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枝担心奶水不够,本来就准备了很多奶粉。
谢敬渊听到心声更是库库买,总之没叫谢袅袅饿着。
谢袅袅日子过得舒坦,只是偶尔要换尿布的时候,略显拘谨和尴尬。
不过很快她就给自己哄好了。
都是女孩子。
她有的小姜姜也有,她没有的小姜姜也没有,何况给小姜姜养老的时候,也要给小姜姜坦诚相待,如今被看的将来都要看回去,很公平。
这么想着,她就不尴尬了,日子也过得更舒坦了。
肚子里突然薅出来一个人,姜笒起初又震惊又不习惯。
看着脆弱不堪的婴儿,她内心甚至生出几分恐惧,生怕不小心给谢袅袅弄没了。
好在谢敬渊能搭把手,没把事情交给她一个人办。
谢袅袅又是个碎嘴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冲淡了不少恐惧,慢慢地,姜笒也逐渐适应了母亲的角色。
适应之后,她发现谢袅袅特别好养。
从出生开始,她就不闹夜,姜笒没有育儿经验,以为是谢袅袅乖,便没多想。
直到查房的护士发现,忍不住说了姜笒两句。
刚出生的婴儿胃小,一次奶量坚持不了一整夜,不哭闹可能是饿晕了。
姜笒吓的直哭,不过谢敬渊听说后,揽下了夜里喂奶这个活,仍叫姜笒睡整觉,所以她恢复的挺好。
月子期间,小脸甚至比怀孕时还圆润了几分。
不过谢敬渊那边就不太顺利了。
眼睛和喉咙的基本功能恢复了,可腿仍旧没知觉,上下班需要坐轮椅。
作为团长,他是需要下场带兵的,坐着轮椅根本带不了兵,而且空降过来,不露点本事也很难服众。
但谢敬渊没管。
被人指指点点好几天,等姜笒出院正式住进家属院,并能独立照顾谢袅袅后,谢敬渊才将精力放到特战团上。
这天,他组织了一场射击拉练赛。
没等士兵露出鄙夷的神色,他端起枪先打了个板。
三种不同型号的枪支,三次射击,三十个十环,就算全盛状态下的神枪手都不一定做到。
但坐在轮椅上,伤情未愈,甚至有只眼睛的视力还没恢复到正常水平的谢敬渊却做到了。
全场哗然。
但仍有几个刺头不服,小声嘟囔,“枪法再神有什么用?站都站不起来,让战友背他上战场吗?”
话糙理不糙,不少人点头附和。
谢敬渊也听到了,他沉声道,“我不需要战友背着上战场,但我知道,连一个残废的射击都比不过,你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都不用上战场,咱俩有什么区别?”
嘟囔的人脸色涨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立刻夺了队友的枪开始射击,能进特战团的,谁没两把刷子?
可惜,今天天气不好,风力强劲,他又堵着气根本没有计算风速,十发子弹四发脱靶,剩余六发也没有一个挤进十环的。
这成绩简直就是把脸丢到姥姥家去了,那人再不服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好好打磨枪法。
不等其他人有微词,谢敬渊又说,“空降到这边带团是组织上的意思,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向上头反应,我听从组织上的一切安排,但没本事让组织更改决定,那就给我好好练。”
“不求你们各个成为神枪手,但别连我都不如,说出去净惹笑话。”
其实说到这里已经行了。
特战团的编制少,满编3000人。
如今全团上下满打满算仅有2600人,可即便只有两千多人,让他们各个都赶上谢敬渊的枪法也是难如登天。
有今天这事在前面顶着,短时间内不会有人闹得太难看。
可不知怎地。
谢敬渊看着眼前没有知觉的双腿,想想家里的妻女,胸口涌动的情绪让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我不会一直残疾,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若还是站不起来,我会主动申请退伍。”
特战团的战士不需要残疾团长。
姜笒的人生不能出现拖累。
谢袅袅应该被健全的父母全力托举。
谢敬渊更不该成为任何人赢得光明前途的阻碍。
他给自己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如果能站起来,那么他会接管目前的一切,如果不能,他会替她们谋得更好的未来。
说出这话。
谢敬渊感觉最近一直堵在胸口的东西突然消散不少,就连沉重的身体都轻盈了些。
他难得勾了勾唇,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
射击场上却是再次哗然。
这样的承诺跟自毁前程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们对这个空降的团长不熟,本身也不服,他能主动退出他们求之不得,哪里会劝。
有人甚至开始默默计数。
营队里,承诺如军令状。
军令状完不成,就主动请辞,这是规矩。
不遵守规矩,就不要怪他们无情。
都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人,对同僚还是抱有几分同情的,他受了那样的伤枪法还如此好,很让人敬重。
可他不该抢别人的位置...
家属院这边。
姜笒给谢袅袅喂完奶粉,就拿出猪肉继续联系扎针。
扎了一轮,发现控制面板剩余次数还有200次。
是没有录上吗?
明明昨天还是正常的。
姜笒不明所以,又拿起针开始扎那块已经扎成筛子的猪肉。
重新扎够五十次,抬头一看,还是200次。
姜笒望着眼前的猪肉陷入沉思。
难道是猪肉扎太烂了没办法录入?
那明天让勤务兵帮忙买块新的吧。
做好决定,姜笒将猪肉和针收进了空间,又在洗脸盆里洗掉手上的肉脂才躺回床上发呆。
刚回家属院谢敬渊就打听好了原主父母的下放地点。
距离他们不远,只有五公里的样子。
计划等姜笒做完月子,他们就去探望。
可日子一天天近,姜笒却有点退缩。
父母亲人对原主一定很了解,如今换了芯子,她还社恐,万一出现躯体化症状,他们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到时候怎么说?
实话实说,还是编个谎话?
可要编什么谎话?
说谎的时候更紧张,一紧张好像更容易露馅。
姜笒愁了半晌,无奈敲了敲脑袋。
她咋这么笨。
不过幸好穿进了这本小说,若是穿到宫斗小说里,搞不好半章都活不过去,开局就是一个死。
正在玩的谢袅袅瞧见姜笒敲脑袋,兴致浓厚,开始瞎咧咧。
【咋了小姜姜,头痒吗?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二十来岁正是长脑子的时候,没事,别怕,多吃点核桃,越痒越聪明。】
【但不聪明也别难过,傻人有傻福。】
【对了,是不是快要去见我姥爷姥娘了?】
【妈呀,你这样肯定一眼暴露,要不然你还是别去,我跟谢敬渊同志去替你看看,回来让谢敬渊给你汇报情况。】
姜笒:(╬▔皿▔)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