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弥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做这样的决定，是帮了霁月，还是害了他。
紫袍男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伸手，在寂衍的眉心一点。
“走吧，会会那个丫头，看是不是你心许之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就像是在看笑话似的。
寂衍听话的很。
两人到了门外，在寺庙门前，看到那一抹身影，霁月蓦地眼眸一沉，视线死死地落在那女人身上。
似乎不是慕容锦零呐。
“好像不是你那个小相好，但怎么觉着看着有些面熟。”霁月伸手，“不过胆敢拦着我的去路，也只有死路一条，去吧。”
他一伸手。
寂衍便从屋顶一跃而下，他的速度比从前更快，手里拿着的长棍，朝着云楚越后背而去。
女人警觉，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那些长刀，一瞬间，躲开了那棍子。
棍子入地三分。
云楚越心头一颤，此人功夫未免太厉害了，是霁月吗？可是黑袍遮面，看不出是谁。
云楚越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多想，那人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道一样。
一棍一棍落下来。
打的地面连连翻起尘土。
药人是不受阵法控制的，故而云楚越在经历寒冬的时候，寂衍压根就没有影响，他的双眼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让她死！
“有点意思，京城当中有这样身手的女人可不多，不知道炼化成药人会如何？”霁月抿唇，眼底含了一丝闪烁的光芒。
那是希冀。
他坐在屋顶上，看月夜之下，那似乎要旷日持久的战斗。
而此时。
玲珑曲巷，君逾墨带着两人一同进了那个荒废的院落，里头阴测测的，停了不少棺材。
顾清明走在后头，冷不防觉着身后有人一闪而过。那种恐怖的感觉，让人心底生了畏惧。
“督公大人，这里……”
里头是个地牢，潮湿阴暗，能看到前面一处淤泥，泛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再往前，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君逾墨点了火把，突然亮起的时候，慕容锦零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麻木了。
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具具骸骨，整齐地排列在周遭几个洞里，形态各异。
“这是什么？”
“炼化失败之后，死去的药人吧。”君逾墨解释了一句，这里头的味道很纷杂，有腐臭的味道，也有药味，更多的是一股香。
君逾墨往前，突然就看到点在墙角的香。
他伸手，一下子便将那东西灭了。
慕容锦零不住地咳嗽。
“那里，似乎有光。”她沉声，顺着那边看过去，“傅沉？”
女人不受控制，往前一步走，可已经来不及了，君逾墨本打算拽她一把，谁知道女人整个身子，直直地朝着淤泥去。
“不要！”顾清明吼道，一下子扑了过去，拽住了慕容锦零的手臂。
“是你吗？傅沉。”慕容锦零喃喃，嘴角咧开一个笑，那般激动，可身子却在不住地下沉。
是见了幻觉吧。
君逾墨蹙眉，转身，他的手一伸，提着那副朝着他攻击过来的骸骨，一瞬间，便将那些白骨捏碎了。
君逾墨勾唇浅笑：“怎么，这还布了一个阵吗？”
他起手，长剑在暗中闪过几道光，那般绚烂的剑花，一刹那。
整个洞里的骷髅全都掉了出来！
“啊——”
顾清明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他脱力，拽不住往下沉的慕容锦零。
“嘶。”顾清明死死地拽着，“公主殿下，不要去看他，那是幻觉。”
可惜压根没有用，慕容锦零整个都淹没在淤泥之中，顾清明颓地坐在那儿，问身侧男人：“督公大人，这……该怎么办？”
“跳下去。”
君逾墨凝声，这话险些把顾清明吓坏了，他没听错吧，这些淤泥，足以将人全都吞噬，确定要跳下去吗？
那岂不是要死的彻底了。
可这些疑问，也只能放在心里，君逾墨已经跳入其中，顾清明便没有任何质疑。
他很清楚这位督公大人的作风。
也随即跳入其中。
四周不断涌起的淤泥，似乎要将两个人都吞噬掉，就在他们窒息过去之前。
水在身侧涌动。
脚下蓦地一空。
就像是到了淤泥最底下那一层，连通另外一个境地，君逾墨不住地往上划，很快他便从底下探出头来。
这是一个溶洞。
能看到四周的岩壁，吧嗒吧嗒，水在往下滴，顾清明紧跟着出来：“这是哪里？”
“嘘。”山洞太过寂静，怕是一会儿说话，都得被人听到。
君逾墨也不管浑身湿透，起身就往外头去，顾清明搀扶起颓然的慕容锦零，两人也不敢拖后腿，紧跟着君逾墨出了那个山洞。
……
山门前，跟寂衍打的难舍难分的云楚越，这下子彻底想哭了。
寻常的药人，割下头颅便是死，可是这个人不一样。
他还不算是完全的药人。
“别硬撑了，他只会越来越有劲，而你呢，在力气耗尽的时候。”
霁月抿唇，将笛子放在唇瓣，吹了起来。
云楚越额头上淌下汗水，她的确有几分疲倦，可是出招依旧那般迅猛，她笑着道：“是药人，就会有弱点。”
只要找到弱点，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她不信邪，伸手，银针刺入那人的脖颈上。
可很快，就被弹射出来。
完全不可能伤到寂衍！
“好啊，既然你愿意，那便替我好好试试，这新的药人。”霁月一笑，便又开始吹奏。
云楚越咬牙，呵斥一声，她从地上一下子翻身而起，冷声呵斥：“难听死了！”
她一个转身，双脚齐齐地朝着寂衍的脸上去。
就在那黑袍被她割断的时候。
寂衍一伸手，抓住了她两只脚，他的手劲很足，一下子甩开。
“傅沉？”
云楚越一愣，没想到这个霁月还挺残忍，抓了那小和尚，做成了药人，岂不是彻底废了？
不过一瞬间的错愕，便被寂衍抓到了破绽，云楚越连连闪躲，可奈何还是中招了。
肚子上被结结实实来了一棍。
“呃……”
她疼得直捂着肚子，背上又来了一棍。
“呵，我都说了，反抗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