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不讲理的婆娘
“钱婶子?你挡在我家门口干嘛?”
苏砚刚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就看到钱婶子坐在他家门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苏砚!你还知道回来啊!”
钱婶子嗓门比喇叭还大。
“我问你,秦文忠跟黄婉婷钻地窖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砚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了:“钱婶子,你这话从哪儿说起?”
“你别跟我装!”钱婶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天天晚上在院子里晃悠,你能不知道?你知道了,咋不告诉我们周家?你要是早说了,我家志良能白遭这罪?黄婉婷能被停薪?”
钱婶子这一嗓子,把院子里好几家人都喊了出来。
吴大娘和唐欣萍,还有几个婆子,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苏砚被这一连串话砸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缓过神。
苏砚算是明白了,钱婶子这是没处撒气,找他来了。
“钱婶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苏砚皱起眉头,很是无奈。
“秦大爷跟黄婉婷的事,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外人,凭什么去管?再说了,你让我去告诉你,我告诉你啥?说我看见你儿媳妇半夜钻地窖?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你!”
钱婶子被苏砚怼得脸一红,随即又梗着脖子。
“那我不管!你帮秦文忠治那个男人的病,你就是帮凶,要不是你把他的病治好了,他能找上黄婉婷?”
苏砚简直要被气笑了。
“钱婶子,你这是强词夺理!”
苏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秦大爷的病,是他自己求到我头上的,我给他治病,是医者的本分,他要找谁,跟谁钻地窖,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一个大夫有什么关系?照你这么说,是我逼着他跟黄婉婷钻地窖的?”
“你、你……”
钱婶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跳脚。
“我不管!反正我们家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得负责!”
“我负什么责?”
苏砚也来了火气,“你儿子被人打了,你找打人的去,你儿媳妇被人睡了,你找睡人的去,你们家的事,跟我一个外人,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你还有理了!”
钱婶子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苏砚的鼻子。
“你一个大男人,成天躲在屋里算计,还不是想看我周家的笑话!”
吴大娘实在听不下去了,在旁边劝了一句。
“钱婶子,你这话可就没道理了,苏大夫哪回不是实心实意帮你家志良?人家的好,你是一点不记,出了事倒想起人家来了。”
“就是!”唐欣萍也帮腔,“周志良的腿,头一回不就是苏大夫正骨治好的?你倒好,转过脸就骂人家。”
钱婶子被两个婆子一唱一和挤对得下不来台,气得直跺脚:“行!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恶人!我走!”
钱婶子说着,又回头瞪了苏砚一眼:“苏砚,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苏砚懒得跟钱婶子掰扯,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钱婶子气得浑身发抖,在门口叉着腰,又骂了小半个钟头:“苏砚你个黑心烂肺的!见死不救!你等着!老天爷长着眼呢!你早晚遭报应!”
骂来骂去,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钱婶子自己骂得都没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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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几个婆子看够了热闹,该回家做饭的做饭,该收衣裳的收衣裳,谁也没再搭她的茬。
钱婶子骂了半天,见没人理她,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可这口气,钱婶子咽不下去。
黄婉婷那儿钱婶子不敢再闹,周志良还在床上躺着,还得有人照顾,要是真把黄婉婷给骂跑了,那周家就真的完了。
钱婶子骂着骂着忽然一拍大腿:“秦文忠!他赔的那一百块,太少了,得想办法让他再出一点血!”
钱婶子越想越觉得有理,志良的腿这回伤得更重,往后吃药、看病,哪样不要钱?
一百块,塞牙缝都不够,秦文忠糟蹋了她儿媳妇,又打伤了她儿子,凭什么就出一百块了事?
“不行!我得再找他要去!”钱婶子脚下生风,转身就往秦文忠家去了。
“秦文忠!你给我出来!”
钱婶子一进门就喊,“昨天那一百块,不够!我儿子现在伤得更重了,医药费都不够花的,你得再赔一百!”
秦文忠正在屋里喝水,一听这话,水杯差点没拿稳。
孙大娘从里屋探出头来,一看是钱婶子,脸色也变了:“钱婶子,你这是干啥?昨儿个不是把钱给你了?”
“你男人干的好事,一百块就想打发了?”钱婶子叉着腰,“我儿子的腿,医院说了,还得花钱治!不赔,咱没完!”
“钱婶子,你这不是讹人吗?”秦文忠放下杯子,“一百块,我昨天不是给你了?怎么今天又要?”
“你昨天给的一百块,是昨天的!今天志良的腿又恶化了,医院说还得花钱治!”
钱婶子理直气壮,“你要是不给,我这就去厂里,去街道,说你欺负我儿子!”
秦文忠的脸色沉了下来。
要是搁昨天,秦文忠确实怕钱婶子闹。
可今天,厂里已经知道了,秦文忠的处分都下来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钱婶子,”秦文忠皮笑肉不笑,“你爱去就去,我跟黄婉婷的事,厂里已经处理完了,我该挨的处分也挨了,你再闹,还能闹出什么花来?”
钱婶子一噎,没想到秦文忠这么光棍。
“再说了,”秦文忠慢悠悠的说着,“我自己现在都被降了工资,二级钳工,一个月才几个钱?我还得养家糊口呢,哪来的钱再给你?”
“你糊口?你糊口,我们周家就喝西北风去?”
钱婶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我可怜的志良啊!躺在炕上动不了,你师父还在这儿耍横啊!”
孙大娘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钱婶子,你别嚎了,有话好好说!”
“没啥好说的!”钱婶子一抹眼泪,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文忠,“今儿个你不给钱,我就不走了!你家管饭管住,我天天来!”
秦文忠被钱婶子缠得脑仁疼,正想发火,忽然眼珠一转,嘿嘿笑了一声。
“钱婶子,你要真想再要一百,也不是不行,可这天底下没有白拿的银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钱婶子愣了愣,脸上的哭相还没收回去:“啥条件?”
秦文忠往屋里头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这个嘛……咱进屋说,这事要是成了,别说一百,往后你家的难处,我还能再帮衬帮衬。”
钱婶子心里咯噔一下,狐疑的看了秦文忠一眼,不过还是迈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