第112章他很疲惫
“不知道,上面的事儿我们怎么知道。”
苏穗娘心底一沉,想了想说道,“那我能不能求见参将?”
可那士兵还是不肯应承,“不是我们不肯为你通报,实在是营中现在正忙着,你先回去吧,等周百户回来了自然会回去的。”
另一个士兵也说道,“这一次你可能至少得等个半来个月。”
周望是百户,军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就算从外面回来了也得一直守在军营处理很多事儿,不能回家的。
苏穗娘点头,“好,我知道了,对了,这些我既然都带来了,便给你们吃吧,你们也辛苦了。”
苏穗娘把篮子递给守门的士兵。
那士兵不好意思接。
被苏穗娘强行塞在了怀中。
苏穗娘转身离开。
这一等,果然就是十几天。
六月中旬的时候,周望才回来。
他一身疲惫,眼窝深陷,身上衣服皱巴巴的,领口已经变成了黑色。
苏穗娘在看到周望的第一时间就从厨房小跑几步出来,在院子里接住了身形都有些摇晃的周望,在靠近周望的一瞬间,苏穗娘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汗臭味。
但她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模样,反而更加心疼了。
“周望。”
周望冲她一笑,“嗯,我回来了。”
苏穗娘也勉强扯了个微笑,“回来就好,先洗漱还是先睡觉?”
周望眼皮很沉重,“先洗漱,再睡觉。”
穗娘是个爱干净的人,没成亲之前倒是无所谓,成了亲了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好,我去烧水。”
“不用了,这天儿热着呢,我洗个冷水澡就好。”
苏穗娘想说洗冷水澡不好,但见他那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便什么都没说了。
确实,六月中旬的边关已经很热了,没必要特意烧热水。
“那我给你打院子里那口缸的水。”
那些水是从江里挑来浇菜的,除了底部有一点沉淀的泥沙,其实不脏,这些男人偶尔还要下河下江洗澡呢,用这个水暂时洗一下完全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些水一直在院子里晒着,它们是热乎的。
“不用打了,我就在院子里洗一下就是。”
他说着,便直接走到水缸前脱衣服。
苏穗娘见状,马上回屋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帕子出来,还有一块白色的香胰子。
“用这个洗。”
苏穗娘把香胰子给周望。
周望的眼睛在香胰子上盯了片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待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后,他微微一笑,“好。”
周望很快洗干净了头发和上半身。
转头便看到苏穗娘把一桶水提进了浴房,“刚烧好的热水,进去洗吧。”
原来,周望洗上半身的时间,苏穗娘已经进厨房给他烧了热水了。
周望心里暖暖的,这段时间的疲惫也仿佛一扫而光了。
“好。”
周望拿着衣服裤子,进了浴房。
苏穗娘快速回到厨房,把火烧得更旺一些,不多时,一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便端了出来。
这是他们昨天包的。
还剩了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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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出来的时候,苏穗娘便坐在院中的凳子上,托腮微笑看着他。
“洗好了,过来吃点东西再睡。”
周望洗完澡,也稍微有了一点点精神,便走过去。
坐在苏穗娘旁边,随手拿了个包子便往嘴里塞。
“这段时间我天天喝粥,吃馒头,嘴里正没味儿呢,你这酱肉包子正好救了我。”
周望一边吃,一边囫囵说。
苏穗娘拿过帕子,快速给他绞着头发。
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只能用帕子一点点把头发绞干。
“那你也别吃多了,要不一会儿该睡不着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吃到不饿了,坐一会儿休息一下,然后马上回屋睡觉,睡他个昏天暗地。
“嗯,我不吃多。”他很快吃完了三个,然后把剩下的拿着便要出门。
“你头发还没干呢,干啥去?”
“我给许帅拿过去,正好消食,头发也干了。”
周望的速度很快,半刻钟不到就回来了。
院子里,周望垂眸看着苏穗娘,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等我睡醒了慢慢说。”
说罢,转身回了屋。
他刚回屋,周牵牛便回来了,“大哥呢?嫂子,我哥有没有回来?”
她看到沈千户回来,所以连地里的水都不浇了,连忙跑了回来。
苏穗娘竖起食指比在唇边,“你大哥睡了,他很累很累,别吵他。”
周牵牛立刻噤声,但还是小声问苏穗娘,“那他有没有受伤?”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她不想再看到哥哥躺着被人抬回来,更不想看到他一身伤。
“放心,我都看了,没新伤。”
除非周望伤在下半身,否则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周牵牛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周家这边很平静,大伙儿都很高兴。
但郑家那边就不一样了。
白晚荞扶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脸色十分难看。
“晚荞,你到底怎么了?这半个月来你的神色明显不对,是担心姑爷了吗?你要是实在担心,娘陪你去书院那边一趟就是。”
白晚荞摇头,最后在赵禾身边坐下,神色严肃,“娘,你说的是真的?苏穗娘和周望救了整个丰和村的人?丰和村……没被赤钥一锅端了?”
赵禾点头,“是啊,现在外面都这样传,应该没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她声音很小。
前世,丰和村是被赤钥人一锅端了的。
可这辈子,他们全都活下来了,这怎么不算有问题?
不对,还有苏穗娘,周望……他们的结局和前世的结局全都不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重生换亲让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可若如此,那郑阜生呢?他的前途会不会有变化……
思及此,她又摇摇头,完全否定了这个可能。
任何人的命运都有可能改变,郑阜生的绝对不可能,因为有自己在。
“什么问题?”虽然白晚荞的声音很小,但赵禾还是听到了,便不免要多问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