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陆斯聿的相处下,她已经很清楚一件事,只要她虚一点,就会完全被他带着走。
“你行李收拾好了吗。”她问。
陆斯聿反问句:“你帮我收拾?”
“谁要。”宋枝雨说,“你使唤谁呢。”
“我老婆。”
宋枝雨眼眸缓慢地眨了下,看着他好几秒,微抿了下嘴唇,面上不太自然地起身。
“我发现你真的不晓得正经三个字,到底该怎么写。”
男人手臂稍稍撑护了下她的后腰。
宋枝雨站直,扭头讲他:“起来吧,大少爷。”
房间内,开着常用那档昏黄的灯,宋枝雨打开衣柜,却发现自己有些无从下手。
“拿哪件?”
宋枝雨扭头,看到男人懒倚门边,冷白腕骨和手指垂在身侧,目光从明显两副床被上挪开,好整以暇地落到她脸上。
大意了,宋枝雨稍咽了咽喉咙,她现在合理怀疑陆斯聿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什么使唤她,而是当面逮住她一直住他的房间。
“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迟疑道:“你不收拾行李了?”
陆斯聿说:“不用收拾。”
“?”
“就差个人出发了。”
“??”
宋枝雨把衣柜合上,走近,气势汹汹地锤了把男人手臂:“捉弄人好玩吗。”
陆斯聿比她要高上不少,看着这姑娘仰着头,杏眼里泛着娇憨,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活像是撒交。
“还挺可爱,不是么。”
宋枝雨觉得真心真算喂了狼,还是这种衣冠楚楚的大尾巴狼,气不过,又打了把男人小臂,还很故意不经意地踩了脚他。
“你什么时候出发?”
“赶我走?”
“嗯,对,赶你走。”
“晚上没偷偷抱你老公枕头睡?”
“……”
宋枝雨虽然没做过这个行为,脑海里却晃过偷嗅过他床被气味的画面,有种做坏事的心虚感。
她脸热得不行:“谁会做这种事,变/态。”
陆斯聿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这姑娘嘴上振振有词,那点心虚劲儿藏不住,没偷抱枕头,也多半是偷做了什么不敢说的坏事。
侧脸传来触感,修长指骨贴上来。
宋枝雨怔住:“干嘛。”
陆斯聿说:“试温度,看看有没有撒谎。”
“幼稚死了。”
宋枝雨无语又被逗笑,拍开他手臂,郑重申明:“你老婆又不是变/态。”
上次,那是意外……反正天知地知她不说,陆斯聿也不会知道。
离得近,能看清她侧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男人眼微垂着,眼睫浓长覆落的阴影显得很多情,低沉嗓音到了点哑。
“嗯,我老婆。”他看着她说。
这一瞬,宋枝雨心头好似攒动着说不清的感觉,可还没等她细究确认。
手机突然振动声,陆斯聿看了眼,眉头微微蹙起。
宋枝雨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开,安静地看回男人,知道这会他应该是要出发了。
接下来的日子,宋枝雨仍旧是家-院里-医院来回走,周末她去看了趟姥姥,新买的按摩仪也到了,叶老女士嘴上说着她又乱花钱,其实面上还是高兴的。
距离陆斯聿到国外已经一周多了,傍晚宋枝雨吃完饭闲下来,回拨了通电话过去,这人答应她打电话还是很守信的。
“怎么了?”
男人嗓音低沉裹着那么点哑。
“哦,没事。”
宋枝雨想说昨天刚去看了奶奶的事,转念想到陆斯聿更上心,医疗团队会跟他同步情况,轻声说:“就是爸妈前两天提起,我说你在国外,两位长辈叮嘱你在外注意身体。”
“嗯。”
他淡笑这么一下,耳朵被勾得微痒。
宋枝雨觉得自己这话真够欲盖弥彰,还是硬着头皮问:“你哪天回来?”
“挺像小媳妇儿。”他说。
“……”
又在取笑她,宋枝雨说:“挂了。”
沉默中,仍在通话中,谁也没挂断。
宋枝雨问:“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