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低沉,听着颇为的漫不经心。
宋枝雨喝醉了,此时就是又横又怂,跟他赌气,特别没出息地小声说:“…你听错了嘛。”
“宋知知。”
“嗯?”
“你老公还没七老八十,能被你糊弄。”
“当我耳背么。”
“……”
宋枝雨嘟哝了声:“那你想怎样啊。”
说完就直直往男人的肩窝里埋,像只躲起来的小鹌鹑,耍赖装傻的那套玩得炉火纯青。
陆斯聿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她后腰,语气不为所动:“回回就是这招,敷衍人也该有点新意。”
宋枝雨觉得今晚陆斯聿尤其难搞,也不管是真不管用假不管用,一律自我麻痹,死马当成活马医,埋在肩窝里就不动了。
她转移话题,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你朋友刚刚打电话,叫你过去玩。”
陆斯聿说:“别理他们。”就这么个爱折腾人的小醉鬼,怎么可能带给别人看。
男人老一贯的冷淡劲儿,矜淡得要命,不留情也不给点面子。
宋枝雨一点都不意外他这反应,挪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顺着肩线和手臂滑下,抬着下巴仰视线看人,像只挂在臂弯里的猫。
她突**漫奇想:“陆斯聿,我想看升国旗。”
陆斯聿垂眸,浓长眼睫的阴影衬出双深情眼:“我看你是想找茬。”
“……”宋枝雨觉得他今晚真是个浪漫碎石机,不口头上作弄她,就不会说话了。
她扑上去,冲着另一边锁骨,啃了个真正对称的牙/印泄气。
这次她没埋肩窝了,报复完就挪开,覆到后脑勺的大掌,盖住大半张侧脸,大拇指和食指摩挲过她的耳垂和侧脸。
“小狗么,这么爱咬人。”
宋枝雨不吭声,鼻腔里轻哼了下。
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哼哼唧唧模样,还挺可爱,陆斯聿被莫名咬三回的闷亏沉塘,几分兴致说:“大晚上山上看国旗没有,陪你看星星,倒是有空。”
“去不去?”
“去。”宋枝雨咬完就解气了,记吃不记打,一把搂过男人脖颈,眼睛亮亮的。
……
宋枝雨放着大好的副驾驶座不坐,非得坐在正中间,挤着陆斯聿坐,像只黏人得不行的小猫。
“看到星星了?”
“嗯。”
“开心了?”
“嗯。”刚说完她就反口,“嗯……还好吧。”
“既然开心。”
陆斯聿忽视她最后那句:“那现在就好好来聊聊今晚。”
绕是宋枝雨现在不太清醒,也听出来男人这淡淡语气里,现在要来计较和事后算账的浓重意味。
“不聊了吧。”
“不聊?”也不知道他是冷笑,还是淡嗤了声。
“…聊。”她再次乖乖怂了。
宋枝雨瞬间觉得自己挤着陆斯聿看星星的位置极其不理智,默默地想挪回去,却被从腰侧横来的手臂箍住,拦住她的去路。
既然后躲不了,干脆前倾,宋枝雨再次用老招数——脸埋肩窝耍赖,忽而轻嗅了嗅鼻尖,那味道其实已经很淡了,但是不影响委委屈屈开口:“你的身上有别人香水味。”
“……”
她说:“是我鼻子犯的罪。”
“……”
陆斯聿忍无可忍,把她从肩窝里拎起来,修长指骨握着后脖颈,跟拎只弱不禁风的小猫似的。
他低头闻了下衬衫,全都是这姑娘又抱又蹭到的白茶香和香甜的酒味,还混着腻到皱眉的女人香水味,不那么明显,逃不过他的鼻尖。
宋枝雨看他皱眉,就知道他闻到了,半真半假、夸张其词地借机发挥起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出去一趟,就带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陆斯聿还能受个小姑娘钳制:“谁巴巴地非要气球,给你走这趟,沾上股难闻的味,报废了件衬衫,不赔么。”
宋枝雨说:“赔就赔,多少?”
陆斯聿随口诌了个数:“二十七万。”
“?”宋枝雨那点冲动升起的底气,被一盆冷水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