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嫁军户,我养的糙汉成战神了!》 第1章 无夫无子,好日子啊 第1章无夫无子,好日子啊 “你还是不是人?周家的亲事是晚荞的,凭什么她不想嫁就要我女儿嫁?” “我不管,那个周望都要死了,我女儿不能嫁过去当一辈子寡妇。” “那我女儿就活该当寡妇吗?!” 争吵声不绝于耳,苏穗娘好不容易捋完原身记忆,这才明白自己被渣男推入丧尸群后居然穿进了一本重生种田文里。 原身是替嫁后守寡十二年下场凄惨的对照组灾星女配,后娘的女儿白晚荞是好运重生女主。 眼下正是故事开端,女主重生悔婚,后娘算计姐妹换嫁,父亲知道后和后娘闹的时候。 原身善良勤劳,上一世嫁的是书中男主,后来男主考中,一路青云直上,她也成为人人艳羡的诰命夫人。 而女主白晚荞上一世嫁的是英雄村的周望,但成亲第二天,周望就因在战场上受的伤过重死了,她守寡还被极品公婆磋磨,眼睁睁看着原身富贵荣华,疯狂嫉妒。 所以重生在姐妹同嫁这天后,白晚荞立刻求母亲换婚书名字。 只是原身知道后不肯,在和白晚荞争执的时候被她失手打死,让自己穿了过来。 苏月在心里轻哼一声,白晚荞以为占尽先机就能荣华富贵?殊不知原身前世为挣钱供男主读书呕心沥血熬坏身体,那男人晚上更是喜欢折磨人,心理扭曲变态至极。 什么诰命夫人,京中贵妇,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后娘赵禾压低声音,“婚书名字已换,大雍朝律法,悔婚军吏者,杖五十,罚百两。” 她微抬下巴,得意地看着苏大牛。 苏大牛恍然大悟,“赵禾,你笃定我没钱交罚银只能嫁女,你算计我女儿!” 赵禾毫不心虚,“是又如何?我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娘,她就得听我安排。” 苏穗娘听到‘婚书名字已换’的话,明白今日若悔婚,迎接自己的就是周家的状告和索赔。 不行……她不能坐牢,更不能被打,这幅小身板被打五十大板肯定会死! 而且成亲第二天周望就会死,到时候她拿着抚恤银子当个无夫无子的自在寡妇也不错,反正她绝不会重复书中原身的命运。 “爹,我嫁,但我有条件。” 正争吵的二人听到声音同时回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 赵禾反应过来后,轻蔑地哟了一声,“你想通了就好,周望是当兵的手里肯定存了不少银子,你妹妹这是让了门好亲事给你,你可要感恩。” 苏大牛不敢置信,女儿不是以死反抗嘛,怎么突然就同意了,“穗娘,你……你真答应?” 苏穗娘抿唇,点头,“是,但我娘留的东西,我要带走。” 原身母亲的遗物大半被变卖,还剩两三件,她不想便宜后娘和白晚荞。 “不行!”在门口听了半天的白晚荞急吼一声快步进屋。 如今是荒年,爹娘没收入,若苏穗娘再把家里唯一之值钱的东西拿走,她还怎么助生哥哥科举? 三品诰命夫人的荣耀,她要定了。 但她不敢再把苏穗娘打出个好歹来,免得无人换嫁,只能强压心中怒火坐到床边,一脸亲切拉着她的手,“姐姐,周大娘跋扈,你带嫁妆过去必然被她算计。 不如保管在爹这里,等你需要的时候他再拿给你,岂不更好?” 看着她真诚小白花的模样,苏穗娘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脑袋还有点疼,无力周旋,她只想速战速决。 于是下一瞬她猛地抬手拔下白晚荞头上的木簪,簪尖狠狠抵在她脸颊上,只要再用点力,她的脸就毁了。 “啊,你干什么?娘,救命。” “苏穗娘你个小贱人,你敢伤害晚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无夫无子,好日子啊(第2/2页) “退后!”苏穗娘一声冷漠低吼,止住赵禾靠近的步伐,“当心我划破她的脸。” 白晚荞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姐姐,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苏穗娘打断她的话,“少装。”又看向赵禾,“要脸还是要死物,你只管慢慢考虑,就怕外面的接亲队伍等不及要冲进来看个究竟。” 赵禾脸色难看,双手垂立紧握成拳,咬着后槽牙,“要脸。” “娘……” “听话。没了脸,你以后还怎么做官夫人?” 说完,她转身出门,很快便拿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匣子来。 “打开。”苏穗娘冷冷吩咐。 赵禾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两支小银簪,一支精巧的木簪。 东西没少。 “现在该放开晚荞了吧。” 苏穗娘接过木匣放身后,然后推开白晚荞,“滚。” 白晚荞双腿在抖,赵禾恶狠狠地瞪了眼苏穗娘,呸了一口,骂一声贱人后扶着惊魂未定的白晚荞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苏大牛和苏穗娘,四目相对,苏大牛满脸自责,“穗娘,对不起,是爹没用。” 苏穗娘心中平静,他对不起的是原身,只可惜原身听不到她的道歉了。 “我也就罢了,以后你照顾好弟弟,别让他被后娘磋磨。”苏穗娘淡淡开口,“爹,你出去吧,我要换嫁衣了。” 苏大牛出去,背影佝偻。 屋子里没了人,苏穗娘意念一动,木匣被收入储藏空间。 那是她在末世意外所得,也正因她有囤货空间,再加上能催熟植被的木系异能,才能坐稳异能者老大的位置。 苏穗娘扫视一眼屋子,想到这个家有一半的东西都靠原身勤劳挣钱买下,她便走到衣柜边,将里面所有的衣服、两个兔毛冬帽、草帽,门边的锄头、镰刀通通收进空间。 做完这些她走到几个贴着喜字、盖着红布的竹篓前,把它们全部打开。 看着完全不一样的两对竹篓,苏穗娘直接把白晚荞那些丰厚实用的陪嫁收入空间,换了几个石头进去,想到白晚荞晚上收拾的时候看到嫁妆变石头的震惊模样,她便心情颇好。 片刻后,苏穗娘穿上粗布红衣,与白晚荞一同拜先祖、父母,然后出门各走一边。 白晚荞嫁本村东头郑家,苏穗娘由几个士兵护送坐着牛车嫁英雄村周家。 贫村和英雄村之间相隔半个时辰,很快便到了。 一进村,便有不少人打量苏穗娘,毕竟谁不知道周家小子就快死了,这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还愿意嫁过来?他们很好奇。 苏穗娘就这样被人当猴看一路到了周家。 周家厨房没烟火,院中没桌凳,屋中没客人,不像家中有喜的样子。 苏穗娘并不在意,自己下了牛车,走进周家。 刚进院子,一套沾血的衣裤便被丢到她脚下,紧接着是刻薄的声音,“去把你夫君的血衣洗了,等干了就不好收拾了。” 苏穗娘反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 婆婆刘桂花叉腰道,“不是你是谁?还不赶紧去?” 苏穗娘站着没动,只是淡淡看着刘桂花。 察觉到气氛微妙,周望的其中一个战友站出来,说道,“刘婶,今日毕竟是弟妹第一天进门,让她歇着,我去帮小周洗吧。” 说罢就要低身捡裤子,被刘桂花制止,“她进门第一天就偷懒耍滑以后还得了?我们周家是要娶个媳妇儿冲喜,不是要娶个祖宗供上。” 说完,挑起下巴,居高临下看着苏穗娘,“还不赶紧捡起来?怎么,想被休吗?” 第2章 我心悦夫君 第2章我心悦夫君 周望的战友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为难又同情的看着苏穗娘。 苏穗娘在心里冷笑,下马威? 末世生存多年,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她,不过现在有这么多外人在,她不好直接和婆母动手。 否则失了名声是小,真动起手来他们不会帮自己,打不过吃亏就不好了。 于是她身子放软,嘴角向下,眉头一皱,“娘,为给夫君冲喜,后娘刻意找大师算过,我进门头两天不能做家务,否则身上沾晦气会牵连夫君命数。” “夫君是为国征战的大英雄,我敬他,怜他,爱他,期盼和他‘岁岁年年,与君相伴’,所以今日不敢听娘的话,还请娘原谅。” 刘桂芬愣了一下,又羞又怒,“你还要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爱不爱的?” 苏穗娘眼珠子一转便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刘桂芬的大腿就嚎。 那声音要多大有多大,要多凄凉有多凄凉,“我错了,三年前夫君救我之后我不该爱上他,更不该把爱意说出来,你要打要骂都行,只求你不要休我。” 苏穗娘的声音引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待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苏穗娘突然一个站起,冲着门口的木桩便撞过去,“不能为夫君冲喜成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夫君啊,我来世再报答你的恩情。” “呜呜呜,大娘不要拉我,让我先为夫君探路。” 那就站在木桩边上的大娘哪敢松手?她也不知苏穗娘是不是哭花了眼怎么就撞到她怀里来了。 但人既然在她怀中,她便不可能再放手任她撞,“不哭不哭。” 苏穗娘顺势抱着大娘哭得撕心裂肺,痛断肝肠,把‘生死相随’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让围观的村民们都不免动容了。 他们纷纷开始指责刘桂芬。 “你们自己要娶人回来冲喜,怎么人家来了又要休人家?女子名节大如天,岂能被随意玩弄?” “更何况这孩子一片深情,你怎么忍心啊。” “不就两天家务嘛,人家没嫁过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干得好好的?积点德吧。” 苏穗娘把脸埋大娘怀里,肩膀不断抽动,在外人看来,她哭得很伤心。 刘桂芬被气得不行,张嘴就要骂苏穗娘,被抱着苏穗娘的那个大娘瞪了一眼。 “小刘,你自己也有女儿,要是你女儿嫁出去被婆家如此对待,你怎么想?” 刘桂芬想反驳,可这大娘的儿子是千户,她不敢得罪。 再不甘也只能闭嘴。 “丫头,来,我送你进屋。”大娘牵着苏穗娘的手,带她往屋内走。 刘桂芬狠狠瞪着苏穗娘,在她经过时用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给我等着。” 苏穗娘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大娘把她送到新房门口,安慰两句后才转身离开。 苏穗娘关上门,正想坐下休息,猛然瞥见床上脸色灰白的男人正睁着眼,视线深深地看着她。 “啊……”苏穗娘轻呼一声,着实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我心悦夫君(第2/2页) 反应过来这是谁后,她勉强扯了个微笑,走过去,小心坐在床边,尽量放软语气,“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 周望被拉回思绪,脑子里还是她刚刚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他作为将士,这几年不光会上战场,偶尔也会被派去剿匪什么的,所以他救过很多人。 以至于当苏穗娘说他曾经救过她的时候,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是在何处救过她。 但不管怎么样,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他不忍眼睁睁看着她为他浪费蹉跎一生。 他艰难从枕头下掏出三个锭银子,递到苏穗娘手中。 苏穗娘不解地看着他。 他拧着眉,声音虚弱却似命令般严肃有分量,“不要寻死,我死后你就自立门户另觅良缘。” 苏穗娘疑惑,“我是你娘子,你让我拿你的钱另外找个男人过日子?” 古代思想落后,不是都要女子从一而终吗?这男人怎么这么大方? “嗯。”简单粗暴的一个字后,他盯着苏穗娘的眼睛,与她视线相撞的一瞬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苏穗娘刚问完,便见他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 苏穗娘,“……”唤了几声没动静,低头看了看捏在手里的银子。 收不收? 犹豫两秒,她还是收入了空间。不管,他既然给了她拿着就是,大不了以后给他多烧点纸。 时辰尚早,头疼的她也想上床躺躺缓和一下,却突然瞥见周望胸口处隐隐透出红色。 她忍着头疼先解开他的衣服查看情况。 入目是血肉翻开的四条化脓伤口,其中挨着心脏的那条最深,最长。 苏穗娘的心狠狠颤了一下,正想说‘难道没人给他上药处理伤口吗?’才想起边关因为土质的关系很多粮食和药材都种不活,所以此地极缺这两样东西。 每一次大战结束,军营里的军医都只留下轻伤士兵,重伤的要么统一安排一处等死,要么遣送回家等死,周望就是后者。 可他这伤若不上药、不处理,不死才怪。 苏穗娘轻叹一声,到底不忍见死不救,“你给的银子算诊金了。” 说完,她从空间拿出药疗箱。幸好末世时她常出任务杀丧尸,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空间里最多的就是各种医疗用品,她也会一些简单的缝合包扎。 周望的肌肉线条很发达,胸膛和胳膊上的肉紧实粗壮。 苏穗娘缝合的时候难免会捏到。 低头忙活大半个时辰终于把伤口全部处理好,苏穗娘脖子僵得厉害,胳膊酸麻无力,精神也彻底撑不住了。 最后给他喂了一颗药,“周望,别白费我一番心血。”虚弱的声音刚刚落下,医疗箱消失不见。 她也直接倒在了周望身边。 或许是身体太虚,她这觉睡得很沉很久,连有人进屋都不知道。 还是刘桂芬自己踢到凳子发生声响才惊醒了苏穗娘。 苏穗娘轻抚着头,还疼,但比之前好,她坐起来,冷眼看向心慌的刘桂芬,“你在干什么?”声音有点哑。 第3章 没死?那就分家 第3章没死?那就分家 刘桂芬吓一跳,脸上血色尽褪整整五秒钟。 她抚着心口,压低声音愤怒呵斥,“这是我儿子的房间,我想进来就进来,你管我干什么。” 苏穗娘瞧了眼还没关上的衣柜,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想到什么,直白问道,“偷钱?” 刘桂芬瞪了瞪眼,“放屁,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犯得着偷?我只是看儿子伤口又出血了,这才找衣服给他换一下。 还有,你怎么大白天就睡觉,不知廉耻的小贱人,还不滚下来?” 等这两日过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苏穗娘闻言轻轻蹙眉,她明明给周望伤上了最好的止血药,怎么还会渗血? 空间内时间静止,药不会过期吧,她担心地揭开被褥。 雪白里衣干干净净,哪有血? 她挑眉,看向刘桂芬,眼神询问:血呢? 刘桂芬眨了眨眼。 不对啊,之前给他换一次衣服最多半个时辰便脏了,怎么这次都一个多时辰了,衣服上还干干净净。 难道是儿子已经死了才不流血了…… 她的心一动,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周望的身体,哭吼,“我的儿~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 她吼得大声,若不是没有眼泪,苏穗娘差点就信她真伤心了。 眼看刘桂芬要压到周望的伤口,苏穗娘连忙伸手拨开她。 “你还敢推开我?”刘桂芬破口大骂,“你个扫把星,小贱人,偷了我儿子的钱还害他的命,还不赶紧把钱交出来。” “你……”苏穗娘刚开口,刘桂芬便硬把她拽下床,说是在打她,其实是在她身上胡乱摸了一通。 片刻后,刘桂芬停下动作,不可思议地看向苏穗娘,声音在颤抖,“钱呢?我们当初给的聘礼,你们说好还回大部分的,你藏哪儿了。” 她刚刚已经翻过苏穗娘的嫁妆,里面除了几套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一个铜板都没有。 她以为钱在苏穗娘身上,结果她身上也没有。 所以……聘礼被苏家人吞了,周望也没给她留一点银子。 这么说她从这两口子身上捞不到半点好处了? 她顿时只觉天旋地转,几乎就要栽倒下去。 那她忙活这么一圈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守田!” 公公周守田匆匆忙忙进来,一脸懵,“发生什么事儿了?” 刘桂芬道,“都怪你非要给老大冲喜,说什么这样才能让朝廷觉得我们重情重义,怜悯我们,等周望死后才不会赶我们走。 现在好了,这小贱人居然没把聘礼给我们带回来,周望那臭小子也没留银子给我们…… 我们不仅少了十两银子,以后还要养这个废物!” 刘桂芬指的是苏穗娘。 周守田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老李头给他出的主意啊,他们家就是这样才能在儿子死后一直住在英雄村的。 住在军户村的都是军吏家属,一般军吏死后家属就要离开军户村把屋子腾给下一个人,只有少数例外。 “那……那怎么办?” 刘桂芬气血翻涌,“把苏穗娘休了,让苏家把钱还给我。” “啊?以什么理由呢?总不能说因为她没把聘礼给我们带回来吧。” 刘桂芬眸色一深,下一瞬,她竟然双手抱头就开始乱揉,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然后大叫着便跑出去。 她一路跑到村长家。 “孙千户,孙村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周望那新媳妇儿为了抚恤金竟然把他生生害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没死?那就分家(第2/2页) 孙村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因为受伤从千户位置上退下来后做了英雄村的村长。 孙村长从屋子里快步走出来,一向镇定的脸上也难免出现一丝慌乱。 “你说什么?周望媳妇儿把他害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刘桂芬双眼含泪,“她之前的深情都是装的,我亲眼看到她把枕头捂在周望脸上,等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村长,这媳妇儿是魔鬼,我要休了她,求你做主让他们家把聘礼还给我……” 村长闻言始终不敢相信,带着大夫就冲去了周家。 然而经过大夫一番检查,发现周望没死只是昏迷,这场大乌龙让刘桂芬也有些措手不及。 周望没死就没理由休苏穗娘,那她的聘礼银子怎么办? 孙村长看了眼失望的刘桂芬,无奈摇摇头。 而苏穗娘只是沉默,委屈垂眸,一副被人欺负了不敢反驳的样子。 看得刘桂芬心头怒火窜得更甚。 村长走后,刘桂芬愤怒瞪向苏穗娘。 好好好,这死丫头明知周望没死却不说话,眼看自己上蹿下跳地闹,分明是把自己当猴儿耍。 “你个小贱人,给我滚,我们周家要不起你,滚……” 苏穗娘理直气壮,“我和周望是在衙门过了明路的正经夫妻,我凭什么要走?” 刘桂芬怒吼,“那你们就给我一起滚,老头子,让牵牛去把老屋收拾了,让他们滚到老屋去。” 周守田顿时拉住刘桂芬,小声说道,“你想想周望的军饷和抚恤银子,把他赶走了,那些钱不就都打水漂了?” 刘桂芬胸膛起伏剧烈,“你没听郎千户说嘛?朝廷没钱,发不出银子来了。” 从始至终,周家爹娘都只在乎银钱没有真正关心周望的身体,实在让苏穗娘看得无比心寒。 她也十分乐意分家,毕竟自己以后还要挣钱的,若和刘桂芬在一起她挣了钱还得防家贼,分出去也好。 老屋是周望刚升百户分房分到的荒地,当时周家一家子还没迁来,周望没时间也没心思建大房子,便在分得荒地上随便盖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小院。 虽四年过去,但打扫一下住人还是没问题的。 苏穗娘要给周望收拾东西,刘桂芬不肯,非要自己收拾。 而她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都要抖一抖再重新折好,收拾被褥的时候也是如此,生怕里面夹有一个铜板。 片刻后,周望的两个战友来帮忙把周望抬到牛车上,苏穗娘挑着自己的嫁妆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走出院子,不少村民都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说是媳妇儿太凶,怕她了,谁看不出来是刘桂芬自己容不下这两口子。” “周望受这么重的伤都不肯花钱给人家看病,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想读书她全力支持,桂芬偏心也是偏到没边了。” 收拾好老屋刚回来的周牵牛不舍地看着躺在牛车上始终昏迷地周望,眼泪差点流下来。 “看什么看,翻地去。”刘桂芬扯了一下周牵牛。 周牵牛鼓起勇气,人生第一次责怪刘桂芬,“大哥为家里付出这么多,现在他都要死了却被你们分家出去,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她心里清楚,自从大哥受伤被送回来娘就恨不得把大哥丢出去。 她替大哥委屈、不值,哽咽说完,转头哭着小跑开。 刘桂芬指着周牵牛的背影,“你个小贱蹄子说什么呢?给我回来,喂……” 第4章 什么都没有的小院 第4章什么都没有的小院 孙村长还想劝劝苏穗娘,刘桂芬却迫不及待叫站在外面的小女儿去把老屋收拾一下。 老屋是周望刚升百户分房分到的荒地,当时周家一家子还没迁来,周望没时间也没心思建大房子,便在分的荒地上随便盖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小院。 虽四年过去,但打扫一下住人还是没问题的。 孙村长见他们自家人都同意,他也没有反驳的必要了,只能同意他们分家,且亲自为他们进行了物品的分配。 除了周望的衣物和苏穗娘的嫁妆之外,另外分给他们一套被褥,两套碗筷,一口破锅,一个崴脚小方桌,两个松腿小凳子,柴米油盐酱也都分了一点点。 再多余的,刘桂芬便不肯分了。 孙村长叫来赵虎和李三,“你们先帮忙把周望分的这些东西搬去老屋,然后再回来带周望过去。” “是。”二人应下,他们都是周望的兵,也是今日去贫村迎苏穗娘的人。 孙村长处理完事情后便离开了。 苏穗娘要给周望收拾东西,刘桂芬不让,非要自己收拾。 苏穗娘看她每从衣柜里拿一件衣服都要抖一抖再重新折好,收拾被褥的时候也是如此,生怕里面夹了一个铜板。 小半个时辰后,赵虎李三回来帮忙把周望抬到牛车上,苏穗娘挑着自己的嫁妆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出了院子,缓缓离去。 早就得到消息聚集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对此议论纷纷。 “说是媳妇儿太凶,怕她了,谁也看不出来是刘桂芬自己容不下这两口子。” “周望受这么重的伤都不肯花钱给人家看病,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想读书她全力支持,桂芬偏心也是偏到没边了。” 收拾好老屋刚回来的周牵牛不舍地看着离去的几人,眼泪差点流下来。 “看什么看,翻地去。”刘桂芬推了一下周牵牛。 周牵牛鼓起勇气,人生第一次责怪刘桂芬,“大哥为家里付出这么多,现在他都要死了却被你们分家出去,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她心里清楚,自从大哥受伤被送回来娘就恨不得把大哥丢出去。 她替大哥委屈、不值,哽咽说完,转头哭着小跑开。 刘桂芬指着周牵牛的背影,“你个小贱蹄子说什么呢?给我回来,喂……” 片刻后,苏穗娘他们到了山脚小院。 小院四周是荒地,院子居中,不大,正面是正屋,左面是厨房,右边是一大片空地,角落还有些稀稀疏疏叶尖泛黄的野菜。 苏穗娘看到这里心中欢喜。 地方安静还有这么多空地,很适合她将来搞种植实验啊。 是的,一路走来,她发现地里的菜、路边的野花野菜都是蔫蔫的,再加上她套了赵虎的话,这才知道整个边关都是如此: 此地土质贫瘠,养分匮乏,草木植被难长好,所以不仅粮食收成只有其他地方的三分之一左右,连青菜都堪比肉价,好花更是一朵难寻。 可不管这里的土质有多差,自己有异能啊,只要够勤快,她能让青葱的菜长满全边关。 李三和赵虎把周望放床上后,苏穗娘亲自送他们离开。 然后回到屋内,重新给周望上了一次药。 期间,周望没有醒来,苏穗娘上完药才开始研究起自己的新家来:土坯房,篱笆院,漏风厨房,满院杂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什么都没有的小院(第2/2页) “遮风挡雨虽行,还是太破旧了些,不过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这破锅能煮饭?” 苏穗娘拿起锅,气笑了,当时刘桂芬挡着,她还以为破的不多,结果居然少了三分之一。 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她把锅斜放在灶台上,然后把碗也拿出来,这才发现那两个碗都有缺口,但好在不大,正常使用没问题。 摆放好所有分得的东西,苏穗娘走出厨房,看着满地也长得不好却很顽强的杂草皱眉为难。 周家的锄头、镰刀、耙子等农具都只有一个,刘桂芬没分给他们。 她空间里倒是有从苏家顺来的锄头、镰刀,但若现在用了,被人发现她在没分农具的情况下,院子里的草都是镰刀处理的,肯定会怀疑她。 她正犹豫要不要徒手拔草,便看到李三从外面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和一把锄头,“嫂子,这是我娘叫我拿过来的。” 苏穗娘心中欢喜,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太好了,“帮我谢谢婶子,我过段时间自己买了就还给你们。” 李三挥手,“嫂子尽管用着,以后我和赵虎不在家的时候你有什么事儿也可以去我家找我娘帮忙,不必客气。” 苏穗娘点头,“好,我记住了。” 李三离开后,苏穗娘拿着镰刀把杂草全割了。 只是割到后面她才发现篱笆边的不是杂草,而是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她把一半院子翻了土,野菜全部归拢种在一处。 趁着无人时,她蹲下身子,伸手去碰那些野菜。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她掌心散发滋养野菜。 很快,那些野菜变得郁郁葱葱,叶尖的黄色也消失不见,看着比大棚里精心培育的还要好。 ‘咕噜’一声,苏穗娘肚子叫了,她索性摘了一把野菜直接回厨房煮粥。 可是到了厨房她才发现另外一个问题:没水,没桶。 怎么煮? 空间里倒是有桶装水,但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舍不得用。 无奈,她出了厨房,站在篱笆外,她看着不远处的村落,一户户不远不近地挨着,可哪家是李三家,哪家是赵虎家? 她不知道,于是决定找最近的邻居借。 可她敲了半天最近一家邻居家的院门,无人回应。 还是他们家斜对面的人出来说道,“你是周望的新媳妇儿吧?你找许百户有事儿吗?他在军营呢,家里没人。” 苏穗娘笑着来到那婶子面前,“婶子好,我是周望媳妇儿,我家没水了,我想借桶回去挑点水做饭,不知婶子可方便?” 那婶子诧异了一瞬,“啊,赵虎那臭小子没给你们挑水吗?那粗心大意的混小子,我这就叫他去给你挑水。” “不用了婶子,我自己挑就是了。” “小娘子别客气,周望平日在军营也照顾赵虎,现在正是该他报答的时候。” 说完,她转头吼了一声,苏穗娘这才知道这人就是赵虎的娘——宋氏。 赵虎听完一拍脑门,“哎呀我忘了,嫂子且回去等着,我这就去挑水。” 第5章 嫁妆变石头 第5章嫁妆变石头 “那谢谢你了哈。” 苏穗娘这才回了小院。 没多久,赵虎便挑满了整整一缸水。 “谢谢你赵虎。” “嫂子不用和我客气,有什么需要你吼一声,我听见声儿了立刻就过来。” “哎,好。” 赵虎走后,苏穗娘淘米煮野菜粥。 米不多,大概两斤左右,苏穗娘用了三分之一,再加上那些野菜,煮出来的粥黏黏糊糊的。 煮好粥,苏穗娘已经饿极了,边吹边吃很快就吃了两大碗。 她自己吃饱后才端了一碗粥进屋。 “你醒了。”一进屋,便看到周望疑惑地望着房顶。 她主动和周望解释了分家的事儿。 周望听完脸上没有怒色,只是沉默半晌后说道,“他们可算如愿了,也好,等我死后,你也能过清静日子。” “你倒是心大,就不怕我收了你的钱却连棺材都不给你买一副?” 周望一笑,笑容有些凄凉,“在家也不会有。” 苏穗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咱们倒是同病相怜。” 周望心情有点沉重,感激苏穗娘陪他照顾他最后一程的同时也自责毁了她的一生。 趁着自己现在还活着,他想为她再做点什么,以保证自己死后她的生活,“你日后打算怎么过日子?” 他的意思是:我死后,你打算怎么过? 苏穗娘笑了笑,说,“我想种很多粮食,再养鸡鸭牛羊狗……” 夕阳落于山头时,贫村东头郑家的拜堂仪式也结束了。 盖头揭开,郑阜生的微笑僵在脸上,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是你?穗娘呢? 不好,接错人了,四叔,快,去周家把表妹换回来。” 郑四叔也吓了一跳,连忙就要叫人去周家。 白晚荞见状死死攥住郑阜生衣袖,眼眶瞬间通红,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宾客听清,“表哥,事到如今我不能瞒着你了。 原本该嫁给你的是姐姐,但她临时反悔说爱周百户,以自尽逼我娘给她换婚书名字,我娘没办法只能同意。 如今我们已经拜了堂,表哥若悔婚,我的名声和人生就彻底毁了!” 郑阜生的脸色难看至极,“晚荞表妹慎言,我是读书人,岂会做出悔婚之举?但我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 穗娘对他痴心一片,他随便哄哄便能让她拿出钱财来给他用。 而白晚荞却是口齿伶俐从不肯吃亏的性子,婚后岂会心甘情愿拿钱出来供他读书,养母亲的身体? 所以,他还是想娶更容易拿捏的穗娘表妹。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四叔。 意思很明显,让他赶紧去周家把人接回来。 但这一次还是被人拦下了,拦人的是他母亲。 “娘……”郑阜生无奈的喊了一声。 郑母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转而面上带着心疼、一副体恤晚辈的神色看向白晚荞,“孩子,你表哥不是要悔婚,而是想到家里情况实在艰难。 他科考花销大,我长期吃药也离不了银钱,这些过日子的重担将来都要压在他媳妇儿身上,他也是怕你扛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嫁妆变石头(第2/2页) 她这番话,就是想拿家里的难处敲打白晚荞,若白晚荞拿不出银钱,最好主动退让,换回苏穗娘。 “娘和夫君不必担心我,因为我有丰厚的嫁妆……” 郑母微微蹙眉,眼底的神色也变了变,“丰厚的嫁妆?” 能有姐姐留给穗娘的丰厚? 当年姐姐救过一个有钱少爷,那少爷为感谢姐姐送了不少值钱的东西给她。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让儿子娶穗娘回来,也是怕再留她在苏家白晚荞母女会把她的银钱全部花完。 可现在,她犹豫了。 姐姐留给穗娘的东西这些年被苏家典当大半来维持生计,又被她和阜生骗来不少,应当是所剩不多了,若白晚荞的嫁妆真丰厚,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她。 白晚荞见她不信,立刻拉着她的手来到嫁妆篓子边上,“不信你看。” 她揭开红布。 郑家另外几个来喝喜酒的族人也都凑上来看,他们也想看看白晚荞到底有多丰厚的嫁妆。 但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石头! 整整两竹篓全是石头。 有人惊呼一声,“难怪我刚刚挑着感觉重的很呢,原来我是挑了一堆石头啊。” “确实是很‘厚’的嫁妆。” 他们的语气很讽刺,眼神很鄙夷,白晚荞无地自容。 “不可能……我知道了,是姐姐,她不仅要换婚,还故意把我的嫁妆掉包成石头,她是要拿我的二十两陪嫁去救周望那个要死的人啊。” 她转头抓住郑阜生的手,带着急切,委屈,“阜生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把那二十两银子拿回来啊。” 那可是娘帮她存了好几年才存上的。 郑阜生一听二十两银子的陪嫁,顿时也心动了。 他看向娘。 郑母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穗娘剩的那点东西的价值,最多能有十来两。 这么一来,确实是白晚荞更合适阜生。 她眸子一沉,“亏我平日疼她跟自己亲女儿似得,她竟如此害我儿媳,真是太歹毒了。今天我便要亲自去为晚荞讨回公道,拿回嫁妆。” 小半个时辰后的山脚小院,周望正跟苏穗娘说若遇上困难能求助谁,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苏穗娘瞬间眼神犀利的看向门口,手看似随意放着,实则是随时准备出击的状态。 周望也拧眉转头往门口方向看去。 眨眼间,粗喘的周牵牛出现在门口,她双手撑膝,看向周望,急道,“大……大哥,不好了,出事儿了。” 见是周牵牛,苏穗娘放松下来,“怎么了?” 周牵牛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小抿一口,喉咙不再尖锐刺痛便立刻说道,“大嫂,白晚荞带好多人来了……” 她在坡上看到的,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几乎是话落的同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苏穗娘,你给我出来。” “怎么这么快……大嫂,你不能出去,我已经让虎子哥去找村长了,等村长来了再说。” 第6章 借力打力 第6章借力打力 “无妨,不怕。”说完,看向门口方向,赵禾已经带着郑母和白晚荞进了屋。 赵禾一进来视线就落在堂屋的嫁妆上。 她眼睛放光,过去揭开红布,在瞧见里面的东西后先是一怔,随即瞳孔放大,一咬牙大吼着朝苏穗娘走来,手指几乎戳到她眼睛。 “我晚荞的嫁妆呢?” 苏穗娘将周牵牛揽到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语气淡淡,“白晚荞的嫁妆不该在郑家吗?还是说后娘觉得给她的还不够,要找借口把我的也全部拿给她?” 苏穗娘这番话稍显刻薄,赵禾一点就炸,“放屁,分明是你偷了晚荞的嫁妆,还往里头放石头充数。 今天你要是不把晚荞的嫁妆全部还回来,我定要你好看。” 白晚荞看了眼郑母和院子里的几个郑家叔伯。 此时正是她表现姐妹情深、大家格局的时候。 她一定要让婆婆和族人看清到底谁才是最适合阜生哥哥的人。 于是,她使劲儿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令她瞬间红了眼眶,然后她拽拽赵禾的袖子,轻声清晰道,“娘,小声些,偷妹嫁妆这种事儿若被人听去传开,坏了姐姐名声可怎么好?” 说完,她又看向苏穗娘,带着祈求,“姐姐,不是我小气,只是我没有嫁妆实在让婆家看笑话,求你多少还我一点吧。” 白晚荞的话唤回郑母的思绪。 她轻蹙眉头,内心想着:一点?那可不够儿子读书、自己看病的。 她要的是全部。 郑母看向苏穗娘,声音温柔却坚定,“姐姐临死将你托付于我,我常拖病体教导你长大做个善良真诚的人,没想到你竟为一个男人做了偷鸡摸狗的贼,真让我寒心。” “罢了,怪我们没有婆媳缘分,交出晚荞的嫁妆,我看在你母亲的份上就不将你告上公堂了。” 苏穗娘的目光从三个虎视眈眈的人身上缓缓扫过。 不管是赵禾的嘶声辱骂,还是白晚荞的绵里藏针,亦或是郑母的佛口蛇心…… 都让苏穗娘感到恶心。 她示意强撑身体要坐起来的周望不要动,拦下欲为她说话的周牵牛,决定自己解决这件事。 不过以武止戈不适合眼下局势,她想——借力打力。 于是,她轻抬手擦眼角,声音柔弱,“姨母看着穗娘长大该知晓我的性子,我岂是会偷东西的人?恰好姨母今日来了,我也有桩事也想请姨母为我做主。 出嫁时我把生母遗物从后娘手里要来全部放在嫁妆篓子里了,但后娘居然又趁人不备给取了出来私藏。 姨母,那是我欲拿给你典当了治病的啊,没了那些东西,您的病可怎么办?” 赵禾当即大吼,“你胡说八道。” 白晚荞也说,“从爹娘房间出来后,娘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她哪有时间去碰姐姐的嫁妆?姐姐莫要平白冤枉人。” 苏穗娘一脸错愕,“可我婆婆说她检查嫁妆的时候里面就只有旧衣,没有我娘的遗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错愕又委屈地咬牙看着郑母,眼泪簌簌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借力打力(第2/2页) 仿佛被人欺负的孩子期待家中大人为她做主。 如此可怜的模样,若换了真心疼爱她的长辈必然心生怜惜,但郑母眸子里却只闪过一丝算计。 她态度大变,略带指责地对苏穗娘说道,“姐姐的遗物和晚荞的嫁妆明显都是你婆婆私吞了,你怎这都看不懂?罢了,我是你亲姨母,定然是要为你做主的。” 看来一切都是误会,嫁妆是挑错了,但穗娘这边的东西已经全部被刘桂芬拿走了。 不行,她得在刘桂芬处理赃物之前把东西全部拿回来。 到时候她再两边哄一哄,二人还不是乖乖把钱财全部给她,任她取用。 苏穗娘看懂了郑母的算计和凉薄,但她不在乎,还要为她吃一颗定心丸。 “姨母,那毕竟是我婆婆,我不好去与她闹。不过被分出来时很多人都看到我嫁妆篓里只有旧衣,婆婆不能不认账。 至于娘的遗物,姨母要回后便直接拿去吧,反正我都是要给姨母的。” 郑母心头一喜,总算主动轻轻抱了抱苏穗娘,“乖孩子,姨母这就去给你做主。”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周家去,郑家其他跟来的族人也都与她同去。 赵禾瞪了眼苏穗娘,早上的那口气还没咽下,此时更恨她窝囊,“还以为你死一回终于硬气了呢,没想到还是个废物。” 白晚荞眼底都是鄙夷,“娘,别说了,姐姐也是怕一嫁过来就守寡才死活不肯嫁的,走吧,咱们去周家要银子去。” 二人也匆忙离开。 待他们都走了,苏穗娘脸上的委屈可怜瞬间收起,仿佛刚刚那个快碎了的人不是她。 这般神奇的表情变化看得周牵牛一愣一愣的。 “大……大嫂,你……” 她还想安慰大嫂的,可……大嫂好像不需要安慰了。 苏穗娘轻轻拍拍周牵牛的肩膀,“我没事儿,对了,你吃饭了吗?我们锅里还有糙米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留下吃了再回去。” “天色不早,我该回家做饭了。” “也是,你现在确实不该跟我们太亲近,免得你娘迁怒,回吧。” 周牵牛走后,苏穗娘转头就看到周望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她下意识问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周望声音淡淡,“你的戏,很好。”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能相信一个前脚还在说笑的人眨眼就能变脸,眼泪直掉。 还有她们说的那些话——死过一回、怕守寡所以死活不肯嫁。 她……竟然以死拒绝过嫁自己,那之前她说的那番喜欢他的话,是不是也是她随便演的? 苏穗娘走到床边坐下,委屈地看着他,“夫君在怀疑什么?你不会也觉得妹妹的嫁妆是我偷的吧?” 周望转头,闭上眼,“没有。我累了,想休息了。” 苏穗娘给他掖好被褥,“好。”出了房门,苏穗娘看着空荡荡的堂屋,困惑了:我怎么睡? 第7章 半夜,吓晕郑阜生 第7章半夜,吓晕郑阜生 家里只有一张床,床不大,周望一个人就占完了,她总不能和病人抢,罢了,先将就睡地上吧,明日再做个小床。 把稻草铺在地上,在放几件旧衣服在稻草上,一张简易的床就有了。 可床是有了,苏穗娘却睡不着。 周家离老屋有一段距离,她听不到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要不……去看看? 她翻身起来,可刚穿好鞋子,脑子里突然出现一段剧情: 女主好运加持,成亲第二天晚上发现老鼠窝,在消灭老鼠的过程中发现苏穗娘生母多年前给初恋写的信,这封信将把苏母钉死在耻辱柱上,也会让苏穗娘和其弟弟的身份存疑,成为逼死其弟弟的罪魁祸首。 苏穗娘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想起这段剧情,她之前脑子里分明是没有的。 但她来不及慢慢探索。 明晚就要被发现了。 不,她决不能让人侮辱原身母亲的名声,更不会让人害死弟弟。 她要救他们。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出门了。 绕过周家出村后,苏穗娘确定周围没人才从空间拿了个手电筒出来,调暗光线只照着脚下的路,走得飞快。 贫村的人本就穷,没人熬夜点灯,所以村子里漆黑一片,根本没人知道有人深夜进了他们村。 郑家的门框上贴着喜字,苏穗娘撕了喜字,踩两脚,呸一声,“踩着原身尸体的大喜吗?讽刺。” 苏穗娘蹑手蹑脚进屋,挨着郑家的墙角细细寻找。 一不小心碰出一点动静。 苏穗娘连忙摁灭手电筒,静静等待,确定唯一在家的郑阜生不会突然出现,她才继续寻找。 可既然是老鼠洞,又岂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她利用空间搬走挨着墙的一切东西,等找完后又放回去,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嗯?谁?” 苏穗娘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可她不能转头,否则凭借那淡淡的月光,郑阜生肯定能一眼认出她,但她现在整个身体蹲成一团,他反而一时间认不出来。 “你……你……你是……”郑阜生的声音在颤抖,很明显,他根本没把苏穗娘当贼,而是把她当成……鬼。 苏穗娘一咬牙,决定将计就计,她悄悄一手扯住发生,一手拿着手电筒将发光口对准自己的下巴,然后做了个自认为超级丑的鬼脸,缓缓站起来,慢慢转头。 “你、看、得、见、我?”苏穗娘故意压着嗓音,在转头的刹那扯开头绳,打开手电筒。 顿时,黑漆漆的堂屋有了一束光,那束光里印出一个披头散发,歪着脑袋,五官狰狞,吐着舌头的……头。 “啊……”郑阜生双眼一瞪,整个人僵硬的直接往后倒去,落在地上‘咚’的一声。 苏穗娘,“……”恢复正常,上前查看,“喂,你怎么了?醒醒~郑阜生,我要吃了你~” 不管苏穗娘怎么说,郑阜生没有要醒的迹象。 苏穗娘这才放心,转身赶紧再找老鼠洞。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最后在郑母的床角发现了一个老鼠洞。 她用镰刀把老鼠洞挖大,果然找到了那封信。 她出于好奇打开看了,里面确实是一些表达情谊的诗句,足以把那些子虚乌有变成‘证据确凿’的诗句。 幸好自己找到了,否则就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强,难保弟弟不会重复书中命运。 苏穗娘把信收进空间,恢复床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半夜,吓晕郑阜生(第2/2页) 她不是没想过把郑家‘洗劫一空’,可她在找老鼠洞的时候才发现郑家真是穷得可以,除了铁锅和农具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可铁锅和农具都带有官府标识,不能卖也不能用,拿了也是浪费空间,所以她只把厨房的柴火全部收入空间了。 因为,那些都是原身帮他们砍的。 苏穗娘小心翼翼,快速离开。 回到英雄村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赵禾和刘桂芬的哭声,哭声传来的方向还有一盏昏暗的光亮。 苏穗娘猜是赵禾她们在孙村长家求公道,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她没有看热闹,选择绕过去回了山脚小院。 这一晚上实在太累,她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而里屋,周望感觉外面没了动静才安心睡过去。 第二天,苏穗娘辰时才起。 她先去里屋给周望检查伤口。 因为周望醒着,她不敢再从空间直接拿药出来给他换,便说,“一会儿我去山里看看有没有消肿化瘀的草药。” 周望神色平淡,“没有。” 后山的野菜都被人采得只剩根了,更别说草药,根本不可能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要是山里没有我就去城里买,反正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周望想说城里也没有,半个月前军营就将整个利江城消肿化瘀药和止血药都买走了。 但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想了想终究是没打击她。 罢了,万一药铺又进了药呢,她去问问也好,自己也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苏穗娘吃过早饭便背着背篓出门,直接去了后山。 小院背后的山叫做九鸣山,是英雄村人最常进的山,所以里面别说草药,连野菜都很少,且那些野菜也都长得不好。 进入九鸣山后苏穗娘才对‘这里的土质养不出好植被’有了深刻的认识:南方的参天大树朴树,在这儿只有两米高,且枝干纤细。 还有马兰草,在南方能长半米高,在这儿只有巴掌长短,且茎叶蔫耸,看着就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在后山走了小半个时辰,除了不断被刷新认知外一无所获。 她自嘲一笑,“就说小说里是骗人的吧,边关、荒年的山里怎么可能到处有没人发现的宝贝等女主去发现。” 她出了山,打算往城里去。 路过村口的时候,听到几个婶子在唠家常,说的是昨晚周家的事儿。 苏穗娘这才知道昨晚孙村长被她们烦了一晚上,但事情还是没解决,今天天一亮孙村长直接带她们去县衙了。 来到城里,苏穗娘先去了铁匠铺,一口锅、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便把周望给的银钱花得只剩了二两。 她接着又去粮食铺买了大米、盐和猪板油等必需品。 看到边上放着许多菜种,她想到了篱笆外连着的荒地,那些地肯定要开出来种菜的,空间里的菜种太好,不适合现在就出现在这个世界。 她只能先买这里的,“老板,这些都是什么种子?” “有萝卜、韭菜、茄子……都是现在能种的,你要什么?” “一样给我来一点。” “好嘞,稍等哈。” 买这些一共花掉650文钱,她这才转头去了药铺,跟大夫说了周望的情况。 但没想到大夫却说,“你说的是英雄村的周百户吧?我去给他看过病,他伤得太重了,寻常药根本没用,不必浪费银钱了……” 第8章 四成把握 第8章四成把握 苏穗娘严肃地看着大夫,“医者仁心,不管他是生是死,只要我们做家属的没放弃,要你治你就治。” 大夫拧眉认真看了眼苏穗娘,抿唇,随即道,“我之前与你婆婆说过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只是药材难寻,需要多花些钱,可她说不用。” 苏穗娘心头一喜,“我们已经分家了,婆婆管不着,那大夫先去看看我夫君如今的伤势,再根据他的伤势给他开药可好?” 大夫,“分家了?”他笑了,“那行,我先带些药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再回来想办法给他找药。 只是我先说明,我只有一分把握,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苏穗娘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苏穗娘立刻便要和大夫一起回英雄村,只是刚走出几步,便有两个官差拦住了她的去路。 “差爷,就是她,她就是苏穗娘。” 苏穗娘一看,原来是周家隔壁的嫂子,昨天她可是一直趴在墙头把周家的热闹看得清清楚楚。 嫂子上前两步,拉着苏穗娘的手说道,“你婆婆和姨母、后娘上了公堂,毕竟事关你的嫁妆,大人要你去公堂说清楚。” 官差道,“苏穗娘,跟我走吧。” 苏穗娘有些为难,“可是我正要带大夫回去给我夫君看伤……” 那嫂子说道,“这样吧,我给大夫引路,你先去公堂。” 苏穗娘一想也只能如此了,“那就谢谢嫂子了。”又看向大夫,“我尽量早些回来。” 大夫,“无妨,你去吧,我给他检查上药也要不少时辰呢。” 苏穗娘这才跟着官差一起去了公堂。 堂上,赵禾、白晚荞、刘桂芬几人脸上都有抓伤,头发也都乱糟糟的,一脸狼狈。 刘桂芬一看到苏穗娘就立刻站起扑了过去,“小贱人,你敢冤枉我,我弄死你。” “安静!”惊堂木一敲,刘桂芬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只是她眼中依旧愤怒,咬着后槽牙狠狠瞪着苏穗娘。 赵禾脸上也不好看。 只有郑母给了苏穗娘一个安慰的眼神,“穗娘放心,姨母已经让人去请你表哥了。” 刘桂芬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说了我没偷,谁来也没用。” 郑母轻哼一声,一副根本不管刘桂芬如何解释也不信的样子。 “都给本官闭嘴,苏穗娘你说,你何时将你娘的遗物放在竹篓里,又是何时发现它们不见了,期间有谁碰过竹篓?” 苏穗娘跪下,行礼后道,“民妇换装前放的,然后便再未碰过竹篓,直到分家时才知竹篓里只有民妇的旧衣。 到周家之前我盖着盖头,到周家之后我一直在新房,所以不知有谁碰过我的嫁妆篓子,请大人明鉴。” 陈大人一拍惊堂木,“来人,去苏家,周家,以及迎亲时挑嫁妆的李三家查!” 孙村长立刻拱手道,“大人,来之前我已调查过,三家都没有查到证物。” 昨晚他已经把该查证的都查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他才只能把人带到这里来。 陈大人听完,眉头紧锁。 经过整整两刻钟的斟酌,陈大人最后做出判定,“苏穗娘确有将匣子放入竹篓,迎亲途中有多人作证李三并未拿竹篓里的东西。 所以东西只能是在周家丢失,本官现在宣判周家立刻把苏穗娘的匣子归还,或补偿对方十两银子。 至于白晚荞的嫁妆,并无证据证明是被人所换,被人所盗,不予判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四成把握(第2/2页) 退堂。” ‘威武’声伴随着刘桂芬的喊冤声,陈大人已经起身离开。 刘桂芬跌坐,整个人狼狈得很。 郑母冰冷的目光落在白晚荞身上,“经大人提点我才明白,若你们的嫁妆真弄混了,那穗娘竹篓里该是你的东西才对,怎么可能是她自己的旧衣? 白晚荞,你分明是在骗我,你这种品行的人,怎配做我郑家儿媳?” 白晚荞到现在还是懵的。 周家没有,那自己那么多嫁妆去哪儿了? 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可现在不是慢慢查的时候,她看着婆婆那恨不得立刻休了她的眼神,心里一阵慌乱。 不行,她这辈子定要做郑阜生的妻子。 她一咬牙,转头便拉住母亲的手,“娘,你重新给我备一份嫁妆好不好?” 赵禾瞪眼,“你说什么呢,之前给你备的那些已经……” 白晚荞打断娘的诉苦,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娘手里还有三十两,你都给我,要不然郑家肯定不会要我了,你也不想我成为全村的笑话吧?” 她也是前世临死前才知道,生父挖矿被砸死后的二十两赔偿银子根本不是奶攥着,而是娘离开白家时就全部带走了。 这些年娘还从舅舅手里坑了一些,一共积攒了三十两。 是她留着养老用的。 赵禾不知女儿是如何知晓她有这么多钱的,她想拒绝,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她确实不忍她被休。 最后只能委屈应下,“好,都给你,但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我。” 有了母亲的承诺,白晚荞这才放心,连声应下后忙转头搂着郑母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婆婆,我娘说再给我三十两银子做嫁妆……” 本来想等儿子来了直接拉他们去和离的郑母瞬间变脸,从冷漠到温和只需要一个眨眼而已。 “真的?晚荞,不是我狠心,实在是怕连累了你,你娘不会介意吧?” “不会,再说了,我生父的赔偿金本来就该给我的。” 苏穗娘听着她们并不小声的议论,不意外。 毕竟是好运女主嘛,总能绝处逢生的。 刘桂芬无缘无故损失十两银子,当场气吐了血,被周守田和周牵牛带了回去。 他们刚走,郑阜生也来了,郑母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自己赢了的好消息,就见郑阜生见鬼了似地吼道,“娘,我见鬼了我跟你说……” 郑母的笑容僵在脸上,“阜生啊,你……你做梦呢吧?” 郑阜生着急道,“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他把昨晚的事儿说了一遍,郑母不信,白晚荞安慰郑阜生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明显也不信,但嘴上没说。 苏穗娘没时间管他们这边,转身快速回了家,她把背篓放在堂屋的门背后这才进屋。 此时,大夫刚给周望换好了药,二人正在说着什么。 “大夫,我夫君的身体怎么样?” 大夫一见苏穗娘,眼中顿时泛起欣喜,答非所问,“周百户的伤口是你缝合的?” 苏穗娘点头,放下背篓走过去,“是,从前见过大夫给我家大黄缝合伤口,问起原因,他说如此可利于伤口恢复及止血。” 大夫摸摸胡须,“你的手法很娴熟,不像第一次缝合,而且我看他伤口上的草药粉都很奇怪又非常有效,你从哪儿得来的?可还有?能不能让我研究研究?” 第9章 这东西居然是药材 第9章这东西居然是药材 苏穗娘丝毫不慌,“给大黄治病的大夫给的,就剩那么点全给夫君用了,我也不知何处去寻。” 大夫明显有点失望。 他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这里有三包药,一天一包,六碗水煎成两碗,早晚服。我回去之后会尽量找更好的药材,三天后再来诊脉。” 苏穗娘连忙谢过大夫,给了诊金和药钱后亲自送大夫出去。 等再回来时,她才注意到周望的神色有些激动,“大夫说,我活的希望有四成……” 苏穗娘笑着开玩笑,“后娘说我是灾星,我看我还是很旺你的呢。” 周望深邃的眸子里有星光,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和欣喜。 这一刻,他感谢爹娘冲喜的决定。 而且好像从昨天她进门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真的都是有利于自己的。 “是,你很旺我。” 周望今天没死,这不仅对于周望是个好消息,对苏穗娘也是。 这说明她不只是这本书里的工具纸片人,她是可以通过努力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的。 苏穗娘心头高兴,转身去收拾背篓里的东西。 “后山果然没野菜可采。我用你给我的钱买了锅、镰刀、锄头、米、盐、板油,晚上我做猪油饭,咱俩的身体都太弱了,都需要补补。” “你睡吧,大夫说睡得好也有利于伤口恢复的,我先去给你熬药。” “好。”周望应完果然闭上了眼。 苏穗娘看了眼听话的周望,微微一笑,拿着药、板油和盐巴去了厨房。 她用破锅给周望慢慢熬药,新锅经过开锅后才开始炼油,不过短短片刻,油香飘了出来,苏穗娘无比庆幸老屋在山脚下,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不管做什么都不必被人盯着。 日头高升居正时,油练好了,用一个大大的盆装好,盖上盖放在橱柜里锁上,剩下的油渣全部用碗装起来,晚些时候用来炒菜。 做完这些,她先去把赵虎家的农具还了,然后又回来把院子边缘空地里的野草和碎石清除。 昨晚这些,药也熬好了,苏穗娘把药盛了一碗出来,端进屋。 周望睡得熟,眉眼都是温柔。 苏穗娘将他喊醒,“喝药了。” 周望悠悠醒来,眸子里有一瞬的空洞,随即便道,“谢谢。” 苏穗娘,“我买了些种子回来,下午先把院里大半空地种上菜,改明儿再把荒地也开出来……” 周望点头,“好,你看着办就是。” 苏穗娘还想和周望说他给的钱全都用完了,家里没钱了,可他一个躺床上的人,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下午,周望让苏穗娘去叫李三过来。 “百户,你找我。” 周望知道他们明日就要回军营了,面色严肃说道,“你去找戚远,让他帮我造一张床,不需要太大,但要快。” 李三不解,但习惯性服从命令,应下。 “我记得你家有阴干竹片对吧?拿一些来,我想趁空时间编点东西。” “望哥,你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就是,我编好了拿给你。” “也行,那你帮我编一个小背篓,一个大簸箕,再做两个竹刷。还有,你告诉沈千户,大夫说我有四成把握能活下来。” 李三眸子一亮,激动得差点流下泪来,“真的吗?可是军医不是说不到一成吗?” 否则他也不会被送回家来。 而且百户的伤他不是没见过,确实非常严重,能撑到今日已经是奇迹了,居然还有机会活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这东西居然是药材(第2/2页) “多亏你嫂子。” 苏穗娘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把院内剩余空地都种上了素菜种子。 至于荒地里那些枯草,她直接用耙子收拢,一把火烧了,省事儿,草木灰还能做肥料。 酉时,苏穗娘准备做饭了,门外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嫂子,嫂子~” 苏穗娘从厨房探头出去,只见周牵牛抱着一大包菜站在门口。 “牵牛,快进来。” 周牵牛小跑进屋,把菜都给她。 苏穗娘要拒绝,可是在看清周牵牛到底给她的是什么东西后,又舍不得拒绝了。 “你在哪儿摘的芜菁?我上山怎么没看到。” 虽然这些芜菁奄奄的,叶尖还有点黄黄的,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自己有木系异能啊,能叫它们全部回春。 周牵牛疑惑,“嫂子认识这东西?原来它叫芜菁啊,这是咱家一直沙藏在地窖的。” 苏穗娘点头,“这东西根叶都是药,不过一般叶子还是吃得多,根茎捣烂做药正好针对你哥的伤呢。” 周牵牛听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立刻说要回去把芜菁都挖出来给苏穗娘。 去年哥哥立下战功,上头赏了这种子,大家都把它当素菜而已。 没想到竟然是珍贵的药材。 苏穗娘拉住她,“这些就够了。”拿多了她爹娘肯定骂她。 “对了,我这里有些油渣,你吃些再回去。” “嫂子,我不吃。” “吃吧,都喊我嫂子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周牵牛第一次被人喂好吃的,心里感动又酸涩。 她吃了几颗便坚决不肯再吃,找了借口离开。 苏穗娘收拾好芜菁,把好根留着做种,其他的捣烂拿进屋给周望敷伤口。 “这是什么?”周望疑惑问道。 苏穗娘解释了一下。 周望的眼睛瞪得老大,“真的?这个东西真有治疗外伤的作用?” 苏穗娘点头,“你们的军医不知道吗?芜菁根,煮羹内服能益气、消食、治咳、利小便,捣烂外敷能治外伤肿毒。 叶子也能下气解热,新鲜、腌干都能用,外敷亦可消肿。” 这些都是苏穗娘在末世的时候自己看书所学。 那时候,他们经常跟丧尸打架,受伤是家常便饭,就更需要了解针对外伤的中西各种药材,西药好认,照着名字在药店找就行。 中药就麻烦了,需要自己采,但野外随便一种草都有可能是止血、消肿的,不认识怎么采? 所以她买了好几本跟草药有关的书,没事儿的时候在家就自学。 到现在为止,她背了不下两百种草药的模样和功效。 周望的眼睛亮了亮,然后摇头,“这是我们去年从一伙异域强盗的手里收获的一种种子。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种子,上峰便将它作为奖励分给了我们几个百户,让我们拿回家自行种植。 没想到它居然是药材,只可惜那些种子已经被全部种植并且收获完了……” 说到后面,周望甚至有些生气。 军医怎么这么没用? 药材都不认识,白白浪费了。 苏穗娘一边给周望上药,一边笑着说,“怕什么?再种就是了啊。” 周望失落地提醒道,“没种子了。” 第10章 妹妹送菜被打 第10章妹妹送菜被打 苏穗娘看向他,认真的说,“我知道怎么用根茎做种,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再种出芜菁的。” 周望满眼惊喜的看着苏穗娘的眼睛,好半响才说出一句谢谢。 晚上,苏穗娘炒了一份油渣芜菁叶,又做了猪油拌饭。 周望看着有些丰盛的晚饭,一时不知该如何与苏穗娘说。 若自己能活下来,挣钱给她花,让她吃饱饭倒是没问题,但若自己不能活呢?她几下把钱都花完了以后怎么活? 他想劝劝她,可几次开口话都堵在喉咙没能说出来。 苏穗娘本来吃饭吃的好好的,被周望看得不自在了,咽下一口饭,抬眼说道,“你有事儿不妨直说。” 周望闻言,尴尬了一下,想了想才直言,“我虽然有四成机会能活下来,但也有可能活不下来,你那些钱最好省着些用。” 苏穗娘说道,“你给的钱已经用完了。”她把自己花钱的地方说了。 周望闻言无话可说。 毕竟,她买的都是必需品。 罢了,大不了自己努力活下来,以后挣钱养她就是。 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天也快完全黑了,李三赶着牛车过来,上面放着一些木棍和木板。 苏穗娘刚刚把芜菁的根块种下去,听到动静抬头,笑着打招呼,“李三,你怎么过来了。” 李三跳下牛车,“木床做好了,我拿过来给你们安上。” “麻烦你了。” 李三把木棍和板子搬到堂屋,安装好,苏穗娘自己收拾床褥,李三进去和周望回话,周望顺便叮嘱他一些事儿。 “你把去年得到芜菁种子赏赐的几家都走一遍,若还有没吃完的芜菁,让他们把根茎全部给你。明天拿给军医,告诉他芜菁根捣烂敷在伤口上能消肿。” “望哥,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嫂子说的。” 说完,他还给李三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李三看着红肿明显有消退迹象的伤口,欣喜不已,“那可太好了,除了我家,我还知道陆千户、鲁百户、赵百户家都没有吃完,我这就去找他们。” 李三兴奋的离开。 苏穗娘望着李三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有些打鼓。 周望敷的那些都是自己的木系异能加持过的,药效自然好,若李三拿去的时候和军医说了周望的恢复情况,结果他给战士们用了之后却没有那么好的效果怎么办? 会不会连累周望? 第二天一早,苏穗娘很早就起来去了村口。 正好李三的娘亲和妹妹送李三离开。 李三见苏穗娘来,笑着打招呼,“嫂子这么早就去地里啊。” 苏穗娘笑了笑,说道,“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是这样,我想种植芜菁,所以想叫你把能留种的芜菁根留给我,你看行不行?” “种?嫂子还会用根种种子?” “我想试试。” “好啊,要是嫂子能种出更多种子来,也算做了件大好事。” 李三立刻把两个袋子全部打开,把芜菁根倒出来。 苏穗娘伸手从那些芜菁根上抚过,表面看是在挑选好的拿回去做种,其实是在以木系异能滋养那些根,提纯它们的药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妹妹送菜被打(第2/2页) 一盏茶后,苏穗娘选了十几个长得非常好的。 “好了,我就要这些,剩下的你都拿去军营吧。” 李三高兴的把东西全部收拾好,“那我先走了,嫂子。” “嗯,好。” 送走李三,苏穗娘和李家母女打了招呼便拿着芜菁根回去了。 她先把荒地翻了翻,然后把芜菁根种下去,再以木系异能滋养土地,等四月就能收获芜菁的种子了。 有了种子,再等七月初种下十月就能收获。 届时根叶分开用,一个吃一个做药材卖,简直完美。 收拾完,她才进厨房做饭、熬药。 而此时的村口老槐树,刘桂芬身子稍好,出来村口闲逛,便碰上几个说闲话的妇人。 她们一看到刘桂芬就笑着打趣儿,“桂芬,你身体好些了没?你家那个媳妇有本事,你还是别和人家做对了。” 刘桂芬走过去,面带讥讽,“她是有本事,进门第一天就让我儿子跟我分家,害我赔出去十两银子,她本事大着呢。” 那几个妇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道,“听这话,你是还不知道呢?” 刘桂芬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儿媳妇儿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嘞……” 几个妇人把李三昨晚连夜收集芜菁根,说这个能做药材的事儿说了。 李三本来也是去了周家的,但被周守田在门口就拒绝了,刘桂芬自然不知道。 “林氏今早又在村口听到你儿媳妇说她要种芜菁种子,这要是真种成功了,那你们家岂不是要卖药材,可不就是要发财了嘛。” 刘桂芬越听越不对劲儿。 下一瞬,她转身就往家跑,回家后看到明显少了的芜菁,她气的大吼一声。 周牵牛听到动静还以为娘又发生什么事儿了,连忙跑到地窖去。 “娘……”话未尽,她看到被打开的地窖,还有娘那恶狠狠的眼神,便知道娘发现她偷家里的菜给大哥大嫂的事儿了。 她立刻跪下,不认错,不求饶,只是垂头。 刘桂芬气得不行,拿起边上手臂粗的柴火便直接往周牵牛身上打。 柴火落在身上很痛,但周牵牛一声不吭,死死咬牙,嘴唇都咬破了也仿若未觉。 “死丫头,吃里扒外的东西,那小贱人如此欺负我你还眼巴巴的给她送菜吃,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嗯?” “说话啊,死丫头……” “说,以后还给不给他们送菜了?” 不管刘桂芬如何打骂,周牵牛就是不吭声。 只默默承受。 而此时的山脚老屋,苏穗娘并不知道周牵牛因为芜菁的事儿被婆婆大打了一顿,她在跟周望探讨后面要如何挣钱。 “边境十万大军,最缺的除了粮食就是药材,但药材比粮食贵,所以我想种药材。” “是芜菁给你的启发?” “没错,到时候你能帮我给军营牵线,让我和军营合作吗?” 第11章 小姑娘的心思 第11章小姑娘的心思 周望看着苏穗娘带着希望的眼睛。 他之前只觉得这女子聪明、戏好,没想到还有生意头脑。 虽然他觉得苏穗娘种出药材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忍打击她的自信心。 她愿意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有自己兜底他们二人吃饱饭是没问题的。 “好。” 苏穗娘高兴的很,小跑出去,把空间里仅剩的一小包白毛夏枯草种子拿出来,将院边的一亩荒地全部种满了。 白毛夏枯草有止血散瘀、消肿止痛的功效,且收获时间极短,现在种初夏的时候就能采了。 种子下地,苏穗娘蹲在地上,以手撑地好一会儿,确定所有种子都得到了异能滋养才抽回手。 站起来,她一边拍拍手上的尘土,一边满意的看着自己开出来的两亩荒地。 一半粮食一半药材,这两亩荒地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发财暴富的第一步。 只是还是太少了,她得想办法再多种些。 “哟,周望家的,你这是种了啥?”宋氏路过,看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荒地,忍不住问。 苏穗娘顿时笑着上前打招呼,“赵婶子好,我就种了些菜。” 宋氏背着背篓,里面有少许野菜,裤管沾满枯草碎叶与尘土,可见是刚从后山回来。 二人闲聊几句宋氏就走了。 苏穗娘见时间不早,回屋做饭。 还是油渣炒芜菁叶,野菜汤,外加一大碗白米饭。 苏穗娘连续吃了两碗,确定自己吃的饱饱的才放下碗筷,“你慢慢吃,我先出去走走,一会儿回来收拾。” 趁现在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她得出去锻炼一下。 刚吃了饭,跑步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她决定先绕着山脚慢走半圈,然后快走半圈,最后小跑一圈。 如此下来,等她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呼呼,这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才锻炼一个时辰就累得不行,看来以后得好好养……嗯?那是谁?” 苏穗娘还没走近,便看到家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苏穗娘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就在她想伸手抓住那人肩膀的时候,突然看清了这人的侧脸…… 这不是李小七吗? 李小七是李三的妹妹,早上她送李三的时候看到过她,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始终带着敌意,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在乡下,大家默认天黑就上床睡觉,几乎没什么人天黑还出来。 苏穗娘本想开口问问,她来找自己和周望有什么事,就见她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苏穗娘,“……”不对,她若是正大光明来找人的,肯定是先叫人开门,怎么可能不经人同意就直接进去? 有猫腻! 想到这里,她呼吸都放轻了,一双眼盯在李小七的背影上。 只见李小七进了堂屋,或许是黑暗中看不清里屋的房门在哪儿,她在堂屋停顿了片刻,这才找到里屋的方向,走了进去。 苏穗娘借机轻手轻脚走到窗户下,从微敞的窗户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又能听到声音。 这一刻,苏穗娘有一种自己在捉、奸的感觉。 嗯? 不对啊,这李小七确实是孤身一人进了她夫君的屋,她若现在喊一声,说是捉奸,好像也说得过去。 “小七?你怎么来了?”里面传来周望诧异的声音,苏穗娘瞬间收回思绪,静静听着。 李小七略带哭泣的声音传来,“周望哥哥,我是见苏穗娘出去了才来的,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小姑娘的心思(第2/2页) 周望的声音十分淡漠,“小七,你十五岁了,不该深夜闯进一个已婚男人的家中,你出去吧,我就当你今晚没来过。” “不,周望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心悦你,你为什么宁愿娶苏穗娘那个扫把星也不肯答应我给你冲喜?” 苏穗娘瞪大了眼。 不是吧? 难怪这小姑娘早上的眼神恨不得吃了自己呢。 原来……自己才是他们的第三者啊。 这……她一个小三不适合偷听正主们谈话吧? 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挑明,大不了她成全二人,只要周望日后给她和离文书,帮她立个女户就行。 就听周望说,“李小七,我看在你哥哥面上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你我是不可能的,以后你不许再说这些,走吧。” 李小七一声‘不’字吼出来后,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周望急切的声音,“你干什么?” “李小七,你放开我,苏穗娘,苏穗娘!” 苏穗娘觉得事情不妙,也顾不得听八卦了,连忙跑进屋。 屋中有点黑,但苏穗娘能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扑床上的人。 不好,周望的伤! 她脸色大变,大跨步过去便扯住李小七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扯。 情急之下,她没注意手上的力道,将李小七扯摔倒在地上,手掌都擦破了皮。 “周望,你怎么样?伤口有没有裂开?” 周望的呼吸很粗,声音中还有强忍的嘶嘶声,听得苏穗娘一颗心都紧张起来。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不会被李小七压死了吧…… “没事。”周望拉住苏穗娘的手,声音短促虚浮,“先让她走……” 话音刚落,他的手劲儿突然一松,手落在床褥上,苏穗娘吓了一跳,连忙检查他的呼吸,发现呼吸还在才松了口气。 但她需要马上检查他的伤口情况,这时候李小七再呆在这儿就不合适了。 她转头对李小七道,“你还不走?” 李小七死咬着唇不动,整个人都是懵的,借着昏暗的月光,苏穗娘隐约能看到小姑娘脸上的慌乱和害怕。 她心中无奈,看在李三的面上,她还是上前将她拽起来,一路推出院门外,微弱的月光打在二人脸上。 一个冷漠,一个害怕。 苏穗娘盯着李小七的眼睛,警告道,“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今晚的事儿不许告诉人任何,明白吗?” 李小七嗫嚅着嘴唇,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段话,“周望哥哥会不会死?” 苏穗娘,“我会尽力救他,但你现在在这儿多耽误一下,你周望哥哥就多一分危险。” 李小七终于明白过来,“我走,我马上……就走,你一定要救活周望哥哥……” 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可或许是吓得狠了,好几次摔倒,她都是连滚带爬地又爬起来。 等她跑远了些苏穗娘才转身跑回屋中。 喊了周望好几次,又翻开他的瞳孔查看,确定周望不是装睡而是真的昏迷,她才拿出小夜灯,借着灯光查看周望的伤。 伤口流了不少血,把之前上的药都冲掉了。 她只能小心将伤口重新清洗消毒,又洒了止血药粉,最后小心包扎,换下沾血的衣服。 第12章 没钱了,怎么办? 第12章没钱了,怎么办? 做完这些已经很晚了。 苏穗娘来到厨房,给自己烧了一锅水,简单洗了个澡顺便把脏洗衣服洗了,又回去检查了一遍周望的伤—— 没再流血,但发热了,苏穗娘给他喂了退烧药,守了他一个时辰,确定没反复发热才回自己床上睡觉。 隔天,本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但她不放心周望,只能托人给爹和弟弟带了信。 而此时李家家里,李小七一晚上没睡,起来的时候眼下是红肿乌青的。 “小七,你怎么……这么憔悴?”刘氏第一时间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儿。 李小七咬着牙,看了母亲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眼泪直掉。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欺负你了吗?告诉娘,娘一定给你做主。” 李小七没办法瞒着母亲,只能把事情的真相告知。 刘氏气得胸口疼,“你这孩子……昨晚为何不告诉我?赶紧做饭,一会儿借你哥哥的名义给他们送点菜过去,我看一下周望的伤势再说。” 本来周望就快死了,若他那新媳妇儿非要把责任怪到小七头上可怎么办? 赔偿倒是小事,坏了小七一辈子的名声可怎么好? 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娘,我害怕。” 刘氏,“怕就对了,你做错了事儿,该怕的。”她心疼女儿的一腔心思,又怨女儿不懂事糟蹋自己名声。 一时间竟也不知该骂还是该抱了。 两刻钟后,刘氏抱着两颗白菜往山脚小院走去。 “婶子,你这是干嘛去呢?” “周望平时在军营没少帮李三,如今他难,我也力所能及地帮一帮。” “你说的是,我家老鲁还被他救过命呢,晚些时候我也看看他们小两口去。也不知桂芬婶子分他们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分点吃的。” “听说就两斤糙米……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哈。” “诶,好,你先去。” 刘氏赶到时苏穗娘刚吃了饭,正打算把屋子好好打扫一番,再把屋后排水沟收拾出来以后修个浴房,她不想在厨房洗澡,怪不自在的。 “周望家的……” 苏穗娘放下小扫把,转头看向来人。 刘氏进院,“咱们昨儿个见过,我是李三和李小七的母亲,今日一来是给你和周望赔不是。 昨晚是小七不对,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也好好教育过她了,希望你和周望不要往心里去。 二来是看看周望的伤,不知可更严重了?” 苏穗娘明白了,笑着请刘氏进屋坐。 堂屋只有一张四方桌和两个长凳两个小凳。 苏穗娘和刘氏一人坐了一张长凳。 “周望家的,真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女儿……” “婶子叫我穗娘就好,昨晚的事儿我已经和小七妹子说了过去就算了,我不会往外说,您放心。 至于周望的伤,是出了点血还发热了,但好在有大夫留下的药,及时吃了药并未更严重。” 周望没有更严重,苏穗娘也没打算把小七深夜找周望的事儿说出去,刘氏听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她把菜递给苏穗娘,连说了好几句感谢,说以后一定看好小七。 “穗娘,看你年岁和小七也差不多,刚成亲就被分家想必很艰难,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多谢婶子,我知道了。” “行,那你慢慢忙,我先回去了。” 刘氏走后,苏穗娘便拿着小扫把把全屋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打扫完,她又拿着小锄头去屋后把排水沟里的石头和树叶等东西清理干净。 最后累的回屋喝了一大碗温水。 周望听到动静睁眼,转眼看着满头汗,身上多尘土的她,忍不住问道,“荒地不是都开出来了吗?你干什么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没钱了,怎么办?(第2/2页) “我把屋后排水沟收拾了一下,对了,我想在屋后修个专门洗澡的房间。” 周望点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窗户送进今日的阳光正好洒在苏穗娘身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苏穗娘披了一层温柔的黄色光芒,那些光芒混着汗水,让她整个人耀眼,明亮。 看得周望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些。 他浅笑道,“小院以前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没考虑那么多,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安排。” 苏穗娘应下,摸了摸周望的额头,“还好,不发热了,伤口也没有裂开。” 周望看了看天色,“还没过晌午,我身体也没有大碍了,要不……你回贫村一趟?”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她回门的日子,自己不能跟着去也就罢了,她该回去的。 苏穗娘还是摇头,“算了,什么时候回去都行,还是照顾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这边正在讨论要不要回门的事儿。 那边郑阜生已经和白晚荞一起回了苏家。 赵禾为表示自己对女婿的重视,一大早就开始忙活。 收拾屋子,打扫院子,煮了一锅鸡蛋汤,炒了盘竹笋炒肉,一碗青菜,一个桌上两个肉菜,这在贫村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吃食了。 等她一个人在厨房好不容易做好饭,出门就看到郑阜生背着手站在院子里不知盯着天空在想什么。 一旁白晚荞正在剥一个干瘪的金桔,剥完,她把看起来水分多的半边递给郑阜生。 郑阜生现在心情已经好多了,再加上白晚荞说要拿三十两银子回去,他现在觉得自己娶白晚荞才是正确的,自然愿意多给她两分颜面。 他淡淡笑了笑,接过。 白晚荞羞涩收回手。 赵禾见女儿女婿恩爱和谐,心里也不再心疼那三十两银子了。 “姑爷,过来吃饭。”她笑容招呼。 郑阜生收回视线,“是,岳母,这就来。” 前后牵着白晚荞进屋。 吃完饭,白晚荞拉着赵禾回了房,“娘,快把银子……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白晚荞说完,赵禾直接走到衣柜前,把衣柜打开,白晚荞发现衣柜里空空荡荡,懵了。 匣子呢?衣服呢?帽子呢? 赵禾拉着白晚荞坐到床上,一脸惊恐的说道,“那天你们出嫁后家里就成这样了,你爹不让我说出去,但我们猜测可能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进门了。” “什么?你是说……” 赵禾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些,还不知道那东西走了没呢。这几天我和你爹过得胆战心惊,你没见我眼下都是乌青吗?” 白晚荞一听这话才反应过来,娘的神色确实不好。 昨天夫君也说看到了脏东西,难道……世界上真有那个东西? 若放在前世,她一定不信,但重生这种事儿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一想到这儿,她瞬间后背发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压低声音急道,“娘,我们这趟回来主要就是为了拿银子,若夫君知道我们家没钱,肯定会休了我的。” 赵禾,“你们都是夫妻了,他凭什么说休就休?他要是敢休你,我就敢闹得他功名尽毁。” 白晚荞哎呀一声,附在赵禾耳边小声嘀咕了一下。 赵禾双眸瞪得老大,“什么,你们居然还没圆房……那他肯定就等今日呢,你拿钱回去他就和你好好过日子,你要是不能拿钱回去他就会休了你,这可怎么办啊。” 白晚荞看着束手无策的娘,心里慌得要死。 她决不能被阜生哥哥休了,绝对不行! 怎么办呢? 第13章 小妹被打 第13章小妹被打 到底该怎么办……等等。 她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抓着赵禾的手说道,“娘,你帮我打掩护,我出去挣钱去。” 说完,她跑到窗户前,窗户连着后院鸭棚,她直接翻出去,直奔后山。 后山很大,白晚荞有目标地直接往山腰的一块巨石处冲。 她绕着巨石走了两圈,也没发现前世刘婶说的那个采到石耳的缝隙。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突然,她瞥到了边上一群蚂蚁,正排着队往一个方向去,她鬼使神差地往领头蚂蚁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正好看到石头与土紧挨着的部分有个小小的缝隙。 她惊喜不已,立刻跑过去,跪下,拿一块石头便着急挖起来。 缝隙越挖越大,很快,她真的看到了那巴掌大的黑褐色薄耳紧紧贴在石头上。 前世,刘婶就是因为偶然采到这个卖了,去城里去租了个小铺子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白晚荞小心翼翼把它采下,护在怀里快速下山。 她刚从窗户翻进去,便听到郑阜生的声音,“岳母,若晚荞实在离不开您,便让她在娘家多玩儿一会儿,我先回去温习功课了。” 赵禾正不知该如何回呢,白晚荞就高高兴兴地回了一句,“夫君,我马上出来。” 赵禾听到声音回头,这才看到白晚荞一身脏兮兮地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一走就是半个多时辰,可算回来了。” 她都找不到借口了。 白晚荞嘿嘿一笑。 赵禾正想问她到底找了什么东西回来,就看到白晚荞直接开门出去了。 “夫君,我来了。” “你,你怎么这样?” “娘把钱藏得太好,这不,我刚去挖出来,走吧,我们回家再看。” 二人很快回到郑家,一关上门,郑母便迎了出来。 “哎哟,你们可回来了,怎么样晚荞,钱拿到了吗?你可别误会,娘没惦记,就是欠着药铺的钱,我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白晚荞神秘一笑,立刻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这是什么?” “娘,这个叫石耳,能卖四十两银子左右呢。” 郑母惊喜不已,瞪大眼睛。 小心翼翼从白晚荞手里接过石耳,一双眼亮得吓人。 “趁时间还早我先去一趟城里,还是早些把药铺的银子还了才安心。” 白晚荞贴心说道,“我陪娘一起去吧。” 郑阜生道,“我怎么舍得娘子劳累?我和娘去就行。” “好,那夫君和娘亲早去早回。” 石耳卖了四十五两银子,郑阜生把其中的十两银子给郑母,“这些银子娘留着买药,剩下的钱我要留着交束脩和买笔墨纸砚,娘不会生气吧?” “你都是为了读书,娘怎么会生气?不过这钱你可得放好了,不能给你媳妇儿。” “娘放心。” “哎,现在娘也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和晚荞赶紧生个孩子,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我会努力的。” 当天晚上,白晚荞洗得白白净净,娇羞又期待自己两辈子的第一次洞房。 但她万万没想到洞房竟是如此:郑阜生横冲直撞,看似柔弱的书生手劲儿竟大得很,她痛到眼泪直流,哭喊,他却捂着她的嘴。 他很不耐烦地说,“不能叫,我是书生,若半夜屋里弄出那些动静被人听去传开,我的脸,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小妹被打(第2/2页) 白晚荞委屈的泪湿了枕头。 她数着时辰等他结束,前世她听好多婶子说他们男人的时间,普遍都是一刻钟内就完事儿,可她数了一个一刻钟,两个一刻钟……还是没有结束。 “你……夫君,你干什么?” “啊……呜……” 半个多时辰后,白晚荞的手脚终于被松开,腕上是深深的勒痕。 “好了,别哭了,哪对夫妻不是这样过来的?难道你不想伺候我?”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白晚荞慢慢习惯,以后才好让他更尽兴。 白晚荞委屈地撇嘴,“都这样?” 郑阜生心情愉悦,给她掖好被褥,“当然,以后我会多疼你,咱们争取三年抱俩。 到时候你有疼你的秀才夫君,可爱的孩子,不比穗娘好?” 想到得守寡一辈子的苏穗娘,白晚荞突然就觉得那些疼不算什么了。 她心满意足往郑阜生怀里靠,“夫君,我疼,你给我呼呼好不好~”声音微哑中带着娇软。 听得郑阜生又开始心痒起来。 长夜漫漫,竹影摇晃,老鼠回洞。 第二日清晨,苏穗娘早早地起来,吃了早饭,又照顾周望吃了药。 “我要去城里一趟,你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没有。” “行,那我走了。” 她背着个小背篓便往村口去。 路过赵家门口,宋氏从里面出来,“呀,这不是穗娘嘛,去地里啊。” 苏穗娘笑着说,“去镇上。” 宋氏挑眉,“赶巧了不是,我也要去,咱一起。” 苏穗娘自然应下,“好啊。” “诶,你听说了吗?朝廷说没钱给月钱,打算用粮食抵呢,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发多少粮食,哎,粮食哪有银钱珍贵啊,我们家连肉都快买不起了,军营、家里都没有油水,战士们上了战场哪打得动仗?” 苏穗娘轻轻蹙眉,有这回事吗? “我觉得朝廷肯定会想办法的。” “嗐,你太天真了,你是不知道……” 她们一路闲聊。 走到周家院外时,苏穗娘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家院子,里头周守田正在掐菜,见二人路过,他看了一眼便转身垂眸,当做没看到。 苏穗娘收回视线继续和宋氏聊天,可才走了两步,她隐约听到屋内有刘桂芬的骂声。 声音不大,她只隐约听到‘死丫头’‘装病’几个字,猜到什么,她停下了脚步再次往院中看去。 在周家,会被刘桂芬这样骂的除了周牵牛还能有谁? 牵牛生病了? 还不等苏穗娘询问,就看到刘桂芬扯着周牵牛的耳朵将她拉得跌跌撞撞的出来,尖酸刻薄的脸上怒气满满,“去田里干活出出汗不就好了,吃什么药,药不要钱的啊……” 骂完,刘桂芬转头和苏穗娘冷漠的视线对上,她瞬间哑了语。 但沉默只有一瞬,转眼,她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鄙夷。 但她现在没资格对苏穗娘动手,便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周牵牛身上。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是手贱得很嘛?不是很喜欢乐于助人嘛?我看你现在病得要死了谁会管你。” 第14章 小妹是功臣,她死了你怎么交代? 第14章小妹是功臣,她死了你怎么交代? 苏穗娘看着仍旧固执的刘桂芬,再感受着周牵牛滚烫的温度,她决定不再啰嗦。 伸手抓住刘桂芬的手腕,在她诧异的目光下直接甩开她。 与此同时,她还大声喊了一声,“娘,对不起,小姑子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您原谅我的不敬。” 话音落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周牵牛走出院子好几步了。 刘桂芬的话卡在喉咙。 苏穗娘提前预判了她的行为,一番话说得她没理由去找里正做主。 再加上宋氏还在旁边说,“穗娘说什么呢,你婆婆明明是自己担心闺女没站稳,哪是你推的?” 刘桂芬恶狠狠地瞪着宋氏。 宋氏无奈道,“婶子,穗娘是为了救你女儿,你要是这种时候还怪她就是恩将仇报,那我可就要做假证了。 反正现在周围也没别人,我说的话想必还是能当证据的。” 今儿个她城里都不去了,就要留下来看着刘桂芬,不许她乱说污穗娘的名节。 更不许她阻止穗娘救牵牛那个小可怜。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欺负我,宋氏,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一拍大腿转身回屋。 脸色差极了。 而苏穗娘带着周牵牛回到山脚小院,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她快速去了厨房,小锅里正好还有早上烧的温水,她舀了两口热水,把退烧药直接丢进去,捣烂融化,然后端进屋。 “牵牛,来,喝药。” 她小心扶起牵牛的头,让她把药全部喝下去。 屋内周望听到门外的动静,询问,“穗娘,是你回来了吗?” 苏穗娘大声应了一声,“嗯,是。” 等周牵牛把药喝完,她又拧了张帕子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担心她背上也有汗水,若就那样湿着睡觉会让发热更严重。 于是她拿了自己的干净里衣出来给周牵牛换。 可是脱了周牵牛的衣服后她才发现她背上好多伤。 那伤一看就是棍子打出来的。 都紫了。 苏穗娘怒火直冲脑门。 “这是怎么回事?” 周牵牛身子虚弱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泪轻轻摇头。 苏穗娘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为那些芜菁嘛。 “忍着些,我先给你上药。” 周牵牛嗓子疼得很厉害,想说不必上药,她身子贱,吃过退热的药就好,不必再擦药了。 可她说不出来话,只能抓着苏穗娘的手轻轻摇头。 不知为何,她一个字没说,苏穗娘却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于是她说道,“你是个好姑娘,什么都值得。” 周牵牛的眼眸里有一瞬的错愕和疑惑。 她值得? 真的吗? 苏穗娘扶她侧躺,背对自己。 然后从空间拿了治跌打损伤的药出来,小心翼翼给她擦药。 片刻后,周牵牛的肩膀轻轻颤抖。 苏穗娘知道她哭了,但不知该如何安慰,便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擦好药,她给她穿好衣服,盖好被褥。 “好好休息。” “嗯。”周牵牛很艰难地发出一声哑哑的哽咽声。 然后闭上眼睛,短短两息,呼吸就沉稳下来。 苏穗娘这才进屋,看着床上醒着的男人。 他表面冷静,实则眸低藏在冰山下的怒火被苏穗娘看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小妹是功臣,她死了你怎么交代?(第2/2页) 苏穗娘轻叹一声,道,“她是因为给我们送芜菁被打的,满背伤,发热也是这些伤引起的。 刘桂芬太心狠了!” 周望极力压着情绪,“趁我病重将我分家,恨小妹帮我所以想打死她…… 好,既然她不把我和小妹当人看,我们又何必做她的孩子。” 苏穗娘没再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只说,“我去熬点白米粥。” 熬粥时她加了几颗麦冬进去,麦冬能生津止渴,润燥,很适合发热的人喝。 其实要是能加点淡竹叶最好,但附近没有竹子,空间更没有。 “小周媳妇儿。”院门口突然响起孙村长的声音,苏穗娘起身从厨房出去。 “孙村长,您怎么来了,进来坐。” “不坐了,我听宋氏说了牵牛的事儿,过来问问情况,那孩子可有生命之忧?” 苏穗娘深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涌满眼泪,几欲垂落。 “村长,牵牛好惨啊,她背上全是这么粗,这么长的紫痕,还隐隐渗着血。” 眼泪适时落下,砸在她衣襟上。 变色的衣襟把委屈渲染得更大,更浓。 “她不过是担心她亲哥哥,送了点素菜而已啊,怎么就惹得婆婆非要把她往死里打?” “而且那芜菁本就是夫君的赏赐,就算是公公辛苦种出来的,那给夫君分一点总没问题吧?” “况且若不是小妹把芜菁给我,谁能知道那是药?小妹的行为无形中救了多少人?若她真因此被婆婆打死了,将来将军论功行赏的时候,我们村该如何交代?” 一开始,孙村长只是同情怜悯周牵牛。 可听到后面,他的后背不由得惊出一阵冷汗。 是啊,周牵牛是功臣。 若自己让一个有功之人差点被人打死还无处伸冤,无人做主,是不是会让将军失望? “你说得对,不能让功臣寒心,我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多谢村长为小妹做主。” “应该的,我现在方便进去和周望说几句话吗?” 苏穗娘道,“村长稍等。”她进屋,确定周牵牛盖好了,这才请孙村长进去,自己则是去了厨房,不打扰他们说话。 孙村长经过堂屋时因顾及男女大防并未去看周牵牛,只径直往小屋去了。 周望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所以此时也是睁着眼等村长进来的。 “你醒着啊,小周,你妹妹的事儿,你怎么说?” 周望的眸中一片冷漠,开口道,“等我能下地后,会把她从那个冷冰冰的家里带出来。” 孙村长愣了一下,“可是你现在已经成亲了,要带牵牛生活,你媳妇儿能同意?” 周望浅声道,“我会安排好。” 若穗娘不同意跟小妹住,他就想办法给小妹立女户,把自己的地分一部分给小妹,以后多照顾她。 “行,你有分寸就好,还有……”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李三的声音,“嫂子好。” 周望拧眉,“他怎么才去一天就回来了?”难道是军营出事儿了? 蛮子打进来了? 他一颗心瞬间提起来,若真如此,他死之前还能再杀两个敌人就是赚了,跟敌人同归于尽更是光荣。 苏穗娘从厨房出来,“你怎么回来了?”周望不是说刚休了长假的人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嘛…… “你找周望是不是?进去吧……” “不是,嫂子,我是特意回来找你的。” “啊?我?找我干什么?” 第15章 军营的奖励 第15章军营的奖励 苏穗娘一脸懵。 李三脸上却笑开了。 正欲说话,却见孙村长从堂屋出来,他一脸严肃的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三这才忙把事情说了。 原来,李三昨天一早赶到军营后立刻把芜菁的药性上报了沈千户。 李三是周望的人,周望又是沈千户的人,所以周望没在军营的这段时间,他的兵暂时都归沈策管,他们有事儿自然都找沈策。 沈千户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又把事情禀告许副将,许副将带他们去军医营帐,让军医把芜菁给受伤战士使用。 结果止血和消肿的效果非常好。 许副将大喜,赏下五十斤白米,让他亲自给苏穗娘送回来。 李三说完,孙村长脸上的神色瞬间放松,转头对苏穗娘郑重道,“苏氏,谢谢你,你救了很多人的命啊。” 作为一个退下来的老兵,太明白及时止血的重要性了。 所以此刻他无比感激苏穗娘,真心实意。 李三转头出去把大米扛进来,“嫂子,我给你送到厨房去。” 苏穗娘终于反应过来,“许副将也太客气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恰好知道罢了。” 孙村长脸上的笑缓缓收起,又显得有些惆怅,“只可惜芜菁就那么点,用完就没了……” 苏穗娘一听这话,想到了想和军营合作的计划。 不如提前和他们说说,也好让军营那边有个准备。 “我从前听游医说过培芜菁种子的法子,眼下正试着育种,但愿能成功。” 刚从厨房出来的李三听了惊喜的哇了一声,“真的吗嫂子?你真的在想办法种植芜菁种子?” 苏穗娘点头,“四月初就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李三高兴的说,“我回去便要和沈千户说这个好消息。” 届时,全军肯定都很高兴。 李三送东西回来的事儿引起英雄村不少人的注意,还有几个人是跟着李三一起过来的,他们听苏穗娘说正在种药材,想到这些药材到时候也能救家人的命,他们就很高兴。 “小苏啊,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不要客气。” “是啊,周望如今这样的情况,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我来帮你除除草,翻翻地什么的?” “还有我,我有的是力气。” 面对乡亲们善意,苏穗娘笑着说,“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家地不多,刚好够育种,我已经种好了。 现在只等四月看结果。” 宋氏走进院中来,热切的拉着苏穗娘的手,说道,“到时候你们家的地要是不够种尽管跟我说,我们地你随便种。” 宋氏的夫君是百夫长,儿子也去了军营,家中就剩她和女儿两人,她们本也种不了那么多地。 更何况苏穗娘种的这些东西将来也是救她夫君和儿子命的。 她岂能袖手旁观? 苏穗娘一听,这可正好是她需要的,于是不客气道,“我不白用,给租金的。” 宋氏一挥手,一派爽直作风,“说什么租金啊,咱不是那起子小气的人,你尽管拿去用就是。” 有了宋氏的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说愿意把自家的地分个一亩半亩的给她种。 这种时候,身为军属村落的团结和魄力就显现出来了。 战士们保护国家,他们的家人在后方也身体力行的支持后援。 这场面,让苏穗娘这个见惯末世凉薄的人也难免有所触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军营的奖励(第2/2页) 孙村长双手抬起往下压了压,众人安静下来。 孙村长笑着说,“你们的好意小苏心领了,但咱们边关粮食收成本就不高,你们不必牺牲自家的地来支持她,若到时候地不够用,我会想办法的。”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片刻后,小院安静下来,李三进屋找周望说话,孙村长看着苏穗娘,“那我也先回去了。” “好,村长慢走。” 孙村长走远了些才想起之前还有话要和周望说的。 “算了,不重要,下次见面再说好了。” 苏穗娘回厨房把那五十斤大米收好,刚坐到灶边,李三便从屋内出来了,“嫂子,我先走了哈。” 苏穗娘招呼道,“粥快好了,吃了再走吧。” 李三挥手,“不了,娘在家煮了饭,我正好回去给他们说说话。” 苏穗娘起身出门相送,“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今天谢谢你哈。” 送走李三,苏穗娘回到厨房,等粥煮好,她盛了两碗出来,一碗先端给周望,“晾一会儿再吃。” “好。” 周望温柔的目光落在苏穗娘身上,带着一丝感激和敬意。 看得苏穗娘有些不自在,“我去看着牵牛,你有事儿就叫我。” 苏穗娘起身欲走,被周望拉住手。 掌心相交,苏穗娘被冰的一个激灵。 周望刚刚也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并未考虑别的,现在看到苏穗娘的反应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他立刻松开手,抱歉道,“不好意思。” 苏穗娘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周望神色恢复如常,说道,“等我身体好了想让牵牛也从周家分出来,你……意下如何?” 虽然已经有了决定,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先问问苏穗娘的意见。 毕竟她现在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是牵牛的嫂子,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以为苏穗娘至少会犹豫或者想一想,没想到她却立刻高兴的说,“当然好啊,这件事后若牵牛还待在周家,以你爹娘的脾气,他们肯定会磋磨牵牛的。” 周望颇为赞同的点头。 “那你觉得我们在边上给她修个小院子好不好?” “她一个小姑娘单独住不合适,不如把堂屋另一边打通再修两个房间。” 自己和牵牛一人一间,正好。 周望没想到苏穗娘这么通情达理,心里的担心完全放下。 不由得真心感慨:有本事,有善心,有容人之量,看来,我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好,那等我好些我就安排。” “嗯行。” 说完,苏穗娘便出去端了另一碗粥到堂屋,放在桌上。 趁着周牵牛没醒,她给她量了个体温。 “40度……这么高啊,只怕光吃退热的药不行。” 苏穗娘正担心的时候,大夫来了。 如遇上救星,她连忙叫大夫先给牵牛看看。 大夫对周牵牛望闻切后便拧紧眉头,一副很不好的样子。 “大夫,我小妹她现在怎么样?” 大夫轻叹一声,摇摇头,“很不好,她不仅身体有损伤,还郁结成疾,郁结不似外伤能看到,只会伴随其他病症袭来,让病情更加严重。” “那该怎么治?扎针、吃药、刮痧?你尽管给她治,我们不怕花钱。” 第16章 勇敢但可悲 第16章勇敢但可悲 大夫看苏穗娘的眼神带了些意味不明。 似有话讲又说不出口的模样。 看得苏穗娘心中更加着急,“大夫,你别欲言又止啊,考虑一下病人家属着急的心理好不好?” 大夫,“……”这话说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考虑该怎么说而已。 “其实,每个人或重或轻都有郁结于心之症,想完全调理好几乎不可能,只是……” “大夫,你能治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剩下的,我和夫君会慢慢给她疏导。” 不就是心理上的疾病嘛。 等把她接到家里来,她就不信自己消不了她心里剩的那点郁结。 大夫无奈一笑,“苏娘子,我从未见过对小姑子这么好的嫂子,你真善良。” 苏穗娘摸摸周牵牛的额头,还是很烫,轻声说,“那是因为她值得。” 要知道苏穗娘可是在末世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谁真心对她谁佛口蛇心,她都看得清楚。 周牵牛与自己相处不多,连话也没说几句,但她的眼神和行为骗不了人。 大夫心里有了底,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结难有药物纾解,我会辅以针灸,只求让她的身体早些好起来,其他的,等她身体好了之后就靠你们了。” “好好好,多谢大夫。” 苏穗娘在旁辅助大夫针灸,也顺便学学技术。 前世她学的外伤处理最多,关于针灸,还真不太懂。 “大夫,我听说针灸也能止血?” 这是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她本想学,但当时有事儿岔了,后来就没时间学了。 如今她见大夫针灸又想起来,还是想学。 “苏娘子,我要是会这门技艺,那就是军营里的首座军医了。” 苏穗娘没想到针灸止血居然还是秘术。 那若自己学会了…… 不知道那本书还在空间没有,空了找找看。 治疗完周牵牛,大夫这才进屋给周望换药。 看着周望恢复不错的伤口,他十分欣慰地说,“照这个趋势,再有半个月左右,周百户就能下床走动了。” 周望素来淡淡的眼睛里涌上一丝欣喜。 从只能回家等死,到四成把握,到再休息半个月左右就能下床。 他怎么能不激动? “多谢大夫。”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 大夫一笑,看向站在一边的苏穗娘,“你要谢的是你娘子,是她坚持你还有救,非要我来救你的。” 周望看向苏穗娘,正巧苏穗娘转眼看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浅浅一笑。 “是,多谢娘子。”周望轻声说。 铁血男儿也有温情的时候,大夫当然不忍打扰,收拾好药箱,留下药,拿了诊金便告辞离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周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却又忍不住地又掀眼皮看过去。 看她笑起来浅浅的酒窝,看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小精明和自信。 这样的女子,是他没有见过的。 苏穗娘垂眸,说了一句,“我就在堂屋守着牵牛,你要是有事儿就叫我。”后就出去了。 她趴在堂屋的桌上,表面看是在小憩,实则是她意识进入了空间。 她想找那本针灸的医书出来看看,可进入空间才发现里面乱得很。 地上胡乱丢着的不仅有从娘家顺的那些毛绒帽子和匣子,还有郑家那些不容易被认出来的东西。 苏穗娘大概规整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一共有三个匣子,除去原身生母留的那个,另外两个肯定是郑母和赵禾的匣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勇敢但可悲(第2/2页) 她打开那两个匣子。 一个匣子里有三十两银子,两对银耳环,两个精致的木簪。 一个匣子里有三对耳环,两个戒指,两根银簪,三根精致的木簪。 苏穗娘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惊喜,笑得合不拢嘴。 但笑容只有片刻,她很快就因为想起这些东西的来源而笑不出来了。 郑母之所以有这么多首饰,是她一次次跟原身说她买不起药,交不起郑阜生的束脩,求原身把首饰给她拿去变卖一些,以后有了钱就还给她。 可这么多年,她不仅没还,还自己屯了个小金库。 至于赵禾……她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这些年收成不好,粮食几乎都用来换糙米,没卖。 而原身和苏大牛这些年没日没夜的干活儿大不了能存下个十来两,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想不通她就不想了,反正来路应该不怎么光明就是了。 拿了也不用内疚。 整理好她们的东西,她才开始继续找书。 一个时辰后,苏穗娘拿着银针在自己身上扎了起来。 “原身一年四季都帮人家浆洗,手腕常年酸痛应该就是这说的什么劳伤筋脉,气血瘀滞了,该扎阳溪、外关、腕骨几处穴位,疏通腕间瘀堵、温化寒湿。” 苏穗娘照自己的病症在书上找治疗方法,还真被她给找到了。 她毫不犹豫,找准穴位便扎了下去。 片刻后,腕间传来一阵酸胀麻感,那感觉从手腕往小臂上蔓延,书上说这是得气。 苏穗娘心中欢喜,看来自己没扎错。 一炷香后,收针,那股酸麻的感觉慢慢褪去,随之褪去的还有那沉滞的痛感。 活动一下手腕,不再僵硬,效果十分明显。 她高兴不已,但书上写需要连续多日施针,再配合热敷最好。 于是她决定以后每天都给自己扎一下,不仅治病还能练练针法。 “嫂子……”一声轻轻的呼唤让苏穗娘回神。 她立刻不着痕迹把银针收入空间,转头看向床上的人,“诶,小妹,你醒了,饿不饿?我煮了粥,现在正好温的,你先吃点再休息。” 苏穗娘扶她坐起来。 她身子软,苏穗娘便坐到她身后,给她依靠的同时环住她给她喂饭。 视线遮挡,所以苏穗娘没看到周牵牛那大颗大颗砸进碗里的眼泪。 大碗粥下肚,周牵牛肚子一暖,身上的不适感也缓解了很多。 苏穗娘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让她就这样靠着自己先坐一会儿。 “嫂子,麻烦你了。”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那些。” 苏穗娘双手环住她,抱着她,似哄自己的孩子一般,“你喜欢听故事吗?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个人鱼公主……”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周牵牛,但在她眼里牵牛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是需要人哄的。 她没带过孩子,只知道小孩子都喜欢听故事。 所以她就给她讲故事。 她笨拙地讲,周牵牛含泪听,渐渐地,她被吸引到故事里,与里面的主人公感同身受。 为她伤感,不平。 “公主爱王子,却把自己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犹如飞蛾扑火,勇敢但可悲。” 苏穗娘微微一怔。 她本来只想讲个故事宽慰小妹,没想还给她上了一课。 她回过神来一笑,问道,“那你怎么看待如何爱一个人?” 第17章 苏小壮被饿一天,找亲姐诉苦 第17章苏小壮被饿一天,找亲姐诉苦 周牵牛声音很轻,很轻,“若是我,哪怕杀了王子,我也要自己好好活着。 爱一个人很好,但我只想最爱自己,嫂子,我是不是很自私?” 苏穗娘其实是有些诧异的。 在她原本的认知中,牵牛温柔顺从,将来在婚姻中或许也是个任由婆家拿捏的软柿子。 但今日听她一番话,才知她善良却不愚昧,其实心里很有主见。 她把褥子收拢,将她裹紧一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绝境之中先保全自己,这不叫自私,叫自救、自爱。更不是错。” 周牵牛没说一会儿话便累了,苏穗娘把她放下,让她继续好好睡觉,自己则是出门去了厨房。 吃饱饭,洗了碗,她来到荒地边,蹲下身一手撑地给荒地输送能量。 埋在地里的种子和根块看不到反馈,但一旁野菜那绿油油的叶子颤了颤,似在欢笑,回应。 苏穗娘一笑,走过去,顺手便把那野菜叶子摘下。 “既然你们这么开心,那便做我们今晚的晚餐吧。” 野菜: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得意了,果然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长得好的野菜先死啊。 而此时的周家关上大门。 周守田含着旱烟在堂屋走来走去,脸色极其难看。 “行了,你别走了,不就五十斤大米嘛,不等他们吃完周望都死了,看那小寡妇怎么活。哼,种药?她倒是天真,这种鬼地方要是药材能活,每年还会有数以千计因重伤不治身亡的士兵吗?” 周守田转头看向刘桂芬,眼里愤怒又不甘。 “若你没把她赶出去,那五十斤大米就是我们的,五十斤大米啊,能换多少糙米?咱们家要吃多久?” 刘桂芬腾地一下站起来,手指戳到他脸上,“现在你知道说我了?早时候干嘛去了?周守田,看你平时窝窝囊囊不说话不吭声的,这种时候倒是敢骂我了啊,你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周守田一巴掌拍开了。 “你给我闭嘴,妇人之见,短浅。那只是50斤大米的事儿吗?你知道她将来若真的把药种培育出来是多大的功劳吗?哪怕收成不好,只要种的够多就是一笔巨大的收入,现在呢?别说大笔收入,小笔收入都没我们的份,蠢货。” “我就不信苏穗娘真能在这么贫瘠的地里种出药材来。” 苏穗娘育药材种子的事儿在整个英雄村都传开了。 家家户户对此看法不同。 有觉得苏穗娘厉害的,感激的,也有觉得她狂妄不合群的。 毕竟大家都无知的好好的,突然有一个人拔尖出众,怎能不让人恨? 但苏穗娘并不在乎这些言语,只一心钻研自己的地。 傍晚,苏穗娘吃完饭后正在给两个病人熬药。 “穗娘,穗娘……” 苏穗娘以为又是哪个邻居来和她唠嗑打听芜菁的事儿。 有些无奈,但又不好不理人,这才出来。 “穗娘,这孩子说是找你的,你……认识吗?” 刘氏侧身露出一个小孩来,瘦瘦的,身上的衣服都是灰尘,衣服边已经磨损到发毛。 “阿姐……” 男孩哽咽着出声。 苏穗娘立刻小跑过去,蹲下身抱住小男孩。 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苏穗娘心痛得几乎要流出泪来。 可这不是她的情绪,是原身残留的意识在心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苏小壮被饿一天,找亲姐诉苦(第2/2页) 苏穗娘在心中安抚:别担心,以后他是我亲弟弟,我会照顾他,绝对不会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苏穗娘松开苏小壮,把他脸上的灰擦干净,露出瘦黄但精致的小脸来。 苏小壮的五官长得很好看,很英气。 “小壮,你怎么来了?” 苏小壮咬牙垂眸,眼泪似珍珠般簌簌落下,却不说话。 宋氏见状,便说道,“我在村口见他往村子里瞧,问了知道是你弟弟,这才带进来的。 我还要回去做饭,就先走了哈。” 苏穗娘牵着苏小壮的手,对宋氏感激道,“谢谢婶子,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姐弟先聊。” 宋氏走后,苏穗娘拉着苏小壮回了厨房,让他坐在灶前,“吃饭了嘛?” 苏小壮还是不说话,苏穗娘明白了,转身立刻给他盛了一大碗米饭。 “没菜了,你将就吃。” 苏小壮小心翼翼地看苏穗娘,不敢接。 苏穗娘直接放他手中,然后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身边。 “不怕,吃吧。” 苏小壮嘴角向下扯,一脸委屈,犹豫片刻后低头快速刨饭。 苏穗娘深深皱眉,只等他吃完了,又给他舀了半碗,他照样吃得干干净净。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给你吃饭的?”苏穗娘的声音很冷,跟冰似的。 苏小壮闻言哇的一声扑到苏穗娘怀里,狠狠地哭。 “阿姐,阿姐~我好恨,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呜呜呜,我没偷懒,也很听话,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委屈愤怒充斥胸腔,让他哭到颤抖。 从昨日二姐回门之后,后娘就不许他吃饭。 他整整一天没吃一点东西,饿了就喝水吃两口野菜。 他实在受不了了才来找阿姐。 他原本想的是,若阿姐也没多的粮食,他就最后瞧她一眼,然后没有遗憾地找娘去了。 可是被那个婶子领进来的一路上,婶子和他讲了姐姐的事儿,他才知道姐姐虽然被婆家分家出去但有粮食。 还被军营的将军赞扬了。 他想……他就吃姐姐一顿饭,以后他会自己挣。 苏穗娘抱着苏小壮,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等他发泄得差不多了,主动松开,苏穗娘才问道,“小壮,以后再遇上这样的情况直接来找阿姐,阿姐家里的粮食多着呢。” “可是……姐夫……” “放心,你姐夫的伤能好,而且他通情达理又大方,不会在意你回来吃饭的。” “回来?” 这两个字让他鼻子又是一酸。 苏穗娘点头,摸摸他的头,“阿姐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来阿姐家里,就是‘回家’。” 苏小壮又哭了鼻子。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姐姐虽然出嫁了,但她的家还有他一席之地,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真的好开心。 安抚过孩子,苏穗娘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小壮,“什么怎么办?” 苏穗娘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狠厉,还有愤怒,“后娘如此欺你,你是打算躲着她从今往后在我这儿住下,还是回去和她争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第18章 大伯,后娘对我很好,真的 第18章大伯,后娘对我很好,真的 苏穗娘可不是挨了打还原地站着只知道哭的人。 哪怕小壮害怕不敢,她也会帮他还回去。 但是下一瞬,她看到了苏小壮眼底的志气和勇敢。 他说,“阿姐,苏家是我的,宅子、田地都该是我的。” 吃饱喝足后,他觉得自己还能和后娘斗个你死我活。 哪怕和后娘同归于尽,将来还有阿姐继承家里,反正怎么也轮不到白晚荞。 苏穗娘哈哈一笑,轻轻拍拍苏小壮的肩膀,“好,这才是我苏穗娘的弟弟。 弟弟,你尽管回去争,阿姐姐夫就是你的后盾。不管成败,阿姐给你兜底。” 苏小壮再次红了眼眶,但满心斗志。 可在想到后娘那一手就能将他提起来丢出去的力道之后,他又有点不自信。 苏穗娘似乎看出他的窘迫,便细心教导,“弟弟听我说,与人争斗不是只靠武力,还要靠智慧和演技。” 苏小壮洗耳恭听。 只是听不懂,靠智慧他能明白,演技又是什么? “阿姐,什么是演技?” 苏穗娘想了想,觉得说也说不明白,于是干脆给他演了一段。 她眼睛一闭,再次睁开便变了摸样。 她眉头皱起,嘴角往下压,眼泪涌上来,“小弟,阿姐在姐夫家一切都好,你不必为我担心,只是以后照顾爹爹的责任就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苏小壮看得目瞪口呆。 甚至因为苏穗娘委屈的模样引起了心里的愤怒。 “怎么样?你刚刚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阿姐在周家过得不好,受了委屈,跟你嘴上说的不一样。” 苏穗娘收戏,笑了笑,“这就是演技,咱们演戏的目的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人相信我们真的被人欺负了。” “那我回去该怎么演?” 看在苏小壮还小,并且没有演过戏的份上,她决定手把手教他。 “我跟你说,你这样……” 半个多时辰后,天色见黑,苏小壮出现在贫村,他站在苏家族长的家门口,小心翼翼朝里面看。 此时,苏族长家正在吃饭,他小孙子看到了苏小壮,立刻笑着招呼,“小叔。” 苏族长转头也招呼他进去。 苏小壮进屋,眼睛无意识往桌上的糙米饭上看,似乎又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他想收回视线,但怎么也收不回来…… 他死死咬牙,用力皱眉,低头,这才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 “小壮,你是来找小叶子玩儿的嘛?” 小叶子是苏族长的孙子——全名苏叶。 苏叶说,“我马上就吃完了,小叔等等我。” 苏小壮用力点头,就是不肯再往桌上看,“那我去外面等你,大伯,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然后赶紧跑了出去。 等苏族长回过神来时,苏小壮已经跑出去了,并且他还隐隐听到外头有浅浅的巴掌声。 他心头一拧。 让苏叶把苏小壮叫进来。 “老婆子,去给小壮舀碗饭。” 苏小壮闻言立刻抬头,诚惶诚恐道,“大伯,我吃过了,后娘给我吃了好大一碗饭,我吃得很饱,真的,我一点都不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大伯,后娘对我很好,真的(第2/2页) 他抬头的时候,又不小心看到了桌上的饭菜,他贪婪地看了两眼才看向苏族长。 苏族长看看孩子,又看看自家老婆子。 苏伯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摇摇头,去舀了一碗饭过来,递到苏小壮手中,“孩子,长者赐不可辞,再勉强吃一点好不好?” 苏叶天真的笑着说,“小叔,你就吃点嘛,我阿奶今日做了鸡蛋野菜汤,可好吃了。” 苏小壮这才含泪点头,端了饭大口大口吃,吃得很快,苏族长给他夹菜他就吃,不夹他就不吃菜,全程懂事得让人心疼。 “大伯,我只是想快点和叶子去玩儿,你不要误会,后娘对我很好,我……我很好,真的。” 苏族长点点头,摸摸苏小壮的脑袋,“好,那你们去玩儿吧。” “耶,小叔,走,爷爷今天才给我做了这个玩具,咱们去草地那边玩儿。” 两个孩子一走,苏伯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苏族长说道,“这孩子可怜,从前还有穗娘疼,现在穗娘出嫁,赵氏居然连饭都不给他吃了。 你和老幺说说,这么下去可不行,毕竟他才是老幺的根苗。” 苏族长和苏大牛是堂兄弟,两家又挨得近,所以平日走动多,比较亲近。 苏族长站起来,“嗯,我这就去老幺家。” 在草地里和苏叶玩儿的苏小壮看到大伯果然往他家的方向去了,心里高兴得很。 姐姐真厉害,这都猜到了。 苏家。 赵禾解释,“大哥,我虽是后娘,但这些年照顾穗娘小壮两姐弟也算尽心,你今日这番指责的话我可不敢苟同。” 苏族长看向闷葫芦不说话的苏大牛,满心无奈。 “苏大牛,你们说这孩子不听话的时候,可知他在我家是如何说你们的?” 苏大牛瞪大眼睛,一脸心虚又忐忑地看着苏族长。 赵禾暗暗咬牙: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去告状了,真是心机深沉,小小年纪就如此,以后长大还得了? 二人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苏族长看懂了,强忍着怒火把苏小壮替赵禾遮掩的那些话都说出来。 苏大牛听得红了眼,拳头攥得死紧。 赵禾更是一脸错愕,不解苏小壮怎么突然改了脾气,若换做往日,他定恨不得满村说自己没给他饭吃才对啊。 “这孩子都被你们逼成什么样了?嗯?苏大牛,你要是养不起小壮就把他送给别人,也免得让他被磋磨得没了人样,只怕日后也不得善终。” 苏大牛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反驳,“不,小壮是我儿子,他不能过继给别人。” 苏族长轻哼一声。 站起来。 看着两人,“既然如此,那以后就给我好好养着,再让我知道你们不给孩子饭吃,我就把你苏大牛从族谱上划出去,我们苏家没有这种磋磨亲生儿子的人。” 苏族长走后,苏大牛生气地瞪着赵禾。 赵禾也有一丝丝心虚,“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不许他吃饭,是他自己不吃的。” 她还打算把责任归结到孩子自己身上。 苏大牛气道,“他不吃?他是傻子吗饿了不知道吃饭。赵禾,苏小壮才是我的根,若你以后再敢不给他吃饭,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你难道还敢休我不成?” 第19章 教小姑子对付婆婆 第19章教小姑子对付婆婆 苏大牛猛地一拍桌子,终于男人一回,“我就去郑家,让穗娘她姨母,也不给你女儿吃饭。 你不心疼我的孩子,那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赵禾愣了一下。 当即起身,和苏大牛大吵起来。 但这一次苏大牛并未退让,跟赵禾吵了个天翻地覆。 晚上,赵禾不让苏大牛回屋睡觉,他就干脆去儿子屋,和儿子睡。 苏小壮被苏大牛抱在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度,眼泪簌簌落,小小的肩膀在颤抖。 苏大牛捏了捏小壮的肩膀,心顿时揪着疼。 他有多久没有抱小壮了? 竟不知他衣服遮挡之下的身子这般消瘦。 几乎只有一把骨头没有肉。 他笨拙地轻拍他的背,“对不起儿子,是爹没用,没照顾好你。” 苏小壮声音哽咽,“只要爹开心,我受点委屈也没关系的,爹,不要和后娘吵,要不然后娘与你和离的话,以后谁照顾你?” 苏大牛一怔,再傻也明白这话是谁威胁他时说的。 难怪……难怪儿子受了委屈不敢说。 他这么听话,这么懂事,却没一个好结果,都是自己这个当爹的错。 他将苏小壮搂得更紧了。 一连两日过去,周牵牛身子好转,不再反复发热,身上瘀伤浅了不少,已经能下床走动。 “嫂子,我……我该回去了。” 这天,苏穗娘在厨房给他们熬药,周牵牛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说要回周家。 苏穗娘并未发表意见,只是问,“你和你大哥说了吗?” 周牵牛摇头,走到灶台边,帮忙烧火,“我想先和嫂子说。” 苏穗娘看了她一眼,抿抿唇,然后道,“还是去和你大哥商量吧。” 周牵牛这才回了屋。 周望刚喝了药,正在看书。 那是赵虎拿来给他认字打发时间的。 见周牵牛低着头进来,他放下书,看向她,“怎么了?” “大哥,我该回去了。” “你嫂子怎么说?” 周牵牛微微愣了一下。 她和嫂子说,嫂子叫她问大哥,她和大哥说,大哥叫她问嫂子…… 他们两还真是心有灵犀。 “嫂子叫我问你。” 周望哦了一声,神色平常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肯定,“那就不必回去了。” 周牵牛瞪大眼睛,“啊?” “你想回去?” “不想。”周牵牛下意识道,但随即又面露难色,“但哪有妹妹不跟爹娘而跟着分家的哥哥生活的,我不想人家说你闲话。” 最重要的是怕嫂子和他闹。 周望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毫不留情拆穿,“你是怕你嫂子介意吧。” 否则她也不会先去问苏穗娘意见。 周牵牛搅着手指,轻轻咬唇低下头。 “我已经和你嫂子商量过了,等我身体好些便请人再修两个房间,给你一间。” 周牵牛听完,瞪大了眼睛,转瞬,里面涌满泪花,嘴角向下,破碎感满满,惹人怜。 周望朝她伸手,她走过去坐在床边。 他轻声说,“不哭,以后哥哥养你。” 周牵牛用力点头,红唇被咬得泛白。 “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先回去,毕竟我来你家是名不正言不顺,若娘以后在外说是嫂子强行带走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教小姑子对付婆婆(第2/2页) 周望觉得有道理,正想说他想想办法,却听得门外的声音,“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绝对能让你娘亲自开口把你分出来。” 苏穗娘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碗药,放在床边的小柜上。 周牵牛立刻要站起来给苏穗娘让位置,被苏穗娘摁下。 “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做?”周牵牛虚心请教,只要嫂子说了,她一定照做。 苏穗娘笑容里满是狡黠。 可在周牵牛和周望眼里,她的笑是最暖的阳光,最甜的糖水。 让他们安心。 半个时辰后,周牵牛一脸疲态回到周家,此时周守田正在院子里编竹筐,刘桂芬在煮早饭。 周牵牛扶着院门,声音虚弱,却又足够让旁人听见,“爹,娘,我回来了。” 周守田听到声音回头,见是周牵牛,面色平淡,却还是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牵牛,你身体好些了? 这两天不是爹娘不想你,实在是不好去你大哥家,好在你大哥大嫂给你买了药治了病,身体大好了就好。” 刘桂芬站在厨房门口,不甘又愤怒地看着周牵牛,这死丫头这两天在老大家肯定吃的大白米,真是便宜她了。 邻居趴在墙头关心周牵牛的身体。 周牵牛含泪扫了眼邻居们,确定他们看到了自己伤心的模样,这才把视线落在周守田的身上。 她嘴角下压的同时用力咳了两声,然后道,“爹,大夫说我本就底子差,药只能稳住病情,根治需要长期抓药,嫂子负担不起,这才叫我回来。 爹,你拿钱给我抓药好不好?我,我现在就觉得头晕,胸口闷。” 周守田懵了。 刘桂芬也怒气冲冲地冲出来,指着她的鼻子说道,“家里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吗?哪有钱给你治病?” 周牵牛心里难受,但还是谨记嫂子的话,按计划演下去。 “可是娘,我的病还没好……” “没好就去床上躺着,多捂捂,多喝点热水,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说罢,没耐心地直接把她往屋子里推。 周牵牛计划得逞,顺势便回了屋。 刘桂芬在外面骂人,“呵,某些人不是厉害得很嘛,我还以为要把我女儿请到她家去治好了再让她吃香喝辣一番再送回来,结果才两天就把人给送回来了。” “所以啊,做人不能太自大,否则打脸会来得又快又疼。” 边上,从头看到尾的邻居们听不下去,纷纷劝解。 “你不能这样说吧,毕竟小苏被你赶出去的时候一穷二白,她能让牵牛吃两天药已经是尽力了。” “是啊,若不是她,牵牛说不定现在人已经没了。” 刘桂芬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小发热而已,哪会没了?就是你们这群长舌妇把她捧得太高,才让她自以为做点点事就能被人记住,被人吹捧,这啊,叫做虚荣心。” “切,没本事的人要什么虚荣心?愚蠢又可笑。” 邻居们懒得和她打嘴仗。 纷纷下了墙头,各自回屋。 刘桂芬这才轻哼一声回了厨房。 而不远处的苏穗娘看着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笑了笑,转身往山上去。 这几天她一直在家照顾兄妹俩,都没好好出门走走,她决定今天进深山看看。 听说白晚荞在山里挖到石耳卖了不少钱,她也想进山看看,自己虽然没有女主光环但有木系异能啊,说不定也有奇遇呢。 第20章 你嫉妒我 第20章你嫉妒我 九鸣山地域广阔,但因土质的缘故,花草树木都普遍矮小,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灵芝人参之类的好东西。 苏穗娘也没想能找到那么珍贵的东西,能找点普通药材也好。 所以这一次她不是只到山腰,而是往高处、深处走了走。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她背篓里有了不少野菜,野果,可是一株药材都没有。 “哎,看来我确实没有白晚荞的好运,算了,还是安心慢慢种吧。” 苏穗娘死心,回了家。 “你能下床了……”院门口,苏穗娘看到周望一脸惨白地扶着墙,走得很慢。 她把小跑过去扶住他,“大夫不是说还有两天才能试着下床嘛,你怎么现在就逞强?若再扯开了伤口怎么办?” 周望脸上没什么情绪,但语气欢快,“我觉得无碍。” 苏穗娘噘嘴,“你就嘴硬吧,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周望知道苏穗娘是关心他,所以没反驳。 他其实只是想起来方便一下,毕竟躺床上这么久,想方便的时候都是旁人把尿壶拿给他,他勉强在床上解决。 后来来到小院,家中只有他和苏穗娘,为了少尴尬,他甚至连水都不敢多喝。 好不容易现在稍微有了点力气,便想试着下床走走看。 周望岔开话题,眼睛惊喜地看向院子里,“你把院子里规整很好。”与记忆中杂乱无章都是野菜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心里很高兴。 苏穗娘嗯了一声,“我把野菜都归拢到一起,这一片翻过的地里种的是芜菁的根块,院外挨着篱笆那一片种的是白毛夏枯草,往边上一些种的是蔬菜。 你看那长出小绿叶的是小白菜和小油菜,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吃了。” 周望遥遥看过去。 院外原本的荒地全被翻过,边上两排确实已经有绿油油的小嫩叶。 小嫩叶随风摇摇晃晃似羽毛挠得周望的心痒痒的。 “它们也长得很好。” 苏穗娘颇为自豪地点头,“那是,我伺候它们比伺候我爹还尽心,能长得不好吗?” 周望被她的话逗笑,眉间愁容稍展,低低清脆的笑声落到苏穗娘耳朵里。 苏穗娘转头看着周望,周望亦低头。 四目相撞,近在咫尺,双方眼中都没有旖旎缠绵,只有对对方纯粹的欣赏和感激。 微风吹起苏穗娘的碎发,轻轻扫在周望脸上。 痒痒的,但周望双手没空去拂开,只能任它扫,不久,他不仅脸上痒,心上也痒痒的,他想挠一挠。 突然,苏穗娘开口道,“周望,在你没有喜欢的姑娘之前,咱们先搭伙过日子吧。” 周望温热的气息吐在苏穗娘睫毛上,“你想离去时尽管说,我会把和离书写得很漂亮。” 苏穗娘‘嗯’了一声。 周望打了个哆嗦,苏穗娘紧张地立刻扶着他回屋。 “既然能走了,那得多出去晒晒,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不过现在是傍晚,太阳不够暖和,明天我再扶你出去。” “嗯。” 苏穗娘给他掖好被褥,“那我先出去煮饭了,晚上你想吃干饭还是粥?” “干饭。”这几天她为了方便自己和小妹都是煮粥,可一个正常人天天吃粥怎么行?还是要吃干饭才能有力气。 苏穗娘嘴角笑开,“正合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你嫉妒我(第2/2页) 野菜采得够多,她只捡出一部分清洗干净,炒菜,其它的被她收入空间,如此可保持永远不坏。 吃过饭,天色还没黑,苏穗娘便去河边挑水浇地。 “小周媳妇儿……”挑最后一担水的时候,巧遇孙村长也来挑水,二人迎面碰上,打了声招呼。 “孙村长好。” “诶,你好,这两天我没去看小周,他伤势如何了?” “谢孙村长关心,他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几步了。” “哎呀,那可是大好事,我改明儿再去看他。” “好,我会把村长的关心带到的,那我先走了村长。” 与村长告别后,苏穗娘回家,可荒地还没浇完,一整缸水就都没了。 苏穗娘,“……”也没人跟她说浇地这么废水啊。 之前的水都是赵虎和李三帮她挑的。 现在没了他们的帮忙,只能自己干了。 没办法,苏穗娘再次挑起担子。 “哟,这不是没钱硬撑最后只能把小姑子赶回家的女英雄嘛。” 苏穗娘无奈朝狗叫的方向看过去。 那人站在光线模糊的树影下,苏穗娘一时没认出那是谁。 直到对方走出才看清,她眉头一皱,也用同样的语气说道,“这不是掏空大儿子月钱补贴小儿子的我的好婆婆嘛。” 刘桂芬因为在村口槐树下说了苏穗娘一下午的坏话,嗓子有些哑了,所以苏穗娘才没有第一时间听出她的声音。 刘桂芬叉着腰走到苏穗娘面前,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小灾星,别以为走狗屎运知道芜菁的药性得到副将的赏赐就真的很厉害。 我告诉你,军营是要用命换荣誉的,你刨两下土种几个土疙瘩能翻屁的个身。 至于想靠我那快死的儿子更是不可能的,不管军医还是外头的大夫都说了,他活不了,你这辈子不会有依靠。 等我儿子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到时候,你的土疙瘩是我的,荣誉是我的,一辈子都要被我磋磨。” 她咬牙切齿,似恨不得立刻将苏穗娘啃下两块肉来才解气。 可惜,苏穗娘并未接她的怒火。 等她说完后,她才淡淡说道,“你嫉妒了。” 短短四个字,刘桂芬又破防了。 因为……那是刘桂芬不愿承认的真相。 苏穗娘靠近一分,刘桂芬后退一步,她再往前,刘桂芬再次后退。 “你嫉妒我有和婆家分家的勇气,嫉妒我见多识广,嫉妒我得副将赏赐,被村里人尊敬,爱护。” “你胡说,我才不会嫉妒你一个灾星,我没有。” 苏穗娘轻喝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是吗?那你像个跳梁小丑到处说我坏话干什么? 犬吠,多是心虚,急于自证,是心中畏惧。 哦,你可能听不懂,那我解释一下,这话的意思是:狗因为害怕路过的人伤害它,所以大声吼叫证明自己很厉害,实则不过心虚而已。” 刘桂芬震惊地看着苏穗娘。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苏穗娘在骂她是狗。 “苏穗娘,我是你婆婆,你居然敢骂我是狗,你好大的胆子,我,我要……” 她颤抖着举起手,狠狠咬牙,鼓足力气,用力朝苏穗娘扇过来。 第21章 我给你按按吧 第21章我给你按按吧 苏穗娘躲也不躲,直接抬手接住她的手腕,顺便轻轻一掰。 只听一声脆响,刘桂芬的手腕,折了。 苏穗娘嘴角勾起冷笑,风轻云淡的声音听上去令人胆寒,“哎呀婆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没事儿吧?” 她嘴上关心着,身子未动半分。 “啊……”刘桂芬蹲下身拿着手,声音压抑又痛苦,她不是不想叫,是痛到根本叫不出来,痛到呼吸都是奢侈。 “婆母,我瞧你伤得不轻,赶紧去看看大夫吧,否则晚了怕是手就保不住了。” 刘桂芬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就恐惧不已。 她强撑着站起,“苏穗娘,我是你婆母,你敢对我动手,这件事没完,我一定要让周望休了你。” 苏穗娘无所谓地点头,催促道,“我知道,婆母不止和我说过一次了,我记住了,您赶紧走吧,先看手要紧。” 刘桂芬,“……”生气,她好生气啊,可是现在确实不是给苏穗娘教训的时候,她一咬牙,转身赶紧跑。 苏穗娘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翻了个白眼,继续打水去了。 水清悠悠,两条鱼儿自在游玩,苏穗娘眼睛一亮。 语气欢快道,“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转头仔细观察又观察,确定附近没人,脱鞋挽裤腿,踏入水中,慢慢朝鱼儿靠近。 等近一些,她才谨慎弯身,把手没入水中后从空间拿出一个似电筒的东西来,上面整齐缠绕一圈厚重的渔网。 那是末世最先进的渔网,只要一个按钮发射,网就会呈扇形发出去,快速网住鱼再一个按钮收回,鱼儿也会随之被带回。 苏穗娘把两条肥硕的鱼儿放入桶中,渔网收回空间,这才准备挑水离开。 “呀,小苏居然抓到鱼了?”大大咧咧的宋氏挑着木桶过来,听到桶里的动静往苏穗娘的桶里看了一眼。 眼底无比羡慕。 苏穗娘庆幸自己渔网收得快,一边往裤子上擦脚上的水,一边笑着说道,“运气好,正好有两条,婶子拿一条回去吃。” 宋氏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你说啥呢,我再羡慕也不可能和一个病人抢东西吃,鱼好,养人的,你拿回去熬汤给周望喝,他的伤会好得更快的。” “他也吃不下这么多。” “那先养一条,过段时间再给他熬嘛,反正我是不能厚着脸皮要,我等赵虎或者他爹回来再叫他们来抓。” 苏穗娘穿好鞋子,“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我青菜种出来了再给你送。” 在边境,好青菜和肉一样金贵。 所以苏穗娘这话并不膈应人。 “真的?哎哟我不要多的,两朵就行,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从你菜园子路过看到那小白菜的长势……给我羡慕的嘞,我都想请教你是如何收拾的了。” 苏穗娘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在贫村也一样种,可就是不如现在种得好。” 宋氏笑得更开心了,“说明你就适合我们英雄村的风水,该是我们村的人,好了,婶子不打扰你,你先回去吧……哦,对了,我来的时候见你婆婆哭着往村西头那边去了,你可知为什么?” 苏穗娘一听到这个,原本准备挑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轻叹一声,做出无奈的模样,“婆婆嘲讽我接小姑子来却没将她的病治好,是打肿脸充胖子,我反驳两句她就要打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我给你按按吧(第2/2页) 结果天色太暗,她滑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的时候我只听了一声响,却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 “原来是这样,哎,周嫂子也确实脾气古怪了些,你别和她怄气,气坏自己身体不值当,回去吧。” 苏穗娘点头,道谢,这才挑起水桶离开。 回到家,她把水倒在缸里,水一半浇地一半留着养鱼。 忙完天色也完全黑下来了。 洗了澡,和周望说了两句便躺回床上,或许是太累,她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穗娘早早起来,围着山脚跑了两圈才回家做饭。 吃完饭,她去了宋氏家里,此时的宋氏也是刚从地里回来,正打算做午饭。 “是小苏啊,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儿?” 苏穗娘笑着说,“是有点事儿,就是我看你们家有个摇摇椅,我想知道是在哪儿做的? 如今周望能稍微走两步了,我想扶他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但他不能久坐,我就想买个摇摇椅让他躺着。” 宋氏见她只站在院门口,拉她进院子。 然后直接去折那摇摇椅。 “这椅子是你赵叔当年自己做的,借你们一段时间,尽管拿去用就是,还买什么。” “这……那你们……” “我们坐哪儿不是坐,不讲究,但周望需要晒晒太阳,去去身上阴气。” 宋氏热情,苏穗娘不好拒绝,便厚颜收下了。 谢过宋氏,苏穗娘扛着摇摇椅回家。 苏穗娘刚走,屋内走出一个少女来,“娘,那就是周家嫂子啊,看着真和善。” 少女是赵青青,宋氏女儿,赵虎妹妹。 宋氏转头拉着赵青青的手坐下,语重心长道,“是啊,你要多和她走动,有好处的。” 赵青青只以为娘是觉得哥哥在周望手下当兵,所以他们和周望家打好关系是应该的。 “是,我知道了。” 苏穗娘回到家,把摇摇椅在院子里摆好,这才进屋扶周望。 “你稍微撑着我一点就好,我扶着墙自己走。” “可以吗?” “嗯,行。” 苏穗娘用力抓着他手臂,但之前他手臂肌肉又硬又厚,哪怕半个月没锻炼,那肌肉不硬却厚,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只能双手紧握,给他借力的支点,两人慢慢向外挪。 “我给你按按吧。”待周望坐好,苏穗娘说。 周望愣了一下,“按按?按哪儿?” 苏穗娘在他手臂,小腿,大腿上指指点点,“这里、这里、这里……都需要按,不然肢体肌肉萎软无力,往后就难恢复了。” 看他这两天起身走路腿脚发颤,筋肉已经有失养萎缩的迹象,一定要多按按才好。 苏穗娘说得一本正经,是站在医者的角度看待一个病人。 说完也直接上手就开始按了。 “你瞧,今儿个那小白菜苗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点?我跟你说……” 苏穗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全然没留意周望浑身僵硬,眼神慌乱,耳尖烧得通红,不敢抬眼瞧她。 “我就说你得按按吧,瞧身体僵硬的嘞,我跟你说,人躺久了不动身体是要坏的,就像你现在这样……” 第22章 周望质问亲爹 第22章周望质问亲爹 周望忍不住身子往边上倾斜一点。 苏穗娘说话时的气息全吐在他耳边,太烫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嗯,是的,他只是觉得不舒服而已。 “咦,那缸里好像有动静。”周望躲苏穗娘的时候,瞥到了院边上的那口缸。 苏穗娘一笑,手上力道稍稍重了一点,她说,“我跟你说,昨天我去挑水,那两条鱼就从我面前游过,你知道吗?我当时眼睛就亮了。 我想,它们肯定是什么渡劫的仙人,有灵智,知道我们日子苦所以特意送上门给我们加餐的。” 周望噗嗤一声笑了,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苏穗娘听到。 她看着他。 他笑完之后也浅笑着看着她。 周望说,“既是仙人,你怎么敢抓回来吃?” 苏穗娘挑眉,丝毫没有客气,“我那是成全它们,虽然生死劫不是最苦的,但肯定是最无力的。” 周望赞同地点头,“是啊,生死之事,最无力了。” 苏穗娘意识到他是想到了自己那些死去的战友。 感觉气氛有点悲伤了。 又岔开话题,“那你想怎么成全它们?红烧?清蒸?还是煮汤?” 周望的思绪果然被拉了回来,他侧头看向苏穗娘,看着她明亮又干净的眼睛,说了一句,“汤。” 苏穗娘连连点头,“你就等着尝我的手艺吧。” “嗯,好。” 野菜都能被她炒得香喷喷的,煮汤味道肯定更好。 他确实很期待。 “呀,小周,小周媳妇儿,你们晒太阳呢。” 刘氏从外面过,笑着打招呼,她身边,还跟着李小七。 只是李小七垂头、噘嘴,没看他们这边。 苏穗娘回应,“是呢,婶子去后山?” 刘氏,“是啊,那你们慢慢晒,我先走了。” 她推着李小七快步离开。 苏穗娘分明看到李小七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往他们这边看。 只是慌乱间她的视线只撞在了苏穗娘眼睛里,触电般,她立刻收回视线。 二人走得远了,苏穗娘才和周望开玩笑,“要是我没嫁给你,你会娶谁?” 周望摇头,“不知道。” 苏穗娘挑眉,“你就没想过娶媳妇儿?” 他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前两年经常有人帮我说媒,但都被我娘搅黄了。” 他十八岁当百户,若不是有不讲理的偏心爹娘,早就该成亲生子了,也不会等到二十一岁才因为重伤需要冲喜有了个媳妇儿。 说起来也是可怜。 给周望按摩完,苏穗娘便让他慢慢晒着,自己去了菜地里,浇水,除杂草,趁着抚摸菜苗的时候施展异能,让那些菜和种子更好的生长。 “周望,你说等我种出蔬菜能不能拿去卖?” 周望随手把草帽盖在脑袋上,眼睛终于舒服了些,他轻声道,“那肯定很受欢迎。” 苏穗娘摸着嫩绿冰凉的小白菜苗,笑得很开心,“嗯,我也这样觉得。”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周望已经能自己走路不要人扶了。 他没事儿也会在村子里走走,逛逛,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冲喜冲得好,因为从前被抬回来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只有周望,眼看就要死了却被冲喜冲活了。 “我看你那媳妇儿才不是什么灾星,分明是福星,瞧把你冲的,都白了,胖了……”周望路过秦婆婆家门口的时候,被秦婆婆拉进院子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周望质问亲爹(第2/2页) 秦婆婆的儿子早在多年前就死在了战场,她儿媳妇儿也在挑水时不小心落入水中没了。 从此她便带着小孙子过,好在他儿子的抚恤银子够祖孙生活。 秦婆婆把两个鸡蛋塞周望手中。 “婆婆,我不能要。” “这是婆婆一点心意,你不许推辞,吃吧。否则婆婆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周望立刻说道,“婆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不需要这样的。” 秦婆婆摇头,“不行,你先吃。” 周望没办法,只能快速把鸡蛋吃掉了。 然后看向秦婆婆,“婆婆,你说吧。” 秦婆婆这才坐在周望对面,“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媳妇儿要培育药材种子,到时候……我能不能也买点来种?” 说到这里,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但抚恤银子这几年给孙子读书都花得差不多了。 她再不找个挣钱的营生,孙子明年就上不起学了。 没办法,她才厚着脸皮和周望说这个事儿。 周望立刻答应,“婆婆放心,我回去就和穗娘说,若她真培育出来了,一定留一些给你。” 秦婆婆高兴地拉住了周望的手,“谢谢,谢谢你。” 周望抿唇,想了想还是说道,“婆婆,若你有难处,尽管说,我们全村都会帮你的。” 村子里好几个百户、千户都是和她儿子一起上过战场的,他们有情有义,定然不会吝啬照顾他们祖孙。 但秦婆婆却摇头,“不必,我有手有脚,才不到六十的年纪,还能自己挣钱,若真到我干不动的那天,也有浩子养我呢。” 从秦婆婆家离开,周望没走一会儿便到了周家门口。 他隔着栅栏和周守田对望,周守田先是一惊,随即小跑到门口,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见他当真活下来,连忙拉开院门,一巴掌拍在他肩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问题,果然撑过来了,好样的。 对了,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多久能去军营?是否有后遗症?” 他的关心和高兴不像假的。 但周望却开心不起来。 他声音平静,“感谢爹娘对我的考验。” 周守田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讽刺,笑着说,“这不是爹娘给你的考验,是老天爷给你的,如今你通过考验了,将来肯定一帆风顺,还能当大将军。” 周望自嘲一笑,“当大将军?爹,如果我没有当大将军的未来,你们就不打算要我了是吗?” “不是,望儿……” “老家没遭灾之前,你们每次让人给我写信都只会问我当立功了没,发月钱了没。没问过一次我吃饱没,穿暖没,什么时候回家。” 越说,心里堵得越难受。 他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战友的血溅他一脸,他害怕到手脚冰凉,打颤,若不是上峰拉他一下,他早就死了。 自那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天天做噩梦,他期盼爹娘来信关心他,让他回家,甚至有时候想家想到哭。 直到他驰骋沙场,斩下敌人头颅挂在枪头也毫不畏惧,他还是没能盼来想要的家书。 后来,他们来了,他以为能过上温馨的好日子了,连打仗也更小心,怕死了便不能护家人平安。 可谁知……他们的到来只是让自己更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不爱自己,他们的眼里,只有钱,地位,弟弟…… “我常常在想,你们没来边境就好了,至少我还有个幻想,不至于有家不能回……” 第23章 一味啃父母兄长的废物 第23章一味啃父母兄长的废物 “不,不是这样的周望,我……” “你想说的那些,你自己信吗?” 他黑沉幽深的眸子里满是讥讽,把周守田还没说出来的那些‘父慈子孝’‘怜惜疼爱’全堵在喉咙,让他们变成了笑话。 周守田怔住了。 是啊,他想说的那些,谁信? 连苏穗娘那个才嫁进门几天的女人都不会信,更何况一直被忽视、被吸血、被利用的周望? 他眸子垂了下去。 “看来你确实娶了个好媳妇儿,瞧,你伤才好一点,她便撺掇你来和我们闹了,还真是片刻也不愿消停。” 刘桂芬从屋内出来,手被吊着,双眼充斥着红血丝,眼下全是乌青,似许久未睡的鬼魅一般,骇人。 她走到周望面前,冷漠看着他。 “周望,是谁生你养你?你长成之后难道不该反哺父母吗?我们错在哪里?” 她一步步逼近周望,微微仰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恨不得将他摁死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可空气里微妙的气氛让人窒息。 许久,周望才说,“生养之恩无以为报,唯有赡养,可你不能拿赡养之责让我担负你本该承担的责任。 老家大灾,你们千里寻我,我给你们安身之所,立命的田地,俸养多年,责任已尽。 从今往后,你们想给周安什么自己去挣。” 他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要养的人。 “你……你说什么?你不管我们了?” “不,我是不养周安了。” “你们兄弟一文一武都出息了才是光耀门楣。” “我不认为一个只知啃噬父母兄长的男人会有多荣耀。” 周望说完,转身离开,只是刚走了几步又回头,他看着刘桂芬的手,“别再让我听到你说穗娘伤害你的话,旁人不信,我更不会信。” 刘桂芬冲到门口,对着大步离开的周望的背影大吼,“本来就是她害得我,你们凭什么都不信?啊!她殴打婆母,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自她被苏穗娘所伤,这些天一直游走在村子里到处说苏穗娘打她之事,可没人信。 连孙村长也说若她再乱说就把她赶出村去。 她若不是忌惮村长,甚至还要去县衙告苏穗娘一状。 “行了,闭嘴,你要真把他惹急了,他让军营收回我们的田地屋子怎么办?” 周守田恨恨瞪了眼刘桂芬,气呼呼地转身回屋。 刘桂芬骂完周望又转头骂周守田,嘴巴就没停过。 而周望离开周家后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还未到家门口,远远地看到苏穗娘正在菜地里浇水。 走得近些,看着已经长出小骨朵的小白菜和小油菜,不由得心生感慨:穗娘种菜真有一手,自从来了边境,我再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青菜。 “你回来了。”苏穗娘看到他,停下手中动作,笑着朝他招手。 周望走过去,说,“我看你种菜挺厉害的,等我伤好了,能开荒了,再找村长买点地种吧,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 苏穗娘眼睛一亮,抬手一指不远处,“巧了,那两块田原本是沈千户家的,刚他娘子路过还在说他们不种了,想租出去呢,我想着那两块田离咱家近,要不咱们租过来。” 周望看了眼不远处的两块田,大概两亩多,因为沈千户家许久不种的缘故,里面都是杂草。 不过也总比荒地好。 他点头,“行,那等沈千户回来我就和他商量一下,看多少钱租过来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一味啃父母兄长的废物(第2/2页) “不用等沈千户了,我下午就去问白娘子。” “这么急?” “田荒着浪费嘛。” “行。” 商量完,周望便站在边上看苏穗娘浇水,拔草,跟哄孩子似得偶尔还蹲下身摸着菜苗说话,叫它们好好长。 周望被她逗得笑容温柔。 这是菜,又不是小娃娃,哪能听得懂她的话? 收拾完荒地这边,苏穗娘又去挑了几担水回来。 “辛苦你了,等我身体大好这些重活儿就都交给我。” 苏穗娘笑着点头,“我看行,哈哈哈,你今天走得够久了吧?回屋休息吧。” 周望跟她去了厨房,自觉开始烧火,“我觉得还好。” 苏穗娘一边淘米下锅,一边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浪费?一天三顿都是大白米,对于现在的边境来说,是有点奢侈的。” 她还是不太习惯一天两顿,所以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改成一日三餐了。 周望声音平静,“我能负担。” 她嫁进来的第一天,自己给了她二十两银子,除去请大夫抓药,还能剩十几两。 就算没有进项的情况下,这样的日子也能维持一整年。 等他伤好回军营会多立军功争取更多赏赐,她到时候想一天四顿也行。 周望的能扛事,让苏穗娘很心安,“对了,今天晚上把剩的那条鱼蒸了吃吧。” 周望没意见,“好,你想怎么做就行。” 上次她煮的汤,那汤白白的,很好喝,他信她的手艺。 吃了午饭,苏穗娘便去了沈千户家。 沈千户在军营,家里只有她娘子白幼娘和她们可爱的三岁女儿沈珍娘。 苏穗娘站在院门口先喊了一声,“白娘子……” 白幼娘从厨房出来,很明显,她们也正在吃午饭。 “原来是苏娘子,快请进,可吃过饭了?家里煮了粥,用点。” “我吃过了白娘子,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租田的事儿。” 白幼娘一听这话,笑着请苏穗娘进厨房。 厨房内的小桌上,一盘炒野菜,一碗瘦肉丝。 旁边放着两个粥碗,一个明显是白幼娘的,已经吃了一半,另一个放在一个奶娃娃面前,奶娃娃正拿着勺子舀。 “珍娘,叫周婶婶。” 沈珍娘抬头,浓密眉毛下是一对儿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笑露出白皙整齐的小牙齿,可爱极了,她糯叽叽地喊,“周婶婶好。” 苏穗娘心里哇了一声,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光滑细嫩的脸蛋,“好,珍娘真乖。” 沈珍娘真的被沈千户和白幼娘养得很好,不似同村其他小孩灰扑扑乱糟糟,她脸蛋白嫩,衣服干净,梳着两个小辫子,发尾扎着好看的头绳。 白幼娘叫沈珍娘继续吃饭,然后问起苏穗娘,“你是想租你家对面那两亩多田是不是?” “嗯,一年多少钱?” “穗娘,我想把田租给你不是为了一年挣你多少钱。” “那你……” 白幼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不是农户人家出身,所以对种菜实在不行。 这些年我们家的米都是买的,菜也是老沈抽空回来种,他种完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吃,我就到时候去摘。” 白幼娘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淡了淡,一脸心疼。 她知道老沈很辛苦,所以老沈不在家的时候她也跟村里的嫂子婶子们学过种菜,但老沈发现后很生气,她只能不做。 第24章 跟踪白晚荞 第24章跟踪白晚荞 “沈千户疼惜白娘子,他很幸福。” 白幼娘掩嘴轻笑,“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幸福,村里人都说我才是幸福的那一个。” 苏穗娘,“一个男人,能娶到真心心疼的人,岂会不幸福?” 这是她思考了多少个日夜才想明白的道理。 可惜,当她明白的时候,已经被推入丧尸群了。 白幼娘恍然大悟,原来,幸福也是双向的。 “那白娘子打算如何租这个田?” “我想你以菜抵租金,你放心,我只自家吃不采去贩卖,行不行?” 苏穗娘抿唇思考。 白幼娘以为苏穗娘不同意,便紧接着又说道,“我不想夫君在战场的同时还要常常来往跑,那么辛苦只为我和孩子能吃上新鲜的菜。” “我知道你种的菜很好,将来肯定能卖很好的价格,这样吧,我再把边上那三块地都给你,这样行不行?” 夫君本来是说过两天回来把那两块地种上白菜的。 苏穗娘眼睛一亮,立刻就答应了,“行,田里我打算种青菜,到时候你们家随便吃,地里我会种药材,到时候我可就不分给你们了。” 白幼娘高兴地应下,“那你等我吃完,我们一起去村长那里立个字据。” “好。” 两刻钟后,二人到了孙村长家。 孙村长听完二人的事儿,深深蹙眉。 他看向白幼娘,“小白,我知道沈策平日听你的,但你把家里的良田良地都拿出去,是不是问问沈策再说?” 白幼娘自信一笑,“只要周娘子答应青菜随便我们吃,我夫君就不会有意见的。” 孙村长闻言只能给他们写了三张字据,让她们分别签字画押,苏穗娘签下自己的名字,再看白幼娘那娟秀好看的字…… 她尴尬的脚趾扣地。 二人收好字据,村长处再留一份,二人谢过孙村长,一同离开。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你种的菜了。” “还有十几天我院边上的菜就能开始吃,到时候你来摘。” “那怎么行?说好我只摘我那片田里的菜,我可不会言而无信。” 二人各自回家,苏穗娘一回到家就立刻把字据拿给周望看。 周望仔细看完,含笑递给她,“村长不会坑你们的,这份字据写得很具体,你好好收着就是。” 苏穗娘点头,收好字据便带着锄头往田里去。 周望虽然现在没办法干活儿,但在旁边陪着她,给她递递水擦擦汗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一整个下午苏穗娘在田里除草,挖菜种坑,周望在边上和她聊天。 “田里你想种什么菜?” “我想一块田种生菜,韭菜,另一块种小麦。” “生菜,韭菜也就罢了,小麦收获不好,只有南方那边五分之一的收成,不如都种蔬菜。” “我试一次,若上半年的收成不好,那下半年我就不种这个了。” 周望点头,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高兴就好,反正自己能挣钱,“听你的。” 苏穗娘把菜田里的杂草收拾出来丢小麦田里,一会儿全部翻到土层里,正好养土,改良土质,提高保水能力,等三月中旬温度稍微回暖一些再种小麦。 至于菜地,她今天把土翻好,明天就去买菜种。 苏穗娘干活儿快,但一下午收拾两块田还是把她收拾得够呛,掌心都长了泡。 “晚上我做饭。” “你会弄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跟踪白晚荞(第2/2页) “你说,我做。” 周望拿着她的手看了半天,牵着她的手指回家,用针把泡轻轻挑破,挤出水后又擦了药,没有布条,他便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里衣,撕了袖子给她包扎。 灶台前,苏穗娘烧火,一边教周望如何做饭。 “血洗干净,腮不要,对,破开,摊开让它趴着,那个罐子里是料酒,倒点进去,还有姜……” 料酒也就罢了,周望盯着那姜看了老半天,最后忍不住问,“这是哪儿来的?” 姜很贵,英雄村除了沈策和许帅两家之外,没人舍得用这个,所以肯定不是村子里的人给的。 苏穗娘只看了眼,便说道,“买的啊,一小块就五十文呢,心疼死我了,可做鱼没有这个也不行,会有腥味的。” 周望没说什么。 “少切点,我心疼。” “好。” 鱼很快上锅,盖上盖,不到一刻钟,那香味还是顺着锅盖缝隙飘了出来。 “香。” 苏穗娘已经垂涎欲滴了。 片刻后,鱼和米饭上桌,滚烫的热油浇在嫩白鱼肉上,鱼肉一边卷得更厉害一边滋滋响,勾引苏穗娘胃里的馋虫不断叫嚣。 一口鱼肉下肚,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散去了。 “好吃。” “你教得好。” 二人细嚼慢咽,慢慢品味。 吃完饭,周望洗碗,苏穗娘坐在门口给他缝到处是口子的衣服。 那是周望的‘战袍’,周家人觉得周望反正都活不了了,衣服都没给他缝。 缝好衣服,天色渐暗,苏穗娘要出去小跑,周望跟不上苏穗娘,只远远地慢慢跟着,苏穗娘跑两圈下来,他走一圈,最后在离家百丈的距离汇合。 苏穗娘慢慢与他并肩而行。 月上柳梢,拉长两人身影,微风吹拂,静谧,安心。 “咦……那好像是白晚荞,这么晚了,她来英雄村干什么?周望,你先回去吧,我去瞧瞧。” 苏穗娘说完,快步朝远处的那个身影小跑而去。 周望想喊住她,又怕惊动白晚荞,只能哑声,抿了抿唇,也悄悄跟上去。 苏穗娘在靠近白晚荞十丈的时候慢下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白晚荞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瞟,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怕不怕,这么时辰该睡的都睡了,不会有人看到我的,老天爷保佑,我找到东西就离开。” 白晚荞走得很快,当苏穗娘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神庙外了。 传言百年前此地遭逢大旱,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修仙者牺牲自身为他们求得甘霖,百姓们为感激她特意立了神庙供奉,香火非常好。 但神庙香火再好也只有吃的而已……白晚荞来这里能找什么东西? 她等白晚荞进了神庙,悄悄来到窗户前,轻轻推开窗户一点往里瞧。 只见白晚荞小心爬到神像后。 片刻后,满脸惊喜的白晚荞从神像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木盒。 她打开木盒,苏穗娘也借月色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株品相极好至少有几百年的人参。 下一瞬,她脑中突然涌出一段原书中的剧情:女主借前世记忆得知神像后有一株皇上御赐的百年人参,那是将军府的管家偷出来欲拿回家救女儿的,但路过英雄村时被将军府的人追,他无奈之下把东西藏在神像后,没想到被女主偷走拿给郑阜生,后来郑阜生拿此物贿赂监考官,得到试题提醒,这才能考中举人。 第25章 神庙一夜 第25章神庙一夜 可这段剧情分明发生在秋闱前半月,现在才二月底,怎么会提前这么久? 难道是自己断了白晚荞的财路才导致剧情变化? 是了,原本白晚荞的嫁妆能支撑郑家短时间内的开销,可被自己拿了之后,郑母买药没钱,郑阜生没钱读书,白晚荞可不得另想出路嘛…… 等等。 不对,就算这辈子的时间线是被自己破坏了,可女主脑子里的记忆不该变啊,她记忆中上辈子将军府管家偷窃该是半年后的事,怎么不仅事件提前了,连女主的记忆也混乱了? 苏穗娘的疑惑还没得到解答,那边白晚荞已经拿着盒子走出来了。 她满脸兴奋,声音激动,“有了这个,娘的身体就会好起来,阜生哥哥和娘都会感激我,我就是郑家的大恩人……” 苏穗娘立刻藏好身形。 心中暗暗想着:郑阜生可不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他娘用,况且这东西……她有大用。 她必须要。 等白晚荞走到梨花树下,苏穗娘身形一闪快速过去。 白晚荞正高兴,突然瞥见路上多了个影子,她惊恐瞪大眼睛回头,强烈的光刺得她眼睛一花,连对方什么轮廓都没看清,一团白色墨粉直逼眼前,她一秒钟便昏了过去。 苏穗娘等她倒地,才收起电筒,拍拍手上剩余的迷药灰尘,低身捡起盒子。 在手上掂了掂,然后迅速清理自己到过此处的痕迹,离开。 她回到家时,周望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加水,见苏穗娘回来,浅笑着说,“我在烧水,等等就能洗漱了。” 苏穗娘点头,“嗯。”想了想,她还是走到厨房,主动提起白晚荞,“她应该只是路过而已,我瞧她往贫村方向走了。” 周望点头,不甚在意地说,“她很勤劳,这么晚还没回家。” 苏穗娘呵呵笑着随便说了两句,然后便主动烧火去了。 这一晚,周望尽管心中惊涛骇浪,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压在心里,慢慢消化。 天快亮时,神庙门口出现一个狼狈至极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一身伤,跌跌撞撞,可还是坚持走进神庙,片刻后只听得一声怒吼。 “我的东西呢?啊~是谁,是谁拿了我的东西。” 白晚荞眉头一皱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脑子有一瞬空白,随即她想起什么,眼睛越瞪越大。 “那光是什么?难道是神庙仙女仙灵?”她往怀中一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我的药呢?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又响起一声怒吼,她一个激灵站起来,透过那被风吹开的窗,她看清了此时站在神庙里愤怒的男人—— 头发凌乱,满身是血,眼睛里充斥着杀人后的癫狂和嗜血。 白晚荞腿脚发颤,立刻明白这就是将军府那个偷东西的管家了。 不好,他现在本就和将军府追杀的人拼了个你死我活,若再被他知道自己拿了东西后又给弄不见了,肯定会直接杀了自己。 跑!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于是,她转身就跑,没有片刻犹豫,用此生最快的速度。 她刚离开,管家便从神庙里冲了出来。 “是谁?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无人回答他的话,只有微风轻轻吹动树叶沙沙响。 树叶摆动间,他眼睛突然看到不远处梨树下有个荷包。 他走过去,拿起荷包,仔细看了一会儿,收入袖中,咬着后槽牙愤怒道,“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神庙一夜(第2/2页) 天大亮,白晚荞终于回到家,她关上门,捂着心口不停大喘气。 “你怎么回事?昨晚去哪儿了?” 白晚荞强压狂跳的心脏,想着这件事既然没成便不能让夫君知道,免得他担心。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换上一张笑脸走过去,一边帮郑阜生穿衣服,一边说道,“我娘生病了,我回去看了她,回来的时候赶路快了些。” 郑阜生也不好说不许白晚荞回去照顾自己亲娘,只道,“岳母还有岳父,但我娘一个人在家,以后便劳你费心照顾。” 白晚荞点头,“我知道,夫君放心。” 白晚荞半蹲身子为他系腰带,郑阜生无意间低头,看着白晚荞的小脑袋就在他腰间,想起她樱桃红的小嘴巴,还有那娇滴滴的叫声,他瞬间早起了。 “啊……”白晚荞突然头皮一疼,眼前郑阜生已经快速在解她刚刚系好的腰带。 当她意识到事情正在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摁着脑袋,连求饶和退缩的机会也没有。 郑母走到门口欲叫儿子吃饭,听到里面旖旎的声音,她撇了撇嘴,无奈摇头走开。 小半个时辰后,郑阜生心满意足地和郑母坐在桌上吃饭。 郑母轻咳一声,嘱咐道,“去书院后就只能半个月回来一次了,你好好读书,别总担心我,我有晚荞照顾。” 郑阜生道,“让晚荞隔三天就来书院一趟。” 郑母毫不犹豫拒绝,“她去只会打扰你读书。” 郑阜生微微一笑,看着母亲,似撒娇一般,“难道娘不想早日抱上孙子?再说了,她总比外面那些人干净吧。 好了,娘就听我的就是了,我只是和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罢了。” 郑母说不过儿子,也不可能真的让儿子花钱去外面找那些不干净的女子。 只能应下。 郑阜生吃完早饭就去书院,郑母转身进屋,来到郑阜生他们的屋子。 看到白晚荞还躺在床上,郑母一脸担心地走过去,“晚荞,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看到了白晚荞红肿的唇,也闻到了空气里暧昧的味道,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白晚荞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太累了,只能说,“娘,我没事儿,就是昨晚照顾我娘有点累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郑母便一脸为难的说道,“原来你不舒服啊,咳咳……那你好好休息咳咳……我去洗碗,打扫,你不必担心娘,娘身体尚可。” “不不不……”白晚荞立刻坐起来,“怎么能让娘操劳,是我不好,忘了娘还生着病呢。” “好孩子,你孝顺,可娘也不能总什么都不干,人家该说我磋磨儿媳了。” 白晚荞立刻穿衣下床,动作利索,“娘是好婆婆,哪里有磋磨我?谁敢说闲话我亲自怼回去。” 浑身骨头都泛着酸疼,她依旧咬牙强撑,小心扶着郑母回房。 “娘,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晚些时候我要去地里种菜,娘等我回来再给你熬药。” “哎,真是辛苦晚荞了,是娘没用,你放心,等娘病好些一定为你分担。” “娘,咱们表面是婆媳实则似母女,不必说那些客气的话,我孝顺您是应该的。” 她叮嘱郑母好好休息后转身出去,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门刚关上,她脸上的微笑瞬间转化为痛苦,微微躬身,难受地揉着腰。 第26章 白捡的 第26章白捡的 在门口缓和好一会儿,她才来到厨房。 锅里没有剩饭剩菜,只有一堆泡着没洗的碗筷、案板、刀具。 白晚荞深深拧眉,没出嫁前这些事儿都是苏穗娘干的,可自从嫁进郑家,这些全都是自己的活儿。 “现在的苦都是暂时的,等夫君考上功名我就能享清福了,嗯,再忍忍。” 这边白晚荞哄自己忍。 那边苏穗娘吃了早饭便背着小背篓往城里去了。 周望找宋氏借了点铜板,让她买种子去。 路上,她还遇上了郑阜生,不过郑阜生一直在她前面百来丈远,她认出来了也没上前去打招呼。 进入利江城后,她直奔粮铺。 “老板,帮我拿点生菜,韭菜,小麦的种子。” “好,各要多少?” “就起来共要一亩地地就成。” “好嘞,稍等。” 称好种子,她其实便没什么事儿了,她想随便逛逛,却又碰上了郑阜生。 他与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一起,二人神神秘秘,苏穗娘好奇便跟了上去。 苏穗娘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二人却是去了花鸟市场。 边关土质不好,所以珍贵花草更是难得。 穷人家不买花,但富贵人家却总是少不了的,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钱少说也有几百两。 花鸟市场共不过十几个铺子,门口摆满了各色鲜艳的花。 比如在边关几乎种不活的山茶花、望春玉兰、辛夷、重瓣江梅、迎春、瑞香……但这些花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有点恹恹的,一看就活不长了。 他们逛了好几个铺子,都没有找到满意的花。 最后停在一株正怒放的深红山茶面前,郑阜生微笑着道,“萧兄,此株红色山茶花开得好,富贵雍容,正适合袁夫人。” 萧凝点头,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态,“郑兄说的是,掌柜的,这株山茶多少钱?” 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小跑出来,笑着行礼,“原来是萧公子,回公子的话,此花五十两。” 萧凝还没说话,郑阜生的脸色便垮了下来,严肃道,“掌柜,你是看萧公子有意购买所以坐地涨价吧。” “公子玩笑了,这花是今早刚刚运到的,否则不会开得这般好,价格自然也不便宜。说实话,若问的是旁人,我都直接让他看别的花了。 但萧公子在乎的是花的好坏,不是价格的高低。” 胖掌柜看着萧凝,笑着问,“好花,得配懂得欣赏、有资格欣赏它的人,萧公子你说是不是?” 明眼人都能听出这是吹捧的话,但萧凝并未反驳。 他只是笑了笑,“送到府上去吧,再给我带句话,让府上的下人好生照料,这可是我送将军夫人的贺礼。” 那掌柜一听是送给将军夫人的花,立刻又恭敬了两分,“好好好,萧公子放心,我一定小心。” 郑阜生还想说什么,被萧凝阻止了,“郑兄,快到上课时辰了,我们先走吧。” 郑阜生一张嘴,掌柜的便立刻说道,“萧公子慢走。”然后又看向郑阜生,“郑公子也慢走。” 郑阜生看了眼掌柜催他快走的眼神,抿了抿唇。 本想让萧凝看自己为他节约钱的能力,没想到反被羞辱一番。 真是…… 二人离开后,掌柜高兴地开始收拾那盆山茶。 苏穗娘走近,看着现在虽然开得正好但毫无生命力的山茶,无奈摇摇头,看向别处。 铺子门口边上,有一堆枯枝。 苏穗娘指着那堆枯枝,问掌柜,“掌柜的,那些怎么卖的?” 掌柜抬头,看了眼苏穗娘,又看看那堆枯枝,最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穗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白捡的(第2/2页) 苏穗娘知道,他觉得自己想买一堆枯枝是脑子有病。 但,那些枯枝在他们眼中是废物,在自己眼中就是满园芳菲、花团锦簇,将来还会让她赚十倍甚至百倍的银子回来,是宝贝啊。。 “掌柜的?” “小娘子,你……你确定要买那些枯枝?” “如果很便宜的话,我想要。” 掌柜抿了抿唇,“罢了,我刚刚才做成一个大单子,心情好,但大早上的我也不能免费送你,你就拿两文钱吧。” 苏穗娘欣喜不已,两文钱买这么多花枝,赚了。 在掌柜的眼中,几根柴能卖两文钱,赚了。 二人各自都很开心,苏穗娘把枯枝小心放在背篓里。 掌柜见她如此珍视一堆枯枝,真的觉得她有病,转念一想自己把一个傻子骗了,有些内疚。 “这个……小娘子,这个小花也给你。” 他把一个巴掌大的小盆递给苏穗娘,里面有一朵快枯萎的浅紫色小花。 “这是什么花?”苏穗娘觉得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掌柜的说,“早开堇菜,我瞧着小巧可爱进了几盆,就剩这么一小盆了,一并卖给你吧。” 其实是其他的都在路上就死了,就这一小盆也快死了,留着也卖不出去,还不如给小傻子。 苏穗娘没想起这花到底在何处见过,便只笑了笑,“谢谢掌柜。” 苏穗娘拿着东西离开,身上实在没钱了,便直接回了家。 “咦,你捡这些枯枝回来干什么?家里不是还有柴吗?”周望看着那些枯枝,问道。 苏穗娘笑着说,“这不是枯枝,是花枝,我想在咱们屋边上种一圈,赏心悦目,每天都闻着花香入睡,多好。” 周望诧异了一瞬,随即点头,“好。” 苏穗娘挑眉,“你不觉得我在异想天开吗?边关种花,别人都会觉得我是疯子。” 周望神色淡定,“我觉得你可以。” 苏穗娘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认真不敷衍的态度。 然后笑了。 真是个老实又可爱的男人。 “要不你先种菜的这边,等你和小妹的屋子建好之后再移栽到你们的窗户边去。” 苏穗娘眼睛一亮,“要修房子了嘛?” 周望点头,“我联系了陈师傅,他下午来先测量一下大小,再计算需要多少材料,再去买,还有衣柜、桌椅什么的我也定了两套……” 苏穗娘高兴不已,“太好了,那小妹……” 她话还没说完呢,门外响起一声惊慌的喊声,“周望,不好了,你妹妹,你妹妹出事儿了。” 这是宋氏的声音。 苏穗娘心下一紧,转身就要出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周望拉住,苏穗娘诧异,“你干什么?” 周望依旧很淡定,“我们不能过去。” “为什么?” 刚问完,苏穗娘便明白了,这是他们兄妹商量好的,这边修房子,那边就该被赶出来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有点担心刘桂芬的手段,“我怕牵牛撑不住。” 周望转头看向周家方向,坚定道,“这个坎,得她自己亲自过。” 苏穗娘抿唇,不整理东西了,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饭。” 而此时的周家,周牵牛跪在院子里,只穿着一身里衣,冻得瑟瑟发抖,嘴唇乌青。 围观乡邻不少,全是妇人。 刘桂芬吊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里拿着两根棍子,颤抖着指着周牵牛,“你你你,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故意要害死你?啊?周牵牛,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打死你,总之,我不能白背了名声。” 第27章 那我宁愿死 第27章那我宁愿死 “娘,我错了,我不该吃你特意给爹留的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呜呜呜,娘,求你不要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生病了,再也不敢了。” 周牵牛声音凄厉嘶哑,眼泪鼻涕满脸,她一边说一边磕头,一下下磕在硬邦邦的土地上,很快额头就红肿了。 外面看热闹的妇人们看不下去,其中两人冲了进来。 是秦婆婆和白幼娘。 秦婆婆站在刘桂芬和周牵牛之间,隔断刘桂芬的继续辱骂。 白幼娘蹲下身子,查看周牵牛的伤势,“哎呀好大一个包……好烫,牵牛,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烫?” 周牵牛深吸一口气,抓住白幼娘的手,“沈嫂子,我没事儿。” 秦婆婆回头看了眼满身狼狈的周牵牛,转头严肃盯着刘桂芬,“刘桂芬,你自己看你做了什么?嗯?牵牛是个多乖巧的孩子啊,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刘桂芬愣了一下,但对上上了年纪的秦婆婆,她不敢托大。 她咬牙道,“你让开,这死丫头分明是想污我的名声,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把我逼成什么样子才罢休。” “她逼你?她拿什么逼你?自己的命吗?你看不出她快死了吗?” “她装的,她就是在演戏。”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门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看过去,却见是孙村长。 秦婆婆连忙进屋随便拿了件外衣给周牵牛披上。 孙村长走到刘桂芬面前,“如果她不惜用自己的命来陷害你,那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退无可退无奈之下做这样的举动。” 刘桂芬看着孙村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是啊,这是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用命来陷害她? 她图什么? 周牵牛看看母亲,又看看孙村长,眼看孙村长是来劝和的,她立刻抱着孙村长的大腿,哭道,“村长,求你给我做主啊……” 孙村长不好意思去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只能示意秦婆婆帮忙。 秦婆婆连忙要把周牵牛扶起来。 可周牵牛不是装病,她是真虚弱到起不来,秦婆婆也没什么力气,自然扶不起她。 周牵牛干脆坐着。 秦婆婆便蹲在她身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一点点安慰。 孙村长看着周牵牛,问道,“牵牛,你有什么事儿好好说,我一定给你做主。” 周牵牛先是害怕的看了眼刘桂芬。 然后才鼓起勇气说道,“村长,爹娘不给我买药,说我整天在家躺着不做事所以也不让我吃饱饭,我今天实在饿了,看到锅里还有一碗粥,偷喝了,可没想到我才吃完粥没一会儿身上就这样了。” 她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多处红点。 周围还有些发红的,很明显就是挠痒挠的。 秦婆婆心疼不已,道,“这像是吃了灰菜的症状。” 秦婆婆此言一出,外面不少妇人都议论起来。 “撒?灰菜?那玩意儿吃了浑身起红疹,痒得很。” “咱们村里谁不认识灰菜,怎么可能采了灰菜回来煮粥?” “而且老周头和刘桂芬都没事儿,说明他们没吃,那那碗粥怎么会剩在那儿?” 妇人们的话意有所指,大家心照不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那我宁愿死(第2/2页) 现在就看孙村长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而孙村长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 他没办法怀疑一个母亲会故意害自己的女儿,无奈看向周牵牛,“你没看出那粥里是灰菜吗?” 周牵牛摇头,“我饿的头晕眼花,只以为是普通野菜粥……” 她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楚楚可怜,秦婆婆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再看向孙村长,“这孩子可怜啊,竟被自己的家人算计,村长,你可要为她做主啊。” 白幼娘也道,“是啊村长,牵牛妹妹若再在周家待下去,只怕命都要被算计没了。” 外面的人被秦婆婆和白幼娘二人的话提醒,也纷纷为周牵牛说话。 刘桂芬终于明白了什么,她冷喝一声,自嘲一般。 “原来是这个意思,周牵牛,你今日演这么一出也是想学你大哥自立门户?” 周牵牛垂眸,声音很弱但很清晰,“我不想自立门户,我只是想活的像个人。” “你说我不把你当人?” 周牵牛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对上刘桂芬的眼睛,这一刻,她眼底不再是懦弱,害怕,而是无比坚定,“难道你们有?” 她不嘶吼,不哭泣,只是平静询问。 可就是这样的询问才震耳欲聋,空气里有让人呼吸不上来的压抑。 刘桂芬回答不上来。 孙村长也轻叹一声,转头看向周牵牛,“你真想和你爹娘分家?可未婚女子不能立女户,我也帮不了你。” “不,我想着我大哥。” 孙村长抿唇沉默。 妹妹跟大哥生活的不是没有,但那是爹娘已经没了的,爹娘都还在的情况下没有哪个妹妹会跟分家的哥哥生活。 至少他从未遇见过。 但现在就周牵牛的情况,若还让她待在周家,她肯定会被刘桂芬磋磨。 若到时真出人命就不好了。 刘桂芬闻言立刻说道,“不行,她不能走。” 周牵牛冷眼看向刘桂芬。 这一刻,她决定走大嫂为她计划的最糟糕的一步! 她扶着秦婆婆和白幼娘的手站起来,奈何她身子实在太弱,只能半倚靠着白幼娘才能勉强站定。 她含泪对村长说道,“村长,若您不答应,我宁愿死。” 孙村长神色凝重,呵斥,“胡说,生命多珍贵啊,怎么能轻易舍弃?” “村长,今日是我最后的挣扎。成了,我跟着大哥大嫂,败了,我宁愿即刻去见周家祖宗。” “傻孩子,你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如此。”秦婆婆声音微微颤抖,“村长,你就答应了这孩子吧,别逼她了。” 白幼娘也忙恳求。 院外,不少妇人都帮周牵牛说话。 刘桂芬双目圆瞪看着众人,手指向他们,一个个扫过,呼吸渐渐急促,下一瞬,猛地喷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娘……”周牵牛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伸手,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老婆子……老婆子……”周守田连忙查看刘桂芬,确定她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孙村长让几个妇人帮忙把刘桂芬抬回屋,又让人去请大夫。 最后才看向周守田,“关于把牵牛分出去的事儿,你怎么看?是否答应?” 第28章 军营急事 第28章军营急事 周守田深深看了眼周牵牛后说道,“我同意,因为我不想她死。” 周牵牛咬着唇,看着父亲泪流满面。 可事已至此,她不会有半分退缩。 她一定要分家。 “好,既然如此,那我写文书,你们摁个手印。” 周家有读书人,所以有纸笔,当场便写了,周牵牛摁了手印,拿着自己的那一份文书,内心激动。 白幼娘帮忙给周牵牛收拾了四季的旧衣服,和秦婆婆一起送牵牛去山脚小院。 远离人群后的路上,周牵牛停下,对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哎呀,你这孩子是干什么?” “牵牛不必如此。” 周牵牛道,“今日有你们帮忙我才能顺利分家,谢谢婆婆和嫂子,以后你们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白幼娘道,“其实就算没有你提前找我我也会帮忙的,只不过可能没有那么顺利。” 秦婆婆点头,“我也是。” 原来,今日一早周望给周牵牛递了信后周牵牛就找了她们二人帮忙。 不为别的,只因秦婆婆是村子里除了村长之外最德高望重的人,白幼娘是千户娘子又是读书人,二人是妇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 这也是大哥教她的,他说,“你一人唱戏是‘逆子’,怎么说都是家事。但若有旁人掺和进来性质就不一样了,也更不容易被人事后说是非。” 三人还没到,就闻到院里传出来一阵饭香,锅铲相撞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悦耳。 秦婆婆诧异,“他们竟然在做午饭?原来宋氏说他们吃午饭是真的。” 白幼娘只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他们家也吃午饭的。 “秦婆婆,嫂子,小妹。” 周望一直在门口等着她们。 秦婆婆和白幼娘答应了一句。 周牵牛只一个‘哥’字出来,喉咙就好像被很多东西堵住了,难过到她说不出来。 周望点了点头,上前默默她的头,“做得很好,辛苦了。” 周牵牛用力摇头,下唇被咬的泛白。 周望轻轻抱了抱妹妹,然后松开,“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快回屋,你嫂子正给你做饭呢。” 说完,他又对秦婆婆和白幼娘说道,“今日多谢婆婆和嫂子相助,请进屋吃个便饭。” 白幼娘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照顾珍娘。” 她这话才刚刚说完,就看到沈珍娘雪白一团的从厨房小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米黄色的酥肉。 “娘,我在这儿,是周叔叔接我过来的。” 沈珍娘扑抓住白幼娘的大腿,白幼娘将她抱起来。 周望说道,“婆婆,嫂子,进屋说话吧。” 他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幼娘本来还有点犹豫的,但秦婆婆拉了她一下,“走吧,咱们今天尝尝苏娘子的手艺。” 有了秦婆婆的话,白幼娘这才跟着进屋。 苏穗娘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握住周牵牛的手,在周牵牛哭出来之前,她说,“快进屋把水先喝了,那里面我加了药,你要全部喝完,早早的好起来,我还要你帮我呢。” 周牵牛点头如捣蒜。 她转身进屋后,苏穗娘便挽着秦婆婆往厨房去,“婆婆,正好我有事儿想请教一下。” “哦?什么事儿?” …… 一刻钟后,饭菜做好,因为时间还早,再加上今日人多,他们便在院子里吃饭。 几人围坐,秦婆婆坐在主位上。 桌上是一盘炒芜菁和一盘野菜炒油渣,再加上一盆白菜汤,还有几碗白花花的大米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军营急事(第2/2页) 对于白幼娘母女来说,这样的菜算平常,但对于秦婆婆来说就算是好的了。 周牵牛吃了药后本来很瞌睡的,但闻着饭菜的香味,她决定撑着身子先把饭吃了再去睡觉。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秦婆婆和白幼娘母女离开后,周牵牛实在撑不住了,这才去苏穗娘的床上睡觉。 苏穗娘在厨房洗碗收拾,周望进来。 挽起袖子便帮忙,“你不是要去田里吗?你去吧,我来洗。” 苏穗娘,“行。” 苏穗娘把背篓里的枯枝都拿出来,先放门边,然后把种子背上、锄头拿上去了田里。 锄头是新的,很好用,一挖一个小坑。 种子丢进去,在埋起来,挑水浇灌后,她坐在田坎边,看似在休息,实则是以手撑地在往田里输送能量。 周望给她送来一碗温水,“喝点水。” 苏穗娘接过,喝完。 “明天我去一趟军营。” “去军营干什么?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训练。” 周望点头,“我知道,就是去看看。” 他只是想去看看战友,看他们的伤是不是好了,哪些死了,哪些还活着…… 下午,陈师傅来家里量地,商量用料的问题。 “如果修建木屋的话,咱们这边没有适合的木料,要去十里外的孝镇运,这样一来时间和费用都可能翻倍。但若修土屋就很快了,材料我那儿都有现成的,两天就能搞定。” “暂时修个土屋吧。” 等存够了银子再直接把全屋推翻重修,修个好的。 “行,那我这就回去安排用料和工人。” “辛苦陈师傅了。” “周百户不必客气。” 周望送走陈师傅后进门,便看到周牵牛从里屋出来,他道,“你还生着病,多休息,厨房的活儿有我。” 周牵牛一笑,“睡了一觉,我已经好多了。” 苏穗娘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木铲,笑得温柔和煦,“赶紧进屋,等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周牵牛立刻诶了一声,转身回屋。 周望看着姑嫂二人的互动,心中对苏穗娘再次充满感激。 是因为她,自己和小妹的日子都变了。 真好。 第二天一早,周望去了军营。 但中午的时候,李三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依旧是匆匆忙忙,“嫂子,嫂子,有急事儿找你。” 苏穗娘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着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周望?” 难道他伤势复发? 李三,“不是,但是是望哥叫我来接你的,你快跟我去军营吧。” 甚至为了方便,他是赶着许副将的马车回来的。 苏穗娘来不及细问转身放下碗,“牵牛,一会儿陈师傅会来做房子,你在家多照看一下。” 周牵牛知道能让李三哥这么着急回来请嫂子,肯定是除了大事儿,“我知道,嫂子快去吧。” 苏穗娘解了围裙便立刻小跑出去。 院外,一辆简单的马车停在路边。 “嫂子,上马车。” 苏穗娘毫不客气的立刻坐上去,但她并未进马车里,而是坐在外面车夫的位置。 李三见状也跳上去,马鞭一扬,喝一声,“驾。” 马车快速走在英雄村的路上,快到村口时,正好迎面碰上刘氏扛着锄头从村外回来。 “小三……你这是带你嫂子去哪儿?” “娘,军营有急事儿。” 第29章 惊呆周望的眼睛 第29章惊呆周望的眼睛 刘氏都没来得及和儿子多说两句,他们的马车就从她身边快速跑过。 苏穗娘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坐马车,虽然没车快,但一路颠簸让她苦不堪言。 “嫂子,你忍忍,就快到军营了。”李三见苏穗娘捂着心口难受的样子,连忙安抚。 苏穗娘抬手示意自己能坚持,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英雄村出发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军营。 马车停下,苏穗娘立刻跳下来蹲在路边狠狠吐了一场。 “嫂子,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苏穗娘不仅胃里难受,嗓子也难受,根本回答不了他。 “嫂子,来不极了,人命关天。”李三急的扣手,心里想着:要是望哥不介意的话,我扛嫂子进去行不行? 苏穗娘一听‘人命关天’便强忍着胃酸站了起来,她挥挥手,一个‘走’字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李三连忙前面带路,“嫂子,这边请。” 苏穗娘一转头,入目之下:军帐连绵,栅栏厚重且高,上面站着许多士兵,他们个个手拿长枪,眼神犀利地扫视四周,偶有一两个目光落在苏穗娘身上,审视中带着凌厉,压迫感十足。 李三不知和守门卫说了什么,苏穗娘被放了进去。 “嫂子,这边,快。” 李三脚步加快,苏穗娘几乎只有小跑着才能跟上,一路上,她看到不少围坐在一起的士兵,他们身上都有血迹。 那些人也奇怪地看着苏穗娘。 “这是谁啊?” “某个军官的家属吧,看样子是来见人最后一面的。” 他们没觉好奇,因为这样的事儿时有发生。 很快,他们到了一个很大的军帐前,这个军帐和其他的不一样,这里的血腥味非常重。 “娘子。” 周望站在军帐门口,看样子是早在等候,见苏穗娘到了,他快走几步接她。 苏穗娘身上的不适已经缓和很多,见到周望,她终于敢问了,“怎么了?为何突然叫我来?” 周望牵着她往里走,一边说,“昨天军营遭袭,其中一位将士奋勇杀敌遭敌军将领重伤,伤口流血不止,眼看要是再止不住血就要没命了。 我想到你说的缝合伤口,但军医说他伤得特殊,不敢下手,我只能请你来看看,你只需要看看,能救就救,不行不必勉强。” 若非此人对他曾有救命之恩,伤势又和自己差不多,他是万万不愿让苏穗娘掺和其中的。 “我明白了。” 军帐帘子撩开,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药味攻击苏穗娘的胃。 她差点又吐了。 但在满地躺着的伤兵面前,她忍住了。 周望带着苏穗娘直接来到帐篷最里面,此时,那张小床上躺着一个只穿一条裤子、浑身是血、连面貌都看不清的男人。 “卢军医,这便是我娘子,我的伤口就是她缝合的。”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苏穗娘。 卢军医在看到苏穗娘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想过千种模样,没想过是如此瘦弱、朴素的一位小娘子。 苏穗娘冲卢军医点了点头。 卢军医立刻让开位置,“苏娘子是吧,请你看看,这伤口你可能缝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惊呆周望的眼睛(第2/2页) 苏穗娘上前,低头查看那士兵的伤。 他身上的致命伤一共两处,左胸和腹部,血肉翻开,还在缓缓往外冒着血,将士身上和床上都有药粉,可见军医已经用过药,但没用。 苏穗娘咬咬牙,这种类型的伤光缝合外皮或者光用止血药都不行。 “苏娘子,你可有办法?” “卢军医,我娘子只是个普通妇人,请你不要给她压力。” “我知道,周百户不必着急,我不是催……” 苏穗娘出声打断他们的话,“我要一整套缝合工具,给我火,煮沸过的温水,剪刀……” 卢军医停止说话,只愣了一下,便立刻把一个牛皮袋子在床边摊开,里面有细细密密的有十几种大小的针,有弯有直,还有一把镊子。 另外一个军医又递上一盏油灯和一把剪刀。 “来人,取煮沸过的温水来。” 伤口已经清创过,所以水来后,苏穗娘立刻净手,然后给弯针穿线,弯身,开始缝合。 伤口太深,她先缝的胸肌、筋膜、止住内部渗血。 没有伤患的军医全部聚拢过来,观察苏穗娘到底是如何避开那些血管,缝合一层层血肉的。 当他们看清苏穗娘的手法后,连连惊叹,彼此互看时眼睛里都写着对苏穗娘的敬佩。 周望也一直站在边上,震惊地看着苏穗娘的手,稳,实在太稳了,这般心性、定力,哪像个普通农家女? 半个多月前,她也是这样给自己缝合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深处的筋肉终于缝合好,血也基本止住,但苏穗娘没有马上缝合外皮,而是先敷上药布,转头以同样的步骤继续缝合腹部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在她手中溜走,眼前着天都完全黑下来,帐篷里全靠灯盏照亮,军医们一个都没有离开,全程观看、学习。 腹部的伤口也和胸口的一样,都留着外皮未曾缝合。 苏穗娘停下手,站起,看向卢军医说道,“等上三五日,若没有红肿、出浓水的情况,再缝上外皮。 但若有化脓的情况就只能继续换药,让伤口慢慢从里面一点点长好,这样时间是久一些,但命有一半可能能保住。” 其实她有九成把握。 末世,她的伙伴经常被丧尸抓伤,丧尸弄出来的伤口参差不齐,缝合起来更废功夫。 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练就了一手绝好的缝合技术。 “苏娘子,今日多亏了你才能救下秦千户,只是你这缝合的手法……能不能也教教我们?这样军营能少死很多人的。” 苏穗娘疑惑看向卢军医,“你们刚刚不是都看到了吗?如果你们只是手不稳的话,平日没事儿可以拿猪肉练手。” “这……可这是你的本事,若没有你的同意,我们学了便是偷师。”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也不是医者,我只是个种菜的农家妇人,卢军医不必说得这么严重。” 卢军医对苏穗娘深深鞠了一礼。 苏穗娘在他还没弯下去的时候连忙将他扶起,“万万不可。” 卢军医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苏娘子不知这一套手法对我们军营的医者来说有多重要。 总之,苏娘子大仁大义,卢某感激不尽。” 第30章 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第30章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苏穗娘不敢居功,“我只是做了件力所能及的事儿,现在事已完成,我是不是能走了?” 好累,想休息。 卢军医有些尴尬地说道,“不知苏娘子能否留宿一晚?万一伤口再次出血……我们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 苏穗娘道,“伤口少量渗血的话可以用处理好的芜菁外敷,或者其他止血药都可以。但如果大量出血就必须重新缝合了……” 苏穗娘把可能性和几个军医说清楚后,许副将让李三驾着马车送二人回去,明天再把马车驾回来就是。 回去的路上不赶时间,缓慢行走的马车也不再颠簸厉害,苏穗娘本来就累,直接靠在周望的肩膀就睡着了。 周望低头看了眼谁的很不安稳的女子,吩咐李三再赶的慢一些,并且用手轻轻扶着她的脑袋。 李三把他们送到家门口就直接赶着马车回了家。 周牵牛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大哥,嫂子,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周望道,“没事儿,就是请你嫂子帮了个忙,你病还没好,进屋去,别吹着风。” 三人回屋。 苏穗娘看到右边已经开了两扇门,且外面空地上还放着许多土块、冲举草和几个粗壮的木棒。 左边周望的屋子旁边也开了一扇门,直通屋后。 苏穗娘的肚子叫了叫,周望这才想起苏穗娘辛苦一下午,还没问她吃没吃呢。 “嫂子先做,我去端饭,厨房锅里热着饭呢。” “不用了,我自己去厨房吃。” 周望和苏穗娘一起往厨房去,锅里,一盘炒野菜和一盘油渣炒白菜。 周望让苏穗娘坐在一边等着,他把饭菜都端出来,把饭碗亲自放苏穗娘手中。 “幸好今天月亮照顾,大哥大嫂不必摸瞎吃饭。”周牵牛站在厨房门口,感慨。 苏穗娘一笑,玩笑道,“是啊,要不我得把饭菜喂鼻子去。” 周望给苏穗娘夹菜,“多吃点,今天你辛苦了。” 苏穗娘点头,“嗯,你也吃。” 微风习习,还有一点凉意。 吃完饭,周望洗碗,苏穗娘和周牵牛一起回屋休息。 二人背对着很快便睡着了。 梦中,苏穗娘回到了末世。 熟悉的荒废的城市,路边随处可见的腐烂尸体,蚊虫四下乱飞,又丑又臭的丧尸缓慢行走在路上,他们占据了这座城市,毁了它。 苏穗娘下意识往从前住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个千平的防空洞,末世爆发第一年就被上面的人安上了防爆系统,不幸的是,那些人中有人被伤、感染,多日后变成丧尸,他们是从内部被全部杀死的,后来自己带领学生们找到了这个地方,占为己有,收留了上数百人居住。 那时候还算热闹,也不知现在是何光景了。 苏穗娘轻松穿越防爆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渣男。 他身边有五六个美女,都是自己的学生。 但奇怪的是,整个防空洞只有他们几个。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嫂子,嫂子……”苏穗娘睁眼,防空洞变土坯房,渣男变周牵牛。 “嗯?牵牛,怎么了?” “陈师傅他们来了。” 周望正在外和他们说话,苏穗娘连忙起来,“什么时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第2/2页) “辰时。” “不好意思,我睡沉了。” “嫂子昨天很累,今天若不是陈师傅他们上门的话我都舍不得吵醒你。” 二人收拾好床铺,陈师傅他们才开始做工。 苏穗娘来到厨房,野菜粥已经熬好了,她喝了整整两大碗。 “嫂子,今天咱们做什么?” 苏穗娘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身上的红疹也没有了,她这才说道,“我挑水,你浇菜。” “好。” 苏穗娘挑了水桶便往河边去。 河边有几个妇人在洗衣服,见苏穗娘来,她们都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妇人更是扬声道,“哎,所以大伙儿要提醒家里没成亲的弟弟们以后选媳妇儿可不能选搅家精,否则,家无宁日啊。” 没人附和。 她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把话题扯到边上的李小七身上。 “咱们村也不是没有好姑娘,瞧人家老李家的闺女,温柔懂事,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好姑娘,可惜啊,某些人没脸没皮愣是要破坏人家的大好姻缘。” 李小七的脸瞬间红了,她轻轻咬唇,但还是说道,“朱嫂子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朱氏轻笑出声,“嫂子我哪是开玩笑?你本来就很好,是有人抢了你的……” 朱氏那鄙夷的眼神直勾勾落在苏穗娘身上。 苏穗娘打好水,淡淡地看了眼李小七和朱氏,口舌之争而已,她不想为此浪费心思,挑着水便准备离开。 谁知朱氏不知收敛,站起来便直接喊苏穗娘,“苏氏,我说话你没听到吗?” 苏穗娘转头看向朱氏,声音平静中带着威慑,“你说我?” 朱氏趾高气扬,“没错,你抢了人家小七的姻缘又不好好珍惜,把周家搞得乌烟瘴气,难道不该认错吗?” 李小七脸上的红更深了,她起身扯了扯朱氏的袖子,声音委屈柔弱,“嫂子不要说了。” 朱氏一副心痛的样子,“小七,我是替你不平啊,明明你是全村最好的女孩子,凭什么输给她这个搅家精,倒霉鬼。” 苏穗娘呵呵一声,被气笑了。 朱氏瞪眼看向苏穗娘,“你笑什么?” 苏穗娘看向李小七,“你怎么说?” 看在李三的面上,她不打算为难李小七。 可若她自己看不清形势,心术不正,就是自作自受。 再说了,早些让她死心也是为了她好。 李小七抬头,看向苏穗娘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丝害怕。 不是怕她打骂自己,而是怕她把那晚上的事儿说出去。 到时候,她可真就活不下去了。 “我……我从未怪过苏姐姐,姐姐不要误会。” 苏穗娘,“……”没怪过?所以这是承认自己破坏了她和周望之间的姻缘了? 呵呵,还真是好一招以退为进。 朱氏连忙把李小七拦在身后,“苏穗娘,你竟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威胁小七?我告诉你,今日有我在,你别想欺负她。 小七不要怕,直接告诉她你和周望之前是什么关系,让她看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苏穗娘挑眉,看向李小七,神色淡漠却莫名给人压迫的感觉,“我也很好奇,你和我夫君之前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31章 最毒妇人心 第31章最毒妇人心 “朱氏,你可不要胡说。” “就是,我们都是村子里的人,怎么没听说周望和小七有什么关系。” 旁边有妇人出声反驳朱氏。 朱氏瞪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刚刚不是都为小七打抱不平吗?现在见着苏穗娘又怕了?怕什么?她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我们这些说实话的人不成。” 她好一副给人撑腰的样子轻轻拍拍李小七的肩膀,“小七,说吧。” 李小七眼眶红红,似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朱氏等了好一会儿李小七也不说话,她本就性子急,便催道,“小七,你说话啊。” 李小七还是不说话。 可她的沉默正是最好的‘状纸’。 苏穗娘失望了。 她之前之所以质问李小七,便是希望李小七能解释清楚,如此既解了现下的矛盾,也让她自己不必被传流言蜚语,保住名声。 一番苦心,终究白费。 “苏穗娘,咱们现在就去问周望,只要周望对你无意,那你立刻与他和离,把他还给小七如何?你敢不敢答应?”朱氏直接给出解决办法。 李小七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和欣喜。 苏穗娘见状,在心里轻叹一声,回道,“随你们。” 朱氏高兴的立刻拉着李小七的手,“小七,走,嫂子陪你去找周望,有你爹和你哥的关系在,周望肯定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旁边几个洗衣服的妇人眼见事情要到控制不住的局面,还是上前来劝解。 “朱氏,你疯了,你这样做会让小七难堪的。” “是啊,今日的事儿我们几个听了就算了,以后不能再说。” “人家姑娘小,你一个过来人也什么都不懂吗?” 朱氏死死拧眉,“你们怎么回事啊?面子重要还是幸福重要?小七,你自己说你想不想去问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李小七。 李小七轻咬下唇,微微垂眸。 心里恨死了那几个多事儿的妇人,她现在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趁着周望和苏穗娘还没圆房让周望迫于压力休苏穗娘娶自己。 否则等他们修成正果,再有个孩子什么的,自己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可现在的局面,她如何还能再开口? 苏穗娘看懂了李小七的意思,但看在李三和刘氏的面上,她决定再给这孩子一次机会。 她说,“李小七,感情一事勉强不来,此事闹大,不仅你丢脸,你爹和你哥以后又该如何与周望相处? 你任性之前,可想过这些?” 李小七含泪看向苏穗娘,许久才说出一句,“可周望哥哥娶你不是自愿,你是趁他病钻了空子。 他性子冷淡,对谁都淡淡的,但唯独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们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苏穗娘,他现在拒绝我只因为有你而已,只要你走,他肯定会接受我的。” 苏穗娘深深地闭了闭眼。 罢了罢了。 看来这件事只能周望自己解决了。 至于到时候会闹到多大……这不是她管得了的。 她转身挑起水桶便走。 朱氏见状立刻要拉李小七跟上,被旁边的妇人阻止,她们七嘴八舌地劝,可朱氏根本听不进去。 争执不过一会儿,朱氏还是拉着李小七走了。 几个洗衣服的妇人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最毒妇人心(第2/2页)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不能让她们胡闹,我来时看到小七她娘在神庙那边,快叫她去周家。” 山脚小院,周望正在边上监督工人们,时不时与他们说点什么。 苏穗娘把水挑到菜地边。 周牵牛从屋内出来,笑着说,“嫂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苏穗娘轻叹一声,无奈两句话把事情概括了一下。 周牵牛气的嘟起嘴,“李小七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大嫂放心,你这么好,我大哥肯定不会休你的。” 苏穗娘玩笑道,“没关系,若你大哥要休我,我就让他把你给我做赔偿,这样我也不亏。” 周牵牛高兴地连连点头,“好啊,那我以后就一辈子不嫁人,永远跟在嫂子身边,做嫂子的小丫鬟。” 二人谈笑几句,苏穗娘的心情也变好了。 “嫂子,明天我去镇上一趟。” “有事儿?” “我闲时做了几个荷包,想着拿去城里卖了,也给家里增添点收入。” 苏穗娘点了点头。 家里如今处处要用钱,处处欠着钱,能加一点收入也是好的。 可惜将军府肯定到处在找那人参,她暂时不敢出手,否则家里的困境立刻就能解决了。 片刻后,朱氏果然带着李小七风风火火地来了。 苏穗娘在她进门之前拦在门口,她眼神凌厉地看着李小七,“你当真做好决定了?” 李小七还没说话,刘氏的声音远远传来,“小七,小七~” 她们转头看过去,只见刘氏一脸怒气地快步朝她们冲过来。 她跑得太急,到跟前都喘了好一会儿才能说话,开口第一句,她先是对苏穗娘道歉,“不好意思苏娘子,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走。” 然后二话不说拉着李小七转身就走。 “刘婶子,你别拉小七啊。” “你可是小七的亲娘,你难道不希望她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嘛?” 朱氏追过去。 刘氏停下脚步,狠狠地瞪着朱氏,“姓朱的,我知道你娘家爹是杀猪匠,你从小吃多了猪脑,但吃进去的东西该进入肚子里,不该进入脑子里。” “婶子,你怎么能骂我?” “骂你?我还想打你呢,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撺掇我女儿,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拽着李小七快步离开。 朱氏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狠狠在地上跺了几脚,“呸,要不是看小七那么难过,我才懒得管。”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苏穗娘后才离开。 她们一走,周牵牛走过来,看向她们匆匆离开的方向,往地上啐了一口,“最毒妇人心。” 苏穗娘关上栅栏门,“好了,不生气。” 本就有现成材料的土坯屋子修得很快,才短短两天就全部完工,穗娘以为就这样就能住了,兴奋地想马上把床搬进屋。 被周望阻止,“现在这墙看着干硬,实则内里依旧潮湿,需要通风一段时间。” 苏穗娘有点失望,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再住一段时间堂屋吧。 屋外,周牵牛一脸颓丧地进来。 苏穗娘停下收拾的动作,看向她,“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村长家借耙子嘛,怎么空手回来了?” 第32章 第一波小白菜 第32章第一波小白菜 周牵牛在看到大哥大嫂的一瞬便红了眼眶。 周望神色严肃,“哭解决不了问题,说出来,我和你嫂子才知道该怎么帮你。” 周牵牛走向苏穗娘,拉着她的手,“大嫂,娘整天在村里到处散播你不好的谣言……” 如今村子里都在传,说苏穗娘抢妹妹的婚事。说明明她自己才是该嫁给穷书生的那一个,结果她不甘贫穷,非要和妹妹换亲。 众人都说她市侩,不要脸,心机深。 甚至她娘也说李小七才是他们原本想要的儿媳,说什么周望也曾经说过要娶李小七…… 苏穗娘听完没什么感觉。 周望的脸黑得不像话,拳头捏得死紧,“我去澄清。” 苏穗娘拉住他,道,“流言而已,我不在乎,你也不必因为几句话被人牵着鼻子走。”她转身继续收拾东西,“只要脸皮够厚,言语就伤不了我们。” 周望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周牵牛挪步到周望身边,小声询问,“哥,嫂子的想法好奇怪啊,哪有女子不在乎名声的?” 她在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甚至觉得大嫂的天塌了,毕竟一个女子,背上‘贪财’‘抢姻缘’‘不安分’这样的名声,简直太糟糕了。 周望声音平静,“她不是不在乎名声,她是在蓄力。” “蓄力?什么意思?” “就是人在低处的时候要学会接受一切不好的声音,把它们转化成你努力让自己变厉害的力量,等你强大的那天,所有声音都会烟消云散。” 他看懂了苏穗娘。 也相信她肯定有翻身的那天。 周牵牛醍醐灌顶,“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我也要‘蓄力’。” 周望对她浅浅一笑,“以后有不懂就问大嫂,不理解也没关系,跟着她做就对了。” 周牵牛明媚一笑,看周望的眼神带着戏谑,“大哥,你变了。” “哪里变了?” “变聪明了。” “我一直都很聪明。” 片刻后,几人在厨房边的空地上蹲下,苏穗娘手里拿着树枝,周望开始念。 “赵虎两百文,药钱七百五十文,建房人工加材料一共两四钱,一共……” 周望一边念,苏穗娘就在地上列个算式,等他念完,苏穗娘的答案也就出来了,“一共是7350文,也就是七两三钱五分。” 周望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家现在所有的欠款,所以……穗娘手里还有钱吗?” 苏穗娘一摊手,“你给我的钱都用来买锅和农具,一文钱都没了。” 事实是她还自己倒贴了二两银子,银子是她变卖东西所得。 至于白晚荞的二十两陪嫁……空间翻遍了也没找到。 到底是后娘乱说的还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她不知道。 反正没有。 周望,“没关系,困难都是暂时的,等我回到军营,几个月就能还完这些欠款,你们都不必操心这个。” 苏穗娘点头,笑得很灿烂,“好,那欠款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和小妹就负责好好种菜,好好吃饭。” 周望浅浅一笑,“好。” 接下来的时间天气一直很好,每天都是大太阳,苏穗娘的菜终于到了能吃第一波的时间了。 “嫂子,这小白菜都没长大呢,这就采了?会不会太浪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第一波小白菜(第2/2页) 周牵牛看着苏穗娘把那只有几片叶子的小白菜毫不留情地摘下,心疼不已。 而且嫂子种的菜都长得生机勃勃,看起来就很好吃,这种水准的蔬菜若拿到城里去卖肯定能和猪肉一个价。 就这样采了吃也太浪费了。 “你看,我没有连根拔,它们还会再长出来的。” 周牵牛,“……”嫂子啊,我知道还能长出来,我想说的是咱们不吃长得这么好的菜,咱们可以卖,能卖不少钱呢。 可看着嫂子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说。 毕竟这都是嫂子种的,自家吃还是卖嫂子说了算。 “好了,这些够咱们中午炒一盘了。” 周望刚好从外面回来,见苏穗娘一脸笑意,再看她怀里的几朵小白菜,他也诧异道,“这就吃了?” 苏穗娘点头,拿到水缸边准备洗菜,“是啊,从现在开始,咱们每天都有蔬菜可以吃了。” 每天吃几朵,两块荒地的菜差不多够吃大半个月,而这个时间过去,第一天摘的菜又长出来可以吃了。 如此循环,源源不断。 中午饭就是大白米饭加炒小白菜,周望尝了一口小白菜,嫩滑清脆,猪油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咽下去后舌头还有余香。 回味无穷。 小白菜他不是没有吃过,但就是觉得今天苏穗娘抄的更好吃。 这不是吹捧。 “怎么样,好吃吧。”苏穗娘特别骄傲。 因为异能会把青菜本身最好的味道激发出来,所以她种的菜会比正常生长的菜更好吃。 周望那不太有情绪的脸上有一丝惊喜,“很好吃,可我看你平时照顾这些菜也和其他婶子们差不多,这么种出来差别这么大?” 他想到了神庙那一晚。 或许……她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苏穗娘嘿嘿一笑,“因为我运气好啊,我跟你们说,等田里的菜长起来咱们就拿到城里去卖,到时候肯定能挣很多钱。” 周牵牛也尝了一口青菜,眼睛放光,附和道,“嫂子,咱们家种的青菜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 一家人吃得正欢,院外,一个长相俊朗的高个男人笑着进来。 周望站起来,喊了一声,“沈千户。” 沈策摆摆手,“我来得不巧。” 周望,“不会,沈千户有事儿?” 沈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碎银,“朝廷刚发了去年九月的月钱,我给你带回来,顺便看看你的伤。没想到你正在吃饭,那我就先回去了。” 把钱递给周望,他便打算离开。 眼睛瞥到荒地里的小白菜,瞬间眼睛一亮,“那是你们种的?” 周望走过去,掐了几朵给他,“拿回去尝尝。” 沈策收起惊讶的眼神,淡定挥手,“我娘子说过田里的菜才是我们能采的,我且等田……” 话音未落,苏穗娘过来直接把菜放他手中,“我请嫂子吃的,沈千户帮我带给嫂子吧。” 沈策欲推拒,但小白菜的清香已钻入他鼻尖,想到家中妻子和幼女,他舍不得把菜还给苏穗娘了。 沈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半吊钱,取下其中一半递给苏穗娘,“这钱你收了,田里的菜可采之前她来你地里采,若你不收,这些我也不要。” 他指了指怀中小白菜,态度坚决。 第33章 雨后进山 第33章雨后进山 苏穗娘看向周望。 这是他的顶头上司,确定要收钱码? “周望!” 沈策喊了一声,周望这才对苏穗娘点头,苏穗娘收下钱。 “好,那你和嫂子说,以后尽管过来采。” 沈策,“好,谢谢,那我先走了。” 沈策离开后,苏穗娘他们重新回到桌前坐下吃饭。 苏穗娘把钱放在桌上,笑着说,“咱们家第一笔进账,先把赵虎的钱还了吧。” 周望摇头,“说好欠钱的事儿我来解决,卖菜的钱你自己收着。” 九月月钱一两银子,他可以先把赵虎和大夫的钱还了。 至于陈师傅那儿……先等等。 苏穗娘抿唇想了想,“你月钱只有一两银子,也不好欠陈师傅整整半年不是。还是等我的菜卖了钱就还给陈师傅吧。” “房子是我要修的,钱该我出。” “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计较得这么清楚。” “养你们是我的责任,总之,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不必管。” 周牵牛笑着说,“大哥,嫂子挣钱比你厉害,你是怕人家说你不如媳妇儿吧。” 周望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周牵牛笑看苏穗娘,“嫂子你看,我哥是不是又笨又可爱?其实他很有责任心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哥嫂现在还在分房睡,她得帮帮他们,让他们早日真正成为‘一家人’。 苏穗娘点头,“我知道,吃饭吧,吃完咱们把那些枯枝种了。” 周牵牛点头。 饭后,姑嫂二人把枯枝绕她们这边的屋子边插了一圈。 “嫂子,枯枝真能开出花儿来?” 苏随娘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枯枝。 那枯枝身体都开裂了,当柴火最好。 可她还是笑着点头,“肯定会的,到时候你晚上睡觉开着窗户就能闻到花香了。” 周牵牛脸上涌上期待,“跟着嫂子果然天天都是好日子,太好了。” 入夜时分,天空突然一声巨响,周牵牛身子一抖下意识把苏穗娘抱个满怀,“嫂子……” 苏穗娘身子僵硬,拳头紧握,末世养成的习惯让她差点就一拳打了过去。 “我怕。” 苏穗娘缓过神来,身子缓缓放松,伸手轻轻拍在周牵牛肩膀上。 “别怕,我在。” 闪电照耀整座天空,恍如白昼,周望出来,只看了眼她们,便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看着天空。 苏穗娘哄了周牵牛好一会儿才把她再次哄睡。 转头一瞧,周望还站在门口。 她起身,走到周望身边,“没想到牵牛这么怕打雷。” 周望点头,“是胆子小了些。” 周牵牛微微一笑,“她才12岁,胆小才是正常的。”她看了眼明显有心事的周望,没问他在担心什么。 片刻后,雨水哗啦啦落下,地上很快便有了小水洼。 “回屋睡觉吧。” “嗯,好。” 周望转身,回了屋。 苏穗娘这才回到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苏穗娘起来一看,大雨早已停歇,天边太阳已经缓缓升起,看样子今日会是个艳阳天。 “一场春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嫂子,我们去山里采蘑菇吧。” 苏穗娘想了想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雨后进山(第2/2页) 二人吃完饭就一人背了一个背篓出发往后山去。 “路滑,你慢些走。”苏穗娘跟在周牵牛身后,周牵牛走得飞快却一会儿一滑,看着就很吓人。 周牵牛嘿嘿笑,“你瞧后面那么多人呢,咱们得走快点。” 苏穗娘往身后一看,果然山脚陆陆续续有人往山上来。 看来想雨后采蘑菇吃的可不止她们。 “嫂子,来,我拉着你,咱们走快些。” “你这样不会错过蘑菇吗?” 就这么一路快走怎么找蘑菇? 周牵牛很肯定地说,“这一片没有,要山背后才有呢,就是面对你们贫村那一面。” 苏穗娘正听着,突然,脑子里莫名又出现了一段剧情:女主进山巧遇一头受伤的野猪,她想办法把野猪弄回去后才知道那是一头怀孕的野猪,女主开始养野猪,开启幸运人生路的第一步。 消化完这个消息,苏穗娘满脑子都是震惊和疑惑。 上一次在神庙也是突然出现剧情记忆,这次又是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你想什么呢?”周牵牛说了半天苏穗娘也没有回应,回头一看她居然在发呆。 苏穗娘回神,扯了个笑,“没事儿,我们快点走。” 她加快脚步,很快便走到了周牵牛前面。 野猪是吗? 我也想要呢。 大雨后草上都是水,再加上地都是滑的,走几步溜一下,苏穗娘她们从山脚到山顶不知道溜了多少次,草鞋和裤管上全是湿漉漉沉重的泥巴。 站在山顶,苏穗娘把脚一歪,搁草地上滑过,大部分泥被刮了下来。 脚终于轻松了。 “嫂子,那边,走~” 周牵牛拉着苏穗娘便往左边小坡下去。 可让苏穗娘没想到的是上山难,下山更难,她们几乎是一路滑着下去,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苏穗娘一直脚趾弯曲,扣着地。 倒是周牵牛一路笑得开怀,应该是觉得很好玩儿。 往下走了不过片刻,周牵牛便蹲下身子刨开几片枯叶,找到一株小小的绿色的蘑菇。 “你怎么知道枯叶下有蘑菇?”苏穗娘不懂,好奇询问。 周牵牛道,“因为拱起来了啊,大嫂,你是不是很少进山捡蘑菇?” 苏穗娘点头,“嗯,捡蘑菇这种轻松活儿都是后娘和妹妹的。” 周牵牛顿时觉得嫂子很可怜。 她抿了抿唇,一脸坚定的看着她说道,“以后我会照顾嫂子的。” 苏穗娘轻笑,没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 “快捡吧嫂子。” “行,那你捡这一片,我从那边开始捡,然后我们一起往下捡,到山脚汇合。” “嗯,好。” 二人分开行动,苏穗娘离周牵牛大概十丈远。 苏穗娘背对周牵牛,蹲下身子以手触地,缓缓输出异能,很快,她便听到了不少细微的枯叶被撑开的声音。 循着声音找,一找一个准,不一会儿她就捡了很多。 “哟,这不是苏娘子嘛,看来收获不小啊。” 苏穗娘转头,朱氏正挑眉往她背篓里看。 因为她蹲着,所以背篓里的东西被朱氏看得清清楚楚。 朱氏在看清那些个大饱满的蘑菇的时候,气得脸都绿了。 第34章 山中菜花蛇 第34章山中菜花蛇 苏穗娘把她的怒气看在眼底,笑了笑,说道,“是啊,收获不小呢。” 说罢,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可朱氏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她蹲下朱氏也在她不远处蹲下,把‘我跟定你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苏穗娘觉得有点烦。 她是想去找野猪的,这朱氏一直跟着自己还怎么找? “你有事儿?”苏穗娘忍不住了,回头看着她。 朱氏毫不心慌,一副无赖的样子,“没呀,这片山是你的啊?你走我不能走吗?” 苏穗娘淡淡一笑,“当然不是我的,行,你喜欢跟是吧,那就跟吧。” 说罢,她转身快速离开。 她走得快朱氏跟得也快。 没一会儿朱氏便发现一件事:苏穗娘根本不找蘑菇了,她纯粹是在走着玩儿。 “苏穗娘,你不找蘑菇了?” “嗯,不找了。”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片山雨后蘑菇最多吗?” “因为我不想便宜你啊。” 苏穗娘嘴角勾着戏谑的笑,歪头看着她,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朱氏脸色铁青,“那你不是白来了。” 苏穗娘侧身把自己的背篓晃了晃,好让她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我已经采这么多了,够吃了,你呢?你再不找才是白来了吧。” 说完,高高兴兴地走了。 她听到身后的人发出啊一声怒吼,但她没管,趁着她没跟上来的时候跑得更快了。 走得远了些,苏穗娘确定身后没人后才安心,再次蹲下身子催大附近的蘑菇,捡了十几个大蘑菇后,她才去找那野猪。 可是找了半天她也没找到野猪和白晚荞的身影。 她不解,按照上一次的经验,记忆应该不会错才对,难道白晚荞已经找到野猪带走了? 她加快脚步寻找。 ‘嘶嘶嘶~’ 突然,苏穗娘耳边听到一声很小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仔细聆听。 等她感受到那声音来自何处的时候,已经来不极了…… 苏穗娘一动不动看着三丈远外那条肥壮的菜花蛇,心跟撞了鬼似的狂跳。 蛇啊,她最怕这个玩意儿了。 怎么办? 不对啊,这才三月,天气凉爽,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菜花蛇出现? 哦,她想起来了,今儿个有大太阳,它……是出来晒太阳的? 好在菜花蛇只能看清一米内的东西,人站在远处只要不动,于它而言跟一根树差不多。 她在心里不断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是树干,你赶紧走吧。 可老天爷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那菜花蛇缓慢朝她过来。 啊啊啊……不要啊,别过来~ 随着菜花蛇越来越近,苏穗娘鸡皮疙瘩落一地,迅速在空间里翻找,想找东西拦它…… 可空间里刀枪剑戟样样都有,偏偏没有捕蛇的家伙。 “我完了!” 苏穗娘话音刚落,菜花蛇猛地加速,两米长粗壮身躯向前一扑,直冲向她面门。 苏穗娘大喊一声,“牵牛!” 这一声从胸腔发出,吼得惊天动地,震飞了树上的鸟儿。 千钧一发之际,苏穗娘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蛇的七寸。 冰凉的触感令苏穗娘错愕一瞬,这么巧?就抓住了?蛇在蠕动,还想朝她扑过来,她立刻用力弯曲手指,把指甲狠狠掐进蛇肉里,蛇吃痛嘶嘶嘶吐着信子,却再难前进一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山中菜花蛇(第2/2页) 缓过神来的苏穗娘激动地哈哈一笑,“抓住了,牵牛,牵牛~”她扯着嗓子大喊。 可笑声还没维持一秒,突然感觉自己双腿被什么东西捆住了。 她垂眸一看,蛇尾正在缠绕她的身体,她吓得手一软,蛇头趁机往前窜了一寸,堪堪贴近她的面门,她反应迅速的脑袋后仰,手上力道再次加重,指甲深凹,蛇身肌肉剧烈震颤、节节绷紧,绞力强劲,勒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牵牛,牵牛!” 苏穗娘大口张着嘴,却吸不进多少空气,胸口闷得像是被巨石压住,钝痛阵阵翻涌。 缺氧的眩晕感狠狠砸上脑海,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炸开星星点点的白芒,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嫂子……嫂子……”苏穗娘余光瞥到不远处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朝她快速奔来。 “天拉,蛇……嫂子,我……怎么办……”周牵牛冲到近前,声音发颤,手里攥着镰刀,慌乱间就要朝着蛇颈劈下去。 “别砍!”苏穗娘气息微弱,咬牙急喝,“扯开它的尾巴,我喘不上气了!” 周牵牛瞬间回神,连忙把镰刀放回背篓,双手死死攥住不断绷紧的蛇尾。 她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手软,顺着蛇身缠绕的纹路,一点点反向用力褪开层层缠紧的蛇身。 身上的压迫感骤然一空,苏穗娘终于得以喘息,剧烈的大口喘息着,掐住蛇七寸的手依旧死死攥紧,半分不敢松懈。 “嫂子,你……你怎么样啊,有没有被咬……” 苏穗娘知道她被吓得不轻,连忙安抚,“我能喘气了,牵牛,咱们走,回家。” 野猪是不必想了,但今日这条菜花蛇她必须要拿回去加餐! 可恶,她今天居然差点死在这小畜生的尾巴下。 要不是空间不能载活物,她定要把它收到空间里慢慢折磨再大卸八块煮汤。 “好,嫂子。” 二人拿着蛇便绕着山脚回了英雄村。 原本她们就这么绕回去不会有人知道她们捕了一条蛇,但偏偏路上遇上同村大喇叭。 他们先一步跑回村去喊周望,顺便把苏穗娘捕蛇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等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于十几个村民了。 周望满脸焦灼地快步冲上前,稳稳接过那条剧烈震颤的大蛇,攥住蛇颈固定住,沉声急问,“你们有没有受伤?” 苏穗娘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吓到了。” 这一路,她心里对蛇的恐惧退了大部分,更多的是兴奋。 没想到她这辈子还能抓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周牵牛激动地说,“哥,你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嫂子被蛇缠得紧紧的,差点就要断气了,吓死我了。” 几个胆大的汉子围过来,“小周啊,要不要我帮你杀蛇?你放心,我杀得又快又好,绝对不会浪费一点肉。” “我之前杀过蛇,我也来帮你。” “哈哈哈,好久没吃蛇肉了,我也来帮忙,到时候给我分一块肉就行。” 周望淡淡扫过几个明显只是想分肉的人,最后越过他们落在不远处的沈策身上。 他只是过来看看周家的小媳妇儿到底有多厉害的。 第35章 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第35章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但在和周望视线对上的一瞬,对年战场的默契让他瞬间明白了这小子的心意。 他笑着上前一步,把那几个说话的都挤到了身后,“人家小娘子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来分? 周望,来,我来帮你处理,放心,我不要钱也不要肉,纯粹就是手痒了。” 那几个人倒是不喜欢沈策这番话,但谁也不敢和一个千户对着干啊。 他们愤愤不满也只能退后。 苏穗娘见状,对看热闹的村民们说道,“大伙儿都散了吧,只是一条稍微大些的蛇,没什么好看的。” 村民们这才都散了去。 不远处,刘桂芬看到这一幕,死死攥紧拳头,脸色一片铁青。 周守田轻哼一声,“怎么样,后悔了吧,要是没分家,这就是咱们的了,卖也好吃也罢,便宜的都是你。” 刘桂芬瞪向周守田,“你难道不眼红?伤心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不成?” “是,我眼红,那又如何?周望还能想得起我俩还是怎么的?” 说罢,拂袖转身离开。 徒留刘桂芬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开。 有几个村民看到了她,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鄙夷和嘲讽。 他们的眼神像刀一下下割在刘桂芬的身上。 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周啊,你过分了不是,怎么能让我做的挡箭牌?” 沈策手起刀落,杀蛇的动作十分娴熟,似乎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 而且他还将蛇胆完整剖出。 苏穗娘见状去拿了个碗来装蛇胆。 周望看了眼脏兮兮的苏穗娘,那是蛇缠绕她的时候在她身上留下的,可见她当时有多狼狈。 想到这里,周望有些后怕,若小妹过去得稍微晚一点,那后果不堪设想…… 担心之下,周望的语气也生硬了些,“以后进山不要和小妹分开走,或者等我回来的时候我陪你们一起进山。” 苏穗娘微笑着说,“好。” 她的听话让周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了。 周牵牛洗完手过来便回厨房烧水去。 “嫂子你等会儿,我很快就把水烧好了,到时候你先洗洗再换衣服。” “好。” 苏穗娘就站在两个男人旁边,看他们处理蛇肉。 等蛇被切成一片一片,她又问道,“沈千户,蛇怎么吃?蒸煮炸炒怎么做合适?” “啊?你们这都不知道?” 周望正想说自己知道怎么做,今日留下沈策只是因为这蛇实在太大,他不想让媳妇儿和妹妹辛苦。 但他并未打断苏穗娘的话。 因为苏穗娘自己就是个很会做饭的,她这样问肯定有理由,他等着她的下文就是。 “不会啊,我和周望都不会,你能不能帮我们做?” 沈策一脸无奈。 但面对下属媳妇儿的真心恳求,他又不好意思拒绝。 “好吧,那你们想把蛇肉蒸煮炸还是炒?” “煮。” “好,来,周望,我教你怎么处理蛇肉。” 沈策带着周望去水缸边清洗蛇肉。 二人站在水缸边清洗蛇肉,沈策说,“你这媳妇儿是要我食言啊?这不好吧。” 周望浅浅微笑着,“千户既知她一番好意想请你们一家吃肉,你就不要推拒了。” 水烧好后,苏穗娘去后院先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去沈策家请白幼娘母女。 “珍娘~”她站在门口,看着院中肚子玩耍的胖嘟嘟白嫩嫩的小女娃,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恨不得把命都给她(第2/2页) “婶婶,婶婶~”沈珍娘朝苏穗娘小跑过来,把一个花环递给她,“娘给我的,好看。” 苏穗娘嗯嗯点头,“好看,真好看。” 虽然上面的花都蔫蔫的,快枯败了,但在孩子的眼中,娘亲给的东西,就是很好看。 “送给婶婶。”沈珍娘把花环戴在苏穗娘的头上。 “好看吗?” “好看,婶婶好看。”沈珍娘拍手叫好。 苏穗娘探头与她抵了抵额头,“谢谢珍娘,婶婶很喜欢。” 沈珍娘笑得开心。 里头,白幼娘听到动静出来,手里还拿着舀米的瓢,看样子是打算淘米下锅了。 “看来我没来晚,嫂子,不必煮饭了,去我家吃。” 白幼娘早就听说苏穗娘带了一条壮壮的菜花蛇回来,但她没去看热闹。 “不用了,这个时节难得能打得到猎物,你们三个都需要补身体,自己留着吃。” “你不知道那条蛇可大了,我们三个怎么可能吃得完?快走吧~” 苏穗娘直接上手把她的瓢放下,然后拉着人就走了。 白幼娘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又怕动作大了摔着孩子,只能被带走了。 回到周家的时候,周牵牛正好采了一大把青菜,苏穗娘放下珍娘,“珍娘,你自己玩儿。”然后过去洗菜。 白幼娘看了眼沈策,沈策跟她点点头,她这才安心留下吃饭,只是也不好意思干等吃,便也过去洗菜。 “我跟你说,好多人都羡慕我能来你们家摘菜,她们一开始还以为我白拿的,结果我说我十五文一斤买的,他们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她们还说沈策有毛病,娶个媳妇儿不会种地也就罢了,还要花这么多钱给她们买菜吃,养的跟个千金小姐似得。 说她没小姐命却比小姐矜贵,简直不知所谓。 “她们要是愿意这个价格跟我买,我也愿意卖。”苏穗娘笑着说。 白幼娘道,“你的菜种得好,值这个价,等再过个十来天,田里的菜出来了,你就挑到城里去卖。 我跟你说,你专门去大户人家附近卖,他们出得起价,或许还能成长期客户。” 苏穗娘点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菜洗好了,拿进屋先放在篮子里,周望和沈策正在煮蛇肉。 “那你们煮好了蛇肉再来叫我们,我们过来炒菜。”白幼娘笑着说。 沈策含笑看着白幼娘,眼里的温柔能融化极寒山上的雪,“你们去玩儿吧,一会儿等着吃就好。” 白幼娘很自然地点头,“好,那就辛苦夫君和周百户了。” 周望道,“嫂子以后叫我周望就好。” “行,周望。” 白幼娘和苏穗娘离开后,周望不解地看着沈策,“你每次回来,家里的活儿都是你干的吗?” 沈策点头,“当然,她生养孩子已经十分辛苦,我怎么舍得她再做沉重繁琐的家务?自然是我能干多少算多少。” 看着周望一脸迷茫的样子,沈策笑了笑,“等你明白情为何物,便会如我一般舍不得心爱之人受一点苦。” 他转头,透过窗户看向院中欢乐玩耍的几人,珍娘正把花环从苏穗娘头上移到白幼娘头上。 白幼娘歪了歪头,问珍娘好不好看,珍娘拍手,蹦蹦跳跳的说好看,娘亲最好看。 然后白幼娘便笑弯了眼。 他也跟着笑弯了眼,声音里满是柔情和宠溺,“毕竟,我爱她,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第36章 今日算回门 第36章今日算回门 周望顺着他的眼睛看出去。 一双眼盯在苏穗娘身上看了许久许久…… 好吧,没有那种想把命给苏穗娘的冲动。 “行了,别看了,你不爱苏娘子。” “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那眼睛平淡如水,根本没有欲望。” “爱一个人,看她的眼神也会带着欲望吗?” “我看我娘子的时候你能从我眼神里看到什么?” 周望一愣。 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很想把嫂子吃了,在军营的时候,我还见你想嫂子想到哭。” 沈策眼眸一瞪,里面有片刻慌乱,“你胡说,我才没有哭。” 周望很严肃的说,“我从不说谎。” 沈策咬着后槽牙直接威胁,“那你也不许告诉我娘子,否则以后再不许你上战场,只让你待在伙房。” 周望嘴唇合上,心里骂了一句:无耻。 等等,他说不能告诉嫂子,可没说不能告诉别人…… 吃饭时,沈策往白幼娘碗里夹了两筷子蛇肉,“蛇肉温补,你多吃些。” 白幼娘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在别人家里,他这行为不好吧。 苏穗娘给沈珍娘夹了一筷子小块的蛇肉,“珍娘也吃点,吃的多多,长得漂亮。” 沈珍娘仰头笑看苏穗娘,重复道,“吃多多,漂亮。” 周牵牛忍不住调侃,“咱们珍娘长大肯定比嫂子还漂亮。”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吃完饭,沈策一家人准备告辞,他走到厨房,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苏穗娘说道,“苏娘子,今日多谢你家的招待,实在打扰了。” 苏穗娘笑着回,“沈千户太客气了,你手艺好,日后若还有野味儿,还得麻烦你才算没有浪费。”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他转身,一手抱起珍娘,一手牵着白幼娘,和周望、周牵牛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 苏穗娘看着他们一家远走的身影,微微一笑。 走得远一些,沈策突然和白幼娘说道,“日后可与苏娘子多多亲近。” 白幼娘抬头看他,“难得听你叫我主动和人交好。” 沈策看了眼山脚小屋,收回视线后认真看着地上,“苏娘子能种出好吃的东西,我想沾光嘛。” 白幼娘心领神会一笑,“嗯,好。” 下午,苏穗娘和周牵牛一起出门洗衣服。 “苏娘子,你们也来洗衣服啊。” 周牵牛小声在苏穗娘耳边说道,“这人是林氏,她夫君叫戚远,是个百户,与哥哥同属沈千户麾下。” 苏穗娘冲林氏点了点头,“是啊,嫂子好。” 林氏,“我哪里好了,你才好嘞,蛇肉好吃不?沈千户擅长做饭菜,他弄得蛇肉一定很好吃吧。 虽然同为沈千户麾下,但我们家老戚就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沈千户下厨呢。” 周牵牛拧眉,“戚嫂子,你这话也太阴阳怪气了吧?” 林氏,“哪里阴阳怪气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这小姑娘嘴巴莫太实诚,免得以后不好找婆家。” “你……” “牵牛!”苏穗娘阻止周牵牛继续,然后看向林氏,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戚百户为什么不能让沈千户给面子,是能力不行还是沈千户怕饭没吃几口反惹一身骚呢?” 宋氏刚好端着木盆过来,闻言便知道这边大概发生什么事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今日算回门(第2/2页) 她玩笑似的说道,“废话,当然是后者,毕竟全村谁不知道许百户因为去他家吃了一顿饭,被传‘吃不起饭了’‘穷小子一个’‘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的木疙瘩’整整几个月啊。 谁敢吃他们家的饭?” 她在苏穗娘和周牵牛身边蹲下,把衣服全都拿出来,然后才看向林氏,“哎呀,瞧我这张嘴,就是快人快语容易得罪人,林娘子不会和我生气的吧?” 林氏气得一张脸微红,刚一张嘴便被宋氏又快速地打断了。 她一拍手,“嗐,我这不是小人之心了嘛。” “苏娘子还不知道……”她转头又看向苏穗娘,“林娘子生性大大咧咧,最是喜欢和村中妇人们开玩笑,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无心的,苏娘子不必生气。” 苏穗娘了然一笑,“巧了,我这人也喜欢开玩笑,那林娘子以后要是听到我说什么不好听的,可不要往心里去。” 宋氏哈哈一笑,“你们既是一样的人,她自是理解你的,怎么会和你置气,是不是,林娘子。” 几人纷纷看向林氏。 林氏已经被架起,哪还有反驳的余地? 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尬笑着回应,“那是,那是,我不会置气的。” 转头,她把衣服锤得邦邦响,似发泄一般。 苏穗娘和宋氏对视一眼,笑了笑,这才各自洗衣服了。 不多时,来洗衣服的人越来越多。 苏穗娘家本来就是两个人洗,洗得很快,洗完也就离开了。 “哎,你们说老周家最近发生的事儿到底是刘桂芬的错还是这新媳妇儿的错?” “废话,当然是新媳妇儿的错啊,这一切不都是她进门才发生的嘛。” “我觉得是刘婶子的错,若不是她苛待大儿子一家供养小儿子,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读书本就费钱,周望这当大哥的付出一些又怎么了?难不成还让刘桂芬夫妻这么大把年纪还出去挣钱不成?” “可大哥本就没义务养小弟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没错,又好像都有点错。 总之,辩不清楚。 “穗娘,穗娘……”苏穗娘刚刚到家,外面便响起一个大嫂的声音。 苏穗娘不认识那人,但周牵牛却喊了一声,“陈嫂子,怎么了?你找我大嫂有事儿吗?” 陈氏双手扶膝,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这才说道,“你爹在山里被野猪袭击了,现在在家呢,大夫也没请,但好像不是很好,你快回去看看吧。” 她娘家表妹今日嫁贫村,她去送嫁,到了贫村后,人家听说她是英雄村的,这才说了苏大牛的事儿,让她给苏穗娘带个信。 苏穗娘错愕的拧眉。 不对,提示分明说进山得野猪的人是白晚荞,怎么会和爹有关系? 他难道进山帮白晚荞抓猪了? 来不及多想,周望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志,“既然在家养着,想必应该是村里人夸大其词了,但我们还是该回去看看。” 说罢,他回头看向周牵牛,“去装十斤大米。” 苏穗娘抓住他的手,“不必了。” 周望严肃道,“之前回门日没回去,今日看看岳父也算回门吧,不能空着手。只是家里东西不多,只有大米和菜。” 第37章 装可怜 第37章装可怜 说着,他转身去菜地,被苏穗娘制止了。 她很严肃且冷静地说道,“真的不用了。”然后又对周牵牛说道,“米也不要拿。” 周牵牛张了张嘴,想说哪有人回娘家是空着手的?那你们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可话刚到嘴边,便听苏穗娘说道,“我们听到爹受伤的消息着急赶回去,哪有时间慢慢去收拾带礼物?” 说罢,转身走在前面,走出几步没听到声音,她又回头看周望,“你去不去?” 周望立刻抬脚跟上,“去。” 虽然他不是很赞同苏穗娘的做法,但既然她决定了,那他就不会反驳。 反正大不了被人说几句闲话,丢个脸,问题不大。 二人刚到贫村村口,苏穗娘便加快步子,大口大口喘气。 “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不要插话。” 她一边说一边揉眼睛,眼睛很快红了,里面还涌着不少泪水。 周望面上淡定,心中却诧异苏穗娘到底想干什么。 “你干什么?跟上啊。” 苏穗娘回头喊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轻轻哦了一声后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进入村户稍微集中一些的地方后,苏穗娘便身形不稳,一副伤心欲绝连路都走不好的样子,跌跌撞撞。 周望明知她是假装,却还是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连忙扶着她。 毕竟地上都是碎石头,摔一跤可疼得很。 苏穗娘干脆半倚着周望,不多时脸上就多了许多泪痕。 “走快些,呜呜呜,我爹……我那可怜的爹爹啊……” “穗娘,你回来了,你这是……哎哟瞧你哭的这么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就要死了呢。” 苏穗娘停止哭泣,诧异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我爹,他不是要死了吗?” “嗐,他只是伤了,哪里要死了,难怪你伤心成这个样子。” 苏穗娘捂着胸口啊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太好了太好了,爹没死。” 那个嫂子连忙给她擦眼泪,安抚,“好孩子,别难过了,你爹有你和小壮这么孝顺的孩子,哪舍得死啊,快回去看看他吧。” 苏穗娘谢过她,这才抽泣着扶着周望的胳膊往苏家去。 苏家门口,赵禾和白晚荞正在院子里说话,乍然听到哭声还吓了一跳,转头一瞧是苏穗娘和周望带着好几个妇人往她们家来。 赵禾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心道:这丧门星怎么回来了?还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赵嫂子,你大女儿回来了。” “传信人误会了,还以为你们家当家的快那啥了,吓得这孩子一路哭回来的。” “可不是,瞧她可怜的,你可快拿点水给她喝,好让她缓缓。” 几个妇人自以为好心的还不等赵禾问话便一股脑的说了。 苏穗娘几人进院,瞬间便把不算大的院子站满了。 赵禾自动忽略最后一个嫂子说的话,拧眉看向空着手的周望和苏穗娘,“你就这样回来了?” 白晚荞在看到周望的时候,心中是震撼的。 他……居然好了?活了?这是为什么? 周望拱手一礼,喊了一声,“后娘。” 平时苏穗娘提到她都是这样喊的,他自然也该和她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装可怜(第2/2页) 苏穗娘含泪看着赵禾,解释道,“后娘,我以为爹要死了匆忙赶回,没来得及去城里给你们买礼物,请你谅解。” 赵禾冷嗤一声,“是没来得及买还是没钱买?” 苏穗娘惭愧地低下头,声音小却确保身边的几个妇人能听到。 “后娘知道的,因为我没把你们答应婆母要给我带回去一些的聘礼银子带回去的缘故,婆母厌极了我,甚至在夫君伤都没好的情况下把我们分了家。 我们只分得一部分荒地和锅碗瓢盆,生活全靠左邻右舍帮衬,实在没能力置办礼物…… 等我们日子稍微好些,一定买很多好东西回来孝顺后娘和爹。” 周望听完苏穗娘的话,只觉脸有点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他始终坚信娘子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是必须要配合的。 于是他也说道,“是我没本事,让娘子丢脸了。” 苏穗娘,“……”转头看向他。 她以为这将是自己的独角戏,没想到还有配角。 她嘴唇一抿,轻声安慰,“不是夫君的错。” 赵禾和白晚荞对视一眼。 二人眼中都是鄙夷。 赵禾此时也明白为什么女儿非要换家了。 虽然郑家穷,但郑阜生是个读书人,知礼守礼,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娘家人丢脸。 光这一点,便胜过周望万分。 这时候,旁边的妇人看不下去了,出声帮苏穗娘说话,“赵嫂子,礼物重要还是孝心重要啊?别说了,还是让穗娘先回屋看看她爹吧。” “就是,哪有你这样当后娘的,非逼着人家借钱给你买礼啊。” 赵禾转头对上那个妇人,“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不要你管。” 那个妇人也不甘示弱,“你以为我稀罕管啊,还不是你太不做人了……” “我哪里不做人了?你个老妇人今天要是不说个理所当然出来,我非要到村长那里求个公道。” “呸,你从前苛待穗娘和小壮的事儿我就不说了,前段时间你还不许小壮吃饭,这事儿他大伯也知道的,你敢否认?” “你……” 苏穗娘眼见二人越吵越偏离,出声道,“后娘,从前的事儿咱们不说了,我爹他到底伤的如何?我听说他是被野猪撞伤的,他从来不敢进山打猎,怎么会……” “啊,你说到这个我可知道真相。”那个吵架的婶子也不和赵禾吵架了,转头拉着苏穗娘的手。 “你爹是被白晚荞拉去的,要不是她,你爹根本不会受伤。” 白晚荞突然被点名,立刻跳出来说道,“爹是自愿跟我进山的。那会儿我们眼看就要得手,偏有人在九鸣山后头鬼哭狼嚎似的乱喊,惊得那畜生发了狂。它本就带着伤,这一受惊更是横冲直撞,这才不小心顶撞了爹......“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这事真怪不得我,姐姐若真心想给爹爹讨公道,就该去找那个鬼叫的......“ 苏穗娘,“……”她是真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扯上自己。 原来,当时她们已经相隔不远。 而周望也听周牵牛说了苏穗娘抓蛇的经过,大概猜到白晚荞说的那个‘鬼叫’的人就是苏穗娘。 他怕苏穗娘心中愧疚,下意识轻轻握了握苏穗娘的手。 第38章 我去找你婆母还钱啊 第38章我去找你婆母还钱啊 苏穗娘的眸子暗淡下来,“爹倒是疼妹妹,连抓野猪这么危险的事儿都愿陪妹妹去,罢了,我先进屋看看爹。” 她只留下一个伤心的背影,进了屋。 周望见状,跟上去。 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苏穗娘到底是演的还是真伤心了。 “我真替穗娘和小壮不值,分明他们才是老苏的亲生孩子啊。” “你胡说什么?” 妇人和赵禾眼瞧着又要吵起来。 被边上的妇人劝开了,“算了,咱们说再多有什么用,老苏自己是个拧不清的,走吧。” “我就是替穗娘不值,你又不是没看到穗娘回来的时候有多难过,那才是真心孝顺的好孩子啊,哪像这个……” 妇人瞪一眼委屈咬着牙的白晚荞,呸一口,“没心肝的东西,只知道装无辜。” “老东西你还敢污蔑我女儿……”赵禾拿了门边的扫帚追出去骂。 而屋内,苏穗娘终于看到了苏大牛:脸上多处淤青,呼吸很轻,瞧着很虚弱的样子。 苏穗娘走到床边,淡淡地看着床上含泪看着她的苏大牛。 刚刚门外的话苏大牛都听到了,他知道自己自从娶了赵禾之后便很少关心女儿,对她不如对白晚荞好。 所以其实在他因为帮白晚荞受伤后,并未想过让穗娘回来看他。 只是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且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他一时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周望打破了沉默,他拱手行了一礼,态度谦和,“来得匆忙,没带礼物,还请岳父勿怪,岳父如今身体如何?” 苏大牛这是第一次见周望,只见他身材高大,五官清隽,整个人只是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就是穗娘的夫君。 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看起来没什么事儿的样子。 “我……咳咳,咳咳咳……”他才说了一个字,便猛地咳嗽起来。 苏穗娘心中再觉得这个父亲不合格也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动于衷。 她忙上前轻轻给他顺背。 可她发现苏大牛越咳越厉害,一副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的样子。 她死死拧眉,看来,苏大牛被撞得不轻。 她转头对周望说道,“去请个大夫吧。” 原本她是真的不想管,可这到底是原身的父亲,就当替原身还生养之恩吧。 周望正要出去,苏小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夫,快,这边……姐姐,姐夫。” 在见到苏穗娘的一瞬,苏小壮眼泪决堤,声音微颤,“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苏穗娘起身,让位置给大夫,大夫把脉之际,苏穗娘把苏小壮的眼泪擦干,“别哭,没事儿。” 苏小壮点头。 姐姐姐夫在,他心中安定了,不怕了。 片刻后,大夫检查完苏大牛的身体,转头看向苏穗娘和周望。 此时,赵禾和白晚荞也骂完人回来了,他们站在门口,等着听大夫怎么说。 “你们……确定要治吗?” 苏穗娘问,“大夫这话什么意思?” 大夫道,“他伤得重,只怕没个十来两银子治不好。” 赵禾原本不打算说话的,想着如果只要一点银子就能治好的话,那就让苏穗娘承担了。 可如今要十来两银子,苏穗娘肯定没办法承担,到时候万一她让自己拿钱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我去找你婆母还钱啊(第2/2页) 不行,她的钱全补贴晚荞了,若老苏知道,肯定和她闹。 “你这个庸医,老苏就是被撞了一下而已,怎么就要十来两银子治病了?我看你分明是趁火打劫,滚滚滚。” 赵禾要赶大夫出去。 大夫吓了一跳,多开赵禾扒拉他的手,气呼呼道,“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我只是说个实话,你们若是不想治就说不想治就行了,何必侮辱我……” 说罢,一甩袖就要站起来离开。 苏小壮急忙拉住大夫的袖子,“大夫,你不能走啊,求求你救救我爹。” 赵禾一把推开苏小壮,“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这种只想挣黑心钱的大夫我们请不起,让他滚。” 苏小壮生气地怒吼,“才不是,我爹病得很严重,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要赶走大夫是想害死我爹吗?” 赵禾闻言,目眦欲裂,扬起手。 苏小壮仰着脸,把脸递过去,“今儿你敢对我动手,将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小小少年目光坚定,眼眸里一片狠意。 赵禾看着苏小壮,巴掌迟迟不敢落下。 她也被吓到了。 白晚荞两步走到母亲身边,看着苏小壮,“小弟,你怎么能威胁自己的娘亲?简直大逆不道,违背人伦。” 苏穗娘见状,心中思量一番,走到苏小壮身边,与他并肩,看向母女二人,“小壮为生父顶撞后娘有何不可?” 她目光最后落在白晚荞身上,声音平静,“还有,我爹是为帮你才进山受伤的,他的药钱,你出!” 这不是商量。 白晚荞死死拧眉,若不是有外人在,她要保持形象,此刻定然和苏穗娘翻脸。 “不是我不愿意出钱给爹治病,而是家中实在拮据,你明明知道的,我夫君要读书,婆婆要看病,家中哪有银钱给爹看病?” “不如你先给爹垫上,等我有了钱再还你。” 至于什么时候有钱,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赵禾一听女儿也赞同也老苏治病,连忙扯了扯女儿的袖子,小声嘀咕,“你说什么呢?你爹分明伤得不重。” 白晚荞轻轻拍拍赵禾的手,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看向苏穗娘,“如何?姐姐大孝,姐夫又是百户,肯定不会吝啬给爹拿药钱的吧。” 苏小壮扯了扯苏穗娘的袖子,小声恳求,“姐姐,爹爹伤得很重,真的必须看大夫。” 苏穗娘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看向大夫,“大夫,开药吧。” 大夫愣了一下,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决定不计较赵禾刚刚的所作所为。 他坐回床边,这才说道,“他三根肋骨被撞断了,其中一根还险些戳破肺叶,眼下内里瘀血未散,我要先用银针放血,再敷膏药,近半月内不可挪动……” 因为要扎针,苏穗娘和白晚荞不适合在屋内待着,于是出了房,站在院子里。 苏穗娘要出门,白晚荞喊住她,“姐姐要去哪儿?”她怕她走了没人付诊金,一时竟忘了周望还在屋内。 苏穗娘笑着转头,对她说,“你不是要我给爹付诊金吗?可我没钱,我只能去找我姨母,也就是你婆婆还钱啊。”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她之前找我借了很多银子,此时不找她还钱还等什么时候?” 第39章 苏穗娘想捡漏,进山找野猪 第39章苏穗娘想捡漏,进山找野猪 白晚荞愣了一下,不可思议问道,“你……那都是你心甘情愿给的,怎么能找她还?” 苏穗娘摇摇头,“你还不知道吧,姨母从前认定我才是她的未来儿媳妇儿,所以每次找我借钱都写欠条,我想,她是觉得只要我嫁过去了那些欠条便不作数了吧。”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一脸无奈的样子,“原本我想着她到底是我姨母,做不成婆媳我也该孝敬她,那些东西我就不要了,可现在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哎,要是姨母知道是你逼我找她要那些首饰银子的,不知道会不会害得你们婆媳不睦,你不会介意的吧,哦?” 苏穗娘面上一副抱歉的样子。 可眼中那得意的神态怎么看也不像被逼无奈,反而多了几分挑衅和咄咄逼人。 白晚荞双拳紧握,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婆婆最近几天身体不好正卧床静养,不能动气,而且若那些欠条被旁人知晓了去,夫君和婆婆肯定会觉得很丢脸。 不行,不能让苏穗娘去找婆婆要钱。 “姐姐,婆婆身体不好,吃药看病花钱如流水,家中实在拿不出钱来,你看在叫她一声姨母的份上,不要这时候去逼她好不好?” 苏穗娘故作为难,“可若不叫姨母还钱,我爹的诊金……” 白晚荞立刻接话,“还有我娘呢,爹挣的钱基本上都在娘手里,自然该叫娘出的。” “那就只能麻烦妹妹去和后娘商量了。” “好,我现在就去。” 白晚荞转身回去叫赵禾去了。 周望从堂屋门后出来,走到苏穗娘面前,淡定询问,“她怎么这么轻易相信你姨母给你写了欠条?” 苏穗娘挑眉,“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骗她?” 没错,欠条的事儿是她随口胡诌的。 “我先问的。” “好吧,因为白晚荞好面子,不愿戳破夫君和婆婆是靠我养活的。而且就算白晚荞为赌一口气问了,我那姨母也担不起对‘小侄女’白吃白拿的名声,所以不会承认。” 周望的眸中出现一丝淡淡的别样的情绪,片刻后一笑,“你把人心拿捏得很准,难怪每次对上我母亲那样胡搅蛮缠的人都会赢。” 苏穗娘明媚一笑,“我就当你在表扬我了。” 至于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在骗白晚荞的,经过这片刻,她已经想明白,不必追着问答案了。 一炷香后大夫才出来,不知白晚荞如何说动了赵禾,反正赵禾气呼呼的出去一趟后回来自己付了诊金。 苏穗娘叮嘱苏小壮送大夫,自己进屋看苏大牛,此时苏大牛刚被针灸完,整个人虚弱无力,见到苏穗娘的第一眼,他便红了眼眶。 他张了张嘴,苏穗娘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弯身凑近他唇边。 这才听到他极小的声音道,“我对不起你。” 苏穗娘起身,替原身接受了这声对不起,然后说道,“爹好好保养身子,我先走了,改日再回来看你。” 周望对苏大牛拱手行了一礼,和苏穗娘一同离开。 苏大牛看着苏穗娘和周望的背影,眸中蓄起眼泪,心里悔恨至极。 可再多的悔也没用,女儿……与他终究是生份了。 出了贫村,苏穗娘停下脚步,“你先回去吧,我想去一趟山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苏穗娘想捡漏,进山找野猪(第2/2页) 周望只看着苏穗娘那志在必得的眸子便猜到了什么,他拧眉道,“我陪你去。” 苏穗娘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他的伤还没好全,要是被撞一下肯定得一命呜呼。 再说了,他在,自己还怎么用空间的东西捕猎? “危险。” “我自有办法保全,你先回去吧。” 周望拗不过,只能假意答应,等苏穗娘走远后才悄悄跟上去。 可让周望没想到的是苏穗娘太谨慎了,他好几次差点被发现。 最后他只能远远地跟着,不敢太靠近。 终于在接近山顶的时候苏穗娘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他担心苏穗娘是因为路滑出了意外,一时担心之下没多想便冲了上去。 “一招‘金蝉脱壳’便让你无所遁形了,周百户,你还是差了点定力。” 苏穗娘从一棵大树后面出来无奈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犟。” 周望抿唇,没说话,但也没打算就这样离开。 苏穗娘无奈,只能说道,“我已经察觉到野猪的踪迹了,一会儿追上野猪后你就立刻上树,不许下来。” 周望跟在苏穗娘身后,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他们便顺着猪蹄印找到了野猪所在。 那野猪躺在一棵大树下,浑身都是被利器刺伤的痕迹,一身血,它旁边有三只胞衣都还没褪的小猪仔,正被两头瘦骨嶙峋的狼分食。 野猪定定看着小猪仔,猪蹄一动一动,似乎是想努力站起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可奈何一身伤的它实在站不起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吃掉。 两头狼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苏穗娘二人。 它们前倾身子,呲着满口血的牙,嘴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周望压低声音道,“上树。” 苏穗娘死死拧眉,她原本只是想找到重伤的野猪捡个漏,没想到这里还有两头狼。 虽然狼很瘦,但战斗力依然不可小觑。 苏穗娘没有一丝犹豫,转头就往树上爬。 周望落后她一步,等两头狼冲到树下的时候,他们刚好在狼够不到的高度,可狼不放弃,它们往后退了几步,看样子是准备借冲击上树咬周望了。 “周望,你伤口没事儿吧?” “没事。” 周望回答完,眼睛始终盯着野猪那边。 那可是一整头野猪,若带回去能卖不少钱,可眼下还有两头狼守着,他该如何带走野猪? 周望正在思考,突然听到一声,“捂住口鼻。” 那是苏穗娘的声音,所以他下意识低头,把口鼻藏在手臂弯。 也就是这一低头,他看清那两头狼竟直接往他们这边冲过来。 他心头大惊,之前只一心在那头野猪上,小瞧了这两头瘦狼,若它们发起狠来,自己只怕真要去阎王殿报个到才行。 就在他想往上继续爬一些,让狼再怎么助跑也咬不到他们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白。 不是他头晕了眼前冒星星,是真的一堆白色粉末从他面前落下。 正好落在两头刚跑过来的狼面颊上,它们闭上眼,嘴角擦着周望的草鞋而过,整个身子重重落在地上。 第40章 野猪卖给军营 第40章野猪卖给军营 一开始,它们的双腿还在乱蹬,挣扎,可才两息过去,它们就头一歪,身子软了。 “好了,下去吧。” 周望没动,他实在有些吃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走啊。” 被苏穗娘一催,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下树。 周望蹲下身查看两只昏迷的狼,“你撒的东西是什么?它们怎么这么快就昏迷了。” 苏穗娘,“迷药啊,不过被药倒的动物就算掏出全部脏腑,肉里依旧会有药毒,人若吃了轻则头晕无力,重则昏睡不醒,不能吃的。” 周望轻声道,“那可惜了。” 苏穗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你会剥皮吗?把它们的皮剥下来回去做衣服或者卖,不就不可惜了。” 周望木讷的接过小刀,看着打造如此精致且锋利的小刀,他忍不住问,“这是哪儿来的?” 他此刻没有对狼皮的激动,只有对做工如此精致的小刀的执着。 他若有一把这样的小刀,与敌人近身厮杀的时候可就是利器。 “我娘救过的那个人给的,挺好的哈,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啊,有两把呢。” 苏穗娘转头朝野猪走去。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周望却因为这句话心情大好。 “好,谢谢。”他说完,拿着小刀开始剥狼皮。 为了防止昏迷的狼因痛醒过来了,他先结束了它们的命,再开始剥皮。 苏穗娘走到野猪身边,野猪还在眨眼睛,呼吸十分微弱,看来马上就要死了。 而旁边的小猪仔已经被狼啃过,人不能再吃,所以她不打算把它们带走了。 “野猪不小,你又不能干重活儿,我一个人也拖不走,怎么办?” 本来周望要是没跟来,她还能等野猪死了后把它收入空间轻轻松松的带走,但现在周望在,她没办法使用空间。 周望头也没抬地问,“这头猪你是想卖还是拿回家腌制留起来慢慢吃?” 苏穗娘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卖。” “那就去军营叫人,军营伙房就收野味。” 苏穗娘疑惑了,从这山里如何去军营? 周望见她迷茫的样子,便指了一条路,“往那边走,一刻钟后能出山,然后就是大道,一直往又走两刻钟就能到军营。” “好,我快去快回,若有危险你就先上树,这些肉保不住就算了。” “我知道,去吧。” 苏穗娘这才转身立刻往周望指的方向跑了。 她一路小跑,几乎没停,主要也是担心那个地方血腥味太重会引来别的野兽,周望一个人在那儿会很危险。 再次来到军营,苏穗娘并没有陌生的感觉,只觉得连绵不断的营帐看起来很壮观,很威武。 “你好,你能帮我找一个李三或者赵虎吗?” 守门的士兵并不知道二人是谁,脸上是茫然。 毕竟整个军营上万人,互不认识也正常。 “那帮我叫一下沈策沈千户也行。” 以沈策的身份他们总是认识的吧。 果然,那人这下不再迷茫了,只是例行询问,“你是沈千户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苏穗娘道,“我是周望周百户的妻子,是周望找沈千户有事儿,你能叫他出来一下吗?” “原来是嫂子,你稍等,我这就去叫沈千户。” 近几年来,因为重伤被送回家还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秦千户,一个便是周百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野猪卖给军营(第2/2页) 这二人可是军营里的风云人物。 听说秦千户是被家里人用钱用药强行救回来的,但周百户就不一样了,他是自己好起来的。 所以大伙儿都对周望好奇得很,上次他回来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如何好起来的,他们还想打听一下呢。 不多时,沈策一身大汗淋漓的便出来了,“苏娘子,你怎么来了?是周望叫你来的?” 苏穗娘急道,“沈千户,我和夫君在山里遇上一头快死的野猪,他说让你带人去抬。” 沈策眼睛一亮,“你稍等。” 他迅速喊了十个人跟苏穗娘一起去找周望。 路上,沈策很好奇地问,“你们一个病人一个妇人,是如何打到野猪的?” 苏穗娘谦虚道,“哪是我们打的,只是运气好,它本就快死了。” 沈策一开始还不相信,后来看到野猪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伤便相信了。 他又看了眼旁边三只还没被啃噬完的小猪仔,准备一起带走,被苏穗娘提醒后只能遗憾丢弃。 两只瘦狼也是一样的,皮被周望剥下了,但肉却不能吃的。 “我跟沈千户回军营,你回家去吧。” 苏穗娘点头,“野猪卖了钱先把陈师傅的钱还了。” “说好……” “这野猪是我们一起收获,钱自然也是你的,你当然可以拿去还账。”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吧。” 他把狼皮给苏穗娘,让她先回家。 苏穗娘抱着狼皮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军营,众人把野猪称了一下,一百八十斤。 采买卒算了一下,和周望说道,“野猪肉30文一斤,整头算,你看成不成?” 周望点头,“好。” 他又拨了一下算盘,“一共五两四百文。” 采买卒把银子给周望,周望谢过,便准备离开军营。 被沈策叫住,沈策喊周望来到营帐,把一个小包裹给他。 “这是什么?” “许副将一个亲戚从南方给他寄来的种子,听说很好吃,好像叫什么……哦,叫蕃柿。你拿回去弟妹种,看能不能种活。” 若不是见苏穗娘那么会种菜,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要。 周望没客气,收了种子,“穗娘种菜确实很厉害,想必能活。” 沈策笑得见牙不见眼,“到时候我们家幼娘能不能去采?” 周望点头,“当然。” 沈策开心地送周望出军营,叮嘱他蕃柿的种植时间和方法,让他回去和苏穗娘说清楚。 周望调侃他为了让媳妇儿吃上好吃的东西,简直没脸没皮了。 沈策却会心一笑,“只要媳妇儿能高兴,没脸没皮算什么?得了,你这个不知道怎么爱人的男人是不会懂我的,快走吧。” 周望离开,拿着钱先去找了陈师傅,但哪怕把卖得的银子全部还给了陈师傅也还差一两银子。 他只能抱歉地说等发了月钱立刻还给他。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苏穗娘正在厨房做饭。 他来到厨房门口,扫了一眼厨房后问道,“今日怎么不炒素菜了?” 桌上放着秦婆婆拿的腌萝卜,锅里煮着大白米,边上却没有洗干净的素菜,很明显今天是不炒菜了。 苏穗娘,“不炒。” 周望不解,这才发现苏穗娘微微蹙着眉头,一脸愁容,“为何?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第41章 生菜能采了 第41章生菜能采了 周牵牛往灶里加了一把火,这才为难地说道,“大哥,萧老板今日路过,看到荒地里的青菜后,想买,我没敢应承,只说等你和嫂子回来再说。” 她说完便看向苏穗娘。 苏穗娘一脸愁容,“萧老板要的量不小,一日最少三斤,如此一来荒地的菜根本不够吃。 可九鸣山是他的,我们在他家山脚下生活,若拒绝给他供应新鲜菜,肯定会被他记恨,日后还不知会出什么幺蛾子。” 九鸣山有主,这么多年萧老板多次尝试在九鸣山种东西都无疾而终,所以只能放弃。 今天他是特意带人过来勘察,想在九鸣山建个山庄,以供日后避暑游玩之用。 谁知路过他家荒地的时候看到了地里长势极好的菜。 瞬间就挪不动脚步了。 周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萧老板是谁。 他刚建这个房子的时候,萧老板就带人在九鸣山种桃树,那时候他们还见过。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不必管了,牵牛,去摘两把素菜回来炒。” 有了周望的话,周牵牛心中的大石头瞬间放下,满脸笑地站起来,“是。”声音愉悦。 苏穗娘看向他,“听说那萧老板的大儿子是营中千户,虽不是你顶头上司,但始终压你一头,你说话时还是要委婉一些。” 周望点头,“你放心,我有分寸。” 累了一天,晚上周望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周牵牛也是没多久就开始打呼。 只有苏穗娘睡不着,翻身转头看向窗外。 镰刀般的月亮挂在黑漆漆的天上,乌云偶尔路过,只能透出它一点影子来,朦朦胧胧,看不清。 正如苏穗娘如今的心情。 她睡不着不是不累,是脑子总停不下来地想一些事儿。 神庙人参记忆,白晚荞得到野猪记忆……这些都是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可它们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 她想不通。 她以为是有什么系统,可她试过好多办法,并没有激活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嫂子,嗯哼,香香~好吃。” 周牵牛的梦呓就在耳边,苏穗娘轻叹一声,收回思绪,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有些事儿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萧老板的事儿解决得很顺利。 苏穗娘也不知道周望是如何与萧老板说的,反正那边递了话,等苏穗娘能卖菜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给萧家送去,不管什么菜他们都愿意买。 又是几日过去,苏小壮特意托人传了话,苏大牛的身体有了好转,让苏穗娘不必担心。 苏穗娘回知道了。 而田里的菜,第一波也终于可以采了。 苏穗娘第一时间采了两斤嫩生菜回来。 “这个你给萧老板送去,但你要和他们说明一下,这是嫩菜,今日只是送过去给他们尝个鲜,咱们正式卖菜还是要等菜完全成熟的。” 苏穗娘把菜篮子递给周望。 周望的身体经过这一个月的调理已经好很多了,提点小东西当个跑腿完全没问题。 周望接过篮子,“好,小妹陪我一起去吧,认路认人,以后也好送菜。” 周牵牛在围裙上擦擦手,解下围裙,“好,我和大哥一起去。” 苏穗娘想起什么,“买点肉回来。” 二人应下,一起出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生菜能采了(第2/2页) 等他们一走,苏穗娘先去了田里。 如今的田不再是干瘪、野草遍地的样子,反而是一派绿油油、生机勃勃的景象。 看着就很喜人。 苏穗娘蹲下身子,手覆在那些菜叶上,给它们输送能量,祈祷它们好好长,快快长。 她需要它们换钱:因为她想买纸擦屁股,买布做衣服,买棉底做鞋子,想吃肉,鸡蛋…… 她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可手里没钱,什么都买不了。 “苏娘子。”田坎边,白幼娘牵着沈珍娘过来。 苏穗娘收回手,笑看母女二人,“你们来了,今天想吃小白菜还是生菜?” 沈珍娘软糯糯的小身子扑向苏穗娘,“婶婶,我今天想吃生菜。” 苏穗娘将她抱个满怀,“我们小珍娘是个会吃的。” 沈珍娘嘿嘿一声,靠在苏穗娘肩膀上,小嘴巴吧唧两声,“生菜好吃,婶婶种的菜都好吃,我喜欢吃婶婶种的菜。” 苏穗娘抱着她干脆坐在田坎边上,“珍娘真会说话,为了不辜负小珍娘的喜欢,我可要努力种菜了。” 白幼娘笑着一边摘生菜,一边说道,“昨儿个我把生菜蒸后淋点酱油后给她吃,她喜欢得不得了,说什么今日也还要吃。” 这方法还是苏穗娘教她的。 苏穗娘点了点珍娘的小鼻子,宠溺道,“咱家珍娘喜欢吃就尽管吃,田里的菜多着呢,够她吃得饱饱的了。” 春风一送,菜叶微微摇晃,苏穗娘打了个冷颤,顺便摸了摸孩子的手,发现她手温暖得很。 再一看她小脸蛋红扑扑的。 调侃道,“沈千户总说担心你和孩子,瞧,你这不是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嘛。” 苏穗娘抬头,就见白幼娘羞涩地笑了笑,“可能在他眼中我就是个事事需要照顾的大小姐。” “我听周望说你曾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你爹娘怎舍得让你随军过苦日子?” 边关的日子太苦,若非根在这儿,亦或是无处可去,谁会愿意在此常住? 白幼娘的神色淡了淡,声音轻了许多,“他们啊,自然是不同意的,只是拗不过我罢了。” 苏穗娘听出她情绪不对,不多问了,笑着扯了开话题。 白幼娘只摘了三朵生菜。 “我刚刚瞧你在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来,珍娘,咱们回家了。” 苏穗娘放下沈珍娘,沈珍娘挥挥小胖手,“婶婶再见。” 苏穗娘点头,挥手再见。 她们走后,苏穗娘继续给田里的菜输送能量。 “苏娘子,除草呢?” 苏穗娘一抬头,是刘氏。 她身边跟着一脸怨恨地瞪着自己的李小七。 苏穗娘心里觉得这孩子太固执,面上还是笑着和刘婶打招呼,“嗯,刘婶洗衣服去啊。” 刘氏,“是呢,那你慢慢忙,我们先走了。” 刘氏看了眼李小七,扯了她一把。 从苏穗娘的角度能看到她边走边在教训李小七什么。 苏穗娘轻轻摇摇头,转头一心扑在自己的菜上。 素菜这边的能量输送得差不多了,她才去小麦地,小麦是前两天才种下的,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给小麦输送完能量,她打算去挑水浇地,刚转身,却见白晚荞一脸愤怒地站在路边,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你找我?” 第42章 白晚荞被折腾 第42章白晚荞被折腾 白晚荞咬着后槽牙,“你什么时候会种这么好的菜了?苏穗娘,你从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种不好的菜?” 那么一大片绿油油的嫩菜叶,看得她红眼病都要犯了。 苏穗娘直接送她一个白眼,“我找茬都说不出这么没道理的话,故意?怎么故意?你故意一个给我看看。” 白晚荞,“可你从前种的菜都是枯黄枯黄的,蔫蔫的……” 苏穗娘懒得听她废话,直接打断,“少说那些,你今日找我到底干什么?” 白晚荞这才想起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 罢了,菜的好坏可以说是运气。 可野猪呢? “你那天进山了,还找到野猪了是不是?” 她回来的路上听人说的。 人家说她都碰到野猪了却没能将其带回,还害得爹受伤,都说她没本事,不如苏穗娘。 所有人都在笑话她。 她本以为带着前世的记忆就能活得很好,可幻想一次次破碎,她忍不住来找苏穗娘,想确认苏穗娘是不是除了运气好碰上野猪外,其他时间都过得很惨,以此安慰自己。 可没想到……她却看到苏穗娘日子悠闲舒适,还种出一大片好青菜。 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破防了。 “是啊,我听你说那伤我爹的畜生已经受了伤,我就想跟夫君去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没想到老天眷顾,还真让我捡着呢。” 她一脸得意。 白晚荞脸色铁青,“你是说你去的时候野猪已经死了?” 苏穗娘摇头,“它是只剩一口气了,否则我和夫君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抓住它。” 白晚荞闻言,不忿的心腾一下窜到脑门,冲得她脑袋发昏,眼冒金星,差点跌倒。 她难受的眉头拧成川字,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着边上的树,好不容易站稳。 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穗娘扬眉,故意问道,“呀,妹妹在郑家受罪了吗?怎么虚弱到说几句话就要倒?” 白晚荞又是一口气喘不上来,但还是急急解释,“才不是,我在郑家过得很好。” “婆婆悉心教导,夫君体贴上进,我日子好得很,不像你……” 声音戛然而止。 她本想说她嫁了个快死的人,但又想起前几天见到周望的样子。 他分明身体大好,怎么看也不像快死的。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事情没有如前世发展? “真的吗?原来我姨母和表哥对你那么好啊,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哎,我就不一样了,夫君只是个月银一两的小小百户。” “我也只是运气好,种菜好,远远比不上妹妹有个将来能考官的秀才夫君,前途无量呢。” 白晚荞,“……”她这话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 只是觉得听着很不舒服。 啊啊啊,头疼。 苏穗娘伸手在白晚荞的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吧?要不要去看大夫……” 白晚荞伸手一把抓住苏穗娘,很用力,“你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前世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她换成了,“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苏穗娘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呢,好像自从成亲后我运气就变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家老祖宗在保佑我。” “不可能……不对,难道是因为我所以变了,可变好的不该是我吗,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白晚荞被折腾(第2/2页) 白晚荞自言自语,松开苏穗娘后跌跌撞撞地离开。 她失魂落魄回到郑家,迷迷糊糊间听到屋内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 猛然回神,她立刻跑回屋。 屋内,郑母一脸虚弱地趴在床边,伸着手,地上躺着一滩水渍和些许碎瓷片。 “娘,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伤着?” 白晚荞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收拾。 郑母愤怒看着低头收拾的白晚荞,声音却柔和,“没事,我就是渴得太久了,想喝水……哎,怪我这身子没用,离不开人,晚荞,你不必自责。” 白晚荞抬头,郑母瞬间脸色也变得温柔。 “娘,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昨晚你见到阜生了吧,他可好?” 一说到郑阜生,白晚荞身上哪儿哪儿都疼。 阜生哥哥在床上实在爱折腾人,她的腰昨晚差点断了,胸口还有被蜡油烫红的痕迹。 每每想到阜生哥哥折腾她时那诡异的笑容她便浑身发寒,但她不敢说,只能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说那是阜生哥哥爱自己的表现。 “阜生哥哥很好,白了,身体也更健硕了。他让我问娘安好。” 郑母满意点点头,好在那小子还是知道问候自己的。 可见没‘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娘,我去做饭。” “等等,晚荞。” 白晚荞重新蹲下,看着郑母,“娘还有什么事儿吗?” 郑母朝她伸手,她明白了,扶她起来去茅房。 郑母进去之后,白晚荞便站在门口,可那股臭臭的味道还是毫不客气地钻了出来,让她难忍得很。 “晚荞,我好了,你进来帮帮我吧,昨儿个你走了之后我不舒服没办法起来做饭,饿了两顿,我的手实在没力气了。” 白晚荞瞪大眼睛。 难以接受,久久没有回话。 里面的郑母等了几息后催道,“晚荞,我蹲不住了,你快进来啊。” 白晚荞想回绝,可想到郑阜生的叮嘱,想到未来的诰命夫人位置…… 她死死咬牙,一狠心,转身撩开帘子进去。 竹片不算宽,茅房有点暗,白晚荞的手脏了…… 郑母弯着身让白晚荞伺候的时候,嘴角勾着浅浅笑意。 哼,跟她玩儿,白晚荞还嫩了点,她有的是办法折腾她。 白晚荞伺候郑母回房后,躲厨房一个人吐了很久,换五盆水,手洗到发泡发白。 做完这些,她才煮饭,郑母吃了饭后有了点力气,能起来走走了。 而白晚荞则是马不停蹄地烧水洗澡,完事儿回屋睡觉,她昨晚一点觉没睡到,现在困到不行。 可她睡了不到一刻钟,移到悠悠的,绵长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晚荞啊,晚荞。” 她吓了一跳,睁眼差点一拳打过去,在看清对方是郑母后,她才摸着小心脏,强压怒火,尽量放低声音问,“娘,怎么了?” 郑母一脸温柔的说,“林婆婆昨儿傍晚给了我个生儿子的偏方,我煎了,你起来喝了再睡。” 白晚荞心里已经很火大了,但看在郑母也是为她好的份上,她还是坐起来准备把药喝了。 可药到嘴边,她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娘,这是什么熬得啊?味道……好奇怪。” 第43章 生菜被争抢 第43章生菜被争抢 郑母笑得神秘,“当然是好东西,晚荞啊,良药苦口,你快喝了吧。” 白晚荞没办法,一咬牙,屏住呼吸,一口气直接把它喝完了。 药入口,不苦不涩,但味道实在难闻,她打了个嗝,臭到她瞌睡都醒了大半。 “娘,你现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吧?” 郑母笑着摇头,“这药半月为一个疗程,等你喝完一个疗程我再告诉你。” 她把碗拿出去,简单冲洗后放在厨房的窗户上,用手轻轻在鼻尖扇了扇,五官拧成一团,“还真是臭得很,啧啧啧,要不是为了让晚荞一索得男,我才懒得搞这些。” 周望和周牵牛是中午回来的,二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们回来的刚好。”苏穗娘正准备把炒好的菜放锅里温着等他们。 没想到就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周牵牛高兴的过去一起端碗,一边说,“嫂子,你猜猜那两斤生菜咱们卖了多少钱。” 苏穗娘立刻来了精神,“多少?” 周牵牛五根手指张开,每根细长的手指上都写着‘我很高兴’四个字,“五十文。” 苏穗娘诧异,她料到菜会卖的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都赶上五花肉了。 周牵牛说,“萧老板说嫩菜难得,特意给了我们高价,但是等生菜完全成熟后拿去就只能给我们15文一斤。” 苏穗娘点头,“我明白了。” 她在心里快速思量到底是卖嫩菜好还是卖成熟菜好。 接下来就听到周望说,“我觉得我们先做一波嫩菜的生意。” 苏穗娘转身,把菜放在桌上,然后笑看周望,“我正想这个事儿呢,既然你也这样说,那你明天再采些去,看萧老板要不要。” 周望点头,“好。” “吃饭吧。” “我先把肉冰镇上。” 周望买了一斤多五花肉,一罐盐,还有几两白糖,把今日卖菜所得花完了。 吃饭的时候,他把账报给苏穗娘。 苏穗娘点点头,“盐确实快完了,还是牵牛记性好。” 早上她都没想起盐的事儿,只想着好多天没吃肉了,肚子里的馋虫在叫嚣,必须得好好安抚一下。 “既然有糖,那晚上我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红烧肉?一听就很好吃的样子。” 周望张了张嘴,他想说糖是买回来她们偶尔兑水喝的。 以为沈策说女人的那几天最好能喝点糖水,身体舒服些,他才特意买点糖回来。 但……他没想到苏穗娘会把糖拿来做菜。 不过既然是买给苏穗娘她们的,那她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大不了明天卖了菜再去买点回来就是了。 第二天,周望提着菜篮子去找萧老板的时候,恰好遇见萧老板和林员外一起,林员外也瞧见了周望篮子里的嫩菜,瞬间眼睛都移不开了。 “小伙子,你这菜是卖的嘛?” 周望尽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是。” “那可以卖给……”他的话还没说完,萧老板已经打断他的话了,“这是我们家的,不是卖的哈,你别想了。” 说罢,他立刻让人来拿菜篮子。 被林员外阻止,“你说说你这人,怎么这般小气,不就是一点素菜嘛,何必跟我计较?我就是看看,不抢。” 说罢,拿了两片生菜叶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生菜被争抢(第2/2页) 看着那水分足,嫩得跟婴儿皮肤似的颜色,爱不释手。 他嘿嘿笑着转头看向萧老板,他后悔了,他想抢,“老萧啊,明人不说暗话,你送一半给我,咱们的合作就成了,你看如何?” 萧老板脸黑成碳,“这看着也就两斤左右,给你一半就只剩一斤,我们家十来口人哪够分?” 林员外笑嘻嘻道,“你想想西山山庄工人两个月的口粮啊,这笔生意还不能换这一斤生菜吗?” “咱俩这么多年关系,没这一斤生菜你也会选择我的不是吗?给我吧你……” 二人争执不下。 周望见状,站出来把价格说明后,道,“林员外,你若能接受这个价格的话,我再回去采两斤来就是。” 走一趟就能挣五十文钱,他很乐意走。 林员外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说的价格,只听到他愿意再回家给他采两斤生菜。 他把生菜放回菜篮子里,笑着对周望说道,“那就辛苦周百户了,你知道我家的哈,直接送去厨房就行。” 萧老板撇嘴,问周望,“周望,你那点地里的菜够卖吗?可别几天卖完就没了。” 他还想天天吃呢。 周望想起之前苏穗娘算的账,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然后道,“可以。” 生菜种了半亩地,第一波大概能产130斤左右,他采的时候都是采外层嫩叶,内层菜心留着,大概半个月左右能长出第二波续上。 如果每天给萧林两家各送两斤,半个月就是90斤。 家里和沈家吃剩下的40斤和荒地里的菜,够了。 林员外一拍手,笑得胡子飞扬,“好好好,那你以后每天也给我送两斤菜来,但是你得保证每天送来的菜都有这么好。” 周望当然能保证,毫不犹豫应了半个月的配送。 至于半个月后嘛……只怕那时他们家的青菜品质已经在那些达官贵族们的圈层里传开了,根本不愁卖,只需要靠许到底卖给谁了。 周望回家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穗娘。 苏穗娘喜得不行。 如此一来以后每日便有固定的100文收入,离她实现不用竹片刮屁股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等过几天韭菜也能收了就能卖更多钱,哦,对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几根头绳回来。” 她和牵牛头上都是破布条做的头绳,丑得要死不说还时不时就断一下,她都接好几次了。 “好,要什么颜色?” “算了,还是要亮色碎布吧,我可以自己做好看的头绳。” 周望点头,看着苏穗娘脸上的笑,他突然一下有点心疼。 拥有一个好看的头绳就能这么开心了?那她之前过得日子得有多难? 不过她既有这么好的种田运气,还有凭空变物的本事,为何还会过得那么难? 周望百思不解。 送菜去林家之后,周望便去了布行。 “郎君想买点什么布?”布行小二立刻迎上来,热情地招呼周望。 “我想要点碎步给娘子做头绳,请问可有颜色稍亮一些的碎步?” “有有有,郎君这边请看。” 小二带着周望来到边上角落,那柜台上放着零零散散不少做衣服裁剪下来的碎步,红黄蓝粉颜色多种可选。 周望各个颜色都挑了一点,“这些多少钱?” 小二还没说话,一个惊诧的、柔柔的声音响起,“周大哥?真的是你?” 第44章 白晚荞喝的是童子尿 第44章白晚荞喝的是童子尿 周望转头,一看来人,穿着锦衣华服、头戴珍珠簪,身边跟着两个丫鬟。 他拱手行礼,“许小姐。” 小姐名唤许灵,许副将嫡女,年十六,真正的大家闺秀。 许灵浅浅屈膝一礼,正想说好巧,却见他手中拿着些碎布,她浅声询问,“周大哥这是给小妹买的? 是要做衣服还是别的什么?你是男子不懂女子心意,不如我帮你挑选?” 她知道周望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妹。 所以下意识以为周望买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是给妹妹的。 周望坦诚道,“是买给小妹和娘子做头绳的,东西已买好,就不打扰许小姐了。” 说罢,转头又看向小二。 那小二看看许灵又看看周望。 心中暗想:没想到许小姐和一个农夫居然认识,好像还很熟的样子,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刚想到这里,便看到周望看他,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立刻笑道,“你给三文钱就好。” 周望给了钱,跟许灵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离许灵两步远,保持着认识又拒绝的安全距离。 待周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许灵才低声嘟囔一句,“他有娘子了?” 丫鬟百合听出小姐语气里的失落和震惊,心知失礼,连忙唤醒小姐,“小姐,咱们去二楼雅间坐着等小二拿料子上来瞧吧。” 许灵回过神来,换气间就调整好情绪,轻轻点头,“好。” 上楼的时候,许灵不经意说起,“他到底是哥哥的好兄弟,怎得他成亲也不见哥哥去吃喜酒?甚至都没听哥哥提起过……” 小二听完八卦立刻去拿新回来的几匹料子,准备给许灵送上去让她慢慢挑选。 而去了雅间的许灵则是一直盯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不说话。 百合让另一个丫鬟出去守着。 “小姐,别难过了,就算他没娶妻,将军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许灵平静的声音里藏着淡淡的失望,“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有点点难过而已。百合,你让我静静吧。” “小姐。” “没事儿,你先出去帮我选料子,我一个人待会儿。” 百合没办法,只能出去了。 许灵目光空洞地望向天空,空中刚好有一只大雁飞过,遮住刺眼的阳光,让她看清了湛蓝的天空和马儿形状的一朵云。 但大雁飞过后,阳光又变得刺眼起来,她只能收回视线,垂眸,不知该看向何处,迷茫…… 周望回家的时候,苏穗娘和周牵牛正在窗下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 “大哥,你看,这枯枝真的要开花儿了,不仅这一株,还有那一株也是。” 周牵牛高兴到嗓子都劈叉了。 周望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不远处还有一只枯枝正努力绽放着黄色花骨朵儿。 他心中诧异。 自从苏穗娘把这些枯枝带回来,他就从未抱希望它们会真的发芽开花。 没想到……她不仅能种粮食,还能种花儿。 他不由得看向苏穗娘,真诚地说了一句,“是不是土里的东西都听你的话?” 苏穗娘,“……”你怎么知道! 周牵牛哈哈一笑,声音爽朗轻快,“大哥,你怎么不说嫂子是草木精灵呢?她挥一挥手就能让枯木发芽,粮食遍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白晚荞喝的是童子尿(第2/2页) 周望也回过神来,轻笑了笑,“我随便说说的,看来,你嫂子和我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自己因她冲喜活了过来,苏穗娘之前在娘家没有种什么活什么的本事,现在却有,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给‘冲喜’的,所以他们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周牵牛拍手叫好,“没错,大哥嫂子天生一对,命定良缘。” 周望和苏穗娘对视一眼。 都只是淡淡笑了笑。 这个笑容里,更多的是对周牵牛的包容和宠溺。 夕阳西下,傍晚时分,郑母又拿了一碗黑漆漆的药给白晚荞喝。 白晚荞死死拧眉,胃里犯恶心。 “晚荞,娘身子不好,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早日抱上小孙孙,你会体谅娘一片苦心的吧?” 白晚荞拒绝的话哽在喉咙,说不出来。 罢了罢了,不就是一碗药嘛,嘴巴一张,喉咙一滑就下去了,怕什么? 白晚荞接过药碗,直接一饮而尽,不带丝毫犹豫。 “乖,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为了咱们郑家的香火,辛苦你了,你放心,等阜生回来,我一定把你的辛苦和隐忍都告诉他,让他知道你的好。” 郑母啰啰嗦嗦地和白晚荞说话。 白晚荞强行咽下药后胃里翻滚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那药大部分只落到胸口,一次次想冲出喉咙吐出来,都被她强行压下。 “郑嫂子,我儿子又尿了,我特意给你送过来……哎呀,晚荞在家呢,平时你这时候不都在娘家嘛,那个,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哈。” 妇人快速出现只说了句话又快速离开。 院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白晚荞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郑母,“娘,王嫂子那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把她儿子的尿给我们送过来?” 她脑子里其实已经想到什么,只是不敢相信。 胃里翻滚得更加厉害,她已经快忍不住,脖子往前一伸一伸。 郑母瞪了眼门口的方向,她本想等白晚荞喝完药再说的,没想到才一天事情就败露了。 她没办法,只能如实说。 原来,她所谓生儿子的土方法就是用童子尿和好几种毒虫的尸体混合煮。 白晚荞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难怪她喝的时候感觉不对劲儿,原来……她喝的是毒虫的尸体和童子尿? “哇~呕~”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灰褐色液体混着晚上吃的饭一起被全部吐了出来。 “哎呀,我的药……我可是找了许久的毒虫,又强忍着恶心接了小王儿子的尿回来,你就这样浪费了。” 白晚荞听着这番话,吐得更厉害。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白晚荞变得脸色惨白,瘫软成一团,连坐都坐不稳。 郑母终于怕了,她扶着白晚荞,担心问道,“你没事儿吧?” 白晚荞捂着肚子,声音轻如蚊蝇,“娘,我肚子疼,好疼……” 郑母不敢耽搁,连忙大声喊王嫂子帮忙去请大夫,然后自己扶白晚荞回房躺着,“你先休息一下,大夫一会儿就来……” 她嘴上劝着,心里一样怕得要死。 大夫是两刻钟后来的。 “大夫,你快看看,她好像疼晕过去了。” 大夫连忙给白晚荞把脉,只是随着时间越久,大夫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第45章 周牵牛撮合哥嫂 第45章周牵牛撮合哥嫂 郑母声音颤抖,“大夫,我儿媳妇儿的身体到底怎么样啊?” 一开始她觉得白晚荞矫情,不就是一碗药嘛,那有必要这么大反应。 但现在她看着白晚荞惨白的脸色,心里只有害怕。 大夫看向郑母,一脸不知该如何说的表情。 好一会儿,他才组织好语言,“她有了身孕,只是月份还浅,所以不明显。” 郑母先是一愣。 随即一拍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想起白晚荞如今的情况,脸上的笑淡下来,着急问道,“现在我孙子会不会有危险?” 大夫点头,郑母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那怎么办?大夫,这是我儿子的第一个孩子,你可千万要想办法帮我保住孩子啊。”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给她开药,但是从今日起,她得卧床静养至少半月,到时候我再来把脉。” 郑母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还有什么忌讳吗?” 大夫想了想还是说道,“三个月内禁止房事,日后就算有房事也绝不可激烈……” 他虽是个大夫,这样的事儿遇上不少,但和一个老妇人叮嘱这些还是头一遭,说起老脸都一阵通红。 郑母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短短半日,白晚荞嫁进郑家一个多月就有了身孕的消息就传开了。 村里人都说她运气好,身子好,说同一天出嫁的人,命运却大不一样。 话传到英雄村,这日,苏穗娘和周牵牛在水边洗衣服,朱氏也在,故意指桑骂槐地说苏穗娘是扫把星。 “嫂子别生气,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孩子嘛,等我大哥身体好了,你们肯定会有孩子的。” 周牵牛不知该如何安慰苏穗娘,只能愤愤不平地转头瞪着朱氏,“你盐吃多了闲得慌啊,这么喜欢管别人家的事儿,真讨厌。” 朱氏喝一声,手上衣服用力一甩,水珠溅了苏穗娘和周牵牛一脸。 “嘴长在我身上,我高兴说就说,你管得着吗?” 周牵牛,“你……那我想骂你是不是也可以随便骂啊。” 朱氏毫不在意,“你尽管骂,看我堵不堵你的嘴就是了。” 周牵牛被气的不行,棒槌捏得紧,她好想一洗衣棒给她挥过去。 而旁边的苏穗娘,不慌不忙地把衣服在江水里过了一遍,不曾拧一下就提起来。 “小妹,后退。” 周牵牛听到这话,下意识往后看,就看到了苏穗娘的动作。 猜到嫂子要干什么的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氏,你,你要干什么……”刚蹲下去准备砸衣服的朱氏还没反应过来,一大片水珠迎面袭来。 “噗~”朱氏被浇了满脸水珠。 她旁边的两个妇人被波及,但因为朱氏说苏穗娘坏话的时候她们也附和了,所以除了一脸愤怒之外没敢说什么。 朱氏腾的一下站起来,怒指苏穗娘,“你故意的。” 苏穗娘微微一笑,丝毫不惯着地说,“是啊。” 朱氏,“你们都听到了,她故意找茬,我要找村长……” 她说罢便要转身,以为苏穗娘会怕,却不想苏穗娘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怀疑地看向她,“你不怕?” “怕什么?怕村长来帮我主持公道还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周牵牛撮合哥嫂(第2/2页) 陈氏道,“朱氏,本就是你先讽刺苏氏,又先把水甩她身上的,你就别说了。” “陈嫂子……” “反正村长若来了我也是实话实说。” 朱氏你你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件事不了了之,周牵牛回到苏穗娘身边,二人继续洗衣服,片刻,衣服洗好,二人一同回了家。 一回到家,周牵牛便跑去荒地问正给菜浇水的周望,“大哥,这几日日头这么好,新盖的两间房通风够了吧?能睡了嘛?” 周望扬眉,“你这么着急睡新屋呢。” 周牵牛点头,“嫂子晚上磨牙,我有点睡不着,而且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不怕嫂子压着你伤口了吧,你们是不是该睡一起了?” 周望耳尖红了一点。 转头借舀水的动作避开周牵牛的问话。 周牵牛见大哥避而不谈,追问,“大哥你说话啊,难道你不想和大嫂一起睡吗?你不喜欢大嫂吗?” 周望一开始确实不想说这个事儿。 但周牵牛穷追不舍,他只能刨开自己的心意。 他先是看了看苏穗娘,见她在厨房忙碌,并未注意这边,这才说道,“牵牛,你嫂子是被迫嫁给我的,她并不喜欢我。” 周牵牛点头,“我看出来了,但感情都是一点点培养出来的,你都不追人家,人家凭什么喜欢你?” 周望一愣。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说她可能不愿意和我睡一张床。” “你不问怎么知道嫂子愿不愿意?大哥,我嫂子这么厉害,你要努力博她喜欢啊。我可不想你将来给我换嫂子。” “牵牛,感情的事儿不能勉强。” “全村上百户夫妻,娘子喜欢夫君的不超10户,剩下的90户为什么能和和睦睦、多子多福?” 周望不说话。 “还不是将就来的,我不管,反正我这辈子就认这一个嫂子,要是你把她弄丢了我就只有嫂子没有哥哥。” 说完,转身去厨房帮苏穗娘了。 留下周望一个人站在荒地里发呆,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一直都很看重感情问题,一开始也和苏穗娘说好,将来不管谁有了心仪之人便放对方离开,谁也不为难谁。 可现在小妹这话说得好像只要将来他们分开,就是自己的错,自己就得成失去媳妇儿又失去妹妹的可怜光棍儿。 那……也太惨了吧。 恍恍惚惚地干完地里的活儿,他下意识回到屋里查看两间新屋的情况。 他摸摸墙,又敲了敲,感觉可以了,这才去告诉周牵牛和苏穗娘。 周牵牛高兴地直拍手。 苏穗娘忍不住调侃,“看来你好像很不喜欢和我睡啊。” 周牵牛笑嘻嘻地挽了挽苏穗娘的手臂,“我这不是担心耽误哥哥嫂子培养感情嘛,毕竟哥哥就快要回军营去了,空闲时间所剩不多呢。” 苏穗娘神色慌了一瞬。 培养感情? 她从未想过这件事。 她只想等周望有了想娶的姑娘后就和离,然后她自立女户,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嫂子,晚上我去睡我自己的屋了,你……就回哥哥屋里睡吧。” 说完她还转头叮嘱周望,“大哥,你去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一下,就换前两天我晒过的那床褥子。” 第46章 自大又不要脸的周安 第46章自大又不要脸的周安 周望愣了一下。 转眼看向苏穗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苏穗娘回过神来,拉着周牵牛的手,认真道,“我……还是喜欢和你睡。” 她本想说些自己睡觉不老实这样的理由。 但又想到和周牵牛睡了这么久,自己什么习惯她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干脆就换了种说法。 周牵牛轻轻拍拍苏穗娘的手背,“嫂子,你总是要习惯的,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苏穗娘看向周望。 四目相对,二人眼中都是为难和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候,院外突然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打破三人的尴尬局面。 “周望,周望~” 周望应一声,转身出去。 见是周守田,他轻轻蹙眉,但还是走了过去。 “有事儿?” 周守田跑得满脸潮红。 他急切说道,“是安安出事儿了,你快跟我去书院。” 周牵牛听到声音拉着苏穗娘站在窗口。 眼中充满鄙夷,“每次二哥让人捎口信回家都没好事。” 苏穗娘抿抿唇,没说话。 周安,周家次子,十四岁,正在恩才书院读书。 恩才书院原本一个月是有两天假期可以回家的,但周安一般不回来,哪怕放假他也是在城里逍遥玩耍,要钱的时候就让人捎口信回来,让人给他送去书院。 周望直接拒绝,“我说过周安的事儿我不会再管。” 周守田愣了一下。 从前不管闹什么矛盾,只要周安在书院出事儿,他一定会出面。 所以他这次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来找周望的。 但没想到只得到这样一句话。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牵牛吼了一句,“二哥十四了,就不能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吗?再说大哥和我都分家出来了,我们凭什么再管二哥?” 周守田瞪了眼周牵牛,然后恳求般地看向周望,“书院的事儿还是得你去才行,就当帮你二弟一个忙,去看看,周旋一下好不好?” 周望依旧淡淡回道,“我不会去的,你走吧。” 周守田还想再劝,身后已经传来刘桂芬的声音,“老头子,还不赶紧走?去晚了安安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周守田回头,“周望不去。” 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 然后就听刘桂芬怒道,“他本就是个没良心的,现在有了媳妇儿更是不管我们了,算了,指望不上他,我们自己去。” 周守田转头看向周望,再次询问,“老大,哪怕我们求你,你也不去吗?” 这是他给周望最后的机会,如果周望还不顺着台阶下来,他以后也绝不会再求他。 周望坚定道,“不去。” 周守田收起恳求的神色,轻轻点头,“好好好,周望,你好得很,果然是上过战场的人,心够狠,连自己的亲爹娘和弟弟都不管。” 周望平静说道,“我已经管得很多了。” 周守田失望地转身离开。 刘桂芬见真的只有周守田一个人过来,心下一凉,更是对周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叫做恨的情绪。 一气之下落下狠话,“有本事就一辈子别管我们。” 二人匆匆往城里赶去。 周牵牛对周望说道,“大哥,你做得对,咱们以后都不要管那个废物,哼,要不是靠你他哪能读得起恩才书院,结果你快死了叫他回来看看你他都不肯,不知感恩的家伙,还读书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自大又不要脸的周安(第2/2页) 周望回头,脸上的神色十分冷,看得周牵牛的心都颤了颤。 她不敢直视周望的眼神,只能缩回脖子继续干活儿。 苏穗娘看着眼底都是失望和落寞的周望,心里不免叹了一声。 原身用娘亲留下的东西供郑阜生读书,周望用自己拿命换来的月钱供弟弟读书。 从这件事上来讲,他们都是冤大头。 更何况周安对周望连表面的感激都做不到,周望怎能不心寒? 周望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屋。 苏穗娘转身继续做饭,周牵牛这才小声说道,“大哥从前很喜欢二哥,因为二哥最喜欢说好听的话,很喜欢画饼。 可是一个多月前大哥病重,叫他回来他却如何也不肯回来……大哥是伤心了。” 她能猜到大哥当时应该是想给二哥交代后事的。 但二哥的行为太让人失望了。 苏穗娘静静听着周牵牛的抱怨。 对于没接触过的人,她不发表任何看法。 周安是申时的时候回到英雄村的。 他一回来就直接冲来了周望家。 此时苏穗娘正在院子里摘野菜,白幼娘送了她两个鸡蛋,她打算采点野菜,晚上煮野菜鸡蛋汤。 “喂~”周安进院便四下打量,视线落在苏穗娘身上,语气好不客气,“你就是给大哥冲喜的人。” 苏穗娘站起来,看向周安,“你就是周安。” 周安手往后一背,大概一米七的个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齐,脸蛋白净。 只是那眼底探究和不屑的神态看着更像痞子,不像书生。 “没错,我就是你的小叔子周安,还不赶紧去给我倒杯茶?” “哦,我忘了你们是没有茶这种东西的,罢了,我就不挑了,去给我倒一杯温水就是。” 说罢,便往屋内走,“我大哥呢?叫他出来,我有话和他说。” 他坐在长凳上,四下打量收拾整齐的屋子,轻声说,“差是差了点,等过两年存够银子再重新休整一番,到时给我做新房也还行吧。” 苏穗娘对周安的第一印象:自大,不要脸。 她放下野菜缓步进屋,坐在周安对面,淡声询问,“你来有事儿?” 周安斜眼看苏穗娘,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管我,我大哥呢?” “去村长家了。” “周牵牛呢?” “种菜。” 前几天她们采回来的蘑菇,吃了两天也没吃完,苏穗娘决定把它们全都种上,等想吃的时候再采,或许还能长出更多。 此时周牵牛正在屋后的那一小片空地上种蘑菇呢。 “那把他们叫回来啊。” “叫回来干什么?迎接你?” 周安微微抬了抬下巴,“是啊,我回来了,他们难道不该来关心关心我嘛?” 苏穗娘不动,轻笑了一声。 周安不悦皱眉,“苏穗娘是吧,你是个厉害的,一进门就撺掇我哥分家,又把周牵牛那个蠢货也骗了出来。 我告诉你,从前是我不在家你才能作妖,现在我回来了,你以后给我乖顺一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穗娘并未废话,直接起身,走到门后那堆柴火前,拿起最上面那根只比手臂细一点点的棍子,走到桌前,往桌上一放。 声音不大,带着戏谑,“说说看,你一个读书人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