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绝地反击:一
京城，首都机场。
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大厅里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而过。
陈阳和秦峰站在安检口前，身后是长长的队伍。
沈清雪站在他们对面，手里拿着两杯刚买的咖啡。
「给你。「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陈阳，「美式，不加糖，你喜欢的。
「谢谢。「陈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秦峰识趣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给他们留出空间。
「老张那边靠谱吗？「沈清雪压低声音问道。
「他在深城混了这么多年，问题不大。「陈阳回答。
沈清雪点点头，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眼底藏着一丝担忧。
「怎么了？「陈阳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沈清雪白了他一眼，但声音明显软了几分，「我是担心这趟白跑一趟，那些山寨模组能不能用还两说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阳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沈清雪微微一愣，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往旁边瞟了一眼，发现秦峰正低着头玩手机，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别动手动脚的，「她小声嗔道，「这么多人呢。
「哦？那没人的时候可以？「陈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耳根更红了。
「陈阳！
「好好好，不逗你了。「陈阳笑着举起双手投降，「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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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沈清雪恢复了平时的干练模样，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你也是，到了给我报个平安。别光顾着谈事情，忘了吃饭。
「遵命，沈总。「陈阳笑着敬了个礼。
广播响起，提示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走了。「陈阳拿起背包，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
沈清雪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嗯？
沈清雪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秦峰背对着他们，旁边的旅客也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排队。
没人注意这边。
她心跳加速，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阳唇上印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偷东西。
「好了，走吧。「她若无其事地退后一步，脸上却泛起淡淡的红晕。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底满是笑意。
「沈总，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闭嘴，快走。「沈清雪推了他一把，声音又软又糯。
陈阳笑着转身往安检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沈清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里，微笑着摆手回应。
旁边的秦峰终于抬起头，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跟了上去。
「陈总，「他小声嘀咕，「您和沈总这秀恩爱的，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看到了？
「没看到。「秦峰面无表情，「我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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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相。「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三个小时后，深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深城的天气比京城闷热得多，一走出机场，潮湿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像是裹了一层湿毛巾。
陈阳掏出手机，给沈清雪发了条消息：「落地了，一切顺利。」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沈清雪回覆：「知道了。谈完记得吃饭。」
陈阳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出口处，老张正靠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
看到陈阳和秦峰出来，他连忙掐灭菸头，迎了上去。
「陈总，秦经理，辛苦了辛苦了。
「老张。「陈阳和他握了握手，「情况怎么样？
「都联系好了。「老张拉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宏光电子，老板叫马德福，以前做山寨机摄像头的，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年出货几百万片。」
车子启动，老张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这两年山寨机市场崩了，他的厂子也跟着完蛋了。
仓库里压着几十万片模组卖不出去，银行贷款马上到期，正愁得睡不着觉呢。
「这人靠谱吗？「秦峰从后座探过头来问道。
「靠谱。「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马这人我认识十几年了，做事实在，不耍滑头。就是运气不好，赶上了行业洗牌。」
陈阳点点头，看向窗外。
车子穿过深城的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华强北的一条小巷子里。
华强北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拉着小推车送货的人，各种电子产品的广告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陈阳几人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厂房。
厂房有些老旧，招牌已经褪了色，依稀能看出宏光电子四个字。门口堆着几个破纸
箱，里面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电子元件，落满了灰尘。
「就是这儿。「老张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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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
厂房里的光线昏暗，几台老旧的设备停在角落里，布满了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污和塑料混合的味道，闷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零件发呆。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背心，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疲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老张？
」
「老马。「老张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说的那位陈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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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福连忙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看向陈阳。
「陈丶陈总，你好你好，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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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板。「陈阳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听老张说，你这里有一批感光晶片？
「有有有。「马德福连连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陈总，我先跟您说实话，那批货————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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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看看吧。
「好，好，这边请。
仓库在厂房后面，铁皮搭的棚子，又闷又热。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秦峰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扇了扇。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一箱一箱摞到天花板，落满了灰尘。
马德福带着他们穿过一排排货架，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他随手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晶片模组。
「陈总，这批是豪威的0v7670，三十万像素，最低档的那种。
他把模组递给陈阳，语气里满是无奈：「当年出厂价8块钱，现在3块钱都没人要。夜视效果太差，光线一暗就全是雪花。之前有几个做行车记录仪的来看过，嫌弃太差，都没要。」
陈阳接过模组，对着光看了看。
模组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镜头发灰，看起来确实很廉价。
三十万像素，确实太差了。
就算他对自己的算法有信心，这个底子也实在太烂。
「就这一种？「他问道。
马德福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还有一批！「他一拍脑袋，带着他们往仓库深处走去，「差点忘了，那批货压在最里面，我都快忘了。
他在一堆落满灰尘的箱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搬出一个纸箱，打开盖子。
「这批是格科微的gc1004，100万像素，720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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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晶片，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这批货是之前给平板电脑厂商做前置摄像头的，去年那会儿山寨平板卖得火，我备了一批。结果今年市场洗牌，好几个小厂倒闭了，订单全黄了。
「有多少？「陈阳接过晶片，眉头微微一动。
「不多，就二十万片。「马德福叹了口气，「比那批三十万像素的少多了。
陈阳把晶片递给秦峰。
「你看看。
秦峰接过晶片，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掏出手机查了查参数，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gc1004丶1/4英寸感光面积，720p解析度，支持30帧————
他抬起头，看着陈阳，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陈总，这个比0v7670强太多了！虽然也是低端晶片，但好歹是100万像素，画质能看。」
陈阳点点头，心里暗暗盘算。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用30万像素模组的准备，打算纯靠算法硬扛。
没想到还有100万像素的gc1004。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gc1004在业内号称低端之王，铺天盖地用在深城白牌安卓平板的前置摄像头上，还有网上那些卖99块钱的廉价行车记录仪。
传统的安防大厂根本看不上，觉得是做玩具的。
但正因为如此，这款晶片压根不在封锁名单里。
他们根本没把格科微放在眼里。
「多少钱一片？「陈阳问道。
「正常一级代理商拿货要六七块。「马德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批是库存清仓，我给您算便宜点，四块钱一片，怎么样？
「行。「陈阳点点头，「先给我一万片。
「一万片？「马德福愣了一下。
陈阳见马德福有疑问，便继续道：「第一批产品先试试水，如果市场反应好，剩下的我全包了，后面还会有长期订单。」
他顿了顿，看着马德福：「马老板放心，只要这批货没问题，后面的订单少不了你的。
马德福一听，连连点头：「好好好，陈总您放心，这批货质量绝对没问题，我亲自盯着给您发！」
老张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马老板，「陈阳忽然开口，「镜头这块，你有门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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