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囚禁她，占有她
沈鸢跟着那孩童的脚步，越走越靠近城东，城东多是富商宅邸，也有不少权贵会在这购置些院落偶尔居住。
孩童七绕八绕，进了一条幽深巷子，沈鸢刚踏入小巷，便察觉到了不对，她顿住脚步，一口帕子猛然捂住她的口鼻，她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眼，繁复精美的雕花床坠着烟青色折枝罗幔。
她浑身无力，但还是下意识挣扎着想坐起。
可她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只是酸软无力那么简单，而是如棉花般，无论她怎么使劲都只是微微颤动而已。
此刻的她只有眼珠子能动。
她微微转动眼珠，观察着房内的环境，房子敞净，并无艳俗的摆设。
更诡异地是这个房间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床头摆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银鎏金熏球，袅袅轻烟飘散，她的眼皮又重了起来。
丝丝缕缕带着凉气的奇异香气钻入她的鼻腔，她越闻越觉得疲乏，又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周遭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
这回她身上的气力恢复了些，她缓缓坐起，晃了晃沉重疼痛的脑袋。
她撑着身子去推门窗，所有的出口都自外锁死，看来有人特意将她关在此处，会是谁？
她摸索着，寻到了桌上的烛台和火折子。
有了光亮，她才重新看见屋内的摆设。
此时此刻床头的银鎏金熏球已不再缥缈着轻烟。
她扫视一圈，桌上多了一个食盒。
她微微蹙眉，还是没有头绪，稍一思考头脑更是剧烈疼痛。
不等她多想，她的肚子先有了意见，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明显。
她打开食盒，清蒸河虾、清炒茭白、豆腐羹，她微微碰了碰碗沿，是温热的，想来这饭菜刚送来不久。
饭菜的香气扑鼻，钻入她的鼻腔，她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唇瓣。
抓她的人明显是想囚禁她，但却并没有想杀她。
她略一思忖，果断拿起了碗筷，若是想让她死，她现在早已去了地府，哪儿又至于在饭菜里下毒。
现在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先活下去。
她吃得很快，几乎将饭菜全硬塞入了口中。
她吃完后再次观察起了房间，她思索着自己来时的路线。
想来这宅子应当在小巷最深处，幽深安静，看布置亦是雅致。
看来抓她来的人非富即贵，她微微勾了唇，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规律的敲击声一遍遍响起，又一遍比一遍声弱，沈鸢脑海中“嗡”的一声，几乎是瞬间，她朝着发出动静的那面墙冲过去。
这是她与哥哥在幼时定下的暗号，在他们二人需要帮助时，就可以如此提醒对方自己陷入了困境。
“哥哥……”
她声音颤抖，无需对面的人回应，她也知道墙的那边，是哥哥。
她同样用指节在墙上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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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墙那边的敲击声弱下去，只传来两声轻浅的声音。
一股无力感瞬间蔓延开来，她不清楚哥哥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知晓到底该怎么做。
她泄尽了一身气力，缓缓瘫坐在地。
烛火微微跳动着，印在她暗淡的眸子里，越来越微弱，直至重新恢复了黑暗。
“吱嘎”
门从外被打开。
沈鸢一夜呆坐，守在墙边，一遍遍敲击着墙面。
墙面已赫然有了淡淡血痕，她的指节早已渗出了鲜血。
她没有抬头，她无需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为什么？”
她声音浅的像一颗雨滴落在枝叶，惊不起一丝波澜。
齐璟望向缩在墙角的女人，明明模样没变，那神情中的疲惫痛苦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象过很多种他们今日相见的可能，或许是争执激烈，或许是酸楚难当，或许是如现在这般寂静平淡。
他最不愿看到的情景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回想过往几次他们重逢，她似乎都是这般沉寂平静。
他虽不愿意，但却荒谬地觉得自己已经习惯。
对于她的发问，他没有正面回答。
“昨日的饭菜可合你的胃口？你说你对姜过敏，我便特地选了不需要用姜的饭菜，甚至那河虾我都是让人用其他食材代替了生姜祛腥。”
“还有这卧房，我也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你喜好素雅，我特意选了烟青色的床幔。”
“还有那柜子里，我吩咐人按着你的腰身做了好几身衣服，若是你不喜欢，我改日叫绣娘来家里面……”
“家里？”沈鸢的声音半含着嘲讽，落入齐璟的耳中。
齐璟叹了口气，仿佛是在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童那般无奈。
“唉，阿鸢，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这宅邸你先住着，若是你不喜欢这宅子，我也可以再替你买。”
“还有，我寻了两个丫鬟来这伺候你，日后你再也不必做粗活，更不必做些伺候人的事。”
“你安安心心在这儿住着，咱们便如寻常夫妻那般过日子，若是有时间，我也会天天来看你。”
他长而久地注视着沈鸢，心里甚至隐隐带上迫切，他已经这般低三下四了，他什么都不求，他只求他的阿鸢能看自己一眼。
可沈鸢始终没有，她发出一声轻笑，缓缓扶着墙站起身。
她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她一口气将盏中水饮尽。
她唇边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她在笑自己的命，她在笑自己的蠢，她在笑自己竟然曾经爱过一个这样偏执的男人。
齐璟皱着眉头，他看着她的笑由浅入深，看着她的笑渐渐痛苦，甚至笑出了泪。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渗血的手上，他的心像被只大掌抓住，猛然一抽。
他上前两步：“你的手怎么了？”
见他上前，沈鸢瞬间收了笑容，脸上写满了警惕，她后退两步，将手收到背后，确实终不发一言。
她连与自己说句话都不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