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又看见纳尔
很慢，但确实在动，哪怕只剩残片，依旧保有吞噬的本能。
“它还活着？”
毒液顿了顿，“嗯。共生体很难被彻底杀死，这些会继续成长，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吃掉它。”
林宇看着地上那滩东西，又看了看毒液。
“你想吃？”
”……我不确定。“毒液的声音有点犹豫，”它体内有很多别的共生体的基因，如果吸收了，我会变得更强。但是——“
”但是什么？“
”看上去有点恶心。“
林宇沉默了几秒。他清楚这是一场赌注，接纳这些混杂的残骸，不只是力量的增益，还会一并承接无数破碎共生体残留的疯狂执念。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滩液体。
液体瞬间涌上来，缠住他的手指。
冰凉、粘稠、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林宇没缩手。
”吃吧。“
”什么？“
”我说，吃吧。“林宇抬头看着虚空中毒液的意识。
毒液没说话。
但黑色的液体从林宇手臂上涌出来，包裹住那滩残骸。
吞噬开始了。
林宇感觉到体内的温度在飙升。
不是热，是一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灼烧感。毒液的躯体在膨胀、扭曲，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汹涌涌入他脑子里，无数共生体临死前的哀嚎在意识深处回响。
他看见了别的宇宙。
看见了无数个共生体被屠杀、吞噬、融合的画面。
看见了一座由尸骨堆成的山，山顶插着一把黑色的剑。
看见了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纳尔。
他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盯着林宇。
嘴唇动了动。
”很快。“
画面碎掉了。
林宇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浑身是汗。
”毒液？“
”……我在。“毒液的声音有点虚，但还算稳定。
”吸收完了？“
”嗯。“毒液顿了顿，”林，我看见它了。“
”嗯，我也看见了“
”共生体之巢。“毒液的声音很低，”所有共生体的老家。它在宇宙的另一端，一个叫克林塔的星球上。“
林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呢？“
”然后……“毒液沉默了几秒，”纳尔醒了。他在召唤所有的共生体回去。“
”包括你？“
”包括我。“
远处，圣所的裂缝正在慢慢合上。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天空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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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和另外两个蜘蛛侠站在圣所门口，冲他挥手。
林宇没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空。
”那我们就等着。“
多元宇宙的裂缝彻底合上了。
天空恢复成正常的蓝色，只是边缘还残留着些许金色的余光，淡得快要看不见，像是一场席卷多元宇宙的浩劫燃尽后，留在天幕上最后的余烬。
林宇站在圣所外的街道上，看着彼得和另外两个蜘蛛侠互相道别。三个穿着不同款式制服的年轻人抱在一起，战衣上都沾着战斗留下的尘土、划痕与干涸的暗色痕迹，劫后余生的温情在空气里漫开，却让林宇只觉得这份场面温馨得让人想吐。
“我得走了。”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蜘蛛侠说，声音有点哽咽，面罩下的肩膀微微发颤，强压着情绪。
“保重。”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到破损战衣粗糙的布料。
金色的传送门在他们身边打开，空间泛起一圈圈柔软又危险的涟漪。两个来自别的宇宙的蜘蛛侠走了进去。门缓缓闭合的时候，彼得依旧站在原地，用力挥着手不肯放下。
“小屁孩。”毒液嘀咕，意识里带着一丝不耐，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共情。
“你也年轻过。”林宇说。
“我从诞生第一天就是成年体。”
林宇没接话，转身准备离开。
“林宇。”
他回头。
奇异博士站在圣所门口，红色披风在身后微微飘动，布料上遍布魔法灼烧出来的焦痕。他脸色不太好，眼底乌青深重，黑眼圈比林宇的还重，连日对抗空间裂隙的疲惫沉甸甸压在眉宇之间。
“有事？”林宇问。
“跟我进来。”斯特兰奇说完就转身走进圣所。
林宇犹豫了两秒，抬步跟了进去。
圣所里面乱得跟被抢过似的。书架倒了一半，木质框架碎裂，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烧焦的纸张。墙上那些悬浮的魔法符文全数熄灭，只剩寥寥几个还在闪着微弱的光，空气里混杂着灰烬、臭氧与魔法消散之后特有的沉闷味道。
“你们这儿遭洗劫了？”林宇扫了一圈残破的大厅。
“差不多。”斯特兰奇走到一张桌子前，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刻着扭曲怪异的符号，书页边缘泛着不祥的墨黑色，仿佛在缓慢呼吸，“多元宇宙的入侵者不止那几个反派。还有些东西趁乱溜了进来。”
“什么东西？”
“暗物质生命体、维度寄生虫、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斯特兰奇翻开书，手指点在某一页上，指尖划过纸面时，书页微微震颤，“但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