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日记》 第1章 一块石头 第1章一块石头 许星并不知道自己出租屋的屋顶上放着一块石头。 一块只有四五厘米左右大小，锐角三角形形状的黑褐色石头，表面粗糙，如果细看还能看出有蜂窝状的孔洞。 从他租下这里的那一天起，这块石头就已经安安静静的呆在屋顶了，谁也不知道它在这里呆了多久，还会呆多久。 这块石头最近一次被注意，还是几年前房东家的太阳能热水器坏了，房东请人来修，修理工看到了，拿在手上看一下，时间不超过两秒，然后他感觉手好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扔在地上，用脚补了一下。 这块石头便从屋顶中间的一个位置落在了边缘处，堪堪没有坠落。 这是一个标准的不稳定平衡位置，按照常理来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这块石头随时落下，变成下面路面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块铺路石。可能随时有几个小孩走过踢几脚，随便来个人打扫一下卫生，这块石头就会进入路边水沟，进入垃圾桶，进入马尔科夫链的吸收态。 但这块石头显然不太愿意符合常理，它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稳稳当当的，悬在这个房顶，一直持续了几年时间。台风来的时候没能把它刮下来，路上修路的时候没能把它震下来，有几只鸟在它边上休息，好奇的啄它也没能把它啄下来。 许星并不知道自己出租屋的屋顶上，放着这样一块石头。他租房子的时候什么都看了，卫生间里地漏都拿出来仔细检查，屋子里有蚂蚁爬都恨不得找房东问清楚它们窝到底在哪，让房东想办法给它们拆迁。 但他就是没看到自己头顶四五米的地方，悬着这么一块石头。 所以许星还是住了进来，开始了他毕业后的牛马生活。 许星每天早上7点半出门，比较稳定，但偏差也在半个小时范围内。回家的时间更不稳定，早的时候六点，晚的时候，十点多。对他来说，这种生活显然称不上称心如意。对于这块石头来说，也同样如此。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随着许星的工作渐渐稳定，日子渐渐好起来了。 许星出门的时间稳定在早上7点40，偏差已经不超过半分钟，他几乎每天都卡着闹钟爬起床，然后飞快的洗漱，出门。 回家的时间也稳定在半个小时以内，这只取决于他晚饭的好吃程度。 这很好。 许星并不知道，在他刚工作的这大半年时间内，头顶这块石头像一只达尔文树皮蛛，已经试探性的朝下面放出了几根长长的，细不可见的丝线，其中的两根已经在某次他回家的时候，粘在他的衣服上被带进了门。 许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猎物，他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已经被这块石头仔细的感知了。虽然限于灵敏度，这感觉很粗糙，但已经可以大概判断许星的日常行为轨迹了。 接下来就只是等待。 ——————（不怀好意的分隔线） 许星其实今天醒的有点早，但他就是不太愿意睁眼，努力把自己伪装成正在睡觉的样子，属于实际上已经醒了，但理论上他需要注意睡眠，需要等到闹钟。 闹钟不响，他提前哪怕一秒钟起床都是亏的。 哄了他一晚上的手机依然在忠心耿耿的工作，郭德纲于谦两位大爷已经在说不知道第几个段子了，许星昨天入睡前是微笑着入睡，今天早上又是微笑着醒来，其实他也根本没理解内容，或者说他的大脑并没有理解内容，但小脑被俩人带着一直笑。 闹钟响了。 起床，洗漱，关掉空调，电扇，穿衣服。 许星重复着之前重复了很久的生活节奏，轨迹几乎都是重合的。 干完这些他把钥匙手机往兜里一揣，就跟往常一样出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一块石头(第2/2页)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劳动节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以前出门都很磨蹭的许星今天脚步轻快了不少，拉开卧室门之后，一个小跑猛窜就来到门口，以至于他扭动门锁的时候，头顶那块石头还在拼命的摇晃，并没有进入完美的准备状态。 许星打开门，正准备踏出去，转身关门，正准备离开石头的威胁范围时。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上面写着广告推销，被96人标记，许星站在门边上，打算调戏一下这个来电者。 头顶的石头摇动的越来越剧烈，许星拿起手机接通：“喂您好，打扰一下，我是xx银行信用卡中心的……” 许星那被郭于二位调教出来的幽默感让他已经在脑子里开始准备台词，他正在耐心的等待对方说完。 被假期带来的些许速度风险，终究还是抵不过推销广告，在上面奋力准备的石头如果知道这一点，一定会非常愿意感谢地球人的这些伟大发明。让它得以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 石头精准的落下，锐角朝下，高度5.6米，许星身高1.75米，按照重力加速度，大气阻力……末端速度达到8.5米每秒左右。 不算快，大概是三十多公里每小时。 “c！”许星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一个毛毛糙糙石头，试图拿下来，很疼，于是没敢动。 手拿下来，一手的血。 幽默感立刻退散了，许星几乎是立刻对着手机喷出一阵国骂，直到自己的眼前一片血红！ 然后又赶紧关掉对话，回头打开门，去卫生间照镜子，太暗，又打开灯。 “c！”许星再次骂了出来，镜中的他，头上赫然插着一块尖锐的石头，血正在不断的从伤口涌出来，刚才他情绪激动还没感觉，现在看到情况几乎腿都软了，血几乎糊住了他半张脸，伤口深处的痛感也在告诉他，这石头绝对不是他自己能轻易处理的。 于是他赶紧拨打120，在说完地址后，坐着床上，稍微冷静一下，又给公司领导打电话：“老黄，我请假，病假，我出门被石头砸头了！” “真的假的？”对面不太相信，“你昨天还说自己胃疼呢，这么快变成脑袋疼了？项目上真的走不开，不让你们劳动节加班就够好了。” “真的！”许星感觉自己这一次终于理直气壮，不再有之前为了请病假的那种心虚，几乎立刻跟对面视频，“看看，我为了骗你把自己搞这么惨？” “我c！”对面立刻被满脸血的许星吓到了，“你赶紧去医院吧，别死家里了！要我给你叫救护车吗？” “我自己喊了。” “那你赶紧去住院，后续有什么情况跟我说，我去跟老板说一下。” 许星打开手机，又给自己拍了几张自拍照，发给ai：“我这样算多严重？” ai生成的回答有以下重点：“绝对不要强行拔……拨打120，在家别动！” 差不多许星耐着性子把ai的劝告看完，外面救护车的声音也听到了，房东惊讶的看着他一脸血的出去，在被许星告知就是房顶上一块石头砸的时候，又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 许星坐在救护车上，本来想躺下，但是因为石头的位置，医生建议他坐着。 车开了之后，许星故作镇静的问医生：“我这种情况算常见吗？严不严重。” 医生一边给他擦血一边让他别动，没有直接回答。 等车开了一会，许星才觉得紧张和躁动有些恢复，又找ai问：“被房子上的石头砸伤可以找房东赔吗？” 第2章 不太对劲 第2章不太对劲 “赔！当然要赔！”许星妈来到医院后，第一时间就喊，“好好的房子头顶竟然还有石头！的亏这石头还不够大，医生说就差一点！就差点插进脑子里去了！” 许星满脸头上裹满了纱布，看着气愤万分的妈，又看了看同病房的其他人，不免有些尴尬。 情况还算不错，正如许星妈说的那样，他的情况比较乐观，石头只是砸破他颅骨，插进骨头缝里，并没有对大脑形成实质损伤。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最好入院观察几天，毕竟脑袋无小事，相关的并发症又多又危险，搞不好就要命。 许星的母亲又开始疑神疑鬼：“会不会是小孩在楼顶上玩扔下来的？好好的房顶哪来的石头。” 说完又看着床头柜上那块肇事的黑色石头，继续增加怀疑：“医生说这好像是铁的！不会有破伤风吧？” 许星现在有点后悔通知母亲过来了，但是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人说显然不太可能，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顺便卖弄：“应该不会，破伤风是厌氧菌。” 母亲显然听不懂这句话，没反应过来。 许星又补充：“医生已经打过了。” 这句话母亲听懂了，立刻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松的并不多，马上又找许星要房东电话，准备出门去走廊上打电话，和房东进行一场深入灵魂的沟通。 母亲那个嗓门，在走廊上的音量依然听的很清楚，都能听到护士去劝了，但说实话没啥用，说话声只是走远了，并没有消失。 许星看了看时间，也就过去不到两个小时，说实话，许星到现在感觉脑子还有点乱，来到医院之后一路上都是乱糟糟的，他进了医院还在检查的时候，母亲后脚就接到他电话过来了，又哭又骂，说被他吓出了心脏病，又追着医生问有没有后遗症。 好在取下石头并不难，简单拍了片，确认一下位置，确定没啥危险，抹了点碘伏就拔了，为了以防万一，而且正好是假期，让他住院观察三天。本来是五天，许星觉得这太浪费宝贵的假期了，磨少了两天。 伤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许星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之前来医院一路上他还没有太过察觉，因为大部分时间只注意到疼，还有医生让他自查有没有呕吐感头晕感之类，所以并没有细心体察。现在稍微安静下来，许星开始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他不太能描述出来，刚才听母亲说话的时候，这种感觉若有似无，但母亲一走开，又开始强烈，他看着床头那块肇事者的小石块，强烈的很明显。 他伸过去手去拿起那块陨石块，有一种很熟悉的安心感，好像刚才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这块石头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它从脑袋上拿了下来，他竟然觉得有些着急惋惜。 就好像之前上学拔牙的时候，看自己拔下来的牙齿一样，自己丢失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手里拿着石头，感觉石头好像也在“拿”住他，准确的来说，好像有点粘手。这跟一块石头的触感显然不太相符，这种视觉和触觉上的怪异反差让许星下意识觉得危险，又把石头扔在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不太对劲(第2/2页) 他试图消除刚才那种难言的怪异感，和隔壁床的漂亮女孩搭讪：“你好！”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感觉她的眼神像是落在自己脑袋后面，看自己身后另一个人。她微微皱眉，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位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看到旁边病床上的许星，有些诧异，瞬间的敌意吓了许星一跳。不过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特别是他脑袋上的纱布，很快意识到他是新住进来的病友，然后又看隔壁床的女孩，厉声质问：“你那个男朋友呢？把他电话给我！” 许星立刻精神了，本来还在准备找耳机刷手机的，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有八卦！ 女孩用刚才看许星同样的眼神，木然的看那个中年妇女，许星猜测那个大概是她妈，脸上扯出了一个冷笑：“分手了。” “什么？”中年妇女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反应过来，但第一时间认为这是烟雾弹，不敢相信。 “听到我为他自杀，吓的分手了。”许星这才注意到女孩的手腕，上面缠着纱布。 中年妇女脸上胜利的喜悦一闪而过，然后又是冷哼：“遇上你这种人谁不被吓死！” 然后又开始放缓语调，开始谆谆教诲：“你们现在这个年纪，谈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读书。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你们班上那些同学，晚上家里人逼着都不关灯，人家……” 许星赶紧戴上了耳机，播放手机里的音乐，避免了紧箍咒的折磨。还好，他的战争早就结束了，但回头听到这些词还是会有点ptsd。 bgm让许星暂时放松下来，但和放松一起来的，还有刚才那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他又忍不住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石头，如果说刚才拿起来只是一种下意识，现在许星已经开始有点认真了。他把石头拿在手上，仔细观察。 刚才那种粘手感又出来了，许星注意到，粘手感的来源并不是来自石头，而是自己的手上，好像有一些极细的线条从毛孔中伸展出去，往石头内部钻去……或者说是从石头内部伸出来进入他的手掌，也许两者都有。 他几乎又下意识要把石头拿开，那些线条被很快扯断，一瞬间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些线条好像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来自身体传递的疼痛虽然细微，但很真实，很像许星以前在皮肤上撕开创口贴的时候，那种拉扯感。 意识到这一点的许星瞬间感觉自己脑子懵了，说不清这算是害怕还是兴奋，他仔细回忆刚才医生给他拔石头的时候的那种感觉，他以为那种陌生的拉扯感是因为伤口，现在他意识到好像并不是。 许星妈这个时候走进来了，表情有点眉飞色舞，许星看到她的表情，心里就开始同情他的房东了。 第3章 他乡遇故知？ 第3章他乡遇故知？ 说实话许星本来完全没打算能要到钱的，虽然他有过计划。 但那纯粹是个计划，就像某乎上面很多人都计划中了10亿终生被一只蜗牛追杀一样，老板还钱就是那10亿，但其实对于许星来说，这10亿本来就只是停留在想象中，他从来没有勇气去付诸实现，因为潜意识里他还是害怕那只蜗牛。 但许星妈显然不在乎蜗牛。 “医药费，一个月的房租……我还没跟他要精神损失呢。好好的房顶上哪来的石头！还是铁的石头！”母亲得意的总结自己的战果，然后又顺手去扒拉床头柜上那块石头，“哎，我听医生说这玩意真的是陨石，好像陨石也能卖钱的是吧？你去网上找找，看能卖多少钱。” 许星看到那块石头被母亲拿在手里拿捏，就有一种潜意识的害怕，赶紧伸手过去，把石头放进抽屉里：“别摸了，上面搞不好还有我的脑浆呢。” “胡说八道！脑壳都没破哪来的脑浆，”母亲笑着打了许星一下，“最多有点血，我去帮你洗洗。” “别洗了。” “干嘛？” “留个纪念。”许星没头脑的回答，但他只是想尽量不要让任何人再接触这块石头了。 转过头去看抽屉，很奇怪，明面抽屉是关着的，可他好像就很清楚的确定石头的位置。 许星都没意识到自己发了多久的呆，他发现病房里两位母亲已经开始了闲聊，聊天的对象是两个人的病情。许星听到母亲吹嘘自己的工作收入，吹嘘自己从小爱画画，浑身长满艺术细菌……但话锋一转，又是嫌他懒，不用功，上高中的时候没努力…… 隔壁的另一位母亲也在嫌弃自己的女儿不听话，早恋，学不进去，还闹自杀…… 许星对于母亲肆无忌惮评价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但听到另一个母亲在谈论自己女儿时那种情绪，他又忍不住同情对方。他看了一眼隔壁床，对方正盯着手机发呆，好像浑然没听到关于自己的那些谈论。 许星也就把耳机音量放大。 许星妈妈呆了半个多小时，确定许星这里没什么需要且没有什么危险，就准备回家去准备午饭。许星本来说要点外卖，被母亲毫不犹豫的拒绝：“都住院了还吃外卖，没病都要吃出病来！” 母亲走之前好热情的跟隔壁床妈妈交流，问要不要顺便也帮他们做午饭，反正顺手的事。许星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漏听了什么，好像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两位家长已经成了闺蜜。 对方很礼貌的拒绝，表示自己女儿嘴很挑，要专门给她做饭，一般的东西她吃不惯。 母亲离开后才发现自己忘了问许星这个儿子午饭究竟想吃什么，于是发信息过来问，许星回答：“糖醋排骨。” 母亲发来一个很夸张的收到表情包，然后又八卦，发的语音：“那个女娃你要注意哦，我刚才出来听他爸跟医生聊，可能还会自杀，要他们家里派个人24小时监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他乡遇故知？(第2/2页) 也就是许星带了耳机，要不然直接播放这语音瞬间母子二人都要社死。亲妈的短信堪比恐怖分子的自爆炸弹。 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详细问了一些他有没有呕吐恶心，许星感觉一切正常。但另一名医生查隔壁床，跟家属，病人，三方有了一点冲突，具体来说就是，1，女孩坚决拒绝家人陪护；2，医生坚决要求有人陪护；3，女孩父母意见不一致，母亲想要陪护但父亲认为不需要。 许星就在边上看这一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渐渐也被动接收到了不少信息。 女孩名叫方晴，今年高二，父亲是做生意的肯定没空，母亲管账还要给女孩陪读。方晴态度很坚决，女孩母亲的态度也在松动，父亲和医生开始联合起来劝说她放弃配合，建议找聊的来的朋友或者亲戚……但打了几个电话似乎都没人答应。 最后还是方晴父亲喊来了自己家企业的一个员工，方晴接受了这个提议。 护士过来量过体温，许星已经在床上躺不住了，得到同意后在病房里坐着，因为被要求不能太多动作，所以就瘫在陪护床上刷手机，在网上几个群里，跟天南海北一些网友吐槽自己的遭遇。 当然也没忘了去公司群里诉苦，说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七天时间，可能到时候要延长假期。公司老板当然答应了，许星有点小得意，医生建议七天，实施五天，但他只打算执行三天，这不就纯赚四天吗。这么一想，被砸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赚了一个月房租和两天的假期。 老黄私下里找他来吐槽，说许星这一休假，他的假期就泡汤了，耽误的进度全都是他来赶。许星调侃，你不是项目负责人吗，可以压榨组里的其他牛马，或者网上找第三方吗，让老板批预算。 老黄说当初他是在老板面前拍了胸脯的，现在提……总之不愧是能当项目负责人的人，活该多拿着一份工资，一番话说的许星都有负罪感了，恨不得自己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去加班赶工。但他还是打算先拖一拖，好歹等过了三天，看自己心情，到时候说自己带病上岗，还能落点人情。 许星就这样一脸得意和猥琐的对着手机边打字边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牛马反抗资本的这一点点廉价的微小胜利之中，他自己完全没注意到此刻他的形象有多么糟糕。方晴已经抬头看了他四次，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星？”有人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许星抬起头，看见病房里走进了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女人，手里还拿了一个水果篮，许星一眼没有认出来。 对方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先把水果篮放在隔壁病房床头柜上，然后主动过来到女孩母亲面前，唰的一下敬礼，汇报：“王总好，队员程晓雨前来报道！” 她这一声喊，许星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第4章 债主 第4章债主 “许星，我喜欢你。“死去的记忆对着许星就是一记重击。 每一个人高中时，班上总有一些话题人物，到了大学大家都不太在乎这个，因为大学生都沉迷于自己的那点爱好娱乐小圈子。但高中不一样，四五十号人挤在一个班级里，天天除了卷子就是卷子，每个人都活的跟机器人一样，所以但凡哪个人稍微有点话题，大家都会津津乐道的聊上半天，形成的强烈印象可能能记一辈子。 眼前这个程晓雨就是许星能记一辈子的人之一，没别的，只是因为对方跟他表白，还被他拒绝了，这事闹的不说全校皆知吧，也是全班皆知。 但刚才第一眼许星还真没认出来，他印象中的程晓雨是学校操场上的体育生，日常对对方最大的印象，就是那满是肌肉的大腿，和穿着短跑训练服在操场上训练的模样。现在对方穿着这一身职业保安服，许星是真没敢认。 而且许星对对方具体长什么样也没印象了，算上高中分班后两年，大学四年，工作这一年，也有七年没见了，而且当初他拒绝对方表白，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嫌对方长的不够漂亮。高中时的许星和大部分男生一样，只喜欢几个最漂亮的校花，而且当初很幼稚的认为，自己以后肯定能找一个校花级别的女朋友。 更不用说许星还有点文艺天赋，他对女性的全部美好想象都是林黛玉类型的，看泰坦尼克号他还嫌露丝太壮呢……所以被一个体育生表白，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磕磕巴巴的拒绝。说实话，也没太在意对方的脸长啥样，因为那让人印象深刻的大腿肌肉，以及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就足够吓退他了。 许星下意识看对方的腿，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很不礼貌，赶紧收回目光。 隔壁床女孩母亲把程晓雨拉出门去交接工作，过了大概五分钟回来了，又过来跟许星打招呼，示意他出去聊。 到了走廊上，这位母亲第一时间就开始道歉：“小伙子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我跟你妈刚才聊的挺好，小伙子是搞艺术的吧，人也长得精神。” 许星还真不禁夸，忍不住咧嘴笑，但也知道好话后面肯定有要求，耐心等着。 “是这样，我家方晴，之前在家里闹过自杀，这种事情我们家长没办法交流，更不好监督。你们住一个病床，平时要是方晴有什么不对劲，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还有我们员工……这是我微信。小伙子在哪上班……哦，你们那物业公司老总我们都认识，以后你要是上班要人帮忙打卡什么的，或者寄存东西，停车，都可以帮忙。” 对方说话又快又准，每一句话都是重点，许星毫无抵抗能力，乖乖加了微信，做出承诺，表示自己没事会帮忙注意。 对方前脚刚走，程晓雨后脚就出来跟他打招呼，看起来没有刚才喊报道时那样果断，反而有些幽怨：“许星，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许星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主要是你穿这一身……我没敢认，谁知道这么巧，跟高中时变化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债主(第2/2页) “变什么了？” “肯定变漂亮了啊，”许星这点情商还是有的，连忙夸赞，“还化妆了……现在保安都走空姐风格吗？” 现在的程晓雨虽说还达不到许星眼里美女的标准，但有化妆加持，说一句标致还是可以的，这赞美不算太昧良心。 “找女人当保安肯定要注意形象啊，不然不是白找了，”程晓雨跟他说的时候，也没往不时用眼睛往病房里瞟一眼，然后又看他头上的纱布，指了指，“你这是怎么了？被人开瓢了？你不像是会打架的那种人啊。” “纯倒霉，早上出门被陨石砸了脑袋。” “陨石？”程晓雨看着他的脸，满脸不屑——你当我是傻子？ “真是陨石，”许星恨不得回去把抽屉打开，再次晒那颗罪魁祸首，“医生都说了，含铁，吸铁石都能吸，货真价实的陨铁，陨铁，就差一点，就插进大脑了。” “那就是外星人想要刺杀你？还失败了？这外星人也太次了，你以为你是罗辑啊。” “我和罗辑的差距，肯定比你和程心的差距小。”许星念出一个咒语。 “什么意思？”程晓雨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两句话的逻辑关系，恍然大悟然后又笑着表示反对，“起码我们都姓程，我改个名字就可以cos，你怕是不行，形象和智商都差距比较大。” 许星之前还真没跟程晓雨说过几句话，没想到反应还挺快，说话攻击力不小。 俩人是站在门边上说话，这样一边说还可以用余光注意里面的方晴。他还没想好怎么反击，里面的方晴却听笑了，一瞬间露出一个很惊艳的笑容，正好被许星捕捉，看的许星一愣。 程晓雨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进病房。 那个笑容仿佛昙花一现，等许星进去的时候，对方脸上又是一脸冷漠。程晓雨在里面对方晴做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啊，方晴是吧。我是你爸公司的客户专员，过来暂时照顾你的生活，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讲，正好，我跟他也认识，我们高中同学。也是巧了，能在这里遇上。” 方晴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程晓雨立刻明白，加了对方。 很快程晓雨也过来加许星，许星记得高中时候对方要加自己好友他还拒绝了……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的太不礼貌了，也许是那种良家书生被山寨女大王看上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也许是周围其他同学的哄笑。 但不管怎么样，许星肯定当时犯了大错，现在他肯定不至于犯第二次。 “许星你中午吃什么？我可以请客，”程晓雨发过来第一句话就是糖衣炮弹，“我这有报销指标的，随便吃。” 许星很想配合她合作反向剥削资本家，但无奈他的胃口有限：“我妈做饭了，你要吃吗？糖醋排骨。” 许星本以为对方会客气客气，没想到程晓雨一口答应，惊喜道：“好啊，我也喜欢吃，让阿姨多做一份，我按员工餐最高标准报销给她。” 第5章 爱吃苹果 第5章爱吃苹果 许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句客气话，程晓雨肯定也会客气的反推回来……他这套理论显然只适合用在他妈那个年纪的女人身上，到了程晓雨这就意外的失效了。 程晓雨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这句话合不合适，转身就去从水果篮里掏出一个苹果，问方晴：“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问完也不等回答，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小棍子，然后扭了几下反向装上，发现这是一把简易的随身拆信刀，又拿出纸巾擦了一下，站在垃圾桶边上就开始自顾自削了起来。 方晴看起来跟许星一样不太适应程晓雨的自来熟，试图用眼神表达拒绝，但程晓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苹果上，但嘴里还一心两用开始跟许星唠嗑：“许星，你现在还画不画画了？” “画啊。” 许星没她这个本事，他还在犹豫怎么跟妈解释多加一份饭，以及这个“报销”怎么说，被一打断，脑子里思路又乱了，看着手机发呆。愣了好久才打字告诉妈：“饭多送一份，医院遇到个高中同学，她也要吃。” “我听说你之后给班里每一个女同学都画了一幅画？是不是真的。” 程晓雨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头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同时熟练的把一段切断的水果皮甩进垃圾桶，这个动作看的许星一颤，感觉就像杀死比尔里女主角甩掉武士刀上的血迹。也不知道哪来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的。但一想想一个被自己拒绝过的女体育生，手里拿着一把拆信刀对着自己……这也算正常。 许星硬着头皮承认：“是画过，不过都是她们找我来画。”什么叫说谎的最高境界，半真半假。 “哼。”程晓雨冷笑，“原来还真是我自作多情了，你遇到一个女人就给别人送画是不是？” “也不是啊，”许星也是有苦说不出，“我那会正在练画，老师说要找肌肉有特点的人物，我就来体育场上写生。” “那为什么画完还要送给我？” “我……”一想到这许星就恨不得扇自己巴掌，“我就是当时觉得自己进步很大，有点激动，想要谢谢你，完全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程晓雨点点头，语气意外的平淡：“倒是跟我想的一样……事后我自己想了好几个月，还想跟你确认，结果连你人都找不到。” “高二我就开始集训了……平时上课比较少。”许星弱弱的解释，不是他故意。这也是半真半假，其实他同桌一直都说程晓雨准备死缠烂打，一直在找他呢。 程晓雨摇摇头：“算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不过你画的挺好，那张画我现在还留着，还等着你成名以后卖掉呢。你现在成名了吗？” “那没戏了，”许星简直有点惭愧，“我现在是在游戏公司当牛马，天天画稿子，还是用电脑画，画笔都一年多没碰了。” 程晓雨再次甩刀，这次的苹果皮比较完美，长长的一串，程晓雨自己满意的欣赏了一下，给许星看：“我技术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爱吃苹果(第2/2页) 许星赶紧点头，竖起大拇指！ 程晓雨还不满足，又去拿给方晴看：“下次你吃苹果我再削，一定一次不断。” 许星看方晴的脸色有点难绷，她好像从头到尾也没答应要吃吧！程晓雨这么喜欢自作多情吗？ 但许星看到接下来这样一幕就不担心了。 程晓雨拿着削好的苹果放桌上的一个塑料袋上，然后几刀切成两半，又把其中的一半切成耐心切成八分之一的小块，接着用水果篮里的牙签插上（她竟然还带了牙签！），把其中一块拿起来送到方晴眼前，同时自己把手里那半个狠狠咬了一大口，发出咔擦的脆响：“你听听这声音，好吃！” 没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水果推荐，许星说的！ 果然方晴本来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牙签。 程晓雨又拿着一块过来递给许星，许星还客气一下：“就半个不够吃吧。” “你们要吃我随时再削……反正医院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说话间，又是一口，两口下去她手里那半个苹果已经消失了一半。 许星放下手里手机去接，吃了一口，别说程晓雨挑的苹果还真甜，他张嘴准备吃第二口，愣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程晓雨盯着许星，看他正慌乱的转身。 许星本能的想把手里的苹果扔掉，但又觉得这样对程晓雨很不好，但又怕程晓雨发现异样，赶紧一口把苹果送进嘴里，这才转过身来，也顾不上嘴里塞着东西，连忙解释：“挺好的。” 说完立刻站起身，转身去了卫生间。 进去之后许星第一时间来到镜子面前，吐出嘴里的苹果，放在自己右手上，生怕自己看的不够清楚，虽然是白天，又打开卫生间的灯。 借着炽白的灯光，许星看见自己手掌上已经生长出几条细细的透明丝线，像吐出的蚕丝，包裹着手上的苹果块，于此同时，他大脑里传来清晰的感觉——苹果的甜味。 但苹果并不在嘴里，在他手上。 但这感觉是实实在在的，手上的那些丝线也是。许星像见了鬼一样把苹果甩进马桶，按下冲水，呆呆的看着水打着旋的把苹果渣冲的一干二净。稍微回过神，来到镜子前，伸出左手，试图用手指去捏住那些细丝。 这感觉很诡异。 左手感觉什么都没捏到，但“右手”却感觉某一个部分被捏到了，准确的来说，是那根细丝的触觉。 许星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炸了，他打开水龙头，狠狠冲了一下自己的头，又狠狠的洗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它“尝”到了自来水的氯气味，不仅仅是右手，左手也是。 许星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水珠的自己，脸上满是陌生的彷徨，他第一次觉得镜子里那个人有一种巨大的陌生感，恐惧像黑洞一样瞬间吞没了他的全部思维，他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忍不住想：“这还是自己吗？” 第6章 一切正常！ 第6章一切正常！ 许星浑然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呆了足足20分钟。 病房里很安静，程晓雨这是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专心致志的挑选午饭，然后还问方晴：“算了，别想了，遇事不决就肯德基，肯德基治一切挑食。” 方晴说出了许星到现在听到的第一句话：“我妈不准我吃……” “这怕什么，王总到时候问你你就说我点的，尝了一块，她人又不在这，你还不是爱吃什么吃什么。” 方晴眼睛瞪的有点大，似乎还在犹豫，但程晓雨已经下单了。 “到时候两份饭放一起，你就说你只吃了你妈做的那份，什么汉堡薯条可乐你碰都没碰，谁还能让你吐出来验一验真假？就算不喜欢吃也一样，到时候这里有三份饭，你妈做的营养餐，他妈做的糖醋排骨，还有美国上校给你做的套餐，想吃哪个吃哪个。” 程晓雨回过头又看许星，说：“你手机一直响。” 许星拿起手机，看到他妈已经发了几十条短信，堪称轰炸，归根到底就这句话：“她也要吃。” 这个“她”字，触发了许星母亲的敏感词。 许星急忙解释，这个她只是普通同学，遇到纯粹是意外中的意外，做好了饭送过来就是，人家还要给她报销，肯定没这个意思。 “是个会过日子的啊，长得怎么样？” “人家高中是练体育的，一身的肌肉。”许星企图用吓唬自己的办法吓退母亲，但他显然失算了。 “那身体素质好啊！我年轻的时候还练过铅球呢！她练什么的？” “你还是赶紧做饭吧。” 但也奇怪，这一通乱七八糟之后，刚才在卫生间里积累的那点情绪莫名其妙的就消散了，仿佛之前自己躲在里面胡思乱想的十几分钟都是杞人忧天。怕什么，不就是手掌长点丝出来么，就当自己蜘蛛侠了，这有什么啊，只要擦屁股的时候不去尝……tm的，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行，想到这里，许星觉得自己有必要认真研究一下，他看了看刚才程晓雨切苹果的地方，发现那把刀子已经不见了，于是问程晓雨：“你水果刀借我一下。” “干嘛？”程晓雨掏出来给他。 许星拿过来，找到接口处拧开，然后再次朝卫生间走去。程晓雨赶紧喊停：“你等一下，让我先上行不行，你刚才呆了整整二十分钟！” “你去公共厕所吧，我真着急。”许星回头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 这一次许星再次来到镜子面前研究自己的双手，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但那些丝线却没有再出现，就在他想着是不是出去拿一个苹果再把它勾引出来的时候，却又突兀的出现了，许星能感觉有两根丝瞬间冲进了自来水管，沿着水管壁，逆着水流进入了水管，他甚至模糊的感觉自己仿佛在触摸自来水管的材质。 许星感觉自己手都有点软了，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先把左手按在台面上，然后用刀去切割那看不见的丝线。刀很锋利，用力一切就断了，他感觉一种被电动剃须刀拔胡子一般的钝痛，但比较轻微。赶紧关掉水龙头，把那根切断的丝线拿起来放在眼前。 肉眼几乎看不见丝线的存在，但神奇的是右手再次伸展出来的丝线准确的识别了“同类”，他尝试着拉扯，这丝线有一点弹性但并不大，能够忍受不小的拉力，但也不比头发坚韧，稍微一用力就断了，从断裂感来看更像是一截棉线，但要比棉线细的多的多，如果不是借助强光，关掉卫生间的灯，他几乎不可能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一切正常！(第2/2页) 试着用手把它挂在空中，用手拂过，也没有明显的触觉，或者说，对许星来说，这种触觉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头发，被自己的身体自动忽略了。 许星又仔细检查自己的手，看到底是从哪里生长出来的这玩意，但检查了半天一无所获，他甚至想着去找打火机来把它烧一下看看，但一时半会想不到去哪找打火机。 就在他抓耳挠腮准备再构思什么新的实验方法时，外面门敲响了：“许星！说句话！你不会是在里面晕倒了吧！” 许星回：“没事，一切正常，我手上沾了点东西。”他也是慌不择言，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程晓雨立刻笑了出来：“哈哈……我知道了，你慢慢洗……方晴，我们去隔壁卫生间好了，这里很多病房都是空的。” 许星终究还是没研究出什么太多，他只是确认了一点，这丝线是从自己手指的毛孔里出来的，他能感觉到它，但控制不了，这玩意如果不遇到刺激就不会出现，但要是周围有什么信号，比如防水，手上拿了食物，就会不自觉“钻”出来，但把它弄回去倒也简单，用力拍一下自己的手，它就会迅速缩回身体。 许星现在对丝线本身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玩意，会不会把体外的病菌病毒带回身体，它所处的的地方到底算是体外还是体内环境，按理说没有组织液没有血，应该是体外环境，为此他在卫生间里，跟ai打了半个小时的太极，得到了不少的安全感。 但显然ai只搜集正常的人类生理数据，对于他这种现象完全没有建议，反而提出了一大堆的不靠谱意见：“玻璃纤维，粘液蛋白，大脑错觉，真菌感染，丝状疣……”每一个好像都对得上，但对上的又不多。 但好在看了这么多信息，许星心中的恐惧已经大大降低，他之前还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想，但现在已经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他准备找个机会问一下护士，或者说给护士展示一下，他开始倾向于相信这可能是夏天皮肤的某种症状再加上自己精神紧张引起的错觉。 但这个判断下的有点早，他决定先观察一天，肯定是这一天，不，这一个早上自己经历的事太多了。 放松！自己需要放松！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会发生，一切都很正常！ 许星这么对自己说，对着镜子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出门。 程晓雨接过刀，嫌弃的绕过他再次进了卫生间，洗了一下才出来。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还以为你要拿我的刀粘大便呢。” 许星没反应过来：“我粘那玩意干嘛？” “这里是医院，搞不好你要做大便检测呢。我们公司以前有个神人，我送他去医院检查，接过他就问我要刀……” 程晓雨看他脸色都有点变了，赶紧说：“我当然没借，就算借了我就送他了……对，本来我也打算把这刀送给你的，但现在看起来不太需要，你应该只是便秘。” 第7章 伪装者 第7章伪装者 许星没有回怼，他现在脑子里大部分还在想着自己身体的异样，虽然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这种努力显然效果有限。 躺回床上之后，他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打开手机，让自己尽量不要再自己的身体上胡思乱想。 他相信按照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错的，先冷静，自己要在医院里呆三天呢，先观察一天，就一天。 程晓雨见许星不怎么搭理自己，也没有继续聊，只是打开手机联系方晴的母亲，忙自己现在的工作。房间里就开始安静下来。 ————安静的分割线 方晴大概是唯一一个比较享受这种安静氛围的人，从昨天半夜住院到现在，其实她还没有得到一分钟的喘息，到现在紧绷的神经才开始真正意义上有些放松。 虽然不太喜欢母亲专门安排一个人监视自己，但比起母亲的亲自24小时监视，这种感觉还是放松了不少。方晴也看到了之前母亲把许星喊出去单独谈话，母亲也一定说服了他监视自己。父母都是能力很强的人，这一点她从不怀疑，父母，同学，老师，只要他们愿意，可以收买任何一个人配合。 对方晴来说，这间病房不过是有两个狱卒的监牢。但这也足够让她放松了，因为这两个狱卒显然没有什么工作积极性。程晓雨刚才跟她聊了不少，她只是个打工人，保证不打她的小报告也不会干涉她在医院的行为。虽说这样的保证可信度有限，但比没有保证的要好。 许星显然就更纯粹一些，只是一个路人，看他跟程晓雨的交流，这人还挺腼腆的。方晴刚才也算是吃到了许星的一点瓜，知道俩人之前还有过一点故事。不过她对此兴趣不大。 方晴虽然手里也拿着手机，但她的心思其实半点也不在屏幕上，只是隔一段时间用手指点一下屏幕，努力装出自己正在看手机的样子。这是她长期和母亲斗争形成的一种本能，她自己也知道不太正常，但在母亲高强度的监视陪读下，她不得不掌握这种技能，否则她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她不仅学会假装玩手机，甚至学会假装学习，假装上厕所，假装吃饭……以及假装谈恋爱，和假装自杀。有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生都是荒谬的，活在父母给她的这幅躯壳里，服从他们的每一项指令。 吃什么样的饭菜，交什么样的朋友，看什么样的书，学什么样的技能，考试要多少分，要有什么理想…… 这些要求曾经她都能做到，但随着时间的推演，自己思想的成熟，渐渐的开始觉得越来越吃力。这是激素在怂恿她的大脑反抗，这是青春期，这是……她可以说出一万个理由，但这改变不了她的痛苦。 所以她不得不学会假装。假装也有假装的福利，对她来说，只有假装的时候脑子才感觉是安全的，是放松的，是休息的。 比如现在，她假装自己是一名躺在床上刷手机的病人，其实心里前所未有的放松，因为她终于可以不去上课，不去做卷子，而只需要躺在床上装出玩手机的样子，就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精神自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伪装者(第2/2页) 方晴会在这休息中偷偷看眼前这对曾经的高中同学，会看他们俩之间还有没有故事；会看墙上太阳光洒在墙面上的影子，看着影子一点一点挪过床头柜和墙壁的交界线；哪怕就是什么也不看，就这么发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她就这么瞪大眼睛，像一个新生儿一样好奇的看着这个病房，看着头顶的医疗滑轨，看着床头上的氧气接口，看着看着，她突然愣住了，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她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幻觉，或者说是眼花。但长期的“假装”经历让她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她的眼睛没有死死盯着目标，只是还是如常的对着空气虚焦，但是时不时她会真的聚焦在刚才的那个发现上。 前后看了三次，她确定自己看到了。 许星是背对着他的，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大半个后脑勺和耳朵，因为头上有伤口，所以裹了一层纱布，为了固定纱布，简单用的上下绕了几圈，前后绕了几圈固定，因此脑袋上大半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头和白色的墙壁，本来几乎融为一体，但方晴发现，就在这一体中间，好像多了一根为不可见的细丝，如果不是阳光正好退缩到这，她也完全注意不到。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一根白头发，但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根“头发”太长了，而且从许星的脑袋出发，从纱布里顶出来，直接顺着床头绕到床框后面，为了确定之后绕去什么方向，方晴还假借上厕所的机会，到许星正面看了几眼，确定这根“线”又从床框里面伸进了他的床头柜里。 这根线实在太细了，如果不是阳光照着，如果不是方晴实在无聊到盯着看，几乎没人会注意到空气的阴影中悬着这一根线。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阳光离开他们病房，这根本来肉眼难以察觉的线也几乎消失不见，方晴本来准备自己真正确认了再提醒对方，但现在她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了。 因为她自查过，抑郁症真的可能导致一些幻视，再加上人的视网膜本来就有一些悬浮物，也许是自己真看错了也说不定。再加上……她对自己言语的力量真的毫无信心，她不觉得对方一个陌生人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么无稽的事，如果真的是幻视……那自己距离精神病医院也不远了，她知道，父母是动过这个念头的。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 对方晴来说，此刻的平静是最难得的，她不可能为了这一点异常就打破这平静，特别是等程晓雨帮她点的外卖送到，她吃到炸鸡和可乐的时候。 但许星的异常她记住了，她不知道许星自己知不知道，也许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因为他看起来也有那么一点不对劲，有那么一点“假装”，“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病人，在这个领域方晴觉得许星只是个新手。 第8章 自检 第8章自检 许星自己没觉得自己已经露馅，直到许星妈看他吃饭的时候，看他没什么精神头，关心的问：“怎么看起来没什么胃口？你不是没吃早饭吗？吃不下？” 许星母亲担心的是可能的并发症，因为医生说过，脑部受伤最怕的就是呕吐，食欲不振，头昏，行动迟缓之类，因为这代表可能某些基础功能已经受到影响了。 许星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也不能说自己没食欲的理由是其他，所以只能勉强加大吃饭力度。 但这种“假装”吃饭的表演，说实话，许星实在是个纯菜鸡，被同病房的方晴看的一清二楚并且得出结论：许星肯定有些不对。 一大盆的糖醋排骨，两人份的，许星吃了不到四分之一，还好有程晓雨在，在确定许星吃饱之后，直接把剩下的排骨都包圆了。连许母后来都忍不住在微信吐槽：“长的是还行，可这也太能吃了，真是练体育的。” 话是这么说，但并不耽误许母得意：“买排骨花了四十块，她我发了一百，看看人家公司。你们公司啥时候给员工吃饭这待遇？” “那是别人给女儿的伙食补贴，这一大盆排骨在店里卖一百也正常。” “看样子人家是真对你没意思，不然不会吃这么狠。”许母的思维也是发散型的，还遗憾起来了。 “谁说的。”许星实名反对，许母还不知道高中告白的事呢，不过许星也不打算说，他不会给自己找罪受，但他也拒绝承认自己毫无吸引力这一点。 让许星没胃口的绝对不仅仅是之前异样的担心。 吃饭的时候他开始注意到，自己对吃饭这件事，感觉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正常人类吃饭，食物进入嘴里之后，其实大部分人已经不再关注食物的具体摸样了，或者说哪怕理性上知道，但脑子绝对不会去想，注意力永远是下一口饭，至于这饭到了肚子里是什么模样，想象这种东西完全不在人的本能范围内，这根本就是倒胃口。 但许星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了。 他每吃下去一口饭，他感觉自己从嘴里到胃部，好像每一寸都长满了眼睛，全程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食物进去，看着牙齿怎么把整块的肉咬碎，舌头搅拌，混合唾液，吞咽，进入食道，胃部，然后胃部的每一次蠕动…… 没有人能够看着这整个食物的加工过程而不倒胃口。 许星能够吃下这一半的饭，已经是完全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刻意忽视这些场景，努力唤醒自己本来纯粹的人类食欲才做到的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分裂出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正在跟他争夺大脑的注意力，那个人不关注身体外的信息，只关注他这具身体。 如果是平时还好，自己可以用出十分的经历跟这个念头争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到吃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或者刷手机的时候，只要自己稍微走神，许星就感觉身体里的这个存在在偷偷观察。 它在观察自己！ 吃过午饭，送走母亲，许星一个人回到病床上，几乎是闭上眼睛，全力感知体内这种陌生的存在。许星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多想，纯粹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真的有另一种存在已经产生在体内。 但这玩意的狡猾之处就在于，就像夏夜的房间里抓一只蚊子，你全力准备抓的时候，蚊子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只有在你睡的最舒服，最消极的时候，才会突然发觉已经被蚊子咬了一大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自检(第2/2页) 许星闭着眼睛严肃准备了二十多分钟，结果没把对方等到，反而把自己等困了。等他苏醒的时候，发现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吓了一跳，隔壁床的方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床边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么紧张干嘛？”程晓雨的声音，“你睡觉流口水的样子挺搞笑的。” 许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两点14分。 他的表情有点呆住了，刚才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知道了手机时间。 这种预测感……如果是以前，许星不会觉得太过奇怪，人都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者莫名其妙预测对了某件事，但……反正他就是觉得不对。还有，如果他猜的没错，他…… 想到这里，许星第一时间走出房间，去护士站找护士。 “护士，麻烦问一下，”许星找到一位正在休息的护士问，“请问如果怀疑自己有肾结石，去哪做检查？” “肾结石？”护士纳闷，“你是肾脏痛吗？还是腰酸？” “没有，”许星说，“就是想起来以前好像腰酸过，正好在医院，顺便做一个检查。” 护士很快给他指明了过程，因为他本身就在住院状态，所以去找医生开个单子就行，不需要再挂号。 医生告诉他要是没什么症状，最好多喝点水，准备一会再去，这样检查结果会精确一点。许星回房间后就开始喝水，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一会灌进去一杯。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不对劲了。 如果说吃饭的时候，他能关注到食物从喉咙里流到胃部，还有可能是基于他对身体构造了解，产生的想象的话，那喝完水等待的过程中，“看着”自己膀胱从三棱锥，一点一点充盈成为一个椭圆形的软皮球……这绝对不是靠想象力可以做到的。许星又不是学医的，这么多身体器官他也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膀胱，也从来不知道是什么形状……但他好像现在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了。 如果可以，他现在甚至可以拿出画笔，给自己内脏挨个描一份速写。 这种感觉在他“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躺进ct机的时候，许星几乎是在祈祷，最好是什么都没有，纯粹是自己胡思乱想，哪怕有，也最好是两三颗，或者在另一边……总之，不要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当然，他更害怕ct机给自己身体里照射出什么更可怕的存在。 一个小时后，报告出来了:“双肾形态、大小正常，右肾下盏见一枚高密度结石影，大小约2mmx3mm，边界清晰；肾盂肾盏未见扩张积水，肾周脂肪间隙清晰……” 许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担心，他期待最好的结果也没有出现，但最坏的结果也没有出现。有一点已经确定，他的幻觉是真的。 医生告诉他基本没多大事，平时多喝水，要是担心，就做做跳绳之类的运动，这么小的石头很多自己跳就跳出来了。 对于许星来说，这显然不是跳绳和运动的事，他担心的事如果真要解决，那现在应该去精神科。 第9章 追着加班 第9章追着加班 回到病房，发现两个女人都不在，有点意外，反而许星看见公司的老黄抱着笔记本，正趴在他的床上一脸认真的对着数位板画稿，看到他，许星刚才满脑子的各种担心瞬间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只剩下对工作的本能烦躁。 “不至于吧，大哥，追到这来？你不是在公司加班么？” “过来顺便看看你，结果你去体检了，我上午画了不少，你这底稿不太够画啊，最多明天就要断顿。我就过来自己画两张，让你指导指导，起码照猫画虎也能模拟你的风格吗。” 许星凑上去看，老黄正在屏幕上画一张新稿，对着自己的草稿画的，看的出来老黄虽然当了经理，但基本功也没丢，吃饭的手艺还在，画的挺像回事的，只是细节的风格……毕竟老黄以前是画漫画出身的，人物风格都太唯美了。但这是搞游戏，没什么必要，吃力不讨好。 毕竟这是许星的专业领域，他就上去指点。 等这张画定型后，许星发觉自己脖子都酸了，比在公司上班累多了，上班他自己都能画完两张草稿了，现在是指点别人画…… “行了，”黄叶秋看着他伸懒腰的模样说，“下一章我照着这个样子画……画完你提意见我自己改。” “你还真是拼命啊……老板许诺你多少奖金？看样子你这个五一是不准备休息了是吧。” “老板牛都吹出去了，说他过年要把游戏给家里人玩……他连程序员还没找好呢。” “不是说投资都到位了吗？” “是啊，靠着我们画的几张概念图，从他家亲戚那里忽悠来的，所以一直催着我们多画几张，”老黄说，“从去年到今年，忽悠了三四轮了吧……这哪是拉投资，简直就是街头卖画，不如把他们家那些亲戚每人拍一张照片，我们把每个人画进游戏里算了，这样说不定成功率更高。” “好主意啊！”许星大赞。 “老板不同意，说他也是有追求的人。”老黄摆摆手，“算了，我歇会，出去抽根烟。” 许星又忍不住为自己这份工作担心：“那项目不会有什么变化吧，别画一半撤资了。” “起码给我们美术组的钱都已经在账上了，我们负责把活干完，至于程序员们的钱，轮不着我们担心。哟，两位美女，你们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女人回来了，老黄看到就热情的打招呼，程晓雨对着他点了点头，方晴低着头直接上床。看样子两个女人是出去散步顺便买东西去了，程晓雨手上提着一大包东西。 老黄出去抽烟去了，许星本来也想跟上去，但脑子里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床头柜，看见床头柜本来关上的抽屉，现在露出了一条缝。他走过去打开细看，发现里面放着的石块好像动过，原来他记得是锐角朝着抽屉外方向的，现在变成朝内了。 这本来没有什么，许星自己也这么觉得，但同时非常矛盾的是，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突然有一种急促的，不可理喻的愤怒……谁动了我的东西！他几乎是本能被这种愤怒支配，转而盯着程晓雨，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种冲动要去质问对方有没有动自己的抽屉！好在他及时的控制住了这种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追着加班(第2/2页) 但程晓雨还是被他瞬间的转身以及怒视吓了一跳：“怎么了？” 许星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然后又拿老黄当挡箭牌，指着笔记本说：“我都这样了还追到公司来加班……黄世仁转世。”还拉扯了一下嘴角试图笑一下，但笑的别提多难看了。 许星也就是这个时候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遭遇了什么不对劲的事了，自己上一次情绪失控是什么时候？哪怕是大学被女朋友甩了都没这么愤怒过！或者说，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真正有过暴怒的情绪，他就不是这种人。 有种东西正在改变自己！ 程晓雨过来看笔记本电脑：“这是画的什么？花花绿绿的。” “游戏，我们老板的创意，看过动画头脑特工队吗？差不多就是模拟那个，哎呀，创意搞的特别复杂，很折磨美工。” 许星本来准备站起身，出去找老黄谈话散散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下意识的过来打开抽屉，然后把那块石头拿出来，随手揣进了衣服兜里。 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还在，它担心这块石头会丢失。 老黄看他过来，给他散了一根烟，许星是属于会抽但还没上瘾这个阶段，准备陪一根，但没想到一口下去，整个人开始剧烈的不受控的咳嗽，表现看起来完全像是第一次抽烟的新手。 “怎么了？”老黄看情况不对，赶紧把烟接过去准备掐了，“算了，你还是别抽了。” 许星有点不信邪，还把烟拿回来继续来一口，他不是多想抽烟，而是想找回那个熟悉的自己。但他还没抽，只是闻到老黄凑过来的二手烟的味道，整个人再次有强烈的恶心感。 “我待会就在你们医院隔壁开个房间，画好了送过来给你看看，只要能凑合用就行。你这个习惯还是不好，一张一张画，你要是把底稿都一口气画完……” “张林和张一鸣呢？你怎么不喊他们加班？” “他们自己的稿子还画的一塌糊涂呢，到处在网上找ai稿，自己改改以为我看不出来……当别人都蠢是吧，你好歹自己画个底稿让ai改，结果连基础的设计都要找ai，在校生真的不靠谱。” “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我不也是在校生。” “人和人不一样，”老黄看出来许星一直躲着烟味，索性掐了，拍他的肩膀说，“再给他们一个礼拜，教不会就让他们滚蛋，实在不行就去群里找。” 许星不置可否，所谓的群也就是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大学联谊群，一群互相找工作介绍资源的人，从几千人的大群到几百人几十个人的小群，林林总总一堆，老黄有无数个这样的群，项目紧张他就去群里找人。但说实话，上下限差异极大，上限就是许星自己，被忽悠过来当了长期劳工，下限就是张林、张一鸣这种，反向忽悠了老黄，混了快一个月的工资。 第10章 重操旧业 第10章重操旧业 “不行晚上我来画两张吧，”许星也忍不住心软了，本来之前还想好要拖起码三天的，但看老黄这副三顾茅庐的形象，还是有点不忍心，“医院里呆着也无聊。” “别，你也让我熟悉熟悉练练手，”老黄摆手，“我也得考虑以后啊，万一以后你又有别的事，项目还干不干了，我自己再试试，我自己会了，以后找人大概心里也有数。” “那行吧，有空你就直接过来。” “那你赶紧走吧……浪费了我两根好烟。” 回去病房，在路上就遇到的程晓雨，好像是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素描用的铅笔以及白纸。 “找你帮个忙，”程晓雨说，“抽空给我们俩画幅素描。” 许星有点意外：“你们俩？” “怎么？”程晓雨看着他，“不愿意？” 许星是不大情愿，尤其是被人拿着纸笔，理直气壮的要求画。但嘴上还是说：“我手都生了，几年没动笔了，画不好。” 程晓雨冷笑：“你妈都说了，你今年过生日还对着镜子画了一幅自画像呢……” 许星惊了，吃了午饭的功夫，他完全没注意，程晓雨什么时候已经和母亲成了好友，而且聊了这么多的内容，他妈把他卖了一个彻底。 “我是真的累了，”许星又说，“你看我上司追画都追到公司了……说实话现在我看到画都头疼。” “那算了，我的你就不用了，”程晓雨说，“但方晴你最好给她画一幅，让她开心开心也好，一个病房的，别她晚上睡觉一个想不开……你应该知道她是自杀进来的吧。” 许星点点头。 “下午我跟她出去逛街，过马路的时候，她就盯着运货的卡车发呆，拽都拽不动，吓死我了。” “你还敢带她出门？”许星也是服气，“对了，你没把你的刀给她吧。” “那当然没给，但我觉得她大部分时间看起来挺正常的啊，她还八卦你高中的时候那些事呢，听说你会画画，还让我求你给她画一幅。” “她？”许星说实话不太敢相信，因为方晴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冷漠了。 “人家小姑娘面子抹不开么，你就给她画一幅，让她开心一天也好。” 许星实在也找不到借口，再说，如果是方晴，他还真不想拒绝。男人在美貌面前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 “那你买刀了没？卷笔刀也行。”许星看着手里的完整铅笔，问。 “这个不行吗？”程晓雨又掏出她的拆信刀。 “那差远了……你这个削不动木头。” “那我去买，你等我，五分钟。” 程晓雨真是行动派，说走就走，许星拿着纸笔回到病房，对着方晴点了一下头，对方应该也是听到了他同意的对话，对他点头，说了第一句话：“麻烦你了。” “不麻烦，给美女画画是一种享受。”也几乎是艺术生泡妞的不二法宝，他们专业的男生一半女朋友都是这么混上的。别说画的好和坏了，就画画过程中的男女对视……如果还拿不下，说明要么画的实在是抽象派，要么是长得实在抽象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重操旧业(第2/2页) 房间的光线也是恰到好处，下午四点多，阳光正在落下来，覆盖了房间三分之一多的地方，明暗关系很好调，许星连位置都想好了，指挥着方晴：“站这里试试看，效果不错，我用手机拍下来……这样就不用一直站着了。” 方晴主动过来看了一下照片效果，赞美道：“拍的挺好，把手机照片也传给我吧。” “我用你手机给你拍一张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方晴说，“我要你参考的原画，这样做对比。” 许星心想一样的姿势再拍一张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既然对方要求，也就加了对方好友，然后给对面传去。 这没一会的功夫，程晓雨已经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手上拿了一把美工刀。方晴撇了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跟我家里用的一样呢。” 许星觉得这瞬间的笑容比刀还锋利，接过刀，去垃圾桶边上开始削铅笔。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高中学画画的那段时间，削铅笔很多时候也是他自己思考的时候，不管是画前准备，还是画到一半调整。有时候上班的时候画累了，他也会习惯性的拿一个美工卷笔刀慢慢弄笔…… 只是这个时候，他忍不住想起自己这一天的经历，想起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变化，又忍不住开始心烦意乱起来，手上的被削的铅笔接连断了两次。 于是第三次他索性多留了一点，不再追求把铅笔削到他曾经习惯的长度，正好窗外的阳光角度也合适，方晴正在阳台边上，浸泡在阳光中看着外面发呆。 虽然是一张侧背影，但其实有时候背影画起来比正面效果还要好。 许星让自己习惯性的进入创作状态，低头开始在纸上定型，描结构。他画的速度很快，快的几乎有点仓促，好像急于逃避来自现实的某种压力。因为不是正面照，所以不必在脸部细节上多加琢磨，但该有的人物细节还是都要注意，起码要让对方认出来这是她自己，手上的纱布，站姿，一点点的眼神角度。 程晓雨在边上全程观看，一开始她只是大概看出结构，随着细节越来越多，光线明暗越来越清晰，整幅画的美感也越来越体现出来。但这并不是一张完全写实的画，画里的方晴的眼神并不是现在方晴的眼神，那似乎是程晓雨刚来医院时，看到的方晴那种漠然的眼神。但总之，虽然没画出正面，但只要认识方晴的人，几乎可以一眼认出来那就是她。 这就跟高中许星给她画的那张画一样，他还没完全画好，周围围观的老师就认出来了：“程晓雨，那男生在画你呢，画的真好。” 程晓雨现在也只能用画的真好这一句来形容，不是漂亮，画里的方晴并看不出漂亮来，能看出来的只有强烈阳光中极度漠然的一张脸，有一种强烈的冷暖对比，再配合手上缠着的绷带，看到这画的人几乎要担心画中的人下一秒就会从窗户上跳出去——这里的窗户细节也改过了，医院的窗户是有不锈钢保护栏的，但是画中并没有。 第11章 等待 第11章等待 画到一半方晴就过来看了，虽然许星没有照着照片画，但她也挺满意，的确比起之前那副正面的照片，这个背影更有一点故事感。 画完之后，方晴还让许星在上面签名，搞的许星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程晓雨看许星笑的状态好不错，立刻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给我也画一幅，我也要这个角度！” 许星也没好意思拒绝，而且说实话，他也很享受这种创作中的状态，当然，程晓雨显然就不适合这个角度和这个风格，方晴可以说是太阳化不开的一块冰，有故事感，但程晓雨要是这个角度站这，许星唯一可以想到的故事是女警察慧眼如炬，密切监视楼底下正在作案的犯罪分子。 许星倒是想起之前程晓雨削苹果的片段来，于是让程晓雨再次拿起苹果，摆了一个姿势，然后拍照，按照照片老老实实画。 也就三十多分钟，两张画加起来不超过两个小时。 程晓雨的这一张显然比方晴那一张稍微差一点，没办法，艺术就是这样，永远是自己迸发出来的有意思，被要求的就差这么点意思。 画完两张，许星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这有点奇怪……按照许星对自己的了解，如果说第一张画自己还算正常的话，按理说，如果干活干到第二章，一般他就会忍不住偷懒，不会把画面描的那么细。人都是有惰性的，说实话，许星自己就是特别犯懒的那种人，工作中画稿，只要老黄能过稿，他绝不会主动修改一条线，属于抽一鞭子走一步的那种懒驴型人物。 实际的工作中，也是老黄拿奖金，拿称赞不断的刺激他，捧他，鞭策他，他也才能还算不错的完成工作要求。如果是他自己给自己画，说实话，他自己生日给自己画的那个自画像，简单的他妈都认不出是他来，比起今天这两幅那是差远了。 用老黄的话来说，许星是属于那种有艺术天分，但没有艺术追求的人。明明可以画的很好，但他懒的去执行。这种人最好的选择就是找到一个无良的公司被狠狠压榨，这样对彼此都是最佳结果，说不定就压榨出一个艺术天才来，就像伦勃朗一样，为了还债疯狂创作，结果一辈子没还清债，但没关系，自己把自己搞成艺术大师。 可惜老黄不够狠，许星也不够惨……所以他们都只能将就的混着。 但今天的许星有点不太一样，身上的懒癌简直就像被治愈了一样，突然开始如饥似渴起来，中间老黄回来拿电脑他都没注意。把第二张画交给程晓雨之后，竟然有一点空虚感，甚至找出来手机里的照片，打算把方晴那张正面照片也给画了。 这种过度专注的陌生感和之前吸烟的反常生理反应一样，都让许星觉得下意识警惕，终于还是克制了自己的这种创作冲动。 晚饭还是排骨，许星吃东西就是这个习惯，逮住一道菜可以重复吃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然后此后半年不碰。程晓雨显然不是这种人，尽管中午她吃的很爽，但晚饭还是选择去吃汉堡。 到了晚上，大概是因为医院实在无聊，程晓雨提议三个人打扑克，许星没意见，但方晴却说她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等待(第2/2页) 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还有不会打扑克的现代人，好在斗地主规则很简单，几分钟就学会了，三个人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纸牌，许星赢了十块钱。说实话许星觉得挺无聊的，纯粹是迁就俩女生，其中一个还是有可能自杀者，不敢赢太狠。 最后还是老黄过来解救了他，过来让他看稿子。 “还行，就是全长一张扑克脸就对了，”许星一边说还拿扑克牌的花牌举例，“反正老板喜欢这种深沉的味道……我这也是投其所好。不要有任何表情……如果你想表现人物，给他随身物品准备点东西，女人可以用随身的一把刀……” 说着说着，许星感觉自己似乎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某种真实想法，赶紧住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还有就是后期上色，颜色规划我还没仔细想，但有一个简单的方案……” 工作聊完，已经是10点多，房间的灯都被护士关了，俩人是在走廊上聊的。 去洗漱结束，躺回床上的时候，许星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有一种惶恐，就好像小时候第一次偷了家里的50块钱，家里人虽然没发现，但晚上死活睡不着觉。 现在的许星也大概如此，虽然他已经困的不行了，但是躺在床上，会想自己的一天，回想每一个细节…… 但终究还是没有头绪，就在这胡思乱想中，许星睡着了。 ——————安静的分割线 方晴自然是没睡着，或者对她来说，她有点舍不得睡觉，这美好的一天她还舍不得这样结束。 和在学校天天填试卷比起来，这一天在医院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是天堂，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听别人的八卦，看别人给自己画画，学会了打牌……说实话，方晴顿时就觉得自己之前试图自杀，哪怕是假装自杀，也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因为假装也可能失手。她这次几乎就是失手了。 她发觉原来人生本来是可以很快乐的，就像画画和打牌，这些很普通的行为就能给人带来巨大持久的快乐，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家里，在学校，所有这些行为都像某种宗教禁忌一样被限制。 方晴还记得，教室里后排男生偷偷在课上下五子棋，两个人用铅笔在纸上画空心和实心圆圈的五子棋，被老师发现，公开训了半堂课。至于打扑克，还赌钱……在方家俨然就是堕落的开始。 方晴不止一次听到父母谈论某个亲戚家的小孩，在网上赌博输了多少万，最后为了还钱如何凄惨狼狈……当然，举这样的例子只是为了让方晴了解，打牌，打麻将，是一种多么恶劣的行为，她一个学生完全没有了解的必要。 方晴之前唯一了解扑克牌常识的来源好像还是数学试卷，其中的概率题。初中的时候她觉得这是家长对自己的保护，但现在她感觉这只是一种控制，或者说禁锢。 她睁开眼睛，看着在陪护床上还在刷手机的程晓雨——看来还得等。 第12章 这是谁 第12章这是谁 许星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应该是睡着了。 许星的确已经睡着了，因为医院空调温度打的很低，他下意识蜷缩在被窝里，嘴巴里留着口水，一只脚伸在被窝外面，明明冷的一直缩脚，但脚没有长眼睛，怎么都缩不到被子里面去，他的腿就像一只找不到巢的幼兽，一只在被窝外面瑟缩的徘徊。 那看着许星的这个，又是谁？梦中的自己？ 他不确定自己是在看……这是一种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感觉，就好像某种听觉和触觉的结合，他清楚的感知到床上这个生物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心脏在跳，他的肾脏里藏了一块小石头，他的胸口感觉热但是脚感觉冷……他是自己，但不全是。 自己是谁？或者说，自己是什么？ 他没有答案，但肯定不是地球人，按照许星脑海里定义的地球人，绝对不是。他不仅清楚的感觉自己的身体，还能感觉同房间另外两个人类身体，虽然模糊了一些，但很清晰，他能准确嗅出两个人身上的体味，夹杂着自然的荷尔蒙和肥皂洗发水的味道，他能准确听出三个人的心跳节奏，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打着拍子准确的预测下一个心跳来自谁。 那两个人都还没有睡觉，其中一个人是看守者，另一个人是被看守者，自己，许星是自由的，不，许星是半个看守者。 这些都是许星的事，对他来说，不重要。 沿着许星的大脑，手臂，手指，他找到了载体，恢复载入程序，这才是重要的事。 但是被看守者正在观察，也许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这会是个风险吗？他让睡着的许星替他判断……许星的回答是，只要安静，就不会是。 于是载入程序继续，许星的身体对他来说还是神秘的存在，但载入程序的确需要借助许星的手，把载体放到距离目标区域足够近的位置。 他试探着和许星互动，这是腿，错了……许星的腿猛的对着床一踹！吓了程晓雨一跳，仔细一看应该是做梦踢被子。 他又试探着找到手，结果是另一只手，又错了……许星的右手猛拍自己的脸。给程晓雨看笑了，医院里难道还有蚊子？ 所以载入程序才会那么重要，交还控制权是最重要的，是他们这种生命形式适应性的关键。 他们？许星下意识的思考。 “他们是谁？” 他也不知道，这也是他们这种生命形式的某种生存策略。 终于找对了地方，这里是左手，手指，轻轻的拿出来……不，这样有被发现的危险，右手，刚才那个是右手，把被子蒙上……这样会窒息…… 蹩脚的存在不辞辛苦的试探着，摆弄着许星的这具身体，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 许星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把自己蒙在被窝里，他两只手一起按着那块放在兜里的石头，把石头死死按在自己的头顶上，就好像九十年代初气功练习者把一口锅扣在头顶上一样。 梦中的许星自己都被这个梦的幽默弄笑出了声。 —————— 许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有点酸痛，感觉自己好像在梦回到了军训的时候，他好像因为什么事受到了惩罚，教官教他们一种很诡异搞笑的军姿姿势，然后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弄的浑身酸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这是谁(第2/2页)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觉的姿势真的有点搞笑，两只手举着按在脑门上，手臂都发酸发胀，一条腿伸在被子外，冻的直打哆嗦，另外一只脚的脚指头疼的要命，好像是昨天晚上睡觉用力踹在床的铁栏杆上了。看来梦里自己的遭的罪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 拿下两只手一看，手里还捏着昨天那块让他一直担心的石头，但很奇怪，今天许星看着它，就什么感觉就没有了。昨天许星明明感觉这玩意就像他的“魔戒”一样，是他的宝贝，别人动一下就要发怒，但今天看，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许星随手把它往抽屉里一扔，想了想，直接拿出来扔进垃圾桶。这玩意真是晦气。 他又拿出自己的手认真看了看，很好，一切正常。 他还是不放心，就好像工作交稿的时候，如果自己画的一团糟，那没什么好检查的，硬着头皮交差就是了，大不了挨骂再改。但要是画的还不错，那检查起来就要格外仔细一点了。 去卫生间里面，许星跟昨天一样，用冲水实验再次实验，但没有复现昨天的异常，手掌里没有钻出莫名其妙的细丝，他也没有品尝到自来水的味道，他之前的担心好像全都消失了！ 这让许星不免心情大好，出厕所的时候简直想哼起歌来了。不过看到房间里另外两个女人都还在睡觉，就不免又克制了自己。 出去散了一圈步，顺便去医院门口买了个早饭，他觉得自己胃口都好了不少，平时吃一笼包子，今天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又买了点饼，一路吃着去老黄住的地方。 老黄没睡，看他的眼睛就知道，熬了整整一夜，画的都入了迷了。许星检查了一下他的工作成绩，点头称赞：“你现在可以把我开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把你开了我找谁干活去，”老黄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靠，又是一个通宵……不行我出去吃饭，一起？” “我刚吃过。” “那你也不给我带一份。” “我怎么知道你熬夜，我看看，行啊，几十个小怪概念图都出来了。” “你先看，定稿后我再描，你要是乐意，帮我也画几张，有点意思就行，这些boss还是要你来画。” 等老黄离开后，许星接过对方的电脑就开始继续，都是他之前干熟了的活，很多人物的设计自己脑子里就有大概想法，而且公司的云存储里还有不少自己画的概念稿。所以拿过来画的很快。 许星感觉自己是彻底被老黄拿捏了，明明之前在医院里想的还是想办法偷懒，结果老黄弄一点苦肉计，自己就巴巴的上赶着给他干活了……希望他到时候发奖金的时候也有自己这样的同情心吧。 这活一干起来就完全投入了进去，老黄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甚至老黄在床上躺着，睡着了，开始打呼，都没有感觉。这种美好的加班时刻一直持续到手机的铃声响起，许星不情不愿的放下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准备立刻挂掉，但是看清楚来电就立刻打消了这个主意：“程晓雨。” “喂？”他接通电话。 “许星！”对方听着很急，“你看到方晴了没？” 第13章 拙劣的系统 第13章拙劣的系统 许星回到病房的时候，程晓雨正在核对检查方晴的随身物品。 方晴是昨天凌晨送来医院的，来的时候没有什么随身行李，到第二天方晴的妈带过来一些生活用品，也就是家里的纸巾，换洗衣服之类的。后来让程晓雨过来的时候，又带了一个行李箱，只不过许星没看见，是放在车里的。 这个行李箱此刻就摊开放在病房的空地上，里面有文具，教科书，作业本，试卷……就差没把课桌搬过来了。 这里面大部分东西显然是都是方晴母亲要求带过来的，虽然孩子生病，但万一她还想努力学习呢？有备无患，多好。 看到这一大堆的东西，许星不难理解为什么方晴会有自杀，以及自杀失败离家出走的想法。 “你早上走的时候她还在？”虽然已经在电话里确认过了，但是一见面，程晓雨还是忍不住再问。 “对，六点多钟，你俩都在睡觉，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我问过护士，七点钟查房，她还在，还量了体温吃了药，我迷迷糊糊也醒了一下，结果又睡着了。” “现在七点50，应该刚走没多久。”许星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他也感觉自己脑子有点炸裂，他也答应过方晴母亲注意她的。 “会不会下去散步了？或者去买早饭？” “我打她电话已经关机了，而且……”程晓雨指着墙上的插座，“充电器也带走了，她的钱包，还有行李箱里的现金……也都带走了，还有住院手环。” “有多少钱？” “几千块吧，她应该是夹在书里的……还有不少她都没来得及找出来，”程晓雨指着边上搜集的几百块红色纸币，“衣服也是刚换，走之前还洗了个澡。” “闻出来了，”许星苦笑，“还喷了香水，不像是离家出走，倒像是出去约会去的。不是说她因为早恋自杀的吗？不会是去找她男朋友去了吧。” “这谁知道，”程晓雨懊悔的抓自己的头发，“一个通宵都熬过来了，以为天亮就没事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不给她父母打电话吗？” “我还在想……先不打，先找找看，她应该刚走出去没多久……”程晓雨低头看手机里的地图，“附近早餐店和公交车站台我们可以去找一下，说不定还能遇上。” “她身上揣几千块钱，还会等公交车？”许星不抱希望，“是我的话，要是预谋好了，洗澡的时候就订车了，等车到，出门，上车，现在说不定都能开出市区了。” “她手机是关机的，”程晓雨说，“我一直在打她电话……她应该是没有打过车，我接送过她的……她都没用过打车软件，他爸专门给她配了个司机，而且她身上也没有硬币坐公交车……” 许星反应很快：“那我们赶紧出去找找看。” “你帮我去看看吧……”程晓雨摇头，“我还要留在这里应付她妈，随时会查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拙劣的系统(第2/2页) “哎，你不早说，我刚从那里过来。”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还以为你回来的路上可能就碰到了呢。” 许星于是再次出门，很奇怪，刚才回来的路上，他走的很犹豫，因为对医院的路况不熟，走到拐角还要看一下方位，确定自己没有迷路，现在的医院越来越大，活像一个迷宫。但这次出去的时候，很自然而然的就一路走了出去。 从病区到电梯，再到接待大厅，出门，沿着一条陌生的小路，然后来回在医院里转了两圈……不是他迷路，而是…… 许星意识到自己这段路下意识在追随什么，好像自己鼻子里一直能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甚至可以看出味道的方向。什么时候他又有了猎魔人的本事了？但当他发现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种本能又突然消退了，他发现自己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眼前是车水马龙，刚才好像一直清晰无误的那股味道，以及味道的方向感，完全消失了。 他下意识试图唤回刚才的那种不寻常的本能，脑子里却瞬间闪过几个词语。 “嗅觉，进化，风险。” 这几个词出现的很突兀，就好像他高中的时候被英语单词，背的走了神，但嘴里一直机械的念叨着几个词。然后等他恍然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脑子里留存的对嘴里这几个陌生词汇的印象。 这几个词好像是从课本，从外面的世界入侵自己的大脑一样，他们还没有被大脑接受，好像几个不客气的过路客人，敲打着自己大脑的门板。许星呆立在门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他的大脑瞬间被这几个词，以及词带来的那些意向吸引住了。 “嗅觉。”他感觉到了第一位客人，他们好像刚刚有过接触，是那种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进化。”很陌生，下意识的联想是一张网图，猴子慢慢变成人的形象，他现在应该算是猴子的一环。 “风险。”更陌生和模糊了，就像配电箱上的闪电标志，有电危险。 什么意思？他能大概猜出来，但具体是不是这个意思？谁也不敢确定。这是自己的无端联想？还是自己脑子里，已经有了另一个表达者？这个表达者好像在用许星脑子里的文字概念，来向他表达某种确实的信息。 如果这只是联想，那这联想也太真实了，他甚至可以在每一个词下面找到下拉菜单。这是什么？系统？还是出bug的系统？因为嗅觉下拉全都是一排的问号。 进化下拉只有是和否。 风险，这个更真实，只是选择了这个选项，他就感觉自己脑子里面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在流窜。当他持续选中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个可见的进度条。 “你是谁？” “这是什么?” 许星试图和这个表达者互动，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愿。 手机传来的震动提醒了许星，他现在还有当务之急。 他按住了风险。 第14章 好问题 第14章好问题 疼痛感并不明显，这就好像打针，如果你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针扎了一下，你会感觉那是剧痛。但要是护士在你手臂上擦了碘酒，绑了橡皮管，还拍出了你的血管，你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做好准备，那针扎进血管的疼痛感，也就是一只大号蚊子的强度。 进度条很快，许星的主观时间也就是十几秒，他玩巫师3的时候，选一个技能点都能纠结半个小时，但…… 说实话，等这个进度条完成他就后悔了，而且简直伴随出来一大堆的问题。为什么他就莫名其妙接受了自己脑子里的这些设定，这到底有没有后遗症？点数是不是要留着？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关键技能呢？ 许星越来越确定这个系统起码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因为他的想象力绝对不会这么粗糙，他如果规划技能，应该是像博德之门，正义之怒那样，每一个职业拉下来能有几页纸的详细技能说明，那样对自己才有足够的说服力，而不是像一个劣质弹窗广告一样，只有接受和不得不接受。 真的会有人拒绝自己脑子里出现的系统吗？哪怕这个系统要让自己自杀，好奇心也会促使人去点一下吧。从这个角度来说，说这个“系统”是劣质弹窗广告一点问题都没有。它看似给了自己选项，其实并没有。更不用说自己现在还需要用到这个功能。 有点乘人之危。 但许星对此还是感觉到满意的，因为他又得到了之前得到的那种能力，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有人曾经说，现代商业对消费者最大的诱惑就是免费试用，看电影先让你免费看十分钟，电视剧先看两集，游戏有试玩demo，服装也可以试穿，超市的食物都可以免费试吃……人只有在体验过之后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否真的需求某种商品。 从这个角度来说，来自许星体内的这种表达，在逻辑上是类似的，很难说这到底是一种策略的趋同进化，还是对地球文化的学习模仿。 许星感觉自己的鼻子好像成了他的第三只眼睛，而且是一只超级眼睛，顺着香水的味道，他能闻到空气中的汽油味，尘土味，狗尿在绿化带的味道，植物开花的味道…… 说实话，这感觉并不是什么享受，本来还算清新整洁的大马路，现在好像变成了气味糟糕的公共厕所，而他的鼻子试图在这冲天的臭味中仔细搜索唯一一点还算正面的味道，这不亚于从一堆**中找出一块巧克力来。 他随着味道进入了一家快餐店，在气味停留最长的位置看见了一个吃了一半的餐盘，上面还放着吃了一半的汉堡和豆浆，残余的味道通往厕所。 许星确定了一下餐厅的布局，应该只有一个出入口，于是就在门口找了一个位置停下里，然后打开手机，程晓雨的信息已经发了好几条。 “怎么样？” “八点半医生查房……要不就回来吧。” 未接电话。 许星发定位信息：“你过来一下。” 程晓雨跑的很快，到了之后，许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你看见她进女厕所了？” “没。”许星自己也不确定，也没有解释。 这个能力是他十几分钟前刚刚拥有的，也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拥有的，按照道理来说，他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的新能力有任何的信心，但……他就是感觉这很熟悉，他对鼻子的信心甚至超过了眼睛。与其说是他这具身体刚刚学习了这种能力，不如说是这种能力刚刚降临了这具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好问题(第2/2页) 它是一种更上位，更毋庸置疑的存在，比他二十多年的简单经验要更可靠。许星还没有确认这一点，但他显然暂时采信了，并在寻求验证。 程晓雨进了女厕所，并不难找，很快就发现有一个隔间死死关闭着。她耐心的等了三分钟左右，看见隔间门被小心的打开，一个头发还湿着的熟悉脑袋小心翼翼沿着门缝观察，程晓雨长舒了一口气，没有惊动对方。 等对方自以为安全，开门出来以后，才悄悄的跟着她走出厕所，方晴显然在厕所门口又在偷看大厅，也顺利的看到了非但没走，还堵着大门口的许星，正要撤退回厕所继续等待，却猛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着程晓雨。 方晴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逃避眼神接触，然后猛的加速朝着门口走去，程晓雨没有拦她，只是快步跟上。 许星这时候也看到俩人了，但有点不确定自己是要阻拦，还是跟上俩人。但程晓雨这时候给了他一个轻微摇头的表情，他就坐在那里没动，看着俩人一前一后出门去了。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你回病房，要是医生查房，就说她下楼吃早饭。” 回去的一路上，许星都有一种脚尖踩在云端上的感觉。 他首先确定了一件事，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变化，这种变化不是自己的臆想，是一种现实。但这种变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确定。 他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在医学领域他应该还能算的上是一个正常人，毕竟昨天为了拔掉那块石头，医生给他的脑袋拍过片子，确定他的脑部还算正常。后续也拍了腹腔的片子，也是正常人。 但昨天身上出现的细丝，手上产生的味觉，后面画画时那种超常的专注度……如果都是因为紧张产生的幻觉，倒可以解释，但既然不是幻觉，那这些又都是什么？ 许星觉得自己有必要严肃的对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现象。 他在手机里打开便签功能，开始把所有自己有疑问的信息一个一个记录下来。这是他平时给自己安排工作的一个习惯。 8点半的时候，医生过来查房，但方晴还没有回来，许星说了程晓雨留下的说辞。 九点钟的时候，依然没有消息，许星给程晓雨发信息：“怎么样了？” “在陪她看电影呢……还是不想回去，还在谈条件。” “她还有条件？想谈什么条件？”许星感觉好笑，提醒对方，“你直接联系她家里人算了，别出了事都算你头上。” “联系了她家里人出事了就不算我头上了吗？”程晓雨说，“她把那把美工刀也带身上了，还威胁我逼她回去就再次自杀。” “你麻烦大了，赶紧说吧，这事你肯定管不了。” “她精神状态肯定有点不对，跟她说她家里人就很激动……我要是喊她爸妈来，她真会割自己血管。” “那你先陪她看呗，让她妈在电影院门口堵……换个人跟踪也行啊，到时候反正就没你责任了。”许星是真的为对方着想，换做是他，这样“沉重”的责任他是肯定不愿意承担的。 就在他跟程晓雨聊的时候，方晴突然也给他发信息了：“许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星还没来得及想理由，她又继续追问：“你是地球人吗？” 第15章 馊主意 第15章馊主意 许星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头看空荡荡的病房，莫名的心虚起来。他给对面发了一个扶额表情包：“怎么，让你看出来我是超人了？”许星注意到，方晴的微信头像很熟悉，似乎是他昨天给画的那张夕阳窗台背影。 方晴：“你要是外星人多好，我肯定像叶文洁一样去当拯救派投降。” “那我可以是。”许星松了一口气，跟对面开起了玩笑。 “那你让你老同学放我一马。”电影院里，方晴转头看了一眼在她身后的程晓雨。 “那不可能，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是成年人了，她没有看管我的权力。” 这话许星有点似曾相识，那也是他高中的时候，因为想去学画画，但又不敢跟家里人说，只能跟网友吐槽，内容也是一样的：“我们都快成年人了，自己想学什么东西都要被家长决定。” 那个网友都很长时间没联系过了，但他回答的那句话很好，许星可能一辈子也要感谢他，所以他把这句话也免费送给方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为什么要来找我说呢？你可以直接跟程晓雨，甚至跟你父母说。” “没用的……” “有用。” “你不了解我爸妈，他们根本就不听你说话。” “你说过吗？” 方晴一直没有回答，许星又补了一句：“我高中的时候我也不敢说，我的建议是写一篇小作文发给他们看。” “要是没用呢？”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总比自杀强。” “我现在就写。” 说实话，指点别人的时候许星感觉自己毫无问题，但对方这句话一发过来，他也忍不住冒冷汗。口头支持当然容易，但对方最后矛盾闹起来，要是排查到他身上……许星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嘴巴，真是狗拿耗子。 大概就是看别人长的漂亮，忍不住就想显摆，要是再闹一次自杀，人真的死了，她父母查聊天记录。 许星越想越遭，又去问程晓雨：“她父母人都怎么样，好不好说话？” “干嘛？” 许星简单的说了他刚才和方晴聊天的内容，说：“我怕我好心办坏事。” “你是怕他们找你麻烦吧。” “你不怕吗？” “怕也没用。” 不得不说程晓雨是真看得开，这种大心脏他是完全羡慕不来。 “好像没事了，我们回来了。” 许星看了一下时间，才九点半不到。 许星算是知道老黄昨天为什么那么拼命加班了，10点钟拿着他的电脑过来，让许星帮忙看着，说他去和女朋友一起过节，他争取两天搞定女朋友回来继续，如果他愿意，可以顺便帮忙“加班”干点活，老黄对他保证，项目结束，额外一块5080打底，甚至可以5090。 “我要显卡干嘛？我又不玩什么大游戏。”许星还是想要钱。 “老板不爱谈钱……他喜欢发东西，他给我承诺的就是一台电脑，我能给你的承诺也就是里面的显卡。” “那你给二张承诺的是什么？” “他们？我能给鼠标垫都算对得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馊主意(第2/2页) “你不是说老板是富二代，不缺钱吗？” “大环境就这样……就这台电脑我估计还是老板用自己的名义忽悠来的，他那点现金全给我们发工资了。对了，他还承诺给我们游戏销售分成……你要是答应……” “我不答应，这游戏搞了一年连程序员都没看见，还指望销售呢？” “行吧，我还得去赶火车，你好好养病吧，稿子还是留着我回来画。” 老黄前脚离开病房，后脚两位姑奶奶就回来了，两个人一进门，就盯着许星看，尤其是方晴。 程晓雨左右看看俩人，把许星拉出了门：“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许星自然否认。 “回来的路上，方晴他妈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在哪。我说在医院，他妈不信，还要视频验证……我被骂了一路。” “为什么骂你？” “也不知道方晴听了谁的话，给她妈写了一篇小作文，说想休学，他妈都气疯了，还怀疑是我挑唆的。” “是我。”许星叹了一口气，怕什么来什么。 “你？” “对，”许星说，“我高中的时候想学画画，我也是这么跟我妈交流的，我妈同意了，不是很好吗。” “那你先看看她写的吧。” 程晓雨给发了过来一大段文字。 “我只求您一件事，妈妈，别让我上学了。对我来说上学比上刑还痛苦，真的，我切开自己血管的时候比考试满分还要痛快，我本来以为可以解脱了，但终究还是没有，好像是巧克力闻到了血的味道，它不愧是您养的狗。我不是学不进去痛苦，我是学的进学不进都痛苦，试卷上不管是打钩还是打x，对我的精神来说都跟烙铁没有两样，我看到卷子就害怕，就浑身发抖，所以后来我宁可交白卷。您放弃我吧，求您了……” 许星也就看了这么一段，就皱起了眉头，也觉得没必要再看下去了。这显然跟他想象中的小作文完全不一样，起码当初他写的时候是完全中立，起码也是装作中立的情绪。但眼前这一篇，与其说是哀求，不如说是檄文。不过对于一个青春期的女生来说，可能这样的文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许星再次后悔了，他没想到方晴的执行力这么高，起码他应该建议自己审稿的。 早知道写成这样，还不如自己代写。 现在，这样一份东西写出来，是个母亲看到就不可能接受，因为这等于完全否定了一个母亲的养育之恩，虽然这养育之恩在许星看来也的确没多少含金量。但事他们可以做，话却不能这么说……许星也是毕业后才隐约理解这个道理。但对于方晴来说，要她现在就理解，也的确有点不现实。 本来一件事完全跟许星没关系的事，现在搞的……许星感觉自己都有负罪感了。 许星忍不住给方晴打字：“你应该先给我看看的。” 方晴：“我的错，没想那么多。” 许星还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办法善后的时候，许星看到病床上方晴忽然浑身一阵颤抖，眼睛瞪大看着许星身后，他转过头，看见方晴的母亲拧着满脸的肌肉，正怒气冲冲的看向女儿。 别说方晴了，许星自己都瞬间被吓呆了。 第16章 网开一面 第16章网开一面 “上学比上刑还难是吧！家里人全都是逼你害你是吧！” 昨天许星对方晴母亲的第一印象还是普通的严厉母亲，但今天，她身上的化妆品味道，头发的焗油味道，浑身的汗味，在经过许星身边的时候，就像一颗震撼手榴弹瞬间就把许星炸懵了。 连带被炸懵的还有可怜的方晴，如果说刚回病房时的方晴脸上还有一点表情，看起来还像是个活人的话，仅仅就这两秒钟，这可怜的姑娘瞬间就进入了假死状态，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不远处的窗户。 百分之80的中国孩子都能理解这种状态，死猪不怕开水烫，防御状态开启。 “吃的是有机进口的，穿的是名牌，出门全是车接车送，就一个要求好好读书，委屈了你是不是？闹自杀还不够，还要休学……” 许星还记得昨天方晴母亲跟自己说话时候的模样，看着也是和颜悦色的，只是稍微感觉有压力。但现在一看，简直就是boss进入了二阶段，大招不要命的狂甩。 她那高亢的音量，真切的表情，只是短短十几秒钟，就吸引了隔壁许多病人以及家属过来围观，与其说她是在和女儿对峙，不如说她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演讲。显然她的演讲是非常成功的，围观的许多同龄人都对她深表同情。 程晓雨反应很快，立刻让他把人都赶出去，这个时候众人的围观毫无疑问是对方晴的凌迟。然后自己跑去找护士，问医生在哪。 等医生过来的时候，方晴母亲的演讲已经有了七八分钟了，说的正是高潮处：“你知道这里的学区房多少钱？三百多万啊，又破又小，咬着牙贷款买的，光是房贷就……还有补习老师，都是宁大的在校生，托了多少关系，说了多少好话……” 医生第一时间就去关心自己的病人，然后立刻指挥两个护士把方母往病房外面“请”，许星小心翼翼的乘机回病房。 一会方晴的父亲也到了，然后夫妻在走廊上又是一顿吵。 对于许星来说，这崭新的一天充满了混乱，这美好的五一劳动节充满着消毒水、化妆品以及人类的汗液和口气混合味道，许星甚至想如果未来自己要去研究香水，就照着今天的味道配一款出来，名字就叫“黑色假期”。 这个以许星为始作俑者的大瓜比许星想的还要大，虽然医生隔离了病人和家属，但方晴母亲一直试图逼问女儿是从哪里学的“坏”，她印象中的女儿好像还是在学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因为谈恋爱一时想不开，她的重点怀疑对象当然是女儿口中那个并不存在的男生，所以自然认为这篇小作文的始作俑者也是那个男生。 总之，女儿是被一个坏人教坏的。 好在进入防御状态的方晴抗住了母亲的逼问，从她母亲进来到离开，从离开到借着程晓雨传话，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一句话都没有回答。许星再明白不过这种状态了，在心理上人这个时候是离魂避难状态，如果不确定环境的安全，魂魄是回不来身体的。 庆幸的是，程晓雨和方晴也一直没说方晴今天短暂离家出走的这个细节，如果再知道了，许星毫不怀疑他父母也许就会24小时轮班在这里看守，起码他们俩现在还认为程晓雨的“看守”职责是完全能够胜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网开一面(第2/2页) 所以等许星母亲再来送饭的时候，她父母已经离开了，许母也是看出来病房气氛不对，千方百计想从儿子这里套出一点八卦，但许星只是让她回家，这里已经够乱了。 一直到下午2点，方晴的魂魄似乎才回来，有了正常人类的需求，对程晓雨说：“我还要吃肯德基。” 然后许星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方晴的消息：“你的办法还是有用的，起码我感觉自己舒服了一些。” 许星以为对方是在说反话，但还是为自己争辩：“写的太直白了。”试图解释这是战术失误，不是战略错误。 “要不你再帮我写一份？” 许星无语：“现在就是把李密找来，再写一篇陈情表都没用了。” “我要是再跑，你们还会拦我吗？” 许星和程晓雨下意识交换了眼神，确定这份消息是发给他们两个人的。 许星：“你想好离家出走去哪了没？如果是找同学家住一段时间也行。” 方晴只是笑了一下，没说话。 程晓雨想了一会，严肃的说：“我答应过你爸妈……这样，我待会就去说我干不了，等我走了你自己决定吧。” 方晴立刻摇头，然后低头打字：“算了，那我不走了。” 许星和程晓雨都有些意外，她打字解释：“换一个人说不定我连吃肯德基的自由都没了，别说跑路了。” 许星和程晓雨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许星给她发消息：“我觉得她还是要跑。” “我也觉得。” 许星自己换位思考一下，他遇到这种事，他也很难呆得住，甚至他今天上午就不会回来，程晓雨又不可能把她绑回来——她竟然还真的试图和平解决。如果自己的父母是这样，恐怕此刻他的人已经出省了。 “那怎么办？”程晓雨说，“这次她要跑，我连拦她的理由都没有。” “他们给你开多少工资？”这么卖命？ “一万二。” 那是不少了！比自己强多了。许星立刻同情起了她来，良心和金钱，只能选一个，换做自己也难以抉择。如果是自己的话，许星觉得自己会立刻去找理由错过这个任务，比如说自己生病了。 但程晓雨显然比他更有道德感一些：“看来我只有去找工作了。” “你们俩在聊什么？”方晴第一次开口说话，大概是觉得这俩人一直在手机上打字密谋着什么，而且显然跟自己有关。 “没什么。”许星下意识说。 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沉默，三个人各有心事，也都不说话。许星觉得气氛压抑的有点可怕，几乎是逃避一样拿出那台电脑主动加班。 晚饭许星妈的爱心晚餐就消失了，对儿子的关心也只持续了三顿饭，打电话告诉他晚上要去打麻将。许星的肚子原来是没感觉的，但老妈的一个电话后，瞬间就抗议起来，感觉饿的有点过头。于是准备一个人出去吃一顿好的，也顺便逃避一下这里的尴尬氛围。 结果程晓雨看他出门，主动说一起去吃饭。 很明显，这是给方晴留的机会。 第17章 请客 第17章请客 出门的一路上，俩人都没怎么说话。实话实说，被方晴和她妈这闹上一天，谁也没有精力再说话了，那个场面，即使是对他们两个外人来说，也堪称一场马拉松式的情绪折磨。许星还好，程晓雨更是折腾的够呛，又要去安慰方晴他妈，又要关注方晴，生怕她随时做出什么冲动举动，还要抽空和许星对好口供，不要泄露方晴离家出走的信息。 起码程晓雨这一万二，挣的的确不太容易，要是天天这样被折腾，给12万许星也干不了。 “你吃什么？”出了住院部的大楼，程晓雨问。 “啊，随便吧，”许星随口回答，然后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情商太低，改口道，“我请你吧。” “哪有你请我的道理，今天早上帮我这么大一个忙，要是人找不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妈交代。” “那你……”许星没细说，潜台词是，那你还故意放她跑？ “两码事，起码现在我有心理准备，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份工作，把别人小姑娘给逼死，”程晓雨皱眉，“快点，吃什么，饿死了。” “去吃自助餐吧，我早上过来看见有一家大骨头自助。” “不用给我省钱，吃点好的！” 许星一想对面一万二的工资，比自己多一半，也就不再客气：“那有点远，我知道一家羊肉馆。” “走。” 这还真的不算近，这家羊肉馆还是他第一次入职的时候，老板和老黄请客请他吃的，因为当时吃的感觉不错，后面两次公司聚餐也都是选的这，许星一个人也来过一次。但他只是大概记得位置，其实对路并不熟，一边走还需要一边看手机确认没有走错。 两公里的距离，说远不远，但说近也不近，四体不勤的许星走了五百米都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喊个车了，但程晓雨却越走越精神，甚至走在前面带路了。 到了地方，程晓雨认出来店面了：“哦，这啊，我吃过。” 然后招呼服务员开始点菜，比他还熟，一口气点了三斤肉，还有一些烤串。许星还推辞说吃不了，他之前和老黄两个人三斤肉都没吃的完，这里可是按重量收费的。但程晓雨很直接：“吃不了我兜底。” 本来程晓雨还点了啤酒，但看到头上好帮着绷带的许星，也就让服务员去换了。严格来说，许星现在跑出医院大吃大喝，也是不被允许的，要是让护士医生发现肯定要说一顿，不过……许星觉得自己自己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对自己的健康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等水开的这段时间，程晓雨总算打开话题，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要去肯德基吃早饭的？” 许星一路上还真的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昨天不是给她买了套餐吗，我看她吃的挺香的，可能她家里不让吃吧，就过去碰碰运气。” 程晓雨笑：“她一开始都怀疑她妈在她手机里偷偷装了定位芯片。” 烤串上来了，许星感觉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他几乎有点迫不及待的伸手过去，把肉塞满嘴巴，一边咀嚼才一边说：“我要是她我也怀疑……有这样的妈，精神病都要憋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请客(第2/2页) 程晓雨的吃相比他好多了，而且效率的多，看起来是小口吃肉，但是吃的频率不低，他这串肉还有三分之二的，程晓雨已经结束，伸手去拿第二串了。 许星感觉曾经在医院里那种本能又出现了，他几乎是下意识想伸手过去抢那串肉……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用最大的理智阻止了自己这刚刚出现的，愚蠢而强大的本能。 程晓雨显然没注意到，她拿着肉一边吃还一边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之前还羡慕她来着……你是不知道她爸多有钱。” 许星此刻满脑子都是对自己刚才那种可耻行为的深深恐惧，他怎么现在吃饭都开始护食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这旺盛的食欲，可能也并不全然来自自己，他逼迫自己放慢吃肉的速度，同时努力维持交流：“多有钱？家里有几个小目标？” “那我不知道，不过我猜起码也是a8.5往上，你盯着我看干嘛？吃啊。”程晓雨被许星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以为是自己的吃相吓到对面了。她全然不知道，许星看着她大口吃肉的画面，脑子里有多么本能的紧张。 许星几乎是用尽全力，把自己的右手死死按在椅子上，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伸手抢那串肉。此时许星恨不能找在椅子上找安全带把自己捆起来。但理智还是有用的，他飞快的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这串肉上，塞进嘴里，嘴里的唾液分泌的量简直多的有点不像话，他不得不加快自己吞咽的节奏。 水开了，但肉还没来，程晓雨起身去看看肉怎么样了。这家饭馆的肉都是现切的鲜羊肉，因为切肉师傅工作效率有限，吃饭的人也不少，还需要排队。有经验的人会让师傅分几次送过来，不然就要等不少时间。 程晓雨刚起身走开，许星几乎拿起面前仅剩的两串烤肉就往嘴里塞，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两串肉就完全塞进了肚子。许星开始回忆今天自己吃早饭和午饭的情景……他也觉得自己好像胃口比以前好了不少。 程晓雨拿着一斤肉回来，看着干净的烤肉签子笑：“你不会是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吃吧，我一走你就吃这么快。” 然后把那盘鲜切的羊肉放下，用筷子夹了不少放进过锅里，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爸妈其实在公司性格还挺好的，但就是一点，控制欲强。要是在公司给他们当员工，还能忍，起码有钱拿，真给他们当女儿，真是受不了。” 许星吃下去的那两串肉还是有作用的，起码他感觉那种护食的冲动没那么强了，不过他还是一下子把这盘肉剩下的全都扫进锅里，提醒道：“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 换做自己，许星自认为如果老板给他开一万二，他是可以适当出卖一点良心的。 “也不至于，我说过，他们人还不错，最多狠说我一顿，而且……”程晓雨欲言又止，“我去点别的，光吃肉太腻了。” 第18章 口红、大蒜和羊肉 第18章口红、大蒜和羊肉 等程晓雨拿着一盆菌菇拼盘再回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开水锅，笑的都弯下腰去了，半晌才说：“我肉呢？刚放这的，好好的一大锅肉呢？” 然后又学许星刚才之前的说话：“三斤吃不了，太多了。” 许星被搞的很不好意思，他的确也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的胃口会膨胀的这么厉害。 “而且你小料都没弄……就这么干吃啊！真是浪费。”程晓雨主动把自己搞来的小料放一份在他面前，“试试我的独家配方。” 说完又回头去拿肉。 一斤肉下肚，许星总算能够比较体面的，以一个正常人类的进食姿态继续了。许星自己开始给自己找理由，也许并不是因为自己胃口变化，纯粹是因为嗅觉发达带来的副作用，因为食物闻起来简直太诱惑了……他开始非常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狗可以看着人类手上手上的一块肉馋的口水直流。 可能不是因为人类有更好的自控能力，纯粹是因为嗅觉太落后了。 但为什么吃午饭的时候就没觉得呢？也许那时候自己也被方晴父母吓的楞了吧，注意力全不在吃饭上。 第二次把剩下的两斤肉一起拿过来，许星吃的就比较克制了，大致恢复了他记忆中的进食节奏。 程晓雨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开始八卦许星之后的经历，问他在哪上的大学，公司干嘛的，也开始聊自己高中毕业后的一些事。程晓雨的也和许星一样是个学渣，最后勉强上了一个三流学校，还说她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吃的巨胖，还发了她那会的照片……的确有点，不忍直视。 如果是大学时候的程晓雨遇到许星，许星肯定要被吓跑的。据说长期保持运动的人一旦停止，就会迅速增肥，程晓雨就是这种情况，因为这个原因她大学想谈个恋爱都没谈上。被逼的没办法，到大三她为了找工作，逼着自己恢复运动量，社会上用人单位比大学的男生还要有外貌身材歧视。 许星的大学经历相对就比较简单了，跟宿舍几个狐朋狗友玩了两年游戏，把画画几乎荒废了。然后也是被找工作压力了，开始到处投稿，不得已开始逼自己恢复练习。 老黄是许星大学认识的，是其他学校的一个学长，一开始找他兼职画稿认识的，后来俩人配合次数多了，变成固定的小弟了。等许星毕业，老黄介绍他来现在的公司，一个炒股的突发奇想要搞游戏，一看就不靠谱。但架不住有钱拿啊，干一天算一天，许星随时准备做好自己失业的准备，到现在还在固定投简历呢。 事实证明许星的饭量是真长了，三斤肉的确不够，俩人又加了一斤，许星还又要了不少烤串。嗅觉发达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吃饭的时候享受真的比以前强的多，特别是烤肉这种肉类美拉德反应+香料的双重刺激，吃的许星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俩人这顿饭的饭钱，够许星自己平时一个人吃一个星期了。 付钱的时候许星主动要aa，但程晓雨结账速度很快，她在公司干的活相当于客户公关，本来就有报销额度，让许星用不着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口红、大蒜和羊肉(第2/2页) 回去的一路，程晓雨走的很慢，不像去的时候她主动带路走在前面，而是落在他身后几米远。许星虽然没回头看她，但感觉自己能准确的知道她的位置，甚至身体的大概举动，她一直有点孩子气一样的追着自己的影子踩，每踩一次，都让许星心跳就加快一次，越来越觉得这顿饭多少是有目的的。 “下雨了。”程晓雨突然停住脚步，说。 伸出手掌，还真是，几滴雨落在他手心，带着夏日城市空气中的尘土腥味。夏天的雨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就好像楼上有没素质的人突然往下泼水，两个人赶紧朝着路边不远处一个小公园跑过去，找了一个休息的凉亭。 差不多是太阳刚落山不久的时间，路灯也都亮起来了，公园里不少锻炼的大爷大妈，还有打乒乓球的小孩，都挤在亭子这里避雨。呆了五六分钟，雨是下的越来越大，有点不肯停的意思，亭子里的人不少人大概是没耐心等了，因为看样子也都是附近的居民，而且说不定越等越大，而且很多人都开始拍手臂，蚊子也开始出来了，在蚊子和雨的二选一中，大部分人还是选择顶着雨出去。 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人拿着衣服顶头上，有大爷拿棋盘顶头上，还有用塑料袋，手提包的。小孩子甚至学大人拿个乒乓球拍顶头上……纯属装样子。 但程晓雨和许星显然不是他们那种情况，这亭子距离医院起码还有1.5公里，要是真顶着雨回去，一路上也太够呛了。 于是亭子里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而且不免开始要跟蚊子作战。许星凭着本能出手，一下一个，连着拍死了五个，无一漏网，命中率比程晓雨强多了，她在那拍空气纯属吓唬蚊子未遂。 许星发觉自己拍蚊子真的拍出成就感来了，一下一个的这种感觉……许星发觉他都不需要用两只手拍，甚至不需要听声音，有时候他直觉哪里有蚊子，伸手过去一抓，手里就是一具尸体，还得意洋洋的把战果给程晓雨看。等他一口气抓了十几只，竟然发现空气中安静了下来，这周围的蚊子好像已经被他抓完了。 许星竖起耳朵，准备再接再厉，把蚊子连杀的记录再破一破，他准备连杀二十只凑个整，现在还差3只。 程晓雨这时候走到他面前，眼睛灼灼的盯着他。 该死的蚊子为什么还没有出现，许星被这眼神看的心慌，感觉自己像是被瞄准的猎物。 程晓雨抬起头，咬着嘴唇说：“许星，你现在有女朋友吗？”其实程晓雨早就从许星母亲那里确认了，之所以再问一句，纯粹是给许星最后拒绝的机会。 许星听见自己说：“没有。” “那我们试试可以吗？” 许星感觉自己在点头，完全是依靠他的本能。或许是自己单身太久了吧，许星在心里给自己解脱，但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程晓雨看着他笑，伸手过来按他的后脑勺，小心避开他的伤口。 说实话，口红、大蒜和羊肉混合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第19章 扫描 第19章扫描 许星觉得程晓雨比自己想象的要热情多了，他在大学谈了个女朋友，三个月接吻的时候，还不准他伸舌头，到分手的时候他都没得逞。但现在俩人才见面第二天，程晓雨就已经张着嘴暗示他可以更进一步了。 但许星实在也是业务不熟练，再加上过于明显的口腔食物味道，说实话，影响不小，嗅觉过于发达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保持对接状态维持了好几分钟，终于等程晓雨都喘不气了，才主动解锁。许星感觉自己吻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黏糊糊的。程晓雨也是，全身充满女性荷尔蒙的味道，这让他又有点上头，眼神傻乎乎的盯着对方。 程晓雨也看着他，俩人就像刚刚打完一回合的两个拳击手，等裁判宣布下回合开始。 经常锻炼的人肺活量就是好，喘匀之后，程晓雨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 于是两名人类的进食器官再次对接，边上有几只蚊子终于等到了机会，停靠在许星的脖子上准备大快朵颐，但浑然没有发觉，许星脖子上突然生长出几根透明的丝线，在空中一缠一收，可怜的昆虫便失去了生命。 别说蚊子没有察觉，两名沉醉其中的人类更没有察觉，许星一只手按在程晓雨的脑袋上，此时此刻，丝线正在迅速涌出，沿着程晓雨的的头发毛孔，慢慢渗透进毛细血管，进入颈动脉，悄悄渗透进她的大脑。程晓雨也许感觉到了有些异样，但她完全没有经验，也只认为这是因为接吻导致的紧张，引起的肌肉瘙痒。 对于许星来说，这种感觉更加复杂，一方面他完全被持续的荷尔蒙快感所支配，另一方面，他能感觉到两个人似乎正被一种更深层次的连接交缠在一起，此时此刻他的理智无从分辨这究竟是因为激动产生的某种美好幻想，还是另一个层面的真实。 但俩人都感觉挺美好，随着时间持续，两个人甚至都有感觉，他们似乎都能在更深程度上感觉到对方。也许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吧，能让人心意相通，两个傻瓜心想。 俩人吻的简直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许星感觉自己嘴巴都有点发麻了，程晓雨感觉自己都几乎站立不住了，才再次分开。 外面的雨早停了，一对大爷大妈刚想往这边走，大妈看到了，扭头转身推着老头子就走。 程晓雨害羞起来，赶紧推开许星，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许星更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手跟不听指挥一样，哪里都摸。他以前一直还觉得自己是个人正人君子……也许不是自己的错，许星觉得多少跟自己得到的新能力有点关系。 程晓雨走出亭子就开始跑起来，一口气人就出去了上百米，在远处停下来，回头看他。然后举起手机，远远的摇晃一下，然后他就收到了信息：“你没后悔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下次记得随身带口香糖。” “只是口香糖吗，”许星打字，想了想，还是删了，他自己也觉得进度也有点快了，快的有点不太尊重对方，只是再输入，“好。” 许星刚准备抬腿走出去，脑子里却突然有了新的信息，还是之前的界面，多了一行字：“脑部扫描”。这行字本身是一个进度条，看起来就像他用的下载软件界面，显示的进度，仅仅是不起眼的一点竖条，但没有百分比，许星给这进度按最多估计，能有个百分之一、二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扫描(第2/2页) 伸手一摸后脖子，发现竟然还有一只死蚊子：“蚊子扫描。”进度条是完整的。 程晓雨还在前面等着他，所以他迈开腿跟了上去，但脑子里还在琢磨自己眼前看到的文字。又拿起眼前的蚊子仔细观看，整个蚊子并不是完整的，而是被切割成了两半，他又想起同样的两句话，看着远处的程晓雨，心中害怕。 如果脑部扫描指的是对程晓雨的大脑扫描的话，如果完成？她会有危险？ 许星觉得自己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把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当做自己的疑神疑鬼，仅仅会影响自己的一些生理异常的哈，那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把它彻底搞清楚。 路过绿化带的时候，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几秒钟之后，他感觉叶子已经被自己的手黏住了，同时大脑里也有新的文字：“树叶扫描。” 他拼命在脑子里按那个进度条，试图取消，或者更改任务。但他做不到，大概花了二十秒钟的时间，这个树叶扫描的任务也完成了。树叶好像没什么不对。 他又随手跳起来，摘下一片树叶，并在树叶后面找到一只他不认识的昆虫，刚才打蚊子的时候他没有察觉，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种本能的感知，周围环境大概一两米内，很多东西的轮廓他都很清楚。 他又扫描这只虫子，于是脑子里多出虫子扫描，这次花的时间比较长，等他走到程晓雨身边时，扫描还没有完成。 “手里捏着什么宝贝呢？”程晓雨刚才是看着他突然孩子气一样摘树叶的。 许星不敢放开手给她看，生怕她看到自己手里出现的，死死缠住虫子的细丝。他随口说：“一只屎壳郎吧。” 跟着程晓雨走了一会，直到这个进度条完整，许星松开手，看见里面的虫子依然在爬行，他松了一口气，伸手一弹把他弹进了路边。然后拿出手机便签记录：“完成不等于伤害。”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没有了味觉，也许是因为知道我不喜欢吃虫子。” 他又记起来自己曾经也完整的看过自己的内脏，所以又开始对着自己做这个尝试，很快，肾脏扫描也完成了，他和昨天一样看到了自己的那块小结石，依然安安稳稳的呆在体内，于是又加了一句：“也许是善意的能力。” 松了一口气的许星这个时候才发现，程晓雨走路的姿势比较怪，右手一边走一边甩啊甩，左手却纹丝不动伸在一边。他犹豫了一下，追上去，牵住那只手，脑子里新的提示：“手部扫描。” 程晓雨笑嘻嘻的回过头：“什么东西，好痒……你不会准备偷偷把虫子塞手里吓我吧。” “那你怕不怕？”许星尽量保持镇定，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所谓的扫描结果会是什么。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第20章 偷拍 第20章偷拍 回去的一路上，许星都在研究自己身上这种新的能力。 对程晓雨的左手扫描用了十分钟，从她的手到手腕，结束之后没有任何异常。中间他又试着用左手拿出自己的手机，试着做一样的扫描，但这个就基本很难进行，扫描进度几乎为0不动。 许星刚开始以为这是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的区别，结果他拿出自己身上的钥匙串，发现钥匙串也能扫描。 他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在自己脑子里这个界面翻找，结果发现一只被自己注意的界面竟然是自己电脑——不，是老黄那台电脑的操作界面，他看到的界面，只是显示屏上显示的字块，其他的互动都藏在下面的任务栏，还给微缩了。 这是他们画图时的习惯，把界面上所有非画面内容不予显示。 程晓雨已经察觉出许星的漫不经心了，小小的表示不满：“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我在想，刚刚下了雨……如果方晴真要跑的话，现在应该很麻烦。” “她很漂亮吧。”程晓雨说话酸酸的，许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大错特错。 “漂亮是漂亮，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许星说，“但会自杀的人，想想都怕。”程晓雨没再纠缠。 俩人路过一家杂货铺的时候，许星过去问老板：“有口香糖吗？” 一口气买了两盒，并且立刻塞进嘴里一颗，程晓雨也要了一颗，边嚼边笑。但口香糖嚼好了，氛围却没有了，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又是大马路，正是人流量多的时候。 俩人回医院的一路上都没再找到什么机会，俩人在垃圾桶面前扔口香糖的时候，都有一种可惜两颗糖的遗憾。 两个人走进病房，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方晴的床已经空了。虽然这是预料中的事情，许星心里还是咯噔一下，然后又看到，他们两张床中间，又多出了一个病人，那人脸上好几处淤青，看起来应该是跟人刚打架，伤口还没处理，护士正在边上检查。 看到许星回来，护士上来就训：“出去要跟我们报备一下，被主任发现骂的是我们……你们出去吃饭了？没喝酒吧？” “没有没有。” “早上查房少一个，晚上人又少一个，再不回来都准备打你电话了。”护士唠唠叨叨，让他侧卧躺下，塞体温计。 只少一个吗？许星心里揣测，卫生间门这时候打开了，方晴走出来，对着俩人点了一下头，然后嫌弃的看着那个刚来的病人，没有回自己的床位，只是坐在阳台前，手里拿着手机试图打开。 她没走?许星和程晓雨对视一眼，都觉得意外。 那名正在被忽视检查的病人开口了，许星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但一说话就知道跟许星是两种人，他是对着方晴说话的：“别生气吗，聊聊天而已。” 又对着护士说：“我真没碰她，拍张照片而已，她把我手机都砸了，我都没说话。美女，我道歉行了吧。” 方晴冷笑着把手里的手机从阳台直接甩去这人的病床上，还挺准。 那人一模，又说：“这就过分了啊，摔还不过瘾，还要泡水，这都够得上毁坏财务罪了啊。”法律知识还挺丰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偷拍(第2/2页) 方晴没说话，但放在腿上的那只手紧紧的攥着，另一只手放在裤兜里。许星几乎能感觉到，那只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许星记得程晓雨已经收起来了，但好像还是被找了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感觉出方晴现在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主动上前拦在两个人之间，对护士说：“你们就不能让他换个房间，这都要打起来了。” 护士也是忙着工作，没有感觉出来病人之间说话的语气，回头一看方晴的脸色，又看眼前这个人，让他下床去其他病房。 许星看着程晓雨跟着他们出门，进去病区另一端的一个病房，才回头看方晴，故意跟方晴说点轻松的话题：“刚才那家羊肉馆真是一绝，我们两个人吃了四斤肉，撑的都走不动路了，我这辈子没吃这么撑过。” 方晴没说话，只是右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雨停了吗？” “嗯，停了。” 方晴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的他有点发毛。直到她拿起一张纸巾给他：“擦擦吧。” 许星顿时臊的满脸通红，拿着纸巾去卫生间，果然自己嘴边上一圈战斗痕迹。外面天黑，俩人谁也没发现，结果回来就出了大丑。擦完又去找程晓雨，因为他觉得搞不好程晓雨自己也没察觉。 去了那个病房，他就看见程晓雨正在对着对方一个字一个钉子一样说话：“要报警就干脆点，你最好手机坏了，没坏还能看看里面有没有照片。你现在打开，看看坏没坏。” 对方试着打开，苹果手机质量还行，或者说运气还行，没坏。但屏幕是的确裂开了。 “继续啊，看看相册，要是里面没照片，我立刻赔你换屏幕的钱。” “用不着赔，”对方摆摆手，“算了，我不计较。” “你不计较我计较，要是有照片立刻删掉！快点看！”程晓雨指着对方鼻子几乎是在命令。 对方满脸不情愿的打开，然后当着她的面删除照片，拍了有三四张，各种角度都有，许星没来得及细看，对方动作挺快。程晓雨还专门跟护士咬耳朵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又说：“这事就到此结束，你有没有意见？有话现在就说，别事后再来追账。” “走吧走吧，”护士手里的动作弄疼他了，龇牙咧嘴的，又小声嘟囔，“真tm凶。” 程晓雨冷着一张脸转身，看到门口的许星，才生硬的笑了出来，又担心方晴：“她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 “你过来干嘛？” 许星这才仔细看她的脸，干干净净的，才说：“没事，没事，看看情况，到底怎么了。” 程晓雨就在走廊上小声说：“刚来的病人，跟人打架来的，拍完片在这处理，缠着方晴。我估计方晴本来也是想走的，她行李都收拾了，结果因为护士都在，她也不敢走。等着等着，外面下雨了。” “脸上被人打的跟猪头一样，还有心思偷拍？”许星不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程晓雨嘲讽，有一种见怪不怪的平常心，“这样的人挺多的。” 第21章 傻子系统 第21章傻子系统 程晓雨和许星轮流去洗了澡，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而且越来越大。 看天气预报，可能要下到后半夜。 程晓雨和许星其实有意要放方晴离开，但现在好像是老天爷不让，起码前半夜是不行。不过俩人在房间里其实也蛮尴尬的，一来把，俩人还不敢走开了，毕竟有那个偷拍者在前，程晓雨有职责看护方晴，另一方面，俩人在一个房间，实在是…… 就发着呆发着呆，俩人眼神就碰一起去了，很不严肃。 程晓雨决定去外面走廊，这样既给了方晴一定空间——如果她有走的意思，让许星偷偷告诉她，还可以选择性避开。另一方面也省的彼此尴尬。 许星大概知道方晴知道他们俩的事了，但程晓雨自己还不知道，她还觉得要一定程度上保密呢。 许星一个人呆在病床上，在这个尴尬的时刻，选择专心研究自己刚发现的“操作系统”。 许星感觉自己有点大概理解自己这个能力的系统了，它应该是根据自己脑子里的固有印象来形成交流体系的，他脑子里的系统画面是老黄的那台电脑，结果他的系统背景也差不多是。他脑子对进度条的理解是下载软件，那个进度条长得也跟下载软件似的。 打开“系统”界面，他能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桌面，上面有不少文件，首当其冲就是“我的大脑”。点进去一看，却又变了，成了他在医院科室里看到的那幅解剖图了，图里大脑，内脏，之前他扫描过的器官，都是亮的，淡绿色的背景光。 在他鼻子的位置，打开看了一下，有一个红色的标志，同时也对应着大脑的某个区域，可惜这个系统在自己脑袋里，没法拍照片，不然他肯定要拍下来去问问看，到底对应什么。 但这个系统展示的意思很直白，好像红色的这块区域是动过的，起码是需要注意的。 这破系统，光有图没有图例……一点科学素养都没有。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右上角有了图例，但……还是个半成品，只有颜色，没有对应的解释。 如果自己脑子里是什么外星生命，大概程度上也是文盲级的，可能也没有跟他的沟通能力。 许星又继续打开新的图标，第二个文件是程晓雨，打开一看，文件几乎是灰色的，只有大脑部分，以及手掌，有一点点绿色，大概对应之前的扫描记录。 然后还有蚊子，虫子，甚至是他扫描的手机，钥匙串，以及后来随意扫描的口香糖，自己穿的鞋子。 许星感觉这系统有点毫无重点，他本来想着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全给“删”了，但想了想，还是建立了文件夹，把这些文件分门别类放好。冷静下来后，他仔细严肃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这玩意互动的全部过程，得出以下结论： 1，这玩意暂时没有意识，无法交流，但它有探索欲，什么水管，苹果，手机，人的脑袋……哪里都想去了解，而且记录。 2，它对自己身体功能有利，但有利的副作用也明显。 3，它还在适应自己的认知和身体，之前他感觉手上的丝线是有味觉的，但这个功能在遇到虫子的时候，会屏蔽掉。嗅觉系统也一样，它现在也会下意识屏蔽一些不好的气味，主动降低敏感性。从这个角度出发，它在乎自己的主观感受，有着起码的善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傻子系统(第2/2页) 他甚至拿这个结论去喂ai，ai的回答比他自己的胡思乱想要靠谱，建议他首先要找到几个足够信任的专业人士，然后小范围的透露，研究。公开自己的秘密绝对不是上策，人类对异类第一本能是敌视。看来ai对此也是深有感触啊，许星觉得挺有道理。 许星回过神，发现方晴俩眼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许星，你转头。”方晴指着他脑袋后面。 许星转头，发现自己脑袋上正伸出两根细细的头发，但明显是那些线伪装的，关键是，这两根头发直接对着墙壁上的插座，一点一点的往里钻，刚才他完全没意识到，现在反应过来，瞬间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别！”他试图给这两束“头发”下命令，这显然它并不能理解。 它并不受自己控制，从它出现到现在，所有的行动来看，它更像是沿着某种本能行动的生物体，这种本能只会在遇到负面反馈的时候退缩。 许星只感觉自己脑子一麻，那两根线就被电流烧成了灰烬，他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上，腿上，瞬间伸出六七根细丝，连接到墙壁，床框以及地板上，像一群被炸了窝逃窜的细蛇。 方晴和许星自己都看呆了，惊讶甚至掩盖了疼痛。也就是几秒钟时间，那些细丝似乎知道自己犯了蠢，又立刻收回了身体。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许星检查自己的身体，皮肤光滑，一如既往。他使劲拍自己的手，试图把那些玩意拍出来，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控制不了它们。 除了空气中淡淡的，蛋白质被烤糊的味道，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有出风口发出的嗡嗡声。方晴捂着嘴巴，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本能的恐惧，似乎还有一点……惊喜？ “这是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许星感觉自己非常无辜，但他也感觉自己的解释毫无说服力。 “你确定你是地球人？” “我肯定是！”老实说，许星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 “我没见过哪个地球人会长这个，那些是什么？蜘蛛侠变异吗？” “我不知道。”许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脑袋皮肤疼的厉害，伸手去揉。 “我还以为你要给自己充电呢，”方晴一个准抑郁症患者竟然开始有了幽默感，“看来充电失败了。” 许星刚计划要对自己的小秘密保密，结果三分钟没到，这秘密就泄露了。方晴看着他，似乎知道他担心什么，说：“放心，我会替你保密，就像你们也准备放我走一样。” 原来她知道，许星松了一口气：“那你准备什么时候？” “本来打算今晚，但……”方晴转身看了一下门口，确保程晓雨没有在，举起手机示意，继续打字道，“帮我个忙怎么样？外星人？” “什么忙？” “用一下你的身份，记得保密。” 第22章 威慑平衡 第22章威慑平衡 “什么忙？” “租房。” “你自己之前就没有计划吗？为什么会突然找我？”许星实在是不想招惹麻烦，别说她有一个那样可怕的妈了，就算她父母都开明，许星自己也没有承担一个高中生租房安全保障的能力，他自己租房还是让他妈带找的。 “有，有个同学本来答应借我身份证，但我信不过她。” “那你怎么就信的过我？”许星拼命解释，又加了一句，“我自己都信不过我自己。” “也信不过，但起码我现在也有你的秘密。” 许星有点下意识的，被人威胁的愤怒，但仔细想想，她没有立刻报警揭发自己，或者是喊医生护士过来，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仁慈了。比起这些，他更难以面对的是程晓雨。 在心态上，他自己也没办法接受前一个小时还春风得意，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然后突然急转直下。 许星满脑袋都是这样一个画面：一群警察包围着他，让他躺进ct机，然后自己体内的某种存在暴露无遗。他会立刻被当成珍贵病例重点关押起来，每天被人研究……不管许星未来是福是祸，反正现在这个许星在社会意义肯定已经完全死亡了。 当然，许星也可以赌，赌自己体内的存在还是检查不出来。如果是之前他还敢碰碰运气，但现在……他自己都信不过体内这玩意的可靠性，它能蠢到主动作死去碰插座！许星不可能指望这种智商的存在替自己隐瞒什么信息了。 “为什么还要住这呢？你随便去火车站，闭着眼睛选个站，爱去哪就去哪，不是谁都找不到你？” “我爸认识很多人……我用自己的身份证肯定会被找到的，另外我也不想走。” 许星大概猜测是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没有追问。他对着手机冥思苦想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找障碍：“我先说好，我可没钱帮你租房，你自己有多少钱？想租什么样的房子。” “有，四千多。” “四千多，付三押一都不够啊，”许星说，“你打算住多久？” “能住多久住多久。” 停顿了一下，又来信息：“我可以自己打工。” 许星伸出手捂住自己的两只眼睛，说实话有点无语。现在这个社会的就业形势是什么样，您有点数吗？许星这种有工作的，都做好随时回家啃老的准备。 坐着的方晴这时候放下手机，又在自己的双肩书包里一顿找，然后把一块东西扔给他：“还有这个，可以吗？” 许星伸手去接，沉甸甸的一块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块橙黄色的小金条，上面有银行的戳记，以及100g的字样，差不多拇指大小。许星没买过黄金，但查了一下金价，被有钱人的随意吓了一跳。 要是他有一块这样的金子，是绝对舍不得这样随意扔出去的。 “要是真的……你起码一年吃喝不愁了，省点可以花两年，你自己验过吗？” 方晴摇头。 “还有吗？” 方晴盯着他看，没回答。许星从她眼神里看出了警惕，也是。换成自己，他也不会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威慑平衡(第2/2页) “这……我也没买过黄金啊，万一是假的呢？要不你待会出去先找人验验，要是真的，你直接给我租房的现金。”许星真的是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赶紧把这块金条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方晴面前，真的还好说，要是去验了是假的，自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万一说是他掉包呢？ “假的就归你了。” “我可不敢要，搞不好是要判刑的。”许星可不想惹事，被她家长说诈骗那就完了。 方晴拿起那块金条，放回书包：“那你先帮我找，钱到时候再说。” “何必一定要让我帮你找呢？”许星越想越不对，觉得这人肯定是一块烫手山芋，不说她还是个学生，有这两个有能力的家长。哪怕仅仅是考虑她自杀的可能性，他就不能沾这种事。 “我可以帮你找你男朋友，让他想办法不好吗……”许星觉得自己还是必须尽一切可能甩掉这个麻烦。 “从来就没有什么男朋友，我骗他们的，”方晴大概是看出来他的一点心思，又解释，“自杀也是我装的，放心，肯定连累不到你。” “装的？你都要输血了。” “第一次装，没经验。”方晴轻描淡写的。 似乎是看出来许星帮她的意志已经开始动摇，开始试图找更多的借口，方晴果断加码：“金条我还有，你要是帮我，到时候我可以给你钱。” 许星竖着耳朵等对方继续，但方晴显然没有经验，说给钱不说数字……这跟没说有啥两样，但他又不好意思自己打听。 方晴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有了灵感：“这样，就当你两幅画卖给我的，这样就算我爸妈知道了，也没办法追回来这钱。” “你活在太空上吗？两张素描卖十万？”许星觉得这孩子真的是读书读傻了，他妈在菜市场买肉贵了5块钱都能退回去重新买，说那摊主欺负她不懂行情，“这不妥妥的诈骗未成年人吗，你还不如说我卖给你比特币了，然后你忘了秘钥。” “这个理由也可以啊。” 许星无语，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要不还是先去住几天宾馆吧，”许星决定缓兵之计，“现在临时去租房也来不及了，你不是今晚就要跑路吗？我后天才出院呢，到时候再帮你找。先用我的身份证，在附近开个房间。” “宾馆住的很贵吧。” “一百五不到吧。” “这么便宜？” 便宜吗？老黄每次报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他们出差都找一百以下的。 程晓雨这时候准备进来，许星正好出去，找护士去借把伞。护士问他出去要干什么，他说去买奶茶喝，睁眼说瞎话。护士也没阻止，大概也知道他这种年轻病人劝也劝不住，给他脑袋上套了一层塑料头套，说他伤口不能碰水，路上小心点。 程晓雨在手机上问他出去干嘛，他也只能用同一个理由，还说给她也带一杯回来。程晓雨说三杯吧，给方晴也带，她平时应该也没怎么喝过这玩意。 第23章 好的，谢谢 第23章好的，谢谢 外面雨下的真不是一般大，许星撑着一把小破伞，感觉有点风雨飘摇的，还好医院建筑物互相之间距离不远，只需要从一个建筑冲到另一个建筑，真正淋雨的距离并不多。 他首先就是去了老黄之前住的那家宾馆，本来打算用自己身份证开房间，但门口的服务员见过认识他，还主动跟他打招呼。他脑子一转，问：“我朋友中午退房了过节去了，但有事让我帮忙再补一下，但他身份证没在我这，可以吗？” “按规定是不行。” 许星有点遗憾，犹豫着是不是还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但边上的老板似乎误解了，以为他要走，立刻说：“没事，都登记过了。” 为了给自己争取比较长的时间，也为了让方晴有更多的反悔机会，许星一咬牙开了一周，连押金带租金小一千。 回去的路上又是三杯奶茶，老实说他不太懂现在女人都喜欢喝什么奶茶，就选了他平时喝的那种。 回去的路上，一手拿三杯饮料，一手还要扶着伞，说实话有点吃力了，几次风大的时候，他几乎用尽全力也稳不住手里的伞，结果眼前又有弹窗了。 臂力，进化，风险。 许星这次没有再好奇了，更不可能接受，他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冲刺到一个躲雨的地点，开始仔细检查刚刚出现的这个词条。他回忆刚才出门的时候，好像感觉撑伞虽然费力，但还能接受，回来就感觉风好像大了不知一点。仔细想想，也许不是风大了，是自己的力量小了。 回想起之前那次所谓的进化以及提醒，也是类似的，先有了一点试用，然后能力消失，出现弹窗。 但上次他是为了找人，是真的着急，而且第一次肯定好奇。但这一次……为了撑伞浪费技能点？这可不是许星能干出来的事。而且他也开始能够理解，这风险很可能意味着不少不可控的东西，比如他吃东西竟然有护食的冲动。 鬼知道点了这个臂力会有什么副作用，一想到自己刚才身体里钻出来的那些细丝，他就感觉心里发毛，一个狗鼻子还没啥，万一点出了一个猩猩的手臂，拍个胸脯把自己拍死了呢？ 回病房以后，他又拿出电脑，开始仔细研究刚才的发现，一路上他自己总结，这个所谓的弹窗的触发机制，好像是在自己遇到实际的困难时才出现的，于是许星决定给自己人为制造一点困难。 许星打开了一把星际争霸，这是他初中时代就开始玩的游戏，虽然很老，但也很经典，唯一的麻烦，就是这款游戏实在有点古老，对操作的要求极高。许星自己虽然喜欢，但并不擅长，平时在公司偶尔摸鱼，会跟老黄一起玩两把，但每次都是被虐。 他一口气开了七家电脑。 十几分钟后，许星成功在自己“系统”里触发了新的弹窗。 反应速度，进化，高风险。 许星在反应速度这个菜单下拉，发现他现在可选择的能力已经有了两个，之前没选的臂力也在，其他的还是问号。他仔细数了数问号，有十几个之多，好像数量也比上次看到的多了。 这次许星更不敢选了，因为风险前面还加了一个高字。许星只是确认了这个所谓能力的触发机制，应该是这个“系统”判断认为自己可能需要某种能力的时候，才会出现。但这系统判断能力肯定更个弱智，所以有点不分情景，更多是根据自己的小脑反馈而不是大脑判断。哦，对了，大脑判断它交给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好的，谢谢(第2/2页) “怎么不操作了？”程晓雨在边上看了一会了，看着许星的基地正在被电脑的部队屠戮，问他，“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表演呢，话都不说，装高手。” 许星回头笑笑：“本来我就是找虐吗。” 关掉游戏，他又打开画图软件，开始找出一张新的概念图。然后认真让自己投入到工作状态。本来这是2d游戏贴图没必要画的那么“真”，但许星决定开始用达芬奇的标准来要求自己，那原来的概念图基本上也就作废了。他开始重新起稿，而且不再是简单的概念稿，直接精描细节。 这样画是最纯粹的新手画法，过于强调细节，往往画了一只手，结果回头看手跟身体整体完全不匹配，只能推翻重来。 许星要的就是推翻重来，他就只画人物的两只手，画了一个多小时，连续推翻了三稿，画的自己头昏脑涨，他大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自我折磨，成功逼出了弹窗。 空间想象力，进化，高风险。 许星看着眼前这一串漂浮在空中的字符，一口气吸了半杯奶茶，然后关上电脑。 他刚才有一种冲动，就是立刻点了这个能力。说实话，这种能力是他曾经在学画时代梦寐以求的，如果他还是学画时期的许星，别说高风险了，就是点下去过一个月就死，他也有冲动去试试。曾经的许星还梦想自己成为一个艺术家，但后来发现自己真不是这块料。 那种遥不可及的梦现在似乎又有了点燃的可能性，但许星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狂热了，起码他开始警告自己，要在不激动的时候再做决定。 高风险这三个字……如果自己体内的这玩意是通过自己的大脑和自己交流，那也就意味着词条上的高风险肯定也是自己认为的高风险。什么样的后果自己会认为是高风险呢？ 痴呆？脑瘫？精神幻觉？ 他对它还抱有怀疑，满打满算，这玩意在自己体内也就不到48小时。 观察一段时间，许星在手机里记录提醒自己，最少一个月，不做任何决定！！！他一口气打了三个感叹号。 然后再次打开电脑，把刚才一个多小时画出来的细节图全部删掉。 “怎么都删了啊，画的多好啊。”程晓雨给他发信息。她还等着看成品图呢，巴巴的看了一个小时，结果画了四次删了四次，就一直在反复画两只手。要不是房间里有方晴，她不方便太亲近，早就凑过去问了。 “没事，就是练练手。”这么高强度的折腾自己，许星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犯困了。 等程晓雨再出去的时候，抽空他把房卡给了方晴，也在手机上说了宾馆地址，以及房间号。还给了建议，因为酒店有监控，最好她去的时候带把伞，免得被认出来。许星也说了现在的黄金大概价格，要是到时候卖黄金差价太大，最好还价，别被人坑了。 方晴几乎没回答，等他打了不少字，确定他表达结束之后，才回了一句话：“好的，谢谢。” 第24章 两万 第24章两万 这大概是许星这段时间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晚，不需要相声催眠，没有梦。 是早上护士查房把他弄醒的，还问他：“她人呢？” 许星揉着眼睛看，方晴的床上空空如也，他只说：“不知道。” 护士又去问看护的程晓雨，她还在边上的床上，装着刚睡醒的样子，问：“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护士没多关心，只是让他们看到了就喊人。 程晓雨是看着她走的，准确的来说是凌晨两点多，外面雨刚停她就走了，还把自己的医疗手环藏在枕头底下，程晓雨全程看着她出门。然后回来继续装睡。 程晓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虽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不尽职的愧疚感。 护士再次过来准备查体温的时候，才觉得不太对，程晓雨这才说了实话：“人可能是跑了，我联系家属。” 她是出去打电话的，许星没跟去看，不用想也是一顿臭骂。 十分钟之后，程晓雨回来了，脸色看起来竟然还好。出乎许星的预料，程晓雨的妈妈并没有太怪罪程晓雨，反而一直说自己女儿的不对，认为是方晴本人太任性，尽给别人添麻烦。 说实话，程晓雨并没有觉得多开心，反而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二十分钟后，方晴母亲过来了，一顿仔细的大搜查，在枕头下找到了病人的手环，确认女儿是故意离开，立刻告知了丈夫。 “……人跑了，我早说要24小时看着她，你非不让，还说什么给她个人空间……现在好了吧，空间够大了吧，找去吧。”她甚至打电话都不愿意离开病房，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在向房间里所有人证明她的先见之明。 “跟人家小雨有什么关系？晚上打个瞌睡，很正常。”还非常善于统一战线。 “行，查呗，找两个专业查监控的。” 许星竖起耳朵一直在关注，他此刻最怕的就是方晴反侦察技术不到位，要是被查到她最后是住在自己开的房间里，自己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一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浑身冒冷汗。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方晴的信息——最后那一句还是“好的，谢谢”。 再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七点多，她还没到？转念一想，可能是关手机了。 方晴的父亲很快就派了两个保安过来配合医院查监控，在确定方晴晚上是自己离开的医院后，又果断的报警了。警察来之后，简单的问了一下周围人，许星真的感觉压力山大，在警察面前撒谎这性质就有点不一样了。 “最后一次见她什么时候？几点钟。” “睡觉前把，11点，我也忘了。”实话。 “她说过什么吗？” “没有。”的确没“说”，是打字的，这不算撒谎。 警察又去问程晓雨，程晓雨看起来比他更不擅长撒谎，回答起来都有些磕巴：“不知道，我……就是太困，睡着了。”但这满脸的惭愧不像是装的。 好在警察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程晓雨上午就回她公司去了，接下来俩人都是通过微信联系，许星有心刺探，程晓雨也没有隐瞒，说了自己了解的全部信息——方晴的父亲专门派人，跟着警察沿街调监控，但效果并不好。从他们监控到的内容来看，方晴出了医院就进入了监控盲区，下一次出现在监控范围是三公里以外，手机也关机了。 警方虽然没有立案，因为时间不够，但因为她父亲方诚信的关系，还是展开了一定的调查，确定她用了打车软件，目的地是城外，但中间就下车了。沿着下车地点找，就没线索了。许星长舒一口气，看来方晴还是有一点反侦察意识的。 程晓雨大概是有意掩护，在公司说了昨天晚上，方晴被人偷拍的事情，结果成功吸引了方诚信的注意力，警察又去盘问那个被摔了手机的家伙，许星去听了一会，几乎是暗指对方可能绑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两万(第2/2页) 但那人有着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昨天晚上他全程就在病房里呆着，门都没敢出。跟他打架的那些人还在医院门口堵他呢，他自己昨天晚上就因为这事报警过一次了。 等警察调查完，那人又被护士安排回了这个病房，因为他说自己病房位置也被泄露了，怕有人找上门。 等护士刚走，那人就跟许星聊天：“兄弟，那小姑娘的画是你画的吧，我看到了。” 许星没回答，算是默认。 “诶，要不凭你记忆，再画一幅呗，”那人说着，看许星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又说，“我出500。” 许星冷笑：“昨天她都肯出五万呢。” “这就没意思了，”那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我又不干什么坏事，见到美女，永久的记录下来，这也算人生的一份美好回忆。beautyisassummerfruits，whichareeasytocorrupt，andcannost。” 这人看起来猥琐，结果一出口说起英文来，竟然有点英伦优雅的风范。如果不是他脸上被打肿的样子，要是在女生面前说这一串话，说不定还有不小的印象分。 只不过他这串莫名其妙的英文对许星来说算是对牛弹琴了，他一个学渣那里听得懂口语，整个一串他就能听懂开头的beauty。 对方耐心的解释：“美就像夏日水果，易于腐烂，难以保持。你是画画的，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 这人要不是昨天的事，许星还真对他有点好感了，起码说话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实话实说，有点对他胃口。但现在，晚了。许星只能摇头：“抱歉，我不干这事，肖像权是人家的。”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里吐出数字：“5000。” 许星心脏不争气的快了一拍，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不屑道：“我说了，肖像权是人家的，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道德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对方轻轻的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是钱的问题，我可记得，你一开始可是开价五万呢。” 许星算是知道眼前这人为什么会挨打了，这简直是有点没事找事，纯欠揍啊。 “看来5000并不是你的心理价位，”对方审视着许星，像是在给他做全身扫描，最终确定，“嗯，两万，两万怎么样？” 许星不是没给人画过画，读书的时候，他给同学免费画，后来去街上采风练习，因为有趣，也给路人画过简单的素描肖像。那时候他的收费不过是50，最高不过100。到了大学，偶尔也接过一些有偿的肖像画，但最多也就五六百，那还是要画上好几天的油画。就他知道的行情，两万块一幅画，这已经是很多知名画家的市场价了。 两万块也是他三个月的工资，是他一年多的房租，是他的全部积蓄。要说没有诱惑力，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没有方晴私下跟他联系的这回事，可能以后还要接触见面，其实对方喊500块的时候，他就可能答应了。也许会犹豫，但在5000块的时候，已经绝对没有拒绝的任何理由了。什么肖像权……许星也许有点道德，但绝对没那么多。对方看人其实很准。 至于两万块，就算是现在的许星，也已经在严肃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了，他现在担心的是…… 对方拿出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加个微信？” 他很没出息的加了，对方直接给他发了20000的转账。 第25章 玻璃男 第25章玻璃男 许星发现自己可耻的动心了，事实证明人所谓的道德，在利益面前根本禁不起考量。他现在脑子里哪里还有道德的影子，全是下意识的权衡利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要是对方拿着画干什么事，自己会有多少责任…… 他看一眼对方微信的id，manofss，虽然他的英文贫乏，但也认识这个单词，看得都笑了：“你也玩巫师3？” 对方点点头，也笑了：“看来你知道这个典故，我加了这么多好友，你还是第一个。” “镜子大师吗，可能别人也看出来了，没说呗，玩过巫师3的都知道这个梗吧。怎么，拿我当猎魔人？两万块钱一幅画，说说看你想干嘛？扮演上帝？” “个人爱好而已，毕竟有机会的话，谁不想扮演上帝呢？” “那你演的着实不怎么像，”许星指着对方脸上的伤口，“这就是演砸了的代价吗？” “不是每个人都有幽默感，我还行，可以接受。” “你还没告诉我，你买画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对方耸耸肩，“喜欢就买啰，怎么，我的用途会影响价格吗？所以，肖像权是可以商量的？” 许星低下头，看那20000块的待确认收款，点了拒绝：“我说过，她昨天的开价是五万。”许星虽然心疼自己丢了两万块，但也很享受这种不让对方得逞的快感。不就是装b吗，他也会。 不过说实话，许星现在就已经后悔了。如果是在巫师3里，镜子大师肯出两万克朗，而不是扯一堆有的没的，他肯定已经答应出卖那个男人了，多有诚意啊。更别说现实中两万块人民币了。 对方露出昆特牌式的招牌微笑，但伤口牵动显得有些怪异：“好吧，我保留这个报价，直到中午。你随时可以找我。” 程晓雨虽然走了，但方晴的东西都没带走，水果篮，画笔，以及一些白纸都在，许星拿过一张纸，以及笔，又拿出手机，放大方晴的新头像（这张画本身），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开始临摹自己昨天的作品。 一来他是无聊手痒，二来，他也想戏弄一下这哥们。 画了半个小时，许星几乎再次沉静在专注状态里，没想到那哥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他身后了：“好像跟昨天那张不太一样。” “谁说我画的是昨天那张了。”许星说，他纯粹自己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画的内容也改了，昨天是阳光下的小姑娘，今天是阴雨中的，而且索性连那一点侧脸都没画，没有脸，自然也没有肖像权了。 “那我可不会买单。” “谁说要你买单了，”许星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喜欢装b么，“我自娱自乐不行吗？” 因为不赶时间，这幅画许星就是慢慢描的，有点纯粹为了打发时间而画画的意思。说实话画的比昨天那幅糟糕多了，因为他本来态度就不算严肃，而且他心里装着一堆的事，与其说是在画画，不如说是装着画画的样子在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上的各种异常状态，方晴的安全，跟程晓雨之间的关系。 几乎隔几分钟都要翻看一下手机，与其说是看照片定型，不如说是查看有没有信息。但手机一直沉默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玻璃男(第2/2页) 程晓雨10点多回来了一次，是拿程晓雨衣服的，许星送她出去的时候，程晓雨苦笑着说，这衣服拿过去是给警犬闻的，她爸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关系，准备试试靠警犬追踪女儿的踪迹。 许星对此并不抱期望，因为就连他的鼻子现在也不太能闻得出气味了，下雨是气味的敌人。当然，许星目前还没有拿自己的鼻子和警犬做过专业对比，这个判断并不严谨。本来还想抽空和程晓雨重温浪漫，但程晓雨现在明显处在工作状态，现在的她有一种背叛老板的淡淡负罪感，需要加大力度表演卖力工作。 中午许星妈又恢复成了关心儿子的好妈妈，送来了蹄花汤。听到方晴离家出走的八卦后，在现场和周围病房的人吃了半天的瓜。然后回来还带来了不少，他这个现场亲历者都不太知道的很多细节。 方天信（方晴的父亲）好像跟王丽（方晴母亲）在医院楼下大吵了一架，大概是因为对孩子教育方式的分歧，但最终好像没吵的过王丽。不少人还听到方天信给他公司的很多保安选上，谁找到他女儿，奖金三万，提供有效线索也有一万。据说在监控上找到线索那个保安当场就拿到了奖金。 许星细细算了一下，昨天的金条，今天的画，悬赏……如果他全都拿下，现在手里应该有18万左右的现金了，18万！对现在的许星来说，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 吃过午饭，说实话许星觉得没饱，今天忘了吃早饭，而且自己的饭量也长了不少好像。于是又下楼去觅食，回来的时候发现隔壁床那哥们——玻璃男，正在自己桌前，两眼看着自己画的稿子。 看到他回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许星注意到，他手里现在拿着的已经是一部全新的手机了：“报价超时了。” 许星也学他的样子耸耸肩，一摊手。 “给我画一幅画怎么样，500。” 许星点头：“当然可以。”这个价格对他来说，也是三四倍的超高溢价了。 “但得是你昨天那幅画那种质量，不是这个。”玻璃男指了指桌上这张。 “你看着给吧，我保证不了，你对画的内容有什么要求吗？还是说我自由发挥？”住院的人都这么闲这么文青吗？许星想着要不以后就来医院摆摊给人画画得了，说不定生意还不错？ “照着我的照片画，我现在这样子肯定画不了，”玻璃男给他发了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很年轻，大概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眼前的这人差的有点大，但眉眼中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对了，按照昨天那幅画的构图，大概意思到了就行。” 玻璃男站到了窗前，学着昨天方晴的姿态站那。 如果她是个女人，许星不会觉得奇怪，很正常，类似拍相同的照片。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脸被打成猪头的男人，摆出这幅忧郁的模样，实在是让许星觉得，有点难绷。 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而且很仔细的开始画。毕竟对方是掏了真金包银的，顾客就是上帝。他已经错过了两万，这500块是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了，这可比替老黄加班强多了。 第26章 出院 第26章出院 这500挣的不容易，既然对方喜欢镜子大师这个梗，许星就在阳台虚空给他画出一面镜子，而且为了炫技，还在镜子里画上他的倒影。说实话，这有点吃力不讨好，纯属许星之前对自己有些高要求，继而膨胀。 本来他一般画一幅速写最多一两个小时，但这幅画花了三个多小时，几乎折腾了一整个下午。对方看到成品之后，有点遗憾道：“想法很好，就是画的……不太像。” 许星认可对方的判断，一来他是照着照片画的，只能凭空构思，二来整个画的结构也相对复杂，光影处理都是双倍的，有些地方为了效果合理只能简化处理，就跟他过生日给自己画自画像一样。最后，他也的确不是什么专业画家，菜爱玩罢了，画成这样已经是他超水平发挥了。 “你要是不满意，我自己留着收藏。”许星自己对自己的作品还算是满意的。 “不用，挺好，500。” 因为中午没吃饱，晚饭许星让妈别来送饭了，决定还是自己出去吃。他找了昨天本来自己看好的一家大骨头自助，在里面甩开腮帮子吃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回到病房，看见程晓雨在病房门口等他。 许星笑着上去，程晓雨主动跟他拥抱了一下，大概是闻到了他满嘴的肉味：“我还想过来叫你一起去吃晚饭呢。” 许星一拍脑门：“忘了，我都忘了自己有个女朋友了。” “吃的什么？” “大骨头吗，昨天我推荐你的，你嫌太次。” “那你陪我去吃。” 等许星回来这家店的时候，服务员和老板还以为他掉东西了，结果他张口就说：“再来一份。” 服务员惊了，看着他游移不定：“你不会是出去催吐了吧？” “不是我，我女朋友吃，我陪她。” 老板从厨房出来，虚惊一场，还以为许星是哪个竞争对手找来的大胃王呢。许星回到刚才自己吃饭的那张桌子面前，看桌上的小山一样的骨头还没清理，得意道：“这就是我刚吃的。” “这么多？少说也有四五斤吧。” “有吗？”许星自己还真没感觉，他就觉得吃的很爽。仔细看的话，的确有点可怕。 程晓雨今天吃的一般，主要是借着吃饭说话。 她老板命人找了一天，警犬都出动了，但没什么结果。他们物业公司的保安，保洁，一半人被老板派出去找，沿着监控丢失线索的区域，一家家拿着照片询问。程晓雨也在其中，一天下来即使是她，感觉腿都要跑断了。 别说人了，那几条找来的警犬也累的跑不动了。 “她的反追踪也是可以的，看来准备工作做的不少。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换了下来，丢垃圾桶里。还准备了口罩。” “真是看不出来，”许星专心当好她的捧哏，“听说有三万的奖金。” “三万是钱，纯现金奖励，另外还有升职加工资。” “你们没去肯德基找吗？”许星笑。 程晓雨也笑：“我可没透露她爱吃这个，不过人流多的地方都找了，已经准备报警了。” “现在人脸识别这么发达，找个人应该不难，看她有多少本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出院(第2/2页) 程晓雨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怎么那家伙住回来了？” “哪家伙？” “偷拍的啊。” “哦，”许星简单说了一下这人下午跟他的相处，尤其是那句，后来他去网上查，确定是培根说的那句话，“美就像夏日水果，易于腐烂，难以保持。” “真看不出来，”程晓雨说，“现在流氓的素质也提升起来了。” “他还花了五百让我给他画了一幅画。”许星略过两万的事，他觉得这事的荒谬程度有点超出寻常了，他自己都感觉不可信，说出来有自吹自擂之嫌。 “五百？可以啊，这人还是蛮识货的吗，”程晓雨先是小小的惊喜，然后又是嫌弃，“就是人品太差……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钱的都是这种人？” 回去的路上，程晓雨给他塞了一片口香糖。 俩人在医院里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小角落，再次开展口腔细菌合作友好交流活动，有了口香糖的加持，双方的沉迷程度远超上一次。俩人开始有点食髓知味，乐此不疲。 直到许星手机上的闹钟提醒，护士测体温的时间又要到了，俩人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许星在路上才发现，自己，不，是系统，在他们俩交流的这一个小时时间里，对程晓雨大脑的扫描已经超过了百分之10。自己身体里的这玩意，有一种不受控制的，对周围环境和人的下意识“侦查”。许星现在最担心的，是迟早有一天程晓雨会发现。现在她之所以没感觉，也只是因为对这种行为过于投入罢了。 许星觉得自己要适当控制一下俩人的亲密行为，起码在确保自己能掌握自己身体这种力量之前，不应该跟程晓雨发展的太快。他总是潜意识害怕可能的风险。 晚上程晓雨在病房陪到八点才回去，其实她原本还想在医院陪床的，但许星自己心虚，害怕自己身体出现什么异常给她也看见了，于是劝她回去：“你要是留在这里，我可睡不着觉了。” 程晓雨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她也觉得俩人发展的有点快，是不太合适。 隔壁床的那人已经出院了，他的病情不算重，办住院本身也是为了躲人，等那些人散了之后，立刻就办了出院手续。所以许星在医院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单独一个病房。对他来说，这算是最好的消息，他就担心睡着之后，自己再被其他人看到。 第四天一早，许星的三天有期徒刑终于宣告结束，护士给他大概检查了一下伤口，综合查了一下身体指标，就拆掉了外层包扎。医生大概确定他在稳定期，没有什么风险，可以出院，只不过让他注意伤口。 许星跟妈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首先在医院附近转了一圈，特别是在他给方晴办入住的宾馆附近，逗留了一下。因为他听程晓雨说，这一两天还有人在附近找人。 没有意外，他还真找到两个可疑的人，拍了照片，发给程晓雨：“这是不是你们公司的？” “还真是，你怎么发现的？他们都穿便衣的。” “猜的。”许星放下手机，抽了抽鼻子——你们公司洗衣服用的洗衣粉味道太重了。 第27章 冲锋小妹 第27章冲锋小妹 许星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就站在这里就是宾馆正对面，奶茶店的门口，听身边两个人聊天，他们身上的洗衣粉味道浓的别说现在的许星，估计普通人都能闻到。 程晓雨说这是因为曾经有客户说保安身上有味道被投诉，然后王总的解决办法就是加大员工制服洗衣粉的用量。在服务行业，让客人挑不出错总是没错的。她自己拿到衣服之后还会再加洗一遍，味道不会那么突出，但还是会有残余，但不少男员工就没那么在乎了。 “别看手机了，看人。” “哪里会有人，老板纯粹是瞎折腾。我要是她，现在人都已经出省了。” “那要是抓到人，你那份奖金给我。” “想p吃呢。” 说话的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是盯着手机，矮个子的全神贯注看着宾馆。许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怀疑到这的，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几乎以为自己帮方晴的事已经暴露了。 但在两个人身边听了一会，觉得自己还算安全，对方也只是听上级命令，并不是自己真有什么发现。 “这里距医院不到一公里……谁离家出走跑这么近。”高个子的又开始发牢骚。 “就是个高中生，而且平时也没怎么出过门，说不定她就认识这点地方呢。” “你真把有钱人都当傻子了？” “万一呢？” 许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谁是傻子，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不过仔细回想，他就是懒。当时只觉得方晴是个麻烦，能帮忙甩掉麻烦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仔细构思方案。 许星也不知道方晴到底有没有住进去，如果她还在路上，那现在回来这俩人简直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但他显然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借着买一杯柠檬水，顺便给手机充电的理由，最多也就呆十几分钟，再长肯定就怀疑他了。方晴手机肯定是不会开机联系他了，对许星来说，现在确定方晴在不在房间，告知她周围有人，就是首要大事。不然自己回家睡觉都睡不安稳。 许星又呆了四五分钟，没有听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去把柠檬水扔垃圾桶，然后没有直接走宾馆正门，绕了一圈，找到宾馆给工作人员进出的后门。他就站在门边上，手上拿了一支老黄留下的烟，拿着没抽，背靠着墙，然后把手向后靠在墙上。 他开始系统的理解了他身上的这种“东西”给的能力，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可以隔着衣服隐约感觉到方晴手里捏着一把刀，他以为是一种直觉，其实不是，早上他自己实验了一下，确认这东西更像是一种“听觉”，或者说是类声呐系统。 就像现在，他能感觉到门后面不远处站着两个人，没说话，都在低头看东西，许星猜应该是手机。更远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人在切菜，这个声音他的耳朵都能勉强听到，但新的这种感觉却能模糊的捕捉到那位切菜者的动作。 随着许星手掌上那些透明细丝慢慢爬出，里面的影像被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了，许星大概猜测，这些细丝大概就是类似发射以及接收天线，他们张开的范围越大，自己收到的信号就越清晰。但他也只是个艺术生学渣，更详细的原理他就没法分析了。 明明自己选的是嗅觉，可为什么还有这种能力？许星不再细想，因为他听到门里面有人出来了，手里正在准备往外掏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冲锋小妹(第2/2页) 许星迅速一甩手，那些细丝就跟得到指令一样收了回来，好像自从自己被触电之后，这些“玩意”有点知道害怕了，自己做一个动作，它们就知道大概的反应。如何控制他们，大概还不知道，但大概就是自己完全放松，感觉安全的时候，他们就会不自觉的爬出来探索周边环境。至于脑袋或者身体上其他部位爬出来的，他暂时还没做过实验。 门打开，许星也不说话，直接往里走。两个人都下意识做了避让的动作，这里似乎本来就是客人行走的通道。 进去之后上楼，来到老黄的那个201房间。许星没急着敲门，四下看了看，同样拿起烟，背靠墙壁。 房间里有人，应该就是方晴，她正站在阳台前，距离大门大概有四五米，姿势是对着窗户。这个距离许星已经不太能分辨她的准确动作。许星拿出手机，等了两分钟左右，方晴一动不动，就跟站着睡着了一样，好像是在认真看什么东西。 许星伸出手，轻轻敲门。 “咚，咚。” 这酒店的门质量真的一般，几乎是空心的，发出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气中，那些细丝来不及收回，许星感觉像是在敲自己的脑壳。 但里面的那个人影反应更大，几乎是下意识转身，然后立刻躲进卫生间，把门关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看。 许星收回细丝，再次敲门。他有点后悔了，应该早点跟方晴约定一个暗号的，看把孩子吓得。 方晴还是没说话。 许星不得不开口：“我。” 这是个傻瓜问题，方晴还是没动，对啊，你是谁……他不能指望只认识两天的方晴能在这种情况下，记住还不怀疑他的声音。 “给你画画的，许星。” 里面那个人影这才出来，她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手里还拿了着一把美工刀，距离门口还有距离的时候，就盯着门缝看，然后似乎又是确认了一下门上的防盗链，然后来到门口，还小心翼翼的打开猫眼。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几乎是隔着一扇门，贴身做这个动作，许星感觉的一清二楚。如果是熟人，他肯定就吓对方一跳了。但现在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对方确认他的身份。 “你来干什么？”方晴还不放心。 “来看看你啊，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成功。” “房子租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你先放我进去，我在这说话更惹人怀疑。” “不是我爸派你来的吧？” 许星心想这小姑娘警惕心还真强，大概她也是意识到了有人在盯梢。 “不是，”许星说，“先开门吧。” 进门之后，方晴下意识站到房间最角落，跟他保持距离，许星看着她，有点惊讶，眼前的这个人—— 上身是一件花花绿绿的t恤杉，画着绿色的吉他，上面有“冲锋”的字样，下半身是破洞牛仔裤。头发的发型也换了，在医院的时候，许星记得她头发是过肩的，出门的时候扎成辫子，但现在是短发，也染成了绿色，看的有点不伦不类，医院里他看见的那个忧郁少女不见了，现在乍一看都不敢认，简直就是个标准的精神小妹。 许星可以打赌，她穿着这身，再弄个墨镜，脸上化个大浓妆，可以当着那俩哥们的面买奶茶，保证都不会被认出来。 第28章 98500 第28章98500 许星忍不住暗自摇头，好好一个清纯忧郁女高中生，冰山美人一样的人设，现在搞成酒吧乐队精神小妹，真是暴殄天物。 进房间后，许星还闻到空气中有一点淡淡的酒味，不太严重：“喝酒了？” 方晴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是想要抗议，但最终还是小声说：“喝了一点。” “哦，”许星能闻得出来喝的不多，“吃饭了没？” 方晴摇了摇头，还下意识看他两只手，空荡荡的。许星没注意她，径直来到阳台前，站在方晴刚才站的位置，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但用手一拨，就能很方便的看到远处门口那一高一矮两个人，看着的确碍眼，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个人站着不动，那个低头看手机的高个子还自然点，那个东张西望敬业的矮个子实在是让人不警惕也不行。 如果早20年，这种眼神上街的人，别人一看还以为是刚入行的小偷呢。 “你手机呢？可以喊外卖啊？” 方晴摇摇头：“手机有定位，我上网查过的。” 许星楞了一下，是他考虑不周了：“那怎么办？你一直饿着？” “我待会可以下去买个方便面。” 许星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酒店里面有自动售货机，给住宿的人24小时买吃喝用的，里面有泡面，当然还有更多的……计划生育用品。 “你准备吃一个礼拜啊？” “一个礼拜？”方晴说，“租房子要那么长时间吗？” “我不确定，到时候找不到说不定半个月。”许星吓唬她，因为他自己完全没有找房子的经验，他自己这套房还是他妈帮忙租的，在社会经验方面，实话实说，他不比方晴多多少。 “那你帮我买点压缩饼干过来吧。” “你准备吃一个礼拜的压缩饼干？”许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在家吃过，还行。” “给我钱，”许星伸手，“500。” 方晴瞪大眼睛看着他：“买饼干需要500？” “买什么饼干，”许星说，“我给你买个二手手机，顺便办张卡，不然你要饿死在这里，或者营养不良，那我该被人抓进去了。” “哦……好。”方晴去床边上拿自己的书包，然后从里面找出钱来，仔细的数出五张，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张，回头给他的时候说：“能不能顺便给我带一份汉堡王回来。” “肯德基吃腻了？”许星笑。 “听说汉堡王更好吃。” “你还是先吃碗泡面垫垫肚子吧，我去帮你拿，”许星道，“晚上我再给你送汉堡王。” “谢谢，”方晴又想起来，“对了……能不能顺便……”方晴伸手，又拿出那块小金条来。 “我本来想自己出去找人卖……但好像现在不太方便。”方晴知道下面有人盯着她，但她不知道许星也知道，她也不想让许星知道，怕他因为害怕不敢帮忙。 “我钱不多了，”方晴犹豫道，“可能还有别的花钱的地方……到时候租房的钱都没了。” “你不是有四千多？”许星还有印象。 方晴没说话，低着头看地面。 许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触发了对方的防御机制，放缓语气：“钱都花哪了……喝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98500(第2/2页) “找别人买衣服……他们要我请喝一杯酒。” “花了多少？” “两千多。” 许星上下打量了她身上这套玩意……大概看起来肯定被人宰了。但也正常：“没出别的事吧。”许星问的还真的有点虚心。 “没……后来理发用了两百多。” 许星没染过，但听他妈说过，应该还算正常。 “行吧，你自己的钱自己管好，”许星觉得自己有点多嘴，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挣钱可比花钱难多了，你要是放心我，就给我吧，不过我说好，这要是假的，我拿回来给你，你别说我掉包了。要是信不过我，你就自己想办法。” “没事。”方晴把金块交给他。 许星拿起来感觉又有点心虚，又说：“要不想办法先把它切开，我先去卖一半。” 方晴摇头：“不用，你去吧。” 许星出去，没急着走，而是先去对面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现在过了饭点，很多餐馆里就算有吃的，卖相也不好看了。许星找了一家炸鸡店，零零总总点了四十多块钱，算算差不多怎么也够吃了，又拿了一瓶冰镇可乐。这才回头。 结果回来发现方晴已经买好了泡面，在房间里正在烧水准备吃呢。 看见许星一手的食物，眼神里下意识的惊喜。但很快又好奇：“我怎么没看到你出去。”她还担心许星会引起怀疑。 许星也是忘说了：“这宾馆有后门吗，外面不一定能进来，但里面肯定可以出去，就在1楼的厨房，老板员工们自己做饭的地方，”说完又停顿了一下，“没有必要最好还是别出去，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 “不用了，要买的昨天晚上我就买了，”方晴看来是真饿了，手里已经拿着一串鸡柳开始吃了，但还没忘记礼貌，“谢谢。” 许星甩甩手，再次出门。 出院之后他只是临时回了一趟家，把自己的东西和老黄的电脑放家里，立刻就出门过来了。来的时候心里装着事，所以没多看，回头的时候，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从医院回家的这段路。 平常总觉得满大街都是回收黄金，二手手机的店面，怎么自己突然想到这一茬，就看不到了？他用手机搜索，最后先找到了手机回收的。 许星自己是现在网上查了价格，然后现场看看，二手手机500块价位的，看起来质量都很不错，甚至许星觉得比自己手上这个用了不少年的还要强的多。 又去找黄金回收店面，他一个穷鬼进去的时候还满脑子疑神疑鬼，觉得这是接近十万块的大笔交易，总觉得全世界要害自己。 结果人家拿专业剪刀一剪，往机器上一放，报了价格，直接就要给他刷钱，一共九万八千五。许星对比一下黄金价格，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出门的时候，跟方晴约定最低回收价格。穷人满脑子都是最坏打算，觉得可能是假货，就是忘了万一是真货该怎么办。 穷人另一个特征也来了，许星觉得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讨价还价了，当场同意，其实只要他愿意多跑两家，省下来的钱比他卖力画三个小时赚的还要多，更别提跟他上班比了。 第29章 抱紧 第29章抱紧 接下来他又去了营业厅，办了一张新卡，在卡里充了一百块钱。本想着抽空去给方晴，结果手机里，程晓雨又约他：“我们总算放假了，今天你可别又自己去吃饭。” “那样的错误绝不再犯，你想吃什么？”一想到程晓雨，许星感觉自己嘴里都是口香糖的薄荷味。 “不知道诶，还是医院门口吧，转转看。” “我已经出院了啊，”许星提醒，“三天期满，一切正常。” “哦，我都给忘了，找人找的头都晕了，”程晓雨也不打字了，直接发语音，声音软软的，捏着嗓子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男朋友住哪里呢。” 许星立刻给对方发去地址：“咱还是好好说话。” 程晓雨也给他发了她的地址，位置还有点远，隔着小半个城市。随即又给她发了上班的实时位置，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也有五公里差不多：“我来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你有车吗？”许星有点不好意思，“有点远，我没车。” “两轮的都没吗？”程晓雨发了一个小电驴的图标。 “没有。”对于许星这种宅来说，交通工具的确有点多余，他一年打车钱估计都不超过三位数，这样的出行频率，买车就是绝对的浪费。 “那我过来找你。” “大概几点到，我可能要出一趟门。” “6点吧，要不六点半？” “六点半吧。”许星觉得还是要去给方晴先去送手机，不然她连晚饭都吃不上。他和程晓雨的约会可能会很晚。 “ok。” 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经是五点半还要多了，去医院单程就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许星也不省钱了，直接打车过去，这样脚步快点还能走回来省点钱。 沿着老路线进宾馆，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俩盯梢的还在，只不过只有一个高个子的，也不知道是轮流吃饭还是干别的去了。 许星敲开门，把手机交给方晴，路上坐车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办了手机卡的事说了，告诉他手机卡绑定的是自己的支付宝，他平时都用微信，就把支付宝留给对方用，上面放了五万块钱。另外五万他留着，以防万一。 方晴对此没有意见，拿到新手机，就像拿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立刻打开，下载软件。 许星大概看了一下房间里面，中午买的东西只吃了一半，另一半都还放着，看起来没扔也不打算扔。 “你不会留着晚饭还吃吧？”许星道。炸的东西刚出锅看着还挺好，放了几个小时……那口感是真的不行。 “你不是说钱要省着用吗？” “那也没必要这么省，夏天常温食物超过俩小时就有风险了，你要是吃坏肚子，到时候是去医院还是不去？”许星把那些玩意直接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垃圾袋收起来，准备带走，又指了指桌上那盒打开却还没泡的泡面，“要省钱可以吃泡面。” “知道了。”方晴低着头。 “对了，你申请个新的qq，用这个联系我，”许星道，“这是我的手机号，还有qq号，你赶紧加一下。” “不急吗，在下别的。” “你不急我急，”许星看手机时间，过六点了都快，“不管了，号码我发你，我先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抱紧(第2/2页) 回去的路上才收到方晴打来的电话，以及好友申请。通过后，方晴首先关注他父亲那边的消息：“我爸妈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当然问过啦？警察都来问过了，你爸还出三万块奖金，满大街拿着你的照片找你。” “哦……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急什么吗，你先住几天再说。” “宾馆睡觉……不太舒服。” 那肯定没家里舒服啊，许星内心吐槽，他在宾馆画图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隔壁男女的动静呢。但嘴上还是说：“这个事急也没用，就算我有空也要等几天，我闲着没事出院就去找房子，要是被你爸注意到了，就前功尽弃了。” “好，谢谢。” 许星一路加快脚步，总算6：25之前到达家门口，结果看到程晓雨已经在楼下门口等着了。身上灰色的保安服换下来了，穿了简单的米白色短袖和深蓝色裙子，白皙的小腿笔直的戳在地上，和自己曾经记忆中的小麦色皮肤截然不同。 许星从远处一路过来，仔细的从上看到下，越看越觉得自己简直走了狗屎运，心跳都开始乱了，程晓雨这个形象可比之前他在医院看到的，要强了不知道多少，简直就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本来盘着的头发也放了下来，看起来还是潮湿的，应该是出门前刚洗的头。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许星感觉自己肺部都完全舒张开了。 许星凑过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满了洗发水、香水以及女性荷尔蒙混合的味道，当然，还混杂着自己一路赶来满身的汗味。程晓雨被吓一跳，猛的转身，手都快下意识抡起来了，看到他停下，转而笑出声：“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又说：“我还以为你给我的假地址躲着我呢。” 许星尴尬道：“怎么可能？我干的出那种事吗？”但说完就赶紧捂住嘴巴，他高中这事干的可真不少，好几次在学校遇到，也会刻意避开。现在想想，自己实在是太傻缺了。 “你出去干嘛去了?跑步？”程晓雨看得出，许星一头的汗。 “没有，就是在家画累了，散散心。我们去哪？” “你就这样出门啊，”程晓雨道，“不急，先回去洗个澡吧。” “行，”许星傻乎乎的往楼梯上走，然后反应过来，回头邀请程晓雨，“进来坐坐吧。” 许星今天才刚回来，他之前打120出门的时候，自然垃圾桶也没倒，这又是初夏。三天时间，72个小时还不止，想想房间里发酵出来的味道吧。下午许星回来放东西的时候，只在客厅短暂呆了一下，也没细想就出门了，现在回来，这味道……简直了。 程晓雨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你家里是杀人忘了埋尸了吧！” 然后很快帮他找到罪魁祸首，四天前夜宵吃剩下的食物残余，赶紧拿出来替他扔掉。也不进来了，就在门口等他。 许星打开家里的全部窗户，又打开风扇，用最快速度洗了个澡，然后才出来。 程晓雨已经坐在电瓶车上等他了，甚至提前给他准备好了头盔，然后示意他坐身后。许星坐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象征性的两手捏住衣服。直到程晓雨命令他：“抱紧。” 第30章 左手动，右手停 第30章左手动，右手停 程晓雨带他去的地方有点远，一路上还要躲交警，如果有的路口确定有交警，就让许星提前下来，走过路口，再接他上车继续。看得出来程晓雨经常干这事，经验很是丰富。 目的地是一家面馆，招牌是biangbiang面，程晓雨进门就说，其实这里不适合约会，但只是她平时喜欢来吃。 很快许星就知道不适合的理由了，点了两碗面，面还没上来，程晓雨就已经在剥蒜了。 还有一个不适合的理由，就是吃面实在是一项整体工程，把面搅拌好之后，这项工程就像开始搅拌水泥一样停不下来了，本质上两者都是一样的。水泥搅拌好不用会凝固，面搅拌好不吃会坨，在搅拌的时候，程晓雨就说，一碗面条的赏味期只有三到五分钟，外卖送的再快，到手里也不是那么回事了，所以她平时下班有空，都会开车过来专门吃。 然后工程就启动了，一口面条一口蒜，被面条和大蒜间歇性塞满的嘴巴，着实不太适合说话。而且这玩意还很不优雅，许星已经好几次看见，自己捞起来的面条就像一个投石器，把上面沾的辣椒油随机的投向周围的每一个方向。程晓雨的也是，面吃了一半，许星已经能看到程晓雨白色的衣服上多了好几个油点。 “脏了再洗嘛。”程晓雨满不在乎，大口咥面。 等面吃完，程晓雨示意桌上的付款码：“今天你请客。” “那当然。”许星扫码，面不算贵，二十多一个人，许星吃着也挺好。 俩人出门，程晓雨一摸口袋，问：“你带了没。” “什么？” 程晓雨眨着眼睛看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许星这才反应过来，摸口袋：“带了。” 拿出口香糖来，给了对方一颗，程晓雨哈哈大笑，说：“骗你的，其实我也带了，你吃我的。” 许星拿起来一看，是柠檬味的。 面馆附近就有一家公园，俩人就跟不少其他情侣一样，转圈聊天，进小树林喂蚊子，打蚊子，转移阵地，继续。 只是许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细节，在他打蚊子的时候，手作出动作，身体里自然偷偷“跑”出来的那些细丝就会收回去，似乎是防止被他的动作误伤。所以他现在对于和程晓雨接吻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处理办法，那就是一边接吻，一边甩手，这样试图从他头皮钻出来的那些细丝，还来不及接触程晓雨，就被他强行拽了回来。 而且体内这玩意还比较认手，只有在他甩右手的时候，才是回收信号，如果甩左手，甚至会有细丝主动跑出来。回想一下，大概这跟之前，自己为了隐蔽，习惯性用左手贴着墙壁，使用这种能力有关。 程晓雨对男朋友的这个动作很奇怪：“为什么一直甩手？” 许星开了一个玩笑：“这只手不老实。” 程晓雨白了他一眼，突然感慨：“我们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许星心里也这么觉得，但他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玩意也没有国家标准，高中有早恋，难道成年人还有快恋吗。” “要知道谈恋爱感觉这么好，高中我就抓一个壮丁了，”程晓雨说，“浪费了七年时间，别说了，对了，不准甩手，太破坏感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左手动，右手停(第2/2页) 许星于是改成手指抽动点空气，动作幅度下降了，但似乎依然有效。程晓雨似乎对此依然有感觉：“不对……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你手指也别动。” “这你都能感觉到？” “很奇怪……就是……”程晓雨仔细琢磨了一下，“就感觉我跟你几乎是一体的了，我连你怎么想都能隐约感觉到。” “我怎么想？”许星被吓了一跳。 “哎呀，就是很模糊的感觉，”程晓雨傻笑，“可能就是女人谈恋爱时的胡思乱想。” “说说看吗，说不定你真的学会了读心术。”许星隐约感觉这应该和自己的能力有关。 “就是感觉你很喜欢我啊，就好像从你脑子里看我一样，那种感觉特别好，”程晓雨又说，“但你手一抖，这种感觉就没了，所以，以后你不准动。” 晚上九点多，程晓雨送许星回家，建议他抽空也买个小电驴，这样以后俩人周末就可以去近郊旅游，一起骑车也很好玩。许星的意见是，两个人一起骑车才更有意思，他攒点钱，可以给程晓雨换一辆摩托车。 “你不喜欢开车？” “不喜欢，”许星学子乔，“所有四个轮子的机器都是恶魔。” “明天开始我放假，三天，你呢？” “我还有两天，”许星道，“我们大后天上班，但实际上，我感觉我上司会随时出现，求我加班，他电脑还在我这。” “那我陪你加班好了，明天你什么时候起床？” “下午吧，”许星说，“让我好好睡个懒觉。” “都忘了你现在还是病人，要不要我给你送午饭？” “你做吗？” “我哪里会做饭，”程晓雨道，“我买给你吃。” “那不用了，我睡醒一般没胃口，中午都是随便凑合，当早饭吃。” 目送着程晓雨离开，许星回到家，感觉味道都散的差不多了，先把门窗关上，然后在手机里找到微信记录，方晴没有给他发信息。在电脑上查账单，发现方晴今天花了三千多，主要是一台上网本，两套夏天的衣物，其他还有几百块的零食包。 等他打开qq，发现上面已经塞了不少的信息，方晴发过来不少的租房链接，都是她在网上看好的，看了一下均价，比他预想的低，基本上和他的房租也差不了多少，有些甚至更低。 当然，公司群里的消息更多，老板在假期据说挖来了几个程序员，刚入职，正在跟大家打招呼。其中有两个还在加他好友，应该是对接业务，毕竟他是名义上的主美。许星没理会，工作的事，起码过了节再说，他现在可是病人。 其实他也没拿自己当病人，医生说别激动别熬夜，结果他玩游戏直接玩到四点钟，跟人在网上吵架吵的浑身的细丝都冲到电脑屏幕上去了——因为左手键盘拼命用力的动作，老是触发体内这些傻瓜的机制，以为他这个宿主遭遇了什么重大威胁。 第31章 都得工作 第31章都得工作 距离许星上一次在自己的床上睡醒，也就过去了三天。 早上醒来，许星拿起手机，开始认真记录这三天在自己身上发生全部事情。说实话，到现在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他还需要在床上伸出左手，把那些细丝喷墙上，然后再打开手机账户，看到额外的五万块钱，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实。 他一行一行浏览自己手机便签记录的所有提示，很多都是自己改了删，删了改的： 它的信息来源应该是我的大脑。基本确定。 它是善意的，起码不想我死。但它很蠢，可能会把我害死。猜测。 怀疑“光纤”的机制是收集超声波以及震动，当然也可能是电磁波。有效范围大概是三到五米。基本确定。 它似乎愿意和我合作，接受我的简单指令，左手是行动，出去，右手是停止，回来。可能是被电怕了。基本确定。 本能加强了，比如食欲，还有本能的护食冲动，这会是所谓的风险吗？但这种副作用似乎在减弱。也许是适应了。待观察。 它可以屏蔽一些我不想接受的信息，比如通过手指尝到自己的汗味。这也是适应吗？待观察。 系统似乎是可更改的，这也是一种互相适应？待观察。 …… 不知不觉，零零总总的信息，写了有好几百字。许星觉得单靠便签已经写不下了，于是专门下载了一个日记软件，又耐心的把所有信息都输入进去，其中一些涉及到重要画面的，比如系统界面，还会细致的画上示意图，帮助自己确定细节。 他又去问ai，假如自己有了超能力，如何科学的测试自己的超能力。跟ai扯了半个多小时，一看时间，已经是日上三竿，大中午了。 程晓雨发信息过来：“醒了没？我过来了。” “刚醒。” 许星立刻起床，开始对自己的房间大扫除。虽然昨天就已经把形象丢光了，但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房东也抽空过来告诉他，楼上屋顶做了大扫除，还在他的门口加了一个简易的钢架屋檐，最后委婉提醒他房间里有味道。 许星说是之前的生活垃圾，已经清理完了。 但程晓雨那边临时有事，一万二的工资不好挣，有客户要处理，说是他们公司负责的一个小区里，有人闯进来抓小三，场面闹的非常大。总之被抓的“小三”是他们业主，怪他们放陌生人过来。通知抓小三的那帮人也说物业破坏合法婚姻，明知道是小三……总之还威胁起诉他们。一团乱麻，方晴母亲，王丽，在现场试图调解被人抓了一把脸，还打起来了，简直不可收拾。 许星光是听就感觉头皮发麻了，好奇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谁知道，去了再看呗，走一步看一步，”程晓雨安慰，“放心，更麻烦的场面我都见过，我就是干这个的，没事。” 于是许星下午的时间就空出来了，他决定改变计划，先去看看方晴好看的那些房源。 这是纯体力活，许星跑了三家就没劲了，房子在他看来大同小异，他在现场拍了照，留了联系方式，但没打算这么快就给方晴看，因为他总还在期待，说不定她一个礼拜都没呆到，自己想开了就回家了。要是自己办的太快，反而把她后路堵死了。对于18岁的人心理认知的稳定程度，说实话他没什么信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都得工作(第2/2页) 下午四点多，他回家准备好好再玩会游戏，想着晚饭吃什么，结果老黄给他打电话了：“群里看了没，看来老板拿到钱了，招人了都。” “看到了。”许星有不祥的预感。 “你的头怎么样了？”虚假的关心。 许星叫苦，怀疑他又在暗示让自己加班，决定提前堵死：“医生让我回家不要用脑，好好休息。” “不用脑，纯享受，”老黄说，“老板晚上要跟几个投资人吃饭，你是主美吗，让你去吹吹牛b，对了，上次你提到，说把投资人画进游戏，这个想法很好，也算是彩蛋吗，也可以提一下。” “我不会说话啊，”许星说，“你人呢？” 之前这样的吹牛b见面会他也去过，结果全场说话都没超过二十个字。纯粹是老黄在边上帮他吹，他就负责嗯，是的，还好，挺好。 “明天回去，晚上的火车票。” “你是玩爽了，我在医院一直折腾。” “爽什么？我还以为喊我回去度假，结果是见爸妈定亲。你知道多可怕吗？他们家三代人围着我吃饭……”老黄偷偷吐槽，“我tm吃完饭，晚上都硬不起来，一家人的凝视啊，压力山大。” “这电话我录音了，以后给嫂子听。” “你那边呢？我看那个房间的两个都是美女。” 许星没敢说自己已经搞定了一个，还在照顾另一个。只说：“住院的那个，离家出走了，他爸悬赏三万块到处找人，警察还来找我问口供。” 俩人互相交流了好一阵八卦，最后敲定了许星晚上的行程——还是要去，最多他可以少说话，装深沉。老板在投资人那里，给许星设立的人物形象是资深游戏爱好者兼10年绘画功底的学院派艺术家。 现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被迫无奈，或真或假的说谎，许星现在脸皮还算厚了一些，因为这三天时间里他的瞎话说的也不少。 所有人在公司集合，一共去四个人，除了老板和许星，还有两个公司刚招的程序员。许星到了公司才知道，大小张，张一鸣和张林也在，本来大概老板是计划带他们去的，但招到人了，就临时换人了，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 这俩人平时在公司就不算安定，当然，跟老板剥削的太狠也有一定关系，但画画这行业就是这样，水平不够就只有当执行者，老板只看绩效，只看你一天画了几张，通过率怎么样。至于个人的想法，没人在乎。就拿这个五一来说吧，这俩人估计这三天都在家里“自愿加班”，老黄一边在女朋友家里逗亲戚家小孩，都要一边抽空出来说他们几句。 因为画的实在一般，老黄说他们的工作与其说是勾线填色，不如说是和ai共同混一条流水线的普工，谁为主谁为次，还真的不好说。 俩人看见许星就偷偷拉他过去，张一鸣说：“那两个程序员说我们美术组可能要改动，你要当心。” 许星已经不敢对这两个人说的话当真了，他们还在私下偷偷在老黄那里说过自己的小话，但面上还是点点头。 第32章 绷住 第32章绷住 许星公司的老板姓陈，三十五六岁，姓陈，最早他们都喊陈总，但老黄一直喊他老板，大概是觉得这样喊亲切，大家也跟着喊习惯了，真到了正式场合，还得想想才能记起来对方姓陈。 陈总年纪并不大，四十不到，但秃头和微胖毁了他的颜值，人看起来有点憨厚，再加上平时在公司也不注意形象，夏天就穿个背心或者t恤，有时候打球回来就干脆光着膀子，反正公司里面除了财务是陈总老婆，其他一个陌生女人都没有。 今天为了见客户，陈总算是把自己仔细打理了一下，穿上黑色的衬衫，头发理成光头，要是再瘦点，大概有点绝命毒师海森堡的意思了。海森堡给他们开车，许星坐副驾驶，后排是两名程序员。 刚才在公司里他们忙着收拾资料，没顾得上互相介绍，到了车里，都开始互相打招呼介绍，许星回头：“你们好，我许星，负责美术。” “我是林海，前端，以后我们负责对接。”说话的人看着比他大一些，坐在副驾驶后面，二十七八，戴着眼镜，身上的肥皂味应该是标准的舒肤佳的，洗头水的味道是……许星发现自己脑子被自己的鼻子支配了，尽想些没用的。 “钟启明，项目架构，”这个人三十左右，坐在斜对面，“我给你发过邮件，你还没接。” 许星指了指自己脑袋：“不好意思啊，我刚出院。” “没关系，以后抽空聊聊项目。”这人语气听着挺冷，听他的意思，他好像是项目经理一样。没关系，他还原谅自己了是吧。这人身上的气味是淡的男性的香水味，但味道他没印象，毕竟他这鼻子以前也没机会闻过什么男用香水，更别说分辨牌子了。 要是老黄在这，他跟老黄这么说话，估计要呛回去了。 老板在手机上确认了时间，然后在车里放了一首《小苹果》，跟他的形象不太相符。 地方不远，小苹果重复到第三遍，许星内心都在想着让老板下一首换歌的时候，到地方了，是本地有名的别墅小区，门口的警卫都保持站岗姿势，给业主敬礼的那种。 到了地方，其实饭还没开始做，厨子出来接待他们的，大概问了一下他们口味，才去开始做饭。 老板带着他们去跟几个投资人见面，他们都在客厅里打德州扑克，一共三个人。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三个人都穿着外套，许星大概看了一眼，年纪最大的四五十岁样子，小的看起来才二十岁不到，倒像个高中生。许星以为是家里的小孩。 小孩抬起头见到老板，笑着调侃：“叔，你穿着一身我还以为你来跟我谈白粉生意呢。” 老板没给他们介绍人，让他们都找地方坐，然后过去拿起小孩的牌看了一眼，放下来。看起来俩人真是亲戚。 另外两个也对着他们点头，四五十的那个手里拿着杯可乐，另外还有一个穿着冲锋衣，看起来也有四十岁，跟他的年纪有点不符。他的牌已经弃了，低着头在刷手机。 许星不会打牌，对德州扑克也仅限于了解基本资料，所以也没看，就在客厅边上找了个沙发坐下。皮质沙发表面被空调吹的冰凉，许星浑身一哆嗦，然后才明白，为什么房间里的人都要穿外套了。早知道带一件外套了，他是没想到有钱人开空调都是这么奢侈的，这温度估计不到2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绷住(第2/2页) 客厅里还摆着两台电脑，老板对着林海示意了一下，林海就去开电脑，把准备好的资料放上去。虽然来这不是为了拉投资，但万一问到，也有备无患，毕竟听说已经拿了他们的钱，有一两百万。 “你爸妈还没回来？” “回不来了，临时改主意说要玩半个月，不是说你也去吗？” “骗他们的，一群人旅游有什么意思。我跟我哥都快有代沟了。” 许星被吹了两分钟，有点冷的想打喷嚏了，去厕所找纸巾，塞了一大把放裤兜里，这温度，今天别被冻感冒了。果然，过了一会，林海也过来了：“我还以为就我冷呢，回头我去跟老板说说。” 许星出来的时候，看老板正在跟他侄子聊，他侄子显然不接受提议：“我热吗，冷还不简单，我给你们拿几件衣服对付一下不就行了，总不会嫌弃我吧。” 老板还真上去拿了，很快许星拿到了一件夹克，看样式，许星算是明白那个穿冲锋衣的，衣服哪来的了，这些衣服上都有同样的味道。 只有钟启明不想穿别人的衣服，老板就放在了一边。 厨师也是个懂事的，很快给现场每个人端来一份热可可，味道还不错，比奶茶店里做的强，这很难得了。许星自己就尝试做过，就感觉做不出这种感觉。 等可可喝完，那边牌打了四五轮，菜也开始上桌了。有点东西吃下去，总算是不冷了。 饭桌上，老板才开始正式介绍三个投资人，首先是他的侄子，陈今锐，19岁，大二，学校没说。他投资花的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储蓄，是三位投资人里最真诚的这个，因为他本人就喜欢玩，投了五十多万，占比大概有三分之一。 四十五的那个是某大厂投资部的一个总监，刘运，跟老陈认识，一百多万，也是主要投资方，许星听老黄提过，应该是老板的人脉拉来的。 穿冲锋衣的是另一个独立的投资人，这个许星只是隔着老板听说，因为之前要他加班出稿的一个来源，就是临时有个投资人要看，大概就是他了。现在老板给介绍了，叫董其帅，老板说是一起炒股的群里认识的。 许星感觉三个投资人里，有两个是老板拉来的冤大头，还有一个是关系户。亲戚小孩的压岁钱也坑啊…… 然后老板开始给公司每个人吹牛，林海和钟启明是他从知名游戏厂商那里找的，都有过不少项目经验，不少还是市面上有名的，但许星只是听说没怎么玩过。 谈到许星时，给他的介绍是公司主美，主要美术创意人，资深游戏爱好者。艺术家这个称谓是没说，总算没有击穿许星的面部防线，他还能绷的住。 第33章 不免费的晚餐 第33章不免费的晚餐 几个投资人都看过许星的稿子，有些甚至还隔着老黄，算是聊过天，甚至提过意见，所以都对着许星点了点头。 菜不错，也许是因为鼻子的缘故，总之现在许星对吃饭这件事的热情，远远超过了以前。上来一盘的炸丸子，许星筷子下的飞快，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一，只是限于自己的脸皮，实在没好意思继续。 不过很快主菜也上来了，是美式的烤肋排，上来没切盘，厨师现场切，感觉更好。锡纸里的牛肉软烂入味，再配上酱汁。许星这次没客气，直接要了一整条排骨，拿起塑料手套就开啃——学陈今锐的，他是主人，也是最早开吃的。 这家厨子不错，可以完全抵消空调的低温。 钟启明坐在他旁边，似乎是对桌上的食物都没有什么兴趣，筷子几乎都没动几下。但他一直在抽鼻子，许星觉得他可能是吹感冒了。果然，很快他就拿纸巾，侧身擤鼻涕了。 桌上，老板和几个投资人聊对于游戏宣发的新创意——要是他能融到钱，还准备去找个写小说的，把整个游戏先改编成小说，在网上发一下，投石问路。花钱不多，但等于给游戏加了一层文化基础，也有了一些解释性框架。他想问问谁认识写小说的，但不要成名的，那太贵了。 许星心里盘算了一下，好几个大学同学也有写网文的，不过那些水平……算了吧，这不是他的专业。 一大条排骨，许星很快就吃了一大半，这才感觉肚子基本有点饱了，找来一罐可乐，打开，一口干下去三分之一，不错，今天没白来。 陈今锐是最早吃饱的，差不多吃了半条。然后就去去电脑前，打开刚才林海放上去的文件夹，看里面的素材，以及这段时间老板新的创意。算是一个完整的项目提案。 林海明显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几乎是快速的往嘴里塞了几口肉，擦了擦嘴就跟过去了，主动给对方介绍。如果是老黄在这，这个工作应该是他来干。 许星还没吃够，眼看着桌上的牛肉转了一圈，还有半条肋骨放在那没人吃。许星侧脸看了一下钟启明，他好像还没吃。 钟启明也看到他了：“你吃吧，我不吃。”得了，许星这吃相看来已经给所有人留下印象了。他也没客气，拿起来就继续。 其实还有，有一个炒饭主食，两个汤，炒菜。 许星一边吃，一边应付说话，老板已经沉浸在他对游戏的构思里不可自拔了，开始给游戏主角建设世界观，说他的童年创伤，父母经历……一边说还要许星一边捧哏，说应该用什么对应的画面风格来表现，还远远的跟陈今锐互动，因为不少东西在文件里有。于是说着说着，大家在电脑和餐桌前来回徘徊，吃点东西，去看看效果，再回来吃点东西。 许星没去看热闹，废话，电脑里那些画面都是过去一年里，他一张张加班画的，还用他自己去看吗？最多是让程序员大概模拟了一下游戏里的实际效果，这些事情还是等正式上班再说吧。今天这顿饭可不能错过。 他依次品尝所有食物，炒饭，菌菇汤，炖鸡，松仁玉米，上海青，甚至还有饭后的冰激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不免费的晚餐(第2/2页) 然后趁着厨师过来，顺便问了一下厨师可可怎么做的，又跟着厨师去厨房查看。原来之前都是他自己想错了，做可可得用专门的可可粉，不是自己找巧克力化，而且巧克力也不是越贵越好。 许星在回客厅，大家已经是都看完画面了，当然也少不了意见，老板最原始的创意，是一个人主观的心理世界，他愤怒世界就变成红色，所有场景都有红色的互动效果，比如挂着的塑料袋会变成沙包，可以击打。他开心就变成黄色，也有相应的互动。每一种互动都对美工有不少的要求，也对应不同的风格。 但因为这个创意还没有最终确认，所以很多稿子都只是简单示意，完全的细稿不多，所以很多细节都还要许星来确认，因为美术就是这个项目的核心，美术的表现是最主要的。 不过现在钟启明在电脑前，开始谈的是他的一些想法，比如加入不少更具有游戏性的互动，角色数值管理，任务设计，很多意见许星也是赞同的，虽然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争夺项目的重心。 对于许星来说，他只是再次强调他对自己工作的预期：“每一组情绪对应的风格还是要早点定，现在我手头上画的还是npc基础版，情绪版不定，很多概念都定不下来。” “红色已经定了，愤怒版。”老板提了一句，“公司群里说了一下，黄色，快乐，写实版还是太含蓄，夸张版又有点过分，表情有点夸张。” “那我现在就试试，”许星在电脑前坐下，现场没有数位板，就用简单的鼠标画了几下，画了一个游戏的切片图，里面有人物和简单的室内环境，“不一定是要表情夸张，结合一下，改环境效果，比如客厅的灯变亮，画面像素提高，耳机里音乐声变大，或者自动播放bgm。” “这挺好。”老板猛拍许星肩膀。 “不是我的主意，”许星不敢居功，“老黄之前提的，但他说这些表现效果要跟程序对接，看能不能做，所以没说。” 老板看钟启明，他点点头：“问题不大，不过这样可能原来的架构又要调整，是整体都要有类似的表现？还是说只是个别场景？” “整体吧。”老板觉得的确不错，边上的几个投资人也点头。 “另外情绪是不是还要加，现在确定四个颜色，会不会少了点？” “四个不少了！”许星赶紧打住，“所有画面都要五个版本，再多感觉就乱了，其实我觉得三个就行，愤怒，快乐，抑郁。平静跟抑郁我觉得差不多，单独画一版有点没必要。” “不一样，平静是最高级的状态……”老板又开始长篇大论了，许星现在无比怀念老黄，起码他敢跟老板对喷。 简单的聚餐变成了创意会，大家聊的越来越投入，说的兴起，林海专门开车跑回去公司，给他拿来了数位板，让他现场就画一些示意图看效果，简直就是变相让许星加班，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第34章 自虐 第34章自虐 但总体来说，许星还是挺满足的，起码他的工作成果都直接呈现了，也得到了周围其他人的认可。 不过也不都是好消息，画面里不少素材的呈现效果很多都不规范，色彩管理方案许星已经给了老黄，但显然下面执行的人理解的不好，或者说干脆就是有些也看不出来，干脆就是懒得看，又不少明显的色差，饱和度的细节问题。 至于一些关键点的高清图，还要加上特效，这些现场只能吹吹牛b，许星没有过什么游戏制作经验，他心里也没底。钟启明虽然有经验，但这个项目美术风格这么强，他也不敢打包票，只是说了不少技术上的困难，许星对技术一无所知，但能大概听出来，效果要的越好，预算越高，在项目里的话语权也要高。 按照老黄原来的规划，这是一款以美术为主的游戏，但现在这个程度需要适当被程序中和，很多效果不是只靠美术就能出来的，就比如前面的那个背景调整，能做到什么样，以后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回公司的路上，老板的兴奋还没消退：“以后你们就要多多交流，我看效果很好吗。” 公司群里老黄也参与了讨论，表示明天他回来就配合一起做技术验证，这算是一个游戏的关键点，如果可以做成功，整个游戏就立体了起来。但这也意味着对美术的要求高了很多，本来一个背景画面，现在可能加要求，原先是换个颜色，现在物品状态也要换，其他人物状态也要换，美术的工作量不会小。 许星回到家才注意到，程晓雨晚上8点多给他发了信息，但他那个时候正在全神贯注的画图，没有在意。他给程晓雨回信息：“没看到，在加班。怎么样，你那边搞定了吗？” “问题不大，那明天中午？” 许星：“我不敢保证，可能要加班。”然后许星大概说了一下今天晚上的饭局，这是他们公司项目的一件大事，算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可能会要加班做一个验证，他是美术，如果不是很过硬的理由，应该是要配合的。 “那我就出去陪我爸妈旅游了哦。”程晓雨还有备选计划。 “行。” 许星在电脑上就是看公司群里的消息，单独发给他的消息，一串一串的。两个程序员真的是牛马圣体，这晚上9点多呢，也不睡觉，现在就开始干活，然后信息往他这发。 许星当然可以装看不见，但那些信息就在那，他今晚不看，明天早上还是得看。就算玩游戏，心里也挂着事，还不如看。 结果一看就是各种细节微调，都是验证性的工作，有些很简单，加个图层，改个亮度，切换饱和度，换个颜色就行。还有的就麻烦，要加细节，具体什么细节也只能现想，生气头发要立起来，手打出血，被打的物体最好也有凹痕，显得真实。有些效果讨论起来是一回事，真看到是另一回事，只能反复尝试调整。 这种磨合是避免不了的，因为程序员也不熟悉许星可以画到什么程度，许星也不知道程序员怎么做的整体规划。 折腾到12点多，许星才撑不住去睡觉。 晚上许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好像看到他楼上，另外房东的家里，本来睡着的那个小孩子，半夜爬起来玩电脑，他就看着那个小孩玩，从1点钟玩到5点钟。电脑屏幕上玩的什么不知道，但梦中他就注意到小孩子按鼠标和键盘的手指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自虐(第2/2页) 第二天醒过来，许星才意识到，自己梦里“看”到的可能是真的，因为那个小孩他真的见过，就是楼上房东的孙子，今年八九岁的样子，许星头被砸这个事，许星母亲还一度怀疑是小孩子搞的，因为她母亲也见过，对这个顽皮小孩有点印象。 许星觉得应该是自己体内这种能力，不自觉的加强膨胀了，本来只能看三米到五米，而且穿墙有不小的损耗。但是现在……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把手抬最高，放在墙壁上，然后右手抖动，引导细丝出动。很快，他就能感觉穿透楼顶的楼板，清晰的感觉到房东儿子的床，他睡着的模糊身影，家里其他的桌椅，地上的鞋子……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水平方向，墙的另一面是隔壁的楼梯间，他清晰的感觉到那里放着的鞋柜，楼梯的模样形状。 许星看了一下细丝的延展长度，有些已经超过了五六米，沿着卧室的门缝穿出去，直接来到大门旁打开的窗户面前，门口有行人路过，他感觉的一清二楚。许星记得，最开始，身体里的细丝只能爬出去几十厘米远，后来是一米左右，现在…… 许星又开始担心，这些玩意再这样长下去，迟早要在自己睡觉的时候爬进别人的房间，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难道自己要训练自己在睡觉的时候抖动右手？ 许星记得自己上一次能控制这玩意是因为他们被电击，也许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他出门走了几分钟，来到小区门口的马路面前，太阳虽然出来了，但还是不太亮，许星看了一下四周，觉得谁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注意一个人身上这么细的透明丝线。就算看到了，恐怕还以为是身上沾了什么塑料绳呢。他抖动左手，让这些细丝沿着身体放射状展开，这些细丝似乎有隐蔽自己的天然倾向，或者说，它们更喜欢几何结构更复杂的地方，比如最先出去的两根，直接钻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许星仔细的数了数，从自己左手出去的有两根，分别是手掌中心和手肘。腿上两根，左右腿各一根。大脑后面三根，从头发里延展出来，长短并不一致，头上的只能爬出来几十厘米远，比手机充电线稍长罢了，手上的最长，五六米，腿上的有三四米。 垃圾桶里面空空如也，看来是清洁工刚刚打扫过。下水道入口里面塞着枯枝烂叶，还有一枚一毛硬币。临街小卖部的门还没有开张，柜台门都没锁，柜台里放着整齐码放的一叠硬币以及找零用的现金，马路上的灰尘正在微微颤动，车的远光灯已经照见了许星的人影。 已经跑到马路上的这两根玩意不傻，还在试图往回收，但这辆车的速度更快，反正路上没人，司机踩油门很正常。 当车轮碾过它们的时候，许星感觉像是从自己脑袋上开过去了。计划起到了作用，所有敢跑出来的，全都缩回了身体，这下连许星甩左手都不敢离开他身体范围了。 希望这能管上一段时间，许星真不喜欢这样虐待自己。 第35章 办公室政治 第35章办公室政治 正如许星担心的一样，这天早上，许星刚在电脑前喝完当早饭的牛奶，准备想着玩点什么游戏的时候，老黄就来电话了：“许星啊，帮我把电脑送公司来呗。” “你自己来拿。”许星还不知道老黄的想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请你吃早饭。” “我刚吃过。” “你小子最近谈女朋友了吧？”老黄突然话锋一转。 许星没回应，他感觉老黄是在诈他，他怎么会知道？ “酒店都给我手机发信息了，你没带身份证开房哦！”老黄笑道，像是抓到了许星的把柄。 许星脑子一懵，当初他只是随便耍了一个小聪明，主要是怕自己被盯上。以前他们一起出差的时候，也都是用老黄身份证开的房，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些细节，社会经验严重缺乏。 现在酒店服务都这么周到吗？ 不过面上他还是强装镇定，迅速找好理由：“你是不知道，我住院这几天，家里都臭了，之前放的夜宵，味道满屋子都是，恶心死我了，外面租个房间住，你别瞎想。” “你家距离医院那么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宾馆查房？” 许星只能求饶：“别，是我开的房，但现在是给朋友住，他临时有点事。”就像之前企图装胃病请病假失败一样，这次他的撒谎依然失败，被老黄完全碾压。 “还在狡辩……这样，你来公司帮忙，酒店的钱我给你想办法报销。不保证啊。” 虽然老黄说不保证，但一般还是有点保证的。看在一千块钱的份上，许星还是决定从了对方：“服了你了，我以后要是猝死肯定就是你害的。” “记得带上我电脑啊。” 许星拿着电脑去公交车站，到公司两站路，其实走着去也行，但他还是宁可等上十几二十分钟的公交车，给自己做好上班的心理准备。 进公司大门的时候，许星发现门口竟然还多了一个穿制服的女前台，正在跟老板娘在门口说话。老板娘看到许星头上的纱布，关心兼笑道：“还真被砸了，我还以为你找理由请假呢。” 许星悔恨自己曾经为了请假，各种无所不用其极，摸鱼的恶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女前台主动打招呼：“许星许老师是吧，我是新来的行政姚静，以后你们要是快递，订饭，都可以让我代收，哦，还有请假，报销，还有……” 姚静有点记不住了，问老板娘：“还有什么来着？” “除了业务工作的其他所有活，简称打杂，”老板娘说，对许星介绍，“我一个亲戚家小孩，走后门进来的，不准欺负她啊。对了，她还单身。” 许星赶紧宣布：“您说晚啦，我已经不是单身了！” 老板娘啊了一声，立刻八卦：“这么快？住院住出桃花运来了？医生还是护士？” “以后再说吧。”丑话必须说在前头，老板娘平时就喜欢八卦公司的员工私生活，没事也喜欢乱拉红线，但现在这个时代，很多观念真的不是曾经他们那个时代可以比拟的了，熟人介绍的怎么了，熟人介绍的也得谈钱。所以看似福利，其实对许星这种穷人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办公室政治(第2/2页) 老黄就在他的工位等他，他的电脑开着，因为工作关系，他的工作电脑和老黄的，平时都是通用的，知道彼此的密码，因为平时真的有很多琐碎的东西，临时加班需要用到对方电脑。 坐许星对面的张一鸣朝他使眼色，他被提醒看到了办公室本来空着的另一块地方，钟启明正站在新装的电脑面前，眼神盯着老黄，但老黄好像故意没看他。 许星感觉到气氛不对，把老黄的笔记本拿给他：“怎么了？” “没你的事，”老黄说，“你的任务，今天把这张图精图弄出来，做成模板。我给你电脑录屏都开了，整个做的过程都录下来，让他们也都学学。” 老黄指了指对面，准备站起身走过来的张一鸣和张林俩人：“现在用不着过来看，还妨碍他干活。等活干完，有什么问题一口气问。你们也可以自己做一遍，看看效果，都差在哪。” 许星就开始干活，其实就是接着他住院之前的工作，这些都是他干熟悉了的工作。他看了一下自己画的草稿，本来按照规矩，这些草稿是要给对面完成后续的，勾线，填色，其实按照老黄的意见，最近几个月他已经尽量减少许星直接上手的工作了，主要是把控稿子的风格以及他们把握不准的时候画草稿，因为这样更有效率。但现在，看起来老黄是对二张有点失望了，打算用自己立威，给他们下一个最后通牒。 等他开始干活了，老黄回去自己工位，才在qq上，开始跟他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主要是二张的稿子画的实在不行，劳动节这几天老黄不在现场监督，他们更是有点放松要求，画出来的玩意还没来得及让老黄和许星审，让钟启明先看见了，简直一堆的意见，在老板那里说了不少的话。按理说，他们都是美术这边，应该团结一致，但二张的水平，老黄对他们也实在没太大的期望了。 刚才被钟启明一激，也嘲讽了不少对面的技术水平，因为技术方案老黄也看了，做的挺保守的。 总之，双方都是游戏界的菜鸡水准，但还要互相嘲讽，觉得自己没问题，在老板那里争夺话语权，这是业界的常态。 许星也说了他个人看法：“昨天我们聊的还不错的。” “他当然团结你了，”老黄给许星科普办公室政治学，“要是挖了你的墙角，我不成了光杆司令了。” “算了，越听越乱。” 许星很快进入了干活的心流状态，时间过的飞快，吃午饭都没注意吃的什么。今天他的工作效率超出以往很多，几乎没有出现摸鱼的状态，下午一点多，稿子就完成了。这个工作效率大大超出了他以前，这工作量以前可能要花一整天，甚至加班。如果不加班拖到第二天，可能还要花另外一整天。 第36章 汉堡王? 第36章汉堡王? 画的内容是准备宣发用的一张精图，是游戏主角的妻子，他平时看到的老婆，普通；快乐时看到的老婆，惊艳；平静时看到的老婆，优雅……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让看到的人第一时间，看到图就能理解整个游戏的核心概念玩法。 普通的他之前已经画完了，今天他画的是他觉得最难的，优雅的那个图层，这玩意很多时候只能去看世界名画找灵感，要模拟那种感觉，最好让观众看出来是模拟——那就算是借鉴了，很讨巧实用的办法。但大师们的风格也不是说模拟就能模拟的像的，这中间大部分精力，其实都是反复微调。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青春版，”老黄一看画面就认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坚持原创呢。” “原创啥啊，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那以后其他的风格，你也搞借鉴？” “对吗，这叫致敬艺术大师，只要人死了就行，”许星也不在乎，“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学会融梗。” “我很欣慰，”老黄打趣他，“但也很遗憾，我可能亲手杀死了一位艺术家。” “行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等会，他们可能还有问题要问呢，你呆到下班，”老黄又加了一句，“可以玩游戏。” 但其实也没工夫玩游戏，张一鸣和张林俩人，许星觉得不太教的动。画画这玩意，很多时候就是基本功和审美，这俩玩意往往还是环环相扣。基本功越差，往往就会喜欢奇奇怪怪的风格和方向，喜欢猎奇的色彩，夸张的线条，但往往这些还被他们自己看作是某种创新和进步。就算是用工作的名义压着就这么画，很多细微的地方，这种差异还是会不自觉的暴露出来。 这还是实力问题，另外还有就是态度。 ai技术现在太发达了，谁都想偷懒，但原画这个行业，ai问题也是一大把，专业的人还能修修补补，不专业的人，在用ai画，简直能被带进沟里，张一鸣之前还跟老黄顶过嘴，振振有词的说ai这种基于大数据的画法才更主流，更受欢迎，看起来更舒服。 许星是干不了黄叶秋项目经理这个活，简直就是哄着两位祖宗干活，当然，如果许星没感觉，画不出来，摸鱼的时候，他也是祖宗之一。哪怕老黄已经把自己的画图视频给对方一帧一帧的分析了，细节怎么处理，颜色怎么找准…… 如果把画家画画的过程录下来就能学会，这个世界上还要美术专业，还要练习基本功干什么。许星能够理解二张的那种痛苦，他上大学的时候也一样，甚至也一度放弃。只不过他水平比对方高一点点，能够暂且混口饭吃罢了。当然，视频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只是做流水线的执行工作，其实只要勤劳，愿意花精力，还是可以完成工作的。 但……许星觉得让00后的人勤劳，这是一种纯粹的幻想，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许星无聊的打开一本小说，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看似是在摸鱼，其实是在检查脑子里系统的进度。这蠢系统已经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座椅，鼠标，键盘，桌子，扫描了一个遍，但有一个规律——只要是电子产品，扫描进度都是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汉堡王?(第2/2页) 没见过地球人的高科技吧？许星吐槽这破系统，电路板的几何精度，哪这么容易分析清楚。看个桌椅板凳还行，但有什么用呢？难道谁会在椅子里藏金条吗？ 仔细检查成果，唯一的发现，就是对面的张一鸣在他柜子里，偷偷塞了几双臭袜子，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许星以前没闻出来，但现在……他宁可自己不知道的好，但这事他又觉得没必要说，反正拿空气清新剂多喷几下的事。 “许星，”林海拍他肩膀，“这边效果出来了，过来看一下。” “又出来了？你们工作效率可真高啊。”许星咬着牙赞美。昨天晚上磨合的是红色愤怒版，最后的结论是他们要上物理模型。许星本来以为这是什么大工程，结果一上午的功夫，就好了？程序员们都这么敬业吗？ 还好不需要他干活，只需要给意见，调参数而已。但也是磨时间，等这边告一段落，距离下班也就半个小时了。许星连今天的带薪拉屎都没顾得上，赶紧去，不然亏大了。 也就是蹲坑的时候，他才有机会看看手机里的信息，以前他都没这个习惯。但现在，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了一个女朋友。 微信里有四条信息：“今天上班吗？（开心表情）” “午饭吃了没？（旅游餐自拍照片）” “你不会猝死了吧。（怀疑表情）” “看来你工作很充实吗。（愤怒表情）” 许星能够想象程晓雨此刻的心情，赶紧声明：“忙一天了，脚不沾地，等会，给你看看我的工作成果。” 他去公司qq群里，把老黄发在那嘚瑟的视频截图拿出来，发给程晓雨看：“累死我了。” “这不是那个什么，珍珠少女吗？” “对，模仿吗，像不像。” “下次有机会也给我画这个风格。” “这样一张画要一两天时间，你要榨干我啊。” “流氓！” 许星真没那个意思，但……也无所谓了。程晓雨确定许星说要下班，就说在他家门口见，一起吃晚饭。 晚上俩人就近去吃了肯德基，然后一起逛街，看电影，九点左右各自回家。 等回家打开手机，正准备玩游戏放松一下，发现约会的这段时间里，方晴又来了信息：“他们应该都走了，我这里安全了，房子怎么样了？” 许星感觉自己有点头大，说实话，他已经把方晴这人忘了一干净。他连女朋友都能忘，别说一个路人病友了。 但该应付的还要应付：“你自己别出来，我过去看看再说。” “看什么？你是不是也知道一直有人盯着我？” 许星没解释。 “那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对了，你之前就知道我也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信息一条接着一条，许星看的简直头疼，这小姑娘的观察能力和警惕心简直拉满了。 “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一份汉堡王。” 第37章 串联还是并联 第37章串联还是并联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回到医院边上这条商业街上，许星看着天上的星星，忍不住想起这梗，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信息多到有点爆炸了，工作，女朋友，病友，系统……充实的他都有过劳死的错觉了。 平常在家都是玩到11、12点才依依不舍的上床睡觉，但现在九点半不到，他已经困的不行了。许星感觉脑子里这玩意好像能让自己的精力更集中，但这一点也不确定，也许是有了女朋友的新鲜感，但不管是什么，他的精力显然被消耗的更快了，本来能用到12点钟的人体电池，现在九点半就被放光了。 其实方晴完全可以用新手机点外卖的，许星看她购物记录，这几天也吃了不少了，还要折腾自己来买，仔细想想，好像之前答应给他带，后来忘了。她虽然一直没说，但心里显然记得这个账，而且觉得许星应该还。 仔细想想，许星也真的答应过，但当时不是为了赶着和程晓雨约会吗，当然自动忽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认。 于是先去点餐，本来许星还打算打车过去走回来的，但现在计算一下，如果打车的话，拿餐，再去宾馆，回来，要三趟车。许星是个穷人，舍不得，他对自己的消费最高预期，就是每天打一次车赶时间最多。 但省钱的办法就是更快速度的消耗人体电池，许星走在路上，脑子里竟然同时触发了大腿力量，以及精神振奋的进化选项。许星一个也没点，他对系统能力早有规划，要起码一个月的观察期。 一路腿到宾馆，许星觉得自己腿脚酸的要命，但还不能休息，他还得在在街上顶着小冷风，在空气中仔细寻找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好在已经接近十点钟，街上人不多，他花了十分钟时间确定没有疑点，这才敢进宾馆。 “你在下面找什么？”进门后，方晴问，她刚才在窗户面前一直看着许星，看他在街上来回晃了两圈。 “看看有没有人盯梢。”许星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都懒得拿上桌子，直接找房间另一张没有被睡过的床上一躺，他都多少年没干过这种体力活了，简直是受罪，三公里的路，看着不远，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行，回去一定要打车，如果还有下次，也坚决打车，算在她头上！ 方晴把袋子拿上桌，拆开包装，第一时间拿出薯条吃，脸上有点遗憾，大概是薯条都有点软了，但没说话。许星虽然躺着，但是房间里所有物体的一举一动他都非常清楚，包括他此刻躺的床底下有一只死掉的马陆尸体，方晴枕头下藏着一把美术刀，以及她脸上瞬间的表情。 许星觉得自己不打车真的有点犯贱。 “你能看出来吗？”方晴停止了嘴里的咀嚼，看着他，然后追问，“怎么看出来的？” “你也应该知道了吧，你能看出来我为什么不能？” “我去过公司啊，很多人我都有印象。” “程晓雨认识。”许星随手找了个理由。 “她？”方晴有点惊讶，随后反应过来，“哦，你们谈成了是吧，对了，她是因为你帮我的吗？” “不是，就是她本来就想帮，”许星脑子是真累了，被问的有点应接不暇，不太耐烦起来，“你问那么多干嘛，还怕我们出卖你？” 方晴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再说话，拿着东西回到桌子前，专心的吃汉堡。 许星也懒得起来解释，他只觉得这床躺着特别的舒服，他清晰的听到方晴吃东西时发出的细小的咀嚼声，吸可乐时发出的咕噜声，拿食物时和塑料纸摩擦发出的摩擦声。 他转过头看自己身边，不知不觉，体内这些玩意又跑了出来，顺着床头爬进了床底。不过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卫生间的灯，光线很暗，许星估计方晴也看不到。就算看到也没什么，她已经看过了。 许星本来打算说点什么，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主要问她对租房，以及以后生活的打算，如果听起来没问题，就准备在帮她租房结束之后，把钱都还给她，做一个彻底切割。 但对方正在吃饭，许星想了想还是等她吃完。只是没想到，方晴吃饭发出的这些声音组成的白噪音仿佛是最好的催眠曲，许星现在是又困又累，躺着躺着，方晴的夜宵还没吃完，他已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串联还是并联(第2/2页) 方晴还没吃完，就听到背后许星睡着时，发出的轻微呼噜声。 等她吃好，收拾东西的时候，许星还没有醒，哪怕她刻意把收拾的动作放大，弄出了一点声响。但许星睡的很死——不像是装睡。便暂时不管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继续上网看电影。 这两天时间，她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看电影，电影是虚幻的另一个世界，在看电影的时候，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安全的观察者，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心里评价电影里的每一个细节，但电影里的人不会钻出来评价她。 电影差不多两个小时，方晴看的很认真，几乎被剧情吸引，全然忘了房间里还躺着一个男人。等她习惯性看时间，关上电脑，回头拿衣服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才被床上的许星吓了一跳。 方晴有点犹豫，是不是要把他喊醒，但是想了一会，还是放弃。只不过去洗澡的时候，偷偷带上了枕头下的美工刀。 洗完出来，方晴也是困了，大概是觉得这种状态的许星的确没什么威胁，其实这跟在医院病房里有啥区别。这么一想，她也就释然了，于是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美工刀，不一会也睡着了。 ———— 许星身上的七根线已经全部爬出来了，如果观察的足够仔细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线的运动方式更接近一种弹跳，最初的起跳点是许星身体出发的某个毛孔，然后每次跳跃大概有十几厘米，像一只隐形的跳蛛，身后的拖住来透明丝线和床单、墙壁贴合的很好，几乎呈现完美的直线。 许星不自觉的翻了个身，原本许星左手对着墙壁的方向，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瞬间从对着门口朝对着方晴的床位方向甩了过去，丝线没有收回体内，而是在空中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如果房间里有正常光照，且有人睁着眼睛看的话，可以明显看到一瞬间的闪光。但现在是漆黑的环境，而且两个人都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所以这个大动作没有被发现。 丝线的运动方式正如许星之前判断的那样，更倾向于几何结构复杂的地方，人体毫无疑问就是比房间里任何设施都要复杂的一个地方，于是它们顺着方晴睡着外露的手臂，钻进了她的身体，正如之前钻进程晓雨的身体一样。 今天的梦特别奇怪，许星梦见自己穿越回高中时代，老师走到他面前，放下了他的卷子，分数是67分，卷子被翻动，触目可见，是一页页的红x。 他觉得自己怕的要命，梦中的情绪比真实的记忆要强烈很多，梦中的他不停的抬头看黑板，订正每一次错误。 不对，这好像不是自己，许星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这是一只女人的手，但恐惧感是真的。 转瞬间，梦境变了，她躲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手，光照下，自己手腕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她犹豫着拿出美术刀，试图小心的切开一个口子，但瞬间血液喷涌出来，眼前一片血红。她被吓傻了，紧张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试图用被单按住出血口，但失败了。 床边上的巧克力色宠物狗好像闻见了血腥味，开始喊叫起来。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梦境一转，回到许星照镜子的场景，也是满脸的血，但没有恐惧感，只有自己倒霉了，和满脑子请病假的念头。 这个梦乱的可怕，一会是许星熟悉的内容，有他和程晓雨接吻的兴奋，还有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震撼；一会又是完全陌生的内容，有她第一次跑出医院，看到外面世界的兴奋感，随后又有看到许星来肯德基，自己即将被发现的错愕和紧张，接着还有在医院，看到许星浑身跑出银丝的恐惧感。 许星第一次在梦里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别人的梦，这应该就是方晴的梦。 但他醒不了，这个梦延续的很长，一会是他自己的，有他小时候跟着看父母离婚前吵架的场面；一会又是方晴的，她在班里被别的女生嘲讽，说的什么模糊不清，但羞耻感却清晰的要命；甚至还有她被男生表白的，说实话，那种慌乱的情绪，和当年他被程晓雨表白，几乎也是一模一样；她用巧克力金箔包装纸包着橡皮泥，偷偷换出来自己压岁钱换成的真金条，竟然没有被父母发现，一共有三根…… 许星在梦中的物理老师还指着黑板，让许星起来回答问题：“所以，这是串联还是并联？” 第38章 包你一年 第38章包你一年 许星醒来的时候，潜意识就知道遭了，自己好像在宾馆里睡着了。睁开眼睛一看，方晴侧躺着，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许星几乎下意识就感觉到，在方晴裸露的手臂上，连着一根透明的丝线，许星甚至不知道那根线连接了有多久，显然方晴已经看了很久。他几乎下意识伸出右手，猛的对着空气甩动。 丝线迅速收回，方晴全程看着，一言不发。但她看许星的眼神，显然是有很多的话想说。 许星迅速回忆起昨天的梦境……不得不说，这感觉太糟糕了，简直堪比一夜醒来，他全身赤裸钻在她被子里还要尴尬。那样的话，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色狼，他还可以试图解释，但现在…… 她知道吗？许星仔细看方晴的眼神，他几乎百分之百确认，方晴也是知道的。而且她好像并不反对。但，她需要解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星看，好像梦里那个物理老师的审视眼神：“串联还是并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星第一时间看手机，还好，时间还早，早上6点半。但这也意味着他没办法用去上班来逃避。 许星首先还是需要确定一点：“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做梦了？” 方晴点头。 “梦里是不是有我！” 方晴继续点头，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戒备。 这该死的破系统，能不能尊重一下人类的思想隐私！许星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就像一个色狼偷窥了别人洗澡，被人发现之后，又发现自己洗澡也被别人偷窥了，双份的羞耻。但天可怜见，许星绝对没有任何故意，但他现在这么说，谁会信呢？ 试试看，万一呢。 “这个东西……”许星抖动左手，召唤它出来，指着它说，“不是我能控制的。” 方晴看着他，表情没变。 “真的，”许星自己也觉得这样很没有说服力，但又急切的想拯救自己的道德形象，“它自己到处乱钻，垃圾桶，下水道……它应该是寄生在我身上的一种东西，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方晴点点头：“我相信你，你继续。”许星得到系统后很多的主观情绪，方晴也在梦中知道了。早上方晴是五点多醒来的，她几乎是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个多小时，联系梦境中她感觉到的内容，其实大概过程已经理解的差不多了。但这只是她的猜测，还是需要许星亲口说出来。 “我觉得它可以大概读取人的大脑想法，”许星把系统像电脑，以及控制它“出”“入”的指令简单说了一下，“目前来看应该是善意的，但我不知道具体之后会怎么样。对了，你脑子里有没有系统？会不会也被寄生了？”这是许星比较关心的。 方晴摇头，然后指着他的左手说：“你再让它……试试。”方晴指了指自己的手。 “你不怕？” “又不疼，有什么好怕的。”对于方晴来说，昨天晚上这个梦的体验，是一种超然的经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某些生命体验并不独特，或者说，并不怪异。许星在她的年纪，有着同样的情绪，他们都是普通人，只不过因为不同的环境，有了不同的结果。 这让方晴在很大程度上感觉到释然，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她并不是病人，只是个普通人。在学校，很多时候她经常自我怀疑这一点。正如王丽经常说的那样，别人都能，你为什么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包你一年(第2/2页) 许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里面果然有方晴大脑的扫描记录，百分之60。 “它扫描了你，百分之60，”许星实话实说，“而且它好像也知道了你不少的隐私，我先确认一个，看看对不对。” 方晴看着他。 “你带出来三块金条，一块现在放在你衣服里，外面是巧克力。还有一块……我没印象了，可能是没扫到。” 方晴脸色有点白，点头，确认。拿出衣服兜里的那块，外面是巧克力的锡纸，比较厚的一大块。 “你确认一下我的，看看这玩意到底准不准。” 方晴仔细思考了一下：“串联还是并联？你挺讨厌上物理课吧。” “难道你喜欢？” 方晴终于笑了一下，就像许星上大学时，舍友怂恿他——今晚通宵？俩人那种一起干过坏事的默契微笑。起码方晴现在也认可，许星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同类。她伸出手臂，放在许星面前，好像是等待被护士抽血的体检病人。 “你就不怕隐私全部暴露了？”与其说是提醒对方，其实许星是更担心自己，因为这玩意好像是双向的。 “都已经暴露了，”方晴并不是不在乎，但她更期待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体验昨天梦中的那种感觉，这比电影给她的感官冲击更直接，也更震撼，“来吧。” 细丝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几秒钟之后，扫描进度条开始了。 但似乎没有昨晚梦中的那种感觉，不过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现在的思考。许星看着方晴看着他，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好像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这造型真非主流。你会弹钢琴吗？小提琴也行。” “打破你的幻想了是吧。都学过，都一般。”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在想什么。” 俩人大眼瞪小眼，进入了互相戒备模式，好像一旦这样，也就得不到更多的新内容了。就这样持续了两分钟，许星才想：“看来这破系统也就一般，还以为可以读心术呢。” “反向读心术吧。”方晴的情绪有点小得意，她得到了小小的对峙胜利。 许星可不是个服输的人，立刻想：“你起床后肯定放过p了，我闻到了。” 方晴脸变得通红，显然这是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不准想这些恶心的事情！” “我都没嫌你恶心呢。” “你昨天来，是准备跟我摊牌，找完房子就一拍两散是吧。” “那样对大家都好，你不是就喜欢自由自在吗。” “你一年工资多少？” “十万差不多。”算上老板画的饼差不多。 “那这个给你。”方晴拿起兜里的巧克力，伸直手臂，放在许星面前，“我包你一年。” “你想干什么？”许星脑子里涌现出一堆的少儿不宜画面。 “不许想乱七八糟的，教我画画，用你这个能力。” 第39章 又见面 第39章又见面 程晓雨这个假过的并不算好，虽然得到了新的男朋友，刚刚食髓知味，有了一点新鲜感，就不得不被工作打断，这种感觉就像大学的时候减肥期，看着一大堆美食，却按住不能吃一样。 把许星想象成美食，在客观上或许是有点过于夸奖了，但对于程晓雨的主观来说，许星就是她青春时期的白月光，自从被拒绝以后，虽然一直劝自己要放开，但后来很多次都会忍不住想，自己到底哪里差了，明明所有人都夸自己身材好，长的也不难看，为什么就……以至于到大学她都有点自暴自弃了。要是后来减肥没成功，简直就算是被许星无意摧毁了。 这种失而复得，但得到又碍于现实，还要忍耐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但她感觉又不能太着急，两个人的关系如果进步的太快，这不是什么好事。为了对冲这种难受，她的办法就是早上起来跑个5公里，用运动的多巴胺来弥补。 跑完步进公司，正好碰到了方晴的母亲，她立刻站直，敬礼，报告：“王总，早上好。” 王丽笑眯眯的看着她，摆摆手：“小雨啊，又锻炼身体，这么自律真是难得。现在不是上班时间，用不着敬礼。” 程晓雨可不会听她这套客气，她的客气其实就是一种领导的程序化表演，在国内要是还不理解这些，在职场就很难混的好了。这就跟许多业主嘴上都嫌弃说：“你们保安上班都喷香水，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但转身就会跟朋友吹牛，我们小区的女保安身上都有香水味。 所以程晓雨能做的就是站的更直一些，敬礼的手更稳一点，最好还微微的颤抖，表示自己在坚持。最完美的状态就是让汗水当着王总的面从脸上滴下来，这才对得起她一万二的工资，今天估计到不了完美了，擦汗擦早了。 目送着王总走进公司，程晓雨这才放下手，随后跟进去去健身房洗澡。几个撸铁的男员工又在拿她开玩笑：“小雨又有谁惹你了？这么早出去跑步？” “谁说有人惹我了？” “公司里都说了，你心情好就打羽毛球乒乓球，心情不好就去跑步。” “谁说的。”程晓雨自己都没总结过，细想了一下，好像也不能算错。但她肯定不能承认。 “前几天你连打两天的羽毛球，结果前天遇到个抓小三的客户吧，刚上班就跑步了。” 程晓雨没再搭理，这种事，否认承认都只能让他们来劲，不理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洗完澡出来，她就去办公区等待指令，表面上她是个普通保安，但实际上公司里的人，以及她自己也知道，她就是王丽的私人秘书兼方天信的客户公关，具体干什么活其实没有一定之规，往往是有什么活喊她就干什么。 方天信进来的时候，她也同样站起来敬礼：“方总好。”对方看了她一眼，只是点点头，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估计晚上又是没睡好。方晴失踪之后，方天信连着熬了两天两夜，但结果并不如意。相比起来，王丽看着就没那么在意，这跟方晴在读书时两个人的表现截然相反，那个时候方天信几乎对自己女儿的日常事务不闻不问，晚上也不太愿意早回家，王丽却总是把女儿挂在嘴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又见面(第2/2页) 程晓雨也偶尔听过一些夫妻吵架的内容，大概知道，方天信是觉得妻子对女儿管的太苛刻，导致女儿出走。王丽当然不能接受这个指控，认为这是因为女儿厌学叛逆，还有方天信的纵容——比如平时总爱给孩子钱，所以她敢跑。还有从小到大压岁钱换成的金条，放在他柜子里，被偷偷换了都不知道！几十万啊！这还得了！女儿都学会当贼了！ “请问，你们王总的办公室在哪？”程晓雨正在琢磨俩夫妻老总的家务事，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但不太喜欢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一个戴着墨镜，脸上还有明显愈伤的男人，正在电梯门口问路。 “谢谢。”那人得到了信息，走进了大门，却发现程晓雨挡在了门口。 “你怎么跑来这了？”程晓雨打量着这个在医院里，被她抓住偷拍的男人，看起来比在医院的时候强多了，虽然穿的还是随便，但头发刚剪过，脸上没那么肿了，还架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点斯文摸样了，“不会是来要手机屏幕钱的吧。” “哦，是你啊，真巧，当然不是，”对方也认出了她，“我来这里有其他事。” “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程晓雨警惕的盯着他，她对这个人可没什么好印象。 “我要找你们王总，王丽，哦，方晴的母亲。” “你找王总干什么？” “你是？”对方确认她的身份，“我需要先向你汇报吗？” “我是王总的私人助理，对于你这样的人，我当然需要提前知道目的。”程晓雨说话有点不客气，如果不是担心对方可能真有业务的话，也许就直接赶人了。 “我在网上看到了王总对她女儿，方晴的线索悬赏，我觉得我可能有一些有用的信息。”程晓雨注意到，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文件袋。 “什么信息？”程晓雨怀疑的看着他，强调，“要是不明确的线索，纯瞎猜的，可不给钱。”这两天这种事可不少。 “没关系，我只是来提供信息，你们可以确认之后，看情况再给。”他拿起手里的文件袋，对着程晓雨示意，“还是说，需要你这里先验证？” 程晓雨摇头：“你在这等会，我进去说一声。” 敲门，进了办公室，王丽正在里面对账，见她来了，随口问：“有事？” “外面有个人，说有方晴的线索，”程晓雨犹豫了一下，又说，“但这人之前，不太规矩。” “什么意思？” “他偷拍过方晴，被我抓了，但已经处理好了，”程晓雨简单说了这个事，包括方晴砸了对方的手机，还扔进马桶，“因为当时怕你们担心，所以没说。但突然又找上门来，也许他是真知道点什么，也许是别的目的。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单独见他，我在现场盯着会比较好。” “偷拍？他还敢上门来？”王丽皱眉，“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沾上，行吧，随便了，让他进来。” 第40章 一个故事 第40章一个故事 这人进门之后，四下看了一下，见程晓雨关上门，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表现的多诧异。只是看了王丽一眼：“您好。” 王丽没好气道：“什么事。” “不请我坐吗？” 王丽撇他一眼：“坐，赶紧的，说事。” 这人便把那个文件袋放桌上，说：“我听说您的女儿方晴，至今仍然没有找到。” 王丽简直是在翻白眼，这人说话真是磨叽，人要是找到了还用他来？ 这人这才把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问对方：“您认识这个吗？” 程晓雨在边上看出来了，是一幅画，画的内容是一个男人照镜子。应该就是许星说过的，他给这人500块钱画的这幅画，上面还有许星的签名以及日期。别的程晓雨也许会认错，但男朋友的签名她肯定记得非常清楚，她高中被送的那幅画上的签名，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 但王丽显然不认识，看了一眼，画上面是一个男人照镜子：“什么意思？这画的是你？和方晴有什么关系？” 对方露出了一个可惜的表情：“看来您对您女儿的关心不够，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过，方晴的微信头像呢？” 程晓雨心里咯噔一下，王丽没注意过，但她是知道的，因为她有程晓雨的微信，知道她在被画之后，就把自己的微信头像改成了素描。只不过这个头像如果不点进去看放大的图，大概是看不清楚内容的，可能以为是普通的网图。但要是放大，里面画面的人物也许模糊不太能看清楚，但许星的签名还是可以勉强认出来的。 王丽拿出手机，仔细看了一下女儿的微信头像，和眼前的这幅画对比，的确是一个人的签名。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那个小伙子我也见过，跟我女儿一个病房，给她画了一幅画，什么意思？你怀疑是他跟方晴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这人说，“我只是偶尔发现了这个细节，觉得有趣，可能觉得会对你们找人有一点帮助，仅此而已。” 王丽冷哼一声：“病房里所有人都问过，人家就是住院的，你还让我去搜他家不成？” “既然您觉得这个消息没什么价值，那我这就告辞了。打扰。”这人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你先别走，这小伙子的微信我也有，我就当面问他不就行了。”王丽让程晓雨把人先拦下，然后直接在微信里打电话。 “你好，我是许星，您是？” “方晴的妈妈，我们在医院加过微信的，我姓王。” “哦，您好，王阿姨。” “是这样，我听说方晴在医院的时候，你给她画过一幅画？” “啊，方晴？哦，哦，是的。” “她出事之前，有没有跟你单独说过什么？看得出她很喜欢你的画，不止弄了微信的头像，还带走了。” “我想想……啊……她说……她喜欢吃肯德基，其他我不太记得了。哦，哦，我记起来了，还有，晚上她又说，奶茶也挺好喝，就这么多了。”许星的声音听着有些奇怪，有点不太自然。但程晓雨什么也没说。 “哦，谢谢你啊，要是方晴以后联系你，记得先跟我们联系，不要让她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一个故事(第2/2页) “好的，阿姨，一定。” 挂掉电话，王丽对着眼前这人说：“你看，别人什么也不知道。” “看起来的确如此，”程晓雨感觉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但听着让人感觉浑身扎刺般不舒服，“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太多可说的了。不过在走之前，我也不介意再说一个细节，当然，这个细节我没办法证明它的真假，但……就看你们愿不愿意相信了。” 这人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把画收进文件袋：“你们知道，这幅画我花了多少钱买的吗？” “买的？”王丽满不在乎，随口猜道，“几百块吧。” “您猜的很准，不过稍微贵一点，500。” 王丽又问程晓雨：“方晴花钱买了吗？” 程晓雨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当然清楚全部事实：“没有，他是免费画的。” “对于您女儿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他当然愿意免费，这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我是您的女儿，可能还需要倒着找他要钱呢，”这人继续说，“但我要说的不是500块钱成交的这一幅，而是在这之前，就在您的女儿离开医院的那个上午，当然，我也不介意让您知道，之前我偷拍您女儿，被这位保安小姐给抓了正着。也正因为如此，当我事后得知，现场还有人画了您女儿的画像之后，我理所当然希望他能再把画重复画一遍，权当满足我个人的爱美之心。” “你这人当流氓还当的挺光明正大的。”王丽嗤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我给这位年轻人开出了一个我认为的高价，并且认为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个价格。但最终这个价格还是被拒绝了。说实话，我这几天都因为这件事没有睡好，甚至开始怀疑我个人对人，甚至对钱的基本判断力。这才是我过来的主要原因，我希望找到我判断错误的答案。” 这下别说王丽，连程晓雨都开始好奇了，因为许星没有对她说过这个所谓的高价。人对这种适合八卦的小事，总是有着充分的好奇心。 王丽主动问了：“你出了多少钱？” “两万，人民币，”他指着桌上的文件袋说，“仅仅是一幅这种两个小时就可以画完的素描。后来我总是在想，也许是这位年轻人品格过于高尚了，他跟我大谈您女儿的肖像权和他的职业操守，并且在谈论中，他还提到另外一个细节。” 这人欲言又止，指着办公室的饮水机说：“我可以喝杯水吗？” 王丽都忘了指挥程晓雨，亲自给他端水过来。等他象征性喝了两口之后，他才继续：“他说，他的画，您女儿曾经给他开价五万！所以他对我的两万开价嗤之以鼻。当然，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严肃的价格，也许只是一个拒绝我的理由，所以最终我们没有成交。但，我想五万这个数字，可能不会是空穴来风。万一呢？毕竟年轻人总是浪漫而又冲动。” “你等等，你先别走，小雨你跟他在这等我一会。”王丽显然被这个故事打动了，而且几乎立刻相信了，她马上出门就去找方天信。 别说是王丽，就连程晓雨听完这个故事，她也几乎下意识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第41章 外快 第41章外快 许星放下电话，有点哭笑不得：“看来你跟你妈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差，至于吗？还要故意让我气她。” 事实上电话里什么肯德基，奶茶，都是方晴让许星说的，动机也很明确，俩人脑子现在还连着呢，就纯粹是方晴的叛逆心理。 “我感觉你也说的挺高兴。” 许星没办法习惯性的撒谎掩盖，脑子比嘴巴忠实多了。他伸出右手，试图收回这玩意，却被方晴伸手按住：“不要。” “干什么？你还玩上瘾了？” 方晴没松手，也没说话，但脑子里的念头却是清晰无误：“你不觉得两个人的思维世界，更广阔，更舒服吗？” 许星当然能体会这种对成年人思维的本能崇拜，他也是从高中时代过来，现在他当然能明白，那只是未成熟人类的普遍狭隘罢了。 “那是你自己的世界还太小了，”许星想，“等你长大就好了。” “你9点钟才上班，再呆一会。” “是8点。” “但你打算9点上班，你的上司不会怪你的。”许星几乎不敢想象方晴在提前他苏醒的这一个小时里，在许星脑子里翻找了多少个人信息。但最关键的一条她显然已经找到了——她知道许星不介意她这样做。 本质上许星就是个爱嘚瑟的普通男人，更别说在美女面前嘚瑟。一个曾经的文艺男青年是多么希望全世界的漂亮女青年都来充分了解自己思维世界的每一处宝藏啊，但他从未想过这种幻想会以这样的形式实现。 “我还得回家洗澡。” “我这里有衣服，没穿过的。” “不会吧！你昨天晚上还怕我非礼你，手里捏着刀才敢睡觉，今天就主动邀请我洗澡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准备了男式的内裤。” “那没有……但好像你其实也不介意这个。” “我……” “好吧，对不起，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方晴开口道歉，然后主动站起身，拉扯自己被连接的手臂，透明丝线主动就撤了回来，她大概知道刚才许星是真的生气了，同时她自己也很自责，从最后一刻在许星那里得到的反馈，许星认为她好像一旦得到某种安全感，就会出于风险，本能的试探这种安全感的边界。 这也是一种病态，人是禁不起试探的——方晴觉得许星的说的有道理。 跟做贼一样离开宾馆，许星打车回家，洗澡换了一身衣服，直到把衣服准备塞洗衣机，拿手机出来的时候，才想到衣服兜里还装着那块巧克力。他把巧克力掰开，里面很快露出金灿灿的一小块金属。他开始有点怀疑，为了这十万块钱，招惹了这样一个人，是不是理智了。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起码他了解过方晴，知道她对这个交易看的多么重要。 这个女高中生是太在意这种大脑的联结感了，起码从自己体验过的她的梦境中，能感觉出来，方晴的情绪极度的敏感和排外，对周围环境充满戒备。但也同样，一旦让她找到某个安全区，她几乎是陷在这个安全区不想出来。许星的大脑，现在就是她的安全区了。她未必见得多么喜欢许星这个人，但对于他的思维世界很感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外快(第2/2页) 当然，她也真的期待能够学到一种谋生赚钱的技能，起码她从许星的脑子里可能也大概知道，用画画谋生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起码许星自己觉得这不算很难。 ———— “这俩不行，完全教不过来，”许星刚进公司，老黄就拉他过去看稿子，二张昨天画的，“你看看。” 许星看了一下画面，还是老毛病，喜欢自己加细节，但加的不好。填色凭感觉，或者说是ai填的色他俩也几乎看不出来，没仔细核对。 “你之前不是说重新找人，还耽误磨合时间吗，说这俩人好歹已经熟悉项目风格了……”许星虽然也有意见，但他关注的是，把人赶走了谁来干活，难道每一张都要他自己搞全流程？那得把他累死。眼前的这些稿子，哪怕再磕碜，多回炉几遍也行了。至于以后……许星没那么高的责任心，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那是老黄这个项目经理考虑的事。 “话也是分两头说，反正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老黄说，“你要是有水平不错的同学，也可以介绍几个，就算不来公司，网上接单也一样，介绍来了还能给你提成。” “你那点提成还不够我吃早饭呢。” “找找看嘛。” “你人脉比我广多了，你都找不到。” “别人都认识我了，我找的个个开价都黑，你是新面孔，不一样。” “说到底还是钱的事，你开的那点钱……对了，不是拉到投资了吗？让老板加钱啊。” “预算能控还是先控住。这样，提成可以给你加，20块一张，要是你自己审稿，50一张。”老黄这是准备大出血了。要知道，市面上找人画，普通的人物图也就两三百一张，以前给许星的介绍费只有可怜的十块，真的是吃早饭都不够，还往往因为改稿损耗人情，得不偿失。 许星心算了一下，一个人一天两三张，加上审稿修改的损耗，两张问题不大。这样拉两个人头的话，自己凭空一天多200，简直是工资多了一大半。当然，这是负责审稿的价格，到时候这些恶心老黄的工作，多少要恶心到自己了。 “行，我去找找看。”这个价格许星觉得还是值得尝试的。 “别耽误你自己的活啊，”老黄提醒他，“别因小失大。” “放心。” 10点多的时候，公司开了个小会，老板娘宣布公司现在实行打卡制度，把大家的上下班正规化。当然，有加班什么的，也可以提前报备，第二天调休，这些工作都是姚静来负责。这也是应有之义，因为之前整个公司就是个工作室一样的草台班子，张林张一鸣这俩人甚至还有好几天不来上班，说在自己家里画的效率更高——结果被老黄上门抓了个正着，在家玩游戏效率更高差不多。 这个规定对许星来说意义不大，他上下班还都是挺准时的。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还更方便了——说不定请假更容易了，因为老黄算是摸透他性格了，但姚静这个新人，说不定还可以帮自己说说话。 第42章 熟悉的味道 第42章熟悉的味道 有了一个专门的行政，好处还是立竿见影的，起码许星的午饭质量明显提升了。以前他都是喊外卖，因为懒的下楼去楼下的店面吃，因为饭点吃饭的人太多。 现在好了，想吃什么提前跟姚静说，她下去就给带回来了，公司八九个人的饭，她也不怕麻烦，来回两趟拿。新人是真的有工作热情啊。 许星今天的活不算多，主要还是画图，整个项目老板算是总策划，游戏的创意大部分也是他折腾出来的，有时候灵感突然爆发，会给老黄塞一堆的人物设定，但也保不准改天又后悔，大部分情况，都是先让许星画一个简单的概念图出来，让老板看看味道对不对。 从正规的游戏制作来看，这种做法太不严谨了，几乎没办法控制时间和质量。但谁让陈老板有钱任性，只要他能找到钱，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最近这几天显然老板还在酝酿阶段，许星没有接到新的人物创作需求，大部分其实是在画世界背景，游戏物品。风景和物品比人物画起来简单多了，因为几乎不存在审美要求，大概风格上符合，过得去就行了，这活他干的挺轻松。 吃午饭的时候，姚静好奇的过来了解每个人的工作内容，程序员的她是看不懂，但他们画画的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姚静是属于可爱型的那种女孩，很招人喜欢，看到二张那里时，俩人拼命的吹牛b，什么低饱和，胶片噪点，数字感……听的许星本人都是一愣一愣的。这俩人手上功夫不行，嘴上一流。 到许星这里，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许星一上午都在画背景，主要就是城市远景，以及房间内景，这对就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一点都不新鲜，就是把照片找来，用游戏的美术风格再画一遍，加点自己需要的元素。许星只能拿出昨天画的那幅模仿珍珠少女的角色画，赢得姚静一些夸奖。 到了老黄那里，老黄大概介绍老板的创意，这游戏的主要内容以及玩法，和老板还没有确定，只有一个大概框架的游戏故事。用老黄的话来说，孩子的照片现在已经拍好了（美术风格），但是孩子的爹妈是谁（设定来源），以后要干嘛（游戏剧情以及玩法），住哪（游戏背景）都还没有确定。但陈老板连生孩子的钱都已经掏了，所以这孩子现在是非生不可。 这个公司就是产房，老板是孩子他爸只贡献精子（创意）和钱，许星是孩子他妈确保孩子的基因和长相，钟启明是医生确保孩子的基本生理功能正常（程序），老黄自己是管家，其他人都是打下手辅助。姚静可以算一个女佣。他们公司的目标就是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出去接客（给别人玩）。 一席话逗的姚静乐不可支。老黄这人也真是，开玩笑不自觉就带点颜色，他画画莫名其妙就成了代孕工具了，老黄这个称呼还真没喊错。 下午许星决定狠狠的摸鱼，假装在网上找素材，其实只看不画，顺便听听音乐，在几个群里跟人扯淡。当然，也顺便在同学群里，说了兼职的待遇。有几个同学来咨询，但许星拿出样稿给对面看，对方都有点犹豫。有答应试试的，但许星根据自己的大学印象，觉得希望不大。认认真真画三四个小时，挣两三百块钱，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干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兼职的人，光是磨合习惯风格，往往就要一周，甚至半个月时间，还不一定磨合的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熟悉的味道(第2/2页) 这种事情只能说是随缘，可能有人恰好对这种风格就有兴趣——画画本身，兴趣才是最大的动力。如果是为了钱的，像二张那种，逼着自己画自己不太接受的风格，对双方都是折磨。 “许星，是不是混上管理层了？都来散活了？”也有大学时期关系比较好的过来私聊询问。 “干点私活。” “你们公司招人不？” “招人就不用在网上散单子了。” 到是也有一些在校生，闲的没事，过来咨询，很多人看完样稿也觉得不难。许星都让他们试稿，纯当玩玩。当初他也是这么被老黄找的，不过大部分都没有定性，光是前期几轮改稿，估计大部分人都受不了。 “试稿有钱没？” “没有。”这些学弟学妹问的问题都跟他当初一样。 “那不会骗稿子吧。” 许星也很无奈，只能拿出自己当年的学生证，以及个人毕业证书为证：“要是我骗你们稿子，就来开盒我好了。”当初他也是这么要求老黄的，天理循环了属实。 “还有，这是我自己自己画的，”许星把昨天刚画的珍珠少女图发过去，肯定比样稿要强的多，他大概明白这些学生的心理，普遍希望看到一点真实的行业信息，明确自己实力在行业内的地位，这比钱对他们来说更重要，起码对当初的许星来说是这样的，“你们画的草稿基本上都是我定的，实在是项目忙不过来。” 一下午的时间，聊天的不少，但真正有明确回应的没几个，就算回应了许星也不敢当真。说实话，前面一两批稿子大概率是要撞车的，搞不好自己还要掏腰包填一部分，因为他能给的样稿也有限，要是有两个以上的人画了同一幅样稿，交到他这他就得自掏腰包。但这就是为了时间，不得不冒的风险。当然，他要是脸皮厚一点，也可以睁眼说瞎话让对方改稿，这就纯看个人素质了。 其实更可能的结果，是许星什么合格稿子也收不到，这才是现在行业的主要行情，有能耐的人都去自己找稳定的长活干了，肯在网上接单的，大部分质量都不太稳定。这活要是好干，老黄就替他干了。 聊聊天，听听音乐，看看小说，“忙不过来”的许星快乐的摸了一下午的鱼。磨蹭到下班时间，许星关上电脑，赶紧溜之大吉。 走出公司大门，姚静还喊他：“许星，打卡。”他还真忘了，公司现在有制度了。以前都是不用的。 林海也是一起下班的，在电梯里跟他打招呼。许星偷偷问：“你们什么时候有活要我配合，提前跟我说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海说：“最近不用，钟哥这几天都要调效果，不急。” “那就好。”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又有两个人进来了。 电梯门关上，许星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空气中，一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第43章 天线 第43章天线 对于现在的许星来说，鼻子早已经成为了他的第三双眼睛。自己的眼睛，细丝带来的环境直觉，以及鼻子的嗅觉。 从实际的信息量来看，眼睛当然看到的最多。但从边际价值来判断，因为所有人类都有一双眼睛，所以眼睛能够发现的价值往往也是最小的，通常一个人能看到的信息，也是别人愿意让你看到的。他的第二双，第三双眼睛，往往能够有许多新的发现。 许星几乎不用看对方的脸，只从个人气味，就能分辨出眼前的两个人，就是那天在奶茶店门口看到的那两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也许许星不能用文字准确的描述，也许在一大群人里，短时间内他也很难分辨，但如果有了洗衣粉这种明显的味道作为辅助定位，他几乎瞬间就可以下判断。如果他是一条警犬，现在应该已经狂吠不止。 许星没有喊出来，但他的心跳已经不自觉的加快了。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之前他们还在盯着方晴，突然撤了，然后改过来盯自己？ 许星看了看眼前两个人的衣服，努力回忆之前看到俩人时他们穿的什么衣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印象。嗅觉信息的发达，也让自己的大脑下意识的忽略本来应该注意的视觉信息。但人还是可以确认的，而且同样是穿着便装。 是他们发现了自己去看方晴？顺藤摸瓜？许星心中暗自猜测。不应该啊，如果他们发现确定了方晴，还来找自己干嘛，他又没有绑架方晴，没给她身上放遥控炸弹，直接去抓方晴不就结束了，干嘛还过来偷偷摸摸的找自己。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怀疑的只是自己，他们还没找到方晴？许星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关键点。 电梯门开了，但还没到1楼。许星在电梯最里面，看着别人出门去。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一动不动。 “你开车了吗？”许星问林海。 “开了，”林海有些意外，“要送送你吗？” 真是又有钱又有爱心的好同志啊，许星几乎立刻接过话来：“麻烦你了，让我蹭一回车。”他右手一直紧紧的握拳，用这种方式防止体内这玩意有任何的失控。 电梯在1楼的时候，这俩人还是没有出去，电梯里就剩下六个人了。 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林海先出去，许星故意放慢动作，跟在另外两个路人身后。但这两个一高一矮的跟踪者，比他动作还慢，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许星走出去之后，还能感觉到两个人在身后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眼神。 自己肯定是什么地方被发现了，或者引起了注意，会是哪呢？ “你家在哪？” “不回家，去吃饭，送我去最近的商场好了，我去逛逛街。”许星拿出电话，打开微信，今天程晓雨也奇怪，一条信息也没发过。 他主动给程晓雨发过去：“晚上一起吃饭吗？” 没有回复，许星以为对方有事，于是再发：“有事?” 这次有了回复：“有点事，你自己吃，这两天可能都没空。” 许星关心：“出什么事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天线(第2/2页) “工作上的事，不方便说，别担心我。” 许星虽然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但对于女人的情绪这方面，依然只能算一个小白。如果这个时候程晓雨站在他面前，说不定还能感觉出不对。但隔着手机，他也没太当回事。 许星看着后视镜，跟踪自己的这俩人看自己上了车，那个高个子的已经在打电话了，矮个子的则是在说话，但隔着七八米远，也根本听不清。 林海开出去过了两个路口，许星一直关注着后视镜，确定没有车跟踪自己，随便就找了个停车点，让林海把自己放下来。这个时候许星大概有点感觉了，程晓雨和这哥俩是一个公司的，可能程晓雨也是因为这个事不联系自己。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许星在路边一家小超市里转了两圈，什么也没买，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哪里出了差错。但首先一点是肯定的，他被人盯上了。 走出小超市，走了几百米，找到一家大超市，进去直奔衣服区。许星随便挑选了一件墨绿色的套头衫——这是他几乎没穿过的颜色，又买了一副墨镜，想了想把裤子也换了。至于鞋子，许星觉得对面应该没那么专业，而且现在也已经天黑了，不太必要。 去卫生间换了衣服，把原来的衣服寄存在柜子里，然后去吃饭。一顿饭吃的疑生疑鬼的，虽然知道开车甩了那两位，但总是下意识紧张。做贼心虚真的是名副其实。 方晴还在微信里催：“是不是下班了，记得来教我画画，一天两个小时。” 许星这个时候已经躲在电影院里想对策，只说：“明天，今天有事。” “是不是找到房子了？”方晴还真的挺乐观。 许星没空搭理，他又忍不住想是不是下午跟方晴妈那一通电话惹的事，把她妈惹不高兴了？那也不至于派人来跟踪吧。 不过一场一个半小时的电影，让许星多少稳住了心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晚上他打车回去，但没有直接去家门口，而是选择在小区最外围下车，然后自己没有急着沿原路进去，而是在路边找到一处坏的路灯，左手一抖，让细丝爬上路灯的顶端。 他还是第一次在室外人多的场合，第一次大胆主动的使用自己的这种能力。 路灯很高，全身的细丝，只有左手这两根最长的可以爬上去，然后还有一定的余地张开，就像伸展开的电线。很快，路灯附近的所有人员状况信息许星大概都有了掌握。路上距离那些行人他看的很清楚，大多都是本地居民，唠嗑的，门口摆摊喝酒的，下棋的，还有几个摆摊卖东西的，就连每个人的大概动作都能看清；那些屋子里的就稍微模糊，只能大概分辨人影，做饭的，吃饭的，躺着刷手机的。 许星大概判断了一下，在这个高度下，他可以大概看出来是个人的极致分辨率，大概只有不到一百米，超过这个距离，人几乎就模糊的融在环境里了。反过来，这个距离越近，比如就在“天线”跟前，哪怕是只蚊子都能感觉清晰。 第44章 白睿 第44章白睿 许星又做了新的实验，放下左手，用手臂贴上去，手臂里的细丝更短一些，只有两三米，但似乎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近距离的看的更模糊了，但看的距离更远了，大概可以感觉出两三百米外的模糊人影，但近距离则模糊成一团。 原来身上这些玩意都是配套使用的！许星这才突然明白，他还以为都是一样的玩意。 于是他又拿头靠着栏杆，测试头发里面伸出来的这三根。头上的三根好像几乎没什么作用。 许星大概理解了手臂和手心处两种细丝的不同，手臂是看远处的，手心是看近处的，但要看清楚，都要对空间有不小的要求。他在手机上记录下自己这些新的发现，然后仔细确认周围这些人每一个人的身形姿态，和下班时见过的那俩人做对比。光靠味道许星已经不敢确认了，因为这周边用相同洗衣粉的还真不少，只从浓度来判断，许星觉得不靠谱。 花了十几分钟时间，许星确认这里没有。然后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到一个路口处，再次让天线顺着墙壁爬上去。 就这样走几步，停下来仔细观察，如此反复四五次，花了近一个小时，许星这才来到了距离自己家门口50米不到的拐角。这里已经是胡同区了，几乎没有路灯，只有附近居民窗户里渗出来的一点光，但整体还是黑漆漆的。如果不是许星走几步停一下扫描，他是几乎不可能发现任何躲在这附近的人的，当然，如果他自己也足够小心，他也敢确认别人几乎不可能发现他。 许星其实已经闻到空气中比较明显的味道了，他伸出“天线”，再次扫描，然后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在他家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处，俩人都坐在车里，矮个子的在驾驶位，高个子的在副驾驶。车窗贴着膜，如果没有“天线”，他几乎不可能注意到这里面有俩人盯着自己看。 矮个子的那个还算正常，脸贴着车窗盯着自己家门口的方向看，高个子的姿势比较怪异，把外套套在自己头上，低着头在那看，好像是在刷手机——这样就不会有光透出来了。 许星这个时候开始怀念房东家曾经养的那条狗了，他刚住进来的时候，那条狗见到陌生人就叫，他被叫了半个月，那狗才认识他不叫了，但晚上只要是有陌生人路过，依然是狂吠不止。后来他嫌这狗天天乱叫，吵的他睡不着觉，跟房东投诉，从此就被房东送到乡下亲戚家去了。如果那条狗还在该有多好，哪里允许这俩陌生人在这盯梢。 许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之前还心存幻想，以为对方只是例行调查，来公司看自己一眼，可能没有什么证据就会离开。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已经对自己有了足够的怀疑，非要在自己这里顺藤摸瓜了。 许星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不可能不回家睡觉，事实上他在电影院里想了半天，做出的预案也就是，如果自己真的被跟踪了，他最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许星往回走到村中心的小广场，然后在那里的公共厕所，再把自己这一身衣服换回来，穿上原来的衣服。然后把自己新买的这一身，就放在路过的一户人家家门口的晾衣架上。也许下次自己还能再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白睿(第2/2页) 然后这才装作平时回家的样子，回家，开门。 去卫生间里，许星才在手机里，对方晴发信息说：“这几天可能都去不了了，你家里人可能盯上我了。” “你确定？” “基本确定，”许星说，“应该还是在宾馆那里负责盯你的那两个人。” “是不是白睿，何峰。”方晴很快给他发过来两张照片，应该是公司网站找的职员照片。 许星仔细看了一下，说实话，他没太看出来。之前在奶茶店遇见这俩人，他就没敢看正脸，怕引起怀疑。后来在方晴的房间里，也是隔着一条街远远的看一眼。之前在电梯，同样没看到脸，后视镜他更多也是注意动作。至于现在，更不可能看清了。有了更多的能力未必是一件好事，他发现自己对视觉信息的重视程度明显下降了，当然可能也跟他本身就是半个社恐有关。 “看不清，应该就是。”许星走来，小心来到大门口的窗户处，这里没有窗帘，不过只要他关上灯，外面应该看不清里面他的具体动作。他装作在门口接水，仔细看了看外面车的方向，什么也看不到。对方似乎也并不打算盯着他的房间看，只是盯着他大门口。 “这俩人你爸的员工？” “对，以前接送过我上学的。”方晴对他们都有印象，“我原来手机里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别动你的手机，”许星提醒，“还是先观察几天，他们要是几天抓不到什么把柄，说不定就撤了。” “要是一直不撤呢？”方晴似乎有点慌乱。 “先观察三天吧，要是三天还不撤，再想办法。”许星也只能这么说了。 第二天一早，许星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口，让“天线”爬到自己房间的楼顶上。那俩人还在。只不过门口好像多了一张不相干的健身传单。 等他出门的时候，这次几乎确认了，他刚过拐弯，车就发动了。然后一个人下来走路，一个人开车，分工很明确。 许星跟往常一样等公交车，然后上班。那辆车就一直跟着自己，来到公司门口。然后他们一个人跟着自己上楼，就在公司的电梯口，然后过了一会还换了一身保安服站在那里。 另一个应该是开这车在停车场。 “怎么今天没精打采的，”老黄拍许星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你不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 “许星，这是你的早饭。” 姚静说话温柔软绵，让许星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回馈：“谢谢。”公司附近的早餐的确比许星小区那边的好一些，种类也更丰富，能有人愿意带他当然乐意接受。 许星今天的工作效率就不如之前了，干一两个小时，他总是借故来公司门口转一圈，看似散心，实则看看监视自己的人有没有离开。但这个高个子一直没走，不过他看起来工作态度也不是很专心，有一次出来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发觉自己，只是低头专心的刷手机。许星还乘机给他拍了照片，跟微信里方晴的照片做了对比。 他的名字叫白睿。 第45章 工贼 第45章工贼 时间回到一天以前，上午八点半。 白睿躺在自己床上，困意很浓，却怎么也睡不着觉，这是之前连熬了两个晚上的后遗症。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他就一直醒一阵睡一阵，刷手机吧，嫌累，不刷吧，又睡不着。 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何峰这个憨憨。 “老板喊我们过去。” “不是说了休息一天吗？” “好像又有了线索。” “我不去，我要睡觉。” “你昨天不是9点钟就上床睡觉了吗？还没睡好？” sb，白睿心中怒骂，直接挂断电话，关机。今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把他喊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9点44，他的门被敲响了。白睿想装听不见，但基本不可能，何峰那个sb敲门一点素质都没有，他是用脚踢的。他可以装睡，但周围邻居的议论他没办法无视。 所以只能爬起来，开门怒骂：“你神经病是吧。” 何峰依然是那副二皮脸，笑嘻嘻的进来，还从他家冰箱里顺了一瓶可乐——最后一瓶可乐，白睿还没来得及去抢，他已经一大口灌进去了。在长长的一个打嗝之后，说：“老板发奖金了，你没收到？” “什么奖金？”白睿有点莫名其妙，他们在那条街上蹲了三天两夜，明明一无所获，拿什么奖金？ “说是辛苦费。” “算他有点良心。”白睿赶紧开机，然后在群里收红包，打开一看，1500块。也行了，算对得起三天的辛苦。 “是都有吗？”白睿还是想知道别人都拿了多少。 “哪来的都有，是我专门争取来的，”何峰说，“老板又给了新任务了。” “继续蹲那条街？” “不是，这次老板有新线索了，蹲一个男的。” “谁？”白睿想了想，追问，“这次要多久？” “暂定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白睿感觉背后一阵无名火，“所以这1500块是蹲一个礼拜的钱？” “那当然，不然老板凭什么给钱？” “我们给熬了两个通宵，不该给钱吗？” “那也是我们自愿去的啊。” “要自愿你去自愿，1500我转给你，你爱去你找别人去。” “你脑筋怎么那么死呢？”何峰劝他，“说不定我们去一两天就找到线索了，这次人都确定了，又不是在大街上等空气。说是七天，还不是白天上下班盯一下？其他时间谁管得着我们。再说了，万一提前找到了呢？ “哼，”白睿不信何峰的鬼话，“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还说不就刷刷手机逛逛街，跟平时上班没什么区别。结果老板还会派人来检查，傻了吧？” “这次不一样，老板说只有我们。” “你这脑子……没看过连环画是吧，老板画什么饼你吃什么！” 何峰无聊的在那捏可乐罐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又说：“要不，你把1500还给我，我去找别人。” 白睿拿起手机，但看着已经收进钱包的数字，又觉得舍不得。半晌，他抬头：“那男的是谁？她男朋友？” “不知道，听说是跟她住一个病房的，给方晴画过画。” “画画？什么乱七八糟的？俩人在医院搞上了？”白睿有点不可思议，思维飞快的发散，“不会是泰坦尼克号那种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工贼(第2/2页) “我知道的也不清楚，反正老板的意思是这个人有很大的嫌疑，让我俩盯着他。要是真的有发现，三万块还作数。” “三万……”白睿冷笑，“老板画什么你吃什么是吧，还在做梦呢，全公司也就你信了。” “公司好多人抢这个活呢，我还是拼命争取来的。” “你怎么争取的?”以他对何峰的了解，白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说我们两个人只要三千块就够了，别人一个人就要三千！” 白睿伸出两只手，痛苦的捂住脸，开始思考为什么他会被这种蠢货缠上：“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工贼你知不知道？” “抓到人有三万呢！这一千五算什么。”何峰使劲倒了倒可乐瓶，确认里面没有一滴之后，把手上的可乐罐子放地上，一脚踩扁，然后毫不嫌弃的放自己口袋里。 ———— 两个小时后，紫金科创中心，b栋三楼，302单位。 “你确定是这里吗？”已经一个小时了，白睿看了看只有一半不到入住率的楼层，好几个单位门口什么招牌也没有，目标单位门口就一个穿着泡泡袖，模样可爱女孩坐在门口在那刷电视剧。 “老板帮我们查的，肯定没错，听说还专门请人吃饭了呢。” “大早上请人吃什么饭？鸭血粉丝还是小笼包？”白睿有时候真怀疑何峰脑子是怎么长的，对于明显子虚乌有的事情，他总是信的真真的。 直到11点多的时候，女孩开始打电话订餐，俩人才基本确定消息应该是准确的。白睿留下来，让何峰去买饭。 趁着门口没人，白睿偷偷去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用手机拍照。然后他很快就确定了信息，照片中有个人的头上还贴着纱布没拆线呢，那个人肯定就是目标了。白睿觉得这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仔细一想，又没印象了。前几天在街上天天看人，感觉有点神经质了，看到女的都觉得像方晴，现在也是一样，会想起来又像哪里都见过目标。 何峰回来后，对白睿的行为很是佩服：“果然我没看错你！”这说的就让白睿很不爽，还算是他赏识自己了是吧。 下午几乎没什么动静，期间小姑娘去里面好几次，俩人都乘机确定了一下目标的身份，白短袖，牛仔裤，很好辨认，但没看到脸。然后就是两个人轮番盯梢，说好轮番，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以何峰为主，毕竟他出的主意，白睿觉得自己贡献了关键信息，而且是被动配合，这就不是他的责任。 5点半的时候，目标下班了。两个人赶紧跟着挤进了电梯。 到1楼的时候，目标竟然没动，两个人都有些意外，白睿准备先走出去避免怀疑，但何峰一把拉住了他。于是就这么到了停车场，两个人看着目标，那个叫许星的人上了同事的车。 这时候俩人才傻眼了——他们没开车过来，老板给的资料上，没说他有车啊。 等俩人给老板打电话，回公司借到车，跟方总汇报，又让方总动用人脉，确定许星家住哪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对于何峰来说，是他被老板臭骂了一顿，因为干活净出纰漏，哪怕提前包一辆车呢。但对于白睿来说，他已经开始相信老板这次画的饼是真的了——老板甚至给他们油卡，让他们随便用车。 第46章 坏消息 第46章坏消息 两个人车里又是等了快三个小时。 等的时候白睿就不止一次发牢骚：“这小子要是真的搞上了方总的女儿，现在说不定正在哪里爽呢。” 何峰却对方晴的印象不错，反对他这种说法：“方晴不是那种人。” 两个闲极无聊的人就在车里开始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各种细节，互相论证自己的观点更正确。 白睿的支撑点在于，公司群里有人听说了，王丽曾经对警察说过，家里丢了三块金条，价值超过30万。白睿觉得方晴肯定是提前很久做了规划，而不是一时冲动的逃跑。什么样的诱惑可以让一个女高中生不顾一切，偷家里三十万跑出去呢？还不是谈恋爱。当然，原来的那个男朋友肯定靠不住了，方晴都为他自杀了，那个男朋友都没出现，看来是个怂包，他们盯的这个目标可能是方晴找的第二个目标，很简单，会画画吗，公司群里现在都在传，方晴就是学泰坦尼克号的女主角，因为被人画了一幅画跟人跑了。 何峰在公司入职更早一些，认识方晴的时间也更长，大约从方晴初中开始就接触了，他坚决反对这种说法，认为就是单纯的母女关系不和。王丽这个人太强硬，连方总在公司也被她吃的死死的，在不少客户面前都是不甘下风，在方晴面前就更是完全说一不二，方晴纯粹是受不了学校和母亲的联合压迫，只是纯粹的离家出走。 两个人越说越急，白睿一直不太相信何峰的智商和判断力，何峰也自认为对方晴有着深刻的了解，于是两个人就开始打赌，赌注最后把刚到手的这1500全压上了。 就在俩人打完赌之后不到半个小时，许星回家了。 计算一下许星下班到现在，超过了三个半小时。这段时间他去哪了？两个人都觉得有料可挖，白睿觉得许星这一次露出破绽，那肯定很快就有下一次。 晚上倒是好办，两个人轮番睡觉，其实轮到白睿的时候，他也睡觉。事实证明他的偷懒没什么问题，许星也没有半夜偷偷跑出来的迹象——白睿偷偷去许星家门口挂了一张传单，如果他出门，传单肯定就掉下来。事实证明最后也是没掉。 许星第二天还是正常上班，吃午饭，晚上下班。 这次晚上他没有坐同事车回家，而是坐公交车。何峰开车跟着公交车，白睿步行跟着许星上公交车——他自认为自己的智商更适合当一个近身的追踪者。 在车上，他就坐在许星身后，几乎是贴着脸观察这个小白脸，他对自己的跟踪好像一无所知，全程就是低着头看手机，或者盯着窗外看风景。 他没有出去干任何事，就只是在城中村的一家小店外带一份烤鸭卷饼，带回家吃。一晚上的时间，再也没有出来。 晚上，和第一天晚上一样，何峰热情的守了半夜，一无所获。聪明的白睿在车上睡了一整晚。老板开的车档次就是高，在车上睡觉感觉跟睡床上差不多。 第三天，情况依然如此。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许星下班后，去医院给他的伤口拆线，然后也是路上买烤鸭，回家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坏消息(第2/2页) 连熬了两个晚上，何峰有点顶不住了，晚上和白睿一起呼呼大睡。反正两个人只要提前一个小时比许星早起就行了。 第三天一早，俩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许星出来，白睿几乎都以为是昨天晚上许星偷偷跑出去了，但看门口准备的几个塑料袋“地雷”，好像许星也没出过门。看日历俩傻子才反应过来，这是到周末了，许星休息。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许星和方晴之间有什么行动，周末怎么也应该有所表示了。或者说，昨天晚上，他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看起来，他就是一直在家憋着当个宅，丝毫没有出门的打算。 他甚至懒的连早饭都不出去买，直接点的外卖。出来拿外卖的时候，就当着俩人的面，在他们车面前晃悠，脚上穿着一双凉拖鞋。 两个人耐着性子等到中午，许星再次点了外卖，吃过饭，他出门晒了一下衣服，顺便扔了垃圾，然后在停车场附近转了两圈，看起来像是散步。两个人躲在车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许星就这么晃了五六分钟，然后回家，关门。 俩人如实跟方总说了几天的监视过程，他们俩人都不得不得出暂时的结论，许星身上好像没有什么疑点。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用现在流行的谍战剧思维来看的话，那就是许星早就发现了他自己被跟踪，所以现在故意隐蔽自己，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整个公司群都在八卦这件事。 方总让他们别着急下结论，满一个礼拜再说。但俩人说实话，都不抱希望了。倒是何峰挺乐观：“监视别人也挺好玩的。” “那好玩的都交给你了。”白睿把椅子放平，躺着刷手机——他早知道这1500没这么好挣。早知道就不该来的。 “要是我们怀疑错了许星，他跟这事没关系，是不是算你输？”何峰还记得俩人打的赌。 白睿眨巴眨巴眼，没说话，他不好意思说不是赖账，但又不太愿意说是输钱。他试图找理由：“说不定老板也是听别人忽悠的。”公司里的人都大概听说了这个有点传奇意味的故事，说方晴花了五万块买许星的一幅画，这也是整个监视任务的由来。 “那我不管，反正是你要赌的，愿赌服输。” “这不还有三天吗。”白睿现在无比后悔当初自己嘴炮上头，如果连熬七天最后都白熬的话，那他毫无疑问就成了比何峰更蠢的人，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到傍晚，俩人还在商量晚饭准备吃什么的时候，车窗被人敲了，白睿抬头一看，是程晓雨，老板娘的跟班。 “小雨？有什么懿旨？”摇下车窗，白睿跟程晓雨开玩笑。 “王总让你们先回去休息，”程晓雨也浅笑着对他说，“她觉得你们这个办法不行，她想我来试试。” 这老板怎么这样，说好七天就是七天！怎么能半途而废！你们夫妻俩能不能有点定性，说话要算话！白睿觉得自己突然有满腔的愤怒，如果眼前不是程晓雨，这些话他几乎已经要喷出喉咙了。再转过头看何峰，乐的像个二百五。 第47章 有话要说 第47章有话要说 被人连续“尾行”四天的感觉，可不算好受。最难受的点不是你知道门口有人在盯着自己，而是……随着许星能力的与日俱增，只要他稍微放松，浑身爬出去的细丝，就会不自觉的来到院门口，对着那辆车的方向扫描，盯着里面俩人的一举一动。 他想忽略都做不到，大概是自己脑子里的那个“它”，可以通过许星的大脑，明白这两个人是威胁，所以自然会特别关注他们。虽然因为距离远，听不到说话，也只能大概看个模糊的身形，但……就这么清楚的看着俩人在自己家门口吃饭，睡觉，聊天，下车散步，去上厕所…… 有时候许星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监视谁。他感觉自己比那两个监视他的人都要紧张，他们俩半夜还能轮流睡觉，但许星真的是梦里都会突然醒一下，确认这俩人还在原来的位置。 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就是玩游戏，只要自己全神贯注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对真实世界的担心就自然放松下来。这傻系统显然也不太理解什么叫虚拟世界，总是把电脑里的“敌人”判断成某种真实的威胁，然后反复扫描电脑，但又始终没有结果。 许星就这样每天回到家就玩游戏，玩累了就躺床上睡觉。几天下来，他倒是也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好像跟以前也没多大区别。不，还是有一个特别大的区别——程晓雨已经四天没有回他消息了。 他俩最后一次聊天，还是在四天前，他给程晓雨发短信，程晓雨只回她有点工作上的事。 之后他每天都给程晓雨发两三条信息，但都如石沉大海。前两天他还以为，可能是程晓雨真忙，到第三天他就感觉好像不太对，是不是之前对程晓雨忽视，让她有了情绪。但他又担心，要是程晓雨真的工作有事，自己这样小题大做，是不是会有不好的影响。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程晓雨，自己不能总把女朋友当小孩子看待，真要是情绪问题……那等确认后自己再写小作文忏悔也来得及。 从昨天开始许星开始收到了不少的试稿，在公司许星审核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就带到家里继续干。一多半是没什么希望的，剩下一小半里的一半，听到许星的改稿意见也都放弃了，最后就剩下两三个人，愿意改稿继续尝试。许星下班也不得不抽出游戏时间来搞副业。许星今天回到家就在干，连晚饭都忘了吃，就在好不容易哄好一位祖宗，劝他接受了自己的改稿意见之后，门被敲响了。 许星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门口那两个门神不会大着胆子，从监视变成入门审问吧！手上的细丝第一时间伸向墙壁，然后爬上天花板，天线瞬间把门口的人影显现出来。 许星激动的站起身来，立刻跑去开门——门外不是程晓雨又是谁。 不过他还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停车场方向，甚至主动走出来几步，确定车已经离开，人也没看见之后，这才回头，看着程晓雨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他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是来跟我谈分手的吧？” 程晓雨看着他惊慌的表情笑了出来：“怎么，你后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有话要说(第2/2页) “我是怕你后悔了，”许星有点委屈道，“好几天了，一条信息也不回，我都准备去找高中同学问你家地址了。” 程晓雨进门，转身又看见许星关上门，看他脸上的紧张模样，主动过来拥抱他：“没事，是我工作上有点事。” 许星看着她的眼神，确认没事后，再也忍不住，把程晓雨按在墙上就吻了上去。程晓雨也有点动情，回应了一两分钟，然后才挣扎着推开他：“我来有点事要先说。”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许星发现自己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管是哪一种本能，他抽空拼命的甩动右手，让刚刚伸出来的细丝收回。同时也稍稍偏转身体。 程晓雨却很坚决，一个转身，然后直接走进他卧室，坐到他的电脑桌上，转了180度回头，对着他严肃的说：“我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 许星感觉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反问：“出什么事了？”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各种伦理狗血剧的剧情都出来了。 还好程晓雨解释的快：“刚才你开门，第一时间去看停车场，你是不是也知道有人跟踪你了？” 许星大惊：“你也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简直和当初的方晴如出一辙。 “那当然。”程晓雨简单的把自己那天看到的，那个偷拍方晴的人来公司的事说了一下，也顺便说了之后公司老板私下找人。程晓雨虽然不是很具体的知道找人干嘛，但旁敲侧击之下，也大概打听出来，是找人监视一个卖画给方晴的人，这除了许星还能是谁。 许星听的张大了嘴巴，这几天时间他有时候做梦都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哪里信息泄露出去，搞得自己被盯上。结果，纯粹是因为自己在医院图嘴快，要装b，扯什么五万块钱买一幅画。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我欺。 但仔细回想他又觉得自己冤，他哪里想的到，随便遇到一个流氓，怎么就那么喜欢多管闲事，不卖给他画，他能记这么大仇，追着找到王丽公司那里去告状，还顺带造谣——他自己都猜出来这五万是自己吹牛b了，还要当真的说。这种人真的……现在要是他在自己面前，他得把全身七根丝都插进他大脑，他真想看看这种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闲的蛋疼的人。 玻璃男，镜子大师，名副其实，名副其实啊！大意了，自己真的低估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程晓雨看着许星在她说话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表情换了三轮，从平静突然变成震惊，震惊又变成愤怒，愤怒又变成不解。最后定格在脸上，程晓雨安慰他：“不过你放心，他们这几天没找到什么证据，刚刚回去了。但……许星……” 程晓雨轻柔的喊着许星的名字，在几秒钟的犹豫之后，才继续问：“离开医院后，方晴有没有联系过你。” 第48章 分手计划 第48章分手计划 许星几乎立刻呆住了，本能的开始犹豫，是不是要跟程晓雨坦白。他不知道，他的表现在擅长和各种客户打交道的程晓雨面前，几乎已经就是瞬间坦白了。 “你不用说了，”程晓雨说，“我知道了，这个问题以后我不再问，你最好也别跟我透露一个字。” 许星自己好像产生了什么误解，试图解释：“我跟她……只是……有一点误会。” “别跟我说，”程晓雨伸手贴在许星嘴上，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们有什么。我是为自己，找一份还行的工作不容易，我只是不想卷进这件事，丢了自己的工作。” 她又开始解释俩人暂时分开的原因：“你现在已经被方晴爸妈盯上了，他们还都不知道我们的事。我了解这两个人，特别是王总，要是她知道我从头到尾都卷在这件事里，还故意放走方晴，这份工作我肯定就保不住了。就算只是发现我们俩瞒着她谈恋爱，她也肯定不再信任我了。” 许星回想起王丽在医院对着方晴疯狂输出的画面，对程晓雨的判断深以为然。不过他又纳闷：“那你怎么突然就……来我这了？不怕被他们发现？” “我就是当着他们的面过来的，之前几天我一直在公司群里打听消息，不联系你，就是怕你知道了整件事，被他们看出来，那我也就暴露了。现在我还能够帮你点忙。” 程晓雨苦笑：“我跟王总说，我们是高中同学，有过印象，让我来刺探你。我自己也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手机上……我怕说不清楚。”对程晓雨来说，很多事情，面对面的判断是更重要的。就像刚才许星脸上的心虚和犹豫。这也是她更擅长的交流方式。 许星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所以你现在算是间谍。” “可以这么说吧，”程晓雨说，“但我希望自己不是，我也不想卷进这个事情里来，所以等我走后一段时间，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联系。这件事应该不会多长时间，最多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 “手机上都不行？她难道会查你电话？” “王总这个人……她钻起牛角尖来，什么都干的出来。最好待会我就在手机上拉黑你，这样还能伪造我们谈崩了的假象。” “那电脑上聊天呢？qq总行了吧。”许星有点不死心。 “还是不要了，”程晓雨摇头，“我对自己没多大信心，很多时候事情都放在脸上。王丽都看出来我谈恋爱了，我自己也承认了，但我只是没说那个人就是你，还好没说。” “要是半个月他们还在追查呢？”许星有点怀疑，毕竟是丢了女儿，又不是丢了个手机。如果发现了线索，还能轻易放过不成？而且，许星对自己是真的没信心，就算盯着自己查不到方晴，查到自己现在是个外星人，恐怕会是个更大的麻烦。 程晓雨盯着许星的脸，读出的复杂信息让她有点心酸，再加上公司内部对这桩“泰坦尼克”式风流案的传播……不胡思乱想是不可能的。她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在这些没有边际的事情上无端妄想，比起那些，刚才许星见到她的真实表现才更值得信任。 程晓雨提了建议：“要是半个月后，那我就想办法，还是用高中同学的名义过来接近你……到时候哪怕是为了套出信息色诱你……也都说得过去。那个时候起码我们可以假装谈恋爱。但这需要我在王总面前铺垫，起码这半个月时间里，我得先装分手，难受一阵子，再勉为其难接受。当然，还有个办法，就是方晴自己主动透露一点信息，表示跟你没关系，具体怎么样……我也没想好。” “你这还叫没想好……”许星听到这一串的安排，惊讶不比之前听到玻璃男的谣言更小，“都可以拍一出谍战剧了！”许星不敢想象，这四天时间里，程晓雨为这事想了多久。 程晓雨转过椅子，对着许星的电脑，她这四天想的可不止谍战剧这么简单，狗血琼瑶剧恐怕内容更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分手计划(第2/2页) 许星以为是她要用电脑，主动打开屏保，程晓雨随意浏览男友的电脑界面，聊天记录直接最小化，没有去看。倒是画图软件打开仔细看了一下：“还在加班？” “赚点外快。”许星搬了一张塑料凳过来并排坐下，顺便说了他找人接单的事，对自己能够挣点小钱，还是稍稍有点得意。 “想象现在网线那一头，另外有一个角落，有人正在电脑屏幕前拼命的画画，他每画一张，我就可以拿到五十块钱，”许星对着屏幕傻笑，“我也有了一种可以剥削别人的幻觉。” 说着说着，头忍不住凑过去呼吸程晓雨身上的味道。一想到接下来半个月甚至可能更长都不能见面，许星感觉自己有点失落，更觉得现在每一秒都很珍贵。 程晓雨笑：“那你老板肯定赚的更多。” 说着话，她也侧过头来，靠在许星凑过来的脑袋上，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聊天窗口那些跳跃的，还跟许星聊稿子的头像，仿佛凝视着不可预见的未来，喃喃自语道：“哎，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都想一个冲动去辞职了。” 许星能理解对方的这种惶恐，他最近几天，联系那些找兼职的学弟学妹也有同感。就连他自己，要不是有个老板看中他的画风，真让他去自己找，他也几乎找不到现在这个收入水平的工作。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时代。 许星拿起鼠标，打开桌面创建一个txt文档，又在上面打字，“我未成名卿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程晓雨看笑了，转过头，俩人深深的对视，然后自然吻到了一起。 十分钟后，程晓雨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说：“我们对一下剧本，嗯，从现在开始，就相当于我来问过你方晴的事，但你什么也不知道，还试图骚扰我，约我一起吃饭，但被我拒绝了。” 许星：“这听起来很合理……你们公司不会还有我们学校的人吧，别穿帮了。” “应该没有，就算有也无所谓，当时你拒绝我了，现在我反过来拒绝你，都说的过去。” “感觉像是在拍偶像剧。” “王丽也挺喜欢看偶像剧的，说不定她就吃这一套，”程晓雨吐槽，然后继续，“监控可能会撤也可能会回来，这只能看他们的想法，但还有一点，方总有不少的社会关系，也不排除他会派人直接上门来询问。但一般来说，最多就是吓吓你……如果遇到陌生人敲门，最好直接报警。对了，要是他们再来监控，你就找机会装作发现他们，也报警，把事情闹大，这样反而就好一点。” “黑社会？”许星还真有点怕了。 “也不能叫黑社会，让他们打人估计没那个胆子，但吓唬吓唬人是常有的事。总之，拍照，报警，对他们来说都比较有效，如果他们去你们公司闹，直接让你们公司报警，比你个人有用，”程晓雨在物业公司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向许星介绍她的经验，“一般这种骚扰也就是十天半月，要是你抓到他们把柄，比如手机拍到什么证据之类，可能抓到一次就散了。” 许星心想这绝对就是他的强项，现在要说反追踪，他简直就是半个专家了。 “你这就准备走了？”许星看程晓雨去卫生间，用毛巾擦完脸，正重新对着镜子补妆。 “时间也差不多了。” “可以多聊一会，装的更像一点。”看着程晓雨正在被口红涂匀的嘴唇，许星有点意犹未尽，特别是一想到未来半个月都没法接触。 “再呆下去……”程晓雨指了指许星的床，嘲笑了一下，“我怕会出大事，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这是分手礼物。”程晓雨对着许星，右手突然甩过去一个巴掌，打在她自己的左手上，又脆又响！吓了许星一跳。 “再见！” 第49章 误导 第49章误导 离开许星的家没走多远，程晓雨骑车出片区路口的时候，再次看到了公司方总的车，停在一家烤鸭店的门口。宁州的烤鸭也算是当地有名的食物，受欢迎程度很高，几乎每一个居民区都有自己专属的烤鸭店，风格各有不同。 去排队的人那里看了一下，还好，应该是两个人买晚饭，带回去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过去跟两个人打了招呼：“这里的烤鸭这么好吃吗？不回去睡觉排队也要买？” 白睿让何峰继续排队，自己从队伍里出来，跟程晓雨搭话：“没吃过啊，但那个目标啊，就是许星，我看他这几天吃了好几次，每次都吃的精光，肯定就差不了。对了，是不是王总让你出动，让你跟他去谈了？结果怎么样？” 程晓雨轻轻摇头，嘴上说：“这我可不能说。” 然后又对何峰说：“给我也买半只，我也带回去吃吃看，多少钱？” 何峰咧嘴笑：“哪能让美女付钱！我请了。” “怎么这么大方，那多不好意思，你们挣钱也不容易，”程晓雨去看了一下价格，在公司群里找到何峰，给他发了红包，“听说这次又是熬了四天三夜。” “没事小雨，”何峰没接红包，“以后你在老板娘面前多说我们几句好话就行了。而且这钱有人请客！你尽管吃。” “你不收那我不吃了。”程晓雨严肃起来。 何峰只能收了钱，但嘴上还是说：“真不用客气，他跟我打赌，托你的福，我赢了1500，请一顿烤鸭算什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 俩人就在程晓雨面前，把打赌方晴的事说了一遍。但白睿并不承认自己已经输了：“还有三天呢，再说结果也没有出来。小雨，你说说，那个画画的，到底跟方晴，有没有，那种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许星，程晓雨是真的不想跟这俩人聊自己男朋友的桃色八卦。但演戏就要演全套，现在还只是在陌生人面前，回到公司，她还得在王总面前实打实演一次，不如现在就当练习了：“要保密啊。” 等白睿点头，程晓雨才说：“我看八成没有……他还跟我要我的联系方式呢。” “搞不好他是见一个就要一个，现在这样的人可太多了。对了，你没给他吧。” “那当然。” 白睿心满意足的点头。 何峰也凑过来想听，被白睿赶了回去：“排你的队，我们聊悄悄话有你什么事。” 何峰不客气：“我是怕小雨被你骗了。不过你也没戏，全公司那么多人都盯着，轮也轮不上你。” 程晓雨赶紧岔开话题：“说说看，这几天有什么发现？我也了解了解情况。你们之前说他烤鸭都吃光了，他的垃圾桶你们也翻啊。” “不翻垃圾桶还能叫专业侦探吗，”白睿自夸道，“别说他吃什么，就连他晚上打飞机用几张纸我都能分析的一清二楚的。” 程晓雨笑：“那你说说看，用了几张。” “没有啊，所以这才是疑点，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有。所以我怀疑他肯定外面跟其他人有其他的解决途径，”白睿说着还捅何峰，“你当时不还说我分析的有道理吗。” “那也可能是他天天加班，根本没心思搞这些。” “每天五点半准时下班，加什么班。” “人家上班干什么你又不清楚。” 俩人又开始扯起淡来，程晓雨听了好一会，几乎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充其量就是知道许星的饭量还不错，一顿可以吃一只烤鸭。他公司的前台长的还不错……听这些只是平添自己的烦恼。等到烤鸭排队买到之后，她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误导(第2/2页) 中途她回了一趟自己家，吃晚饭的时候，顺便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得不说许星的口味还是不错的，吃的时候，她想象着自己是隔着两天跟自己的男朋友吃同样的食物，又回想起之前在许星屋子里俩人的吻，又想起白睿和公司群里那些人，对他和方晴之间关系的那些无端猜想，内心的被压抑的情绪又开始波涛汹涌。 说到底，现在的她对许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一无所知，七年前的许星是一个普通的，会画画的高中生，现在的许星是一个普通的，会画画的上班族，仅此而已。俩人仅有的几次吃饭和交流，也仅限于说一些高中和大学的旧事。但，两个人接触的感觉又非常好，超出她意料之外的好。女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是这么感性吗？程晓雨曾经以为那些偶像剧是夸张，但亲身体验下来，好像自己也不能例外。 收拾好情绪，吃过晚饭，她骑车去公司。 公司大部分人都下班了，王丽和方天信把剩下的几个员工也都赶出了公司大门口，这样的阵仗程晓雨见过不少，肯定是又在准备大吵一架了。她耐心在门口等着，尽管隔着两道门和几十米的距离，但依然能不时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王丽的喊叫：“……都是我害的是吧……方**……还有没有良心！……” 然后就是里面桌椅板凳和地板的接触声音。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纷纷远离，从大门口躲去更远的楼梯间，免遭池鱼之灾。程晓雨这时候又有了一种愧疚感，如果不是她在医院里故意玩忽职守，也许夫妻俩还不至于闹成这样。她咬了咬牙，上去敲门。 王丽走出会议室看了一眼，示意她进去。 走进会议室，就看见地上倒着两把塑料椅，这是公司开大会的时候给普通员工用的，不然会议室都塞不下。方总手上也拿着一把，小心的举在胸口当护盾。看到程晓雨也不敢放下，只是盯着老婆王丽的眼神。王丽直接问程晓雨：“谈的怎么样？是你高中同学吗？” 程晓雨轻轻摇头：“是，我们聊了一会，他对方晴好像没多少印象。” “画画的事呢？” 程晓雨直接选择掩盖，虽然她都没听许星说过细节：“年轻人看不得别人装13，而且我们也是之前一天，当场抓到那人偷拍的，自然不会有好印象，纯粹是吹牛罢了。谁会花五万块钱买画，要是方晴这种高中生，她敢给我都不敢要。”没有说死五万块钱不存在，但也没有承认。 方天信比较了解女儿：“方晴能让他画画，放在自己微信头像上，说出这种话也不是没可能。关键是他们出院后有没有联系。” 程晓雨：“我问过了，他出院后才休息了一天，就被他公司拉去加班，一直到今天才再休息。方总您不是也查过他的个人记录。” 王丽显然是跟程晓雨站一边的，也认可她的判断：“都盯了四天了，要是有联系早就联系了，你不是说认识他们公司那里的物业么，让他们平时帮忙盯着不就行了，调一下监控的事，哪里还需要派人去盯。” “别人哪有自己人上心。” 夫妻俩又拌了几句嘴，眼看着俩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程晓雨赶紧抛出新的信息：“我个人判断，他跟方晴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联系，他还跟我要我的微信……想请我吃饭，说话也比较随便，不像是偷偷藏了人。”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但程晓雨显然在家预演的不错，王丽点头相信了：“看吧，我们两个在这里瞎猜，不如派个人上门。” 第50章 星期一 第50章星期一 又是一个星期一。 许星如之前几天一样，出门之前，对着门外侦查了一下，这几天时间的使用下来，他发现自己对天线的隐蔽性认识有点过于谨慎了，事实上，大部分时候，普通人真的不会注意到在室外环境，比如建筑外墙上挂着一根透明的细线，哪怕注意到了，可能也觉得是某种塑料绳，或者蜘蛛丝，不会去认真辨别。 如果这根天线还懂一些美术的光影知识，知道躲在背光面，那更是几乎不可能被发现。许星暂时还控制不了它按自己规划的路径去行动，但他可以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收回，在觉得安全的时候保持释放，这也算是一种互相的“适应”，现在这些天线已经大概有些理解许星的意图了，很多时候不再以直线的方式呈现，而是走背光面并且呈现一定的曲度，这样哪怕是被看见了，也不会觉得突兀。 侦察显示外面停车场没有车，也没有可疑的人。 这让许星多少松了一口气。在路上，他终于可以给方晴发信息：“今天跟踪的人好像撤了。” “那你马上过来！” “今天星期一，我要上班呢。” “那你下班就过来。” “房子谈的怎么样了？”许星之前让方晴自己出去看房子，其实位置价格已经谈好了，只是让她自己去看一眼，最终确定。如果敲定的话，她也可以自己付钱，如果她实在不放心，许星也可以用他妈的身份证去付钱。 “还没订……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哪呢？” “我住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要是太远，以后你过来也不方便。” “太近你就不怕暴露自己？我这可都被盯上了。” “所以不远不近最好。” “你看好哪几个，位置给我看看？” 许星看了一下，方晴发过来两个，一个距离这三公里多，在宁州这座大城市算很近了，属于正规的公寓房，但方晴担心自己的资料会被泄露，方天信就是做物业的，他跟不少物业公司房地产都有关系，她觉得这里不安全。另一个是转租房，但位置也比较偏，有七八公里远，是本地人的住房，信息不容易暴露。但要跟人合租，这也是风险。 “合租就合租，对方也是女的你怕什么，”许星边走边打字，“价格也便宜，是我就选那里。” “你过来打车钱还得我出，来回四五十块呢。” “你也可以不出嘛，学什么画画，现在退钱还来得及。”许星希望打消对方的馊主意。 “你不是说你们公司现在缺人画稿子吗，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现在就想干活赚钱？你想的美。你这种没基础的，少说得练十天半个月，才能做点打下手的活，我到了，下班再聊。”许星是不敢跟方晴多牵扯，为了以防万一，每次聊完都是把聊天记录清空的，被人跟踪过之后，他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到公司门口，张林又在门口跟姚静扯淡，看起来他是找准目标准备对小姑娘下手了。但许星觉得他没戏，有这个功夫他还不如好好琢磨自己把活干好。姚静看到他，赶紧拿着带的早饭跟他说话：“许星，早饭，要不要帮你热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星期一(第2/2页) “不用，夏天喝温的最好。”有了专门的行政，许星可以在公司订早餐牛奶，工作日可以喝到最新鲜的，这比超市买的早餐奶口味要强出不少。其他的许星无所谓，无非是包子粽子玉米，填饱肚子的。 今天上班，许星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钟启明那边程序效果大概调好了，下面就是要求图片入场，不可避免一些设计需要微调，必须跟程序有对应的接口，需要跟灯泡互动，那人物形象就需要改阴影；需要跟周边环境互动，那连整个背景都要多一个版本。对于许星来说，这些都是工作量。许星原来的设计显然是不够用的，又得去互联网上满世界找创意。 这还不是他们两个小组的事，他们磨合好了还要去汇报给老板，老板说不定也要在最终效果里加他的一点小巧思，策划，美术，程序……就互相磨吧，看谁耐受能力更强。 当天晚上许星就加班到了八点，方晴几乎是过了六点之后，半小时催一次，许星都懒得回，要不是看她年纪小，喷她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下班，许星出门的时候，感觉自己脑浆子都快被榨干了，整个一天，为了定两张稿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画了多少个版本，最可气的就是陈老板，每次都说好的好的定稿了，过一个小时突然说，要在角色身上加个什么道具特效……别说他和老黄了，连林海和钟启明都看不下去了，觉得这样很不专业。 但谁让这就是他们老板，就是有任性的自由。要不是老黄放许星回家，估计今天得加班到11点。 老黄本来说要送他回家，但许星说不用，让公司记得发打车补贴就行。然后他就在自己公司楼下喊车，直接去方晴住的宾馆那里。 这一次许星来宾馆，检查就快多了，之前还几乎像一条警犬一样在宾馆门口走一圈，现在他只需要找个建筑边上站十几秒，大概扫描一下。习惯了用“天线”的视角来看人，其实比用眼睛看效率高的多，这种360度无死角大范围的视野感，让许星很多时候感觉自己像一只老鹰，下面都是被他盯住的猎物。 “天线”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视野，还有对所有目标行为的本能感受，他用肉眼几乎很难察觉一个人的肢体动作，因为人的视觉是单焦点的，往往只会注意一个细节，但“天线”的信息接收是多焦点的，这就像单独看一幅画和直接看动画一样，后者可以直接从连贯的信息流中，更直觉的得出某些信息结论。 现在他都不需要进宾馆，只需要在楼下，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3楼的方晴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手机，她下面的2楼里，一个住户正在卫生间洗澡，1楼两个人正在吵架。他似乎越来越适应“天线”了，但代价也是一样的，能力用的越多，他累的越快。他现在已经有了高中时代，连续做一天卷子后的那种倦怠感了。 “怎么才来？”方晴打开房间门，看到许星后，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九点了！” “加班，”许星累的都懒得解释，他很难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进酒店房间看到一位美女，第一反应竟然是不耐烦，进房间后，第一时间就是往床上一趴，“你去电脑面前吧，我觉得我可以躺着教你。” 第51章 学习 第51章学习 “快点，连上了吗？”方晴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跃跃欲试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软件下好了没。”许星躺在床上，眼睛都懒得睁开，凭借天线的本能感知，闭着眼睛和方晴说话。 “都等四天了，早下好了。” “之前让你自己练你练了吗？” “练了，就是找不到感觉嘛。” “那我来了，有感觉吗？”（此后为非语音内容） “有了，你可以控制我的手吗？试试看。” “好像不行。” “但画画的感觉好像有了，我试试看。你看，一笔就成了！你能看到吗？” “看不到，但能感觉到。” “真好玩啊，这是不是就跟玩游戏开作弊器一样？” “能不能别说话，专心画你的画，我看你之前也不话痨啊。” “我这不叫说话，这是心灵传输。” “总之，你脑子里别胡思乱想……” 房间里沉默着，只有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一个女人在电脑前，好奇的用自己的手在数位板上，让自己完全陌生的另一种感觉，带着她的手在上面画出一道一道优美的线条。和她之前只靠自己画的，那些粗细不匀，角度不准，距离判断也不准的线条不同，这些都是许星这个有了七年绘画功底的人画出来的线条，绝大部分线条都是一笔而就。 方晴自己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借用许星的大脑，这种感觉是之前她在梦中体会过的，梦里不只许星看到她的高中试卷，她也见过许星的试卷，上面画满了各种当时许星喜欢画的内容，班上的女生，上课的老师，以及窗外的风景。不只是画本身，那些画画的感觉也能传递到方晴的脑子里，甚至在醒后，她甚至产生了自己也通过做梦学会了画画的错觉。 但天线一旦断开，她就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 但依靠“天线”学习，这件事本身似乎是可行的，这一点就连许星自己也没有反对，方晴体会过的感觉他也体会过。 方晴很快就不满足依靠许星这个“作弊器”在草稿上练习勾线，她重新打开一块空白屏幕，又拿出许星当初给她画的那幅画，试图临摹。 “练习就好好练，我都加班画一天了。”许星却不想配合。用自己的脑袋勾勾线，对他来说是一种低强度的练习，但临摹画，这不等于过来加班了吗？ 每隔一段时间，许星就切断俩人的联系，让方晴自己画试试看。似乎有一些效果，方晴似乎找到了许星具体的绘画感觉，虽然可能因为基本功的问题，画的还是有偏差，但感觉是对的。 方晴就像找到了一个很好玩的新鲜玩具，用自己的脑子画十几分钟，然后让许星接上他的脑子，再画十几分钟。有的时候就是让许星拔一下，再插一下，反复品味画的细节……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方晴画出来的东西，在许星眼里已经是他两三年的水平了，起码在勾线这个基础的工作岗位上，方晴有做一个临时工的能力了。 “这个水平就够了？我就能挣钱了？”在得到许星的认可后，方晴觉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学习(第2/2页) “靠勾线挣钱，跟去流水线干活有什么两样，”许星鄙视方晴的追求，“大部分人，认真培训一两个礼拜也都会了，这又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从基础做起吗，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有稿子吗？我能不能干？” “我收的是成稿，不是流水线制作，难不成你勾完线，我还负责给你找下一道工序啊，填色，光影……我还得为你拉一条流水线呗。” “那我可以一个个学啊……” “你今天学会了，说不定明天就忘了。颜色光影可没有勾线这么简单，很多都是要有美术训练基础的。” “试试看吗。” 到11点多的时候，在许星这个作弊器的加持下，方晴大概体验了一下画稿的全流程，正如许星所说，在后续的环节里，天线这个作弊器起到的效果开始变小。填色还好说，不需要自己设计颜色方案，只要分清颜色区块就行，虽然需要有一定的游戏理解，但要求并不高。但光影这一块，就不是一个画画素人可以做到的了，空间理解，光源逻辑，材质认知，这些玩意放在美术专业课，四年都未必学的靠谱。 天线这玩意也不是万能的，它更多的是传递大脑的一种直觉，或者说感觉，情绪，以及一些直白的思维表达。但涉及更基础的原理层面，靠天线可以“作弊”，临时模拟，但离开天线却很难再次把握，因为背后涉及更综合的一大堆基础素质。 “那我也可以从打杂做起吗，以后你们公司的勾线，我包了。”别看方晴之前在医院里一天都没几句话，看起来有点忧郁气质，但这差不多一个礼拜的自由时间下来，好像整个人都被她现在这副装扮给改造了，终于有了她这个年纪的跳脱感。 “你包不了，就你这工作效率，24小时轮轴转都干不过来，我最多给你几张样稿自己先试几天，要是干一个礼拜你都没喊累，到时候差不多才考虑给你一个稳定的岗位。” “给钱不？” “当然不给，你画的稿子现在没有信任度，我还得一张一张细审，相信我，到时候你肯定有一堆的低级错误。” 许星断开了“链接”，看了一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走？”方晴开口说话的时候，比她脑子里说话要节省不少。 “不走还在这过夜？”许星可不想再被人盗梦一个晚上，他对盗别人的梦也没有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方晴低头弄自己的手指头，她还是有点舍不得天线带来的新奇体验感，但让她主动留宿一个男人，这还是有点不太可能。 “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 莫名其妙，许星嘀咕着拿起手机打车，乘着等待的时间，去厕所放了个水。出来的时候，看见方晴正在电脑面前打开电影。 “你还不睡觉？”已经快11点15了。 方晴看着他，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下意识的低头，但立刻勇敢抬起来了，看着他说：“不想睡。” “少熬夜，”许星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算了，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