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还未等他开口,那边的商如烟却是抬起头来,眼底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亮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在这里嘱咐了一句,“如果我是你,现在我应该带点礼品去见见一下那位德妃娘娘。”
这句话当中亦有所指,那边的男人眉头一皱,此时他头上是一片的雾水,有些不明白眼前的小丫头到底在这里打的是什么哑谜,但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觉得尚如烟在这里说这番话似乎是有所提醒,而这样的提醒的答案应该就在那位德妃娘娘的身上,只是这位德妃娘娘到底有着怎样的不同之处呢?
后宫之中随着皇帝陛下命令的下来,这个看起来偏僻的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宫中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德妃娘娘的院子,他们想要在这里毕恭毕敬地表现一下自己,增加一下德妃娘娘的好感,日后会有一个更大的发展,只是这些人一波又一波的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德妃娘娘的这个院子竟然大门紧锁,无论怎么在这里敲门,里面都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而这样的沉闷步声让很多人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是这样的怪异却没有人在这里敢质疑,而那边放出来的话就是德妃娘娘现在正在礼佛,没有时间在这里理会这些人,让他们先行退下,等到合适的时机得回娘娘会亲自接见。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有一半事实是如此的,最起码此时在不远处的小佛堂里面,德妃娘娘确实在那里静静的离着佛念着佛经,此时这个已经被岁月染上了几分痕迹的女子,静静的坐在那里,窗外的阳光就这么慢慢的打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侧脸的弧度依旧那么流畅,而此时长长的头发更是松散的披在身后。他静静的闭着眼睛,依旧长长的睫毛在那里微微的颤抖着,别看岁月的痕迹已经染上了几分,但从眼前这紧致的皮肤,以及这纤细的身姿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太过于折磨于她。
“娘娘。”门外忽然响起了嘀嘀的声音,那人小心翼翼,而此时在这里静静的坐着的德妃娘娘慢慢的睁开眼睛,那一瞬间阳光打在了他的眼底。眼底的那片神色干净而通透,下一刻她唇角一勾,带上了几分粉红色的颜色,就这么直接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外。
“怎么了?”正因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清脆,有的是风雨过后的那种沉稳,他抬起眼睛眼角带上了几分浅浅的痕迹,但并不明显,但此时他的脸上笑容却是特别的温和。
“门外有人求见。”门外的人依旧在那里低声而言,似乎怕打扰了眼前这位几乎要与世隔绝的女子。
眼中划过一道无奈,刚才还在这里做的笔直的声音,下一刻却是忽然之间就这么弯了下来,肩膀也跟着耷拉了下来,但这是一种无语的感觉,“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见不见。”
不见就不见吧,偏偏这位德妃娘娘坐在这里的时候,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稳重,有的只是在这里碎碎念,“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把我又给抬出来了,我在这里待的好好的,他就不能让我再安生几年,偏偏一下子就把我给拽出来,还不打一个招呼,整得我都措手不及,还有这一个个的跟苍蝇似的……”
碎碎念的声音不小,门外的那个人满头黑线,无奈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只能在这里再次恭敬地说道,“娘娘,那个人是六皇子。”
一句话,佛堂里面坐着的那个女子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在那一瞬间勾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就在这里摩拳擦掌了,过下一刻,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了一丝狡猾,“当然还是不见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公然的去见他呢?你们把他打发走吧,当然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门外的宫女听到之后在那里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弯了一个腰,只是语气当中还是那种无奈至极,“知道了娘娘,奴婢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您办的,好好的。”
话音落下,他已经转头,然后就这么慢慢的走到了紧闭的门口旁边用着那种低沉的声音在那里冷静的说,“求皇子请回吧,我们娘娘正在礼佛,如果改日有时间会招见你的。”
还是那种一成不变的话,不过下一刻这个宫女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是直接的,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上,大树上一阵风微微吹过,树叶在那里哗啦哗啦作响,似乎有什么在那一刻消失不见。
德妃娘娘不见这一点,在毓铸的预料之中,毕竟在他前面有好多人已经在这里想要见一见得回娘娘了,如今失望而归,他也没有觉得什么,转过头带着身后的人就要走,这是拐过前面的墙角,眼前忽然一黑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肩头上一阵身上陷入了一种麻痹之感,而整个人也就跟着飞了起来。
他还是一头雾水,没有整明白,到底谁这么大的本事敢在这里动了自己,而另外一边身后却是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话却不是对他说的,“不用担心,去去就回。”
冰冷的声音有些似曾相识,怪异的是跟在他身边的这个侍卫竟然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刹那之间,毓铸的脸上就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他忽然之间发现这后宫里面真是卧虎藏龙,这事情真是一件比较好玩儿了,如今他反而没有了那种慌乱,就这么稳稳的带着那种悠长,任由身后的人把他带到了一个看起来普通至极的院子中。
等到他们一起落在地上,肩头上又恢复了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时,他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那一株比较郁郁葱葱的树下,此时正在那里坐着的比较悠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