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雨婚梦》 第1章 《京雨婚梦》 作者:一枚柚 本文文案: 宋枝雨和陌生人闪婚,对方陆氏集团掌权人,位高权重的贵公子。 领证第二天就远赴海外,婚后老公忙于工作,钱多事少,还不常回家。 某天宋枝雨加班完,等车时库里南折返,收到条消息:【想淋雨?过来】 车上,她接完领导介绍对象的电话。 当晚主卧同床,男人单手拧松领结,慢条斯理的淡声:“要去相亲?” “昨晚缠着要抱,用完了,老公都打算换一个?” - 圈子里传遍闪婚消息,都说陆斯聿眼高于顶,怎会为一桩应付家里的婚事收性。 起初朋友打听,陆斯聿漫不经心:“应付家里。” 他没上心婚姻,只是长辈托付,家里多了个需要好生照顾的姑娘。 也是后来,陆斯聿经历一段难捱的时刻,宋枝雨成天跟没事人似的,想办法给他做好吃的,哄他开心,却被他发现深夜在露台偷哭。 那晚宋枝雨微红着眼眶,仰头心疼地看他:“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一时喉间发涩。 ——第一次生出余生要护紧谁的念头。 - 陆斯聿折腰这事,很多人不信,直到晚宴上,众人撞破露台的昏暗角落。 陆斯聿把个温柔姑娘抱到腿上圈住,一改往日倨淡,揉着红透的耳垂,极为纵容地低哄。 “乖点,接吻要张嘴。” 再后来,归家越来越早的男人,更是把私局推得一干二净,群里纷纷喊话失踪人士。 知情人底下回刚碰到他聿哥,拿着一罐亲手做的星星糖,说赶去过纪念日,给老婆放烟花。 凌晨晒出结婚证:【有主了,老婆给的名分】 群里朋友:??又被他秀到了! 先婚后爱/陌生人/日久生情 冷淡集团掌权人x温柔检察官助理(检助) -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婚恋业界精英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宋枝雨陆斯聿(yu) 一句话简介:先婚后爱,陌生人婚后动心日常 立意:明天会很好 第1章新婚 闹钟还没响起,宋枝雨被自家猫咪一顿马杀鸡踩/奶,突然醒来后,摸到手机,看清新婚老公发来的消息。 【临北机场,周五21点】 这是近一个月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条消息。 …… 一天前。 “……检察院九部,负责未年人司法保护,如果面对任何不法侵害,要勇于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共创一个携手、共护、共爱的环境。” 正在录音着的姑娘,二十几出头的年纪,一身肃穆的检察制服,检徽别在红色领结边,鹅蛋脸,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视着,温柔如水的气质。 拿到上级交代的宣传素材的女同事,比了个大拇指:“枝雨,这个。” 无论是宣传话术和临场表现,还是亲和力,口齿清晰方面都很不错。 “枝雨。” 宋枝雨听到声音,扭头看去:“矜晚姐,什么事?” 林矜晚经过说:“下午去送趟卷宗。” 宋枝雨说:“嗯,知道了。” 林矜晚是员额检察官,她入检不久,被安排跟在林检察官身边。 中午,宋枝雨前往附近的小餐馆,见好友郑黎可。 本来郑黎可提议说吃火锅,宋枝雨下午要去送卷宗,担心染一身味,就在附近找了家干净敞亮的小店对付。 宋枝雨放包坐下:“什么事?” 郑黎可说:“先吃饭吧。” 宋枝雨说:“你最近也在忙节目,还是边吃边说。” 对视中。 宋枝雨微弯了点眼眸:“郑主播,这么矜持不像你,难道是我失忆了?其实你欠了我五百万,终于良心发现,要还我了?” “少来。”郑黎可被逗笑,“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我们台最近有个新栏目,关于普法的知识讲解,要拟邀嘉宾。” “都说公检法嘛,检你就熟 第2章 了,帮我想想办法。” 宋枝雨问了她拟邀嘉宾的要求后,认真想了想说:“得正向引导。” 郑黎可保证:“这个放心,一定。” 宋枝雨说:“行,那我回头帮你问问。” 郑黎可笑了笑:“谢谢知知宝贝。” 过了会,服务员上菜,郑黎可问:“最近怎么样?” 宋枝雨搭了把手:“老样子,工作回家喂猫。” 等服务员离开,郑黎可说:“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宋枝雨抬眼:“他在国外出差。” 郑黎可说:“我上星期见你那回,你跟我说的,也是这句话。” 宋枝雨回想了下:“好像是,不过他确实是一直没回来。” 郑黎可说:“领证半年了,这趟国外出差都快半个月了。” 宋枝雨纠正:“这次是快一个月。” 郑黎可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忘了还有上次和上上次,你这塑料老公,还挺日理万机,不是在开会的路上,就是在路上。” 宋枝雨接过:“毕竟大老板,见面还要预约的那种。” 郑黎可警惕问:“那你呢。见面也要预约?” 虽然便宜男人不重要,可敢对她的好姐妹有半点不好,就是跟她本人作对。 宋枝雨没犹豫:“不用。” 在跟郑黎可对视的目光下,眉眼弯弯地说了句:“放心,我压根见不着他面。” 郑黎可莫名被逗笑:“感觉你怪开心?” 宋枝雨说:“没有啊。” 郑黎可一脸败给她了的无奈表情:“好好忍住,快笑出声了。” 宋枝雨抿了点唇:“还好了,老公忙于工作,钱多事少,还不常回家。” 而就在十分钟前,远在大洋彼岸,旧金山。 隔着十几小时的时差,会议室大门忽而被推开。 脚步声在光亮的地板上响起。 打头出来的男人,一身深黑色西装,身形矜贵修长,深刻的浓颜,漆黑瞳色浸着从容、漫不经心的冷淡。 西装革履的特助紧随其后:“老板,一小时后,跟ske能源集团ceo有场跨国会议。” “老板,老夫人的电话,打得急,原话交代,请您会议结束后第一时间回拨。” 陆斯聿接过秘书递来的手机,看了眼,十分钟前的来电。 回拨。 电话那头的人,过了快三十秒才不紧不慢地接通。 “大忙人,总算是肯腾出几分钟日理万机的工作时间,愿意跟我这个老太太说几句话了。” 陆斯聿问:“老太太,您又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是程明容,陆斯聿的亲奶奶,成特助明显感觉到,男人从谈判桌下来周身肃冷迫人的气场,变得安定不少。 程明容说:“我没事啊,就是今儿心脏跳得快,心悸,心慌,你不用担心,就是想着哪天有空,你带着知知一起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太,陪着聊几句。” 陆斯聿当然不担心,程明容所有的体检报告,都会同步发给他一份,老太太近来的身体状况,本人都不会有他清楚。 “昨儿还是腿疼。” “前天是胃疼。” “大前天胳膊疼。” 程明容说:“并发症。” 陆斯聿问:“带她一起去看您,见到人,就够了?” 程明容说:“暂时是够了。”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那您这位孙媳妇算神医,见着面就好了,够神通广大,给您整出了医疗奇迹。” 程明容:“……” 电话挂断,回到酒店套房里的办公室。 “啊欠!” 等了有一会的杜明喆,稍想了想说:“没准是有人在想我。” 办公桌前,陆斯聿神色倨淡,冷白腕骨上紧贴着银色腕表,冷光映着腕骨侧边的黑色小痣。 “生病了就吃药治。” 杜明喆说:“恶语伤人,寒人心。”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成岱,给商商打个电话,把他领走。” “哎,别招惹那丫头,我这几天好不容易有点清净。” 杜明喆叫停就 第3章 要打电话的成特助,论心黑程度,自认比不过他。 “算了,说正事。” “你么,等会说。” 陆斯聿不留情打断,翻开文件:“周五安排航班。” 秘书确认:“陆总,是有新的安排?” 在原计划安排下,那天并没有任何的航班行程。 陆斯聿没抬眼,修长指骨握笔签下份文件。 “回国。” - 【临北机场,周五21点】 宋枝雨睡眼惺忪,看了眼陌生的头像,备注确确实实写着“陆总”。 宋枝雨:【你司机跑路了?】 刚看到消息的时候,宋枝雨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等发完这条消息后,微掐了下小臂,有痛意,不是做梦,清醒了。 手指迅速滑过屏幕。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就在几秒后。 【不好意思,刚刚睡醒,小猫咪趁我不注意,乱踩了键盘】 小猫咪看不懂,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背了锅,还巴巴地用脑袋蹭她的指背。 宋枝雨内心划过一丝的愧疚。 然后。 宋枝雨:【现在它已经被我隔离了】 宋枝雨:【您刚刚的消息,收到,我会准时去接机】 依旧是无人回消息。 而刚刚欲盖弥彰的消息,也错过了撤回的黄金时间。 宋枝雨不知道他在国外哪座城市,究竟隔了几个小时时差,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也一概不知。 准确来说,除了两张崭新的结婚证,他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宋枝雨认命,没等,把手机熄屏。 起床,随手一挽,秀丽浓密的长发被抓夹固住,后颈皙白纤长。 昨天还跟好友说,老公有钱还不回家。 一觉醒来,就接到回国的消息,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墨菲定理。 没想到在临行前,她对陆斯聿很客套的那句接机,现在成了个回旋镖。 俗话说的祸从口出,就大概是这样。 宋枝雨边想,边走到门前,察觉小猫咪没跟上来。 “奶黄包,走啦。” “咻”地一下,就在刚刚还盘在床上小橘猫猫虫,顿时闪现到了主人身边。 跟在一起,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门。 接机当天。 临近下班的点,宋枝雨和刚回来的林矜晚并肩走着。 还来得及没开口说话,迎面碰上中年男人,儒雅端正,检察制服显得身形立挺。 宋枝雨和林矜晚一前一后打招呼。 “钟检。” “钟检。” 钟玉堂态度和蔼:“矜晚,这是带上新兵了?” 林矜晚说:“师父,你就别打趣我了,这是宋枝雨,助理检察员,二十五岁,法学硕士。” 钟玉堂说:“二十五的法学硕士,岁数算小了,后生可畏。” 宋枝雨在旁边解释说:“钟检,小时候要早一年读书。” 钟玉堂说:“我记得矜晚,也是早两年读书,当初来院里也就二十出头,比别人年纪要小一截,你矜晚姐入检时间久,经验足,好好干,跟着她能学到不少。” 宋枝雨说:“会的,谢谢钟检和林检察官。” 等钟玉堂离开,宋枝雨问:“矜晚姐,是刚提审回来?” 林矜晚说:“嗯,周一跟我去一趟。” 宋枝雨说:“好,知道了。” 林矜晚说:“不是说有事?别加班了,早点回家。” 宋枝雨拿起包:“矜晚姐,周一见。” 跟林矜晚道别后,宋枝雨没有第一时间出发,而是到宿舍脱下黑色制服,换了套便服,雪纺衬衫和半身裙。 下午还是艳阳大晴天,就这么会,骤然变了天,天色明显黑了几个度,差点以为是沙尘暴突袭。 出门的宋枝雨,在老面馆解决完晚饭,刚走到街边,抬头一看,天边浓云堆积,乌沉沉的翻涌深色。 明显是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有辆白车靠边驶停,宋枝雨确认车牌,上了提前打好的车。 坐进车后座,宋枝雨 第4章 报了后四位的手机尾号。 确认无误后,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时间,跟她预估的上彻出发时间无差。 这个点,塑料老公还在抵达临北的路上。 - 临北机场,距离21点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太太还没来。” 成岱说:“电话也一直没打通。” 杜明喆说:“看来某人巴巴地提前回国,不怎么受欢迎啊。” 车内气氛凝固着,成岱觉得这场面比谈判要棘手多了。 接机过点没出现的太太,被太太嫌弃的陆总,还有个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 成岱咳了声,找补说:“太太既然说了来接机,没准是有事耽误了。” 主动说来接机,过点人不见,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说到底接机这事,陆斯聿没多在意,唇角极淡微扯:“不等了。” 车一路驶进夜色。 十分钟后,成岱接到通陌生的电话,应了声,把手机递给后座的陆斯聿。 “老板,太太来的电话。” 陆斯聿接过手机,神情泛着冷淡,听完那边的解释。 听到对方说“不用”,修长指骨微按了下鼻根。 “在那等着。” 在又下起的雨幕里,车掉头,再次驶进那片原路来的夜色。 到了电话里描述的地方。 迈巴赫在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张过于深邃冷淡的面容。 “为什么不接电话?” 宋枝雨说:“一开始没打通。” 对视中,宋枝雨看清男人这道目光的含义—— 没打通电话,不会打第二通? 宋枝雨说:“想着到了再打通电话,没想到手机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掉了,还是被偷了,她主要是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不然就可以借陌生人电话救急。 还是好不容易借了两次好心人的手机,等郑黎可到家,帮她找到了成特助的号码。 “手机不见,记得成岱的电话号码?” 宋枝雨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想了想,忍住了没说“我们不常联系,没记住你的号码,好像正常”。 沉默中。 眼前姑娘站在雨雾里,纤薄身形笼着层昏光,映出眉眼温婉,肩膀被雨水洇湿出团深色。 陆斯聿微蹙眉头:“上彻。” 宋枝雨应声,绕到另一侧上彻,看到陆斯聿目光已经落到笔电上,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手指微扯过西装衣袖。 陆斯聿侧眸,目光落在袖口。 纤白的指尖在目光下,泛了点红,微微蜷了下。 宋枝雨莫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他不习惯被人碰,收回了手:“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打车费还没付。” 陆斯聿问:“多少?” 宋枝雨把用中性笔记下手机号码的小纸张,递过去:“二百五。” 输入号码的修长指骨微顿。 宋枝雨也反应过来,刚刚那话还怪像骂人的,佯装冷静:“这二百五十块钱,我之后转你。” 杜明喆好笑:“哪来的二百五?” 陆斯聿没抬眼,加好友,慢条斯理的语调:“今儿倒是话多,凭空多长了张嘴?” 杜明喆说:“媳妇不记得自己号码,只记得特助号码,成岱,你老板生你气呢。” 成特助觉得此时他不该在车上。 宋枝雨也觉得自己此行果然不妙,跟她预感一样。 对上目光,杜明喆问:“知知,最近怎么样?” 宋枝雨说:“明喆哥,最近都挺好的,上次还要多谢谢你帮我。” “哦,上次。” 杜明喆目光朝后探了眼,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深黑眉目泛着冷淡,没点反应。 宋枝雨不解地看了眼。 杜明喆说:“没事,不用谢。” 某个男人做好事不留名,完事,功劳还白送给他,谁闻言不落泪,说声好心人。 “成岱。” 陆斯聿不紧不慢开口。 成特助听到老板的声音,下一秒,车内挡板升上,阻隔了视线。 宋枝雨 第5章 坐在后座,挡板隔音过好,听不到前座的任何声响,可两个人独处显然更尴尬些。 她有些没话找话说:“麻烦你了,这个点不早了。” “还好,这个点适合接机。” 陆斯聿淡淡的语调:“够到家两趟了。” 宋枝雨微顿。 这个男人还是跟见面的第一印象一样,冷淡、嘴毒、不近人情。 话题还没开始就被聊死,气氛彻底沉默。 宋枝雨没再开口,穿的这身雪纺衬衫,杏白色沾了雨,被车上空调吹得有点冷。 下意识微微拢缩了下肩膀。 也是下一瞬。 西装外套落到怀里。 冷调的气味,像它的主人,很不好接近的距离感。 宋枝雨指尖攥着衣角,余光她注意到男人在垂眸处理工作,还有敲击的键盘声。 按理说,不会注意到她这点反应。 “…不用。” “冷就披着。” 就在这时,车内空调的温度,忽而被调高了两度。 陆斯聿懒撩了撩眼皮,漆黑眼眸浸着几分冷,漫不经心说:“瞧着像我期付了你。” 作者有话说: 仍然是个日久生情的先婚后爱下两本写:破镜重圆《无尽溺夜》,《月光情书(先婚后爱)》,专栏可收开文随机100个红包~ 第2章柔软 这话一说,宋枝雨也不好再推拒,把男人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 她的体型算不上大骨架,成年男人跟她的体型,差距很明显,在她身上像是大码西装。 沉默中,宋枝雨轻声说:“如果是担心这种情况,我不会跟长辈说。” 陆斯聿淡声说:“你不说,不代表长辈会怎样想。” 宋枝雨微抿了唇角:“也是。” 气氛再次沉默安静下来。 宋枝雨坐在后车座的一侧,跟身旁男人离的距离不远。 除去两张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力。 他们之间找不到任何的话题。 陆斯聿说:“手机定位查到了。” 宋枝雨听到自己的手机,心想刚刚还觉得没话题,转眼,就有话题送到眼前了。 她探身,一手拢住垂落到身前的头发。 看清小圆点的距离,就在附近移动。 陆斯聿鼻尖掠过阵淡淡的白茶香,垂眸,看到这侧秀气白皙的耳垂,缀着颗红豆似的小痣。 “这个距离和速度……” 微喃的女声,不自觉温柔的语调。 陆斯聿喉结微滚,挪开目光:“是这辆公交车。” 宋枝雨抬眼,顺着男人目光看去,停靠在站牌边的公交车,前后门关上,继续在夜色里行驶。 小透就在这辆公交车上。 陆斯聿跟她对视:“这件事,你该做的是报警。” 宋枝雨说:“我心里有些猜测,还没有被证实。” 对视中,宋枝雨说:“看在我大晚上来接机的份上,能帮我这个忙吗?” 陆斯聿不为所动:“接机是你主动提出。” 这个回答,一点不浪费他向来不近人情的代名词。 宋枝雨微顿:“我以为你是在暗示我。” 陆斯聿说:“你知道我的行踪,长辈问起,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宋枝雨被噎到,接机这事,合着原来搞半天是她给自己揽事。 手机不在身边,宋枝雨说:“那能借用一下手机给我吗?” 陆斯聿懒撩眼皮:“告状?” 宋枝雨又被噎了次:“你别每次总把别人想那么坏。” 男人口吻颇为耐人寻味:“每次?” 宋枝雨心想确实是自己口误了,跟他领证后,确实是总共就没见过几面。 “你们干检察工作的,是够严谨。” “?” 宋枝雨觉得他这张嘴,捐了能造福。 时间不等人,宋枝雨开口:“手机,陆总……” 挡板突然升起。 一片沉默中,显然坐在前座的杜明喆和成特助,听清了她那声陆总。 陆斯聿说:“拐道,跟上那辆公交车。” 宋枝雨没想到 第6章 他这样说,侧眸看了眼。 成岱待在老板身边多年,二话不说就拐道。 杜明喆好笑问:“什么时候改行,还干上跟踪了?” 陆斯聿语调淡淡:“捉/奸。” 杜明喆:“?” 宋枝雨:“?” 杜明喆目光饱含怜悯和同情:“知知,你这老公满嘴跑火车。” 宋枝雨不好当面说:“还好。” 万一当面说他不是,陆斯聿改变想法,不带她去了怎么办? 陆斯聿问:“宋检察官,蓄意破坏他人婚姻感情,要负什么责任?” 宋枝雨纠正:“是检助,检察官助理。” 成喆“咳”了声,打岔。 杜明喆说:“成特助,你来评评理。” 成岱哪敢开口,万一老板以他蓄意破坏他人婚姻感情,扣他奖金怎么办? 于是面不改色说:“道路安全第一条,我开彻。” 宋枝雨转移话题说:“那辆公交车,我记得应该是最后一班吧。” 杜明喆拿手机查了下:“还真是最后一班,记性够好的,难怪能记清成岱的电话号码。” 危险话题,宋枝雨只装作没听到最后半句:“我有坐过一次这班公交车。”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宋枝雨侧眸,看到男人眉头似是微蹙了下。 可也是晃眼间,只是往常的冷淡。 这让宋枝雨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 跟着公交车一路走。 夜色静悄悄的,依稀的小雨笼成层苍穹般的雨雾,地面湿漉漉的,水洼倒影着悄无声息的微光。 半小时后,雨停。 公交车停在了处无人街道,下来个小男孩,很瘦小,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目测可能在七八岁,穿着身t恤黑裤,球鞋是脏的,被溅上了不少雨水的泥点。 借着公交站的路灯,宋枝雨辨认:“我记得他,在机场从我旁边经过,当时有个老人不小心撞到我,我扶了把。” 没过一小会,公交车驶远。 手机屏幕上的小圆点,还停留在原地。 宋枝雨确认猜想:“是他。” 杜明喆神色严肃了些:“小小年纪,就走了歪路。” “拿回手机,要不要报警?” 宋枝雨说:“越是未年,越不能随意心软姑息,我带他回院里。” 正在说话时,远远走来个男人,直直朝着站台走来,看起来有五十来岁,走路有些微晃,看着像喝了酒,面色不善。 杜明喆问:“是认识的?” 宋枝雨打开彻门的手指微顿:“可能。” 就在静观其变的时候,中年男人直直走到小男孩面前,像是说了几句话,小男孩始终佝偻着背,说话含含诺诺,身体呈现紧张和防御的姿态,明显有应基的反应。 宋枝雨说:“明喆哥和成特助先不要下车,报警备案,人太多,会打草惊蛇。” 手指打开随身的包:“执法记录仪,这样拿着。” 陆斯聿手里被塞进一个物件,已经被开启,亮着灯。 “检察人员执行公务时,不能少于两人,这是执法记录仪,对我来说很重要,陆总,麻烦你了,我拿着容易引起他警惕。” 陆斯聿淡声:“拿我当苦力?” 宋枝雨还没开口,看到中年男人突然搡了小男孩一巴掌,那力度极其大,小男孩头都被打偏,踉跄了下,明显是被打懵了。 陆斯聿眉头紧蹙:“下车,别出声惊动。” “报完警,你们两个等会下来。” 宋枝雨下车,朝着直直走近,所幸她穿的是平底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响,淹没在中年男人的骂骂咧咧中。 纤白的腕,在路灯夜色划过一道微光。 小男孩被拉过胳膊,受到惊吓挣脱开,双手抱着头,一个抵御暴力的潜意识动作。 “别找我妹妹,你以后说的任务,我一定做到!” 小男孩还没变声的嗓音,刺耳又尖锐。 宋枝雨眸底闪过丝痛楚,扭头,目光刮过去,夜色里一双眼浸透着亮色:“你是他的监护人吗?” 中年男人没想到 第7章 有人,被突然一问,目光躲闪了瞬,明显是心虚,看清女人身后还跟着成年男人,跟他体型力量都差太远,恼羞成怒:“要你管这么多?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宋枝雨伸手拉过小男孩的手:“孩子,你告诉我,他是你爸爸吗?” 小男孩手指在颤抖,看了眼中年男人,低声说:“…是。” 宋枝雨稍稍躬身,语速很快却清晰:“他经常打你是不是?这一次你退缩了,跟他圆谎,让他逍遥法外,有了再次伤害别人的机会,等回去了,再以后,你和妹妹怎么办?” “你想保护妹妹吗?” “你这个臭娘们,在那乱说什么?” 中年男人看到小男孩似有松动,顿时气急败坏,气势汹汹就要打上来。 小男孩想到妹妹,所有恐惧都变成莫大的孤勇,咬紧牙关:“他不是我爸爸!” “他是个坏人,姐姐你一定要抓住他!” “我打死你!你这个白眼狼!” 电光火石之间,宋枝雨拉过小男孩的手护在身后,却因为惯性,就要被大力掼到旁边的铁网上。 从身后伸来的有力手臂揽过,堪堪护住她纤薄的身形。 可手腕还是撞上铁丝网,在腕内侧,被划过一道细长的痕。 宋枝雨眉头皱起,吃痛,嘶了声。 “还好吗?” 身后是男人宽阔有力的胸膛,冷调的气味,在千钧一发之际,充满安定感地包裹,稳稳接住了她。 宋枝雨回了回神,视线落到远处:“我没有事,他想跑。” 陆斯聿说:“阿喆足够了,他不至于这么没用。” 不远处,见有人受伤的中年男人,想逃跑不成,在体型力量和绝对悬殊下,被赶来的杜明喆制服住。 而第一时间跟去追的小男孩,被成岱按住肩膀阻止:“小心受伤。” 宋枝雨松了口气:“…那个。” 她卡顿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让她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陆斯聿目光落到她脸上:“那个?” 宋枝雨嘴唇微动:“陆总,你的手臂。” 他手臂好像箍得她有些疼了。 陆斯聿说:“站稳,我松手。” 宋枝雨“嗯”了声。 男人手臂松开腰后,宋枝雨站稳身体,说了声“谢谢”,伸手。 纤白指尖在夜色里,直奔男人手指。 陆斯聿没躲,指腹不经意被蹭过,微凉白玉的触感。 手里拿着的执法记录仪被取走。 宋枝雨确认执法记录仪仍在工作,拿着直直朝前走去。 陆斯聿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皙白的腕,像缠绕着根脆弱的红线,眉头微蹙。 执法记录仪直对被制服的中年男人。 宋枝雨嗓音冷静:“我现在怀疑你涉嫌教唆未年偷窃犯罪,长期非法实行暴力、恐吓和威胁,严重影响到未年的健康生活和教育。” …… “有没有受伤?” 宋枝雨说:“没有。” “没事就好。”应向露上下打量,发现她状态无异才放心,提醒了句,“那辆车?” 宋枝雨扭头,看到院门外对面停留的那辆车:“忘付车费了,我过去解决一下。” 应向露说:“行,那我先过去了。” 宋枝雨走了半步,折回来:“向露姐,执法记录仪,今晚发生的事情都拍进去了。” 应向露说:“行啊,够谨慎,跟你矜晚姐学得不错。” “手机。” 小男孩突然发出声音,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宋枝雨接过手机,没有损坏,还有电。 “姐姐。” 手腕突然被拽住,宋枝雨看到男孩眼里后怕的依赖。 知道这个年岁尚轻的男孩,此时正陷在恐惧和不安里,对她产生种雏鸟情节。 宋枝雨躬身,跟男孩对视:“你有什么顾虑?不要害怕,说实话,不要有隐瞒,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妹妹,都会得到保护,不会让坏人随意地伤害到你们。” “这是检察院,这位是我的前辈,你可以信 第8章 任这里的所有人。” 男孩犹豫问:“姐姐,我是不是犯罪了?” 宋枝雨神情严肃地回答:“在公共场所,偷窃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需要负刑事责任。”* 等同事唱完红脸,应向露又配合唱起白脸:“不过这要看你有多积极配合,反思态度是否良好,以法容情,戴罪立功。” 在未检工作,跟别的检察工作处理方式不太一样,在合理的范围内以法警醒,先把今后的厉害关系告知,准则是严格警示,关爱保护。 宋枝雨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想保护妹妹,自己要先成为个男子汉,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今后反思和改正。” “有没有这个信心?” “姐姐,我知道了。” 男孩神情认真地回答,收回了手。 应向露给她对了个眼色:“那我先带着这孩子进去。” 宋枝雨“嗯”了声:“我等会就来。” 应向露牵着男孩的手:“走吧。” 走出几步,她扭头,看向后背纤薄挺直的姑娘。 这年头,出来滴滴的都是迈巴赫了吗? 雨已经完全停了,整片夜色笼罩在一片沉寂中。 宋枝雨走到车前,躬身,敲了敲车门。 车窗摇下。 宋枝雨目光扫了圈:“他们呢?” 陆斯聿说:“不早,先走了。” 可他还没有走,宋枝雨问:“是有什么事吗?” 陆斯聿瞥她:“上彻。” 宋枝雨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上彻。” 男人又淡声说了遍。 宋枝雨觉得应该是有事跟她说,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彻门,坐了进去。 忽而目光一顿。 发现个药袋,有医用棉签和创口贴。 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来的。 陆斯聿淡声问:“你平常工作,一直这个风格?” 当时宋枝雨确实是本能高于思考,这会完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手腕。” “嗯?”宋枝雨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斯聿撩起眼皮:“伤着了不知道?” 手腕被修长指骨握住,大掌宽大干燥,避开了她腕内侧的那道细长的伤痕。 “我是因为知道,在场还有你们三个成年男人,有足够的安全保障,所以才敢拿着执法记录仪过去。” 医用棉签蘸碘伏,落到伤口消毒。 “嘶。” 宋枝雨其实怕疼,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娇气成这样,还敢挡在面前?” 宋枝雨小声商量:“您轻点。” 陆斯聿说:“疼了长记性。” 宋枝雨嘴唇微抿,想到怜香惜玉、温柔两个词,跟他只是绝缘体。 本来都做好了会疼的准备,可接下来,他嘴上说得绝情,可也真没让她再疼到。 渐渐地,僵直的后背放松了下来,宋枝雨怔着神,目光落到男人半垂的浓长眼睫,根根分明的鸦羽。 除了家人外,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处理伤口。 她轻声解释说:“当时太突然了,他还那么小,如果伤到哪里,父母家里人该有多伤心难过。”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陆斯聿说:“他是父母的孩子,你呢,也是一个家庭里的孩子。” 宋枝雨嘴唇微动了动。 似乎有些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由及度人,他在告诉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家里人也会很伤心难过。 创口贴落到那道细长的划痕。 用了两个创口贴。 宋枝雨垂着头,眼睫微笼着层阴影,黑白分明眼眸里的发亮,散了点。 在他面前,像是个被家长逮住做错事的小孩,瞬间变得乖得不行。 沉默中,宋枝雨小声问:“这件事,你会告诉长辈吗?” 陆斯聿瞥了她眼:“现在知道后怕了?” 宋枝雨“嗯”了声,又问:“会吗?” 触及这双眼眸里的柔/软,陆斯聿一手修长指骨按了下鼻根:“看你表现。 第9章 ” 宋枝雨没摸清这句意思:“嗯?” 陆斯聿松开她的手腕,嗓音微淡:“以后先保护好自己,别做让家人担心的事。” 作者有话说: 嘴上有多硬心软·陆总*注明:来源网络资料随机100红包~ 第3章微颤 宋枝雨朝着院内走。 回头看了眼,那辆陌生的迈巴赫在夜色里渐远。 迎面碰上,应向露问:“枝雨,你手是怎么了?” 就在她的手腕内部,两个白色创口贴太明显。 宋枝雨说:“不小心蹭到了,刚刚想起来处理了下,不碍事。” 应向露问:“那你晚上?” 宋枝雨轻笑了笑:“在宿舍凑合一晚。” 她最近在姥姥的老房子里住,这么晚不适合回去,容易让老人家担心。 晚上到宿舍,宋枝雨简单收拾了下,宿舍她前两天才住过,干净敞亮,空间很小,两室一厅,她和林矜晚共住。 有时候她们加班,就会留下来住。 临睡前,宋枝雨给姥姥发了消息,让早饭别准备她那份,和帮忙喂猫。 姥姥清晨醒来会第一时间看到。 发完消息,宋枝雨看到比较陌生的那个聊天框,备注是陆总。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出的:谢谢。 宋枝雨回想了下。 陆斯聿应该是个工作狂,自领证后,总共没见过几面,他不怎么回家,也常去国外出差。 婚前他们只是陌生人,婚后自然也熟悉不到哪里去。 宋枝雨一直觉得他是那种过于有距离感的男人,过于倨淡、不近人情。 可今晚,她那些不成熟的想法,他嘴上没答应她,还是陪着她一起做完。 脑海里闪过,男人垂眸给她处理腕内侧伤口的场景,眉目深黑,鼻梁高挺,鼻翼蓄了小片微淡的光影。 手臂微微抬起,洗漱、上过药后,重新贴上了两个白色创口贴。 陆斯聿这个人。 好像跟她印象里以为的不太一样。 - “赖景龙,五十一岁,修理工,酗酒好赌,远近闻名的无赖,妻子于五年前,带着女儿离开,至今离异。” 应向露继续说:“男孩,叫罗宝,留守家庭,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在家里跟奶奶和妹妹住,跟赖景龙住在一栋楼,他一楼,罗家住四楼。” 宋枝雨说:“据走访得知,赖景龙酗酒后脾气大,邻居经常能听到辱骂,以及摔东西的声响。” “赖景龙也经常买零食给罗宝,应该是威逼利诱,利用孩童的弱点和法律意识薄弱。” …… 应向露说:“当晚在场目击证人描述,基本上跟枝雨的证词一致。” 宋枝雨听了不意外,看来是陆斯聿是走个过场,接受关于那晚的基本问询。 应向露问:“枝雨,你知道那个迈巴赫车主的身份吗?” 宋枝雨问:“是很重要吗?” 应向露说:“盛信集团的ceo,财经报道上的常客,社会上的成功人士。” “现在不是有那种案子,用豪车开滴滴,其实是到处钓漂亮女孩,情节严重的还涉及到刑事犯罪。” 宋枝雨点头问:“向露姐,你是怀疑这位陆先生,有嫌疑……” 应向露打断:“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这次,是好心人见义勇为,以后还是得存个心眼,时刻警醒一下。” 宋枝雨入职的时候,还是单身,领证前打了报告,所以院里除了上级还没人知道她闪婚的事情。 “谢谢姐,我知道了。” 宋枝雨想了想,又问:“陆先生他们,见义勇为要送锦旗吗?” 应向露看了眼林矜晚:“送也可以,可不是一般都是当事人给院里送吗?” “不过,好像也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主题就叫见义勇为,感谢热心市民,枝雨你去打个报告,落实一下。” 宋枝雨说:“收到,保准完成任务。” 林矜晚说:“枝雨,走一趟。” 宋枝雨跟着起身:“是要去提审吗?” 第10章 林矜晚问:“开彻,方便吗?” 宋枝雨接过车钥匙:“矜晚姐,我尽量开稳点。” 应向露给比加油的手势:“枝雨好好干,车记也好好练,这次别倒彻撞树上了。” 宋枝雨说:“痛定思痛,这次有检察女神在车上,一定慎重。” 林矜晚唇角微勾:“别贫,走了。” 出门,宋枝雨和林矜晚并肩走着。 迎面碰上正回来的男人,院里二部的江检察官,眉眼是极具东方轮廓的淡颜,不苟言笑,气质肃冷。 “江主任。” “江主任。” 江渝白稍稍颔首。 上了车,宋枝雨坐进驾驶座,看着冷美人的侧颜,心想院花的称号果然权威:“矜晚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矜晚给自己系安全带:“说吧。” 宋枝雨对这个答案不例外。 林矜晚的风格,一向是言简意赅,众所周知,院内有两大高岭之花,一是二部江渝白,二是九部林矜晚,原同属一部,师父都是德高望重的钟检。 这两位,也是宋枝雨读研期间两大目标和偶像。 宋枝雨问:“为什么选择来了九部?” 林矜晚反问了句:“那你呢?为什么选择了未检。” 宋枝雨说:“一开始是觉得未年司法保护这件事很有意义,现在,还在经历,也还在思考新的答案。” 林矜晚说:“那等你找到新的答案,我们再交换彼此的回答。” 提审前。 林矜晚叫住她:“枝雨。” 宋枝雨说:“明白,检察人员执行公务,第一,不得少于两人,第二,不得带入个人情感和立场,影响公正判断。” - “最近又忙起来了?” 叶淑桃退休后,就迷恋上了做各种手工活,一开始还嫌弃猫毛乱掉,抨击当代年轻人,爱猫比自己还金贵的老太太,现在已经变脸,亲手在给小猫咪做手工猫爬架。 不比她这个亲姐还要上心少。 “我看你整天啊,快干成了居委会大妈,哪家孩子猫狗丢了找你,孩子作业没写完要往游泳池扑腾,看了个电影就装学校有炸/弹报警。” 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一向是叶老女士的代名词。 当初她报考政法大学的法学专业,家里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还是叶老太太单刀赴会,舌战群儒,说得连带宋爸宋妈等一群亲戚哑口无言。 她才得以报考理想的专业,之后有了考入检察院的机会。 “人没丢猫狗找回了就好,孩子没写完作业往游泳池里扑腾,一是原生家庭的施压过重,二是孩子心理健康问题,至于看电影装有炸/弹报警,这是妨害社会治安罪,要严肃对待,起到警示作用,给未年人正确的价值观引领。” “我每经手一件事,就经历着一个孩子的一段人生,这就是我现在做这些事的意义。” 叶淑桃说:“得,说不过你,我看你是甘之如饴。” 宋枝雨脸颊被风吹过,阳台满晒过的床单被罩,散发柔和洗涤剂在阳光暴晒下的薰衣草花香。 小橘猫趴在阳光下晒着太阳睡觉,懒洋洋的惬意。 叶老女士还在絮絮叨叨。 “不让我担心,就别伤到自己。” “这才一晚上没见着人影,手就带伤。” 宋枝雨说:“是不小心碰到。” “您也看过了,没有大伤。” 叶淑桃说:“那你老公呢。” 宋枝雨:“……” “哎哟,说到你老公就沉默。” 叶淑桃说:“这会不伶牙俐齿了。” 宋枝雨伸手掸了掸床单的褶皱:“他真来了,你又不乐意了。” “你甭管我乐不乐意。” 叶淑桃说:“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我改叫您声姥姥,您看行不。” 宋枝雨说:“他又不是同城快递,一个电话,就能立马配送上门。” 叶淑桃说:“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研究生就是不一样,正着反着说都有理。” “到时候在你老公面前,也要这 第11章 么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别受点委屈回来,我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听到没?” “宋枝雨,你什么时候搬走?” 叶老女士没听到声,回头一看,哪还有半点人影。 “人呢?又躲哪里去了……” 此时的宋枝雨,到了小书房里,叶老女士岁数越大就越唠叨。 按照她的了解,下一步姥姥就要催她回婚房住,逃避可耻但有用。 宋枝雨翻出手机,手机滑了滑,发现陆斯聿的对话框已经压到下面了。 一连她忙了几天,都没有再联系过。 要不是结婚证,还锁在床头柜里,她才在清晨看了眼,确定真实存在,都差点要怀疑这个婚结的是假的了。 叶老女士的话,也提醒了她。 领证也过了半年,既然他回国,也该到长辈们面前刷刷脸的时候了。 宋枝雨发消息:【方便见一面吗?】 这次没有隔着时差了。 对方回:【我在外地开会】 这才两三天,刚从国外回来,又去了外地,宋枝雨盯着手机屏幕了十几秒,默默把备注改成:工作狂。 比原来的陆总,跟本人要贴切多了。 没有下文。 聊天的话题再次被聊死。 一通电话打来。 宋枝雨看清屏幕上的“工作狂”三个字,犹豫了几秒,接通。 “什么事?” 耳畔传来男人嗓音,低沉又磁性,像是动听的大提琴乐器,就连骨子里泄出的那股漫不经心,都分外撩。 一副跟工作狂不符合的好嗓音。 耳朵怀孕的形容,说的就是这种。 宋枝雨把手机默默挪离了点耳朵。 陆斯聿问:“长辈找你了?” 宋枝雨顿时就反问了句:“是不是找过你了?” “宋枝雨。” 男人嗓音泛着几分倨淡:“拿我当你提审的嫌疑人?” 宋枝雨职业病作祟,但拒绝承认:“没有。” 心想他怎么敏锐得这么准确。 她转移起话题:“那你怎么想?” 陆斯聿说:“我大后天回来。” 宋枝雨想了想:“大后天我有工作,可能要加班。” 陆斯聿说:“小工作狂。” 宋枝雨小声嘟哝:“这句话,可能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 “嗯?” 宋枝雨也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这种生疏的关系,陌生人不像陌生人,熟人更不算熟人,不适合说这种像玩笑似的话。 转移话题:“那等你先回临北,我后天忙完再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后,宋枝雨就像是那种白天吵架失败,到了晚上越想自己没表现好的人。 越想越觉得不对。 刚刚他“嗯?”声,她怎么就条件反射,跟被班主任逮住的小朋友一样? 气势顿时全被他给压下去了。 而此时在海城,冰冷的办公桌前。 陆斯聿挂断电话后,神情很淡,翻开集团项目书,修长指骨握笔签了份文件。 杜明喆说:“领证半年,还能不熟成你们这样,那晚就没发生点浪漫故事?” 陆慕风说:“那你还是不了解我哥。” “他心硬得很,就是姑娘到他跟前哭,也是无动于衷。” “就是我这嫂子,遇人不淑,不解风情,还是个工作狂。” 杜明喆说:“就你哥,心黑成这样,你嫂子又是个温柔小白兔,不得被期付死?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 这俩人一唱一和,陆斯聿没多在意,唇角微扯:“期付她?” 也就是看着乖,一身的反骨劲儿。 - 宋枝雨凭借不闻不听的撒交心态,哄得叶老女士每次刚开口催她搬回新房,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叶老女士只是刀子嘴。 其实巴不得她和小猫咪能多陪在身边。 叶淑桃在手锤面粉,叶老女士一向看不起外面的面皮,没自己的手法好,做得劲道皮薄。 常挂在嘴上的话就是,外面的面皮那都是科技,不健康也不好吃。 宋枝雨 第12章 问:“今天包饺子?” 叶淑桃说:“省得你大晚上加班,没什么夜宵吃。” 宋枝雨说:“好多馅,看着就很诱人。” 叶淑桃扫她眼:“嫌多?” 宋枝雨说:“不嫌多。” 叶淑桃继续手锤面粉:“是有些多了,一锅的馅,怎么不把你老公叫来解决点?” 宋枝雨微抿嘴唇,觉得叶老女士真是见缝插针。 她悄悄观察老人家的神情,淡淡的,怨念好像有点重,处在对外孙女这段塑料婚姻不满、炸/弹濒临发作的边缘。 “他忙。” 宋枝雨找补:“我也忙。” 叶淑桃冷笑了声:“忙,忙点好啊,忙到彼此连面都见不上几次?” 很危险。 陆斯聿回来,得让他这里一趟,跟自己好好地想办法哄一下叶老女士。 宋枝雨说:“我回来陪您包饺子。” 叶淑桃习惯了:“又要去忙?” 宋枝雨说:“我去医院,看望程奶奶。” 叶淑桃“哎呦”了声:“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看看?” 宋枝雨说:“没有大碍,您去了,程奶奶还要招待您呢。” 叶淑桃想了想:“也是,老亲家就是太客气了,知知,你好好替我问个好,等亲家身体好了,请她来家里给她蒸包子吃。” 宋枝雨去换了套衣服,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医院,冷淡的白色一片,消毒水味道刺鼻冰冷。 出发,宋枝雨打了辆车,看了眼手机,犹豫了下还是没发消息。 要是她提前说,程奶奶那种为她着想的性子,肯定不让她多跑一趟。 宋枝雨把手机熄屏,心想她在姥姥这边住了快半个月。 陆斯聿没什么反应,应该是也没有回那个新房,也或许,不怎么在意她住哪。 到了医院,宋枝雨才知道程明容是在vip病房,所在楼层不能随意地上去。 前台刚拦住了一个人,悻悻而归。 宋枝雨走过去,前台露出礼貌微笑:“是宋小姐吗?在这里登记就好。” 登记表上签好名字。 前台神态恭敬:“副院长。” 宋枝雨偏头,也看到走来的中年女人。 副院长说:“宋小姐,请。” 宋枝雨跟上去:“副院长是认识我?” 副院长说:“陆总特意交代过,宋小姐可能会来看望病人,不需要预约。” 宋枝雨心想难怪前台知道她的身份。 在这点上,陆斯聿做得恰当其分。 副院长很和蔼:“没跟程老夫人说?” 宋枝雨说:“您也知道奶奶的性格,我说了,她多半不会让我来。” 电梯到楼层。 副院长说:“病房就在这层。” 宋枝雨笑了笑:“副院长,麻烦您带路,我自己过去就好,您去忙。” 病房是个套房,宋枝雨走进去,很干净敞亮的光线。 里面没有任何的医生和护士。 宋枝雨站在拐角,听到说话声,程奶奶问起她最近的情况。 心脏有点微微提起。 陆斯聿竟然也在?那晚的事会不会帮她隐瞒?她很不希望让长辈为她担心。 尤其程奶奶对她很好。 目光先掠过的是一袭黑色西装衣角。 视线渐渐变得明朗。 程奶奶坐躺着,和蔼亲切,陆斯聿背身坐在病床边,天生一副薄情的面容,鼻梁高挺,薄唇微淡。 周身散发不近人情的气场,上位者的矜贵从容。 “长辈托付给我,还能让她受委屈不成。” 男人侧脸轮廓浸着薄光阴影,惯常倨淡的口吻。 “我会照顾好她。” 宋枝雨脚步顿在原地,眼睫微颤,目光直直落到承诺的男人脸上。 作者有话说: 随机100红包~ 第4章夏雷 手机屏幕显示消息。 到医院的时候就调成了静音。 宋枝雨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微敛着眼眸,柔软的眼睫很轻扇了扇。 心口突然就被种讲不太清、又陌生的酸麻情 第13章 绪击中。 很不适应这瞬让她觉得脆弱的情绪。 她没出声,握着手机。 转身从拐角离开。 一路走到走廊深处的休息区,标着禁止吸烟的标识。 宋枝雨看了眼。 进了临时会议,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她戴耳机听,打字回,一打就是将近半小时。 完事后,宋枝雨握着手机,整理了下刚刚的思路,稍稍回神。 目光忽而一顿。 是郑黎可刚刚给她发来的消息。 郑黎可:【娱报,跟女明星的绯闻,我打听过了,真实性9假1真吧】 郑黎可:【俗话说,怕也就怕有那万分之一,反正你还是长个心眼】 郑黎可:【你塑料老公那种角色,我俩搭一起的伎俩,都不够他看一眼的】 宋枝雨:【嗯,我知道了】 宋枝雨:【黎黎,谢谢你提醒】 指尖往上划,宋枝雨在看到女明星绯闻的时候,就大致猜到郑黎可跟她说什么事。 她平常也会吃些八卦。 圈子里女明星跟公子哥的故事,已经算是件太常见的事。 点进链接,一张暧昧不清的豪车和男女侧影拼接图,夸张的标题,煞有其事的措辞,绯闻的男女主人公,明眼看从外表上确实够相配。 如果当事人之一,不是宋枝雨法定上新婚老公的话,她大概会衷心祝福,作为个俗人,俊男靓女的搭配足够养眼。 窗台上过了些风,宋枝雨朝着走廊深处走了走,浮在半空的光雾飘散开。 寻到处避风的清净地。 她刚站稳,低头回起同事的消息。 没过会,有脚步声。 紧接着是男人的说话声,被阵风吹散,一时没能被耳朵准备捕捉。 就在几秒后,男人出声打趣:“无名指上的婚戒闪成这样,怕不是遇到真爱闪婚。” 宋枝雨没抬头,刚想走开,无意撞见旁人私底下的交谈。 “应付家里而已。” 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嗓音传来,这一次没有风,在沉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磁性,泄出点骨子里的散漫。 宋枝雨握着手机的指尖微顿,循着目光看去,微怔间,不小心按到音量键也没发觉。 走廊的深处,有扇半开的门,连接着暴露外头天色的露台。 晦涩的光影陷落半明半暗中。 男人的侧脸在微薄日光里浸透,眉弓鲜明,鼻梁高挺,凌厉薄情的轮廓线条。 被问起今后打算,他垂眸,没多在意地看了眼无名指,婚戒折射冰冷的光泽,漫不经心说:“小姑娘么,不就是要多宠着些。” 宋枝雨目光落到婚戒。 在只极具男性特征的手上,指骨修长,骨节很大,冷白掌背上青筋明显,赏心悦目的矜贵冷感。 像他这人骨子里的冷淡。 很突然,传来急促的来电铃声,宋枝雨手指握紧,这才意识到声响从手心传出。 隔着门,突兀的铃声被按掉。 男人掀了掀眼皮瞥来,漆黑瞳色过于深沉,被她听到只是无动于衷的态度。 忽而有风灌进来,浓黑的头发和西装衣领不动如山。 对视中。 宋枝雨在沉默的空白里,温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这道纤薄身影从眼前走开。 这反应,秦绍轩嗅到不同寻常。 “认识?” 陆斯聿淡声说:“我太太。” 这句话说得也未免过于轻飘飘了,这么个温柔仙女,怎么栽他手里了?秦绍轩提醒:“都被你气走了,不去解释?” 陆斯聿神情寡淡:“回去请你哥,改天来盛信一趟。” 秦绍轩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就没有心,望着这道修长的背影,语调拖着几分懒:“哪个哥?” 陆斯聿连头都没回:“你大哥。” 剩在原地的秦绍轩,回想了刚刚。 以后还多宠些? 这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亚于海水倒流,银河倒灌。他哪天要是会宠人?都要成惊天医学奇迹了。 他不期付人姑娘 第14章 都是谢天谢地。 …… 宋枝雨回完消息,把手机息屏,抬眼,看到拐角处立着的男人身影。 既然又碰到了,宋枝雨倒没有傻到,是因为她和陆斯聿之间有缘分。 正好她也有事要说:“陆先生,有时间吗?” 陆斯聿目光落到她脸上:“谈谈?” 等走到跟前,宋枝雨先开的口:“是哪天回的临北?” 之前她打电话那次,陆斯聿说在外地开会,明天才会回来。 陆斯聿说:“提前结束。” 猜也是,宋枝雨说:“哦。” 陆斯聿说:“怪我提前回来,没有跟你提前说声?” 宋枝雨说:“没有。” 都是成年人,她倒没有对陆斯聿的私人行程那么有探知欲。 陆斯聿说:“你今天来医院,也没知会我一声。” 宋枝雨觉得自己那声“没有”,貌似是说早了点。 “我不说,你也能猜中我会来。” “确实。” “……”他说话就自带种噎人本领。 宋枝雨微抿了唇:“那就算扯平了。” 听到男人不咸不淡“嗯”了声。 至于刚刚误听到,他和朋友私底下的那些对话。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话要当做没听到,有些话题也不必摆在明面上。 他不说。 她也不会问。 宋枝雨说:“有件事。” 陆斯聿对上目光:“倒犯不着请示。” 才这么会,宋枝雨就再度被噎到:“你的绯闻,我早上看到了。” 郑黎可发给她是关心,她说什么都不能卖掉人家。 陆斯聿看着她,神色淡淡:“觉得我有跟女明星乱来的想法?” 他清楚这件事,丝毫没有掩饰的打算,态度坦然,又或许,他认为这并不算是件需要在意的事情。 宋枝雨说:“感觉不像。” “但毕竟,有句俗话,人不可貌相。” 陆斯聿瞥她眼:“你倒挺有文化。” 宋枝雨说:“俗话,老祖宗留下的。” 她开口话问得直接,这会又明晃晃装起了傻,一会冷静,又一会娇憨。 陆斯聿说:“所以。” 宋枝雨没中他套:“所以,这件事该是你解释。” 她这副较真的神情,仿佛不给她一个充分的解释,就是莫大的欺骗。 “没有过。”陆斯聿向来不愿为这些琐事兜圈子。 听到这句话,宋枝雨说:“哦。” 陆斯聿说:“不怕我骗你?” 宋枝雨看着他:“既然我当面问,那就是做好了信任你答案的准备。” “你要是骗了我……” 陆斯聿难得有几分兴致问:“怎样?” 宋枝雨说:“那你就是婚姻过错方,要净身出户。” 活了这么些年,陆斯聿倒是第一次听谁敢让他净身出户,微挑眉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宋枝雨当然清楚,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位置,掌了集团的权,哪能让人随意拿捏?只是轻声说:“确实没您年纪大。” 一本正经的语气,皙白乖巧的脸蛋,净使的是这种温柔刀的伎俩。 无非是仗着不会跟她计较。 陆斯聿说:“通稿全都撤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很言简意赅的两句话。 宋枝雨“嗯”了声,目光落下:“这个戒指。” 陆斯聿说:“你说另外那个?” 宋枝雨惊讶问:“还有我的戒指?” 说到底,陆斯聿戴上婚戒,也不是因为什么爱情结晶,就像他那句应付家里,只是道具和幌子而已。 陆斯聿说:“在公司。” 眼下也不可能特意去公司拿一趟,宋枝雨考虑了下。 陆斯聿问:“你很在意?” 宋枝雨说:“没有。” 男人目光颇为漫不经心,漆黑眸色泛着股惯常的冷感。 宋枝雨对上视线,她否认得太快,反倒显出种欲盖弥彰。 明明她的职业需要经常要提审,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成熟的阅历,让他周身难掩 第15章 压迫感。 “只是等会见程奶奶,你有戒指,我没有戴,她可能会问起。” 陆斯聿问:“就为这事儿担心?” 宋枝雨捕捉他的用词,是“就为”,给了个肯定答复:“是。” “总不能是光你戴戒指,没给我,所以我太伤心了。” 陆斯聿:“……” 宋枝雨感受到股诡异的尴尬,下次她真不能报二噎之仇,搞这种冷抽象了。 陆斯聿问:“这话你自己听,信么。” 宋枝雨:“……” 陆斯聿说:“犯不着担心。” 这样说,宋枝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在她仅有的印象里,陆斯聿是个过于冷淡的人,可凡事都有例外,程奶奶就是他唯一的那个例外和软肋。 只能是他已经考虑好了可能性,她只要跟着配合就行。 宋枝雨缓解尴尬说:“那现在回病房?” 她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尴尬起了身鸡皮疙瘩,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斯聿说:“有一件事。” 宋枝雨“嗯?”了声。 陆斯聿淡声问:“那孩子怎么样了?” 这么些天,宋枝雨几乎没跟他联系过,还以为他早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跟怀疑一样,教唆和威胁偷窃,现在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孩子现在很安全,以后每周都会在司法社工那里报到。” “具体事情涉及到隐私问题,我不方便再透露。” 回到病房。 程明容很高兴,面上明显是比见到亲孙子来得高兴:“知知来了。” 陆斯聿完全见怪不怪,老太太双标不是第一天。 宋枝雨被招手,坐到病床边,被程明容握住手,仔细瞧了瞧脸色,老人家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程明容说:“让你担心了,是不是?其实也没多大的病,阿聿非不让我走,待在病房多一天,浑身都难受。” 说着就开始告亲孙子的状。 陆斯聿语调淡淡说:“今儿心脏跳得快,心悸,心慌。” “昨儿还是腿疼。” “前天是胃疼。” “大前天胳膊疼。” 程明容听出来这是自己用的那套诓骗亲孙子回国的话术。 陆斯聿说:“并发症都这么严重。” 宋枝雨越听越担心,秀气的眉毛微微揪起,温柔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柔软的手指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阿聿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您别急,听医生怎么说,好好在医院养病。” 程明容这会是有苦说不出:“别担心,奶奶会好好养病。” 宋枝雨一来干坐着了:“奶奶想吃些什么水果,我帮您拿。” 程明容拉住她:“知知不用忙,坐着。” 宋枝雨说:“奶奶别客气,我应该做的。” “有苹果。” 是陆斯聿在旁的嗓音。 宋枝雨嘴唇微张了点,扭头,看到在旁隔岸观火的男人。 “给你拿个洗干净的苹果?” 宋枝雨听到苹果,就想着要削,心里一咯噔,手里就被塞了个苹果,还是硬着头皮上手了。 削苹果,宋枝雨这么多年都怕,实在是说不上句熟练。 陆斯聿瞥了眼:“挺有艺术氛围。” 宋枝雨拿水果刀的手指微顿。 好赖话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她削苹果就这水平,陆斯聿也不是之前没见过一回。 程明容护了句:“别瞎说。” 陆斯聿说:“不挺有毕加索亲徒弟的艺术风范?” 宋枝雨认真看了眼手里苹果。 诚然她削苹果难看,坑坑洼洼的,连皮带肉地砍,退一万步来说,他嘲笑她就没有一点的错吗? 程明容说:“平常知知,就是这样被你期付的?” 宋枝雨没吭声,只低头,认真跟她手里的苹果较真。 在他面前那股伶牙俐齿劲,这会面上乖得不行,倒真像他平日里有多期付她。 陆斯聿语调微淡:“哪敢?” 长辈面前都这样,程明容还不了解自家长孙的性子,不敢?他怕是敢 第16章 得不行。 程明容苦口婆心说:“你平常削苹果,不是还可以,有法子,就好好教教你媳妇。” 可别把好好的姑娘给气跑了。 这祖孙俩站在一块蛮不像,一个和蔼随和,另一个倨淡冷傲。 “真要教?” 宋枝雨听到男人问,刚想说不用,转眼看到程奶奶满眼里都是期待。 那话就活生生地往喉咙里转了圈,变成了声“嗯”。 冷调的气息落到面前。 大掌托住她手背,男人掌心很大,几乎能完全拢住她。 宋枝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微微后仰,肩膀抵在男人后背,似是泛了阵灼。 “别乱动。” 耳畔落下男人低声,几分随意的磁性,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 手腕系了根红绳,印着个金元宝,衬得纤白细腻。 还是个小财迷。 男人极淡的一声低笑。 宋枝雨察觉到是在笑她的红绳,微微拧了点腕。 “还动?” 宋枝雨知道程奶奶在看,微僵的后背稍稍松劲,争取自然放松。 笑就笑吧,红绳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了。 水果刀在她的手里,削得歪七扭八、坑坑洼洼,可被男人托着掌心,就转了性,那皮就轻如薄翼地从苹果肉剥离。 苹果被削好皮后。 陆斯聿垂眸,瞥见她耳尖冒着的那一抹红意,像白雪尖点了簇红梅。 下一瞬,手心就被松开,拢着她的男人胸膛也挪开。 宋枝雨有些不自在,脸皮微微发烫,她还是头次跟男人这么亲密接触相处。 “知知。” 宋枝雨被唤了声,稍稍回神,把苹果递给程明容,佯装没看懂奶奶面上饱含揶揄打趣的笑容。 程明容对着陆斯聿,瞬间变脸嫌弃:“怎么只有你戴戒指?” 陆斯聿说:“最近我惹她不开心,在跟我闹小脾气,回去我多哄会儿。” “?”宋枝雨这个本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闹小脾气了。 程明容握住她的手:“好孩子,以后他要是再敢期付你,告诉我,奶奶给你做主。” 宋枝雨不想让长辈担心:“谢谢奶奶,没吵架,我是跟阿聿闹着玩呢。” 陪程奶奶说了会话后,宋枝雨从医院出来,陆斯聿被叫来送她。 到地方后,宋枝雨说:“陆先生,那我明天忙完再跟你联系。” 陆斯聿颇为意味深长声:“陆先生?” 宋枝雨说:“长辈不在。” 陆斯聿说:“习惯成自然,哪天在长辈面前叫顺口。” 宋枝雨面对这张薄情脸,私下两人时,阿聿她是叫不出口的。 陆斯聿说:“想什么?脸红成这样。” 宋枝雨看不到自己,就有点怀疑自己,可她应该也不至于脸红吧? “可能有点热。” 陆斯聿说:“车上开的是冷气。” “……”宋枝雨抿了点嘴唇。 “我没乱想什么。” 陆斯聿说:“是没想,还是想到了什么说不出口的称呼?” 宋枝雨脑海里瞬间冒出个真说不出口,会让她当面更羞耻的称呼。 陆斯聿淡淡瞥着她:“脸真红了。” “?”宋枝雨还没从那种羞耻的想象里出来,忽而反应过来,那刚刚说她脸红,就是骗她的? 有丝羞恼冒了出来。 宋枝雨解开身上安全带,推彻门,温声温气说:“既然是称呼,就不能我一个人改。” “不如陆先生好好想想,该叫什么称呼合适,再跟我商量这件事。” 说完,下车,车门不小心脱手,在身后哐当一声。 宋枝雨走出两步,觉得刚刚的那下,还蛮响,听着就像是她闹脾气,故意摔车门。 要不要折回去解释下? 可转念,分明他先坏心眼逗人,再说,车门也不是她故意的。 后视镜里映着的身影渐远。 车内。 手机屏幕上,是程明容发来苦口婆心的消息,不外乎是“知知脾气好、性格文静乖巧”等的字眼。 男人指腹漫 第17章 不经心地轻敲了下方向盘。 她哪乖? 摔他车门倒是挺有脾气的。 第二天,宋枝雨送完卷宗的途中。 好巧不巧,跟她相依为命好几年的白色小电驴,突然没电,掉了大链子。 关键卡在半路上,推回去差不多要走半小时,一时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 街边行驶过辆黑车,低调奢华的商务车型。 “这天刚刚要快泼下来了,那姑娘也真够可怜,这么大雨还要推电动车。” “不过这雨衣够有特点,看着像是两只一直晃的熊耳朵。” 陆斯聿漫不经心听着,忽而微掀眼眸,朝车窗外瞥去。 浓云滚滚,夏雷暴雨。 停歇了些的暴雨,雨帘不断,有道被深蓝色雨衣包裹的纤薄身影。 修长指骨划过屏幕。 拨通了电话。 响铃开始。 大概十几秒的时候,街边那道费劲推彻的身影停了下来。 深蓝色雨衣动了动,伸出截纤瘦的小臂够手机,腕间的小金元宝红绳在日光下,映出皮肤快要反光的瓷白。 陆斯聿把电话挂断,蹙着眉头,吩咐司机:“开过去。” 作者有话说: 陆总:应付家里那是谁一看到老婆淋雨就要停车本文又名:《陆总今天又嘴应了吗》(bushi)随机50红包~ 第5章气声 站在街边,宋枝雨还没接通,电话就自动挂断了。 又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确认遍。 难道是他误拨了吗? 雨还在下,宋枝雨把手伸回雨衣,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推彻。 在这种雨势,这种狼狈情况下,她也没心思去回拨求证他是不是打错。 没过会,传来道不太重的鸣笛声。 宋枝雨心想她和小电动车,加起来应该也算不上占道吧。 余光里这辆车放着大道不走,非要来挤她做什么? 走了会,又传来不轻不重的鸣笛声,像是逗路边小猫玩似的。 一开始她以为是顺路。 刚刚怀疑是尾随。 她现在觉得好像是挑衅。 宋枝雨扭头,看过去,是辆眼熟的车,通身的黑,天色很暗,透着阵阴阴的白,陷进浓云笼罩的雨帘里。 雨声敲击在耳边的深蓝色雨衣,车窗摇下的时候,露出张深邃的薄情脸,一身深色西装的领口齐整,冷淡矜贵。 “宋检察官助理。” “下雨天,狼狈成这样?需要帮忙么。” 语调颇为慢条斯理,有股骨子里隔岸观火的轻慢感。 “谢谢,我自己可以。” 宋枝雨扭回头,推着没电的小电驴,继续朝前走。 还够倔。 陆斯聿被无视。 司机朝后看了眼,目光询问老板的意思。 陆斯聿神情惯常的微淡。 意思很明显——跟上去。 暴雨天将歇,雨却还没停,水线般的雨滴砸落到深蓝色的雨衣上面。 宋枝雨费劲推着。 旁边这辆迈巴赫,只慢悠悠踱步,在雨帘中显得惬意。 就显得她更寒碜狼狈了。 宋枝雨其实也有些后悔,刚刚一时赌那点气,逞那点面子工程。 心黑的男人,已经在心里腹诽过一通,还在长辈面前承诺,以后会照顾她,果然都是套话和假话。 过了一小会,宋枝雨停下来,扭头,抿着点唇:“陆斯聿,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都做好了男人会趁机笑她的准备。 这姑娘难得在口头上不礼貌,直呼起名字,像只淋雨又被踩了尾巴尖的波斯猫。 陆斯聿说:“上彻。” 台阶既然都递下来了,宋枝雨也顺势就踩上去:“那我的车怎么办?” 陆斯聿说:“就近停,上彻把钥匙给我,找人帮你拖走。” 宋枝雨“嗯”了声:“前面有个停车点,那我先停一下。” 过了会,宋枝雨上彻,坐到副驾驶座,雨有些大,她的裤脚都被打湿不少,几缕湿的发丝有些微黏在颊边。 刚刚 第18章 走了一段路,皙白的脸颊,泛着层明显的红晕。 “这是车钥匙,谢谢。” 宋枝雨一上彻,就垂头把自己钥匙上的电动车钥匙,单独给取下来。 “我发了地址给你,还有刚刚拍的电动车照片和车牌号,方便找到,真的麻烦了。” 这会倒是够礼貌、客客气气的,说完谢谢,又说麻烦。 陆斯聿没多在意,接过车钥匙。 宋枝雨刚想开口,这才发现除了司机,副驾驶座上坐了个陌生少年,陆斯聿旁边的男人,她不算陌生,是杜明喆,他身边的近友之一。 “姐姐。” 陌生少年扭着身子,一脸好奇看来。 陆斯聿薄唇微启:“乱叫什么。” 少年一脸求助神情:“姐姐,他好凶。” 宋枝雨帮着说句话:“叫姐姐挺好。” 陆斯聿说:“管叫我舅舅,叫你姐姐。” “占我便宜?” “?” 宋枝雨哪能想到有个这么大的外甥,挪开视线,说了半句卡壳:“那你还是叫……” 少年看过来,宋枝雨看陆斯聿。 沉默中,少年心里打摆着,他大舅舅无名指上的戒指,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两人看起来有点熟,又很不熟的?少年谨慎问:“要不然我还是叫姐姐?” 淡淡的目光扫来,长辈的绝对压迫感,少年秒怂:“我闭嘴。” 陆斯聿淡声说:“叫舅妈。” 少年好心问了句:“您有名分了吗?这可不兴乱叫的,小心人姑娘告你造谣。” 坐副驾驶座的杜明喆,顿时乐得不行,看热闹不嫌事大倒是挺自在。 陆斯聿说:“程翰文。” 少年连忙改口:“舅妈好。” 生怕晚一秒,他舅把自己吊起来。 宋枝雨听这孩子小嘴叭叭的,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本人的性格,跟名字是没什么关系。 手帕被修长指骨递来。 宋枝雨不解,还是接过:“嗯?” 陆斯聿说:“擦擦。” “谢谢。”温柔的女声含着真心。 宋枝雨指尖握住手帕,手工的质感,冷调疏淡的气味。 程翰文刚坐正的身子,顿时扭了回去,他这突然冒出来的舅妈到底什么来头? 还是头次见他这个注孤生大舅舅,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他不是洁癖吗?都快不认识这到底是不是他舅了。 宋枝雨察觉到视线,少年愣愣的、差异地落到她脸上,活像只呆鹅。 目光不解地回看过去。 陆斯聿说:“程翰文,今儿犯什么病?” 程翰文顿时清醒,这才是他舅,都对了,全回来了。 “没事,您和舅妈继续聊。” 宋枝雨第一次见这小孩,确实很有这个年纪皮猴吵闹的一面,不认生,嘴上也挺能说的。 陆斯聿问:“嫌他吵?” 程翰文抢答:“我和舅妈一见如故。” 宋枝雨收到少年疯狂求助的目光暗示,嗯了声:“瀚文是挺有趣。”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扯。 程翰文瞥见,不怕他舅不笑,就怕他舅冷不防笑下,心里顿时打鼓:“我总觉得这空气里有什么味儿……” 是一种对他来说很危险的气氛。 陆斯聿淡声说:“是有点味儿。” 宋枝雨握着手帕的指尖微顿,说这话,为什么看她? 她推着车走了这么段路,出汗,其实她惯来身上是不会有味道的,眼下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 陆斯聿稍稍俯身。 宋枝雨眼睁睁看着他靠近,覆着她的阴影和气息,裹着股男性成熟的荷尔蒙,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大脑像绷了根紧弦,难得有点空白。 “有什么味道?” “还没发现?” 宋枝雨梗着颈,后背抵到座椅,凹陷出纤瘦的弧度,指尖没忍住掐住腿边坐垫,微微睁大的眼眸,泛出点紧张。 男人侧脸轮廓背光,浓颜立体的优势在眼前无限放大,凌厉硬挺的下颌线条,锋利又成熟的气质。 “宋检察官 第19章 助理,你腿边有个东西。” “?” 宋枝雨僵直着后背,顺着男人这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微微偏过了头,还真在腿边发现有个包装物,白色扁扁的,只冒出个头。 陆斯聿问:“用帮忙?” 宋枝雨连忙说:“不用,我来吧。” 他来拿,还得手臂绕过她的腰。 陆斯聿颇为不紧不慢回身。 宋枝雨很轻松了口气,从那道夹缝拿出来,原来是袋红豆面包,手工做的,在鼻尖微微散发股红豆的清香味,甜而不腻。 “给你。”她递过去。 陆斯聿没接,淡声说:“再旁边。” 宋枝雨只得把红豆面包袋放在腿上,再次伸手,竟然捞出块价值不菲的银色腕表,在指尖染上冰冷的温度。 一起递过去,红豆面包袋没接,陆斯聿只取过那块银色腕表。 宋枝雨反应过来:“面包给我?” 腕表被随意搭在一旁,陆斯聿没看她,修长手指滑过手机屏幕。 没应声,那就权当默认。 宋枝雨确认问:“你刚刚说的味道,是这袋面包的红豆味吗?” 手指微捏,发出纸袋很轻的清脆声。 陆斯聿说:“还能有什么?” 无论是红豆面包袋,还是腕表,他都可以直接说。 而不是让她在心里瞎捉摸一通,分明是趁机捉弄她一回。 “……”宋枝雨认定是被他捉弄了。 可她没有丝毫的证据。 哑巴吃黄连,她现在就是这情况,有苦说不出一点。 宋枝雨垂头,吃着红豆面包,和她闻起来一样,甜而不腻,很对她的胃口。 她确实是饿了,只觉得味道尤其好吃,闷不做声,吃得都比平常要大口点。 就有种窝囊赌气的感觉。 程翰文坐在旁边,感觉今天跟坐过山车似地跌宕起伏,此刻更是怀疑起自己年纪轻轻就眼花的程度。 “我可能是疯了,好像看到我舅在调细姑娘。” 杜明喆总算开口:“懂什么,小孩子家家别管大人的事。” “那是在跟他老婆打情骂俏。” 宋枝雨差点被噎到:“……” 打情骂俏?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这个车她一开始就不该乱上,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陆斯聿对上这姑娘偏头,瞟来的一眼。 转眼,程翰文刚拿到手的瓶装ad钙奶,就被取走。 “舅,这是我的。” 陆斯聿说:“你再拿瓶。” 程翰文嘟囔:“就一瓶,哪还有一瓶。” 宋枝雨还在很轻幅度地清嗓,刚刚她虽然没被噎到,也接近被噎的危险情况,腿上就被放了瓶ad钙奶。 顿时程翰文目瞪口呆,没吭声。 刚刚的对话,宋枝雨都听清了,把ad钙奶还给了陆斯聿。 “陆先生,尊老爱幼。”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 程翰文又皮起来了,指自己:“幼。” 又指他舅:“老。” 宋枝雨很轻地微弯了下眼眸。 程翰文记吃不记打,又忍不住了,好奇八卦问:“舅妈,你怎么跟我舅认识的?” 宋枝雨说:“相亲。” 他舅还愿意相亲呢。程翰文感觉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舅妈,我跟你说,我舅难追得很,心又硬,脾气还难搞,我们都以为他会注孤生一辈子呢。” 他的目光充满怜悯和同情,怎么这么个温柔仙女,就这样跌入个狼窝了?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难追,应该是公认的常识,他这人,脾气尤其的倨淡。 “舅,我和舅妈一拍即合。” 程翰文从目光里找到共鸣,满脸笑容,终止到看清男人冷淡的神情。 陆斯聿吩咐司机:“前面路口停车,把他丢下去。” 程翰文知道他舅向来是说到做到:“别、别、别……” “舅妈救我,sos。” 宋枝雨嘴唇刚微张。 淡淡的目光落到她脸上,陆斯聿口吻几分意味深长:“陆总,陆斯聿,你挺会尊老?” 第20章 宋枝雨觉得这小孩别“sos”了,她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不会把她也一起丢下车吧? 程翰文没听到声,不敢多看,疑心是他们在讲悄悄话,偏着身,竖着耳朵想听。 结果瞟去的一眼,被截获,顿时坐正了身体,比学校里的教导主任来得管用。 男人语调慢条斯理,那股淡淡的杀伤力却极强:“是想正骨?你这脖子想当歪脖子树,犯不着这么费劲。” 在震慑下,程翰文压根不敢说话,老老实实说:“真闭嘴了。” 坐在一旁的宋枝雨,继续吃着手里的红豆面包。 心想,这男人不好惹。 到了检察院不远的街道,雨停了,宋枝雨下车,那瓶ad钙奶被程翰文主动塞给她。 走了两步,宋枝雨敲了敲车窗。 车窗被摇下。 宋枝雨说:“明天方便来一趟吗?上次见义勇为的事,院里准备了锦旗。” 陆斯聿口吻很淡:“锦旗?” 宋枝雨说:“见义勇为,热心市民。” “陆先生,这是次很好的宣传机会,展现您热心、良心、安心的企业家形象。” 陆斯聿唇角几分微扯。 此时在旁边听的杜明喆和程翰文,心里都在想。 热心、良心、安心这三个词。 跟这心黑的男人,能扯上什么关系? 宋枝雨目光朝前看去:“明喆哥,你方便来一趟吗?” 杜明喆说:“方便,嫂子放心,明天我跟阿聿一块去。” 等宋枝雨走开,杜明喆难得能看这男人吃次瘪,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也别老期付人姑娘,再多逗会,别说陆先生了,哪天嘴里都能成陆某。” 陆斯聿说:“随她。” 杜明喆:“……” 刚刚逗人的是谁?假正经。 - 翌日,三人领完锦旗,杜明喆直接上了副驾驶座:“搭一程。” 杜明喆随口跟成岱闲聊,说起来之前宋枝雨提前叮嘱他们,要准备些感言的事。 陆斯聿单手拧松领结的手指微顿。 杜明喆随口问了句:“给你说了吗?” 陆斯聿说:“没有。” 谁都特意提前叮嘱了遍,唯独漏了他。 这姑娘还挺记仇。 杜明喆好笑道:“又得罪嫂子了?” 陆斯聿说:“犯得着期付她么。” 杜明喆油然地肃然起敬,倒不是多信了这话,只为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 过了会,车在处街道停下。 车窗摇下,宋枝雨站在车前,稍稍躬着身,她刚好在附近办完事。 “我等会要回院里,就不上彻了。” 陆斯聿没说什么。 宋枝雨温声问:“奶奶怎么样了?” 陆斯聿说:“体检过了,各项指标算是稳定,医生叮嘱要注意休息,避免忧思多想。”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是给人感官挺矛盾一人,看着冷淡到骨子里,可有关程奶奶的事,他很上心,也很尽责,身上那股漫不经心劲,都变得沉稳可靠。 陆斯聿说:“你算是她的灵丹妙药。” 老太太确实够喜欢这姑娘,不仅是那辈故交的缘故。 宋枝雨说:“我这几天再去看看奶奶。” 陆斯聿瞥着她:“需要什么,跟我说。” 宋枝雨“嗯”了声,压低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问:“后天有空吗?” 说这种私事,她下意识地,不习惯让别人旁听。 陆斯聿目光落到她脸上,深黑瞳孔浸着惯常的冷感。 他不置可否,回答只取决于她接下来的话。 每当这时,宋枝雨都能感觉到他周身很难接近的距离感。 “我姥姥,叶老女士,近来对我们摇摇欲坠的婚姻状态,产生巨大的不满。” 陆斯聿说:“我知道了。”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知道就是他肯定的答复了。 “那后天,你方便来接我下吗?” 她又压低了点嗓音,补充:“你特意来接我,显得我们感情好点,也好在姥姥面前多表现下 第21章 。” 陆斯聿说:“行。” 察觉到车上其他人隐隐探来的目光,宋枝雨问:“那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陆斯聿说:“是有一件。” 男人嗓音很低沉,像是配合她用气声,让宋枝雨觉得,莫名有种学生时代在跟同桌说悄悄话的感觉。 “以后。” “嗯?”宋枝雨稍稍前倾,做出配合他的躬身姿势,清丽温柔的眉眼很近。 淡淡的白茶香,在鼻腔里飘散开。 “犯不着用气声说话。” 听到这句话,乌黑眼睫忽而微扇了下。 下一瞬,男人用着整辆车都能听清的正常音量,他的嗓音质感偏冷,听着几分轻慢的意味深长:“倒不用跟你老公偷晴。” 作者有话说: 知知:大意了……老婆面前的陆总(一款闷骚的冷淡型(bushi随机50红包 第6章害羞 车驶远后,宋枝雨脸颊飘的那抹飞红,被吹来的风刮散不少。 就在刚刚。 明明是说很正常的话,被他那话一说,就莫名蒙上层说不清楚、不清不白的意味。 宋枝雨走进院里还在心想。 明明她在大学辩论赛,不说最佳辩手,也算是表现不俗。 怎么一到陆斯聿的面前,舌头就像是失灵了一样。 等宋枝雨忙完,收到消息,是陆斯聿身边的秘书。 【宋小姐,您的电动车已经充好电,停到了检察院附近,钥匙已经交给门卫代管】 宋枝雨发消息:【谭秘书,麻烦你了】 对方很快回复。 【应该做的,宋小姐不用客气】 宋枝雨朝着门卫走去:“李叔,是不是人往你这放了电动车钥匙?” 李叔拉开抽屉,把钥匙拿给她:“小宋,要下班了?” 宋枝雨说:“是啊,李叔,上次的老面包怎么样?” “可好了。”李叔比大拇指,“小宋你姥姥的手艺,跟外面老招牌卖得差不多。” 李叔待人和善健谈,院里跟他的关系都很好,宋枝雨刚来院里那会,人生地不熟,就很受他的关照。 “那我下次带来,再跟您分点。” 李叔说:“那太客气了。” 宋枝雨说:“没事,每次姥姥做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总不能浪费食物。” 出了院里,宋枝雨取了电动车,一路驶到姥姥住的老居民楼。 进了家里,宋枝雨站在玄关换鞋。 叶淑桃躬身,正拿着抹布擦着客厅茶几上的灰。 “你那个假爸,平常没见到个人影。” 叶老女士素来是刀子嘴,最不待见的就是宋枝雨这个新冒出的新爸。 宋枝雨轻笑了笑,拎着手里买回来的豌豆黄和糖葫芦。 “谁又惹到您了?” 叶淑桃看到摆在茶几上的豌豆黄,转眼看到宋枝雨拆了手里的糖葫芦。 宋枝雨咬下颗鲜红透亮的红楂:“姥姥来颗糖葫芦吗?” 叶淑桃说:“还跟个小孩样。” 宋枝雨半坐到茶几,嘴里酸酸甜甜的,歪了点头:“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叶淑桃手臂推她,“别把我茶几给坐塌了。” 宋枝雨说:“您这茶几够有年头了,比我岁数还大,坐塌了,正好换一个。” 叶淑桃说:“说得轻巧,你出钱?” 宋枝雨还没开口,就被一把推开。 叶淑桃说:“行了,别隔这杵着,一边去吃,打扰我干活。” 宋枝雨走远了点,顺势坐沙发上:“那换不换啊?我出钱买。” 叶淑桃继续躬身抹灰:“不换,我恋旧,换新的我看着不舒坦。” 宋枝雨说:“跟您商量件事。” 叶淑桃说:“是商量,还是通知啊?” “商量。” “您请说。” 宋枝雨说:“后天,阿聿要来看看您。” 叶淑桃“哟”了声,“这是过什么节,两位大忙人都有空来陪我这个老太太?” 老太太特意酸她呢,宋枝雨说:“陪您,不就是哪天都在过节。” 第22章 叶淑桃瞅她眼:“以后少吃点糖葫芦。” “那可不行。”宋枝雨轻摇了摇手里的这串鲜红剔透,“重温童年记忆。” 叶淑桃讲她:“不害臊,说话牙酸。” 宋枝雨只弯着眼,猫着盈盈笑,腿上窝着只毛茸茸的橘猫。 转眼到后天。 宋枝雨在街边被陆斯聿接上。 “周末加班?” 宋枝雨说:“顺便给同事送了东西。” 车走了会,宋枝雨看着窗外的街道,这片路她常走,很熟,看出不是直接去姥姥家的方向。 “是去哪?” 陆斯聿淡声:“怕我卖了你么。” 宋枝雨说:“那倒没有。” “我有几斤几两还算心知肚明,卖我这门生意,可能还浪费到您这位资本家的时间和功夫。” 陆斯聿唇角微淡轻扯:“宋小姐,也不用妄自菲薄。” “……”宋枝雨心想,这人怎么就听不明白玩笑话和客套话。 司机在,宋枝雨也不愿掰扯,再说,她刚刚问,他也没正面回答。 总不能光天化日,真把她给卖了。 到了地方,宋枝雨安静当个摆设,只当是陆斯聿要提新车。 心想平常也没看出来他有多爱车,提新车这种事,他竟然愿意亲自来。 宋枝雨本人对车没什么研究,只知道反正没有辆她能买得起,她这个吃公家饭的,攒一辈子工资也不够,多看不了一眼。 陆斯聿说:“挑辆车。” “记我账上。” “?” 宋枝雨面露温柔礼貌的笑,跟经理对视了眼,转而手指轻扯了扯男人的衣摆。 “太贵了。” 这少说要几百万的车,她光是开着心里都发怵。 陆斯聿淡声:“你老公有钱。” 这好像是句公认的废话,宋枝雨说:“回头检务督察部要找我喝茶。” 又委婉说:“我刚进院里,太招摇,总归是不好。” 陆斯聿说:“挑辆。” 宋枝雨坚持说:“工作方面,真影响不太好。” 陆斯聿说:“就那辆。” 宋枝雨拦不住他,一看,是她刚刚多看了眼的车型,是辆白色保时捷,下意识搜了下要价,差不过赶上近郊一套房了。 陆斯聿起身,看她一脸心疼的神情:“你以后用得着。” 宋枝雨反应过来:“以陆太太的身份露面的时候用?” 陆斯聿往前走,不置可否。 宋枝雨跟了上去,过了会,没有看到来时的那辆车。 “您平常都说什么了?司机真跑路了。” 陆斯聿说:“这不是有车。” 宋枝雨看过去,嘴唇微动,她之前有看过类似的款,是辆suv,落地价大概20w。 “不试试新车?” 宋枝雨还没有回过神,怀里被抛了车钥匙,接到手心时,看到陆斯聿已经拉开彻门上了副驾驶。 缓了缓神,宋枝雨坐上驾驶座。 “这是……” 陆斯聿垂眸看了眼手机消息:“也影响到你工作么。” 宋枝雨说:“没有。” 只是觉得她那点担心,都是多余的,陆斯聿办事从来恰如其分,一辆车撑陆太太的场面,一辆车平常用。 她倒没有傻到问,他为什么给她买车,总归是上次撞见她在路边,暴雨天走着推电动车,他又在长辈面前承诺过,要照顾她。 “谢谢,麻烦了。” 陆斯聿唇角微扯:“你少出事,才是真不会麻烦到我。” 他这人成熟可靠,除去捉弄她几回,说到底骨子里还是冷淡的一面。 若即若离,跟人多说两句话全凭兴致,让人捉摸不定。 宋枝雨说:“确定我开彻?” 陆斯聿语调淡淡:“上不了路?” 这话就看轻人了,宋枝雨虽然车记一般,也不至于上不了路:“只是问句。” 这边路宋枝雨不熟,打开手机搜导航。 好一小会没动静。 宋枝雨说:“刚刚姥姥发消息,说家里有人,让我们兜风半小时再回去。” 第23章 陆斯聿问:“不方便?” 宋枝雨想了想,还是跟他通气好些:“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继母来了。” 陆斯聿没多在意:“知道了。” 导航开着,宋枝雨没绕路,直接开回了姥姥住的老居民楼。 找到停车的空位,宋枝雨倒彻,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条大黄狗,怕撞到,顿时吓了一跳。 一时不备的时候。 嘭! 宋枝雨听到声重响,扭头,看到车屁/股一头撞到棵老槐树。 这新车刚提,转眼就要回厂了。 陆斯聿朝后瞥了眼:“是够欢迎我,爆竹都打上了。” 宋枝雨一脸尴尬,她路上开得安稳,没想到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这会肇事的大黄狗跑了,她脸皮也丢干净了。 “这车……” 陆斯聿说:“会有人开走修。” 宋枝雨没底气“嗯”了声,记得正事:“你先在外面待会,等我发信息再进来,行吗?” 陆斯聿淡声:“犯得着做情夫么。” 宋枝雨说:“待会要是见到你,她肯定不乐意走。” 此时家里,叶淑桃坐在沙发边,茶也没泡,水也没倒杯,把不待见摆明面上了。 申华芝也自顾自做沙发边:“老太太,枝雨这孩子孝顺,她记挂您,我这个做长辈也是尽些心意,就是些燕窝,您收下。” 叶淑桃不怎么领情:“你当我这儿是老母鸡养殖场,送来一锅炖?” 申华芝心里跟面上俩回事,早知道这老太太不好相与,说话刻薄又粗俗,她走出去也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彭太太,非得腆着脸贴冷屁/股。 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来,又不得不来。 “您说笑了,慢慢吃,养身。” 叶淑桃说:“看看那些是什么?” 申华芝看了眼:“哟,人参,鹿茸,灵芝和燕窝,这都是好东西。” 瞬间就把她拿来的东西比下去了。 还想说话,申华芝偏头看到宋枝雨。 “申阿姨今天怎么有空来?” 申华芝说:“枝雨回来了,近来家里来了批好燕窝,想着给老太太送点。” 叶淑桃说:“燕子没看着,倒飞进来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我这偏头痛犯了,听不得噪音。” 申华芝脸色微僵了瞬。 “申阿姨,太客气了。” 宋枝雨摆出送客的架势,申华芝也知道不欢迎她,体面地拿起新买的品牌包。 一路到门口,宋枝雨说:“您回吧,姥姥喜清净,不爱太多人,也不愿意掺和事,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申华芝装没听到,笑道:“枝雨,我毕竟也算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偏头痛,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得注意,我在医院里有点人脉,有需要随时能来找我。” “别送了,你去照顾姥姥,咱们以后多走动。” 等送走申华芝,宋枝雨关门,重新走进房里。 “算你这老公还有点用处。” 刚进门,就听到老太太这句。 叶老女士不喜欢彭家,是摆在明面上。 “伪君子,道貌岸然,还有个拜高踩低的笑面狐,这是过一家去了。” “也不怪你那亲妈早早离婚,远居国外不回来,这换谁能过得下去?” “你那没见过一面的亲妈,还没消息?” 宋枝雨说:“早早就留了消息,说是要失联半载一年。” 她这平淡的二十来年,最不平静的就是年初,她被认亲,是彭家主动找上的门。 亲爸来头不小,在临北有些权势,离婚后早有了新家庭,仅有血缘纽带,没什么感情。 离婚的亲妈远居海外,去年的年底闭关搞艺术创作,至今还没有联系到人。 宋枝雨没有改姓,也没有改名,彭家想,她没同意,仍旧是宋家人,心里更多的是种茫然,平静生活被打破的突然。 叶淑桃问:“那些搞艺术创作的,是不是都这样?” 宋枝雨说:“不清楚,咱们家也没出过个懂艺术的。” 叶淑桃又问:“怎么你一个人?被鸽了 第24章 ?” 老太太还挺潮,宋枝雨发消息:“没有,人家可上心要来这件事,我怕撞见,没让他跟着进来。” 过了会,陆斯聿进来。 叶淑桃开口就是一句:“斯聿,看来我这外孙女不中留,人还没到,就先护上人了。” 陆斯聿说:“知知也是看在您面上,才给我说两句话。” 宋枝雨也说:“姥姥,我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我肯定站你。” 她提醒说:“阿聿,给姥姥倒杯茶。” 叶淑桃冷哼了声。 宋枝雨瞥了眼,老太太还傲娇上了,明明就很受用,抿着嘴偷笑呢。 说到底,叶老女士还是嘴硬心软,也没真的对陆斯聿有多大意见。 在男人来之前宋枝雨就解释说,最近是因为老公在外出差,她忙工作,这两天就搬回去住。 至于婚戒,宋枝雨刚刚进门前,也特意戴上,自打陆斯聿刚进门,老太太那眼就直冲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去了。 更别提陆斯聿这人,够人模人样,在长辈面前,高门大户的那股谈吐和修养尽露,应有的礼数是一点不少。 绕是叶淑桃这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半点的错处。 傍晚,宋枝雨送陆斯聿到门口,程老太太晚上有个麻将局,不留人,让他们去忙,尤其目光点了她。 司机来接的车泊停树下,原来被她撞树上的车停的地方。 陆斯聿问:“经常有人来打扰你?” 宋枝雨觉得这用词难得客气点,他嘴上说的是“打扰”,应该跟“烦”无异。 她如实地说:“我不希望有人再来打扰姥姥。” 别人真心还是假意,她分得清。 浓长眼睫垂着点阴影,陆斯聿淡声:“知道了。” 宋枝雨知道他说“知道了”,就不是会是句空话,会妥当处理好。 陆斯聿问:“还有什么?” 宋枝雨想了想,认真商量:“一个月,能不能陪我回来两次?” 宋枝雨希望姥姥能安心,尤其是对她的婚姻状况。 陆斯聿说:“可以。你家里那边。” 宋枝雨思忖问:“我爸妈那?” 陆斯聿耐性子应了声。 宋妈初中老师,是个要强的急性子,宋爸在国企,多年来混了个芝麻小官当,日常爱好摸鱼盘核桃和钓鱼。 陆家对她和家人来说,在以前是压根接触不到的另一个世界,如隔天堑。 宋枝雨说:“下次吧,他们见你,现在还是有些不自在。” 陆斯聿说:“有需要跟我说。” 宋枝雨说:“嗯,是又有出差了?” 陆斯聿瞥她:“瞧着挺开心?” 宋枝雨微抿点唇角:“没有。” 陆斯聿语气很淡:“让你失望了,公司临时有会。” 说得就好像她多有盼着他出差似的。 宋枝雨说:“我没失望。” 又一看,跟着出来的小橘猫,绕着男人裤腿一边转,一边嗅气味。 她家奶黄包简直是颜控晚期了,看到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就挪不动道。 陆斯聿说:“你这猫挺黏人。” 宋枝雨叫了句:“奶黄包。” 小橘猫轻喵了声,秒回到她腿边。 还算是猫咪知道谁是她的铲屎官,宋枝雨睁眼睛说瞎话:“它是在闻气味,怕有人伤害到主人。” 陆斯聿瞥了眼她:“叫奶黄包?” 直到宋枝雨目送车驶开。 转身,回玄关换鞋,秀气的眉毛微微地揪起,这才想明白了。 刚刚男人临走前那眼,耐人寻味的,分明是在说她像个幼稚的小朋友。 客厅里,就剩宋枝雨一人一猫在家,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箱。 叶老女士已经放了话,今晚回来之前就得看到她搬回去的消息。 宋枝雨收拾行李时,奶黄包就是旁边当气氛组,不帮忙,净捣乱了。 “奶黄包,给我叼回来。” 宋枝雨好好讲理不成,起身,很熟练地把小猫咪给捉回来。 手机铃声响起,宋枝雨一手箍住猫,另一手接电话。 陆 第25章 斯聿不常打她电话,她担心有事,直接就接了。 “凌女士来了。” 宋枝雨手指微顿,在她印象里,陆斯聿母亲应该还在悉尼演出,怎么突然回国了? 传来优雅悦耳的女声。 “哎,知知,妈给你买了几件灯饰,都放到床头柜,等你回来跟阿聿一起挑挑看。” “你们卧室还没到?” 宋枝雨心里一咯噔,这要是真进去,就是当面拆穿,她压根就没在新房的主卧里住过几晚。 那她和陆斯聿压根没同居过的事情,就彻底暴露了。 她情急之下开口:“…老公。” 握着门把手的修长手指,微顿。 刚刚宋枝雨完全是脱口而出,舌尖微微发烫了点,大脑在空白里极速地转,硬着头皮、不过脑地胡诌个理由。 “长辈在,有些私密的东西不方便看。” 在她一股脑说完后。 电话的两头,都陷入股诡异的沉默。 没过一小会,手机里传来道有点心虚,又温声温气的女声。 “…老公,你听到了吗?” 凌女士面露迟疑地看向自家儿子。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面不改色淡声说:“知道了,我老婆容易害羞。” 作者有话说: 知知:今天的社死星球有我的一席之地(bushi随机50红包 第7章可怜 通话不足十分钟。 接下来整整五十分钟,宋枝雨都在那股深深后悔的情绪里。 事实证明,人在不过脑的时候,总能说出来些让自己胆战心惊的话。 如果能打包去火星,她可能是第一个连夜报名的。 一路打车到了新房,别墅区的独栋,背后有片宽广的绿意庭院,安保和私密性极强, 宋枝雨提前发了消息,陆斯聿来给她开的门。 宋枝雨低声问:“是不是已经暴露?” 陆斯聿说:“本来没这么麻烦。” 宋枝雨也知道自己是说多错多了,电话里的那话有多欲盖弥彰,生怕让人不生疑。 陆斯聿问:“多久没回来住了?” 宋枝雨回想了下:“快一个月,都住在宿舍和姥姥那。” 陆斯聿说:“主卧呢。” 宋枝雨如实说:“你住过几晚,我就住过几晚。” 陆斯聿嗓音很淡:“一晚上都没住过的意思?” “?” 宋枝雨还真没想到,他一晚都没住过,转而说:“那还是要比你多住过几晚上。” 陆斯聿瞥她眼:“不适应?” 宋枝雨胡诌了个理由:“太大了,还没住得习惯。” 陆斯聿没多问:“一个人来的?” 宋枝雨奇怪:“我从哪再带一个人来?” 陆斯聿耐着性子说:“行李。” 宋枝雨说:“本来打算今晚搬过来,提前就叫了同城搬运,运猫咪常用的那些物品,和我的行李。” “凌女士回来,我就取消了,这不是担心这么大阵仗,暴露得就更彻底。” 陆斯聿说:“也不差这点。” “钥匙给我,现在让人给你都送来。” 宋枝雨微张嘴唇,把钥匙给陆斯聿。 “你都想好了?” 陆斯聿说:“别让凌女士等太久,她心里门清,问你就答。” 宋枝雨跟在身后,轻声问:“那要是回答不出来怎么办?” 陆斯聿说:“装傻。” “宋小姐这套,不是够炉火纯青么。” 宋枝雨:“……” 陆斯聿唇角微淡,忽略身后那道颇为幽怨的视线。 她急,他倒是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有闲心捉弄她。 宋枝雨收回目光,跟着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客厅里优雅端丽的女人。 凌女士,全名凌晓,大提琴演奏家,近半年在国外演出。 没想到最让人安心的存在,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打得她完全措手不及。 凌晓见到她:“知知。” 又吩咐:“阿聿,给你老婆倒杯水。” 宋枝雨说:“妈,我自己 第26章 倒吧。” 她松了一大口气,还好凌女士没开口第一句问她,房间里有什么私密的东西,不方便长辈看。 不然她真当场社死,靠什么编? 凌晓握住她手,让她坐到旁边:“没事,你老公给你倒杯水,是应该的。” “男人啊,就得使唤,千万不能惯着,知道吗?” 宋枝雨只能含糊“嗯”了声,心想她哪敢使唤陆斯聿? 他倒是换着法子捉弄她。 凌晓问:“叶阿姨最近怎么样?” 宋枝雨说:“还不错,身体很好,一个人对上几个人也不虚。” 凌晓说:“那就好,这么晚回来,是又加班了?” 宋枝雨说:“我从姥姥那来,今天阿聿陪我回去了趟,姥姥晚上有个麻将局,阿聿临时有个会去公司,我就留下来,收拾了会家里。” 凌晓说:“阿聿都说了,他最近工作忙,没空多陪你,你就陪着姥姥住了些时日。” 这个理由确实还不错,宋枝雨顺着往下说:“我住的这些天,姥姥也一直催着我搬回来住。” 凌晓说:“长辈们都一样,希望你们新婚小夫妻多待在一起,多相处培养感情。” 陆斯聿倒了两杯水回来。 衬衫袖口被挽起截,小臂线条有力,腕骨侧边的小痣显眼。 凌晓问:“十一呢。” 陆斯聿说:“最近工作事多,明天会送来家里。” 宋枝雨听到十一,知道是陆斯聿养的一只大型犬,阿拉斯加犬,养在他的私宅,一直都没见到面。 养大型犬太耗费各项指标了,所以一直没有在她的选项里。 凌晓问:“十一接过来,你跟知知说好了吗?” 宋枝雨说:“有说好。” 她养猫,陆斯聿养狗,在婚前他们就商量好了这件事。 凌晓说:“你们小夫妻商量好就成。” 又问:“阿聿是不是很难相处,有没有期付你?” 宋枝雨说:“没有,阿聿其实私底下很照顾我,也很贴心,有好多事多亏他帮我,有顾及到我的情绪。” 她生了副温柔乖巧的面容,说这些话,表面上很有欺骗力。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 她这会倒是乖,专拣好话说。 凌晓哪能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性子,笑她:“你这说得我都以为多了个新儿子。” 宋枝雨微顿了下,仔细回想,自己刚刚好像是说得有些假了。 像那什么某宝刷单的托。 凌晓拿出长辈的关心架势:“吵架过了?所以不乐意跟他睡一屋了。” 宋枝雨对陆斯聿说过什么,完全是一片空白的,偏头,朝着男人瞟了眼。 凌晓越发笃定是自家儿子不体贴,气走了媳妇:“你看他做什么,他脸上有字?” 宋枝雨说:“也不算是吵架。” 这剧本也没分她一份,还得临场发挥。 凌晓说:“知知,刚好妈在这,别怕他,我给你出气。” 宋枝雨说:“妈,真没吵架。” 万事开头难,再说下去显然就没有那么有心理难关了。 “那天看看剧,跟阿聿观点不一致,话赶话,我没说赢,就有点急眼了。” “我是跟他赌气呢。一时情绪上头,就想等着他服软,来哄我。” 旁边是男人颇为耐人寻味的一眼。 宋枝雨被看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真是长进了,能说出这么羞耻、让人鸡皮疙瘩的肉麻话了。 凌晓向来双标:“毕竟还是年轻气盛的年纪,知知,这事也不怪你。” 转而对陆斯聿说:“阿聿你也是,平常嘴上别那么不饶人,让着点你老婆,你在谈判桌上再成功,回家还不是得睡空房。” 陆斯聿说:“是该多哄着点。” 宋枝雨觉得这口吻也怪耐人寻味的,让陆斯聿来哄她,她是真有点无福消受。 凌晓又说:“阿聿就这样,嘴毒,连亲妈都不放过。” 宋枝雨昧着良心说:“也挺好的,有人斗斗嘴,不会过得无趣。” 凌晓问了句:“那今晚,你 第27章 们还分房?” 宋枝雨说:“一起睡。” 凌晓说:“知知,你要是还没消气,就晾着他。” 宋枝雨说:“没有,我们早好了。” 凌晓还是副担忧、不怎么相信的神情。 宋枝雨硬下点心,扭头:“是不是,老公?” 陆斯聿说:“今晚一起睡。” 凌晓拨电话:“现在让阿姨来收拾一下房间,你们小夫妻啊,工作忙,身边还是要阿姨照顾。” 三下五除二,就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宋枝雨看着凌女士熟练又有备而来的一条龙的话术,一改刚刚那副担忧的面容。 怎么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凌晓微清嗓音,张罗好一切,一秒又变回了优雅知性的模样。 “知知。” “嗯。” 宋枝雨心想,应该还是她想多了,凌女士不是那样的人。 宋枝雨被凌女士拉着手,聊了好些的家常,陆家人对她都很亲善,时常让她有种在家人面前的感觉。 晚些时候,宋枝雨的行李和猫咪用品都被送过来,还有奶黄包这只小橘猫。 来到新的环境,小猫咪还是有点拘谨,跟在宋枝雨身前身后,很黏人。 凌女士挺爱猫,奶黄包又是个颜控,闻到香风就像跌进了温柔乡,窝腿上当起没出息的撒交精。 临睡前,奶黄包的窝已经搭好,它有一个单独的隔间房,特意是给猫咪设计的,物品应有尽有,应该是这个月彻底完工,空气里都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味。 奶黄包显然很满意自己漂亮、华丽,还不失温馨的新房。 宋枝雨本来心里还担心,小猫咪会不会很不适应新搬的环境,可目前看来,它不仅挺适应,还很享受。 小动物是有灵气的,能感觉到新居友的和善态度和重视。 奶黄包是满意了,宋枝雨作为主人,就没那么好适应。 洗漱完、躺床上,放弃了一切睡前的放松活动。 尴尬到极点的沉默中,宋枝雨问:“床单明天要不要洗?” 陆斯聿问:“你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单?” 宋枝雨说:“你不是介意吗?” 陆斯聿好笑:“我洁癖,还是你洁癖?” “你不介意就算了。” 宋枝雨说:“睡吧,明天还有安排。” 陆斯聿瞥了眼,这会躺姿都尤其端正的姑娘,瞳孔黑白分明,一瞬不瞬地盯人。 也就是面上看着冷静,微颤的眼睫,冒了点红的耳尖,都暴露出她的紧张。 只无动于衷地挪开目光。 顶灯熄灭,宋枝雨眼前陷入昏暗,却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宋枝雨还在出神,不自觉翻侧了点身,面朝着做不到,背对着又有点怪。 说起来结婚后,几乎各过各的,待在一个房子内的晚上,手都能数清。 更别说在一起同床共枕。 她也不知道陆斯聿有没有那需求,只是好像现在他们的关系,还处在种陌生不算陌生,熟悉也算不上熟悉的情况。 他们还不熟,要培养感情。 她没经验,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怕疼。 …… 如果他想,她好像找不到一个像样的拒绝理由。 “大半夜掉床底下,我不会捡你。” “……” 宋枝雨默默挪近,身体力行地说:“不用你捡。” 没过一小会,她又没话找话问:“凌女士这次要待多久?” 陆斯聿说:“看情况。” 凌女士向来是不好捉摸,想一出是一出在她身上不奇怪。 宋枝雨含糊“嗯”了声。 “睡不着,还是你想做点别的?” 很危险的话题。 宋枝雨刚身体挪近了点,又回到原位,后背堪堪挨到了床边:“没有。” “你有需求?” 这么坦诚又直白的问法,打得她一时措手不及。 宋枝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颊冒出层烫,彻底背过身:“没有。” “你有?” 她没忍住问。 男人声质偏冷,慢条斯理的腔调 第28章 :“怎么?怕我违背妇女意志。” “你会吗?” “没强迫人的兴趣。” 宋枝雨下巴埋到薄被,闻到清香温和的好闻味道。 他这话,就差点把对她没兴趣,摆在明面上说了。 好想拿枕头砸他。 …… 清晨,哐当的一大声。 还有物件一起砸下来的声音,又是哐哐当当的几声。 混乱中,男人大掌兜护住后脑勺。 宋枝雨才刚醒,就被变故砸晕,只觉一阵眼冒金星,恍惚中,好像听到声闷哼,很低很沉,她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预料砸在地板上的疼痛,并没有到临。 宋枝雨余惊之下,胸前还在上下起伏,在一片混乱后的沉默和安静里。 察觉到身下被压着的男人。 由于贴得太近,柔/软跟劲实的胸膛紧紧地挨在一起,男人温度要比她高,鲜活蓬勃的心跳,在很沉很重地跳动。 冷调的气息萦满了鼻腔,成年男性荷尔蒙把她牢牢覆住,很有压迫的力量感。 “还闹?” 这才发现脸埋在男人肩膀和胸膛间。 宋枝雨觉得有些冤枉,她做噩梦,才被吓得睁眼,就突然看到眼前有个男人离得很近,能不被吓到才奇怪。 门把忽而上下咔嚓声。 房门吱哟飘开。 毛发油亮的阿拉斯加犬,手熟练地挂在门把上,好奇地往里张望,身后还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一晃又一晃的。 隔着门,还没来得及敲门的凌晓,手僵直在半空,跟地板上亲密抱在一起的男女,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头发凌乱,脸色潮/红,衣衫不整…… 凌晓手顿时蒙住大狗狗的眼睛:“打扰,我和十一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阿拉斯加犬被连拖带拽地带走。 又突然,门底下冒出了小橘猫,探头探脑,薄薄日光映着双圆圆剔透的猫眼。 伸来的手,又把小猫咪给捞走。 房门被彻底关上。 脚步声远离后,房间里以一种极为尴尬的沉默凝滞着。 宋枝雨脸颊红透,没话找话:“这下误会大了。” 陆斯聿淡声:“不误会,事情反倒大。” “……”宋枝雨觉得这个话题不宜聊下去。 “没摸够?” 宋枝雨目光微微垂下,看到手掌正贴着男人胸肌,她还从没摸过,随着自然呼吸很有力量感的起伏,别样蛊人的手感好。 “是意外。” 她回神,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刚想起身,腿部突然一阵难捱的酸麻,秀气的眉毛皱起,“唔”了声,几秒内就重新又栽了回去。 所幸有力手臂及时揽住后腰。 细薄的腰身却主动送进大掌,陷着段柔/软的月弧。 男人拧着眉心,漆黑眸底压着暗色,刚睡醒的嗓音,沉哑得像滚过粗糙的磨砂,隐隐性/感又危险的警告口吻。 “还想闹多久?” 从他肩窝传来的女声,裹着柔和无害的白茶香,细细温温的呼吸和气音,直往男人的一侧耳边扑。 泛着点可怜的意味。 “你别凶行不行……我腿麻了。” 作者有话说: 陆总的日常:笨蛋老婆撒交记(bushi)随机50红包 第8章小猫 宋枝雨腿麻得厉害,可能是睡姿不佳的缘故,想揉腿但是她又不敢乱动。 刚刚好像、似乎、可能,挨到了什么不该的地方。 她无从确定,不敢确定,目前也不太想确定。 “抬手。” 宋枝雨抬起两只手。 两只大掌撑握住她的下腋,也不知道突然怎么回事,眼前就调转了个方向,身体轻易就悬空。 她再怎么也是个成年人的骨架,在男人的力量和体型前,显得过于单薄。 感觉自己就像只猫似的被拎起来。 宋枝雨被放在床边,腿仍是麻的,一动弹就难耐得很。 看到男人在身前半蹲,她下意识想躲,那阵麻忽而就激荡开。 第29章 却被大掌不容抗拒地握住小腿肚。 宋枝雨一时间难以描述这瞬间的感觉,腿麻的痛苦,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别乱叫。” 宋枝雨咬着下唇,没敢再吭声,目光落到男人浓密的眼睫,下颌线条很分明。 只是实在是某处很有存在感,她越不想去看,越不想去注意。 在脑海里就格外挥之不去。 陆斯聿抬眼,颇为好笑,这姑娘活像猫在吸气。 怀里紧紧抱着松软的枕头,下巴都快陷进云朵似绵软的枕头里,像是含了点恼地剜了他眼,淋雨过似的可怜。 “帮你解决腿麻,就这样报答我?” 宋枝雨说:“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听着就不情愿。 陆斯聿倒习惯她时不时暴露那点哈人似的本性。 宋枝雨轻声问:“我醒来,你为什么在我面前?” 陆斯聿说:“你一直在说梦话。” “做噩梦了?” 宋枝雨想起自己在做噩梦,“嗯”了声。 “谢谢。”原来是叫醒她,这次是真的真心实意。 他完全可以当做没看到,不管她,也不用在刚刚混乱时,第一时间用掌心护着她的后脑勺,给她当人/肉护垫。 想到这,宋枝雨觉得陆斯聿大早也挺无妄之灾,有点愧疚,犹豫了几秒问:“你…要不要去解决?” 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陆斯聿说:“正常生理反应,放着。” 当事人都压根不在乎,宋枝雨只能含糊嗯了声。 陆斯聿起身,口吻几分意味不明:“你倒是挺像你的猫。” “?” 等到陆斯聿离开房间,宋枝雨还没有完全回神,小腿肚上仿佛还残留大掌落下的余温,那股力道,让她完全没有抗拒的余地。 他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想半天,宋枝雨都没明白他意思。 她像她的猫? 退一万步来说,也是奶黄包像她这个姐姐吧。 餐桌旁,宋枝雨坐着,陆斯聿比她晚些时候过来,坐到她对面。 宋枝雨也不太想,可视线就有点不太受她的控制,下挪、又下挪了点。 原来真会自然消失啊…… 几秒后她猛地回神,及时挪开目光,转眼,对上凌女士脸上的笑容。 宋枝雨佯装面上镇定,看了眼回视,低头,认真地吃着碗里的发糕,糯叽叽的口感,香甜不腻。 实在是凌女士看她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难对视。 就刚醒那会,哐哐当当的那阵声响,让人不想歪才难。 “知知,刚刚有没有磕到哪里?” 宋枝雨差点被豆浆给呛到,皙白脸颊顿时冒红了点。 陆斯聿淡声:“她脸皮薄,容易害羞,听不了这些。” 这话就跟真发生了什么似的,宋枝雨喝了口豆浆压惊,面上只当默认。 凌晓委婉提醒:“下次动静别这么大,知知怎么也是个姑娘,别磕到伤到哪。” 陆斯聿侧了点眸:“老婆,你觉得呢。” “?” 宋枝雨被这声老婆,一时弄得大脑都空白了瞬:“没事,是喜欢这样。” 凌晓嘴唇微张,闭上,欲言又止,短短几秒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咳。你们年轻人喜欢就好,还是要节制,别伤到。” 察觉男人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 宋枝雨冒了点红的脸颊,彻底冒烟,觉得她以后还是沉默为好。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都在说什么胡话。 太丢人了。 吃过饭,凌晓在跟阿姨说事情,来的阿姨是陆家的老人,姓徐,很和善的人。 宋枝雨直到说完刚刚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后,都没怎么再说话。 这时候才有机会,仔细看家里今早来的小客人。 阿拉斯加犬不认生,很活泼热情。 就在宋枝雨放松警惕的时候,大狗狗猝不及防,刚打上照面,就给她来了个巨大、很有压力的拥抱。 大型犬的重量,直接就把她给扑到地板上去了。 大狗 第30章 狗还在怀里一拱又一拱。 宋枝雨应对不来大型犬的热情,高精力的阿拉斯加犬,还在很努力地表达欢迎。 混乱间,宋枝雨看到经过的陆斯聿,就看着她被“折腾”。 还熟视无睹地走开。 “陆斯聿。” 没人应,嗓音含了点恼:“陆斯聿。” 陆斯聿折回来,只说了句。 “十一,坐下。” 阿拉斯加犬很神奇地秒变乖,听话地老老实实坐着,蓬松大尾巴还在扫着地板。 完全没有刚刚闹人的大家伙模样。 陆斯聿把她从地板拉起来。 等这姑娘站稳,淡声说:“狗扑你,找我撒气。” 宋枝雨嘟哝了句:“大型犬的教育,主人是要负责的。” 她这声温温柔柔的,埋怨不像埋怨。 陆斯聿说:“宠物医院,去不去?” 宋枝雨看了眼阿拉斯加犬,体型大,毛发鲜亮:“它生病了吗?” 陆斯聿说:“洗澡,剪指甲和驱虫。” 宋枝雨没犹豫说:“我去。” 陆斯聿说:“不是不乐意跟我待一处?” “没有。”宋枝雨说,“我留下来,应付不了凌女士。” 陆斯聿淡声:“你倒是挺诚实。” 宋枝雨只当没听到:“十一会握手吗?” 陆斯聿说:“你问它。” 宋枝雨躬身,侧头看男人:“它只听你的。” 陆斯聿说:“握手。” 阿拉斯加犬立刻就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宋枝雨如愿握到手,心里也被萌化了,眉眼月牙似弯起。 “陆斯聿,你的狗很听话。” 陆斯聿瞥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是比人听话。” 宋枝雨还是当听不懂,不中他套:“走吗?” 宠物医院。 洗过澡的大型犬,明显毛发更蓬松和油亮,就是…… 阿拉斯加犬原来也是个嘤嘤怪。 陆斯聿走上前,面对大型犬的撒交已经很习惯,一把抱了起来。 宋枝雨看着觉得男人臂力惊人,她早上才刚被大狗扑倒,知道它的重量和力度。 阿拉斯加犬跟主人嘤嘤叫会,跟小橘猫一起玩了起来,奶黄包黏人,跟着要来,宋枝雨就把它一起带了出来。 托十一的福气,也顺带蹭了个全身美容的豪华套餐。 十一对这里很熟,带着奶黄包走。 宋枝雨和陆斯聿跟在身后。 突然有只黑猫窜来。 “好险。” 宋枝雨第一时间握着男人的手臂,成功躲过一劫后,很轻地缓了口气。 差点身上就要沾上别的猫咪的味道了。 陆斯聿微拧眉心,这姑娘明晃晃就往他身后躲,拿他当挡箭牌。 宋枝雨看了眼,男人深色的裤腿被蹭上了抹猫毛。 “不好意思。” 这张皙白的面容,微仰着头看人,很有欺骗性的乖巧,讲话也是温声细语,文静的稚气未脱。 陆斯聿瞥她:“利用完,就想起卖乖?” “我不吃这套。” 男人声质偏冷,听得很不好接近的距离感。 宋枝雨心想,她分明哪套都没用:“那我拿去给你干洗?” “不手洗?” 又在故意逗她,宋枝雨认真说:“给你手洗废了,我负不了责。” 陆斯聿说:“犯不着。” 刚刚逗人是他,说犯不着的也是他,正话反话都让他给说了。 宋枝雨心里确实有些抱歉:“真不用?” 陆斯聿说:“敢让你洗,回头告小状,怕是我连家门都进不去。” 说得她就很不讲理似的。 宋枝雨说:“刚刚是我不对。” 陆斯聿说:“有猫。” 宋枝雨微张的嘴唇,忽而抿住,动作快过意识,手指已经握着男人小臂,再次躲到了他身后。 跟刚刚如出一辙的反应。 然后,四顾一圈,影子都没有,只有薛定谔的猫咪。 宋枝雨意识到自己是被诈了。 陆斯聿饶有兴致瞥她:“说错了,下次再犯?” 宋枝雨那点愧疚 第31章 荡然无存:“那你捉弄我回,也扯平了。” “两位感情真好。” 听到声音,在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有亲和力,也很甜。 宋枝雨不知道从哪看出来感情好的,明明她除了工作,日常到哪的评价都是,很好相处的类型,看不出有什么脾气。 怎么一到陆斯聿的面前,就跟被耍得团团转,天天要炸毛的小猫似的? 偏偏他还气定神闲,尤其跟她一对比。 两人走到前台。 “许医生,给她办张卡。” 宋枝雨往旁边微微挪了点目光,陆斯聿压根没看她,神情随常,看着没多在意的模样。 这次宋枝雨没说话了,自从上次买车的事后,她就知道,压根拦不住,也做不了他的主。 卡很快办好。 “嫂子,这是卡。” 宋枝雨接过卡,她并不认得许医生。 “谢谢。” 许医生说:“现在都用电子卡,已经绑好了,很方便,这张卡也能用,不过一般是留作纪念的。” 出了宠物医院,宋枝雨问:“你跟许医生很熟吗?” 陆斯聿说:“认识她老公。” 宋枝雨“哦”了声,难怪许医生开口叫她嫂子。 陆斯聿问:“还有什么问题?” 宋枝雨顿了下,怎么感觉这话像是显得她查岗似的:“没有。” 她转而说:“奶黄包很黏人,我要是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它都会蹭半天,爱吃醋。” “你要是养猫,我们没准还领不了证。” 陆斯聿唇角微扯:“你的意思是,让你猫吃醋了,就要逃婚?” 宋枝雨说:“那也不算逃婚,只是个很久远的娃娃亲,现在是新世纪了。” 她又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难道你就不谈恋爱?” 陆斯聿淡瞥了眼:“你谈过?” 宋枝雨摸不准对方的底牌,含糊说:“也算是有些经验。” 其实自己的感情经历,比白纸还白。 “男同学?” 一句话就问倒宋枝雨,更含糊地说:“也不算是男同学吧。” 为了一时成年人的倔强,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陆斯聿说:“看来是前任。” 宋枝雨编不下去,就转移矛盾:“结婚,还管前任?” 跟现任丈夫,谈论“前任”,尽管这个前任并不存在,有种诡异的盒鞋。 而且再问下去,她就要被拆穿了。 陆斯聿把这句话还给她:“确实,宋小姐结婚,还管现任老公的前任?” 宋枝雨说:“你这个回答,别是心虚,前任有一个足球队。” 坦白来说,他这张脸这身材,确实是有资本,薄情脸容易出渣男,性子越冷,越容易招姑娘飞扑。 陆斯聿没多心思在这件事上,跟她兜圈子:“没有过。” 宋枝雨不可置信:“没有?” 虽然她有想过他眼高于顶,是那种很难追的类型,可前任为零还是让她吃惊到。 陆斯聿说:“犯得着骗你么。” 那确实没什么隐瞒她的,宋枝雨问:“真没动心过?” 她是真好奇什么样的仙女,能拿下他这种倨淡、眼高于顶的男人。 陆斯聿说:“没这心思。” 走到车前,陆斯聿拉开彻门,阿拉斯加犬很熟练跳上后座,乖巧蹲坐。 宋枝雨坐上副驾驶座,小橘猫跳上来窝在她腿上。 没过会,陆斯聿拉开彻门,坐进来。 宋枝雨系好安全带,后背往后靠着,大脑还在消化刚刚的对话,心想,果然就算是仙女,眉眼抛给瞎子看也是枉然。 “陆斯聿,喜欢你的人肯定很辛苦。” 陆斯聿淡声:“你每天在想些什么?” 嗓音冷感,听得依旧不近人情。 他拒绝人起来,肯定也是这样冷淡。 宋枝雨说:“像你这种性格,就算别人很喜欢你,你应该也不会放到心上,没准还会捉弄人姑娘。” 说完,她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陆斯聿并不是她某个同学,或是某个同 第32章 桌,好像不适合说这些。 她垂眸,摆弄起手机:“有感而发,你就当没听到。” 陆斯聿说:“不喜欢的姑娘,也犯不着捉弄人家。” 握住手机屏幕的指尖顿住。 宋枝雨眼睫忽扇了扇,有点摸不清他这话的意思,往旁边瞟了眼,男人神情微淡,侧脸轮廓透着散漫劲。 她倒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觉得陆斯聿就有喜欢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斯聿没多在意:“怎么?” 宋枝雨温声温气说:“你不喜欢我,不也经常捉弄我。” 陆斯聿说:“你挺喜欢养的猫?” 话题怎么突然就变了?宋枝雨不解:“不喜欢猫,怎么会养?” 陆斯聿说:“平常也喜欢逗它?” 宋枝雨说:“不逗,好像有点难吧。” 就奶黄包这种毛茸茸的撒交精,动不动就黏人贴贴,她日常深陷在被萌化和妈心大爆发里。 陆斯聿说:“你都说了。” “?”宋枝雨茫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陆斯聿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宋枝雨“嗯?”了声,重复了遍:“我怎么不明白。” “再往上两句。” 宋枝雨回想了下上句、再上句,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你不喜欢我,不也经常捉弄我。” 陆斯聿漫不经心说:“逗小猫么。” “?” “顺手的事儿而已。” 作者有话说: 知知:这老公不能要了(bushi)随机50红包 第9章不熟 车内,蹲坐在后座的阿拉斯加犬,像嗅到八卦热闹气息似地,前身压过来,两只大爪垫就熟练地搭在前面的靠座。 耳朵立起来向前,明显是兴奋的神情。 宋枝雨腿上的小橘猫,也仰着头,细细地喵叫。 她试图有逻辑性地反驳:“我又不是你养的猫。” 陆斯聿说:“确实不是。” 语调颇为慢条斯理说:“十一不是你养的狗,也没耽误你逗。” 这话说得宋枝雨哑口无言,看到可爱的猫狗,逗一下,完全是人之常情。 陆斯聿说:“倒也不是随便碰上的猫狗,都想顺手去逗一下。” 宋枝雨说:“那我还要谢谢您了。” 陆斯聿淡声:“不用谢。” 到底谁要谢他了?宋枝雨讲不过,就没搭理他了。 宋枝雨俯过身,把试图爬过去干扰驾驶的撒交嘤嘤怪猫咪抱开。 这放在以前,就是投敌叛国,罪无可恕的那种。 小猫咪不懂,小猫咪还在撒交。 宋枝雨手指点了猫咪的脑袋,奶黄包顿时就变乖了。 车窗外景色变幻,宋枝雨看着外面灿淋淋的阳光。 “等会怎么安排?” 陆斯聿说:“先把它们送回家,家里有人会照看。” “凌女士做东请吃饭,下午陪她。” 宋枝雨“嗯”了声。 凌女士大老远特意回来,说什么也不能扫了她的兴。 “不冷战了?”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冷感的嗓音。 宋枝雨忽而有点被逗笑,忍住,面上继续板脸:“哪就是三岁小孩,今天不跟他玩,明天不跟他玩的。” 陆斯聿说:“报自己身份号码,挺自觉。” 宋枝雨定定看着窗外:“停车。” 陆斯聿说:“想跳车?” 宋枝雨目光没收回:“才没有,是看到了熟人。” 没过会,车在街道边停下。 宋枝雨推开彻门,下车。 女孩正望着家冰淇淋店,在镜面倒映里看清不远处的姑娘。 “枝雨姐!” 女孩惊喜地转身,朝着宋枝雨摆手。 宋枝雨走过去:“果果,最近怎么样?” 罗果说:“很好,枝雨姐是过来逛吗?” 宋枝雨说:“想吃冰淇淋了,所以过来想买个甜筒。” “能不能等姐姐几分钟。” 罗果乖巧说:“那我在这 第33章 里等你。” 宋枝雨买了两个甜筒,把一个递给她。 罗果很拘谨:“不用了,姐姐。” 宋枝雨露出苦恼的神情:“姐姐不小心多买了一个,现在吃不完要浪费了,如果没人帮忙吃的话,就要进垃圾桶了。” 罗果定定看着她。 宋枝雨脸上笑了笑,把甜筒塞她手里。 “不过还好有你在嘛。” 罗果说:“谢谢枝雨姐。” “我有钱,可以请你吃棉花糖。” 宋枝雨没拒绝:“好啊。” “不过姐姐今天有点想吃棒棒糖,最好是草莓味的。” 罗果说:“枝雨姐,那你等我会。” 没过会,罗果小跑去又小跑来,把根买好的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她手里。 “谢谢。”宋枝雨问,“果果,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边?” 罗果说:“我来帮忙。” 宋枝雨说:“帮什么忙?” 罗果说:“邻居奶奶开了店,早上忙。” 宋枝雨问:“那给你报酬没?” 罗果说:“会给我一点零花钱,还送我早餐,这样奶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在哥哥罗宝的事情上,院里的处理是不起诉,主任特意叮嘱过,要注重好后续的跟踪回访。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宋枝雨心里叹了口气,懂事得让人觉得心酸,唯独不像是个六岁的孩子,她本该还在无忧无虑的年纪。 早早就知道挣钱的辛苦,补贴家用。 宋枝雨问:“哥哥最近怎么样?” 罗果提起哥哥,眼睛就亮亮的:“哥哥最近回去好好上学了,他说要考全班第一,期末拿奖状送给我。” 宋枝雨说:“那我也给哥哥一点祝福。” 罗果很重地点头,神情满是对哥哥无条件的信任。 忽而目光顿住。 “有狗。 “还有……猫。” 宋枝雨扭头。 停靠的车边,落下的车窗,露出阿拉斯加犬那张帅气的脸,旁边跟它紧挨着的小橘猫,有风吹起蓬松的毛发,像一大一小的两团棉花糖山。 什么时候车停到了旁边的? 这么近,那她刚刚逗小孩的话,都被陆斯聿给听到了吗? 还在微微怔神间。 奶黄包从车窗里跳出来,猫身轻盈,直接缠住主人的腿,绕着打转喵喵叫。 罗果问:“枝雨姐,这是你的猫吗?” 宋枝雨说:“是我的猫。” 阿拉斯加犬的体型庞大,不可能像猫咪那样轻盈跳出来,堪堪卡在了车窗。 只能嘤嘤嘤地嗷呜叫唤,那场面好笑中带着点心酸,滑稽又混着可怜。 就在宋枝雨打算过去帮忙时,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陆斯聿下车,宽肩窄腰,修长身形被简单的白衬衫撑起,冷淡着张脸,指骨过于熟练地把卡住的阿拉斯加犬给救回去。 看起来过于的轻易,实则难度大。 罗果还是第一次看这么有气场的大帅哥,很冷淡,看起来很不好接触,小声地问:“枝雨姐,那是你的男朋友吗?” 宋枝雨看了眼男人:“不是。” “是个不太熟的朋友。” 罗果似懂非懂“哦”了声。 陆斯聿微掀了掀眼眸,几分意味不明。 宋枝雨忽略这目光:“在宠物医院碰到,顺便搭了车。” 罗果点了点头。 宋枝雨问:“果果,你要回家吗?” 罗果说:“要回了。” 宋枝雨问:“奶奶在家吗?” 罗果说:“在。” 宋枝雨说:“送你回去好不好?刚好有些事要跟奶奶说。” 罗果说:“好。” 宋枝雨带着女孩上彻,跟阿拉斯加犬和橘猫坐在一起,她看得出来,这小孩挺喜欢猫猫狗狗的,目光一放上去就挪不开。 重新在副驾驶座坐下,宋枝雨系好安全带后,把导航开好。 陆斯聿淡声:“宋小姐助人为乐,总拿别人当免费苦力?” 哄小孩,她倒是够有得是耐心和温柔。 这是故意点她使唤人呢,宋 第34章 枝雨眉眼微弯说:“麻烦您了,改天请您吃饭。” 到了导航的地方,罗果很自觉下车。 宋枝雨解开安全带:“要不你先带着它们回去?” 她不确信陆斯聿愿不愿意等,毕竟他不是那种对谁有耐心、会迁就的性子。 陆斯聿说:“也不差这会儿。” “总得让宋小姐这顿饭,请得物有所值。” 宋枝雨说:“你这样,让我觉得是遇到了杀猪盘。” 一顿饭会让她倾家荡产那种。 陆斯聿说:“下次别当自己是小猪了。” 宋枝雨:“?”她哪就有这意思? 似怨似恼地剜了他眼。 宋枝雨关上彻门时,不小心脱手,很突然嘭地一声。 跟她又摔了他车门似的。 宋枝雨犹豫几秒,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脾气很大?想来是他先过分,还是没回头,直直朝着罗果走去。 罗果小心翼翼问:“枝雨姐,你们吵架了吗?” 宋枝雨一回生二回熟:“没有,我们是闹着玩呢。” 这里是处很老旧的居民楼,这大片迟迟没有拆迁,近些年房地产很不景气,更是无望,罗家住四楼。 到了楼层。 很突然,一阵哐当声重响。 罗果小跑上前,敲对门,担心地问:“妙妙姐!妙妙姐……你还好吗?” 宋枝雨之前了解情况的时候,知道隔壁住的这户,一家四口,母亲是小学老师,父亲送外卖,姐弟俩,姐姐读高中,弟弟读小学。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截,银色防盗链闪着冰冷的光,是张冷感的脸,十六岁的少女目光扫过站在门前的两个人。 “果果,我没事,不小心撞翻东西了。” 她跟罗果解释完,挪目光:“你是检察官吗?” 宋枝雨说:“检察官助理,之前跟检察官一起到你家里了解过情况。” 少女说:“哦。” 罗果说:“妙妙姐,你中午有没有饭吃?要不要来我家?” 少女认真地说:“姐姐有饭吃,还有作业要写,改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罗果说:“好,妙妙姐好好学习。” 少女垂下目光,眼睫在眼底扫下阴影,映着层冷寂的昏色。 还没长开的女孩,骨架纤细,手腕和小臂细得像张单薄的白纸。 就在她伸手关门的时候。 微微翻转了点的腕部,衣袖滑落,露出了一小截微狞的边缘,像道疤。 宋枝雨目光微微顿住,门在眼前彻底被关上,一切就像是臆想,刚刚光线昏暗,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眼花。 “枝雨姐,你怎么了?” 宋枝雨稍敛思绪:“没怎么。” 罗果拿钥匙开门,给宋枝雨拿拖鞋,是那种毛线勾的手工老式拖鞋,面上是红艳艳的花。 “奶奶,枝雨姐来了。” “哎哟。” 没一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老人家,鬓发白透了,边走,两只手边往身上的围裙擦拭湿手。 “宋检察官来了,快坐。” “果果,给姐姐倒杯水喝。” 宋枝雨说:“罗奶奶,不用客气。” 寻常人分不清检察官和助理的区别,她轻声纠正:“是检察官助理。” 罗奶奶说:“是,是,瞧我这记性,宋检察官助理。” 宋枝雨说:“您太客气,别拗口,叫我枝雨就好。” “这次来,是因为碰上果果,顺道来看看您,同步一下罗宝同学的最新情况。” 罗奶奶说:“大宝现在都有好好上学,他孝顺,有事总是怕家里人担心。” 宋枝雨听罗奶奶说了些罗宝的近况,又说了些司法社工那里的最近情况。 罗奶奶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没有您,大宝还在外面受期付,学坏,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宋枝雨说:“是我应该做的,孩子走上正轨就好,如果有任何困难,您别担心,跟我和林检察官,或者哪个同事说都可以。” “您是在做饭吧,别耽误了。” 第35章 罗奶奶说:“那我先做饭。” 狭小的客厅就剩下她们两人。 宋枝雨问:“果果,你是不是今年就要上小学了?” 罗果说:“嗯。” 宋枝雨问:“做好准备了吗?” 罗果说:“跟哥哥一个学校,我不怕。” 宋枝雨问了些近况,转而问:“你很担心隔壁的姐姐?” 罗果说:“妙妙姐吗?她最近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她人很好,经常给我好吃的,还愿意带我玩,可是最近她没考好,经常有骂她的声音,好大声。” “我想跟她说说话,可她好像不想跟我说。” 宋枝雨安慰说:“你们这样好,她肯定能感觉到你的关心。” 罗果还有点沮丧:“希望她能开心点。” 走之前,宋枝雨留下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 “果果,这是姐姐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或者是认识的人,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 罗果握住她给的纸条,认真点头:“枝雨姐,我会保管好你的电话号码的。” 从罗家出来,宋枝雨看了眼隔壁的门,整个楼道都静悄悄的。 宋枝雨朝着台阶走去,走出几步,隐隐好像感觉到道视线,像第六感。 她回头,仍是安静空空的楼道。 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 宋枝雨重新回到车上。 “现在回去吗?” 陆斯聿淡声问:“你有安排?” 宋枝雨说:“我剩下的安排,就是凌女士的安排。” 陆斯聿没搭话,开彻。 过了一小会,宋枝雨从手机屏幕抬头。 “你相信第六感吗?” 陆斯聿说:“直觉是人的第一判断。” 宋枝雨说:“所以。” 陆斯聿说:“所以人依赖于理智的第二判断修正。” 宋枝雨心想,他是个绝对理性占上风的男人。 到了家,凌女士做东,请他们到老饭店吃饭,猫狗留在家,有徐姨照看。 吃过饭,凌女士包了层商场的楼,带她挑衣物包和首饰,提前都有导购给她准备好时季的新款。 宋枝雨知道凌女士是好意,趁着她接助理电话的时候,踱步到陆斯聿旁边。 “什么事?” 宋枝雨说:“能不能帮我说几句?我这个工作穿不了这些牌子,不接地气。” 修长指骨划过屏幕,没避着她,看着像在回工作消息。 宋枝雨看他浑身事不关己的散漫劲,微抿了点唇:“我们也算是一个绳上的盟友,你帮我,也算帮自己。” 陆斯聿语调微淡:“是么。” “是。”宋枝雨以为是说动了点他,刚想继续说句。 陆斯聿懒撩眼眸:“让一个不熟的朋友,非得帮忙的理由是?” 宋枝雨听了,这分明是她说过的话。 “知知。” 宋枝雨听到凌女士叫她,瞟了眼没再看她的男人,只能走开。 凌晓拉她的手:“这个款式怎么样?我看都还不错,这一排都要了吧。” 宋枝雨还在斟酌着解释的话。 “太招摇,她工作不合适。” 传来男人冷感的嗓音。 宋枝雨还以为陆斯聿真不管了,没想到他还是帮她解释了句。 凌晓转念说:“没事,工作外也有那么多时间呢,慢慢穿,你老公的卡随便刷,他没有意见的。” 宋枝雨瞟了眼陆斯聿。 仿佛刚刚帮她解释,只是场幻觉,此时没看她,脸上也是惯常的冷淡。 好像要刷的卡就不是他的一样。 最后全刷的陆斯聿的卡。 凌女士这次突袭,终止在助理找上门,特意来接这尊大佛,下一次演出准备在即。 陆斯聿接下来要出个几天小差,宋枝雨也继续工作,伙食不差,徐姨很好相处,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厨艺每天都能给她带来份惊喜。 转眼工作两三天。 宋枝雨从店里走出来,发现天降暴雨,算是夏季的常态了。 今天轮到限号,她没开彻,打车, 第36章 看到网约车的数量到了三位数。 看到新来的消息,点开。 陆斯聿:【在哪?】 宋枝雨回消息:【在外面办事】 回完,宋枝雨已经盘算好走个几公里,步行到最近的地铁站。 正当此时,有把黑伞靠近。 宋枝雨抬眼看清眼前的男人,清冷禁玉的淡颜,一身肃冷的检察制服,干净脱俗的气质。 “江主任,也在附近办事?” 江渝白应声:“上彻,我送你。” 宋枝雨说:“嗯。” 此时离得不远处的街道,从这个方向,男人侧身站着,只能看清伞面下一截优越侧脸,浮在水汽的雨里,不真切的朦胧。 而在停靠的车边,微微仰头的姑娘,侧脸的笑容温柔,在阴阴的天色里,雨幕不止,像抹明媚的温光。 在眼前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手机侧边,银色腕表折射着冷光。 陆斯聿垂眸,浓长眼睫在眼睑处落着小片阴翳,神情泛着股惯常的冷感。 他发出不久的消息:【下大雨,长辈让顺道接你回家,地址】 下面是宋枝雨几秒前回的消息:【不用麻烦,我坐上彻了】 司机稍清了下嗓子,目光微微后挪:“陆总。” 指腹摁灭手机屏幕。 陆斯聿淡声:“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陆总:老婆跟人跑了(bushi)随机50红包 第10章绕圈 雨势没有半点停歇的架势,整个城市都像是笼在层蒸腾的雨雾里。 宋枝雨坐在副驾驶座,手指摆在腿上,很端正的坐姿:“江主任。” 她这时候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大概就是仰慕已久的偶像在面前,很担心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江渝白口吻是难得温和的一面:“在私底下,也叫主任?” 宋枝雨嘴唇微张:“哥。” 她主要是这样叫起来,还有点不适应,也觉得不好意思。 江渝白问:“最近怎么样?” 宋枝雨说:“一切都好。” “你呢。” “我也一切都好。” 沉默中。 宋枝雨开口问:“妈,她还没消息?” 江渝白说:“还没,她看到消息,会第一时间回国。” 在没话找话的尬聊后。 又是沉默。 其实宋枝雨知道江渝白是她亲哥后,心里第一反应是茫然,不敢相信,然后就是说不清的雀跃。 这可是她在读研时期很想成为的人。 上个月近在眼前,很温柔地跟她讲话,告诉是她的亲哥。 她到现在还以为是场梦。 江渝白问:“这么大雨,他没来接你?” 他?应该说的是陆斯聿吧,宋枝雨轻声含糊说:“他忙。” 江渝白微蹙眉头。 显然是没有信服这个敷衍的理由。 宋枝雨知道亲哥对陆斯聿,是有点挑剔和不满的情绪,大概是出自娘家人心态,不过比起一个月前,要好了不少。 至少不是一张口。 就问她需不需要跟陆家长子离婚,至于陆家那边,不用她担心,他这个做哥哥的会为她妥善处理好。 宋枝雨说:“其实他刚刚有发信息,说来接我,只是刚好江主……” 她把“任”字给咽回喉咙里:“这不是刚好遇到哥,搭我一程嘛。” 江渝白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在大舅子这里的难关程度,不止是座山,不过还好他们平常遇不上,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她有从江渝白这里了解到些,父母当初离婚后,父亲是过错方,他跟了母亲,改了母姓也改了名,这么多年来都跟彭家断绝了关系。 走到半路,江渝白接到通电话,那头的语气好像有点急,眉头似是微蹙,稍纵即逝的瞬间,便变回古井无波。 等挂断电话,宋枝雨说:“要不先去处理吧?” 听着像是有件很要紧的事。 江渝白说:“不用。” 到了地方,宋枝雨 第37章 解安全带:“哥,那我先走了。” 她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谢谢”咽回去。 江渝白说:“去吧。” 宋枝雨应了声,拉开彻门下车。 走出一两步,回头看着眼前的车,忽而改变了想法,折回来,手指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很快落下。 宋枝雨问:“哥,你是在紧张吗?” 江渝白微叹口气:“很明显?” 宋枝雨说:“好像是有点,跟你平常不太一样。” “有点笨拙,不知道怎么跟我相处,找话题跟我聊。” 要知道江渝白这个名字,是绝对理性克制的代名词,似乎整个世界倾覆在眼前,他都会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存在。 这个词,这种话,放在以前她很难想象会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江渝白没否认:“确实是这样。” 他抬手,修长手指却停在半空,看着一眨眼就长这么大的妹妹,本该亲密无间却生疏得恍然,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吓到她。 宋枝雨定定看着男人:“嗯?哥,你怎么了?” 江渝白收回手:“有事打我的电话。” “知道了,哥。” 宋枝雨眉眼微弯说:“其实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和熟悉。” 江渝白面上仍是不苟言笑的肃冷,眉眼却不自觉柔和了点微弧。 “去吧。” 宋枝雨点了点头:“要紧事去处理吧,路上开彻安全,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江渝白说:“知道了,会发。” 道别后,宋枝雨撑伞走开,看到水洼倒映着驶走的车。 她哥好像刚刚想摸下她的头。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终还是收手。 此时不远处的车内。 “走吧。” 低沉泛冷的男人嗓音响起。 司机是陆家的老人,姓李,给陆斯聿开彻也有几年了,陆总话不多,看起来难说话,其实很好相处。 一路跟来,也只是淡淡的神情。 不像为着旁的。 反倒像是确认太太安全抵达。 司机驶离车,走出一小段路,前面路口是红灯。 这时后视镜里映出,从老服装店里匆匆走出来道身影,撑着把深色雨伞,直直朝着街边走。 看着像在边打车,边试图看能不能凑巧在街边搭上彻。 司机说:“哎呦,太太突然出来了,看着是临时有急事,这个点可不好打车,还下着雨,太太的车牌今天还限号。” 陆斯聿没多在意看了眼,收回目光,脸上摸不准情绪。 司机一时没说话,借着车内后视镜,有点为难犯愁地朝后看去。 这小夫妻感情还没培养好,搭同事的车算是正常,说清楚没什么,可要是心里留了疙瘩就是误会了。 外头的雨天阴沉,男人垂眸,指腹滑过屏幕回着工作消息,侧脸轮廓半陷昏色,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 只慢条斯理说:“绕着走一圈。” 司机听懂了,心里松口气,他跟了陆总这些年,只听不问,启动了停靠的车辆。 …… 宋枝雨没想到车迟迟没打上,还真的被她伸手拦下了辆车。 通身深黑的车缓缓驶近,只是这辆车越看越眼熟,就像是…… 车窗降下,司机老李主动搭腔:“太太这是急着搭车?” 宋枝雨看到熟人,有些惊喜:“李叔,您怎么在这边?” 没有什么比遇到要紧事时,突降及时雨还要让人感激了。 老李脸不红心不跳:“正好陆总在附近办完事,遇到太太真是缘分,看着是有急事?这个点不好打车,太太去哪?上来搭一程。” 宋枝雨知道老李人好,可也没有随意搭人的权限,能这样讲,是陆斯聿的允许。 “我要赶去院里一趟,麻烦您和陆总。” 老李说:“不麻烦,太太快上彻,外面雨大,别淋到了。” 宋枝雨没耽误时间,拉开彻门,陆斯聿也在车上的情况下,她坐副驾驶不合适。 拉开彻门,有阵凉风吹来,鼻尖 第38章 仍是闻到那股冷调的气息,存在感极强,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宋枝雨坐上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头裹着夏风的雨汽和潮热。 从始至终,陆斯聿没看她,瞧着也没多在意她上彻。 冷脸更符合他的气质,深邃五官立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散漫的薄凉感。 感觉比平常要冷淡。 宋枝雨猜想,他今天心情不怎样。 还是尽少怵他霉头为好。 沉默中,宋枝雨看他在处理工作,自己也垂眸看起手机里存好的材料。 不知道过了要多久。 陆斯聿问:“怎么没开彻?” 宋枝雨编辑消息的手指微顿。 被撞树上的车,早就修好到她手里了,她说:“今天限号,就没开。” 陆斯聿没说什么。 宋枝雨问:“事情办完了吗?不顺路,把我放到前面的地铁站就好。” 她的事要紧,不代表陆斯聿的事,就不要紧了。 陆斯聿说:“不差这会儿。” 宋枝雨“嗯”了声,说了句:“谢谢。” “今儿够拘谨。” 陆斯聿没抬眼,语调很淡。 宋枝雨说:“看您忙,怕打扰您。” 分明是他一直在忙,一副别搭腔他的冷淡神情。 陆斯聿说:“平常不知道你有这么乖。” 宋枝雨微抿嘴唇:“巧了,第一天知道,你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 陆斯聿说:“假的成不了真。” 宋枝雨指尖微点了下手机屏幕:“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斯聿唇角微扯:“没有。” 宋枝雨摆出副哄小孩的架势:“冷脸,话少,也不爱捉弄人了。” “陆同学,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别憋在心里,可以跟老师说。” 陆斯聿淡声说:“宋枝雨,别拿别人当三岁小孩。” 宋枝雨眉眼弯弯的,忽而发觉捉弄逗人的乐趣所在:“没有正面回答,你在回避我的话。” 陆斯聿说:“犯得着骗你么。” 宋枝雨很有依据说:“鉴于小孩偷吃辣条都说自己没吃,醉鬼都说自己没醉,所以我合理在心里自有判断。” 说完瞟了眼车窗外面,看到已经到院外的街道了,又看到驾驶座的老李在偷笑。 宋枝雨微敛了唇角,拿起自己随身的公文包,手指拿出来的时候,往陆斯聿掌心塞了颗夹心棉花糖。 “陆斯聿,祝你开心点,谢谢你愿意顺路搭我一程。” 很快传来车门被开关的声响。 宋枝雨没走,转而去了驾驶座,从包里又拿出袋软糖。 “李叔,也谢谢您,上次小杏吃了这个糖很喜欢,您拿去带给她。” 李叔“哎呦”了声:“太太您太客气了,这我怎么好收。” 宋枝雨轻笑说:“我买多了,吃不完也浪费,难道陆总不让您收别人的汇陆,怕您被撬走。” 老李被说得不好不接:“那我替孙女谢谢太太了。” 宋枝雨天女散花似地完就走开。 车内安静了下来。 李叔脸上还满是笑容,被逗乐的:“陆总,太太还是挺关心您的。” 陆斯聿不以为意:“她对谁都一样。” “太太这性子,有趣,体贴人。” “还是个小孩。” 陆斯聿垂眸,掌心那颗夹心棉花糖,云朵似的形状。 自己还是个小孩性子,还拿别人当成三岁小孩。 老李是拿人手短吃仍嘴软,撮合更卖力:“也不知道太太回来,雨有没有停?天黑了,怕是更不好打车。” 陆斯聿说:“以后她如果打电话,方便就去接她一趟。” 老李说:“明白,陆总。” “那我现在给太太发个消息,让她以后别太客气。” 晚上宋枝雨到了家,被一猫一狗排排队迎接,没什么比忙碌了一天,看到两团软绵绵、蓬松又可爱的棉花糖,还要开心的一件事情了。 陪着逗玩了会。 洗漱完,宋枝雨迎面碰上陆斯聿。 陆斯聿看了她眼:“有事?” 第39章 宋枝雨想了想说:“嗯,是有件事,在想那颗夹心棉花糖,你是吃了,还是扔了。” 陆斯聿说:“扔了。” 心硬如铁,说的就是这男人。 宋枝雨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那是她最爱吃的糖,包里只剩一颗,还是给了他。 过了会,宋枝雨到陆斯聿住的那间客卧敲门,听到应声,拧开门把手。 “方便进来吗?” 陆斯聿说:“不方便,你半只脚也踏进来了。” 宋枝雨垂眸,还真的看到自己踏进小半步的拖鞋。 进来后,她边走边说:“奶奶给我发了消息,说是周末想去山庄待两天,你怎么想?” 陆斯聿问:“你怎么想?” 宋枝雨轻声说:“我都可以。” 陆斯聿说:“手机给我。” 宋枝雨走到床头,把手机递过去,她眼尖,看清床头柜上的那颗夹心棉花糖。 唇角漫出微浅的笑意。 还骗她扔了,嘴上绝情,心倒是没那么硬。 修长手指划过屏幕,陆斯聿在回着程老太太的消息。 男人的嗓音冷感:“老李说,你回的是拒绝,不用他方便的时候去接你?” 宋枝雨说:“李叔发的消息我看了,我工作的点不确定,还是不麻烦了。” 而且再怎么说,老李是他的司机。 陆斯聿说:“能顺道搭一程,也不是常有的事儿。” 宋枝雨说:“也不是每天都限号。” 今天还碰到亲哥搭她一程:“再说,没准也能碰上好心人。” 陆斯聿微掀了掀漆黑眼眸:“指望回回有好心人?” “还是,笃定有人会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陆总:笃定有~人~会~来~接~你~随机50红包 第11章意外 房间内很安静,静静投下的灯光,倒映着处斜立的阴影。 男人这种浓颜的轮廓,下颌线条凌厉,瞳色深沉,没做什么表情的时候,冷淡着张脸,迫人的不近人情。 很难以捉摸的性子,甚至猜不透他的想法或是意图。 相比之下,还是他捉弄人时,要好相处多了。 宋枝雨微抿嘴唇:“好心人哪里那么容易就能遇到。” 实在是他说的,也确实是有道理。 她的顾虑在于,不太想过于麻烦他。 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她并不想被人视作是麻烦或是包袱。 目光在半空中对视。 宋枝雨瞥见男人漆黑眼眸里的微淡,像是深潭,有种她的想法和心思,都已经被他彻底看透的感觉。 陆斯聿淡声:“你晚上滞留在外,如果遇到任何危险,到头来,还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得负责。” “倒犯不着再多废多余的功夫。” 宋枝雨没再拒绝:“知道了,我会打电话。” 很容易想明白的这个道理。 大概是因着陆斯聿在长辈面前承诺过,今后会照顾好她,所以他认为,对她是有在丈夫层面的照看责任。 “还有什么事?” 宋枝雨目光落到床头柜:“那颗糖。” 陆斯聿瞥她:“送回去,还有收回的道理?” 他的口吻几分意味不明:“这就是宋老师口里,答谢人的法子么。” 宋枝雨其实没想着收回,话到这里,也顺势问了句:“那你会吃吗?” 陆斯聿说:“到我手里,是归我处置。” 宋枝雨觉得有必要解释句:“送给你,也没想着收回。” 她温声温气说:“我就是想提醒一句,只放着会烂掉,这样浪费不好。” 陆斯聿淡声:“说完了?” 宋枝雨轻声说:“那你听到没。” 她这副认真看人的模样,这双杏仁眼仿佛含了点柔/软的湿润,倒显得他如果不吃她的糖,就有多罪大恶极,多糟践她的心意。 像只爱跟人撒交的猫。 “陆斯聿,你听清我说话了嘛。” 陆斯聿手指微按鼻根:“听到。” 送去的棉花糖,得到了着落。 宋枝雨唇角微抿点浅 第40章 笑:“不打扰了,那你早点睡。” 这姑娘走出去,还很礼貌贴心地把房门关上,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床头柜上那颗棉花糖静静躺着。 修长手指取过,剥开糖衣,里面是朵彩虹的夹心棉花糖,很蓬松,瞧着是小朋友爱的口味和样式。 陆斯聿吃下去,本就微皱的浓黑眉头彻底蹙起。 太甜。发腻。 也不知道是她怎么咽得下去的? 翌日,餐桌旁。 早饭是徐姨做的,长辈们放话,跟他们住在一起,照顾小夫妻的日常起居。 往常宋枝雨住在宿舍的时候,就给自己煎个荷包蛋,挤些水果沙拉酱,夹在两片吐司里凑合。 在家里跟父母,或是姥姥,大多也是些简单家常的样式,不多。 所以乍一看这么丰盛的早餐,还是有点难掩惊讶。 徐姨问:“太太,怎么了?不合胃口?” 宋枝雨放下筷子:“徐姨,跟大家一样,叫我枝雨就好。” “没有不合胃口,就是太丰盛了。” 徐姨说:“老太太特意叮嘱我,要多给你补补身体。” 话还在说着。 宋枝雨余光瞥到有人走近,过了会,陆斯聿穿着身白衬衣,宽肩窄腰,收束进笔直禁玉的深色的西裤。 她醒来那会,正好碰到陆斯聿晨跑回来,精力充沛的阿拉斯加犬跟着一起。 宋枝雨回想了下那天早上,掌心不小心摸到的肌肉触感,手感让人记忆犹新,她没养过狗,也听过阿拉斯加犬的威名,能跟着一起跑的人,实力过于超群。 徐姨站在餐桌旁,没走开。 陆斯聿说:“什么事?” 徐姨笑了笑说:“老太太特意交代,叫我给太太多补充营养,太太刚刚说太丰盛。” 陆斯聿说:“听她的。” 宋枝雨握着汤匙的手指微顿,朝着男人望去了眼。 陆斯聿没看她:“她是家里女主人,老太太那里如果说什么,我会去解释。” 徐姨说:“行,知道了。” 她在走之前说:“阿聿,那你们小两口慢慢吃,有事叫我句就成。” 宋枝雨回给徐姨一个笑容。 餐桌边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枝雨说:“谢谢。” 陆斯聿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够稀奇,大早上就卖乖。” 宋枝雨说:“只是跟你客套句而已。”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 宋枝雨喝了口豆浆,还是没忍住问:“你笑什么。” 陆斯聿说:“多装不了一句。” 宋枝雨抿住嘴唇,心想这人这副脾性,冷淡的时候,距离感很强,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可捉弄人时也是真恶劣。 他们之间,好像就介于种说熟又没那么熟的气氛。 有种微妙、又说不清楚的感觉。 - 宋枝雨在外面忙了一天。 林矜晚拉开彻门,坐上驾驶座,给她递了瓶装水:“累吗?” 宋枝雨拧开瓶盖:“说不累不太可能,不过在可以接受范围内。” 林矜晚说:“未检的工作,跟别的部不太一样,很多处理方式和经验自成一套。” 宋枝雨说:“矜晚姐,你最早是一部的,刚来会不会适应?” 林矜晚说:“九部没成立前,未年案件很多是一部办的,我接触和经手比较多,所以还算适应。” 宋枝雨说:“一部主任很痛心疾首。” 林矜晚说:“要不把你调过去,安慰一下沈主任?” 宋枝雨连忙摆手:“师父还在这,我怎么能乱跑呢。” 林矜晚说:“罗宝最近情况还不错,心理评估也正常,辛苦你了。” 宋枝雨说:“矜晚姐,这都是我该做的,而且在跟踪回访里,我也能更深入地了解经手过的案情。” “有事随时可以问。”林矜晚说,“部门聚餐,开彻了吗?” 宋枝雨问:“会喝酒吗?” 林矜晚说:“难说,不强求,气氛来了很难逃。” 聚餐确实像林矜晚所说,气氛来了,宋枝雨 第41章 果然没逃过,还是喝了杯啤酒。 郑黎可的车去保修了,借她的车开几天,宋枝雨提前发了消息给李叔,对方过了二十分钟,给她回了“好”。 出了饭店,宋枝雨走到指定位置,看到辆陌生黑车。 车窗是开着,宋枝雨走上前确认,看清人后,反应慢了小半拍:“你怎么来了?” 夜色茫茫,几步外隐隐闪映着虚淡的霓虹灯光,此时就连昏光都偏爱男人,在侧脸打下明暗有致的光影,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从容又矜贵。 他的目光落下:“看起来很失望。” 宋枝雨回神:“我以为是老李。” 陆斯聿说:“老李请假了。” “喝酒了?” “部门聚餐,喝了一点。” 宋枝雨寻思她难道身上都是酒气吗?一见面就能知道。 陆斯聿瞥着她,面色还行,站得也还算是稳:“上彻。” 宋枝雨坐上彻,没一会就驶到了道上,陆斯聿开彻很稳,不急躁,让人很安心。 看到手机屏幕上一条推送咨询,秀气的眉毛微微揪起。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别吐我车上。” 宋枝雨从手机屏幕抬头:“陆斯聿,你有时候说的话太坏了。” 正值等绿灯,陆斯聿说:“看来得收回只喝一点的判断。” 宋枝雨改口:“我确实没喝很多。” 她现在也是清醒的,只不过仗那么点依稀的酒意,说出句心里话。 陆斯聿说:“那就是对我意见很大。” “还好。”宋枝雨认真说,“不过说实话,是有那么些而已。” 陆斯聿说:“后悔晚了,证领了,一张床也都睡过了。” 宋枝雨乌黑的眼睫微扇了扇,小声嘟哝了声:“哪有说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什么?” “又没睡过你。” 她微微扬高了点语调。 突然,一阵沉默的尴尬。 陆斯聿轻嗤了声:“挺有本事儿。” 刚说完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宋枝雨险些咬到自己舌头,她可能真的晕酒了,不然怎么说起胡话? 过了会。 红灯只剩三秒,陆斯聿觑了眼,这姑娘兀自低头看手机,脸颊和耳朵尖都红透了。 也就是嘴上大胆。 宋枝雨面上佯装镇定,微清嗓音:“我接电话。” “不用报备,这儿没你教官。” “……”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宋枝雨听到对方说是医院,又听到说是车祸,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变。 “……是我爸爸,我是他女儿。” 耳畔仿佛陷入降噪音,大脑一片空白。 “宋枝雨。” 宋枝雨自己都不清楚,说了些什么,又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听到叫她的声,本能地偏过头,心头那股惴惴不安感,在恐慌般地漫延。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人,剔透得像没有生机的玻璃珠。 “喝点水。” 陆斯聿递了瓶常温的瓶装水。 宋枝雨机械地接过水,嗓音镇定冷静得异常:“现在得去医院。” 平常很简单的瓶盖,在指尖和掌心却演变出复杂的轨迹,她低着头,有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到肩前。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没能拧开。 大掌落到纤薄的肩膀,稍稍用力,把她扳正,是会微微吃痛的力道,迫使她回神正眼看他。 宋枝雨眼前虚着的那层膜,渐渐清晰在男人深黑薄情的眉目,眉头微蹙,从容、慢条斯理的气度始终在他身上。 “知知。” 男人嗓音低沉,唤她的小名,明明是冷淡清冽的声质,落到耳里,却让她感觉到种成熟依赖的安全感。 “别怕,现在我带你过去。” 作者有话说: 关键时刻会很可靠的陆总随机50红包,下一章入v,22号的0点更,十二个小时后见~下两本写:《月光情书(先婚后爱)》、破镜重圆《无尽溺夜》,感兴趣的话,专栏可收 第12章哄她 在路上 第42章 ,喝过了几口水,宋枝雨在面上已经镇定下来。 刚刚消息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她被突然打得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理智很快就回笼。 瓶装水被放在了一旁,宋枝雨冷静着张脸,眼眸微垂,开始打起宋爸的电话:“不能排除是新型诈偏,不过没有转账之类的配套手段。” 第一个电话没有打通。 窗外裹满夜色的街道,被阵阵的霓虹灯光亮映。 路遇红灯,陆斯聿瞥了眼身侧的姑娘,偏知性温和的衬衫,乌黑浓长的头发被随意挽了个低马尾,自然地垂落。 有两缕发丝落在颊边,衬得侧脸安静。 刚刚她那瞬暴露的慌张,像是场错觉,掩盖进销声匿迹。 第二个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第三个也没有。 纤白指尖握住手机,宋枝雨心里的那点侥幸也逐渐熄灭,微微垂着眸。 就在这时,符丽娟的电话打过来。 宋枝雨看清备注的“妈”,心里顿了下,接通。 符丽娟是个急性子:“知知,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爸遇到车祸。” 宋枝雨说:“妈,我也接到了电话,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先别急,到了给你发消息。” 宋妈在外地教研,一时半会赶不回来,这会肯定是着急。 符丽娟说:“行,你去看看情况,我看下最近的车票,做好两手准备。” “这件事,你记得先不要跟你姥姥说。” 宋枝雨说:“嗯,妈,我知道。” 叶老女士向来刀子嘴豆腐心,知道肯定会担心到整宿睡不着。 挂断电话,宋枝雨看了眼车窗外,依旧在不断在变幻着的夜色街景。 透亮的窗面陷进半明半暗,倒映出男人的侧脸,薄情的五官轮廓,深色西装领口齐整,深邃又矜贵。 “陆……” 陆斯聿没看她:“在去医院的路上。” “不想说话,就别说了。” “嗯。” 宋枝雨唇角微抿,微微敛了敛眼眸,乌黑眼睫垂落半盖的阴影,明明男人仍旧是淡声的语气,她被完全看透了想法,却有种很让人心安的感觉。 到了医院,宋枝雨闻到那股不好闻的消毒水气味,虽说是这个点有些晚,医院一楼大堂里的人却不算少,问过护士,她和陆斯聿被带到急救室外。 接下来该办理住院手续和缴费。 电话打了进来,宋枝雨接通,压低声音回了几句后,都是些“嗯”、“知道了”之类的应声。 电话很快挂断,宋枝雨解释说:“是爷爷和奶奶,他们到医院了,等会就过来。” 陆斯聿瞥她眼:“走不开?” “也不是。” 宋枝雨有些犹豫,顾虑的那个点是,陆斯聿跟他们没打过照面。 陆斯聿说:“你在这等人,我去办理。” 转身时,手腕被纤白的手指很轻握住。 指尖渗了抹薄汗,泛着微凉。 陆斯聿侧眸,看过去。 这张皙白清丽的面容下,秀气的眉头微微揪起,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远没有表面上的冷静。 在对视的目光下。 宋枝雨到嘴边的那句话,莫名地咽在了喉咙里。 她不知道该不该这样继续麻烦他。 陆斯聿口吻很淡:“不在这儿等着,能安心么。” 宋枝雨微张嘴唇,又抿住,宋爸现在就在急救室里,虽然心里知道自己不是医生,再担心,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可她还是想守在这里。 在沉默中,这道默认的意味,被暴露得一览无余。 “还想牵多久?” 宋枝雨微微垂下目光,看清,自己抓住男人手腕的手指,顿时收了回去。 她诚恳地说:“谢谢,有什么问题,跟我打电话。” 陆斯聿走开侯,宋枝雨守在急救室外。 时间丧失了真实的感知,好像变得极其的漫长,一分一秒都难捱。 不知道大概过了多久,宋枝雨看到远处两位老人家,急匆匆地过来, 第43章 面色焦急,看了眼还没开门的急救室。 “怎么就车祸了?” 宋奶奶目光不住地往急救室里望,旁边宋爷爷劝了两句。 宋枝雨就站在一边,也劝了句:“爷爷奶奶,你们先坐会。” 要是宋爸醒来,看到两位老人家这么晚还为他担惊受怕,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宋奶奶这才是像看清这里还有个人,瞟她眼:“你妈呢。” 宋枝雨解释说:“她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宋奶奶脸色顿时变不好看,嘟囔声:“有什么用?出了事一个都靠不住。” “说不好听,你爸今天要是腿脚哪里有伤到,都没有个能在身边伺候的人。 “没个儿子还是不行,要是以后你爸老了,走不动道,在家摔倒了,背都背不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婆还是个不安分的,成天外面跑,老公都照顾不好,他活着有什么用,就是可怜人一个。” 宋枝雨对这些话已经没有大反应,温声温气说:“去年您生病,爸妈连夜去接你去医院,和姑姑交替着照顾了您三个月。” “年初爷爷腿脚不便,您特意打电话给小叔,想让小儿子给家里买个轮椅,最后还是我妈给您买好送上门的,也没见我小叔回来看过一眼,派上了什么用。” 宋奶奶听了反驳:“你小叔那是在外做生意,要成大事的人,在外辛苦,哪有那么多空回来?” 宋枝雨仍是那副乖巧的语气:“小叔是忙得没空,您念叨一整年,十通电话打过去,嘘寒问暖,也不见得主动打两个电话回来。” 宋奶奶被戳了痛脚,捂着胸口:“宋枝雨,你就是成心气我,一个姑娘家,被你妈养得像什么样,跟长辈顶嘴,你爸躺急救室里,你就无法无天了,眼里没有点长辈。” “哎呦,我心口疼。 “建明啊,你看看你养的这个好闺女。” 常用的装病手段,宋枝雨温声问:“要不要也帮您挂个号?身体要紧。” 站在不远处的拐角,陆斯聿目光落到站在急救室面前的姑娘。 皙白乖巧的脸蛋,说话温声温气的,语调和缓,听着没一点脾气,惯会用软刀子。 还轮不到她受这个期付。 另一个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跟匆匆踏在地板上。 “妈,你少说两句,哥躺在急救室里,知知心里比谁都着急。” 宋婕刚来,远远就听到自家老太太又在装病,又一看这副场面,就大概能猜到发生什么了。 宋奶奶被女儿说,恨铁不成钢:“我看你就是吃里扒外,成天净向着个外人。” “外人”两个字,像把经年日久的刀,钝得很,宋枝雨眸底忽而发涩了瞬。 宋婕皱着眉头,握紧侄女的手:“妈,你怎么能怎么说呢。” 她的手,被柔软的手掌轻握住。 宋婕看着家里姑娘,心疼说:“知知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从小养到大,看着长大,您这样说话太伤人了。” 宋奶奶嘴硬:“我说的哪句有错了?” 宋爷爷怕她再闹,在旁边当和事佬:“你们俩都少说点,别跟长辈顶嘴。” “打扰。” 低沉的嗓音响起,慢条斯理的语调。 宋枝雨听到熟悉的声音,看了过去,被男人握住手腕带到了跟前。 这一下,她完全没想到,只是很顺从地微仰着头。 男人目光直直落到她的脸上,皙白的皮肤,温柔清丽的眉眼,眼尾泛了点很淡的微红,微抿了点唇,说不出的倔强感。 这一眼停留了好些秒,难道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宋枝雨轻声说:“…阿聿。” 陆斯聿松开手,挪开目光,淡声:“姑姑。” 这一声后,中间沉默大概有十几秒。 宋枝雨看着站在身前的男人,比她要前半个身位,侧脸不近人情,宽直的肩膀如同连绵山峦般,就像半护在了她身前。 他跟姑姑打过招呼。 唯独对坐着的宋爷爷和宋奶奶,都是熟视无睹的态度,眼前压根没这两 第44章 人似的。 沉默中。 宋婕神情有些尴尬,打起圆场:“斯聿也一起来了,让你和知知担心了。” 陆斯聿说:“不用客气。” 宋枝雨察觉到宋奶奶和宋爷爷,在朝这边看她和陆斯聿,她只当没看到。 宋奶奶素来是欺软怕硬的性子,陆斯聿明眼看气质矜贵,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就算他这时候“目中无人”,也不会随意发作。 宋婕也没说话,这事本就是他们宋家先不占理。 一直没人说话。 继续等待着,这会没有等太久,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 “谁是家属?” 聚在门外的人,都围上去。 医生说:“病人身体没有大事,目前还在昏迷,醒来可能出现脑震荡的情况。” 宋枝雨松口气:“谢谢您医生。” 缴费是陆斯聿去办理的,是医院里的vip单人病房,敞亮又清净。 宋枝雨得知宋爸没有大碍的第一时间,就发了消息给宋妈,让她别担心,退票早点回酒店休息,别耽误教研组的工作。 发完消息。 已经大晚上了,宋枝雨说:“姑姑,你带着爷爷和奶奶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好。” 宋婕说:“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枝雨说:“嗯,知道。” 宋婕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知知,今天奶奶说的话,你别难过,跟她讲不通,我跟你说句对不起。” 宋枝雨轻声说:“姑姑这不关你的事,早点回去休息,别担心。” 宋婕点了下头,回头只看到宋爷爷,问起来:“妈呢,还没回来?” 宋爷爷欲言又止:“她……” 宋婕皱眉:“爸,你吞吞吐吐什么?” 宋爷爷说:“没事,等会她就回来了。” 宋枝雨和宋婕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怀疑。 宋婕问:“爸,你瞒着我们什么事?” 宋爷爷眼神闪躲,明显是心虚:“别问了。” 宋婕说:“那我和知知,现在就去找妈。” 宋爷爷连忙拉住人:“哎呦,你们别捣乱了,你妈是去送钱了。” 宋枝雨微微揪起点眉头。 宋婕不明白:“送什么钱?” 宋爷爷说:“建明撞上了人,家属找上咱们家了,说是给钱就私了。” 宋枝雨问:“要给他们多少钱?” 宋爷爷明显顿了下:“不多。” 宋婕在旁边急道:“爸,不多是多少,您说话能不能爽利点,几个字蹦豆子,是想把我急死。” 宋爷爷说:“就三万。” 宋婕大吃一惊:“三万?” 宋枝雨说:“这钱不能给。” 宋爷爷怯怯懦懦说:“得给,人家说你爸酒驾,逆行,撞了人,这是要坐牢的。” “你是读书读傻了,别害你爸。” 宋婕在旁边无语又生气:“爸,我看你和妈才是傻了,别人说多少就给多少。” 宋爷爷说:“这还不是为了你哥好。” 宋枝雨在旁边静静听着,这么些年,她再了解不过宋爸,外人嘴里的老实人,也老好人了一辈子,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种酒驾和逆行的这种事情。 对方无非是看老人家,抓准息事宁人和法律意识淡薄的弱点,趁机想讹一笔。 宋枝雨说:“爷爷,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宋爷爷说:“你奶奶不让我说。” 宋婕说:“爸,你不带,我就把你偷藏私房钱的事情告诉妈。” 五分钟后。 他们找到手里握着现金袋的宋奶奶。 宋枝雨快步走过去,趁着中年男人在写字据的空隙,把现金袋给拿走。 中年男人不爽:“想反悔?” 宋枝雨说:“这钱谁都不会出。” 中年男人说:“老太太,你想好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钱快拿来,哎哟,你这闺女啊,别害你爸。” 宋奶奶拉她手臂,宋婕拦住她:“妈,你也是老糊涂了。” 宋枝雨说:“交警还没有划责,你这是恐吓和乐索的行 第45章 为。” “你以为骗骗老人家就行了吗?法律不承认,事后起诉你,照样追责。” 中年男人眼见败露,气急败坏:“那你就起诉!我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 “我妈要是出事,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宋奶奶听完就急了,冲过来,把现金纸袋给一把拿走。 宋枝雨一时被撞得没站稳,宋婕连忙过来扶她。 就在一片混乱中,中年男人伸手想夺过现金跑。 划在半空的手臂,却被修长指骨握住。 “想打人?” 大片的阴影覆盖而下,中年男人仰头看着制住他的男人,在体型和力量上都不是对手,完全是纹丝不动的力道。 冷冷的压迫感。 过来的护士皱着眉头:“这里是医院,闹事不要在这里。” 宋枝雨礼貌说:“不好意思,这里马上就解决。” 又转头:“这位先生,我随时会报警。” 中年男人意识到碰到了硬茬,被松开手臂后:“算了算了,跟你们说不通,到时候别后悔。” 宋奶奶还想去追,被宋婕一把拉住。 “你扯我干什么?” 宋婕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扯着您,省的您去犯傻。” 都说老人家好骗,又顽固又倔,还上赶着去送冤枉钱,拦着还要生气。 宋奶奶说:“我看你们是犯傻,等把建明送到牢里,你们就满意了。” 宋枝雨轻声开口:“要坐牢的程度,私了的钱,三万够吗?” 宋奶奶顿时愣了下。 宋枝雨说:“三万不是小数目,当然也算不上很大,也是您这样的老人家,硬硬心就能拿出的一笔现金。” “对方要真那么占理,能把我爸送进牢,放着几十万,大百万不要,就只会惦记您的那三万块?” 宋奶奶脸色变了变,还在嘴硬:“以防万一呢,拿的是我的钱。” 宋枝雨温声说:“我不心疼您的钱,您想花多少,就给多少,只是爸醒来知道这件事,又担心,也不可能让您来出这笔钱。” 宋奶奶听第一句,就被她这柔声柔气的语调给噎到。 宋婕说:“行了,妈,你和爸别掺和这事了。” “到时候被人卖了,还要帮数钱。” 宋奶奶说不过,气朝着老伴撒:“你就是舍不得给钱,你没本事了一辈子,连三万都寒酸成这样。” 宋枝雨看到姑姑投来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 她走到陆斯聿身边,轻声说:“我们走吧。” 回到病房,宋爸还没醒,宋枝雨把里侧的门合上,到套房外的休息区,从直饮机倒了两杯常温水。 这处vip病房是医院的最高配置,是间套间,隔音很好,在外面说话,声响不会轻易传到病人住的单间。 宋枝雨把手里的其中一杯水,放到陆斯聿面前,并肩坐在沙发:“今晚太麻烦你了,手术费和病房钱。” 陆斯聿口吻很淡:“怎么。” 宋枝雨委婉地说了前半句,心想男人果然是没有接她茬,他不差她这些钱,只是她心里过意不去。 “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陆斯聿口吻随常的冷淡:“我是你丈夫,这些是应该做的。” 宋枝雨微张嘴唇,“嗯”了声。 眼前姑娘的乌黑眼睫轻扇了下,微遮住这双黑白分明,年纪轻轻,心里负担和心思倒是重。 陆斯聿说:“请我吃顿饭。” “嗯。”宋枝雨眼眸微微亮起,应声,“你得吃。” 对视中,她又很认真说:“不能只是在口头上,诓我和糊弄我。” 陆斯聿口吻几分耐人寻味:“在你心里我就这形象?” 宋枝雨心里讲“难说”,小声嘟哝声:“谁当你这话像是哄小孩。” 陆斯聿说:“你这会儿挺懂。” 宋枝雨抿了点唇,果然是拿她当个小孩糊弄了句:“那你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斯聿垂眸,修长指骨划过屏幕,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宋枝雨几秒没说话 第46章 ,看看手机,又看看男人侧脸,追问:“你还没回答我。” 不搭理她。 宋枝雨微微凑近了点:“…陆斯聿。” 在不好闻的冰冷消毒水气味里,鼻腔飘进点温和的白茶香。 陆斯聿淡瞥了眼,她倾歪了半身,微仰着头,一瞬不瞬地很乖盯人,像只过于黏人又不罢休的猫咪。 上赶着要花钱,请他吃饭,就像是对她来说是有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陆斯聿手指微按鼻根,淡声:“坐稳。” “谁教你说话,气声光往男人耳里钻。” 宋枝雨觉得有些冤枉,她确实是离得近了点,可离他那侧耳朵,应该目测还有个二十公分吧。 她没听他的,温声:“那你的回答。” 陆斯聿说:“知道了。” 宋枝雨很轻地微抿了下唇角。 “那你就是答应了,要吃我请的饭。” 陆斯聿看她凭空一副高兴的劲儿,只由得她。 过了会,宋枝雨接到符丽娟已经回到酒店的消息,跟她说,这边一切都平稳,等爸醒了,会第一时间发消息,让她妈别担心。 “刚刚的话,你不能反悔。” 安静沙发边,传来温声温气的语调。 陆斯聿手肘随意撑在一侧沙发扶手,淡声:“还想说几遍?” 宋枝雨也觉得好像是念叨了点:“这不是怕您记性不好。” 陆斯聿唇角几分微扯。 乖不了几句,就起点反骨劲儿。 宋枝雨看清男人神情,没再吭声,再多说句,没准他真反悔了。 接下来,没人再说话。 按理说这种还算不上太熟的两个人,坐在一起,没人说话,只沉默,会是比较相处尴尬的情况。 可能是,男人平常不讲话时,就是这副冷淡到了骨子里的性子。 宋枝雨觉得自己多半是习惯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传来摇铃声,很快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做了基本上的诊断。 宋枝雨在外面安静地等着。 等到医生交代完大致的情况,宋枝雨应了声,这才进去看宋爸。 宋建明已经醒了,躺在花白的病床上,他是那种老实斯文的长相,大概是心态身宽体胖,每天乐呵呵的,看起来不太显老。 “知知,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人没事就好。” “我给妈发了消息,说爸已经醒了,让她不要担心,早点睡觉。” “姑姑和爷爷奶奶也来了,确认爸身体没有大碍,让姑姑先送了两位老人家回家。” 宋建明说:“辛苦你和斯聿了,大半夜还要为我担心受怕。” 陆斯聿说:“您别担心,这些天您就好好养病,有护工照顾您,至于车祸的事情,会有人来处理。” 宋建明说:“斯聿,哎呦,不用,这实在太麻烦你了,我这……” 他手足无措,只能看向女儿。 宋枝雨听宋爸一醒来,就是抱歉,眼下对上宋爸的目光,心里也闷闷的难过:“爸你别这样说,是我和阿聿该做的。” 她家里向来是怕欠人情,也知道宋爸心里这会正忐忑,怕麻烦她婆家,更怕给她招麻烦。 说了几句,宋枝雨都是问宋爸的情况,他都是报喜不报忧,怕她担心,光挑些好话的讲。 宋枝雨不眼盲,看得出他有轻微脑震荡的那点犯恶心。 “爸,你这腿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就听阿聿的,好好养病,其他的都不要想了。” 宋建明被女儿说,“哎”了声。 宋枝雨说:“那您好好休息,有事摇铃,我和护工都在。” 宋建明应完声,忽而叫住人:“斯聿,留下来聊两句吗?” 宋枝雨偏头,看到陆斯聿应了声,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宋爸。 宋爸铁了心要支开她,宋枝雨也不好说什么,微张嘴唇:“…阿聿。” 陆斯聿说:“我知道。” 宋枝雨只能“嗯”了声。 她走时,给他们关好了门。 脚步声很快离开门后,病房内, 第47章 一时就剩下一躺一站的两个男人。 沉默中,宋建明说:“斯聿,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陆斯聿淡着语气:“您太客气,也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家里人很看重知知,您好她就会安心,我家长辈也会安心。” 这话说清利害关系,宋建明也不好再说推辞的话。 “您还有事儿。” 说的是陈述句,宋建明倒是觉得在这男人面前,虚长了些岁数:“今天知知爷爷奶奶来,见着面,有没有说些什么?” 这话问起,做父亲的不想让女儿知情,陆斯聿说:“您该去问她。” 宋建明苦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你去陪知知吧,她小时候就这样的性格,表面上看着是没事人,其实爱自己偷偷躲起来哭,又不让大人晓得。” …… 陆斯聿从病房单间出来的时候,隔壁就是护工住的房间,走过走廊。 站在直饮机面前装水的姑娘,目光如影随形,跟着他在走动。 一两分钟后,宋枝雨把倒好的两杯水放在茶几桌上。 陆斯聿洗干净手回来。 宋枝雨知道他有些洁癖的性子,等到了跟前,刚想开口说话,忽而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臂。 她低着头,柔顺的头发丝从肩膀滑落到胸前,微微敛了敛眼眸。 察觉到男人落到头顶的目光。 宋枝雨有些瓮声:“有点腿软。” 很突然地,在一切都平稳下来后,心里那根蹦紧的弦忽而断了,后怕的情绪渐渐冒出头,越来越上涌。 身体显露出一瞬最真实的反应。 陆斯聿看着她,之前还是一往无前的倔强劲儿,现在可怜得像只淋雨小猫。 过了会,宋枝雨缓过来,她下意识抓着男人手臂多久,他就让她扶了多久,从始至终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 宋枝雨松手直起身,目光对视上,嘴唇翕动。 陆斯聿说:“又想说麻烦?” 宋枝雨嘴边那话,忽而就咽下去了。 陆斯聿在沙发边坐下。 宋枝雨看到,也在旁边坐下,双手端起纸杯,抿了几口水。 下唇离开纸杯的壁沿,沾上点水光。 “我爸,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陆斯聿问:“想知道?” 宋枝雨很轻地“嗯”了声。 陆斯聿说:“问见着面,你爷爷奶奶有说过什么话。” 乌黑眼睫微扇了扇,宋枝雨撑在腿上的两手指尖微微揪住。 之前争论那些话,陆斯聿安排好病房之类的事情回来,应该都听到了。 虽然跟陆家了解的时间不长,可毋庸置疑,那是个和睦得让人会心生羡慕的家庭。 宋枝雨微抿唇角,轻声说:“我讲话是不是太不客气。” 陆斯聿没多在意:“那是你的选择。” 宋枝雨眼眸垂着,唇角很轻很浅的点弧度,他这样的回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像他这副性子说出的话。 安静的沙发边,温柔的女声,说话很轻得像是抹羽毛。 “我爸是个老好人,平常都是乐呵呵的,嘴上最常说的就是,吃亏是福。” “因为这些琐事,我妈没少跟他吵架。” 说完之后,宋枝雨忽而抿住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也说茬了。 其实她在外,几乎不说家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说给他听。 归根结底,陆斯聿不是个探究的人,对大多事,只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的冷淡,反而在这时让人有安全感,让她觉得把心里的一些话说出口,也没有什么关系。 没人再说话。 宋枝雨看着群里的消息,这么个把小时,群里的消息已经积压了。 没过一小会。 在寂静无声中,肩膀上落下重量。 回着消息的修长指骨微顿。 陆斯聿偏过头,看到头靠在肩膀上的姑娘,温柔清丽的面容,有点微微苍白,像泛着病容的憔悴。 她的骨架细,也没什么重量。 一下子就睡得很沉,一晚上的糟心事,她确实 第48章 是累了。 安静中,细微的动静都很清晰。 就连呼吸都是温柔轻微的,像微风飘过白色轻羽。 阖着的乌黑眼睫,在眼睑垂落小片的阴影,很软,像她这个人,温和无害的气质。 睡着的时候,乖的不得了。 …… 宋枝雨是在阵睡颤中惊醒。 还以为是从高空坠落,心猛得咯噔,睁眼看清摆着纸杯的茶几桌。 进而闻到冷调的气息,在鼻尖,像裹着雪意的雪松,她微微偏头,看清离得很近的男人侧脸。 冷淡的眉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清晰,成熟的禁玉。 身边姑娘一醒,就察觉到动静。 陆斯聿侧眸:“肯醒了?” 宋枝雨瞬间坐起身,像受惊的猫,浓黑眼睫微微颤了几下,意识到拿男人的肩膀当成了枕头,脸颊发红。 陆斯聿手指微按了下鼻根。 宋枝雨回神,温声说:“对不起啊,我睡着了,有没有把你肩膀枕麻。” “……你可以叫醒我的。” 陆斯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睡得微微泛红,嘴唇也红,没多在意的冷感语气:“很在意?” 宋枝雨解释:“毕竟是因为我。” 陆斯聿问:“你想怎么解决?” 宋枝雨犹豫,又迟疑:“给你揉会?” “不用。” 宋枝雨被拒绝不意外,心想他这种不愿让人随便碰的性子,能让她枕这么久肩膀,多亏绝鼎的涵养。 男人一手大掌从身前握上肩膀,五指松散着弓起,指骨修长,冷白掌背上的青筋随着发力清晰凸起,男性的力量感。 只是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颇为慢条斯理,泄出骨子里的散漫。 “咕~噜~~” 在安静里突然的一声,过于明显。 宋枝雨不设防,垂眸,跟发出声音的来源面面相觑。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宋枝雨微抿唇角。 “能不能装作没听到。” 陆斯聿问:“明天上班?” 宋枝雨松了口气:“请了半天假。” 今晚她打算留下来陪房。 陆斯聿说:“换洗衣物,你睡着的时候,已经送了过来。” 宋枝雨“嗯”了声。 陆斯聿起身,瞥她眼:“不起来?” “嗯?”宋枝雨不解地回看。 陆斯聿说:“小鞭炮都成精了,不得喂些东西。” 宋枝雨脸颊涨红了点,脸皮薄,有点的害臊。 心想怎么会有他这样坏心眼的人。 陆斯聿淡声:“一点空都腾不出来?” 宋枝雨说:“腾得出来。” 回答快了。 宋枝雨有些迟疑:“……我。” 陆斯聿说:“回头告我状,说我成天期付你。” 宋枝雨起身跟在身后,口吻很认真,为自己解释:“我没这样讲过。” 男人没搭腔,说不清是不可置否,还是没多在意。 纤白手指轻扯过衣摆。 “……要不然。” 对视上目光,宋枝雨嘴唇微动,“还是算了”这句话,莫名没说出口。 “跟不上?” “?” 陆斯聿瞥着低了个头的姑娘,细白的手腕,偏薄的骨架,又是张眉眼温柔的脸,给人种温和无害的感觉。 “确实,小胳膊小腿的。” “……”宋枝雨看他,要微仰着视线,“是你太高了。” 他长成这样高,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修长矜贵的身形,换哪个姑娘来,不就是小胳膊小腿的? 陆斯聿说:“走吧。” 宋枝雨刚刚嘴里没说出口的话,经过一打岔,就没能再开口。 接下来的路,男人肩宽腿长的,一步顶她两步,宋枝雨还是发觉他慢下了步。 上了车,宋枝雨坐进副驾驶座,给自己系安全带。 “有想去的地方吗?” 陆斯聿说:“随意,不是不想在医院待着么。” 宋枝雨手一顿,两手的指尖轻掰着安全带,温声温气说:“我的脸上是有字吗?” 陆斯聿说:“算不上难 第49章 懂。” 宋枝雨好奇:“有你觉得难懂的人吗?” 陆斯聿说:“别人不好说,眼前这个跟难懂扯不上关系。” 宋枝雨微抿了下唇角。 他是不是说她傻、好骗的意思。 陆斯聿问:“有什么想吃的?” 宋枝雨被问下意识说:“想吃荠菜馄饨,刚出锅,热气腾腾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大晚上的,哪去给她弄来碗荠菜馄饨。 宋枝雨说:“我开玩笑的。” 陆斯聿没听她这点违心话:“走了。” 驶离出医院,车窗外晃过夜色茫茫,今晚星月都稀淡,零碎的微光像蒙着层薄纱。 宋枝雨就这样被安排好,微揪在一起的指尖泛着点红意。 其实有很多的理由,冠冕堂皇,或是顾全大局,例如太晚太折腾了,例如没必要为了一小碗馄饨跑来跑去,也例如这是投入远达不到回报的程度,太亏。 可她鬼使神差地顺从了。 大晚上开彻一小时,就为了吃顿荠菜馄饨,尝一口鲜,宋枝雨自己从小到大,最常听外人的评价,是听话和懂事。 偶尔放任自己,做出这么算得上任性的一件事,有人陪着的感觉还不赖。 大半夜,还真找到了巷街的家老店。 这个点店里没人,店主是个中年女人,圆润的白,长得像弥罗佛,脸上盛着笑呵呵的笑。 宋枝雨点了两碗荠菜馄饨。 陆斯聿付钱。 店主阿姨主动唠嗑:“喝些什么吗?我这里有很多糖水,手工做的,很多小朋友都爱来,喝了开心,回回又再来。” 宋枝雨本来还在图新鲜,看菜单,听到糖水,心想店主多半是碰到硬茬,陆斯聿向来是不沾甜的。 “香芋红豆西米露。” 宋枝雨听到男人低沉冷感的嗓音,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男人没看她,眉眼生得极为冷淡,肩宽腿长,素白的手工衬衫,被微挽起的袖口露出截冷白有力的小臂,漫不经心的禁玉。 “来一碗,哄个小朋友开心。” 宋枝雨微怔,他嘴里说的小朋友……? 他这是在哄她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在陆总的眼里=小朋友·知知明天也是零点更随机100红包 第13章有力 这家是老店老桌,店面不大,收拾得干净敞亮,老式的风扇在不停地转动。 夜里没那么热,有风从门外飘进来,有些舒服的微凉。 宋枝雨坐在靠墙的这侧桌边,抬头就能看到店主在麻利地在下小馄饨。 店主阿姨边忙活,也不耽误唠嗑:“你们第一次来?” 宋枝雨说:“是第一次来,以前也不会常来这边。” 店主阿姨问:“这么晚来,是不多见。” 宋枝雨说:“突然想吃馄饨。” 店主阿姨说:“还挺巧,上次差不多是这个点,也有人这么说,跟你说的没差一个字。” 宋枝雨说:“这么晚,是挺巧的。” 店主阿姨说:“就上个月,也有一伙学生过来吃,穿着校服,点了一桌的馄饨,一直说说笑笑的,不过有个女孩身体不舒服,还没吃几口就要吐,长得还怪漂亮的。” 宋枝雨说:“哪所中学的,您还有印象吗?” 店主阿姨笑道:“太有印象了,三中,和我女儿一个学校,那桌人还是她的同班同学呢,一口一个阿姨,很有礼貌,说很好吃,以后常来照顾我生意。” 两碗荠菜馄饨做好了,店主阿姨问:“姑娘,要葱和辣椒吗?” “一碗都不要。”宋枝雨问,“你呢。” 陆斯聿说:“跟你一样。” 宋枝雨说:“他跟我一样。” 说完,宋枝雨主动起身,去端了碗一碗馄饨过来,摆在陆斯聿面前。 店主阿姨把另一碗摆在她面前,看到这姑娘有些被烫到指腹,搓了搓微红指尖,眉眼弯弯的模样,很温和好脾气的模样。 宋枝雨问:“阿姨,你女儿没跟着同学一起来吗?” 第50章 店主阿姨说:“她比较内向,放学都回家写作业,不在外面玩的。” 宋枝雨说:“这样,馄饨闻起来很香。” 店主阿姨笑了笑:“还想吃什么,就跟我说,这两碟萝卜干和酸辣白菜,是送的,以后常来吃。” 宋枝雨说:“谢谢阿姨。” 等店主阿姨走开,去后厨。 宋枝雨问:“你要萝卜干,酸辣白菜,还是一人一半?” 陆斯聿说:“随你。” 宋枝雨拿着没用过的筷子,把两碟小菜给分好,整整齐齐的,然后把其中的一盘推给他。 “你就这样一直不说话?” 陆斯聿说:“有你一个不够么。” “职业病又犯了。” 确实是,宋枝雨因为工作原因,不自觉有了多问几句情况的习惯,左手托着腮:“我高中的时候,很爱看悬疑推理小说。” 这姑娘确实长了张极有欺骗力的脸蛋,跟本性有些许偏差。 陆斯聿说:“是么。”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这人,有时候确实是性子冷清得可以,不爱多说,理人也全凭兴致。 她轻声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喜欢看这种类型?” 陆斯聿真有种出门带小孩的感觉,被她一瞬不瞬的目光盯着,不问,今晚怕是得被她盯得烧穿,口吻很淡:“觉得刺激?” 宋枝雨说:“不是。” 她语气尤其认真说:“是享受那种烧脑,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扯。 宋枝雨望见他那神情,微淡的,没什么过多的反应,这男人果然是那种最难攻略的类型,散漫、又捉摸不定。 真就一点多的反应都不愿给她。 捉弄人的陆斯聿,跟冷淡的陆斯聿,还是前者有活人气多了。 “你一直在姑娘面前这样?” 陆斯聿的口吻散漫:“哪样?” 宋枝雨说:“单独坐在一起吃饭,别人说一堆,只看心情挑着回一句,冷淡,没有反应,也没有情绪。” 陆斯聿说:“不会用这种情况发生。” “嗯?” 宋枝雨觉得他是睁眼说瞎话,她这个当事人,不就面临眼下的情况。 陆斯聿说:“单独跟姑娘吃饭。” 宋枝雨微顿了下,问了句:“你该不会是对姑娘不感兴趣吧。” 陆斯聿淡瞥过,这姑娘睁着双杏仁眼,圆圆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瞳孔,映满着顶上浅亮灯光的认真。 他只淡声说:“宋枝雨,再乱说,就自己走回去。” 大半夜,开彻来了这么大老远,她又人生地不熟。 宋枝雨微抿嘴唇,这人凶得很,哪有他这种净会威胁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薄情性子。 手指拿起筷子,在碗里挑了个皮薄肉鲜的小馄饨。 陆斯聿掀了掀眼眸,瞥见对面姑娘微垂着眼,怕烫,很轻吹了吹盛起来的小馄饨。 她的吃相很斯文。 过了会,吃一小口,又瞟一眼,活像是猫猫祟祟地盯人。 陆斯聿没看她:“又在乱想什么。” 宋枝雨吃了几个小馄饨,跟看起来一样很鲜香,胃里幸福感超标,微弯着眼,温声温气说:“在想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是不会随便在大半夜抛下姑娘,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陆斯聿淡着声:“玉在哪?” “……” 宋枝雨又不吭声,觉得陆斯聿算是她见过最不解风情的男人,哪就有他这样坏心眼的人? 没人说话,偶尔筷子碰到碗壁,发出极轻的清脆声。 桌底下。 宋枝雨微顿,刚刚她不小心好像踢到什么?佯装面上无事发生,默默把腿收回去,又瞟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神色无异。 松了口气,那估计刚刚不是踢到他。 没过一小会,陆斯聿慢条斯理说:“你把猫带来了?” 宋枝雨吹了口小馄饨:“嗯?” 明明她们到医院的时候,十一和奶黄包这一狗一猫,就被提前侯着的人接回家了。 “奶黄包都到家了,哪 第51章 来的猫?” 陆斯聿说:“有野猫。” 宋枝雨放下筷子,掀开桌布,看到桌底空空如也,男人微微敞开坐着,包裹在笔直修长西装裤腿里的禁玉,成熟的男性荷尔蒙气质。 而她穿了双白色小皮鞋,珍珠扣,带了些后跟,就在黑色皮鞋的边上,手工的高级质感,显得脚小,脚踝纤白,有种女孩和男人的感觉。 莫名有种丛生的暧昧感。 紧而宋枝雨被这个想法惊到了下,避开目光,语气不解地问。 “哪有猫?” 陆斯聿说:“是么,我还以为猫在桌底下挠人。” “……?” 宋枝雨总算是反应过来,此猫非彼猫,他拿这出在捉弄她呢。 “刚刚那是,不小心碰到了。” 店主阿姨一路听了几句都乐了:“情侣斗嘴呢,感情真好,有说不完的话。” “……?”什么情侣? 宋枝雨心想明明就是她一股脑地在说,他爱搭不理的。 店主阿姨把那晚香芋红豆西米露,摆在了她的面前。 宋枝雨说了声“谢谢。” 等店主阿姨走开,宋枝雨觉得应该是给她的,可为防她自作多情一回。 也不能就完全排除最坏的可能性。 没准他只是口头上捉弄人,其实心血来潮尝鲜,想给自己点碗。 思及,宋枝雨把那碗香芋红豆西米露,推到了陆斯聿的面前。 陆斯聿问:“不合胃口?” 宋枝雨说:“我还没喝呢,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看起来闻起来就不错。” 跟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碗里,微微亮的光。 陆斯聿说:“想吃就拿回去。” “哦。”那就是真点给她的意思了,宋枝雨也没客气,把那碗给挪回面前。 几秒后,宋枝雨趁着还没动筷:“要不要喝点,我分给你。” 陆斯聿说:“不用。” 宋枝雨猜也是,他这人看起来就不像对糖水感兴趣,手指刚舀了一小勺。 对面传来男人的淡声:“小猫护食样。” 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冷感语气。 宋枝雨拿勺的手指微顿,总觉得陆斯聿对她本人,可能是有什么误解。 怎么感觉在他的眼里,她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宋枝雨抬眼,狐疑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瞳色漆黑,神色冷淡,衣冠楚楚,依旧一向难捉摸的性子。 感觉只有他看透她的份,没有她看懂他点的机会。 总有点不公平的感觉。 想着,宋枝雨吃起糖水,有股甜甜凉凉的口感,心想香芋红豆西米露,可要比男人好懂多了,尝一口就知道都清清楚楚了。 陆斯聿吃完荠菜馄饨,扯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 这姑娘吃碗西米露,都能傻笑起来,没长大的孩子性子。 宋枝雨抬眼,对上男人的目光,弯弯的唇角微顿,也察觉到自己好像笑得很傻,佯装无事发生,敛了敛神情。 想起了件要提的要紧事:“之前说周末去山上的事情。” 陆斯聿说:“长辈那里,我会去说。” 宋枝雨说:“不用,爸也没出什么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劝我去。” “我看长辈们挺有兴致,都定好了,临时反悔也不好。” 尤其是程奶奶很有兴致,她不想让老人家期待落空。 陆斯聿问:“你想好了?” “嗯。”宋枝雨说,“想好了。” 陆斯聿没多说什么。 宋枝雨低头,把碗里剩下的给解决掉,扯张纸巾擦嘴。 “你明天是不是有会?” 陆斯聿应了声。 宋枝雨说:“你的行程安排,发到我手机里了。” 陆斯聿没多大的反应:“不需要,可以当做没看到。” “我没那意思。”宋枝雨说,“我就是跟你确认句。” 当然她没觉得陆斯聿是主动让她查岗,他们之间没到那份上,他也不像那种由人管的性子,估计还是为着在长辈面前,别太生疏,以免一问三不知。 宋 第52章 枝雨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时间:“走吧,你早点回家,很晚了。” 陆斯聿说:“吃完,利用完人,就嫌弃,催人尽早别在你眼前打转。” 宋枝雨跟着男人起身,不忘跟店主阿姨笑着说再见,出了店门,有清爽的夏风扑到脸上,抿了点唇角。 才回:“是提醒你工作要紧,晚上早点休息。” 说完,她又说:“我明明是关心,你总是嘴上这样坏心眼,一点都不饶人。” 陆斯聿瞥了她眼,语调温温柔柔的,没点埋怨的意味:“挺好哄的。” 就一碗香芋红豆西米露而已。 这会她乖得像只白兔似的,那身时不时顶嘴的反骨劲没了,柔软的无害。 宋枝雨微顿:“是看在那碗香芋红豆西米露的面子上,很好喝。” 陆斯聿说:“上彻,送你回医院。” 等坐上彻后,宋枝雨看了看手机里林矜晚发来的消息。 夜色很深,四下无人,路上他们俩也没人说话,夏夜沉在一种静谧当中。 一路到了医院,宋枝雨解开安全带,下车,看着眼前这辆今晚才看熟的黑车,忽而心里微微动了下。 宋枝雨上前,躬身站在车前,手指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后,陆斯聿看她:“还有什么事儿?” 宋枝雨问:“你要走了?” 陆斯聿看着她,她这会像个黏人的小孩,十一刚被他接到家养的时候,就是这模样。 “还有什么事?”他难得耐着性子问。 宋枝雨也有点解释不清,自己刚刚的那个举动,很轻摇了摇头,微弯眼眸:“晚上开彻小心,路上安全。” 眼前这双温柔眉眼,像对弯弯的月牙,被昏淡灯光微微映亮。 陆斯聿说:“知道了。” 过了会,宋枝雨走出一段路,回头看走开的那辆黑车,陷在夜色茫茫里。 回想了下今晚,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已,发生了这么多事,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竟然是陆斯聿一直陪着她,从那股忐忑不安、担惊受怕,又到现在被夏风吹过脸颊和发丝的微扬。 宋枝雨回到病房的时候,宋建明已经睡下了,他还有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容易犯恶心和嗜睡。 她碰到陆斯聿安排的人,是个年轻男护工,姓张,很有亲和力,笑起来露出个小虎牙,主动跟她打招呼。 主要负责陪床和照顾的事情。 聊了几句,宋枝雨说:“真麻烦了,早点睡吧。” 张磊说:“不麻烦,宋小姐,主要是陆先生给的报酬丰厚。” 宋枝雨有点被逗笑,唇角弯弯的,看他一脸洋溢的笑,不用问都能感觉到丰厚的真实感。 当陆斯聿的员工,应该是件幸福的事。 第二天,宋枝雨洗漱完,把自己昨晚换下的衣物装进袋里,今天晚上到家洗掉。 直到吃完了早饭。 宋建明醒了这么久,有些坐不住,知道宋枝雨是个臭棋篓子,没问,转而问小张,会不会下象棋。 张磊很好说话:“不会下,不过您要是需要象棋,想办法给您弄一套来。” 宋枝雨打断:“爸,您就好好养病。” “这才是第二天,身体还没养好,还在犯脑震荡的后遗症毛病,象棋又是耗费心神的东西。” 宋建明被女儿念叨了,也乐呵呵的:“就随便玩玩,不动脑。” 宋枝雨说:“手机里有,你下个象棋小游戏。” 宋建明说:“那没劲。” 这正中宋枝雨的下怀:“哪去给您找个下象棋的棋友?” “小张,你帮我监督一下我爸,他要是再提象棋,不好好休息,就发信息给我妈。” 宋建明一听搬出了老婆,不吭声了。 宋枝雨知道宋建明有多妻管严,符丽娟女士的话在家就是圣旨。 早上就请了半天假,宋枝雨下午就回院里工作。 晚上加班到家,她看了看小李发来的消息,汇报了宋建明从她离开医院后的情况。 象棋是不可能让沾,只能坐着躺着,除了睡觉,就是看一天 第53章 的百家讲坛。 这个点很晚了,十一和奶黄包晚上不跟他们住一层。 宋枝雨没看到陆斯聿,也不知道他这会有没有睡。 她没去打扰他,洗漱完,睡前看了遍记的备忘录,躺下,闭眼的时候,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 第二天醒来,宋枝雨在去餐桌路上,迎面跟陆斯聿碰上。 她在低头看手机消息,第一时间没有发觉,余光发现在眼前时,停下脚步,打算等他先走。 可谁知道,她不动,他也没动。 宋枝雨从手机屏幕上抬头,有些不解地看去,下意识地,极轻吸了下鼻尖,泛起微红的一小团。 她的皮肤瓷白,很清透,脸色泛着病容的那种红晕,就显得格外的明显。 陆斯聿微蹙眉头:“不舒服?” 宋枝雨很下意识就说:“没有。” 也就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她感觉好像是有点感冒的预兆,四肢有些酸麻。 “待会要出门,吃饭吧。” 宋枝雨想绕过男人,却被握住手腕,很轻易就被他带到身前。 很猝不及防地,裹着冷调气息的阴影覆盖而下。 男人大掌落到她的额头。 宋枝雨乌黑眼睫微扇了扇,额头的胎毛被手指微微压偏。 他的掌心很大,干燥,几乎能半包住她的脸,在额头有些微凉舒服的触感。 静默中,宋枝雨嗓音很轻:“怎么样?” 陆斯聿收手:“吃完早饭,量体温。” 宋枝雨“哦”了声,跟在身后。 陆斯聿说:“这会儿倒是乖了点。” 宋枝雨说:“主要是觉得,要是不量这个体温,就出不了这个门。” 他性子冷淡,骨子里是很强势的一面,就像刚刚她想避开,他不由分说地,握她手腕拉到了身前。 吃过饭。 量好的体温计落到陆斯聿手里。 宋枝雨凑上前,看了眼,是正常体温,虽说是看着偏高了一点点,松了口气:“没发烧。” 说完,看了眼男人侧脸,眉眼深邃,惯常那副冷淡的神情,仍是猜不透。 “我今天还有工作。” 陆斯聿问:“哪天没有工作?” 宋枝雨说:“看情况,有时候没那么忙,有时候会忙得落不下脚。” 说完,记得他今天有会,应该没什么功夫跟她闲聊。 “那我去上班了,你也路上小心。” 等宋枝雨晚上加班完到家,早上以为是轻微感冒的症状,一整天工作下来,变得头昏脑胀。 这个点夜很深很静了,宋枝雨没看到陆斯聿,以他那副工作狂的性子,其实平常他们在家碰到的机会不是很多。 宋枝雨洗漱完,突然口干,出来走到岛台厨房边,刚从橱柜找出杯子倒水,余光注意到道人影。 修长手指从常温柜里拿出了瓶装水。 宋枝雨双手握着杯子,低头喝完水,悄悄瞟了眼。 男人单穿了件手工衬衫,矜贵禁玉,修长指骨划着屏幕,看着像是在处理工作。 目前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也没有跟她搭话的迹象。 宋枝雨这会头晕脑胀,四肢酸麻,只想早点回房间睡觉。 好巧不巧,她站的这块地方在墙角,陆斯聿就堵在面前,跟墙面刚刚好空出了她挤点可以过去的空间。 宋枝雨没出声打扰他,放轻脚步过去,就在要走过陆斯聿面前的时候。 男人手臂撑在流理台上,堪堪挡住她的去路。 突然间,冷调的雪松气息迫近鼻尖。 宋枝雨来不及收回脚步,身形不稳间,被男人的手臂搂住腰。 落在后腰的掌心,宽大、干燥、热、又有力。 宋枝雨仓促地抬头。 正对上头顶男人淡瞥她的目光。 陆斯聿稍稍俯身,看她脸红嘴唇红,眼眸蒙了层水光,皙白的脸颊,明显不正常的病容酡红。 慢条斯理的嗓音泛着微冷:“倔成这样。” “别人装病偷懒,你倒挺行,为了工作,装没生病骗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在很久之后。知知跟陆总超绝“不经意”提起:有的人关心老婆,活像是审犯人的架势明天也是零点更随机100红包~ 第14章浮鱼 困隅的这方小天地里,身后就是墙面,身前是男人的胸膛。 宋枝雨只能微微仰着头,感觉唇齿间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没骗你。” 陆斯聿说:“那你跑什么?” “没跑。”宋枝雨解释说,“我是看你一直在看手机,像在处理工作,没想打扰你。” 陆斯聿说:“人站在你旁边,不打声招呼就走?” 这双圆润的杏仁眼微微睁大了点,被顶上灯光落映了发亮。 她轻声说:“你架子好大。” “你别忘记,大清已经亡了不少年了。” 陆斯聿说:“你平时不是挺有礼貌。” 宋枝雨还真在认真想了想。 她这会头昏,反应有些跟不上,大脑转了会才说:“我站你旁边这么久,也没见你跟我打招呼,明明是先来后到。” 陆斯聿说:“量体温。” 宋枝雨没吭声,微抿了点嘴唇。 陆斯聿说:“这会儿知道心虚了?” 宋枝雨瓮声瓮气句:“没。” 陆斯聿还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刚刚想趁他不注意走掉,无非是生怕他发现她在生病,明天拦着她去上班。 “就这么爱上班?” 宋枝雨说:“也没有。” 又小声补了句:“那你还不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陆斯聿淡瞥着她。 宋枝雨不解地眨了两下眼,在沉默中温声:“干嘛。” 这样很突然就不说话,只看着人,莫名很有种平静又瘆人的感觉。 陆斯聿说:“真病,还是假病?” 宋枝雨觉得冤枉,小声嘟哝:“明明是你认定说我装没生病的。” 陆斯聿说:“不是么。” 这话是明晃晃的陷阱,宋枝雨又不吭声了。 她想了几秒说:“那如果有什么私事,你会推迟工作吗?”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多私的私事?” 宋枝雨说:“就是些私人的事情。” 陆斯聿淡声:“不涉及生老病死么。” 宋枝雨说:“不涉及。” “不会。”男人口吻薄情又冷淡,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过你么,涉及到病了。” 宋枝雨抿了抿唇角,她刚布局的挖坑在一开始就报废了,心想他简直是大尾巴狼级别的,面上看着冷淡,其实比谁都坏心眼。 陆斯聿看她又不作声了,拖着病容酡红的脸颊,又变红了点,慢条斯理地说:“恼羞成怒了么。” “不是。” 这道声莫名有点虚气,还小。 小几秒后,又传来句:“手臂。” 陆斯聿目光落下,浓长眼睫在眼睑处扫下两片阴影,落到搂住姑娘腰身的手臂。 “站稳。” 宋枝雨含糊“嗯”了声。 陆斯聿松手,目光挪开前,看她脸红耳尖更红。 宋枝雨缀在男人后头走着时。 心里还在想,刚刚竟然被他搂着腰,挨那么近说话了那么久。 她是不是病糊涂了?竟然刚刚才突然发现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量完体温后,温度计还是落到了陆斯聿的手里。 这一次量完宋枝雨也没有清晨的底气,凑过去看,后知后觉地想到,她好像可能或许是真发烧了。 陆斯聿把体温计收起:“不说点什么。” 宋枝雨下意识往怀里,就搂了个沙发上的抱枕:“要不然直接宣判死刑吧。” “凌吃也怪折磨人的。” 陆斯聿说:“你挺想你爸?” 宋枝雨不解“嗯?”了声。 陆斯聿说:“三十八度七,我看你是想烧一晚上,明儿跟你爸到医院当邻居。” 宋枝雨张嘴,抿唇,想讲话,发现自己哑口无言的。 只能没底气地给自己解释句:“我以为是感冒了,睡一觉就好。” 陆斯聿口吻淡淡:“ 第55章 平常哄小孩不是挺有办法,到自己这会,活像个小孩。” 宋枝雨感觉就有点被公开处刑。 好歹她也是个成年人,晚上一时纰漏,被他说得像是很不会照顾自己,也缺乏生活常识似的。 陆斯聿说:“给你叫医生。” 宋枝雨觉得太麻烦,都这么晚这个点,太折腾了:“不用,我现在吃点退烧药。” 对上目光,宋枝雨轻声说:“应该没有很严重,之前都是这样退烧的。” 陆斯聿说:“明早没退烧,就老老实实看医生。” 宋枝雨“嗯”了声:“嗯,听你的。” 其实她也没任何的选择,他这样骨子里强势的性子,实际做的只会比嘴上更不由分说。 陆斯聿看她起身去拿药箱,剪药片,拿杯子倒温水。 “空胃不能吃药。” 宋枝雨说:“我晚上吃了点。” 陆斯聿说:“没胃口?” 宋枝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生病就是这点不好,脑子转得慢,反应也慢,晚上她就随便扒了两口,没什么胃口。 她以为是有些感冒,加上工作累了,没怎么在意来着。 陆斯聿淡声:“喝点小米粥?” “大晚上,哪来的小米……粥?” 宋枝雨跟男人对上视线,话语忽而就一顿。 突然有个胆大又不太真实的猜测。 五分钟后,宋枝雨坐在餐桌边,左手托着腮,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站在岛台厨房那里的男人。 身上手工衬衫的袖口,被微挽起,露出了截冷白有力的小臂,骨骼分明,很有男性力量的线条感。 男人瞳孔深黑,一副被顶上灯光都映不亮的冷淡神色。 他实在不像一个会照顾姑娘的人。 过了会,岛台厨房边,冒出了点小米粥的甜香味。 “你会煮粥啊?” 身旁传来温声温气的女声,很轻。 陆斯聿说:“不然锅里煮的是什么。” 宋枝雨抿了抿唇:“陆斯聿,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种颁奖,名头叫最会聊天奖,那一定非你莫属。” 陆斯聿口吻淡淡:“多谢夸奖。” 这是夸奖吗?宋枝雨听了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人怎么好赖话都不分一点的。 没人说话的沉默中。 宋枝雨找话题:“闻起来很香,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 陆斯聿说:“没有把你当小白鼠的意图。” 这话不说还好,宋枝雨说:“你这样说,反而很有嫌疑了。”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生个病,胆儿这么小了。” “…陆斯聿。” 这姑娘生病起来,嘴上倒是不客气,一口一个全名。 陆斯聿没打算搭腔,只由得她。 半天没等到下文,陆斯聿从橱柜拿了个瓷碗出来,微掀眼眸看了看。 宋枝雨睁着双杏仁眼,乌黑的眼睫微扇了两下,嘴唇微张了点,有些茫然的神情。 “…我忘记刚刚想说什么了。” 那点记忆就像毛线球的尾尖,一不留意就不知道往哪去了。 “坐回餐桌边去。” 陆斯聿盛着碗刚出锅的小米粥。 过了会,在餐桌边,宋枝雨拿着餐勺,她怕烫,低着头小口喝起来。 味道要比闻起来香,小米粥很细,香甜的口感,比起吃更像是喝下去。 一碗小米粥下肚,宋枝雨喝得不算慢,胃里瞬间被暖暖地填进。 “喝完了,味道很好。” 她完全没想到,陆斯聿这样看起来压根不会照顾姑娘的冷淡性子,竟然能煮这么好喝的一碗粥。 让她觉得还蛮有反差感的一点。 陆斯聿说:“评价完了,就去吃药。” “不是评价,这才是夸奖。” 宋枝雨说着起身,想收拾碗筷,被男人指腹拦了下。 “嗯?” 陆斯聿淡声:“去吃药。” 宋枝雨不自觉就收回了手,等她走出了一小段路,才后知后觉,她刚刚怎么什么都没说,就乖乖地听了他的话。 帮她收拾碗筷,是因为她 第56章 还生着病,让她别沾水吧。 好像比她以为的,要更会照顾人一些。 宋枝雨之前接的那杯水,已经凉透了,这会很有病人意识地,重新接了杯温水。 拿起剪好的药,她喉咙管偏细,每次吞药片和胶囊都要费点劲。 不然很可能会一杯水下肚,药还在嘴里打转。 陆斯聿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姑娘一手握着水杯,吃着药,微微揪着眉,命很苦也很可怜的模样。 “半天还没吞下去?” 突然听到身旁传来男人嗓音,宋枝雨微微受惊,很突然就把那个药片给吞下去了。 她的眼眸很轻微眨了下。 实在是没想到费劲这么久的吞药,以一种这样的形式解决。 “现在吞下去了。” 宋枝雨胃里有了暖暖的东西,人就容易犯困,反应慢,也钝钝的。 就连讲话都慢条斯理的温吞。 陆斯聿说:“小树懒么。” 宋枝雨反应几秒,也没出声反驳,确实她今晚的反射弧比平时长。 就认识这么些时日,这姑娘最常的就是对旁人温温柔柔模样,弯着唇,眉眼弯弯。 时不时起反骨劲儿,牙尖嘴利,工作的时候拼命又冷静。 到她这会生病,又乖,又软的,像团可以随意搓圆揉扁的小棉花糖。 这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有几个面孔。 “嗯?” 宋枝雨说:“我说,药吞下去了。” 陆斯聿当然看到了,微按鼻根:“还不去睡觉?” 宋枝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才刚吃完就要去睡,小声:“现在就要去睡嘛……” 陆斯聿淡声:“不然?” 这话就像是在问,她大晚上还想怎样,宋枝雨思索几秒,忽而想到:“那你是现在想去睡了吗?” 陆斯聿微挑了眉头:“不然,你是还想被哄着睡?” “…没有。” 宋枝雨连忙否认。什么哄睡?让陆斯聿哄睡,她才是无福消受。 陆斯聿说:“早点睡。” 还是第一次见个病人,吃完药不想着去睡觉的。 “哦。” 宋枝雨在男人目光下,转身走出几步,停下脚步,转头:“那……” 陆斯聿说:“如果有事打电话。” “别大晚上爬我床。” 宋枝雨脸颊冒了点红,真不知道这么害臊的话,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来的。 “…陆斯聿。” 温温柔柔的嗓音,含了点怨和恼。 陆斯聿颇为淡然回视,半天都没等到她有句下文。 而宋枝雨确实是想不到说些什么,她不会骂人,说些“不想理你”,显得她幼稚,至于说些其他什么,都轻飘飘的。 脑海里荡了圈的想法:“晚安。” 没一小会,陆斯聿看着走过拐角的这道纤薄身影。 唇角极淡地几分微扯。 被逗到炸毛,还跟他说晚安,今晚乖得要命。 回到房间里躺下的宋枝雨,把自己包进了床被里,心想她不会骂人就算了,也是没出息,竟然脱口而出句“晚安”。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闹钟,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通讯界面,第一眼是各种群聊。 她跟陆斯聿基本上不会私聊,最多是有事说事,手指往下划了半天,才找到被压到很下面的对话框,刚刚甚至差点漏过去了。 他刚刚说,让她如果晚上有事,打他的电话。 备注上的“工作狂”三个大字很明显。 睡觉的点,如果有人打扰,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很烦,脾气不好,可陆斯聿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 他肯说,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今晚,他还照顾了她。 好像只请一顿饭不够还的人情。 壁灯熄灭,房间沉在片静谧夜色。 手机被宋枝雨放回床头柜,是一个她稍微偏过点头,就能望见的一个角度。 让人觉得安心的一个瞬间。 宋枝雨第二天醒来,第一时间给自己量了体温,烧退了。 就是洗漱完的时候,出了些问题,她一不小心撞 第57章 到了小腿肚。 很突然的一下,宋枝雨吃痛,发出唔声,双手环抱着腿,蹲着缓了好久。 眼尾都被逼出了点生理泪水,宋枝雨站起身,用指腹蹭掉,又小心翼翼地拎开及到脚踝的睡裙。 闭着的眼睛,悄悄睁开了条缝,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换好身衣服,出了房门,朝着餐桌边走去。 徐姨昨晚就收到陆斯聿消息,知道宋枝雨生病发烧了,所以做得清淡,大早就在煮青菜瘦肉粥,不油腻,还能补充营养。 宋枝雨跟徐姨问了好,在餐桌边坐下。 没过会,陆斯聿在对面坐下,穿了身手工白色衬衫,银色腕表紧贴腕骨折射着冷光。 宋枝雨估计他应该是刚陪阿拉斯加犬晨跑回来,一般来说,她也会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起来,陪奶黄包玩会。 吃过了早饭,宋枝雨主动说:“我早上量过体温,已经退烧了。” 陆斯聿说:“再量一次。” 宋枝雨没说什么,感觉陆斯聿现在特别有监护人的架势,她要是不量这个体温,今天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陆斯聿起身,宋枝雨也起来跟在后面,走了两步,眉头微微揪起,刚刚撞到的小腿肚那块,现在好像变疼了点。 手里握着手机,最新咨询跳到眼前,宋枝雨本来只是瞟了眼,可看到关键词,目光一顿,就边走边看了。 注意到身前的男人停下。 宋枝雨也停下,抬眼看了过去。 男人深黑眉目蹙了点,冷脸时,格外有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宋枝雨握住手机的手指微顿,第一反应是想难道又发生怎么了。 陆斯聿淡声:“你不舒服?” 宋枝雨说:“嗯?没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就量过,已经退烧了。不是跟你说过吗?” 昨晚的药箱还放在茶几上。 宋枝雨心里还记挂着刚刚看到的咨询,是场社会事件,车祸一死一伤,有些闷闷说不上来的感觉,从陆斯聿身边绕过去。 一时没注意到步子,跨得有些大,直接牵动到小腿肚上的那块淤青。 刺痛感瞬间就上涌到鼻尖和眼眶。 就在这时,她突然被男人有力手臂拦腰抱起。 猝然的受惊,那股冷调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迫近,危险又强势的力度,宋枝雨本能地挣扎,在悬空的恐慌感里,像条摆上粘板任人施为的浮鱼。 “混蛋…你乱摸哪啊!” 两条细长的手臂在乱推和乱搡。 皙白的两条腿也在乱晃。 可也就是在瞬间,背被抵上沙发扶手,纤瘦单薄的双腕被男人单手箍住,一把按到头顶。 对视中,宋枝雨胸前随着呼吸上下地微微起伏。 眼前的高大身躯,几乎能完全地覆住她的身形,大片阴影覆落。 “脚崴了,还挺能闹腾。” 很冷淡的嗓音,落在身前。 宋枝雨眼睫微扇了扇,其实这会也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耳朵尖都红红的。 原来他是以为自己崴脚,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刚刚他们聊的频道就没对上。 陆斯聿淡声重复:“混蛋。” 这辈子,还是头一个姑娘敢这么骂他。 宋枝雨的头微微垂了点,抿着唇,没敢再看他,知道是刚刚在受惊之下,错怪了他,还骂他混蛋。 这张温柔乖巧的脸蛋,飘着飞红,藏不住心虚劲儿。 在这姑娘头顶,被男人单手束住的纤细白双腕,修长指骨稍稍收束了点力道。 是稍微有点吃点小痛的握力,迫使她抬眼正视他。 男人深邃五官背着光,浓颜的压迫感侵袭而来,比刚刚还冷脸些,嗓音偏冷质,强势又颇为不怀好意地问她。 “说说看。” “乱摸你哪了,嗯?” 作者有话说: 知知,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bushi)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时间,推迟到23点更(25号)随机100红包 第15章脾气 宋枝雨只微微抬头,看了眼 第58章 ,又欲盖弥彰地垂下眼睫,觉得男人这会分明冷着脸,却格外的不怀好意。 半天只憋出来了小声一句。 “没乱摸哪。” 陆斯聿看她这副挡都挡不住的心虚劲,耐人寻味问:“不叫混蛋了?” 宋枝雨老老实实说:“不叫了。” 她也是第一次骂谁混蛋过,没想到竟然贡献给塑料老公了。 “是么。” “嗯。” 宋枝雨觉得也就一次失误,怎么就被他给逮到了,结果看确实是她理亏。 陆斯聿淡声:“腿怎么了?” “不是崴脚。”宋枝雨解释说,“是早上不小心嗑到了小腿肚,有些淤青。” “可能刚刚走动的时候,牵动到了,所以一下子痛到了。” 陆斯聿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察觉到头顶视线,宋枝雨缓缓抬眼:“是真的,真没骗你。” 男人这道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冷静的、疏淡的,像是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宋枝雨终于提醒了句:“手。” “你一直按着,疼。” 陆斯聿口吻几分漫不经心:“小腿肚磕到淤青不疼,这会儿手腕按了下就疼了?” 宋枝雨睁眼说瞎话:“都疼。” 陆斯聿松手,被单手箍住的双腕,泛了圈的红印,她皮肤白,显得落下的男人的指痕明显,微蹙了蹙眉头。 “能不能自己走?” 宋枝雨下意识就点头,提醒说:“你来电话了,别耽误事情。” 陆斯聿垂眸看了眼,神情没多变化。 看着男人从身前转身走开,宋枝雨松了口气,心里感谢这通及时的电话。 手指撑在身侧,缓缓地起身,半坐在刚刚被压在的沙发扶手上。 一手无意识地圈住另一手的腕,有些微微发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男人修长指骨的痕迹和力度。 低头看了眼。 白皙指尖挨的地方还漫着红。 他好凶。 手腕都留印了。 宋枝雨抵在沙发靠背的后背,微微压陷了点皮质的弧度,像条液体做的猫猫虫,缓缓滑落了些,后脑勺靠在沙发顶。 双掌没忍住捂住脸颊,莫名的烫。 实在是。 刚刚的那个姿势也太涩/情了。 沉默的安静中。 宋枝雨缓了缓几秒,赶紧放手,趁机缓一下就够了,不然要是陆斯聿回来,看到她这样,那显得她也太没出息。 他那么镇定、又游刃有余。 那她也不能在明面上显得太慌张。 从前她觉得工作上,给她的挑战很多,现在看来是因为她还没有遭遇婚姻。 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过了会,陆斯聿接完电话回来。 宋枝雨当然知道,他不是心血来潮过来看她一眼,拿起消毒好的口腔温度计。 量好,修长手指伸来,宋枝雨自觉递给他,总有种像是被家长监管的小孩感觉。 陆斯聿看了眼:“退烧了?” 宋枝雨没看温度,下意识“嗯”了声。 陆斯聿说:“睁眼就开始诓人了?” 宋枝雨迟疑地看向男人手里,走过去,看了眼,竟然是低烧的温度。 她分明记得早上醒来看的那眼,已经是退烧了,这个绝对不会记错。 “早上是真退烧了。” 陆斯聿应了声。 宋枝雨瞥着男人的神情,也不知道有没有信,解释说:“可能是复发了。” 陆斯聿没在这件事上纠结:“昨晚是怎么说的?” 宋枝雨当然记得:“说是早上没退烧,请家庭医生。” 陆斯聿听完:“还有什么想说的?” 宋枝雨手指微揪在一起:“我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是该说的。” 陆斯聿瞥着她:“如果你是觉得麻烦,那没有多大必要,家庭医生今天不来看你,到手的年薪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反倒是你出了什么差错,小病拖成大病,老太太非得找我算账不可。” 搬出长辈担心,一向是她的软肋,宋枝雨听 第59章 了说:“嗯。” 陆斯聿说:“把假请了。” 宋枝雨摸起手机。 陆斯聿说:“请一天。” 宋枝雨委婉说:“半天吧。” 陆斯聿说:“三天。” 宋枝雨顿了下,改口说:“一天。” 过了会,家庭医生来了,宋枝雨坐在沙发上,乖乖地接受诊断。 家庭医生说:“陆总,太太只是着凉,身体没有大碍,平常多注重休息,更要注意少想忧思。” 陆斯聿说:“她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在家静养一天。” 家庭医生说:“这倒也不……” 被淡瞥了眼后忽而微顿,话锋一转,思忖道:“太太这个情况,确实是需要在家好好休息,静养一天。” 陆斯聿说:“听清么。” 宋枝雨看看他,又看看医生:“听清了。” 这种情况下,她好像也没说不的机会。 听了医嘱,留了药,送走家庭医生。 宋枝雨起身:“你去上班了?” “有会。” 陆斯聿淡淡瞥了她眼:“瞧着还挺盼望着我走。” 宋枝雨微抿嘴唇:“没有。” 陆斯聿没看她,对徐姨说:“她今天要在家里静养一天,三餐按时吃,定闹钟提醒她吃药,多照顾她一点。” 徐姨点头:“阿聿,你放心,太太在家我一定照顾好。” 宋枝雨在旁边静静听着,陆斯聿说的这些话,感觉表面上是交代徐姨,其实每一句每一段话,都是说给她听的。 陆斯聿说:“她没事爱装乖。” 听到这句话的宋枝雨:“?” 陆斯聿说:“还爱撒交。” 宋枝雨觉得这是十级冤案,默默给自己辩解了句:“我没有这样。” 陆斯聿说:“她就这样,别被她骗了。” 宋枝雨:“……??” 徐姨唇角抿住,明显是在憋笑:“阿聿你放心,我都知道了。” 陆斯聿走后,宋枝雨扭头,薄脸皮明显泛了点微红,看着笑吟吟的徐姨。 “太太好好坐会,听阿聿的,好好休息。” …… 时钟走到九点半,集团所在大楼。 ceo办公室内,陆斯聿垂着眸,修长指骨握笔,正在签署份文件。 成特助走到办公桌前汇报事情。 说完后,男人仍是惯常的应声语调。 成岱说:“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陆斯聿眉目深邃微冷,淡声:“她如果打电话来,随时跟我说。” 成岱多嘴问了句:“谁?” 陆斯聿微掀掀眸,淡瞥了眼。 成岱说:“清楚,老板,您放心开会。” 此时在家里,宋枝雨坐在沙发上,手机被没收,以她静养不能工作为由,跟在一旁勾毛衣的徐姨面面相觑。 “徐姨。” 徐姨摇了摇头:“给你拿个pad来?” 宋枝雨说:“真不能把手机给我吗?我不会跟阿聿说。” 徐姨说:“太太,阿聿特意交代了,太太爱撒交,不能随意就心软。” 宋枝雨现在听不得“撒交”这两个字,总觉得她在陆斯聿面前的形象,真的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他到底为什么说她爱撒交? 徐姨问:“真不用拿个pad来?” 宋枝雨摇了摇头,有点丧气地抱着怀里的抱枕:“不用。” 徐姨看她这副蔫了的模样,又好笑又心软的:“阿聿交代过了,能吃能玩能睡,就是不能工作,太太,中午有没有想吃什么?” 宋枝雨说:“都行,不怎么饿,吃清淡点吧。” 总感觉被当成个三岁小孩管了。 过了会,徐姨去准备午饭,煮排骨山药粥给她喝。 宋枝雨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了会,她早上也没睡醒太久,还不想去睡,第一次手机不在身边,没办法处理工作,还有些不太适应。 十一和奶黄包又被带去宠物医院,不在家,想逗逗猫猫狗狗,打发些时间都没机会。 没过一会,宋枝雨起身,还是挪步到了岛台厨房边。 徐姨一 第60章 眼就看到了她:“太太,怎么不去睡觉?多休息会。” 宋枝雨说:“早上才刚醒,现在还不困。” 徐姨看出来她是想找人聊聊,笑了笑:“太太想问什么?” 宋枝雨说:“不用太太,跟大家一样,叫我知知就好。” 徐姨“嗯”了声:“知知想问什么?” 宋枝雨说:“陆……阿聿。” 好险,差点就要叫漏嘴,脱口而出他的全名了。 徐姨笑着看着她。 宋枝雨莫名从这道目光里,看出来鼓励和期待的意味。 话到嘴边忽而转了个弯:“就是,阿聿说我没事撒交,您也觉得是这样吗?” 她严重怀疑是陆斯聿,对她有误解、有偏见。 徐姨说:“说到这个,阿聿这话确实。” 宋枝雨听着,觉得找到了盟友,口吻赞同地说:“确实,阿聿说的……” “说的太恰当了,知知,阿聿还是很了解很关心你的。” 被这话一截断,宋枝雨还没说出口的话就闷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陆斯聿有偏见,会坏心眼逗她,可徐姨明显不是那种睁眼说瞎话的人,就有些郁闷地想,她平常哪就有那么爱撒交了? 徐姨看她神情:“困了?” “没有。”宋枝雨把刚刚那个话题从脑子里扔出去,权当无事发生。 “我就是想问问,阿聿他,以前也是这种性格吗?” 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被这样看透,受制于人,多问问,知己知彼,没准能问出些什么男人的黑历史或把柄。 徐姨“哎哟”了声,一脸懂、得亏问到她的神情。 宋枝雨看着这副神情,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问错了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徐姨很有话说:“阿聿啊,平常话不多,看着也冷冷淡淡的,从没见过他谈恋爱,就连身边都没见过个姑娘,家里差点以为他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儿了。” 宋枝雨:“?”这种七八姑八大姨撮合相亲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徐姨滔滔不绝、声情并茂地说起陆斯聿相关的事情,从小时候名列第一,到获得的各大奖项,从性格说到爱好,说到平常的饮食和生活习惯。 宋枝雨误以为自己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很自觉给徐姨倒了杯温水。 徐姨刚好说完,口干舌燥,笑着说了句谢谢知知,末了又添了句:“知知,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一副很欢迎,希望她畅所欲言的口吻。 徐姨这么卖力,又很期待的目光,宋枝雨只能干巴巴问出句:“那从小,是不是就有特多女孩喜欢他?” “那没有。” 徐姨几乎是一秒回绝,在沉默中,也是觉得这话太假了,犹豫:“有?” 宋枝雨仍是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 徐姨觉得死亡问答都不过如此,想了又想,也犹豫了又犹豫出句:“那是该有,还是没有啊?” 宋枝雨温声说:“如实说就可以。” 徐姨说:“是有,不过阿聿是打光棍到一直结婚的。” 宋枝雨问:“他是太挑剔了吗?” 其实宋枝雨听完了,只觉得难怪陆斯聿从来没有恋情,他这副顶级的皮囊和能力,又是眼高于顶的性子,能入他眼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 徐姨说:“不是因为跟你有娃娃亲么。” 宋枝雨眉眼弯弯的:“徐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又不能提前预料到,就一定能找回我。” 徐姨“咳”了声,清了清嗓音,干笑两声。 遇事不决用玄学:“那就说明,知知你和阿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怎么都散不了。” 吃过午饭,宋枝雨过后吃药,是徐姨听陆斯聿叮嘱订的闹钟提醒。 药后没多久困劲就冒上来了,宋枝雨回房间睡觉,一觉越睡越舒服。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傍晚,宋枝雨睡得身上懒懒的,有点口干,出来倒杯水喝。 结果撞见徐姨在跟陆斯聿说话。 “知知啊,今天偷偷跟我打听你的事,问从前有没有很多姑娘 第61章 追你,又问你从前有没有喜欢过的女孩,还问了你的喜好,知知嘴上不说,还是很在乎你的。” 声情并茂、真情实感的语调。 “……” 宋枝雨本人听了,都差点信以为真,以为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陆斯聿暗自情根深种了。 事情是那个事情,怎么换了个表述,就完全变了味道,这就是说话的语言艺术吗? 陆斯聿说:“是么,还是个小朋友,太黏人了。” 徐姨听了,没忍住笑:“看来不能背后说人话,刚说几句,知知就来了。” 莫名小朋友·黏人·宋枝雨,此时连偷偷走掉的退路,都被堵死。 偏偏徐姨还很懂“眼色”地说:“突然想起来好有道菜要做,你们夫妻慢慢聊。” 宋枝雨就眼睁睁看着徐姨离开。 气氛忽而沉默了下来。 宋枝雨站在原地,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陆斯聿瞥着她:“过来。” 等宋枝雨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男人跟前,不理解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顺从了。 只能嘴上找补,温声温气讲他:“你平常少用命令的语气,我又不是你的员工。” 陆斯聿说:“命令你了?” “你不过来,也不会有任何代价。” 宋枝雨:“?” “你哪有这么乖?”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能单一直到领证,讲话太过分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可转而她又想到下午那通电话,是陆斯聿身边秘书打过来的。 “我已经知道了,律师团队到位。” 是为了她爸爸车祸的那件事情,他这样肯上心,为她家里人托底。 宋枝雨由衷地说:“谢谢。” 陆斯聿没说什么,仍是那副从容、游刃有余的模样,对她常挂在嘴边的答谢,没有过多在意。 说完,一时谁都没有再开口。 修长指骨抬起来,宋枝雨心忽而提起来了瞬。 乌黑眼睫微颤了颤,说不清缘由,眼眸下意识闭上。 意料到的温度和触感并没有到来。 一两秒后,宋枝雨睁眼,看到陆斯聿修长指骨落到深色领结,微拧松了松。 四目相对,有股无声的尴尬在漫延。 宋枝雨微微仰着头,甚至都能听到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自作多情了,还以为男人又要摸她的额头试温度。 再说,他也就是一抬手,她怎么就巴巴地不动了,抬着头等他摸,巴甫洛夫的狗警告。 面对男人投来耐人寻味的目光。 宋枝雨觉得他肯定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脸颊发热,觉得好丢脸,转移话题说:“有些口干,我去倒水喝。” 此时她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本来感情经历就是空白,更别说,闹出个这么尴尬的乌龙。 第一次跟个婚前是陌生人的男人同居,也不能怪她,实在是没有经验。 “宋枝雨。” 刚迈出半步,身后传来泛冷的嗓音。 “嗯?” 宋枝雨本能停住脚步,扭头。 男人大掌忽而落到额头眉眼冷淡又深邃,干燥掌心落下的温度,却温热得让人心安。 “小朋友么,跑什么?不顺着你意摸头,就闹脾气。” 他的口吻几分漫不经心,就像是不怀好意的逗弄。 宋枝雨愣愣看着他,感觉呼吸一瞬间都要停止了。 作者有话说: 你俩好像有点暧昧了……咳以后定在每晚23点日更随机50红包 第16章胆子 宋枝雨微微仰着头,梗着脖颈。 站在身前的男人,要比她高一个头,背身几乎是遮住所有的日光,堪堪满覆住她的身形。 汪汪汪! 突然声欢快的狗叫。 宋枝雨偏头,一眼就看到兴奋冲过来的阿拉斯加犬,迅速地回过神,往后下意识退了步,躲在陆斯聿身后。 阿拉斯加犬扑她简直太轻易了,每次都是个满怀,一不小心就栽地上去。 落下道低沉泛冷的男声。 第62章 “十一,坐下。” 快到跟前的阿拉斯加犬,很及时地堪堪一个急转弯,乖巧地蹲坐在地板上。 宋枝雨看着堪比变脸的一幕,心想陆斯聿训狗还是太有一手,怎么就能让这么个大家伙,这么乖巧听话的。 察觉到身侧目光,宋枝雨目光从大型犬身上挪开,跟男人对视上视线。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瞥她:“第几回了?” 宋枝雨目光顺着往下,看清自己手指紧紧握住男人手臂。 小橘猫也慢悠悠地轻盈踱步来,跟阿拉斯加犬并排蹲坐着,仰着头,两座一大一小的毛绒绒山。 宋枝雨忽而收手,装作无事发生。 一时间安静得重回沉默和尴尬,空气里仿佛有种说不清的氛围。 “退烧了么。” 宋枝雨说:“嗯,退烧了。” 陆斯聿看了她眼。 宋枝雨犹豫说:“你别这样不说话看人,搞得我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心虚什么?” 宋枝雨说:“没心虚。” 这人随便说句话,就像诈供一样,轻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当场量体温。” 陆斯聿说:“犯不着。” “?” 宋枝雨看着男人神色微淡,直直从她身侧走过去的高大身影,帅气的阿拉加斯犬跟在后面。 明明早上还摆出监护人的架势,盯着她量完体温才走。 现在又是副无动干衷的模样。 站在原地了会,忽而很突然,宋枝雨想起刚刚的那会,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揪起,脸颊莫名就热了点,低音炮简直害人。 这种就是讲的那种,天然撩吗。 喵~ 宋枝雨跟眼前小橘猫对视,面面相觑,摒散了点脑海里的想法。 小橘猫被抱到怀里,宋枝雨给奶黄包开了个罐头吃。 小猫咪撒交吃完粮后,就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大狗玩了。 趁着陆斯聿不在跟前,宋枝雨踱步到了徐姨这边,合理怀疑他是走外卦了:“徐姨,今天白天阿聿有没有问起过我啊?” 徐姨巴不得她来问,忙说:“阿聿就是嘴上冷,什么都不说,其实可关心知知你了,特意问我,你有没有退烧。” 果然是别的渠道得知她退烧了,宋枝雨又总觉得这套话术,跟徐姨在陆斯聿面前说的,似曾相识,又异曲同工。 “徐姨,你考虑开个班吗?” 徐姨笑了笑:“教人家怎么做饭啊?” 宋枝雨诚恳说:“没有,教大家怎么学习语言艺术这门学问,很值得教学。” 徐姨被她逗笑:“知知你这个嘴甜的,高帽戴在我头上都不安稳,我看你啊,不去开班才是浪费。” 宋枝雨说:“那还是徐姨。” “干脆你俩一起去开班。” 听到身侧男人嗓音,宋枝雨握着水杯的手指微顿,心想怎么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陆斯聿每次怎么就能这么赶巧。 只是微微低眼的间隙,宋枝雨再扭头一看,只看到徐姨的背影,很自觉地留给小夫妻独处空间。 徐姨是好意,宋枝雨也是真的不需要。 这处只剩下两人,宋枝雨干站着,心里在想胡诌一个理由糊弄走开。 忽而发现陆斯聿在取瓶装水,也没在看她,干是迈出步,干脆不找理由了,还不如偷偷溜走。 却在即将经过的时候,突然看到陆斯聿转身,她这会特意长了个心眼,往后退了小半步。 没想到这反而更便干男人俯身,掌心按在流理台面,手臂把她拦住。 宋枝雨后腰活生生侧抵上流理台,微微仰头,带了点轻怨说:“你又这样。” 陆斯聿语调淡淡的:“怎样?” 宋枝雨全身被阴影牢牢覆住,不想跌入他的陷阱:“那您又想怎样?” 陆斯聿说:“有事,当面问我就行。” “犯不着偷偷摸摸乱问。” “?” 宋枝雨觉得这话是正常语气,怎么听出来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今天不也私底下问 第63章 了我?” 陆斯聿说:“监督。” “以防不听话的病人,又想办法诓人。” 宋枝雨嘴唇微张,他怎么能每次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关键是她还没办法反驳。 陆斯聿说:“还有什么,现在问。” 宋枝雨看着男人,往后微微仰了点:“这么近问,问得是正经问题吗?”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淡声:“你想问什么不正经的?” 宋枝雨一句“我没想问的”忍住,反问了句:“你有什么不正经的,能让我问?” 陆斯聿瞥着她,面上装得挺镇定,耳尖微微发红,也就是一时逞反骨的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的猫儿。 宋枝雨察觉到男人不说话,只是目光审视地看着她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毕竟她也不能确定,接下来陆斯聿的反应会是什么。 而未知往往是最折磨人的。 沉默中,宋枝雨看到男人稍稍俯身,本来堪堪在安全距离边,一寸又一寸的距离在眼前拉近。 随着阴影更深地覆落,那股冷调的气息迫近鼻尖。 宋枝雨很下意识地,再度往后仰,后背抵在流理台,在后腰凹陷出段月弧。 直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心跳都快悬在嗓子眼。 男人稍稍侧头,低沉冷淡的嗓音随着落到那一侧耳畔。 “胆儿这么小。” “就别学着净跟人顶嘴。” 乌黑眼睫忽而微颤了颤。 等宋枝雨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陆斯聿已经离开眼前,从容又游刃有余。 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宋枝雨抬手,捂了捂耳朵,还在发热,刚刚差点以为要被男人的低声给烫坏了。 他怎么就能成天坏成这样。 家里分明有猫又有狗。 非得心血来潮地逗她一回。 - 宋枝雨退烧后,第二天就复工。 转眼到周末下午,宋枝雨久违地跟郑黎可约在外面。 宋枝雨问:“最近怎么样?” 郑黎可解放的语气:“可算是结束了,我在县里都快待了一个月了。” 宋枝雨说:“真是辛苦了,认真又辛劳的郑主播。” 在商场里逛着,宋枝雨给郑黎可分享奶黄包和十一的照片们。 还在看着,前一秒,两个姑娘凑一起妈心大发,嘴里说着“宝宝好可爱”。 忽而一条咨询弹框跳了出来。 宋枝雨看着心顿了下,还没来得及赶紧划开,身侧手指落下,直直点开那条资讯。 是条家族联姻的资讯。 郑黎可垂眸,沉默地看完,又沉默地关掉。 目睹前男友订婚的好事将近。 宋枝雨在旁边,看着好友的神情,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黎黎,你……” 郑黎可却像是个没事人,语气尤其轻快地打断:“没事,都是成年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谁还记得谁啊。” 宋枝雨微抿住唇,没说什么。 她们手挽手,继续逛着商场,宋枝雨在看一些家居,她一直喜欢些有设计感、有温馨感的装饰品。 这家家居店很大很敞亮,有一面落地墙的透明玻璃,清洁如净。 宋枝雨在看盏吊灯,森林蘑菇的设计主题,造型挺独特,扭头看到郑黎可站在落地玻璃窗旁边,目不转睛,神情瞧着不对。 心里突然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宋枝雨微微揪起眉头,视线顺着看去,国槐树底下停了辆车,结伴回车的男女,看起来亲密无间,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日光下折射的光,晃眼又刺目。 其中那张脸,隔着这么远也能认清。 “…知知。” 宋枝雨扭过头,看到郑黎可也正好朝她看来,眼底瞬间就微红了一片。 她那点还在强撑镇定的伪装,瞬间就化为虚有。 宋枝雨把郑黎可拉着出了家居店,找了处没人的角落,抱住她,她一向没有感情经验,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 不过有一点,她知道。 郑黎可肯定不想让别人发现 第64章 她难受。 郑黎可回抱住好友:“戒指都挑上了,我祝他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轻声地说:“本来就是我更喜欢,我早就愿赌服输了。” 宋枝雨沉默地听着,过了会,郑黎可手心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 被放开侯,宋枝雨问了句:“晚上要不要我陪你?” 郑黎可眼尾红红的,唇角牵出浅笑:“不用。” 宋枝雨拉住她手臂:“我想去你家,我们都多久没睡一起了。” 她觉得不能放任郑黎可一个人待着。 郑黎可正想开口,突然目光瞟到,提醒她:“电话来了,你师父。” 宋枝雨听到师父,第一时间就低头看手机,接通。 听到林矜晚说酒吧,宋枝雨奇道:“酒吧有什么?有酒,有人,嗯,还有男模?” 那边的林矜晚说:“好办法。” “?” 宋枝雨更不解了,什么好办法?她怎么本人都不知情。 听完那头的解释,宋枝雨大致了解简要的情况,报了自己位置:“矜晚姐,我就在这里,你直接开彻过来就行。” 郑黎可在旁边也听了些依稀:“那酒吧里有鬼?” 宋枝雨说:“晚上我应该不能陪你了。” 郑黎可握住她手臂:“我也去。” 宋枝雨问:“你确定?” “确定。”郑黎可一秒切换工作模式,“今天我失恋,点男模,来当你们的幌子,最近台里有大赛,我不能错过挖一手新料的机会。” 宋枝雨心想,难道是臭味相投吗?怎么她身边都是工作狂属性的人。 在路上,林矜晚把她们接上,车上带齐了装备。 林矜晚说:“郑主播,案情未明之前,你要做好保密原则。” 郑黎可说:“明白,你们办你们的事,我不插手,只探听我的。” 二十分钟后。 宋枝雨轻声问:“矜晚姐,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林矜晚说:“哪里不好?” 宋枝雨说:“妆要不要化浓点?” 林矜晚说:“不用,现在流行这种风格,纯欲风。” 宋枝雨换了身白色小吊带,掐腰,裙摆堪堪没过膝盖:“那你这个风格?” 林矜晚说:“冷艳风。” 宋枝雨觉得她师父,真不愧是有检察一枝花的名头,又冷又美的,一头黑长直,化了张厌世颜的妆,跟平常的清冷干净的气质大相径庭,特别有富江那味。 林矜晚往她鼻尖点了颗痣,端详起这张脸,伪素颜,温柔的眉眼被化得更圆钝,杏仁眼被眼线勾得微微下垂,又纯又欲,人畜无害的一张脸。 郑黎可在旁边看着这俩变装,只觉得对眼睛太好。 “你们干检察的,也简直太拼了。” 都说是东亚邪术,这俩都快换脸了。 到了地方,宋枝雨和林矜晚一起,郑黎可跟她们分开来走。 林矜晚边走边低声说:“涉嫌接待未年。” “这年头,灰产就是容易到钱快,赚钱的,都写在刑法里。” “照片发给你了,叫花姐,嘴很严,想办法套些话,问清楚沙同学都来这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别打草惊蛇。” 宋枝雨都应下。 林矜晚又看了眼手下的杰作:“你的五官是很柔和的类型,长相有欺骗力,别人很容易就对你放下戒备。” 宋枝雨说:“矜晚姐,你放心。” 林矜晚应声:“时刻保持联系畅通,有辅警在场,如果有意外,随时呼叫,我们分头行动。” 宋枝雨跟林矜晚分开侯,在卡座找到了郑黎可。 “你怎么这么熟练?” 郑黎可说:“不要小看我们主播,身兼数职,算半个记者。” “你现在,特别像个小干部。” “嘘。”宋枝雨说,“注意影响。” 郑黎可很轻地笑了笑,其实她是偏乖巧的长相,在外面经常会被别人误认为,跟宋枝雨是亲姐妹。 宋枝雨问:“你点了?” 郑黎可比了一的手势:“一个。” 第65章 “不过我抽中了限定奖,买一送一,开不开心?” 宋枝雨脑海里忽而冒出张冷淡的脸,她委婉说:“我家里还有人呢。” 郑黎可这才想起好姐妹已婚:“可我已经点完了,这是为了公务牺牲,肯定能理解。” “没事,反正他也不会知道。” 半小时后,宋枝雨看着郑黎可跟着目标花姐,几杯酒下去,就快处成好姐妹了。 果然聊负心渣男,是女人间永恒的一个命题。 成功灌醉花姐后,郑黎可朝着她很轻地眨了下左眼。 宋枝雨接收到信号,走过去。 花姐看到她,一脸妈粉大爆发的痛心疾首神情:“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你也被不长眼的渣男绿了?” “?” 这剧本来得猝不及防,宋枝雨微微敛了敛眼睫,颇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是,他太坏了,怎么能劈腿呢……” …… 此时集团ceo办公室,陆斯聿垂眸,看清传来那张照片,是杜明喆发来的。 就在手边,陆慕风刚好看清照片上的光线昏暗,穿着身白吊带裙的姑娘,漂亮又清纯,在酒吧迷乱的光线下,身边坐着个体型高大帅气的男模,眉眼弯弯的,像朵误闯的白茶花。 “这哪位?” 陆斯聿说:“你嫂子。” 陆慕风安慰说:“大哥,你也不要想不开,嫂子没准只是图个新鲜,想去看看年轻的肉/体。” 陆斯聿淡声说:“谈完事就走。” 对亲弟弟也不留情,陆慕风早习惯,懒沉笑了声:“不去接一趟嫂子?” 陆斯聿语调淡淡说:“有会。” 陆慕风很快离开。 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手机。 想起照片上后背露出的一抹雪白细腰,男人蹙起眉头。 …… 宋枝雨套话完些想问的,那边郑黎可还在探听自己想知道的。 她坐得远了点,挤在卡座角落,这音乐声震得耳膜有点受不了。 余光看到有人落座,深色西装的一角,今晚男模的主题就是商界精英。 宋枝雨还在低头看手机,装作没看到,今晚林矜晚给她的这身打扮,太乖太无辜了,显得她在这些男模眼里,就很像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想尽办法让她办卡,充钱,入年会。 不过这个。 只坐着不动,不开口。 还有种冷冷的目光的感觉。 这男模架子还挺大,宋枝雨装醉,想起身借机走开。 却好巧不巧,竟然被什么东西绊了脚,身形不稳。 直直跌坐到男人腿上。 宋枝雨心惊,迅速想起身,却被男人有力手臂拦住,重新栽到男人腿上,裙摆微微卷边,大腿摩挲到西装裤,隔着劲实成熟的肌肉线条的明显触感。 玩这么大?宋枝雨满脑子是公务,可不想被占便宜,顿时挣扎起来。 可成年男性的掌控力是绝对的,被大掌掐住腰,瞬间就软倒在男人掌心。 宋枝雨下意识前扑,鼻尖蹭过男人肩膀时,闻到股有股熟悉的冷调气息,冷冷淡淡的,混乱糜醉的酒吧不应该存在的味道。 就在堪堪失神的这一瞬间。 男人的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肩膀,盖住漏出后背雪白到晃眼的那一小截细腰。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dj声,宋枝雨心头猛地咯噔了下,突然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抬头。 头顶迷幻的灯光,半映清楚男人的深黑眸底,冷脸,鼻梁高挺,薄唇寡淡,顶级浓颜的压迫感十足。 身上禁玉的白衬衫,被解开顶上两颗纽扣,喉结凸起,有种惊心动魄的危险感。 “胆儿挺大,还敢出来找男人玩。”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宋枝雨动作快过意识,第一时间装醉,不愿面对现实,漂亮的脸蛋直直栽回男人肩膀,装模作样“唔”了声。 “…老公,我头好晕啊。” 作者有话说: “奥斯卡影后”——知知(bushi)随机50红包 第17章卖乖 第66章 酒吧迷乱的灯光闪烁,dj音乐不止,宋枝雨心里还在想,怎么能背成这样? 刚刚是下意识的反应作祟,脸直接扑陆斯聿肩膀上了,现在反而骑虎难下,只能将错就错,继续装个醉鬼。 “宋枝雨,演过了就假了。” 听到从头顶落下的嗓音,宋枝雨只当是没听到,这明显是诈她。 这时候谁先装不下去,谁是傻子。 “真头晕。” 宋枝雨很敬业地继续装醉。 “起来,别吐我身上。” “?”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这种男人,简直是冷心冷肺,还绝情,干脆闭眼。 陆斯聿蹙着眉头,浓黑眼睫垂着小片的阴影,看着埋在肩膀装鹌鹑的姑娘,装醉都拙劣得要命。 那点心虚劲儿藏都藏不住。 大掌落到后颈,握在掌心显得纤细,宋枝雨吃痛地“唔”了声。 “别装。” 宋枝雨抿了抿唇角,又听到落到耳畔那道低声。 “再不起来,就帮你起来。” 如果是他的办法,那真的是完全没办法预测的一件事,没准把她丢下去都可能。 宋枝雨慢吞吞起来,很敬业地手指摸了摸额角,还记得装醉的人设不倒。 “小胡。” 一听到女声嘴里的这两个字,宋枝雨心头简直就跳了下,这是她跟花姐套话时用的化名。 宋枝雨缓缓转头,果然看到花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边了。 嘴上还在痛心疾首地劝:“帅成这样没想到是个劈腿的人渣,这个老天不公平,难道又帅又专情的男人真的都死绝了吗?” “小胡,听姐一句劝,渣男是千万不能原谅的啊。”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千万不能不清醒……唔!” “唔……唔!” 姗姗赶来的郑黎可,很火速捂住花姐的嘴,又一眼看到好姐妹坐腿上的男人,心就微微发惊。 四目相对。 隔空宋枝雨在好友眼里,看到了怜悯、自求多福和同情的复杂情感。 郑黎可连哄带拖,终于是把花姐给从眼前带走了。 “渣男?” “出/轨。” “劈腿?” 男人本来就冷冷的语调,此刻更是降到零度。 宋枝雨真的好想瞬间消失。 “宋枝雨,还偷偷说我什么坏话了?都当面说说看。” 宋枝雨压根不敢抬眼看他,又听到声身前落下声沉笑,极淡,像淬着冷意。 这声笑。 该不会是被她气笑了吧。 宋枝雨悄悄抬眼,看到男人稍稍后仰靠在沙发上,正是迷梨的雾蓝色光雾映落,修长指骨随意解开颗衬衫扣。 冷白喉结凸起分明。 清晰的锁骨轮廓覆着阴影,错落的光影衬出骨骼的杏感。 本来就解了两颗,被迷梨的灯光一晃,禁玉被冲破,显得就特别浪荡、不正经。 宋枝雨静静看着,忽而伸手,帮他把第三颗纽扣给系上了。 她一脸有伤风化的小古板神情:“空调有点冷,别着凉。” 陆斯聿瞥着她:“怎么,敢出来露腰找男人玩。” “不准你老公多开一颗衬衫扣?” 这话怎么听得就特别不清不白,还显得她特别理亏? 宋枝雨垂眸伸手,又把刚刚才系上的那颗衬衫扣解开了。 “说了我是好心怕你着凉。” 陆斯聿说:“犯不着。” 宋枝雨收回手指,尝试问了句:“你今晚有工作?” 陆斯聿说:“有。” 宋枝雨松口气,忽而面色怪异了点,他谈什么正经事,要大半夜来酒吧。 陆斯聿问:“在想什么?” 宋枝雨秒回:“没想什么。” 陆斯聿淡着声,耐人寻味重复了遍:“没想什么。” 宋枝雨说:“那你快去处理工作吧。” 陆斯聿说:“不急。” 宋枝雨定定看着他,怀疑问:“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陆斯聿说:“来逮人。” “?” 宋 第67章 枝雨解释:“我是来工作。” 她刚刚怎么就突然大脑短路?分明她就有个最正当不过的理由。 陆斯聿口吻淡淡的:“出来工作,来找男模。” 宋枝雨说:“这位陆先生,别乱说,注意影响。” “这是幌子,具体细节不方便跟你这个无关人士透露,我领导还在,你先走吧,不要妨碍公务。” 男人仍是目光淡淡地瞥着她。 宋枝雨看他又端上这副监护人架势,摸手机:“我现在给领导打电话,你等确认我说的事实后,早点回去吧。” 陆斯聿微抬下巴:“宋小姐,请。” 请就请,宋枝雨拨电话,很快接通:“姐,我这里碰到了……嗯,家属。” 话还没说完,那边林矜晚说:“行,既然家属来接,你早点回家。” “?” 宋枝雨还没来得及开口的话,忽而就咽回了喉咙里。 挂断电话。 宋枝雨手指掐着手机。 陆斯聿说:“看着挺舍不得男模走?” “没有。”宋枝雨找理由,“我就是担心黎黎,她今晚还喝酒了,我得带她回家。” 陆斯聿说:“这位宋小姐。” “嗯?”宋枝雨还挺奇怪,他现在怎么这么客气? 她温声温气说:“你别这样说话,让我觉得好像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说完,这话显然是对牛弹琴,陆斯聿这人就不是会听旁人的性子。 “你怎么不说话?” “你还想在男人腿上坐多久?” 听到这句话,宋枝雨早知道不问了,还不如不开口呢。 她为自己辩解了句:“我本来想起身,明明是你拦住我。” 陆斯聿问:“谁先扑上来的?” “我那是不小心。”宋枝雨小心地从男人腿上挪起身。 难道是她真酒精发晕?怎么坐这么久都没有一点察觉的? 不过他的大腿坐得很舒服,意识到内心这个想法,耳尖微微冒了点红。 陆斯聿淡觑她眼:“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赖着不起,不是挺胆儿大。” 宋枝雨现在听不了胆大两个字,满脑子都是当时他那句——胆儿挺大,还敢出来找男人玩。 实在是那瞬间的冲击力太强了。 只当个听不到的鹌鹑,看起手机消息,才发现五分钟前,郑黎可给她发了条消息,花姐已经被朋友接走了。 宋枝雨:【那你呢,怎么回去】 等了一分钟,宋枝雨都没等到郑黎可回复的消息。 心里忍不住有点担心,毕竟这酒吧鱼龙混杂的,郑黎可又喝了些酒。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宋枝雨偏了偏头:“你别老把人想得跟你一样不怀好意。” 说完,还是没有看到回复,拨了通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宋枝雨现在是真有些着急了:“我现在要去找下黎黎。” 陆斯聿瞥着她:“外套披好。” 酒吧空调冷气开得太厉害,宋枝雨确实是有点冷,伸手拢了拢肩膀。 陆斯聿看了她眼,握住她的手腕。 宋枝雨也不知道他的意图,还是顺从地跟着走:“去哪?” 陆斯聿说:“这儿这么大,问酒保。” 到了吧台,宋枝雨见证了钞能力一秒管用的用法,酒保从一开始的敷衍到后面发动群聊地毯找人。 很快就找到了郑黎可的踪迹。 宋枝雨下意识就拉着男人手腕,穿过混乱的人流,朝着那边去。 结果却在过道深处,看到对吻得难舍难分的男女。 宋枝雨看出来是郑黎可穿的那套衣服,再一看男人,正是老熟人,郑黎可的那个前男友。 一时间吃惊又着急。 宋枝雨要走过去,没想到却被陆斯聿握住手臂。 “陆斯聿,你别拦着我。” “黎黎喝醉了,他趁人之危,一个快要联姻订婚有妇之夫,还出来乱搞,他凭什么?这种事到头来都是女孩吃亏的。” “谁跟你说他要联姻订婚?” “?” 宋枝雨眼睫微微扇了两下 第68章 ,心里怀疑的那个点也隐隐冒了头,陆斯聿也是那种圈子里的人,订婚这种事知道些也很正常吧。 转念,宋枝雨又看到反光的冷光:“他戴着婚戒。” 余光一闪,然后下一秒,她又看清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 “……” 宋枝雨突然就冷静下来。 是哦,婚戒也不一定代表着什么。 陆斯聿垂着眸,看着宋枝雨忽而抓过他的手,把无名指戒指摘下来,然后放到了他的手心。 宋枝雨说:“戒指先收起来,我那些同事还不知道我已婚。万一碰到熟人,还以为我跟有妇之夫乱搞呢。” “结婚这么见不得人?” “不是,我进院里的时候,还是单身,这不是跟你闪婚得也突然,我总不能碰到一个人就说,我结婚了。” “而且大半年也没见上几面,万一你反悔要离,我还得挨个通知,我又离婚了。” “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说完,宋枝雨忽而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抬眼。 正对上男人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的沉默。 陆斯聿极淡地微扯几分唇角。 “晕。” “这会儿装不下去了?”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做个商人太屈才,他应该去干刑侦。 嘴上还有点倔强:“被吓得酒醒了。” 啪! 话音刚落,宋枝雨眼睁睁看着,郑黎可直接甩了男人一巴掌。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好友这么生气过。 宋枝雨连忙直直走过去,拉郑黎可的手,从男人身前扯离。 男人拉她的手臂:“郑黎可。” 郑黎可手臂挣开,直接抱住她,脸埋进肩膀,嗓音有点哑:“知知,我们回家吧。” 宋枝雨微仰着头,觉得有必要问清,她知道郑黎可分明是很在意的:“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订婚?” 问出这个问题,宋枝雨感觉到肩膀上的郑黎可,明显身体僵应了瞬。 “没有。” 男人泛冷的嗓音落下。 宋枝雨那颗悬的心终于落下,不过她在好友上,也是偏袒的立场,难得冷声说:“黎黎她喝醉了,我带她回家,你别纠缠,有什么事等白天再说吧。” 说完,宋枝雨拉着郑黎可的手,把她一路带到了陆斯聿面前。 郑黎可小声说:“我打辆车回去吧。” 宋枝雨说:“顺路,让他送一下,他人可好了。” “是不是,阿聿?” 这姑娘嘴上卖乖,就是要利用人了,陆斯聿没多反应:“跟上。” 一路上郑黎可都很安静,宋枝雨知道她这一天心情跌宕起伏的,现在估计还在消化不良,而且陆斯聿还在车上,她拘谨点也是正常的。 把郑黎可送到楼下时,宋枝雨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 郑黎可说:“嗯,知知,你早点回去。” 等看到郑黎可走进楼里,宋枝雨却发现车迟迟没有重新驶动。 “怎么不走?” 陆斯聿淡声:“拿我当司机?” 宋枝雨微抿嘴唇,心想这男人架子可真大,推开彻门,然后换了副驾驶坐,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她温声温气提醒:“陆斯聿,你有时候说话,真的架子很大。” 陆斯聿嗤了声:“利用完人,就换了副面孔?” 宋枝雨想起今晚这套妆容:“确实是换了副面孔。” 她倾身过去,特别矫揉造作地,朝着男人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们男人,不就是吃这款的?” 她的瞳孔黑白分明,本来就是圆润的杏仁眼,被这妆化得又圆又钝,看人跟眼里带湿似的,又纯又无辜的淋雨小狗感。 陆斯聿瞥着她,忽而伸出修长指骨,握住她的下巴,左右随便转了点,目光说不出的冷淡。 “回去卸掉,丑。” 还是平常素净的样子顺眼。 一晚上,净是些的乱七八糟的男人围着她打转。 宋枝雨抿了下唇,拉开他手臂,在副驾驶坐直了身,小声嘟哝了声:“直男。” 第69章 车很快重新驶动,宋枝雨没在开口跟陆斯聿说话。 息屏的手机屏幕上,倒映着她今晚的这身打扮,虽说这套妆,确实有些夸张,都有些难看出来是她了。 “怎么能说女孩子丑呢。” 陆斯聿唇角微淡扯了扯,看她还像个小孩样,对刚刚的那话耿耿于怀。 他淡声:“你平常好看。” 宋枝雨刚想说的话,突然卡住就忘掉了。 他干嘛突然这样讲话啊? 所以他的意思是,在他眼里,觉得她好看?只是这套妆不适合她? 宋枝雨抿住唇,心里有点小得意:“你这个话应该改进一下,夸女孩子,应该是说她什么时候都好看。” 没搭理她。 宋枝雨偏头瞟了眼男人,神情仍旧是惯常的冷淡。 果然还是那个冷心冷肺的男人。 多夸句,让她开心一下,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到家后,宋枝雨只想去快点去洗漱,早点睡觉。 “过来。”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想开口说,想想又算了,陆斯聿就是这种人,谁来了,都要在他面前当员工矮上截。 她慢吞吞跟在陆斯聿后面,过了会,接过男人递来的杯子。 “把蜂蜜水喝了。” 宋枝雨其实晚上压根没喝什么酒,就是套话的时候象征性喝了点,其他都是拿饮料勾兑的,不然她和郑黎可,哪喝得过老江湖花姐。 不过这话不能跟陆斯聿说。 他当然是觉得自己有点醉最好。 宋枝雨喝完,很自觉地洗杯子:“陆斯聿。” 陆斯聿侧眸:“怎么,没夸你什么时候都漂亮,心里很难受?” “……?”宋枝雨说,“我是想说谢谢。” 她又说:“所以你不一直坚持不肯说的理由是什么?” “说不了违心话。” 陆斯聿走开前,唇角微勾。 宋枝雨站在原地,就连洗杯子的手指都用力了点。 怎么会有坏成这样的男人,成天就非要捉弄她一回。 第二天,宋枝雨去医院看望宋建明,符丽娟已经回来几天了。 刚见着面,宋枝雨就被符女士给当面唠叨上了。 “最近天气热,你也别老像个没长大的小孩贪凉,大晚上吃冰棍,还有外面那些垃圾食品,油盐高,用的都是地沟油,不干净,不卫生,你少点些外卖……” 坐躺病床上的宋建明,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 宋枝雨就知道宋爸靠不住,他一直就是个妻管严晚期患者。 发出消息:【快来救我】 不回她。 宋枝雨特别地丧失底线:【陆斯聿,求你了】 符丽娟说:“你这小孩,跟你说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光顾着看手机,那里面有什么宝,你一直在寻?你们这些小年轻,成天都是低头族……” 【叫我什么?】 宋枝雨看了眼,就知道陆斯聿的大少爷脾性犯了,心干脆一横。 【老公,求你了】 发完消息,宋枝雨看着寂静又沉默的对话框。 深深觉得铁石心肠这个词,形容的就是陆斯聿本人。 …… 这时医院的走廊深处,陆斯聿垂眸,看着屏幕上的新消息。 【老公,求你了】 每回就是装乖撒交这套,男人唇角几分淡扯:“挂了,回头说。” 那边啧啧称奇:“哎,你这突然能有什么事?重要么,能有你兄弟的事儿要紧?” 陆斯聿没给他留半点情面,口吻倨淡:“你算什么要紧,少给脸上贴金。” “去救个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兄弟:……(此处省略针对陆某人双标行为的三百字大长篇)随机50红包 第18章兴致 正在宋枝雨当只鹌鹑似地,表面在听,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余光瞟到一抹黑色的西装衣角。 “妈。” 符丽娟“哎”了句,面色有点微顿的不自然,显然是很不适应这个称呼。 “阿聿也来了,跟知知一 第70章 起来的?这孩子也是,都不说上一声。” 宋枝雨朝他使眼色。 陆斯聿没看她:“临时有些事,知知记挂来要看您和爸,所以先来。” 这话听得顺耳,宋枝雨眉眼微微抿了点笑意,站在符丽娟身后,给自家老公比了个大拇指。 谁知符丽娟话锋一转:“知知在家,是不是麻烦你了,她一忙起工作,就不自觉,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 眼看着符丽娟要把刚刚说过的话,朝着陆斯聿再说一遍。 宋枝雨微抿唇角,当机立断地上前:“老公。” 她挽住男人胳膊,双臂亲昵地贴着,微微仰着头:“我们还要上山呢。” 并用目光暗示。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朝着符丽娟淡声说:“不急。” “?” 宋枝雨指尖微微掐了下男人手臂。 陆斯聿微蹙了点眉头。 符丽娟自然是不知道,宋枝雨底下的小动作,奇怪问:“怎么了?” 陆斯聿说:“没事,被猫挠了。” 符丽娟知道宋枝雨养猫,瞧了她眼,又转回目光叮嘱说:“平常还是要注意,猫的爪子尖。” 陆斯聿说:“猫儿爱闹点,不是坏事,平时在谁面前都乖,也就是爱挠我。” 宋枝雨看着男人侧脸,觉得这人分明衣冠楚楚的,怎么诓人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爱挠人……她微抿唇角,指甲尖又掐了几个,都被说了,还不如多满足一下他。 符丽娟说:“知知,你得好好注意下这件事了。” “?” 宋枝雨觉得奶黄包冤枉,她自己更是冤枉,小声嘟哝:“那猫谁都不挠,就挠他一个人,有问题的是谁,那很明显了。” 符丽娟还想说话,病床上的宋建明突然就咳了两声。 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符丽娟走过去,关心:“哪不舒服?” 宋建明说:“就是有点胸闷啊,喝两口水缓缓就好,人太多,晃在面前头晕,还是让知知和阿聿早点出发吧。” 符丽娟也想起来:“你们去吧,代我和你爸都问句好。” “知道了,妈。” 宋枝雨心里终于松口气,面上还装着镇定的神情,实则拉着陆斯聿的手臂,就往外头走。 走出一段路,趁着符丽娟没注意,跟病床上的宋建明对视上目光。 宋建明给她迅速眨了下左眼。 宋枝雨拿着空余的那只手,也飞速比了个大拇指。 老公靠不住,还是老爸靠得住。 刚出病房,宋枝雨就秒松手。 陆斯聿对她这副利用完就丢的模样,生怕多挨到一秒,已经见怪不怪。 宋枝雨兀自往前走,余光看到男人闲庭信步地跟上来。 想起刚刚,她温声讲他:“陆斯聿,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陆斯聿唇角几分微扯:“哪过分?” 又在明知故问,宋枝雨温声温气说:“谁挠你了?” 陆斯聿说:“谁闹,那就是谁。” 宋枝雨提醒他说:“等会要上山。” 陆斯聿说:“怎么。” 宋枝雨暗示:“那长辈们都在。”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勾,没多在意:“想去告小状,那就去告。” 宋枝雨站在原地,眼睫微扇了两下,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他当三岁小孩糊弄敷衍了,心想她总有一天,能想到治这个男人的办法。 一路到山上,宋枝雨一开始还在看手机里的资料,后面还是睡着了。 醒来发现身前盖着层薄毯,怪不得她在车内冷气里睡着,都不觉得冷到。 她还有注意到,空调比她闭眼前,要高上了两度。 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男人侧脸是惯常的冷淡,腕骨上的银色腕表折射冷光。 在这种细节上,他从来不说,又很会照顾人。 “还想偷看多久?” 身旁男人偏冷质的嗓音落下。 宋枝雨收回目光,坐起点身,把身上盖的薄毯,整齐地叠起来。 还是不开口的陆斯聿 第71章 贴心多了。 一到地方,陆斯聿留车里回电话,宋枝雨先下的车,就被个活泼的姑娘给牵住了手,主动跟她打起招呼。 “嫂子好,我是岑雲柔,叫我阿柔就行了。” 宋枝雨早就听过陆家和岑家是世交,这个姑娘看着年轻,又姓岑,应该就是那位岑三小姐了。 “阿柔,叫我知知就好。” 岑雲柔问:“zhi?” 宋枝雨笑了笑:“知道的知。” 岑雲柔相当的捧场,满脸笑容:“嫂子,你小名好好听哦。” 说完,她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是这么个温柔漂亮的仙女,怎么就栽到斯聿哥手上了。” 宋枝雨心里很赞同。 岑雲柔说:“我家二哥也不行,还有岑哥,反正他们跟斯聿哥一路货色,心黑。” “不过我家大哥很好,人帅脾气好,会照顾人,嫂子你哪天见见就知道了。” “岑小柔。” 岑雲柔听到这句,一激灵,心里腾起非常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到她斯聿哥,颇为似笑非笑地淡瞥着她。 “你家大哥恨嫁成这样,需要你跑这儿撬墙角了?” 岑雲柔不敢吭声,挽住宋枝雨胳膊,往身后躲,小声说:“嫂子,你救救我。” 宋枝雨完全是爱莫能助,她平常还在家受尽陆斯聿期付呢。 只能干巴巴说:“你别那么凶。” 陆斯聿颇为耐人寻味看了她眼。 宋枝雨莫名地,就被看得有点摸不着底。 结果陆斯聿就不看她了,问岑雲柔:“你大哥来了么。” 岑雲柔还在发愣,回神:“大哥没来,二哥来了,让我过来叫你,他有事跟你说。” 陆斯聿应了声,走出几步,回头:“岑雲柔。” 岑雲柔秒答:“哎。” “少乱说话。” 陆斯聿只淡声丢下这句话走了。 直看到陆斯聿背影消失,岑雲柔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转过视线,看她嫂子,一整个乌发白肤的,鹅蛋脸,杏仁眼,温温柔柔的长相,看着就特别让人有保护欲的那种。 她眨巴眨巴眼:“嫂子,我发现,斯聿哥特别吃你这套诶。” “?” 宋枝雨自己都不知道,陆斯聿有吃她那套了?分明刚走之前,还在威胁她,不怀好意成那样。 她委婉提醒:“你可能是看错了。” 岑雲柔说:“我才不会看错呢,那可是斯聿哥,号称临北名媛千金的杀手。” 宋枝雨不解:“杀手?” 岑雲柔说:“是啊,斯聿哥多年的战绩可查,比冷脸狠心拒绝姑娘,至今无人超越,嗯,也就隔壁薄家老二可以跟他一战吧。” 宋枝雨觉得那场面都不太能想象,毕竟陆斯聿冷脸起来,她是见过的,脾气傲架子大的,上位者的压迫感十足。 “喜欢他的姑娘,也是勇气可嘉。” 岑雲柔说:“毕竟勇攀珠峰,是大家的念想嘛。” 说完,她想起斯聿哥走前,冷冷提醒她少乱说的那句话。 心里忽而一咯噔,岑雲柔瞟了又瞟宋枝雨的神情,好像没什么异常,不过也可能是表面上给她面子。 她竟然缺心眼跟嫂子在聊,她老公过去的众多追求者们,回头该不会被斯聿哥给吊起来吧? 岑雲柔把那点可怕的想象,从脑海里给抖落掉,试图补救:“嫂子,不过斯聿哥对你真的好不一样哦。” “我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听过哪个姑娘的管呢。” 宋枝雨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陆斯聿听谁的管? 岑雲柔继续补救:“嫂子,你以后就一直跟他撒交,像刚刚那样撒交,一定要把斯聿哥给治得死死的。” 撒交?宋枝雨觉得冤枉,她刚刚那个表情,哪个字像撒交了。 “阿柔。”她很善意地提醒,“他就不吃这套。” 岑雲柔说:“怎么可能?嫂子你刚刚一句话,斯聿哥就不计较了。” “你千万千万千万别谦虚。” 宋枝雨听得沉默了,问了句:“这真的能有用吗? 第72章 ” 岑雲柔说:“那当然了,嫂子我打包票,你就管斯聿哥,嗯,来个斯聿哥哥。” 斯、聿、哥、哥。 宋枝雨光是想象这四个字,耳尖都有点微微发热,在陆斯聿面前叫出来,除非是她疯了,这也太肉麻了。 岑雲柔看到眼前姑娘的耳尖,忽而冒了点微红,她嫂子真的好容易害羞哦。 光是想象下,都觉得这么漂亮可爱的嫂子要是当面叫句,该有多甜,突然就好羡慕她斯聿哥了。 可恶,这么心黑的男人,为什么能有这么漂亮可爱的老婆。 她脸上的姨母笑都停不下来了:“他们男人肯定受不了这套。” 岑雲柔说得实在太笃定,这让宋枝雨都有些将信将疑了。 没准陆斯聿这人,面上冷淡,还就真吃被叫哥哥这套呢? 岑雲柔性格活泼,宋枝雨跟她在一处,被挽着到处走走逛逛,她第一次来山上,这姑娘是长辈们特意派来的小导游。 好让她能多熟悉一下情况。 岑雲柔边带她走,边给她介绍情况:“那边,很安静,所以经常被他们用来当临时谈事的地方,没准斯聿哥和我二哥,现在就在那里面呢。” 宋枝雨特意看去了眼,记住那个位置,以后说什么都不朝那边去。 又走了一段,来到处高台,岑雲柔刚想开口,看到来电:“嫂子,你等我会,我去迅速解决一下。” 宋枝雨说:“嗯,你去吧,事情要紧。” 这处在起风,晃得老国槐树的树影斑驳簌簌,阳光落进不绝的蝉鸣中。 宋枝雨还在欣赏满目苍翠的风景,忽而在青绿中看清道修长清冷的身形。 “江主任。” 宋枝雨惊喜地叫住人,她哥怎么也来山上了? 江渝白抬头,看到兜天苍翠树影下那张温柔皙白的脸,光影流动在她身上。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眸:“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忙?” “是有些事。”江渝白说,“知知,回去再联系,跟你去看一趟姥姥。” 宋枝雨说:“好啊,姥姥肯定高兴。” 能入叶老女士眼的人不多,他哥就是其中一个,不愧是她一直以来的偶像和标杆。 此时另一边高楼的露台上。 岑昀逍看了眼:“这姑娘笑得又温柔又甜的,这么热的天,都挡不住这小情侣的甜酸味儿。” 旁边道淡声:“你嫂子。” 岑昀逍:“?” 目光从兴致缺缺,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盎然,只需要一句话。 有夏风仍在吹,陆斯聿微蹙眉头。 看身形,是上次雨天接她走的男人。 叫她知知。 还要一起去看姥姥。 作者有话说: 叫~她~知~知~随机50红包 第19章温柔 宋枝雨跟江渝白道别后,第一时间就摸出手机,给叶老女士发了消息。 这次叶老女士秒回,立马跟她说,约好时间早点告诉她,好让她提前准备一桌好菜招待。 宋枝雨看着亲姥姥回的消息,眉眼微微地弯起,她哥能被自己重视的家人喜欢,她心里是再开心不过了。 “嫂子,那个禁玉大帅哥是谁啊?” 身后传来嗓音,宋枝雨扭头,看到旁边探来的脑袋,目光往下依依不舍地看。 这姑娘没发出一点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 “嗯?嫂子。” 宋枝雨说:“是我们院里的江主任。” 岑雲柔“哦”了声:“你领导啊?够年轻有为的。” “我是九部,江主任是二部的。”宋枝雨眉眼弯弯的,夸她偶像要比夸她还开心,“他很厉害的,这个年纪当上主任,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岑雲柔说:“上天真是偏心,偷偷进化又不带我了。” “嫂子,你是不是特仰慕他?” 宋枝雨抿了点唇:“这么明显?” 岑雲柔说:“你简直都星星眼了。” 嗯,她斯聿哥危险了。 宋枝雨说:“他是我读书时 第73章 候的偶像和标杆嘛,刚进院里,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气场太强了。” 岑雲柔很同意:“气质好冷,好高岭之花。” 宋枝雨说:“只是看起来冷,他人其实好好。” 岑雲柔越听越为她斯聿哥担心,微清嗓音探听了句:“那他结婚了吗?” 宋枝雨说:“没有。” 岑雲柔心里大惊,危险警戒线更上了一个度,犹豫问:“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枝雨说:“好像……没有。” 岑雲柔心想完了,这边是高岭之花知心大哥哥,领导,年少有为,她斯聿哥除了有钱,就那张顶级脸可以对打一下了。 “那……” 宋枝雨看着岑雲柔,忽而灵窍通了:“你该不是想要电话号码吧?” “没有没有没有。”岑雲柔秒否认,“我不喜欢那款高岭之花的。” “哦,那好。” 宋枝雨微松了口气,还好岑雲柔不是一见钟情,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委婉说。 之前就有个小姑娘在追江主任,结果只得到句,他不喜欢小的。 哦?好?哦在哪?好在哪? 为什么她嫂子明显像是松了口气? 岑雲柔心里的警戒线来到了最高级,心里弱小可怜又无助:“江主任这么优秀,就没人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吗?” 宋枝雨如实说:“江主任是我们院的高岭之花,那肯定很多人想给他介绍了。” 岑雲柔问:“他眼光是不是特别高?” 宋枝雨也不太清楚,不过这点,倒是让她有点沉思了。 他哥那么优秀那么帅,那肯定也要同样优秀的天仙姐姐来配。 这样想来,确实是有个再合适不过的一个人选。 宋枝雨忽而眼眸亮了亮,温柔眉眼被日光浸着微光,握住岑雲柔的手:“阿柔,谢谢你。” “?”岑雲柔压根不敢问,到底她嫂子谢谢她什么? 松开手后,宋枝雨问:“还去哪逛吗?” 岑雲柔“嗯?”了声:“嫂子不在这里多吹会风吗?” 宋枝雨微微揪起点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站这里,总感觉背后有点冷嗖嗖的。” “有吗?”岑雲柔手往脸上扇了扇风,“我觉得这天还挺热来着。” “那走吧,我带你到别处逛。” 继续逛了好一会,岑雲柔看着前面拐角突然眼眸一亮:“嫂子,那就是我二哥,我家颜值最高,人品最差的那个。” 离得不远,岑昀逍说:“岑小柔,我还没耳背。” 岑雲柔挽着宋枝雨的手臂,朝自家二哥吐舌头。 岑昀逍说:“嫂子,这小孩打从小就缺心眼,见丑了。”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心想岑雲柔嘴里说的心黑,一点都不带作伪,怪不得能跟陆斯聿混一起呢。 陆斯聿站在旁边,被这姑娘莫名其妙就瞪了眼,抿了点唇,温温柔柔的模样。 跟他凭空有多期付了她似的。 站旁边的岑雲柔自然气炸毛了,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委委屈屈地往旁边诉苦:“嫂子,都期付我。” 宋枝雨跟她二哥不熟,而且旁边还站着陆斯聿呢。 “别哭,那我再陪你去逛逛?” 岑雲柔本来就是装可怜,顿时破涕为笑:“嫂子,你好可爱啊。” 宋枝雨被夸得很突然,面上还有点不好意思:“阿柔,你也可爱。” 突然传来男人的声:“刚刚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岑雲柔“哼”了声:“在聊我嫂子的偶像男神呢,刚刚碰到的那个高岭之花大帅哥,才不告诉你们。” 宋枝雨:“?” 最怕空气突然就沉默下来。 岑雲柔刚刚纯属就没过脑子,没想到把不想说的话,给脱口而出了。 岑昀逍一点都不意外,他妹就这脑子,口吻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嫂子这种温柔仙女,原来也有男神。” 宋枝雨微抿了抿嘴唇:“人之常情。” 岑雲柔打岔:“二哥,你瞎问什么?我们女孩子有男神,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第74章 。” 宋枝雨在旁边“嗯”了声。 传来淡淡的轻嗤了声。 宋枝雨瞟了眼男人,衬衫顶上扣被解开了两颗,肩宽腿长,冷淡矜贵的侧颜,随意站在那,都是股散漫、游刃有余的气场。 这时岑昀逍说:“岑小柔,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岑雲柔挽住宋枝雨的手:“有事,你就在那说。” 岑昀逍说:“零花钱还要不要了?” 岑雲柔朝着宋枝雨看了眼。 宋枝雨看出来她挺在乎零花钱的:“没事,你去吧。” “刚好我也跟阿聿有事说。” 岑雲柔这才不情不愿地挪步走了,又回头:“嫂子,你有事叫我。” “嗯。”宋枝雨微微弯了眼眸。 等岑雲柔跟着岑昀逍走了。 这里只剩下宋枝雨和陆斯聿两个人。 “有事说?” 旁边传来男人颇为淡淡的语调。 宋枝雨说:“我那是为了让阿柔放心。” 陆斯聿说:“是么,不谈你男神了?” 宋枝雨一直说的都是偶像和标杆,男神是从岑雲柔嘴里说出来的。 “也不能一直都谈吧。”她干巴巴说了句,主要是跟陆斯聿谈,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陆斯聿说:“看来也没多男神,聊几句就没劲儿了。” 宋枝雨听不得有人质疑她哥:“那肯定是铁男神。” 陆斯聿说:“还挺护着,就你这小孩样,别被骗了。” 宋枝雨说:“他才不会骗人,跟某些人不一样。” 眼前这副漂亮的眉眼,被薄薄日光映亮了点,面上写着较真,平常在外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弯着眼的乖巧。 这会就是说她那男神一句,跟只快要炸毛的小猫样的。 陆斯聿稍稍俯身,觑她淡声:“你当男人有几个好的?” 宋枝雨回视,口吻认真说:“你又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在读书的时候,一直都是以他当成目标努力的。” 陆斯聿意味不明瞥了她眼,起身,漫不经心:“犯不着见。” 宋枝雨跟上去:“陆斯聿,你该不会没有信心吧?”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扯,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 宋枝雨故意说:“因为我男神人很好,人帅脾气好,还很会照顾人,见着面你就被人给比下去了。” 她哥就是个百年难见的好男人。 注意到男人停步,宋枝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伸来的大掌虎口给卡住下巴尖,男人修长指骨握住她的两颊,稍稍用了些力道的手劲。 宋枝雨被迫仰着头,手指扶着男人的小臂:“陆斯聿,你松手,好疼。” 陆斯聿拆穿:“没用力,别装娇气。” 宋枝雨觉得他简直不讲理,说到他不乐意听的了,就不让她讲话。 “说够了?” “唔。” 含糊的语调,听着就不情不愿的。 陆斯聿不紧不慢松开手。 宋枝雨往旁边挪了小半步,手掌摸到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这个臭男人掐红。 陆斯聿只由得看,她长得乖,皙白温柔的眉眼,再怎么凶地瞪人,像她温声温气的语调,也跟撒交样的。 没有任何点的威胁力。 “陆斯聿,你以后能不能对女孩子温柔点。” 陆斯聿瞥她眼:“过来。” 宋枝雨警惕:“干嘛。” 陆斯聿说:“对你温柔点。”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这辈子,应该就不知道温柔俩字怎么写,觉得是陷阱,可实在又好奇,腿脚还是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刚走到面前。 “唔……” 宋枝雨下意识闭上眼,皙白柔/软的脸颊被大掌蹂/躏了好几把,乌黑眼睫颤了又颤。 气的宋枝雨打他手臂。 她还是第一次打男人,手上没注意收着力,“啪”地一声,反而把自己吓到了。 陆斯聿垂眸瞥了眼,小臂上浮现出鲜明的红色指印。 宋枝雨睁眼看清,顿时有点愧疚,心想她刚刚是 第75章 不是下手太重,打得太疼了。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打的是我,你倒是一脸可怜的表情。” 宋枝雨拉开男人手臂,他手上松了劲,所以她很顺利。 落下的目光有几分的担心。 “有没有被我打疼?谁让你这么使坏。” 这姑娘一副愧疚担心的神情,又乖,又好骗得要命。 陆斯聿蹙了点眉头,握住她的手腕拉开,没让她柔/软的手指乱再碰:“也就猫挠的劲儿。” 宋枝雨收回手,小声嘟哝:“你下次别这样了。” 陆斯聿没搭腔她。 宋枝雨看了眼,就知道这男人不会听,跟了上去,步子迈得大了点,直直往前走。 陆斯聿看着这姑娘越过她,目不斜视地继续走直,乌黑浓长的发丝自然垂在肩后,后背纤薄。 指腹摩挲了下柔/软和细腻的触感。 脸软成这样。 过了会,宋枝雨从人堆里走出来,都是些聚起来的小孩子们,还有三个陆家和岑家的男人,都往陆斯聿叫哥。 宋枝雨坐回到陆斯聿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他们太热情了,一直说嫂子,这个榴莲饼好吃,要塞给我,我不吃榴莲。” 陆斯聿说:“拿过来。” 宋枝雨把榴莲饼放到男人手心:“你爱吃榴莲吗?” 陆斯聿说:“我不吃。” 转眼,宋枝雨看到陆斯聿从人群找到岑雲柔,对上目光,把那袋榴莲饼给抛出去。 岑雲柔稳稳接住,比了个ok手势。 “你对谁都这样?” 身旁传来男人淡声的语调。 宋枝雨收回目光,“嗯?”了声,很不解她对谁都哪样了? 就刚刚那会,几个男人围旁边叫嫂子,她始终都是微微弯着温柔的眉眼,说什么都应声,很好脾气的模样。 修长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陆斯聿觑了她眼。 “对他们都没必要好脾气。” 作者有话说: 你~对~谁~都~这~样~?随机50红包 第20章怕就 “那多不礼貌。”宋枝雨说,“平常呢,要与人为善。” “我看那几个弟弟,还挺喜欢你的,一口一个哥。” 陆斯聿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水。 宋枝雨看出来他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也喝了几口茶水。 过了会,宋枝雨起身问:“奶奶叫我,先过去了,你一起吗?” 陆斯聿说:“你先去。” 宋枝雨估计他是有些事,“嗯”了声,就去另一边的院子了。 这处有座凉亭,远远可以看到连绵不绝的山峦,在日光里映出苍翠的绿意。 “知知。” 程明容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到身边,和蔼问起来:“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宋枝雨说:“都不错,吃好也喝好,面色每天都养得很红润。” 程明容又问起叶老女士的近况。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眸:“姥姥最近也一切都好,她也总是记挂着姥姥您,说是有空欢迎您常到家里坐。” 程明容说:“放心,我跟你姥姥聊得来,以后自然会多走动。” 宋枝雨当然是希望两位老人家关系好,也多走动:“让姥姥下厨,多做些好吃的给您吃。” 程明容应声,又问起:“最近跟阿聿怎么样?他有没有惹你生气?” 宋枝雨心想陆斯聿倒不会惹她生气,就是爱捉弄她,把她当成猫逗,今天还掐了她的脸。 不过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装样子的:“没有,阿聿其实挺照顾我的。” “这次我爸爸的事情,是阿聿一直陪在我身边,病房和护工都是他安排的,而且对方挺扯皮无赖的,也是阿聿找人处理好。” 程明容听了,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阿聿是你老公,这些都是他该做的。” “平常你有什么想吃的,哪里想去玩,都找阿聿,让他带你去吃吃玩玩。” 这应该就是长辈,让他们小夫妻多培养感情的意思吧。 第76章 宋枝雨说:“知道了。” 程明容说:“知知,千万别舍不得,就该多折腾他。” 宋枝雨眼眸微弯说:“知道了,奶奶,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哪里想去玩的,就去好好地折腾阿聿。” 说完后,余光瞥到道身影,宋枝雨稍稍侧了点视线,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旁边的陆斯聿。 对上几分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 宋枝雨感觉预感八九不离十,他是不是刚刚都听到了? 程明容也看到陆斯聿,起身。 宋枝雨看到老人家起身,也跟着,却被轻拍了拍手背:“不用起来,你们小夫妻去好好走走逛逛。” 看到程明容的身影从眼前走开。 “好好折腾我么。” 身旁落下男人低沉偏冷的嗓音。 这人一开口,就是那种淡淡的口吻,就像是在打趣人似的。 宋枝雨说:“那是奶奶的意思,我只是顺着说而已。” 陆斯聿淡声:“没点自己的想法?” 宋枝雨稍稍往前倾了点身,漂亮的杏眼映着点薄薄的日光,故意问了句:“那你有可能会让我折腾吗?” 陆斯聿说:“看情况。” “?”宋枝雨眼睫微扇了扇,觉得这从陆斯聿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其实都以为会得到一句冷淡的“不会”。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宋枝雨朝男人微勾了下食指。 陆斯聿淡瞥了眼,不为所动。 宋枝雨知道他向来是大少爷的脾气,架子大,坚持说:“你过来一下嘛。” 又撒交,陆斯聿没看她,回了条消息,听到她又用撒交的口吻,叫了声陆斯聿,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手机屏幕。 手机息屏。 陆斯聿走到这姑娘跟前,稍稍俯身,裹着大片的冷调气息迫近鼻尖。 “又闹什么?” 宋枝雨只当没听到这句话,微微仰了点头,轻声问:“陆斯聿,你是不是背着我吃糖了?难得会说一句好听的话。”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头,口吻淡淡的:“说完了?” 宋枝雨说:“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 陆斯聿瞥着她:“小孩么。” 宋枝雨说:“你讲别人是小孩,结果让你过来,你还是乖乖过来了,被你说成是小孩的人所制,陆先生,那你这算什么?比小孩还不如吗?” 伶牙俐齿的,偏生她还长着张极有欺骗力的一张脸,温柔的眉眼,笑起来微微弯,像是对在甜水海里浸着的月牙。 陆斯聿微扯几分唇角,没多在意的口吻:“不顺着那么一次,待会装哭,非得找长辈告小状。” “?”宋枝雨从来没在长辈面前,有告过他的小状。 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哪敢麻烦您。” 要真让她折腾陆斯聿,到最后,还不知道是谁折腾谁呢。 陆斯聿说:“不闹了?” 宋枝雨手指微微抵着男人肩膀,温声温气提醒:“陆先生,请你往旁边站会,挡到我的阳光和风了。” 陆斯聿意味深长瞥她眼。 宋枝雨秒收手,下意识手掌护住自己的脸,生怕他又上手蹂/躏好几把。 陆斯聿不急不慢起身:“胆儿这么小,下次就别顶嘴。” 宋枝雨说:“这明明就是自我保护。” 又说:“你今天特别过分,我脸都被你掐疼了。” 陆斯聿说:“不是让我对你温柔点么。” 那是温柔吗?那明明就是期付人,宋枝雨定定看着他:“你就是故意的。” “谁对姑娘温柔,是掐别人脸的?” 陆斯聿走下凉亭的台阶,只淡声地留下句:“面团在面前,顺手的事儿。” “?” 宋枝雨手指微捏了捏自己的脸,哪就像面团了? 晚上,宋枝雨回了通应向露的电话,聊完工作上的事情后。 宋枝雨想起来:“向露姐,你现在有时间吗?” 应向露说:“有,什么事你说。” 宋枝雨问:“向露姐,你来院里也好些年了,对江主任了解吗?” 应向露说: 第77章 “江主任啊,这个就得问矜晚姐吧,他们以前都在一部,还是一个师父,都快认识十年了吧。” 宋枝雨很轻地清了下嗓子。 应向露八卦问:“该不会是?” 宋枝雨一秒否认:“不是。” 应向露说:“枝雨,我什么还没说呢。” 宋枝雨当然猜得到:“那江主任这么多年就没谈过恋爱吗?” 应向露“嗯”了声:“还真没见过。” 又补充了句:“感觉江主任志不在此,矜晚姐也一样,这么多年就没见她谈过一个。” 宋枝雨说:“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院里两朵高岭之花,其实特别配。” 应向露秒激动:“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他们好配的。” “我嗑多年的cp,终于是有人发现了。” 宋枝雨说:“同道中人。” 应向露笑了笑:“不过小枝雨,你想做什么?撮合他们啊?那应该领导早就有过这个想法了吧,哪里还等着我们想。” 宋枝雨说:“那可能是时机还没到。” 应向露说:“也是,毕竟以前年纪小,都以工作为先嘛。” “我前段时间,还偷偷听到,矜晚姐妈妈打电话来,催她去相亲呢。” 宋枝雨紧张起来:“那她答应了吗?” 应向露说:“没有,还是敷衍家长的话术套餐三件套。” 宋枝雨听得松口气,只要矜晚姐目前没有跟别的男人相亲的打算,那他哥就还有机会。 应向露挂断电话前,还给她加油打气。 宋枝雨翻出江渝白的聊天框,问了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她哥都很有耐心地给她一一回答。 问完后。 宋枝雨终于钻到了空子:【主任说的这段话,矜晚姐也这样说过】 江渝白:【矜晚入检时间长,你跟着她能学到很多】 他哥对矜晚姐的评价,听起来就很高。 宋枝雨:【哥,你是不是跟矜晚姐很熟?】 江渝白回:【认识很久了】 陆斯聿打完工作电话回来后,就看到宋枝雨盘腿倒在沙发上,双手把手机按贴在心口位置。 微微弯着眼眸,“唔”了声,像只小动物激动开心得在打滚一样。 宋枝雨下意识做完,想起来现在待的不是自己的房间。 只是一抬眼。 目光突然就直直顿住了。 宋枝雨笑容顿时微僵在了脸上,最怕自己在打滚时被人撞到,还是在她那个塑料老公面前。 陆斯聿淡声:“继续。” 宋枝雨看着男人走开。 他刚刚那眼神都讲明白了,笑她跟看个幼稚的小朋友一样。 长辈安排的,所以宋枝雨和陆斯聿晚上住一个房间。 深夜宋枝雨没睡,心血来潮,蹑手蹑脚地起身,披了件很薄的外套,跟纱一样的轻柔触感,没发出声响,很轻地溜了出去。 念头起来的时候还挺激动,可真当走出了长段路后,宋枝雨就开始后悔了,这么大一片山庄,到了晚上寂静无声,到处空空旷旷,晃着的树影深重,突然的起来的风声像是在哭。 莫名让人联想到女人和婴儿的哭声。 可此时走了半道,宋枝雨还在犹豫间,目光竟然看到了处斜长的影子。 心里顿时咯噔了声。 宋枝雨虽然平常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神和和鬼,可不代表大半夜就不怕,而且越是在在意,就会控制不住去想,万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人头来。 眼看着那道斜长的阴影,越来越近,形状和轮廓也越来越分明。 宋枝雨屏住呼吸,暗自加快脚步,直到身后落下道偏冷质的熟悉嗓音。 “怕黑?” 宋枝雨扭头,竟然是她以为本该在床上睡着的陆斯聿。 悬起的心,瞬间就放回胸膛,宋枝雨遇到熟人就没那么怕了,小声说:“有点,中式恐怖,感觉阴森森的。” 陆斯聿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她身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 宋枝雨只感觉背后发毛,秒挪步到了男人的跟前。 “陆斯聿,你别吓我啊 第78章 。” 陆斯聿微微垂眸,看到被纤白柔/软的指尖微抓住的小臂。 “嗯?陆斯聿。” 陆斯聿听到声,抬眼,看清这双被月光微微映亮的眼眸,温柔的、湿润的。 一时间这姑娘挨得近,身上淡淡的白茶香直往鼻腔里冒。 陆斯聿喉结上下微滚:“大晚上不睡,出来做什么坏事儿。” 宋枝雨说:“今天阿柔陪我逛,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很适合深夜看星星。” 陆斯聿说:“那你去。” 宋枝雨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去秘密基地看看的,这里她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可眼下她确实有点怕了。 “就我一个人去?” 被男人淡瞥了眼,意思很明确。 除了她一个人想看还有谁? 宋枝雨微微抿了点唇,她分明都这样暗示了,又想陆斯聿多半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气质。 平常却那么坏。 “陆斯聿,我不想一个人。” 这姑娘压着低的嗓音,改不了温声温气的语调,听着像撒交的口吻。 陆斯聿微扯了点唇角:“那就回去老实睡觉。” 宋枝雨又说:“陆斯聿。” “就一小会,反正你也出来了,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 还是那副很温柔/软的语调,温和无害,像是拒绝她就有多大的罪行似的。 陆斯聿瞥着你:“陪你大半夜看星星,给我什么回报?” 宋枝雨想了想:“那你可以跟我提个要求,在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做到的。” 陆斯聿说:“行。” 宋枝雨眼角和唇角都微微弯起,其实她没有很大地怀疑陆斯聿会不答应。 这会陆斯聿能出现在她的身边,大半夜不睡觉,估计是担心她大晚上在外出事,所以跟着她走了一路。 她这个塑料老公,好像没有嘴上那么硬。 一起走去宋枝雨找到的秘密基地时。 宋枝雨始终缀在陆斯聿旁边小半步,亦步亦趋,实在是她前段时间玩了个古风的恐怖游戏,让她时时刻刻都在联想。 又过了会。 陆斯聿余光瞥了眼,这姑娘活像个色厉内荏的兔子,这会分明怕得要命。 陷在夏晚里的这片夜色里,修长指骨握住她的手腕。 有凉爽的夏风扑到脸上,宋枝雨觉得四周就突然就好安静,脸颊漫上点夏意的燥,就像是吊桥效应作祟,一时间仿佛都能听到胸膛里心跳的声音。 “怕就拉我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拉随机50红包 第21章淡声 宋枝雨当然怕,抓手臂有点费劲,伸手轻拉住了男人的腕骨。 晚上的夏风凉爽得扑面而来,宋枝雨觉得周围实在是静得让人不适应,浑身都被晚风吹得凉透透的,可奇怪的是,只有手心和手腕相触的地方,微微发着热的温度,像是在升温。 一旦感官聚集在了别处,宋枝雨就忘了中式恐怖带给她乱想的那份恐惧。 可又说不清为什么,她有些不适应这份微微变温的沉默,轻声问了句:“你认识路吗?” 陆斯聿说:“我如果走错了,你不会现在才开口。” 宋枝雨小声了句“也是”,又觉得她是不是在陆斯聿眼里,也太透明人了点? 难道她就真的有这么好猜吗? 过了会,宋枝雨说:“前面往右转。” 陆斯聿听着这姑娘的声,就边走边躲在他身后,明明白白把他当成道护身符。 夏风吹了又吹过,宋枝雨今天挑中的秘密基地终于到了。 陆斯聿淡淡看了眼,就是个稍微高点的普通石头台,被笼罩在静谧夜色里,往外看是山和月。 宋枝雨已经想办法上去,她骨架轻,也灵巧,撑着双手就上去了,拍了拍灰,把手套给摘了下来。 然后转过身,把手套丢给陆斯聿。 陆斯聿上来的动作更利落,宋枝雨欣赏了下教科书级别的曲线,心想宽肩窄腰大 第79章 长腿就是赏心悦目,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像是在拍什么动作片电影似的。 手套被还了回来。 宋枝雨又像是变魔法似的,拿出了块深色的餐布,垫在了脚下。 用过的手套被摆在了腿边,静静躺在夏夜的晚风里。 宋枝雨拍了拍身侧:“可以坐了。” 陆斯聿顺势在旁边坐下,淡声说:“准备够齐全。” 宋枝雨说:“来秘密基地看星星,就要准备多一点。” 陆斯聿唇角微淡的轻扯:“还是个小孩儿。” 宋枝雨抿了抿唇角,就知道陆斯聿嘴上会这样说,所以她才没有说,她在少女时代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有关恋爱的幻想,是一部关于星星的影片。 所以那时候,她有关恋爱最大的心愿,就是以后跟喜欢的人一起看场星星。 不过没想到,有朝一日陪在她身边看星星的,竟然是她这个塑料老公。 这里的风要更舒服,更凉爽点,宋枝雨微微闭着眼,享受了会山上夏风的舒服。 就是吹着吹着,竟然有些冷了,在鼻尖漫出点微红时,身旁伸来件深色冲锋衣,抛盖到了她的腿上。 宋枝雨目光微微落着,扭头,看清男人就穿了件t恤:“你这样不冷吗?” 陆斯聿说:“冷就被抗冻,生病了,还得人照顾。” 宋枝雨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跟陆斯聿待在一起,他的话就得反着听。 她伸手,轻碰了男人的小臂,难道男人体温就普遍更早些吗?不过他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陆斯聿说:“乱摸什么。” “?”宋枝雨只是试一下体温,怕把外套给了她后,他会扛冻。 伸出的手指,有点反骨劲儿地掐了掐男人的小臂,好几下,手感意外的好。 “刚刚是碰,现在才是乱摸。” 做完,宋枝雨眉眼微弯地看着男人,心里有点小得意,却只在他的眼里看到,几分颇为耐人寻味的意味。 他不接招。 忽而就衬得她幼稚得要命,像个无赖闹腾的三岁小孩。 宋枝雨忽而转移话题问:“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 陆斯聿没多在意:“还差着。” 宋枝雨问:“还差着,那是多久?” 陆斯聿淡瞥她眼:“你很在意?” 宋枝雨说:“都提到了,那就顺便要问上一句了。” 陆斯聿说:“还有大半年。” “宋小姐,平常背卷宗挺有劲儿,连你老公的生日都记不住?” 宋枝雨反问了句:“陆先生,那你这个做老公的,难道就记得我的生日?” 陆斯聿报了个月日的准确数字。 宋枝雨对自己的生日,再清楚不过,没想到陆斯聿竟然是真记得,乌黑的眼睫微扇了两下,顿时就有些心虚。 他的记性怎么就能好成这样? 陆斯聿没再说话,这姑娘心虚起来的反应太过明显。 宋枝雨一只手撑在餐布上,微微凑近了点:“你是不是对过生日无感?” 陆斯聿说:“一般。” 宋枝雨轻声说:“我小时候每年都很期待过生日,家里就会做一桌的好吃的菜,还有个蛋糕,能许生日愿望。” “所以我每年都很期待,每次过生日,都会提前三个月预告,一直到生日那天。” 陆斯聿瞥着她:“突然就说过生日。” “怎么?怕我提什么要求么。” 宋枝雨微抿嘴唇,她承认,是有那点的小算盘打空。 如果是今晚陪她看星星,给出的那个要求,是她给他过一个生日,那这个要求就会在她的可控范围里了。 陆斯聿说:“打算看一晚上的星星?” 宋枝雨解释说:“是在等流星雨。” 又说:“你要是累,我可以借一下肩膀给你靠。” 最近陆斯聿一直在忙工作,在家里也不是经常能碰到。 陆斯聿说:“就这么想把要求给用出去?” “没有。” 宋枝雨这次是真没这个意思:“免费的,就当你给我穿外套的答谢。” 第80章 “还是说,你觉得靠着女孩子的肩膀,觉得害羞?” 陆斯聿口吻很淡:“挺有想法。” 宋枝雨是故意说的:“合理的怀疑。” “坐好。” “嗯?” 话音刚落,肩膀上就落下重量,宋枝雨的肩膀和手指都微微僵住了。 他竟然真靠了。 宋枝雨其实是没想到的,不过她也不是随便说说,开口也是确实是真诚的。 离得好近,好像听说有种声音传出是叫骨传导,现在挨着的距离,那是不是连胸膛里的心跳都能听清? 宋枝雨稍稍偏了点视线,陆斯聿靠着不说话,她也没办法辨别他是不是睡着了。 毕竟她在忙累完,在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得到了放松,也有很多次沾枕头就秒睡着的经历。 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垂在身侧的手,依稀朦胧的月光,映出腕骨那颗黑色的小痣。 就在凸起分明的骨骼上。 过了会,宋枝雨回神,心想她应该也从来不是个手癖吧,一直盯着“睡觉”的人的手看,总有变/态的感觉。 宋枝雨佯装无事地挪开目光,摸出自己的手机,记挂着靠肩上的男人,动作幅度很小,翻出了江渝白的对话框,她还对自己想撮合的事念念不忘。 所以探他哥口风,是很重要的一步。 宋枝雨:【主任主任,如果是不喜欢的人追你,嗯,你会尝试吗?】 【就是那种,给彼此一个开始的机会。】 江渝白回道:【不会】 宋枝雨看着回复,心想她哥真的回答得好利落,没有犹豫。 就是不知道这俩人会不会来电。 宋枝雨想着,忽而很轻地叹口气。 “看星星也要叹气么。” 身旁传来男人偏冷的嗓音,宋枝雨被吓到了下,指腹下意识摁到了手机息屏。 陆斯聿说:“心虚成这样?又偷偷做什么坏事了?”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他到底睡没睡?也不知道她刚刚的聊天有没有被他看到? 不过转念又想,跟她哥是再正经不过的聊天,也没什么不能被看的。 微微仰起的脑袋,只是不经意的一眼,却误打误撞地发现。 “陆斯聿,快看,你快看。” 陆斯聿抬眼,正好就看到天边划过的那道流星。 宋枝雨仍是双手交捧,下巴垫在上面,轻声说:“希望陆斯聿以后能温柔一点。” 陆斯聿说:“愿望说出来就废了。” “所以我说给上天的愿望,没说出来。”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这句话,是说给你听的。” 陆斯聿只由得她,口吻几分耐人寻味。 “对你温柔么。” 宋枝雨顿时条件反射地双手捂住脸。 陆斯聿看她这副色厉内荏样:“也就嘴上厉害。” 宋枝雨小声嘟哝:“只说,说出来就一点没用了,没说过还有反作用呢。” “别掉下去。” 宋枝雨被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在夜色昏暗里,看到男人微拧了点眉心,把她给带到了身前。 …… 宋枝雨下山后,就重新投入工作,偶尔忙碌的间隙,会想到那晚上不一样又像梦的夏夜星星。 等稍微闲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要下班的点。 宋枝雨凑上前问:“矜晚姐,你要去相亲啊?” 林矜晚说:“走个过场,沈主任说是朋友的儿子,一定要见见。” 宋枝雨悄悄问:“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林矜晚说:“吃顿饭回来,我对相亲没兴趣,好好守家。” 宋枝雨一秒就被哄好:“矜晚姐,那你慢走。” 应向露说:“加班这么高兴啊?” 宋枝雨微微托着腮,起身:“向露姐,走吧,我们先出去吃晚饭。” 找了家披萨店,宋枝雨刚点完,看到窗外对面街道上的身影。 是他哥,身边还站了个女人。 最近传闻,她们院的高岭之花江主任,被个千金看上了,在用尽各种手段狂追。 对此对内有个玩笑般的说法,一 第81章 个吃公家饭,一个是资本家的掌上明珠,八成凑不到一起。 宋枝雨听了,心里默默想,她和陆斯聿还不是照样凑一起了。 内心萌发的撮合大计,前有狼后有虎,这边矜晚姐有领导介绍的相亲,那边他哥还有人追求。 宋枝雨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私下有问过她哥的想法,他是对千金姐姐完全没有想法的。 “向露姐,看我这身,像我平常吗?” 应向露说:“不像,你这身这素颜妆简直太配你了,嫩得像个高中生。” “晚上等矜晚姐回来,好好地派你出去,混在那群小姑娘的人堆里,肯定可以好好套出话。” 宋枝雨拿出手机自拍,看了眼,觉得确实跟她平常差别挺大,熟人看到可能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把手机息屏,宋枝雨说:“向露姐,我要买几盒糕点带给姥姥,就在附近,我出去一趟。” 应向露完全没在意,只低头看手机里传来的资料:“去吧。” 宋枝雨出了披萨店,就直奔街道的对面那处走,找到她亲哥,捏着嗓子装惊喜,一把挽住手臂,“哥,你怎么在这?” 结果看清站在眼前的女人,骨架纤长,一头黑长直,五官精致得像是不真实,眼睫毛很长,气质清纯,却莫名有种疏冷的氛围感,看起来年纪很小。 竟然不是那个千金姐姐。 不过一看,肯定不是他哥喜欢的类型,他亲口说过不考虑年纪小的。 宋枝雨觉得大意了,远处看背影像,她就以为是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松手。 她扭头,迟疑地看向江渝白,想从她哥这里得到个该不该继续打掩护的准确答案。 却看到她哥微蹙了点眉头。 皱眉?那这是该不该继续的意思啊。 宋枝雨心里想着,扭头,顺着她哥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差点就以为是她眼花了。 “?” 她家塑料老公怎么也在这? 今天怎么人这么多? 宋枝雨挽着的手臂已经松了,刚想使点眼色,暗示一下陆斯聿千万别当场拆穿她。 又想到,可能她这套这妆,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是她。 眼下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可就还在想着时,突然就被大掌握住手腕,把她扯到身前。 陆斯聿穿了身素色衬衫,收束进禁玉笔直的西裤里,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骨子里的那股漫不经心的冷淡。 宋枝雨微微仰着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身前落下男人的淡声。 “是你老公吗?见人就乱牵。” 作者有话说: 知知:不是老公,是我哥随机50红包 第22章微燥 宋枝雨嘴唇微微抿着,一时间察觉在场两道目光都落到她脸上,她哥微蹙着眉,女人清冷的脸上却是写满八卦的意味。 被当场逮包,还有点小小的侥幸:“先生,请问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人了?” 陆斯聿淡瞥了她眼。 宋枝雨从这道目光看出来了,压根就没信她,只能拉住男人手臂,回头朝着江渝白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拉着陆斯聿一路走开的时候。 宋枝雨低着头,没忍住微微揪着眉头。 好尴尬。 身后传来女人的嗓音:“现在都走上撬墙角的路了。” “跟你没有关系。” 隔着风,宋枝雨听到她哥的回答,冷淡得像是降到了冰点。 怎么说呢,虽然他哥平常拒绝人,也是这种语气,但是明显感觉就是不太一样,有种很说不上来的微妙。 直到走远了,宋枝雨问:“你的车停在了哪里?” 陆斯聿说:“要去哪?” 宋枝雨解释:“不去哪,我等会还有事,同事在等我,外面说话好热,在你车上有空调凉快。” 陆斯聿瞥了她眼,往前走,宋枝雨跟了上去,走到车前,很自觉地拉开彻门坐了进去。 宋枝雨说:“你怎么在这?” 千算万算就是想不到,陆 第82章 斯聿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陆斯聿说:“觉得我坏你的事儿了?” “?”这问题听起来莫名就有些像那种死亡问答。 宋枝雨说:“没有,你来得还挺凑巧。” 陆斯聿说:“跟你那个,在闹什么?” 宋枝雨说:“那个,哥?” 陆斯聿口吻耐人寻味:“哥?” 宋枝雨不解说:“嗯,是哥啊,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斯聿淡声说:“没问题。” 宋枝雨看着男人的脸色,淡淡的,好像是跟平常差不多。 心里想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陆斯聿说:“回答问题。” 宋枝雨解释说:“我刚刚是因为,最近江主任被个千金在追,帮他挡一下桃花。” 陆斯聿说:“他被追,指名道姓要你帮他挡桃花?” 宋枝雨说:“那不是,就是我是想撮合一下他跟……嗯,我的另一个偶像。” “而且我提前问过了,他对千金没有意愿,所以才动手的。” 陆斯聿口吻几分耐人寻味:“撮合他相亲?” 宋枝雨“嗯”了声。 陆斯聿说:“你还挺忙。”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肯定不是在夸她,轻声说:“你刚刚过来,把我吓一跳,我跟你使眼色,暗示你,都不理我。” 陆斯聿口吻极淡:“在外面乱挽男人的手,你还挺有理么。” 宋枝雨说:“那怎么是别的男人呢……” 又不是不知道是她哥,她这个塑料老公,简直不太讲理,合理是怀疑他这个资本家,今天在公司有什么不顺,特意来找她的麻烦。 宋枝雨想着说着,视线忽而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包装纸袋。 探身过去,乌黑的长发落到男人手臂,飘来阵白茶香气。 陆斯聿由得她伸直胳膊来够。 手指勾着包装纸袋,宋枝雨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眉眼都是弯弯的。 “这个买来是送给姥姥的吗?你又不吃这家的糕点。” 怪不得在这里能碰到陆斯聿,终于是破案了。 陆斯聿说:“是不吃。” 那就是肯定的意思了,宋枝雨说:“那我拿走了?” 陆斯聿说:“你今天问题够多。” 宋枝雨微抿了点唇角:“刚好我也要买这家是糕点,带给姥姥呢。” 陆斯聿说:“不是说一个月,要陪你回去两次么。” 宋枝雨说:“那你有空吗?就明天。” 陆斯聿说:“我去接你。” 宋枝雨说:“江主任也要一起去,我坐他的车就好,你直接过去吧。” “嗯?你怎么不说话……” “……唔。” 男人的阴影覆过来,宋枝雨猝不及防,就被伸来的男人大掌虎口,给卡住下巴尖,修长指骨掐在两侧脸颊。 是跟上次一样掐她脸的动作。 “在外面少闹,有事打我电话。” 宋枝雨压根反抗不了,瞪他又怕他掐得更用力,瞪视的那一眼中场撤离,就有点不情不愿的委屈和可怜。 “……嗯。”发出声含糊的语调。 三分钟后。 宋枝雨捂着脸颊下车,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掐她脸。 走出两步,宋枝雨又折返回去,躬身站在车前,敲了敲车窗。 “糕点就先放在你这里,我现在要去跟同事汇合,不方便带。” 陆斯聿说:“知道了。” 宋枝雨控诉说:“你掐我脸好疼。” 陆斯聿说:“娇气。” “?” 宋枝雨瞪他眼,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捉弄她。 陆斯聿倒没什么反应,这姑娘一身像高中生的衣服和妆,多半晚上又要去哪套话,就这张温柔乖巧的脸蛋,瞪人跟小猫挠人,几乎没什么分别。 “我走了。” 宋枝雨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 回到披萨店的时候,披萨已经上来了。 宋枝雨收到江渝白回她的消息,虽然很好奇那个女孩是谁,不过眼下不是探听的好机会。 应向露问:“去这么久?我 第83章 还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呢。” 宋枝雨说:“遇到个讨厌的熟人。” 又掐她的脸,还没有任何的抱歉。 “那你的糕点呢?” 宋枝雨空着手:“寄存在老板那了,回头办完事再来取。” - 第二天,宋枝雨坐江渝白的车,到了姥姥家。 叶淑桃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的菜:“今天可真热闹,难得有这么多人一起来陪我这个老太婆。” 江渝白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到角落。 叶淑桃看到:“渝白,你太客气了。” 江渝白拿出包装的纸袋:“听知知说,这是姥姥爱吃的糕点,给您买了两袋过来。” 叶淑桃笑道:“真巧,知知老公也买了两袋来。” 宋枝雨一看糕点袋,就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昨天能齐聚一堂呢。 敢情问题是出在姥姥爱吃的糕点上。 宋枝雨主动帮忙接过糕点袋:“我去放。” 叶淑桃说:“你老公也在。” 宋枝雨应了声,这才看到沙发边的陆斯聿,和江渝白一起走过去。 “阿聿,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主任。” 又说:“哥,这是我老公。” 说完,宋枝雨心想他们早就认识,哪里用得着她尬着介绍?一瞬不瞬地看着陆斯聿,用目光暗示。 可看男人丝毫没有反应,微清嗓子,提醒说:“阿聿,你也该叫哥。” 江渝白说:“不用。” 陆斯聿淡瞥了眼,看着也压根没有开口要叫的意思。 “?” 宋枝雨站在旁边,看看她哥,又看看塑料老公,怎么一见面就是这种尴尬的场面? 宋枝雨说:“我去泡点茶,你们聊会。” 可等宋枝雨走出了一段路,身后还是鸦雀无声。 私下让他们交流的小算盘落空。 宋枝雨摸到厨房,从橱柜里翻茶叶,看了看在切水果的叶老女士。 “姥姥,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种很不合的气场?” 叶淑桃一针见血:“你哥呢,不喜欢你这个老公,你老公呢,也看不顺眼你这个哥。” 宋枝雨微微托着腮:“这算不算一种后屋失火啊。” 她哥是因为娘家人心态,对陆斯聿的印象很一般。 那陆斯聿呢?难道以前是有过节吗? 叶淑桃手指戳了下她的脑袋,“反正你跟你老公一起过日子,跟你哥见面,谁都不耽误谁。” 宋枝雨被点通:“也是。” 饭桌上,宋枝雨拿公筷给江渝白夹了个大虾:“哥,你吃这个,姥姥的绝活手艺。” 突然感觉有点冷嗖嗖的感觉。 “?” 宋枝雨偏头看了眼,也夹了个大虾,到陆斯聿的碗里。 “老公,你也吃虾。” 陆斯聿说:“我不吃虾。” 在长辈和她哥面前,宋枝雨本来想好好做个样子,他不配合,还不想给他吃虾,可又不好当面给夹回来。 余光已经看到她哥微蹙眉头了。 宋枝雨用目光暗示,圆场子:“你老婆给你的,就得吃。” 陆斯聿戴着手套,慢条斯理把大虾剥了壳,然后放进她碗里。 “你吃,我给你剥。” “?” 宋枝雨看着到嘴边肥美鲜香的虾仁,一时间都要惊叹,臭男人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吃过饭,宋枝雨在外面的阳台找到了陆斯聿,这里和小客厅打通,做了个庭院。 “陆斯聿,你是在看星星吗?” 陆斯聿说:“刚打完电话。” 宋枝雨踱步到他旁边,刚想说话,猝不及防就脚滑了一下。 及时被男人的手臂护住后腰,堪堪稳住了身形。 虚惊一场,宋枝雨看着身后养的硕大的仙人掌,还好没坐下去,不然差点她就成个刺猬开花了。 “站稳了。” “嗯。” 宋枝雨被放开,还记挂着刚刚:“你为什么不喜欢江主任?也不愿意跟着我叫哥。” 陆斯聿淡声:“你叫哥,我就非得跟着叫么。” 宋枝雨说:“架子 第84章 大。” 突然被修长手指捏了把脸。 宋枝雨反应不过来,顿时“唔”了声,捂住又被蹂/躏过的脸颊。 最近她的脸真是够多灾多难的。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说:“还说没有,我一提他,你就想办法期付我。” 又说:“不许说温柔了,你对温柔这个词就有误解。” 陆斯聿唇角几分极淡地微扯。 宋枝雨说:“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对姥姥也很好。” “难道你是跟他有过节吗?”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小声嘟哝了句:“总不能是单纯的八字不合吧。” “算了。”宋枝雨说完,觉得也是叶老女士嘴上的理,跟陆斯聿介绍起来,“这是我养的绿萝和发财树。” “是不是养得很好?姥姥都说,我养得不错呢。” 陆斯聿看了眼,这姑娘说着,身上那股小得意的劲儿,就起来了。 宋枝雨扭头,直直盯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陆斯聿说:“让你那个哥夸。” 宋枝雨抿了唇:“哥不用我说,他都会顺着我话往下说。” 她又刚想开口,忽而视线一顿,伸手,拉过男人的手臂。 看到小臂内侧有道划痕,破了皮,渗着点微红,应该是刚刚陆斯聿护住她时,不小心弄出来的。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不好好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陆斯聿,你也不注意,都这么大个人了……” 她担心和关心人起来,完全是温声温气的碎碎念。 还在说着,鼻尖微动,突然偏过头,打了个特别小的喷嚏。 宋枝雨几秒缓了下鼻尖,扭回头,认真问他:“陆斯聿,我现在拿药箱,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 这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因为刚刚的打的小喷嚏,眼里带了点微/湿,看人就像是带着又细又长的小钩子。 “你一直都这样?” “?” 宋枝雨又听到这句话,还是跟上次一样的反应,不解又不明白,她又哪样了? 陆斯聿拧着眉心,微微有点烦躁,另一手修长指骨解开了衬衫顶上的第二颗扣。 “娇气,爱撒交。” 作者有话说: 陆总:老婆呼吸=又在撒交知知:?无妄之灾随机50红包 第23章苹果 “?” 娇气?爱撒交? 宋枝雨温声讲他:“你别乱说了,手臂受伤了,嘴还不老实。” 已经习惯了陆斯聿对她那种不太切合实际的印象。 说完,她踮脚,按着陆斯聿的肩膀,口吻认真说:“你就坐在这里等一下。” “我去拿药箱。” 陆斯聿任由她,这姑娘有时候说话就像是对待个小孩,还是那种要靠哄的那种。 宋枝雨从阳台走开,直奔摆客厅的木柜那边走。 叶淑桃和江渝白坐在沙发上聊天。 江渝白看到她拿药箱,起身:“哪伤到了?” 宋枝雨说:“不是我受伤,是阿聿手臂被刮到了,我帮他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哥给坐回去了。 叶淑桃说:“那你快去帮阿聿处理下,要不要帮忙?” 宋枝雨抱起药箱:“不用,姥姥和哥不用担心,不是大伤。” 等宋枝雨走后,江渝白问:“姥姥,他经常来?” 叶淑桃说:“斯聿啊,每次会陪着知知一起来,看着冷,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看知知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在一起待着还不错。” 回到阳台,宋枝雨看到陆斯聿坐在原位,自己也拖了把椅子坐到旁边,打开药箱,拆了包新的医药棉签。 “陆斯聿,手臂举着会,别动。” 男人手臂横过来。 宋枝雨想了想,还是拉过他的手臂,放到了自己腿上。 手指拿着蘸了碘酒的棉签在消毒。 坐在身前的姑娘低着头,乌黑眼睫也垂着,微 第85章 微轻扇了两下,处理手臂上划出来的小伤口,却是很专注和认真的神情。 “我小时候其实很怕疼,又喜欢到处乱跑,当时玩那种溜冰鞋和滑板,人菜瘾还大,经常摔,每次有伤口,家里人帮我处理的时候,我就特别不敢看。” 用碘酒消毒好,拆创可贴。 宋枝雨微微抬眼,凑近了点:“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敢看?” 她强调地说了句:“不能说娇气。” 陆斯聿说:“因为害怕?” 宋枝雨很轻地皱了下鼻尖:“你不觉得看到自己的伤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吗?那可是你的肉和血啊。” 陆斯聿瞥着这张皙白温柔的面容,她离得近,白茶香气扑过鼻尖。 “不觉得。” 宋枝雨根本不意外他的回答,创口贴认真贴好后,松开手:“处理好了。” “这种说着话,分散注意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过去了,这是我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和办法。” “是不是很管用?” 陆斯聿说:“你不当幼师,算是浪费人才。” 宋枝雨说:“用过宋老师套餐的,都说好,小朋友们也经常说我有亲和力呢。” “不过眼前这个陆同学,算是宋老师职业生涯里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曲起的手指,弹了下脑门。 由于离得太近,宋枝雨压根就来不及反应,伸手捂住额头。 她微微后仰着身说:“你怎么最近不是掐脸,就是弹脑门。” 陆斯聿说:“自己还是个小孩,少把人当小孩哄。” 宋枝雨听了,开始收药箱:“感觉都习惯了,你每次都是这样,嘴上说的话都是要反着听的。” 听着温声温气的语调,嘴上说着没关系,其实都是撒交样的暗示。 陆斯聿说:“谢谢。” 宋枝雨眼睫微微动了下,压了压唇角翘起的那点笑:“嗯?什么,刚刚关药箱的声音太大了,没有听清楚。” 修长指骨握住她的手腕,宋枝雨被带着稍稍躬身,浓黑的发丝从肩后垂落到手臂,又听到声“谢谢”。 “哦,不用谢。” 宋枝雨有些搞不懂状况,他说谢,干嘛要握她手腕啊。 离得近,就能愈加看清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鼻梁高挺,薄唇寡淡,浓颜的直面冲击力是极其大的。 宋枝雨觉得这种脸多看上眼,都很难会让人生气。 怪不得他总是这么有恃无恐的。 还在想着,看到男人另一手伸来,挨得这么近,好像还在靠近。 宋枝雨很下意识就微闭上了眼,乌黑眼睫垂成两排细小的刷子。 在眼前黑了一片中,好像是碰到了下头发丝,宋枝雨缓缓睁开眼,目光定在男人指覆捻着的那抹棉花絮。 “在想什么?” 视线挪开,原来是给她从头发上拿下来东西,宋枝雨听着男人这副耐人寻味的语气,下意识说:“没什么。” 陆斯聿瞥着她:“那你脸怎么红了。” 宋枝雨微仰着头,顿了下说:“谁让你突然就靠得这么近,我没有心理准备。” “要准备什么?” 大意了,被诈供了,宋枝雨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他靠近,她闭什么眼睛啊,简直就是鬼使神差,男/色简直误人。 他突然就靠得近,本来就很容易迷惑到人,差点就以为要做些什么。 “你松手,别乱抓女孩子的手。” 说完还上手掰他的手指。 宋枝雨解救完自己手腕后,抱起药箱,走出几步,越想越觉得分明是陆斯聿有意捉弄她,是造成她自作多情的罪魁祸首。 于是折回去,把药箱放下,然后走到陆斯聿的跟前,往他胳膊上招呼了一巴掌。 再次抱起药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全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陆斯聿不是第一次被这姑娘打,力道不重,还特意避开刚刚处理好伤口的手臂。 唇角极淡的微勾,还是个小朋友。 …… 宋枝雨把药箱放好,去倒了杯水,转眼就碰到江渝白。 第86章 “姥姥呢。” 江渝白说:“在隔壁,说等会回来。” 宋枝雨也给她哥倒了杯水。 并肩站着时,宋枝雨问了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陆斯聿啊?” 江渝白说:“我对他保留意见,你如果喜欢他,也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宋枝雨心里想,喜欢倒是算不上,可这话不能在她哥面前说,只能含糊嗯了声。 江渝白见她没否认喜欢,口吻也几分无奈:“如果受了期付,要跟家里说。”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他对我不好,一定给我哥告状,有人撑腰多好啊。” 江渝白微抬了下手指,却是把装水的纸杯给放到桌上。 宋枝雨注意到,握着男人的手腕,抬起来,把掌心放到了头顶。 “上次,就想摸我的头了吧。” “哥,你想摸,随时都可以摸妹妹的头。” 江渝白看着妹妹,弯弯像月牙的眼,蓬松细软的头发,很温柔治愈的存在。 “知道了。”是那种不在外的柔和口吻。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 江渝白看了眼,眉头极轻地蹙了下,没接,只是把手机反盖到台面。 宋枝雨注意到,八卦的雷达滴滴作响,总让她觉得是跟那天的姑娘有关。 “咳。” 宋枝雨微清嗓子,很贴心说:“哥,那里是我的小书房,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耽误。” 江渝白眉峰微微蹙着。 宋枝雨其实很少见他哥蹙眉,一是在提到或面对她塑料老公的时候,二就是上次那个说他撬墙角的姑娘面前。 “我去接一下。” 江渝白眉头没松,握着手机,还是走去了小书房的方向。 宋枝雨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想,男人果然嘴上和身体是各做一套。 连她哥这种高岭之花都逃不过。 过了会,宋枝雨到无人的客厅,躬身,瞥到垂在眼前的阴影。 差点就被吓了一跳。 宋枝雨扭头,看清人后松了口气:“陆斯聿,你别做鬼吓人。” 陆斯聿淡淡瞥她眼:“做贼心虚么。” 宋枝雨拿起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我做贼心虚什么,我削苹果。” 陆斯聿语调很淡:“你削?” “?” 宋枝雨嘴上说:“你别看轻人。” 可洗干净了苹果后,还是走到陆斯聿面前,身体很诚实:“你削。” 实在是她削皮苹果的水平,十年如一日的差,弄得连皮带肉、坑坑洼洼的,是她最常的手法。 陆斯聿看着这姑娘递来的一次性透明手套。 宋枝雨说:“带上,不用反复洗手呢,我总结出来的好办法。” 被淡瞥了眼。 宋枝雨看出来这目光的意思,说她差生文具多,关键是她还没有办法反驳。 所以干脆装作看不懂,温声催促他:“手套带上嘛。” 陆斯聿淡声:“别撒交。” 宋枝雨本意是没想的,她冲家里人说话就这样,习惯了,被他这样一说,就故意又拖长了点尾音:“那你快带上嘛。” 陆斯聿蹙了点眉头,接过其中的一只手套戴上。 宋枝雨又把苹果递过去,眼眸微微地弯了点笑弧,心想,她好像找到了怎么对付陆斯聿的办法。 他么,好像就特别应付不了女孩子跟他撒交。 宋枝雨静静看了会,想不通怎么苹果和水果刀在陆斯聿的手上,就跟在她手上不一样,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 她温声提醒:“你手稍微别太用力,手臂上刚贴了创可贴呢。” 陆斯聿没抬眼:“只是破点皮,不是手断了。” “……” 宋枝雨不开口了,毕竟求人办事,老老实实等拿到苹果就走。 苹果削好后,宋枝雨接过来,手上早就也套上另一只一次性手套。 陆斯聿说:“拿着苹果逛去哪?” 宋枝雨说:“给主任吃啊,我削的不好看,送不出手。” 而且到时候她哥吃了,她再说是陆斯聿主动提说要削苹果,孝敬她哥的。 这 第87章 样她哥既吃到了苹果,没准还能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完全是一箭双雕。 “知知。” 宋枝雨听到落下的男人嗓音,不确定是不是在叫她,毕竟在私底下,陆斯聿基本上不会叫她这个小名。 她扭头,有点犹豫:“嗯?您叫我?” 只是话音刚落,手里的苹果就被走到面前的男人给拿走。 “唔……?” 宋枝雨余光注意到她哥走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嘴里被塞了苹果,她只能被迫咬住,两颊微鼓起,像只迷糊的小仓鼠。 陆斯聿只淡声说:“没有给男人削苹果的义务。” 作者有话说: 知知:为我建立两国(男人)邦交的信物被毁而难过(bushi)随机50红包 第24章好怕 在空气里,仿佛有两个男人之间的那种无形硝烟。 宋枝雨手里握着苹果,吃了几口,缓解一下心里头的尴尬,反正苹果已经进她口里了,也不能浪费。 “知知。” “嗯?”宋枝雨含糊应了声。 江渝白说:“我先走了,姥姥回来,你跟她说声。” 宋枝雨说:“知道了,哥,你去吧。” 八卦雷达再次滴滴作响,刚刚来电话,现在就要走,总感觉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他哥在工作上极其严谨的态度,不太可能出现消极怠工的情况。 “路上开彻小心,注意安全。” 江渝白应道:“嗯,有事打我的电话。” 宋枝雨看着江渝白走开,坐回到沙发,抬头,跟男人对上目光:“要不然我给你也削一个?” 他这目光,就好像她在吃独食似的。 陆斯聿说:“不用。” 宋枝雨没话找了句:“你苹果确实削的不错,很甜。” 怎么在她手里就跟闹别扭一样,怎么都削不好,明明都是手和苹果。 陆斯聿说:“没送出去苹果,瞧着够难过。” 宋枝雨当然没觉得难过,就是有点可惜:“没有可惜。” “就是个苹果而已,你悄悄告诉我,真的没有跟我哥有什么过节吗?” 陆斯聿口吻淡淡:“管你领导叫哥,够亲热的。” 宋枝雨说:“什么领导,私底下是我哥和偶像啊。” 陆斯聿说:“他以前是你邻居?” 宋枝雨继续咬苹果:“当然不是了,我还是读大学才知道他的,在报道上,那时候我哥还是检察官助理呢。” 陆斯聿说:“然后就叫上哥了。” 宋枝雨说:“如果你弟,不叫你哥,你会什么反应?” 陆斯聿微蹙点眉头。 宋枝雨低头的时候,正好错过男人的神情,看到他手边的相册,忽而就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嗯?你在看什么?” 陆斯聿说:“相册。” “我知道是相册。”宋枝雨微顿了下,“你是从哪拿来的?” 陆斯聿说:“姥姥说让多看点。” 宋枝雨:“?” 她姥姥说多看点?所以陆斯聿的手边那个,不会就是她小时候的照片吧。 她最后一口吃完,把苹果核和一次性手套都给扔进垃圾桶。 然后迅速把相册拿走抱到怀里。 陆斯聿瞥着她,忽而修长指骨伸来。 宋枝雨以为要拿她相册,护崽似的,于是抱得更紧。 却被他捏住了脸。 “?” 宋枝雨眼睫微眨了眨,看到手指又动了动的时候,伸手边拦,边护着被他蹂/躏的脸颊。 结果相册就被轻而易举地拿走了。 宋枝雨掌心捧着脸,眼睁睁看着陆斯聿慢条斯理地翻起相册,这手声东击西。 这男人简直就是老谋深算。 一个招数,就误判了两次,这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男人。 陆斯聿当然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只由得她看。 宋枝雨看他不接招,刚想说话时,凑过去看了眼,突然就看到她追小狗结果脸栽进雪里的糗照,伸手迅速捂住。 陆 第88章 斯聿说:“挡什么?” 宋枝雨觉得他分明明知故问:“你别看了,哪有这样看人黑历史的,这跟当面鞭/尸有什么区别。” 陆斯聿说:“没人笑你。” 宋枝雨觉得这话从陆斯聿嘴里说出来,就尤其的不可信,他平常爱捉弄她,就不是第一天了。 她试图跟他商量:“能不能看点别的?” 陆斯聿没看她。 “陆斯聿,你看点别的吧。” 陆斯聿不为所动:“看照片,和脸,你选一个。” “?”宋枝雨觉得要收回,这男人特别应付不了女孩子跟他撒交的判断,之前完全是错觉,他简直是铁石心肠。 “还没想好么。” “我帮你选?” 宋枝雨瞪了他眼,不情不愿地挪手。 “不就是点照片吗?又不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回头到老宅,我就问奶奶,去找你以前的照片看,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的黑历史照片,不然我会好好地嘲笑一次。” 陆斯聿听着她这些嘟哝,淡声问:“没有跟你哥的合照?” 宋枝雨说:“这时候我才五六岁吧,哪可能跟他有合照。”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扯了扯。 宋枝雨微微眯着眼,认真看着男人:“不对,有点奇怪。” 陆斯聿说:“职业病犯了,就好好去上班。” 宋枝雨盯着他:“转移话题,说明你心里有鬼,才不正面回答我。” 陆斯聿说:“转移话题的是谁?这么心虚,相册里藏着什么了么。” 想了想,估计还是跟她哥不对付,所以问这么多句,宋枝雨扯过个抱枕,双臂环抱着,下巴垫在上面,有点幽怨地继续盯人。 “陆斯聿,你就让着我一点,有那么难么。” “逗小猫么。” 慢条斯理的语调,听起来还特别有道理。 程明容刚从隔壁邻居那回来,就看到外孙女这模样:“吵架啦?” 宋枝雨微抿了下嘴唇:“我今晚留下来陪姥姥睡。” “跟你老公说。” “记得早点商量好,老人家要早睡。” 程明容说完,就端着拿回来的野菜钻厨房里去了。 宋枝雨说:“你今晚自己回去吧。” 陆斯聿还在随意翻着相册:“不是欠我一个要求么。” 宋枝雨从鼻腔溢出声很轻的“嗯”,不情愿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陆斯聿说:“跟我回家。” 这样用她的要求也太草率了点。 宋枝雨仍旧怀里拥着抱枕:“你能提要求,那我应该也有能拒绝的合理选择。” 陆斯聿把相册盖住。 宋枝雨眼睫微动了动,手指攥着抱枕的流苏穗花。 陆斯聿问:“真不回?” 宋枝雨说:“要我回,那你重新说遍。” “求人可不是这种态度。” 陆斯聿瞥着她,宋枝雨就回视过去,微微仰着头。 “知知,跟我回去。” 宋枝雨微清了嗓子,温声温气地语调提醒:“求你。” “求你。”陆斯聿只当是顺着个小孩。 宋枝雨见好就收,脸上还是装着:“既然你都这么诚心地求我了,那就暂时原谅你一次吧。” 刚刚的想法,还是驳回一下,陆斯聿还是吃女孩子撒交这套的。 “你以后得让着我点。” 她趁机提要求。 陆斯聿说:“行,让着你。” 宋枝雨当然知道这话真实度没多高,不过台阶过来了,她也就顺着下。 毕竟能让陆斯聿顺着她一回,吃瘪怎么一次,怎么都有种小小的得意。 程明容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外孙女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刚刚还是一副不搭理人、在闹脾气的神情,转眼就变了脸。 “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宋枝雨微微抿着唇,压了压唇角:“我才没想笑呢。” 程明容说:“斯聿,快把你哄好的媳妇带回家,再多待会,她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陆斯聿说:“小朋友么,已经翘起来了。” 第89章 宋枝雨被打趣得脸颊微微发热,把抱枕一放,起身推陆斯聿走。 “姥姥,我们走了,不打扰你早点睡觉,我下次再和阿聿一起来看你。” 再多待一秒,都要被这俩人一唱一和地打趣得要命。 - 第二天,九部团建,定在一家几十年的老炒菜馆。 应向露悄悄捅了捅她手臂:“枝雨,你不撮合了矜晚姐和主任了?” “我也不清楚要不要继续。” 宋枝雨托着腮,其实她心里也好奇得不行,她哥到底跟那个陌生姑娘什么关系?别她乱点鸳鸯谱,然后帮倒忙了。 可是之前不是拒绝人,说是不喜欢年纪小的吗? 那姑娘看着比她还小呢。 宋枝雨问:“向露姐,你是喜欢年上,还是年下?” 应向露说:“年上啊,弟弟我还是吃不消,除非他是彦祖。” 妥妥的颜控,宋枝雨问:“那如果拒绝一个人,说的是不喜欢年纪小的,你觉得这种情况是不是真心话?” 应向露说:“这个嘛,拒绝得有一个清晰的条件,那就说明有两种可能。” 宋枝雨说:“请教一下。” 应向露说:“一是确实是对这个年纪小的无感。” 宋枝雨问:“还有种可能呢。” 应向露说:“那就是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正好符合那个条件,所以潜意识说出口的就是条件了。” “俗话说,爱而不得,应爱生恨。” 宋枝雨觉得听起来有道理,又不靠谱的,她哥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对谁爱而不得吧。 应向露问:“怎么啦?春心萌动了?” 她笑了笑说:“小枝雨,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宋枝雨摆手:“不用了。” 应向露眼露锐利:“有情况了。” 宋枝雨下意识否认:“没有。” 否认完了,才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塑料老公来着。 应向露八卦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宋枝雨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怎么说,也该他更喜欢我一点吧。” 又想到陆斯聿每次都捉弄她。 又补充了很重要的一点:“要顺着我,让着我。” …… 陆斯聿到家,车刚停好,就接到宋枝雨的电话,这姑娘今晚有同事聚餐,二十分钟前就给在群里回了条长辈的消息,说是已经到家了。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柔声柔气的女声,听着有点可怜的意味。 “陆斯聿……你在哪啊。” 陆斯聿手指握着车门:“你在哪?” “在家里,你快回来救我。” 陆斯聿微蹙眉头,把车门关上,十分钟后开门,刚走进家里的玄关。 在眼前一片漆黑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弱白光,突然被柔/软的身躯抱住,她像只考拉似地往怀里挤,双手双腿都缠上。 手臂稳稳托住她,嗅到了淡淡白茶香混着的酒气。 陆斯聿说:“喝酒了。” 她像是被吓到了,仍是直往怀里扑,软软的气声也往耳朵里钻,撒交的口吻:“陆斯聿,你来得好慢啊,都不知道我好怕。” “你不能把我丢下去。” 作者有话说: 知知醒来后:是做梦,一定是随机50红包 第25章学哄 玄关的一片昏暗中,只有直往怀里扎的柔/软馨香的身躯。 白茶香气近在鼻腔里不断萦绕。 陆斯聿微蹙着点眉头,大掌落在怀里姑娘的后脑勺,难得耐着几分性子,安抚似地揉了几下。 “还怕么?” 宋枝雨双臂抱着男人:“陆斯聿,你家里有怪东西,一直跟着我。” 陆斯聿微紧的眉心松了点,这姑娘没出事,多半就是这个小醉鬼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在哪里?” 宋枝雨说:“就在里面,很吓人,一直在动,追人,还发出怪声音,把我和奶黄包都吓得跑散了。” 这里面还有猫的事情,陆斯聿说:“你下来,我去看看情况。 第90章 ” 一听到要下来,宋枝雨双手双腿都几乎是缠紧了男人,直抱着不放,在耳边用气声说:“不要,你想趁机丢掉我。” 空调冷气都盖不住这片贴上来的温/热,陆斯聿压了压眉头,又蹭又闹的姑娘,还往耳朵里吹气声,活像是来折磨人的祖宗儿。 几步抱着她走过去,直到抵在记忆里玄关处摆放的高脚柜。 宋枝雨猝不及防就被抱坐到台面,一时发懵,紧接着两只手臂被拉开。 “别动。” 眼前陷落在一片昏黑中,很难看清,只能隐约能看清眼前的男人轮廓身影。 试图微动的纤白手腕,被修长指骨握住,按在腿侧。 咔嗒声。 顶灯突然亮起,白光灼来,宋枝雨下意识就紧闭着双眼,连闹腾都一时忘记了。 陆斯聿垂眸看着半坐在高脚柜的姑娘,温柔漂亮的眉眼,皮肤皙白,脸颊和嘴唇都透着层好看的红意,全身都透着股说不清的乖巧劲儿。 “灯太亮了。” 宋枝雨半手捂住眼睛。 陆斯聿说:“你坐这,我去看看。” 眼前的姑娘,手指还半遮着眼睛,乌黑眼睫轻如蝶翼似地眨了几下,唔“了声。 陆斯聿刚转身走开半步,衬衫衣摆被很轻揪住,侧了侧眸,瞥见跟着从高级柜上挪坐下来的姑娘。 “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在一起,还能互相保护一下。” 陆斯聿没完全拆穿她,就这姑娘利用人时惯会撒交卖乖的性子,要真碰着什么,第一反应就躲他身后,把他推出去。 “互相保护?” 他开口颇为淡淡的语调。 宋枝雨更紧地揪住他的衬衫,老老实实地说:“你保护我。” 陆斯聿觑她眼,只由得她牵着,一路往里面走。 又听到落到身后小声又柔气的嗓音。 “不能继续开灯了,一会找不到了。” 陆斯聿没继续开灯,不然这姑娘还能继续碎碎念半天,就像不听她的,就是多罪大恶极地期付了她似的。 越往里走,扯住衬衫的指尖,越微微用了点力。 “衬衫扯坏了,你赔?” “嘘。” 宋枝雨微抿了唇,小声地劝他:“一会被你惊动跑了。” 陆斯聿只感觉在带个小孩,陪她在过家家,用手机调了自带的手电筒,迈着长腿,直往里面走。 宋枝雨被带着,步子都在往前扑,越往那边漆黑里走,越能听清那阵动静。 “你看,有怪东西。” 她揪了揪男人的衬衫:“不是我乱说。” 陆斯聿往前走,被紧急地拉衬衫。 “你等会。” “……你不怕啊?” “你在这好好等着。” 宋枝雨听到了这句话,顿在原地几秒,还是跟了上去,手指攥着男人的手臂,自己待在原地才会更害怕。 陆斯聿这次赶在了她在小声碎碎念前,伸手。 咔哒。 顶灯亮起。 宋枝雨微微张开的嘴,抿住,第一时间就躲在了陆斯聿身后。 “这就是你说的怪东西?” 听到这话,正躲在男人后背的宋枝雨,又怕又好奇地探头,看了过去。 结果看到,一个头顶蒙着超大白色塑料袋的大型物种,纯黑色的毛发,蓬松又油亮。 还在跟自己头顶的塑料袋不懈做争斗(玩耍),很有精力地晃动。 宋枝雨看着眼前的一幕,发懵好几秒,她的手指被男人攥住,从手臂上挪开。 然后又有些发懵地看着男人,走到大型犬的面前。 “十一。” 还在兴奋撒野的阿拉斯加犬,一听到主人的指令,瞬间就像是按住了暂停键,半蹲在了原地,垂在地板上的蓬松大尾巴,一扫又一扫的。 陆斯聿半蹲身前,修长手指把困住大型犬脑袋的白色塑料袋取下来。 上面还破了几个洞,多半一开始是不小心套上去的,结果弄破了洞后,又开始自己跟自己玩了起来。 宋枝雨确认危险只是个乌龙后,挪步过来:“那 第91章 奶黄包去哪了?” 陆斯聿说:“往上看。” 宋枝雨抬头看,只看到了天花板,秀气的眉毛微微揪起:“陆斯聿,你又在捉弄我……” “反了。” 宋枝雨站在原地转了个圈,语气已经有点含恼的埋怨了:“没有啊,陆斯聿,你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啊。” 陆斯聿瞥着她:“反了是在后背,转180度,你转了360度回原位了,怪我骗你?” 宋枝雨这会是个小醉鬼,哪管他说180度还是360度的,不讲道理都尤其的理直气壮。 “听不懂。” 陆斯聿看着她,眸底是难有的无奈,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 “抬头。” 宋枝雨抬头,看到盘在高柜顶部的小橘猫,睁着双晶亮的眼睛,尾巴摇摇,对上主人的目光,还很嘤嘤怪地喵喵了两声。 比快吓成狗的主人淡定,完全好多了。 这声一出,宋枝雨妈心大爆发,走过去夹着嗓子:“奶黄包别跑,姐姐来接你。” 被身后伸来的大掌给握住手臂,带回到了身前。 陆斯聿说:“等你接,不如它跳下来。” 宋枝雨嘴唇微动,还想反驳,就看到小橘猫很轻盈地一跃,落到了她的脚边。 “……” 奶黄包真的是不给自家姐姐面子。 阿拉斯加犬这个点一般不在这边,不过这狗一向会自己开门,估计是偷跑过来,陆斯聿看了眼腕表:“十一,回去。” 阿拉斯加犬起身,尾巴摇摇,就朝着外面走,小橘猫也翘着个长尾巴,往外走。 大狗狗亲昵地追猫,小橘猫就跑,一跑一赶的,就跟追蝴蝶一样。 陆斯聿淡声:“就因为这个,吓成这样?” 宋枝雨也觉得这样弄得她很胆小,也很没有面子:“我也是无妄之灾,是你养的大狗狗,把我吓到了,你作为主人,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陆斯聿说:“你想怎样。” 宋枝雨手指微微捏着:“你这样说得,就像是我很没有道理样的。” 手指微按了下鼻根,陆斯聿瞥了她眼,乖是装出来的,浮在表面上的。 “不说,就现在回去睡觉。” 宋枝雨说:“我想吃冰淇淋。” 仗着是个小醉鬼,她仍旧在有恃无恐地加码:“带我出去兜风,看星星。” 她继续很大言不惭地说:“还得给我的猫道歉。” 陆斯聿嗤了声:“挺有本事儿。” 要是平常,宋枝雨肯定就是见好就收,不会硬碰硬:“我的本事还可以了,这是很合理的要求,你是主人,我被你的狗吓到了,得对我负责。” 陆斯聿迈开长腿。 宋枝雨说:“你去哪?” 陆斯聿说:“现在不跟过来,就算了。” 宋枝雨秒跟上来,唇角微微翘起:“陆斯聿你今天好好说话哦。” 陆斯聿说:“不带你去,还不得折腾我一晚上么。” “我才不会折腾你呢。” 宋枝雨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看着男人的神色,又补充好话说:“不过不妨碍你今晚是个好人的事情。” 陆斯聿说:“好人卡自己留着。” 宋枝雨跟上去,等到坐进副驾驶,低头认真系好安全带,这才温吞说了句:“没发好人卡,只是今晚限定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她还挺有道理,陆斯聿对她这副面上内里两副面孔,倒也很习惯,看着乖,那点张牙舞爪的劲儿全使他身上了。 跟她掰扯,跟期付小孩似的。 车还是被驶动,淌过一地的夜色,到了宋枝雨要去的那条老旧街,就开在所中学附近。 宋枝雨眼眸不转地盯在车窗外,倒映出盛着期待的一张脸。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冷调的嗓音。 “今晚限定?” “嗯。” “行,回去。” 宋枝雨立刻否决:“不行。” 陆斯聿说:“坐的谁的车,说不行,跟谁说有用?” 宋枝雨微微眨了下眼,意识到此时人在屋檐下,很快解开了安 第92章 全带,想开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上了。 空气里突然陷入阵沉默。 宋枝雨收手,顿时佯装无事发生,改口说:“跟你说有用。” “不是今晚限定的好人卡。” “三天。” 她看着男人淡淡的脸色:“五天?” 又过几秒。 “一星期……”她秀气的眉头微微揪起,很认真纠结的模样,“再久太假了,我说了,你也不信嘛。” 陆斯聿推彻门下车,宋枝雨看到,以为是自己的怀柔政策起了效,唇角微微翘了个小尖,也跟着下车。 “过来。” 宋枝雨这会完全沉浸在如愿的雀跃和得意中,听到这句话,反应钝,也没想那么多,巴巴地凑到了男人的面前。 结果下一秒,就被修长指骨捏了把脸,稍微有点力道,就像是惩罚似的。 宋枝雨“唔”了声,一瞬不瞬地盯人,只觉得自己的信任被辜负:“我要离家出走。” 每回就是这套,娇气的装疼,小醉鬼这会更会耍赖,像只幽怨又炸毛的小猫哈人。 陆斯聿不为所动:“走哪去?” 宋枝雨言辞凿凿说:“走去你见不着,又找不到的地方。” 陆斯聿说:“去,回头被谁捡着,又卖到哪被期付哭了。” 宋枝雨这副温温柔柔的眉眼,盯了男人好些秒,转身,头都不回地就走了。 很潇洒,又决绝。 不到一分钟,又自己走回来了,委委屈屈、不情不愿、窝窝囊囊地回来。 陆斯聿觑了眼,这小醉鬼早晚得回来,出门手机没带,手上没钱能跑多远。 “不离家出走了?” 宋枝雨人回来了,还在倔强地嘴硬:“你除了会凶我还会干嘛。” 陆斯聿手指握住她的下巴,她脸小,被陷在虎口和掌心,极其无辜的模样。 “平常对我意见够大的?” 宋枝雨摇头,因为下巴被钳制住,那点幅度都有点低。 被松开侯。 宋枝雨手指揉了揉下巴:“你长这么好看,要是脾气温柔点,就完美了。” 陆斯聿说:“大半夜带你出来,就这样回报我?” 宋枝雨想吃冰淇淋没钱,往男人手里的手机瞟了眼,脑筋转了转,从口袋里找出个润喉糖,踮脚,放进男人衬衫领口下的口袋上。 再次察言观色,神色还是淡淡的,宋枝雨只能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个话梅糖,塞到了男人掌心。 “最后一颗糖,都给你了。” 上次也是这样塞来颗棉花糖,给老李塞了一袋软糖,回回对着谁,都是这点净哄三岁小孩的伎俩,熟练成这样。 “这种法子,哄过多少人了?” 宋枝雨身上是真没糖了,只能温温柔柔的语调耍赖:“陆斯聿,我想吃冰淇淋。” 她又拖长了点语气:“…陆斯聿。” “老公。” 陆斯聿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不吃这套。” 宋枝雨微微仰着头,只觉得这人真的好难哄。 这时在身边经过了一对大学生小情侣,男生板着脸,女生抱住他的手臂撒交,叫哥哥,瞬间男生就破功,压不住唇角的笑。 这一幕尽收宋枝雨的眼底,她自以为很隐蔽地收回目光,再次一瞬不瞬地看男人。 几步外有盏白色路灯,浮在夜色朦胧柔和的光雾,笼着她温柔乖巧的眉眼,顿时有样学样、原封不动地学来。 “求你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仗醉行大凶·撩仁不偿命·知知随机50红包 第26章妥协 她这声来得突然,旁边经过两个男人,听到后直往这边看,眼里流露出惊艳。 陆斯聿微蹙了点眉头,拉住她的手腕,往前带到跟前,修长身形顿时覆落大片的阴影。 眼前灯光几乎被遮掉,宋枝雨视线也被挡住,刚刚有人扭头看,她也才回看过去。 现在突然看不到了,宋枝雨微微仰着头,从鼻腔里溢出声:“嗯?” “刚刚有人跟我打招呼呢 第93章 。” 她倒是不认生,自己都是个小醉鬼。 陆斯聿说:“下次人清醒了,再在外面打招呼。” 宋枝雨反驳说:“我很清醒。” 陆斯聿说:“清醒的人,不会嘴上强调自己清醒。” 宋枝雨微微揪着秀气的眉毛,要是她在清醒的时候,肯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用她说过的话。 只小声嘟哝了句:“怎么感觉这句话特别耳熟啊。” 陆斯聿瞥了她眼:“别想了,一会小脑袋瓜都折腾坏了。” 宋枝雨又纠结了几秒,还是放弃:“那现在可以了吗?” 赶在陆斯聿回答前,纤白手指勾住男人的尾指,带着他往冰淇淋摊位走,夏夜有凉风也有燥,栀子花香气浮在半空里,随着浓黑的头发丝起伏。 宋枝雨一开始只是冲动,没想到陆斯聿一直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跟着她一路朝着冰淇淋摊位那去。 有人群来来往往,两三个小孩一边跑一边闹,宋枝雨一时没注意到,被大掌反握住腕,后退大半步,几乎像是跌到怀里,肩膀直直抵到男人的胸膛。 有阵吹起的风,刮起阵凉爽,在面前扫过去,几个小孩笑闹声和脚步声作响。 有路人嚷大嗓音提醒:“小心点!别乱撞到人!” 也有关于“熊孩子”的窃窃私语,很快消融在夜晚老街市的喧闹里。 宋枝雨余惊微消,抵着男人胸膛的后背往下滑了点,后脑勺落到肩膀上,偏着头够着看身后男人的脸庞。 陆斯聿稍稍垂眸,她像猫,一瞬不瞬地看人,眼睫像是微扇的蝶翼,皙白的脸上带了点好奇。 有几抹细碎的灯光落到眸底。 周围来来往往,行人谈话的笑声喧闹,一上一下的对视。 像是一抹定格瞬间的幻梦。 “脖子不酸?” 她听到“唔”了声,几秒后有点心虚又可怜地说:“有点僵住了,起不来了。” 陆斯聿颇为几分的无奈,她确实不太像自己养的猫,家里的猫没她闹,比她乖,也没这股让人无奈的娇憨劲儿。 手指落到侧颈,她的脖颈纤细,在掌心很轻易地被握住,从肩膀上挪开。 宋枝雨得以站正了身子,肩膀抵滑过胸膛,蹭落几抹夏夜的温度。 “陆斯聿,你先别动。” “不然我的脖子要是固定不好,就会掉下来了。” 她语气有点急切地说,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损失她的脖子。 陆斯聿只由得她。 宋枝雨足足缓了好几秒,才说:“你现在把手慢慢地挪下来,慢慢地。” 陆斯聿淡瞥了她一眼。 宋枝雨有求于人,难得反应很快地很乖改口:“请您,求您。” 陆斯聿没多逗这个小醉鬼,收回手。 压根就没有听她慢慢地的叮嘱。 宋枝雨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颈,揉了好几把:“差点就以为僵到要断了。” 陆斯聿说:“不至于。” “要是头真掉下来,会给你捡起来,再安回去。” “?”宋枝雨听到花容失色,喉咙没忍住微咽了下,“你别这么吓人,我头好好的,才不会掉呢。” 陆斯聿说:“不是要断了?” 宋枝雨解释:“我说的是脖子,不是头。” 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到,就像是她就很有道理。 陆斯聿往前走。 宋枝雨也跟上去,缀在并肩小半步的位置:“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陆斯聿说:“懒得跟个小朋友掰扯。” 宋枝雨抿了抿唇,特别忍辱负重说:“小朋友现在要吃冰淇淋。” 平常她还会争辩几句,说自己不小了。 陆斯聿极淡地微扯了唇角。 宋枝雨捕捉到这抹淡笑,心里觉得还是自己太敬业和拼命了,竟然能应付来这个冷情冷肺、心硬得不得了的男人。 心里泛起点得意,就像小猫翘起了点毛绒绒的尾巴尖。 就在想的时候,她落后了一两步,连忙又加快步跟了上去。 头顶路灯那团 第94章 晕开的光雾,清晰地映出白色的虫线。 路灯下,宋枝雨跟回只缀并肩小半步的那点距离,头凑近看,看清男人半陷进夜色里的侧脸轮廓,深邃成熟的矜贵,却又漫不经心的冷淡。 不过宋枝雨觉得这都是表相,很藏不住事地问出口:“你是不是还挺喜欢别人叫你哥哥的?”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觉得才不是,明明一开始她跟他讲了一大堆,晓之以情后,又动之以理,他一直都不为所动,结果一声哥哥就解决了。 “陆斯聿,你喜欢被叫哥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藏着掖着啊,很多男人也喜欢自己被叫哥哥呢。” 陆斯聿淡声道:“熟练成这样?都叫过几个哥哥了?” 宋枝雨很认真如实地说:“就两个,你和我哥。” 陆斯聿说:“怎么不让你哥来替你付钱?” 宋枝雨有理有据说:“大晚上的,怎么能用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来麻烦我哥,还让他来跑一趟呢。” 陆斯聿口吻淡淡:“麻烦你老公,还挺理所应当。” 宋枝雨说:“你都说是我老公了,我不麻烦你,难道去麻烦别人的老公吗?” 陆斯聿说:“敢就去。” “我不去。”宋枝雨说,“你现在应该好好地在我面前表现一下,这样下次见到我哥,我还能由衷替你说两句好话。” 陆斯聿说:“犯不着。” 宋枝雨选择性当没听到:“那很重要,我哥刚开始,可是跟我说,让我跟你离婚呢。还是我帮着你说了好几句话,你才在我哥心里的地位,有了现在的改善。” 陆斯聿说:“说够了?回头少跟你哥待在一起,教坏小孩。” 宋枝雨微眯眼睛:“你干嘛老是跟我哥过不去啊。” 陆斯聿说:“哪门子过不去?” 宋枝雨语气肯定:“你就是有,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长得帅,脾气好,专业能力强,几乎没有缺点的大男神。” “你跟他不对付,那说明你要找找自己自身的问题,反思一下是不是架子太大。” 修长指骨握住下巴尖,手指捏着皙白微鼓的脸颊,她挣扎不动,就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眸底被路灯映得亮起。 “泥……唔……就知道捏我脸。” 含糊的嗓音,带了点撒交似的埋怨。 “说完了?” 宋枝雨摇头。 “就你哥金贵,说上一句,你就跟个小炮仗似地炸了。” 宋枝雨点头。 “回头跟你哥待一块,别净想着怎么谋杀亲夫了。” 宋枝雨点头,又迅速摇头。 扶在男人小臂的手指,很轻地微挠了挠,试图想提醒他松手。 “不说了?” “……唔。” 她向造成眼下局面的罪魁祸首,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不方便说话的情况。 陆斯聿看她一副装出来的单纯可怜样,全挂在了温柔乖巧的的眉眼上。 刚收回手,宋枝雨伸手边揉脸边说:“要是你跟我哥,那我肯定是站在我哥那边的。”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吵架,让我为难。” 陆斯聿是没看出来她哪有为难,这心都快偏到太平洋了,说她那几百年没见过、刚找回的亲哥一句,就护短得不行,回他十句含枪带棒。 宋枝雨说完,被阵吹到脸上的凉风弄得清醒了点,终于想到她还有求的事情。 “不过其实,你不跟我哥比,还是个特别好的男人,长得帅,脾气好,有耐心,有爱心。” 嗯,为了冰淇淋,只能昧着良心说了。 “尤其是对认真求你的女孩子,特别百求百应。” “……”陆斯聿淡声,“去买。” 宋枝雨得逞,微微弯起眉眼,走上两个石台阶。 陆斯聿站在原地,修长指骨轻捏了下鼻根,微掀了掀眼皮,迈开腿,还是跟在这姑娘身后上去。 三分钟后。 宋枝雨给自己点好了香草酸奶冰淇淋,拼着半边的抹茶味。 一切都挺顺利,宋枝雨手里终于拿到心 第95章 心念念一晚上的冰淇淋。 可等要付钱的时候。 店主看她。 没带手机、身无分文的宋枝雨,扭头看陆斯聿。 陆斯聿说:“付钱。” “?”宋枝雨往外挪半步,很低声说,“陆斯聿,你别闹了,现在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个要吃霸王餐的逃犯。” 陆斯聿说:“你挺有自知之明。” 宋枝雨撇了点唇角:“你怎么能耍赖呢。” 刚说完,乌黑眼睫微动了动。 宋枝雨以为他是要丢下她不管,慌乱伸手扯住他侧腰的衬衫。 陆斯聿说:“真想逃单?” 宋枝雨秒开了松手,摇头。 陆斯聿走上前,把这姑娘的冰淇淋钱当场付了。 转眼,看到这姑娘已经到了台阶下,利用完就跑。 陆斯聿从台阶下去,就这么十几秒的时间里,看到的是宋枝雨目光发直的视线。 “又在闹什么?” “嘘。”宋枝雨食指比在嘴前。 “你看那边有人在舌/吻。”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宝藏似的。 陆斯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街边通往小巷的角落,仔细看有对男女依偎在一起。 陆斯聿无动于衷地收回视线。 “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很正常……” 旁边的姑娘微揪了点眉头,似是在思考这句话,忽而凑近,混着唇瓣上那股吃的冰淇淋味,还有身上白茶的甜味。 她踮着脚,距离一时拉近地近,恰好就有抹晶莹的微光落进眸底。 像只猫似的,这会装乖得要命,认真又好奇地问他。 “那你想不想,舌/吻?” 作者有话说: 知知你就这样大胆说吧(bushi)随机50红包 第27章意气 “你想?” 陆斯聿喉结上下微滚了滚,瞥着她,这姑娘也就是面上披了层乖巧的皮,仗着喝醉,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宋枝雨脸颊可疑地冒红了点,认真想了想说:“今晚不想。” “接吻至少要跟喜欢的人吧。” 陆斯聿说:“不想,小孩就别乱看。” 宋枝雨反驳:“我不小了。” 陆斯聿说:“刚刚想吃冰淇淋,就是小朋友,现在到手了,就不小了。” 宋枝雨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低头,吃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陆斯聿见怪不怪,她就两套,说得过她就伶牙俐齿,说不过就装傻。 一时没有人说话。 越是晚,夏夜那阵风里的凉意越是变得舒爽。 眼前姑娘低着头,认真地吃着冰淇淋,侧脸皙白乖巧,仿佛她的世界此时只剩下手心两座一高一矮的小雪山堆。 一截粉红的舌尖微/舔。 卷走点奶油。 宋枝雨口里漫开股香草味,夏夜吃冰淇淋的幸福感等级,在她这里能排到前十。 只是在这瞬间,她忘乎所以,抬眼,正对上男人泛沉的目光。 “好好吃东西。”他像是冷了声说。 宋枝雨看了男人好几秒,抿了抿唇角,默默转身,继续吃起手里的冰淇淋。 吃完后,宋枝雨去离得最近的垃圾桶,却不小心崴了下脚,她瞬间就被惊了下,发现脚没事,就是鞋跟竟然断了。 没过一小会,陆斯聿看着这姑娘去了又走回来,就这么小段路,一高一低地微晃,经过旁边,一点停顿都不带。 直直地略过他,当没看到,又朝着旁边的方向走。 陆斯聿蹙着眉头:“跑哪去?” 她没停下半步,在夏风里传来娇气又赌气的嘟哝:“反正你不待见我,我就走远点,不碍你的眼。” 只是刚走几步,就被轻易跟上来的男人握住手臂。 “你干嘛。” 陆斯聿说:“鞋坏了还乱跑。” 宋枝雨倔着劲:“反正是我鞋坏了,又不是你的坏了。” 陆斯聿说:“上来,我背你。” 这话刚落,宋枝雨就看到半蹲到身前的男人,肩背宽 第96章 直,线条沉稳又流畅,压了压微微翘起的唇角。 刚好在半空中,视线对撞。 宋枝雨秒撇了撇唇角,把那点笑意从脸上抹除。 陆斯聿没拆穿她那点装可怜的小伎俩,装也装不像的拙劣。 “还不上来?” 宋枝雨慢吞吞挪过去,趴到男人背上,两条细长手臂搂到身前。 刚刚被强行压下的唇角,再次微微地翘起了尖,这次不用担心被撞见发现。 夏夜清爽的风扑过鼻尖,吹不散男人衬衫领口的清冽气息。 从一开始的陌生,变得现在身体都在熟悉。 宋枝雨眸底落进点细碎的笑:“没想到你会背我哦。” 陆斯聿口吻几分耐人寻味:“没想到。” “倒是看你要是再走慢点,就要跟蜗牛爬似的。” 宋枝雨被说中了,不承认:“我那是鞋跟坏了,所以走不快。” “一拉手臂就停,生怕多走了一步累着自己。” 宋枝雨手臂下意识收紧了点:“我那是看你认错态度良好,所以想着给你个机会。” “认错?” 听到,她犹豫几秒:“嗯……道歉?” 陆斯聿说:“宋枝雨,好好记着今晚说过的话。” 宋枝雨听出这股威胁的意味,显然她现在是喝醉脑,正是无法无天的时候。 温声温气地抱怨他:“有事叫知知,无事叫宋枝雨。” 陆斯聿说:“跟个小孩学的。” 宋枝雨不高兴:“跟哪个小孩学的,这么没礼貌。” 陆斯聿说:“是么。” “是。”宋枝雨义愤填膺,加重了语气词,“是非常不礼貌。” 陆斯聿说:“确实,利用人时叫哥哥,利用完了叫陆斯聿。” “……”宋枝雨没想到,这个不礼貌的小孩竟然就是她自己。 就在十几秒的沉默后,微清了下嗓音改口。 “也不能说是没礼貌,没准她是因为情有可原呢。” 陆斯聿说:“情有可原,没礼貌。” “宋枝雨,你一直这么耍赖么。” 宋枝雨说不过他,心虚、理亏,就是老一套放软了语调:“你让让我吧,好不好。” 沉默。 宋枝雨搂着男人脖颈的两条手臂,很轻地摇了摇,撒交耍赖起来:“你应该说好,而不是用沉默来冷处理我。” 趴在这背上不是个姑娘,就是个爱撒交耍赖的猫,动不动就拿爪子扒弄人。 陆斯聿说:“别拿你对别的男人那套,我不吃这套。” 宋枝雨打小这套就炉火纯青,这么多年就在陆斯聿这里碰壁,时不时就失灵。 “你吃。”她趴在耳边说。 “再往男人耳朵里吹气,洗恼也没用。” 宋枝雨那点小盘算,顿时就偃旗息鼓,讲他:“难搞。” “明明别人都不像你这样。” 陆斯聿唇角几分微扯,就这姑娘娇气又耍赖的撒交招数,从前还不知道拿这招数套牢过几个人。 又有阵夏风吹到脸上,宋枝雨看着男人冷淡的侧脸,养眼、又赏心悦目,就是不愿意哄着姑娘一点。 想了想,她还是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这些了。 忽而在眼前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我以前就是这个初中的。”她的语气带了点明显的惊喜。 陆斯聿看了眼,是所重点初中,很老牌的一所学校。 趴在背上的姑娘,到了熟悉又充满回忆的地方,就变成了话匣子。 “我以前经常在这里买小零食吃。” “有家老奶奶的绿豆饼很好吃,我和朋友会买来分着吃。” “还有那种冰棒,从里面掰开,就是两半了,都很适合分着吃。” “往前面一直走,是书店,我有次买了本杂志。” “我看完后,这本杂志好几天都在到处乱传,大半个班的人都看完了。” …… 宋枝雨说出来就很心满意足,又没忍住问:“你都听了嘛。” 陆斯聿说:“听到。” 宋枝雨现在很好哄,抬头,就看到开来的那辆车 第97章 ,没过一下,就从男人背上下来,很主动地拉开彻门,坐进了副驾驶座,又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现在……”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 “回家。” 宋枝雨提醒:“带我兜风,看星星。” 陆斯聿淡瞥她:“我好像没记得,有答应过你。” 宋枝雨定定看着他:“那我今晚会一直这样看着言而无信的人。” 车被驶动,宋枝雨没挪开目光,视线牢牢锁到他的脸上。 “省点劲。” “对待言而无信的人,不能省劲。” 陆斯聿说:“看窗外去。” 宋枝雨认真说:“从你这边也能看到车窗外。” “再看,现在就转道回家。” 宋枝雨挪开目光,秒坐正身体,得逞了就老老实实。 最后车停在一片空旷的地方,今晚难得的星星多,虽然完全比不过小时候,抬头就能看到的那片星星掉落的海。 宋枝雨看了会,突然扭头问:“你以前有没有亲过?” 陆斯聿淡声:“重要么。” 宋枝雨凑近了点:“那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不好奇吗?” 陆斯聿瞥她眼:“少说胡话,醒了别后悔。” 宋枝雨说:“我现在就是醒的,不会后悔。” 陆斯聿说:“再说,明儿别怪我没劝你。” 宋枝雨微微仰着头:“不需要你劝,没准你是因为接/吻技术太烂,所以才这样一直回避我的话。” 陆斯聿稍稍俯身:“太烂?” 宋枝雨鼻尖闻到迫近的冷调气息,心里在打鼓,怕得不自觉身体后仰,嘴上还在犟:“嗯,真相才最会伤人,所以你现在反应才这么大。” 陆斯聿口吻淡淡:“试过吗?你就这么大言不惭。” 宋枝雨说:“试就试,谁怕谁是小狗。” 刚说完,大掌忽而扣住她的后脑勺,那股侵袭意味的的冷调气息,离得很近。 宋枝雨第一时间就双手捂住嘴,乌黑眼睫微颤了颤,明显是突然反悔了。 陆斯聿不意外她是这种反应,撒交耍赖像猫,被吓一下就是兔子,色厉内荏,只有嘴上逞一时大胆。 语调沉了沉,逗她了句:“你自己松开,还是我掰开。” 宋枝雨眼眸微微睁大了点,摇头。 撑在后脑勺的大掌挪开,陆斯聿捏了把她的脸颊:“小狗。” 宋枝雨只是看着他。 “不躲了?” 宋枝雨回了点神:“算了,你想捏就捏吧。” 还有在男人收手的时候问。 “你要不要再捏一下?” 陆斯聿说:“又想怎么利用人了?” 宋枝雨给自己澄清:“我就是想问,你最近是不是工作也很累啊?” 她又说。 “偶尔也要好好放松会,出来逛逛,兜风看星星。” “我知道,你总是觉得我挺傻的,总说我是小孩,要被你照顾。” 陆斯聿说:“下次别自我介绍了。” “……” 宋枝雨说:“我明明是关心你。” 陆斯聿淡声:“再不说条件,就要到明天了。” 宋枝雨发誓自己真是清清白白,只是单纯关心,一点条件都没想。 “我没有。” “明明每次口不对心的是你。” “例如?” 宋枝雨说:“例如,你对我爱搭不理,刚刚还想亲我。” 陆斯聿还真没想亲,不过是吓这个大言不惭的姑娘,再度稍稍俯身。 “我看你倒是挺期待。” 宋枝雨摸不清他的意图,只是本能地觉得危险:“嗯?” “舌/吻。” “?” 十几秒后,宋枝雨睁眼,推他肩膀,在掌心纹丝不动:“我没有。” 陆斯聿笑她:“那你刚刚闭眼什么。” 宋枝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在那股强势和压迫感下,她不自觉就那样了。 又觉得他就是分明捉弄她,握住他的手臂,低头,就往上咬了个牙印。 她还不解气:“我……也不稀 第98章 罕,反正我又不是没亲过。” 一时上头,逞面子就骗人了,其实她别说碰过嘴皮子了,这么大了,在结婚前也没牵过男人的手。 “反正技术好的男人那么多……” “……唔。” 宋枝雨下唇突然冒出微疼。 在男人撤开身体后。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在嘴前,下唇刚刚被咬了下。 陆斯聿紧蹙眉头,承认他在后悔,她醉着不清醒,而他是完全清醒着的,过了,明天面对面难收场。 “还闹么。” 眉头更深地紧锁,他本不该被个小姑娘弄得一时昏头。 此时淌在静谧夜色的车里,夏风和星星都难以侵扰。 空调温度散发着稳定的冷气。 眼前这张脸蛋和耳尖却都红透了,乌黑眼睫颤得像是乱飞的蝴蝶。 她脸小,脸被掌心遮住了大半,只露出温柔乖巧的眉眼,瞳孔黑白分明。 “你……不是说舌/吻。” 她偏偏这会大胆得要命,眼眸透亮,较真又娇气地,不服这个输,要跟他在这件事争个高下,逞一时意气。 “你骗人,舌/头就没有伸。” 作者有话说: 很久之后,知知拉着陆总复盘发现——这是场因为谁都不肯服输而引起的一件“惨案”随机50红包 第28章白茶 车窗外夜色静悄悄的,车窗内流淌在两人的时间,像是个悄无声息的瞬间。 曲起的手指,给额头来了个弹栗子。 宋枝雨“唔”了声,顿时伸手捂住额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陆斯聿瞥着她,像是知道哭了叫疼就有糖吃的小孩,没用什么的力道,她也要一副委屈的可怜模样。 就像是从他这里受到了多么大的期付。 “看完星星了?” 宋枝雨手还捂着自己的额头,没被带偏话题:“没跟你说星星,你每次都这样不客气上手,额头好疼。” 回回她就是这点卖可怜的招数,陆斯聿见多了,淡声:“装多就假了。” 宋枝雨早就在他这碰壁多次,知道他是油盐不进,她突然凑近,倾着身子,可男人并没有像她预料那样往后挪,反而没动的身形很稳。 距离一时拉近,车灯被阴影微覆住,勾勒出男人浓颜深邃的五官,鼻梁高挺,唇色微淡。 宋枝雨停在了这个距离,微微扬了点语调:“你怕了?” 这张皙白脸颊分明红透了,眼眸却亮得出奇,被修长指骨捏了下。 宋枝雨这次没“唔”了,反倒是凑得更近了点,眼眸弯起:“陆斯聿,原来是你不敢亲我。” 这双眼里被映得亮晶晶的,浑身都冒着股抓到别人破绽的得意劲。 陆斯聿难得被这姑娘弄得头疼,第一次应付她这种喝醉的姑娘,爱闹,又够张牙舞爪。 他淡声:“刚刚是谁捂嘴,在躲?” 宋枝雨给自己找理由:“刚刚是你突然离得太近,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现在做好准备,可以亲了。” 说完,纤白手指戳了戳男人小臂。 没反应。 指尖又很轻微地挠了挠。 却被大掌握住手腕,那一小截的细白陷在掌心里,把作乱的手指,扯离了身前。 随着男人稍稍俯身,阴影再度覆来。 宋枝雨微微睁大了点眼眸,瞳孔黑白分明,明显有些紧张地屏着气,却又完全地不避也不躲。 距离这会离得近,却又刚好处在一个彼此随时都能后撤的安全距离。 在这股对峙的升温里。 她主动地往前微仰了点下巴。 那股侵扰的白茶香扑过鼻腔,陆斯聿眉头忽而微拧,握住她的手臂,掰正了身子,目光泛着微沉地扫过,乌黑细软的发丝,黑白分明的眼,红润的唇。 她乖乖地没动,无声地盯着人看时,又像蓄着细细软软的小勾子。 可她偏偏要神情认真地问:“不亲了?” 陆斯聿口吻很淡:“不亲。” “你怕我啊?” 第99章 她的语调很轻。 “你不回答我,但是你在皱眉。” 宋枝雨已经在心里,自顾自地宣告了自己的胜利,翘起了点唇角的尖,得逞的笑意漫过眼底。 她自以为很好讲话地说:“那你现在说,你输了。” “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陆斯聿说:“坐好,带你回家。” 看星星就几眼,她心思就没在这上头,净是折腾人的那点小心思。 宋枝雨讲他:“这是绑/架。” 陆斯聿口吻不急不慢:“那现在就把你放下去,还给你自由。” “?” 宋枝雨迅速把解开的安全带,重新系好在了身上,退了步说:“那你记得还欠我一句认输,不能忘了,我会一直记得。” “当然,最好是希望明天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承认认输了。” 陆斯聿说:“等明天醒来,你再说一遍这话。” 宋枝雨语气肯定:“我明天肯定会提醒你一句,就怕你赖账。” “是么。” 男人唇角极淡地微扯了下,像是轻嗤。 “到底是谁成天耍赖。” 宋枝雨看到他神情,又听到这话,觉得这人现在连装都不会装一点了,笑她都明明白白,坏心眼摆在明面上。 车被重新驶动。 身旁传来较真的女声。 “反正这件事,我不会轻易让你糊弄过去的,暂时让你糊弄一晚上,睡个好觉。” …… 夜色越来越深,路上也越来越静,树梢上的蝉鸣阵阵,沉进这片发酵的夏夜。 旁边的副驾驶已经悄无声息。 刚刚还在较真闹腾的姑娘,坐靠着睡过去了,闭着眼,乌黑的眼睫静静垂下两小片阴影,侧脸皙白乖巧,温和无害的气质。 当时她靠得太近,那副温声温气的嗓音,像是浮进团轻飘飘的糖云。 陆斯聿回想起那股扰人的白茶香,在鼻腔里残存着几分踪迹。 指腹接触下的肌/肤,柔/软又细腻,像一掐就透的豆腐。 陆斯聿喉结上下地微滚了滚,目光从睡着的姑娘身上挪开,眉尖微微蹙起。 今晚他不会亲她。 倒是没有沦落到,对这么个不清醒的小醉鬼下手。 一路到了家,等到宋枝雨迷迷糊糊地醒来时,鼻尖闻到股冷调的气息,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朦胧着那层雾,渐渐在男人深邃眉目上变得清晰。 宋枝雨看清男人衬衫散开微折的领口,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凸起又明显。 她脑袋晕晕乎乎的,两条细软的手臂勾了上去,埋脸到男人的肩窝,贴近让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周遭很静,车门半开着,往外散着股空调的冷气。 陆斯聿躬身站在车外,微微垂着眸,衬衫领口被她的脸和长发压出褶皱,人和头发丝都是软的。 这会像只被顺毛乖巧的猫,往怀里埋。 紧贴骨骼的呼吸声,陆斯聿把她从车里拦腰抱出来,车门被关间,有晦/暗的阴影晃过了瞬,遮住浓长眼睫下的情绪不明。 宋枝雨被放到沙发上坐着的时候,人就迷糊地醒了,忽而就被掐住了脸,陷在掌心显得很小。 她睡眼惺忪抬眼。 男人居高临下瞥她:“去洗澡。” 宋枝雨脸落在男人掌心里,点了点头。 过了会,浴室传来道女声。 陆斯聿斜倚墙边,修长手指把手机摁息屏,走过去,曲起指节敲了两下门。 传来小串脚步声。 紧接着浴室门从里面打开,探出张皙白泛红的脸,像憋的。 宋枝雨看他:“我的衣服勾住了,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陆斯聿问:“拉链在哪?” “在这。”宋枝雨扭过身。 陆斯聿垂眸看了眼,拉开小半截的拉链那,扯到了两缕浓黑的头发丝。 手指伸过去,拉链那的发丝颤得紧,听到她“嘶”了声。 “别娇气。” “还没挨着你。” “……”宋枝雨想扭身看,后背却被男人曲起的指节微抵 第100章 住。 听到他淡淡说:“再乱动,扯秃了别来找我。” 宋枝雨承认她被威胁到了,顿时乖乖地一动不敢动。 陆斯聿刚碰了拉链两下,发丝卡死了,多半是她暴/力无果,扯不出来,又怕疼,舍不得这头乌亮漂亮的长发,这才找他呼救。 他难得耐下性子给她解。 拉开小半截的衬衫露出雪白的腰身,纤薄的,很轻幅度地微颤。 陆斯聿喉结微滚了滚。 没过会,拉链上的头发被解开,松动,滋啦声,被他彻底地拉到底。 陆斯聿没看那片白到晃眼的细腰。 “进去洗。” “哦。”宋枝雨手摸了把,回头,眼眸微弯地说,“谢谢你帮我。” 浴室的门很快再次关闭。 陆斯聿守在门外墙边,这姑娘磨人,醉酒万一摔到哪。 淋浴的水声飘出,很清晰。 陆斯聿半垂着眸,浓长眼睫在眼睑覆落阴影,视线落到指腹上,有根女人纤细乌黑的头发丝。 过会,房间里,宋枝雨被盯着躺到自己床上,看到男人要转身离开。 指尖很轻地扯住衣摆。 陆斯聿侧眸。 宋枝雨另一手攥住身上的薄毯:“你要去睡觉了吗?” “又有什么事?” 她犹豫几秒,欲言又止说:“我就是随遍问问。” 陆斯聿瞥着她,嗓音微淡:“没事,就松手。” “……嗯。”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那两三根的手指却不肯撒手。 陆斯聿看着她,她也看着陆斯聿,就在对视中,她先默默挪开目光。 大约十几秒的安静后,传来道温声温气的轻声:“我不想一个人。” 修长指骨握住她的手指挪开。 她也就没坚持,手臂乖乖地缩进了身前覆着的薄毯里,低着头,垂着眼,像是只蔫巴巴的淋雨小猫。 陆斯聿看了眼,手指按了下鼻根,让步道:“等会回来,去洗澡。” 很瞬间,她抬起的眼眸发亮。 等陆斯聿再次回来,房间只剩了盏温白色的夜灯,站在床边看了这姑娘一眼,她一直没睡,在等。 旁边甚至还帮着,拿好了新的一床枕头和被薄毯。 陆斯聿在她目不转睛的视线下,从另一侧上床。 “还不睡?” 宋枝雨侧身,皙白脸颊朝向他这边:“我在等你嘛。” 陆斯聿唇角微淡地轻扯:“骗你,今晚就不睡了?” 宋枝雨口吻认真说:“你不会的。” “别把男人想太好了。” 陆斯聿阖眸,今晚这姑娘闹人和折腾一晚上,浓黑眉目少有染上几分微倦。 沉默中。 有道很轻的女声。 “很少有人这样陪我睡觉的时候。” 陆斯聿睁开眼。 听着小心翼翼、又温声细语的语调,完全没有今晚借醉闹腾的模样,现在她的神情乖巧、怕麻烦,像是在看他的脸色。 比起看她这副模样,还是张牙舞爪的那股闹劲,要顺眼不少。 陆斯聿喉结忽而微滚了下:“别乱想,闭眼睡觉。” “…嗯。” 宋枝雨听话地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这样陪在身边待着,就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 陆斯聿被扑来的姑娘,打扰了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睡意,低头看了眼,她像是打了个睡颤,脸颊泛着层健康的微红晕,满是娇憨气,有些睡得不太安稳。 整张床都是她身上那股白茶花的香气,温软的身子,紧贴着靠近的那侧手臂。 他没完全醒,蹙了眉头,在意识再次沉睡之时,另一边手臂把她搂到怀里。 作者有话说: 此时的知知不知道:这是“暴雨”前静谧又平静的一个晚上(bushi)随机50红包 第29章惹他 清晨时分,宋枝雨生物钟照例醒来,闹钟还没响,她昨晚睡得实在舒服,只做了一个很萌、又很有安全感的梦。 在梦里出现了只超大型的玩偶熊,很温暖 第101章 ,味道也很好闻,她抱着很舒服,充满着稳稳的安定感。 宋枝雨一开始还以为自己陷在梦里,缓缓地睁眼,却很近距离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一瞬间受到的惊吓大过清醒。 宋枝雨猛地就突然起身,却因为太急太慌忙,身形不稳地栽了下去。 大掌在第一时间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清晨的混乱中,房间里传来哐哐当当的一大阵响声。 宋枝雨也就刚刚醒来,就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趴着身,脸颊埋在那股冷调气息,久久不能缓神。 在长久的沉默中,宋枝雨终于意识到不太对劲,抬头,余惊未消地看着男人。 男人刚睡醒浓黑的眉目,被闹了一通,泛着点不耐的微躁。 冷脸,看起来很不好惹。 第一反应是,还好,不是别的男人,是她的那个塑料老公。 第二反应是,闯祸了。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此时表情很不妙,她处在岌岌可危的威胁里。 陆斯聿拧了眉心,淡声:“一大早,够能给惊喜的?” 宋枝雨听他这副口吻,就觉得要遭,他嘴上说的惊喜,却是副嘲讽威胁人的语气,没话找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还挺巧,这种场面很似曾相识?” 说完,尴尬是一点都没缓解掉,反而空气里沉进股极为死寂静的沉默里。 “巧在哪?” 陆斯聿不吃她这套:“一大早陨石降落,砸人么。” “那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宋枝雨想起来反问他,底气也上来了,脸又突然微红:“……还抱着我。” “问我?” 陆斯聿嗤了声:“昨晚是谁在闹?” 昨晚?宋枝雨微微揪起秀气的眉头,很突然就有不连续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空白的脑袋里。 怎么都是一些不该播的东西? “昨晚……” 宋枝雨盯着男人的脸,脸瞬间红透了,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尖:“我断片了。” 陆斯聿目光扫过她,黑白分明的眼闪闪躲躲,脸颊红透,嘴唇抿住,浑身都遮不住掩饰和心虚劲儿。 “断片。” 男人似几分耐人寻味的口吻。 宋枝雨语气肯定:“嗯,是断片。” 陆斯聿语调颇为淡淡:“不跟我计较私闯你房间的事儿了?” 这话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宋枝雨哪还敢跟他计较,就她目前已知的记忆,她理亏,还特别不占理,巴不得赶紧就翻篇。 “我……大人有大量嘛,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她是不是昏了头?都在说些什么。 陆斯聿说:“一码算一码。” 宋枝雨定定看了他几秒,还在强撑镇定的断片人设:“不行,那只能便宜你了,我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不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她试图从这爬起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却没想到手掌按在地上打滑。 重新栽回去的时候,宋枝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历史教训诚不欺她。 跟之前那次几乎是一样的原景重现,只不过上次是腿麻,这次是手滑。 传来道男人的闷/哼声。 和宋枝雨发出的“唔”声,重合在一起,鼻梁不知道是磕男人的锁骨还是胸膛,酸痛在整个鼻腔里炸开。 宋枝雨缓了好一会,眼角都被不受控制地逼出生理泪水,她闭着眼,后悔不已,早知道有前车之鉴,她就应该注意点再起身。 好疼啊。 后颈落下大掌的温度,他掌心很大,能轻而易举地握住。 她在掌心微缩了下,传来很轻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撞的是我,你哭什么?” 宋枝雨心想也不是她想哭,实在是生理反应来势汹汹,犹豫了会,还是抬头,试探性地说了句。 “如果我夸你身材很好,肌肉手感很好,你会不会原谅我?” 眼前姑娘撑起点身,微微仰着头,皙白的皮肤,鼻尖和眼圈都是红的,看着跟受了他天大的期付似的。 陆 第102章 斯聿淡淡瞥着她:“换过来,我夸你身材好,你怎么想?” 宋枝雨眼睫忽而就一颤,脸红爬起身,小声骂他:“流/氓。” 还趁乱拍了他手臂一把。 刚刚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差点就…… 站在原地好几秒,宋枝雨回头慌乱地看了眼撑起身的男人,心里有点又把他当人/柔垫的愧疚,可转而被侥幸取代。 借着这个机会,她匆匆地离开房间。 等到了门外,她脚步顿住,那不是她的房间吗?怎么反而她像个心虚的逃犯一样? 而此时门内。 已经起身的陆斯聿,眉头蹙起,锁骨上还有她刚刚慌乱间,嘴唇蹭过的那点温热,很软。 男人蹙起的眉头更紧,喉结微滚,沉呼出喉底一口气。 难得生出点烦躁。 没过会,紧闭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陆斯聿跟守在门外的姑娘,打了个照面。 “又想做什么?” 宋枝雨说:“我还没洗漱就出来了。” 光顾着跑了,结果发现该走的不是她,而是里面的陆斯聿。 陆斯聿口吻淡淡:“不跑了?” 宋枝雨嘴硬说:“我刚刚是饿了,所以忘了。” 男人撩着漆黑眼眸,目光淡扫过她眼,宋枝雨指尖掐着,佯装镇定地回视。 直到陆斯聿出门,宋枝雨挪步回门内,门再次被关上。 宋枝雨缓缓后背抵上门板,刚刚每一秒都好尴尬,还有点说不清的气氛升温。 她昨晚到底是不是疯了? 索吻?还要男人陪着自己睡? 宋枝雨两手捂住脸,烫得实在很吓人,她到底还能拿什么脸面去面对陆斯聿? 二十分钟后,陆斯聿身着衬衫,银色腕表紧贴腕骨,看着在餐桌对面的空位。 徐姨担心道:“知知平常最守时,该不会是睡过去了吧?我去敲门叫她。” 陆斯聿淡声:“不用。” 徐姨看他,不解问:“嗯?” “她临时有事先走了。” 陆斯聿不急不慢地拖开椅子,仗醉大胆得要命,清醒就怂,躲他倒是明明白白。 去院里的路上,宋枝雨收到徐姨回给她的消息。 徐姨:【知知你去忙,阿聿都跟我说了你有事,就先走了】 宋枝雨看到这条消息,只觉得心虚,逃出来,实在是下策中的最下策,可要是真面对面吃饭,她怕自己会食不下咽。 还是工作吧,暂时就先逃避。 - 宋枝雨加班到家,还特意看了看客厅空无一人,这才安心到岛台厨房边倒水喝。 她也不想鬼鬼祟祟的,实在是昨晚她做出来的事情,太过石破天惊,一时自己都还没能接受和消化好这些。 更别说去应对陆斯聿了。 就怕是撞到面,趁她心慌意乱,就被他找准时机,轻而易举地一击即脱。 只是刚喝了半杯水下肚,手里杯子都还没拿稳,宋枝雨就瞟到垂这手边的阴影。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宋枝雨佯装无事,心里抱着侥幸,没准他只是也想过来喝两口水,把手里杯子冲洗干净,放稳到原位。 余光看到接近的阴影,宋枝雨往旁边挪了挪,低着头,却被男人伸来手臂拦住。 “谈谈?” 宋枝雨被困在墙角,只能微微仰着头,听他说的这句“谈谈”,他哪是打商量,分明是强/迫她得谈。 “谈什么?” 她维持着声线平静。 陆斯聿淡声:“谈昨晚发生的事情。” 宋枝雨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昨晚:“还要谈什么?” 陆斯聿说:“不是说我赖账?” “早上醒来听到的一句话,是我认输。” 自己说过的话,宋枝雨现在听起来就觉得特别羞/耻:“什么?我听不懂。” 陆斯聿瞥着她:“还装?” 宋枝雨在男人这道视线下,皙白脸颊微微发着烫,还在嘴硬:“我装什么了。” 陆斯聿颇为慢条斯理地说:“昨晚扒我衣服,想霸王硬上弓的事儿,就忘了?” 宋枝 第103章 雨顿时揪起眉头:“我没有,哪有做这么过分的事情,我明明只说亲——” 话语顿住。 宋枝雨眼眸很轻地眨了两下,觉得她的职业素养大概是被狗给啃了,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他给诈出来了。 陆斯聿唇角扯出点淡笑:“不装了?” 宋枝雨抿了抿唇角:“我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相处,不然我们面对彼此,多尴尬,成年人之间还是要留一线的。” 陆斯聿说:“我不尴尬。” “……”宋枝雨被一句噎到,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这人真的好烦啊。 于是她又找了个正当理由:“你不是不愿意亲,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陆斯聿说:“现在清醒了,可以亲。” “?” 宋枝雨眼睫微扇了好几下,差点就想脱口而出句“认真的吗”。 眼下她躲不了,也跑不了,还被拆穿了个彻底,脱口而出一句:“陆斯聿,你是不是就很想做?” 沉默。 空气里变得尴尬又鸦雀无声。 陆斯聿淡笑了声:“提过几次了,该不会脑子里成天想这档子事儿的,是你?” 宋枝雨本来是想说“亲”,结果嘴皮子不听使唤,说成了“做”。 “是亲,我刚刚是口误了。” “嗯。”陆斯聿口吻很淡应了声,听着就很不以为意。 他没信。 宋枝雨觉得,这脸这身材在面前晃,很勾/引女人,确实是很有顶级杀伤力,可她也是真没这么想过。 没想过就是没想过,她加重了语气给自己澄清:“我没有馋/你身子。” 陆斯聿说:“这算是不打自招么。” 宋枝雨就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我没有。” 陆斯聿说:“就当是你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 宋枝雨说完,觉得这话就毫无杀伤力,开始转移矛盾:“我昨晚给了你好几次机会,是你不亲的。” 结果这话的效果很不尽人意,微咬住下唇,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话弄得她就像是很期待他亲,又因为他一直没亲,所以她觉得很失落似的。 陆斯聿瞥着她:“对个小醉鬼下手,倒没到这种地步?” 宋枝雨反问:“那清醒的时候,你就会下手了?” 沉默。 那道目光淡淡地落到她脸上。 答案很明显了,宋枝雨还真有点郁闷,心里就不怎么服输了。 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在他面前就跟个木板人一样? 他再怎么退一万步说,都是个生理健康的成年男人。 就真的都诱/惑不到他一点? 陆斯聿看她的神情变幻,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耳朵尖都在冒红,嘴唇微张,透着层微妙又羞赧的嫣红。 冷白喉结微滚了下。 “你很在意?” 宋枝雨脸颊越来越烫,为缓解自己的尴尬,故意给他找不痛快,弯着温柔漂亮的眉眼,温声温气说:“医院随时可以挂号,你如果是身体哪里,突然出了状况,也不要讳病忌医。” 说完,她只是匆匆扫了眼,就看到男人眸底酝着的发沉,他的瞳孔本就深黑,此时更是危险的隐隐压迫感。 很让人心惊的那么一眼。 好像是她闹过头了。 宋枝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逃,她敛了敛神情,微清嗓音:“我突然想起,领导有个线上会议要参加。” 说着,她的后背往下滑,试图想从男人臂弯里钻出去。 却被修长指骨握紧手腕。 危险。 乌黑眼睫骤颤了好几下,宋枝雨被男人大力地扯近,后背再次被抵上墙面。 冷调的气息仿佛漩涡密网般,把她牢牢地捕获。 那股莫名的升温,仿佛就在瞬间攀上了临界点。 男人垫在后脑勺的大掌,强势又不容抗拒的困住她。 阴影大片地覆落身前。 下唇突然被咬住,她吃/痛。 “唔”了声,牙关松开,挤进来的唇舌瞬间把她搅得像昏天黑地。 他亲得凶,咬她 第104章 的唇,堵住她的呼吸,又极为吝啬给她氧气,就在她堪堪险些缺氧,低沉的鼻音似是嗤了那么声。 嗓音沉哑得让人面/红/耳/赤。 “挂号?” 作者有话说: 知知,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呢随机50红包 第30章气我 满覆的气息稍稍退离,萦绕在隔开一小段的距离,那股高温仿佛在黏滞地燃烧,鼓点般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地快。 宋枝雨闭着眼,乌黑眼睫微微颤着,脸颊耳尖脖颈都红透了遍,又听到他又一声“挂号?”的迫问。 眼下这种情况,要是再激怒他,等她的还不是被亲/死的下场。 宋枝雨虽然没有那么情愿,可还是被亲服气了,又乖又怂,小声说:“不挂号。” “站稳。” 身前落下男人低沉的嗓音。 宋枝雨觉得这要求强人所难,她的嘴巴和舌头还在麻着,说疼不像疼的触感,微妙怪异。 于是像几分泄愤似地,手指故意握着男人的衬衫。 “我腿软。” 这句是真话。 下一秒是道极淡的轻嗤。 低音炮,落在耳畔极其的犯规,电流似地窜过那半截身子,像是在笑她没出息。 宋枝雨微微揪起眉头,手指下的劲就更重了些,掐衬衫就当掐他似的。 “你弄的。” “你得负责。” 陆斯聿看她一脸被亲老实的乖巧,就敢拿这身衬衫泄气,像个小孩脾性,明眼看的娇憨气。 “随便扯。” “坏了赔件新的就是。” 宋枝雨抿了抿唇,感觉唇瓣都不像她自己的了,有点气恼地拍了把他的胸膛,轻声埋怨说。 “你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占完她便宜,还在口头上也期付她。 “哪样?” 听到这声,宋枝雨觉得自己听出了隐隐威胁的意味,心想这种男人就是那种渣男,亲过了也还是期付人。 “不哪样。” 她只能昧着良心说话,毕竟这时候人在屋檐下。 陆斯聿看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嘴上和心里想的就是两回事,哪有半点刚刚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 “医院随时可以挂号。” 男人口吻淡淡的,宋枝雨只觉得嘴唇又开始隐隐痛麻。 “不挂号。” 他一字不差地重复:“如果是身体哪里,突然出了状况。” “你身体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完,宋枝雨抢答:“也压根不会出现讳病忌医这种情况。” 空气里沉默了好些秒。 男人目光颇为意味深长地落到她脸上。 宋枝雨那股腿软终于是缓好,微微抬着视线:“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斯聿看她两句话就离不了装乖,此时直直看着人,头发微乱,眼眸结了层隐约的雾气,嘴唇殷红,清纯乖巧里多了分说不清的风情。 喉结微滚了下。 他瞥着她:“腿不软了?” “不了。” 宋枝雨有点想挪开目光,避免此时尴尬又微妙的对视,男人眉目深黑,冷脸时那股压迫感很重,薄唇颜色比往常深,覆着很有反差的欲。 只是被他看着,就好像被拽入股面/红/耳/赤的氛围里。 …… 宋枝雨连怎么回到房间,都感觉似乎是缺少了那一小段的记忆。 她就像个没事人似地,拿好换洗衣物,照例洗漱完,换了身舒柔的睡裙,很亲肤的衣料。 直到关上顶灯,宋枝雨仰躺到床上,脑袋里就后知后觉地冒出刚刚的记忆,全都是些她不想回忆的面红耳赤画面。 这就接/吻了? 果然看着再冷淡的男人,嘴上说着对她没兴趣,亲人的时候,怎么就无师自通成那样,坏得要命。 搞得像她呛了火一样。 抱着自己的玩偶,宋枝雨静静地看了几十秒的天花板,尽管眼前昏暗一片,她还是出神好一会。 不过…… 他亲人确实很欲。 眼睫忽而 第105章 抖颤了下,跟门外响起的那两声敲门声,猛地重合在一起。 宋枝雨被吓了一大跳,说不清是心虚慌乱还是什么,秀气眉头微微揪起,侧过身,抱紧怀里的那只玩偶。 第一反应是装没听到。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宋枝雨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去拿。 万一是工作上的急事,她耽误不起。 只是拿过手机,解锁一看,宋枝雨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是陆斯聿发来的消息:【开门】 宋枝雨看着这两个字,当然是继续撑着装睡的人设,又在想,他为什么大半夜过来敲她的门? 怔神间,又是条消息。 【知道你没睡着】 “?” 宋枝雨看清眼眸微微睁大,这次她长教训了,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少诈她的成分。 可转念又想,万一他有什么事?又或者是,不就是成年人接过个吻吗?那又不代表着些什么,藏着躲着,显得她太在意了。 无声中她像就凭空先认了输。 于是宋枝雨在床上坐直身,打开灯,看了眼紧闭的门板,果断穿上拖鞋。 门很快被从里面打开。 宋枝雨开了段不窄不长的门缝,本来预想的是大大方方,敞亮着说话,结果一摸到门把手身体就不听使唤。 她佯装镇定:“什么事?” 陆斯聿淡声说:“不方便进去?” “方便。”宋枝雨手指微掐着门把手,想去偷看男人手的目光,在他的视线下,就没敢看。 视线乱瞟,闪闪躲躲,是兵家大忌。 门被打开了,宋枝雨其实心里还好,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进来,昨晚更是睡在这,睡在她旁边。 宋枝雨让开身位,陆斯聿走了进来,这一次她得以看清男人的手上。 竟然是个小冰袋。 陆斯聿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 “过来。” 宋枝雨堪堪回神,回身把门关了,慢吞吞地挪步到床边。 跟男人隔了有两三步多的距离,坐在了床尾的位置。 陆斯聿瞥她眼:“我看这地也不大,还要分个长江尾和头么。” 宋枝雨硬着头皮起身,走到了离男人隔半步的位置,却被修长手指握住手腕,带到了身前的床侧坐好。 强势又独栽。 宋枝雨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给了他这样的好皮囊,冷脸反而欲得要命。 修长指骨伸来,小冰袋抵到唇角,微微刺凉的感觉。 “你轻点。” 这姑娘眼圈泛出了点微红,皙白皮肤下显得尤为明显。 陆斯聿看着眉头微蹙:“别动。” 宋枝雨也不晓得为什么,他一说,自己就乖乖照做了。 毕竟刚刚才真亲过,还是真/刀实/枪的那种舌/吻。 她有些没话找话说:“大晚上你过来,是给我冷敷嘴角的?” 陆斯聿淡瞥了她眼:“你以为是什么?” 宋枝雨说:“我是以为你有急事。” “有急事。”陆斯聿淡笑声,“装睡不是挺在行的?” 宋枝雨嘴硬说:“没装睡。” “那就是装疼了?” “?” 宋枝雨觉得这话谁来说,就唯独这个罪魁祸首不能这样说。 “那都是因为谁……” 对视到目光,莫名气势就矮了截,声也虚了:“我嘴唇都被你亲/肿了。” 陆斯聿看了眼,这姑娘张牙舞爪招惹完男人,这会装可怜和委屈,又是一脸的清纯无辜。 被冰袋敷着唇角,嘴上也没老实。 宋枝雨把这阵沉默,自顾自划成是他被说得哑口无言,得寸进尺说:“你还没给我的猫道歉呢。” 陆斯聿说:“不是断片么。” “早被你拆穿了。”宋枝雨说,“我认了,那你也得认账。” 陆斯聿口吻很淡:“道歉的理由?” 宋枝雨说:“你养的大狗,吓到了我和奶黄包。” 陆斯聿反问:“确定奶黄包被吓到了?” 宋枝雨压根没断片,当然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到头来只有 第106章 她这个主人被吓到,反正奶黄包却像是一脸的淡定,很轻巧地从高处跳下来。 第二天更是跟阿拉斯加犬亲密地在一起玩了,丝毫没有半点影响。 宋枝雨正想开口,视线忽而微微顿住,随着男人目光看去,是她在床头上刚刚抱着睡的玩偶,白色大熊的。 陆斯聿目光上挪,落到她脸上,颇为淡淡的神情。 宋枝雨抿了抿唇角,这目光分明就像是在笑她还是个小孩。 她抢过冰袋,握在手心,较真地给自己辩解句:“这是有童心。” 陆斯聿只由得她,收回手:“是么。” 宋枝雨听出语气里那点散漫的敷衍劲,定定地盯着他:“不像某个男人,跟八辈子没亲过女孩子一样,又凶又咬,第一次就把别人嘴唇亲肿了。” 陆斯聿淡声:“娇气。” “不经挨。” 宋枝雨直直回视回去,微弯眼眸,温声温气地说:“成年人碰个嘴巴而已,我也不是很在意。” “没感觉。” “吻/技很烂。” 这话说完,宋枝雨对视到男人目光,心陡然一惊,敏锐地感觉到危险的山雨欲来。 手腕被修长指骨握住的瞬间。 她的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扯过床头那只大熊,玩偶的白色绒毛发,堪堪抵在她和男人胸膛之间。 被男人握住的那只手里掐着的冰袋,在手心压出凉意。 就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静默中。 陆斯聿垂着眼,扫过她散乱到右侧和耳边的浓黑长直发,微抖的眼睫,杏仁眼微睁,泛肿的唇瓣轻张,胸前因余惊而上下起伏着。 被吓一下就乖成不行。 胆小成这样,还爱招惹男人,欠收拾的反骨劲儿。 随着男人稍俯了点身,冷调气息迫近,在那半侧耳畔落下沉声,含浑了点的鼻音,像不怀好意地逗人。 “你故意气我,是想再亲几回?” 作者有话说: 本文又名《将互怼(打情骂俏)进行到底》随机50红包 第31章回报 亲什么?宋枝雨手里握着小冰袋,也顾不得,伸过去用拳背抵推他肩膀。 本来想的是,此时此景,她处在危险的下风位置,就不要逞一时意气了。 可在对视上目光的瞬间,她那股作死的劲又开始冒尖头。 “那我更应该说了,想亲的那个人,其实是你才对吧。” “两次明明都是你主动的。” 陆斯聿瞥着她:“继续说。” 宋枝雨觉得她是傻,才会继续说,微清了下嗓音说:“我不说了。” 她把掌心摊在面前展开,露出握着的那个小冰袋。 这姑娘明摆着是又装乖起来,陆斯聿淡声说:“好好敷。” 男人退开侯,宋枝雨缓缓坐直身,怀里还抱着那只大熊玩偶。 “你困不困?” 陆斯聿说:“逐客令么。” 宋枝雨委婉说了句:“我困了。” 陆斯聿起身往外面走,回头看了眼,跟缀在半步外的姑娘对视。 宋枝雨一手还在用小冰袋敷唇角,对上目光,微微弯了弯眼眸:“我送你。” 陆斯聿说:“不用。” 宋枝雨另一手推了推他手臂:“还是要送的,我是有待客之道的人。” 陆斯聿唇角微扯:“是么,看着还挺巴不得赶人走。” 宋枝雨微眯眼眸,审视地盯人:“你该不会是想留下来睡吧?” 陆斯聿淡声:“没兴趣。” 宋枝雨看着男人的背影,微抿唇角,直到跟到了门口,跟他打了个拜拜的招呼,终于把门在眼前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回归片平静。 宋枝雨后背抵着门板,手里的小冰袋散发冰凉的触感,脸上的温度却一直没散去。 没想到她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出去了。 她其实没想到陆斯聿会亲上来。 不过比起亲,更像是种惩/罚,哪有他这种一开始就来势汹汹,把人弄得腿软的亲法? 果然温柔 第107章 、怜香惜玉这两个词,就跟这男人没有丝毫关系。 没过会,宋枝雨重新躺回到床上,鬼使神差地摸了手机。 房间里是暗的,手机屏幕上的荧白灯光扑到脸上。 宋枝雨点开陆斯聿的聊天框,仔细看了下对话,这男人说话都是陈述祈使句,就跟命令人似的。 也就是亲人的时候,嘴是软的。 冒出这个想法后,宋枝雨抿着唇,完全被自己给沉默到了。 这个吻能意外冒出来,无非就是因为较劲,谁也不肯服输。 掌心摊到心脏的方向,宋枝雨觉得很平静,犹豫几秒想,确实她承认,刚刚接/吻的时候,心跳是有点快。 可她毕竟是第一次亲,还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要是心跳还没有点波动,那她可能就是僵氏了。 想完,宋枝雨又跟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对视,心想她现在这样想东想西,可始作俑者却是一副从容、游刃有余的模样。 像是最平常不过的那股漫不经心劲。 这不公平。 宋枝雨心里涌起点不忿感,手指快过反应的时候,已经发出了条消息。 【我饿了】 乌黑眼睫微眨了两下,宋枝雨跟这条突兀的消息面面相觑。 火速撤回。 全程也就短短十几秒吧,除非她真是背到家了,不然陆斯聿应该都看不到。 不过以陆斯聿那副性子,如果真看到,估计就俩反应。 一是直接忽视她的消息,二是借此坏心眼地打趣捉弄她。 前者让她不爽,后者更让她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宋枝雨打算放开手机,闭眼睡觉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陆斯聿的回复。 【过来】 过来?宋枝雨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揣摩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大半夜的逗她玩吗? 【过去干嘛】 没回复。 宋枝雨又发:【去哪?】 还是没回复。 宋枝雨抿了点唇角,这人大半夜的还耍架子。 她发出的消息,也错过了撤回的时机。 既然他不回她,那她还不如睡觉,干脆也晾一晾他。 宋枝雨把手机息屏,照例检查了下早起的闹钟,放回到床头柜。 三分钟后,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很轻微的吱呀声。 宋枝雨侧过身,面朝着床头柜那侧,定定盯着放着手机的方向。 大概又过了十几秒,传来声很轻的叹气声,紧接着宋枝雨探身摸过手机,认命地下床。 从床侧走到门口的这一小段路上,宋枝雨觉得自己是陷入陆斯聿的阴谋,就发来两个字,其他什么都不说,明摆着就想让她辗转反侧。 俗话不欺人,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宋枝雨在岛台厨房和陆斯聿的房间里,犹豫了短短几秒,朝着前者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是发现岛台厨房现在没人,陆斯聿只是捉弄她,那她就要去敲他房门了。 不让她睡,那她也不要让他好好睡。 所幸宋枝雨的担心并没有成真,岛台厨房那里开了盏柔和的顶灯,男人穿着身家居衣,深邃眉眼被映亮,袖口被松挽起,露出截有线条感的小臂。 宋枝雨竟然莫名看出种人夫感,下一瞬又觉得这想法够荒谬的。 她慢吞吞走近,往锅里看了眼,陆斯聿在煮面,看着清淡,不知道是放了什么,闻起来就好香。 “我还想吃点炸物。” “嗯。” 宋枝雨听到微顿,他答应得好爽快。 她问:“要不要帮忙?” 陆斯聿说:“去坐着。” 宋枝雨本来也就是客气一下,可听他这副敷衍小孩的语气,就差点把她好好等着吃别捣乱,摆在明面上说了。 “我就是看看。” “看完了?” “嗯。” “那就去坐着。” “……” 宋枝雨“哦”了声。 等坐到餐桌边,宋枝雨托着腮,望向站在料理台旁垂眸的男人身上,还有种近乎是在做梦的感觉。 虽然他平常老是在 第108章 口头上不让着她,也总是捉弄她。 可好像每次她说什么,需要的时候,他都会做到。 过了会,陆斯聿端来两碗面,都不是很满,小半碗的量,还有盘炸鸡米花,和一小盘炸物,里面有两个炸馄饨和两个炸虾饺,很精致金黄的成色。 其实宋枝雨大晚上不太会吃东西,从前在家里住的时候,宋妈一直都不让她在八点后乱吃,所以她一直以来也养成了习惯。 像这样面对面一起吃夜宵,还吃一些不太健康食物的情况,其实并不是很多见。 宋枝雨微微垂着眼,用筷子夹了个炸馄饨吃,猪肉玉米馅的,外皮香脆,肉馅香甜紧实。 这一刻很有家的那种温馨烟火气。 身前落下男人淡淡的嗓音:“别哭出来。” “?” 宋枝雨抬头:“我没有。”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扯:“是么,看你一脸感动坏了的表情。” 恶趣味,宋枝雨看到他唇角那抹笑,就温情不了几秒,又在借机捉弄她。 她也不甘示弱说:“所以这算什么?一个吻后的道歉赔偿吗。” 男人目光颇为意味不明地落到她脸上。 “你还挺金贵。” 宋枝雨手指微微掐紧筷子,刚刚差点咬到自己舌尖,面上还在佯装镇定。 “我看你亲得还挺沉迷。” “我又没想亲,是你主动凑过来,本来就是你占了便宜。” 陆斯聿淡嗤了声,伸手:“吃饱了就回去睡。” 宋枝雨连忙护住她的面碗,却发现陆斯聿只是扯了张面巾纸。 陆斯聿逗她:“小孩么,没人跟你抢,护食成这样。” 宋枝雨觉得丢脸,干脆当没听到,埋头吃起碗里的面,清淡的口味,却不寡淡,细面浸透了鲜香的汁水。 陆斯聿的厨艺,跟他的嘴毒完全是两个极端。 也不知道他这么个日理万机的资本家,从哪修炼出这么好的厨艺的。 陆斯聿瞥到这姑娘冒红的耳尖,她从来就是装乖耍赖这套。 吃完夜宵,宋枝雨有种胃被田满的幸福感,很主动地帮陆斯聿收拾餐桌。 手里沾了洗手液,在水里冲泡沫时,宋枝雨轻声说:“看在大餐的面子上,我就接受你的道歉了。” 陆斯聿口吻很淡:“道歉?” 宋枝雨说:“我吃完你做的道歉餐,已经算是很给你回报了。” 陆斯聿说:“哪门子回报?” 宋枝雨解释说:“没剩,还夸好吃,还陪你这么久,给足了情绪价值。” 陆斯聿说:“那大半夜,我任劳任怨给你做夜宵。” “给我什么回报?” 宋枝雨吃仍嘴软,难得不跟他抬杠,好声好气问:“你想要什么回报?”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头,看到她让出洗手的身位,仰了点头看他。 她这张脸,温柔无害的眉眼,不闹反骨劲的时候,很有欺骗感,清纯得要命。 “自己想。” 宋枝雨手指扯住男人的衬衫:“你给点提示吧。” “我不怎么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陆斯聿说:“宋小姐,考验诚意一点。” 这男人果然让她觉得好不过三秒,宋枝雨盯着男人侧脸,忽而心里一动,唇角不自觉地微翘起。 “陆斯聿。” 宋枝雨在他面前,轻勾了勾手指。 陆斯聿没理会她招猫引狗的劲。 宋枝雨看他无动于衷,也不恼,反而是心里那层期待和激动,变得更蠢蠢欲动,一想到等会要做什么坏事,此刻的忍耐都变得过于的有价值。 “陆斯聿,你靠过来点嘛。” 她嘴上撒交,手指也不老实,把洗手的水给关了。 陆斯聿手上泡沫还没冲干净,只觉得家里有只作乱的小猫。 他稍倾了身过去,倒要看这姑娘又在盘算些什么小主意。 洗手的水再次冲刷下来。 可下一秒。 两条细长的手臂,突然搂过他的脖颈,直直朝着侧脸就是个轻啄,还特别故意地发出了“啵唧”的声音。 陆 第109章 斯聿冲泡沫的手指微顿。 “还你一个吻。” 对视间,宋枝眉眼间得意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几秒,好像跟她预想的反应不一样? 她微微弯着眼眸,恶作剧的心思作祟仍没减退,本着恶心让他出一身鸡皮疙瘩的意图,装腔拿调说:“谢谢,老公。” 却看清男人喉结骤然上下微滚。 说不清为什么,她的脸颊和耳尖先不争气地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 知知,你真确定这是惩罚吗(咳、咳随机50红包 第32章对话 三分钟后。 宋枝雨独自待在料理台一侧,低着头,手指抠着杯壁,才刚刚倒了半杯常温水,小口地慢咽。 刚刚就那么下,报复不成,反而把彼此都塞进尴尬又微妙的境地。 她到底是有多昏头,才能冒出刚刚那姿势和那话的? 视线微微上瞟。 看到在另一侧的陆斯聿,斜倚台边,垂眸看着手机,神色淡淡,修长身影渡过这层光线,肩背挺拔,指骨修长。 他看着没有任何的波动,对她那句话那个吻。 可喉结骤然上下微滚那时。 她看清了。 就在沉默中,宋枝雨眼睫被很轻惊动,看到男人微掀眼皮瞥来,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调性。 视线交及在半空。 宋枝雨往下挪开了点,喉间很轻“咳”了声:“那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也没等陆斯聿回答,把杯子放了回去,走出一段路后,犹豫几秒回头,看到他还在原位。 顶上白灯不强烈,偏柔和的光线,在夜里像雾,衬得男人神情淡,明暗的阴影落拓得分明,辨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晚安。”她温声,缓解尴尬地补了句。 脚步声远离,极轻,却颇为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斯聿没抬眼,也没多在意人走开,手机屏幕里弹出条合作公事的消息,这道视线悬着,心思却不在。 侧脸上残存的触感,那时软唇贴来,细细热热的呼吸随之扑洒。 第二天。 陆斯聿坐到餐桌边,对面姑娘已经开始喝起碗里的清粥,她早上脾胃一般,吃的清淡,把葱花卷当面包撕成小片,撒到碗里的粥面,慢嚼细咽,很斯文的吃相,微吹一口抿一口,小猫食咽食似的。 今儿倒是没躲人。 宋枝雨早在余光瞥到影子时,就知道是陆斯聿来了,换在平时,她都会抬头看去,明面上温和地打个招呼,而不是像这样埋头苦吃,像个不幸被教导逮住的学生。 这会被多看了眼,宋枝雨莫名心虚,脸皮挂不住,有点食不下咽。 她抬头,刚好跟陆斯聿对视上,极淡的一双眼,盛着凉薄,也没平常那抹不怀好意的玩味。 指了下瓷盘里摆着的花卷:“你要不要也要点?” 陆斯聿说:“不用。” 宋枝雨“哦”了声,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泡着花卷的粥,其实她平常不这么吃,只是出神不小心掰碎了,没浪费干脆这样就着吃起。 徐姨过来给宋枝雨送酱,远远就看到两人胜似不熟的模样,心里纳闷寻思,这是吵架了? 前几天还好好的,能有说有笑,突然就像陌生人样的交流。 宋枝雨收到酱,她只是顺嘴提了句,没想到徐姨真费心给她找出来,眼微微弯着。 “徐姨,谢谢你忙活。” “不用谢。”徐姨看她这笑靥如花,态度温和,跟平常没什么两异,心里又犯起嘀咕难道是她想多了? 等徐姨走开,宋枝雨用干净的勺,给碗里捞了两勺酱,礼貌问了句:“酱要吗?” “不用。”他还是那句话。 宋枝雨本来想“哦”声,到了嘴边,还是被她咽了下去,实在是觉得太像刚刚那样。 陆斯聿没看她,唇角极淡地微扯下:“够认生的。” 宋枝雨握勺的手指微顿,嘴上没承认:“我是看你大早像是没睡好,冷脸,不怎么想搭腔的模样,不怵你的霉头。” 第110章 陆斯聿淡声:“大早挺有想象力。” 宋枝雨觉得不是她有想象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又顺带心想了下,他这句想象力是什么意思? 是否认说他没睡好,还是否认他冷脸,不愿意跟她搭腔? 反正她昨晚是睡得很一般。 一半原因是吃饱了,胃里在消化;另一半是在懊恼自己犯傻的举动,伤敌未知自损一千八。 吃完饭,宋枝雨本来想起身拿包出发。 被陆斯聿叫住,她偏头看去,黑白分明的眼。 男人淡瞥了她眼:“过来。” 对视中,她打算说“要走了”那句话,吞回喉咙眼里。 宋枝雨走到跟前,看到陆斯聿的领结还没系,她看他,他坦然回看她。 大概七八秒后,宋枝雨有些不情不愿拿起随手搭在沙发上的领带,他常系的深色。 宋枝雨站在他跟前,显小,也够不着,提醒他句:“你低下来些。” 目光一高一低地对上。 宋枝雨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盘算,如果陆斯聿目光表露出一丝嫌她麻烦,那这个领带就会抛还给他。 可陆斯聿只是淡瞥了她眼,掌心撑在沙发扶手上,稍稍俯身。 这让宋枝雨有点惋惜,没有拿领带抛他的理由了,在系领结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讲他句:“架子还是大成这样。” 陆斯聿不意外她这么说,装文静和深沉才不适合她,语气淡淡的:“不装不熟了?” 宋枝雨其实也蛮不适应,平常斗嘴惯,一下子折回解放前,有种平静的怪异。 “你别老对我有奇怪的看法。” 陆斯聿反问:“哪奇怪?” 离得近,仿佛有温热的呼吸交融,宋枝雨抬了点眼看他,重申:“我没认生,也没跟你装不熟。” 陆斯聿语气没多所谓:“就算是。” 宋枝雨心想,现在是找到拿领带抛他的理由,可她都已经系好了,拆了还破坏到她的劳动成果,有点不甘心,指腹还是很轻地抚了下轻褶。 陆斯聿看她这副不甘不愿的模样,没拆穿,就让她自个憋着,问她句:“你今天限号?” 宋枝雨没想到他记得:“嗯。” 陆斯聿说:“顺道送你一趟。” 宋枝雨说“不用”。 陆斯聿看了她一眼。 宋枝雨说:“我预约打了一辆车。” 看清男人微蹙眉头,解释说:“有张免单劵,不用要作废了。” “行。”陆斯聿没多说什么。 直到宋枝雨出了门,坐上提前预约的车,才逐渐回味起这怪异的一个清晨。 她没有意躲着他,只是横想竖想,不知道说什么开场白,也不知道聊什么。 左思右想还是,接/吻害人。 好不容易才处熟了,能自然相处,变不回陌生人,又带了点成年人的暧/昧,似有若无、又晦淡不明,高不成低不就的,卡在半山腰的尴尬。 - 车门被打开,宋枝雨上彻。 陆斯聿路上的车经过,她在附近办事,顺道搭她一程。 来了消息。 是徐姨悄悄打的小报告。 【阿聿,你是不是惹知知哪生气了?她收拾了个行李箱,说是要出去住几天,我都没敢问,也没敢拦着】 陆斯聿脸色寡淡地看完,回了句“知道了”。 十分钟,很快目的地到了。 宋枝雨拿起放在身侧的公文包,扭头刚想跟陆斯聿道别。 看到男人指腹刮过屏幕,目光很淡。 估计是什么工作消息,可她本能就觉得不太像,总觉得塑料老公的气场不太对,像有种微妙的不爽。 陆斯聿掀眸,像是终于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似的:“没什么想说的?” 宋枝雨说:“有。” 在男人目光下,她真心实意说:“跟你道个谢,顺道搭我一程。” 陆斯聿淡声:“说完了?” “嗯?”宋枝雨迟疑几秒,心想他是有事要跟她说吗?可看着不像,他就不是那种扭捏的性子。 “那我就下车了?” 陆斯聿没 第111章 搭话,不可置否。 宋枝雨推开彻门,关上的时候,嗅到漂浮在空中的白色柳絮,鼻尖发痒,站车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走出几步,宋枝雨发现个熟人,迎面看到程翰文背着书包走来。 程翰文乖乖叫人:“舅妈。” “嗯,你舅舅在车上。” 宋枝雨说完话,才意识到声音发哑,刚刚打喷嚏弄的。 程翰文看着她舅妈这样,温柔的眉眼,眼圈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声还是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的决断。 宋枝雨跟程翰文错身后,走出了一小段路,突然想起,她刚刚忘跟陆斯聿说,临时有工作安排,所以她中午到家收拾行李,要搬到宿舍住几天的事情了。 而另一边,程翰文已经拉车门上彻,看了眼他舅,还是工作狂的面貌。 想起舅妈委屈的模样,他见犹怜,忍不住说:“大舅,你对舅妈有点耐心吧。” 陆斯聿不关心他抽什么风:“好好学习,别掺和不该管的事儿。” “平常多让着,哄着一句,我舅妈怎么也是个温柔仙女,你也不怕被人撬墙角。” 程翰文不敢多劝,谁不知道他舅是典型的大少爷的脾气?心想就算哄,没准敷衍地哄一两句,就没耐心了,哦,可能连哄都算不上。 他哪就会哄人? 陆斯聿蹙了眉头,对家里聒噪的小辈,向来没有过多的耐心。 手指单手拧松了领结,泛了点冷声。 “闭嘴。” 程翰文秒闭嘴,心里已经很肯定,别说哄了。 就刚刚,怕不是活生生把舅妈骂哭了吧。 察觉到旁边淡瞥的一眼,听到他舅慢条斯理的淡声:“没看够,就下车看个够。” 程翰文目光总算从他舅妈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挪开。 他问:“别人老婆好看吗?” “?” 程翰文大为震惊,猜不透这是搞哪出?刚想开口,就看到他舅低头回消息,懒得搭腔他的寡淡神情。 以他双眼5.1的好视力来看,那头像绝对是他舅妈。 于是很识相地闭嘴。 就在一分钟前,对方发来条消息。 【我要搬到宿舍住几天】 他发出:【又想离家出走?】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停顿好几秒,又变回输入中。 反复了三个来回,仍是没有新消息。 …… 而此时,宋枝雨握住手机,删删减减了近几十秒,都没想明白,这个“又”是从何而来? 又收到对方的新消息。 【你的意思是,不跟你的猫道歉】 “?” 紧接着,她又看清下一条:【就要跟你老公闹分居?】 一通电话打进来,是领导,打得急,宋枝雨只能匆匆发一句。 【有电话,等会再跟你说】 等宋枝雨接完电话,到了院里的办公位上,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她摸出手机,被悬浮的的转账消息吸引了注意力,第一反应她是诈偏短信。 可看清不是短信,是她的银行卡到账的通知消息。 她很认真地数了有几个零,七位数。 天降横财都不为过,宋枝雨打开陆斯聿的对话框,发出:【?】 只得到句回复,像极本人的漫不经心。 【慢慢花,养小猫的备用金】 宋枝雨指腹微顿,想起早上临走前,她感叹了句猫粮涨价,那时……就只是她没话找话的随口一句话而已。 作者有话说: 有人暗戳戳哄老婆,我不说是谁随机50红包 第33章暧昧 宋枝雨拧了把手臂,疼的。 又看了眼几个零,还是七位数,人在工位坐,巨款砸下来,所以不是她做梦。 奶黄包突然就拥有了一个金主爸爸,还是特阔绰、砸得人头晕眼花那种。 林矜晚路过工位,看着她微微皱眉的纠结模样:“没睡醒?” 宋枝雨仰头问:“矜晚姐,还有多久开会?” 林矜晚说:“还有半小时。” “ 第112章 出门左转,走廊有间空会议室,你还有半小时的时间。” 宋枝雨说谢谢矜晚姐,一路走到走廊的空会议室,手机屏幕是陆斯聿的联系页面,打电话过去,被掐断了。 对方回:【开会】 宋枝雨白来了,想了想回他一句:【那晚上说】 三分钟后,应向露仰头面露惊讶:“就回来了?” 还以为这姑娘走这么急,打电话,是有了什么情况,这样看来好像不是。 宋枝雨一看她就想歪了,也干脆顺驴下坡说:“就是个小事,说清楚就好。” “哦。” 林矜晚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句,应向露看到说:“矜晚姐,还以为小枝雨有了情况呢,结果不是,太可惜了。” 宋枝雨和林矜晚对视了眼,从后者眼里看出几分淡然的兴味,她避开目光。 应向露觉察到不对,眯着眼:“不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有事瞒着我。” 宋枝雨乖乖说:“没有。” 应向露朝着林矜晚,她说:“没有。” 宋枝雨就知道以她师父那眼睛,非一般人能瞒住。 搬到宿舍,宋枝雨和林矜晚是室友,这几天工作忙,就在这里凑合。 晚上快24点,她们才回宿舍,林矜晚去洗澡,宋枝雨窝在阳台给陆斯聿回电话,心想他们两个工作狂,这个点还能有合适的通话时间,算是不遑多让。 接通后,宋枝雨也没说开场白,直直地问他:“你怎么转账啊?” “不是你说猫粮涨价。”那头很静,听不出来在哪。 宋枝雨轻声说:“这能买多少猫粮啊,七位数。” 陆斯聿说:“那就慢慢花。” 宋枝雨觉得他对猫粮没概念,提醒:“都够奶黄包吃几辈子了。” “所以?” 宋枝雨轻抿唇角:“所以,我要不要给你转回去?” “宋枝雨。” 宋枝雨听到这声,打断他:“你别突然叫我名字,还是这么冷淡的声,就像家长逮人一样,大晚上很吓人。” 那边似是笑了声,极低极淡,像这人倨淡的性子,笑她胆儿小。 宋枝雨口吻隐隐不满:“你笑什么。” 他没回:“你想我叫你什么。” 这话问到宋枝雨了,她一时沉默,摸不准这话该怎么回,气氛有点不对了,那晚她亲过他脸后,好像也是这样的沉默。 在电话里,看不到对方的神情,隔着听筒的失真语气能被分解出好几个意思,跟面对面迥异。 宋枝雨指甲抠着手机壳,莫名就跟他较劲起来:“我哪知道。” 沉默。 就在宋枝雨觉得他够冷淡,并不想回答她的时候,听到他说了声:“宋知知。” 宋知知。 是从没有人叫过的新称呼。 宋枝雨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下,很奇怪,明明只是三个字,怎么没他念的好听,她微清嗓音:“你刚刚想说什么?” 陆斯聿说:“你老公倒没那么小气。” 宋枝雨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他意思是转账出去的钱不会收回,他这人,倨淡的脾性从一而终,关心人的举动,被他做出种特别独栽强势的意味。 陆斯聿问:“还有什么事?” 宋枝雨本来想说没有,临了开口,突然想起来,解释说:“我没有闹分居,是工作上有事情,我和同事这几天都要加班加点,今天中午临时回去收拾行李,是因为在宿舍住方便,不用赶。” “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有。” “那挂了?” “嗯。” 挂断前,宋枝雨临时出声:“你……” 对方沉默留给她说话,她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你以后真叫那个啊?” “那个?” “……你别明知故问。” “宋知知。” 这下宋枝雨总算确定,不是这三个字的原因,是人的原因,他冷调的嗓音,语气分明还是淡的,低音炮,可能是夜深了,带了点暧昧的沙哑,天生就是撩耳朵的,细 第113章 小的电流感。 “不让?” 贴在手机那侧的脸泛起点微热,宋枝雨嘴唇微张:“随你。” 又有点欲盖弥彰小声说:“嘴长你身上,你叫什么,哪还能拦住不成。” 她说完,耳畔又是声笑,跟之前那声不一样,明晃晃的意味,不怀好意地笑她,不加掩饰。 “挂了。” 这次宋枝雨没有犹豫,挂断后,晚风扑过脸颊,吹散点莫名旖/旎的氛围。 低头,发现这通电话竟然超过十分钟,平常他们打电话,公事公办居多,事情说完就挂,哪有像今天来回的推拉,几次说挂都没真挂。 她一手握手机,另一手推玻璃门。 却在抬眼的时候,和站外面换好睡裙,手里拿着洗好衣物的林矜晚对视上眼,一瞬间的美貌冲击是很大的,脸上没妆,清纯的冷感,像出水芙蓉,冷冷清清的气质。 林矜晚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宋枝雨跟她擦肩而过。 忙到第四天晚,案情大致上忙完了,林矜晚做东,带她和应向露去吃饭,书记员和其他几个同事也在。 最后留着宋枝雨、林矜晚和应向露三个人在饭馆收尾。 应向露晚上喝了酒,提起:“之前枝雨还想跟你介绍对象呢。” 宋枝雨心一激灵,没来得及拦住,应向露又打了个饱嗝:“你们见过面没?就江主任,你师哥。” 林矜晚说:“乱点鸳鸯谱了,我跟师哥没有那种意思。” 应向露说:“真没有点机会?我觉得你们好配的。” 宋枝雨清了清嗓子,觉得她从前的那个想法够荒唐,想起来最近都没碰到她哥,也不知道跟那姑娘怎么样了? 应向露问:“小枝雨,你不舒服?我看脸也没红啊。” 宋枝雨摇头:“没有。” “不过你矜晚姐脸挺红的。” “她喝酒没?” “没。”宋枝雨看向林矜晚,脸确实红,不太正常的红晕,像闷的。 应向露已经凑近,伸手摸了把脸:“好烫啊,矜晚,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矜晚扶住她:“可能是有点。” “哪是一点。”应向露一脸担心地看她。 宋枝雨主动说:“矜晚姐,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林矜晚还生着病,她有点不放心,万一在路上磕着碰到那,小病变大病不划算。 应向露也赞同。 林矜晚说不用,实在是架不住宋枝雨和应向露坚持,松了口,把应向露先劝回去。 路上宋枝雨开着车,跟着导航来了处老居民楼,一起上去后,林矜晚是独居,很利落地量完体温吃退烧药。 宋枝雨喝完林矜晚顺手给她倒的温水,听她道谢,说麻烦了,过了会,她借用完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林矜晚倒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林矜晚比她高,这会蜷在沙发上,肩背都纤薄,像小动物的脆弱,嘴里好像在呢喃着什么,像在做噩梦,皱着眉,很痛苦的神情。 宋枝雨担心地蹲下,听到她呢喃声,没听清,她一时心软就没叫醒她,想起身去找床薄毯,却突然被手指握住手腕。 这次听到她呢喃的那声。 阿zhao?人名?还是狗名? 可就那一声,林矜晚就变得安安静静,没再出声,宋枝雨还以为是她的错觉。 宋枝雨很轻地把她手指掰开,放回了沙发,起身去找了床薄毯覆在她身上,这里她来过不止一回,还借宿过一次。 做完后,宋枝雨考虑还是该留下来凑合一晚,留心她的情况,有看到有折叠床,打算去楼下超市买点临时的换洗用品。 出门前,宋枝雨特意看了眼,林矜晚还在梦里,如果是噩梦,人的自我防御体系会启动,这么久了,可能只是她不想醒来。 走出居民楼没多久,宋枝雨就接到应向露的电话。 “喂,向露姐。” “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吃了退烧药。” “那就好。”视频里的应向露问,“你这哪呢?” 宋枝雨说 第114章 :“她楼下啊。” 应向露说:“看看你身后。” 宋枝雨扭头看了眼,和一辆车对视,有点眼熟的车型,好像有在陆斯聿的车库里见到过。 “这车好像有点眼熟。” 应向露说:“有眼光,以我多年查案经验,至少一套房,这是辆库里南。” 话音刚落,身后车门突然开了,宋枝雨匆匆看了眼,握着手机尴尬走开。 等走开一段路,应向露迫不及待说:“你怎么就跑了?” 讨论人家的车,结果车主在场,宋枝雨觉得不跑是傻瓜:“多尴尬啊。” “也是。”应向露说,“你要是走慢了,我都想问问能不能要个签名,我妹特喜欢这个秦暮朝。” 宋枝雨眼睫微动了下:“向露姐,你说他叫什么?” 应向露没察觉:“秦暮朝啊,世界冠军,就是那个f1赛车,还是两次,你没看过他的新闻?” 宋枝雨隐约好像想起来了:“是有这个新闻,没跟脸对上。” 她视线直直看过去,刚刚下车的男人刚好进的林矜晚那单元,仅是背影,很高,极为优越的肩膀线条,跟刚刚匆匆一瞥的眉眼不遑多让的惊艳。老居民楼格格不入的一辆库里南,从林矜晚嘴里呢喃出的“阿朝”,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枝雨,枝雨?你怎么了?” 宋枝雨回神,心想她还好是下来了,也应该是不用回去了:“没事。” 接下来,宋枝雨还有收尾的工作,大致还要处理个一到两天。 林矜晚在视频会议里出现了,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宋枝雨和林矜晚聊过那晚上,直到她披薄毯后,后面的事情,她们默契地谁也没再提。 晚上十点,宋枝雨看卷宗眼睛发晕,扫了眼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是岑雲柔这个小姑娘建的群,在接龙想吃的食物,她觉得有趣接了个荠菜饺子。 很快岑雲柔私聊:【枝雨姐要睡了吗?来不来吃夜宵?】 宋枝雨挪开在看的卷宗,拍了下灯光,只露工位和笔记本的一角。 岑雲柔回:【啊,好辛苦!】 宋枝雨跟她简单聊两句,继续工作。 十一点多,宋枝雨回到宿舍,刚放下包喝完给自己倒的半杯水,听到敲门声,还在想这么晚了哪个同事找她? 开门,宋枝雨一晃眼还以为自己眼花,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陆斯聿说:“下班,顺路来。” 宋枝雨没想明白这个顺路,还是让开身位:“进来坐?” 陆斯聿走进来,宋枝雨目光下移,看清他手里的保温餐盒。 一瞬就有了猜想,她在身后关上门,跟着朝去沙发的方向走。 陆斯聿说:“去洗手。” “哦。”宋枝雨折了道,洗干净手回来坐到沙发上另一边。 餐盒被她打开,果然是荠菜饺子,拿起过筷子,视线定在男人脸上没松。 陆斯聿说:“徐姨包的,让我送来。” 男人深黑眉目淡着,宋枝雨听到这话,唇角微微翘起了点尖。 “没想问这个,我是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斯聿说:“登记家属。” 宋枝雨眼睫微动:“我没接到电话啊。” 陆斯聿淡声说:“江渝白的家属,跟他通过了电话。” 宋枝雨更惊讶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俩人竟然已经是可以通电话的关系。 “我还记得,刚开始那会,你很看我哥不顺眼,你俩待在一起气氛很僵。” 陆斯聿淡声:“你亲哥,我看不顺眼什么。” 宋枝雨哪里知道?荠菜饺子热气腾腾,冒着香气,她不想掰扯,也没多想。 拿起筷子夹了个皮薄馅厚的荠菜饺,举到陆斯聿面前,她眼里柔软又微亮:“啊。” 看他没反应,又说:“知道你有洁癖,我还没吃呢。” 陆斯聿低点头,没多想吃,还是把饺子吃到嘴里,没挨到筷子。 等他吃完,宋枝雨问:“还要吗?” “不用。” 没过会。 “没嫌弃你。 第115章 ” 宋枝雨吃了个饺子,很香,还没来得及回味,听到微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刚才那句话。 “那我用过了,你会吃吗?” “不会。”他淡着声说。 宋枝雨抿了抿嘴唇,一点都不意外他会这么说:“接吻的时候也没见你洁癖,伸舌头,还咬我,弄得我的嘴和舌头很疼。” 说完后,宋枝雨觉得自己得意忘形了,翻篇了,她倒好,自己又提起来。 不会让他误会,她对那个吻有多念念不忘吧? 剩下这碗荠菜饺子,宋枝雨低头,吃得很沉默,也没听到陆斯聿开口。 宋枝雨洗好餐盒,擦干净手,用包装袋放好,一路把陆斯聿送到门口。 玄关处橘淡色的光线昏暗,宋枝雨把食盒归还,离得近了,这才看清男人眼底那点青灰,估计又是集团熬夜加班。 可他还是绕远路,大半夜给她来送来碗荠菜饺子。 在陆斯聿拿着食盒转身时,手指突然很轻握住他的腕,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侧身瞥来。 宋枝雨微微一动的心思,说不清理由,明知故问了句:“你要走了?” 昏淡光线下,温柔眉眼映着盈盈秋波,又乖又软,像在说话的一双眼。 “嗯。”他的喉结微滚了下。 宋枝雨仰着头,轻声地问他:“明晚,你来接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真是美好的暧昧随机50红包 第34章清辉 “你怎么不说话?” 宋枝雨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自信,就是觉得他不会拒绝她,可沉默起来,目光都定在脸上,还怪热。 陆斯聿问:“想我说什么?” 宋枝雨定定看他,温柔的眉眼映着昏黄的橘灯,故意说:“我不说。” “你要是不说,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宋枝雨手腕被握住,把挪了半步上前要帮他开门的她,给带回到跟前。 “吃冰淇淋么。” “什么?” 陆斯聿说:“明天带冰淇淋来接你。” 可能是距离有些近了,宋枝雨仰着头,看到他视线朝下,浓长眼睫落着阴影,淡橘色灯光勾勒着轮廓,散了点冷感的气质。 他问:“现在还生气么。” 宋枝雨说:“我没生气。”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勾:“那跟小猫要炸毛样的是谁?” 宋枝雨不承认:“你看昏眼了。” 陆斯聿稍稍俯身,瞳孔深黑,沉静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宋枝雨说不清,头朝后着倾斜,呼吸微微屏息:“你…看什么?” 陆斯聿说:“看我有没有昏眼。” 呼吸微融到了一起,宋枝雨轻声问:“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清我没有昏眼。” 她说:“那就说明你没有看清。” 陆斯聿口吻颇为慢条斯理说:“倒是有别的发现。” 宋枝雨问:“什么?” 陆斯聿瞥着她:“脸红了。” 宋枝雨听得心跳加快了瞬,犹疑想她应该不至于没出息成这样吧?下意识一手捂住了脸,听到落到身前的低笑,短促,极淡,让人脸颊升温、耳朵发痒的感觉。 “骗你的。” “还这么容易上当么。” 宋枝雨抿了点唇,一时分不清他这句“骗你的”,到底是不是又在骗她。 又听他说:“耳尖红了,是真的。” 话音刚落,柔/软的掌心捂在他脸上,手指挡住双眼,散着洗手液的柑橘清香,好闻的无害。 阻挡完他视线后,宋枝雨借着昏淡的目光看,他的鼻梁真的很挺,唇色寡淡,捂住眼睛都挡不住顶级的浓颜骨相。 她仍是温声温气的语调:“你还是别乱看了,不怀好意。” 手腕再度被大掌握住,宋枝雨以为会被男人拉开,可他没有,掌心很大,基本是把她的腕握了个完整,比她温度高不少的热。 手心下的眼睫很长,又有些痒,明明是她在看着他,而他看不到她神情,却跟 第116章 面对面直视,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还没消红?” 宋枝雨坚持说:“没红。” “看看就知道。” 陆斯聿握着她的腕往下。 宋枝雨这次很眼疾手快,伸手推了把他手臂,不让他看脸上,抿了抿唇的笑,赶他走:“你好烦啊。” 等陆斯聿走出去,宋枝雨第一时间就把门关上,把他关在门外。 她脸还在热着,走进去,摸起茶几上的手机,调出聊天列表,找到发出去消息:【路上安全,到了发出条消息】 对方回:【嗯】 宋枝雨看了看茶几,有点微乱,想了想还是稍微收拾。 茶几上两下收拾好,宋枝雨去洗了手,看到窗外有风吹进来,她走去关窗,裹着细雨的凉风打脸上和小臂内侧。 外面下雨了,宋枝雨朝窗外看去,在路灯下裹着细细的雨线,在越下越斜,也越下越大,她把窗户关紧,快着步子,取了玄关处储物桌里的深色雨伞。 门很快打开,又很快关上。 陆斯聿走出楼下一小段路,停的车在另外那边,听到身后有一串加快的脚步声。 他似有所感地回身,看到出现到他面前的宋枝雨,眼眸微微发亮,起的那阵风混着凉丝丝的雨汽,飘来她身上的白茶香。 宋枝雨握住他的腕,把撑凯的那把大伞塞到他手里:“别淋雨了。” 陆斯聿问:“怎么回去?” “我还没洗澡,淋点雨没什么。” “走了。” 眼前姑娘松手,倒着路走,微微翘起的眼角弧度,脸上的浅笑柔软又明媚,雨雾里的一抹亮色。 她倒着走出几步后,转回身,用手挡着头上的雨,一路小跑回去,微光里被风吹扬起的浓黑长发,纤薄的背影,像青春影片里的青涩女孩。 撑在伞面下的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的背影,握着伞柄的指骨修长,唇角极淡地微勾了下。 - 第二天赶在上班前,宋枝雨和应向露终于做好了收尾工作,林矜晚发烧第二天下午就回来复工,她和应向露都劝过她多休息个半天多,没劝动。 她师父的工作狂属性不比她弱。 至于那天意外的发现,宋枝雨虽然心里难逃世俗的好奇八卦,可实在是不好问,这件事她也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起,毕竟这是林矜晚的私事。 而且她也从林矜晚脸上看不出来,唯一的证据,就是她在病糊涂时,才肯从嘴里发软呢喃出那声的名字。 宋枝雨有点忧郁地想,难道是虐恋吗?可明明感觉对方都挺在乎彼此的。 “小枝雨,你怎么了?忙完工作,还这样愁眉苦脸的?” 宋枝雨回神:“就是有点累到了。” 应向露能理解,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大觉,再好好过个愉快的周末。” 宋枝雨说:“嗯,向露姐,你也一样。” 应向露说完了才想起来:“哎,不对,我最近找到了个新店,味道很好,我们三要不要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晚餐?” 林矜晚如实说:“有约。” 宋枝雨看了眼刚来的消息,眼睛微亮,也说:“刚刚被预定了。” “忙,都忙点好啊。” 应向露托腮,看着双双有约的同伴,眼睛微微眯住,一个比一个不对劲。 宋枝雨先去了趟宿舍,把包给放好,换了身休闲的衣服,然后出门到外面去找她哥的车,刚刚发消息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完饭。 回答当然是肯定,她早就对她哥那事好奇得心痒痒了。 来到熟悉的车前,江渝白在等她,宋枝雨看了眼,这套新换的衣服竟然跟她哥撞上色了,就很有兄妹款的感觉。 江渝白很绅士和耐心,给她拉开侯座的车门。 “知知,上来。” “嗯,谢谢哥。” 宋枝雨刚坐上去,才看清车后座里竟然还有个人,定睛一看,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姑娘吗? 什么饭,是两个人不单独吃,还要拉上她这个亲妹妹,要三个人一起吃的? 宋枝雨很 第117章 轻地咽了下喉咙,心想上次她那个套路,好心办坏事,简直是害人害己,微清嗓子说:“我是宋枝雨,跟江主任没有那方面男女关系的牵扯,你千万别误会。” 她说:“渝白说过了,你是他妹妹,上次的事情是误会。” “林焰玫,现在是个花店老板。” 渝白,宋枝雨心里重复了下这个称呼,还说了她是亲妹妹,心里已经基本上有了判断,微微弯眼:“那我是不是该叫嫂子?” 她嫂子的名字跟长相,还挺有反差感,是个骨相美人,五官精致得像工笔,清纯的气质,有种自带疏冷的距离感。 林焰玫说:“我听渝白的。” 宋枝雨完全有被美貌暴击到,性格跟长相也挺有反差感的,看着人说话像有钩子,她一个女孩看着,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哥看起来这么正经,原来喜欢的是这种天然钓系的美人。 宋枝雨悄悄往驾驶座上看了眼,她哥神情淡然,看着没有反应。 嗯,但是要是真像面上这么无动于衷,也不可能让她这个亲妹妹,特意过来吃一顿饭了。 看来像她哥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逃不了男人装模作样的天性。 开彻去饭店的路上,宋枝雨跟林焰玫聊了会,就几乎晕晕转转被美貌捕获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宋枝雨看着江渝白没怎么说话,给她剥了虾,就看到她嫂子睁着双清纯的眼睛,安静看过去,排队等着被投喂的模样。 宋枝雨坐在旁边,都明显感觉到了眼里那下子的电,心想她哥确实是非比常人,这样脸上都不动如山。 结果还是给嫂子剥虾完,又倒茶,还给递纸巾。 宋枝雨默默地吃,觉得有被甜到,唯一的缺点就是,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太亮了,她的眼睛差点要被对戒晃瞎了眼,有种被虐狗到的感觉。 吃过饭,宋枝雨晚上跟陆斯聿还有约,林焰玫没上彻,跟他们道别:“渝白,你去送送知知。” 离得不远,不长的一段路,宋枝雨腹稿都打了几轮,被送回到宿舍要下车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哥,什么情况?” 就是这段时间没见,就多出了嫂子,她哥无名指上的婚戒也戴上了。 江渝白言简意赅:“闪婚。” “?”宋枝雨算是结结实实被震撼,实在是她从没想过,这个词,会跟一向理性克制的江主任联系到一起。 可是转瞬,她又想到她哥刚闪婚,就让她跟嫂子见面吃了顿饭,是有把她当做很重要的家人对待,心情又很好。 江渝白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枝雨说:“是有个问题。” “嗯,你说。” “你不是不喜欢小的吗?” “她比我要小吧,不会刚大学毕业吧。” 江渝白瞥着她:“她跟我是高中校友,小我一届。” 这么显小?宋枝雨有点震惊,真的看起来年纪很小,还以为比她小呢,结果竟然是跟她哥差不多的年龄。 江渝白耐心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枝雨很轻摇了摇头,微弯着眼:“哥,祝你新婚快乐。” “你快回家去陪嫂子吧。” 直到江渝白走后,宋枝雨还在消化这个大吃一惊的消息,要是当面说给姥姥听,她会什么反应?估计会很由衷为她哥开心吧。 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宋枝雨已经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到了外面的街道等着,她加上了林焰玫的联系方式,朋友圈里都是花店的照片。 宋枝雨看着就入了神,直到脚边落下阴影,挡住了吹来的晚风,她才回神,抬头看清了人。 “车呢?” 陆斯聿说:“在对面,前面的路口。” 宋枝雨环顾了圈周围,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站反了路口。 她一时没挪步的意思,手心朝上,摊到男人眼前。 陆斯聿接过她腿边的白色行李箱,把她仍伸着的手,攥到掌心牵着。 宋枝雨被带着往前走去,肩背上的乌黑头发丝被微扬起,这一下很突然,反应慢了几 第118章 拍,嘴里的那句“我的冰淇淋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在喉咙里转了个小圈,消融进夏夜晚风的温度里。 “陆斯聿。” “嗯?” 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是无意识地叫了他声,微微仰着头,看清男人优越骨相的侧脸。 行李箱在路面上发出滚轮响声,头上的国槐树的树影荫蔽,头顶夏夜的蝉声不绝。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牵手。 掌心都泛起微潮。 宋枝雨被护在里侧走,陆斯聿右肩外侧是夜色灯光里的街道,她今晚脚下是双带了些跟的茉色小皮鞋,目光仰着,就没注意到脚下,被高了些台阶的石沿给绊了脚。 道路旁栽的观景花扑来郁香,宋枝雨身形不稳间,后腰被伸来的手臂搂住,在呼吸丧失空制力,仿佛在静止的那瞬间,她一手仍被牵住,另一手撑住男人胸膛。 行李箱滚动的声音,终于是停了,堪堪稳在她脚边。 街上没有车,难得很静,路灯也离得有些远,依稀透出的白色灯光昏淡。 宋枝雨余惊之下,跟男人很近地对视,目光落到他的眉眼、鼻梁和薄唇,就像是很多年前看的青春偶像剧的场景,意外却又俗套的桥段。 可真当她处在此时此刻,离他仅仅只有近半步之遥,看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骨相和气质都偏爱的皮囊。 掌心的那点微潮,好像更深了些。 “你不知道女孩的手,不能乱牵吗?” 怀里就近在眼前的姑娘,眉眼弯弯的像对月牙,清辉的月光映在瞳孔里,皮肤白得清透。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勾:“第一次听说。” 他好狡猾啊,宋枝雨心想,嘴唇微张,比了个口型像两个字。 她的耳尖红红的,眼里盈盈笑意没变,娇椿像撒交,有点得意、又有几分青涩的笑颜,流淌着股生动的劲儿。 陆斯聿喉结微滚了滚,俯过身:“嗯?” 她没躲,发丝都是白茶花的清香:“那现在有人教给你,你就该知道了。” 男人俯身得更近,气息灼到她瓷白的鼻尖,猜不到下一秒他会不会吻上来,鼻音低沉得有点哑:“是么,还想教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永远都喜欢暧昧期。随机50红包最近三次有些临时的变动,一直没能稳定更新,有看到宝们的评论,很感谢大家的关心。请长假应该是不会考虑,因为我的性格来说,可能是断了两三天以上,想再续上就会很艰难了。这本我写的很慢,如果当天状态不好,找不准情绪,写不满意,实在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很潦草地发出太干的一章,还是想慢慢地写到满意为止。还有看到投雷的宝们,很感谢喜欢,真的不用投雷啦,留着给自己买杯奶茶或者吃个冰淇淋。接下来会尽量写完发,不会坑,希望大家都开心。 第35章感性 呼吸逐渐交融,又一阵蝉鸣袭来,自头顶满目的树梢鼓噪而来。 滴——滴滴—— 突然传来马路边刺耳的鸣笛声,宋枝雨被吓了一大跳,撑在男人胸膛前的手心,忽而惊颤了下。 看过去,是有只从环化灌木丛里窜出来的大黑狗,横在马路上,被正驶来的那辆黑车鸣笛逼退。 原来是乌龙一场。 突然的变故,有晚风来,那阵莫名旖/旎的氛围也被吹散了不少。 “吓到了,嗯?” 宋枝雨也回过神,跟男人对视上眼,漆黑眼眸里的那点极淡的笑,坏坏的,又有些不怀好意,跟他平常冷淡到骨子的模样不太一样。 她挪开目光,这才终于想起来还在大马路上,有点青涩,也有点尴尬,指尖很轻挠了下他的手心:“走吧,外面好热。” “嗯。” 他们继续在路边走。 其实这条路,宋枝雨自己或是跟同事走过了好些次,一样的夏夜,一样的树影,一样的蝉鸣,可就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她没说松手,他也一直牵着她。 到了车里,宋枝雨坐 第119章 进副驾驶,低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热的,空调冷气一时都没能吹散。 车门打开,陆斯聿把她的行李箱放好,从另一侧上彻。 宋枝雨听到陆斯聿叫她,下意识回句:“什么?” 她抬眼,看到陆斯聿手里拿着个迷你车载冰箱,放到中间。 乌黑眼睫很轻地眨了下。 有个猜测,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陆斯聿看她眼眸亮起,明显是开始期待的神情,很好哄的模样:“不打开?” 宋枝雨手指搭到开关那,却没再动作,跟他开玩笑:“这该不是什么整蛊道具吧?” 陆斯聿口吻颇为淡淡说:“在你心里我就有这么坏?” “难说。”宋枝雨唇角微微翘了点,“毕竟你一直捉弄人成性,嘴上不让人,期付人的法子更多。” 大概十几秒后。 “你怎么不说话?还真被我猜到了?” 陆斯聿说:“你打开看就知道。” 宋枝雨原本确实只是看玩笑,结果这样一插科打诨,心里还真就有点犹疑了,她定定看着他,试图从他面上辨认到底是不是个玩笑,可这副冷淡矜贵的皮囊,不动如山,压根看不出来分毫。 “陆斯聿,你要是这次骗了我,我就……” 陆斯聿问她:“怎样?” 宋枝雨听他喉间裹了点淡笑,跟哄小孩的敷衍语气似的,微抿了抿唇:“不说,你心里清楚。” 陆斯聿说:“不清楚。” “这不是没女孩教过,不懂。” “?”宋枝雨刚听“不清楚”这句话,生出的那点气焰,顿时就偃旗息鼓,怎么她说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口,就好像不是一个意思,还怪撩的。 她感觉脸上温度,又有复燃的感觉,没跟他掰扯了,微微垂着眸,打开了迷你车载冰箱,看清里面摆着好些个冰淇淋,有不同牌子和口味的,琳琅满目。 “怎么这么多?”她有点吃惊。 陆斯聿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多拿了几样。” 宋枝雨手指拨过这片小冰淇淋山,挑了个经典香草口味的,拎起,在他的眼前轻晃了下:“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陆斯聿没兴趣:“不跟小孩抢着吃。” 宋枝雨把包装盒给拆了,是纸盒,用的木勺,舀了勺冰淇淋含到嘴里。 “陆斯聿。”她轻声说。 “嗯?” “你真的好烦。” 几秒,传来声低笑:“嗯。” 宋枝雨乌黑眼睫垂着,小片的阴影显得很安静,看着在认真吃手里冰淇淋,心思却不怎么在上面。 不得不承认的是,陆斯聿有耐心,愿意让着她,陪她幼稚的时候,会有种让她觉得迷人的感觉和氛围。 她在吃,陆斯聿就在旁边开彻,迷你车载冰箱已经被放起来,他说剩下的放到家里冰箱里,留着给家里小孩慢慢吃。 宋枝雨对他老说自己是小孩这话,颇有微词,心里又隐隐有点开心,有种被他上心照顾的感觉,唾弃地想,她也挺俗的,为隐隐的那点特殊感得意。 过了会,宋枝雨吃掉手里的冰淇淋,清清凉凉的香甜口感,夏夜里最好的搭配,扔进套了袋的小垃圾篓里。 车却突然停了,宋枝雨一开始以为是路遇红灯,只是随意瞄了眼,没在路口,是靠边停。 有阴影罩过来,她顿了好几秒,才意识到男人倾身过来。 等宋枝雨堪堪回过神的时候,冷调的气息已经近在鼻侧,陆斯聿闻到她唇瓣上香甜的奶油冰淇淋味儿,扫了眼,看她脸红着紧张警惕的神情。 “干嘛。” 宋枝雨听到他笑,心想他淡笑起来是很养眼的那种好看,可笑的是她,她就没那么乐意了。 纸巾蹭到她的唇角,陆斯聿垂眸,喉结上下微滚了滚,擦拭掉她唇瓣边上沾到的那点奶油,白得晃眼,他早想擦掉了。 “沾了奶油。” 宋枝雨这才看清男人手指握住的纸巾,意识到反应过度,像她自作多情:“我自己可以擦。” 说完,没声了,刚刚 第120章 这话就显得很她很直女,还怪不解风情的。 陆斯聿没听她这句:“走了。” 宋枝雨“嗯”了声。 过会到家,宋枝雨下车,怀里抱着迷你车载冰箱,看到陆斯聿拎着她的行李箱走过来。 陆斯聿看到:“我来拿。” 看起来小小的,结果比想象中重,宋枝雨把迷你车载冰箱还是递给他。 “麻烦你啦。” 陆斯聿好笑:“这会儿不嫌烦了?” “烦还是烦的,我没那么容易收买,就是一个冰淇淋而已。” 宋枝雨憋笑不答,温声温气讲他:“男人不能太记仇。” 说完不看他,从手里拖走行李箱,自顾自地朝私人电梯走,没回头。 等到了家里,迷你车载冰箱就被宋枝雨给接管了。 刚刚嘴上还说着一个冰淇淋收买不了她的姑娘,打开迷你车载冰箱,拿着手机对着拍了好几张照。 然后垂着头,像是在群发。 “给你放冰箱?” “嗯。”宋枝雨顾着发消息和回消息,没抬头,回了眼前这个后,抬眼瞄了下,看到男人的背影,在给她在放冰淇淋。 这瞬间就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可她也说不清,在男人转身时,匆匆地低头,装作在认真回消息的模样,更说不清的心虚,也找不到理由的举动。 等宋枝雨洗漱完,换上身睡裙后,一个人脑海里终于平静了下来,回想了下昨晚和今晚,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时她掌心热热的,被他牵着,那点潮意像储存一个夏夜的昼梦。 她不懂得,是不是女孩都会比较在乎仪式感。 因为陆斯聿是第一个牵她手的男人,加上这么个“第一个”限定词,所以她才会觉得有这么的特别。 等宋枝雨胡思乱想,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岛台厨房的冰箱前,她看了眼,又想起陆斯聿送她的那座小冰淇淋山。 她走开,想着来都来了,转身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常温水喝。 传来开关的声音,宋枝雨刚喝几口水,看到陆斯聿从冰吧里取出瓶装水。 显然她看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她。 宋枝雨手里握着水杯,站在原地,看到陆斯聿朝她走来,突然有个发现,总能在这碰到他。 想着,她就像闲聊似地说出口:“我发现老是在这碰着你,每次几乎都这样,我喝常温水,你拿瓶装水。” 陆斯聿语气带了点淡声:“是么,不是又想偷吃冰淇淋?” 宋枝雨依旧是不明白“又”是从何而来,上次他也是句“又在闹分居?” “陆斯聿。” “嗯?” 宋枝雨觉得这对话,就跟他们在车上那样如出一辙,觉得好幼稚,憋笑了下说,佯装正色道:“你真的好烦。” 又一会,宋枝雨抿了口水:“你又不说话了?” 陆斯聿说:“习惯了。” 宋枝雨把水杯放回桌上,她后背微微靠着墙面,仰着头才能看他:“我发现你一直对我有很多误解。” 她往前半步。 “我没做过的事,你老是怪到我头上来。” “包括不限于。” “说我娇气,爱撒交。” “又跟你闹分居。” “大晚上又出来偷吃冰淇淋。” 她细数完他的罪行后,又往前补完走近的那半步。 发现跟她预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怎么她靠近,他就不躲的?跟看的偶像剧一点都不一样,明明女主角主动靠近时,逼问时,对方都会往后退一步。 伸起的手指,要抵不抵在男人胸膛,在家居服按下小片的褶皱。 “你又不说话了。” 说完,看到他蹙了眉,喉结微滚,修长指骨握住她的腕。 有些重,让她挣脱不开的力度。 在家宋枝雨一向不喜欢开大灯,爱看那种柔和光晕的淡橘色灯,这也就造成她这时跟他面对面,不像逼问和对峙,反而像暧昧和调情。 男人很高,背光的脸庞轮廓陷在这片昏淡,眼睫浓长,轮廓深邃得让人迷晕。 第121章 她仰着头,看到他也朝着她看。 在路口时那个旖/旎的瞬间被打断,她其实不晓得,他当时会不会吻下来。 宋枝雨感觉心跳有点快,她辨不清,在这莫名又升温的暧/昧氛围里,有种陌生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她是一个感受。 大概人这辈子所有的鬼使神差,都是忠于某刻某时的感性,事后也说不清缘由。 宋枝雨扭了腕,比意料中轻松地挣开,踮脚,皙白手指轻碰了下他的耳尖。 她弯着眼,天真地问他句。 “你会脸红吗?” 作者有话说: 她钓,他撩,有证就可以合法有恃无恐地暧昧不清吗?(bushi)随机50红包 第36章气氛 踮脚的这个动作,无疑是把距离拉近,宋枝雨发觉太近时,呼吸交融到一起,惹得她脸上也有点升温。 握着手腕的力度,重了点,她分神时敏锐地察觉到这点,眼里像是抓到了他把柄似的盈盈笑意。 她无中生有,用起诈人的招数:“你该不是害羞了?” “害羞么。” 陆斯聿似是轻嗤了声,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玩笑话。 看着他往前半步,宋枝雨本能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直抵上墙面,才发觉偶像剧可能不是骗人,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的逼问节奏,主要是看当事人的心理素质。 很可惜,她是心理素质落在下风、不过关的那个。 “我看你倒是每次脸红。” 宋枝雨虽然后背抵在墙面,退无可退,可想清楚两人对峙原理后,就自顾自开发一套反诈招数。 “事不过三,这次不会被你骗了。” 她微微弯着眼,得意说:“每次都是这么一招,没用。” “学聪明了。”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眸,面上更得意得看着他,又看清男人眸底那点极淡的笑,像看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似的。 她微清嗓音:“你这话有语病,不是学聪明了,是一直都智商在线。” 陆斯聿伸手捏了她把脸。 宋枝雨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给得逞了,还听他说句“到底是个小孩儿”。 陆斯聿撤开,宋枝雨把杯子迅速用清水冲了下放好,然后跟在了后面走。 等低头看完手机里的群消息。 “陆斯聿。” “嗯?” “那个……” 宋枝雨本来想说“晚安”,好巧不巧,鼻尖突然微微发痒,侧头忍了忍喷嚏。 缓过鼻尖那阵酸麻劲,宋枝雨再偏回头的时候。 陆斯聿瞥着她:“还跟着不放?” “?”宋枝雨越过男人肩膀,才看到是陆斯聿的房间,她刚刚只顾着看群里消息,都没能发现一路跟着他,离进他门就差是临门一脚了。 陆斯聿笑她:“怎么?是非得跟到我房间里睡?” “睡就睡。” 说完,宋枝雨顿住,她本来想说的明明是那句是“谁要到你房间里睡了”。 对视中,宋枝雨真想咬自己的舌头,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时冲动和意气真的害人。 十分钟后,宋枝雨还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薄被,来了陆斯聿的房间。 直到她把薄被放在床的一侧,怀里抱着枕头,坐在床边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发展有点诡异的微妙。 宋枝雨没话找话:“你不是洁癖?” 虽然她是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可没拒绝她的陆斯聿,也应该付一半的责任。 陆斯聿淡声:“吻都接过,舌头也伸过,你躺我床上洁癖/瘾就犯了?” 宋枝雨被这话噎了下,心里浮现出点怪异,总觉得这套话术,听得哪里似曾相识,想了几秒,想明白这分明就是她说过的话,却被他用来反驳她。 “你没事就行。” “我是担心你逞强在意。” 宋枝雨给自己嘴上找补着,起身把灯直接给关了,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昏黑,心里忽而就松了一大口气,还是看不到表情好。 过了会, 第122章 宋枝雨第三次试图入睡,仍旧是失败,睁开眼,默默看着天花板。 “陆斯聿。” 过了几秒又问:“你…睡着了吗?” “怎么?” 男人嗓音低沉,因为看不到人,在昏暗的感知显得更为清晰分明。 明明隔了段距离,宋枝雨总觉得那声像落在耳畔,鼻音低沉,惹得耳畔怪痒的:“我好像有点认床。” “认床?” “嗯。” “你都在这床上睡过不止一回,每次睡得醒不来,认床是新有的毛病?” 宋枝雨被说得哑口无言,翻了个身,肯定地想,跟她搞暧昧的肯定是假的陆斯聿,这个嘴毒的才是真的陆斯聿。 “这会儿睡着了?” “不太想理你。” 宋枝雨本来想抱大熊的,结果发现落在自己房间里,她没带过来,只能揪了点薄毯的尖,抱在了怀里。 传来声低笑,极淡,像是明晃晃笑人。 宋枝雨听到,脸上热了点,也觉得这样说话好幼稚,又不是三岁小朋友,动不动就要不理人闹绝交。 陆斯聿问:“真睡不着?” 宋枝雨向来是那种很吃软的人,如果对方好声好气说话,她也会迅速恢复温和好脾气的状态。 “就是忘记把我的大熊带过来了,平常在外面住的时候,也没抱,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没抱着睡,就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陆斯聿说:“那就去拿。” 宋枝雨秒拒绝:“不想去拿。” 几秒沉默后,她理直气壮说:“我懒。” “……” 陆斯聿说:“我给你拿。” 宋枝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今晚被他嘴毒弄下降的那点印象分,又在浮回来。 “算了,不要麻烦了。” 也不知道她卧室有没有整理好,好像有两三天没整了吧?就怕是有内衣和睡裙摆在床上。 “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还反应了几秒,莫名就想到宿舍玄关处的那晚,他低声问她,想让他叫什么? 没过一小会,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宋枝雨裹着身上的薄毯,凑近过去。 “干嘛,你今晚要代做我的大熊吗?” 温声温气的语调,听着轻声,其实那点得意的猫咪尾巴尖都翘起来了。 宋枝雨其实也是一时兴起,觉得她怎么也不该是老被撩的那个,偶尔也该主动出击一下,撩仁还是得看谁更豁得出去点。 在沉默中,宋枝雨微微翘起唇角,很见好就收:“算啦,不强人所难,也不是谁都玩得起,我毕竟是个讲道理的人。” 偶尔让陆斯聿哑口无言一回的感觉,确实还挺不错的。 却在宋枝雨裹着薄被,想撤回到自己那边的时候,却被有力手臂搂过腰。 鼻腔闻到很冷调的气味,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松味道。 等宋枝雨意识到自己被抱怀里时,心跳都有点过速,在昏暗中一声比一声要重,她花了好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轻声。 “你真给我当大熊抱啊。” 头顶传来男人嗓音:“不顺着点,回头又要告状我怎么期付你。” “我才不会。” 宋枝雨轻声抱怨说:“又是一条你把我没做过的事情、安在我身上的罪名。” 又是声低笑。 离得更近,宋枝雨觉得低音炮就是天然犯规,躲也躲不掉。 偏偏男人低了些头,不怀好意的低声落到耳畔:“被抱一下,就僵成这样,是谁玩不起?” 宋枝雨顿时感觉那半边身子,像是被电流窜过的苏麻,那股胜负欲上来了,两条细长手臂不服输地圈紧男人,脸埋进肩窝,柔/软身躯贴在他怀里。 陆斯聿鼻尖和喉结都被蓬松的头发丝蹭过,白茶花的淡淡清香,直往鼻腔里钻,怀里像是窝了只倔强又作乱的小猫。 “谋/杀亲夫?” 这话落下,他反而被搂得更紧了,听到她孩子气的声音:“这是你的报应,叫你每次嘴上都不饶人。” 头顶男人又无奈低笑了声,紧贴的胸膛共振着那股 第123章 磁性。 可等大掌落到她的后脑勺,揉了两下蹭乱的发丝:“乖点睡觉。” 刚刚还故意用手臂勒人的姑娘,顿时就乖了下来。 安安分分埋在怀里不动了。 没过会,传来裹着困腔女声:“晚安。” “嗯,晚安。” 宋枝雨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可能睡不着,也是真没想到,抱着睡的效果有这么好,在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触感好像真的要比大熊好。 第二天,宋枝雨生物钟作祟,要比闹钟响的时间点先醒。 发现在男人怀里醒来时,宋枝雨第一反应是还在做梦,可实在是温度、呼吸和心跳声都太真实,她花了整整三分钟清醒,这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始末。 所以她是真把陆斯聿当大熊玩偶,抱着睡了一整晚? 庆幸的是,她手脚没有乱放,还算规规矩矩,没有趁深度睡眠耍/流/氓、占便宜的举动。 坏消息是,离得太近,男人晨起的生理状况,她尤为鲜明地感觉到。 “醒了,还要装睡?” 男人一夜没说过话的嗓音,裹着刚睡醒的沉哑,很有磁性的撩仁。 宋枝雨耳朵深受“其害”,耳廓处已经开始发/烫,不甘示弱说:“那你都醒了,还要抵着人,不是更装模作样。” 抵什么?什么抵?宋枝雨说完,好想找个坑把自己埋进来。 果然刚睡醒,人不清醒的时候,就不能乱说话,她面/红/耳/赤地想。 …… 餐桌旁,宋枝雨跟陆斯聿面对面坐着,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他们第一次同睡,好像也是经历晨起的那种“尴尬”。 宋枝雨喝小米粥的时候,脸上温度还没消,为缓解尴尬转移话题,随口说起好友最近在海边散心度假的事情。 陆斯聿问:“你想去海边?” “嗯。”宋枝雨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喝了两口小米粥,忽而抬眼,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 她有点犹豫问:“你的意思是?” “带你去。”陆斯聿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 宋枝雨握着汤匙的手指,微顿了下:“这算不算是约会?” 说完,宋枝雨就后悔了,心想她真是时不时犯点直女毛病,悄摸摸搞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而且万一他说是工作,顺道带她,那她脸上哪还有点面子? “嗯。” 陆斯聿没否认,宋枝雨意识到这点,看到男人朝她看来,说不清,这一眼她突然就脸红心跳。 只是这么一句话,一个字,就把气氛再度拖回暧/昧升温的氛围里。 作者有话说: 知知:这算不算是约会?陆总:嗯随机50红包 第37章雨声 午休的时候,四处昏暗一片,宋枝雨趴在工位,下巴垫着个抱枕,只有手机亮着片白色荧光。 宋枝雨看着手机里的搜索攻略,满屏都是别人po出来的海边游图文并茂。 说看海,原本只是个转移话题的幌子,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约上,回头想想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宋枝雨看了会,在备忘录上写了几个字又删掉,把手机锁屏,这才闭上眼。 空调冷气打到身上,宋枝雨身上裹着层绒毯,感觉到舒适的温暖,很快就睡着了。 …… 视线内是碧蓝的海面,云边的白色飞机线滑过,像是漫画里的场景。 宋枝雨迎着海面,发丝被清爽的风吹扬起来,就在她打算拍照分享的时候,忽而天色变成黑夜,平静粼粼的海面,骤起了千丈浪,排山倒海似地直直朝她打来—— 在一个突然的睡颤下,宋枝雨惊醒,在昏暗里睁开双眼,胸膛还在随着呼吸起伏,直到缓过了一小阵子,才想起自己是在办公室里睡觉,刚刚惊险的一瞬也只是梦。 宋枝雨摸出手机,发消息:【刚刚做梦到海边,突然天黑,有千丈浪朝我打过来】 发完后,宋枝雨手指抠着手机壳边缘,也说不清为什么醒来 第124章 ,第一时间是给陆斯聿发消息。 看了眼,现在还是午休的点,也不知道工作狂是在开会,还是休息? 宋枝雨继续发:【刚刚真的很吓人,我都被直接吓醒了,你说,我要是遇到水灾,你会救我吗】 发完几秒后,宋枝雨刚撤回,就看到对方这条发来的消息。 【别乱说】 宋枝雨被吓醒的那阵余惊,看到这句话后莫名地缓了过来,唇角微微翘起,跟他开玩笑:【陆先生,迷信不可取】 对方没回。 宋枝雨再继续发:【那我刚刚发的,问你会不会救我,你怎么不正面回答我,是不是不想救我?】 宋枝雨:【猫猫掩面·知道了呗.jpg】 宋枝雨:【猫猫哭泣·嫌弃了呗.jpg】 宋枝雨:【猫猫痛哭·不爱了呗.jpg】 一连发的三个都是奶黄包的表情包,要是让奶黄包看到,能直呼报警的程度。 宋枝雨越发越被自己逗笑,看着一直沉默的对话框,心想有点可惜,不能面对面看到陆斯聿的表情。 不知道他这时候是什么表情?无奈、无语、还是吃瘪难办? 目的达到后,宋枝雨很见好就收:【好啦,开玩笑的】 与此同时,对方发来:【会救】 短短两个字,莫名就看出了种老干部的风格。 宋枝雨发现自己有点不能想象出,陆斯聿一本正经的模样,微微弯起眼睛:【那就要靠陆先生舍命相救了】 宋枝雨:【猫猫感动哭了.jpg】 想起他刚说“别乱说”,又秒撤回,把舍命两个字给去掉重发。 宋枝雨:【马上要开会了】 宋枝雨:【陆先生,你也努力工作】 宋枝雨:【猫猫揣手手鞠躬.jpg】 就在几秒后,宋枝雨眼睁睁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新消息。 陆斯聿:【猫猫揣手手鞠躬.jpg】 三分钟后。 宋枝雨:【转发以下聊天记录: -宋枝雨:陆先生,你也努力工作 -宋枝雨:猫猫揣手手鞠躬.jpg -陆斯聿:猫猫揣手手鞠躬.jpg】 对方几乎是秒回。 郑黎可:【咦~咦~~咦~~~】 宋枝雨:【?】 郑黎可:【恶臭的小夫妻】 郑黎可:【猫猫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jpg】 宋枝雨看着奶黄包的表情包,边存,边想郑黎可怎么还偷拍奶黄包,拿搞怪照片存成表情包呢。 存完表情包才发:【你不觉得他用这种表情包很意外吗?】 郑黎可:【?】 郑黎可:【我不觉得】 郑黎可:【谢邀,人在工位坐,刚醒,秀恩爱狗粮天上来,哭得像条无助单身狗】 郑黎可:【猫猫大哭痛哭飙泪.jpg】 宋枝雨看着消息愣了几秒,有点心虚地想这也不算秀恩爱吧?顶多、也许……算是点合法搞暧昧。 她继续存表情包,转移话题:【你是单身狗吗?】 对面沉默了。 宋枝雨微眯着眼,审视地看着聊天框,发消息:【郑黎可,你心里有鬼】 几秒之后。 郑黎可:【要开会了】 宋枝雨:【?】 宋枝雨:【黎黎姐姐认生了,都有小秘密了】 郑黎可:【我现在也搞不清,回头再跟你说】 郑黎可:【乖~知知,好好上班】 - 开完会,应向露问:“周末,什么打算?烤肉店,去不去?” 林矜晚说:“有约。” “好吧。”应向露微眯眼眸,又朝着宋枝雨问,“小枝雨,有没有觉得你矜晚姐最近很怪?” 宋枝雨心里明明按耐着秘密,还不能说出口,有点憋,面上正经说:“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应向露后仰在办公椅,托腮:“小枝雨,那你呢。” 宋枝雨微清嗓音:“有约。” 应向露还是老话:“忙,忙点好啊。” 宋枝雨说:“应露姐,我现在跟矜晚姐,要出门一趟。” 第125章 应向露还想说话。 林矜晚开玩笑:“别扣留我的小司机。” 应向露挥手:“走吧走吧,我真的都有点嗑你俩了。” 等到下班的点,宋枝雨在工位收拾好材料锁好。 还是老地方,宋枝雨到国槐树底下,发现陆斯聿又换了辆黑色新车,为了确定,敲了敲车窗看清人,才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拉开彻门,坐上副驾驶座。 宋枝雨系着安全带:“很准时。” 陆斯聿口吻淡淡:“晚点,还指不定找什么理由闹么。” “?” 宋枝雨给他分了块袋状夹心吐司,弯着眼,温声讲他:“陆先生,你整天把不切实际的印象框到别人身上,就不怕今晚你的约会对象,现在跳车跑了?” 陆斯聿说:“车门锁了。” “幼稚。” 宋枝雨是没想到还有这招,探身把那袋送出去的吐司又拿回来了。 陆斯聿说:“小孩么,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去。” 宋枝雨说:“东西是我的,想收回当然就可以收回。” 说完觉得这对话也简直太幼稚,心想明明两个成年人了,凑一起像俩三岁小孩。 车一路行驶,车窗外从黄昏城景渐渐染上暮色,开彻自驾去看海,对宋枝雨来说还是第一次的经历,天边晃动投下的最后一抹余晖,折射着沙粒般的暮金,就像是她心里那点雀跃的期待。 半道上停下,宋枝雨推开彻门,才发现陆斯聿也跟着下车。 路上刚好有家小蛋糕店,郑黎可之前给她带回来两盒,说刚出炉的更香甜。 清爽无比的风吹来,宋枝雨看着阴阴的天色,像是过段时间会下雨,她不急,步子迈得慢又轻。 “陆先生,这算是尾随,还是当护花使者?” 陆斯聿看着她弯着眼,眼里隐隐透着警告,威胁起人像撒交,浑身散发股娇憨气。 她又加重了点语气:“要想清楚再说。” 陆斯聿说:“护花。” 宋枝雨得逞被顺着,有点小好的心情,被回程路上突然落下的急雨中断。 “下雨了。” 还没等陆斯聿应声,手腕已经被纤白指尖握住,拉着他就往前跑,回头弯着眼,笑颜轻快地说:“我们跑回去吧。” 等匆匆坐回到副驾驶座上,宋枝雨看着怀里紧护着的蛋糕袋,心想一时嘴馋,换了两个落汤鸡,也不知道这划不划算? 于是她拿这话问旁边的陆斯聿。 “你现在吃块,就知道了。” 宋枝雨觉得有道理,拆开块蛋糕,是个草莓奶油蛋糕,低头咬了两口,确实是味道更好。 “感觉物超所值,要是再来一遍,我应该还是会下车。” 说完,她的鼻尖微微发痒,偏了点头,忍住喷嚏,下意识有点受冷地蜷了身体。 递来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 宋枝雨一时不察,偏过的头回转,鼻尖蹭过了男人鼻梁,她仰着头,他低着头,呼吸在那一瞬间蹭落抹交融的温度。 时间和声音仿佛在对视里变得安静,莫名其妙的氛围在升温,宋枝雨听到离得很近的男人嗓音,低沉、偏冷质,符合男性特质的磁性。 “奶油沾到嘴上。” “…嗯。” 宋枝雨轻声应了句,看到男人浓长眼睫微垂,视线下移。 目光泛沉地落到她的唇瓣。 …… 雨雾包围车里的狭小世界,模糊了车窗外霓虹街景的光晕。 宋枝雨闭着眼,后脑勺被压上彻窗,唇覆了上来。 皙白侧脸被男人完全托在掌心,很大、干燥,细密的吻,像耳畔敲击在车窗上淅淅沥沥的雨声。 手指微攥着男人胸膛前的衬衣,被雨水打/湿的微透,紧贴着劲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指尖下的那阵心跳声,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鲜活又蓬勃。 察觉到大掌流连落下,握住她的侧颈,修长指骨的力度分明,被指腹揉过的耳垂,泛起樱桃初/熟的四月春意。 唇瓣上草莓奶油蛋糕的甜香都被卷走,气息加重,吻得也更深。 第126章 是个强势撩仁又很有压迫感的吻。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宋枝雨险些缺氧,偏开了点头,躲过让她腿发软的沉沉气息,乌黑眼睫很轻微扇了下,眼里氲着雾气,发出的声裹着点微哑。 “……电话。” “嗯。”他的嗓音沉/哑,鼻音低得撩仁,像刚刚落在耳畔的那声“张点嘴”。 宋枝雨伸手摸手机,亲完了,感觉身上哪都是热的,掌心也泛潮,有点说不清的脸红心跳,也有点尴尬。 手机却没拿稳,摔到男人脚边。 陆斯聿俯身,把手机递给她。 宋枝雨拿过,接通电话贴到耳边,听到第一句话,表情愣了愣,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敛着冷静听完同事大致的交代,面上正色说:“知道了。” 没过会,手机屏幕显示通话结束。 宋枝雨握紧手机,抬眼,眼里的氤/氲雾气未散,满是抱歉。 陆斯聿问:“工作上临时有事?” “嗯。” “不好意思,我现在得回去,说好要一起看海看日出……” 宋枝雨话语微顿,落下的手指,落到她从右肩歪到手臂的内/衣肩带,深黑细细的一条,淡色点的蕾/丝边,慢条斯理地扶正。 她只是看一眼,想起刚刚差点内/衣扣被解开,脸就红得更透。 男人修长指骨,像是修竹和雪意,冷白掌背上青筋明显,手分明好看得赏心悦目,那种时候却坏得无师自通。 陆斯聿单手系上衬衫扣,目光扫过泛着她轻/肿的唇/瓣。 “不用抱歉,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咳。成年人的暧昧。随机50红包 第38章姑娘 车外的雨声没停,敲击在玻璃窗上,宋枝雨坐稳副驾驶座。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睡会。” 宋枝雨微张嘴唇,又听他说:“回去还有段时间,养好精神工作。” “嗯。”宋枝雨确实是有点犯困,干这一行确实是会有突发晴况,前一秒刚到家,后一秒就要折回去,急性工作摆在眼前,就是对陆斯聿挺抱歉的,约会还没到地方就要准备开回去。 陆斯聿说:“先换身衣服,别着凉。” 宋枝雨偏头,定定看着他,刚刚是说让她换衣服吗? “我应该是没听错吧?” 陆斯聿说:“衣服湿着睡觉,在空调底下容易着凉。” 宋枝雨微顿了下:“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怎么。”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怕我看着你换?” 宋枝雨说:“我没这么说。” 陆斯聿说:“去拿件衣服换。” “太麻烦了。”宋枝雨温声说,“还是算了吧,醒着到的时候就干了。” 陆斯聿瞥了眼这姑娘,刚刚还着凉得往西装外套里蜷了蜷。 宋枝雨不解:“?” “……你怎么这样看我?” 这话说完,车已经靠边停下,陆斯聿把伞递给她:“有这会儿说话和犹豫的空,衣服已经换好了。” 宋枝雨衣服半湿不干地黏在身上,确实是有些不舒服,既然车已经停下,伸手把伞接来,没再扭捏推拒,推开彻门下去。 雨水落在撑凯的伞面上,在耳畔敲下淅淅沥沥的声响,宋枝雨打开侯备箱,取了摆在里面的收纳袋,是她事先搭好的一套衬衫长裤。 重新回到副驾驶座,宋枝雨收伞放进雨桶里,手指拧开收纳袋的拉链。 陆斯聿问:“不坐后座?” “嗯?”宋枝雨其实没想坐后座的事,下意识就原路回来,她想到,“有后视镜,万一你故意捉弄我怎么办。” 陆斯聿说:“可以升挡板。” 宋枝雨:“……” 她确实是没想到这点。 沉默中,宋枝雨看着他,陆斯聿也坦然回看她。 直到宋枝雨脸泛起了点热意,手指微捏着收纳袋边缘:“你扭头啊。”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勾,照做。 车依旧停靠在路边,斜斜的雨 第127章 水不断敲击着车窗,宋枝雨低头换着身上的衣服,半黏在身上有点难脱,依次解着一排的衬衫扣时,淡黑色的蕾/丝边露出,透着泛弧雪白的玉色。 往旁边瞟了眼,修长指骨随手撑在方向盘上,腕表紧贴冷白腕骨,侧脸漫不经心。 宋枝雨脸发热得更深了点,虽然知道他没看,可还是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手心泛着点微热的潮,兀自垂头,一股脑把身上衣服给换了。 车一路在行驶,到院附近的时候,夜很深,雨也停了。 宋枝雨说:“我在这下就好了。” 车靠边停下,宋枝雨垂头系安全带,陆斯聿探身,取过她腿边的那件西装外套。 “湿的衣服,给你带回去洗?” 宋枝雨目光挪过去,换下来那套半湿不干的衣服,被她给装进收纳袋里,里面还有她的那件微湿的胸衣,伸手握住收纳袋,反盖到腿上。 “不用,我自己洗就好了。” 察觉到男人耐人寻味的一眼。 宋枝雨偏开目光,手里握着收纳袋,推彻门:“我下车了。” 下车地点在老槐树下,地面湿漉漉的,远处稀薄的路灯亮着,像投着一滩静谧的月光。 另一侧车门声也随之响起。 陆斯聿从车里下来,从后备箱里取出她的行李箱。 宋枝雨接过行李箱,微仰着头看他:“等这次工作结束,我来约你吧。” 陆斯聿问:“约会?” 宋枝雨语气认真说:“嗯,约会。” 陆斯聿说:“有事打我电话。” 宋枝雨叮嘱:“嗯,开彻路上安全。” 这一次突发加班,宋枝雨一忙就是脚不沾地,不是跟着林矜晚跑,就是跟着应向露跑,觉都睡不够。 这次涉及到未年故意伤害行为,院里很重视,主任更是跑前跑后,宋枝雨带去约会的行李箱,正好成了她扎根宿舍的用品。 转眼到了周四晚,宋枝雨空了点休息的时间,轻车熟路地到了槐树下的老地点,发现陆斯聿又换了辆车,要不是老地点,她都不敢乱认。 宋枝雨这几天到处奔波,见到面也不想让对方担心,尽量面上如常,用着轻松点的语气:“陆先生,又是顺路来?” 陆斯聿说:“嗯,顺路来。” 宋枝雨很自觉地接过消毒纸巾,擦拭干净手后,拆开保温食盒,里面有隔层,上面是盘荠菜蒸饺,下面是排骨玉米汤。 很奇怪的是,宋枝雨在闻到味之前,一直都没饿的胃,突然就变得饥肠辘辘。 她喝了口玉米排骨汤,味道香甜醇厚,抬头看了眼正在回消息的男人,深色西装衬得侧脸深邃。 陆斯聿问:“不合胃口?” “不是。”宋枝雨说,“徐姨的手艺什么时候有不好过啊。” 陆斯聿说:“喝汤。” 宋枝雨故意:“你不想听我讲话啊。” 陆斯聿没抬眼:“好好吃饭,别撒交。” “?”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对撒交有误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确实是也饿了,埋头吃起自己的夜宵。 等吃完,宋枝雨自觉把餐盒复原,陆斯聿伸手接过。 “晚上还要加班?” “嗯,还要加会。” “回去吧。” 宋枝雨从上彻加上吃,也就不到十五分钟而已。 “现在可以确定了,你确实是不想听我说话。” 陆斯聿瞥着她:“大晚上少撒交,好好回去睡觉。” 宋枝雨其实没说,好几个同事都在,今晚要通宵等舆情,也没想到陆斯聿会大晚上来看她。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啊?” 陆斯聿看了她几秒:“照顾好自己。” 宋枝雨心里微微一动,凑近了点:“陆斯聿,你怎么突然说话好听成这样。” 离得近了,陆斯聿看清这姑娘眼窝泛着小片青黑,她的皮肤白,这几天明显睡得不怎么好,眉头微蹙。 宋枝雨被手指捏了把脸,“唔”了声,安分退回到副驾驶座。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条消息。 第128章 ” 陆斯聿说:“小朋友么,能照顾好自己就够了。” 宋枝雨不跟他争论小朋友不小朋友的,说上两句没有营养,像俩个三岁小孩斗嘴似的,嫌幼稚。 “走了,晚安。” 车门关上后,没过一小下,车窗又被敲了敲,很快地摇下。 宋枝雨在车窗前躬身:“陆斯聿,伸手。” 陆斯聿看她刚走两步,又折回来:“幼稚么。” 宋枝雨眉眼温柔,定定看着他,无声谴责的意味,明明调情的时候,还那么会,有时候还很坏,这时候又不解风情得要命。 “陆斯聿,你伸手嘛。” 陆斯聿无奈,顺着她伸手。 看到她就跟个小孩似的,把一颗柿子糖放到他手心,皙白手指握着他的手合上,得逞的脸上透着股娇憨劲。 “事事顺意。”谐音的好运寓意。 - 宋枝雨结束这次工作的傍晚,面上显露不出来,心情其实还有点持续的低落,未检有些工作结束后,背后的那些事情,往往让人唏嘘和共情。 她打算回老宋家一趟看宋爸宋妈,特意来买榴莲和哈密瓜,站在水果店的门口,接通电话。 “喂。” “没给我备注?” 四周有些吵,宋枝雨手机紧贴着耳畔,男人嗓音隔着听筒几分失真,低沉鼻音,她轻声说:“可能是刚刚没注意。” 陆斯聿说:“看来是没存号码。” “存了。” “默认备注?” 宋枝雨不讲明:“你这是在故意探听,我给你的备注吗?” 她反问了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陆斯聿说:“跟你一样。” 跟她一样?工作狂? 宋枝雨微揪了点眉头,难道她在不小心的时候,让陆斯聿看到过她的备注? 陆斯聿说:“不说话了,心虚?” 宋枝雨心里多少没底:“你在诈我。” 耳畔传来男人极淡的低笑。 就这一声,宋枝雨听得耳朵发热,深觉低音炮引起的身体反应太犯规,目光落到黄昏下簌簌的树影。 “陆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还挺恶劣的。” “确实有姑娘说过。” 有姑娘。宋枝雨捕捉到关键词,微抿点唇:“你这句话故意说给我听,是什么意思?我是不会随便为男人吃醋的。” 陆斯聿说:“没那意思。” “你明明可以说,确实有人说过,却要跟你的现任法定伴侣、排队待约会对象强调是姑娘。” 他口吻颇为漫不经心:“宋知知,职业病又犯了?” “没有。” “很在意?” “没有。” 宋枝雨认为自己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听他这么一敷衍打岔,尤其他还是这么散漫的态度,还叫她宋知知,虽然知道这事九假真一的概率,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了。 “陆斯聿。” “嗯?” 这副慢条斯理的语气,偏偏喉间又含混了极淡的笑意,听起来就很混蛋、不怀好意。 “不想理你。” “脾气还挺大。” 宋枝雨觉得男人都挺有渣男潜质的,还在不明不白的成年人暧昧阶段,就亲过了,摸过了,明明那晚还过来给她送夜宵,怎么亲她的时候就会哄人了,就是搞暧昧第一名。 她温声温气说:“那你可以去找脾气好的,慢慢陪你说话。” 陆斯聿似是低笑了声,问她:“在哪?接你回家。” 宋枝雨很硬气:“我开彻,不用你接。” 陆斯聿说:“刚说的有姑娘,还听么。” 乌黑眼睫微扇了扇,宋枝雨手指抠了两下手机壳:“谁在乎你说不说啊。” 陆斯聿说:“不说,回头还指不定怎么折腾人。” 宋枝雨心想才没折腾过他:“你不说就好好忍着,我要买去水果,挂了。”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是有姑娘说过,就刚刚,只听过这么一个姑娘说过。” 就刚刚,那不就是她。 “还生气?” 宋 第129章 枝雨没说假话:“没生气。”其实她不至于为这个生气,只是暧昧好像为一些事赋予了些特殊的色彩,战有欲冒出微尖的头,她也开始变得有点在意他。 还没说话,又听他说:“还给亲么。” “?” 宋枝雨不知道这话题怎么歪到这,忍不住想到上次车里的那次亲,她后脑勺被压在雨汽结满的玻璃窗,任由他亲得很欲,几近缺氧,要是当时没中断…… 周围人声熙然,宋枝雨身处闹市里,脑海里却满是被他惹得想起不健康的记忆,垂头盯着脚尖脸红,有点恼地说:“陆斯聿,以后你别想亲了。” 作者有话说: 知知:以后别想亲了不可能(咳随机50红包 第39章玩偶 宋枝雨用钥匙开门,拎着水果袋走到客厅,没看到家里的人,这个点来说,应该是在厨房做饭,宋爸做饭,宋妈打下手,二十来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买好的水果袋被放到茶几上。 宋枝雨迈着放轻的步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磨砂推门没关严,留了条窄缝,离得近,能听清里面做饭声音和交谈声。 停在门前,宋枝雨打算听着里面动静,给宋爸宋妈来个惊喜,她来之前特意没发消息说自己今晚要来。 符丽娟正说到表姐家的事情,说是小表妹今年考上小学老师的编制。 “我哥嫂子下半辈子算是不愁了,小慧高中老师,小蕾小学老师,编制铁饭碗,稳定,寒暑假都有。” 宋建明说:“咱家也不愁。” 符丽娟说:“你不愁,我愁得要命,当初知知想报检察院,我就不同意,检察官助理,能当检察官的有几个?动不动就加班,又苦又累,女孩在外到处奔波,看人脸色的,想熬到入检要多少年,还不一定能熬出头。” “早劝过她,就好好考个教师编,哪用得着这么辛苦,就是不听。” 宋建明说:“知知不想考也没办法。” 符丽娟说:“你妈当时来当说客,说了那么多,我就不该松口,这整天面对一群犯罪人员,要是打击报复,那怎么得了?她一个姑娘,拿什么自保?我有时候睡都睡不好。” 宋建明沉默,叹气:“唉,是老师好。” 站在门外的宋枝雨,听着这些话,乌黑眼睫微垂着,侧脸皙白安静,刚刚还想给宋爸宋妈一个惊喜的念头,转而被雾霾般的低落情绪覆落。 她没推门,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开。 …… 符丽娟一眼看到茶几上的水果袋,眉头皱了点:“老宋,你买水果了?” 宋建明跟在后面端菜,瞅了眼:“没啊,家里今天也没来人吧。” 符丽娟看他:“该不会是你闺女来了?” 宋建明动了动嘴唇,余光看到从阳台走来的身影,顿了下问了句:“知知,什么时候来的?” 宋枝雨手里握着手机:“才来没多久,来了电话,刚到阳台接完回来,没看到老爸老妈在,差点就要打电话,去外面挂寻人启事了。” 宋建明说:“我和你妈在厨房里忙活呢。” 宋枝雨明显看到宋爸松了口气的模样,转眼被符丽娟拉过手臂,看了眼皱眉。 赶在宋妈唠叨前,宋枝雨鼻子微动:“闻到了排骨味,老爸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我没提前说,不知道家里够不够饭。” 符丽娟说:“家里还能少你一口饭不成?快去洗手吃饭。” 餐桌旁,宋枝雨其实有段日子没吃家里的饭菜,只是吃了会,符女士就唠叨起她又瘦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话不离三句就往她工作上走,讲她给自己选了个苦活。 符丽娟还在说着,被宋建明用手臂碰了碰手臂打断。 宋建明伸手把家常豆腐,换盘到宋枝雨面前:“来,知知,这个你爱吃,多吃点。” “谢谢爸。”宋枝雨伸筷子,夹了块家常豆腐,很给情绪价值,“很好吃。” 等吃完饭,宋建明在厨房洗碗,符丽娟问:“工作忙完了?” 第130章 宋枝雨“嗯”了声。 符丽娟说:“好好的小姑娘忙成这样,看着没什么精气神,去看看你姥姥,她最近一直念叨你,早点回去休息。” 宋枝雨说:“那我去姥姥那了,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符丽娟说:“牛奶和坚果拿走,共四盒,你和你姥姥一样一盒,你好好吃,营养别落下。” “你爸洗完碗,把东西给你一起拿下去。” 宋枝雨说:“知道了,妈,你和爸有事就打我电话。” “别瞎操心,我跟你爸能有什么事?”符丽娟扭头扬声,“老宋,过来帮你闺女拿东西下楼。” “这就来了。” 过了会楼下,宋枝雨打开侯备箱,和宋建明一起把牛奶和坚果放进去。 宋建明说:“有空常回家来吃饭,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和你妈发个消息。” 宋枝雨点了点头:“爸,你上去吧。” 一路到了姥姥家,宋枝雨用钥匙开门,发现里面没开灯,是暗的,叶老女士是真不在家。 她打电话过去,第二个才打通:“喂,姥姥。” “你那怎么那么吵啊。” 叶淑桃说:“我在外面旅游呢。” 宋枝雨问:“跟你的小姐妹们啊?” 叶淑桃说:“是啊,一堆人凑一起叽叽喳喳的,热闹,怎么了?” 宋枝雨说:“没什么,我刚刚从爸妈那里来,给姥姥带了牛奶和核桃,老妈叫我带给您。” 叶淑桃说:“那你放着。” “我下个月回来,到时候叫上你爸你妈、你哥,还有你老公都到家,一起吃顿饭。”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宋枝雨看着自己提来的水果袋,等叶老女士下个月回来,这水果有些都要发烂了,挑着把些能留着的剩下。 走到楼下的时候,宋枝雨身边经过了一对母子,小孩在外达架闯了祸,被妈妈边数落边心疼地往家里拽。 离得近的那盏路灯坏了,时闪时灭的,宋枝雨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脸上被晚风吹过,夏夜的燥散不开。 又想起厨房门口,听到宋爸宋妈说的那些话,当初宋枝雨想报检察院,爸妈还有很多亲戚都不支持,只有姥姥站在她这边,大学研究生那几年没少念叨她,每次见到面,更是各种觉得她年纪轻不懂事的念叨,她其实长这么大了,不想让爸妈还为她担心。 可心里也有个微小的声音在说,除了姥姥,爸妈也是她很重要的亲人,能不能也理解和尊重一下她的决定?她不是小孩子了。 出着神,等宋枝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块突兀的石头绊了脚,险些崴到脚踝。 余惊下,手心发出提示新消息的振动,宋枝雨看清收到的消息,垂眼回信息。 【你来接我吗】 半小时后,陆斯聿到的时候,看到在昏淡光线下,坐在滑滑梯落点喂蚊子的姑娘,侧脸皙白乖巧,像是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你来得好慢啊。” 她仰着头,伸出手臂,给他看蚊子犯下的罪证:“都怪你,害得我被叮了个北斗七星出来。” 陆斯聿看了眼蹙眉,她皮肤白,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樱红色的蚊子包,格外的可怜。 “平常不是挺能折腾我,傻坐在这,还能被蚊子这么期付。” 宋枝雨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等你。” 陆斯聿瞥着她,稍稍俯身。 宋枝雨很下意识伸手捂住脸,还以为他又要捏她的脸,却被男人牵过双腕,分开,从滑滑梯上拉起身,带到了身前。 他的嗓音低沉。 “心情不好?”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宋枝雨很突然鼻尖就有点泛酸:“没有。”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情绪,是从何而来。 陆斯聿说:“还是个小朋友,就别学大人说假话。” 听到这句话,宋枝雨说:“刚刚打电话还捉弄了我。” 陆斯聿逗她:“谁?” 还在明知故问,宋枝雨说:“谁问,那就是谁。” 陆斯聿说:“上彻。” 第131章 宋枝雨没挪步:“我开彻来了。” 陆斯聿说:“到时候车钥匙给我,找人给你开回去。” 宋枝雨“哦”了声:“你车停哪了?” 陆斯聿说:“你车旁边。” 宋枝雨扭头看过去,也走过去。 陆斯聿看着她走出几步,刚见着面,张牙舞爪的,撒交得要命,这会倒是又乖了。 宋枝雨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收到陆斯聿发来让她等会的消息,她估计可能是临时有工作电话? 过了十五分钟,另一侧车门被拉开,陆斯聿坐了进来。 宋枝雨腿上被抛来药袋,手指拉开,看清里面的医用棉签和蚊虫叮咬的药膏。 她抬头,有点愣愣地看着男人。 陆斯聿口吻淡淡:“要我帮你涂药?” “不用了。”宋枝雨回神,低头,拆药膏又拆棉签,给手臂上涂药。 路上,宋枝雨发现不是回家的路线。 “去哪?” 陆斯聿说:“不回家。” 宋枝雨说:“陆先生,这是绑/架。” 陆斯聿说:“车锁了,想下车晚了。” “哪有你这样的啊。”宋枝雨小声嘟哝,他俩真的好幼稚。 剩下的路上,宋枝雨没再说话,默默看着车窗外,看着驶离城市的霓虹灯光,沿着盘山公路一直走,在笼罩月色和山色的夜晚树影里,在静谧和蝉鸣矛盾共存的小世界里,像是一场恍若无人的奔逃。 这会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今晚也挺没道理的,明明跟陆斯聿没有关系和牵扯,让他来接她,心里的那些低落情绪,一见面的时候,还使在了他身上。 她明明以前从不会这样对别人。 最终车停了处空旷的观景处,眼前是连绵的夜里山色,远处眺望他们来时的路,恍如不夜城,那片灯明璀璨的浮生,像不真实的海市蜃楼。 “是要等着看日出吗?” 宋枝雨心里微微一动,上次说要一起到海边看日出,是她临时有事中断。 陆斯聿说:“等的时间还很长,够你说很久的话。” 宋枝雨装作没听懂:“聊什么啊,总得给个话题吧。” 陆斯聿说:“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 宋枝雨微抿了点嘴唇,她其实不太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尤其那个人还是陆斯聿,她说不清,可就是不想在他面前展现狼狈脆弱的那一面。 “其实……” 陆斯聿逗她:“你说,没准还能有些新鲜感。” 宋枝雨觉得这人又有点坏了,讲他:“你拿我解闷啊。” 陆斯聿稍稍俯身,捏了把她的脸:“我这人忘性大,听过的话不怎么记得。” 宋枝雨一时不备,被他得手:“你明明很记仇,什么时候忘性大了?” 陆斯聿说:“现在。” 对视中,陷在沉默中,陆斯聿没催促,宋枝雨先一步挪开目光,选择性地说了点真话:“就是这次工作上事情还挺棘手的,而且很多悲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她又改口说:“我跟你说说,小时候跟姥姥间的一些事吧。” 开口前宋枝雨开了车上的星星灯,等到说了好一会,有点口渴,正说到她偷喝米酒躺阳台被姥姥发现的事情。 转头,看到陆斯聿睡着了,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睡着。 男人的眼睫有这么长,乌黑又浓密,像两道小刷子,优越的浓颜骨相,线条感很突出,鼻梁高挺,薄唇微淡,就连此时的光影都很偏爱他。 车上空调温度低,宋枝雨放轻动作,把身上的绒毯,想往他身上盖。 离得近的时候,绒毯还没挨到身上,陆斯聿就醒了。 宋枝雨轻声问:“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不用。” 宋枝雨也是难得见男人深黑眉目泛着疲惫微倦,只觉得看着他的这瞬间,心有点变得柔/软。 他最近应该处理集团的事,也挺辛苦的,看出她心情不好,还愿意带她大晚上不回家,陪着她看场日出。 第132章 “你这样睡得舒不舒服?要不要我临时当下你的抱枕?” 她这么心软鬼使神差地问他。 其实刚问完,宋枝雨脸上微热,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 却男人手臂搂过腰,抱到怀里。 这个姿势有点太超过了,宋枝雨面对面被搂抱到腿上圈住,下巴垫在男人肩膀,有点费劲地伸手扯腿边的薄毯,往她和陆斯聿身上尽量盖。 她很小声地说:“陆斯聿,你把我当成玩偶了。” 只听到他答非所问:“是比枕头软。” 宋枝雨耳根红了,很小声趴他耳畔,用气声讲他:“混蛋。” 说哪软呢,不怀好意。 “别乱吹气。” 男人大掌落到后脑勺,把她按到肩窝,像随手顺毛小猫似地揉了两把。 “乖点,睡会儿。” 作者有话说: 有人竟然有老婆抱在腿上睡!(不公平(bushi随机50红包 第40章雾水 车窗内,投影的那档星星灯映在头顶,星星点点的雾,沉着静谧的星光与月色。 两片紧贴的胸膛,心跳像裹进团温暖的壳子里。 宋枝雨下巴垫在男人肩膀,乌黑眼睫垂着遮住大半的眼睛,鼻腔里萦绕那股的冷调气味,相拥是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只是突然,她也很想安静地睡一觉。 等日出的时间还很长,宋枝雨其实自己都没想到会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往车窗外瞟了眼,连绵的山色隐隐勾勒出工笔浅黛的轮廓,天边泛起点微蒙的熹微,那一抹像鱼尾尖的白。 宋枝雨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贴近热源的本能,又往怀里依偎了点。 …… 宋枝雨被陆斯聿叫醒看日出的时候,人还在犯困,撑着眼皮偏头看车窗外,打着哈欠,眼角本能泛出生理眼泪,朦胧了点的视线不影响欣赏远山日出,青山黛色的那层雾被拨开,金光普度,彩云出岫。 一眼惊艳震撼的场景,有种深深屏住呼吸的感觉。 耳畔传来男人嗓音低沉:“今天还有工作?” “没有。” 宋枝雨低垂的双眼皮快黏到一起,犯着困回答:“休息。” “饿了么。” 好几秒后,都以为要没声的时候,发出含糊的一声:“嗯……?” 陆斯聿稍稍低头,看到侧脸埋进肩膀的姑娘,她像猫,犯着困,温软的一团,蓬松柔/软的头发撩过侧颈,散发着淡淡好闻的清香,微痒的触感。 跟她说话已经听不进了,一门心思只想睡觉。 大掌落到蓬松的后脑勺,没叫醒她,只任由她睡。 ……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手机铃声响起,埋在肩膀的后脑勺又往下蹭了点,像被扰了睡眠的撒交,没起来,手臂往下摸自己的手机。 她就这样挂在怀里,偏头露出截侧脸,下巴垫在肩膀,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手臂自然朝下垂着,嗓音带了点刚睡醒的微朦和沙哑。 “喂。”温热的呼吸扑到男人耳畔。 陆斯聿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就醒了,听宋枝雨在认真回答,私下同事询问的工作上需要注意的事和问题,对方是个男人,一口一个的枝雨姐,说了几句,她也恢复了些精气神。 从始至终,她都是认真和负责的态度,无论对方说什么,不急不缓的温声,对谁倒是都有耐心,温柔得要命。 直到挂断电话,宋枝雨那副小工作狂的伪装彻底卸下,屏幕还亮着的手机,被她随手塞到座椅的缝隙。 “工作好累哦。” 还是第一次听她在工作上撒交抱怨的口吻。 陆斯聿逗她:“不当小工作狂了?” “什么工作狂。” 刚挂断电话的宋枝雨,就像是断了电的程序,刚刚回复晚辈工作方面的电话,已经耗费掉她仅有的电量,再次昏昏欲睡。 “明明你才是工作狂。” 陆斯聿说:“我没有大清早就接男同事的电话。” 宋枝 第133章 雨闭着眼,敷衍说:“那你是工作不认真了。” “没有男同事大清早叫姐姐。” “那是你人缘差。” “也没有男同事要感谢请的奶茶。” 绕是宋枝雨闭眼犯困,也捕捉到满脑子晃过的男同事,睡意消散了点,睁开眼,终于从埋着的肩膀上起来,仰起头,微眯着眼眸看着他。 正当她要“兴师问罪”的时候—— 眼前突然被大掌蒙上,陷入片昏黑,捂住的掌心很大,几乎能盖上大半张脸。 “别当盯着人睡觉的变/态。” “?”宋枝雨忽而就想起做的个梦,她睡醒抬头看了眼,发现在陆斯聿怀里睡着了,男人脸庞轮廓陷在昏淡光线下,浓颜骨相,优越流畅的线条感,有瞬间看愣的上天偏爱的皮囊。 她微顿,有些没底气:“…我没有。” 现在也不太确定,那个究竟是不是她做的梦了?事实上她确实是盯着看了好一会,欣赏顶级直女天菜的心态,只剩下两种可能,除非是他误打误撞诈她,不然就是他故意装睡。 “你干嘛。” 宋枝雨先下手为强转移话题,手指握住男人手腕,把大掌从眼前拉开,微微弯着温柔的眉眼:“你吃醋啊?” 陆斯聿淡声:“犯得着么。” 宋枝雨唇角也微微翘起:“那说不准。” “为什么有人一直强调男同事?还是整整三遍?” “不是男同事?” “是。” “说的不是事实?” “是。” “那问题在哪?” “语气。”宋枝雨手指挠了下他掌心,“有点酸。” “是么。” 陆斯聿稍稍俯身:“那你当盯着男人睡觉的小变/态,怎么不说了?” 宋枝雨没想到他反将一军,话题没被她带跑偏,想起她当时以为是在梦里,目光就特别的肆无忌惮,看眉骨、眼睫、鼻梁、嘴唇、喉结、锁骨和手指,还有腕骨内侧的那颗黑色的小痣。 她后仰了仰,后背直直抵上方向盘,脸颊微红了红,解释苍白:“…不是变/态。” “这会儿不装傻,肯认了?” 宋枝雨嘴硬:“认什么?” 陆斯聿没放过她:“脸红成这样,都看哪了?帮你好好复习一遍。” 宋枝雨羞/耻心大作:“不用。” 难道要他复述一遍,她看了他的眉骨、眼睫、鼻梁、嘴唇、喉结、锁骨和手指,还有腕骨的黑色小痣?别给误会她馋他身子。 对视中,宋枝雨破罐子破摔:“那你装睡什么。” “长成这样,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你还亲我呢,不止一次。” “内衣扣上次都要被你……” 话音一顿,宋枝雨有理的话,被自己说得面红耳赤,脸透红冒烟了,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为掩饰尴尬,转移矛盾:“你为什么要转移话题?怕承认自己吃醋了?” “觉得你输了?” 越说宋枝雨越觉得自己找回场子,刚刚后仰的身子,再次前倾,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却牵动了撑在男人两侧的右腿。 一阵难以言喻的腿麻袭来。 宋枝雨顿时揪住秀气的眉头,每次腿麻的一两分钟都活像是酷/刑。 “怎么了?” 她低头,没什么道理地说:“…腿麻了,都怪你。” 大掌落到她的右腿,掌心握着小腿肚,修长指骨的力道,宋枝雨顿时身体直直朝前栽去,腿麻时的刺/激是很难用语言表达的,慌乱中,伸手想拦住他的手指。 “你别乱来。” 可陆斯聿没听她的,感觉他分明是有意报复她,几分钟后,腿麻几乎缓解。 换得她泄愤地捶了几下他的手臂。 “陆斯聿,你就是故意的……每次都坏成这样。” “帮你治好腿麻。” “就这样拿别人撒气么。” 宋枝雨动了动右腿,确认没腿麻后,从男人肩膀起身,眼角微红,泛着生理泪水的湿意。 直直地瞪人,温柔湿/润的眉眼,埋怨活像是撒交 第134章 。 陆斯聿说:“别撒交。” 宋枝雨觉得跟他真是没办法交流:“真不想理你。” “不想理人,不耽误坐男人大腿?” “?” 宋枝雨这才总算想起来,自己还坐在他大腿上手按着他的肩膀,从腿上起身,气鼓鼓地挪坐回自己的副驾驶座。 陆斯聿瞥了她眼,浑身都散发着快去哄她的娇憨劲儿。 “宋知知。” 宋枝雨没好气:“干嘛。” 她不是那么好哄的人,能随随便便就能敷衍。 陆斯聿说:“系安全带。” “哦。”宋枝雨低头系好安全带,才反应过来,怎么他一说话,她就乖乖听话? 陆斯聿察觉到旁边那道幽怨的目光,像小猫盯人。 “生气了?” 宋枝雨说:“没生气。” “给你当抱枕赔罪?” “不要。” 宋枝雨怎么想都觉得,无论是给他当抱枕,还是他给她当抱枕,听着好像都是给他的奖励? 回程路上。 宋枝雨迷迷糊糊听到声,微微揪起秀气的眉头,伸手打掉扰她睡觉的手指。 “奶黄包,别闹,让我好好再睡五分钟。” 下一秒,她就被躬身的陆斯聿,从车里拦腰抱了出来。 走进玄关后,宋枝雨终于是在怀里慢几拍地醒了,稍稍挪了视线,看到男人冷白锋利的喉结,有种禁玉的杏感。 “到家了?” “收拾东西,带你去山庄上。” 宋枝雨问:“程奶奶的安排?” 陆斯聿说:“嗯,她想见你。” 宋枝雨去洗漱完,换了套衣服,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在山庄待一天半,所以整理起小小行李箱很方便。 就是抬头的时候,听到脖颈很突然嘎嘣脆了声。 想起昨晚和日出时分的相拥,在车里睡了一晚,对她来说都是从所未有的经历。 跟陆斯聿在一起,好像总是有新的第一次的经历。 再次回到车里,点还早,宋枝雨系好安全带:“带我去山上看日出,算是上次约会失败的后续吗?” 陆斯聿说:“不算。” 宋枝雨心念一动:“那你还想去海边看日出吗?” 陆斯聿说:“你想,我就想。” 宋枝雨觉得暧/昧实在很无解,让人享受又觉得不该太沉溺:“我不知道。” 陆斯聿说:“那就慢慢想。” 路上宋枝雨又补了会眠,醒来看到群里岑雲柔一直在艾特她。 “这次好像有不少你的朋友也在。” 陆斯聿说:“是么。” 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男人侧脸深邃,腕骨上的银色腕表折射着冷光,漫不经心的语调,骨子里的散漫。 “阿柔说,很多人想见我这个陆太太。” 陆斯聿说:“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 宋枝雨说:“就是陆太太的名头而已,也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必经打卡点,脑门也没写着必到此一游五个大字。” 陆斯聿唇角微淡勾了下,像是被她逗笑。 宋枝雨故意做作,朝他眨巴眨巴两下眼眸:“你的朋友们面前,在外给你点面子?或者,你喜欢哪种太太的人设?” 陆斯聿淡声:“别难为自己装。” 宋枝雨微抿了抿唇:“你不用算了,我还省事呢。” 陆斯聿想起那些狐朋狗友的男人,话不少,没几个正经人,又是碰上这么个温温柔柔、对谁都撒交成瘾的姑娘,蹙了眉头。 “宋知知小朋友,在外。” “嗯?” “少撒点娇。” “?” 宋枝雨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陆斯聿说:“别理那群狐朋狗友,好好待在你老公身边。” 作者有话说: 别理那群狐朋狗友=别理别的男人(咳随机50红包 第41章桌底 听完这些话,宋枝雨对于陆斯聿单方面认为她爱撒交的观念,已经习惯得感觉不亚于等同吃饭喝水了。 宋枝雨问:“你那些朋友,我也见过 第135章 好几个,其实还蛮好相处的。” 就是不愧能跟陆斯聿混一起,嘴毒、心黑程度有的比。 陆斯聿淡嗤了声:“别被骗了。” 宋枝雨说:“哪有这么容易被骗,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 见到的那几个,对她还挺关照的,也不难说话。 陆斯聿说:“见过几面,就护上了?” “?”宋枝雨不解,“我没事护着你朋友们干嘛,他们也用不着我护。” 陆斯聿说:“平常倒是没见你,对你老公有几句好话。” 宋枝雨回想了下,好像这话也没错,在外她不是声称塑料老公,就是工作狂,还骂过他混蛋,打过他手臂好几次,确实是对他不怎么客气。 她明明对别人都不会这样的,就衬得她格外的刁蛮无理。 余光车窗外晃过绿影,宋枝雨心虚了那么瞬间,微清了清嗓音,小声嘟哝:“那能怪谁,谁让某人成天捉弄人,嘴上不饶人。” “而且每次,都是你故意招惹我,惹我生气,我明明就是正当防卫。” 她越说越有底气,偏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开彻的男人,侧脸沦落深邃,衬衫领口微敞了点,冷白喉结锋利突出。 “别盯穿了,影响驾驶安全。” 传来男人淡声,宋枝雨被他噎了下:“我这是用目光警醒你,多反思。” 陆斯聿唇角极淡的微勾弧度。 宋枝雨看到,觉得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他回回就像是敷衍三岁小孩似的,漫不经心的调性。 她偏过头,看着车窗外,微压了压翘起的唇角,回想了下自己也怪幼稚的。 过了会,在沉默中宋枝雨问:“那你朋友们在外,知道在你嘴里是这个评价吗?” 陆斯聿说:“都是些狐朋狗友。” 宋枝雨讲他:“塑料兄弟情。” 陆斯聿不以为意:“你换谁问这句话,都是这样。” 宋枝雨说:“我想起读书的时候,男生们十个里八九个都是损友,关系越亲近,就越不客气和留情,你们也这样?兄弟就是用来卖的?” 陆斯聿说:“男人都一个德行。” “确实。”宋枝雨意有所指说,“还爱没事捉弄女生。” 陆斯聿哪听不出她的潜台词,没两句就祸水东引,指桑骂槐。 宋枝雨好奇问:“你做过那种事吗?” 没理她。 她语气温声温气的:“陆斯聿。” “又想问什么?” 宋枝雨没多想:“揪女孩辫子那种。”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发现自己还挺难想象出学生时代的陆斯聿,究竟是怎样的?他这么冷冰冰的、倨淡散漫,还嘴毒。可他偏偏人缘又很好,身边朋友不少。 “问完了?” “暂时吧。”宋枝雨说完,又补了句,“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 陆斯聿说:“查岗完了,倒是装起无所谓。” “?”查什么岗?她吗?宋枝雨眼睫很轻地微扇了扇,稍微理解了下他意思——所以是说她在意得他要命,所以试探问他学生时代的细节,明里暗里查他岗的意思吗? 宋枝雨说:“我没有。” “嗯,你没有。” 嗓音低沉,明显又是这副敷衍三岁小孩的语气。 宋枝雨觉得自己突然冒出爱打人的新毛病,真不算空穴来风,他就整天坏成这样,捉弄她有意思吗? 到了山顶别墅,宋枝雨跟着陆斯聿停在房前,拖着行李箱:“我住哪间房?” 陆斯聿说:“你还想住几间房?” “?”宋枝雨一开始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照例以为单独房间,跟在陆斯聿的身后进门,微微翘起唇角故意说。 “我发现你不正面回答问题,每次都是反问,陆斯聿,你如果想跟我住一个房间,就主动说,我又不会嘲笑你。” 陆斯聿说:“这不是怕某个小朋友怕鬼,大晚上没人在身边哭鼻子。” 宋枝雨觉得被造谣了,申明:“我才不怕鬼。” 陆斯聿说:“我 第136章 比较怕。” 宋枝雨微揪秀气眉头:“你怕鬼?” “怕你大晚上爬床么。” “?”宋枝雨说,“这好像应该是我要担心的事情。” “是么。”陆斯聿稍稍俯身,看到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微仰着头,强撑着那股虚张声势的倔劲儿,意有所指问,“那是谁在车上偷看男人睡觉,就差盯穿了?” 宋枝雨一听这个耳尖就冒红,面上极其镇定:“我那是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陆斯聿说:“以为是在做梦,所以就肆无忌惮看么。” “?”宋枝雨甚至都怀疑他有读心术。 “都看哪了?” “手指?” “喉结?” 皙白脸颊可疑地泛起烫,宋枝雨下意识后退,有种被说中的心虚感,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无辜,男色当前,她觉得杏感、多盯几眼也是无可厚非。 “还是——” 宋枝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男人瞳孔漆黑,浸着点跟平常不多见的薄笑,坏坏的,就特别不怀好意,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嘴唇。” 宋枝雨脚步顿住,视线不自觉落到男人的薄唇,想起被他亲过,几近缺氧,像是冰淇淋蛋糕高温融化,身子窜过那阵麻酥酥的电流感。 越是不想去想,脑袋里那些不健康的记忆就越不好控制,对上男人漆黑眸底的几分意味不明,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很红,干脆破罐子破摔,伸出两条手臂,主动勾住他的脖颈。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头:“长进了。” 宋枝雨算是揣摩出了点,跟陆斯聿的相处之道,在他面前,越是心虚和防御,就越会被他变本加厉地捉弄和期付,还不如以攻为守,反撩回去。 “你要是承认被撩到,想亲我,我也还是不会嘲笑你的。” 不就是撩仁吗?她也会。 陆斯聿比她高不少,被两条细长手臂勾着颈,被她压着,也只是稍稍俯身顺着她。 这双月牙笑眼弯弯的,一股得意的娇憨劲儿,有恃无恐得要命,让人期付她。 于是宋枝雨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后背抵上墙,冷调气息沉沉压下来,唇被覆住,很轻易地撬开她的唇关,气息紊乱,高挺鼻梁抵过她的侧脸,那阵的阴影很明显,搅得她很乱。 被吻完,宋枝雨呼吸小口地缓气,乌黑细软的发丝拢在侧脸,温柔眼里浸着层湿/润的雾气。 察觉到男人动了下,以为他想走,手指轻掐住他的手臂,小声:“腿没力气了。” 陆斯聿大掌撑住她的后腰,让她缓劲。 得意得有多张牙舞爪,现在亲完就有多乖,温温软软的,没有点脾气。 直到彻底分开侯,回过神,宋枝雨都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好好说着话,结果就莫名其妙就亲到一起,以前也没这种毛病啊? 而且每次都是他想亲就亲,吻法又欲又色/气的,她连点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就显得她很没有面子。 她又想到件更重要的事情。 跟在他后面轻声埋怨:“陆斯聿,你亲就亲,咬我嘴唇干嘛,要是肿了我还怎么见人。” 她可不想刚打照面,脸上就写着“已激/吻”三个大字。 “合法。” “犯不着藏着掖着偷/情。” “?”宋枝雨盯着背影,微抿嘴唇,就知道跟这男人说不通一点道理。 放好行李箱后的第一件事,宋枝雨去浴室找半身镜,仔细看了又看,确定再三,嘴唇红红的,没肿,唇角也没破。 又凑近再确认了遍。 十分钟后,宋枝雨在落地窗前找到接完电话的陆斯聿。 “陆斯聿,你看。” 她指认说:“嘴角被你咬破了。” 陆斯聿淡瞥眼:“在哪?” “这。” 宋枝雨哪里知道他还真俯身看,眼下也是有恃无恐地继续胡诌:“你得负责。” “是得负责。” 陆斯聿说:“再晚看个几秒,你那小伤口就能医学奇迹疗愈了。” 明晃晃的嘲笑,宋枝雨伸手推他肩膀,一脸赌气的小 第137章 脾气模样。 陆斯聿只任由她:“诓人不成,恼羞成怒成这样么。” 宋枝雨不想理他,却被男人握住手腕,修长指骨圈住,重新带回到身前。 “带你去蹭饭。” 宋枝雨也没真生气,给台阶就下:“谁的饭?” 陆斯聿说:“生日。” 宋枝雨问:“嗯,是谁的?” 陆斯聿瞥了她眼:“重要么。” 宋枝雨说:“要是不太熟,非亲非故的人,非要凑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陆斯聿说:“一个朋友的亲戚。” 宋枝雨听了这话了然,以陆斯聿的性子来说,最大的可能是,是他那群狐朋狗友喊他去,至于寿星,他多半是压根不记得对方是谁,更别说名字了。 到了地方,宋枝雨跟着陆斯聿走,发现他对这里轻车熟路的,不从正门进,还是从个僻静小院的侧门进的。 宋枝雨认识的人不多,也确实是饿了,很尽心尽力地吃饭。 倒是陆斯聿没看着去见朋友,也没多大兴致吃,垂眸回着手机里的工作消息,就陪着她坐在角落里。 绕是这样,宋枝雨还是注意到时不时探来的目光,他就算是坐在角落,也还是会一眼吸睛的惹目存在。 宋枝雨又拿了盘甜点,虽然她饿,也不至于突然成饕餮,这里的摆盘很精致将就,就是量太小,好看的盘子又太大,还有各种配料,很占地方。 她这里放不下了,陆斯聿面前倒是有足够的空处,很放心地往他那里堆,她动过吃过的盘食,他洁癖,肯定是不会动。 陆斯聿余光瞥到,这姑娘又猫猫祟祟往他这桌前推了盘马克龙甜食。 宋枝雨也在注意陆斯聿的反应,明显看到,男人微蹙了点眉头。 对她吃的这些甜食,嫌弃得明明白白。 抬眼,注意到一道斜斜的视线,宋枝雨看过去,那姑娘却没察觉到她。 她余光往旁边瞟了眼,看到男人倨淡矜贵的侧脸,冷白腕骨内侧的黑色小痣明显,对在场人明里暗里的目光熟视无睹,冷淡的散漫劲儿。 想起刚刚那姑娘眼里,满是情真意切、殷殷期盼,明显是在看旁边的陆斯聿。 祸水。 宋枝雨觉得这个词形容陆斯聿,还真是够准确。 她偏过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男人手机屏幕,心忽而一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就看清上面的备注。 撒交精。 “?” 宋枝雨觉得这是对她莫大的误解,埋头吃了块巴斯克蛋糕,越想,越说不清缘由,莫名就有点赌气的小脾气,在桌底踢了他脚。 却被男人在桌底按住腿,隔着掌心的那股热度,新换的缎面裙材质轻薄,抵挡不住修长指骨的力度。 变故来得突然,宋枝雨手里的银色餐勺没拿稳,跟精致瓷质的餐盘,磕出小阵清脆的声响。 “嫂子,这是怎么了?” 宋枝雨抬眼,看到不知道时候就站在桌前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应该是陆斯聿的朋友。 她还没说话,清冽气息掠过鼻尖,手里被递了个新的干净银色餐勺,专门吃甜品的款式,是陆斯聿没用过的那个。 听到身旁传来嗓音:“有小猫闹人。” 慢条斯理的腔调,脸不红心不跳的,分明刚才给她手心塞甜品勺时,俯在耳畔是句坏得要命的:“又欠亲?” 听到答话的男人一把揽过,凑过来看嫂子的另一个男人:“桌底下有小猫闹人,过来帮忙抓猫。” “行啊,抓小猫我在行。” 那人很爽快,就要上前来掀桌布。 宋枝雨心顿时一乱,低头,有几缕乌黑发丝垂落身前,微遮泛红的脸庞,慌乱往桌下的手,攥住男人按在她腿上的修长指骨,想推开他,却不自觉并拢腿。 作者有话说: 知知:男人就是套路深咳。随机50红包 第42章牙印 “别乱动。” 宋枝雨微顿了下,以为是说她,结果抬眼发现陆斯聿说的是正要要掀桌的男人。 男人 第138章 问:“我?” 陆斯聿淡声说:“你嫂子喜欢猫。” “把猫赶跑了,指不定怎么跟我闹。” 男人:“?” 另一个男人:“??” 宋枝雨眼睫轻扇了下,心想这人胡诌的话随口就来,怪不得眼前的两个男人,一副跟见到鬼、听到荒唐话的模样。 桌底下的手,暗自掐了把他的手指。 果然男人就没几个正经的。 来之前还提醒她,没几个正经人,搞半天是自报姓名,最不正经的那个就是他。 沉默中,另一个男人主动说:“秦绍轩,这我亲弟,秦绍泽。” “眼熟。”宋枝雨职业病辨人作祟,“你是那时候在医院,听他说是应付家里的那个。” 秦绍轩记忆全回来了,他那时候打听陆斯聿突然闪婚,亮瞎眼的婚戒都戴上了,结果这男人冷心冷肺一句“应付家里而已”,都已经是他刚回国那会的事了。 心想他这嫂子真算个人物,这算不算对陆斯聿贴脸开大? 秦绍泽早在私底下听过这事,直接没忍住笑出声,秦绍轩手臂捅了下他手臂,清了清嗓子:“想起有事,晚上见,带上嫂子一起来玩。” 陆斯聿淡声:“不去。” 秦绍轩说:“阿朝也在,你们不是球友?别这么绝情,你不想去,嫂子还想去呢。” 宋枝雨压根就不知道去哪,轻声问:“阿朝是谁?” 秦绍轩说:“我堂哥,就那个f1赛车冠军,嫂子没听说过?” 秦暮朝,宋枝雨反应快,脑海浮现出他的名字:“是有听说过。” 秦绍轩说:“嫂子,那说定了,晚上一起过来玩。” “秦绍轩。” 冷淡嗓音落下同时,宋枝雨终于把桌底下男人的手推开,应下说:“好啊。” 秦绍轩叫人的任务完成,见好就收,留下句晚上见,拉着秦绍泽就走了。 看人走后,宋枝雨埋头继续吃自己端到面前的午餐。 “宋知知。” 宋枝雨没理,干晾着他十几秒才说:“干嘛。” 陆斯聿说:“掐红了。” “?” 宋枝雨咬了口冰淇淋蛋糕,唇齿里冒过冰冰凉凉的香甜,心想她刚刚应该也没下手那么……重吧? “给我看看。”她偏头,故意用着干巴巴的嗓音。 “你拿过来。” 宋枝雨低头,很仔细地看了又看随意撑在桌面前的手,指骨冷白修长,指甲修剪干净得当,赏心悦目的一只手,就是哪都没看出来“掐红了”。 于是有点嫌弃地推开,不看他。 “少装可怜了。” - 宋枝雨从盥洗池出来后,到走廊边透气吹风,在等站在院外给猫咪拍照的岑雲柔。 余光看到熟人,宋枝雨主动打了招呼,看到秦绍轩目光顺着看过去:“在等阿柔?” “嗯。” 秦绍轩说:“嫂子不是喜欢猫?不过去一起?” 宋枝雨说:“我家猫爱吃醋,所以习惯跟外面的小可爱保持距离了。” 秦绍轩问:“什么品种?” 宋枝雨说:“小橘猫。” 秦绍轩说:“那很可爱了。”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的朋友,压根就不像他说的那样,其实蛮随和好相处的,聊了几句,就聊起晚上,她多问了嘴,反倒是秦绍轩先说起了秦暮朝。 刚好宋枝雨顺势而下,状似不经意也问起:“那他私底下是个怎样的人?” 同样这样打听秦暮朝的话术,秦绍轩已经听腻了,顿时有点警醒,又一头雾水,糊涂了,他嫂子怎么看起来对他二堂哥很感兴趣?所以她跟陆斯聿到底哪回事?这俩怎么像搞真的,又像各玩各的。 就算也有可能,是替姐妹打听情况,那也不能碰他二堂哥啊,那是心里有白月光的主儿,拒绝姑娘起来简直不偿命,碰到铁定是伤身伤心。 俩家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私交又不错,秦绍轩苦口婆心地委婉劝说:“我家二堂哥,不太适合谈爱。” 宋枝雨也 第139章 心里警铃大作:“?” 秦绍轩继续劝退:“嫂子你是女孩,应该很懂,跟在他一起,没什么安全感那种。” 懂?宋枝雨心里开始盘算,是暗示她是浪子的意思吗?确实长了张玩得很花的薄情渣男脸,赛车圈里美女不少,他那种直女天菜的资本,往身边飞扑的更不会少。 那她矜晚姐怎么办?她有些担心地想,乖乖女碰上个情场浪荡老手,不会是什么伤身伤心的结局吧。 岑雲柔过来时,看到秦绍轩刚走:“聊什么了?枝雨姐,他要是期付你,就告诉我,我帮你狠狠教训他。” 宋枝雨说:“没有,就是聊了几句他家二堂哥。” 岑雲柔露出秒懂的神情:“哦,暮朝哥,枝雨姐,你想要世界冠军的签名是不是?小问题,包在我身上。” 宋枝雨:“?” “其实……” 岑雲柔低头回手机消息,语速更快:“晚上我带你去见他。” 说完,她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宋枝雨把话咽了下去,心想百闻不如一见,晚上刚好趁机去探探人品:“阿柔,晚上就靠你了。” 岑雲柔已经盘算好了:“小问题。” 说完,突然她惊呼一声。 宋枝雨问:“怎么了?” “有张照片拍毁了。”岑雲柔说,“枝雨姐再等会,我去去就来。” 宋枝雨说:“你去吧,慢点。” 身边空了后,宋枝雨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是郑黎可发来的盒饭,配上大哭的表情包。 【你没有心,吃香的喝辣的,还要炫耀给我看qaq】 宋枝雨回了几个表情包,认错但不改,下次再接再厉。 身前传来脚步声,宋枝雨刚回完消息,还以为是岑雲柔回来了,结果看到个姑娘,神情微怔,正是不久前从远处盯着陆斯聿的那个。 “斯聿哥,他从不吃别人经手过的东西,更别说是别人掰过一半的东西。” “他有洁癖,你不知道吗?” 宋枝雨心想就是知道陆斯聿洁癖,所以放他面前才安全,不过她能感觉到对方并不算友善的态度。 “不知道,他第一天有这种毛病吗?” 她温声温气说:“反正他接吻好像还挺上瘾的。” 不远处秦绍轩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看了眼身侧男人,没多在意的神情走开,跟了上去。 走远后,秦绍轩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里句“祸水”,摇头又是句“祸水啊”。 “什么年头了?还流行争风吃醋这套。” 陆斯聿不以为意:“哪只眼看是争风吃醋?她哪有点吃醋的意思,够牙尖嘴硬。” “单方面找上来,这叫找茬。” 秦绍轩:“……”莫名怎么就听出了点炫耀老婆的感觉,是他终于疯了吗? 宋枝雨坐回到自己桌前,发现陆斯聿不在,环顾的时候,看到岑雲柔被远处的秦绍轩招手叫走。 岑雲柔本来是不想搭理人的,实在是看着他身边站着陆斯聿,走过去,只是给她斯聿哥面子而已。 秦绍轩说:“跟你嫂子,刚才悄悄密谋什么呢,从实招来。” 岑雲柔说:“招来什么?” 秦绍轩说:“别装傻,我跟你斯聿哥刚刚可听得门清。” 岑雲柔哪知道能有这么巧,就被她斯聿哥听到,既然瞒不住,她转脑筋道:“就是枝雨嫂子,想要暮朝哥的签名而已。” “毕竟是活的世界冠军,还是卫冕,我很多姐妹都是暮朝哥的小迷妹,绝版签名一张难求。” 她撮合道:“斯聿哥,你跟暮朝哥熟,说话比我管用,好好表现一下?” 这可是千载难逢哄嫂子开心的好机会。 陆斯聿淡声:“知道了。” 秦绍轩在旁边听着,这岑小柔还是人傻心大,都快把她嫂子给卖了,还替她斯聿哥数钱呢。 这小夫妻前来月间的时候,还是塑料不熟样,眼下一个追求者搞事,一个是别的男人的小迷妹,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只觉得还真够热闹。 宋枝雨在远 第140章 处,自然听不到这三人在说些什么,只看到有说有笑的,等陆斯聿坐回来,等了一小会,刚想问刚才在聊什么。 扭头,却看到陆斯聿竟然在吃她那盘里的独苗苗马卡龙,话卡壳:“你不是……”洁癖? 她不可置信,一时不想接受现实:“你喜欢吃这个?” 陆斯聿蹙了眉头:“太甜。” 宋枝雨埋头,突然觉得眼前的几盘索然无味,那是她最喜欢的马卡龙口味,特意想留在最后吃,很痛心疾首,结果被他吃了还嫌弃,越想越郁闷,又在桌底踢了他脚。 陆斯聿说:“踢几脚了。” 宋枝雨回他:“谁让你吃了,还嫌弃食物。” 她找准机会说:“晚上带我到酒吧去玩,我就原谅你。” 陆斯聿淡声:“原谅我?” 宋枝雨理不直气也壮:“嗯。” 陆斯聿意味不明说:“平常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爱玩。” “都出来玩了,闷着不好。” 宋枝雨心想她容易嘛,就是个操心命,操心完她哥的感情状况,又担心她矜晚姐的那个暧昧对象了。 等晚上宋枝雨到酒吧,岑雲柔拉着她在吧台:“枝雨姐,你能喝酒吗?” 宋枝雨说:“可以喝,不过有点一般。” 岑雲柔说:“那点杯最低度数,喝着就像饮料。” “嗯。”要是平常,宋枝雨可能就试试,毕竟陆斯聿在,怎么都会带她回去,可今晚她毕竟是有潜在任务,得保持清醒。 岑雲柔很健谈,知道的八卦还多,拉着宋枝雨就有说不完的话。 在回完临时的消息后,整整十分钟的扯皮,她拿起鸡尾酒喝了口,眉头微皱,味怎么不对?一看手里拿着的杯子,有点不好的预感。 然后一看,大惊失色,宋枝雨手里那杯,才是她点的,那杯喝着像饮料,实则后劲极大。 完了,她斯聿哥也就是托她照看嫂子二十分钟而已,清醒交到她手上,还了个可能的小醉鬼。 “斯聿哥。” 岑雲柔看到来人,秒老实。 陆斯聿瞥了眼:“秦绍轩叫你。” 平常岑雲柔会抱怨句“秦绍轩好烦”,眼下实在做贼心虚,乖巧走了。 陆斯聿转眼看到宋枝雨也走开,朝着跟岑雲柔相反方向,直奔角落里的卡座去。 “是你座么,就坐?” 宋枝雨坐得很理直气壮:“我现在坐了,就是我的座了。” 陆斯聿看了她眼,给秦绍泽发了消息,这卡座要了。 他坐下:“喝酒了?” 宋枝雨说:“没有。” 陆斯聿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反常:“小醉鬼才会说自己没喝酒。” 宋枝雨问:“那你喝酒了吗?” 陆斯聿说:“喝了。” “?” 宋枝雨起身,本来想闻有没有酒味,被他不按常理出牌弄懵了瞬,头又一阵发晕,身体倾到半侧,直直栽了下去。 等宋枝雨反应过来,已经跌坐到男人大腿,手臂还搂着她的后腰。 她视线刚好落到男人肩膀的斜侧方,看清人后目光就挪不开了。 却被大掌捂住眼。 宋枝雨眼前顿时一片昏黑:“别挡着我看……” 听到陆斯聿的淡声:“看什么。” “看……”宋枝雨伸手拉开男人的手臂,微顿了下,还记得要好好保密,“嗯,看帅哥嘛。” 刚刚那个搭讪的美艳美女,惨遭拒绝,宋枝雨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种养鱼渣男。 “好看么。” “嗯……确实很帅。” 单看他的皮囊,绝对是配得上他们检院高岭之花的,浓颜骨相有混血感,轮廓线条锋利又流畅,天生的浅棕色的瞳孔,眼睫浓长,眼角有颗泪痣,多情又薄情的矛盾性同时在他身上,痞坏的那种类型。 惹目、张扬、有征服欲。 在人群里就是一秒夺睛的存在。 宋枝雨觉得此刻很能理解林矜晚,这谁看不迷糊?忍不住有点忧郁地想,只能希望她矜晚姐不是颜控晚期,不然对着这张脸,吵架都吵不起来吧。 第141章 相比之下,陆斯聿给人有安全感多了。 果然正经都是比较出来的。 “还没看够?” 宋枝雨扭头,没看清男人蹙着眉头,凑近,口吻极其认真说:“陆斯聿,你要一直保持哦。” 她目光被亮起的屏幕吸引。 “电话。” 陆斯聿看清来电,皱眉,要掐断的修长手指却被拨开。 宋枝雨摸到手机,接通:“喂。” “哎,嫂子也在。” “真心话大冒险,反正你和斯聿哥都行,问个问题呗。” 宋枝雨很好脾气说:“可以啊。” 秦绍轩问:“话说到前头,问完,嫂子你们一起来我们这边玩。” “今晚在场,有没有比斯聿哥还帅的男人?” 电话被掐断。 手机被随意丢到一旁。 宋枝雨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视中:“有么。” 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嗯……” 她微咬下唇:“没有,最帅的不就是你……” 陆斯聿说:“说谎晚上没有冰淇淋吃。” 宋枝雨顿住,如实小声改口:“他帅。” 虽然她喜欢的是陆斯聿这种类型的长相,深邃矜贵的五官,冷脸起来很欲,可秦暮朝是那种从客观维度来说,谁都不可能承认不帅的类型。 这话说完陷入沉默,男人眼睫微垂,神色淡淡,目光看得她觉得发怵。 “你跟他不是一种类型的帅。” 男人瞥了眼淡声:“行了。” 宋枝雨说:“好像不行。” 她凑近:“你很在意啊。” 陆斯聿说:“不在意。” 宋枝雨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烈日很耀眼惹目,但是我不喜欢,只是客观欣赏的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斯聿说:“不懂。” 宋枝雨抿了抿唇,觉得这人真难伺候,她明明都要说他更帅来着,结果威胁她,说别人他又不高兴。 “陆斯聿,你别这么幼稚,你看我,读书的时候没有我们班花漂亮,工作了也没有我们院的矜晚姐漂亮,我也不会为这个生气,都是实话嘛。” 他冷淡着声:“谁说的。” 宋枝雨闻言怔了好几秒,忽而微微翘了点唇角,笑眼弯成对小月牙,眼里尤其亮亮的:“你觉得我最漂亮啊。” 那点得意像翘起的猫尾巴尖。 “虽然我也确实很漂亮,很多人都说过。” 她的眉眼温柔乖巧,满是娇憨气:“所以你跟我搞暧昧,不亏。” “我都让你亲了好几次呢,还咬我嘴巴,从没跟你计较过,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别乱动。” 陆斯聿蹙着眉,这姑娘不知道从哪学的往男人耳里吹气的坏毛病。 宋枝雨从趴着的耳边起来,又凑近:“你别生气了。” “没生气。” “嗯,你没生气。” 皱眉,冷脸,差点就把不爽写在脸上。 宋枝雨手臂勾着男人脖颈,不吭声,只一瞬不瞬地很乖看人。 陆斯聿不为所动:“动不动撒交,又想利用人做什么。” 宋枝雨说:“没想。” “陆斯聿同学,我在哄你啊。” “不吃这套。”陆斯聿拆穿她,“哄人,还是耍赖?”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幼稚起来,好像这样还挺可爱,泛着甜的唇瓣往男人薄唇上贴,一个很轻的啵唧印,弯着笑眼说。 “那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在我眼里,你更帅。” 温温热热的呼吸,扑在鼻梁,男人瞥着她,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大掌落到皙白侧脸,男人低头,宋枝雨压根没察觉到,鼻尖堪堪擦过他的薄唇,只偏头眼巴巴地看着隔壁卡座,扭回头时,语气天真地问:“为什么别人有气球?” 她歪了点头,侧脸完整落进男人大掌,像猫咪撒交:“你给我买。” 倒是个哄人没两句,就使唤起人的祖宗。 陆斯聿把她从腿上抱坐到一边,起身,还是第一次到别人的卡座买气 第142章 球。 酒吧昏暗角落的另一侧隔壁,人很多的卡座,男男女女笑得很开心,灯光迷乱。 坐在沙发上的宋枝雨,托着腮,看到有个美女好像看样子在调细陆斯聿,还想要联系方式,突然就不太想要那个气球了。 陆斯聿回来的时候,气球刚被宋枝雨接过去,就随手抛到一边。 陆斯聿捏了把她的脸:“就不要了?够能折腾你老公的。” 宋枝雨说:“嗯,不想要了。” 小醉鬼像个晴雨表,陆斯聿逗她:“你哄人就这点诚意,非让别人反过来被你使唤,没两句,还闹起脾气。” 宋枝雨自动忽略这话,目光定定落到男人身上观察。 扣子没系好,男德觉悟不够,扣分。 老是招惹美女跟他搭讪,扣分。 没给联系方式,加0.1分。 宋枝雨鼻子尖,闻到点陌生的香水味,应该是刚刚到那边给她要气球,误打误撞沾上的,微微揪起秀气的眉头, 她很没有道理的想,就算陆斯聿一点没挨到那个美女,在空气里沾上点味道,是他不对,再倒扣一百分。 “宋知知小朋友,又闹什么。” 她静静地说:“你凶我。”语调颇为的委屈又可怜。 凶她再扣一百分。 陆斯聿听她无中生有:“小醉鬼。” 宋枝雨抿唇,腿跪上沙发,重新跨坐到男人腿上,低头,往冷白锁骨上咬了个牙/印。 暧昧对象又怎么了?宋枝雨承认自己是很小气的,奶黄包像她这个主人,就算眼下只是暧昧,酒精作祟,心里那点冒尖的战有欲作祟,她就是不喜欢看到别人对陆斯聿有非分之想。 听到落到头顶的男人闷哼声,极淡,鼻音低沉。 她抬起点头,又在男人的侧颈,狠狠泄愤地咬了个对称的牙/印。 作者有话说: 醋王醋了又醋后,小醋包醋,醋醋永动机(bushi随机50红包 第43章撩完 大掌落到后颈,皙白纤长,几乎是握在掌心的那段月弧,温热细腻的触感。 埋在侧颈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丝细软蓬松,散发着股迷惑男人的乖巧劲儿,实则下口又重又狠,牙印冲着留痕来的,莫名其妙生出反骨的小赌气。 酒吧光线迷乱,男男女女的笑闹声,声量嘈杂,陆斯聿蹙着眉,为这迷醉的声色犬马感到几分烦,修长指骨使了点力道,让她颇为强迫性质地抬起头。 “消气了?”这姑娘的赌气来得莫名,刚刚才软软地抱上来亲人,又巴巴地撒交让他去鼓捣来个气球。 宋枝雨睁眼就说瞎话:“我没生气。” 她说这话眼里还是乖的软的,浸着明亮又湿/润的月色。 陆斯聿不吃她这套,喉结微滚:“好好答话,别撒交。” 又凶人,宋枝雨一瞬不瞬地盯让,仗醉行凶,抿了抿唇说:“陆斯聿,你现在是负300.1分,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 冷冰冰凶她,再倒扣一百分,其实到底扣了多少分她不记得,可加的那0.1分就记得门清了。 陆斯聿蹙了眉头,曲起指节往她光洁的额头弹了个栗子。 宋枝雨“唔”了声,小声说疼,可怜委屈道:“负400.1分。” 到底用没用劲,陆斯聿再清楚不过,顶天是比碰她额头重了那么点,约等于可以忽略的力道,被她这么睁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眼,秀气眉头微微揪起,瘪了嘴,一副受了天大期付的泫然未泣模样,倒是会卖可怜。 “也没饿着你,哭不出声?” “哭厉害点。” “听不见。” 宋枝雨觉得自己只咬了两个牙印,实在是太吃亏,这种混蛋男人到底是怎么配跟女孩玩暧昧的?成天就是换着法子作弄她。 那点装哭的神情没了,变为明晃晃的娇椿瞪视,那目光跟要在他脸上盯穿孔似的。 “陆斯聿,你这个混蛋,我要郑重地通知你,现在你已经到了负700.1分。” “混蛋? 第143章 ”他的嗓音低沉,听着颇为的漫不经心。 宋枝雨喝醉了,此时就是又横又怂,跟他赌气,特别没出息地小声说:“…你听错了嘛。” “宋知知。” “嗯?” “你老公还没七老八十,能被你糊弄。” “当我耳背么。” “……” 宋枝雨嘟哝了声:“那你想怎样啊。” 说完就直直往男人的肩窝里埋,像只躲起来的小鹌鹑,耍赖装傻的那套玩得炉火纯青。 陆斯聿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她后腰,语气不为所动:“回回就是这招,敷衍人也该有点新意。” 宋枝雨觉得今晚陆斯聿尤其难搞,也不管是真不管用假不管用,一律自我麻痹,死马当成活马医,埋在肩窝里就不动了。 她转移话题,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你朋友刚刚打电话,叫你过去玩。” 陆斯聿说:“别理他们。”就这么个爱折腾人的小醉鬼,怎么可能带给别人看。 男人老一贯的冷淡劲儿,矜淡得要命,不留情也不给点面子。 宋枝雨一点都不意外他这反应,挪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顺着肩线和手臂滑下,抬着下巴仰视线看人,像只挂在臂弯里的猫。 她突**漫奇想:“陆斯聿,我想看升国旗。” 陆斯聿垂眸,浓长眼睫的阴影衬出双深情眼:“我看你是想找茬。” “……”宋枝雨觉得他今晚真是个浪漫碎石机,不口头上作弄她,就不会说话了。 她扑上去,冲着另一边锁骨,啃了个真正对称的牙/印泄气。 这次她没埋肩窝了,报复完就挪开,覆到后脑勺的大掌,盖住大半张侧脸,大拇指和食指摩挲过她的耳垂和侧脸。 “小狗么,这么爱咬人。” 宋枝雨不吭声,鼻腔里轻哼了下。 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哼哼唧唧模样,还挺可爱,陆斯聿被莫名咬三回的闷亏沉塘,几分兴致说:“大晚上山上看国旗没有,陪你看星星,倒是有空。” “去不去?” “去。”宋枝雨咬完就解气了,记吃不记打,一把搂过男人脖颈,眼睛亮亮的。 …… 宋枝雨放着大好的副驾驶座不坐,非得坐在正中间,挤着陆斯聿坐,像只黏人得不行的小猫。 “看到星星了?” “嗯。” “开心了?” “嗯。”刚说完她就反口,“嗯……还好吧。” “既然开心。” 陆斯聿忽视她最后那句:“那现在就好好来聊聊今晚。” 绕是宋枝雨现在不太清醒,也听出来男人这淡淡语气里,现在要来计较和事后算账的浓重意味。 “不聊了吧。” “不聊?”也不知道他是冷笑,还是淡嗤了声。 “…聊。”她再次乖乖怂了。 宋枝雨瞬间觉得自己挤着陆斯聿看星星的位置极其不理智,默默地想挪回去,却被从腰侧横来的手臂箍住,拦住她的去路。 既然后躲不了,干脆前倾,宋枝雨再次用老招数——脸埋肩窝耍赖,忽而轻嗅了嗅鼻尖,那味道其实已经很淡了,但是不影响委委屈屈开口:“你的身上有别人香水味。” “……” 她说:“是我鼻子犯的罪。” “……” 陆斯聿忍无可忍,把她从肩窝里拎起来,修长指骨握着后脖颈,跟拎只弱不禁风的小猫似的。 他低头闻了下衬衫,全都是这姑娘又抱又蹭到的白茶香和香甜的酒味,还混着腻到皱眉的女人香水味,不那么明显,逃不过他的鼻尖。 宋枝雨看他皱眉,就知道他闻到了,半真半假、夸张其词地借机发挥起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出去一趟,就带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陆斯聿还能受个小姑娘钳制:“谁巴巴地非要气球,给你走这趟,沾上股难闻的味,报废了件衬衫,不赔么。” 宋枝雨说:“赔就赔,多少?” 陆斯聿随口诌了个数:“二十七万。” “?”宋枝雨那点冲动升起的底气,被一盆冷水浇灭 第144章 ,压根没怀疑这个价位,心想资本家这也太挥霍了吧? “你穿什么衬衫……怎么不披身金子出门啊。”再开口又变回弱弱的小声。 为保住自己那点紧巴巴的工资,宋枝雨已经忘了出息两个字怎么写:“我给你洗。” 陆斯聿嫌弃道:“沾了别的女人香水味的衬衫,丢了。” 宋枝雨明显顿了下。 陆斯聿逗她:“转账,还是刷卡?” 宋枝雨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坏得不行,这跟趁机讹她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这样?” 陆斯聿淡声:“怎样?” 眼下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宋枝雨哪敢跟他对得干,想咬他又怕把她扔下车,这混蛋男人在期付她上最在行。 陆斯聿没打算轻易放过她:“酒吧卡座,咬了我三口。” “没经过任何允许,抱我亲我。” “小色/鬼,拿什么赔我?” 宋枝雨觉得冤枉,就算是她确实是有点色令智昏来着,主动抱他亲了他,可色/鬼的名号她是完全不认的,她就唇碰了碰,像小鸟样的蜻蜓点水,要多纯情就有多纯情。 又想起之前几次接/吻,陆斯聿主导掌控的那些,跟她完全不一样,特别色。 想到这,宋枝雨底气就全上来了,脸颊红透了,温声指控他:“你倒打一耙,我就是很轻碰了碰,你每次就是个大色/鬼,还是个混蛋。” 陆斯聿眉心皱起,宋枝雨顿感不妙,半点都来不及躲,被修长手指捉住下巴,亲得连“唔”好几声。 “是什么?” 他嗓音落到耳畔,让耳膜特别受不了点磁性,像裹了沉哑的失真。 宋枝雨氧气被剥夺得稀薄,酒壮人胆,倔得不行,死不悔改:“唔……大色/鬼。” “嗯?” 她被咬住唇瓣,舌头被搅得混乱,含糊不清说:“……大混蛋。” …… 车窗外静谧的浓重夜色,车窗内仅剩的车灯,像是一盏遗落人间的星星灯。 白晕柔和,温柔铺色。 温柔漂亮的姑娘躬腰坐男人腿上,两条藕白细长的手臂,乖乖抱着他的颈,额头贴额头,鼻尖抵鼻梁,很小口小口地在缓气。 被亲服气了,也被亲乖了。 接/吻完,他有股冷淡的欲。 宋枝雨感觉被无形的男色撩得心脏怦怦直跳,衬衫领口有雪松的气味,很明显的冷调又冷淡,却好闻尤其得让人说不清缘由。 …… 陆斯聿半垂着眸,浓长眼睫落着阴影,背光的侧脸轮廓蒙上层晦暗的光影,禁玉克制的杏感。 手随意垂在一侧。 冷白腕骨内侧那颗黑色小痣,被柔/软的唇瓣才刚吮了下。 就在几分钟前,她微仰了点视线,发丝乌黑细/软,漂亮杏眼里酝酿着醉醺醺的酒意,有种不自知的小勾子,痴痴地笑,勾仁得可爱的傻女,别样娇憨气的妩媚。 几分钟后。 目光淡淡落下,深色西裤蒙着层显眼的褶皱阴影。 他皱眉。 不过没十几秒,陆斯聿轻哂了声,拎着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颇为纵容地盖到阖着乌黑细软眼睫的姑娘身上。 没心没肺的小醉鬼。 只顾撩完倒头睡,一点负责是不担的。 作者有话说: 知知宝贝,欠下的,总有一天会连本带息还(咳随机50红包 第44章醉意 夜色沉着静谧的夜风,树影庭庭,宋枝雨迷迷糊糊睁眼时,看到落地窗外那层朦胧的月色。 她发现自己窝在男人怀里,在睡梦中双臂搂过他的脖颈,醒了几秒,又微微阖上眼眸,蜷在怀里很舒服,脸埋着肩窝不动了。 没过会,岛台厨房,宋枝雨被抱坐到料理台面。 “喝水。” 温丝丝的水被喂进嘴里,宋枝雨低头喝了小半杯,像只懒洋洋刚睡醒的家猫,缓缓睁开眼睛。 修长指骨刮了下鼻根。 “肯醒了?” “嗯。” 宋枝雨双手握住水杯,继续喝水 第145章 ,陆斯聿手指撑着杯底,防止她没抓稳摔掉。 “把水杯放了。” “嗯。” “去洗澡。” “嗯。” 她这会倒是乖,说什么都应,陆斯聿逗她:“学声小猫叫。” 宋枝雨沉默几秒,皙白侧脸染上圈柔和的光晕,把手里的水杯塞到男人手里,从料理台面半跳下来。 陆斯聿瞥着她背影:“不说嗯了?” 几步之外,她扭头,黑白分明的眼眸写着嫌弃,轻声说:“你当我傻啊。” 这道身影很快消失进房间门口。 陆斯聿唇角极淡,醉是醉了,倒是没糊涂得那么好骗。 没过一小会,房间里传来声“陆斯聿”。 陆斯聿一听就知道小醉鬼又多半要折腾闹事了,不紧不慢走过去。 看到半开的卧室门探出只脑袋,在暖白色光线下显得毛茸茸的:“我的衣服找不到了。” 陆斯聿走进去,宋枝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到摆在床尾的那套睡裙。 “找不到什么衣服?” 宋枝雨说:“我的内衣,不穿会漏风。” 陆斯聿说:“你去翻抽屉。” 宋枝雨走了过去,翻起抽屉,还真的找到了自己清醒时放着的衣物。 “我找到了。” 纤白手指攥着条丝薄的一团,黑色蕾丝边,很有视觉冲击力。 陆斯聿说:“去洗澡。” 宋枝雨走到床边,把自己的睡裙抱到怀里,朝着浴室方向去。 陆斯聿喉咙微干,微按了下鼻根,总算是送走了这位难缠的小祖宗。 宋枝雨洗的时候,陆斯聿就在浴室门口等着,浴室里响起淅沥水声。 等到宋枝雨出来时,乍一眼看着像是洗清醒了,脸颊泛着层健康的红晕,慢吞吞走到面前,定定看着他。 陆斯聿还以为这小祖宗又有事儿,等她开口,她却直直倾靠过来,额头堪堪抵着肩膀,迷迷糊糊睡着了,跟只没脱骨的小袋鼠似的,喝的不像酒,像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催眠困药。 沉默中,陆斯聿蹙眉,单手拨岑雲柔的电话,刚接通,开口就是句:“你给她喝了什么?” 那边顿时传来弱弱的嗓音:“斯聿哥,就是枝雨姐不小心喝了我点的那杯酒,没看好枝雨姐是我的错,可没有给她乱喝东西,我冤枉啊。” “我说的千真万确,要是有半句虚言,我家二哥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 “以你跟你家二哥的关系,很难不怀疑是公报私仇。” 岑雲柔连忙解释:“我保证和发誓,枝雨姐真的只是喝了我的酒。” 陆斯聿嗓音微淡重复:“枝雨姐?” 岑雲柔反应很快,上道纠正:“嫂子,是嫂子,口误。” 挂断电话,陆斯聿垂眸,看到抵在肩膀上的姑娘,微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蓬松乌黑的头发自然垂落到肩后,米色棉质的长睡裙衬得她眉眼温柔,脸颊柔/软,很好捏。 “你别凶人。” 喝醉后,她的反应有点慢,动作也比平常迟缓些,温温吞吞,开口软绵绵的嗓音。 陆斯聿说:“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还有空担心别人。” 宋枝雨只是装听不到,陆斯聿不意外她这样,她现在好哄又不好骗,听到想听的话就弯着眼笑,听到不想听的就选择性忽略。 她轻嗅了嗅鼻尖,后仰嫌弃说:“好脏,你快去洗澡。” 陆斯聿看她一会黏人一会嫌弃,这会还是个晴雨表:“想好赔怎么衬衫了么。” 宋枝雨看了眼“金子”做的衬衫,装作很困说:“我要先回去睡觉了。” 陆斯聿只由得她,看她走出两三步,又折回来,手指轻攥过衬衫腰侧。 “你会回来睡吧?”她口吻认真问。 陆斯聿故意说:“利用完了,就想让你老公露宿街头了?” 宋枝雨嘟哝了声“真没道理”,又硬气说:“那你回不回来嘛。” 陆斯聿忍笑:“不回来,还真被赶去露宿街头么。” 宋枝雨发现跟他讲不通: 第146章 “那你想去露宿街头,就去吧。” 说完,她头都不回地去房间。 陆斯聿没拦着,这姑娘小脾气还挺大。 等陆斯聿洗漱完回到房间,里面只开了盏小夜灯,很适合安睡的静谧环境,床的另一侧凸起的小团,头发丝在枕头散乱开。 可陆斯聿躺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姑娘是在装睡,凑到身侧,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柑橘甜味。 “你喝酒了吗?” 她自顾自问,压根不在意他回不回答,又自顾自说:“听说男人喝醉了。” “就立不起来——” 陆斯聿蹙了眉头,颇有种带小朋友失败的头疼感,可偏偏这姑娘,睁着双温柔清纯的杏眼,写满了无辜。 “是不是真的?”像是真心地在询问一件喝水似的小事。 只是在这十几秒的沉默里,陆斯聿没挪眼,往下捉住她的手,把她的那截腕压到枕头上。 “宋知知,你挺胆大,睡男人床上还敢乱摸。” “这不是还没摸到嘛。” 她手腕被箍住,只能被迫扭着身,还挺有理有据,委屈上了。 “还敢真摸?” 她说:“不敢。” 陆斯聿看她倒是敢得恨,仗着喝醉,就没法没天了。 另一手捏了把她的脸,用了些力道,看她微皱起秀气的眉毛,想拦,一手难抵绝对的压制,又被捏了脸颊和鼻尖,扑腾着手,跟小猫挠爪子似的。 “…陆斯聿,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生气,让我看一眼。” 宋枝雨没有法子,实在是折腾累了,瘪嘴,换卖可怜路线:“你老这样。” 陆斯聿饶有兴致逗她:“哪样?” 宋枝雨说:“我又不是你养的猫,你每次乱捏我脸,下手好重,特别混蛋,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陆斯聿听完她的控诉,不以为然:“叫一声。” “?”宋枝雨不解,“叫什么?” 陆斯聿挠了把她下巴:“你说叫什么?宋知知小猫。” 宋枝雨特别想打掉他的手,可人在屋檐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特别屈/辱地抿了抿唇,从喉间闷出声不情不愿的“喵”。 “恶趣味。” “变/态。” 陆斯聿松了手:“睡觉。” 宋枝雨那截手腕终于复活,另一手轻揉了揉,她一时没挪开。 “我的玩偶大熊没带。” 暗示的意思很明显了,陆斯聿喉结微滚了滚,对这撒交精无可奈何。 他没说话,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按到肩窝里,宋枝雨顺势脸颊和鼻尖蹭了蹭,小动物似的亲昵。 听清头顶传来声吁叹,极为无奈。 手指轻揪他的衣摆,宋枝雨突然说:“没有灯。” 陆斯聿说:“小夜灯亮着。” “不一样。”宋枝雨说,“要星星点灯。” “你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陆斯聿在外人脾气架子大,姑娘在他这儿也不会有特例,语气平平,还是这么耐着性子赔着谁幼稚一晚上。 宋枝雨温声说:“那是因为,星星总会照亮孩子回家的路。” 她多愁善感了句,又伸出手臂抱住男人的腰,眼里是微甜的笑,仰着头,真挚感谢的口吻:“谢谢你没有把我丢在外面。” “还有,愿意抱着我睡,当我临时的大熊玩偶。” 陆斯聿说:“少乱想。” “宋知知小朋友,闭眼睡觉。” 宋枝雨没被他推开,就更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挤,闭着眼,明目张胆地征用人形抱枕,在怀里蜷找了个舒服的睡姿。 从闭眼到找好睡姿也就两三分钟,陆斯聿发现这姑娘就睡着了,浅浅呼吸随着上下地起伏,连绵又平稳。 就像只缺觉的小猪。 - 翌日,宋枝雨醒来,第一反应是—— 闯祸了。 而第二反应是:要装傻。 面对昨晚胆大包天的行径,那些污/言秽/语,还亲他抱他撩他,该不会让他觉得,她有多饥/渴得馋他身子吧? 第147章 大夏天的,宋枝雨打了个寒颤,为她刚刚那个想法。 宋枝雨坐在床头,默默地怀疑了好久的人生,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垂,特别想穿越回去打掉自己喝酒的手。 脑海里达架的百忙之中,她发现个盲点——按理说,她点的那杯据说已经算是汽水了,酒量算不上好,也不至于这样就倒,还一晚上发酒疯吧? 等到宋枝雨做好心理准备,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觅食的时候,发现大早竟然来了客人。 山顶别墅这层有扇光亮的落地窗,宋枝雨撞见秦绍轩在打趣,也就一晚上,从哪留出来的印。 宋枝雨也看清男人,宽肩窄腰,衬衫顶上的纽扣没系,颈边的牙印严重又暧/昧,是昨晚她醉后不小心弄的。 她特别失望没断片,反而是记得清清楚楚。 “猫儿挠的。” 男人掀眸瞥来,微淡的一眼,漆黑眸底几分意味不明。 宋枝雨站在原地,来不及躲开,只得眼睫微颤地躲开。 “哪来的野猫,够刺激的。” 宋枝雨匆匆低头走开时,听到他慢条斯理说:“确实,爱乱抱乱亲,也爱咬人。” “……” 怎么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被复述一遍,好不清不白,也好羞/耻啊。 过了会,宋枝雨等到客厅没人,安心过去装水喝,还没忘觅食的任务,她实在是饿到肚子了。 手里握着的水杯才喝到小半,余光注意到他慢条斯理挽起袖口的衬衫,修长指骨在水下冲洗,小臂上青色血管衬得线条硬朗。 宋枝雨还在低头,认真想开场白,能云淡风轻、敷衍地交代过去。 这姑娘见到他,就掩不住的心虚劲儿,陆斯聿口吻颇为不怀好意:“乱跑什么,睡了我不想负责了?” “?” 对视上眼,宋枝雨脸颊瞬间红透。 作者有话说: 知知:我的记忆应该没出错吧……?(怀疑自我和人生中(bushi随机50红包 第45章赌气 听到这句话,宋枝雨觉得简直是对她赤/裸/裸的造谣,醉酒后她是胡闹点,可也真的没触发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陆斯聿却颇为慢条斯理说:“不是好奇探讨男性酒后的生理问题。” “清醒了就不好奇了?” 宋枝雨愣住,心想这是在大白天,该好奇的事情吗? 陆斯聿好笑问:“又断片了?” 醉的时候小嘴够能扒拉,醒了反倒清纯得有些发懵,不过也只是暂时,她暂时还没反应过来,温柔眉眼下的反骨劲儿还没醒。 宋枝雨被噎了下,眼下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装傻到底,另一个是坦荡回怼。 正当两个想法在头颅里天人交战时,她的嘴快过意识,温着声,有理有据说。 “我是个醉鬼,你这个大男人腿长在你身上,难道不会跑掉吗?怎么睡你的?” 陆斯聿说:“离你远点,就哭,一时丧失警惕,被霸王硬上弓也不是没可能。” “?”她才没有。 宋枝雨耳尖红透,伸手照着男人手臂就是一巴掌,嗔怪道:“混蛋。” 怎么有这样的人?心黑又不正经。 胡诌这种话,他怎么就能一点都不脸红心跳的? 陆斯聿说:“又混蛋?” “本来就是混蛋。” 宋枝雨定定看着他,语气肯定说:“鉴于你最近的表现来说。” “昨晚——” 被伸来的皙白手心捂住嘴,手指微搭在高挺鼻梁,淡淡柑橘的洗手液味道。 宋枝雨属于是从他嘴里听到句“昨晚”的起头,心就猛的一跳,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一时只剩下目光对视,沉默。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宋枝雨脸颊泛着心虚的烧热,挪开视线,目光落到冷白喉结,凸起分明的骨骼,察觉到他的目光意味深长落到她脸上,再次匆匆把视线挪走。 却意外看到一截红/痕,灼过余光,让她没办法忽视的存在。 衬衫领口的牙印,她昨晚 第148章 造的孽。 陆斯聿淡看了眼她,脸颊红耳尖红,再多说几句,怕是哪哪都能红,像发熟甜腻的水蜜桃。 修长指骨拉下她的手。 “吃早饭没?” “还没吃。”宋枝雨有点意外,他竟然这么轻巧就放过自己。 “你呢?” “没。”陆斯聿转身,却感觉到一股轻小的反作用力,垂眸,看清手指轻揪住侧腰那块的衬衫。 手机突然振动响起。 宋枝雨眼睫微眨了下,手指已经松了力道:“万一有事,先去看看手机吧。” 结果发现压根不是陆斯聿的手机,而是宋枝雨自己的,一看是岑雲柔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 “嫂子,你有没有醒?我们说好要一起吃餐厅自助早餐的,还记不记得?” “嗯,记得。” 宋枝雨是有这段记忆,只是那时候好像没说是哪天。 岑雲柔问:“那我来你门口接你?” 宋枝雨说:“不用了,我去找你。” “那斯聿哥呢。” 宋枝雨用目光示意问,男人神情微淡,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她想这大概是拒绝的意思。 “他……”就在她打算帮忙委婉回绝时。 “跟你们一起。” 宋枝雨听到陆斯聿回答,微愣几秒,那边岑雲柔笑嘻嘻说:“那等你们一起来啦。” 电话挂断,宋枝雨把手机放在一侧,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继续通话前没说完的话题:“出门前,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侧颈,好像有伤口。”她解释说。 陆斯聿说:“行。” 套房的客厅沙发边,顶好的真皮质感,被打开的药箱放在茶几上。 宋枝雨坐在另一侧,倾着身,手里拿着碘伏消毒棉签,另一手轻扒凯衬衫领口,离得近了,看清那片红/痕,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点,泛红的皮肤有点结痂,看来她昨晚是真没留情,下嘴还挺狠。 “手抖什么?”修长手指托住她的腕,目光落到她耳垂上的红豆小痣,秀气小巧。 宋枝雨没察觉到,注意力都在消毒伤口上,轻声说:“对不起啊。”她昨晚闹酒疯,太任性了,说什么都不能咬人啊。 消毒完侧颈边,涂上一层晕黄色,视觉效果上感觉好像更严重了,宋枝雨想起这不是她咬的第一口,除此之外,锁骨两侧应该还一边有对称一个。 越想,越觉得愧疚,纤白手指往下解开一粒衬衫扣,握着衬衫领口打算往下扯。 “大白天,就想着扒男人衣服?” 这话一出,宋枝雨指尖像被灼到,讷讷收回手:“我没有。” “开玩笑。”他低笑,“你紧张什么。” 宋枝雨这会反应过来,只觉得他不怀好意,刚刚她只是想看看锁骨要不要处理,他这个当事人不可能不懂她的行为动机,他不往上乱扯,哪可能引发她误会。 “弄完了?” “没有。”宋枝雨微抿了抿唇,手指重新伸回去,看了看锁骨,开始这两口明显留情多了,不过顺带处理一下也可以。 新的碘酒消毒棉签对准。 陆斯聿淡嘶了声,讲她:“公报私仇。” 宋枝雨才没管臭男人的“无病申银”:“就该让你好好疼几下。” 她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在陆斯聿的锁骨和颈边,认真贴了三个创可贴,又温声温气讲他,要记得听话换。 说完,没得到应声,她抬头,刚想重申一遍,却看到男人指腹把玩的那个小熊创口贴,橘黄色条纹,熊耳朵竖起可爱的形状,完全是幼稚园小朋友的用品。 “?” 这不是她买来哄小孩的工作用品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宋枝雨视线微微左挪,看到那盒她本以为拿的是普通创可贴,实则是幼稚可爱的创可贴盒装。 都是各种颜色和花纹的小熊创可贴。 宋枝雨眼疾手快,手抢过那盒创口贴,却在转身走开的大好机会,贪想了下男人指腹把玩的那个创口贴。 就是微微愣神的小几秒内,被男人手指握过腕 第149章 ,几乎是圈在掌心。 极其轻易地就被带到跟前。 陆斯聿仍旧握住手腕,把耳尖冒红的姑娘困在身前,稍稍俯身,眸底似有侵袭意味迫近,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跑什么,拿我当小朋友哄?” 而男人另一手指腹挑起的那个小熊创可贴,在刚刚的混乱下,被她手肘不小心撞了下,堪堪飘落脚边,在对方眼底下,被她用鞋后跟一脚踩住。 他有洁癖,不可能再拿回手取笑她。 陆斯聿挪开目光,抬眼瞥着她,挑眉道:“说话。” 宋枝雨不中他的陷阱,“那是我工作用来给小朋友应急包扎的,是不小心拿错了盒,我给你换盒。” “不用了,就这盒。” 陆斯聿从她手里抽走。 “?”宋枝雨当然不可能觉得是他突然审美倒退二十几年。 可不给他,又显得她太小气。 直到自助餐厅,宋枝雨都没有问出口他到底图那盒小熊创口贴什么。 岑雲柔比他们要早五分钟到,刚打上照面,就不住挥手。 宋枝雨被岑雲柔挽着手臂,一起打好几盘早餐。 她们吃到半道时,陆斯聿已经基本上解决好,去接一通工作电话。 宋枝雨和岑雲柔都见怪不怪,没一会,岑雲柔撒交拉着她去看挑饭后甜品。 虽然宋枝雨早上不怎么爱吃甜品,觉得腻,可实在是架不住卖相好,放在餐碟里精致又漂亮,还是挑了一块小蛋糕。 只是她第一次来,里面装修又很像,宋枝雨绕圈都不自知,走到偏了,才发现是自己走反方向。 岑雲柔低头回着消息,只跟着走,没看路,眼从手机上抬起来的时候,看到宋枝雨停在透亮的落地镜前。 “嘘。”她拉着岑雲柔躲到台柱后。 岑雲柔从她言语和肢体动作嗅到八卦的兴奋感,果然人至死难逃八卦,就连这种温柔仙女都不能免俗。 她侧头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都精神了,这不是她斯聿哥吗?旁边这姑娘好像是林家的吧,她不熟。 再一看,宋枝雨半躲在台柱后,颇为津津有味地看。 “咳。”岑雲柔用气声提醒,“嫂子,这好像是你老公。” “?”宋枝雨回神,也对啊,跟美女“私会”的那个是她的塑料老公,于是,她转变立场,目光定定地、幽怨地看去。 落地窗外,陆斯聿侧身站着,电话挂断后身边莫名多了个陌生女人,只是句淡声。 “姓林?”他记性过好,认清这是单方面找茬宋枝雨的那个。 那女人眼里泛了点光,惊喜道:“姓林,你记得我。” 有行人从前面过道经过,陆斯聿余光瞥到那截熟悉的人影,唇角极淡地微勾,稍倾些身,压低声。 “我不在乎你是谁,对我是真心,还是林家的意思,收起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陆太太只有一位。” “她么,还轮不到谁来期付。” 女人脸色惨白,被说中的难堪,又听他说:“我太太黏我得紧,一眼看不到,就要出事的那种。” 说完,陆斯聿走开,看着她眼里噙着装出来的泪,跟上半步:“我……” 他背对着落地窗,高大身形同时挡住泛冷神情和女人:“以后离我远点。” “我太太闻不得,我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回去跟我闹,你替我哄?” 而在落地窗内的宋枝雨,男人声音压得低,她听不到声,也看不到口型,压根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眼看着他说完,要转身朝着这边的门走来。 宋枝雨连忙手拉过岑雲柔的手臂,匆匆离开这边。 等走远,宋枝雨回想起刚刚,有什么话是非得低头压着声说的?还勾了唇角,那截侧脸散漫得不行,瞧着就跟调细姑娘似的,坏得要命。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渣男?能有什么悄悄话,是我们不能听的?” 岑雲柔完全站在女性同胞这边:“嫂子你说得太对了,这件事就是斯聿哥的错,大错特错。” 说完, 第150章 她又连忙为自己cp说话:“不过嫂子,这件事你肯定要相信斯聿哥,他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我知道。”宋枝雨微抿了点唇,道理她是懂。 岑雲柔看着仙女姐姐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不怎么开心。 好消息是,她嗑的cp好像是真的,她嫂子还是在乎斯聿哥的。 坏消息是,斯聿哥怕是惨了,嫂子这么好脾气的温柔仙女,能不高兴成这样,还能让他回屋睡吗?小心休夫警告。 一直到回去,宋枝雨神色平静,岑雲柔站在她嫂子这边,也不想让斯聿哥太被动,拼命找机会使眼色,可她斯聿哥压根不看她啊! 看着小夫妻回房间的背影,岑雲柔发愁叹气啊,只能盼望斯聿哥自求多福了。 回到房间,宋枝雨洗了碗车厘子,坐在沙发边吃边回消息。 她抿着唇,把他手推开:“没你的份。” 看都不看他一眼,然后把碗放在腿上。 陆斯聿看她一副护食样,没跟她抢:“又在闹什么?” 宋枝雨抬眼,企图用目光警告他:“你心里清楚。” 作为他的合法老婆,就算现在是暧/昧期的半塑料夫妻关系,她也有知情权。 只是温柔漂亮的眉眼,没有点威慑力,这目光在眼里反而像拿乔和撒交。 陆斯聿做思考状几秒,逗她:“因为让你学小猫叫了声么。” “?”他竟然还敢提这茬,宋枝雨起身不愿意搭理他:“变/态。” 却被一把握住腰,困坐在沙发扶手,看着修长指骨从她怀里拿走颗新鲜的车厘子。 他吃完说:“宋知知,那再叫声。” 宋枝雨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脚,一把推开,气鼓鼓地跳下沙发扶手。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不混蛋的。 陆斯聿被她小猫扒拉下,也不急着去找她,走了几步,慢条斯理地拿过她遗落的手机。 没过会,宋枝雨就发现自己手机不在,她刚刚还在回着同事消息,现在得继续回,想起手机应该是落在沙发,只能抱着车厘子碗慢吞吞走出来。 在沙发没看到手机。 宋枝雨扭头,看到陆斯聿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而她的手机就摆在旁边的高脚柜,离他两三步的距离。 她只能轻声走过去,打算趁机拿了手机就走,离得近听见男人应声。 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听着语气,没有不耐,也没那么冷淡,应该是亲近的人。 “知知?” 在说她?宋枝雨面上不在意,竖起耳朵听。 下一秒听他说:“离家出走了。” 宋枝雨听着,心想要是等下陆斯聿敢偷偷讲她坏话,那就是罪上加罪。 已经快走到高脚柜,那边又说了什么,又听陆斯聿说:“在跟我闹小脾气,娇气,爱撒交。” 脚步微顿住,宋枝雨觉得自己形象严重被要败坏了,看到陆斯聿微掀了掀眼皮,轮廓深邃又惊艳,目光直直落来。 她就这么明晃晃地被当场截获。 男人微勾了点唇角:“穿的内衣,都是我帮找的。” 宋枝雨脸颊顿时涨红,步履匆匆上前,踮脚,就要抢他的手机。 陆斯聿轻而易举就让她抢到。 “你真是混蛋,这种话怎么能说给别人——” 宋枝雨没多思考,拿着手机,低头就要挂断:“……听呢?” 声音却逐渐转为疑惑,手机屏幕上已经是挂断的页面。 宋枝雨抬眼,显然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一下的变故,手锤了下他手臂,脸上是生动的嗔怪,温声温气地小声埋怨:“陆斯聿,你怎么老这样啊。” 刚刚快吓死她了。 陆斯聿拉下她的手指,握在干燥掌心,稍稍俯身,低沉鼻音问她。 “宋知知小朋友,为什么赌气?” 作者有话说: 有人“扮猪吃老虎”套老婆话(指指点点,严重谴责随机50红包 第46章娇椿 为什么赌气?宋枝雨听到这句话,心里头很充分的那股底 第151章 气,顿时像是个被戳破了个洞的气球,在噗嗤噗嗤地漏气。 所以。 她这是在跟他赌气吗? 对视中,淡淡成雾的晨光淋透半空,映得头发丝和眉眼都柔和,宋枝雨唇角微抿,口吻带了股倔劲儿。 “没跟你赌气。” 手指刮了下秀气小巧的鼻尖,陆斯聿嗓音微沉:“一直跟我作对的是谁?” 宋枝雨说:“谁跟你作对了?没准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呢。” 陆斯聿又问遍:“真没有?” “没有。”宋枝雨不服输回看过去,眉眼温柔乖巧,像对峙,谁先松口谁就输了。 掌心卧着纤白的手指,细腻的手感,她抽走的时候,把临时“扣押”的手机也拿走。 陆斯聿说:“有事儿?” 宋枝雨轻声说:“有点工作要处理。” 走到书房,宋枝雨进去把门关上,一时没迈步,后背抵上门板。 她刚刚冲陆斯聿说的那句有工作处理,是实话。 退一步来说,她这会有点说不清的心慌意乱,也想自己冷静待会。 解锁,同事已经回了一整面聊天框的工作消息,手指轻敲起。 五分钟后,终于回完消息。 宋枝雨视线微垂,乌黑眼睫落到指腹上掐出的那道月牙印。 想起刚刚陆斯聿堵住她,问的时候。 话到临头,她还是选了口是心非。 没忍住微叹了口气,这年头谈暧/昧也是种学问啊。 等宋枝雨处理好临时工作,从书房走出来,握着手机,一路荡到了客厅里,结果是一点都没看到人影。 宋枝雨微微揪起秀气的眉头,她处理工作也就三十分钟而已,不算久,这是出门跑哪鬼混了? “猫猫祟祟什么?” 身后传来男人淡声,宋枝雨被很突然吓了一跳,扭头,心有戚戚地看着站后背的男人,肩宽腿长,漆黑眸底浸了抹笑意,有点不怀好意。 “你吓死我了。” 宋枝雨微微抿唇,伸手搡了把男人手臂,埋怨道:“你就是故意的。” “嗯。” “?”宋枝雨顿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这人到底怎么能这样坦然的坏? “在找我?” 陆斯聿垂眼,漫不经心扫了眼又被搡了把的手臂,这小姑娘最近越来越爱打人了,一身的娇蛮劲儿。 “没有。”宋枝雨没好气说,“我就是到处随便看看。” 其中“随便看看”四个字,咬字发音重,特别强调。 陆斯聿唇角微勾了点,对她这副幼稚样见怪不怪,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像个可爱又惹人期付的小河豚。 “出去么。” 宋枝雨把“不去”咽回喉咙,问了句:“还有谁在?” 陆斯聿反问她:“有谁在重要吗?” “重要。”宋枝雨故意说,“毕竟出门,跟某个混蛋单独待在一起可能有风险。” “那确实有混蛋。” 宋枝雨看他:“你终于肯承认了。” “——不止一个。”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跟好我身边,别被别的混蛋拐卖了。” “?” 说完,皙白的腕被修长指骨握住,带着往外走。 宋枝雨眼睫微颤了颤,目光落到被陆斯聿握着的手腕,皮肤泛起了点微红。 还是没能打掉他的手。 等坐上彻副驾驶座的时候,宋枝雨还在纳闷,他到底是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的?分明在她面前,成天换花样捉弄她,最大的那个混蛋就是他了。 到了地方,竟然是栋避暑的别墅山庄,一处占地大的私宅,越野彻轻车熟路地开进去,宋枝雨看到车窗外正对着片人工森林,郁森苍翠。 陆斯聿有事要谈,去了五楼,宋枝雨被他叫来的岑雲柔挽住手臂。 岑雲柔有颜控属性,面上笑眯眯:“斯聿哥,你放大心,我一定会把枝雨姐……嗯,枝雨嫂子照顾好的。” 陆斯聿圈子里的人,宋枝雨认识的实在不算多,面生的不少,有岑 第152章 雲柔这个小云雀陪在身边是再好不过。 可对于陆斯聿这种把她当三岁小朋友托管的行为,心里还是涌现不满,可她又说不清是真不满,还是因为对他这个人不满,所以才在心里挑刺找茬。 “枝雨姐。” 岑雲柔在斯聿哥不在的时候,又皮实地叫了回去。 宋枝雨听了几声,回神,听她问起到底有没有要到世界冠军的绝版签名? 要签名?本来就是个幌子,宋枝雨事后哪还能记得啊。 而且当晚直接不小心被灌醉,只遥遥看了一出拒绝搭讪的戏码,别说当面,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岑雲柔听到她说没有,揪起眉头:“那我等会就带你去见冠军大帅哥。” 宋枝雨刚想解释,她其实不是秦暮朝的赛车粉,听到这句,话又咽进喉咙里,含糊地“嗯”了声。 “哎,男人真的不懂,偶像和男朋友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东西嘛。” “斯聿哥这种高岭之花也俗,这件事上太小心眼了,还吃起这种飞醋,连签名都不帮忙要张。” 岑雲柔仗着斯聿哥不在场,就肆无忌惮地说心里话。 宋枝雨心里想的是,陆斯聿应该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所以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那种从不缺人追的男人,哪可能吃什么飞醋?听起来就很不像陆斯聿。 岑雲柔很有精力,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带你去看花吧。” “嗯。” 宋枝雨起身跟着往外走,看着这姑娘明媚元气的侧脸,忍不住冒出种想法,谁跟这个小太阳在一起,应该都会觉得快乐。 一起欣赏了会蔷薇,宋枝雨被岑雲柔挽着手臂,朝着玻璃花房的方向走。 隐隐约约听到有女声,在搭讪,宋枝雨和岑雲柔瞬间噤声,在八卦上人类总是拥有种统一性。 透过那层斑驳的树影,宋枝雨和岑雲柔同时探头看去,发现男主人公是熟人,正是她们今天打算私下见一面的秦大世界冠军。 宋枝雨和林矜晚的暧昧对象,仅仅只见过三面。 其中有两面,他都是被美女搭讪。 宋枝雨仔细打量着男人,不同于昨晚在酒吧迷乱光线下,在浅浅的日光下,这张蛊惑人心的皮囊冲击力更强,眼角痣,他只是站在那,唇角要勾不勾,放浪又痞浑,惹女孩飞蛾扑火的本领。 还是拒绝,甚至没有点犹豫。 那美女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在男人脸上看不出半点留恋的冷淡神情,只能惋惜地走了。 岑雲柔伸手指了指外面,示意。 宋枝雨摇了摇头,偷听别人说话,要是被当事人知道多不礼貌。 岑雲柔知道她的顾虑,微顿:“枝雨姐,可是他朝这边来了。” 三分钟后,秦暮朝握笔签了份,岑雲柔主动接过来,再递给宋枝雨,嘴很甜:“谢谢暮朝哥。” 他问:“陆斯聿的太太?” “嗯,就是我嫂子。” 岑雲柔又主动替她回答。 宋枝雨被他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认出她就是在林矜晚楼下,那个谈论他库里南的人了? 第二份签名完,是岑雲柔提供的应援横幅海报,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没拿稳,直直掉落到地上。 宋枝雨弯腰捡起来,一眼看清上面一行明显的字:老公真帅!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自然也看清。 岑雲柔尴尬挠了挠脸:“sorry,它绝版啊,我一直没看反面。” “要不然——” “我拿去送人,方便吗?” 岑雲柔听到宋枝雨问的这句话,心里一咯噔,知道秦暮朝肯定不会同意,不想面上太过不去,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找补的话—— “行啊。”秦暮朝瞥着她,唇角扯出几分薄笑。 “?”岑雲柔大为震惊,这完全不像暮朝哥了啊? 直到秦暮朝走后,岑雲柔还惊愕着,看花的心思都没了,小声嘟哝:“暮朝哥怎么会允许这种横幅拿去送人啊。” 宋枝雨听出来有什么,轻声问:“为什么不能送人?” “ 第153章 其实我也不清楚啦。”岑雲柔跟她分享小秘密,“不过暮朝哥心里应该是一直有个白月光的,所以什么某某老公,女友粉,他这些年从不认领,也不让粉丝喊他老公。” 宋枝雨听了这些话,那颗心才逐渐回稳到胸口,看来矜晚姐没有看错人。 岑雲柔还在猜测:“难道是已经过了白月光那个劫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是好事。” 宋枝雨掌握着八卦秘密,有口说不出,只能暗示地安慰她一句。 - 宋枝雨逛累了,吃了午饭,跟着一起回了别墅房间,午睡醒来,她去倒水喝。 陆斯聿没睡从书房出来,回了趟房间取文件,“嘭”的一声,从床头柜上掉下来一本纸质书。 是宋枝雨随身带来的书。 陆斯聿看了眼,这姑娘的东西随她,爱无中生有碰词,迈着长腿走近,捡起翻盖到地板的书时,目光一顿。 里面夹着两份签名,一份在随身的绿色丝巾上,另一份在应援横幅海报,上面明晃晃写着老公真帅! 都是秦暮朝签的名字。 陆斯聿轻哂了声,带出去一会儿不见,就从外面又多了个老公回来。 等到宋枝雨喝完水,走到客厅,看到陆斯聿已经忙完了。 她随口问:“下午什么安排?” 被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淡瞥过,宋枝雨微顿:“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嘛。” “没有。”陆斯聿随手抄起手机,“阿柔劝我下午带你打会游戏。” 游戏?这个词跟陆斯聿牵扯到一起,宋枝雨来了点兴趣。 这游戏顾名思义,分手厨房。 宋枝雨玩到有些心理崩溃,跟陆斯聿的配合永远是不在线,怀疑是不是创作者可能失恋症晚期,所以才会搞出这么个折磨又报复社会的作品。 真的后悔自己选了这个游戏。 她恋爱还没正经谈上呢,就要搞上分手危机了?这不是无中生有、没事胡闹嘛? 怀着“新仇旧怨”,宋枝雨心里是越来越不痛快,想起昨天,还有今天极其糟糕的游戏体验,她一时冲动直上心头。 午后游戏房里,投屏还在显示失败订单的标识。 宋枝雨的手机被误关静音,来电和消息像大风刮起的纷飞白纸片来个不停。 ——而眼下的宋枝雨却浑然不觉,跨坐到男人腿上,手指紧揪着他的衬衫衣领。 视线自上往下,圆润的杏眼里写满了娇椿,她像猫,小气又较真地逼问。 “陆斯聿,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跟美女私会。” “低头,笑得像调细人。” “你跟她说什么悄悄话呢。” 作者有话说: 知知:让你感受一下正宫的逼问随机50红包 第47章蹙眉 “美女。” “嗯。” “跟你私会么。” 说她美女也没用,宋枝雨压了压唇角,做严肃状,扯男人衬衫的手指更重了点:“你不要乱说,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陆斯聿由得她扯,领口敞着褶皱明显,几分漫不经心:“宋知知,查岗?” 宋枝雨看他散漫成这样,微仰靠在沙发边,冷白的喉结凸起,修长指骨随意撑在扶手处,敷衍的坏劲儿。 “你说话。” 问话还蛊惑人心,她板着脸语气严肃。 陆斯聿瞥着她,漫不经心问:“你就这么想要签名?” 宋枝雨心咯噔了下,反应两秒,心想她心虚些什么?她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随便翻我东西。”简直是罪上加罪。 陆斯聿说:“没翻。” 宋枝雨讲他:“那难道签名好好放着,非得长了脚飞到你眼前,给你看上一眼?” “确实。” 确实?宋枝雨瞪着他。 陆斯聿不紧不慢说:“跟你一样,爱碰词。” 又给她乱挂罪名,宋枝雨抿了抿唇,觉得他这会格外没正经,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推他的肩膀,就要起身走 第154章 开。 却被男人手臂箍住腰,很轻而易举就回带过来。 宋枝雨一时不备,手指堪堪撑住他肩膀,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前胸,刮过男人手臂,好闻的淡淡清香,微痒的苏麻。 “让阿慕给你签名。”?宋枝雨不解地看着他。 陆斯聿口吻微淡:“赛车粉,不知道陆慕风么。” 宋枝雨没想到还有这种纰漏和破绽,看了眼陆斯聿,掌心朝上:“手机。” 陆斯聿由得她,把手机递过去,宋枝雨握住他手指解锁,查了下,大概得知: 陆慕风,f1赛车世界冠军得主,是秦暮朝的后辈,并称双子星。 宋枝雨想到了理由,辩解说:“你看到上面都说了,他们是对手。” 陆斯聿问:“你老公姓什么?” 宋枝雨狐疑看他:“姓陆。” 陆斯聿说:“够小没良心啊,净向着外人。” 宋枝雨觉得荒唐又好笑:“陆斯聿,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转念想起,宋枝雨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到的?” 陆斯聿说:“老公真帅那张?” 宋枝雨微顿了下,这四个字从陆斯聿嘴里说出来,她听得怎么就这么羞耻呢。 “嗯。”她佯装镇定说。 陆斯聿说:“自己从床头柜上掉下来,好心帮你捡起来,两张签名砸到眼前,还不是碰词么。” “?”怎么就听得离奇又真实的。 陆斯聿说:“没收了。” “不行。”宋枝雨说,“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随意处置,快还给我。” 陆斯聿说:“宋知知,你还想要几个老公?” “就不是那回事。”宋枝雨微顿说,“我那是要送人的。” 那分明是她送给矜晚姐的礼物。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 宋枝雨还在追问:“你到底放哪去了啊。”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没动。” 宋枝雨很缓慢地微眨了两下眼,羞恼的微红从耳根漫延,伸手就很不客气地搡了下男人肩膀。 “陆斯聿,你现在真的特别讨厌,有你这样成天期付人的嘛。” 陆斯聿被她打了也不恼,宋枝雨越看他这张冷淡薄情脸越来气,她倾身凑近,给他下最后通牒。 “那件事,你快点跟我说清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细软的呼吸扑到鼻梁。 陆斯聿看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真想知道?” 宋枝雨说:“总不是我很闲,不然我问你做什么呢。” 离得有点近了,听见他问:“宋知知,想知道的原因,是什么?” 宋枝雨特别有原则说:“有一点,我不会跟不守男德的男人保持婚姻关系。” “陆斯聿,你要洁身自好。” 鼻音低沉,极淡的一声笑,像是敲击在心上,交/缠的呼吸好像越来越热了。 宋枝雨觉得氛围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坐男人腿上谈这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不像逼问,像挑/逗,伸手触到男人胸膛劲实,却推不动分毫。 “你很在意?”他又问。 纤薄的腰被手臂牢牢搂住。 在气息压下时,宋枝雨离不开,眼睫微颤了颤,忽而偏头躲开。 却正好让耳畔落到男人薄唇边,嗓音低沉又撩拨,被鼻息烫过的耳后和侧颈泛起一大片的红意。 “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只是警告某些人,我老婆还轮不到别人期付。” “你……说真的?” 宋枝雨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扭头,却忘记两人挨得太近,水蜜桃味儿的唇瓣擦过男人高挺鼻梁,温软水润的触感。 “不信?” 宋枝雨其实已经信了,手指头揪着衬衫打转,脸也红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啊。” “你自己都说过,男人都信不得的。” 陆斯聿垂着眸,目光落到唇瓣嫣红,她被看得有些紧张地喉间吞咽了下,翕动间,看到截柔/软的舌头。 仿佛一寸又一寸沾烫温度,宋枝雨说不清哪热,只觉得哪 第155章 都在热,又觉得他太会折磨人,这种将吻未吻的暧/昧氛围,要命的勾仁,又让人脸红心跳。 余光看到不断亮起的手机。 陆斯聿喉结上下微滚,压了压眼底的沉,起身,只揉了把红透了的小巧耳垂。 “宋检察官助理,电话。” 宋枝雨睁开眼,拿额头撞了下男人的额头,像羞愤,才从他腿上起身,去拿手机,这才看到发来的消息和电话,只是粗粗扫了一眼,蹙起眉头。 手指微动,迅速地回了消息回去。 “我……” 陆斯聿理正被她扯乱的衣领,慢条斯理的养眼,了然起身说:“我送你下山。” 车一直朝着山下走,路上宋枝雨一直在回消息电话和看资料,到检察院附近路口的时候刚接完应向露的电话。 手指解开安全带。 宋枝雨没下车,微动了点嘴唇,抿住,觉得自己还挺败兴致的,不是第一次中途把陆斯聿落下了。 “…陆斯聿。” 她开口就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抱歉。 陆斯聿倾身过来,把她拥到怀里,宋枝雨愣神,下巴垫在男人肩膀上,感觉到大掌落到后背,轻拍了两下。 “小宋检察官助理,工作努力。” 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只是像亲人或朋友前的安慰和鼓励性质的拥抱。 宋枝雨下车,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树影下的黑车,等这次事情结束,就约陆斯聿到海边。 她也主动一次,约他去约会吧。 电话打来。 宋枝雨转过身,接通说:“喂,主任,已经到院门口了,马上就到。” - 这次事情来得紧急,出事在本地一所重点中学,一名高二男生持刀伤人后失踪。 涉及未年,案子由九院介入,这几天宋枝雨一直在跟同事对接和跟进案情。 晚上十点,宋枝雨回到宿舍,看到陆斯聿的消息,回了句。 又发:【奶黄包怎么样?】 对方回:【乐不思蜀,再过两天,就不知道主人是谁了】 宋枝雨敲键盘都用力了点:【不可能】 【猫猫生气瞪视.jpg】 陆斯聿那边却没有再得到回复,她查了下他出差的城市,隔着时差,工作狂竟然在凌晨两三点还没睡。 突然传来敲门声,宋枝雨心里一激灵,心想这个点还有同事找她,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握住手机,条件反射地去开门。 却看到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徐姨,你怎么来了?” 徐姨走近一看,就“哎呦”声:“知知,工作也太辛苦了,又瘦了,被家里人看到又要心疼坏了。” 宋枝雨体质好,熬夜没什么黑眼圈:“还好,不要担心,徐姨,进来坐。” “好晚了,就不坐了。” 徐姨把手里的保温餐袋递给她:“这是做好的夜宵,还有早餐,明天早上热一下就能吃,早点吃完休息。” 沙发上,宋枝雨看着热气腾腾的夜宵,有种在家的感觉。 她拍了好几个角度照片过去:【有爱心餐吃,羡不羡慕?】 工作狂:【小孩儿】 宋枝雨回他:【早点睡吧,工作狂,凌晨两三点还不睡?】 【老人家要好好注意身体】 工作狂:【等回来说】 远在大洋彼岸,工作狂还晓得威胁她。 宋枝雨想起徐姨临走前说的那句: “阿聿其实可关心你了,叮嘱我给你趟送小馄饨。” 因为工作上心里的低气压回升了点,唇角极淡地微弯了弯,弧度轻到不易察觉。 第二天傍晚,宋枝雨开彻,半道上突降雷阵雨,绕了近道行驶,乌云遍布沉沉压境,没想到骤雨越来越大,昏天黑地,砸得车身哐哐哐作响。 车靠边停下,支架固定的手机接通电话。 “喂,矜晚姐。” “我在去迁和县的路上。” 林矜晚说:“枝雨,你先回来。” “案情有变,男孩出现了,主任有另外的事情安排给你。” 宋枝雨知道有同事会去:“ 第156章 嗯,那我到前面路口转道。” 车正常行驶直道了会,宋枝雨看了眼,抬头目视前方,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刚刚那眼是看到电话没挂断吗? 就在想着,突然从小土坡跑出几个穿着雨衣打闹的三四个小孩,宋枝雨瞳孔紧缩,下意识急转方向盘。 雷声轰鸣,像是爆/炸出一个口子,暴雨天的昏黑,劈下道紫色狰狞的闪电,照亮瞬因着失速滑道飞出去的车窗。 嘭——车头撞翻护栏,碾过刺耳摩擦的车轮声,朝着河塘重重栽了下去。 没来得及挂断的电话在进水报废前,传来紧促的女声。 “枝雨……枝雨!”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 “病人身体没有大碍,醒来是早晚的事,家属别太担心。” 送走查床医生后,在病床外面,林矜晚朝着男人说:“林矜晚。” 陆斯聿说:“麻烦你照顾,经常听知知嘴上提起师傅。” 说了几句后,林矜晚低头看了眼消息。 陆斯聿说:“轻便。” 林矜晚走之前说:“陆先生,麻烦枝雨醒来,给我发条消息。” 等走出一段路后,林矜晚回头看了眼病房前的男人,低头在回消息,恍然想起见到昨天深夜见的那面—— 匆匆赶来的男人,衬衫西裤衬得修长矜贵,领口不知道何时被扯得微乱敞着,西装外套挽在臂弯,看着像是从谈判桌上赶来。深邃冷淡的眉宇紧蹙着,肩膀洇诗了团深色,裹着一身外头的寒气和潮/湿雨汽。 …… 陆斯聿到病床边时,坐下不久,忽而被很轻勾住尾指,体温冰凉,抬眼看到宋枝雨醒了,皮肤苍白清透,像白纸的纤薄。 “我睡了多久?” 她声音哑得厉害,发声困难,昨晚连车带人坠塘呛水,一度昏迷失去意识。 陆斯聿呼出口浊气,修长指骨按了下鼻根,紧蹙着的眉慢慢平缓了点。 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宋枝雨没力气地捏了捏男人尾指,很缓慢地说话,发声仍旧艰难:“我没事,让你很担心了是不是?” “别说话。” 小病人还反过来安慰人,陆斯聿把她的手塞回被里,察觉到道很乖的目光,听到她很小声地请求。 “能不能……” “放心,暂时不会告诉长辈们。” 宋枝雨眼眸很轻眨了两下,乌黑眼睫像脆弱微颤的蝴蝶,精神不足,得了承诺放心后,很快又睡着了,她很白,和病床的白融为一体,平时的生气和娇蛮劲儿也跟着沉寂地睡着了,像只不言不语的小瓷偶。 修长手指撩开女孩黏在颊边的发丝,巴掌脸苍白瘦削,男人目光泛沉地覆落,眉头再度蹙起。 作者有话说: 随机50红包 第48章那时 …… 宋枝雨背靠在病床,手里捧着本医院提供的纸质书,立在横桌上,看了会,眼睛就有点犯困,默默往下放了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露出来,像猫往外探头。 单人病房内很安静,遍布的白,消毒水散发着不怎么好闻的味道。 坐在病床边的男人,一身得体挺括的衬衫西裤,侧脸浓颜深邃,那层自然的日光浅淡铺陈开,高挺鼻梁像山形,拓下明暗交杂的影绰。 他在垂眸回着手机消息。 察觉到目光,定定地落到脸上。 陆斯聿不疾不徐说:“困了,把书放一边,再睡会儿。” “不睡了。” 宋枝雨除了睡感觉就是吃了,轻声嘟哝说:“再睡就成猪了。” 说完,瞥见男人极淡微扯的唇角,倒是看不出有笑意。 既然被发现了偷看,宋枝雨干脆摆烂地把书放倒桌面,双手托腮,捧着脸,没话找话说。 “我这个声音好难听哦。” “确实。” 宋枝雨抿了抿唇,难得没有回嘴,也没有生出那股反骨劲儿,只是脑袋往下低了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陆斯聿莫名在这道无声的目光里,读出几分谴 第157章 责的意味,修长指骨划过手机屏幕,神情漫不经心,也没主动开口,看这姑娘自己能憋多久。 过了会,没等到吭声,反倒是温温软软的呼吸扑得近。 宋枝雨停住,又凑近了点问:“怎么了?有男人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陆斯聿几不可查蹙了点眉头,把手机息屏随意一抛。 下一刻,宋枝雨就被叩了下额头。 陆斯聿淡瞥着她:“别乱说话。” 宋枝雨手指摸着额头,默默缩了回去,心想他对着病人反而就更凶了。 刚坐回去,想起了什么,又去摸床头柜的手机,察觉到男人看她的淡淡目光,她没抬眼,温吞回完了消息。 才抬头,不解看了过去,眼露疑问。 那一眼,跟蜗牛探出点触角似的,轻轻地,又安安静静的。 陆斯聿淡声:“真不睡?” “不睡了。”宋枝雨轻声说,“我想削个苹果。” 她又说:“能帮我拿个苹果吗?” “还挺客气。”陆斯聿觑她眼,起身给她从水果篮里拿了苹果,洗好回来给她。 宋枝雨接过那个苹果,拿刀开始削皮,乌黑眼睫微微垂着,而跟神情认真大相径庭的是,是仍旧还削得坑坑洼洼、不堪入目的手法。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削,陆斯聿就在旁边看,看果皮滚刀、那种细薄一张离开苹果肉,是赏心悦目。而她这种削皮跟割果肉的“大刀阔斧”,就特别像那种差生文具多,考前橡皮上插三根笔,做烧香求各路学霸和神仙的仪式。 等目光挪开,宋枝雨抬头,偷瞟了眼,看到陆斯聿竟然也在削苹果。 这场面,显得就很像对照组,他削得又准又快,肉眼都能看出明显的差距。 好不容易费老大劲削完一个。 “苹果拿来。” 宋枝雨第一反应是以为听错了,对上目光发现他没开玩笑,手指微顿下,强调:“这是我给自己削的。” 陆斯聿好整以暇说:“我知道。” “你手里不是有一个嘛。”削得比她手里这个好看多了。 “嗯,拿过来。” 宋枝雨看他一副散漫大少爷模样,慢条斯理的语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这样理直气壮的? 苹果被接过来,陆斯聿看着这个奇行种微勾了下唇角,极淡。 “哎。”宋枝雨耳尖烧热,伸手去够。 有还抢她苹果就算了,还要笑她,明明在家里苹果烂他面前,就算扔掉,他也不会动一个。 陆斯聿却往她手里,塞了盛着苹果的透明玻璃碗。 宋枝雨:“?” 传来敲门声,陆斯聿随手把宋枝雨削的奇行种扔进另一个玻璃碗,不透明的,放到桌上。 宋枝雨目光从男人背影移开,默默看着手里的这个苹果。 没过会,林矜晚和应向露一起走进来,陆斯聿跟在后面。 宋枝雨把手里的玻璃碗递出去,林矜晚一向不吃苹果,应向露接过:“小枝雨,你太客气了。” “不过你这个进修得不错啊,才一天就能削得这么好,士别三日,脱胎换骨。” 宋枝雨看了眼旁边的陆斯聿,心想她削的还是老样子,不过怕说了应向露会尴尬,问起:“所以那男孩怎么样了?” 应向露说:“院里有我,有你师傅,就好好放心养病吧,这嗓子都快赶上唐老鸭了。” 宋枝雨觉得这比喻真是够准确的,确实是有点难听,说话还费劲。 林矜晚说:“领导说了,院里给你放几天假休息,其他的事别担心。” 宋枝雨也不想大家为自己担心,“嗯”了声。 应向露边啃苹果,边开玩笑说:“还是师傅的话管用哦。” 宋枝雨想解释来着,林矜晚说:“别理她,苹果也塞不住她的嘴。” 应向露鼻腔里“哼”了声,搞怪模样,一时气氛还挺融洽。 工作上还有事,林矜晚和应向露顺道来看她一趟放心,不宜久待,又叮嘱几句。 宋枝雨都应下了,两人前脚刚走,后脚陆慕风就过来了,带来了签 第158章 名,好几份,就连横幅海报展开的场面都很壮观。 看着这些,宋枝雨心里那点心虚就不住上涌,她这个对f1赛车一窍不通的人,突然就有了双子星加起来好几份签名,果然一个谎言接下来就要用好几个谎言掩盖。 陆慕风从国外回来不久,近来也多多少少听了些传闻,对这个嫂子有了见上一面的兴趣。 宋枝雨觉得这俩亲兄弟还挺不像的,一个冷淡一个张扬,性子南辕北辙,长相皮囊也不太一样,要仔细说,眉宇间确实有三四的相似。 陆斯聿打断:“那有苹果。” 陆慕风看了眼,把连苹果带玻璃碗拿到手里,乐了:“这手法挺别致,毕加索大师再事,末世还没到,先有奇行种入侵了。” “……” 现在宋枝雨觉得他们绝对是亲兄弟无疑了,这嘴不饶人,捐来能造福。 陆斯聿淡声:“你嫂子削的。” 陆慕风:“……”不早说,心黑在这儿等他是吧。 氧化成这样,陆慕风说:“成。” 宋枝雨有点不好意思:“不吃没关系。” “没事儿。”陆慕风拿起苹果,身体力行吃了两口。 陆斯聿说:“你嫂子喉咙不舒服,别招她说话。” “?” 陆慕风寻思还不如让手里的苹果把他噎死,他跑这儿来干嘛?特意来找狗粮喂他? 果然男人就是双标。 像他大哥这种心黑的男人,早先还嘴上说得多轻巧,应付家里而已,装模作样,也就骗骗自己的了。 陆慕风没久待,看了眼消息:“走了,嫂子,还有事儿。” 至于自家亲大哥,就当团空气,当做没看着不存在。 没过会,陆斯聿懒撩眼皮看去,对上隐隐闪烁的目光,揭他老底:“逃相亲去了。” 宋枝雨奇怪:“你家很急啊?” 陆斯聿说:“家里长辈一致觉得他不安定,不早婚,迟早要祸害别家姑娘。” 宋枝雨想了想说:“你亲弟弟,怎么没随到你闪婚的基因。” 陆斯聿没理她这话里的潜在意思,口吻淡淡:“滴滴打到的迈巴赫车主。” “宋知知,在外都怎么编排你老公的?” “?” 宋枝雨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出自应向露之嘴,躺下去默默转身,背对着男人,欲盖弥彰说:“有点困了。” 陆斯聿看她这副耍赖模样,就知道这姑娘心虚成这样,平常怕是没少编排他。 没过一会,陆斯聿低头,手机里回着徐姨的消息,旁边传来病床上翻动的声音,慢吞吞有手机递到手边,没吭声,食指戳了戳他的尾指。 陆斯聿看了眼,漫不经心说:“不是困了要睡觉?” 宋枝雨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硬着头皮把他手机息屏拿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往他手里塞。 陆斯聿撩眼皮看了她。 宋枝雨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双手合十,做恳求状。 陆斯聿接通电话:“妈,是我。” 那头的符丽娟疑惑:“哦,是阿聿,知知呢?” 陆斯聿面不改色说:“知知今天休假,让我带她来外面看海,现在跟个小屁孩在比谁沙子城堡堆得好。” 腕骨被指尖戳了戳,表达不满,她哪就有这么幼稚? 可偏偏符丽娟一点怀疑都没有:“知知还是个小孩,那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也没什么大事,周末你们一道来家里吃饭。” 等挂完电话,宋枝雨很自觉把手机拿了回去,把陆斯聿的手机换回去。 “那我睡会了?”刚刚是心虚,现在她是真犯困了。 “嗯。” 等这姑娘躺下,陆斯聿从手机里回完消息抬眼时,她已经睡着了,脸色稍微好点,没那么苍白透明了,安安静静的。 醒来后,乖得不像话,不斗嘴,也不麻烦人。 在看他的脸色。 指腹漫不经心轻叩了下手机屏幕,陆斯聿眉头微蹙。 当天傍晚,宋枝雨出院,她不太喜欢在病房里待着,医生确认身体没大碍后,求了好一会陆 第159章 斯聿,才让他愿意把她带回家。 晚上宋枝雨坐在床头,看了眼消息,是空的,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她就开始犯困了,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 然后关灯,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很安静地入眠。 …… 窒息。 喘不过气。 轰隆爆/炸的雷声,紫色狰狞的闪电,暴雨天,很吵的雨声。 到处是没过口鼻的水,逃无可逃。 宋枝雨是在场噩梦重现中惊醒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在上下起伏。 缓了好一会。 才想明白了自己已经出院,是在房间里睡觉。 看了眼手机,才刚刚九点半,距离她躺下也才过了半小时而已。 突然就有点难以容忍一个人,待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 宋枝雨荡到岛台厨房边,喝了半杯凉白开才缓了点神,慢吞吞朝着房间方向回去。 远远看到立在房间门口的身影。 她走近。 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哐、哐、哐。 三声,很绅士的行为。 隔着一小段距离,男人似乎所感身后锁来的那道视线,转身看去说。 “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等快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男人淡着脸,看不出神情。 她发着愣。 才刚从噩梦里脱险,夜晚的沉静无限放大白天掩盖敏/感脆弱的那面情绪。 她心里惴惴、忐忑。 会不会说她太不小心,没有足够的防范意识?如果她当时没有心急去抄近路,对暴雨天的危险情况,再多一些防范意识,又如果她心理素质再好点,没有受到惊吓急转方向盘……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要从自身找原因的话。 却在走到男人跟前的时候。 干燥的大掌落到后脑勺,宋枝雨侧脸被按到宽阔的肩膀。 她的身形明显僵应了瞬。 不自然。 陆斯聿想起刚刚那张苍白的巴掌脸,眼里写满茫然的不安,低头,大掌揉了下她后脑蓬松细软的发丝,低沉嗓音随之落下。 “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宋枝雨只是听着,鼻头一酸。 作者有话说: 被抱抱摸头的知知随机50红包 第49章心跳 房门口顶灯悬着,安静如针可闻,陆斯聿没有听到回答,却被两条细长手臂很轻环住了腰身,听到她微吸鼻头,一声不吭,很乖地蜷在怀里。 “小孩儿哭鼻子了?” “不是小孩。”宋枝雨开口的哑声,暴露她此时的脆弱情绪,微抿住嘴。 过了会。 大掌从后脑勺滑到后颈,握在掌心,稍稍把她从肩膀抬起。 “别看。”宋枝雨躲着偏开头,她现在肯定五官皱巴巴的,很不好看。 可握住她后颈的大掌,男人的力度,让她无从抗拒。 伸出的纤白手指,在微小的混乱后,握住男人的腕。 听到落下男人的低沉嗓音:“跟只小猫样的,又挠人。” 宋枝雨不疑有他,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真刮伤了他,有点担心地捉过男人手腕,借着从修长身形透出的依稀灯光,认真仔细地查看手的“伤势”。 手腕、手背、手指,哪哪都没有伤口,抬眼对上男人眼里的几分促狭,分明就是明晃晃的。 宋枝雨讷讷把他手放下:“陆斯聿,你好烦啊。” 却被掐了把脸,软得不行。 “这会儿不客气,都会骂人了?” 宋枝雨听出男人口吻里的潜台词,避而不答:“你怎么来这了?” 陆斯聿说:“我怕鬼。” “……” 最不可能怕鬼的就是他了,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宋枝雨总觉得他在内涵。 “那个……没懂你的意思。” 陆斯聿漫不经心说:“不欢迎来你这儿暂避开一晚?” 宋枝雨发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看来是真不欢迎。”他低笑声。 察觉男人意味不明的 第160章 目光落到脸上,宋枝雨偏开点头,不自然说:“没。” 安静房间内,只留了盏极淡的小夜灯,宋枝雨噩梦惊醒后翻出来插/上的。 一张床被分为两半,仿若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身边有人陪着的感觉,宋枝雨觉得比刚刚自己孤身处在昏暗中要好些多了,她微侧身躺着,睁开的眼往男人那边瞟了眼,隐隐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好像也过了很长段时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想起就在躺下前,陆斯聿问了句:“就这样?” 像是随口一问。 “嗯。”宋枝雨应声,没有说其实她心里还很怕,陆斯聿能愿过来陪她,已经让她很感激了,她不想再麻烦他,也怕考验她不清楚的耐心。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也可能是那场噩梦吞噬掉睡意,宋枝雨躺在床上,难得还保持着接近清明的意识。 在片安静中,她闭上眼,重新开始好好酝酿睡意。 …… 怀里落入道温温软软的身躯,陆斯聿没睁眼,鼻尖掠过那股白茶香气。 还说不是小孩儿。 大晚上趁着男人睡着,偷偷滚到怀里抱着睡。 这会儿仗着夜深,也没点小透的自觉,微微蹭着在怀里寻起舒服的睡姿。 像只作乱闹人不自知的猫咪。 她越是小心,轻轻的蹭,那滋味就越像蚂蚁噬咬的苏麻感觉。 修长指骨握着腕,把她从身上微提起,她一时没有防备和预料,抬头,清纯温软的眼眸就落到眼前。 陆斯聿蹙起眉头:“还乱蹭?” 宋枝雨顿时压根不敢乱动了,生怕发现到什么不该知道的感觉。 陆斯聿看她这副表面的乖,那股隐燥没消:“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滚男人怀里,不给点报酬,想白/嫖?” 乌黑眼睫很轻地微扇了下。 就她这副模样,对她说重点语气都像是犯罪。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扯几分。 正当想放过她时,纤白手指抬起,很轻地微扯住男人侧腰处的衣摆。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她说话还费劲着,说半句要咽下喉咙,却说得异常认真,乖得要命,任人搓圆揉扁的柔/软。 陆斯聿垂着眸,浓长眼睫在眼睑落着分明的阴影,遮住眸底的深色。 这让宋枝雨无从知晓和判断他这时候的心情和想法,摸不准,更猜不透。 正当此时,眼前蒙上层彻底的昏黑,她忽而被蒙住了眼睛。 男人干燥掌心下,刮过的眼睫像蝴蝶微微颤着,苏麻又痒的挠人劲儿。 视觉感官的失灵,衬得其他感官变得更为清晰分明,宋枝雨能感觉到离得越来越近的体温和气息,裹着男性独有的侵袭感,心跳加速,让人紧张的危险氛围。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张攥着床单,显眼的褶皱和阴影。 鼻息和气味轻掠过了唇瓣。 忽而皙白耳垂传来痛感,小巧秀气的红豆小痣被唇齿衔咬过。 只是这么下,宋枝雨眼睫细细密密地颤了十几秒,被放开时早已经面红耳赤。 她睁眼,脸失温得要命,不自然讲他:“好色。” 陆斯聿淡瞥了眼,这姑娘顺杆子爬的本领劲儿还在。 “在男人的床上,还敢乱说?” 哪有乱说。 本来她说的就是实情,一点添油加醋都没有。 可宋枝雨眼下不敢跟他呛声,老老实实躺在离得近的地方。 “晚安。” 却在闭眼时,被男人手臂搂过腰,往怀里抱过去。 手指堪堪撑在胸膛,掌心下是蓬勃又有力的心跳,男人体温比她高,烫得她差点在怀里抖一下。 头顶落下男人沉得别样的嗓音。 “就这样,再敢乱动。” “就把你丢到房门口睡一晚。” 宋枝雨耳朵都热了起来,听出男人沉哑声里的危险警告,没敢动,心想明明是她房间,哪就有他这样强势又独栽的人啊? 再也没人说话。 让宋枝雨觉得很神奇的是,陆斯聿的拥抱仿佛有着特效 第161章 抚慰剂,她很快入睡,一晚上也没有再做到噩梦。 …… 迷迷糊糊地半醒时,听到句。 “口水流我胸口了。” 宋枝雨顿时被吓了跳,那点残余的睡意瞌困跑了个干净,眼睫乱颤了颤,从男人怀里挣扎起身。 却在看清男人胸口时,目光一顿,明明就很干净,没点湿。 宋枝雨抬头,看到男人偏着头,薄唇角掠过抹淡笑。 意识到又被他使坏地骗了,宋枝雨拿枕头拍了下他,软绵绵的力道,打到身上就跟团风刮起的羽毛似的。 反而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按倒到床上,陷入绵软的枕头。 男人轮廓深邃,背着光时,浓颜五官的优势放大,刚睡醒嗓音还有点慵懒的微哑,特别撩拨心跳的声儿。 “长进了,睡醒就打老公?” 宋枝雨一时不知道是该捂嘴、捂脸、还是捂耳垂了?也没有三只手供她用啊。 却跟她猜的哪都不一样, 被拧了把鼻尖。 宋枝雨呼吸被堵了下, “小猪。”听到他口吻恶劣说。 …… 直到宋枝雨洗漱完,才后知后觉对那句小猪产生了极度不满。 她磨磨蹭蹭到岛台厨房边,环顾了圈,没有看到徐姨,后知后觉想起昨天陆斯聿打电话亲自放的假。 为着她差点出事不被暴露。 “你不去上班吗?” 陆斯聿瞥她眼:“大早儿卸磨杀驴。” 宋枝雨小声:“你是驴吗?”她明明就是关心耽搁工作狂的事业。 修长手指朝她勾了勾。 宋枝雨没有防备,倾身靠过去,却被顺势握住腰,抱坐到料理台面。 过了会,鼻息抵过鼻尖,宋枝雨低着点头,呼吸微微还没平稳。 听到他低声:“偷糖吃了。” “还是颗奶糖。” 宋枝雨唇齿的味道都被他尝了个遍,唇瓣还微肿着,发愣了愣,想起模模糊糊的片段,求问:“所以是谁给我做的人工呼吸?” 陆斯聿垂眸,语气微沉几分:“怎么?你还想以身相许。” 宋枝雨回神说:“重婚罪犯法。” 陆斯聿看着她一脸认真表情,浑然天生气男人的无辜感,嗤了声。 “你还真敢想过。” 到了这会,宋枝雨哪可能读不出危险的气氛,为自己解释:“我没这个意思,你别乱阅读理解。” “我看你倒挺有这个意思。”陆斯聿不紧不慢说,却有种迫人感。 宋枝雨抿嘴,踢了脚小腿。 又怂:“不怪我,谁让你老乱冤枉我。” 陆斯聿淡声:“先不跟病人计较。” “……” 宋枝雨觉得这男人好记仇哦。 吃过午饭,是陆斯聿做的排骨山药粥。 宋枝雨胃满足了,却也意识到自己问过的话,被陆斯聿打岔过去了。 从书房刚开完临时会议的男人,单手拧松领结:“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走过去,仰头认真问:“所以人工呼吸,是不是真有?” 陆斯聿说:“真想知道?” “嗯。” 如果有,事关到救命的事,她说什么都要亲自道谢才对。 陆斯聿说:“是个女医生。” “就因为你,她老公吃醋不轻。” 宋枝雨眼眸很缓慢地微眨了下,稍微理解这话:“你是不是诓我呢。” 陆斯聿说:“在外惹出的风流债,自己去解决。” “……”宋枝雨现在确定了,这人就是故意诓她无疑,一点都不正经。 “那你……”她刚想问,刚刚叫她过来是有什么事? 然后就被捏了把脸。 宋枝雨语调含糊:“你为什么老捏我脸?” “顺手。” 陆斯聿走开前丢下句。 所以叫她过来,就是招猫似地捉弄她一回是吗? 过了会,宋枝雨抱着床被和枕头,转眼看到站在门前的陆斯聿,宽肩窄腰。 陆斯聿随意淡瞥了眼:“等大晚上搞偷袭这套没用。” “……?”宋枝雨一时意气 第162章 ,把床被和枕头放回去。 也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她该走。 等午睡悠悠转醒时,宋枝雨发现是半靠在陆斯聿怀里睡的,她偏头,头落回自己枕头上。 也看清男人的脸庞,五官轮廓深邃,鼻骨高挺,是他身上生得最优越的部位。 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感。 他要比平常更坏,也更有耐心。 她感觉得出来,他是看出来自己的忐忑和不安,在看他的眼色。所以老是捉弄和调细她,把她弄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让她在相处里能自在点。 他还在睡着。 宋枝雨却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轻碰了下男人鼻梁。 却在察觉男人微动时,飞速缩回手,欲盖弥彰地闭眼,装睡。 闭着眼能感觉到目光落到脸上,没过一小会,视线挪开,耳朵听到身侧男人起身的声音。 直到传来门被关上的声响。 宋枝雨睁开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头,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了下,抱着床被,脸深埋进去,闻到男人身上冷松的味道。 心跳快得好像就要冲出胸口了。 不为人知的安静里,她吸了口,脸和耳尖红了个透顶。 作者有话说: 知知猫吸人(bushi总觉得这个下意识猫猫吸气味的动作,有种又可爱又涩的暧/昧感随机50红包 第50章轻嗯 午后阳光落下,那层浅金色的光雾浮在半空中,像是堵柔和的屏障。 宋枝雨稍微反思了下自己。 很不情不愿地回想了下,刚刚那个在床上的举动。 嗯,很变/态。 宋枝雨出房门,绕道跑到庭院去找十一和奶黄包,大狗和小猫相处这么久,俨然一对亲昵的亲人,金灿色阳光满庭,风止不动,阿拉斯加犬高大帅气,毛发油亮,山峦般监实可靠,背上驮着只柔/软蓬松的小橘猫,眯着眼,透亮像朵轻盈棉花云团。 大的驮着一直小的跑,荡起的风吹起毛发蓬松,宋枝雨就坐在室外秋千看,纤白小腿微晃了晃。 看着小动物待一起的场景很治愈,秀气眉眼微微弯起。 所以当宋枝雨一眼瞥到落到脚边阴影,下意识扭头看清身后站着的陆斯聿时,乌黑眼睫颤了又颤,明显被吓到了的模样。 陆斯聿饶有兴致瞥她:“心虚什么。” “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儿了。” 宋枝雨被说中了心事,面上佯装镇定,不自然说:“没有。” 陆斯聿稍稍俯身:“看着不像。” 宋枝雨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压近,心微突了下,起身。 “你想坐秋千就让给你坐……” 却被大掌握住手腕,极轻易地扭过身,带回到秋千坐下。 宋枝雨一时神情发懵,听他说:“小孩儿么,心虚了就跑。” “没跑,我这是尊老爱幼。”她嘴硬道。 “……”陆斯聿唇角微扯了扯,“看来是完全休养好了。” 那股牙尖嘴利劲儿又犯了。 宋枝雨觉得此时承认休养得还不错,实乃下下策,挣了挣手腕:“可能还是要再休养段时间吧。” “没看出来。”陆斯聿顺着她收回手,就这么点劲,手腕泛了点微红,皮薄肉嫩的。 宋枝雨看了眼手腕上的印,心想臭男人就是不知道轻重,微抿嘴唇:“那是您人善心盲。” “……” 陆斯聿说:“气人劲儿有长进。” 宋枝雨微微仰着头,真诚说:“跟你睡久了,学习到长进。” 她还挺骄傲得意。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睡多久了,我怎么没这段记忆?” “趁你老公睡着,偷爬床多少次了么。” “……” 此时宋枝雨深深觉得,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口舌之快上,还远不是他对手。 陆斯聿说:“出门。” “哦。”宋枝雨听到这句话,起身。 直到宋枝雨换了套外出的长裙,偏温柔知性的风格,乌黑长发披在肩后,坐进副驾驶 第163章 给自己系安全带。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不问去哪?” 宋枝雨说:“总不能把我卖了吧。” 一声淡笑,裹了几分磁性,游刃有余的散漫劲儿。 宋枝雨手指微顿,觉得这人笑起来老跟笑她一样,特别烦。 过段时间,车稳稳在道边停下,宋枝雨扭头:“去哪?” 陆斯聿手指撑在车门边,瞥她眼:“在车上好好等会儿。” 宋枝雨“嗯”了声,等再抬眼,看到男人背影消失到拐角,肩宽腿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那就跟哄个三岁小孩一样。 等陆斯聿坐回到驾驶证,宋枝雨看到男人手里买来的百合花束,清白淡雅。 “你去买花啦。”宋枝雨自觉接到手里,温柔秀气的眉眼轻垂,微微笑颜的恬静。 “送人。” “我知道送人啊。” “不是给你的。” “……” 宋枝雨笑容敛住,抿了唇角,把百合花束一把抛回到男人怀里,懒得再搭理他。 陆斯聿看扭身偏着头,看窗外风景的姑娘,侧脸眉眼温柔,被阳光染得透明的发丝柔/软,像猫,赌气的模样丝毫不收敛。 “生气了?” “没有。” “真不搭理人了?” 宋枝雨不理他。 他又问:“真不问一句?” “没什么好说的。” 到了地方,是处别墅区,车停在独栋的庭院里,宋枝雨往车窗外看了眼,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宋知知小朋友,下车。” “不下。”宋枝雨跟他作对。 陆斯聿逗她:“花都不下车送了?” 还敢提花,宋枝雨没听出男人的潜台词,连头都不愿意转:“别浪费时间了。” “你还是好好去送你的花吧。” “成,那我去。” 陆斯聿微勾了点唇角,这姑娘性子是越来越像只猫了。 传来车门开了又关的声响,宋枝雨等了会瞟到陆斯聿下车的背影,朝车窗贴过去,倒是要看看这男人送花给何方神圣。 不远处,陆斯聿拿着那束清雅的百合,递给低他一个头的姑娘,微风吹起白色裙摆,眉眼是江南水乡的温软,侧影纤瘦美好。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姑娘低了点头,笑得很甜,百合花束挡住半张侧脸。 目光看着男人朝她这边走来,目光隔着半空对峙,宋枝雨坐着不动,陆斯聿拉开彻门,稍稍躬身。 宋枝雨一把扯过男人领带,借机发挥:“陆斯聿,你过分了。” “当着我的面,送花给别的女人。” 陆斯聿由得她,手掌撑在腿上,鼻尖都是她身上那股白茶的清甜味儿。 “你还回来干嘛。”她微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有恃无恐的娇憨劲儿。 陆斯聿低头,在她唇瓣上尝到颗薄荷糖的甜,宋枝雨被突然亲了下,眼睫微颤,脸红,伸手推了把男人手臂。 “你干嘛。”大庭广众的,不远处车外还有人看着。 他低笑声,回答她那句:“祖宗儿,这不是来接你下车。” 宋枝雨愣神时,被牵过手带下了车,朝着不远处走过去,她刚刚明显看到那姑娘收回八卦好奇的目光,一秒恢复正经神情。 刚刚亲的那下是不是被看到了? 看她那个反应,肯定是看到了吧,宋枝雨觉得又脸红又不好意思的。 走过去时,宋枝雨还在猜,这是陆斯聿的朋友、亲戚、还是某个兄弟的伴侣?登门礼物还是乔迁上门礼?一束花会不会太轻了?对方怎么看都是个很脾气很好的漂亮姑娘。 只是刚到跟前,那姑娘笑道:“宋小姐,谢谢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啦。” 宋枝雨没想到陆斯聿是以她的名义买和送那束百合。 跟着走进别墅一楼时,宋枝雨听到脚步声,看到那姑娘眼眸微微亮起,扭头朝着他们看来。 陆斯聿说:“阮小姐请便。” 宋枝雨就看到那姑娘迈着轻快的小跑,朝着拐角处去。 第164章 “这是谁?”宋枝雨终于有机会问。 “答谢。” 陆斯聿口吻微淡:“在外欠下的风流债,不得好好还么。” “?”宋枝雨将信将疑,她原来是真以为陆斯聿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所以那姑娘就是救她的女医生。 没过会,宋枝雨看到那姑娘拉着男人的手从拐角处出来,头上还沾了点絮花,星星点点的,她以为男人伸手是给她取下来,却被大掌使坏地揉了把脑袋,她伸手羞恼地一把拍开手,眉眼冷淡的男人唇角荡开笑意。 宋枝雨看着正津津有味,却忽而跟偏头的她对上目光。 那姑娘神情一怔,脸颊飞了红,似乎没想到他们还站在原地。 十分钟后,宋枝雨和陆斯聿坐在待客沙发上,面前放下盏茶。 另一盏茶却稳稳在男人手里。 阮听意温声说:“阿淮,不要对客人没有礼貌。” 陆斯聿面前才终于有了茶水。 宋枝雨不关心自家老公有没有茶喝,只觉得面前两个人好配,看起来赏心悦目,聊了会,说到那天的意外。 说起人工呼吸。 由于坐着的方位,宋枝雨和阮听意同时看到对方老公,微蹙了下眉头,显然对这个话题像是隐隐不爽。 她们同时很默契地当做没看到。 宋枝雨口吻认真地对阮听意表达自己的感谢,阮听意听到后,说没关系。 晚饭宋枝雨和陆斯聿没有留下来吃,解释说宋枝雨身体没好全,吃不了什么,家里出门前就熬好了粥。 没多久的时间里,宋枝雨却跟阮听意相见恨晚,发现无论是话题还是兴趣上,她们都很聊得来,尤其是在蛋糕和甜品上,还约好一起做烹饪。 宋枝雨主动递手机:“忘记加好友了。” “嗯。” 阮听意祖籍南方人,吴侬软语的腔调,听着心又软又痒。 到了家,宋枝雨听到句:“做蛋糕么。” 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跟阮听意聊蛋糕和甜品的时候,感觉旁边那俩男人神情淡淡,都没什么兴趣吧。 “那你知道我想吃什么蛋糕吗?” “拿破仑蛋糕。” 宋枝雨微弯眼睛:“陆先生,很难想象你竟然记得这些甜品。” 陆斯聿说:“可以在家里自己做。” “?” 宋枝雨问:“你会做吗?” “不会。” “那你的意思是。” 陆斯聿说:“你做。” “我看着。” “?” 宋枝雨反问:“那我要真做了,你会吃吗?”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看情况。” 宋枝雨说:“不能看情况。” 等宋枝雨看清楚家里准备齐全的烘焙道具,还拿出存好的自制淡奶油后,一时还挺惊喜的,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好可爱。” 陆斯聿淡声说:“好好想,你现在是有老公的人。” 宋枝雨微抿嘴唇,偏过头,佯装赌气回头算账道:“你今天故意捉弄我的事情,我还没有消气呢。” “哪捉弄你了?” “要说的时候,是谁不听?” “叫你下车给医生送花,哪个小朋友耍赖在车上一动不动?” “满嘴都是使唤你老公去送?” 宋枝雨耍赖当没听到,踮脚,往男人鼻尖抹了团奶油。 几秒后,凑近嗅了口,弯着眼笑他:“陆斯聿,你现在一股奶味儿。” 陆斯聿瞥着她。 这姑娘好哄得要命,一点小事都让她开心得不行。 “你一直看我干嘛……” 话音刚落,宋枝雨就遭受制裁,反抗无果后,看到男人唇角极淡微勾。 “还挺可爱。” 宋枝雨被这声可爱微微惊到,那侧耳朵都热了,透过反光裱具看了眼,还可爱?胡乱往她的脸上刮奶油,都快抹成只脏兮兮的小花猫了。 她腹诽道,浪费新鲜奶油、不讲理、小心眼的男人。 宋枝雨手肘撞了下男人侧腰,摆弄着清洗干净的蛋糕模具,云淡风轻,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游乐 第165章 园,你去不去。” 其实按耐的心跳有点快,说不清,怪没没出息。 陆斯聿稍稍俯身,微软的蓬松发丝蹭挠过下巴:“一股奶油味儿。” 宋枝雨听了这话,抬头,又踮脚,偏偏还凑近点,大有他嫌弃这味重,就越让他闻多点的架势。 却撞上男人眸底那抹淡笑,骨子里的散漫劲儿,有点不怀好意。 他偏生问:“什么。” 这男人怎么就能坏成这样?宋枝雨不想搭理这人的明知故问,想转身,却被男人有力手臂搂过后腰,抱坐到料理台上。 陆斯聿笑她:“脾气越来越大了。” 宋枝雨仰着脸:“早说了你可以去脾气好的,慢慢陪你聊。” 陆斯聿说:“哪敢。” 宋枝雨微压了压微翘的唇角,像是勉强满意,从鼻腔里溢出声轻嗯,强调意味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再给耳背的混蛋男人一个机会。” “约会,你去不去呀。”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有两个醋男,知知宝贝,只有阮医生被衬托得像个成熟的大人随机50红包 第51章侧脸 那道目光落下,宋枝雨手指拽了拽男人腰腹处的衬衫。 没吭声,眼神却一点都不躲人。 陆斯聿说:“去。” “哪天?” 宋枝雨手指绕着衬衫打圈,语气轻快拿乔道:“看我安排咯。” 陆斯聿瞥着她,低笑了声,颇为意味不明的。 宋枝雨被他这眼看着,脸莫名就被看着热了热,又看到他稍稍俯身,呼吸和体温似是交融到一处。 将吻未吻的距离,男人偏头过去,听他又笑了声。 “跟只小花猫样的,一股奶油味儿。” “?” 宋枝雨总算是想起自己脸颊被他糊上的奶油,得意过了头,忘记脸上,顶着这张滑稽的花猫脸往他面前凑,她心里还犯嘀咕,怎么见他看着她一直没忍住笑? 就在怔神的这十几秒内,宋枝雨眼睁睁看着他调笑完自己,施施然起身,把攥出褶皱的衬衫从她手指上抽出来,懒撩着眼皮看了她眼。 那意思,她是看明白了,说她没事又在折腾他的衬衫。 “所以你说实话,一件真27万吗?” 说的就是那次喝醉让她赔衬衫的事。 陆斯聿笑她:“骗你的。” 她就知道。 宋枝雨目光审视:“陆斯聿,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陆斯聿说:“慢慢猜。” 不算意外的答案,宋枝雨静静看着他,男人劣根性摆在那,回回就惹她恼,像那种揪女孩辫子的坏男生,他还从不承认。 “还不去洗?结块了。” 宋枝雨伸手搡了他把,始作俑者没点抱歉还笑人,从料理台上跳下来。 直直朝着浴室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陆斯聿被她推搡惯了,也就是在外看着温温柔柔的,小脾气是一点不少。 等到了浴室,宋枝雨看了眼镜面,这脸颊上被胡乱抹了奶油的模样,说是花猫一点都不冤枉,真还挺滑稽的。 也再次坚定陆斯聿这种不爱笑的男人,一直在笑的原因,是在调笑她无疑了。 低头,闻了口自己,好甜,太近了有点齁到自己。 重新回到岛台厨房,宋枝雨想起来,随嘴问了句:“你怎么想着今天带我去?” 陆斯聿偏头,上下扫了她眼,在宋枝雨茫然不解的目光中,口吻淡淡说:“听这声就知道是个小病号。” “?”宋枝雨更为茫然,“这年头,答谢都要面上很病号了吗?” 陆斯聿说:“你在外头惹风流债,人姑娘的老公吃醋,找你事儿多麻烦。” “?” 宋枝雨怎么觉得在陆斯聿嘴里,她就跟那种到处惹风流债、招蜂引蝶的人一样? “那我怎么觉得,裴先生看你好像更不太顺眼。” “一开始连杯茶水都不愿意给你。” 陆斯聿说:“被连累的。” “……” 第166章 宋枝雨被堵得没话说,低头看手机。 “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宋枝雨指腹滑过手机屏幕,回消息:“谁跟你一样,满肚子的坏水?我打算给阮医生定做一面感谢的锦旗。” 陆斯聿说:“没见你想着答谢你老公。” 宋枝雨不语,只用空闲的功夫又搡了把男人手臂,讲他:“不值得。”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头。 双标成她这样,见着漂亮姑娘就上紧得不行。 拿破仑蛋糕做好的时候。 陆斯聿正斜倚在料理台边,跟徐姨讲着电话,说着明天回来照顾宋枝雨的事,避去出的意外,只说她最近着凉身体抱恙,需要好好补身体。 宋枝雨在旁边听着,心想陆斯聿看起来这样冷淡的人,也有细心的一面,还蛮难得从他身上看到人夫的特质。 陆斯聿挂断电话,偏了点视线,就对上这姑娘笑眼弯弯。 “笑成这样?等不及投毒么。” 宋枝雨抿了点唇,踮脚,把拿破仑蛋糕塞他嘴边,亏她自己都没吃刚出炉的,挑了个卖相最好的给他。 陆斯聿蹙了点眉头,还是吃了她递到嘴边的蛋糕。 “陆斯聿,你真的好烦哦。” 宋枝雨看他少见这样吃瘪,还顺着她的模样,翘起的唇角没压下去。 虽然嘴上对陆斯聿一点都不留情,可到了夜里,宋枝雨还是很自觉地给他顺便理好了那半边床。 等了好会,宋枝雨都没等到陆斯聿来,心想他今晚该不是回去睡了吧? 就在宋枝雨探头探脑的时候,瞥到一截侧影,连忙低头,佯装平静地看着摆在手边的纸质书。 “书都拿反了,在看什么?” “?” 宋枝雨手指微顿了下,心想她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定睛一看,书就压根没拿反,这人又在故意诈她。 果不其然,身前传来声低笑。 “够心虚的。” “想偷看就光明正大些。” “?”宋枝雨觉得他话,就说得她有多像个好色之徒似的,“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帮你把枕头和被子送回去。” “承认偷看了。” “……” 宋枝雨真不想搭理他,把手边的纸质书一把合上,放回床头柜上。 这人真的好烦哦。 “宋知知。” “哦。” 宋枝雨在回手机信息,不想分半点眼神给这个坏心眼到不行的男人。 陆斯聿说:“明天。” 宋枝雨面上不显,垂眸,其实那侧耳朵都快竖起来听了。 “说。”言简意赅,自认很有出息。 陆斯聿说:“送你回去上班。” “?”宋枝雨其实没想到陆斯聿能松口这么快,以为按照他这副监护人架势,一定要把她扣到家再休养两三天呢。 陆斯聿说:“润喉糖。” “会吃。”宋枝雨抢答道,“多喝水。” 陆斯聿说:“身体养好前,不能住宿和加班,每晚到家吃饭,徐姨说的饭菜,不能挑食,冰的辛辣的都忌口。” 宋枝雨说:“知道,你现在比我爸啰嗦。” 陆斯聿淡瞥了眼,看她弯着眼,又得意又像撒交地回视:“想起来,确实该跟爸打个电话。” “不行。” 宋爸惧内,要是被他知道了,会担心到大晚上睡不着觉,也肯定会瞒不住宋妈,那她可能一时就没有平静日子过了。 陆斯聿唇角几分微扯,解锁屏幕。 宋枝雨凑近,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微仰着头:“睡前玩手机影响睡眠,早睡早起吧。” 陆斯聿瞥着她。 宋枝雨只能老实改口:“你说的那些,我都会听的。” 修长手指刮了下鼻尖。 “敢犯,也有的法子治你。” 宋枝雨往回缩了缩,手指悻悻摸了下鼻尖,虽然平常她在陆斯聿面前有恃无恐的,可他说的也是真的,真要收拾她,这事他做得出来。 转眼,宋枝雨上了几天班,应向露一开始还惊讶她这么早复工,林矜晚也说她可以再休息两天再 第167章 回来。 宋枝雨知道两位姐姐的关心,轻声说没关系,给阮医生的锦旗也到了,她们还约好过段时间一起逛甜品店。 快到下班的点,宋枝雨在看时间,从前从没有觉得十分钟有这么漫长过。 认真想了想,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跟谁认真提约会。 到了游乐场,要比宋枝雨想象中拥挤许多,很多都是大人带着小孩玩,她手里摆弄着偶遇小女孩送的彩色贴纸。 “心情不好?” 听到男人低沉嗓音,宋枝雨仰头:“没有。” 男人身着白衬衫西裤,肩宽腿长,五官矜贵深邃,站在人群里一眼夺目的存在,冷淡又成熟。 有小孩打闹着经过,宋枝雨被陆斯聿握过手臂带到身前,看到男人微蹙了下眉头。 “来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很幼稚?” 她嘴上这样问,目光却是另一个意思,有种他敢回答是就闹的架势。 “没有。” “陆先生,要讲真话啊。” 宋枝雨轻声说,低头往男人冷白腕骨贴了个粉色猫咪的晶莹凸起的贴纸。 陆斯聿看了眼,她瞧着还挺满意的。 “幼稚么。” 宋枝雨反正贴上了,只当做没听到。 过了会,手里的游乐园册展开,宋枝雨又确认了遍烟花的时间,只是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再抬头,就没看到陆斯聿的身影。 她左顾右盼,心想真是人海茫茫,她很久也没凑过这种热闹了。 人群里,腕碰到温热,宋枝雨抬眼,看到到身边的陆斯聿。 “转眼,就看不到人影。” 宋枝雨说:“那是你没有把我看紧。” 理直气壮说完,对上男人耐人寻味的目光,她忽而就有些不好意思。 这话听着就好不讲理,好矫情啊。 想起刚刚陆斯聿帮个走丢的小孩找到妈妈,宋枝雨语气微扬:“陆先生,你这样做好人好事,助人为乐,考虑要不要给你发个街道办好市民奖。” 陆斯聿唇角颇为无奈微勾。 “别拿这种哄三岁小朋友的法子。” “自己还是个小孩儿。” 宋枝雨自觉过滤掉这句话,又看了眼手机时间,目光微转:“陆斯聿,你说我要是拿这个氢气球汇陆那个小男孩,他会给我们让半个看烟花的位置吗?” 陆斯聿看了眼:“够呛。” 宋枝雨叹气:“那怎么办啊。” “你过去。” “嗯?” “跟他说,送他变形金刚模型。” 宋枝雨抬眼:“我哪来的模型?” 陆斯聿说:“你只管说就成。” 果然金主爸爸就是有底气,宋枝雨微微弯了点眼眸:“陆斯聿,你怪败家的。” “三秒。” 陆斯聿口吻微淡:“过期不候。” 宋枝雨脸微变了变,把手机塞到男人手里:“看好我手机,还有时间。” 这姑娘堪堪小跑出两步,陆斯聿看了眼来电:“你家符女士的电话。” “你接。”宋枝雨没回头说,反正陆斯聿应对符女士比她管用多了。 知道他们是出来约会,符女士只是叮嘱了句注意安全。 接完电话,有个小孩打闹着撞过来,被陆斯聿看了眼,老老实实道歉。 垂眸再一看,手机上被误触出备忘录页面。 约会计划: 1.一起吃冰淇淋 2.一起坐跳娄机 3.如果是雨天,一起披外套淋雨 4.牵手 5.在烟花下kiss(划掉)ps:想想还是算了,第一次约会感总觉这样不太好意思 6.再想想…… “kiss”这个词,被黑笔线给划了细细的两道。 陆斯聿极淡微勾了勾唇角,在约会前用心查攻略、标重点的青涩少女心思。 可爱成这样。 过了会,宋枝雨回来接过手机,边拉着陆斯聿走,边告知好消息。 “那个小男孩同意了,现在要你去当面签字画押呢,说不能他的赖账。” 到了地方,距离烟花还剩五分钟时, 第168章 陆斯聿终于跟小男孩“签字画押”完。 还剩三分钟。 宋枝雨拉着陆斯聿,往前凑了凑。 不到一分钟。 有人硬生生挤过来,宋枝雨手指扯了扯男人的尾指:“往这边来点。” 男人过来,顺势稍稍俯身在耳边:“在烟花下kiss。” 他低笑,喉间滚过含混的微哑。 宋枝雨其实也是第一次约会,来之前查了些攻略,没想到那个羞耻的备忘录,竟然被他看到了,震惊又羞恼,脸烫红了个透。 不到三秒。 他说:“宋知知小朋友,看你的烟花。” 宋枝雨下意识仰头。 咻——有道粉色烟花冲出攀到天际。 有个吻落到了女孩侧脸。 那一秒,心跳如擂。 作者有话说: 全都是粉色泡泡~随机50红包 第52章坏劲 脸颊那点温热,一触即分。 游乐场上空,越来越璀璨的烟花,像她炸开的心跳,掉进一整碗剔透纷彩的硬糖。 青涩、清脆,发甜。 “妈妈,我刚刚看到,那个哥哥和姐姐在亲嘴。” 小男孩以为在说悄悄话,其实声一点都没避着,四下围着的人都像是嗅到八卦,回头的,扭头的,探头的,都在一睹到底是何方人士,一时目光被两人惊艳,笑容揶揄。 而被惊动的母亲伸手扯了扯男孩手臂,抱歉地朝他们笑了笑。 宋枝雨被四下目光看得脸越看越热,像快烧着,明明烟花响得绚烂,她和陆斯聿却反而成了这片的焦点。 忽而大掌从颈后伸来,掌心干燥,几乎盖住她大半张脸。 阻隔那些好奇八卦的视线。 透过指腹垂落的阴影,宋枝雨微微偏了视线,撞上男人意味不明的深邃眸底,沉了点似笑,不怀好意。 “脸皮薄成这样。”他笑她。 “难能跟你一样啊。”不打声招呼,光干偷袭亲女孩侧脸这种事。 “哪样?” 宋枝雨听这副散漫语气,不用猜都知道他要使坏:“不哪样。” “在烟花下kiss。”他又说了遍。 宋枝雨感觉脸上那热度就没消下来,耳朵尖也跟着烫起来了,又羞耻又青涩,小声埋怨说:“你看到我备忘录就算了,不能装作不知道嘛。” 非要在她面前提,还不止一次,坏心眼得要命。 “有点困难。” “……”宋枝雨肯定他故意得不得了,微抿了点唇,暗暗踩了他一脚。 “手拿开,挡着我看烟花了。”板着脸,语气干巴巴地没事找茬。 陆斯聿还不知道她,羞恼得哪哪都红,闹点赌气的小脾气,真听她的放下了手,还指不定怎么闹。 “放着。” “你愿意废手也不拦着。” “再费手,也不能让媳妇儿被别人看到脸红。” 宋枝雨觉得这男人撩起来,就有股流氓劲儿,特别不正经。 她就是不太想搭理他。 抬眼,看烟花去了。 过了会,宋枝雨仰头看烟花多久,男人掌心就护在她脸侧多久。 听他调笑似的口吻:“不满意?”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啊。”宋枝雨无语地笑,唇角微翘了翘。 等游乐场这场烟花放完,处处喧嚣,人群四散。 到处都是人,小孩尤其多,宋枝雨差点被交叉奔来的人流撞散,皙白的腕被大掌握住,干燥又有力度的修长指骨,被男人扯到身前,闻到身上淡淡那股冷松气味时,有种心脏落回的安全感。 陆斯聿垂眸瞥着她:“不盯着点,转眼就要不见了。” 宋枝雨微微仰头,神情由茫然变回神,弯了点眼眸回撩,手腕轻晃了晃:“都说了,是你没有看紧我。” “够长进啊。”陆斯聿看这姑娘有恃无恐,这会已经缓神过来了,哪有烟花下僵直全身哪哪都红的青涩可爱劲儿。 宋枝雨找补说:“那是你刚刚偷袭,把我吓到了。” “算是。”陆斯聿没 第169章 跟她计较,“哪哪都红得要命的不是我。” “……?”宋枝雨被噎了下,就被从腕上滑落的指骨握住手指,牵过了手。 人海里,宋枝雨缀着男人半步外,跟着他身后走,宽肩窄腰,后背像是起伏山峦,勾勒劲实挺拔的轮廓。 反撩又失败。 每次遇上,总感觉是棋差一招。 找了片人少的地方,宋枝雨试图回想了下,发现大脑竟然没用地卡壳空白。 只能翻出自己记录的备忘录。 旁边目光不咸不淡地落下。 宋枝雨面上佯装镇定,只当是没看到他又在笑她。 认真看了两眼。 约会计划: 1.一起吃冰淇淋 2.一起坐跳娄机 3.如果是雨天,一起披外套淋雨 4.牵手 5.在烟花下kiss(划掉)ps:想想还是算了,第一次约会感总觉这样不太好意思 6.再想想…… 其中两条,第4和第5已经完成了。 这样看着,只是想到这些都被陆斯聿看完了,羞耻感就又犯了。 除了雨天这个if条件,宋枝雨没想到最难的竟然完成了,那其他的就显得简单许多。 所以就是完成第一条。 宋枝雨张了张唇,还没开口,听到陆斯聿问:“想去买冰淇淋?” “…嗯。”果然刚刚她看备忘录的时候,他站旁边就是在笑她。 过了会,宋枝雨看着陆斯聿到冰淇淋屋面前排队。 宋枝雨没忍住,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偷拍了张照片,镜头拿捏的那个角度很好,照出来侧脸深邃,那双长腿比例优越,只是随意站在那的气场,说是国际男模的杂志内封都不为过。 虽然陆斯聿看不到,也不知道刚刚偷拍了他。 可宋枝雨还是欲盖弥彰地举手机,又拍了张冰淇淋屋的照片。 照完,她低头发给了郑黎可。 对方几乎是秒回。 郑黎可:【啧】 郑黎可:【某知,炫老公可耻】 “?” 宋枝雨视线微微上挪,跟发出去的那张照片猝不及防对视。 嗯,不小心发错了,冰淇淋屋照片发成男人照,怪不得她姐妹反应这么大。 郑黎可很了解她: 【不许撤回】 【撤回就是心虚】 宋枝雨哪管三七二十一,在姐妹面前哪用在乎这点小面子,不撤回才是傻瓜。 可就在指腹落到屏幕时,很突然手滑,就眼睁睁看到手机从眼前飞了出去。 跟地面来了个面对面亲密接触。 宋枝雨看到眼熟的西装裤腿,往上匆匆扫了眼,发现是陆斯聿回来了,不过此时她显然顾不了其他,上前两步,把手机从男人脚边捡了起来。 拿起,翻过去。 第一反应心疼,差点就把她手机屏幕给摔碎了。 第二反应,她抬眼,终于是跟陆斯聿对上目光。 刚刚跟郑黎可互通的消息暴露了。 大脑短暂思考,撤回总需:长按、点删除是两步,还有错过黄金撤回两分钟的风险,而暴力息屏则只需要一步。 于是,手机屏幕暗下。 宋枝雨正想没话找话转移话题。 听到他说:“知道。” 宋枝雨顿了下,嘴比脑子快,不解茫然问:“知道什么?” 陆斯聿说:“偷拍,发出去炫耀老公。” “……” 宋枝雨觉得很冤枉,前者她干了不想承认,后者她没干解释太欲盖弥彰。 可还是顽强解释:“我那是不小心发错照片,炫什么塑料老公啊,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说完,被陆斯聿目光淡扫了眼,颇为耐人寻味。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话在男人眼里等同于苍白无力的辩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真想当场拿块嫩豆腐撞蔷。 这话题处在极为劣势下,宋枝雨再次没话找话:“刚刚好险,差点手机就要裂缝了。” 终于被她找到了个正当理由:“冰淇淋都快化了。” 陆斯聿说:“确实。” 第170章 宋枝雨主动伸手去接,没给她,目光流露出不解:“?” 陆斯聿说:“小病号不能吃。” “……” 合着搞半天排长队是买给自己的,宋枝雨坚持说:“你又不爱吃甜。” 陆斯聿说:“为小朋友约会的备忘录勉为其难。” 勉为其难?宋枝雨定定看了男人几秒,手指握着冷白腕骨,踮脚,唇齿压过他手里冰淇淋的尖。 “我咬过了。” 宋枝雨抬眼,唇角沾了点奶油,得意洋洋地宣告自己的所为。 陆斯聿说:“不嫌弃你。” 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宋枝雨甩了下男人手腕,面上气鼓鼓的,像赌气的猫。 陆斯聿看着她,慢慢低笑了声,另一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干嘛。” 宋枝雨觉得他这样撩仁又可恨的,一身没处坏的散漫劲儿。 陆斯聿说:“过来说。” 目光对峙中,宋枝雨仰着头:“凭什么我过去,你过来。” 陆斯聿走过去。 宋枝雨还是没拿到她的冰淇淋,眼睁睁看着陆斯聿到跟前,吃完了手里的冰淇淋,眉峰微蹙,嫌甜。 “……”他绝对是故意的。 陆斯聿说:“第一条完成了。” 他还提,宋枝雨说:“冰淇淋明明是被你私吞完的。” 陆斯聿说:“一口就算是一起。” 宋枝雨还想说话,就听到陆斯聿慢条斯理说:“之前复工,怎么保证的?” “我……”气势一下子就削弱了,宋枝雨没理,就觉得这人约会也不让着她,伸手搡了把男人小臂。 “你就老这样吧。” 陆斯聿说:“身子补好了,给你买座冰淇淋小山放家里。” 还冰淇淋小山,就哄三岁小孩吧。 “哦。”宋枝雨不想承认自己太好哄。 “或者,你气不过。” “嗯?”宋枝雨来了点兴趣。 “就把你的冰淇淋抢回去。” “怎么抢?” 宋枝雨抬眼,看到男人稍稍俯身,鼻尖闻到冰淇淋的甜香。 男人淡淡目光轻慢地扫过,意识到落到她的唇瓣时,接收到条件反射般,目光也同时落到薄唇。 脸颊涨热,宋枝雨推了把男人小臂,谁要从他嘴里这样抢回来冰淇淋吃。 “流氓。” 传来声低笑,像逗猫。 过了一小会,宋枝雨问:“你恐高吗?” 得到陆斯聿否认的答案。 “哦。” “瞧着挺可惜。” “没有啊。”宋枝雨报复说,“就是很可惜看不到某人因为恐高坐跳娄机,惊慌失措的模样。” 还挺记仇这小姑娘。 陆斯聿说:“想不想吃华夫饼?” “还好。”宋枝雨嘴上这样答,目光已经四顾瞟去了。 陆斯聿说:“好好待会儿。” 宋枝雨这才看他眼:“哦。” “说点别的。” 修长指骨挠了下她下巴。 “陆斯聿,你好烦啊,快走。” 宋枝雨一把拍开男人的手,唇角破功地弯起,天天就把她当猫逗。 站在原地好一会。 宋枝雨等着百无聊赖,刚拒绝两个扫码得小玩偶的工作人员,听到声,很自觉地礼貌出声:“不扫码,谢谢。” “那联系方式的码,方不方便扫?” “?”宋枝雨从手机抬头,看清站在眼前的男人,穿得很休闲,五官明朗端正。 “不认识了?” “师兄,你也来玩啊?” “嗯,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 就在说话,宋枝雨目光越过师兄肩膀,看到拿着的华夫饼,目光明显地一顿。 站在一旁的男人,手工衬衫西裤,肩宽腿长,从商务场合过来的矜贵,没穿西装外套,衬衫扣被随意解开两颗,领口微敞,侧脸漫不经心的调性。 有股又坏又禁玉的矛盾杏感。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看来。 师兄注意到她的目光,侧头去看。 “师妹,这位是?” 宋枝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顿,看着 第171章 男人平静淡淡的神情,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 听到他似笑了声。 “老婆,不加你师兄的联系方式了?” 作者有话说: 真加了你又不乐意了(bushi)随机50红包 第53章对事 两道目光打过来,宋枝雨夹在中间,一时间觉得气氛还怪微妙。 沉默中,她微顿一下说:“师兄,你忘了,在学校里我们就加过好友了,我们是同一个导师。” 师兄手指微抬了下细框眼镜:“好不容易碰到开个玩笑,师妹会不会生气?” 宋枝雨察觉到落到侧脸的男人视线,喉咙微噎了下:“不会。” 好像逃离这种淡淡的尴尬感,宋枝雨清了清嗓音:“师兄是一个人来的吗?” 师兄说:“陪姐姐和外甥来。” 宋枝雨说:“师兄,那你去忙吧,替我跟姐姐问个好。” 师兄说:“你跟男朋友慢慢逛。” 男朋友……宋枝雨有点难以想象陆斯聿现在会是哪种脸色,硬着头皮说:“不是男朋友。” 师兄笑道:“嗯,你跟朋友慢慢逛。” 宋枝雨:“……” 只是犹豫要不要再次纠正的几秒内,远远有小女孩的呼喊声,师兄说了句“走了”,宋枝雨正好就错过再开口的时机。 这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个。” 宋枝雨微张嘴唇,看了眼男人神情,看起来好像可有可无,仍旧还是那副淡淡的散漫劲儿。 “你……” 陆斯聿懒撩眼眸瞥来,宋枝雨看他也没有提刚刚那件事的想法,手指微点了下:“那个华夫饼。” 刚出炉的华夫饼被递到手里。 宋枝雨接过,还是热热的,有点没话找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陆斯聿说:“刚到不久。” “哦。”宋枝雨咬了口,尬聊,“华夫饼的味道好像还不错。” 陆斯聿说:“趁热吃。” 宋枝雨鼻腔里溢出含糊的“嗯”声。 吃完华夫饼后,宋枝雨有了食物的那股满足感,按耐下那股想法:“我们现在去坐跳娄机吗?” 陆斯聿说:“嗯。” “就知道说嗯。”宋枝雨小声嘟哝。 “嗯?” 宋枝雨垂眸,看到自己的手在人群里被牵过,男人掌心很大,冷白指骨修长,几乎能完整覆住她的手,干燥、很有安全感。 “别走丢了。” 陆斯聿侧眸,看到她微抿嘴唇,偏开头,侧脸皙白,像是在赌气,看着倒是乖巧又安静。 等坐上跳娄机,缓缓地悬在半空,宋枝雨只是往下悬空看了眼,满目的远景和人,都缩成蚂蚁般的小点。 “怕么。”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宋枝雨凑近了点:“你怕了?” 陆斯聿说:“我看是你怕了。” 宋枝雨当然否认:“怎么可能。” “要掉了。” 旁边传来句陌生的嗓音。 听到这么句话,宋枝雨脑海一瞬间冒出悬空的那眼,手指下意识紧紧握住旁边陆斯聿的手。 “怕成这样?别人乱说的都信。” 耳畔传来声低笑。 宋枝雨眼睫微动了动,这才意识到跳娄机压根就没下坠,是被别人的恶作剧给顺带骗了,紧攥的手指松开,回到自己的扶手。 他说:“现在开始准备要掉了。” “陆斯聿……” 宋枝雨话刚起了个头,顿时噤声,顾不得再辩解什么,面上变得认真正经,做着等跳娄机下坠的准备。 从高空骤然落下的滋味,宋枝雨生平第一次体验,那股失重感一直漫延到她下了跳娄机,紧张又刺/激,腿都不争气地发软。 肾上激素狂飙的后果就是,宋枝雨在恢复平静后,被按耐下的想法又蠢蠢欲动。 刚刚发生的那件事。 虽然她跟师兄只是普通关系。 可他甚至没问上一句,好像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第172章 宋枝雨心里那点烟花似的汽水泡泡,好像有点被冲淡,酸酸闷闷的,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在暧昧里逐渐上头吗。 “陆斯聿。”她轻声说。 “嗯。” 你好烦啊。 宋枝雨在心里小声说。 陆斯聿瞥她眼,伸手捏了把皙白泛红的脸颊,软得不行:“死要面子活受罪,腿软了,就怪上你老公么。” “嗯,就怪你。” 宋枝雨不讲理地小声说,觉得他又撩仁又可恨的感觉又回来了。 陆斯聿倒也习惯这姑娘的小脾气,养的猫乖得不行,自己反倒是更像猫。 “还有想玩的项目么。” “有。”郑黎可恐高,宋枝雨怕是怕,可难得找到能陪她一起玩刺/激项目的人,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玩完感兴趣的项目,从游乐场到家,已经近十点半了,能全都玩齐,还要多亏了陆斯聿加充vip通道的钞能力。 洗漱完,宋枝雨想起买的游乐场联名钥匙扣,还放在客厅茶几上,发现还是因为跟郑黎可聊到一半,想发图没找到。 宋枝雨强迫症发作,从房间出来,拿到钥匙扣发图给郑黎可,看到陆斯聿的那一半还在她手里,想着干脆送佛送到西,拿起就朝男人房间走去。 敲门,没人应,宋枝雨还奇怪难道他这么早就睡了? 身后传来嗓音:“敲门都不专心?” 宋枝雨转身从手机里抬头,只看了眼,又垂下头:“在聊天。” “跟你那个师兄?”口吻耐人寻味。 宋枝雨嗅到端倪,撑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微顿,面上不显,实则竖起耳朵。 “不是你让我加师兄的联系方式吗?” 陆斯聿说:“平常没见你听话成这样。” 宋枝雨心跳加快了点:“那也得分事吧。” “宋知知。” “…嗯?” 意识到男人稍稍俯身,沉沉气息覆压身前的时候,宋枝雨后退半步,纤薄后背堪堪抵上门。 “分事?” “嗯,分事,例如现在聊天就很重要。” 在男人微沉目光下,宋枝雨心情忽而愉悦起来,唇角微勾的那点弯,得意的娇憨,晃了晃举着的手机。 “骗你的。” “我在跟黎黎聊天。” “我跟师兄又没什么关系,只是大学里普通的师兄妹的关系,我们一个导师,所以见的面比普通校友多几次。” 陆斯聿垂眸瞥了眼,冷嗤声。 “师妹,以后一起有时间见面吃饭。” 宋枝雨唇角微敛了敛,收回手机,看到屏幕上新发来的消息,来自备注李师兄。 “……” 这消息来得及时到跟她作对似的。 陆斯聿口吻淡淡说:“是没什么关系。” “撬墙角都到明面上来了。” 如果刚刚宋枝雨还是愉悦的猜测,现在心里就有了不少底,弯着笑眼,可真当问出口时,呼吸还是紧张,不争气地微屏了下。 “你是不是吃……” “…唔!” 男人大掌虎口忽而卡住她的下巴,两边脸颊被修长指骨掐住,活生生让她没能说完那句话。 宋枝雨瞪他,觉得这男人简直坏透了,手指又推又搡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陆斯聿就看她跟只猫似地扑腾,偏偏低着声问句:“什么?” 宋枝雨说不出话,皙白指尖在他手臂上比划: 放开。 我要生气了。 陆斯聿没再逗她,松手,看着她继续气鼓鼓地瞪人,一脸生动的娇憨劲儿。 宋枝雨正想算账,转眼看到男人掌背上几道明显的红印,看着很严重,眼里流露担心:“你手怎么了?” 陆斯聿说:“被只强撑着说不怕的猫,抓了几下。” “……”宋枝雨顿了下,应该是她那时候坐跳娄机被吓到时,不小心抓出来的,“你怎么一点都不说啊。” 陆斯聿不以为意:“这点猫挠的劲儿。” 宋枝雨定定看着他,好些秒,忽而很轻声地开口:“陆斯聿。” 你是不是也有点在意我了 第173章 ? “不说,是不是怕让我觉得有负担?” 其实他真的蛮纵容她的,看出来对游乐场没什么兴趣,还是陪她一起玩完项目。 一开始那点发酸闷闷的情绪,像是被风驱散。 她凑近:“所以你是不是吃……” 只是这一次,她也没能问完整出口。 唇被压来的沉沉气息堵上。 …… 宋枝雨刚从缺/氧中暂时被放过,隔着层视线微朦,忽而紧张闭眼,没敢乱看,咬住下唇,乌黑的眼睫细密地颤着。 雪纺衬衫纽扣被解开好几颗,两根系带边松垮垮地敞着,埋进衬衫里的修长指骨,撑起蒙着阴影的褶皱,露出的淡黑色蕾丝被胡乱挪开,两件挤在一起的衣料,堪堪挤堆到皙白锁/骨上。 “让不让摸?”耳边,他坏着声问。 …… 宋枝雨手指扯住雪纺衬衫下摆,慌乱地往下拉过腰,被解开的内衣扣,压根来不及扣上,还在身后歪斜地搭着,错位又别扭。 陆斯聿慢慢扫她眼:“看都看完了。” 宋枝雨满脸飞红,唇瓣都被自己咬出了印,小声骂他句“流氓”,一把推开他,匆匆回到房间里。 直到回到房间,宋枝雨后背抵上门板,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还在乱跳着。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两方面完全是老手。 一是捉弄女孩。 二是那方面坏得无师自通。 一个吻,还玩出那么多种花样。 她想着,手指拉开衬衫,低头。 只是很匆匆的一眼。 看着就面/红/耳/赤的。 混蛋男人就是下手没有轻重,那么用力掐,都留下指印了。 …… 深夜,宋枝雨突然醒来,静静看着昏黑的天花板,体温偏高。 整副身躯仿佛还沉在那个混乱的梦里。 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才凌晨一点。 距离她睡下才不过一小时。 喉咙涩干。 宋枝雨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梦,到浴室换下衣物,手搓蕾丝面料时,耳朵快要滴红,等出来透气,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朝着岛台厨房的方向走。 喝了半杯水,才缓解消温了点。 结果发现陆斯聿竟然也没睡,换掉了睡前的那身家居衣,仔细看,深黑发梢泛了微湿,白色浴袍领口微敞,喉结冷白分明。 身边经过,嗅到他身上冷水汽的味道。 “你洗冷水澡了?” 说完这话,宋枝雨看到男人眸底微沉的似笑。 修长指骨握着瓶装水,冷白掌背上的青筋凸起杏感,他低哑着声:“嗯,怪谁?” 夜色隐约,掩住种朦胧晦暗的欲,她不过脑问了句,反应过来时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 咳。xql做差不多的梦也算默契随机50红包 第54章撩拨 清晨空气里都泛着舒凉,宋枝雨坐到餐桌旁,徐姨在旁笑吟吟道:“最近脸色看着好像蛮好,是不是长了两斤肉?” 宋枝雨很捧场:“徐姨做的饭菜味道太好了,每次都忍不住多吃,要是在外开餐馆,我肯定第一个跟家人和朋友们推荐。” 瞟到陆斯聿在对面坐下,徐姨也看到,唠家常似地说:“阿聿,最近知知脸上是不是多了点肉?” 陆斯聿扫了眼:“是挺软。” 答非所问。 宋枝雨觉得就算是好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不像一回事,不怀好意,像他昨晚使坏的那样。 徐姨“哎呦”声,了然笑了。 宋枝雨大清早脸热了热,挪了点腿,在桌底下踢他。 陆斯聿漫不经心看了眼,跟徐姨口吻随常说:“是要多喂,胖点好。” “……” 宋枝雨没吭声,默默又踢了脚。 陆斯聿说:“回头准备个电子秤。” “好嘞。”徐姨看看陆斯聿,又看看宋枝雨,乐得直笑。 宋枝雨把腿收回,又有点不甘心,踩了脚他,低头默默吃起早饭来。 吃过饭,宋枝雨看到 第174章 自己手边挂着的钥匙扣,想起昨晚混乱间,不知道掉到哪里的另半边钥匙扣,她回过神就匆匆走了,也不知道陆斯聿有没有捡到? 她是去关心钥匙扣的下落的。 宋枝雨在心里说。 一路走到衣帽间,有面穿衣镜,跟镜面里懒撩眼皮的男人,对视上眼。 “还想偷看多久?” 宋枝雨慢吞吞走过去,想着新仇旧恨一起报,结果刚走到跟前,手上就被放了条深色领带。 陆斯聿稍稍俯身,混着周身禁玉的冷松气息,低音炮像犯罪,苏麻又痒。 “嗯?” 宋枝雨往后仰了仰,试图让气息没那么完蛋地干扰她,纤白手指攥了攥领带,故意装不懂:“你干嘛。” 动不动就靠这么近,大清早的,就像蓄谋勾/引。 陆斯聿说:“给我系。” 他哪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宋枝雨语气硬气:“凭什么?” 陆斯聿口吻漫不经心:“现在亲你,系领带,选一个。” 宋枝雨第一反应不可置信,飞速地瞪了他眼,嘟哝了声“流氓”,知道他这人要是不正经的时候,强势又混蛋,真能说到做到,就算她想跑,也会被逮回来。 只能又怂又乖地系领带,不情不愿,只能佯装着虚张声势,手指扯了下衬衫领,用了点力气,反而不经意把衣领扯凯点,看清后,无端想起昨晚—— 男人冷白喉结发紧,上下地滚,游离禁玉外的散漫撩仁。 目光像被烫到,宋枝雨颇为欲盖弥彰地把领口扯了回去,垂眼。 “你才软。”她冷不防来了句。 明显是想起饭桌那些话,陆斯聿慢慢地低声笑了:“是比之前更软了点。” 宋枝雨听出言下之意,脑袋里涌进点昨晚不太健康的回忆,快要系好领带的手指顿了下,脸热在他散漫目光下掩盖不住,一寸又一寸地攀升温度。 语气像埋怨:“哪有你这样啊。” 他偏生低声:“我怎样?” 怎么样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宋枝雨终于把领带系好,指腹很轻顺了下尾端。 “系好……” “躲着不敢看人,脸还红成这样。” “又想歪什么了?” 他语气听着有点懒散,宋枝雨被说中,觉得事情可真怪,每次分明是他话里话外都是意味不明的意思,坏着声得像调笑人,引得她胡思乱想,偏偏就能倒打一耙她。 “以后好好说话,别离这么近。” 宋枝雨伸手搡了把他手臂,语气干巴巴的,听着还是温温柔柔的调,反而像是推拉的撒交。 陆斯聿看这张皙白脸颊红透,濒临炸毛的模样,没再继续逗人,听她说“不早,该去上班了”,手臂从纤薄后背揽过,很轻易地带回到跟前。 一时不察,宋枝雨没站稳,手指堪堪撑在男人小臂。 陆斯聿没看她,指腹碰到她的手指,把东西塞进手心。 “钥匙扣掉我这儿了。” 宋枝雨刚想质问他又捉弄人的气势,莫名就消了:“不用还我,本来就是给你的。”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那意味深了,草莓蛋糕形状的钥匙扣,任谁看都是小女生的物件。 宋枝雨装看不懂他意思,另一手空余,手心朝上摆在他面前。 “车钥匙。” 沉默中,宋枝雨以为他不愿意,为他不给面子有点情绪不高:“那算了。” “小气成这样,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去?” “是你自己不拿车钥匙出来的。” 陆斯聿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可爱的生动劲儿,笑她:“指望我随身带?” 宋枝雨愣了愣,扫了眼他西装外套都不在身边,知道是她误会了,两指捻开,握着钥匙扣就别到男人深色领带上。 “这个等会挂到你的车钥匙。” “不许说幼稚。” 陆斯聿看她拿车钥匙当领带夹用,正经禁玉的领带挂上只草莓,幼稚的孩子气,像她这副有恃无恐的娇憨性子做的事儿。 “别人要是问起。” 他懒撩了眼瞥来:“说我媳妇 第175章 还是个小孩儿。” 宋枝雨被他这句我媳妇撩到下,觉得他现在越发不正经,这种调细人的手段,远远不是他对手。 她反手打掉他手臂,没再往他跟前凑。 “走了,去上班。” - 一整天工作上的忙碌,宋枝雨属于是工作起来就会入神,没空想别的七七八八的。 下午五点四十多,宋枝雨正在加会班,接到电话,看清人后秒接。 “喂,枝雨姐姐。” 对方是罗果,宋枝雨手指停在卷宗的页边:“怎么了?果果。” 那边突然一时没说话,只有呼吸声。 宋枝雨也不催促,给足了耐心,听到那边犹豫过后,传来女孩的小声请求:“你能过来一下吗?” “好啊,你在哪呢?” 宋枝雨听到她说家里,把卷宗合页:“别急,姐姐现在过来找你。” 走到外头,宋枝雨看了眼天色,就一会功夫就变得暗成这样,积叠云层阴沉沉的,酝酿着场夜雨。 她一路下楼梯,凉风灌进身上衣料,就在此时,她又接到了电话。 只是刚接通。 “枝雨姐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不用跑一趟了,我……” “没事。”宋枝雨脚步顿在台阶,长长眼睫微垂,“所以是什么事?” “我……嗯,没什么事。” 听起来很为难,宋枝雨耐心问:“真不方便说吗?” “嗯……” 小女孩声音听起来愧疚得不行:“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宋枝雨没再追问:“有事情,你愿意打给姐姐,说明是很信任我嘛。” “当然如果是真的没有事情,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枝雨姐姐心里很开心,如果有事,不要害怕打电话。” 那边沉默了会回:“嗯,枝雨姐姐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宋枝雨看了眼时间,没再回去,又看了眼消息,跟同事交代了事。 【我出发准备回家了】 跟陆斯聿发出消息后,宋枝雨看着屏幕上这句话,真的好像那种报备啊。 对方回: 【嗯】 【开彻别玩手机,注意安全】 宋枝雨回他:【比我爸啰嗦】 一路到家,宋枝雨还挺幸运的,她前脚到家,后脚雷阵暴雨就落了下来。 把东西放好,宋枝雨直奔岛台厨房,系好围裙,躬身洗手。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哄小孩儿回来?” 宋枝雨洗干净手,语气轻快开玩笑:“你怎么知道?往我身上安摄像头了?” 她凑到身边说。 “明天别忘了跟我回家。” 陆斯聿没说话,被她盯着看,才懒散说了声:“记得。” “这不是带你见见家长啊。” 宋枝雨说出口都在忍笑:“丑女婿总要见岳父丈母娘。” 陆斯聿微淡着声:“又不老实?” 威胁她,宋枝雨直接甩了他一脸水。 做完。 “你笑什么?”混蛋男人每次笑,还不知道肚子里装什么坏水呢。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十一小时候就这样。” “?” 他说:“爱甩人一身水。” 宋枝雨握拳,锤他手臂了下:“骂我是狗是吧。” “怎么不说,你还老亲我呢。” 陆斯聿低笑了笑:“幼稚么。” “别狠起来自己都骂。” 反正横着竖着都是他有理,宋枝雨懒得搭理他。 气鼓鼓没几分钟,宋枝雨自己就好了,又凑过来,白茶味儿直往鼻腔里飘,她眼睛紧紧盯着锅里。 “好香啊。”她咽了咽喉咙。 温软的头发丝蹭过小臂,陆斯聿低笑了声:“是挺香。” 晚上,宋枝雨结束了场临时会议,洗漱完,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凌女士从国外寄来的好几个专业拍婚纱照的团队图。 家里最近催她和陆斯聿拍婚纱照。 “出神几回了。” “又在想什么坏事儿呢。” 宋枝雨回过神,看到身边坐下的长腿,手指翻了停下的那页。 第176章 “我才没想。” 陆斯聿说:“工作别带回家,不嫌累么。” 宋枝雨又愣了,真不知道是她太好懂,还是陆斯聿太能洞察人心,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担心太多一点,是件坏事?” 陆斯聿淡声:“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 “也是。” 宋枝雨想起那两通电话,在心里很轻叹口气,希望是她杞人忧天。 看到男人分明接通电话,还朝她勾了勾手指,那身散漫劲儿活像是招猫逗。 宋枝雨非但不为所动,还把腿架到男人膝盖,微微仰了点头,像挑衅。 一副张牙舞爪的劲儿。 修长指骨很轻易地就握住纤白伶仃的脚踝。 宋枝雨哪能想到他还有这一手,脚蹬了下,脚踝落进男人掌心,压根纹丝不动。 反而加重力道地按捏了下。 真的是怕疼又怕痒。 宋枝雨骤然感觉身体阵异样的麻酥,想躲都躲不掉,咬住下唇。 可懒倚沙发的男人,冷白腕骨随意搭在一边,腕表冰冷,用法语讲着生意场上的公事,慢条斯理,正经矜贵的气度。 谁都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指腹圈住折磨着她的脚踝,时不时柔捏几下像把玩,又欲又禁玉的坏。 电话被慢悠悠挂断。 陆斯聿看过去,宋枝雨怀里紧紧抱着只抱枕,大半张脸都要埋里面了,只露出双黑白分明的眸,瞪了他眼,瞧着就又乖又委屈的。 “不嫌闷?” 宋枝雨闷闷地说:“你先放开手。” 陆斯聿没松手:“看电影吗?” “嗯。”宋枝雨只想他快放过她,不管听到什么就含糊应下。 陆斯聿问:“哪种电影是看过一次,不想再看的?” 宋枝雨不解,还是认真说:“应该是那种狗狗的电影,学校组织看过一次,一直没忍住在哭。” 陆斯聿说:“就看这个哭。” 也比一直在公事上钻牛角尖好。 “……” 宋枝雨觉得他绝对xp哪里变/态,她要是真哭了有什么好的,像个爱哭鬼。 还是为着捉弄她。 男人真就没一个不混蛋的,她越想越觉得过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蹬了脚,却被修长指骨握着脚踝,一把拽到跟前。 宋枝雨仰躺沙发看着男人,显然是被拽得发懵,呼吸随着起伏。 听他垂眼问:“几点了?” 她想了想刚刚才看的手机说:“快十一点半了吧。” 陆斯聿说:“该睡觉了。” “嗯?”宋枝雨眼睛轻眨了眨。 突然想起刚刚被他拽的这么一下,又强势又欲,有种说不出来的涩,她脸热说:“那你别使坏了。” “松手,要跑了怎么办?” 他这会儿不跟她玩意味不明了,鼻音低沉,像是在随口诓人,有点坏,那种一点都不带正经的撩拨。 “这几天睡眠不好,要软点的陪会儿。” 作者有话说: 某人的算盘别太响!随机50红包 第55章还你 “?” 宋枝雨仰着头,目光从攥住脚踝的修长指骨挪开,落到男人深邃的眼里,花了好些秒思考这句话。 “你认真的?” 陆斯聿瞥她,口吻几分意味深长:“当跟你开玩笑也行。” 宋枝雨被这目光看着,算是深切明白坏男人的撩拨是怎样的了,说了两句,就又跟她玩起意味不明了,听不出是真是假。 就知道玩她,宋枝雨瞪了眼他,反正也挣扎不动。 修长指骨忽而松了力道。 宋枝雨还在奇怪他这么轻易就收手,几秒微愣后收回腿,手臂撑着沙发起来。 眼前罩下大片的阴影,宋枝雨以为他又要使坏,抬头,鼻尖差点撞到下巴,愣神几秒内,被俯身的男人握住两侧的腰,从沙发上挪开,直直地举抱起来。 宋枝雨甚至第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躲,还是惊愕他怎么这么轻易地把她举起来,就跟拎起只小猫似的,显得她好像没点 第177章 重量。 “你……” 陆斯聿意味深长瞥了眼:“确实是。” 话没说完,宋枝雨听出言下之意,简直是不怀好意到极点,就引得她往歪处乱想,伸手,锤了把他手臂。 “嫌弃你就松手,把我放下来。” “行啊。”陆斯聿语调听得懒散。 宋枝雨眼眸微眨了下,还在思考他这话里是真是假,忽而感觉到腰间一松,她整个人现在还悬空着,吓得她往前倾,双手匆匆地紧抱住男人脖颈。 柔/软身躯紧贴到男人坚实胸膛,头顶传来道含混的低沉笑意,浸透到骨子里的漫不经心,苏麻又痒。 宋枝雨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腰间已经被手臂稳稳地抱住,压根一点都摔不到,就是在故意吓她。 越想就越想打他,宋枝雨抿了抿唇,趴在耳畔讲他:“你怎么总是这样啊。” “哪样?” 陆斯聿被她双臂紧抱着,满身都蹭上她身上白茶花的清淡味儿,像猫,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又委屈又气鼓鼓的可爱。 “是个混蛋。” “嗯。” “你到底除了会捉弄人还会干嘛。” “嗯,还怕不怕?” 后脑勺落下大掌,揉了好几把,掌心宽大干燥,还蛮舒服、不轻不重的力道。 只是这个手法,娴熟得就像是做过好几百回,宋枝雨嗅到那股熟悉感,又被胡噜了好几下头发,这才愤愤地想明白了,他这明明就是随手撸十一毛发的手法! “我不是你养的狗。” 她不敢空出一只手拍他肩膀,怕他又故技重施,只能又怂又乖地指尖挠他的后背,用了点力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又被故意揉了好几把。 宋枝雨拿额头撞他的肩膀,不想让他继续乱薅:“陆斯聿,你真的好烦。” 陆斯聿说:“嗯,是你说的松开,够听你的话么?” “?” 宋枝雨也顾不得掉不掉下去了,手指撑着男人肩膀,抬头,定定看着他:“那我是不是还要好好地谢谢你?” “那倒不用。” 说了半句人话后,混蛋男人语气理所应当得要命:“说谢就生疏了。” 宋枝雨被噎了下,手又拍了好几下男人手臂,反正他也不讲一点道理。 陆斯聿由得她:“别闹,等会儿摔了。” 这次宋枝雨不吃他诈人那套了,狼来了的招数只能用一次,嘴上说着:“我不信你还能真摔了我,受伤了就讹你。” 话是这样说,人倒是乖乖没动了。 她垂眼,忽而看到泛红的脚踝,能依稀看到指印,分明是他刚刚握出来的。 陆斯聿也看到,微蹙眉头:“娇气。” 宋枝雨这会是真想咬他口,明明是他做出的好事,反而还怪起她的不是,怎么会有这种倒打一耙的人? 三分钟后,宋枝雨本人躺在陆斯聿的床上,还有点发懵。 他就这么理所应当,也没从她嘴里得到个准确答复,气她半天,还把她给抱过来了? 还是这个角度,只不过宋枝雨这次躺的位置从沙发换成了床上。 目光仰看着,她没忍住踢了一脚。 这种小打小闹,陆斯聿向来是不会怎么计较,只是宋枝雨看着他目光微垂,下意识顺着看过去。 正好看到雪白的大/腿根。 宋枝雨脸上一热,伸手,佯装无意把裙摆给拽下来。 “看什么。”她语气干巴巴的。 “腿很漂亮。” “哦。”宋枝雨脸更热了点,这种流/氓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口,一点都不让人反感,像调情和撩拨。 嗯,果然她也有点颜控毛病,看这张脸多几眼,就生不出一点气了。 谁让他长得这么招人?宋枝雨反正觉得自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枝雨把自己卷进薄被里,翻了个身,鼻尖嗅到熟悉的冷松气味,这才想起来这是陆斯聿的床被。忽而之前躺着偷闻了气味的那段记忆窜过脑袋,羞赧又心虚,凉气适宜的空调房里,她偏像发了点微热的烧。 就在走神的时候, 第178章 宋枝雨依稀有身侧床微陷的感觉,再稍回神,就从身后一把搂到怀里。 黑暗里的声响变得很清晰,心脏好像离得很近,宋枝雨第一次觉得正常的睡裙都变得很薄,体温、气味和心跳。 她稍微找到了点轻声:“你要是晚上缺玩偶抱着睡,可以从我哪里挑一只,反正我不像某人,没那么小气。” 男人嗓音从头顶传来:“凑合用。” “?” 凑、合、用?他刚刚说抱着她当玩偶,是凑合? 宋枝雨当下就不乐意了,伸手掰着箍在腰间的手臂,废了好些劲,没能察觉到,蓬松细软的发丝,跟着在不断挠蹭过男人的下巴和脖颈,又痒又磨人。 混乱间,宋枝雨哪管乱碰哪,听到抵在耳畔的那声喘,闷在喉咙里,又沉又微促,那一下半侧身子像是炸开了阵细小电流。 眼睫微颤间,细白手腕被按到头顶的枕头边,宋枝雨平躺着,其实看不太清晰,感觉到撑在身前的男人目光泛沉。 “再乱动,就做点别的。” 宋枝雨回过神,新仇旧恨一起,咬住男人虎口,也就是看着阵仗大,唇齿收着不会伤人的劲。 “小猫样的。”陆斯聿低笑声。 俯身的气息离得很近,宋枝雨偏过头躲了躲。 “亲你耳朵了。” “不要。”宋枝雨脸上热得不行,扭头回来,男人鼻息掠过她鼻尖,反而误把微张的唇瓣主动送上门。 一个自投罗网的蜻蜓点水。 陆斯聿笑她:“偷亲我?” 宋枝雨反正不是第一次被冤枉,回视过去,细细软软的呼吸扑近,用气声反撩:“那做什么啊。” 陆斯聿压了压眉,她哪就无辜?分明是故意的有恃无恐。 宋枝雨眼睫微颤,还没得意几秒,边拿手推边蜷成猫,知道玩过头了,手指死死护住睡群下摆。 “松手。” “不行。”这手要松了她还有活路吗? “真不松?”低沉鼻音太近,听着就像在下最后通牒。 宋枝雨感觉呼吸都发黏,眼睫细密地微颤,有点紧张:“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把她抱到房间里第一晚上,就不老实。 男人挑了挑眉,明显还是不好惹的脸色。 又说错话了,歧义真可怕,宋枝雨瞬间就清醒,觉得这目光危险得要命,她不会被弄死在床上吧? “我错了。” 宋枝雨果断认怂,曲起的手指,很轻挠了下男人手背。 陆斯聿饶有兴致问:“哪错了?” 宋枝雨口疾心快:“不该说你…快。” 沉入种极为的沉默中。 宋枝雨压根没敢抬眼看他,只听到头顶低笑了声,该不会是被气笑了吧。 手心悄悄抬起,覆住男人薄唇前,微顿了下,乖乖地、诚心诚意改口说:“嗯,不该乱说快这个字。” “……” 鼻尖被刮了下。 宋枝雨这次没敢跟他作对了。 再次被当成抱枕搂到怀里,蓬松细/软的头发被大掌揉了好几下,宋枝雨觉得他这样实在没点怜香惜玉,把她当小猫小狗rua呢。 面对面,下巴靠着肩膀嘟哝:“哪是什么睡眠不好,要有玩偶陪着……” 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嗯?” 耳垂被指腹刮过下,那点冒出的微红很脆弱,不堪一击。 宋枝雨觉得他就是故意,敢怒不敢言,整个人往怀里蜷,耍赖说了声“好困”,等着躲过危机后,才微微闭上眼,心想着早晚有一天,会让这个男人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为她要死要活的。 思绪又慢慢拉远……她有些内心唾弃地默默想,抱着还挺舒服的,比她玩偶要手感好多了,还不知道是谁亏谁赚呢。 第二天,宋枝雨迷迷糊糊还没醒,感觉有点热了,把贴得很近的男人推开。 “你怎么还不去陪十一晨跑啊……” 陆斯聿是醒了,这姑娘人还睡得半梦不醒,就敢赶人了,昨晚睡到半夜像只树袋熊黏着,双臂双腿非得缠着,又蹭又撒交,一晚上搂抱枕舒 第179章 服了,睡完就丢。 三分钟后,宋枝雨是被手指捏住鼻子,憋气醒的。 “还不起?”扰人睡眠的恶劣人士,语气实在可恨得过于慢条斯理。 宋枝雨乌黑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秀气眉毛皱起,一把拍掉了男人的手,睡眼惺忪的眼眸半睁,被叫醒的气鼓鼓神情。 她转身,把自己紧紧地卷进被子里,只倔强地留个后脑勺。 身后传来:“宋知知,起来去遛狗。” 傻瓜才大早上去遛狗,宋枝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那是遛狗吗?分明是是狗溜她。 反正就是装睡和充耳不听。 过了会,宋枝雨盖的薄被半扯,她揪着不让扯,闷闷的困腔传来:“你干嘛啊。” “走广了。” 宋枝雨心惊,装睡一秒破功,只是愣神两秒,薄被就落入他手,再一看睡裙只是卷到大/腿/根,离走广要差多了。 意识到被诈,宋枝雨已经被从床上连扛带抱下来,扑腾两下,两条细长手臂垂到男人身后,认命:“陆斯聿,你好烦啊。” 又没招又气的,这塑料老公哪天不期付她就过不下去了。 直到下午出门回宋家,宋枝雨也就跟陆斯聿搭过一次腔。 “车钥匙呢。”她在出门前,伸手要。 陆斯聿把车钥匙给她。 宋枝雨目光好好地检查了下,草莓钥匙扣有好好地挂在上面。 还算是混蛋男人还有点诚信。 没有敷衍她。 陆斯聿就只是看着她,跟猫确认她的领地似的。 检查完,车钥匙就没抛按到他身上,这姑娘直直朝着停车库方向走,翻脸不认人了。 到了宋家,宋枝雨跑到厨房,陪着宋建明包饺子,过了会,宋建明接电话好一会没回来,传来磨砂玻璃门被推开的声响。 “爸。” 没应声,宋枝雨回头,看到进来的果然是陆斯聿。 她扭回头,跟没看到这人一样的,自顾自低头包饺子。 陆斯聿洗干净手,自然在旁边包:“还在生气?” 宋枝雨已读乱回:“没,我是认床。” 过了小会,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本来是想找把柄,结果发现他这个大少爷,竟然包得比她好多了。 这里找不了茬,就说别的:“你过去点,别挤着我站,这么大地方呢。” 话说着,宋枝雨分了点神,一不小心指尖就戳破了面皮,最糟糕的不止如此,还被陆斯聿正好就看到了。 “要不要教你?” 又笑她。 宋枝雨胜负欲起来了:“谁要你教了,刚刚是意外。” 她娴熟地把在他面前包了个饺子,本来想打脸,结果就在最后一步,好巧不巧,指尖又不小心捅破了面皮。 那目光变得愈加的意味深长。 “……”宋枝雨觉得这面皮跟她有仇。 “我……” 宋枝雨抬头,正是陆斯聿低头,呼吸就是微顿。 他说:“那教点别的。” 关着门的厨房,宋枝雨沾着面粉的双手垂在料理台面,微仰着头,唇瓣被含主,很轻易就被卷进突发的吻,暧/昧的亲昵被拉得很长,大脑空白,麻酥酥的,被搅得很乱。 …… 宋枝雨也不知道就是个吻,怎么就能哪哪发热,低头脸埋在肩膀,压根不敢多看一眼,露出的那点侧脸和耳尖都飞红。 “爸妈还在外面呢。” 她从小都是乖乖女,哪能受得了这种背着长辈做坏事的刺/激感。 “那你叫成那样。” “还不是你亲那么过……” 宋枝雨把“分”字咽进喉咙里,想起刚刚觉得简直是世风日下,亲就亲了,也不是第一次亲,怎么这次还能发出那种不堪入目的声音…… 只能说:“包饺子了。” 陆斯聿没再逗她,这没做过点坏事的乖乖女,都快冒烟了,再说两句非得炸毛。 拉开点安全距离后,宋枝雨包了会饺子,又故态复萌:“你包的好丑。” 陆斯聿还算是给面子:“是么。” 宋枝雨睁眼说瞎话:“ 第180章 是啊,以后出去不要说是宋家的人,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勾,就这点赌气发的小性子,都可爱得要命,碎碎念起来,身上的那股娇憨劲儿全出来了。 只要一亲,就会变得很乖。 到了晚饭,宋枝雨坐在陆斯聿旁边,还在很悄悄地记仇。 混蛋男人不仅乱撩乱摸。 还强/迫她早起遛狗,她哪比得过精力充沛的阿拉加斯大型犬,跑完腿微微打战,现在都发酸。 符丽娟刚好问起:“听亲家说,你们要拍结婚照了?” 宋枝雨没吭声,旁边陆斯聿说:“下周五拍。” 宋建明乐呵呵道:“那挺好,拍的时候多发点照片在群里看。” 宋枝雨仗着在家,人多势众,就很有恃无恐:“谁说我就一定要跟他拍了。” 符丽娟和宋建明对视一眼,都知道是自家女儿在拿乔。 过了会,宋建明像唠家常叮嘱说:“你这嘴角怎么破了口子,又上火了?工作忙,也要多喝点水。” 宋枝雨被这么一说,就想起厨房里被吻得全身发软,脸不争气地红了。 只可惜宋建明年轻时就是个直男,这么些年也长进不大,看到宋枝雨专把挑几个煮烂的饺子往陆斯聿碗里放。 “饺子那么多,也不差烂的这几个,别专期付你老公。” 期付陆斯聿,真是宋枝雨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话了,胡诌:“他就喜欢吃这种嘛。” 陆斯聿说:“知知说什么都是。” 符丽娟看不过眼了,还上火?能脸红心虚成这样:“你怎么没点眼力见?你女儿撒交抛眉眼也不是给你看的。” 宋建明突然这么被说句,忽而窍开恍然大悟,忍笑:“害,我说呢。” 被符丽娟没压住唇角,捅了下胳膊:“再笑,你闺女这顿饭都要抬不起头了!” “……” 宋枝雨脸彻底红了个透。 晚上临睡前,宋枝雨和陆斯聿被留宿,就住在她的房间里。 陆斯聿说:“下星期五,我去接你。” “哦。”说拍结婚照这件事,宋枝雨怀里抱着枕头和被子。 “去哪?” “不跟混蛋待一起。” 让他乱亲,搞得爸妈看她的目光都意味深长的。 “行啊。” 宋枝雨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本能觉得不可信,还是朝着外走。 陆斯聿由得她,低笑了笑。 只是手指还没摸到门把手,男人肩宽腿长,几步就跟上来,站身后搂过她的腰,一把勾起腿弯。 突然的悬空。 宋枝雨只来得及伸着两只细长手臂,紧抱住男人脖颈。 “就叫了声,还没上次那会儿——” 只是听个开头,就知道在说的是被解内衣扣,留指印那次。 被瞪了眼不许再说下去,耳尖通红,小正经满脸就写着世风日下。 “让你都亲回来。”他就连哄人都混蛋极了。 “使点本事儿,直到你老公也叫声——还你为止。” 作者有话说: 知知:他怎么说的,就好像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因为你老公,sao(bushi随机50红包 第56章指腹 忽而听到走来的脚步声,第一反应是宋妈过来了。 宋枝雨顿时也顾不得会不会摔了,纤白手指捂住男人薄唇。 哐哐哐。 仅隔着层薄薄的门板,一下又一下像敲到宋枝雨的心口。 门口传来符丽娟的嗓音:“知知,睡前喝杯牛奶,开门拿,你和阿聿都有杯。” 宋枝雨回头看了眼门板,宋妈的声音离得太近了,只要她和陆斯聿发出点声音,就暴露此时他们在门后抱在一起的事情。 她微垂点眼,看到陆斯聿在看着她,五官矜贵深邃,光影在脸上渡过,这人好整以暇,眸底几分意味深长,那点笑就一副可恨的散漫劲儿,显得她就很心虚失措。 用着目光警告他,不许说话。 好一会没人回答,门板后传来脚步声走开的 第181章 声音。 宋枝雨完全是松了口气,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奇怪,符女士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她收回视线。 对视上目光,陆斯聿说:“心虚成这样,倒也算不上偷晴。” 就这个点,这姿势,还在门板后面,怎么想都容易想歪好吧。 “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小正经又是一脸世风日下,温声温气的语调,用的是气音,听着有点埋怨。 陆斯聿稍稍俯身,宋枝雨往后仰了仰,后背抵上门板,听到他离很近的低笑声。 两条手臂还抱住男人的颈,搭在后背的手指挠了他一下。 宋枝雨说:“你干嘛。” 房间光都没关,这小正经白忙活一通还以为蒙混过去了,陆斯聿没说,不然指不定脸红害羞要怎么闹,只是提醒:“还不准备开始?” 这一下宋枝雨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还准备开始? 墙本来就薄,要有什么动静,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回来?今天还没怎么样呢,饭桌上都一唱一和地打趣她。 宋枝雨不留情讲他:“流氓,不开始。” 她发觉这人现在越来越……嗯,骚了,本来就够混蛋的,动不动就想法子捉弄她,跟有kpi一样,现在又撩又可恨的,就更难招架了。 陆斯聿语调懒散:“怕了?” 宋枝雨哪有这个把握,每次亲,她整个人都是昏头转向,晕晕乎乎的,还想办法把他弄出声?她不被他撩得团团转,都不错了。 而且时间地点场合,也不允许。 “我是怕你喘得太犯罪。” “吓到长辈。” “……”宋枝雨说完,都快把自己说无语笑了,人在没底气的时候就会各种胡说。 陆斯聿说:“还以为你没这个信心。” “……”还用激将法,这人就是明摆着一肚子坏水,宋枝雨微抿唇角,“改天,陆先生,话别说得太满,哪天栽了就知道过盈则亏。” 陆斯聿说:“挺有文化。” 又是这种调笑她的语气,宋枝雨刚放了话出去,面上也装的自然:“你到底还睡不睡觉了,不睡你去客厅沙发凑合。” 陆斯聿把这姑娘一把抱起:“够狠心啊。” 宋枝雨双臂松松地抱着:“对什么人就该有什么态度。” 等宋枝雨被放回床上,连着她的枕头和薄被,阴影压了下来,蒙着那层依稀昏黄宁静的灯光。 “在男人床上还在乱说。” “你丢得起这个人,再说。” 宋枝雨双臂搂过撑在身前的男人,往下压,翻了个身,一言不合地撞进怀里,很自觉地征用人形抱枕,脸往肩窝又埋又蜷,找个最舒服的睡姿。 她这会儿动静不小,床连着吱呀响了好几声,陆斯聿大掌落到后脑勺,揉了把耳垂。 “睡个觉,还撞人么。” 宋枝雨才不管他:“肋骨没断,就别说话了。” 心疼男人是不会有好事的。 头顶传来声低笑:“真亲你了。” 宋枝雨露在外面的耳尖微红了红,也是真不怕他:“你要亲就亲,不过在这里,你大半夜跑去洗冷水澡,被问起我是不会帮你给爸妈解释的。” “……” “够长进,回去跟你慢慢算。” 宋枝雨不自然微顿了下,转念想,回去那都是回去的事了,此时还是口头占上风才是实打实真的。 完全就没搭理他。 第二天,宋枝雨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到身边有人,很下意识,伸手就推过去,嘴上还在嘟哝说:“我不去陪你的狗晨跑。” 陆斯聿人还是刚清醒,就被这姑娘横过来的一巴掌,驱散了最后那点睡意,手指握着搭在胸膛上的手拉开。 让这只懒虫破天荒起来晨跑一回,记仇到了现在。 三分钟后。 “还没醒?” “装睡没用,抱你去晨跑。” “……” 宋枝雨就这样活生生在梦里被“吓”醒,头发睡得蓬松微乱,蹭在皙白的脸颊边,睁着眼,迷迷瞪瞪地盯着眼前男人。 第182章 他一定是魔鬼。 宋枝雨脑海里冒出这么句话,愤愤坐起身后,沉了口气,心平气和讲道理:“十一是你养的大型犬,你得承担起陪跑的负责,我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乱转嫁矛盾,分摊责任,这不是一个好主人的表现。” 陆斯聿说:“说得很对。” 这么好说话?宋枝雨反倒迟疑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听他问:“想起现在是在哪了吗?” “?”宋枝雨环顾四周,这才想明白这是在自己家自己房间。 哪有狗? 又在捉弄她。 于是在大清早,陆斯聿面前就歪斜地飞来了个枕头。 家里来了个小客人,是邻居家小妹妹,今年才四岁半,正是伶俐好玩的年纪。 小女孩很黏宋枝雨,见着面就把珍藏的糖分给她,还黏黏糊糊地往怀里蹭。 宋枝雨挺喜欢这小姑娘的,抱着她在腿上坐,聊了一会天,小女孩的小手认真地摸在她的腹部。 “枝雨姐姐,你是怀小妹妹了吗?”小女孩天真好奇问。 “……” 传来声低笑。 宋枝雨对着陆斯聿飞了个眼刀,冲着小女孩有点无奈地解释:“姐姐是吃饱了。” 就是不小心多吃了点而已。 被这么一打岔,小女孩似懂非懂,竟然很意外地跟陆斯聿能聊上天,其乐融融的,如果说的那个“小吃货”不是她,夹在中间的宋枝雨就还挺乐意听的。 没过一小会,宋枝雨扯了扯男人腰腹处的衬衫,小声说:“别败坏我的名声。” 周末在宋家待完,宋枝雨带着陆斯聿就去看姥姥了,只可惜亲哥江渝白跟嫂子到外地旅游,没能见到面。 转眼工作一星期,宋枝雨从院里出来,边走边跟郑黎可聊天,说起这些时日她被欺压的事情。 那边对话框沉默了仅仅一分钟,就发来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灌醉他,拿下他】 【……】 先不论办法的实操性有多坑,明显就是郑黎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损友人设不倒。 这天真是没法聊了。 外面的天已经很暗了,宋枝雨车今天限号,加班到这个点,要比她预料得要结束得早点,昏黑一片,还有雨丝斜斜地打落。 等车时库里南折返,收到条消息:【想淋雨?过来】 宋枝雨看到被树影覆落的车,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她没想到陆斯聿竟然来接她了。 只是刚坐稳,安全带才系好,宋枝雨接通电话,是领导打来的,很热心肠地给她介绍对象的电话。 宋枝雨还没来得及解释句,领导的孙女一直在喊他,只听他说了句“小宋多去看看,处个朋友也行啊”。 电话挂断。 宋枝雨那句“我”咽回喉咙里,只能指腹划过屏幕,认真打字解释起自己已有老公的事情。 刚刚那个电话来得突然,总感觉气氛有种莫名的尴尬。 宋枝雨稍微往旁边一瞟,塑料老公神情淡淡,好像是没点在意的神情。 要是觉得无事发生,显然是自欺欺人,以这人骨子里的那种闷骚坏劲,面上越是平静,哪她可能就会越“惨”。 一直到洗漱完,宋枝雨待在陆斯聿在的这间客卧,没谁特意说搬到同住,可自然而然就住到了同床,一个装傻,一个纵容。 “我们还是明早出发,对吧。”她随口确认了一句。 陆斯聿问:“工作临时有安排?” “没有。”宋枝雨否认完,反应几秒抬头问,“你有?” “没有。”陆斯聿单手拧松领结,慢条斯理的淡声,“要去相亲?” “不得提前确定有没有另外安排么。” “毕竟——” “昨晚缠着要抱,用完了,老公都打算换一个?” “……” 宋枝雨定定看着他:“那是意外,我们这个领导平时就爱撮合,几乎没有谁逃过。” “是么。” 宋枝雨刚想解释句“我刚才在车上已经发消息给领导好好解释过了”。 就听他说了句:“陆太太, 第183章 现在想逃婚也来不及了。” “……我才不逃。” 宋枝雨被噎了下,拿枕头砸他。 到海岛是晚上的点,宋枝雨看着海面,心情就很好。 吃过晚饭,陆斯聿瞥了眼缀在旁边的姑娘,一改常态,很乖地看着他。 “乖成这样,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儿了。” 刚刚这姑娘故意往他杯子里倒饮料,结果倒了满满一杯酒,这会心虚,连在他跟前都能换了一层皮似的。 宋枝雨摇了摇头。 “我们去海边逛一小会吧。”她试图转移话题。 “行。”陆斯聿揽过她后腰,俯身,一小会儿后,“暂时收点利息。” 宋枝雨被亲懵了,鼻息离开侯,理了理微痒的头发丝,心想就不能对混蛋男人心存幻想。 “你别在外面乱亲啊。”她回神,皙白脸颊飞红,含羞带恼地推他手臂。 晚上的海风很大,宋枝雨站在沙滩,白色裙摆纷飞,像只翩翩蝴蝶。 她扭头,看着身侧陪着她的男人,侧脸优越深邃,衬衫撑得起肩宽腿长,气质冷淡矜贵,很让人看了难忘的皮囊。 就是这么短暂的分神,宋枝雨很不下心就被绊倒,还是被及时伸来的陆斯聿搂住,这才没有直直倒到地。 余惊一场,等宋枝雨回过神,撑住她后腰的手臂才收回,看到陆斯聿极为无奈地看了她眼,还是在身前半蹲下。 “祖宗儿,上来。” 宋枝雨嘴上说着“多麻烦”,其实可诚实地趴上去,两条细白手臂环住男人脖颈,他真的很高,都说宽肩是有安全感的特质,男女体型的差距,在此刻有着极为悬殊的反差感。 陆斯聿背得她很稳,宋枝雨趴在男人耳边,小声说:“陆斯聿,你是个滚蛋,知不知道?” 他淡声说:“宋知知,我是被你灌酒了,不是成三岁小孩了。” 宋枝雨说:“那是意外,好不好?我也不是有意给你倒酒的。” 酒和饮料包装差成那样,一杯可以骗骗是意外,两杯三杯四杯还能冤枉她?陆斯聿唇角几分极淡地微扯,没跟这姑娘计较。 洗漱完,宋枝雨换好睡裙,还在考虑要不要敷个面膜。 “宋知知,过来。” 一听这句话,宋枝雨就有点条件反射,慢吞吞走到床边。 刚过去,就被陆斯聿握过手,拉到跟前坐到旁边。 “刚刚有没有伤到?” “脚踝疼不疼?” “没有,就是不小心崴了下,一点伤都没受。” 宋枝雨说着时,想起就在几秒前,抬眼看的那一下,蹙起的眉头,他不做表情时,有种冷淡的杏感。 他那时主动背她,也是因为担心她真扭到脚踝。 对她的关心和保护,好像一直都藏在不经意间。 沉默中。 宋枝雨感觉心跳有点过速,凑近,闻到她灌出来的酒气,男人手臂撑在她的后腰处,无形中保护的姿态。 陆斯聿说:“要不闭眼配合你会儿。” “配合什么?” “配合偷亲你老公。” “……谁想偷亲了。” 宋枝雨脸热,觉得这人简直无中生有,可靠撩仁又混蛋可恨的矛盾感,让人反感不起来,心跳太乱了,明明她没喝酒,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微醺? 到了此时,她反而说不清是蓄意,还是心血来潮。 “我们玩个游戏吧。” “仅仅只能用三秒来答复。” 却在说完时,手心捂住了薄唇:“3,2——” “1。” 宋枝雨眉眼弯得娇憨又狡黠:“嗯,你已经默认,不可以反悔了。”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只由得她,对她想做什么来了几分兴致。 宋枝雨看他也没有回绝的意思,还颇有纵容的意味,这才放下捂着的手:“如果你忍不住,就算输,得一天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做什么。” “那你呢。”这姑娘只说对自己有利的。 “我啊。”宋枝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忽而双手伸过去,推着男人肩膀,跨坐腿上。 第184章 指尖划过他的小臂,细细尖尖的,像猫咪尾巴尖挠过的微痒。 眼神像带细细软软的勾子。 本来是调细,“报复”陆斯聿一直捉弄自己的从容、游刃有余,可等她胆大包天地真的做了后,脸红心跳得不行的反而是她。 纤白手指流连着往上。 指尖都微烫。 看着男人这副好整以暇的从容劲儿,露出的喉结和锁骨冷白凸起,仍旧漫不经心的调性,坏得不行,撩拨人的征服欲上头,勾着她,让她的心跳和反应失序。 再多关心我一点。 再多吃醋一点。 也再多表现得在乎我一点。 我就真的要准备好开始喜欢你了。 落到冷白喉结时,指腹下剧烈地上下滚了滚。 作者有话说: 《钓》随机50红包 第57章后悔 纤白手腕被握住,修长指骨几乎就是圈箍住,仅是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宋枝雨被吓了一跳,背抵在床被上,眼睫颤了又颤,清冽的冷松和白茶花气对冲到一起。 撑在身前的阴影落下。 形势顿时扭转,一上一下。 宋枝雨余惊之下,心里涌出种满足又得逞的得意,胜过成年男性裹挟而来的危险和压迫感,她微微弯着笑眼,手指很轻地戳了戳男人的小臂。 “陆斯聿,你没忍住,输了。” 身前传来男人低沉嗓音:“还不是怕你明天耍赖起不来。” 输了,还用理由给自己找补,宋枝雨在心里已经给他判了刑。 “我怎么会起不来……” 她忽而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潜台词,翕动的嘴唇顿住,莫名脸颊就泛起点烫。 陆斯聿看这姑娘不吭声,就知道她老实了不少,淡声问:“还闹不闹?” “没闹。” “不过,你比我想象中要好赢一点。” 宋枝雨好不容易压他一头,哪能就随便轻飘飘揭过,很反骨地,对着自己赢来的胜利果实,继续加码。 陷在怀里的姑娘,微微抬眼,看着身前的男人,深邃五官落着背光的阴影,浓颜轮廓优越流畅,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温温软软的触感。 “你是喉结会很敏/感吗。” 陆斯聿压了压眉头,冷白侧颈泛着青筋脉络,像是极为克制压抑着,有种禁玉的冷脸。 这一下就尤为说不清的撩,宋枝雨咽了咽喉咙,直感觉到胸膛里的心跳在有些疯的跳动,都说成年男人的魅力迷人,在于忍耐和克制,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种性/感。 明知道再接下来不是明智之举。 可还是想招他。 看到他更多会失空的那一面。 “你……” 只可惜宋枝雨那点小九九,好像压根逃不过他的眼,在还没有施为前,腰间传来被指骨轻挠的一下,她发懵了瞬,黑白分明的眼眸盛着茫然,很缓慢地轻眨了眨。 没几秒后,宋枝雨剧烈地扭了下,她最怕痒,给她来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受不了。 反倒被按住,冲着刚才的痒痒肉又是挠了几下,宋枝雨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被挠痒还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施为。 他淡声,居高临下。 “宋知知,不是挺得意么。” 宋枝雨简直都要欲哭无泪了,呼吸随着胸/膛起伏:“你输了就耍赖,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始作俑者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这不是被你碰到了。” 混蛋,宋枝雨在心里愤愤骂他,嘴上还在讲道理:“你输了,要遵守规则,得一天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做什么。” “是。”听他语气几分耐人寻味道。 痒是她的软肋,宋枝雨没办法,眼角都被逼出了生理泪水:“那你别耍赖啊。” 陆斯聿说:“那是明天的事儿。” “……” 错算了,宋枝雨现在就特别想咬他,每次都不会让着她,总是以捉弄她为乐。 都没过一小会。 “不敢了。” 身前传来小声,她微微垂着 第185章 眼睫,轻薄得像两扇蝴蝶翅膀,神情又怂又乖。 她这会的乖都是装出来的,陆斯聿哪能不知道她,身上没有半点的无辜,撩完男人从来不顾下场和负责,回回就是装可怜的这套。 “扮点委屈这套,你觉得管用?” 宋枝雨被直接戳穿,心想,要论起冷心冷肺,他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代名词,哪里懂得怜香惜玉这种温柔:“那你想怎样嘛。” 反正他要是没期付尽兴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样都行?”他慢条斯理说。 这么句话,宋枝雨嗅到危险的感觉:“那还是……也不能什么都行吧。” “张嘴。” 男人声质偏冷,简单的两个字,一个词,像命令,宋枝雨不争气地腿/软了。 吻来临时,她只能被动地承受。 哪都是软的,体温和呼吸温温热热的,被吻会很乖,让闭眼就闭眼,张嘴就张嘴,尝到了她偷吃的冰淇淋蛋糕的味道,香甜的蓝莓和奶油味。 …… 宋枝雨被放开侧过身,脸颊和耳尖红透着,两条细白胳膊抱住枕头,双腿并拢着撩起边摆的白色睡裙。 被男人看了眼。 才被揉皱得不行的裙摆,好像还没有散去烫度。 温软的脸蛋又往枕头里埋了点。 等陆斯聿从浴室回来,深黑发梢还有点没洇散的冷水汽。 宋枝雨已经闭眼睡着,薄被覆在身上,躺得离他很近,侧脸乖巧又安静,像猫,身上满是白茶花味儿,听到声响,很下意识地往怀里蜷,微微腥/甜的花/蜜味道还没完全散掉。 只任由着她,陆斯聿垂眼,看到她睡着正常红润的脸颊,小巧秀气的鼻尖,殷红水润的嘴唇。 刚刚是那双氤/氲雾气的眼,嘴唇失神地微张。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 第二天的婚纱拍照,对于摄影师来说很顺利,又不顺利。 顺利是在于俊男靓女,在镜头里太过养眼,多看一眼都是眼睛的心灵spa,两位新人又很配合,暧/昧不清的两个人之间蒙着层晦涩,是拍摄的最大吸睛点。 摄影师在拍摄中恋爱心大犯,唯一的不顺利在于,新娘貌似对新郎有些许不满,在亲昵的拍摄姿/势下,显得有点不自然。 陆斯聿跟摄影师短暂沟通后,拿了新领带到宋枝雨面前,手臂搂过纤薄的腰,稍稍俯身,在耳边低声:“拍婚纱照,还要闹小脾气。” 宋枝雨接过领带,手指没多收着力,系的时候带了点报复的私人情绪:“你昨晚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这话一出。 整个还在忙碌的摄影团队,顿时变得安静了不少,就连讨论都变得压低嗓音。 八卦果然是群众统一的低级趣味。 宋枝雨脸发热起来,还昨晚……真的不明真相的人听起来,就很像是xx后,她被xx狠了后,然后在跟男人赌气和拿乔。 在外的薄脸皮顿时就挂不住了,脸上还是佯装着镇定和冷静,黑白分明的杏眼在对视中,就完全藏不住情绪了,瞪了他眼。 “…你还笑。” 手指被修长指骨牵过,男人垂着眸,带着她慢条斯理地继续系着领带。 温莎结,庄重又绅士,是他平常不用的领带系法。 明明昨晚还不是这种人模人样。 胸快被揉/散了,大概男人要是坏起来无师自通,字典里就没有正经这个词,裙摆也被搅得很乱。 这身白色手工西装,是定制款式,撑起宽肩窄腰,五官深邃,禁玉的性/感,宋枝雨越想就越觉得,男人真的很会装模作样,小声说:“你以后,不准再……” “什么。”陆斯聿饶有兴致问她。 宋枝雨看清男人眸底那点淡笑,不怀好意到了极点,散漫得很混蛋。 难道要她明着说,不准再拿手乱玩她……可当时她确实也没不喜欢,还挺上头来着。 陆斯聿说:“今天听老婆的。” 老婆……宋枝雨听了耳热,越发觉得他还是又撩又可恨,可很显然,心里那点倔强 第186章 不满的胜负欲,才偃旗息鼓了点,可能她也挺俗的,找他茬跟他闹脾气,只是想听他耐心哄自己一句而已。 “今天不算。” 宋枝雨微仰着头,一脸的娇憨,顺杆子就往上爬:“你改天得给我做牛做马。” 修长指骨刮了下瓷白鼻尖。 “行。”顺着这姑娘说。 再拍摄的时候,摄影师很满意。 “陆先生,弯腰,提一下太太的裙摆。” 洁白的婚纱和头纱,在海风里像被吹起圣洁美好的海浪。 相片在此刻定格。 宋枝雨工作原因,没什么假期,拍完婚纱照就得回程,照片拍的很不错,长辈们看了也都很满意。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好不容易来了海岛,她却没时间好好留下来待一回。 回去之后,宋枝雨一连忙了几天,见面的那天是第四天,陆斯聿从国外回来,本来她暂时忙完,要一起去吃顿饭,之前说好了一直没吃上。 可宋枝雨临时接了通电话,院里来的,又要赶回去加班。 站在车前,宋枝雨挂断电话,知道陆斯聿肯定是听清了,轻声说:“抱歉啊,忙完大概就要留在宿舍睡,有些棘手,估计剩下几天也有的忙了。” 其实这次见到面,她直觉陆斯聿心情不太好,面色无异,像敛压着股情绪。 “你的电话。”提醒了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第六感,预示这是通需要受到重视的电话。 陆斯聿垂眸,浓长眼睫垂着阴影,指腹刮过手机屏幕,接通电话。 宋枝雨在旁边没想打扰他,点开群里的消息,忽而听到“奶奶”和“手术”的字眼,回消息的指尖顿住,一层薄汗漫过手心。 忽而脑海里冒出个念头。 好像生命里一些重大的事情,从来不是来势汹汹,也毫无预兆,只是降临在很普通的某一天。 挂断电话,宋枝雨手指捏着手机壳,开声的时候觉得有点恍惚:“奶奶是要做手术了吗?” 陆斯聿说:“心脏手术,年前医生说情况不错,保守观察。” 那就是突然发生变故,宋枝雨问:“手术危险吗?” 陆斯聿淡声:“不好说。” 他神情和语气分明是平淡的,宋枝雨只是看着他,有那么个瞬间的念头,抬起手,可只是不经意地落回到随身的拎包边。 在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和冷静下,她不确信,他是不是需要她这样的安慰。 最近天气转凉,秋雨一落,温度就变得不明朗,昼夜温差大,夜里的寒气重,修长手指把西装外套罩到她的身上。 纤薄肩背蹭上男人身上的温度的气味,宋枝雨微仰着头:“那现在是要去医院吗?” “嗯。” “那我……” 路灯离了有几步远,陆斯聿脸庞像笼了层雾。 “别着凉,去工作吧。” 他说:“加班适度,照顾好自己。” “嗯。”宋枝雨应了声,微张嘴唇,关心的话偏偏卡在了喉咙间,她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大概只能是些苍白又毫无意义的安慰的话。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么句话,太过突然,以自己现在这种心态,她完全没有把握能藏好情绪,奶奶这个病人要是看到,反而会担心起她吧。 夜色笼罩,城市上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宋枝雨走过很多次的这条树荫道,跌落一地的树影绰绰,心口有种闷在沉默中发酵。 理智其实一路上在说不要回头。 她回头看了眼。 几步外的路灯高矗,亮起的灯光依稀又朦胧着,通体黑色的汽车,陆斯聿还站在车前,他没抬眼,深邃的侧脸轮廓深陷光影,两指间烧起猩红的火光,白色烟雾模糊了沉默的脸庞,化不开浓稠的夜色,压着男人成熟可靠的肩背,拉成一道寂寥的影子。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抽烟,徐徐的、慢条斯理的。 有风吹起头发丝,宋枝雨忽而感觉到心脏迟缓的钝涩。 她有些后悔,刚刚抬手,却没有牵住陆斯聿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随机50红包 第58章很乖 到院里后,宋枝雨跟着忙碌会,在等资料和文件的空隙,往洗手间去溜达透气一圈的时候,拿出手机发消息。 【到医院了吗】 【嗯】 宋枝雨指腹在屏幕打字:【奶奶……】 删掉。 想了几秒,打字说:【那你……】 又删掉。 正在删删写写时。 对方回:【别担心】 折磨手机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住,宋枝雨被陆斯聿猜中想法,可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声音,她猜不出他此时的感受。 弹框出现同事发来的消息,宋枝雨只能匆匆跟陆斯聿结束聊天。 深夜,同事张罗点的夜宵到了,宋枝雨没什么胃口,面前还是被推了半碗的粥,她抬眼,看着人:“矜晚姐。” 林矜晚问:“心情不好?” “还好。”宋枝雨是那种在工作上,把私事分的很开的人。 林矜晚没多问:“如果有事情,不要在心里强撑着,假期方面不要担心。” 宋枝雨由衷说:“谢谢你,矜晚姐。” 林矜晚说:“我才该谢谢你。” 其实宋枝雨想办法给出签名,当时林矜晚没有想象中的心情波动,之后几天敏感地察觉她的心情不算很好,总感觉好心办了坏事,可她又不好问,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签名上,还是别的地方。 眼下宋枝雨也无心其他的事情,林矜晚看出她有点精神疲惫,轻拍了拍肩膀:“填点肚子,过会早点回去休息。” 林矜晚要熬夜,宋枝雨怎么可能自己先走:“不用——” “师傅的话都不听了?”林矜晚端架子。 宋枝雨说:“没有。” 林矜晚说:“人都有状态好坏,你今晚好好休息,哪天师姐需要,你也好顶上。” 这一张一弛,宋枝雨也不好再说什么,知道林矜晚是关心照顾她这个晚辈。 “嗯,知道了。” 回到宿舍,宋枝雨洗漱完,只有她一个人在,林矜晚要继续熬着,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睡前,宋枝雨躺着手指握起手机,没有看到陆斯聿再发消息来。 这种时候,大概没有消息,就是个最好的消息吧。 睡意零零碎碎,宋枝雨又困又有点难以入眠,断续地想了很多,其实她跟程奶奶认识并不久,可相处的点滴却很清晰,奶奶真的是位和蔼的老人家,一直都对她很好,待她就像是亲孙女一样。 又想起那条林荫道,灯光很淡,她站在不远处,望见不远处的陆斯聿,在印象中他总是矜贵倨淡的,可今晚,浓稠化不开的夜色蒙在他身上,寂寥又陌生。 他那时是在想些什么?担心,还仅仅只是放空?她无从可知。 思绪各异,心里乱乱的,宋枝雨闭着眼就这样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宋枝雨醒来,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记忆很乱得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故事,她下意识翻开手机。 仍旧是没有消息。 洗漱完,换好衣服。 宋枝雨看到客厅茶几桌上有早餐,包子烧麦和牛奶,是林矜晚给她带的一份。 一连好几天,宋枝雨都在忙工作,时不时跟陆斯聿消息联系,知道他最近不比她闲到哪去。 结束这次案情,宋枝雨拖着行李箱,走到那条熟悉的林荫道,打开侯备箱,很自然地放进去。 没过一小会,宋枝雨绕到副驾驶座,拉开彻门坐进去。 低头系安全带,听到身侧低沉嗓音:“吃过晚饭了么。” “嗯。” 她问:“你呢。” 这还是这些天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陆斯聿说:“跟你一样。” 昨晚他们有通过电话,宋枝雨得知奶奶大致的病情,心脏问题这几年都在,由于年岁上来和身体状况稳定,医疗团队一直都是保守治疗,最近出现新情况,拖着会危及生命,可老年人动刀风险摆在这,谁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第188章 。 陆斯聿说,奶奶已经同意了手术。 到了医院,宋枝雨进病房前,转头朝着陆斯聿问:“不一起进去吗?” 陆斯聿说:“你跟老太太单独说会儿。” “嗯。”宋枝雨应声完,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宋枝雨微吸了口气,走到病床前坐下,老太太还是那副和蔼好说话的模样,除了脸色,精神状态不错,看着其实不像个病人。 程明容握住她的手:“知知来了,这几天够忙吧?都听阿聿说了,院里忙到老熬夜,都瘦了。” 宋枝雨说:“院里伙食不错的,晚上还有夜宵,可能是这身衣服显瘦。” 程明容被她逗笑。 情绪是会传染的,宋枝雨知道奶奶不想让小辈们为她担心,所以她也尽量面上轻松地陪老人家。 “奶奶有看我和阿聿的婚纱照吗?” 程明容说:“有看,到处炫耀我家孙子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别人老问我讨照片,我都没舍得给她们看呢。”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我这里还有几张照片,是摄影师私发给我的,奶奶要不要看?” …… 时间不早,到了医院停车场,宋枝雨坐进车后座,等了下,发现陆斯聿没有上彻的打算。 “你回去睡。” 对上家里姑娘的目光,陆斯聿说完,朝着司机吩咐:“送太太回去。” 宋枝雨嘴唇微张,只是微抿了抿,看到陆斯聿站车窗外稍稍俯身。 “有话跟我说?” 宋枝雨很轻摇了摇头,细白手臂从车窗伸出,往陆斯聿掌心塞了颗夹心奶糖。 修长指骨握住,她抬眼说:“那我先回去了。” 陆斯聿说:“把车窗关上,别吹凉风。” 回程的路上,车窗外街景绰绰,宋枝雨微垂着眼,出神,像是轻喃般开了口。 “李叔。” “嗯。” “阿聿他,最近是不是很辛苦?” “太太这让我怎么好说,得当面问陆总才行。” “嗯。”那基本上就是默认的意思。 等到晚上睡觉的点,宋枝雨坐在床边,才发现自己睡到陆斯聿房间,之前出发拍婚纱照前后,她都是住在这,原本男人性/冷淡风格的房间,逐渐多了好些女人的物件。 宋枝雨躺到床上,闻到床被上冷松的味道很淡,心想,陆斯聿应该好些天也没回来住了。 想起男人深黑眉目间的疲惫,宋枝雨侧脸陷在枕头里,翻了个身,鼻尖嗅到点寡淡的冷调气味。 第二天,宋枝雨醒来,看到仍旧是空无一人的那侧床铺,吃早饭时,徐姨跟她聊了几句,她有注意到,徐姨出神时没忍住在叹气。 一连三天,宋枝雨都是院里-医院-家三处走,有空下班就陪着奶奶说会话,每到第二天醒来,陆斯聿也一直没有回来睡。 第四天,宋枝雨半夜睡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肩上随意披了件披肩,走出房门。 客厅开了盏昏淡的壁灯,不知道何时回来的男人懒倚在沙发,衬衫扣解了好几颗,冷白喉结和锁骨凹陷处,蒙着层锋利晦暗的阴影。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就在旁边衬衫袖口挽得更随意些,小臂线条劲实流畅,腕表浸着冷光。 宋枝雨站在原地看了会,转身到房间里抱了床薄毯出来。 只是走近,薄毯刚挨到人,就被修长指骨握住手腕,这力道来的太过突然,宋枝雨一时不备,直直就跌坐下去。 手指堪堪抵在男人胸膛前,这才避免额头撞到下巴的惨案。 宋枝雨回了点神,抬眼,正对上男人深邃的这双眼,离得近了,才看清眼底隐约的红血丝,冷白颈侧泛了层潮红,有种颓恹慵散的气质。 她轻声问:“吵醒你了?” 闻到了烟酒的味道,知道他最近忙于各种应酬,祸不单行,集团国外分部有管理层捅了娄子造成危机,好些繁多事务离不开他,很辛苦。 陆斯聿看到她鼻尖嗅了下的动作,很轻微,基本上是潜意识的反应,这会儿坐他腿上, 第189章 身上温温软软的,好闻的白茶花香,像能宁神,让人发觉安定。 “难闻了?”他嗓音微哑。 宋枝雨安静看着他说:“还好。” “心情不好?” 又听到他问,宋枝雨心想,分明心情不好的另有其人。 他其实很少这样心平气和地跟她讲话,温和不是他性子的底色。 比起这样耐心平和讲话的陆斯聿,还是那个一肚子坏水,总是期付她,不怀好意捉弄她的陆斯聿,要让她觉得怀念。 宋枝雨很轻摇了摇头。 “你跑哪里鬼混了,多少天了一直都不在家睡。” 本意是想开玩笑,轻松一下氛围,可说出口,就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语气到底有多像撒交。 这会在跟前,她就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陆斯聿冷面这些天来总算是笑了笑,手臂搂着她后腰:“这几天都在哪睡的?” 宋枝雨瓮声:“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啊。” 学她说话,本来很正常的一句话,从他喉间低笑含混过了这么道。 就很不正经、又不怀好意的。 宋枝雨凑近,刚睡醒的脸蛋浮着健康的红晕,发丝蓬松微乱,温温柔柔的语调没点威胁感。 “混蛋,别学我说话。” 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有电话来了,手机的白光在昏暗中异常明显,陆斯聿眼里那点笑,淡了淡,眉头蹙起,接通。 宋枝雨在旁边听着,陆斯聿没避着她,在说些生意场上的事,她听不懂里面的那些门道,只知道,他才刚到家,就又要临时出发国外了。 电话挂断后。 手机被随意抛到腿边,修长指骨挠了下她的下巴。 “在家,能照顾好自己么。” “知道,少熬夜,要三餐按时吃,穿衣服不能贪凉,晚上吹冷风,陆斯聿,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比我爸要啰嗦了。” 宋枝雨说完这些话,看着褪去的难得那点笑,又回到男人眼里,不太明显。 她伸手,没吭声,牵住男人手腕。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是沉默。 陆斯聿手臂还搂在薄瘦的后腰,她的眼眸温软,像是等着要摸要揉,需要陪伴的小动物,只是很乖地看着他。 语气像担心和不舍。 “你到了,要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知知:陆总独有的宁神剂随机50红包 第59章姑娘 客厅壁灯的档位调得很低,映着沙发一隅昏淡角落。 宋枝雨没听到声,她主动开口,他又不给点回应,真是的,她微微又凑了了点,很轻的语气像催促。 “说话啊。” 陆斯聿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映着微淡的光,眼角微挑的杏仁眼型,像两盏隐隐约约的小月亮灯,面上是柔/软的认真。 “嗯,知道。” 听到回话后,宋枝雨手指下意识抠了抠他的衬衫袖口,嘟哝了声:“不自觉。” 陆斯聿问:“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这句话直接把宋枝雨问到了,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说打电话,可能是离得远了,国内外隔着大洋,见不到人,也听不到声,仅有的联络只有打越洋电话了。 “还不是关……” 她说着,忽而顿住话语。 陆斯聿问:“关什么?” “明明说的是,你给我打电话。”她显然是反应过来。 陆斯聿语调懒洋洋的,像在逗猫:“不好骗了啊。” 宋枝雨直直盯着他:“别乱打岔。” 陆斯聿说:“那问你。” “嗯?”她警惕。 “这几天都在哪睡的?”他又问了遍。 竟然还没有把他给糊弄过去,宋枝雨觉得他肯定是猜到了,就非要不怀好意,捉弄她,从她嘴里听到个难为情的答案。 于是打起哈哈:“我在哪睡的,就是在哪睡的。” 陆斯聿看着她。 宋枝雨就坦然回视过去,他坏得理所应当,那她也坏,属于是合理回敬。 反正 第190章 在跟陆斯聿的相处下,她已经很清楚一件事,只要她虚一点,就会完全被他带着走。 “你行李收拾好了吗。”她问。 陆斯聿反问句:“你帮我收拾?” “谁要。”宋枝雨说,“你使唤谁呢。” “我老婆。” 宋枝雨眼眸缓慢地眨了下,看着他好几秒,微抿了下嘴唇,面上不太自然地起身。 “我发现你真的不晓得正经三个字,到底该怎么写。” 男人手臂稍稍撑护了下她的后腰。 宋枝雨站直,扭头讲他:“起来吧,大少爷。” 房间内,开着常用那档昏黄的灯,宋枝雨打开衣柜,却发现自己有些无从下手。 “拿哪件?” 宋枝雨扭头,看到男人懒倚门边,冷白腕骨和手指垂在身侧,目光从明显两副床被上挪开,好整以暇地落到她脸上。 大意了,宋枝雨稍咽了咽喉咙,她现在合理怀疑陆斯聿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什么使唤她,而是当面逮住她一直住他的房间。 “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迟疑道:“你不收拾行李了?” 陆斯聿说:“不用收拾。” “?” “就差个人出发了。” “??” 宋枝雨把衣柜合上,走近,气势汹汹地锤了把男人手臂:“捉弄人好玩吗。” 陆斯聿比她要高上不少,看着这姑娘仰着头,杏眼里泛着娇憨,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活像是撒交。 “还挺可爱,不是么。” 宋枝雨觉得真心真算喂了狼,还是这种衣冠楚楚的大尾巴狼,气不过,又打了把男人小臂,还很故意不经意地踩了脚他。 “你什么时候出发?” “赶我走?” “嗯,对,赶你走。” “晚上没偷偷抱你老公枕头睡?” “……” 宋枝雨虽然没做过这个行为,脑海里却晃过偷嗅过他床被气味的画面,有种做坏事的心虚感。 她脸热得不行:“谁会做这种事,变/态。” 陆斯聿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这姑娘嘴上振振有词,那点心虚劲儿藏不住,没偷抱枕头,也多半是偷做了什么不敢说的坏事。 侧脸传来触感,修长指骨贴上来。 宋枝雨怔住:“干嘛。” 陆斯聿说:“试温度,看看有没有撒谎。” “幼稚死了。” 宋枝雨无语又被逗笑,拍开他手臂,郑重申明:“你老婆又不是变/态。” 上次,那是意外……反正天知地知她不说,陆斯聿也不会知道。 离得近,能看清她侧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男人眼微垂着,眼睫浓长覆落的阴影显得很多情,低沉嗓音到了点哑。 “嗯,我老婆。”他看着她说。 这一瞬,宋枝雨心头好似攒动着说不清的感觉,可还没等她细究确认。 手机突然振动声,陆斯聿看了眼,眉头微微蹙起。 宋枝雨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开,安静地看回男人,知道这会他应该是要出发了。 接下来的日子,宋枝雨仍旧是家-院里-医院来回走,周末她去看了趟姥姥,新买的按摩仪也到了,叶老女士嘴上说着她又乱花钱,其实面上还是高兴的。 距离陆斯聿到国外已经一周多了,傍晚宋枝雨吃完饭闲下来,回拨了通电话过去,这人答应她打电话还是很守信的。 “怎么了?” 男人嗓音低沉裹着那么点哑。 “哦,没事。” 宋枝雨想说昨天刚去看了奶奶的事,转念想到陆斯聿更上心,医疗团队会跟他同步情况,轻声说:“就是爸妈前两天提起,我说你在国外,两位长辈叮嘱你在外注意身体。” “嗯。” 他淡笑这么一下,耳朵被勾得微痒。 宋枝雨觉得自己这话真够欲盖弥彰,还是硬着头皮问:“你哪天回来?” “挺像小媳妇儿。”他说。 “……” 又在取笑她,宋枝雨说:“挂了。” 沉默中,仍在通话中,谁也没挂断。 宋枝雨问:“所以 第191章 大概是哪天?” 那边陆斯聿说:“差不多半个月。” “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顺口问一句。”宋枝雨在心里又盘算了下日子。 挂断电话后,宋枝雨站在原地,其实可以感觉到,陆斯聿心情好像蛮低气压的,可他在电话里的声,却跟往常无异,就好像在告诉别人不必为他担心。 反而会让人担心和惦念。 宋枝雨离开走廊深处的窗台,看到工位上的低头的林矜晚。 “矜晚姐,有空吗?。” “嗯,等一分钟。” 林矜晚指腹划过屏幕,回完了消息,抬头问:“是有什么事?” 宋枝雨说:“我有事想问一下。” 过了会,宋枝雨问完,没再打扰林矜晚的事情,等晚上加班完等人的空隙,她拿出手机浏览了下页面。 “枝雨。” 身后突然传来嗓音,宋枝雨被吓一跳,手滑。 “哎,手机掉了。” 应向露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亮着的屏幕页面就直愣愣地出现在眼前。 宋枝雨接过手机。 “你在看票哦。” 应向露说:“小枝雨,你想出国玩啊。” 宋枝雨说:“嗯,想顺路去看看。” 应向露八卦道:“看男朋友?” 宋枝雨张嘴,微微顿了下。 “你犹豫了。”应向露拍了拍她肩膀,“好了,懂,放心,我会保密,封住这张嘴。” “保密什么?”传来林矜晚的声音。 应向露说:“矜晚,小枝雨背着你跟我有小秘密了,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冷美人不为所动,评价:“戏精。” 宋枝雨有点无奈地笑了,果然人不可貌相,矜晚姐真的有点正经的冷幽默在身上。 一星期后。 宋枝雨顺利登机,多亏今天幸运女神有眷顾,晚高峰堵车,但是还是赶在时间范围内到了,航班也没有晚点,一切都刚刚好,除了她本人,实在是拖着被工作和案情双重折磨过的疲惫精神和身体。 虽然她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像个很感性的人,可自小她又是个很典型的乖乖女,循规蹈矩。 除了选择检察院的事业外,很少做过这样冲动的事情。 像这样费很大时间精力,起意后,没有被理智所劝倒,而是坚持地想跑去见一个人,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陌生的感受。 …… 宋枝雨来之前,提前向上级打好出国申请报告,这点上林矜晚这个前辈,给她提供很大帮助和经验,还特意有瞒着陆斯聿,很欲盖弥彰地强调她最近两三天都会很忙,接电话和消息都会不及时。 其实她说的时候,还在想陆斯聿会不会意识到什么,结果他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调笑了她几句,隔着听筒,很失真的嗓音,显得他好似愈加漫不经心的坏。 让人觉得撩,又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可越是这样一切正常,好像就越不太正常,她分明见过那晚他独自抽烟的落寞和寂寥。 宋枝雨说不上来心里到底什么感受,程奶奶的这件事,她只跟宋爸宋妈说过,商量过都没人敢告诉姥姥,一是两位老人家相识虽不久,气场相合,感情很好;二是老人家年纪相近,会惹“唇亡齿寒”的烦虑。 宋建明和符丽娟听了都叹气,尤其是符女士赶着宋爸去晨跑,说身体才是本钱。 宋枝雨坐上提前安排好的司机,直奔陆斯聿所在的酒店,在国外人生地不熟,都是多亏了成特助的帮忙,才能在瞒着本人的情况下获取到酒店信息和房卡。 进入酒店房间,正是晚上23点,宋枝雨来之前想过好些个见面的可能性,藏起来偷偷吓他一跳,或者是挪动东西装神弄鬼,结果没想到是最普通的见面。 她走进去,陆斯聿坐在沙发上,衬衫扣解了几颗,领带和西装外套都搭在扶手,像是刚从商务场合回来不久。 既然被当场撞见,宋枝雨也脸不红心不跳的,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看,这是什么?” 陆斯聿说 第192章 :“什么。” 宋枝雨觉得他这会真的够直男:“你猜猜看啊。” 陆斯聿说:“你的整蛊道具。” 宋枝雨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肚子坏水。” “那是什么。” “我不重复刚刚那句话。” 陆斯聿这才说:“怕你藏了把刀,跑过来捉/奸。” “你好阴暗。” 这倒是宋枝雨没想到的层面:“没错,我就是来捉奸的,美女藏在哪呢。” 陆斯聿说:“卧房,衣柜里。” 宋枝雨微眯着眼:“陆先生,你也别太熟练了。” 陆斯聿说:“配合你一下。” “谁要你这种配合啊。”宋枝雨说,“我突然大半夜出现在你的酒店房间,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斯聿说:“确实。” 确实?不给面子成这样,宋枝雨还没说话,就听他说:“那你重新进来一遍。” 他哄三岁小孩玩呢。 宋枝雨瞪了他眼:“浴室在哪?” “现在么。” 她反问了句:“难不成你的浴室也藏了个美女吗?” 陆斯聿说:“往里面走,右转。” 宋枝雨走之前还说:“把我的东西拿到餐桌上,不准偷看。” 等洗漱完,宋枝雨换了身舒服的睡裙,感觉一身的舟车劳顿被稍微冲去点。 旁边陆斯聿问:“吃过饭了么。” “吃了,可是飞机餐不好吃。” 宋枝雨下意识就用了撒交的语气,自己压根没察觉:“不过我带了蛋糕来。” “还有这个纸袋。” “你肯定猜不到这里面是什么。” 陆斯聿说:“面条。” 宋枝雨手指微顿,怪不得她觉得成特助的权限那么大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了?” 陆斯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口吻淡淡说:“有事联系成岱做什么。” 宋枝雨低头在回消息,“成特助是你身边的特助,我又不知道哪个秘书跟你到外面出差,我不联系他,联系谁啊。” “以后有事,直接跟你老公说。” 好没道理这个人。 宋枝雨拆开面条的包装:“我现在是真怀疑在哪偷藏美女了,我才来多久,你就找我的茬,想赶我走,怕我耽误你的好事,是吧。” “宋知知。” “嗯?” 宋枝雨抬头。 “蛋糕,面条,大晚上想吃?” 宋枝雨说:“工作狂,陆先生,你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啊。” “这不是普通的面条,是长寿面,配上蛋糕,中西合璧。”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中西合璧?” “嗯。” “蛋糕。” “嗯。” “长寿面。” “嗯。” “你老公的生日。” “嗯。” 宋枝雨都有点被他给问懵了:“怎么了?你忌口面条?” 陆斯聿说:“没有,你做。” 宋枝雨满肚子狐疑,本能觉得陆斯聿又憋着什么坏,可这人向来处变不惊,只能使唤他:“我忘拿了个袋子在外面,你去拿过来,还有打火机,借你的用下,等会要点生日蜡烛的。” 过了会,陆斯聿把这姑娘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她的习惯一向不喜欢晚上开大灯,爱用柔和朦胧的雾灯,厨房被那层薄淡的橘黄色打过,锅里下的面条蒸起水刚开的咕噜声小气泡。 他走近跟前。 就离开了这么一小会而已。 坐在料理台边的姑娘,靠着墙面,一手托着腮,头微微低着,明显是困到睡着了,皙白安静的侧影,她睡着像猫,满头长发乌亮细/软,眼睫卷翘,嘴唇红润,美好又静谧的一幕。 顶上这处灯光昏黄,映着男人这双深邃眼眸,眼窝很深,陷在安静里这么看着她。 少顷,传来沸水开咕噜的声音。 修长指骨刮了下小巧的鼻尖。 千里迢迢跑过来,又是生日蛋糕,又是亲手做长寿面。 傻姑娘,连她老公的生日都记错了。 第193章 作者有话说: 陆总,真不亲你可爱的老婆一下嘛随机50红包 第60章宁神 宋枝雨打了个睡颤,撑在料理台的手还托着腮,很迷迷糊糊地醒来,视线惺忪,半朦半看清锅的时候,下意识嘟哝了声:“面要坨了。” 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卷翘眼睫又不自觉微微闭上,染成一层透明色,好十几秒后,她忽而清醒了过来,睁开眼。 看清楚,才发现煮的面已经被盛了起来,水煮蛋摆在最上面。 这些食材还是多亏成特助的调度,现在想想,作为陆斯聿身边最亲近的打工人,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瞒着老板。 估计是她才发信息没多久,陆斯聿就知道她要来的事情了。 结果这些天,还跟她装无事,那天她说最近几天忙,回消息和电话可能不及时,回她嗯,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笑她呢。 宋枝雨看着男人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腕骨凸起分明,内侧有颗黑色小痣。 视线往上,男人侧脸轮廓深邃,另一手在回着消息,游刃有余的从容。 腹诽道,老奸巨猾。 “我怎么睡着了?”她打了个哈欠,转移话题。 陆斯聿说:“问我么。” 真不会聊天啊这人,宋枝雨走过去,低头认真看了眼,找补说:“面还没坨,看来我醒来的时候刚刚好。” 她扭头:“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干嘛,都不叫醒我。” 陆斯聿没抬眼:“这不是怕被猫挠。” “?”宋枝雨走过去,先问了句“你消息回完了吗”,得到肯定答复,才伸手过去,把屏幕一把摁了息屏,抽走手机反按在桌台上。 “陆先生,手机没收了。” 陆斯聿只由得她,灯光下她的皮肤皙白,黑白分明的眼里写满着认真。 “另一个袋子不打开么?” “是要打开。” 宋枝雨说完,从袋子里拿出提前定做好的生日蛋糕。 “先关灯,点蜡烛许愿吧。” 陆斯聿说:“许愿么。” “嗯?对啊。”宋枝雨拿起打火机,另一手推男人手臂,“这位陆先生,麻烦等我点好生日蜡烛,您再关一下灯。” 结果发现这人不为所动,她扭头,看到陆斯聿俯身,拢住全身的阴影落了下来。 那股冷调的气息也随之侵袭而来。 宋枝雨下意识后背抵在料理台,手指微微抠在边沿,卷翘眼睫缓慢忽眨了下,感觉男人目光落到她脸上。 “真要许愿么。”他问。 这语气听着耐人寻味的,宋枝雨回视过去问:“难道你过生日从来都不许愿吗?” 陆斯聿说:“谁跟你说的是生日。” “?” 宋枝雨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你不是今天的生日?” 对上男人眸底几分意味深长,他说:“不然配合你一回。” “?”宋枝雨迟疑说,“可我记得奶奶之前顺嘴说是这天啊,是我记错了吗。” 陆斯聿说:“老一辈都过农历。” “……”宋枝雨脸上表情空白了瞬,紧接着思考明白这句话,脸上腾起热度,这才知道是闹了个乌龙。 好丢脸。 本来她前两天还在担心,工作能不能顺利结尾,结果也算是紧赶慢赶,竟然很幸运地一路顺利。 结果幸运果然明码标价,这就来找她还账了,果然人心里惦记着事,又忙起来,就容易不长脑子。 宋枝雨推了把陆斯聿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走开,就被长臂一捞,纤薄腰身落进男人臂弯,后背重新抵上料理台。 躲也躲不掉,宋枝雨低头,很下意识就用双手埋住脸。 陆斯聿看着鹌鹑似的姑娘,耳尖都冒着红意,脸皮薄得很容易受期付。 “奶黄包在家跟你学的?” 家里小橘猫就这样,每次做错坏事,都是低头,两只毛茸茸的爪垫盖住脸,这股的心虚劲儿,猫咪和主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枝雨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欲盖弥彰,又有 第194章 种说不出的傻气,破罐子破摔地撤掉两只手,整个人倒过去,额头抵在男人肩膀上。 “你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姑娘每次都是撒交这套,温温乎乎地窝在怀里。 “不是从进门,就一直在配合你?” 事实证明,人在尴尬的时候,就容易多话、恼羞成怒,宋枝雨越想越觉得不对,抬起头,直直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到丝毫后悔或是愧疚的神情,可惜并没有。 “不对。”她改口说,“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陆斯聿,捉弄我好玩吗。” 她离得近成这样,满是那股生动的娇憨劲儿,嘴上说着兴师问罪的话,却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陆斯聿说:“逗猫确实不无聊。” 宋枝雨瞪他:“真想拿蛋糕砸你一脸,把你糊成个雪人老爷爷。”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勾了下,很晃眼的瞬间,宋枝雨看清漆黑眸底那点微淡笑意,像缕不动的风,跟他平常不太一样,嘴唇微抿了下。 “算了,不舍得浪费粮食。” 这小姑娘对男人心软成这样,陆斯聿逗她:“还点生日蜡烛么。” 宋枝雨说:“不点了,生日蜡烛和许愿是要留给真的生日那天。” “就吃面吧,还好我知道有蛋糕,就没有煮太多。” 陆斯聿看着她:“脾气好成这样啊。” “所以才老是被你期付。” 宋枝雨仰头:“老奸巨猾,老谋深算,你就请君入瓮,等着我今天呢。” 陆斯聿说:“是么。” “明知故问。”宋枝雨讲他,“我不信成特助没跟你说明白。” “确实是说明白了。” “……” 宋枝雨问出心里话:“所以你是不是,从我跟你说最近忙,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在偷偷笑我呢。” 陆斯聿说:“那倒没有。” 宋枝雨不信:“说真话。” 陆斯聿看她是一脸的较真:“犯得着骗你吗。” 这倒也是,陆斯聿笑她都是明晃晃的,就从没藏着掖着过。 宋枝雨很关心答案:“那到底是哪天知道我要来的?” 陆斯聿说:“今天。” 这倒是让宋枝雨没想到的答案,细想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陆斯聿应该都在加班,国外和国内的事都心力交瘁。 所以他是特意回酒店等她的吗? “那这个就不算是生日蛋糕了。”宋枝雨说不清躲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切起蛋糕。 “成特助帮了大忙了,这块是明天分给他的蛋糕。” 她特意切了很大一块。 陆斯聿说:“他不爱吃蛋糕。” “怎么会?”宋枝雨也给自己和陆斯聿各分了块蛋糕,要比刚刚那块小多了,“成特助之前问过我蛋糕和甜点在哪买的,还跟我聊过一路。” 陆斯聿淡声:“他最近甜食过敏。” “?”宋枝雨心想还有这么突然出现的过敏源吗,也没往歪处想,“那这块蛋糕还是留着吧。” 陆斯聿了然:“想答谢他?” 宋枝雨微顿了下:“我脸上是有字吗?” “宋知知,所有都是算在你老公账上,至于成岱那我会安排。” 宋枝雨追问:“你要给成特助涨工资,还是发奖金啊。” 陆斯聿说:“看他意愿。” 资本家这时候最有魅力,宋枝雨说:“为成特助接好老板。” “你平常有事就找他?” “也没有,就是偶尔而已。” 陆斯聿看着她,嘴里就没停过对成岱的好话。 低头,拿勺子舀了口蛋糕吃,奶油糊到嘴角都没发现。 她浑然不觉,抬眼,就看到陆斯聿在看着她,这目光仿佛藏着点什么意味,可她一时也说不清:“你不吃蛋糕吗?” “我尝会儿。”陆斯聿修长手指伸来,握住她的下巴,唇压上唇,尝到柔/软唇瓣沾上的草莓甜香味。 宋枝雨被放开侯,脸颊红了片,越回想越觉得这人还是够坏的。 唇角的那点奶油也不见。 第195章 等晚上,宋枝雨躺着陆斯聿房间,一时睡意不多,想起刚刚那个吻,准确来说,好像也算不上是吻。 就是非得从她这里尝蛋糕味道。 还在想着,听到身旁问,嘴硬说:“我是旅游。” 陆斯聿拆穿她:“旅游,明天就坐回去的航班。” 宋枝雨继续嘴上不承认,苍白又娇憨的倔劲儿:“我就喜欢短途旅行,不行吗。” 陆斯聿说:“行。” 宋枝雨默默翻过身,轻声问:“你睡不着啊?” 离得近,细细软软的呼吸扑到脸上。 昏暗中,陆斯聿垂眸看她。 “那我跟你讲讲最近的事吧。” 宋枝雨自顾自认为是肯定答案,低头,伸着两条细长的手臂,抱住陆斯聿,就像在家里那样抱着玩偶睡。 “你出国这些天,十一天天晨跑都要用你常用的牵引绳……还有一次,一直在蹭我,毛茸茸的大脑袋顶着我腿,实在是对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还是答应陪它晨跑了一次。” 陆斯聿说:“它挺喜欢你。”家里这只阿拉斯加大型犬,邀请晨跑的意思,是它把宋枝雨看成了亲人。 “这爱太沉重了。” 怀里传来含着困腔的话,小声,嘟嘟哝哝的:“我有些承受不了。” 很孩子气。 “跑得怎么样?” “……手脚都快废了,差点有种这辈子都不想出门的感觉……” 最后两个字更是断续成了气声。 “宋知知,有没有想要的心愿?” “什么都能实现吗?” “嗯。” “那我们回去开彻去看海吧……” 话音刚落,就没声了。 陆斯聿手臂搂过这姑娘的腰,让她能在怀里找了个舒适的睡姿,她睡着的习惯很黏人,侧脸直往肩窝挤,鼻腔里溢出两声的语气词,又乖又软的。 他低头,蓬松细软的发丝撩过鼻尖,喉结微滚,吸了口她身上宁神的白茶香气。 作者有话说: 有人在偷偷吸老婆(bushi随机50红包 第61章咬唇 宋枝雨醒来,房间里陷入片昏暗中,迷迷糊糊得不知道是几点,闭眼缓了好几分钟的觉,睁开眼,昨晚窗帘没被她拉严,透出虚淡朦胧的光线,浮在半空中成雾。 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宋枝雨顺着视线看过去,她的手指还搭在男人小臂,冷白腕骨凸起分明,内侧的那颗黑色小痣明显。 侧脸陷在枕头里,宋枝雨抬眼,有缕蓬松细软的发丝散落到颊边,她却浑然未觉,看着这副侧脸轮廓,心想男人的眼睫生得太过浓长,就会显得很多情,冲淡了不少深邃浓颜的冷感。 平常在家里,宋枝雨很少见陆斯聿还睡着的模样,大部分同睡的第二天,她都是晚醒来的那一个,没想到竟然看到他现在睡得这么熟。 她仔细地看了眼。 心想他最近应该是很累吧。 手指从手臂上小心地收回来。 宋枝雨稍稍半撑在床被上,看到有抹光点落到男人鼻尖,没忍住地,指尖很轻地碰了下。 察觉到陆斯聿没有醒来的反应和预兆,宋枝雨手指往下挪,又戳了下侧脸,指腹下凹陷出个小窝,过了下,还是收回手,没有做任何的恶作剧,放轻动作,从床上蹑手蹑脚爬起来。 …… 还在早上的点,厨房边的年轻姑娘,低着头,一头秀发蓬松细软,身上围着的深蓝色围裙勾勒纤薄的腰线,正在做着双人份的西式早餐。 “醒了?” 宋枝雨不经意抬头看了眼,正对上陆斯聿瞥来的视线,眼眸微弯问:“是不是一点都没感觉到我起床?” 陆斯聿说:“像家里养了只猫。” 宋枝雨微抿了下嘴唇:“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陆斯聿走到这姑娘身边,看了眼,她煎蛋起来很有模有样。 宋枝雨边做边说:“后悔刚刚趁你睡熟的时候,没有拿笔往你脸上写王八两个字。” 陆斯聿视线往 第196章 上看,侧脸皙白乖巧,唇角挂着微微的弧度,薄薄日光映在她半张侧脸上,鼻尖秀气小巧,像用毛茸茸爪垫拍人的猫咪。 宋枝雨盛起做的金灿灿的煎蛋:“你今天没工作吗?” 陆斯聿垂眸,修长手指伸到宋枝雨围裙身后半松半解歪斜的结,重新解开系:“才睡完,就想着赶你老公走。” 又不正经,宋枝雨侧了身,把后背偏点方向,让男人能更方便系围裙带:“对啊,巴不得赶你走,没人烦,我好一个人去旅行,到处走走逛逛。” 陆斯聿听她孩子气的话,重新系好围裙结后,大掌漫不经心拍了拍她的侧腰:“什么时候醒的?” 宋枝雨怕痒,微微躲了躲他的手,嘴上还在答话:“没多久。” “某人一醒来,就不知道正经两个字该怎么写。” 明明知道她怕痒还乱碰。 陆斯聿说:“昨晚抱着不撒手,把人当玩偶缠着撒交,是哪个小正经?” 宋枝雨脸颊微微发热,她其实在亲密关系里是有点会黏人的性格,装作没听到,转移话题:“看,我煎的太阳蛋,可惜要进黑心男人的胃里了。” 陆斯聿说:“嗯,很棒。” 被肯定心情无疑是不错的,宋枝雨把另一个煎好的蛋认真摆盘:“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好说话。” 等她弄好,陆斯聿帮她端盘:“跑大老远来捉/奸,你老公太感动。” “谁捉你奸了。” 宋枝雨拿起水杯,跟在身边说:“都要忘了,你现在去叫衣柜里藏着的美女,出来一起吃早饭吧,别饿着人家。” 两份精心摆盘的早餐被摆在餐桌上,陆斯聿说:“嗯,你去叫。” “我才不掺和呢,万一惹你的红颜知己不高兴了,某人怕不是要把我赶出家门。” 宋枝雨把水杯也放在餐桌上,踩了男人一脚。 陆斯聿就这么被踩了脚,也不恼,这姑娘开玩笑开着,把自己说得不乐意了,又好笑又可爱,有点赌气的娇憨劲儿。 “都说是红颜知己了,不得偏袒些。” 宋枝雨转身,踩上男人的脚,仰着头瞪他说:“你敢乱来。” 手臂揽住她的侧腰稳住身形,陆斯聿垂眼说:“是不敢。” 宋枝雨很好被顺毛,对上男人目光脸有点热,又后知后觉地感觉有点腻歪和矫情,伸手推开男人小臂。 “吃饭了,陆大腻歪。” 陆斯聿由得她,收回手臂:“别乱给你老公起绰号。” 这口吻漫不经心,听在宋枝雨耳里是几分纵容的意味,于是愈加有恃无恐:“嗯,陆大混蛋。” 陆斯聿大概感觉是身处异国,身边闯入只猫咪,黏人会儿就挠人两下,生动又孩子气的可爱。 “多久后出发?” 宋枝雨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大概半小时后吧。” 大掌落到头侧,掌心宽大干燥,揉了揉乌黑细软的发丝。 “让司机送你到机场。” 宋枝雨跟他开玩笑:“陆司机吗?” 陆斯聿说:“嗯。” 听到没有犹豫的回答,宋枝雨知道他有忙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用特意送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报答我的太阳蛋早餐,等回国接我下班吧。” “嗯。” 宋枝雨说:“现在不许说话,吃早餐。” “嗯。” 宋枝雨拿起餐勺的时候,微微抬眼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陆斯聿,说什么就应什么。 竟然有点乖。 察觉到男人有撩眼的反应,宋枝雨连忙低下视线,吃了口煎得很得意的太阳蛋。 “不偷看了?” 男人低沉嗓音传来。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给人下台阶,总是捉弄她,心想自己刚刚真是昏头,怎么会觉得他乖? 谁乖,陆斯聿都不可能会乖的。 等吃过早饭,宋枝雨到去拿行李箱,昨晚她就几乎收拾好了,把洗漱用品给放好,拉着拖杆出来。 陆斯聿已经换好了身深色手工西装,眉目深邃不见昨晚的疲态,肩宽腿长,周身矜贵的气质。 第197章 有那么好些几秒,宋枝雨是有被皮囊给蛊惑到,走上前,手指轻抚过领带。 “陆先生,在国外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最后才是好好工作。” 陆斯聿握住她的腕,细白的一截卧在掌心:“知道,小媳妇儿样。” 宋枝雨叮嘱的话微顿,佯装微揪起秀气的眉头:“那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陆斯聿瞥着她,这姑娘从来都是些晴雨表的花样,脸上的表情很好懂。 宋枝雨踮脚凑近:“还没想起来吗?” 这会离得近,很好亲的唇形翕动,泛着刚吃过的草莓蛋糕甜香味。 手臂搂过她的后腰,陆斯聿俯身。 下一秒,皙白侧脸落下个送别的轻吻。 “撒交精,回去给你老公打电话。” 直到宋枝雨顺利坐上航班,靠着窗坐,很下意识伸手捂住脸,仿佛还残留着触感,明明之前更深更涩的吻都经历过了,结果就这么个蜻蜓点水的一下。 那瞬间心跳突然就好快啊。 这次出国之行,宋枝雨回来后谁都没有主动提,尤其是那个误会的生日乌龙,她好不容易提前策划的一场惊喜,巴巴地跑过去,结果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 当然是不能说给别人笑自己了,就这种事情要是被亲近的人听到,每年肯定都会拉出来鞭/尸几次。 宋枝雨回来适应得很快,下班直接开彻去了医院。 程明容最近状态不错,大概是人一向和蔼想得开,脸上看不到愁云惨淡,宋枝雨也清楚,无论是奶奶,还是陆斯聿,都很顾及大家的感受,不想让病情的消极和烦忧影响到大家的心情和生活。 宋枝雨大多就是来医院陪着聊天,说些发生的新鲜事,程明容一直很捧场,也很喜欢听这些生动心碎的日常小事,面容温柔乖巧的姑娘,在白成一片的病房里,像是春天般的存在。 “今天我来,改天阿聿打视频电话,多陪奶奶聊会天蛮好的。” 前不久还在说着这句话的宋枝雨,此时正趴在床边睡着了,程明容伸手撩开她落到脸颊的头发。 听到她迷迷糊糊睡着,小声撒交。 “陆斯聿,你怎么这么烦啊。” “再不让我好好睡觉……我就跟奶奶告状了,混蛋男人。” 程明容听着,和蔼眉目在笑着,知道这个睡姿不舒服,在推醒宋枝雨劝她早点回家睡前,给陆斯聿发出消息。 【你老婆够嫌弃你的,睡梦里都在骂你混蛋男人】 而对这一切都浑然不知的宋枝雨,很听程明容的话,独自开彻回家,洗漱完枕着抱枕躺在了床上。 没多久,宋枝雨主动拨出视频电话,陆斯聿接了,那头很安静,看着像是在休息室里,西装外套在身上,领结被解松了些,下颌线条立体流畅,在昏淡灯光下显得禁玉的性/感 “你看这是什么?”她主动搭话。 陆斯聿淡瞥了眼,在镜头面前挡住皙白脸颊的旧照片,一晃一晃的。 “是不是很眼熟?某人的黑历史照片,奶奶特意送给我的。” “说孙子不省心,总是会气老婆,让我好好管教你呢。” 照片上是三岁的陆斯聿,浓颜显得像是精致的混血感,眼窝深睫毛长,小小年纪就是高冷模子刻出来的,穿着身毛绒绒的恐龙连体睡衣,正在跟只大黄狗无声对峙。 “陆先生,你小时候还蛮可爱嘛,” 宋枝雨简直是看一眼照片,就觉得怪可爱的,心想小时候还是个萌团子,长大怎么变得越来越坏了,岁月真是一点都不饶人。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梢,无视这张一直没能销毁的照片:“这是在哪睡?” 宋枝雨理直气壮说:“睡你的床,霸占你的房间。” 陆斯聿说:“小撒交精。” “?”宋枝雨可以干黏人的事,但是不能被说,刚想开口反驳这声称呼,忽而看到陆斯聿给她发了张照片。 陆斯聿:【忘在我这了】 陆斯聿:【图片】 一开始宋枝雨并没有在意,还以为图片上是块抹布,可 第198章 仔细一看,边角上那截轻薄的蕾丝边,怎么越看越眼熟。 终于想起来是自己那件茉白色蕾丝bra,她竟然忘在了陆斯聿那里吗? “你放进收纳袋里,帮我带回来。” 陆斯聿了然:“穿过的?” 应该是被她漏忘在了浴室,宋枝雨脸上冒出热度,觉得这人又在犯坏劲儿,明显是明知故问:“变/态。” “帮你洗过了。” 他是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 话刚听完,宋枝雨已经越来越往下缩,半张脸都埋进抱枕里,眼眸忽闪,两边耳尖都红红的,面上显然是羞赧到了极点。 谁问他有没有洗过了? 她咬着唇,面红耳赤的,好十几秒后才想起来讲他。 “陆斯聿,你怎么这么混蛋啊。” 作者有话说: 知知日常控诉某人的《混蛋》日常随机50红包 第62章轻轻 “再缩,要掉进被子里了。” 房间里很安静,柔和那档的灯光映着层浅雾,宋枝雨停住了动作,被子半盖住脸,只露出小巧秀气的鼻尖和那双杏眼。 隔着手机的听筒,男人嗓音几分失真,听着颇为漫不经心。 又听他说:“趁着我不在,想法子骗到照片,又想做什么。” 宋枝雨两边耳尖仍旧是红红的,嘴上还故意倔着:“敲炸你。” 陆斯聿看她这会跟猫似的,整个人红得不像样:“也成。” 他哪就有这么好说话?宋枝雨还记得自己的bra:“你给我邮寄回来。” 陆斯聿问:“确定?” 宋枝雨微顿了几秒,本来就是小赌气说的这么句话:“算了,放到你的行李箱里,给我带回来吧。” 陆斯聿说:“不是不要了?” “要。”宋枝雨语气带了点嗔,“不然就落入贼手了。” 陆斯聿说:“把你老公当变/态么。” 宋枝雨不愿意细想他话里捉弄她的意思,语气肯定:“嗯,还是混蛋。” “躺谁床上呢。” “躺你床上,反正你也不在,还能隔空赶我走吗。” “耍赖啊。” 又是这副哄小孩的语气,宋枝雨说:“不跟你扯这些,记得把我的衣服正正经经、本本分分地带回来。” “知道。” 宋枝雨刚满意一点,又听陆斯聿说:“拿照片来换。” “?” 宋枝雨说:“不要讨价还价。” 陆斯聿问她:“拿出来给你看一眼?” “不看。”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都忽而坐起了身,被子从皙白下巴滑落,定定地看着他,看清男人眸底微淡的那点笑,不太分明,就知道又是在故意捉弄她了。 “混蛋,你确实是个混蛋。” 手指绞着被沿,很下意识轻微的动作。 橘黄色的柔和光线下,头顶发丝蓬松又细软,圆润温软的杏眼映着微光,温温柔柔瞪着人的神情。 再逗一句就准要炸毛,陆斯聿说:“会带给你。” 宋枝雨脸热说:“要是带不回来,你就不要回来了。” “嗯。” “照片也是我的。” “嗯。” 宋枝雨问:“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小撒交精,在你老公床上别乱蹭。” “?” 就正经不了两句,宋枝雨瞪他:“挂了,你好烦啊。” “早点睡。” 他目光微扫到一边,意有所指说:“别拿枕头撒气。” 宋枝雨偏了点头,看到陆斯聿的枕头,一把捞了过来架在腿上,伸手,很愤愤地锤了下。 锤完枕头,宋枝雨微微抬眼,隔着手机屏幕,跟陆斯聿对视上目光,发觉出刚刚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 不过已经做了,她就又用拳头锤了下。 这姑娘孩子气得不行,陆斯聿说:“你也早睡,放过枕头。” 宋枝雨把枕头抱起:“那不行,它已经被我征用了。” “真挂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第199章 宋枝雨知道陆斯聿还有不少的事,没想继续打扰他。 指腹落到按键上,却在挂断电话前,听陆斯聿说:“行,给你抱着睡。” 谁要抱着睡了? 宋枝雨还没来得及说句,电话啪地一下已经在眼前被自己挂断。 盯着屏幕好几秒,手指抓起手机,哐哐哐地打下一行字,宋枝雨又顿了几秒,把自己都幼稚地看笑了,还是删干净没发。 垂眼,扫到腿上陆斯聿的枕头,微抿了抿唇角,把枕头嫌弃地往旁边一抛。 这一下抛得枕头半立,像翘着尾巴尖,有点滑稽又好笑。 宋枝雨拿手机挑角度拍照片。 屏幕中正好框住枕头屁/股。 发出消息:【某人回来的下场】 陆斯聿:【嗯】 陆斯聿:【回来给撒交精带牛奶喝】 天天就说她是撒交精,宋枝雨想起陆斯聿给她的备注,也不知道有没有改掉,于是兴头上来,把陆斯聿备注改成:混蛋。 唇角这才微微上翘了点。 临睡前,宋枝雨躺到自己那侧,偏头,看了眼孤零零、歪歪斜斜的那团,藕白手臂从裹着的被子里伸出来,费劲地够,还是把枕头捞抱到怀里。 反正都说了她了,还不如生米煮熟饭抱着睡呢。 过了会,宋枝雨闭眼,睡意渐渐上来,被子下隆起微凸的轮廓,发觉侧躺着枕头抱在怀里,在空调下又暖和又舒服,有种有人陪在身边的安全感。 她有点黏人地想,陆斯聿的枕头,要比陆斯聿本人管用多了,能舒服地抱着,还不会总使坏,捉弄她。 也不知道过几天能不能顺利回来? 接下来几天,宋枝雨继续工作,跑医院也勤快,她最近在跟着徐姨学着熬汤,用保温汤桶带过去,陪着奶奶聊天,回去跟陆斯聿联系,发消息或者打视频,讲跟奶奶唠嗑的那些事。 有一次讲着讲着还睡着了,醒来发现电话持续了三小时才挂,她都有怀疑陆斯聿是不是有截她睡着的傻图,存起来当黑历史图威胁她。 有时间还会陪着十一和奶黄包玩会,觉得时间过的又快又漫长的。 晚上加班完,宋枝雨刚给郑黎可发完了消息,走到林荫道边的车边,拉开彻门,一眼看到坐在后座的男人,衬衫撑起身形修长肩宽,领带被松开,深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司机老李坐在驾驶座。 “来接我啊?” 驾驶座上的老李在笑,宋枝雨看到,躬身坐进来,话锋一转。 “谢谢李叔。” 传来车门关上的声响,宋枝雨视线微微垂下,看到男人垂在腿侧的冷白腕骨,银色腕表折着冷光,指骨修长,禁玉的杏感。 “把你老公当空气么。” 宋枝雨故意不谢他,微倾了点身子:“李叔,挡板升一下吧。” 老李把挡板升上。 宋枝雨往已经升起的隔板挪开目光,目光挪了挪,从陆斯聿的手边抽走椰蓉面包,知道是给她的,拿到手里,拆开。 “这位刚加班完的陆先生,可以允许你把肩膀借我靠一下。” “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倾斜过身子,半挪了挪,还离了小半身的距离,嘴里咬进椰蓉芝士味道,男人靠过来,肩膀靠上她的肩膀,就着这个亲昵自然的姿势,几乎是相偎到了一起。 她的卷翘眼睫微垂,温声说:“累了不用说话,可以睡觉。” 身旁传来冷松气息,宋枝雨觉得熟悉,继续低头吃着面包,手指轻戳了戳男人腕骨内侧的那颗痣。 被大掌反握住纤白手指,反扣住,握在了掌心。 宋枝雨说:“睡觉你还乱牵手。” 旁边传来男人的低沉嗓音:“吃东西还乱挠人么。” “你现在松开,我还能挠。” “别噎着。” “咒我是不是啊。” 旁边传来了声淡笑:“有瓶牛奶。” “在哪?是这个纸袋里吗?” 宋枝雨扭了扭手腕,被陆斯聿放开手指,拉开纸袋,看到了瓶牛奶,拿出来,握在掌心发现还是温 第200章 的。 “还是温的,夸奖你一句。”她很轻说。 一路上彻继续行驶,宋枝雨慢慢喝了半杯牛奶,旁边陆斯聿没有声了,也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 没吵他,知道他刚回国,傍晚去了趟医院,又去应酬,也一直没停。 到了家后,宋枝雨洗漱完,坐在房间里的床头,回着消息。 “拿我枕头做什么了?皱成这样。” 宋枝雨没抬头看人,理所应当说:“征用蹂/躏。” 被修长手指捏了把皙白脸颊,宋枝雨吃痛“唔”了声,这人捏她从来就不知道怜香惜玉的。 陆斯聿看她扭头,被手指推开腕骨:“娇气。” 宋枝雨又被捏了好几把脸颊,躲又躲不开,挡又挡不开,有些羞恼地用力推开陆斯聿的手,身上半卷着薄被,又手指推他两边肩膀。 陆斯聿任由她那点推人的劲儿,头微微仰靠到床头,冷白喉结凸起分明。 宋枝雨看着这副撩仁皮囊,只觉得又蛊人又可恨,皙白脸颊很容易就泛起微红,气鼓鼓地伸出手指,掐住男人两边的脸。 以其人之道还双倍治其人之身:“你老这么混蛋。” 陆斯聿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谁掐脸,看她一副小猫炸毛的模样,大掌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她侧腰。 宋枝雨本来就怕痒,完全没有察备,往旁边又缩又躲,被手臂一把顺势地捞过去。 呼吸一时离得很近,宋枝雨低着头,用气声说:“你干嘛啊。” 陆斯聿说:“还不松手。” 宋枝雨才不怕他,手指还往两边扯了扯:“不松,你这样看着没那么混蛋,还可爱点。” 陆斯聿说:“没你可爱。” 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宋枝雨很缓慢地轻眨了下眼,脸有点热,又有点害羞,真不知道这么难为情的话,他怎么说出口的? “我的东西你带回来了吗?”她转移话题问。 “什么。” 还跟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宋枝雨说:“你说什么啊。” 陆斯聿说:“照片呢。” 宋枝雨驳回:“你没有谈判的机会。” 陆斯聿说:“松手。” 宋枝雨松开了手,掌心放在面前:“快给我了。” 陆斯聿说:“早放到床头柜了。” “?”宋枝雨扭头一看,还真的在床头柜上看到了浅色的收纳袋。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 撑在后腰的有力手臂拦着她。 宋枝雨想走挣扎不开,故意找茬说:“回来那天,你乱亲我脸,都没经过我允许。” 陆斯聿说:“那让你亲回来。” “?” 宋枝雨觉得这压根不是什么惩罚吧? 又听他淡声说:“你坐男人腿上,经过我允许了么。” “……” 宋枝雨忍无可忍,低头,用额头撞了下男人额头,嘟哝:“你好烦啊。” 成天就知道期付她,强行从男人大腿上挪开,躺下把自己卷进床被里。 “生气了?” “没有。” “看着不像。” “没有,早点睡,晚安,混蛋男人。” 陆斯聿看着她气鼓鼓的后脑勺,活似小猫赌气地哈欠,看着就软乎乎的。 …… 凌晨,屋子里昏黑一片。 宋枝雨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路地走,身上半披着件薄毯,一头蓬松细软的发丝落到肩后,停在露台外的远处。 看清站在外面的男人,他没睡。 随着奶奶要做手术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临近,宋枝雨心里钝钝的,也感觉到陆斯聿身上隐隐气压,跟他认识这样久,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被情绪牵动成这样。 还是因为太过在乎,她知道陆斯聿打小是在奶奶跟前长大,感情一直很深。 晚风微吹起男人浓黑头发和衣领,昏暗笼在侧脸轮廓,深邃又矜贵,就很像是那晚她回头看的那眼,浓稠夜色是他身上分毫荡不开。 还有今晚陆斯聿来接她,就是上彻的那么一眼,都能看到深黑眉目的微微恹倦。 第201章 他安排好一切,做好一切,公司和奶奶的事他都没落下,对所有人负责,也不忘照顾着她,今天才回国,知道她今晚加班过来接她下班,明明自己已经很累了,还给她准备面包和温牛奶。 可她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游刃有余、若无其事。 站在几步外,宋枝雨半侧肩膀斜斜地靠在墙面,目光很轻轻地看着远处的男人,头也歪着靠在墙边。 国外那晚,陆斯聿也没睡着,凌晨独自在阳台外吹冷风待了很久。 陆斯聿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大家为他担心,那她就陪着他,也装作不知道好了。 作者有话说: 随机50红包 第63章发涩 第二天,宋枝雨生物钟醒来,闹钟没有响,人还有点犯困,没完全地清醒,过于熟悉的体温和冷松气息,让她想闭上眼睛缓睡一会。 再过会,宋枝雨慢慢地醒来,发现自己陷在陆斯聿怀里,手指扯着男人上衣的腰腹部衣料,忍不住心想,她在睡着无意识的时候,还怪黏人的。 其实宋枝雨都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那时候睡得很迷迷糊糊,感觉到旁边有人躺下,可能就是那时候,她滚到了陆斯聿的怀里来的吧。 难得醒的要比她晚,平常她醒来都是自己还在,偶尔第一次半醒半睡的时候,陆斯聿会在,可等她被闹钟再叫醒那会,身边就已经空了。 一周基本有个一半以上,陆斯聿都会早起,陪家里的阿拉斯加犬到外面晨跑。 自律和对狗狗的责任心,在这两点上,宋枝雨还蛮佩服他的。 昨晚陆斯聿是几点回来,在阳台外面冷风里到底待了多久,宋枝雨是不清楚的,她昨晚陪着站了会,知道陆斯聿肯定不会想让她发现,所以只能先回房间。 担心装不好被发现,也只能先睡觉。 既然陆斯聿还没醒,宋枝雨也没出声打扰他睡,蜷在怀里闭着眼。 直到闹钟响起,宋枝雨被震醒,转过身费劲地伸手臂去够床头柜,摁掉闹铃声。 这才把手机抛到枕头边,折回去,手臂撑在床被上,看着仍旧躺着闭眼的男人,五官深邃,晦暗的阴影笼在侧脸轮廓,都显得恰到好处的撩仁。 宋枝雨不信还没醒,讲他:“懒鬼,你还不起来。” 浓黑眉目微蹙了微秒,陆斯聿睁眼,刚睡醒嗓音低沉又沙哑。 “大早上就闹。” “谁闹了,多专业的叫醒服务啊。” 宋枝雨说完,趁机诈他:“老实交代,我怎么会在这里睡醒,昨晚趁我睡着,你都干什么了。” 陆斯聿伸手,捏了把睡得健康红润的皙白脸颊:“什么。” 宋枝雨猝不及防就被捏了把脸,往旁边躲了下,微抿嘴唇,这人就是一肚子坏水,刚醒来就期付人。 “不许明知故问。” 陆斯聿被她这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盯着,长发睡得蓬松凌乱,脸颊和鼻尖微红,嘴唇殷红,一副兴师问罪的撒交劲儿。 手指又捏了把她的脸颊。 “跟猫儿一样。” 宋枝雨伸手打掉这人的手指:“快说。” 陆斯聿说:“是谁睡着就黏人,滚过来,非得抱着睡。” “……”宋枝雨诈人不成,没想到竟然和她以为的分毫不差,心虚,“起来了。” 却突然被男人手臂搂住后腰。 宋枝雨起身到一半不备,整个人往下栽过去,手臂堪堪撑着才稳住身形,从肩膀掉落的那缕乌黑发丝,扫过男人下巴和侧颈,轻挠似的酥痒。 她稍稍定了定神,垂眼看着撑在半身下的男人,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怀好意,低头用额头撞了两下他的额头。 然后反手掰开侯腰他使坏的手臂,膝盖跨跪在床被上时,越想他捉弄自己越羞恼,手指去够旁边。 举着枕头打了他几下解气。 最后一下,枕头被抛到男人腰腹处。 陆斯聿看着这姑娘气鼓鼓地下床,纤瘦后背被一头浓黑的长发拢住 第202章 ,手指握住砸身上的枕头,全是她身上那股白茶花的甜味。 在餐桌旁,宋枝雨没等陆斯聿,自己先吃起早饭。 等待会,陆斯聿过来坐在她对面,看她没抬眼,正在低头认真喝粥,浑身散发等着被哄的小赌气劲。 手指剥水煮蛋壳,然后放到宋枝雨面前的小瓷碗里。 “谢谢。”她干巴巴说了句。 陆斯聿看她这模样孩子气得不行,从善如流道:“不用谢。” 给他个台阶还蹬鼻子上脸了,宋枝雨面上不动,在桌底下伸腿踢了脚男人。 陆斯聿慢条斯理地拿筷子:“消气了?” “我哪生气了。” 宋枝雨微抿了抿嘴唇,其实她确实是谈不上生气,这人成天换着法子期付她,活像是那种爱揪女孩辫子的小男生,不怀好意、又幼稚,还顶着这副上天偏爱的皮囊,就这么有恃无恐的。 陆斯聿逗她:“不生气就多吃点。” 大直男,宋枝雨腹诽道,懒得搭腔,又在桌底踢了他脚。 临出门前,宋枝雨从陆斯聿身边经过,被握着手腕,带回到跟前。 宋枝雨哪里比得过男人劲大,换她三个来都没用,微微仰着头:“干嘛。” 陆斯聿说:“下班接你回家。” “哦。”宋枝雨面上可矜持了。 “脾气见长。” “哦。” “撒交精。” “……” 宋枝雨特意用加重语气:“哦。” 大掌落到侧鬓头发丝,细软的手感,陆斯聿像揉摸猫咪似的,上下揉了两下。 “晚上给你当人形抱枕。” “哦。”宋枝雨跟他对视,浓长眼睫在眼睑蒙着阴影,总觉得有点难继续看下去,脸微微发热,小声嘟哝,“又不是以后不见了,肉麻。” 陆斯聿收手,这姑娘简直好哄得要命,被顺毛了,就会很乖。 晚上宋枝雨加了个小班,吃过工作餐,被陆斯聿接到家后,把随身的包放在客厅茶几上,拉着男人的手,一路走到岛台厨房。 洗干净手,宋枝雨从橱柜拿出纸袋。 “看,这是什么?” 陆斯聿还真看了一眼:“打算没事刷墙了?” 不解风情,宋枝雨继续腹诽,在脑海里酝酿好的话,很猝不及防就断了下文。 “你忙吗?”她转而问。 陆斯聿淡瞥她一眼:“你猜。” 他能这样说,那就是不忙,宋枝雨感觉现在自己,都能偶尔很明确这人的言下之意了。 “你陪我一起做蛋糕,我就奖励你个礼物。” 陆斯聿说:“奖励我给你打白工么。” 宋枝雨听完心想,这么好的办法,她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 “我哪像你一样,资本家做派。” “真有奖励。” “有啊,不过你再乱怀疑冤枉我,就可能没有了。” 陆斯聿瞥了她眼。 宋枝雨坦然地回视过去。 陆斯聿唇角微淡地轻扯了下,修长指骨把银色腕表摘掉,随意搭在料理台一侧,挽起衣袖,露出截劲实流畅的小臂,很有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做什么?” 宋枝雨得逞说:“做草莓蛋糕。” “行。” 做草莓蛋糕的时候,宋枝雨一边做,一边教着陆斯聿给自己打下手,虽然厨艺上她比不过,可蛋糕这种甜品,还是要稍胜他不止一筹的。 “你有没有觉得,做蛋糕这种手动活,做的时候时间变得很快,很治愈,做完之后心里就很有成就感。” 陆斯聿往她鼻尖抹了块奶油,嗓音低沉磁性:“你觉得有,那就有。” 宋枝雨扭身踮脚,也想往陆斯聿鼻梁上刮奶油,可身高差距摆在眼前,够不着,仰着头耍赖说:“你低头。” 陆斯聿看她这副较真、誓不罢休的模样,稍稍附申。 过于深邃好看的脸凑近,宋枝雨被蛊惑了好几秒,咬着下唇,回过神,终于大仇得报地往男人鼻尖抹了奶油。 “一报还一报。” 陆斯聿被她逗得淡笑了声,宋枝雨看到收手时 第203章 ,在脸边手指握爪,朝男人做了个浮夸幼稚的归脸。 可爱成这样。 陆斯聿眸底那点微淡的笑漫延开。 直到草莓蛋糕做好,临睡前,陆斯聿被这姑娘极其自然地当成人形抱枕抱着,低了点头,薄唇微碰到细软的发丝。 “奖励呢。” 宋枝雨往怀里挤,找了个舒适睡姿:“谁让你瞎捣乱,所以罚过几天才给你。” “行,早点睡。” 第二天傍晚,办公室有人敲门。 没过会,成岱从外面走进来:“老板。” 陆斯聿抬掌,做了个中止的手势:“待会儿再说。” 成特助补充:“老板,是太太送来的。” 握着笔签字的修长手指微顿。 “拿过来放桌上。” 成特助很快离开,陆斯聿解开外面的纸袋,里面是个童话风的保温桶,有张便签贴在上面。 【陆先生,工作也要照顾好身体,都要喝完哦】 里面是熬的排骨玉米汤。 这姑娘亲手熬的。 陆斯聿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程明容最近迷上消消乐游戏,正拿着手机“废寝忘食”。 而在病床边,宋枝雨趴在那里,睡得迷迷糊糊,侧脸乖巧文静。 陆斯聿走过去,直接把手机没收,程明容自知理亏,也顾不得没过的关卡,伸手指了指孙媳。 催促他快带媳妇儿回家。 陆斯聿俯身,把这姑娘一把拦腰抱起。 宋枝雨睡得熟,两条手臂却很下意识地搂住男人脖颈,脸埋进肩窝,像小猫似地,嗅起熟悉的味道。 直到被放进副驾驶座,宋枝雨一醒来,就看到俯身在身前的陆斯聿,正在给她耐心地系安全带。 “什么时候来的?” 陆斯聿系好安全带,抬眼:“你什么时候偷懒睡着的?” “没偷懒。”宋枝雨刚睡醒,整个人和嗓音还有点发懵的细软。 “怎么不陪着奶奶多说会话。” 陆斯聿说:“听老太太的意思,带懒猫媳妇儿回家。” “哦。”宋枝雨大概能想到当时的场面,不过陆斯聿来的次数不比她少。 到家后,宋枝雨才拿出那天说好的奖励,打开一看。 是对精致的猫耳袖扣。 “你收了就得带。” 陆斯聿说:“看情况。” 宋枝雨抿了下嘴,伸手就去够送出去的袖扣,被男人大掌半空截获,握着她的手指到掌心。 “过段时间会带。” 过段时间,宋枝雨听得出潜台词,应该是等程明容的手术过后,知道他现在没什么别的心情。 “好吧,暂时信你一次。” 陆斯聿伸手捏了把她的脸颊:“怎么这么爱撒交。” 宋枝雨说:“偏见。” “又撒交。” “……” 一连几天,宋枝雨都有给陆斯聿晚饭送了汤,她也是第一次照顾男人,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还蛮笨嘴拙舌的,不清楚他有没有胃口,只能尽可能的做一些关心他的小事。 变故发生在宋枝雨从乡镇回程的路上,突发暴雨,半路栽在大水坑里被困,最后就是麻烦陆斯聿派人赶过来把车给拖走。 其实宋枝雨没想到,陆斯聿也过来,深色西装在他身上修长矜贵。 “怕不怕?” 宋枝雨很轻摇了摇头。 “脚踝有没有扭伤?” 还是摇头。 修长手指刮了下鼻尖。 陆斯聿口吻没有催促的意味:“宋知知,说话。” “没扭伤。”宋枝雨手指轻扯了扯男人袖口,乖乖说,“好晚了,我们早点回家吧。” 陆斯聿说:“坐后座,可以睡会儿。” 宋枝雨没听,径直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回程是陆斯聿开彻,一路上彻内放着慵懒的r&b风格,宋枝雨受惊的心情在清新的歌声中逐渐放缓,放回胸口里。 再次起来的狂风骤雨中,车像是座可靠的港湾岛,宋枝雨心里有种特别的安心感。 到家的时候,宋枝雨刚 第204章 睡醒,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响,安安静静地看过去,戳了戳冷白腕骨上的那颗黑色小痣。 陆斯聿无奈看了她眼,躬身,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捞抱出来。 宋枝雨瞬间就醒了,两条细白手臂搂住男人的脖颈。 到家宋枝雨找了个早起理由,没跟陆斯聿一起睡,到了夜里翻来覆去,怎么都有点睡不着。 她拿了件披帛拢身上,特意避开陆斯聿夜里每晚会去的阳台,到了另一边露台。 室内秋千在夜色寂静里微晃着。 宋枝雨坐在上面,出神,其实她一直很不希望,在这种陆斯聿很难捱的时期,麻烦到他,让他还为了她担心,分出多余的心思照顾她。 奶奶手术越来越快了,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未知的惴惴难安,她其实知道在这些天里,陆斯聿集团和医院两头跑,千斤担子压在身上,夜不能寐,还一直有在照顾她的情绪,可这种情况,就连是安慰的话都很苍白无力,她好像很无能为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枝雨听到靠近脚步声,回神时已经为时已晚,阴影覆到了身前和脚边,手指揪紧垂在腿边的披帛流苏,很无措。 “大晚上不睡,冷不冷?” 一瞬鼻头就发酸。 她自己都不太说得清是为什么。 没人说话的沉默里。 陆斯聿看着室内秋千上坐着的姑娘,皮肤皙白,鼻尖冷得微红,卷翘的眼睫安安静静地垂着,挡住眼底的情绪。 他看到。 纤白指尖紧揪披帛的流苏,微微发白。 陆斯聿只是继续看着她,心里不是不清楚,在他经历着这段难捱的时刻,这些天里,他不好受,宋枝雨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成天跟没事人似的,想办法给他做好吃的,哄他开心。 却被他发现深夜在露台偷哭。 “真不抬头看一眼你老公?” 他口吻状似漫不经心。 “这么嫌弃我啊。” 摇了摇头。 只是她终于肯这么抬头,对视上的一眼。 宋枝雨微红着眼眶,仰头心疼地看他,十几秒后,两条细白手臂伸来,很轻地抱住他的脖颈:“阿聿,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一时喉间发涩。 ——第一次生出余生要护紧谁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陆总:家里老婆是小哭包随机50红包 第64章兔子 程明容的手术结束那天,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说完手术顺利,所有等待在门外的家属几乎是同时卸下心口的气。 等老人家醒来,没多久又重新睡着了。 这是让大家再次大松一口气的瞬间。 到了晚上,外天边静静暗暗的,无边的晚风,稀淡的晚星。 夜色已深,宋枝雨走到阳台外,一眼看到手臂撑靠在栏杆的男人,侧脸轮廓半隐进昏暗,衬衫衬得肩背线条分明,有风吹起她的发丝,纤白手指拢了拢鬓发到耳后。 她走近时没出声,手指轻戳了绰手臂。 陆斯聿偏过头,看到穿着单薄素色衬衣出来的姑娘,微倾着半身,皮肤皙白,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他,目光很轻很浅。 “可以允许你给我个拥抱。” 陆斯聿瞥着她,手臂一搂,把她抱到了怀里。 由于身高和体型的差距,宋枝雨几乎是被抱了个满怀,眼眸很缓慢地微眨了下,感受到男人脸埋在她的肩窝。 明明这些时日他都捱过来了,可偏偏在手术成功的今晚,向她展露出依赖和脆弱的一面。 宋枝雨瞬间觉得心变得很软,纤白手指往上抚过,落到男人后脑勺,这处的头发被剃得有些短,在指腹有点微刺的手感。 “你饿了吗?” 他问:“陪你到外面去吃点东西?” “嗯。” 宋枝雨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其实她一直不是很喜欢医院,一直不散的消毒水的味道总让她想到生离死别,对此有点鸵鸟的逃避心态。 出了医院,宋枝雨坐在副驾驶 第205章 座,手指理着腿上的男士外套,出门前陆斯聿披在她肩上的,很耐心地叠好。 导航是宋枝雨弄的,车上和外头的夜色一样寂静,她也没主动说话,偏着头,朝着车窗那侧靠在靠椅。 干净的车窗透着路边的灯光,映出坐在驾驶座开彻的男人,侧脸轮廓透着冷淡矜贵的气场。 他不做什么表情时,对外就是这副拒人千里的氛围感,可宋枝雨相处久了知道,他远没有表面上这么漠然。 一路驶到老街,宋枝雨看到记忆里熟悉的街道,还情不自禁地恍然,其实她也很久没回过这里了,没想到看哪都觉得熟悉,就像是她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宋枝雨拉开彻门下来,听到另一侧也传来车门开关的声响,她偏头看过去,看着陆斯聿朝着她走来。 “就是这里?” 她答话:“嗯,就是这里。” 这处老街的夜晚,没有商区的精致繁华,墙角和两边牌匾显得破旧,四周却很有人烟,神态松散的普通行人,穿着随意,聊天时的笑也随意。 宋枝雨感觉到那股身处人烟里的宁心,她伸手,主动牵过陆斯聿的手。 直奔着老街走过去。 陆斯聿跟在这姑娘的半步后,浓长眼睫微微垂下,目光落到被牵握住的手指上,皮肤嫩白,温热柔/软的触感。 再抬眼,这姑娘盯着不远处灌木丛外的打闹的两只猫咪入神。 目不转睛。 看着津津有味。 侧脸还有股天真的孩子气。 察觉到男人落到脸上的目光,宋枝雨也意识到自己视线停留地太久,微微挪开,下意识讲起自己想起来的日常小事。 “我在陪着两位小祖宗玩的时候,奶黄包和十一在捉迷藏,奶黄包就躲在很高的柜子上,十一一直在找妹妹,跑来跑去的,奶黄包在上面半趴着,特杏感妖饶地翘腿,就光看热闹不吭声,好几次十一都到了柜子旁边,根本发现不了,特别可爱的大傻狗。” 宋枝雨在说,陆斯聿就在听,只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发生在日常里的某个普通瞬间,从她嘴里绕一圈说出来,语气松快,有种说不出来的鲜活生动劲儿。 陆斯聿问:“你就在旁边拿手机录像?” 宋枝雨终于肯彻底收回视线,偏过头看过去:“你用监控偷亏我了?” “犯得着么。” 陆斯聿淡声说她:“幼稚鬼。” 宋枝雨觉得她在这人眼里的形象,简直是岌岌可危,不是撒交精,就是幼稚鬼,刚想出声给自己辩解一下。 就听他慢条斯理说:“房间里倒是需要监控确认一下。” 宋枝雨讲他:“你变不变/态啊。” 陆斯聿说:“心虚成这样,真在你老公房间里做出过什么坏事了?”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就躺在床上,鬼使神差闻过那么一次气味,宋枝雨本来都快忘记这件事了,突然被唤醒记忆,面上佯装镇定说,“能做什么坏事,你每次都恶意揣测我。” “没准是。” “……” 宋枝雨有时候都不知道是自己太好懂,还是老天爷太偏心,给这人开了天眼。 走了一会,宋枝雨接过陆斯聿给她买来的草莓棉花糖,另一手给他指。 “看到了吗?这是我的高中。” 陆斯聿说:“以前经常逛这里?” 宋枝雨回想说:“有时候学习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大半夜,给黎可发消息,我们两个就一起来逛这个小吃街,化写不出题的悲愤为力量,狠狠地、报复性地对着食物大开杀戒。” 陆斯聿笑她:“乖乖女偷跑出来?” 宋枝雨自动屏蔽这句话:“吃归吃,题还是要继续做的。” 陆斯聿说:“没人教你做题么。” 宋枝雨听到这么句话,忽而警觉:“你想当我学长啊?” 她上下地看着男人,好十几秒,才语气肯定地说:“那不行。” “像陆学长这种人呢。” “哪种人?” “肯定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他一次题 第206章 目,从第一步跳到最后一步,还要在智商方面,居高临下蹂/躏一下学渣的那种人。” 陆斯聿伸手,揉了把皙白的脸颊,宋枝雨本来低头好好吃着棉花糖,被他这么弄一下,鼻尖险些涨上糖。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唔……” 宋枝雨怕弄掉棉花糖,另一手只能费劲地推男人肩膀,却收效甚微,温软的杏眼瞪着他,气鼓鼓的,生动又鲜活的娇憨气。 在男人眼里活似撒交的嗔瞪。 只换得更无情过分的蹂/躏/捏捏脸颊。 宋枝雨拗不过他,只能躺平被期付,好不容易总算背放过,委委屈屈说:“明白了一件事。” 心疼男人就是没有好下场。 陆斯聿问她:“什么?” 宋枝雨组织了下措辞:“不正经的人,就算是装了几天,也本性难改。” 脸都快被他揉掉了,好像是不期付她一回,他就会很难受一样。 陆斯聿说:“看来还想再被捏几下。” “不要。” 宋枝雨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心想等熬过这段时间,总有一天会让这个混蛋男人,在她面前俯首做小的。 回程之前,宋枝雨带着陆斯聿去了她高中最常去的馄饨店。 跟记忆里一样的味道,皮薄馅嫩,吃在嘴里像能化开。 她胃口不错,还多点了小碗,跟陆斯聿分了一半。 在回去之前,宋枝雨跟陆斯聿产生了点小分歧。 陆斯聿原话是:“送你回家。” 宋枝雨其实知道陆斯聿今晚肯定不回放心回家:“你要回医院守着啊。” “嗯。” 陆斯聿说:“等回去早点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对她来说是很好的安排,宋枝雨心里知道陆斯聿为她好的用意,手指却勾住男人尾指:“我不想回家。” 陆斯聿瞥了眼她:“乖点,明天下班去接你。” 宋枝雨没吭声,只是勾着男人尾指的手指轻摇了摇。 满眼都写着句撒交的“好吗”。 陆斯聿说:“又撒交。” 宋枝雨凑近,踮脚又仰头地看他,一贯惹人心软的模样:“阿聿。” 陆斯聿垂眼看着她。 宋枝雨又凑近点,殷红嘴唇差点就要碰上男人下巴,用气声:“那你答应了吗?” …… 最终得逞的宋枝雨,被陆斯聿重新带回了医院,奶奶的病房是套房,陪护床有专门的陪护人员,而另一边的家属休息间,隔音很好,完全不用担心会影响到病人休息。 她之前早就备好换洗衣服。 虽然医院和陪护人员都很负责专业,可家属的心理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在医院守过今晚才能安心。 晚上,宋枝雨闭着眼躺着,察觉到身旁动静,两条细长手臂抱住男人腰身:“你要去哪啊。” 黏人得像只猫咪,陆斯聿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宋枝雨听清,迷迷糊糊间瞬间半醒,脸的温度一热,松开手臂,往旁边就翻了小半圈,大半张侧脸陷进枕头里,目光上下飘移了几寸,很乖地小声说。 “那你去吧。” 没过会,大晚上精力这么这么足,宋枝雨还在腹诽的时候,看到回来的陆斯聿,心想这过了三分钟没有? “你这么快?”她下意识不过脑说。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头。 很快宋枝雨就意识到不对,目光落到陆斯聿握着的水杯,半杯的棕色液体,不知道是泡了什么。 在男人耐人寻味的目光下,宋枝雨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喝了睡。” “大晚上给我下药?” 陆斯聿说:“被害妄想够严重。” “实在是某人没有什么信誉度。” 宋枝雨边说,边伸手接过,闻了口,很熟悉的枇杷露味道,这才一口灌进嘴里。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几天隐约喉咙不太舒服,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陆斯聿起来是为了给她泡枇杷露。 那刚刚还故意说的意味不明的,惹她直接想歪了。 直到两人再次躺 第207章 下,宋枝雨睡意没有一时间回来,翻过身,两只手臂撑在床被上,托着腮,借着夜灯稀薄的白光看他。 “你今晚好像哪里不太对。” 陆斯聿任由她看。“哪里?” “说不上来。” 明明还是冷淡深邃的眉眼,跟平常不太一样,拿耐心说不太贴合,拿温柔说又不太准确。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宋枝雨用气声轻问,直面目光带来的那股脸红心跳,暧/昧又温情。 陆斯聿说:“像猫一样。” 宋枝雨微皱了下鼻尖:“答非所问。” 大掌揉过后脑勺,在男人掌心蓬松柔/软的触感。 她的脸很小,陆斯聿的一只手都能包住大半张的白皙脸颊。 夜晚让一切都静了下来,宋枝雨终于是敛了这些天来活跃气氛的伪装。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奶奶?” 她又说:“手术很成功,也醒来过了,剩下就是好好照顾和修养。” 陆斯聿说:“嗯,我知道。” 宋枝雨挪近了点,想看清陷在阴影里的男人神情面容,手指落到微蹙的眉心:“你哪知道啊,别皱眉了。” 陆斯聿说:“动手动脚。” “哪有,又冤枉我。” 陆斯聿想起她刚刚的那眼,眸光很认真安静,像温柔的月光,她点眼睛会说话,明明要小他好几岁,还是个孩子气的小姑娘,却有着无尽的倾听和包容。 在手术室外等的难熬时候,默默握着他的手。 她分明自己的担心和害怕得不行,就连到了现在,还在想尽办法安慰他。 离得近了,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好闻的白茶香气,柔和无害。 他低声道:“知知,谢谢你。” 宋枝雨很突然鼻尖就微涩了下,其实这些天,她不好受,陆斯聿只会更不好受,她也很怕万一手术不成功,很担心奶奶。 “傻姑娘,哭什么。” 陆斯聿低头,看着她口吻像无奈说。 “我也不想哭的……” 宋枝雨就是觉得庆幸又有点难受,可能是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后,被压抑和掩盖的恐惧和不安,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股脑的脆弱情绪全都涌出来,不管不顾的。 “小兔子样。” 陆斯聿指腹抚过她通红的眼角,嗓音沉哑道:“再哭亲你了。” 宋枝雨觉得她这会就像是陷入个怪圈,越不想哭,就越忍不住,忍不住变得黏人和撒交:“你这个时候,就应该……” “嗯?” 她微吸鼻尖:“抱抱我才对。” 作者有话说: 随机50红包 第65章花束 “知道了,撒交精。” 大掌伸到脑后,陆斯聿把她搂到怀里,手指揉了两把乌黑头发丝,陷在掌心里蓬松又柔/软。 顺着脖颈往下,落到纤薄后背,不轻不重抚过的力度。 宋枝雨脸埋在男人肩膀,因为流了眼泪还带着点沙哑的哭腔,贴着胸膛微微共振,听着让人会很心软的闷声。 “你别老像哄小孩样。” 陆斯聿低头,手指撩开她头顶蹭乱的发丝:“不就是个小孩儿。” “还哭鼻子。” 宋枝雨脸埋着,还在嘟哝嘴硬说:“我这是消化体内水分,你想要这种天赋,还没有呢。” 陆斯聿被这姑娘可怜兮兮的语气逗笑,逗她说:“嗯,你慢慢消化体内水分。” “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 “……” 宋枝雨拿额头撞了他的肩膀,故意泄愤拿他衣服擦了两把眼泪,顿时被她蹭出皱巴巴的褶皱。 也就是她孩子气成这样,陆斯聿掌心揉了两下她的后脑勺:“给你拿纸擦下眼睛,别哭红成小兔子了。” “不用了。”宋枝雨微微仰了点头,大半边的侧脸枕靠在男人肩膀,“眼泪也没真憋出来几滴。” 她在怀里蹭着找了个舒服的睡姿:“晚安,早点睡吧。” 头顶传来男人嗓音:“晚安,梦里别哭成只红眼兔子了。” 第208章 还是在笑她,宋枝雨不想搭理他:“陆斯聿,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嗯。” “很烦。”她加重语气说。 “嗯。” “……” 宋枝雨实在是有点没办法地笑出了声,那点声很小,她自己知道这样蛮傻气,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这里有傻瓜,我不说是谁。” “嗯。” “是你。” 说完觉得更傻了,像什么三岁小孩,幼稚得要命,闭着的卷翘眼睫微动了两下,一股脑地把话题给封止。 “不说了,晚安,快睡觉。” 晕乎乎的睡意比意料中来得快。 宋枝雨发觉陆斯聿的怀抱却很温暖,夜色很静谧,拉长了那股道不明的依赖。 压在心头的惴惴后,是拥抱,也是依偎的静夜。 奶奶休养的身体状况平稳,是陆家最为安心的消息。 等一切都归轨,宋枝雨也才敢跟叶淑桃说起这件事,姥姥知道后,埋怨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不早说,随手收拾了下,就赶着要去医院看望。 宋枝雨没拦着,跟着一起去,知道奶奶也应该很愿意见到姥姥。 大家时不时都会去医院看望。 程明容嫌他们烦,说别都一股脑来医院病床前站着,围着站都要站不下,就跟站岗似的,让他们错开时间,也别太勤了,不然容易看着厌烦。 包括宋枝雨在内的大家,都知道老人家这是不希望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所以心照不宣地错开时间,谁有空就去看看,陪着聊会天。 周六,宋枝雨穿着身围裙,躬身回着郑黎可发来的消息。 “厨艺见长。”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她抬头,看到陆斯聿低头看了眼,语气漫不经心。 “都会熬汤了。” “天资聪颖。” 宋枝雨在夸自己份上也有点得意,指腹叩了叩手机屏幕:“是不是很香?熬给奶奶喝的呢。” 陆斯聿问:“我没份?” 宋枝雨继续回消息,一点都不记得有哪不对:“对啊,没份。” 陆斯聿看她回着消息正认真,一头乌黑发丝落到肩前,皮肤皙白,露出了截纤细牛奶色细腻的后颈。 “够区别对待。” “嗯。”宋枝雨唇角微微翘起。 余光瞥到阴影落下,宋枝雨心里顿时就一激灵,握起手机,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 目光在半空中对视的瞬间。 宋枝雨就心料遭了,视线往下挪,看到修长指骨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腕表。 最大的尴尬莫过于此刻,她以为他又要动手使坏,结果发现是自己反应过度。 宋枝雨只能干巴巴说:“你…干嘛在这戴手表啊。” 陆斯聿说:“不是你催我出门么。” “……” 这话确实是她说的,宋枝雨继续找茬说:“那你去医院戴什么表?又不开会。” 陆斯聿说:“习惯。” “……”宋枝雨被噎得没话说,不过好消息是,刚刚那个尴尬的话题,被她给蒙混过关了。 陆斯聿说:“管你老公戴手表?” 宋枝雨握着手机,低头佯装回消息:“谁管你了。” 说得她就有多不讲道理样的。 他又问:“刚刚躲什么?” 宋枝雨微抿了下嘴,心想这茬怎么就还没过,又想果然不能对陆斯聿有幻想,他哪次看她热闹时不使坏,能轻易放过她? 陆斯聿见她没吭声,低头回消息也盖不住一身心虚的劲儿。 “怕捏你脸?” 这话跟有实感一样,宋枝雨顿时就想到被他怎么捏脸蹂/躏的,脸颊仿佛都有被他捏过的触感。 “你还好意思说。” 陆斯聿说:“嗯,确实好意思捏。” “……” 宋枝雨属于是敢怒不敢言,想回头呛句担心他真找到由头,蹂/躏一把她的脸,想踩他一脚,又离得太远。 这人真的是好烦啊。 等出门的时候,宋枝雨看看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再看看自己,款式很简单的身白 第209章 裙,几岁的年龄差偏偏弄出种男人和女孩的逆差感。 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宋枝雨坐上驾驶证系好安全带,终于是没忍住问。 “你去完医院,要去公司加班?” 陆斯聿说:“不用。” 不用?宋枝雨欲言又止:“那你……嗯,打扮得像只公孔雀开屏一样……干嘛?” 陆斯聿说:“习惯。” “……?”宋枝雨迟疑道,“我怎么认识你的时候,也没这个习惯啊。”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说明对我的了解不够。” “……” 宋枝雨觉得这人今天说不上来的感觉,那种又撩又可恨的劲儿又上来了,蛊惑人心又特别难招架,还嘴毒,谁要是学生时代喜欢这种人肯定很悲痛。 到了医院,宋枝雨坐到病床前,程明容对待孙子和孙媳从来就是两幅面孔,一个百般嫌弃,一个慈眉善目。 宋枝雨陪着聊了好一会的天,就是说些最近发生的小事,琐碎日常,很像是她的碎碎念,老人家却很爱听,总是听到脸上挂满慈爱的笑容。 聊到陆斯聿,宋枝雨心里还挂着这人今天的几次仇,心里想,话里也表达出这个意思。 “奶奶你说得对。” “对啊,阿聿每天都在期付我。” “是嘛!”程明容说,“这混小子,等奶奶身体好,出院慢慢给你做主。” 宋枝雨嘴甜说:“嗯,奶奶最好了,我给奶奶倒杯水。” 一起身,就看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斯聿,宋枝雨身形微顿,反应过来她说怎么刚刚奶奶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原来是看到陆斯聿过来。 “听见没,你老婆告你状呢。” 老人家笑吟吟的,还添了把火。 宋枝雨夹在这祖孙之间,放着里面的直饮水不用,低着头到外面去倒水。 等到了休息室,隔音把跟病房的声响隔绝开,宋枝雨才松了口气。 虽然走远了,刚刚很欲盖弥彰,她还是接了杯水。 余光注意到到脚边的阴影,宋枝雨踩他的脚,走开,听到擦肩的那句话。 “都在背后告起小状了?” 宋枝雨只想赶紧走开:“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就好了。” 这姑娘耍赖就副猫咪样,陆斯聿手臂伸过去,一把捞过细腰,宋枝雨跟他体型和力量都悬殊,很轻易就被勾带了回来。 手里的水杯被另一手修长指骨握住,稳稳地放在矮柜上。 宋枝雨手指撑在男人臂弯处,微微仰着头,看到他低头的深邃眉眼,知道是在劫难逃了,只能放软语气:“你让让我。” 陆斯聿说:“求会儿我。” 宋枝雨实在没想到,他能明晃晃混蛋成这样,嘴唇张了又闭,最后干巴巴句:“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果然特殊时候特殊性子,奶奶状况一平稳,这人揪原形毕露,故态复萌了,四个字来说就是本性难移。 陆斯聿说:“心里还在骂我呢。” 宋枝雨哪能承认:“没有。” 陆斯聿捏了把秀气小巧的鼻尖。 宋枝雨敢怒不敢言,又瘪不下这口气,用气声骂他:“混蛋。” “嗯?” 她顿时改口:“您是正经人,我不懂事,不要跟我计较了。” 陆斯聿懒撩眼眸,看了眼这状似无事的姑娘。 “那我勉为其难哄下你。” 宋枝雨心念一动,往口袋里掏初颗糖,撕凯包装,喂到他嘴边:“张嘴。” 陆斯聿没动。 宋枝雨哪管三七二十一,塞了进去。 那颗糖刚接触口腔,陆斯聿蹙起眉头,比海盐味咸出几倍的味道,用来整蛊人差不多。 再一看,看清他表情的姑娘,弯弯着双月牙似的笑眼,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得逞笑容。 陆斯聿说:“够坏的。” 宋枝雨看他吃瘪,怎么都忍不住笑:“你在自我介绍,是不是。”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只是看她。 整蛊成功完,宋枝雨见好就收:“你穿这样肯定是要去公司,快去上班,不要偷懒。” 第210章 陆斯聿说:“不急。” 她比较急好吧,宋枝雨看着男人明摆着要发作的神情,心想他现在越来越小气,什么都跟她计较起来。 离得越来越近,她连忙捂住嘴。 陆斯聿懒撩眼皮,扫了眼她:“不让亲?” 宋枝雨说:“嗯……你嘴里太咸了。” 那糖的整蛊效果她太清楚,咸得不行。 陆斯聿低笑了声。 宋枝雨心虚,抬眼就是匆匆看到了眼,自顾自觉得八成是气笑了。 陆斯聿捏了把白皙脸颊,放下话:“忙完这阵再收拾你。” 宋枝雨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轻揭过,对视,不过脑问了句:“怎么收拾?” 陆斯聿眸底浮现抹意味深长。 这话里的歧义,宋枝雨反应过来,顿时脸热得要命,食指和中指微曲着,抵着男人胸膛,他也由得她的力道退到一边。 看清安稳在矮柜的水杯,宋枝雨想起来说:“我还要给奶奶送水呢。” 陆斯聿说:“早让阿姨送好了,别渴坏了老人家。” 宋枝雨瞪他:“那怪谁啊。” “嗯。” 她发现他越来越爱说嗯了。 等他们一起出医院的时候,正值傍晚,天色还在半明半昏间,晚霞在天边氤/氲。 宋枝雨已经认准了陆斯聿要去公司,刚想问他句,一打开彻门就看到副驾驶座上,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一束花。 “是送我的花……” 由于前车之鉴,宋枝雨抱起花,坐进副驾驶座说完,话又拐了个悠慢的转。 “吗?” 抱在怀里的是白桔梗花束,纯白映衬着张温柔皙白的脸颊,宋枝雨微垂着头,心里还在搜罗这个的花语是什么。 陆斯聿从另一侧车门进来,坐进驾驶座:“嗯,在追老婆。” 作者有话说: 知知:?(在怀疑耳朵中嗯,没错,穿得一身公孔雀开屏就是为钓你随机50红包 第66章星星 车窗外晚霞和树影的混色,不断地倒退着,映进来的那层晕金色光芒,染着乌黑眼睫成透明色的浅金。 宋枝雨坐在驾驶座,怀里的白桔梗抱了满怀,胸膛里的心跳在怦怦直跳。 他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吗? 越想心跳反而停不下来点,宋枝雨很后悔刚刚怎么就突然舌头打结,没反问上句,现在一个人胡思乱想的。 简直实在是太没出息些。 沉默中,宋枝雨伸手拢了把垂在肩膀上的发丝,清了清嗓音:“那现在要去哪?回家吗?” 陆斯聿开着车:“带你去吃晚饭。” 完全不意外的回答,宋枝雨试探问了句:“你不会是订了高档餐厅,旁边有小提琴伴奏那种吧?” 陆斯聿说:“你说呢。” 宋枝雨微顿了下,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欲言又止说:“那你穿这么正式,我这样……也太随便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斯聿说:“你天然美么。” “……” 宋枝雨有时候真的很想打他,怎么会有他这种可恨、又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陆斯聿。” 陆斯聿逗她:“不想去?” “也不是。”宋枝雨回完就觉得自己回快了,尤其是看到男人微淡扬起的唇角,“我也是很有仪式感的。” 陆斯聿说:“没关系,挺好。” “我有关系。” 宋枝雨定定地盯着这人,瞪着他的杏眼微圆,写满控诉和审视:“你今天是不是就在等着我这遭呢。” 陆斯聿唇角微淡勾起:“哪敢。” 宋枝雨说:“我看你敢得不行。” 陆斯聿问她:“换个餐厅?” “算了。”宋枝雨低头看到怀里抱着的白桔梗,这么美的一束花,看在它的面子上就不跟他多计较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这样吧,别浪费了。” 好说话成这样,陆斯聿往旁边瞥了眼,侧脸还气鼓鼓的,娇憨的孩子气劲儿。 等到了地方,宋枝雨看着很 第211章 有年代感的胡同,眼眸很缓慢地微眨了两下。 “这里?” “嗯。” 宋枝雨半回过神,跟着陆斯聿走,缀在小半步后,男人西装革履,肩宽腿长,白色路灯踩着影子,她抬头就看到深邃的侧脸轮廓,忽而觉得他的身影在此处,冷淡矜贵,很有隐晦氛围感。 等菜上齐,宋枝雨坐在包厢里,紫檀木圆桌屏风,古色古香的装潢。 “高档餐厅,旁边有小提琴伴奏?” 陆斯聿淡声:“给你请小提琴伴奏?” 说的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宋枝雨定定盯着他,托着腮说:“陆斯聿,有没有经常有人说你是个恶劣的人。” 陆斯聿颇为慢条斯理说:“倒是听你说过不少次。” 宋枝雨说:“我是实话实说。” “你每天都换着法子捉弄我,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还害得她一路上,都在遗憾这次没有仪式感呢。 陆斯聿说:“够可爱啊。” 语气颇为不紧不慢的。 怪混蛋的一个回答,宋枝雨瞪他,桌底下的腿,就想踢他脚,却因为估算失误,扑了个空。 可实在是她动作明显,很轻易就被陆斯聿看穿,瞥着她的眸光意味不明。 宋枝雨默默收回腿,心想两个人要这么大张圆桌做什么?硬着头皮说:“不是我腿短,我腿很长。” 陆斯聿说:“知道,还很漂亮。” 宋枝雨脸一热,低头喝着水的动作微顿了顿,心想他这算不算是大白天耍流氓? “谁要你评价了。” 陆斯聿瞥了眼,这姑娘的那点想法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两边耳尖红红的。 宋枝雨喝着水,明明是常温,在男人这道不加掩饰的目光下,感觉脸皮和唇舌都有点发热。 她拿筷子,抬了抬眼:“你吃菜啊,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能吃。” 传来道男人的低笑,微淡。 其实刚脱口而出,宋枝雨也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多……有时候真想管住她这双无法无天的嘴。 “也不一定。”他说。 “流/氓。” 宋枝雨真要面红耳赤了,拿筷子夹起豆腐又说:“混蛋。” 只是吃个晚饭,都能被他弄成这么不正经的氛围。 宋枝雨吃了好几口饭菜,缓了缓错乱的想法和心神,想起了个奇怪的点,忍不住弯着唇角在偷笑。 抬头,正好被陆斯聿目光逮住。 宋枝雨刚好说:“你知道我刚刚脑子里在想什么吗?我之前穿这身裙子,跟朋友一起到外面吃饭,都以为我是大学生呢。” “你说,你穿的这么老派正经的,别人会不会觉得你是我叔啊。” 被陆斯聿撩着眼锋淡瞥了她眼。 宋枝雨这时候就特别有皮痒的反骨劲,微清了清嗓音:“你以后跟我出门,也该穿得青春洋溢些。” 陆斯聿给这姑娘剥虾。 宋枝雨特别顺杆子往上爬:“那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改天我给你搭一套。” 陆斯聿说:“行。” 宋枝雨被顺毛,就特别好说话:“好吧,陆先生,我暂时就原谅你了。” 吃过饭,宋枝雨也不急着回家,拉着陆斯聿在街旁边散步。 白色路灯映着胡同口,记忆里的久色。 宋枝雨走了会,还没赶得上追忆一下年少无知的岁月,腿就酸了。 “陆先生,你想不想回家啊?” 陆斯聿瞥她眼:“你想?” 宋枝雨说:“反正不想回家,也不想继续走了。” 陆斯聿在她身前蹲下:“祖宗儿,上来。” 宋枝雨看着男人宽直的肩背,走近了小半步,趴了上去,两条手臂搂过他的脖颈,唇角没忍住微微地翘起。 “可以走了。” 走出了会,宋枝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耳尖,心想他就跟她不太一样,好像就没见过他耳朵红过,接/吻的时候有过吗?她好像想不起来,每次她都是闭着眼,很晕晕乎乎的那个。 陆斯聿说:“又动手动脚。” 宋枝雨故意又用指尖轻戳了两 第212章 下:“就碰你两下怎么了?你应该心怀感激,感恩戴德我愿意碰你才对呢。” 陆斯聿说:“像猫样的。” 宋枝雨对此很有话说:“你养过猫吗?你这个狗派。” 陆斯聿说:“趴背上不就有个么。” “我才不是呢。”宋枝雨趴在男人耳边,用气声说,“我是你养不到的猫。” 沉默两秒反应过来:“不对,我就不是猫。” 陆斯聿说:“知道了,宋猫猫。” 宋枝雨难为情说:“好肉麻,我一身鸡皮疙瘩,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陆斯聿说:“嗯,宋猫猫。” “你不要说了。” 宋枝雨耳尖红红的,手指摸索着,去捂他的嘴。 合理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知道她难为情听不得,又在使坏捉弄她。 直到车上,宋枝雨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偏头警惕地瞪了眼男人。 满眼都是他再敢叫一句,她就要闹了的表情。 陆斯聿说:“不说。” 宋枝雨这才满意了点,看了看外面昏沉沉的天色,心血来潮说:“我们去看星星吧,去山上。” 陆斯聿说:“行。” 被追能这么百依百顺呢,宋枝雨心情有点得意和小好:“放citypop吧。” 陆斯聿说:“听哪首?” 宋枝雨探身:“我找找。” …… 快到山上的时候,宋枝雨醒来,她不上班的时候晚上就容易犯困,而且越感觉安全的环境就睡得更轻易、更沉。 说是看星星,宋枝雨其实是很享受这种两个人做些无用小事的氛围感。 她仰着头说:“现在星星真的很少,我小时候,跟朋友搬板凳靠在一起,抬头就有数不清的星星,满天都是,星罗密布,像海边数不清的银河色的沙粒。” “不像是现在,城市繁华的霓虹灯光盖过了整片夜空。” 宋枝雨偏过头:“坦白局,玩不玩?” 陆斯聿说:“有拒绝的理由么。” 宋枝雨微微弯着双笑眼:“没有。” 陆斯聿说:“你问。” 他摆出耐心、大有陪她闹的架势。 “好啊,那我先问。” 宋枝雨凑近了点,温柔皙白的眉眼被稀淡的灯光映着,显得很安静,她模样看着格外的认真,正色地问:“陆斯聿,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一遍。” “是不是这次奶奶的病情,这段难捱的时间里,是我陪在你身边,你说追我,是因为感动?” 沉寂的夜晚,连风都很静谧,他们仍在对视着。 陆斯聿问:“如果不是我,换做你任何一个朋友,你也会这样陪着那个人吗?” “会。”宋枝雨不假思索地说,皙白侧脸微垫在手臂上,可是她又格外认真地说,“可是后悔那晚没有拉住一个人的手指,觉得心脏和鼻头都涩酸,抱着他,说会一直陪着那个人,我都是第一次经历。” 陆斯聿看着她说:“宋知知,我分得清感动和喜欢。” 安静得不行的夜空,宋枝雨分明觉得星光渺茫,却在此刻仿佛在男人眼里看到了那颗星星。 矫情和走心,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底色。 她歪着头,乌黑发丝从肩膀垂落,朝着他在笑。 陆斯聿逗她:“觉得自己没魅力?” 宋枝雨口型比着“你好烦”,手指推了把男人手臂。 她微微翘起的眼角和唇角,弯成了小月牙,像猫,明晃晃的娇憨和得意。 “陆先生,要追老婆,就要好好追,拿出很多的诚意嘛。” “我可是特别难追哦。” 作者有话说: 打情骂俏的xql(指指点点随机50红包 第67章当面 修长指骨捏了下皙白鼻尖。 “知道了。” 回程路上,车里放着慵懒暧昧的音乐,宋枝雨怀里抱着那束白桔梗。 回想这晚上说过的话,觉得还怪矫情和煽情的,想着想着,下意识就往侧边瞟去,驾驶座上男人一身白色衬衫,宽肩窄腰, 第213章 微折起来的袖口露出截腕骨,怎么看都觉得,男/色很养眼。 唇角没忍住微微翘起。 “偷看什么?” 宋枝雨被逮了个正着,手指轻捏了捏花的束带:“现在连看都看不了了。” 陆斯聿说:“随便看。” “那肯定是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 宋枝雨刚说完,看到男人唇角微淡勾起的弧度,顿时觉得这分明是栽进套里了,这人怎么说追人,都是一肚子坏水,完全就是本性难改。 真的懒得跟他多讲。 “这是什么?” 宋枝雨挪回目光的时候,竟然误打误撞看到一截边角,像是包装袋。 陆斯聿说:“你猜。” 还卖起关子,宋枝雨讲他,直接低头上手去拿:“我发现你这个人啊,就从来不会正面回答问题。” 反正都到她手边了,那她想怎么打开就怎么直接打开。 放到腿边,打开侯,里面是个精致漂亮的半透明甜品袋,甜甜圈,雪媚娘,草莓夹心蛋糕,酸奶棒,雪花酥,还有一盒做成水晶球形状的糖果罐。 宋枝雨抬眼,直直看过去,漂亮的杏眼透着亮:“送我的?” 陆斯聿说:“嗯。” 宋枝雨把甜品袋的口合回去,拿到腿边放着,唇角微微翘起:“成天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陆斯聿说:“不就是个小孩么。” 这模样像猫样的,见到漂亮喜欢的东西眼睛就发亮,好哄得不行。 宋枝雨也觉得自己怪好哄的,不过这东西就主打一个心情愉悦,投其所好,东西不重要,关键是心意。 车一路行驶着,没过一会,偏头盯着车窗外看的姑娘,嗓音轻柔说。 “陆先生,谢谢你,我很喜欢。” 陆斯聿逗她:“没有点奖励么。” 宋枝雨一听就知道这人又犯坏心眼,有样学样说:“奖励就是你哄得我有点开心。” “挺荣幸。”陆斯聿唇角微淡勾起。 宋枝雨说得把自己都逗乐了:“嗯,那确实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一路到家,宋枝雨先把甜品袋放好,再把白桔梗拿出来,用剪刀修剪枝叶,侧脸写满着认真,嘴上还不忘使唤人。 “陆斯聿,帮我找个花瓶来。” “嗯?” 宋枝雨压根没抬头,很自然改口:“老公,帮我找个花瓶来嘛,要好看素一点的。” 余光瞥到男人走开的背影,宋枝雨这才抬眼,心想男人也怪好哄的,这不就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了嘛。 过了会,宋枝雨如愿拿到天青釉瓷瓶,白桔梗插/到细颈,不复杂,有种相得益彰的古典美感。 陆斯聿瞥着眼前姑娘,乌黑眼睫染上灯光透明的微亮,映得侧脸温柔又安静,嗓音低沉:“喜欢这束花?” 宋枝雨轻声说:“喜欢。”她心里想,不仅仅只是喜欢这束花。 “不止。” 陆斯聿问:“不止?” 宋枝雨偏偏就不说他想听的答案:“还有花瓶,也很喜欢。” 陆斯聿清楚她这性子:“忙完了?” 宋枝雨说:“我现在要去陪奶黄包,跟我闺女和十一玩会。” “你呢,要不要去看眼你弟。” 口头便宜都占这上了,陆斯聿淡声:“宋知知。” 皮一下就很开心,好在宋枝雨已经撤离到了小几步外,弯着眼说:“好了,知道你不去,明早会陪十一晨跑,我等会就回来。” 无非是仗着知道陆斯聿不会过来逮她。 庭院里,宋枝雨陪着奶黄包和十一玩了好会,休息的时候坐在室外秋千上,看着猫猫狗狗追着玩耍,晚风吹到脸上,有种满足幸福的感觉。 最后走的时候,宋枝雨还揉了几把奶黄包的脑袋,毛茸团子又撒交上/瘾,头往掌心又贴又蹭的,瞬间心都快被萌化了。 “撒交精,奶黄包,你说你是不是个小撒交精啊。” 奶黄包听不懂,只会继续嘤嘤撒交。 宋枝雨rua猫够了,还不忘也跟帅气的阿拉斯加犬道别,自 第214章 从跟奶黄包混久了,感觉十一现在都有点猫化了。 她揉了两把大型犬的背部鲜亮毛发:“十一,我就代你斯聿哥哥,给道个别。” “你说你斯聿哥哥是不是特别坏,抛妻弃狗的,需要强烈的谴责。” “你明天晨跑,给他点惊喜看看,把他给溜得远远的。” 宋枝雨觉得人在做坏事时,真的永远是精力无限,掌心伸到大狗的面前。 “要是同意,就跟我握个手。” 阿拉斯加犬极其上道,丝毫没有犹豫地把爪子搭在她掌心。 “goodboy.” 宋枝雨伸出手,又揉了把阿拉斯加犬的脑袋,这话是跟陆斯聿无意识学的。 起身后,宋枝雨挥了挥手,跟远处专门看护猫狗的小杨打了个招呼,示意她现在要走了。 结果刚回头,看到懒倚在门边的男人,衬衫袖口被微挽,冷白小臂的线条感分明,很有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 宋枝雨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刚刚那些傻言傻语,都被他听到了多少。 陆斯聿瞥着她这副面上装着冷静的心虚样:“都交代完了?” 宋枝雨回视过去:“嗯。”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就嗯?” 宋枝雨目光警惕地盯着他:“不然你还想说什么?” 陆斯聿极淡笑了声:“这会儿不一口一个斯聿哥哥了?” 他果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宋枝雨想起刚刚说过的话,脸上一热,虽然是她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听起来就很羞耻。 “你听错了。” “是么。” 他这语气就听着格外耐人寻味的。 “是。” 宋枝雨微微低着头,就要快步从陆斯聿身边走过去,却被横过来的男人手臂,极为轻易地拦住了去路。 “你干嘛。” 宋枝雨手指撑男人胸膛,推了吧,压根就没推动。 陆斯聿说:“宋知知,当面叫一声。” 叫一声?那是绝无可能的,纤白手指掐着他的衬衫褶皱,宋枝雨试图轻声提醒:“还有人在看呢。” 陆斯聿耐人寻味往这姑娘肩后看了眼,收回的目光,不紧不慢落到她脸上。 “哪呢。” 这人就是揣着明白装混蛋。 宋枝雨说:“小杨,不仅有人,还有猫和狗,都是长辈了,能不能做好点表率啊。” “别当面做流/氓。” 陆斯聿说:“叫一声。” “你陆斯聿哥哥在这。” “……?” 作者有话说: 知知:有、流、氓随机50红包 第68章小气 这人就油盐不进的。 宋枝雨瞪他:“陆斯聿。” 再逗就炸毛了,陆斯聿低笑了声,箍住她的手臂松开。 宋枝雨刚被放开,也顾不得看一眼自己的身后,走过后,又折回小半步,泄愤地踩了脚男人,耳尖冒红地走开。 陆斯聿看着家里姑娘这副气鼓鼓走开的模样,看了眼外面的夜空,月朗星稀,晚风拂面,小杨带着猫狗早就从另一个门走开,她只要回头看眼就能发现。 …… 宋枝雨洗漱完,翻出来个云朵抱枕,是前几天郑黎可出差带给她的,摸起来的材质很绵很软,好友的原话是超适合抱着睡觉,比男人听话,还比男人好用。 房间里点着盏森林风的复古台灯。 云朵抱枕被两条细长手臂抱在怀里,宋枝雨靠坐到床背,手指回着手机屏幕里的消息。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宋枝雨也没挪开点目光,唇角微弯地继续跟郑黎可互怼,就在几句后,她完全占了上风,颇为得意地享受自己的成果。 看来在陆斯聿身边待久了,也不是没有点好处,至少她嘴上怼人、气人的功夫大有长进,完美展现近墨者黑四个字。 陆斯聿被忽视他的这姑娘,笑眼盈盈地偏头看着他。 “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宋枝雨说:“心里别这么阴暗,我就看看你不行吗。” 第215章 陆斯聿说:“说吧。” 既然他都要求了,宋枝雨如实相告:“我觉得吧,有学到点某人气人的本事,虽然只是三分皮毛,不过效果拔群。” 这姑娘明摆着在点他,陆斯聿说:“我的荣幸。” 宋枝雨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学习,手臂垫在抱枕上,托着腮。 “不正经也得好好学一下。” 陆斯聿说:“确实脸皮薄。” 宋枝雨想起庭院那出,由衷地说:“确实没某人混蛋。” 知道她脸皮薄,还故意那样逗她,简直是罪上加罪,罪无可恕。 陆斯聿说:“宋知知,明天搬过来。”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脑海里乍一下的反应是,她不是已经在这住了吗?转念一想,确实她现在属于临时居住,只不过是住习惯了,就自然而然把陆斯聿的房间当她的,床也当成了她的。 陆斯聿说:“帮你搬。” 宋枝雨嘴上偏偏问:“为什么是我搬到你房间?” 陆斯聿说:“我搬过去也成。” 宋枝雨顿时想到自己有两三天没仔细收拾房间,欲盖弥彰说:“算了,我反正也睡习惯了你房间,懒得再适应了。” 陆斯聿淡瞥了她眼,颇为意味不明。 这眼神像是看透她似的,宋枝雨没来由就被看得有点心虚,佯装无事说:“而且你的房间我睡,我的房间也是我睡。” “要是你哪天惹我不高兴,就把你赶到客厅沙发上睡。” 说着,她微揪了点秀气眉毛:“但是沙发睡着还挺舒服的,应该罚你到书房里睡,跟你冰冷的办公桌和文件作伴。” 陆斯聿听着她孩子气的碎碎念,冷质的嗓音含混了点磁性的低笑。 “小孩儿么。” “……”宋枝雨感觉耳朵又被没出息地勾/引了下,“你才小孩。” 陆斯聿说:“对你老公有意见多久了?” 宋枝雨睁眼就说瞎话:“没意见啊。” 陆斯聿说:“看着挺大。” 她矢口否认:“没有。” “嗯?” 宋枝雨眉眼还在笑着:“谁让你平常作恶多端,所以就这样积怨已久了。” 这姑娘往日在外温柔的气质,在家里就有种天真的娇憨和孩子气。 陆斯聿说:“确实。” 宋枝雨没想到他这么顺着自己讲话,微弯的眼睛变得更弯,像弯着双浅浅的月牙。 “你去哪?气跑了我不会去找你的。” 她对着站下床的男人说,只是还没来得及多得意几秒,就被抄起腿弯给拦腰抱了起来。 宋枝雨下意识两条手臂抱住男人脖颈,怀里的云朵抱枕正好跌到床被上,素白睡裙摆卷到大/腿/根,她压根无暇顾及。 “……你?” 陆斯聿说:“怎么,怕我期付你?” “谁怕。”宋枝雨甚至两条细长手臂故意抱紧男人脖颈,微晃了晃,“我知道你舍不得。” 每次这姑娘卖乖就是撒交精这套,陆斯聿说:“洗恼没用,想期付还不简单么。” 这人把期付人说得明目张胆的,宋枝雨现在被拦腰抱着,只能认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腹诽。 修长手指勾了下鼻尖。 宋枝雨说:“你别单手抱着我,要是不小心摔下来,你得负我十辈子的责。” 陆斯聿被她逗笑:“还挺能碰词。” 这种混蛋男人,平常看着有多冷淡,笑起来就有多犯规,深邃浓颜的眉眼,微垂着看着一个人,有种被珍惜的多情感觉,蛊惑人心来着。 只是稍微出神了一小会,宋枝雨已经被抱着出了房门:“大晚上你带我去哪?” 陆斯聿说:“带你搬过来。” “我不去。”宋枝雨脑海里已经在迅速回想上次待着的最后面貌,两手两腿都在微晃,杯水车薪的挣扎,“陆先生,你这是强/迫我的意志。” 陆斯聿说:“嗯。” 嗯?宋枝雨有时候真想咬他,十年如一日地,贯彻他这种明目张胆的混蛋行径。 “就非得是今晚?” 陆斯聿看她 第216章 微微炸毛撒交的模样,故意又逗了她句:“看着够心虚啊,在房间里藏什么了。” “应该是房间藏男人了?我想想。” 宋枝雨温温淡淡地“唔”了声,煞有其事地说:“没准。” 谁让她之前到国外,特意去看他那次,还用衣柜里藏人来捉弄她。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胆子够大了。” 宋枝雨理直气壮地说:“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是你追我,我是被追的那个,供需问题知不知道?” “确实有道理。”陆斯聿抱着她一路朝着主卧走。 等到了房间,宋枝雨还沉浸在口头上拔得一筹的得意,飞速地扫了眼周遭,还好,不怎么乱,看着也算整洁干净。 不过她担心归担心,要是陆斯聿敢嘲笑她一句,一定会狠狠地多踩他几脚。 纤白手指轻拍了拍男人手臂。 宋枝雨被陆斯聿放了下来,稳稳落地。 “你在看什么?” 宋枝雨收拾了几件她房间里的装饰品,转头看了圈,又看着陆斯聿狐疑道。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看衣柜里有没有藏人。” 宋枝雨评价道:“妒夫。” 她故意说:“里面真有,那你怎么办?” 陆斯聿说:“不怎么。” “只能原谅老婆了。” 对视好些秒后,宋枝雨噗嗤声,没忍住微微弯着腰,也浅浅弯着双眼,完全是被逗笑的模样。 “那你还挺忍辱负重的。” 陆斯聿说:“毕竟是追老婆。” “花言巧语就是男人的本性。”宋枝雨扭过头,继续拿了件薄外套。 “是。” “你现在还挺诚实嘛。” “嗯。” “我这个立架,你等会帮我拿过去,还是用习惯了。” 宋枝雨想了想,又想起来床头柜上,还摆着她的沙漏摆件,结果刚抬头,就看到走到床头那边的陆斯聿,微躬着身。 手指勾过件薄薄的衣料。 宋枝雨视线一滞,黑色的蕾丝像团薄薄的蛛网,勾缠到男人修长冷白的指骨。 昨晚她挑周末要穿的几件衣服里,还有私密衣物被她随手搭在立架上。 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给忘了。 手里搭着的衣物被宋枝雨放到床边,她快步走过去,微垂着眼,把那块薄薄的衣料从男人手里夺过来。 发现他还在看,还是那种很坦然的目光,就显出她的失措。 宋枝雨踮脚,一手挡住男人眼睛:“陆先生。” “知道了。” 陆斯聿手指握住她的腕,纤白的一截,从眼前扯离。 “你知道什么了?” 宋枝雨一句“不准笑我”,堵在喉咙,其实她打从心底里,真不想明白他到底知道什么了,可好奇还是战胜本能不妙的疑窦。 陆斯聿问:“这个立架?” “嗯。”宋枝雨看着他。 陆斯聿问:“上面的衣服一起带走?” 宋枝雨看了眼,抽走两件衣服,抱到了臂弯:“这些。” 过了会,宋枝雨收拾好,悄悄往旁边瞟了眼,男人背影修长挺拔。 狐疑地想,他竟然没有借题发挥。 大致收拾好,宋枝雨重新回到房间,还有些衣物和其他居家物品,她等明天白天再收拾一下。 其实来这一趟,也没真收拾什么,大晚上不宜“大兴土木”。 感觉就是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逗她,捉弄她简直上/瘾。 临睡前一小时,宋枝雨背靠在床头,翻着从家里带回来的杂志,还是她高中时期买的月刊,现在看来显得有点文艺矫情,当初大半夜还在房间里偷偷看,被宋妈开门的时候,连台灯都一把卷进被窝里露馅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越看越津津有味。 “傻笑什么?” 宋枝雨气定神闲地翻了页:“我只是回忆往昔,你以前有没有那种大晚上偷偷在房间里看书,担心被家长发现?”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看着他:“有代沟。” 陆斯聿说:“这会儿又牙尖嘴利了?” 第217章 “什么。” 宋枝雨听到就想起刚刚的事情,心想他该不会故意要提吧。 结果她的不妙感果然没错。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看都看过了,还不好意思什么?” 宋枝雨顿时面/红耳/赤的,真不知道这么浑的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忘了。” 他说:“也揉过。” 宋枝雨抿着唇角瞪他,倾身过去的时候伸手,在半空中卡顿了下,一把朝着男人脸过去,手指捏住两边脸。 泄愤地捏了把:“没有女孩子软。” “手感不好。” 陆斯聿手指握住她的腕:“那一直不放手么。” 宋枝雨说:“不一样,手感很一般,可看着某人吃瘪很有趣。” 陆斯聿只由得她,也没拦着。 宋枝雨面上羞恼褪去,心里那股得意劲占了上风:“你不是想要奖励吗?” 陆斯聿说:“嗯。” 宋枝雨弯着眼:“这就是你的奖励。” “你这种混蛋男人呢,就只配有这个。” 陆斯聿说:“气撒完了?” 宋枝雨摇头:“我没生气啊。” “真的?” “真的。” 她又说:“我不像某人,口不对心。” “确实。” “嗯。” 陆斯聿问:“说完了?” “嗯?”宋枝雨鼻腔里溢出声疑问。 “那该我跟你说了。” “嗯,请说。”她倒是有点好奇,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话音落下。 宋枝雨看到男人朝她俯身,清冽的气息随着阴影落下,乌黑眼睫缓慢微眨了下,有力手臂揽过她的腰,直直抱到腿上。 “?” 宋枝雨微低着头,跟他对视,几乎是瞬间脸颊腾起热度。 “你……突然是干嘛。” 发现他真的好喜欢这样抱着她。 “亲你。” 宋枝雨杏眼微圆睁大,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说要好好追人吗?” 听到身前落下道低笑,泛着磁性,勾着耳畔苏麻。 距离在缩短,宋枝雨看到男人深邃的眼底,浓长眼睫蒙落的那部分阴影,显得这道目光多情又撩仁。 直至鼻息快抵着鼻息。 “追人,就不能亲老婆么。” “……?”宋枝雨微张了下嘴,突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 他怎么就能理直气壮成这样? 可甚至来不及让宋枝雨有多反应,心脏怦怦直跳的时候。 唇终于碰上唇。 她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修长指骨揉/捻着皙白的耳垂,颇为慢条斯理地。 像把玩。 也像安抚。 跟他手上温柔举动不同的是,是这个强势又深的吻,堵得她觉得缺/氧,像是条涸泽的鱼,差点就没喘过气来。 …… 宋枝雨好不容易被放开,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蒙了层雾,蓬松细软的头发微乱,嘴唇殷红,呼吸随着胸膛起伏。 她声线不稳说:“哪有追人第一天,就强/迫亲上的。” 却听他漫不经心说:“手指放哪呢。” 宋枝雨继续讲他:“混蛋。” “流/氓。” 那她也有话说,亲她的时候怎么不说,舌/头放哪呢。 陆斯聿嗓音微哑:“还乱动。” “小气。” 宋枝雨直视着男人,曲起指甲挠了下,理直气壮说。 “腹肌长着不就是让人摸的吗。” 作者有话说: 知知:只许乱亲,不许她撩一下指指点点某个得了便宜的男人随机50红包 第69章逗她 房间里只剩盏昏黄色的灯光,宋枝雨侧躺在自己那侧,怀里抱着云朵抱枕,唇瓣还热热苏麻着,仿佛残存着那股强势的触感。 这混蛋男人小气得不行,她就摸了下腹肌而已。 也没干什么。 就赤/裸/裸威胁她,说什么碰几下,就亲几下。 说什么追人。 也就是嘴上说着好听而已。 宋 第218章 枝雨怔神,转念想到。 也不对,他嘴上也没说的有多好听。 套路她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越想宋枝雨越觉得不对,追人的人不像追人,被追的不像被追,要是今晚让陆斯聿蒙混过去,以后她在家里还能有点地位吗?指不定让他给怎么期付死。 隐隐传来床被摩擦的声响,很轻微。 白茶花的甜香随之飘了过来,这姑娘一时凑得近,温温热热的呼吸扑到下巴。 陆斯聿顺势搂过纤薄腰身,被她用指尖挠了两把。 “气成这样?大半夜做鬼吓人。” 宋枝雨微仰着头,听着他这副嗓音拖着低笑的语调,就知道他恶劣性子又犯了。 “我又没吓你,你怎么胆小成这样。” 大掌落到她的后背,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又顺着往上,掌心满陷进细软的头发,又揉了两把。 他说:“那就睡觉。” 拿人当成个三岁小孩敷衍,他就特别有一套。 宋枝雨哪可能如他的愿,硬生生说:“我觉得我吃亏了。” 又说:“我明天就搬回去。” 陆斯聿说:“哪吃亏?” “你不是也摸了么。” “偷塞进来,怎么都不舍得挪手。” “?” 这片昏淡的灯光下,宋枝雨眼睫很缓慢地微扇了下,他什么意思? 说得她好像就很馋他男/色一样?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低头,耳畔落下声低笑,痒痒的,还有些苏麻。 宋枝雨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耳垂不自觉悄悄泛了点微红。 混蛋完,还勾/引人,那就是罪加一等,罪行罄竹难书。 “好好说话,保持点距离。” “嗯。” “你离远点。” “嗯。” “再远点。” “嗯,小孩儿样。” 宋枝雨差点就没忍住笑,还是微微板着脸说:“你严肃点。” “嗯。” 明明是很正经的一个“嗯”字,从他嘴里含混着低笑,滚了圈后,就让人觉得特别的不正经。 陆斯聿说:“够听话了么。” “?” 宋枝雨险些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错,难以置信道:“你哪听话了?” “你跟听话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关系?” “别侮辱听话这两个好好的字。” “嗯。” “还有什么想说。” 这男人难得不毒舌,顺着她,宋枝雨说实话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心情蛮好,唇角微微地翘起:“我想想。” 伸来的有力手臂把她捞到怀里。 才分开不久的距离,再次变得很近,两片胸膛微贴到一起,细细软软的呼吸扑到男人侧颈。 “我还没想好呢。” 陆斯聿说:“先抱会儿,慢慢想。” 宋枝雨发现他真的越来越有无赖的那种感觉了,以前怎么就从没发现过,明明刚认识那会,毒舌又冷淡的,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特别难攀的高岭之花。 “陆斯聿,你真的好烦啊。” “嗯,很烦。” “是非常烦。” “嗯。” 这个对话,真的好幼稚得不行,而且还没有一点的营养价值。 宋枝雨双臂环住男人腰身,在怀里蜷缩了个舒服的睡姿。 “你就是嘴上一套又一套的。” 陆斯聿说:“睡么。” 宋枝雨轻声说:“敷衍我。” 陆斯聿说:“要哄你睡觉么。” 宋枝雨闭眼:“不要。” 还指望他哄人?他不憋一肚子坏水,想办法捉弄她都不错了。 她想了想说:“改天可以试试看,晚上就不要打扰我睡眠了。” 实话说,还是有点好奇陆斯聿到底怎么哄人睡。 又是声低笑,落到头顶。 “晚安。” 宋枝雨感觉笑就像是能传染一样,唇角微微翘起,话又在嘴里拐了个弯:“反正明天再跟你慢慢计较。” “嗯。” …… 第二天,宋枝 第219章 雨醒来的时候,闭着眼,感官很朦胧地在苏醒。 熟悉的感觉和习惯真的蛮神奇的,习惯了一个男人睡在旁边,习惯起他的体温和气味,掌心和力度。 明明刚结婚的时候,彼此还不自在,睡在一起像是同床异梦的陌生人。 再次迷迷糊糊地醒来,宋枝雨从怀里翻了点身,皙白手臂曲着盖住眼睛,又缓缓地伸到头顶。 听到身边的动静,她偏过头,朦胧视线看到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禁玉冷淡,又有几分成熟的硬朗。 “你今天怎么没去陪十一晨跑啊。” 陆斯聿在她第一次醒来,往肩膀和怀里微蹭的时候,他就醒了,看这姑娘睡眼里带了点惺忪,身上软,说话也软,像只蜷在阳台晒太阳犯懒的猫咪。 “怕老婆跑了。” 宋枝雨看着他好些秒,刚睡醒的反应速度还有点慢,眉眼缓缓弯起:“才怪。” “你那嘴哪天不毒舌,不捉弄我几次就很难受。” 越说她就越想起,惨遭他“毒手”的这段时日,秀气的眉毛皱起。 陆斯聿扫她一眼,就知道这姑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私底下性子娇憨放松,简单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他逗了她句:“不去上班么。” 宋枝雨眼睫一颤,心陡然悬起,瞬间就从床被坐起身,眼眸很缓慢地眨了下,思考了下,手指朝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抓过去。 点开屏幕,宋枝雨第一反应想着要给领导发条消息,扫过屏幕上日期的时候,(星期日)的字眼格外扎眼,手指微顿了下。 她偏过头。 看到陆斯聿手臂随意撑着枕头笑,漫不经心的,特别坏。 这才想起是周末。 宋枝雨瞪他:“逗我好玩吗。” “挺可爱。” 陆斯聿瞥着她,唇角要勾没勾的。 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格外让人恨。 宋枝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拎着枕头就俯身挤了过去,举起胡乱地砸在男人肩膀和手臂。 他也没躲,任由这姑娘炸毛泄愤,宋枝雨力没收着,被有力手臂捞过,一把地带到了怀里。 宋枝雨喘着气,手指还紧揪着枕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头发微乱,整张脸颊也红扑扑的。 “别抱着我。” 陆斯聿说:“还在生气?让你再打会。”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现在又摆出种任人宰割的好说话模样。 “哪样?” 宋枝雨微抿了下唇角:“哪样你心里很明白。” 陆斯聿说:“跟你认错。” “谁要你认错了。” 宋枝雨手指推开他的脸,鬼知道他是不是肚子里又憋什么坏水呢。 陆斯聿说:“那怎么办?哄不好了啊。” “活该。” 一副哄三岁小孩的语气,宋枝雨没忍住唇角微微翘起,心想自己也怪没出息,本来想板脸严肃点的,结果一跟他对视就破功。 看着男人靠近的深邃脸庞,宋枝雨往后仰着头,手指捂在嘴前。 “我没刷牙。”含糊的轻声从指缝里飘了出来。 陆斯聿看着她:“嫌弃啊。” 宋枝雨点头,弯着双笑眼:“嗯,就是嫌弃你。” 手指握住她的掌心,宋枝雨被他掰开,眼睫微颤了颤,语气有点急地说。 “你别乱来。” 推搡的手指被大掌覆住,修长指骨握住细白的腕,按到了身后。 宋枝雨那点挣扎,在成年男性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完全不够看一眼的,被反束在腰后的手腕纹丝不动。 另一手堪堪抵着男人的胸膛。 大掌落到眼前。 宋枝雨避也避不开,逃也逃不了,抿着唇角,闭上眼。 好些秒后,意想而来的那股气息并没有落下。 直到听到身前落下道轻笑:“当你老公是流/氓呢。” 这句话后,散乱在脸颊的发丝,被修长手指拢到耳后。 宋枝雨睁眼跟他对视,反应过来又被他给捉弄了:“你就是。” 这姑娘再逗下,指不定要怎么炸毛 第220章 ,陆斯聿问:“饿不饿?” 宋枝雨本来还想跟他犟句,转念想,那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嗯。” 大掌松开箍住的手腕,宋枝雨从男人腿上起身得很快。 刚放她起身,陆斯聿就被迎面不留情地扑了个枕头。 拖鞋趿着地板,串着零碎杂乱的脚步声离开。 修长指骨握着枕头从脸上拿下来。 走到门前的纤薄身影,头都没回,手指把房门关上。 陆斯聿唇角微淡地勾起。 撒气的枕头上,满是她身上那股白茶花的甜香气。 到了餐桌边,宋枝雨低头,喝着碗里透凉的小米粥,余光瞥到在面前坐下的男人,也没抬头看一眼,继续默默喝。 徐姨往这边来,目光扫了一圈:“又期付知知了?” 宋枝雨听着这句话,心里想徐姨果然见多识广,很明鉴。 “哪敢。” 男人嗓音带了点低沉的磁性,很抓耳。 宋枝雨想起他早上就在耳边低笑,苏麻得不行,耳朵痒了痒,筷子碰到瓷碗发出声清脆的响声。 徐姨笑道:“真没?我看你媳妇儿都不愿意搭理你一句。”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我媳妇儿害羞。” 不正经的混蛋男人,宋枝雨面上没吭声,桌底下的腿已经伸过去了,不留情踢了男人一脚。 陆斯聿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唇角微淡勾了勾。 宋枝雨察觉到两道目光,回视过去,视线很快从陆斯聿脸上挪开,跟徐姨对上眼又是副乖巧的无辜模样。 徐姨走之前,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知知,你们聊,我先去做事了。” 等徐姨走后,陆斯聿看了眼,这姑娘还在低头吃着自己早饭,摆出一脸就是不搭理他的架势。 陆斯聿没再招惹她,拿起筷子,被她偷瞟了眼也没说破。 吃过饭,宋枝雨刚找徐姨回来,迎面碰上沙发边站着的陆斯聿,浓长眼睫垂着,修长手指滑过手机屏幕,另一手随意垂在身侧。 宋枝雨没惊动他,打算悄悄经过,却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被有力手臂一把捞过,猝不及防间,眼前晃了晃。 整个人都箍住细腰,被抱抵到沙发扶手上坐着。 “跑哪去?整天猫猫祟祟的。” 宋枝雨盯着他。 又跟她在装,估计就是等着逮她呢。 陆斯聿问:“还在生气?” 宋枝雨当然是说:“没生气。” 她哪就有那么大气性?说得她就好像有多刁蛮,多不讲理一样。 陆斯聿说:“给你再踢一脚。” 他都这样说了,宋枝雨不踢白不踢,就很干脆利落地踢了脚。 陆斯聿目光自下而上扫过,慢条斯理低声道:“解气了?” 宋枝雨说:“你敢做不敢当。” “哪有?” “就有。” 宋枝雨看着他又在笑,压了压唇角,真不知道为什么老被他传染不正经:“我懒得跟你说。” 再说又是幼稚的斗嘴,跟什么三岁小孩掰扯一样。 陆斯聿说:“现在明白为什么爱养猫了。” 逗小猫样的。 宋枝雨听明白他的意思,踩他脚,他这人纹丝不动,就任由她随意踩,漆黑眸底还浸着似笑,看着就能发觉不怀好意,很坏的那种。 “……” 也没用,发现真的对他没招。 无赖又混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你成天期付人有意思吗。” “哪种期付?” “我怎么不记得有。” 宋枝雨对上他这道意有所指的目光,顿时脸热,不知道他怎么就能说出这种混话。 “你正不正经啊。” 陆斯聿俯身逗她:“真不让亲?” 作者有话说: 追人逐渐sao起来的陆,咳随机50红包 第70章能撩 “?” 这都哪跟哪啊?说话好好的,怎么就到了亲的话题上了? 宋枝雨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气息落到鼻尖,宋枝雨心知肚明就算说不让亲,搞得他 第221章 就真不会亲一样,哪次亲问过她了,又坏又强势的。 “你真想亲啊。”她轻声问。 陆斯聿说:“嗯。” “也想做。” 宋枝雨眼睫颤了颤,险些就以为耳朵出了错:“你……你……” 她差点说不出来话来,这人是不是也太坦诚了点? “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嗯……一点。” 宋枝雨差点话都说的不利索。 陆斯聿看着她这副小正经的模样,皙白脸颊和耳垂红了个透顶,满眼写着控诉“世风日下”的娇憨和较真。 “大白天就不能亲?” “还是不能做?” 纤白手指撑在男人手臂,指尖掐出几分泛深的褶皱和阴影。 随着愈近的呼吸和气息,清冽的冷松,尽数覆落而下。 “真不行?” “嗯?” 低沉嗓音拖了点懒腔,含混了点笑从喉间滚出,特不正经,又蛊惑人心。 耳畔的那半边身子被鼻息震得苏麻。 理智在摇摇欲坠,宋枝雨满脑子都是男/色害人。 手指撑着往上,推着,堪堪挤出了点安全的距离。 “……陆斯聿。” 硬的来不行,宋枝雨就来软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就这样定定盯着他,又乖又委屈,装出来楚楚可怜的意味。 陆斯聿看着她两模两样地变脸,饶有兴致说:“这么可怜啊。” 宋枝雨顺杆子爬说:“是啊,好可怜的,每天被你捉弄。” “那怎么办?” “你想办法给我道歉。” 对视间,陆斯聿还能猜不中她这点的小心思,装乖可怜成这样,无非就是想让他心软,顺着她,听她的。 “行。”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微微低头的时候,悄悄翘了翘唇角,散落到颊边的那缕乌黑碎发,挡住很清淡的一下。 这男人特庸俗,就吃撒交可怜的这套。 稍稍再思考了下,宋枝雨说:“想让我好好搬过来,你就得跟我签合约。” “嗯?” 宋枝雨说:“互相友好、互相友爱,互不侵/犯的合约。” 这是她昨晚在睡前就在想的事情,混蛋男人就该给他好好立规矩。 陆斯聿说:“非签不可?” “非签不可。”宋枝雨直起身凑近,微微弯着眼,“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 陆斯聿说:“拒绝了,还有老婆么。” 宋枝雨眼角弧度愈弯:“那就难说了。” 陆斯聿说:“行,跟你签。” 两条细长手臂环过男人脖颈,宋枝雨眉眼盈盈的:“你要说话算话哦。” 陆斯聿逗她:“盖个章?” 宋枝雨问:“怎么盖?你拿章给我签字画押啊?” 陆斯聿目光扫过她殷红的唇,盈润、很好亲的唇形。 宋枝雨在他身边待久了,太懂得他目光里的含义,两条手臂还挂在他身上,温温柔柔的目光无声谴责他。 反正他就正经不了几秒。 大掌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她的侧腰。 “再乱撒交,就真亲你了。” “……” 宋枝雨算是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了。 谁跟他撒交了?那明明是瞪他。 不过此时她受困,两条还挂着男人脖颈的细长手臂,轻摇了摇。 “你放我下来嘛。” 陆斯聿算是知道她撒交的本领,装的又乖又纯,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像是猫,给人种要是拒绝她,就罪大恶极的感觉。 他低头,手臂搂过她的腰身,把从沙发扶手上抱下来。 宋枝雨前脚刚稳稳落地,两条手臂就收了回去,后脚没看他一眼,狠狠踩了脚泄气就小跑走。 他家里这姑娘变脸比晴雨表还快。 陆斯聿倒也习惯她这性子,看着乖,反骨的劲儿比谁都足。 下午宋枝雨在小书房打完会议电话,就去庭院陪家里的猫狗,某个工作狂男人还在书房里开临时海外会议呢。 虽说在面前时,总是嫌他不正经,爱期付她,可不在跟前了,又想 第222章 让他陪着她。 恋爱真是让人觉得矛盾的情感。 晚些时候,宋枝雨坐在室外吊椅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近来临北入秋,正是一年内最为清爽的日子。 奶黄包黏人,跳到宋枝雨腿上,正在此时纤白的腕,在半空划过道曲线,飞盘被远远地扔了出去。 几来几回,精力充沛的阿拉斯加犬跑来跑去,玩的很开心。 阿拉斯加犬凑到腿边,宋枝雨弯腰,摸了摸大狗的头。 “十一,你比你哥哥听话多了。” 十一蹲坐在地上,晃着的尾巴不断地扫着地面。 宋枝雨说:“握手。” 毛茸茸的爪子伸了出来。 宋枝雨握住:“右手。” 阿拉斯加犬又伸出右爪。 宋枝雨很心满意足地握住,无意识学着陆斯聿的语气:“goodboy.” 十一张嘴嗷了声,宋枝雨听愣了下,好玩地笑出了声,狗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猫叫? 她逗弄道:“十一,再叫声。” 阿拉斯加犬又嗷呜了声,被宋枝雨录了视频,弯着眼睛一直在笑。 纤白手指轻点了点猫咪的脑袋。 “奶黄包,你是不是带坏哥哥了啊。” 小猫咪仰着头,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和无辜。 宋枝雨问:“你也叫声,会不会狗叫?” 奶黄包张口就是嘤嘤的一声“喵”。 小动物们精力旺盛,没一会就凑在一起跑闹玩耍起来。 宋枝雨晒着近黄昏的太阳,后仰靠在吊椅上,清爽的秋风拂面,很惬意的感觉,太过舒服就昏昏欲睡。 …… 陆斯聿到庭院的时候,黄昏已近,秋风扫着金色落叶,阿拉斯加犬躺在腿边,橘猫盘在腿上,纤白秀气的手搭在猫咪毛茸茸的头顶边。 睡着的姑娘靠在吊椅上,头歪斜倚着,皙白脸颊被染成微透明的光晕,眼睫卷翘,嘴唇殷红,安静又乖巧。 走到身边,修长手指撩过散乱到颊边的发丝,这姑娘睡得正浅,迷迷糊糊地睁眼,嗓音发软含糊地问:“几点了?” 陆斯聿说:“第二天了。” 蜷着的猫咪从腿上跳了下去。 宋枝雨闭了闭眼睛,卷翘眼睫细密地微扇了几下,再次睁开说:“你就天天知道胡说骗我吧。” 陆斯聿逗她:“不好骗了啊。” 宋枝雨说:“嗯。” “对混蛋有了免疫系统。” 陆斯聿问:“陪完够了?” “嗯。” “晒够太阳了?” “嗯。” “抱你进去?” 宋枝雨定定盯着他,刚睡醒还有点迟钝的迷糊,像亲近人的猫咪,正是软乎乎和依赖人的时候。 “嗯,要抱。” 刚说完,两条细长手臂抱了过来,淡淡的白茶花气扑了个满怀,睡得身体温热、软绵绵的。 大掌扣到后脑勺,蓬松细软的触感,陆斯聿揉了两把,手臂一捞,把她考拉抱到怀里,两条腿很自然地缠到腰间。 陆斯聿肩膀落下垫着的下巴,怀里姑娘脸半埋到肩膀,还在犯懒。 论起撒交,确实难有人比得过她。 一路到了岛台厨房,宋枝雨迷迷糊糊小睡了会醒来,整个人还挂在男人怀里。 “我摸过了。”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陆斯聿听得懂,知道她说的是摸过猫狗。 没一会,宋枝雨被抱坐到料理台,手被握着到水下清洗,水线流到指尖微凉。 这会已经差不多清醒过来,宋枝雨偏过头看,目光从托着她掌心的修长指骨挪开,上移到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高挺鼻梁,垂着的眼睫。 很有耐心的模样。 在他身上很难见的柔和一面。 宋枝雨突然就想起对他的第一印象:毒舌、冷淡、很难相处。 跟现在的他就很不一样。 “醒了?” “嗯。” 宋枝雨偷看,也不藏着掖着,收回手,朝着男人脸就甩水珠过去。 陆斯聿被她突然甩水,慢条斯理地看过去,这姑娘弯弯着眉眼,手还举 第223章 在半空,娇憨又孩子气,翘起的眼角和唇角是藏不住的得意。 “十一小时候就这样。” 宋枝雨听了,把指尖剩下的水都往他脸上甩了。 刚做完,就跳下料理台,一副干完坏事此地不宜久留的逃跑模样。 却在刚挪出小两步的时候,被旁边伸出来的手臂,一把给捞回到了原位。 箍着腰的手臂有力又强势,几乎是没有给她任何挣扎的反应。 宋枝雨重新被抱坐到料理台上,心想这下要惨了,羊入虎口。 冷松气息覆落身前,陆斯聿稍稍躬身,掌心随意撑在台面,目光落到她脸上,饶有兴致道。 “这会卖乖?刚刚不是还挺得意么。” 宋枝雨手指轻挠了挠男人手腕。 她动作很轻,微微发痒的触感,陆斯聿说:“别撒交。” 指尖又怂又乖地秒收回,宋枝雨嘟哝说:“凶成这样。” “哪凶?” 宋枝雨说:“每个字,每个音调,还有你的语气和态度。” “是么。” “嗯。” 陆斯聿说:“还有更凶的。” 宋枝雨眼睫颤了颤,总算意识到此时危险的处境,混蛋男人是真什么都能做出来。 “我想起一件事。” 她微清了下嗓音转移话题说。 陆斯聿说:“待会说。” 宋枝雨连忙叫停,“不行,现在说。” 待会说?还指不定怎么期付她呢。 “你现在就不愿意听我说句话了,都还没怎么样呢。男人就是这样,嘴上听着一套一套的,没追到的时候不珍惜,追到了后也不会珍惜……” 陆斯聿听她这副委屈可怜的语气,慢条斯理逗她:“还有什么意见?都说完。” 宋枝雨抿了抿唇角,知道这人那股混蛋劲又犯了,仰头,呼吸扑到一起,口吻认真说:“我要跟你说事情。” 陆斯聿偏头,没忍住微勾的唇角。 宋枝雨看到盯着他的目光变沉,双手伸过来,端正男人的脸:“陆先生,你再不正经就,别想我理你了。” 这姑娘威胁人也软绵绵的,陆斯聿唇角要勾未勾:“你说。” 宋枝雨看着他忍笑,就发觉自己在他面前毫无威慑力,跟哄着她玩似的,不过她心里有想法,就暂且忍辱负重。 “合约,你昨晚答应我要签的。” 陆斯聿看着她。 宋枝雨口吻警告说:“别说你不记得。” “记得。”陆斯聿淡声说,“你的互相友好、互相友爱,互不侵/犯的合约。” 宋枝雨微微揪起秀气的眉毛,昨晚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没什么,怎么从他嘴里这样过一圈,就幼稚得不行。 “你反悔了?” “没有。” 宋枝雨指尖又挠了下男人腕骨:“那你现在跟我签。” 陆斯聿说:“行。” 沉默中,宋枝雨看着男人,看到他坦然地回视。 “你不让我下去,怎么签啊?” 陆斯聿淡瞥她眼,手臂捞过就把她从料理台上抱到怀里。 “腿上来。” 宋枝雨甚至都来不及说话,悬空下本能地就听他的话,双手双腿都缠了上去。 她脸半埋在男人肩膀,耳尖微微冒红。 “我自己可以走。” 陆斯聿说:“刚刚不是还要抱?像只猫一样又蹭又爱撒交的。” 在没睡醒的时候,宋枝雨这样做还挺理所应当,就算事后还能推锅给没睡醒,可在清醒情况下这样抱着,像缠着他的小树袋熊样的,就特别不好意思。 “我那是没睡醒。”她嘴硬找借口。 陆斯聿问:“现在清醒了?” 宋枝雨谨慎地第一时间没回答,揣测这人是随口问,还是又给她挖了什么坑跳? 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宋枝雨一律不答,既然他愿意抱,费力气,那她也就受着,反正给她的双腿休息和节能呢。 “去我的小书房。”她使唤道。 到了小书房里,这是宋枝雨在家的私人空间,除了她的许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第224章 这也是她在跟陆斯聿相处中很舒服的一个点,对方会尊重她的私人空间。 里面完全是宋枝雨的风格,打理得干净整洁,有一面墙的书架,办公书桌上都是生机盎然的植物,绿萝和多肉衬出琳琅生动的色彩。 宋枝雨刚被放稳到地面就说:“你要是喜欢这种风格,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帮你把书房装点一下。” 陆斯聿说:“不用。” 回答得也太干脆了,甚至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宋枝雨说:“你嫌弃我。” “哪敢。” 宋枝雨还不知道他,嘴里的哪敢,就是他的哪都敢。 她走到办公书桌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今天醒来后就很用心地在准备这个了。 文件被放到桌上。 宋枝雨又走到陆斯聿跟前,手指拉过男人腕骨,把他牵到办公书桌那里,推着他的手臂,让他坐稳到位置。 中性签字笔也给他准备好了。 上面是端正秀气的笔迹: 1.耐心听我说的话。 2.让着我。 3.始终站在我的立场。 4.我说往南就不能往北,不然某人就睡冷冰冰的书房。 5.待补充条件,不与以上冲突,所有解释权都归甲方。 陆斯聿粗略扫了眼上面的内容,这姑娘难怪要一定把他拉过来。 他低笑了声:“是挺互不友好、互不友爱,单方面侵/犯的合约。” 宋枝雨听出他话里的打趣,照旧用自己有用的软的那套:“那你签不签嘛。” 边说,还边把开盖的签字笔,塞到他手里。 陆斯聿握过笔:“行。” 宋枝雨第一次听这一个字,觉得有种得意的爽感,她盯着男人在文件上签好字,从他手边取过来。 手指捻着在面前晃了晃。 “签好了,就不能反悔了。” “这位陆先生,等下我就要把这个用保险柜锁起来。” “嗯。” 陆斯聿看她这副得意又孩子气的模样,猫咪尾巴尖都要翘起来了。 宋枝雨心满意足,伸出两条细长手臂一把抱住男人,凑到侧脸啄了口,然后微翘着唇角,拿着签好的文件,从料理台跳下来。 其实做的时候还没什么,结果宋枝雨走出一两步,回想了下刚刚,那股羞涩的悸动感直冲到脸颊,没出息地微微发热。 明明都算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搞得跟毛头小孩一样。 陆斯聿懒倚在料理台,看着快步走开的姑娘,满头发丝细软地垂在肩后。 露出对红红的耳尖。 这姑娘从来是管撩不管埋。 周日这天基本是混着过去的,很符合宋枝雨对惬意一天的定义,晚上徐姨没在,她和陆斯聿一起做晚饭,主要是陆斯聿做,她在旁边打下手。 有陆斯聿这个主心骨在,宋枝雨在旁边偷懒,晃晃荡荡的。 要是宋妈在,多半会嫌弃调侃她在旁边不做事,净在捣乱了。 陆斯聿手指握着汤勺,旁边姑娘躬身,托着腮靠在料理台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人,想到了什么,还在偷笑。 目光淡淡扫过来,宋枝雨被当场逮包也不躲,凑过去,低头给男人重新系围裙后腰的带绳。 “我发现你现在耐心很好哦。” 陆斯聿说:“嘴甜成这样。” 宋枝雨目光挪过去,被挽起的手工衬衫露出小臂,腕骨凸起,指骨修长冷白,骨骼和青筋的隐隐力量感明显。 有种禁玉人夫的感觉,特别有迷惑力。 “嗯?” 她回了回神说:“所以你要跟我多学习,嘴别毒,多让着我,说点甜的好听的,多哄你老婆开心嘛。” 陆斯聿说:“喜欢这款的?” 宋枝雨目光上挪到他的脸上,指尖凑过去戳了戳他喉结。 “还敢乱动。” 陆斯聿微蹙点眉头,喉结上下滚了滚。 宋枝雨收回的指腹,仿佛还残留嗓音磁性的微烫:“你看你啊,每次说话就特别爱威胁人。” 手机亮起,宋枝雨扭身去拿手机,看 第225章 到是郑黎可的消息,她最近到外地出差快回来了,约她回来吃顿饭。 回消息的时候,她也就没注意到,手指落到水下,慢条斯理地洗干净。 围裙也被随意地搭在案台上。 听到水声停了,随口问了句:“在洗什么?” 没听到回答,宋枝雨刚抬头,看到靠近的男人身影,本能就发觉威胁,来不及躲开就被堵住,伸来的手臂一把捞过腰身。 手里握着的手机被随意搭在另一边,她够不到的地方。 “不帮忙,就捣乱?” 这种熟悉的地点和姿势,宋枝雨微垂了点眼,心里还在打鼓:“哪捣乱了?我帮你递碗,递勺子……” 修长指骨勾了下她的鼻尖。 “猫儿都没你能闹。” “哦。” 宋枝雨也知道今天得意过了劲,是真担心混蛋男人跟她秋后算账,放软了点语调。 “我饿了。” “哪饿了?” “能有哪饿了……” 宋枝雨不解,心想他在问什么明知故问的废话呢。 一对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脸瞬间涨红,难以启齿说:“你真是……流/氓。” 陆斯聿饶有兴致地瞥着她:“想什么坏事儿了。” “应该我问你想什么混蛋事呢。” 宋枝雨定定看着他,脸颊稍红,透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 陆斯聿坦然说:“是想了混蛋事,不少。” 宋枝雨以前是觉得他冷淡又混蛋的,那方面又无师自通的坏,却完全没想到,他能骚成这样,完全是纯正的食/肉/型。 谁说人其实是有点反差的呢?纯情两个字就跟他搭不上边。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嗯?” “你还在追人。” “靠肉/体追人,不行么。” “……” 宋枝雨可耻地被说动了,还在嘴硬:“我不是那种庸俗的人。” 纤细指尖被修长指骨握着,从衬衫下摆钻进去,微凉,按到腰腹沟壑的线条。 宋枝雨呼吸屏了屏。 眼前的场景,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低沉嗓音拖着点懒腔,偏冷的音质无端的烫人耳朵,男性侵袭性的阴影和气息覆落她的鼻尖。 “现在呢。” 宋枝雨感觉整张脸,都快烫得不是自己的了,耳尖连着脖颈都在冒红。 指腹下的腹/肌能感觉到呼吸感。 明明没做什么。 却有种说不出的涩/感。 她想,撩仁如果犯罪,那混蛋男人一定会被必判死刑。 作者有话说: 知知:想退游重开,有满级bug怎么办qaq随机50红包 第71章定定 呼吸渐渐变得黏滞,宋枝雨闭上眼,卷翘眼睫忽闪了闪,另一手垂在身侧的指尖紧揪住衣料褶皱。 很突然,传来声突兀的“呼噜”声。 宋枝雨第一反应是哪里的怪声,紧接着不太愿意相信,目光下移,落到自己腹部,好像刚刚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声音。 身前落下道男人低笑。 暧/昧不清的氛围瞬间变得很滑稽,宋枝雨觉得丢脸,又不好意思。 陆斯聿意味深长说:“确实是饿了,小鞭炮都打上了。” 宋枝雨伸出的手指抵着男人下巴,就往外推:“陆斯聿,你烦不烦啊。” 陆斯聿任由她推,欣赏了好几眼她羞赧得不行,又到恼羞成怒的神情。 “嗯。” 宋枝雨越听他现在“嗯”,就越想挠他,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坏成他这样真算是没救了。 吃完饭前,宋枝雨面上还装着有点小小的赌气,等真尝了口菜后,什么都变得烟消云散,完全是吃到美味食物的满脸幸福。 陆斯聿瞥了眼,唇角无奈微勾。 好骗好哄得不行。 宋枝雨眼睛还弯着,抬头警惕地问:“你笑什么?” 陆斯聿问:“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了。”宋枝雨稍想了想,拖长了点尾音弯 第226章 起的语调,故意说,“你是不是想要我夸奖啊。” 陆斯聿说:“能有夸奖么。” 宋枝雨点头:“当然了,赏罚分明,只要你好好表现。” 陆斯聿说:“荣幸。” 宋枝雨弯了弯眼,很好哄地“哦”了声。 直到晚上临睡前,宋枝雨心里那股得意洋洋的错觉,像是膨胀气球被戳破了个洞。 宋枝雨后背被抵在床头,两条手臂牢牢困住她,近距离她毫无挣扎和抵抗的机会,回想了下从晚上到房间后,她明明很温良,没有招惹他,连口头上都没有。 “你大晚上不睡觉,又想干嘛。” 陆斯聿垂着眼睫瞥她:“占你老公便宜的时候,怎么不说?” 宋枝雨当然是觉得冤枉:“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 陆斯聿说:“亲我的不是你么。” “……?” 宋枝雨总算是想起来了,是她被抱坐到料理台那会,拿到保证书签名后,一时得意下就亲了口他脸而已。 无非就是亲了下脸,退一万步来说,他就没有享受吗。 “那你想怎样?” “亲回来。” 陆斯聿俯身过去,冷松气息随着覆落而去,她的唇瓣很软,比她做的草/莓蛋糕甜,被亲的时候乖得要命,让闭眼就闭眼,让张嘴就张嘴。 让人只想期付她。 其实有段时间没亲了,他又吻得很深,有种很深情的缠/绵感,宋枝雨整个人都晕乎乎了,心脏怦怦直跳,像是糖果机炸开的彩色爆米花。 她呼吸不稳,唇间溢的话也零碎:“你违约了。” “嗯。” “那你还不……” 宋枝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间已经被抱坐腿上,这样坐着上身要比男人高上些,薄唇落到皙白侧颈,一路吻到秀气小巧的下巴,情人间温存甜蜜的撩仁。 “真不让亲?” “嗯?” 卷翘眼睫微微颤着,宋枝雨感觉感官都被蒙蔽,被撩到整个人温度都高,胸膛里的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鼻息将触未触。 “陆斯聿……你再这样今晚就要去睡书房了……” “嗯。”喉间裹了几分低笑。 呼吸再度被堵上。 宋枝雨手指揪紧男人肩后的衣服褶皱,又羞恼,又好想抱紧他,跟他一直撒交。 他这就是反正都违约了,大有一种亲一次,和亲好几次都是违约的混蛋行径。 于是陆斯聿刚亲完,前一秒还在怀里撒交蹭来蹭去的姑娘,立马反脸,把枕头直砸到他脸上和肩前。 陆斯聿手指握着拿下的枕头。 “……” 宋枝雨脸颊飞红,嘴唇肿得殷红,指着他说:“你去睡书房,现在。” “行。” 陆斯聿看了她眼,拿着枕头,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真赶我走?” “嗯。” 宋枝雨犹豫几秒,觉得要是保证书拿到的第一天,就心软,那多显得她拿到的是一书废纸啊。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宋枝雨坐在床头抱着枕头,托着腮发呆。 说让他走,去睡书房,竟然真的走了,听话得就完全不像他。 宋枝雨想着,后背贴着床头,缓缓地往下靠躺,盯着天花板。 心想,怎么让他不亲就不听话呢。 混蛋男人还选择性听话。 平常都有人躺在身边,熟悉的温度和气味习惯了,宋枝雨感觉一下子不在身边,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应。 过了会。 紧闭的书房传来敲门声。 大概几秒后,门被打开,纤细指尖撑在门板上,露出张皙白乖巧的脸庞。 “我就是来看看。”她欲盖弥彰说。 陆斯聿说:“宋知知,过来。” “干嘛。”宋枝雨没动。 对视中。 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拗劲,宋枝雨慢吞吞地走过去,到了跟前,手指轻戳了戳男人的手臂。 “你快说了。” 手臂搂过腰,宋枝雨被压得往下弯腰,手指撑在男人肩膀。 陆斯聿说:“过来陪我 第227章 睡?” “嗯?” 宋枝雨打掉他的手:“想的美。” 反被一把捞到腿上坐着。 宋枝雨就知道混蛋男人没安好心,既然他都不正经了,那她怕什么,干脆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坐姿。 “你不要想了,今晚你就独守空房,工作狂就抱着冰冷文件睡觉。” 陆斯聿逗她:“这么狠心啊。” 宋枝雨说:“嗯,对你就要这种态度。” 陆斯聿偏了点头,淡声笑了笑。 宋枝雨没忍住,也弯了弯唇角,忍不住就被传染笑,觉得他们这样好腻歪哦。 “问你一个问题。” 她微清了清嗓音:“我是认真问的,你要认真答。” “嗯。” 宋枝雨轻声问:“你会谈吗?” 陆斯聿说:“以前没谈过。” 好巧,她以前也没谈过。 宋枝雨没忍住微翘的唇角:“就是觉得还挺好笑的,我们俩加一起也不小岁数了,凑到一起,好像什么愣头青,连谈个恋爱都不会,还蛮笨的。” “嗯,不对,是你笨才对。” 修长指骨揉了揉耳垂,宋枝雨感觉有点痒,往旁边躲了下,反倒把整张脸送进了男人掌心。 陆斯聿说:“嗯,你说是就是。” 宋枝雨觉得还挺受用他这套,虽然知道他这会是期付完她,在给她糖吃呢。 “那你要不要约我出去约会啊?” 问出口,宋枝雨发觉自己这样真的蛮不矜持的,哪有这样主动送上门问的?微抿唇角:“你不想跟我出门?”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微哼了声,还算他识相:“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嘛。” 陆斯聿说:“看。” 宋枝雨盯着他:“感情不对,重新说遍,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斯聿说:“允许我陪老婆去看电影。” 听起来有种拿捏他的微爽感,宋枝雨心里再次得意。 他竟然也会有今天。 她搂住男人脖颈:“表现不错,再接再厉,你的老婆对你的好感度,多了0.01分。” 陆斯聿说:“就0.01么。” 宋枝雨望着他笑:“嗯,就0.01,不准讨价还价。” 陆斯聿说:“我媳妇儿可爱成这样。” 宋枝雨往后仰着躲:“不能亲,我嘴巴还在疼,混蛋男人。” 最后宋枝雨起身,伸手,特别有恃无恐地捏了两把男人的脸。 “陆先生,好好独守空房了,晚安。” 工作日很快再次来临。 宋枝雨跟着林矜晚到县乡里,很偏远的一个边界地方,回程那天,车半路抛锚,天色已晚,接她们的车得等明早,于是搭了车到附近旅馆住下。 乡下的空气很好,天上星星密布,秋风刮到身上很清凉。 宋枝雨和林矜晚坐在石墩上,中间摆着从村口小卖部买来的冰啤酒。 月亮悬在头顶,林矜晚开了罐啤酒,冰汽飘起抹白烟,递给旁边的姑娘。 宋枝雨接过:“矜晚姐,你手机亮了。” 林矜晚低头看手机,看到黑屏。 再抬眼,宋枝雨微微弯着双眼眸:“矜晚姐,很难得看你有这种冲动的时候。” 人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她一向冷静谨慎的矜晚姐也不例外。 林矜晚说:“在你眼里,我都是什么形象?” 宋枝雨认真说:“冷静、专业、坚定,看着很冷,其实内心很温柔。” 林矜晚说:“我没有这么完美。” 宋枝雨开玩笑说:“不许这样说我的女神偶像。” 对视中,宋枝雨嘴唇微张了张。 林矜晚像是看透她的想法,也给自己开了罐,喝了口冰啤酒。 “想问什么就问吧,除了今晚,过时不候。” “是前男友吗?” “嗯。” 没指名道姓,可她们都知道在说谁。 “方便问一下。” 宋枝雨并没有经历过太复杂的感情,只是不解和惋惜,明明在意的两个人,为什么还是一直在错过。 “你 第228章 们……为什么分手吗?” 林矜晚极淡地笑了下,乌发雪肤,清冷像天边的月光,有种清纯的冷欲感。 “你看过恶作剧之吻吗?” “嗯,看过。” “我总记得女主角湘琴,有人说她傻,说她恋爱脑,可人生和青春都只有一次,喜欢一个人是件很勇敢的事情。她像小太阳一样充满能量,跌跌撞撞,鲜活又明媚,有种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脸上总是会挂着笑容,我曾经很羡慕和佩服她。” “我没有她那种勇气,爱情和理智,我选的是现实。” 这话说不清是什么缘由。 分明听见她说着不后悔的话,却好像只听见遗憾的声音。 宋枝雨有些沉默:“你一定很喜欢他。” 林矜晚说:“以前是。” 那时太喜欢他了。 她想。 可事与愿违总是青春的底色。 …… 直到周五快中午,宋枝雨和林矜晚才回到了院里,吃过午饭又一直在忙。 晚上是九部的庆功宴,在一家开了几十年的厨馆,老招牌,就坐落到深巷里。 快九点,宋枝雨被陆斯聿的车接上,坐进副驾驶座,低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喝酒了?” 身旁传来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 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目光从硬朗流畅下颌线条,落到冷淡禁玉的西装袖口和银色腕表:“没喝什么,就一点。” “困了就睡会儿。” “我不困。” 陆斯聿听她打了个哈欠,看过去,刚嘴上还说不困的姑娘,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皙白脸颊浸着柔和白光,眼睫卷翘,很安静乖巧的模样。 只是看着她这副睡着的模样。 唇角极淡地微勾了勾。 …… 宋枝雨醒来的时候,鼻尖闻到熟悉的冷松气味,几乎视线还在朦胧的时候,她就认出面前的人,两条细长手臂缠了上去。 只是很突然间。 她记不清现在是几点,在哪里,却无端地想起林矜晚昨晚说过的那句话。 ——所以呢,如果有一天能很幸运地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要有太多顾虑,也不要错过那个人。 陆斯聿站在半开的车门外,被两条手臂勾着脖颈,往下压,顺着她软绵绵又固执的力道,躬着身,看清这双盛着水光的杏眼,清透又温柔。 在定定地看着他。 她像是撒交,也像是埋怨,温温软软地嘟哝:“你都不说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是谁有这么可爱会撒交的老婆,我不说随机50红包 第72章下单 呼吸细细柔柔地扑到鼻梁,裹着她身上那股白茶的清甜味。 陆斯聿说:“爱撒交成这样。” 宋枝雨微眯了点眼眸,缠着的双臂压着他,凑近,朝着薄唇就是咬了口。 她等退开距离说。 “陆斯聿,你特别讨厌知不知道啊。” 陆斯聿逗她:“哪讨厌?” 宋枝雨刚睡醒感觉脑袋晕晕的,像栽到云里,仗醉行凶道:“你哪都讨厌。” “明知故问。” 陆斯聿说:“低头。” 宋枝雨本能就听了他的话照做,刚低下头,男人大掌落到后脑勺,把她按到肩膀,就被躬身从车里单手抱了出来。 头完全没磕到碰到哪,稳稳当当的。 车门在身后被关上。 宋枝雨手臂搂着,整个人挂在男人的身上,一张漂亮的脸蛋醺红,眼眸亮亮的:“你能单手抱我。” 陆斯聿下巴和侧颈扑过她的呼吸,嗓音微哑:“现在不讨厌我了。” 宋枝雨很有道理地说:“刚刚的讨厌归讨厌,现在归现在。” “现在呢。” “你想知道现在啊,不告诉你。” 她说话也不安分,手指攀着男人肩膀,细细软软的呼吸尽数扑到下巴。 “别乱动。” 陆斯聿嗓音拖了点低笑:“不然掉下去,不捡你。” 这话一出,还在怀里扭来扭去的作乱 第229章 姑娘,瞬间就乖了,不闹了,两条手臂老实地环着脖颈,下巴靠在男人肩膀。 “你怎么能不捡我呢。”她嘟嘟哝哝地说。 陆斯聿逗她:“为什么不能?” 宋枝雨说:“这样不道德,不负责。” 听到头顶落下的又一声低笑。 宋枝雨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不对,你就不能让我摔。” “为什么?” “不然你就没有老婆了。” “这么记仇啊。” “对啊,我很记仇。” “所以你要千万小心了,我不仅记仇,还很小心眼。” 陆斯聿说:“看出来了。” “……” 一直到家里,陆斯聿进了玄关,怀里挂着的姑娘还是不吭声,埋在肩膀当鹌鹑,就连呼吸都好懂得要命,装睡都拙劣。 “还在装睡?” 他低头,看到正埋在怀里那只乌黑蓬松的的脑袋,她骨架纤小,匀称的身材,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像只懒蜷着的猫咪。 她不理人。 薄唇落到耳边恶劣道。 “丢下去了。” 宋枝雨仰头,没注意鼻尖撞到了男人下巴,顿时埋头,吃痛可怜地“唔”了声。 陆斯聿下巴也没多好受,对小醉鬼有种无奈的纵容,走了几步,有力手臂把她抱坐到旁边的高脚柜上。 他垂眸看着低头的姑娘,修长手指抚过她颊边微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根,看着她醺红的脸颊,最近养胖了点,透着健康漂亮的光泽。 “撒交精,生气了?” 宋枝雨没抬头,手指摸过去,揪着男人衬衫的袖扣,委委屈屈说:“你说我。” 陆斯聿问:“哪句?” 宋枝雨说:“你说我记仇,还很小心眼。”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不是自己说的?” 宋枝雨说:“那你跟着说一遍,没否认,不就是承认心里觉得我就是个记仇、很小心眼的人吗。” 陆斯聿瞥着她,又无奈又好笑的,嗓音低沉道。 “抬头。” “看着我。” 宋枝雨这会当然是当听不见,不仅没听话,还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斯聿伸手,修长指骨很轻易地捉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抬起。 直到对视上眼。 陆斯聿这么半辈子,还是头一遭有人跟他钓鱼,偏生脸上还是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无辜可怜模样。 黑白分明的眼眸,透了几分微醺迷梨的水光,眼圈泛了点喝醉后的微红,清纯眉眼仿佛有着细软的勾子,隐隐约约的媚。 不讲道理、爱撒交,说的就是她。 像是明知道不会拒绝她。 天生拿来治他的。 陆斯聿低声:“知知,是我的错。” 宋枝雨小巧的下巴躺在掌心,很乖的眉眼写着:还有呢。 “怎么打我骂我都成。” “行么。” “嗯?” 宋枝雨忽而就轻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得像对小月牙。 “那你自己把脸伸到我面前。” 陆斯聿松了手,这姑娘就像对着个小孩似地要哄,躬身。 深邃矜贵的五官近在眼前,他眉眼其实生得很冷感,眼睫浓长,眼窝很深,离得越近看,浓颜的冲击力越大。 宋枝雨觉得老话确实说的没错,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在面前多看一眼脸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伸手推面前的脸。 简直蛊惑人心。 犯/罪。 陆斯聿握住细白的腕往下,看她还有点出神,逗问:“要亲么。” 宋枝雨找回了点神思,扭了扭手腕没动:“才不。” “为什么要亲一个混蛋。” 可惜她说的没用,呼吸和气息压过来的时候,只能闭上微颤了又颤的眼睫。 就在很亲密的距离,听到道混着微淡低笑的男人嗓音。 “混蛋亲你。” …… 迷迷糊糊地,宋枝雨只知道张嘴,承/受这个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条细长手臂很自觉抱了上去。 他亲人很舒服,宋枝雨感觉自己像完晕晕乎乎 第230章 的。 气息退开时,她微仰着头,唇瓣流连着去寻那双薄唇。 她不像亲人,在怀里抱着人,像猫咪爱撒交蹭人,柔/软的唇瓣,一连串地落下,像是羽毛在轻挠。 煽风点火。 “知知。” 嗓音沉/哑着明显。 大掌握住纤白的后颈,陷在掌心,像一茎被把玩的玉兰花。 “嗯?” 她神情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停了。 陆斯聿看到她目光里的纯真和无辜,平生第一次有了现世报的感觉。 “不亲了吗。”她仰着头问。 陆斯聿喉结上下滚了滚,压了压眉心,理智越过冲动回笼,曲起的指背弹了把她的额头。 力道很轻,带着股跟成年男性截然相反的柔和。 “待会儿。” 宋枝雨追问:“那是什么时候?” 陆斯聿意味不明看了她好几秒:“等明天酒醒。” “你喝酒了?” “嗯。” 喝酒的另有其人,陆斯聿滴酒未沾,哄骗小姑娘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宋枝雨凑近了点,鼻尖轻嗅了嗅:“是有点酒味。” 丝毫没反应过来,这酒味是从她嘴里尝透的,染上的。 陆斯聿忍着没多闻她身上那股白茶味儿,耐着性子道:“坐直。” 宋枝雨本能听他的话,刚坐直,就看到男人躬身,把她穿的皮鞋给脱了,先左脚后右脚。 从始至终这姑娘都尤其的安静,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到他脸上。 陆斯聿把她这双脱下的鞋放好,换好自己的鞋,回身,正看到她目光下挪。 写满了好奇。 落到个意味不明的位置。 陆斯聿走到跟前:“看哪呢。” 宋枝雨说:“没看哪啊。” 陆斯聿没戳破她,一脸满是欲盖弥彰的劲儿,再次躬身,把拖鞋穿到她脚上。 宋枝雨看着男人帮她脱鞋又穿鞋的,陌生又新奇的,尤其这个对象还是陆斯聿。 陆斯聿问:“不走?” 宋枝雨伸出两条手臂,只看着他。 “抱上来。” 黏人的撒交劲儿,陆斯聿躬身,让她两条手臂环了上来。 下巴靠在肩膀上,她凑在耳边说:“你摸过我的鞋,抱我的时候,要用手背挨着我。” “绅士手。” “知不知道啊?” 陆斯聿问:“你这套衣服不要换?” 宋枝雨还趴在耳边笑:“要换,跟嫌弃你是两件事。” “祖宗儿。” 陆斯聿手臂环过她,直起身,腰身被两条腿缠上,手背垫在她的后背,冷白凸起腕骨内侧的小痣明显。 “就是你的祖宗呀。” 宋枝雨想的很简单,陆斯聿嘴里说是他的祖宗,那就是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那她当然欣然认领了。 等宋枝雨洗漱完,头发还是湿着出来,毛巾垫在肩后,就盘腿坐在床边。 陆斯聿到房间就看到她后背湿乱的一头浓密黑发,微蹙了点眉头。 听到脚步声,宋枝雨仰头,就被一把捞到了怀里,手机差点没拿稳,被她放到怀里塞着。 她鼻尖嗅了嗅男人:“嗯,洗过澡了。” 陆斯聿说:“头都不吹就出来。” 宋枝雨趴在他肩上:“你这样真的显得很老古板。” 陆斯聿说:“是谁不听话。” 宋枝雨否认道:“不是我,我哪有不听话了。” 陆斯聿说:“你说呢。” 宋枝雨抱着男人脖颈,在他的侧脸啄了口,“啵唧”一声。 “现在呢。” 陆斯聿淡声:“不吃这套。” 宋枝雨是丁点都没气馁,偏了偏头,照着男人另半边脸,又是啵唧一口。 “撒交精。”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勾。 “那现在呢。” 宋枝雨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总算是顺着她说了句:“听话得要命。” 一路走进浴室,宋枝雨被抱坐在洗漱台面,光滑干燥。 陆斯聿说:“低头。” 宋枝雨低 第231章 着头,两条手臂环过去,在男人怀里蹭了个舒服的抱姿。 “吹头,还是睡觉?” “对不起,我没骨头啊。” 怀里传来犯懒的女声,拖了几分撒交的笑意。 反正是听不出一点抱歉的意思。 陆斯聿说:“衣服被你蹭得都是水,赔我么。” 宋枝雨听完,极为反骨地又蹭了蹭,男人领口被头发洇/湿的那团深色,变得又扩散了一整圈。 “小狗样。” “十一小时候就这样,爱蹭人一身水。” 宋枝雨没道理,但是嘟哝说:“上次还说像猫,现在又变小狗了,男人就是善变。” 陆斯聿看着她。 又听她孩子气地愤愤说:“明明你才是,养狗随狗。” 陆斯聿被她可爱得逗笑。 吹风机被打开,耳畔传来轰隆声响,男人大掌伸过来,边吹边抓散着头发。 被吹着的头发暖热的感觉,拥抱和温度都很熟悉,宋枝雨差点要舒服地睡着,唯一的缺点只有陆斯聿的手法特别像薅狗。 完全吹干头后,宋枝雨顶着头蓬松乌黑的头发,散发着好闻的柑橘味。 她主动伸出手臂。 陆斯聿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今晚是犯懒,能少走一步就是一步。 使唤起他抱更是得心应手。 陆斯聿抱着这姑娘回到房间,安安稳稳地放靠在床头。 宋枝雨仰着头:“陆先生,我想喝水。” “等会儿。” 陆斯聿出门去给她取水。 等到陆斯聿再次回房,给她带了常温瓶装水,宋枝雨接过,喝了好几口。 喝了小五分之一的水,不算多。 修长指骨接过瓶装水,放到床头柜。 其实陆斯聿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的手机,正躺在宋枝雨的腿边。 “拿我手机,又想做什么坏事?” 宋枝雨鼓捣半天,都没能解锁,记不清错了几次,现在在等可以解锁的冷却期。 看到冷却时间归零,宋枝雨又从腿边拿起手机。 “没做坏事。” “我这是正规、当着你面拿。” 她还挺有道理,陆斯聿坐到另一侧,看她埋头、绞尽脑汁的认真神情,逗她:“光明正大的宋小姐,还没打开么。” 宋枝雨沮丧说:“我试过了你的生日,奶奶的生日,还有常用密码,一个都没对。” 陆斯聿伸手过去。 “我给你解锁。” 宋枝雨想了想,还是给他,毕竟陆斯聿想上手抢,她也拦不住,而且打不开的黑屏手机跟块砖没区别。 陆斯聿垂眸,修长手指滑过屏幕。 宋枝雨等了几秒,看到男人明显是在操作手机,而不是像刚刚说的单纯给她解锁手机,打量着,探身过去看。 却被压根没抬眼看她的男人,手臂一把捞到了怀里。 面对面压腿上。 一个很依赖又暧/昧的坐姿。 宋枝雨低头看,眼睛有点朦胧的花:“你在干嘛。” 陆斯聿说:“弄手机。” “?” 宋枝雨微微睁大眼睛,刚想跟这骗人不偿命的混蛋男人好好地争论一番,就看到手机屏幕被他摁灭,重新塞到她手心。 陆斯聿说:“再试试。” 宋枝雨疑问不解地握着手机:“我都试过好多次了。” “没试过自己的生日?” 提起这个,宋枝雨微抿了下唇角:“试过了,我第一个试的就是自己的生日。” 她的目光幽怨:“显示密码输入错误。” 陆斯聿逗她:“没输错?” 宋枝雨微撇了下嘴:“怎么可能,我输了三遍呢。” “总共都没几次机会,全浪费了。” 陆斯聿听着她的碎碎念,娇憨劲儿全冒了出来,怎么可爱成这样。 “现在再试遍。” “试什么?” “你生日。” “我刚刚试过了。” “再试次。” 宋枝雨将信将疑地输入自己的生日,结果竟然成功解锁了。 她抬眼:“你改密码了?” 第232章 “看来还挺清醒。” 陆斯聿口吻意味深长说:“是不是跟你老公装醉呢。” 宋枝雨说:“我没醉。” 她微眯了眯眼眸,小气追问:“那你原来的密码是什么?” “是谁的生日?” 皙白鼻尖被手指刮了下。 陆斯聿说:“小醋包。” 她这股很有战有欲的小心眼劲儿,喝醉了不加掩饰,还挺可爱的。 宋枝雨打掉他的手:“我才没有,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陆斯聿说:“随便打的数字。” “哦。”宋枝雨说。 陆斯聿饶有兴致问:“不怕是骗你?” 宋枝雨口吻认真地说:“还是要有基本的信任的,你说的话,我肯定相信你啊。” “不过密码也不用改成我生日,就算是夫妻,也需要私人空间嘛。” 陆斯聿微勾了勾唇角:“就这样放着。” “哦。” 宋枝雨低头,手指操作着手机,好一会都没声。 陆斯聿垂眸看了眼,坐在怀里的姑娘侧脸乖巧皙白,眼睫卷翘,漂亮的唇瓣殷红。 “在弄什么?” 宋枝雨说:“下单。” “买套啊。” 她这语调温温柔柔,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就像是什么喝水吃饭般的小事。 陆斯聿目光这才从她脸上挪开,落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上面的网购页面显目。 选的还是草/莓味。 作者有话说: 大胆知知,在线买……随机50红包 第73章反差 小正经在清醒情况下,还指不定怎么羞恼,要说有多世风日下。 陆斯聿松松环着她的手臂,伸到前面把她掌心的手机抽走。 指腹滑过手机屏幕,就在她的眼前调开录音。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宋枝雨盯着录音界面,完全是心里不虚的,扭头说:“知道啊。” “陆先生,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流/氓的时候,也没见你正经啊。” “亲我的时候硌我干嘛。” “难道是你的腕表戴在皮带上吗。”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垂眼瞥她:“宋知知,谁教你的?” 宋枝雨莫名从男人目光里看出种危险的味道,语气带了点虚:“你什么意思嘛。” 她从男人手里夺回手机。 “宋知知。” “嗯?” 宋枝雨手指点在屏幕上:“干嘛。” 陆斯聿说:“买小了。” “?” 宋枝雨看着屏幕,眨了两下眼睛,差点怀疑眼花的程度。 她扭头,目光下挪,又下挪了点,一寸寸试探的目光,探究、好奇、打量。 “可是我选的已经是大号了。” “还看?” “又看不到,这么小气。” 宋枝雨说:“那我换超大。” 陆斯聿说:“买一箱。” “哦。” 手机屏幕就摆在面前,陆斯聿看着这姑娘换了型号,填了地址和电话,干脆利落地下单。 怎么这么好哄骗。 陆斯聿捏了把她的脸颊:“以后在外面喝酒,给我打电话。” 宋枝雨没当心:“我考虑一下。” “考虑?” 手指握着她的下巴,扭了过来对视,宋枝雨嗓音裹了几分微沉。 黑白分明的眼眸微眨了两下。 宋枝雨预知到危险,手指顿时捂住嘴,对视中,被掌心闷住的嗓音传出来。 “知道了,会跟你说的。” “每次?” “……” “嗯,知道了。” 宋枝雨讲他:“特别啰嗦的陆先生。” 说完,宋枝雨扭头回去,付款,等了下微晃了晃手机,在他面前。 特别孩子气的邀功。 “买完了?” “嗯。” 陆斯聿看着她的侧脸。 被骗走了怎么办?乖成这样。 等到睡觉的点,陆斯聿本以为这姑娘会很快睡过去,可她在怀里动了又 第233章 动,没闭眼睡,也没吭半句声。 大掌落到她的后脑勺,揉了两把。 宋枝雨从男人怀里和掌心挣脱,手指撑着起身,把床头柜边上的小夜灯打开,暖白色的灯光映在脸上,扫下一层阴影。 她重新躺下来,侧着身,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眸里幽怨、无辜、又像是有点说不清的委屈,完全是看无良渣男的目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斯聿说:“什么。” 宋枝雨说:“明知故问。” 这姑娘晴一阵阴一阵的,像养着只又乖又爱闹腾的猫咪,陆斯聿伸出手臂,宋枝雨躲开,就往床边上蹭过去。 陆斯聿一把把她捞了回来:“待会儿滚下去了。” 宋枝雨嘟哝:“滚下去也不愿意挨着你。” 这姑娘温/软得贴在怀里,嘴上犟着,陆斯聿低头,就能闻到她发丝的白茶花香味。 “真不跟我说?” 怀里的发丝微蹭了蹭,宋枝雨仰头:“你真想知道?” “嗯。”陆斯聿顺着她说。 宋枝雨直盯着他:“那你为什么敷衍我?” 陆斯聿低头,嗓音拖了点懒笑:“哪敷衍你了?” 宋枝雨头往后躲了躲,不满这混蛋男人的勾/引,说话就好好说话,离这么近,仗着低音炮就有恃无恐了。 “就有。” “你别离这么近,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宋枝雨还没来得及保持的那点安全距离,就彻底没了,再次被搂到男人怀里,手臂堪堪撑在胸膛前。 想躲也躲不开,无赖又强势的。 陆斯聿低头,跟她很近对视:“宋知知,再闹就亲你了。” 明明长着张冷淡薄情的脸,眼里的那点似笑,十足就像个不怀好意的混蛋,坏得不行。 宋枝雨说:“那你都不说喜欢我。” 越说语调越轻,委委屈屈的口吻:“我都说过一遍了,你装没听到。” “还亲人,经过我同意了嘛,你就亲。” 陆斯聿听着她这点碎碎念,指腹漫不经心地揉着皙白耳垂。 她平常清醒时就爱撒交。 喝醉了更是娇气,又软又乖,撒交的招数没有下限。 让人只想期付她。 期付到哭。 陆斯聿想着,被宋枝雨瞪了眼,她气鼓鼓说:“你还走神。” 脸上神情娇憨又生动。 陆斯聿微勾唇角,薄唇落到她的鼻尖,像是哄着个闹着不愿意睡觉的小孩。 “小朋友,醒了跟你说。” 宋枝雨被亲了被哄了就很乖,手指微揪着男人胸膛前的衣料褶皱,皙白脸颊和耳尖微红了点,像是害羞,额头靠在男人肩膀。 “真的?” 大掌顺着往上落到后她的脑勺,摸了两下头:“嗯,真的。” “哦,那好吧。” 宋枝雨仰头往薄唇啄了口,啵唧一声,很飞速地缩回到原位,这才肯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趴在男人怀里。 没过一会,她很快睡着,感受到她绵长平稳的呼吸。 陆斯聿还没睡着,小醉鬼一晚上撒交没底线,在怀里乱扭,又乱亲。 撩仁不偿命,in了也不管。 男人蹙了点浓黑眉头。 可爱又磨人。 - 第二天,宋枝雨在餐桌埋头苦吃。 就昨晚的那些蠢事,觉得真是把八辈子的脸都快丢尽了。 可越想,就越觉得这男人到底有多混蛋可恶,借着着她喝醉,趁虚而入。 还拿到了她的录音。 难道她喝醉了,就被藏在心里的第二人格给接管了吗?怎么会想着买那什么呢? 不会被他觉得有多馋他身子吧,虽然他身材很好,她确实日常被蛊惑。 只是想着,脸突然就热了起来。 沉默中。 陆斯聿被她莫名其妙蹬了脚。 也没拆穿。 吃完饭,宋枝雨面上佯装冷静,实则想赶紧去单位上班,就担心被陆斯聿截住,回溯昨晚的事情。 照她对陆斯聿的印象,他绝对会各种打趣她,不怀好意。 只可 第234章 惜向来是怕什么来什么,宋枝雨想溜走的计划半道崩殂,被堵到客厅拐角墙边的时候,完全是躲不了一点,心想还好徐姨这时候在岛台厨房。 宋枝雨仰着头跟他对视,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势头:“干嘛。” 陆斯聿看着家里姑娘变脸,刚吃饭时还耳尖红红的,埋头只顾着吃饭,对视都没敢多看几眼的心虚劲儿。 这会就睁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像只虚张声势的猫咪,可爱得只想让人想期付。 修长手指勾了下鼻尖。 “下班去接你。” “哦。” 宋枝雨本来都做好这人要捉弄她一番的准备,满腹想好的措辞瞬间没用,表情明显卡壳了瞬。 “但是今天没空。”她反应过来说。 陆斯聿问:“要忙?” 宋枝雨想了想说:“应该要忙几天呢。” “哪天有空?” “嗯,星期五吧,你呢。” “要住宿舍?” “嗯。” “那天我去接你。” “哦。” 宋枝雨应声,后背抵着墙面,微仰着头,细白一截手腕从男人掌心挣开,举起的指尖轻点了下男人鼻梁。 “陆先生,那就星期五见。” 陆斯聿低头看着她:“挺盼望着走。” “还好。”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眸,戳鼻尖的手臂往下搭在男人肩膀。 “应该也不会想你的。” 陆斯聿唇角漫不经心微扯,语调听着有几分沉:“是么。” “嗯……不是。” 宋枝雨眼睫很轻地轻颤了两下,从男人眼里看出极其危险的意味,要是再反骨句,没准能被他按腰压在这,亲到缺氧。 “但是你要想我。” 她很理直气壮地双标说。 陆斯聿说:“嗯。” 这一声“嗯”完全取悦到宋枝雨,她踮了点脚凑近,鼻尖碰了下他的鼻尖。 她微翘了点唇角:“陆先生,你现在该工作去了。” “周五去接你。” “嗯。” 接下来宋枝雨一连工作了四五天,都是住在宿舍,跟林矜晚做室友。 周五那天傍晚,宋枝雨收拾行李箱,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林矜晚。 “矜晚姐。” 林矜晚看过来:“嗯?” 宋枝雨微弯了点眼眸,指着茶几上的手机:“有电话哦。” 林矜晚看出她眼里俏皮的揶揄:“第二次招数就不灵验了。” 宋枝雨托腮说:“冤枉啊,矜晚姐,是真的有电话。” 林矜晚走过去,躬身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很突然地,眼角像被微刺得发涩,指尖轻掐住手机壳。 身后的宋枝雨没觉察到这瞬的情绪,跟她开玩笑:“我没有说是某位先生的来电。” 林矜晚抬眼已是往常模样,清冷眉眼显得干净清纯:“最近在恋爱?” 宋枝雨唇角笑容滞了下:“嗯?” 林矜晚说:“下班到现在,不到半小时,看着手机傻笑不下五次。” “……?” “…有吗?” 宋枝雨问出来自己都有点心虚。 林矜晚说:“有。” 转身去阳台回电话前,她说:“晚上约会愉快。” 等林矜晚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打趣不成,反被狠狠打趣了通。 宋枝雨手轻拍了拍脸颊,也没压住微微翘起的唇角,听着就好不值钱的样子啊。 半小时后,宋枝雨被陆斯聿停在院外老地方的车接上彻。 要一起去看电影。 商场楼下,宋枝雨从电梯上上来,在外面的几十年老店买了杯柠檬奶。 陆斯聿到附近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地点是宋枝雨选的,这处老商场是她小时候,第一次到电影院看电影的地方,后来她的少女时代在大荧幕看的第一部爱情片,也是在这里,挑在这里,总有种怀旧的心态作祟。 宋枝雨低头喝着柠檬奶,冰的,喝着嘴里有淡淡的清甜,另一手给陆斯聿发消息,问他还有多久 第235章 回来。 “师姐。” 传来声男人的嗓音。 宋枝雨抬头,认真辨了辨,想起眼前男人是大学里的直系学弟,小她两届,同一个导师,在她手下还带过一阵子。 “来逛街?” “过来看电影。” 师弟问:“一个人来看电影?” 宋枝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主动邀约说:“师姐,最近的电影都还不错,我请你看吧。” 这话一出,宋枝雨刚想开口,视线飘过师弟肩膀后面的时候,突然就顿住。 归男吗。 这道漫不经心的目光,看起来好危险。 宋枝雨对视上了眼,挪开目光,凭借相处经验来说,已经总结出一个定律,陆斯聿神情越淡,事态就可能越严重。 “我跟……一起来看。” 老公还是男朋友,她一时没捉准,用那个身份,嘴已经比脑子先说了出来。 师弟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身后男人,衬衫顶上纽扣被解开两颗,五官深邃,肩宽腿长,矜贵冷淡的气质。 样貌和气度都非同一般的存在。 察觉到两人间暗潮涌动的微妙气氛。 师弟说:“那师姐,改天再联系,这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 “嗯。” 宋枝雨说着成年人间的客套话:“改天一起吃饭。” 等师弟走开,宋枝雨站在原地,看了男人好几秒,主动走上前,空出一只手。 手指勾过男人尾指。 宋枝雨仰头看他,还轻晃了下手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斯聿只是淡着张脸,修长手指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边走。 宋枝雨不解,还是跟着男人走。 很快就绕到侧边的胡同街口,幽深的一条长道,乌漆漆的。 宋枝雨后背被抵上墙面,远处半坏的路灯明灭,漏出依稀的灯光。 覆在身前的男人,比她要高很多,大片阴影几乎把她罩了个完全,浓黑深邃眉目浸着危险的冷意。 低声落下:“师弟?他喜欢你?” 宋枝雨这时候哪敢多说,生怕刺/激到混蛋男人,含糊“唔”了声。 可微闪了两下的卷翘睫毛,让陆斯聿轻易看出她那点心虚。 男性侵袭性的气息迫近,宋枝雨被男人咬了下唇,像是惩罚。 气息退开。 宋枝雨伸手指想戳戳他的小臂,只是刚碰了下,就被攥住手腕,直直按到了她的头顶。 起了点雾气的眼眸里,映着路灯那点稀碎的光。 陆斯聿淡瞥着她:“一会儿没看着,就有野男人搭讪。” “还要跟他约饭。” 他好凶,冷着张脸,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可是,他冷脸说着这种没道理的话,往日的倨淡、游刃有余不见,很有反差感,她腿都软了。 他战有欲好强啊,特别会吃醋。 作者有话说: 论知知最喜欢陆总时刻的top5之一:醋起来冷脸反差的陆总随机50红包 第74章生病 “还在外面呢。” 陆斯聿这眼神像要吃了她,宋枝雨其实心里有点怕他乱来,可又忍不住继续看他,一双杏眼亮亮的。 刚刚那句话他没回,宋枝雨又说:“陆斯聿,我饿了。” “别错过电影开场了。” 放软了的语调,温温柔柔的,像是有小勾子挠人。 陆斯聿淡声:“又撒交。” 宋枝雨承认说:“嗯,就跟你撒交。” 谁让混蛋男人就吃这套呢。 陆斯聿静静看着她,笑颜漂亮,一脸娇憨的有恃无恐劲儿。 腰细小脸的,还能饿着这姑娘不成,他松了手。 宋枝雨往前了小半步,抬起手腕,举到面前说:“手腕都被你掐红了,好疼。” 听着委委屈屈的可怜语调。 借着路灯稀薄的白光,陆斯聿看了眼,细白的腕红了圈,能看到指印,她皮肤白又薄,很容易就留下痕。 “娇气。” 男人握过她的手,修长手指耐心地揉 第236章 过她的手腕。 宋枝雨没看手腕,只盯着他,垂落的浓长眼睫,衬得这双深邃眼眸几分深情意味。 “明明是你太凶了。” 陆斯聿抬眼看她,收回手,捏了把皙白脸颊。 “看完电影再说。” 这话听着耳里跟秋后算账,实在是没什么差别。 还有点那么危险警告的意味。 手指再次勾过男人的尾指,宋枝雨几秒后松手,抱住他的手臂,侧脸贴在肩头,微弯的杏眼很漂亮。 “我们去吃饭吧。” “嗯。” 陆斯聿垂眸,意味深长朝下瞥了眼:“待会儿别小鞭炮响了。” 又取笑她,宋枝雨把手臂一甩,撇了撇嘴角,气不过又搡了把男人手臂。 被勾过腰捞到怀里,后背离着墙面不过几公分,陆斯聿低头,吻了上去,宋枝雨闭上眼睛,两条手臂很自然地环住男人脖颈,薄唇磨得她神魂颠倒的。 丧失时间感知,宋枝雨微微半睁开眼,蓄了点薄雾。 鼻息抵着鼻息,唇瓣将触未触时,男人嗓音微沉。 “加他好友了么。” 修长指骨陷在上衣里,他还摸/腰,宋枝雨忍住没出声,含糊说:“他是我师弟,我们一个导师的。” 潜台词是有联系方式,那是因为公事。 陆斯聿问:“他跟你表白过?” 宋枝雨简直欲哭无泪了,哪知道他这么敏锐,说有不是,说没有好像更不是。 “嗯?” 修长指骨还在往下掐。 宋枝雨真怕他真在这乱撩,偏头,红透了的脸往男人肩膀埋,手臂还挂在他身上,指尖轻挠男人后颈。 想用点小动作安抚下他。 只敢含含糊糊地说:“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跟他约过会?” 宋枝雨斩钉截铁说:“没有。” 就算有,她这时候也不敢乱说,怕他发疯,更别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了。 “跟他暧昧过?” “知知,跟他发过早晚安?” 宋枝雨觉得他这时候就特别坏,覆着的气息满是男性侵袭意味,慢条斯理的语调,危险又有压迫感,委委屈屈说:“好冤枉,也不能这样小心眼啊。” “是么。” 耳畔传来声低笑,极淡,跟平常捉弄和取笑她的调笑意味很不一样。 很磁性的低沉,那种掌控欲的危险越来越深。 这地方不能久待,话题更不能深聊,宋枝雨放软了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陆先生,我饿了,晚饭还没吃。” “陆先生。” “嗯?” 完了,宋枝雨听他语气耐人寻味地重复了句,知道又戳这人的雷区了。 平常叫陆先生还勉强算调/情,这时候就特别像挑衅。 陆斯聿低头,看着这姑娘完全笼在他的阴影下,在怀里显得娇小,脖颈和手腕都细白的一截,单手就能搂到怀里的薄腰。 他在耳边低着声说。 “宝贝,你老公比你小气。” 直到三分钟后,宋枝雨被牵手走出了黑漆漆的胡同,脑袋里还是空白的发懵,就连刚刚男人垂眸,站在身前给她慢条斯理地理着被弄乱的上衣下摆时,都没反应过来。 到现在才勉强回神。 完全是被男人刚刚那声“宝贝”给炸的。 宋枝雨抬了点眼,瞟了眼昏色里男人侧脸轮廓。 他怎么坏,又会又撩的,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手。”宋枝雨在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好小声说,“不要。” “不要什么?”他听清了。 “……玩蕾/丝边。” “是么。” 男人低沉微懒的语调,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漫不经心的劲儿。 宋枝雨本来感觉说出来这几个字,舌/尖都在发烫,这下看他这副又恨又撩的模样,特别面红耳赤。 “流/氓。” 直到坐进餐厅,宋枝雨喝了杯茶,才感觉那股燥/热散去了不少。 因为是提前预定,没等多久,所有菜就上齐了。 店是宋枝雨选的, 第237章 菜是陆斯聿选的,几乎点的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宋枝雨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戴着双手套,正任劳任怨地给她剥虾仁。 这还是一个人吗? 怎么跟刚不久前在胡同里按着她亲的人两模两样? 眼前这个禁玉冷感的人夫是谁?她突然就不认识了。 吃过饭,宋枝雨跟陆斯聿去看电影,这家老电影院也有好些年没来过了,她站在自助取票机前取票。 “你有取过这个机子吗?” 陆斯聿淡瞥了她眼:“你老公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宋枝雨微勾了点唇角,好奇问:“什么时候看的?” 陆斯聿说:“大学有次回国。” 宋枝雨盯着他:“女同学?暧昧对象?” 陆斯聿手指握着取出的电影票,另一手刮了下她鼻尖。 “没有那种暧昧对象的女同学。” 宋枝雨从他手里抽走票:“那就是有那种暧昧对象的女人了?” 陆斯聿瞥着她,这姑娘板着张小脸,不像玩笑,也不像质问。 “有怎样?”忍不住想逗她。 宋枝雨把电影票塞回男人手心,转身就走,却被握住手臂拉回跟前。 “脾气大成这样。” 宋枝雨瞪他:“陆斯聿,你坏死了。” 怎么会有人性子恶劣成这样。 陆斯聿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生动又可爱的小气劲儿,男人劣根性就在此,越惹她恼越觉得可爱得要命。 “知道是骗你的,还撒气么。” 宋枝雨较真说:“骗我也不行。” 陆斯聿说:“真没有。” “暧昧对象就有过你一个。” 宋枝雨莫名就他目光看得有点热,伸手又把电影票拿回手里。 嘴上还在欲盖弥彰说:“电影票我就替你保管了。” 电影开场前十分钟,宋枝雨和陆斯聿检票入场,是个评价不错的爆米花商业片。 第一次跟男人单独看电影,这对宋枝雨来说,也是场新奇的体验。 电影院里没坐多少人,都是年轻人,电影笑点不错,不时有笑声传出。 旁边有对小姐妹在对耳朵说话,声音压成窃窃私语,宋枝雨去摸爆米花,却碰到温热的手指。 她偏了点头看过去,大荧幕那瞬荧白灯光映出被她碰到的手,很大,指骨修长,像雪意里的冷松,冷白掌背上青筋分明,赏心悦目的禁玉,难掩男性力量感。 这才想起来爆米花放到了她左手边。 宋枝雨挪回目光,刚想收回手,却男人被牵住手。 以为陆斯聿是有事想跟她说,侧头偏过去后,鼻息扫到耳朵和那半侧的脸颊。 “知知。” “嗯?” 低音炮太犯规,耳朵感觉差点都以为要不是她的了,酥苏麻麻的。 下一秒,侧脸落下个轻吻。 像是温柔。 电影正在放一段惊险,很安静,宋枝雨坐直在位置,心跳如擂。 已经收回的手指交握着,搭在腿上,指腹仿佛残留着那股热度,像细小电流窜过的触感。 心跳好吵啊,感觉都要跳出胸膛了。 后来宋枝雨人坐在影院里,大荧幕放着的画面是一点都没入脑子,什么反转什么剧情什么精彩,一律不知道也不记得。 到了外面,宋枝雨心血来潮想逛会记忆里的老街,临北的秋天萧瑟,到了晚上罩着大衣出门才行。 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就是走这么一段路而已,好多人都在偷看他,黑色高领深色大衣,肩宽腿长,气质矜贵。 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男/色撩仁,就是感觉还没有逃离危险的氛围。 宋枝雨问了句:“你还在醋啊?” “嗯。”陆斯聿说。 宋枝雨很缓慢地轻眨了下眼眸。 干嘛啊他。 这么坦然承认小气和吃醋,这样好犯规。 宋枝雨伸手指勾他的尾指:“我想吃冰淇淋。” 陆斯聿顺着她目光看去,是家老奶奶的移动摊位,又听她说“要草/莓和牛奶的双拼口味”。 “我去 第238章 排队。” “哦,那我等你。” 等陆斯聿走开,宋枝雨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排队。 冷脸吃醋,还要帮她排队买冰淇淋。 宋枝雨心想,他这样好可爱。 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她就被自己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小小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嗯,觉得这么个混蛋男人可爱的她,大概也算无可救药了吧。 转念又想到,刚刚在电影院,被男人牵手,又亲了下侧脸。 搞这种心动暧昧和吃醋,他竟然可以各搞各的。 男朋友吃醋成这样,要不要哄呢。 宋枝雨还很认真地想了想办法,主动亲他脸会有用吗? 只可惜宋枝雨脑中想哄男朋友的办法,刚到一半,就被旁边的陌生男声中断。 是要电话号码的,宋枝雨这点判断经验还是有的,知道是搭讪。 本来想速战速决,结果刚好就碰到陆斯聿回来,拒绝的话,在他的目光下干巴巴说完。 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才看到身边快高了他半个头的男人,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留下句“打扰了”走开。 宋枝雨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心想他是溜了,留下她无助可怜的,特别小气又吃醋的陆先生脸色好像更冷了点。 嗯,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坏运气。 刚吃醋一个师弟,怎么莫名其妙又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宋枝雨接过冰淇淋,看陆斯聿也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拉着他去逛街。 回程路上,宋枝雨坐到车里副驾驶,搭在腿上的两手指尖绞在一起,心想这么风平浪静,就特别不符合陆斯聿这个人。 要不要跳车跑掉啊? 怎么有种一到家就要被制裁的感觉? 心里就这样心里七上八下,车到了私人停车场,四处安静得不像话。 宋枝雨只想撤离,解开安全带,手指想开门,却发现被锁住。 背后有大片的阴影覆来,宋枝雨几乎是没有反应时间,就被握住腰抱到驾驶座。 宋枝雨跟男人面对面坐着,腿跪到了两侧:“这个我是真无辜了。” 她扩大战局说:“你还老被人搭讪呢,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 陆斯聿口吻耐人寻味:“没计较。” 宋枝雨嘴上:“嗯。” 其实当然是计较了,论起小气她也不遑多让。 跌落在副驾驶座位的手机突然振动,宋枝雨眼尖,看到屏幕上亮起的来电备注:于师弟。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陆斯聿瞥着她的神情,淡淡的,侵袭意味很重。 “知知,不接电话么。” 这接了她还能活到明天吗?宋枝雨伸手去拦男人拿手机的手指。 这一下,宋枝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发现陆斯聿扫了她一眼,瞧着对手机也没多在意的漫不经心劲儿,腕骨上的银色腕表淬着冷光,她身上的线衫直接被扒掉,随意扔到了车后座。 那股像要吃她的目光又回来了。 还更危险了。 宋枝雨心跳得快蹦出来,又怕又有种隐隐的期待,后背硬生生抵到方向盘,残存的理智提醒说:“这是车里。” 完了,混蛋男人好像要发疯了。 “嗯,先蹭会儿。” …… 薄薄的针织吊带衫被修长指骨撕坏,撩散了大半截。 还是她刚买的新衣服。 混蛋男人不做人。 恼得她咬着他的肩,呜/咽着声,可怜巴巴地骂他混蛋。 …… 下车的时候,宋枝雨浑身都没劲,还是陆斯聿被公主抱回去的。 客厅沙发上,宋枝雨两条手臂勾着男人脖颈,脸颊飞红,嘴唇也殷红。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快。” 宋枝雨知道男人尊严听不得这个,舌头绊了下:“进度。” “想跟媳妇儿名副其实。” 呜,宋枝雨觉得自己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刚刚还只是……他就凶成那样,要多坏有多坏,一点都不温柔。 她都磕磕绊绊地哭了两次。 “宋知知 第239章 。” “嗯?” “我喜欢你。” 宋枝雨呼吸都快屏住,有种被万箭穿心的感觉,心跳得特别快,好像是鼓敲到了耳边,错杂、无绪又好疯狂。 不会有哪一刻,像现在她心跳都在颤栗着,感受到心动和爱情的滋味。 他在耳边说:“买的那盒到了。” “你买的草/莓味儿的。” 一句喜欢,宋枝雨就很没出息地丢盔卸甲了,脸埋在男人肩膀。 “我还没洗。” …… 陆斯聿到房间,只开了盏小夜灯,蜷在薄床被里的姑娘,掀开那层薄薄的绒被,她换了身茉白色的吊带睡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五官清纯漂亮,纤细小巧的锁骨,腰是腰胸是胸,两条笔直细长的腿。 她皮肤白,眼皮也薄,刚趴在肩头哭过两次,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 指背轻碰皙白脸颊。 被侧脸亲昵依赖地蹭了蹭。 忽而宋枝雨微微揪起秀气的眉头,握着男人手腕,坐起身,俯身过去,额头贴着额头,总算让她意识到不对了。 “额头好烫,你好像发烧了。” 宋枝雨转身,去拿床头柜里备着的体温计,是家用最常见那款,拿给陆斯聿。 “量体温。” 五分钟后,宋枝雨看着上面的温度,甩掉后放进去,放到床头柜上。 她二话不说,穿拖鞋去翻退烧药。 盯着男人吃了药,宋枝雨把剩余的药片和水杯放到床头柜。 她跪坐在床边,双手托着男人两边的脸:“陆先生,都这么大的人了,生病了都不知道吗?” 陆斯聿手臂搂住她的腰。 “怎么可爱成这样。” “嗯?”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哪有病人自己都不当一回事的,宋枝雨反手拦他的手:“你现在是病人。” 事实证明论起力量的悬殊,就算是生病的男人,也让宋枝雨毫无办法。 陆斯聿把她搂了个满怀,头深埋在肩窝里,鼻音裹着哑。 “发烧也可以。” “宝贝,不接/吻。” “你生病了呀,混蛋。” 好犯规,宋枝雨发现真的拒绝不了他,男人埋肩窝撒交起来是这样的吗? 听起来语气也不软啊。怎么杀伤力这么大。 “38.6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他低笑了声:“现在放掉你,才是不要命。” 宋枝雨完全受不了他这样,坏得要命,伸手锤他肩膀。 却被顺势压倒。 阴影覆落。 炽/热的吻落到男人的掌背。 克制又隐忍。 有种特别撩仁心动的欲。 宋枝雨仰着脸看着他,手指摸到男人掌背,指尖碰到绷紧凸起的青筋。 她眼睫细密地微扇,脸蛋上的神情青涩又漂亮:“刚刚,那个,你再说一遍。” “知知宝贝,我喜欢你。” 他俯身,在耳边说。 宋枝雨闭上眼睛,感觉现在自己脸,肯定像是红炸了的小番茄,心跳和呼吸也不听使唤,怎么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宋枝雨哭够了,连挠人的劲都没了,哪有他这种男人,边坏还边审问。 她哪记得高中跟她表白的男同学,到底有几个啊。 “叫我什么?”男人在耳边问。 “陆斯聿。” “陆混蛋。” “混蛋男人。” 可骂归骂,宋枝雨其实舒服得不行,又很乖地抱住男人的脖颈,温温软软地在耳边轻喃:“斯聿哥哥。” 这一声跟煽/风/点火无异,陆斯聿侧颈青筋分明,压了压眉心。 宋枝雨脱口而出的时候,完全就没想过后果,脸埋得更深。 “宝贝,给我…个新的。” 宋枝雨听清那个“戴”字,心里瞬间呜咽一声,觉得她就像个小白兔跌进狼坑。 以前是闷骚,现在是明/骚。 答应他那刻的无知,就显得她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混蛋男人。 又坏,又会玩,花样还多。 第240章 说那些不堪入目的浑话。 ……还打屁/gu。 - 其实宋枝雨没有跟他说的一件事是—— 今晚放着那么多电影院不去,偏偏来离家算得远的那家电影院。 是她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爱情电影。 圆当初十六岁少女憧憬爱情,许下和未来男朋友跟一起来这看电影的愿望。 又想起,今晚他吃饭记得她的忌口,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他给她剥虾,街道走着把她护在里侧,被气味呛到打喷嚏给她递纸巾,给她排队买冰淇淋。 他这样个看着冷淡的人,对她的照顾都藏在细枝末节里。 她想,她很喜欢陆斯聿为自己认真又耐心的模样。 尽管是一件件生活里很简单的小事。 喜欢他在意和喜欢着她。 这样的他很动人。 …… 宋枝雨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陆斯聿怀里,会想到这些。 大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宋枝雨仰头,唇瓣往男人下巴蹭了蹭,有点硌,她现在很亲他,抱着黏着他怎么都不撒手。 “小猫样的。” 男人嗓音裹着让人乱想的沉哑。 宋枝雨额头贴了下,手背又贴了下:“感觉没退烧,好像没效果。” 陆斯聿说:“哪有这么快退。” 宋枝雨忧心忡忡说:“不会烧坏吧。” 耳边传来男人声低笑:“退烧药的效果还没够,继续。” 宋枝雨伸手推他:“你悠点吧。” 却被攥住手腕,按到了头侧。 “乖,宝贝,别动。” 随意搭在床头深色的手工领带,被修长手指取来,绑住了本就泛着一整圈红的细白手腕。 “知知宝贝,再给斯聿哥哥治一次病。” 他喉间拖着混笑,坏着声说。 作者有话说: 咳、咳可怜的知知小白兔随机50红包 第75章袖扣 这一胡闹到凌晨不知道几点才睡下。 宋枝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工作日,想起身,很突然就栽回了床被里。 “……” 宋枝雨惺忪的睡意散了不少,后背躺在床被上,盯着阖着眼眸的罪魁祸首。 明明还在病着,昨晚也没怎么睡,怎么脸还能这么好看养眼,上天是不是太偏心。 “大早上起来就闹?” 男人刚睡醒的嗓音裹着沙哑,最让人受不了的那种低音炮。 更别提他还在病中,那种嗓音里沉着的颗粒感,很性/感。 总让她想起昨晚,那些在耳边讲的面/红/耳/赤的话。 宋枝雨回了点神,把那些不能播的画面都从脑海里驱散掉。 “陆先生,叫你发烧还乱来,这下自作自受了吧。” 话刚说完,她就被手臂捞到怀里。 怎么发烧还这么大劲啊。 陆斯聿低头,薄唇碰了碰她的发丝,昨晚完事抱着她洗干净,浑身都是香香/软软的:“我自作自受,你心疼什么劲儿。” 宋枝雨手指挠他,不愿意承认:“……谁心疼你了。” “你哪像个病人了,你有多凶,到底知不知道?” 陆斯聿笑她:“哪只小猫一直哼哼唧唧的,一直缠着亲人,抱着不撒手。” 宋枝雨对这话很哑口无言,混蛋和不矜持,说的就是他和她和两个人。 “我差点以为要死了。” 她控诉说。 还不忘手背贴了把男人额头,还是有点发烫。 不过比昨晚吓人的温度降了蛮多。 宋枝雨从来都做不到刀子嘴,光是豆腐心了,默默收回手。 “快生病好吧。” “混蛋怎么能病恹恹的。” 男人大掌落到侧脸,听他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没有。”宋枝雨摇了摇头。 他凶是凶,可怎么都不会伤到她。 “别说话了,你再睡会吧。” “嗯。” 过了会,宋枝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是在陆斯聿先还是后。 第241章 睡了个完整的回笼觉后,宋枝雨再次醒来的时候,脸埋在男人肩窝犯懒了会。 残存的睡意渐渐消散,宋枝雨小心翼翼地抬起搂着她腰的手臂,手臂撑起身,扯过自己歪斜快掉出床头的枕头。 垫高到自己身后。 这一通的动静下去,也没有惊动身旁的男人,很少见,可能是因为病中,他熟睡得很沉。 宋枝雨侧着身,脸颊靠在枕头边,静静地盯着。 想起来昨晚。 她快睡着的时候,已经很困了,上下眼皮都在黏着打颤,比起他体型和体力都太过悬殊。 他一点都不温柔,虽然刚开始对她确实很有耐心,把她骗得晕晕乎乎,就有恃无恐地使坏,他很凶,爱期付她,性子是不容她有半点抗拒的强势,是个特别坏的混蛋。 探出的手指,轻碰了碰男人喉结,房间里的遮光很好,借着那盏小夜灯的微朦白光,抬起指尖,悬空隔着几厘米,描摹着男人的五官和骨相。 下巴、高挺鼻梁、眼窝、眉弓……第一次睡醒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混蛋长这么好看。 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宋枝雨凑上去,手背贴了下额头,好像不怎么烧了。 心里也放心了下来。 退烧有这么快吗?才多少个小时啊,难道是运动好的吗? 不过按他昨晚那样来说,简直算是运动过量了。 要不是量过体温,眼见为实。 她都要怀疑生病的那个人,其实是她自己了。 静静看了会,宋枝雨看陆斯聿还没有睡醒的趋势,探手去拿手机。 对准镜头,怼脸拍了张睡照。 本来想趁机捞一张黑历史。 结果拍出来的效果,跟她预想中却大相径庭。 明明早上还没睡醒,不修边幅,照片上的男人五官深邃,骨相优越,硬帅得丝毫不费力。 宋枝目光从照片挪到男人脸上,好几秒后,手指摁了息屏。 鬼使神差地没删掉。 等洗漱完,宋枝雨就直奔岛台厨房,给自己拆了块吐司垫肚子,知道陆斯聿刚发过烧,要吃清淡的,于是做起粥来。 昨晚特意给徐姨发了消息,放了一天的假,就是怕闹得太过火,第二天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的调侃。 眼下宋枝雨觉得自己这个抉择,是无比的正确,就刚刚洗漱的时候,她都不敢正眼多看几眼自己,唇瓣肿着,殷红色,眼里裹着层雾气,满脸的桃红春/情。 论谁来看一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青菜瘦肉粥在熬着,宋枝雨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身上早换了条宽松的白睡裙,穿着件居家的浅色开衫。 想起不久前在镜子面前,把睡摆掀到下巴匆匆看了眼,到处是指印、咬/痕,简直是罪行累累。 还以为是被他打了一顿。 混蛋男人,宋枝雨看着给他熬的粥,都很想给他撒半瓶盐下去。 她都哭成那样了,他还一直期付人。 报仇的想法归想法,宋枝雨还是没有付诸实现,想了想不过好像她也不吃亏,他一米九,能单手把她抱到怀里,脸顶级好看,身材好,体力也好。 就是好好的…… 被他弄成了强/制样的。 想着想着,宋枝雨大脑“嗡”了声,像炸开了朵蘑菇云,脸颊红得不像话。 她活这么多年,怎么从不知道自己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呢。 宋枝雨只是站了会,就有点站不住了,想坐着。 就又想起混蛋男人的可恨之处了。 只有嘴上哄着叫“知知”、“宝贝”,坏的要命的甜言蜜语一堆。 特别不正经。 哭了只哄,也不停。 在岛台厨房,宋枝雨没有待很久,其他都做完了,就等着粥熬好可以吃了。 宋枝雨回到了房间,轻手轻脚进去,看到陆斯聿还在睡,她走到床边。 心想也就是这种混蛋男人撑得住了,谁发烧还有力气想别的。 不过刚开始她确实有点怕他死在床上。 后来发现担心早了。 第242章 心疼男人果然会遭报应,她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才对。 只是想着想着,宋枝雨确实是对他生不出一点气来,你情我愿,体验感陌生绝佳,躬身低头,唇轻蹭过男人下巴。 只是刚到鼻尖。 就被横过来的手臂往下拽,天旋地转,宋枝雨栽倒在床被上。 陆斯聿捏了两把她的腰:“哪来的小猫,偷亲病人。” 宋枝雨怕痒,挣扎得躲,反而被男人手臂捞过滚成了一团。 最后是平躺在男人身上,前胸贴着劲实的胸膛,它的手臂搂住她后腰,很亲昵的一个相拥姿势。 宋枝雨两条手臂曲着垫在男人胸膛,下巴垫在上面,突然撑起身,用额头贴了下他的额头。 嗯,不烫了。 确实好像是退烧了。 宋枝雨后仰退回去,指尖玩似的在男人肩膀上画圈:“你好像真的还退烧了。” 陆斯聿说:“退烧药管用。” 退烧药……宋枝雨听得耳尖冒红,混蛋男人昨晚哄骗她时,分明说她是退烧药。 “不要脸。” 她讲他:“现在都是大白天了。” 陆斯聿喉间滚过声低笑,看着她像只猫似地趴在身上,清纯的眉眼染了春/情,慵懒又妩媚,满是娇憨的纯/欲。 “不喜欢?” “没有,喜欢。” 宋枝雨笑得青涩,脸埋到男人肩窝,在这件事很坦诚:“斯聿哥哥弄的好舒服。” 而且她现在很喜欢他,喜欢他把自己抱得满怀,喜欢他的体温,喜欢嗅他的气味。 想像只猫,住在他身上。 陆斯聿手指摸了两把后脑勺的发丝,往旁边揉了揉皙白的耳垂。 家里姑娘这会又甜又乖,温温软软地抱着他,在耳边说着好听撒交的话。 -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简直是绝世仅有的混蛋,而且没有之一。 谁家好人刚退烧。 就把人关在家里两天周末都不让出门。 差点还以为真又要死了。 而且,她觉得家里哪里都脏了,厨房、浴室、书房、客厅、放映厅、餐桌、楼梯……走哪都能想起来,混蛋男人嘴上甜言蜜语,实则穷凶极恶。 整个周末,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第三个人的踪影,保洁阿姨都被彻底放了个两天带薪假。 奶黄包和十一甚至被带去旅游,宋枝雨周一到了工位才知道。 刚忙过上午,宋枝雨就被通知要跟林矜晚到外省出差一周。 到了高铁站,宋枝雨坐在候车厅,盯着手机里陆斯聿发来的消息,怨念深重。 真不想搭理他。 谁让她每次心软,就该好好地晾一晾混蛋男人。 宋枝雨出差的这些天,陆斯聿也在公司忙工作,他不是个会主动发消息的人,头一遭是栽到这小姑娘身上。 发出去的消息,得到不咸不淡的回复。 她可以不回。 偏偏每句下面又要回个“哦”、“嗯”。 赌气也可爱成这样,陆斯聿极淡微勾了下唇角。 秦绍轩坐在对面不解,工作也能笑得这么荡漾?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薄情的黑心男人吗? 陆斯聿懒撩了撩眼皮,这才是像看到这还有个人似的。 “还赖着不走?” “……” 秦绍轩在心里翻白眼。 得,错觉,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谁。 出了办公室,秦绍轩迎面碰上成岱,把人拉住,打听:“你老板最近什么情况?” 成岱打哈哈:“忙工作。” 秦绍轩说:“哎,别装。” 成岱手上有文件,被他扯着不让走,知道被这位秦公子缠上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没辙说:“您想知道什么?” 秦绍轩说:“跟他媳妇儿怎么回事?” 笑那样,思来想去都不可能是工作。 成岱说:“太太到外地出差一星期。” 到外地,看个手机还荡漾成这样,那要到面前,那不得骚得没眼看。 秦绍轩站在原地,忽而就回过味了,圈子里陆斯聿向来是眼高于顶,不近 第243章 人情出了名,谁不知道,他闪婚是应付家里。 还说呢,从不吃甜食的男人,时不时还能带块蛋糕来公司,就今天还破天荒戴了对可爱的猫耳袖扣。 万年不开花,一开花要吓死人。 秦绍轩顿时一阵恶寒,刚不留神,成岱就借机溜走了,连拦着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就算成岱还在面前,他也没心思多问了,心里酸得要命。 怎么这么个心黑又毒舌的男人,都能有个温柔的仙女老婆。 什么破世道! 转眼到了周六,有场圈子里的晚宴,宋枝雨说来,没让他接。 五六天没见,这姑娘愣是一句想你都没说过,哪有走之前那早上,还蹭在怀里叫斯聿哥哥的温软乖巧模样。 陆太太今晚要来的事,圈子里都知道,明里暗里的视线,熟人过来过来寒暄,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衬衫随意解开顶上两颗纽扣,矜贵禁玉,腕表淬着冷光。 女人没见到,一眼只看到男人冷到发硬的神情。 陆慕风这两天回国,刚从庭院那边过来,就被人堆围住喝了酒才出来,跟他汇报军情:“喏,都在猜你跟嫂子哪天离婚呢。” 陆斯聿唇角微淡扯了下:“乱说什么。” 不爽的意思很明显了。 陆慕风反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两派,一是说您这位陆大少爷,眼高于顶,应付家里的婚事,折腰是不可能,有点什么也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哪天非得离。” “二是说您冷淡又毒舌,工作狂,不懂得心疼姑娘,嫂子哪天肯定受不了你,早晚也得离。” 陆斯聿听了没多少反应,淡声:“从哪勾来的耳环?” 陆慕风顺着目光看,衬衫上还真勾了只珍珠耳环,取下来还缠着根女人的长发,仿佛还有那股温柔的清甜味儿。 陆斯聿说:“喜欢就带回来,让家里看一眼。” 陆慕风想起那双清纯的鹿眼含了点怯,只不过一瞬。 “哪有的事儿。” 手指把珍珠耳环随手抛到衬衣袋里,他没多放在心上。 陆斯聿向来不多管他的事,起身。 陆慕风奇道:“去哪?不等嫂子了?” “不等了。” 陆斯聿拎起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钻石袖扣散着冷淡的光,神色禁玉又危险。 逮不听话的小猫去。 作者有话说: 听不得离婚两个字的陆总随机50红包 第76章婚梦 四小时前。 宋枝雨提前到家的时候,睡了个午觉,慢悠悠醒来,才发现到了下午,简单吃了顿垫肚子。 岑雲柔开着新提的保时捷车来找她,岑陆两家是世交,宋枝雨跟这位岑三小姐蛮投缘的,年纪小,长得漂亮,是个活泼开朗的小交际花。 上了车,宋枝雨发现副驾驶还坐着个陌生漂亮的姑娘,皮肤白,江南水乡的清婉。 “顾晚语,我朋友。” 顾晚语说:“嫂子好。” 宋枝雨微弯着眼眸:“你好。”她对美人总是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 岑雲柔带着宋枝雨去取礼服,设计师和助理帮她穿,是件白茶花设计款的高定缎面裙,裙纱飘逸,穿上像仙女。 穿好后,岑雲柔眼睛都发直,心想她斯聿哥的眼光也未免太好。 一路开彻去晚宴,宋枝雨跟她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到了地方,岑雲柔开着车直接从偏门里进,注意到宋枝雨往车窗外的视线。 岑雲柔说:“要不要下去看玫瑰,刚好晚语姐也想看呢。” 宋枝雨看向顾晚语,看到她很轻地点了下头。 她们下车后,岑雲柔说:“你们就在这边逛,我停好车回来找你们。” 保时捷很快消失在拐角,宋枝雨和顾晚语沿着这条玫瑰路走。 她们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就算是不说很多话,待在身边就觉得很舒服,气场合。 走了会,宋枝雨完全是大饱眼福,只是看得太投入, 第244章 她们都是第一次来,绕岔了路都不知道。 顾晚语说:“我到前面去看看路。” 宋枝雨站在原地等,头顶有棵银杏树,树干很粗,夜色昏沉,半挡住她的身形。 随着声姑娘的急呼,宋枝雨看过去,看到几步外的顾晚语,不小心崴到脚,被身侧男人搂住腰护住。 有盏雾灯散发着圈微光,像层薄雾,一个气质清婉,另一个痞帅散漫,像是两条平行线的两个人。 男人像是低头说了句什么,唇角要勾不勾,像是散漫的坏劲儿,女孩低头,脸上飘过了抹青涩微红。 没过会,顾晚语像是道谢,走回来挽过她的手臂。 宋枝雨跟着她走,夜色太昏,灯又朦朦胧胧的,她没好意思盯着多看,可又总觉得那个男人好眼熟。 走出了段距离,宋枝雨觉得她可能是年纪小,脸皮薄,很不好意思。 刚想说句话转下气氛,就看到她有点微凝的神情。 “怎么了?” “我的珍珠耳环掉了。” 宋枝雨看了下,发现还真的缺了半边的耳环,看起来像对她很重要。 “那我们回去找下。” “嗯。” 宋枝雨陪着顾晚语回去,远远听到了交谈的男声。 “您总算接完电话了?” “没让你等。” “有情况?我可远远看到了,哪来的漂亮姑娘,都抱到一起了。” “别瞎说。” “我可没眼瞎。” “哎,你去哪?” “你这还不是心里有鬼?问起女人怎么就不说话了?是不是对人有意思?” “能有什么?我连那姑娘叫什么名都记不清。” 听着淡薄、可有可无的语气。 “那是钟霖的未婚妻。” 交谈声渐远,宋枝雨看着旁边的姑娘,微垂着眼睫,神情好像没什么变化。 没想到她年纪这么小就有未婚夫了。 一起找了圈,珍珠耳环没找到。 顾晚语说:“算了,丢了就算了。” 宋枝雨看她神情微黯,觉得她心情应该挺难过的,安慰说:“过一会多找几个人来找找。” 顾晚语微摇了下头:“不用,太麻烦。” 宋枝雨知道她怕太麻烦,美人难过总是让你心疼的,想着等会还是跟陆斯聿说吧。 过了会,岑雲柔轻车熟路地找到她们,朝着顾晚语说:“跟过来了一个人。” 顾晚语看了过去,跟她想的一样,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 “那我先过去了。” 岑雲柔说:“嗯,你去吧。” 宋枝雨对上目光,也点了头。 等顾晚语走远,岑雲柔忽而冷不丁问了句:“嫂子,你觉得他们相配吗?” 很突然间,宋枝雨脑海里就冒过刚刚意外拥在一起的男女。 可无疑,不远楚男女看着也登对,斯文和清婉,像对壁人。 那位应该就是她的未婚夫本人了。 赶在宋枝雨开口前,岑雲柔又转移话题问:“还继续逛会儿吗?最前面很好看。” “嗯,逛完这段路吧。”宋枝雨说。 走了好一段路,宋枝雨跟着岑雲柔上着复古的旋转楼梯。 突然她看到来的消息,神色大惊,顿时发语音:【慕风哥,你是不是期付我家仙女了?】 【耳环好端端地怎么跑你手里的?】 【我家仙女有未婚夫,经不起你这种坏男人折腾,你可悠着点】 【我等会就过去拿耳环】 宋枝雨在旁边早就竖起耳朵听了,八卦真是种俗气的本能。 岑雲柔一顿输出后,这才注意到嫂子在身边,想起刚刚一顿说的还是她小叔子,顿时切换乖巧甜美的笑容。 她微清了清嗓音:“嫂子,我挽着你上楼梯吧。” 宋枝雨在旁边心里挠痒痒,可又不方便多问。 怪不得离得远没看多情,她就觉得看着眼熟呢,原来是她家老公的亲弟弟。 走到楼梯的尽头,是处露台,宋枝雨往下在看。 “嫂子。” 宋枝雨听到声,回头,看到站上 第245章 去的岑雲柔往旁边挪开,露出身后站着的男人。 岑雲柔俏皮地眨了眨眼:“surprise.” 宋枝雨心想,怪不得岑雲柔一直好说歹说要把她带来这呢。 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岑雲柔很快溜之大吉,赶着去拿耳环,心里惦记着她家仙女有没有受坏男人期付。 宋枝雨被留了下来,迈了最后一个台阶,到了陆斯聿跟前,仰着头,手指戳了戳男人胸膛。 “陆先生,你居心不良啊。” 手被陆斯聿反握住。 “走累了?” 宋枝雨说:“细跟高跟鞋没穿习惯。” “知知。” “嗯?” 话音刚落,陆斯聿就把她拦腰公主抱到了怀里。 宋枝雨被带到露台,往下眺望,确实是个观景玫瑰很漂亮的位置。 陆斯聿坐下,把这姑娘面对面抱着怀里。 宋枝雨其实见到他,被他抱着,不知道为什么,很莫名其妙鼻尖就有点发涩:“你不是在晚宴里吗?” 陆斯聿手指勾了下她鼻尖:“陪那些无聊的人做什么。” 宋枝雨眼睫很轻微眨了两下,觉得陆斯聿那群兄弟们,肯定很嫌弃他,背地里就说人家无聊,真心完全错付。 陆斯聿问,她就一字不差把心里想的讲给他听。 “男人么,都是这样。” 宋枝雨说:“我不信别人像你一样坏。” 陆斯聿淡声:“是么。” “是啊。” 宋枝雨刚想说“阿慕”,转念想陆斯聿这个亲弟弟比他更混,痞帅薄情款的,看起来就是会伤女孩心的那种渣男相,是个绝对的坏例子,怪不得一家人出不了两种人呢。 尤其是刚刚,扶姑娘像是调细人,虽然只见过顾晚语一面,她心里的那杆秤已经朝着美人偏心。 “岑总,肯定不会这样。” 陆斯聿不以为意:“那是没碰着那个治他的人。” 宋枝雨说:“才不会,岑总温文儒雅,教养好,像正经人。” “嗯?” 到外面出差,五六天都不说想他,一见面,坐他怀里还一股脑夸别的男人。 陆斯聿低头,低声耳边贴在她耳畔:“宝贝,就知道气你老公。” 呜,又叫宝贝,混蛋男人太犯规了。 宋枝雨嘴硬说:“谁气你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陆斯聿发觉自己确实是栽了个彻底,这样气人都觉得她可爱得不像话,这身裙子衬得她肤白貌美,在怀里温软漂亮得要命。 宋枝雨很猝不及防就被吻住,尝到他嘴里红酒的味道。 他好凶,宋枝雨差点没缓过气,咬他,不小心咬破嘴角,口里漫过股铁锈味。 而始作俑者却低头,埋在她的肩窝,幽怨低声问。 “让哭整晚是我的错,都罚我在书房睡了一周,还不肯消气?” 罚书房睡了一周这事她怎么不知道?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她明明是出去出差。 “很想你,宝贝,让我好好亲会儿。” 就这么埋在肩窝的一句话,宋枝雨话就噎到了喉咙里。 明明强势得要命,刚刚还亲她那么凶,说出口的话又像是大型犬撒交。 总觉得是他装出来的以退为进。 他好黏人啊。 可她很喜欢这样的陆斯聿。 “你干嘛呀。” 宋枝雨两条手臂环着男人脖颈,在他耳边说,没两秒男人抬头,薄唇再次寻到她。 就在深/吻到神魂颠倒时,宋枝雨微微半睁开眼,瞥到了人影,突然就被吓得神思全都回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男人推开站起身。 而此时,从“让哭整晚是我的错”那句, 不小心误入露台撞破的昏暗角落的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 陆斯聿把个温柔姑娘一把扯住,抱到腿上圈住,低头再次吻了上去,急切拍打他肩膀的手,被修长指骨握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直到亲到缺氧,陆斯聿才放过她,一改往日倨淡,揉着红透的耳垂,低着头,极为纵容地低哄。 第246章 “乖点,接吻要张嘴。” 宋枝雨整个人都快蒸熟了,压根不敢往男人身后多看,脸彻底地埋到男人肩窝,生无可恋地小声说。 “混蛋……有好多人。” 陆斯聿回头看过去,嘴角破着口子,脸却是冷的,扫过人群。 众人如梦方醒,知道坏了好事,顿时看天的看天,随口胡诌理由的胡诌,一窝蜂地走了。 直到露台重陷安静,陆斯聿低头,看到她露出的耳尖红得要滴/血。 “都走了。” 宋枝雨还埋在男人怀里,捶他泄愤:“好丢脸。” “都怪你乱亲。” “嗯,我的错。” 嗓音还裹着低笑,坏得要命。 他就是嘴上认错而已。 宋枝雨手指揪着男人衬衫褶皱:“我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陆斯聿淡声:“那就不见他们。” 这么个漂亮的温柔姑娘进个狼窝,以后不见最好。 “……” 宋枝雨总算肯抬头,仰着盯着他,委委屈屈说:“你还笑。” “嗯。” 陆斯聿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只是很轻的一个吻,宋枝雨瞬间就乖得不像话了,两条细长手臂环着男人。 “我要你认真地喜欢我。” “让我作威作福,骑在你头上撒泼,遵守好给我写的保证书。” “有这么好追的老婆,算你走大运了。”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 “因为我喜欢你,你才可以追到我。” 宋枝雨看着他,从男人眼里看到一个小小又完整的她,专注又深情,他的眼神像是在说话。 “斯聿哥哥,你是不是好喜欢我。” “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 “它们好吵,一直在闹着说话,说你宇宙第一最喜欢我。” “嗯,很喜欢你。” 宋枝雨还想说话,感觉右手被握住传来了触感,硌的,她感受到了什么,起身,掌心伸到面前。 是枚钻戒,二十克拉的鸽子蛋,切割精致华丽,山茶花的戒托设计。 “这算是求婚吗?” “喜欢么。” 宋枝雨目不转睛地看着戒指:“快给你女朋友戴戒指了。” 陆斯聿知道她一直都喜欢漂亮和亮晶晶的东西,像猫一样,给她戴上戒指。 “宝贝,有没有想我?” 宋枝雨微弯着眼和唇角:“没有。” “真没有?”陆斯聿逗她说。 宋枝雨被轻吻了下鼻尖,抱住他回吻回去:“斯聿哥哥,你好烦哦。” 其实好想他,在外地的每一天都好想回家见他。 - 自从晚宴上被撞到那回,陆斯聿的名声就从高岭之花变成了老婆的黏人精。 还是黏着老婆狂亲的那种。 宋枝雨唯一的庆幸就是,她不用去混他那个圈子,不会常见面。 早晚离婚的传闻也不攻自破。 之后归家越来越早的男人,更是把私局推得一干二净。 某天陆斯聿加班快半个月,还睡在了公司,就连家都不回了。 群里猜测是不是又惹老婆生气,被罚书房,看热闹不嫌事大,赌某人这次哄今天才能回睡睡,更是纷纷喊话失踪人士。 知情人底下回刚碰到他聿哥,拿着一罐亲手做的星星糖,说赶去过纪念日,给老婆放烟花。 而此时,陆斯聿开着车,宋枝雨正坐在副驾驶座,一路朝着海边行驶。 这是普通的一天,他们约会的一晚。 凌晨时分,陆斯聿怀里坐着睡熟的温软姑娘,刚哭过,眼皮和鼻尖泛着圈红晕。 低头,吻过她的发顶。 他握着手机,晒出结婚证的po图:【有主了,老婆给的名分】 群里朋友:??又被他秀到了! 作者有话说: 【章节67-76已更】到这里就结束了,很感谢宝子们这么久一直的包容和追更,番外就不收费了,大概是些甜甜的日常,放在服力番外里,等结算成功后开始更(ps:1.预收《无尽溺夜》和《月光情书》,专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