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哑住,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恋人的意思。”
恋人?他往她唇边递一块杏脯,不经意地问:“那雪杏有几个这种朋友?”
他又自顾自地说:“反正我只有雪杏一个。”
雪杏沉默了下,趁他递杏脯的时候,趁机咬了他一口。
后半夜,两个人都没睡,纸张潦草着画了不少奇形怪状的图案,构建了一个和大越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亮了雪杏才睡着,季慎翻看那些纸,终于对妻子长大的地方,有了模糊的影子。
很多事物,都比大越好得多。
妻子的父母,朋友,都在那儿。
他绝望地想,自己连林颂都比不过,更不用说她的亲人了,自己还有什么能够挽留她的?
晨光刚现,将近深秋的天气,起了一层影影绰绰的雾气,距离妻子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随手披了件外裳起身,独自走到后院,站在那棵杏树底下。
沉默地,孤零零地,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府中人都醒了。
袁管事瞧见他,很是惊讶,凑过来问:“大人,秋冷,还是早些回屋,免得风寒。”
季慎看着那棵屹立在院中心的古树,终于动唇了:“锯一段这树的树干,再寻些木具,送到白玉居,我要做件东西。”
末了,他说了句:“此事莫要告诉雪杏。”
放任妻子离开,他做不到,可最近,她的噩梦越做越多,吃的也越发少了。
林颂说的是对的,妻子因为和他的相处,日渐一日的痛苦。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51章缠妻
等回到房里,雪杏睡得很熟,卷着被褥缩成一角,脸上还沾了点炭灰。
季慎坐在榻前,倾下眼睫,眸光淡淡地落下来,凝聚在妻子的身上。
然后,他沉默着,伸指擦去了她腮上的灰渍,收好了散在榻边的纸笔。
他打量了会,有些笨拙地拿起笔,照着她握笔的姿势,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雪杏”两字,可字迹笨拙,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就像他和雪杏,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
重新躺回榻上,雪杏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本能地往他那靠近,脸贴到了他怀里,带着全身心依赖的意味。
他没动,任由她的靠近。
只是无望地想,等她离开侯,他该怎么活。
……
雪杏大致能猜到林颂被关在哪,估计是严守的刑部大牢,除非她能拿到永安的令牌,能暂时将人赎出来。
可现在,一枚镯子就将她困住了。
而季慎现在也不给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了,要么玩她的头发,要么凑过去,非要和她一起看书……用很多件无聊的小事,消磨了很多光阴。
要不是现在屈居人下,雪杏很想拎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再亲密的夫妻也是需要隐私的。
可为了不引发一些难以启齿的家庭争端,雪杏很有眼色地没发表什么言论,默默缩着。
她照着书上所写计算,随手拿起了一张纸,刚要落笔,忽地一顿,看见了纸上她的名字。
莫名发了会呆,笔尖的方向就换了,无意识地在旁边写了玉衡两个字,再在中间画了个饱满的爱心。
快要画完了,才猛然回神,她慌乱地瞄了一眼季慎,立刻毁诗灭迹,用笔将它们涂黑。
她自我唾弃,怎么这么幼稚,跟小学生一样。
刚销毁完,季慎就转首了,将糕点递到她唇边:“张嘴。”
做了坏事,雪杏的心还怦怦乱跳,乖乖地吃完了。
季慎最近执着于投喂她一些吃食,如若不吃,总要说一堆话来堵她,跟她会随时饿死似的,她不想听长篇大论,只能就范。
他看着她吃下了,忽然问:“最近你似是一直在做噩梦,都梦见什么了?”
在现代的三年,雪杏很少梦见他,更多的是她偶然在街角瞥见的男装,路上一株正值花期的杏树,反复来回唤她的低语……拼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