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他曾见死不救
夜烬面色冷漠，没说话。
沈清澜也不急着开口，安静坐着。
夜百川看着夜烬，缓缓开口：“阿烬，股份的事，是你自己拿的主意？”
夜烬毫不犹豫地答：“是。”
夜百川点了点头。
夜景腾见老爷子是这态度，有些急了，上前一步：“爸，夜氏的股份牵一发而动全身，夜烬一句话就要把股份转出去，股东们怎么看？要是引起大乱，股价下跌——”
“住口。”夜百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夜景腾一噎。
夜百川目光冷沉：“阿烬接手集团总裁之位的时候跟我保证过，他做的一切，都不会危害夜氏的利益，转让股份既然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也不用多劝，他会为自已的决定承担后果。”
夜景腾又气又急：“爸，你说得轻巧！到时候要是夜烬捅出天大的篓子，就算他肯承担责任，损失他承担得起吗？”
夜百川反问：“阿烬转让股份给清澜，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夜景腾又噎住。
事实上单凭转让股份这件事，根本不会给夜氏造成损失——
夜烬又不是蠢的，如果不是肯定沈清澜信得过，不可能转让股份给她。
他就是不能接受夜氏股份转给外人。
夜氏创立到现在，夜家人的股份还没有给外姓人的先例。
夜百川语气缓了些，说：“景腾，我知道你对阿烬有不满，可他到底是你亲生儿子，你不疼他，我不强求，你至少要一碗水端平！”
夜景腾皱眉：“爸，你说这些干什么！夜烬从小叛逆，他要是有锦程一半听话，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沈清澜勾了一下嘴唇，眼神讽刺。
夜百川也不给夜景腾脸面，哼一声：“阿烬从小叛逆？你真有脸说这话！他小时候什么样你见过吗？你养过他吗，给过他听你话的机会吗？”
夜景腾脸上挂不住，神情狼狈，烦躁地说：“爸，那些事都过去了，你提它干什么！”
夜百川手里拐杖一撞地：“不提从前你对阿烬的亏欠，你又有什么立场让他事事都听你的？”
夜景腾咬牙没说话。
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更难堪。
夜百川语气变得严厉：“景腾，如今阿烬是夜氏总裁，你们父子就算再不和，也要顾全大局，守好夜氏！如果谁做了损害夜氏的事，我都不会放过！”
夜景腾闷声说：“知道了，爸。”
夜百川这才看向夜烬，语气缓和下来：“阿烬，你做事我放心。但也要记住，夜氏是祖辈几代人打下来的，它是夜氏的根基，不能倒。”
“平时要怎么做，都由你，只要你大事上不糊涂，不让夜氏走下坡路，只管放手去做，否则别怪爷爷不跟你讲情份！”
夜烬点头：“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夜百川又叮嘱了沈清澜几句。
夜烬安排人送夜百川和夜景腾回去。
等夜烬回来，沈清澜问：“你先说服爷爷，不反对你转让股份给我？”
夜烬摇头：“刚才爷爷的话你听到了，我自已做主，不需要提前劝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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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夜烬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有话就说。”
沈清澜用试探的语气说：“我就是想知道，爷爷这么疼你，为什么当年你和咱妈被赶出夜家的时候，爷爷没有阻止，也没有接着接你们回来？”
这个问题从她第一天到夜家老宅，见到爷爷对夜烬的态度时，就想问了。
但那时候她和夜烬还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不方便问。
夜烬眼里闪过冷锐的光——不是对沈清澜，语气里更是透着凛冽的杀意：
“当年我和妈妈被赶出家门的时候，爷爷被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也就是我二爷爷下了慢性毒，身体虚弱得下了不床，被二爷爷的人严加看管，什么都做不了。”
沈清澜恍然又心惊，更是心疼夜百川曾经遭遇过的事，忙问：“那爷爷现在的身体——”
夜烬说：“好多了，不过那次中毒还是给爷爷留下了后遗症，他原本身体很硬朗的，如今多走几步路都会喘得厉害。”
沈清澜气得攥拳：“好狠毒的二爷爷！”
夜烬冷笑：“二爷爷一直忌恨爷爷着力培养夜景腾，暗中指使人给爷爷下毒。爷爷一病倒，夜氏内部争得厉害。夜景腾为了总裁的位子，把我和我妈赶走，娶了秦晚舒，得到秦家助力。”
“爷爷当时虽然知道我和我妈的处境，却因为被二爷爷压制着，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我有了能力，知道爷爷的处境，就想办法回到夜家，把爷爷解救出来，让陆沉为爷爷解毒。”
他能掌握夜景腾和夜锦程那些烂账，除了自已的人脉，爷爷提供的内部资料也起了很大作用。
否则事情也没这么顺利。
而这也是爷爷疼他，给他撑腰，从不偏袒夜景腾的原因。
沈清澜听得心里难受，问：“爷爷血液里有毒？”
她知道陆沉是专攻血液病，还治好了婆婆的病。
夜烬点头：“血液里的毒很难清除干净，不过爷爷看开了，总说活一天算一天。”
沈清澜为爷爷的豁达而敬佩，想到什么，问：“爷爷被下毒的事，爸一点都不知道吗？”
夜烬眼里闪过刺骨寒意：“他当然有察觉。”
就没了下文。
沈清澜却能想到夜景腾的意图，后背一阵发寒——
难怪爷爷和婆婆都对夜景腾不假辞色。
一个连生父发妻亲子都能舍弃的人，不配得到半点亲情和真心。
夜烬看沈清澜脸色不好，轻拍她肩膀：“好了，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安心休养。”
沈清澜点头：“知道了。”
——
夜景腾进门，狠狠扯开领带，一脸烦躁。
秦晚舒坐到他身边，帮他揉捏肩膀，问：“爸是不是没有说服夜烬？”
夜景腾语气恶狠狠：“别提那孽障！还有爸也是老糊涂，非要把家业留给那个狼崽子，我做多少，在他眼里都没用，就知道偏心！”
秦晚舒眼里闪过狠色，语气温和：“你消消气，爸疼夜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爸眼里只有夜烬，你跟人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