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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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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擒下


    三日之后。


    陆沉一行人骑在马背上,顺着官道前行,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通江边湿润的风了。


    他们一路养精蓄锐,并未急于行军,也最多再有半个时辰,恭州城的城墙就能落入眼底。


    元福头两日还在心里暗暗叹气,此行实属不智,面对蜀州重兵,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可他发现陆沉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时不时下令歇息,自己则闭上眼睛冥思苦想。


    在元福看来,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自己这位主公如此胸有成竹!


    想来也对,他既然能拿下两州之地,说不得正在布下一盘大棋。


    眼看着恭州城就在眼前,元福夹了下马腹,凑上前去。


    “主公,咱们这都快到恭州地界了,可是已想好了破局的妙计?


    拿下这郑三震之后,咱们如何应对蜀州,还请明示一二?”


    陆沉眼皮耷拉着,这三日他天天闭上眼睛就开始呼唤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


    指望系统发任务给点提示估计是没戏了,底牌就手里这几万人。


    “嗯……”陆沉摸了摸下巴,脑子里一片茫然。


    “差不多吧,再等等……”


    “还等个屁啊!”


    此时的恭州城内,马府。


    “砰!”


    一只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茶盏震得原地跳了三跳。


    唐小鱼穿着一身碎花长裙,裙摆随着她来回踱步在半空飞舞。


    她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暴躁,走到堂中一侧柱角,又折返回来,活像一只暴躁炸毛的小老虎。


    贺守成坐在一旁,额头几条黑线。


    “大小姐,你就别转悠了,我眼晕。”贺守成苦口婆心劝道。


    唐小鱼猛地停住脚步,指着门外骂骂咧咧:“这几天,我装小姑娘装得有多辛苦你们知道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那两柄大锤都要生锈了!”


    贺守成放下茶盏,耳朵被吼声震得嗡嗡的,揉了揉太阳穴。


    一旁凤姨笑着安抚道:“小鱼儿,你本来就是小姑娘啊,别冲动。你先做好准备,”


    唐小鱼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若不是要保护好凤姨,现在就夺门而出!


    “我爹也是个磨叽,要我说,直接抡起锤子砸过去,什么郑三震郑四震的,全给他震稀碎!”


    “你爹他既然回了兵营,自然有他们的打算,你先坐下歇会儿。”凤姨哄小孩似的摸摸她头,抱住她安抚。


    城外十里,一万新兵大营。


    马平,此时回到营中,正走入营帐内,拱手而立。


    大帐主位上,参将吕方大马金刀地坐着,正喝着酒。


    他对这个土匪出身、凭着叛变的降将马平打心眼里瞧不上。


    “吕将军,末将已收服六县村寨归营,特来向将军复命拜见!”


    吕方眼皮都没抬,挥挥衣袖,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马将军,既然进了府兵军营,就得收起你那山里的做派。


    军中事务,你且细细看着,少说话,本将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不可妄言,明白吗?”


    马平面色不变,回应道:“是!末将谨遵吕将军之令,绝无半分怨言!”


    吕方见他这般没骨气,低三下四,满意地哼了一声。


    “出去吧。”


    马平拱着手,退出大帐。


    帘子落下,他挺起胸膛,转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几个亲信护卫,这些都是跟着他一路拼杀出来的红巾匪精锐。


    一名护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唐爷,里头那厮拽得不得了,实在是忍不了这鸟人了,不知何时动手?”


    他低声说道。


    “不急,让他再蹦跶一会儿。你去传话兄弟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另一头,贺守成见凤姨好说歹说安抚住唐小鱼后,便骑上快马,顺着街道直奔城外。


    路过府衙前街时,恰巧迎面遇上正往衙门赶的军师冯闰年。


    冯闰年坐在轿子里,掀起帘子看了一眼那绝尘而去的背影。


    “停轿。”他喊住下人,问左右随从,“刚才骑马过去的,是不是贺守成贺司马?”


    护卫看了一眼漫天灰尘:“回军师,看着背影,好像确是贺大人。”


    冯闰年眉头紧蹙,这贺守成不是跟着陈军师去江对岸吗?怎么回了恭州城却不先来府衙禀报?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贺守成看见了冯闰年的轿子,已是瓮中之鳖,演都不演了。


    他马不停蹄地奔至江岸边,跳下马背,亲自站在渡口处调度船只,通江作为要道,他多年经营就为了今日。


    恭州南城门上,刚刚升任参将的张安正巡视城防。


    副将指着江边方向,汇报道:“将军,您看那边。


    那贺司马亲自在渡口调集船只,大大小小几十艘船集结,不知要搞什么名堂。”


    张安眯起眼睛,自己已经擢升参将,竟然无人来给自己汇报此事,岂有此理。


    “派人去问问,这姓贺的接到了什么命令。”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跑去问话的士兵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头。


    “将……将军,贺司马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


    士兵缩了缩脖子:“贺司马说……无可奉告!”


    “娘的!”


    张安一巴掌拍在青砖上,震得手掌发麻。


    “这姓贺的老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看我今天非亲自下去抽他几鞭子才解气……”


    张安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望向江岸。


    贺守成根本没理会城头的动静,大手一挥,几十艘船只浩浩荡荡地离岸,直奔对岸而去。


    贺守成甚至还有闲心站在船尾,冲着城头方向挥了挥手,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挑衅。


    “他娘的!老匹夫安敢欺我!”张安愤怒不已。


    下一刻,让张安震惊的一幕出现。


    通江对岸,原本平静的山道之中,毫无征兆地冲出大批人马。


    尘土遮天蔽日,而在那飞扬的尘土中,一面面巨大的黑色战旗迎风招展,旗面上黑风二字,他张安死都忘不掉。


    城墙上的副将哆哆嗦嗦地指着对岸,连说话都结巴了:


    “大……大……大人!那……那些是黑旗,黑旗啊,是……是黑风军!!”


    张安头皮一阵发麻。在江州被这帮疯子当狗一样撵的恐惧感瞬间唤醒。


    黑风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怪贺守成要调船,这老匹夫居然跟黑风军勾结!


    还没等张安回过神来,城外的大营先动了起来了。


    马平撩开帘子,冲进吕方的大帐,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吕将军!不好啦!”


    吕方正喝酒呢,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裤裆。


    “嚎什么丧!出什么事了?”


    马平指着江边的方向:


    “江州那边的黑风军杀过来了!漫山遍野都是人啊,战船已经下水,直奔咱们江岸来了!”


    “什么?!”


    吕方噌地一下站起来,裤裆湿了一大片也顾不上了。


    黑风军他可是比谁都经历得多,那群杀神怎么敢直接打到恭州来?


    吕方像只无头苍蝇在帐内转了两圈,手还端着酒杯毫无察觉。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马平赶紧凑上前,提醒道“大人!咱们这新兵营无险可守,这一万多弟兄在外面可敌不过黑风军啊。


    留在城外那就是送命,咱们应该立即弃营回城,凭借城墙之利,方能抵挡!”


    吕方一听,有了主意。


    “对对对!马将军言之有理!快!传我将令,备马!全军立即弃营,随本将退入城内防御敌军!”


    他出到帐外,发现营中士兵都已准备就绪,他也不疑有它,一声令下往城门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万新兵便弃营抵达恭州南城门下。


    吕方骑在马上,回头往江边看了一眼。贺守成的船队已经接到第一批黑风军,正劈波斩浪往回划到了江心。


    吕方吓得魂飞魄散,仰起头冲着城墙上扯开嗓子吼:


    “张将军!快开门啊!黑风军杀过来了!快让我等进城协防!”


    张安趴在城垛上往下看,见是吕方率领着一万新兵,而马平正混在士兵之中,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此时张安自己也慌了神,根本无暇细想为何吕方撤得这么快。


    “开门!快开城门!”


    沉重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一万新兵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城内。


    唐风走在队伍中。他冷眼看着头顶的城门洞。


    差不多了。


    这一万弟兄,基本都进来了。


    唐风停下脚步,原本佝偻的腰背挺直,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伸手探入辎重车下,握住了一对大锤。


    藏了好些天,早就饥渴难耐了!


    “轰!”


    两柄大锤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响。


    前方还在指挥队伍入城的吕方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过头。


    “什么声音?”


    他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唐风手中的大锤朝脸招呼而来。


    “咔擦!”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吕方的脑袋就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红白之物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四下飞溅。


    他的尸体晃了晃,栽倒下马。


    守军被这血腥的一幕愣在当场,全都看傻眼。


    唐风一抹脸上的血迹,双锤在胸前一撞,声如洪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擒下(第2/2页)


    “弟兄们!给我杀上城楼!一个不准放走,谁要敢逃就杀!杀!杀!”


    “杀!”


    新兵们撕下伪装,抽出藏好的兵刃,犹如一群饿狼扑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城门守军。


    与此同时,江岸边。


    第一轮船只稳稳靠岸。


    赵幼虎一身银甲,长枪一振,率先从船头骑马跃下。


    身后,一千余名白马义从连人带马火速登岸。


    空船一刻不停,立刻调头而去。


    赵幼虎望了一眼城门处的火光,长枪一指,放声大吼:


    “此地不用管!随我火速绕道东门!


    给我把路封死,不许放走一人,若想出城者,一律格杀!”


    一千铁骑轰然应诺,如滚滚铁流绕城而去。


    半个时辰后。


    南城门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唐风,提着两柄滴血的巨锤,立在城楼上。


    在他周围,满地都是江州兵的尸体。


    三千兵力都驻守于此,在一万红巾匪的突然发难下,尽数覆灭了,其余几门便只剩下数百人,不足为虑。


    张安瘫坐在血泊中,头盔都不知何时掉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参将的位子才坐上几日,就只剩他一人了。


    他看着四周那些曾经看起来懒懒散散、如今却满脸凶光的新兵,再看看如此勇猛的唐风。


    “当啷!”


    张安把手里的佩刀扔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愿降!别杀我!”


    唐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娘们唧唧的,降个屁!”


    他吐了口唾沫,冷冷说道:“陆沉那小子交代过,除了郑三震和冯闰年,其余部下一个不留,以免暴露,你算老几?”


    话音未落,唐风右臂猛地抡圆,大锤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下。


    张安绝望地举起双臂格挡。


    “咔嚓——噗!”


    手骨连同头骨一齐碎裂,张安整个人被砸得塌陷下去,没了声息。


    唐风把大锤拄在地上,甩了甩手腕。


    “痛快!”


    他回头看向黑压压的红巾匪弟兄:“三门各去两千人拿下,不可放出城一人!剩下的,跟我去府衙抓郑三震!”


    城外,第二轮战船靠岸。


    沙蛮儿扛着巨大的狼牙棒,卫阿恭提着大斧,各自领着一千精锐跳下船。


    两人看了一眼城内喊杀声震天,却无动于衷,互相对视一眼,按照原计划分头朝着东西两门外而去。


    恭州府衙内。


    郑三震端坐在正堂之上,面沉如水。


    冯闰年坐在一旁,才聊完正事,想起刚才在街上偶遇贺守成的一事。


    “大人,属下觉得此事极为反常。贺守成既然已经回城,为何不先来府衙禀报?反倒行色匆匆地往城门去了。”


    郑三震冷哼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这个贺守成,竟然如此放肆!来人,派人去把他给我带回来盘问!”


    命令刚下,门外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动身。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府衙的宁静。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滚进大堂,扑倒在郑三震脚下,声音里带着恐惧。


    “大……大人!反了!马平反了!他手底下那一万新兵也全跟着反了!


    他们已经攻占了南城门,吕方将军和张安将军生死不知……”


    “什么?!”


    冯闰年如遭雷击,倒退了两步。


    一万山匪?攻入了城里?!


    郑三震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瞪,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书案。


    “竖子敢尔!”


    他反手握住旁边的玄铁大戟,一步跨出大堂,浑身上下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山匪就是山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杀个一干二净!府衙内所有兵马,随本将去迎敌!”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冯闰年。


    “闰年,你速去调集城中其他兵马,来与我汇合!”


    “还有!马上派人去马平府上,把他的妻女给我抓来!我要当着那狗贼的面,活剐了她们!”


    冯闰年领命跑出府衙骑马而去。


    而此时,离府衙不远处的马府。


    唐小鱼手里杵着两柄大锤,坐在门槛上。


    她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急得不停的抖着脚。


    她早就冲上街大开杀戒了,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马府的门被一队府兵粗暴地踹开。


    带头的什长领着十几个持刀士兵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屋里的凤姨和唐小鱼。


    “奉节度使大人之命,拿下贼首家眷!如有反抗,就地格杀!”什长长刀一挥,恶狠狠地喊道。


    坐在门槛上的唐小鱼缓缓站起身。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双锤,又看了看院子里这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士兵。


    原本暴躁的俏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嘿嘿,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唐小鱼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提着锤直奔院门冲去。


    她拨开为首之人砍过来的刀,抡起一锤砸向面门,来人瞬间满脸血肉模糊倒地。


    剩下十余人尽皆惊骇,这小小女子如此凶残?


    “都不准跑!跟我过过手!”


    长街之上,郑三震手持玄铁大戟,跨骑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五百最精锐的亲卫,杀气腾腾地沿着长街推进。


    在长街的另一头,唐风提着双锤,领着数千士兵而来。


    两人在长街正中相遇。


    没有叫阵,没有废话。


    对于郑三震来说,只要亲自斩杀这匪首,剩下的乌合之众自然会作鸟兽散。


    对于唐风而言,拦在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将死的老家伙。


    “受死!”


    郑三震狂吼一声,大戟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唐风面门。


    “来得好!”


    唐风不退反进,双锤交叉上举,“哐”的一声巨响,生生架住了这一记重击。


    火星四溅,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青砖纷纷掀翻。


    这是一场最纯粹、最暴戾的对战。


    大戟大开大合,招招致命,双锤势大力沉,擦着即伤,碰着即死。


    两人从马上打到马下,双方士兵都留足空地给他们。


    激战数十回合后,郑三震连番遭遇打击,体力逐渐不支。


    唐风抓住他招式的一个破绽,左手锤猛地砸在戟杆上,震得郑三震虎口撕裂。


    右手锤顺势横扫,“砰”的一声砸在郑三震的胸甲上。


    护心镜碎裂,郑三震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街面上。


    “大人!”


    身后几百亲卫见主将落败,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冲上来营救。


    唐风身后的红巾大军也如潮水般涌上,双方在这条不宽的长街上展开了惨烈的绞杀。


    郑三震捂着胸口挣扎起身,握紧大戟,嘶吼着再次扑向唐风。


    可绝望的情绪已经在街头蔓延。


    原本郑三震苦苦等待的城中援军,一直没有出现,反而是桃子率领红巾军下船入城,随即加入巷战。


    不到半个时辰,长街上的五百亲卫已被斩杀殆尽。


    血泊中,郑三震拄着弯曲的大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敌军。


    他披头散发,战袍破碎。


    直到此刻,他都想不通,为何几天前自己还稳坐钓鱼台,局势一片大好,怎么突然之间就落到了这般境地?


    “哈哈!”


    郑三震拄着大戟,原地转了一圈,看着这满目的惨状,突然仰天长啸,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凄厉。


    他猛地反手调转戟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就要自刎。


    “叮——”


    大戟的尖端还没碰到皮肤,一柄大锤呼啸而至,精准地砸在大戟的锋刃上。


    长戟脱手掉下,在地上反复弹起,再被一脚踢开。


    见他要自刎,唐风面无表情地往前踏出一步,抡起铁锤,毫不留情地砸在郑三震那只伸出的右手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郑三震的右手腕骨被生生砸成粉碎,大戟便随之滑落,整条胳膊无力地垂了下去。


    “啊!!”郑三震痛得单膝跪地,死死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唐风。


    “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


    唐风把锤子扛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郑三震。”


    唐风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们素未谋面,却又埋着深深的瓜葛。


    他走近了一点,冷笑一声。


    “郑大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郑三震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唐风,嘴唇蠕动着,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


    那只废掉的手臂滴着血,他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任由士兵用粗麻绳将他五花大绑。


    一炷香后。


    恭州府衙的大门口。


    郑三震被押解着往里推,一眼就看到了同样被绑着、灰头土脸的军师冯闰年。


    冯闰年看着他,苦笑道:“大人……咱们……全完了。”


    郑三震没有说话,两人被按着坐在堂下。


    唐风也在一旁坐下,闭目养神,等着大军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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