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和沉影虽然离得远,很多话听不真切,可裴淮止与季昭颜之间的状态,他们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沉影,我怎么瞧着……咱们主子好像与季大小姐彻底闹掰了?”
沉影没有说话,神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很快,裴淮止便大步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朔风连忙迎上前去。
“主子,您这是……”
“准备快马!”裴淮止冷声道。
“啊?快马?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急事?”
“回京!”
朔风瞬间便意识到,肯定是京城那边出事了。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沉影也连忙开口:“属下这就派人去镜台行辕收拾所有公文。”
裴淮止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江边。
河岸边。
季昭颜静静地站着。
夜风吹来,她红色的裙摆微微摇曳,宛若一朵静谧的花。
浅黛走上前,担忧地看向她的肩膀。
“大小姐,您没事吧?”
季昭颜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道:“没事。”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夜风从指缝间穿过,竟让她觉得有几分冰凉彻骨。
浅黛满眼皆是担忧:“大小姐,江大人那边……”
“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季昭颜迈步向前走,“对了,明天派人告诉外祖父和舅母,让他们行事再多加些小心。江述白离开,难免会人心浮动一阵子……若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及时来找我。”
“是。”
季昭颜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轻云便带着马车赶了过来。
“大小姐……”
季昭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沉默着上了马车。
“回清澂园。”
“是。”
轻云满眼担忧,看向浅黛。
大小姐这模样,看着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浅黛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让大小姐安静一下吧。
季昭颜靠在车壁上,凤眸有些空洞。
肩膀被裴淮止握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一声声质问,不停在耳边回荡,压过了街道上所有的热闹。
另一边。
朔风准备好马匹赶过来,却发现只有护卫等候,并没瞧见裴淮止的身影。
他心中一惊:“主子呢?你们怎么都没跟着?”
护卫连忙回话:“主子吩咐,准备好马匹之后,去城门外等候。他去办件差事,很快就回来。”
“什么要紧的事,还值得主子亲自……”朔风说着,突然一顿,抬手指了指清澂园的方向,“那边?”
“是。”
“那没事了。”
沉影盯着人快速收拾好镜台行辕,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直接赶往城门口。
来到之后,才发现,只有朔风等人干站着,并未瞧见自家主子的身影。
“主子呢?”
“去清澂园了。”
沉影微怔:“方才我瞧着,主子和季大小姐不是……”
朔风抬手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嘿嘿一笑。
“咱们主子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他喜欢的人,就更不可能轻易放手了!”
过了一刻钟,急促的马蹄声靠近。
朔风等人连忙看过去,果然是裴淮止赶过来了。
“主子……”
裴淮止抬手按了按胸口,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随即猛地一甩马鞭。
“回京!”
季昭颜,本王在京城等着你!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惊雷,快速向远处而去,不多时,便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清澂园。
季昭颜一路沉默着回了府,刚踏入四喜院的大门,突然脚步微顿。
下一刻,被留下保护院子的两名暗卫走了出来。
他们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脸色也极为苍白,明显受了伤。
“属下保护院落不力,请主子责罚!”
季昭颜眉心猛然一皱:“怎么回事?”
“江大人来了,要硬闯您的院子,奴才等人尽力阻拦,但是……属下等人无能,请主子责罚。”
“自己下去治伤。”
季昭颜丢下这句,大步朝房间走去,推开门,就见原本放置着雪蚕的位置,已经彻底空了。
她快步走过去,就见桌案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一行大字龙飞凤舞。
【季昭颜,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