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归源剑随我入帐
主帐外，第四只源晶箱还摆在石案旁。
箱盖上的誓纹没有熄灭，金光沿着纹路爬动，时不时传出细响。
阙兰音送来的四道誓痕，已经落进了她自己的金脉。
拒收第五箱，四道誓痕便会反噬。
罗寂蹲在箱边，拿旧铜牌敲了敲箱角，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这玩意儿不能乱碰。”
沈砚掂着钱袋，斜眼看他：“我连箱子都没收，怎么就成乱碰了？”
“你只要接了第五箱，婚盟就算成了。你若当场推回去，阙兰音先遭殃，四道递誓纹一起发作，她的命未必撑得住。”
罗寂收回铜牌，压低声音：“岩獾部那些长老也会借机逼宫。到时候阙氏内乱，没人知道会不会把账算到荒坊头上。”
沈砚看着箱盖，手指在钱袋上停住。
阙兰音把婚契塞过来，确实讨厌。
可她若真因第五箱丢了命，岩獾部也会跟着乱。
荒坊刚接下西境商路，黑潮又只剩五天。
这场宴，不能不去。
苏晚棠站在墙根，玄蔓归源剑还插在她身侧的石缝里。
她听完罗寂的话，手掌压住剑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阙兰音敢把整个部族押上，宴席里肯定还有后手。”
她的声音很低，语气却硬：“你若去了，别喝她递来的东西，也别单独进内帐。”
沈砚扭头：“你这话说得，爷看着很容易被人拐走吗？”
苏晚棠抿住嘴，眼神落在那只源晶箱上。
沈砚的笑意收了些。
他清楚，苏晚棠担心的从来不是婚契本身，而是阙兰音会拿岩獾部、源晶和旧遗物一起压过来。
顾汐月从账房走出，手里抱着两本账册。
她翻开其中一本，在沈砚面前摊开：“悬天坞残图还缺三类东西。灵石数量差得远，源晶也只够修一小段阵骨。阙氏若真藏着祖君遗制，这趟值得查。”
“值得查，和该不该去，是两回事。”
苏晚棠看向沈砚，“五日后黑潮就到。你把剑带走，荒坊的阵怎么办？”
“这不就等着你们算账吗？”
沈砚把账册抽过来，扫了几眼，又掏出三块阵砖压住纸页。
顾汐月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用玄蔓归源剑做主阵眼，剑一离开，并华聚息阵会停。”
“停多久？”
“重新接入备用灵石，需要一刻钟。阵法覆盖会缩小，灵气供给也会降下来。”
顾汐月翻到另一页，报出剩余灵石数目：“备用灵石还能支撑三次切换。若宴席拖到深夜，荒坊的防护不会断，可药田和归元灵泉会暂时停用。”
沈砚抓起一块灵石，在掌心转了两圈。
这买卖确实危险。
可悬天坞不修，黑潮来了，荒坊多几座阵塔也未必顶得住。
他抬头看向苏晚棠：“把剑给我。”
苏晚棠的手压得更紧：“你要拿它进阙氏主帐？”
“带着它，我才有底气谈价。”
“那把剑认的是我。”
“所以才让你带着。”
苏晚棠被堵了一下，脸上那点火气没有散，反倒更重：“若有人动手，我不管宴席上的规矩。”
“该砍就砍，别砍错人。”
沈砚走到阵台旁，抬手按住并华聚息阵的阵纹。
青光沿着砖缝流动，屋外药田里的灵草随之抬起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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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汐月立刻蹲到阵台另一侧，将备用灵石一枚枚嵌入阵槽。
每放下一枚，原本亮着的阵纹便暗下一段。
沈砚盯着她的动作：“别省。”
“省不了。”
顾汐月低头校准阵纹，“少放一枚，切换时就会断层。”
“那就按够一整晚。”
账房里传来钱袋落桌的声音。
顾汐月抬眼看他：“你知道一整晚要耗多少灵石吗？”
“知道。”
“还放？”
“爷去谈一桩婚盟，身边总得带点排场。”
顾汐月看了他两息，没再劝，继续把灵石压进阵眼。
苏晚棠站在阵台中央，抬头看向并华聚息阵的青光。
玄蔓归源剑已经陪她守了荒坊许久，剑身上的青纹与阵法相连，几乎成了荒坊的第二道墙。
她闭了闭眼，伸手握住剑柄。
剑身没有立刻出鞘。
苏晚棠肩背绷紧，额间朱红仙纹亮了起来。
屋内的木桌、窗框和房梁同时发出细小的摩擦声，几根青藤从地缝钻出，缠住她的靴边。
沈砚没有催。
苏晚棠再度发力，玄蔓归源剑终于离开阵台。
青光从剑身上退下，屋外阵纹跟着暗了一片。
顾汐月把最后一块备用灵石压入阵槽。
【并华聚息阵主阵眼已脱离。】
【备用灵石接入完成。】
【当前阵法覆盖范围：荒坊。】
【灵气供给下降，防护阵维持正常。】
青光重新铺过墙根，只是比先前淡了许多。
沈砚看了一眼系统文字，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荒坊不会因为他离开就断阵。
苏晚棠握着长剑走到他面前。
剑柄上的青藤轻轻颤动，几片细叶擦过她的手背。
沈砚伸手，替她理了理剑穗：“这回你跟我进帐，别站在外面替人看门。”
“我本来也没打算留在外面。”
“阙家若拿婚书逼我收箱，你先别拔剑。”
苏晚棠抬眼：“你要答应？”
“答应什么？”
“娶阙兰音。”
沈砚的眉毛挑了起来：“她都快把自己磨成一块矿了，爷还没饿到这个地步。”
苏晚棠盯着他，眼里的紧绷松了些。
沈砚拎起那只空钱袋，朝顾汐月示意：“账房交给你。阙氏送来的源晶和矿料，一块都别先入库。等我回来，亲自验。”
顾汐月点头：“若你超过子时未归呢？”
“那就把第五箱锁起来。”
“若阙兰音的人来抢？”
沈砚摸了摸袖中的阵砖，语气沉下去：“让青藤巡卫动手。谁敢进阵，先打断腿。”
顾汐月应了一声，抱着账册转身。
苏晚棠却没走。
她握剑的手放松了些，仍盯着沈砚。
“你真只为悬天坞？”
沈砚看了她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旧契，随手折成两段。
“婚盟能换来的东西，爷会拿。换不来的东西，谁也别想往我头上扣。”
苏晚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灵侍苏晚棠忠诚度＋30，当前忠诚度：131。】
沈砚眼前的金字刚散去，苏晚棠便把玄蔓归源剑横到他手里。
“拿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