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沈清澜，你真狠
夜景腾冷着脸，看一眼吊着胳膊的沈清澜，没说话。
夜烬上热搜的事，和沈清澜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找不到由头发作。
司氏那边的参会人员个个脸色难看，神情不安。
法务部小周坐在司砚池身边，不停地整理已经很整齐的材料。
视频接通，小周先看了沈清澜一眼，再看司砚池时，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是“自作孽，不可活”。
司砚池第一眼看的也是沈清澜。
他试图从昔日爱人脸上看出哪怕一丁点对他的留恋，他就还有机会。
可惜，沈清澜别说留恋了，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沈清澜吊着一只胳膊，也丝毫不影响她的专业气场，语气平稳地说：
“本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基于司氏药物研发主管简书意涉嫌违法犯罪，夜氏将终止双方合作，同步开展项目清算、技术成果封存工作。”
司砚池立刻反驳：“沈顾问，这不合理！简书意的个人犯罪行为，不等同于司氏违约。”
“新药项目投入了司氏数年的心血，如果终止合作，司氏会有重大损失，夜氏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沈清澜抬头看着司砚池，说：“新药研发过程中，监管机构对核心研发人员的合规性要求极高。”
“简书意手握项目最高数据权限，涉嫌刑事犯罪，她负责的项目拿去申报，药监局可以直接不予受理，甚至追溯处罚合作双方。”
“如果继续合作，夜氏投入的资金、实验室资源、试验周期全部有作废的风险。”
“因为简书意，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安全落地，解发了双方事先约定的解约条件，夜氏有权终止合作，并主张违约赔偿。”
傅言琛帮着把相关材料投屏，说：“我们不是凭主观判断解约，所有依据，都写在合作协议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中。”
司砚池脸色苍白，攥紧拳，后槽牙咬得很紧，看沈清澜的眼神充满失望和不可置信。
她竟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完完全全站在夜烬那一边！
就这么恨他吗，非要毁了司氏，毁了他的总裁之位？
沈清澜接着说：“简书意早年获得的业内奖项和研发成果，有剽窃他人成果的嫌疑，这也是夜氏终止合作的一个重要原因。”
林念真眼里闪过冷意。
司砚池脸色一变：“这不可能！沈顾问，你这是恶意针对！”
如果简书意的履历和过往成绩是假的，就太打他的脸！
沈清澜语气淡然：“这件事由我们顾氏药物研发主管林念真详细解释。”
林念真用简约而真实的材料和数据做了叙述。
司砚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冷汗如雨，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夜景腾没有太大意外，夜氏和司氏终止合作是必然，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
只要不对夜氏有坏处就行。
司墨轩脸色铁青，直接折断了一支笔。
林念真也就是不在，不然早发疯了。
沈清澜等林念真说完，说：“简书意学术造假之事，会有相关受害人自行起诉，不在今日议题范围。”
“今日会议结论就是，司氏把整套新药核心数据交给一个没有做好风险背调的人，监管失职，不再具备跟夜氏继续合作的条件。”
司墨轩脸色无比难看，沉声说：“简书意的学术问题还没有定性，夜氏不能以此为由，终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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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示意林念真可以说话。
林念真点头，接过话来：“司董事长，简书意在双方合作的项目实验中，多次违规操作，我向司氏反映问题，都被司总压下。”
“还有，她多次在非工作时段，批量导出核心药理数据。这些数据一旦外流，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简书意还和这个项目绑定，我这边的研发团队就不能冒着风险继续开展试验。”
司墨轩和司砚池额头上都见了冷汗！
他们根本没料到，简书意已经做到这个份上！
傅言琛适时提醒：“司董事长，双方终止合作是不会改变的事实，继续纠缠，司氏的损失会更大。”
司砚池脸色惨白，看向司墨轩。
司墨轩绷着脸，几秒钟后，咬牙点了点头。
司砚池深呼吸，问：“我们如果同意终止合作，投入的资金和项目成果归属怎么算？”
沈清澜毫不意外他们会答应，翻开台账，条理清晰地说：“第一，合作即时终止，停止一切资金拨付、试验对接。”
“第二，返还夜氏已经支付、尚未消耗在试验上的研发专项资金。”
“第三，司氏赔偿夜氏已经沉没的各项投入和损失。”
“第四，双方保密条款持续有效，所有参与项目人员，永久不得泄露新药技术秘密。”
司砚池手指甲都掐进掌心，咬牙说：“沈清澜，你真狠！”
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他留，不给司氏留！
八年的情分，在她这里，永远都是过去式了吗？
沈清澜神情不变：“我是按合同和法律说话。至于项目成果归属，立刻安排公证机构介入，对全部数据进行封存。”
“夜氏独立出资、独立完成的前期安全性试验数据，权属归夜氏。”
“双方共同试验产出的数据，由双方共管，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拷贝、转移。”
“项目切割按流程来，所有文件全部留痕，会议录音、书面纪要、送达凭证缺一不可。”
傅言琛接着补充：“我们可以给司氏协商空间，清算周期、赔偿金额可以谈，但终止合作、数据封存这两点，没有协商余地。”
司砚池看着屏幕里沈清澜冷静淡漠的脸，心脏像是被重物压住，喘不过气来。
他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挽回两人之间的感情。
可她眼里只剩下合同、法条、风险。
还有夜烬。
半分旧情都没有。
司墨轩冷冷看了司砚池一眼，示意他不要再纠缠。
司砚池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知道了，司氏法务会对接夜氏，谈后续协商清算方案。”
傅言琛最后说：“本次会议全程录音，稍后纪要会同步发给双方，所有决议留痕。”
会议结束，通讯窗口关闭。
众人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只剩下夜氏三父子和沈清澜。
夜锦程看着沈清澜，皮笑肉不笑地说：“嫂子，你真是大度啊，大哥连累你被全网骂，你还尽心尽力帮他，真是‘夫妻情深’！”
夜烬抬眼看过去。
沈清澜坐在他身边，瞬间感觉到他周身气压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手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