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刘备,死后和我说这是型月?》 第1章 英灵召唤——汉昭烈帝!(4300 作者17年上半年就开始玩fgo的,可以放心食用。 本作角色均已成年。 给不熟悉圣杯战争的读者老爷们大致科普一下故事背景: 距离当代大约200年前,爱因兹贝伦、远坂、玛奇里(间桐)三大魔术家族(御三家)为了到达“根源”而合作筹划了这一系统。 他们选择在拥有庞大灵脉的冬木市,利用英灵死亡后回归“英灵之座”时产生的庞大能量,强行在世界外侧打开通往根源的孔洞。 为了吸引不知情的魔术师和英灵作为仪式的祭品互相残杀,御三家对外宣称圣杯是“万能许愿机”。 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大约每60年举行一次。大圣杯会从地脉中汲取魔力,并选出7位魔术师作为御主(master)。 每位御主会召唤出7个不同职阶 saber——剑士 archer——弓兵 rider——骑兵 caster——魔术师 assassin——暗杀者 berserker——狂战士 的英灵分身作为从者(servant)。这7组人马为了争夺圣杯的所有权展开生死搏杀,最终存活下来的一组将获得圣杯,作为胜出方的从者和御主都已可以向万能许愿机——圣杯,许下一个愿望。 …… 冬木市西南侧的森林深处,夜风穿过树冠,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数日前导师与同学对自己论文的嘲笑声依旧萦绕在耳畔。 韦伯·维尔维特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因为愤怒与不甘而翻涌的燥热强压下去。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笨拙却极其精准地垒起一座简易的祭坛。 “好,这样的话……就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低声喃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韦伯从脚边的麻袋里抓起一只还在扑腾的活鸡。没有丝毫犹豫,他利落地划破了鸡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带着浓烈的腥气。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将鸡血滴在祭坛前方的地面上,手指沾着尚未凝固的血液,在泥土上飞快地勾勒着复杂的魔术阵。 每一笔线条的延伸,都在抽离他体内本就微薄的魔力,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画完最后一笔,他随手将第三只被放干血液的鸡扔到一旁,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块边缘磨损的腥红布片。 这是他从导师肯尼斯那里偷来的圣遗物——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披风的一角。 他将这块承载着历史与传说的布片郑重地放置在祭坛中央,随后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决绝。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伴随着这句古老的咒文,韦伯体内的魔术回路开始剧烈地蠕动。他咬紧牙关,将追求力量的激情与对导师的愤怒全部倾注于仪式之中,高声咏唱出那段决定命运的契约: 「宣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汝乃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韦伯的声音还带着稚气,魔术的介质也有些草率,但这并不影响术式的进行。 随着咒文的落下,地上的鲜血仿佛沸腾般燃烧起来。刺眼的强光瞬间撕裂了森林的黑暗,伴随着一阵狂暴的魔力波动与弥漫的白烟,一个巨大的轮廓在召唤阵的中心缓缓浮现。 韦伯用手臂艰难抵挡着强光和风压,大口喘息着。 终于,强光散去。披风舞动的声音在韦伯前方响起。 韦伯放下手臂希冀的看向那个身影。 前方之人身高近两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眉宇间带着锋锐,却又莫名的有些亲和。 身披黄色锦袍,外附黑金甲胄。单手撑着一把未出鞘的剑。左侧腰腹还配着另一副短了几分的剑。 耳朵比常人大上一圈,手臂也明显比一般人长了几分。 俨然就是华夏传闻中的汉昭烈帝——刘备。(图见封面) 韦伯咽了咽唾沫,内心紧张万分。眼前之人的气场几乎压的他不敢呼吸。 艰难的呼吸几下后,眼前之人的眼神忽的柔和下来,缓缓对韦伯开口道: “阁下不必紧张。 我的脑海里刚刚涌入了一些信息,零零散散的,也不多,不过大体上就是告诉我,让我和召唤我的御主和其他参与这个叫圣杯战争的仪式的人争夺一个叫圣杯的东西。 请问,阁下就是我的御主吗?” 刘备的声音很柔和,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还对着韦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与他现在的一身戎装格格不入。 然而表面和煦的刘备内心戏却是…… ‘卧槽,这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老头子我可经不起这种折腾了,额不对 嗯?这个buff是...本土加成?我刚刚说的话似乎...嗯,好像是倭国自治区的方言吧。我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那个叫「盖亚」的玩意怎么也不多解释一下,这个劳什子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伯看着眼前这个大哥哥的笑容,终于放松下来,脸上还莫名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我竟然成功了! 你,你好,我就是你的master,韦伯。 韦伯·维尔维特。 请问,你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亚历山大·伊斯坎达尔或是他手下的将领吗?” 听到‘亚历山大’这个名字时,刘备的眉梢微微一皱,不过还是很和煦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少年啊,你可能认错人了,那位亚历山大帝在我出生时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哈?!你说什么!你不是亚历山大帝?!” 韦伯顿时就失魂落魄起来,脚下一软跪伏在地,尽显狼狈。 “果然,我这样的家伙还是不行吗?也是,我这样的人和那种人物相性差太多了。 呜呜呜,没有亚历山大的帮助,我还怎么向大家证明自己?” ‘靠,至于吗?亚历山大是军事天才没错,我刘皇叔就差了吗? 额,好像是差了好多。’ 提起军事上的事,刘备就想起了以前自己年轻时带着10万大军和自己的好岳父曹操大战。 当时自己看对面只有3万人,武装更是没法和自己比,自己还有关羽,张飞,赵云在旁然后就膨胀的来了句‘优势在我’。 结果被郭嘉,戏志才,荀彧的各种麻瓜连环计和那些超标术式阵法摁在地板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最后只能带着残兵败将狼狈跑路,丢城失地,结果还带了老婆忘了孩子。 要不是子龙靠谱,刘禅就又要无了。 自己的这个刘禅还是不是原来和甘夫人一起生的刘禅,而是和甄姜一起生出的大女儿。 嗯,本想着第一个孩子还是正常叫刘禅吧,大不了以后不传位给他就好了。结果他还变成了她。 天知道她成年宴那天哭闹着让我把她嫁给比她大了16岁的赵云时,我有多想一头撞死。自己年轻时怎么就造了那么多孽呢,都怪那个劳什子固有技能。 刘备穿越时就自带了一个系统面板,别人还看不到。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金手指,结果这个系统什么也没给他,只显示了他当时的几项属性和麻瓜技能。 虽然后续的锻炼让属性提高了,还多了几个技能,但这都不是挂啊!他感觉那个时代有名有姓的武将都是开子。 本来自己能轻松打赢曹操,袁绍之流后还膨胀了一段时间,结果一打仗才发现自己在那些有名有姓的武将面前就像个萝莉一样。之后不论怎么锻炼,系统面板的数值也没再提升,也就没再去太过关注。 但现在,这个面板还跟着他,却和生前有了不小的出入。 姓名:刘备(目前职阶——rider) 称号:汉昭烈帝,彰武皇帝,汉之圣人(其余称号隐藏中) 角色详情: 于汉中乱世中战胜诸多强敌,再造大汉的昭烈皇帝。 自有领地开始,治下百姓总体上皆安居乐业,衣食富足。 在位期间推行诸多与现代体制类似的政策,并借助诸葛,关,张,赵四家打压诸多反对其利民体制的世家,严抓贪腐。 一统华夏后对外战争发动较少,但每次发动战争都会直接打崩对方政权。占领土地后也会斥巨资教化领民,一视同仁。 最终使大汉疆土覆盖了几乎整个亚洲。致使其与其子在位时大汉朝廷被周遭诸国尊称为天朝上国。 因其对待大汉百姓一向推行仁政,故而也被汉民称为汉之圣人,家中常备礼祀雕像,逝世千年后依然香火不断。 自述:我本人也只是想让大家都吃饱饭,都能好好生活而已。 还好我年轻时那一堆称号都隐藏了,不然让别人知道了可就晚节不保了。 圣人吗?呵~,就我也配叫圣人吗?就我晚年干的「那件事」,我就是被称作史上最恶的阎罗都不为过呀。 属性: 筋力b+ 耐久b 敏捷a+ 魔力c 幸运a+ 宝具b~ex 个人资料1: 身高:198体重:89kg 出处:??? 属性:秩序善(混沌恶,隐藏中) 副属性:人 性别:男(仅暗杀者职介时为女) 个人资料2: 性格谦和,极少动怒。善于听取他人意见,不过偶尔也会任性一下。 个人资料3: 领导力c 具备一定的领导才能,但遇到真正的天才时,只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份。 若领导军队为大汉军队,则大幅增加士兵与将领属性。 手工制作(工)ex 一生发明与改良无数,诸如曲辕犁,水车,炼钢法,精盐提取法,蒸馏酒精等 甚至打造出了现代枪械的原型——洋枪。 以及火炮原型——没良心炮。 然而当发现用大炮也轰不动那些谋士设立的军阵,更无法伤到那些武将后,刘备就基本没在热武器方面继续深入研究,转而潜心发展利民经济设施。 即使如此他超越时代的手工能力依旧被史学家认为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厨艺ex 一生钻研菜系无数,据说刘备最早起家就是靠经营一座酒楼。 后成为一方诸侯后,依旧经常为亲信诸将烹制佳肴。据说这方面偌大的大汉也无人能出其右。 大汉魅魔ex 天生带有极大的亲和力,让周围人不自觉的便对其产生好感。 对人妻属性以及萝莉属性群体更是有着难以遏制的吸引力。 毒抗c 想我成年前,如履薄冰。 有时候真希望这个属性是被刺客下毒才锻炼出来的。成为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 单独显现c(处于生前占领地时激活此属性) 骑乘a 个人资料4: 宝具:白驹过隙(溪) 阶级:b+,种类:对人宝具 有效范围:直至逃出敌方锁定范围 最大捕捉:2 刘备最著名的坐骑是一匹名为“的卢”的白马。这匹马原本被认为“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骑则妨主”,但刘备却坚信“死生有命,岂马所能妨哉”。 某次刘备战败,被敌方名将追赶,慌乱逃命,被宽阔的檀溪挡住去路。 危急时刻,刘备大呼“的卢,今日妨吾!”,结果这匹白马从水中涌身而起,一跃三丈飞上对岸,成功救了刘备一命。 宝具:雌雄双股剑 阶级:b,种类:对人宝具 最大捕捉:敌方单体 总重50公斤,一把剑身长三尺七寸,另一把剑身长三尺四寸。两把剑平时可以合二为一,也可以分开使用,剑柄上通常铸有雌雄标记,因此得名“雌雄双股剑”。 刘备持此剑参与了讨伐黄巾军的战役,在战场上立下战功,从此开启了波澜壮阔的军旅生涯。 宝具:干将莫邪 阶级:a++,种类:对军宝具 有效范围:2~50 最大捕捉:100 华夏十大名剑 刘备称帝后由某位诸侯进献,后被奉为国宝,祭祀礼器。 春秋时期吴国铸剑师干将奉吴王阖闾之命铸剑,但采集来的金铁之精三个月都无法熔化。其妻莫邪认为神物之化须人而成,于是剪下自己的头发和指甲投入炉中,最终成功铸成雌雄双剑。 剑长皆为三尺,雄剑“干将”的剑身上铸有类似龟背的纹路,而雌剑“莫邪”的剑身上则有着不规则的流水纹理。 个人资料5: 宝具:大汉天师 阶级:ex,种类:对国宝具 召唤固有结界,这是刘备生前军事实力的最大体现。 「大汉天师」固有兵力高达200万,且全员配备精良武器铠甲。其中精锐军团全员佩戴e~d等阶宝具。 刘备生前至大汉灭亡期间所有愿意为刘备效力的谋臣武将,皆可借由此宝具与刘备签订契约,降临现世。 (目前灵基可动用兵力仅为20万,且只能召唤生前为自己效力过的武将谋臣。) 个人资料6:??? 第2章 鄙人不善争斗 刘备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自怨自艾的少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于是缓缓走上前,俯下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御主阁下,虽然不知道你的经历,但你也不用这样的。 尽管不知道原因,但我和御主阁下的相性似乎非常高。 不仅以rider职介现世,身体力量和生前的巅峰时期差不多。 只要对手不是传说中那些神仙一样的人。 我们应该还是能活到最后的。” 韦伯闻言抬起了头,几缕发丝狼狈的耷拉在脸上,顾不上手中的泥泞,眼神希冀的看着刘备。仿佛抓到了希望稻草的小野猫。 “真的吗?难道说rider先生也算是比较强大的从者吗?” 刘备起身扶了扶下巴。 “以普遍理性而论,应该吧?” “那rider有什么擅长的战术,或者擅长什么事吗?” “擅长的战术......逃跑?” “……” 刚站起来的韦伯忽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回泥地。 “什么叫擅长逃跑啊!你看起来起码也是个将军吧?哪有擅长逃跑的将军?你生前是多怕死啊?你是怎么混上身上这一身的?” 刘备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谨,语气也变得郑重。 “御主此言差矣, 人之一生,如同漫漫长路。吾等于此长路上行走,却不知何时便会中道崩阻。 不必总执着于功成名就,封王裂土。 如果条件允许,还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用一生去学会做一个普通的自己就好。 高尚的品格也罢,令人羡慕的名利也罢,都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事物,执着这些,那么这些虚无的事物就会如一栋楼房压在你的身上,就算真的筑起了高楼也会有崩塌的时刻。 那时候的你,也将万劫不复。 所以,唯有活着,好好活着,才是硬道理。” 韦伯被刘备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仰头看着刘备。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然后狠狠跨出一步,走到刘备身前。指着刘备的鼻子骂道: “为什么我要被你说教啊?区区一个servant,也敢对自己的御主说教? 你这家伙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 我想要的,只是收到正当的评价!让时钟塔那些始终未承认我才能的家伙们,对我刮目相看而已! 为了这些,为了这些,就算赌上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刘备沉默片刻没有言语,而后向前伸出了一只手。 韦伯看到那宽大的手掌,下意识就身体后仰,害怕的闭上了眼。 心里暗暗后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冲动。 能成为英灵的人几乎都是历史上的英雄,自己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召唤出的从者说话。 然而刘备的手掌却是扶上了韦伯的发顶。轻柔的抚摸着。 接触的一刹那,韦伯浑身都抖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头上传来的触感,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 就看到了眼前的从者更加和煦的笑容。 “是吗?赌上性命了啊。看来对御主来说,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事呢。 虽然我并不认同为这些事情值得用生命去换取,不过我尊重御主阁下的决定。 某虽不才,但也会拼上性命帮护得御主周全。 嘛,虽然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好像也谈不上什么拼命。” “rider......” 韦伯心里一阵感动,想要擦去眼角的泪水,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与袖口满是泥泞。 刘备见状从自己的盔甲旁的金丝袋中摸出了一张锦帕递给了韦伯。 韦伯看着刘备的手中的锦帕有些出神。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了。 眼眶不自觉的又湿润起来。 韦伯也没有再客气,接过了刘备手中的锦帕。 入手温润,显然是极为华贵的材质。以至于让韦伯一时间竟有些犹豫,但看到锦帕上已经粘上了自己手上的泥土,也没再多想,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然后把锦帕递还给了刘备。 刘备很自然的接过,收入了自己的随身锦袋中,丝毫不在意上面沾染的泥泞。 “好了御主,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要躲起来等其他英灵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吗?” “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还以为你就算不是伊斯坎达尔,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将军呢。” “额,鄙人不善争斗,若是真与那些英豪正面作战估计会落入下风吧?” “哈?你不善争斗?可我看你的属性明明都很高呀,只有魔力差了些。但也有c级的水准。” “嗯?你能看到这些?” ‘woc这不是我的系统面板吗?他为什么能看到?不会他才是所谓的真正的天命之子吧。合着我是给天命之子打工的?这沟槽的世界真是死了都不放过我啊。’ “哈?这不是基础吗?要是连魔力具现的英灵的属性都不会看,那也不是合格的魔术师了。” “嘶~原来阁下是魔术师,真是厉害啊,明明看起来才刚成年吧?” 看到从者那副吃惊的样子,韦伯内心的虚荣心当即就膨胀了。 “哈哈,那是,我可是天才魔术师,天才你懂吗?天才!” “哈哈,真是可靠呢。 那么我可靠的御主,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先尽量避免作战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的战力不错。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生前面对那些武将的时候几乎只有被追着打的份。所以还请御主不要小看那些以武出名的英豪。” “诶?这,这样吗?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属性只有传说中最强的saber能和你比了。” “saber?剑士居然是最强的吗?” 刘备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不应该是我这种舞不明白马槊的才会用剑做主武器的吗? 为什么他会说saber的属性是最强的?不应该ncer吗? 算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大有问题,让我说最强的就是那些玩阵法的术师,就他们最难对付。 “好吧,我的御主阁下,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嗯...如果rider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的话,我们就回家吧。” “哦,回家啊,回家好呀,回家好。” 刘备点了点头,很认同这个选择,只要不为难他去挨揍,什么都好说。 说着,刘备还走到一旁弯下身拿起了韦伯刚刚丢在一边已经放完血的三只鸡。 一边拿还一边说道: “御主阁下的招灵仪式还是很讲究的嘛,还会给我们这些人献上贡品。 既然我被你召唤出来了,那这些就可以当我们的晚餐了吧?” 韦伯看到自家从者去捡那些已经没用的材料的时候还有些奇怪,结果听完刘备的话后不由有些心虚。 “对...没错,你可要好好感谢我。”韦伯挺起腰用食指擦着人中,强势的掩饰尴尬。 “哈哈哈!好,那今晚就喝鸡汤可以吗?” “额,好。” …… 第3章 第一夜(4300字大章) 韦伯的临时住处。 刘备在厨房中忙活着,一只手炒着配料,一只手打开另一边的煲汤的锅盖,往里撒着调味料。 ‘真不容易呀,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回到现代,终于可以不用去费脑筋去找配料了,哈哈,难得搞出了那么个技能,必须好好尝尝用正经厨具做的菜了。’ 厨房外的餐桌上,韦伯查看了一下自己散布出去的侦查使魔,发现没收获什么有用的画面后百无聊赖的仰躺在椅子上和刘备搭话。 “呐,rider,你们英灵原来也是需要进食吗?明明你们的身体是由魔力构成的吧,想要维持生命应该只需要我这个御主供给魔力就好了吧。” “嘛,别这么说嘛,别的英灵我不清楚,但我还是想维持正常生活的样子的。至少享受的部分,还是不想少了的。” 说着,刘备将炒好的配料加入煲汤的大锅中,用一旁的木勺按照某种特殊路线搅拌着,随后盛出一些汤水品了一下。 “嗯....好像淡了,在加点盐吧。” 外面的韦伯吐槽道: “你可真是悠哉啊,明明随时可能有生死搏杀。” 刘备不紧不慢的往锅里又加了适量的细盐,将木勺冲洗擦拭后又继续细细搅拌汤汁,然后才抽出时间笑着回道: “哈哈,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从不好饿着肚子去打仗嘛,这也是我生前的习惯啦。就算现在是魔力之身,胃里空空的也会感觉怪怪的,说不准就发挥不好了呢。 嗯,御主,鸡汤差不多快好了,可以叫你的爷爷奶奶下来吃饭了。” “都说了不是啦!他们只是被我催眠了而已,我和他们不熟。” “嘛,万般因果皆是缘嘛。就算是临时的,我们也是家人嘛。家人总要一起吃饭才好。” “真是败给你了。 基桑!巴桑!吃饭了!” 随着韦伯这一声喊,屋内的也传来了苍老的应和声。 “好,就来就来。哈哈。” 很快一个老婆婆和一个老爷爷就走进了餐厅,在韦伯的对面坐下。 笑容非常慈爱的看着韦伯,尽管韦伯对他们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 “鸡汤来咯~” 伴随着经典悠扬的话语,刘备端着一大锅的汤走出厨房。 老婆婆见状也从旁边拿了个薄木板放在桌上,又从某个小角落抽出了几张旧报纸垫在木板上。 “阿拉,请放在这里吧,韦伯的朋友,真是麻烦你了,明明你才是客人,却麻烦你来做饭了,真是不好意思。” 刘备按照老婆婆说的,将大锅放在报纸上,脸上带着非常亲切的笑容回道: “哈哈,没事没事,这也是我自己要求嘛。叔叔阿姨,快尝尝我的手艺吧。” 说着,刘备就拿起两老面前的碗给他们盛出鸡汤。盛的时候也非常讲究的将一些配菜一起盛出,还将鸡最好吃的部分盛给他们。 然后双手捧碗递给了两位长辈。 “阿拉,韦伯的朋友真是太客气了,不用这样的。随意就好,你这样我们要不好意思的。” “哈哈,按照我那的习俗,是要这样的。你们别嫌我麻烦就好。” “rider,我才是你的御主诶。” “好,这就给你盛。” 这时老奶奶有些不高兴了。 “韦伯君,rider虽然是你的朋友,但他也是你的前辈,应该你给他盛哦。” 韦伯顿时站了起来,想要骂些什么。 肩膀却传来了巨力,直接把他按回了座位。 韦伯茫然了一瞬,然后一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精美鸡汤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嘛,一家人在意这些干嘛。韦伯,不用着急,少不了你的。” 韦伯还想要反驳,结果刘备一个带着些威胁的眼神下来,瞬间就老实了。 刘备很快就盛好了自己的那份,坐到了韦伯旁边。 椅子小了点,体型也和一旁的韦伯差了很多看起来多少有些怪怪的。 “伊达达刻意嘛丝!” 听到这话刘备和韦伯端着碗的手都顿了一下。 “阿拉,不用在意rider君,这是我们这的习惯。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 “哈哈,没事没事。” ‘忘了还有这茬了。哎,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还是前前世的记忆。’ “巴桑!” “好好好,不啰嗦了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辜负rider君的心意了。” 终于四人同时捧起碗喝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 果然还得是鸡汤啊,这味道,比我生前做的还好。’ 韦伯喝了一口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的放下碗,看着碗中剩余的隐隐发光的鸡汤有些怀疑人生。 “呐,rider,我记得你用的材料都是菜市场买的对吧。” 刘备看着韦伯的反应有些茫然。 “这不是你买的吗?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合胃口?” “不,非常,非常好喝,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鸡汤了。” “哈哈,御主谬赞了,喜欢就好。” “可是为什么你做出的鸡汤还能补充魔力啊!明明都是最普通的食材啊。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刘备更迷茫了。 不自觉的又喝了一口。身体里也随之传来了应有的暖意。 “吃饭能补充能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御主作为现代人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蛤?” 这时,韦伯意识到了什么,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他看向了自己的临时爷爷奶奶。 只见他们继续喝着汤,喝完后才把碗放下。然后一脸和蔼的对刘备说道: “诶呀,rider君的厨艺真是太好了,老婆子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美味的鸡汤呢。 呐,rider,你的工作该不会是哪个高级餐厅的主厨吧?” “哈哈,老头子我也是第一次吃到呢,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只是普通的廉价菜,却做出了这么厉害的味道。 呐,韦伯的朋友啊,要不要喝点烧酒?” “哈哈,叔叔阿姨谬赞了,这里还有酒吗?太好了,我可是好久都没喝过了。” “好,这次我得拿出珍藏了,不然都对不起你这鸡汤呀。” 韦伯看着两个老人的反应有些迟疑,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喝起汤来。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不能浪费。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非常开心。 夜晚,韦伯房间中。 韦伯激动的和刘备说道: “rider,就在刚刚assassin出局了。我们的对手少了一个。” “是吗?倒也算是好事吧。是你的那些使魔看到的吗?” “嗯,怎么样,我这个御主还是很厉害的吧,哈哈。” “嗯...御主啊,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是对手想让我们看到的。你的使魔能辨别幻阵吗? 或者,有没有看清那个击杀暗杀者的从者的样子,用的什么武器。” “嗯,也对,那个从者应该是远坂家的从者。 无论攻击还是装束,都是个金光闪闪,非常华丽的人。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具体的我也没有看清。” “金闪闪?华丽...真好啊,我年轻时可喜欢那些了。就是太重了,不然我也想给自己弄一套那样的盔甲。” “呵,你就吹吧,你们那个时代有那些钱都可以组织一支大规模军队了吧。那不比徒有其表的盔甲强多了?” “哈哈,是啊。” “嗯?rider,你在看什么?” “哦?这个啊,刚刚和老爷子要来的历史书。我想看看我的国家后来怎么样了?” “哦?说起来你是那个国家的从者啊,我都还不知道呢。” “华夏。” “诶?居然是那个神秘的国度吗?真是少见。 诶?那我是怎么把你召唤出来的?我好像和华夏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倭国的从者呢。” “你看不起谁呢?” “哈哈,那你看到了吗,你的国家不对,朝代后来怎么样了?” “嗯...不出意外的灭亡了。” “额,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揭你伤疤的。” “没关系,古往今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规律。我也满足了,姑且还续了300年。” “嗯?什么意思?” “哈哈,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御主先休息吧。你还是活着的人类,睡眠还是必须的。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冲突了。” “嗯。” …… 梦中,韦伯看到了不存在于自己记忆的画面。 夜色正暗,自己踩在一个围墙上,围墙的另一边还有个皮肤和夜色一般黑,身材又矮小的男人对自己说着: “老弟,还是你身手好啊,快拉我一把。” 画面一转,两人来到了一处土房中,随后土房中走出了一个面容姣好面露惊喜的妇人。 “诶呀,刘郎,曹郎,你们今个又来看望姐姐了啊. 没被别人发现吧? 没有就好..... 瞎说什么,姐姐还信不过你们两个小坏蛋嘛。 快快进来,外边儿凉。 孩子已经睡了,我们去隔壁屋。” …… ‘这,这是rider的记忆?!靠,真看不出来他原来还会和朋友一起做这种事。嘶~不行,不能看下去了。’ 画面再转。 这次面前是一个穿着华丽的有些侠客味的额,纨绔? “贱民,赶紧把你家招牌菜都来一遍,本公子要吃你亲手做的。” “嘶哈,这酒菜确实不错,难怪大家都在说你。不错,这店以后本公子罩了,记得交献费。” 然后的画面则是和眼前人玩起了骰子,牌九,麻将,炸金花。 事后! “诶呀!玄德老弟! 相见恨晚啊! 以后别叫我大人,叫声公路兄就好。什么保护费?哥哥罩着弟弟是应该的。” 于是夜晚翻墙的人变成了三个。 画面再转。 那个皮肤黝黑的矮小汉子带着自己见到了他的大哥,一个腰带配剑相貌俊美、气质威严68的男人。 然后夜晚翻墙的人变成了四个,这次翻的围墙还有些高,自己还把他们一个个抬了上去。 画面再转,四个人影匆忙的从刚刚那个围墙翻出,连裤子都没穿好。 那个黑脸大汉干脆是摔下来的,白花花的屁屁就这么露在大街上。 然后自己扯下了一半的裤腿,给他套上。 也没管他那深情的眼神,直接把他扛在肩上和另外两个人撒腿就跑。远处的街道上还隐隐有举着火把的人群涌出........ ‘rider他.....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从者。’ 然而,画面又变了,这次是一处有点眼熟的残破村落。 土墙翻倒,寸草不生。 自己又看到了最初那个妇人,只是这个妇人现在已经瘦的脱了相,躺在草塌上瞳孔涣散,正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半块饼状物递给趴在自己旁边哭泣的孩子。 “封儿,快拿着这最后半块饼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不要再回这里了。 记得要藏好,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了。” “呜呜,不要,我要娘亲,娘亲不要离开孩儿。” “孩子,娘已经不行了,你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带着娘的那份,不论遇到什么,不论多苦你都要活下去,娘会在上面看着你,保佑你吃饱穿暖。” “不,我要娘亲!” 这时孩子终于注意到了已经靠近到一旁的自己。 “刘叔叔,是刘叔叔!呜呜,刘叔快救救娘亲。封儿知道您神通广大求您救救娘亲。等封儿侍奉您一辈子!” 听到孩子的话语草塌上的妇人也如回光返照一般喊了起来。只是她的眼睛似乎已经看不到了,只能一边喊一边胡乱的抓着。 “刘郎!是刘郎吗?” 妇人的手终于碰到了自己的锦袍,然后不顾一切的用双手死死抓住。 “刘郎,是你!真的是你!不,刘大善人。求您帮帮孩子,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帮,帮帮我的孩子! 来生我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您!求您!求....” “娘!!!呜呜,啊!” …… 一处坟墓前,自己一边用手堆着土包一边问向身边一起堆土的幼童。 “孩子,你叫什么?” “我,我叫寇封。” “嗯,寇这个姓听着不太吉利,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子,随我姓刘吧。” “是,谢义父赐姓。封儿一定听娘亲的话,生生世世孝敬您。” “叫爹。” “是,义父!” 画面再次变化。 自己的眼前树立起了一面面写着‘劉’字的大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旗下是一排排全身着甲的士兵。前方还伫立着三个骑着高头大马,虎背熊腰的大汉。 还未看清面貌,自己便转过了身。 前方是一片沙场,沙场的对面是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肩绑黄巾的民兵。 随后,自己抽出了腰间的两把配剑,把其中一把横指向前方军阵,喊出了那个和自己气质极为不合的吼声。 “儿郎们! 随我.....杀!!!” “吼!!!” …… 第4章 刘皇叔与游戏厅(4100字大章) 第二天,刘备被韦伯一脚踹出房门,刚伸出尔康手,脸上就被甩了两张夏目漱石。 “圣杯战争是秘密仪式,按照教会规定白天不会有战斗发生的。rider你自己去找地方玩吧,总之不要在家影响我思考战略。” 砰! 木门关上。 刘备把脸上的两张纸钞拿下,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着摇了摇头。 ‘御主这是怎么了?吃早饭的时候也是,干嘛一脸复杂的看我。我脸上也没花啊。 算了,出去走走也好,我也想好好逛逛现代的城市。’ 随后刘备又看向了手中的两张千元大钞,笑着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御主到底是大气还是小气了。 说他大气吧,毕竟他就这么让我在这里自由活动了。 说他小气吧.....别的从者可能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这两张纸钞在这个国家的大城市能干嘛呀?买洋芋片吃吗? 算了,无所谓了。先去逛逛吧。’ 刘备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将两张大钞放进锦袋,向着屋子看起来比较多的方向走去。 …… 步行街上,刘备看着两边的高楼怔怔出神,眼中拂过了一幕幕策马冲杀,刀光剑影交错而过的画面。 耳边也传来了昨晚梦中的金铁交鸣与喊杀声。 刘备合上眼,低下头再次睁眼看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身边匆匆而过的人流。 忙碌的上班族,嬉闹的学生,牵着手说着悄悄话的情侣....... ‘真是和平的城市啊,真好呀。 不知道成都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不比这里差吧?希望丞相和我的后人能遵守我的遗嘱吧。’ 刘备没有停留,继续着自己的步伐。 就在他走过一对闺蜜时,那对闺蜜忽然停下,看向了他的背影。 “百合铃,你看到没有,刚刚那个玩cos的大叔好有型诶。” “我也看到了,他超帅的诶,应该是油管的某个大主播吧?我们居然都没有刷到过他。” “我们去要个合影怎么样?说不定他还愿意留个联系方式呢。” “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要是他对我们有那种想法怎么办?” “切,你就装吧,他要是真想对你怎么样,看你会不会拒绝。” 另一个女孩闻言小脸一红。 “这,这种事情,还,还是要慢慢来的。” “呵,那你慢慢来吧,我先上了,到时候我成功了,你可不要羡慕哦。” “诶!等等我。” 刘备自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想要甩掉她们。现在的自己可不想和她们牵扯上。 然而那两个女孩没有识趣的离开,反而穷追不舍。 于是....大街上上演了神奇的一幕。 一个穿的像是古代大将军一样的面冠如玉的大叔在前方逃也似的快步走着。 后方数十个莺莺燕燕在他后方十几米处像是闻到猫薄荷小猫一般紧随不舍,时不时还会互相投去敌视的目光。 其中不仅有少女,少妇,大妈,还有明显年过花甲此刻却健步如飞的老奶奶,甚至还有两个面带桃色的男人。 刘备的额角滴下一滴冷汗。 ‘靠,这该死的熟悉感,我就不该瞎出来的。这个劳什子魅魔技能就不能关了或者删了吗? 系统系统,今日妨吾!’ 这时,刘备突然注意到了远处街道上一家有着醒目彩色牌匾的名为“gameparadise”的游戏厅。 ‘嘶,好地方,先混进去躲一躲。’ 刘备发挥了自己a+级的敏捷。脚步忽然变得虚幻,下一刻,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诶?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大叔怎么突然消失了?我没眼花吧?” “我也没看清,难道是魔术?要不....检查一下刚刚路过的井盖?” …… 游戏厅中,刘备背靠着墙粗重喘息着。 呼呼。 几个追过来的大妈走到了门口,然后鄙夷的看了一眼游戏厅中挤在游戏机前的男人们,没有进来的想法,直接就离开了。 那个俊逸的小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这些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厮混的人。 察觉到人走远后,刘备这才放下心来。耳边也响起了霓虹灯管轻微的电流嗡鸣,混杂着摇杆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劣质电子音。 ‘真是相当久违声音啊,之前我怎么把这里忘了呢?这里可是男人的浪漫啊。2000日元应该足够在这里玩一天了吧? 嗯,此法可行,找个玩起来时间长点的游戏消磨时间吧。’ 刘备走到换币机前,将那宝贵的夏目漱石取出一张,有些生涩的操作起机器。 很快,清脆悦耳的软金属碰撞音丁零当啷的响起。足足20枚游戏币,让刘备有了种‘富裕’的错觉。 刘备放眼望去,寻找起空位。 本来他也没指望,毕竟这里人还是很多的,不过角落处还真有一个空出来游戏机。 刘备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坐下,看着那像素风的游戏封面。 《魔界村》ghosts''ngoblins ‘感觉不错啊,怎么没人玩呢? 算了,思考这种事情干嘛。’ 刘备取出一枚游戏币,放入投币口。 双手压在粗大的按键和握把上,忍不住发出一声安适的呻吟。 ‘啊~这就是浪漫的感觉!’ 看着系统面板上敏捷一栏那a+的数值,刘备信心爆棚。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一分钟后... 屏幕上出现了血淋淋的gameover~ “哈哈,意外意外。” 一坤钟后..... gameover~ “……” 又是一次失败后。 “鹅就不信了结锅屑!!” 30秒后。 刘备看着屏幕上的血淋淋的字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他身后还有个舔着棒棒糖的小朋友淡淡的吐了一声。 “欧吉桑,你好弱啊。我玩这个都能坚持五分钟呢。” 刘备:“……” 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刘备离开了座位。 ‘终究是老了啊,还是看别人玩吧。’ 这么想着,刘备走到了人最多的地方。这里的游戏刘备还认识,因为实在太经典了,刻入灵魂的那种。 街头霸王2。 刘备一靠近,感受到光线一暗的围观玩家回头看去。 一看到刘备那1米98的身高,背着光,脸色有点阴沉的样子,身体不自觉的就颤抖起来。 看这个大叔似乎是想靠近看的样子,几人十分自觉的让开空间,面色戚戚。 刘备也没有客气,挤入人群,因为身高优势,他很轻易的就看到了被围观着的对战双方。 嗯,竟然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丑,特点是那一嘴鲨鱼牙。 女的倒是蛮清秀漂亮,服饰也很华贵的样子,显然是个大小姐。表情十分冷淡,和游戏厅的气氛格格不入。 两个人年龄相仿,看少年那敌视的眼神,一看就是认识对方的。 ‘有瓜!’ “又是这个孩子啊,真是个不死心的家伙。” “喂喂,这个小鬼还来呀,这是第几回了啊?” “话说回来对面那个女孩真的好厉害啊,算上刚刚那把,已经29连胜了吧,我们游戏厅的高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纳尼!这也太厉害吧,还是个女孩子,好像还是个大小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滴滴滴滴。 ‘哦?桑吉尔夫和古烈吗?真是怀念啊。真是气势汹汹的两个孩子呀。看来一上来就能看到精彩对局了,a+的运气不是盖的啊,这都能吃到香喷喷的瓜。’ 然而,两人的对局并没有想象中的精彩。 那个少年控制的古烈一直在用猥琐打法磨对方血。 路人:“恶~竟然是龟缩古烈啊。” “那个小鬼竟然用这种不光彩的做法。” 第一局,少年不出意外的赢了。 第二局.... 刘备看着那个少年抬起的一只手,嘴角抽了抽。 路人:“快看那个!单手操作!” “这是要玩羞辱y啊。” “那个臭小鬼居然用这种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把戏。” “看来他真的很想羞辱那个女孩一雪前耻啊。” 然后,少年输了。 看戏的刘备忍不住轻笑出声。 “玩单手操作玩脱了啊。” 少年狠狠一拍游戏机,继续双手操作。 “看那,从单手操作变回双手操作了。” “虽然是个挺率真的家伙,不过这也太难看了吧。” 第三回,少年的眼中都已经瞪出血丝了。操作也变得正常且犀利。 “哦!最终回终于要正面上了吗?这才像是个男人嘛。” “倒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玩啊。” 然而,少年的操作还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耍赖背摔」!(总之非常恶劣的技法) ‘嘶,这孩子也太想赢了吧?这点和韦伯倒是有点像了。只是,用这么难看的打法,这孩子不怕被揍吗?’ 果然,少年用这种恶劣的方式取得了胜利。 少年激动的双手拍打着游戏机,显然是在庆祝自己的扬眉吐气。 然而他对面的少女已经气愤的站起身抬起了脚,然后狠狠踹在了游戏机上,把对面的少年都震的后仰。 “噗!” 少女充满压迫力的一步步靠近。 那个少年还不知死活的起身来了句。 “你这混蛋,搞什么啊!” 少女丝毫没有客气,一记极为标准漂亮的右摆拳印在了少年脸上。 (0765*☆) “pou啊啊~~”少年挨打的面颊如波浪般颤抖。整个身体向着刘备撞来。 刘备身边的围观群众立刻跑散。 刘备浅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真是青春啊。” 这么说着,直接用一只手按在了少年后背,胳膊本能的用出了泄力技巧,帮少年稳定身形。 少女显然还不想放过少年,冲过来又是一记漂亮的直拳。 砰! 少女的小拳打在了刘备的手掌上。 少女抬头狠厉的看向了想要帮少年出头的人。 在看到刘备面容的那一刻,气焰顿消。微红着脸收回了拳头。 然而刘备却在这时抓住了女孩的手。 女孩的脸顿时红透,害羞的低下了头。 而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打开,然后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什么凉凉的东西。 微微抬头一看,是一小把游戏币。 女孩错愕的看向了刘备。 就看到了刘备爽朗和蔼的笑容。 “小妹妹,我替这个孩子给你道歉了。希望小妹妹能消消气,不要和这个他一般见识这些游戏币就当是叔叔打断你的赔礼吧。” 感受到自己的小手被宽大的手心包裹,女孩的脸更红了。头上都隐隐冒出了蒸汽。 女孩受不了了,一把抽出了小手,逃也似的向着游戏厅外冲去。 在门口处,还与一位逆着光的高挑身影交错而过。 不知为什么,刘备的目光立刻就被门口的男人吸引。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暗红色西装,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像巡视自己领地的暴君一般扫视着全场。 在目光扫到刘备的那一刻,男人忽然微扬起头,爆发出了极为魔性的硬朗笑声。 “赫哈哈哈哈!赫哈哈哈哈!” 刘备和其他被吸引了目光的人眼看着这个打扮痞帅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大笑,也没有觉得不对。 毕竟游戏厅里有几个中二病太正常了,按照惯例,这个男人八成还有丰富中二设定的后话。 果然。 男人低沉磁性,又带着些魔性的声音开始在游戏厅回荡。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只是一场无聊的小孩游戏。结果竟然让本王在靠着散步打发时间的时候见到了久违的友人! 赫哈哈哈哈!很好!本王很满意!果然命运始终在眷顾本王! 看来这场在丑陋的无可救药的时代的垃圾杂修们组织的丑恶游戏不会无趣了。” ‘真是时代的特色啊,大庭广众下说了这么多中二的话,这个人居然大气都不喘一口,还那么中气十足。 真是不得了的孩子啊。 不过这种人还是离他远点吧,我可不想被传染。’ 刘备这样想着,也向着出口走去,准备去找个别的地方散步了。 那个金发男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备身上。 就在两人交错而过的下一刻。 金发男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刘备的肩膀。声音低沉下来,冰冷充满威胁。 “混账,你是什么意思?见到本王尊容不下跪行礼献上美食也就算了。竟敢无视本王,你是想让本王赐你万死之刑吗?” 刘备:??? 第5章 金闪闪的邀谈(5400字大章) “阁下这是何意?我与你素不相识,休要愚弄与我。 若无其他事宜,还请阁下放在下去路。” “嗯?你不认识本王了?”说着,金发男子的眼前似乎拂过了什么,语气突然就缓和了些。 “哼,原来如此,时间线的差异嘛。你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的仪式召唤吧?” 刘备终于转过身,有些警惕看向了金发男。 “阁下如何得知的这些?” “哼,放心,作为对你在之后那场战争中贡献颇大的嘉奖,本王会对你公开本王知道的一切信息。” 说着金发男斜眤着眼轻蔑的打量了下四周。 “嘛,本来是想体验一下凡民的娱乐,不过既然有了正事,本王也不用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草棚了。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勉强能衬托我们身份的地方。” 说着,金发男就走向了某个方向。 “我如何才能信你。” 金发男脚步顿了一下,语气中又带上了怒意。 “别给脸不要脸,杂修。这可是本王的邀约,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这是遇到了什么神仙....罢了,他好像知道不少,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我展露敌意。 而且看他服饰和脖子下的一闪一闪巨大金链,除了这个还有耳饰,手镯,总之都是金光闪闪的。显然也是个喜欢追求华丽装饰的同好。 嗯,此人应当可信,暂时就叫他金闪闪吧,感觉这个称号挺适合他。’ 这么想着,刘备跟上了金闪闪的步伐。 金闪闪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前方带路。 没过一会街道上的骚动更大了。这次跟在两人身后的人群足有上百人。 没办法,两个长相极为突出的帅哥一起走在大街上还是太博眼球了。 路上,金闪闪还念念有词,不过对象不是自己,而是远方的某人。 “这是本王的决定,身为臣子的你只需要遵守!时臣,如果你还想活命,就不要试图惹怒本王,你承担不起本王的怒火。” 终于,金闪闪结束了通话。 看到身后跟着的人群后,不爽的啧了一声。 “这群凡民没有资格瞻仰本王的容颜。算了,让你提前见识一下本王的宝具吧。”说着,金闪闪的手边突然出现了金色的圆圈状涟漪,而后他就这么把手伸进涟漪中,随后取出了一张黑色围布。 「冥王の隠れ兜(helmofdarkness)」 随着围布一展,刘备和金闪闪顿时就消失在了人群眼中。 看着后方茫然的人群,刘备不禁有些感叹。 ‘这就是他的宝具吗?真是方便啊。可不可以用什么交换过来呢?’ 又走过了几个街口后,刘备突然望向了对面的街道。 他感受到了挑衅的魔力波动。 刘备看向来源,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波浪短发,身穿绿色软甲,体格健硕且比例完美的男人。 比较醒目的是男人左眼下方的痣,本就英俊的面容在这个痣的衬托下,有些妖异美的感觉。 ‘敌方的从者吗?看起来是个实力不错的年轻人啊。’ 金闪闪似乎注意到了刘备的脚步慢了下来,斜眼看向刘备后就顺着刘备的目光看向了对面街道,然后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呵,这场小游戏ncer吗,虫豸而已不用在意他。” “这样吗?在我看来他可是个不错的战士呢。不用这么贬低他吧?” “哼,虫子始终是虫子,上不得台面。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的谈话可比这些琐事重要得多。” “这样吗?” 中午时分。 刘备和金闪闪终于走到了一处华丽的庄园前。 庄园绿植裁剪十分工整,大体上也是左右对称,建筑也是半城堡结构。 不仅如此,刘备还能感受到包裹着这处庄园的层层阵法。不过这些阵法和自己生前那些谋士布置的阵法差距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几乎可以用过家家来形容。 刘备自是不惧,如果这里有危险,自己也能感受到到。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 进入里面后,外界遮盖的障眼迷雾在眼前消散。 露出了里面分立两旁的管家与女仆。正对面的尽头是一位身穿剪裁合体的68象征家族色彩的深红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的棕色卷发打理的十分干净,蓄着修剪得体的胡须,面容端正而又深邃。 “欢迎来到远坂宅,尊敬的贵客,请允许我,远坂家当代家主,远坂时臣为您略做招待。” 男人的礼节十分到位,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刘备还是感受到了男人隐藏在这份优雅下,对自己的杀意。 不过这种事情刘备早就习以为常了。先礼后兵也是重要的美德。自己也经常做类似的事情。 很多事情能在谈判桌上体面解决就最好,如果对方不肯体面,那才需要他刘备之后帮他体面。 刘备微微点头,“远坂阁下,您好,我也是受邀来此,真名不方便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阁下,我的职介是rider。” “是吗,那我就斗胆以rider称呼阁下了。”说着,时臣还对刘备行了一个优雅的鞠躬礼。 就在两人还要继续客套两句时,金闪闪却不耐烦的打断道: “够了!本王可不想看你们说这些废话浪费时间,时辰,你这里厨房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时辰温雅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额,王呀,您的意思是在厨房招待客人吗?这.....于礼不符吧。” “你还敢质疑本王?看来你是真的想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了。” 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时辰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臣下不敢,王啊,还有这位贵客,请随我去你们的御厨吧。” 跟随着远坂时臣,刘备和金闪闪很快来到了一个装修精美的半欧式厨房中。 里面已经有许多佣人在忙碌了。 金闪闪不耐烦的将他们都赶了出去,而后看着备餐台上已经摆放着的几碟菜肴嫌弃的挥了挥手。 “时辰,把这些东西撤了,你和你的人只需要进献酒水和基本食材便可。” “遵命,我的王。” 远坂时辰亲自将那些已经烹制好的菜肴拿出分给佣人们,然后让他们告诉今天突然才被叫回的其他人可以离开了,假期继续,今天的佣金会双倍支付给他们。 金闪闪看到远坂摆正的态度,这才点了点头。 “呐,rider,本王赐你一个向本王进贡美食的机会。这里的厨子不行,不过这里的厨房应该还是不错的。你去给本王烹制午膳吧。” ‘额,合着叫我来是让我当你厨子的?算了,还是不和年轻人计较了。还得听听他要说什么。’ “可以,那请你先稍等片刻吧,可有忌口?” “无碍,只要是你烹制的美食,本王都会吃下去。心怀感激的收下这份荣耀吧。” ‘这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有这样拜托人的吗?刚刚那个远坂时辰是他的御主吧,这样对自己的御主真的好吗? 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反正确实也到午饭时间了,剩下1000日元本来就不够买菜的。 哎,就当是找到了解决午饭问题的地方吧。’ “嗯。” 刘备应了一声就去厨房里检查食材和厨具了。 刘备从刀具架中抽出一把菜刀,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爱不释手了。 明显经过反复锻打的波纹钢,刀身光滑细腻,在光线下甚至反射着彩色光芒。 刃口开合15°多一点,极其锋利,也就是说用这把刀可以切出薄如蝉翼的肉片。 握把也是现代最高标准的黑檀木。重量的均衡感也很好。 ‘这就是现代工艺啊,我那时候可锻不出这种质量的刀。’ 拉开一旁的冰柜,里面是满满一排牛肉。 雾色的寒气下,是雪花般的纹理,脂肪均匀的分布在瘦肉之间。 旁边还放了个小牌子。 ‘神户肉之证’ ‘金闪闪的御主,是大户人家啊。难怪会召唤出他呢。’ 想到自己锦袋里那可怜的1000日元,刘备就有点心塞了,以前穷的时候也没这么穷过。 ‘要是让老曹他们知道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能相当畅快的大笑吧,八成还要来一句——大耳贼,你也有今天啊。’ 很快,一道道佳肴烹制完成。一旁的远板时辰还很贴心的用魔术帮忙保温,而后又像是欧洲的侍从一样,单手端着菜,优雅的放到了金闪闪的面前。 在刘备坐下后,他还很绅士的为刘备面前的高脚杯倒上了刚好到杯子达最宽处的红酒。 “这是在下珍藏的82年拉菲,请慢用。” 刘备也没有客气,抿了一口红酒,夹起一块一块牛肉就品尝起来,发出享受的呻吟声。 刘备对面的金闪闪同样如此。 “嗯~,美味,就是这个味道啊,这才是本王应该享受的美食。就是这个酒差了些档次。时辰,你的收藏差了点意思啊。” 时辰优雅的躬身。 “请原谅我,我的王啊,属下无能,这已经是属下能收集到的最好的酒了。” “哼。”金闪闪没有再理会时辰的意思,仿佛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嘛,不要这么挑剔嘛。在我看来这已经很有很好了。” “这就是你不懂享受了。身为王,自然应该享受最好的东西。而臣子的职责之一就是为王找来最好的东西。他找不到,只能说明他的无能。” “嘛,我倒是不会去强求这些,臣子有好的东西,他们自己留着就行。王也是人,只要满足基本的需求,其他的,也都是可有可无的了。” “哼,所以才说你不懂享受啊。算了,本王不是来和你争论这些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本王现在心情很好,可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当然,你要是问的太多了,就需要向本王继续进贡能让本王感到愉悦的东西了。” 刘备摸了摸下巴。 ‘金闪闪真是大方呀,我们现在毕竟是敌人他就不怕我问他宝具方面的信息吗?算了,彼以礼待我,我自当以礼报之。按他的意思,我们未来还会成为相熟的朋友。’ “阁下说过,我之后会参与一场战争,能告诉我那是什么战争吗?” “嗯?一上来就问这件事吗?嘛,让你提前知道一下也好。 那是一场为了人类存续与神明还有魔兽的战争。” 金闪闪背后站定的时辰微眯着的眼张开了些。显然,对这些有关神明远古秘辛他还是很想听听的。 刘备不紧不慢的品了口红酒,显得非常淡定。 “原来如此,人类续存战,就是说所谓的「拯救人理」吗?这样的话,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对抗神明吗?生前倒也见到过几个,虽然不好对付,不过还是能战胜的。” “呵,本王说的可不是那些杂种伪神。是真正的神明。” “额,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有那种神明啊。哎,看来未来的我压力不小,真是前途灰暗啊。” “呵,可不仅仅是压力而已,我们要面对的还有一个神明中的神明。 不,「她」的话还在那之上。” 刘备夹菜的手顿住了。 “神明中的神明?还在那之上?阁下,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那是我能对付的吗?你要不试试找其他更厉害的盟友吧。” “嘛,一开始本王也没想过你能对付她,那时候确实很艰难,不过就结果而言我们还是赢了。我的「千里眼」告诉我,那时候是你本人与「她」同归于尽了。” 刘备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我?我有那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本王也不知道,本王只知道结果。反正你在未来确实是本王的大功臣。所以本王才破例将你视作本王的第三位友人。感到荣耀吧,杂修。” ‘额,不是说我是你的朋友吗?我都为了帮你和那个什么的神同归于尽了,为什么还用杂修称呼我?算了,这可能是这他的喜好吧。’ “那你知道「盖亚」吗?他是谁?” “哦~,那个家伙啊,那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抑制力具现化。看来你死后也见到他了啊。嘛,也是,你的话确实也该由他亲自邀请。” “原来这是正常的啊,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似乎不是被邀请的,而是强制让我来的,我根本拒绝不了。 我意识恢复后,就来到这里了,还被塞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告诉我,我现在正在进行一场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 “赫哈哈哈哈,你可真倒霉啊,这确实是一条贼船,下不去的。你也不用多想,这就是那家伙的一贯作风。 虽然本王一向看祂不爽,不过这次祂竟然让本王与你同台,倒是给了本王一个巨大的惊喜。这个舞台本王很喜欢,所以本王已经决定把你留到最后再杀死了。 只是在那之前,本王只能先借由这些开胃小菜聊以慰藉了。好好享受你剩余的时光吧rider~。” 说着,金闪闪继续品尝起了刘备做的菜肴,却没有再看刘备。 刘备自然感觉到了他的送客之意。也没有太在意他要杀死自己的话,毕竟至少在这次,大家的立场是敌人。 而且说不好自己在那之前就翻车了呢。 这样想着刘备取出一块锦布将自己那份菜肴简单打包。 而后起身道别道: “感谢阁下的邀谈了,此番在下收获不浅。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寻找我的御主了。请准许在下先行告退。” 金闪闪点了点头,意念传讯时辰送客。 时辰叹了口气,这是真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啊。这次对话的信息量不少,即使是他也需要整理一下,虽然很多都与这场圣杯战争无关但也是值得远板家记录的信息了。 当然关于rider的信息他也不是全无收获。 毕竟一看菜式风格就知道,这个从者是华夏的从者,而且能让巴比伦的最古之王如此对待,那么对方至少也是一个皇帝。而华夏文献中会去做菜肴的皇帝就那几个。 而其中最符合眼前从者形象的便是..... 想到那个可能,时辰藏在侍巾内的手紧了紧。 ‘看来,我还是太小看圣杯战争了,至少这次的战争,远坂家依旧无法确定胜出。’ 虽然很想将rider现在就困死在这里,不过远坂时臣还是没有那么做,那样等于与他的从者彻底反目。而且自己一向秉持的优雅传统也不允许他那么做,反而... 远板宅门口。 “rider阁下,招待不周,感谢你帮我安抚了我的从者。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应该可以为阁下在这个时代的生活带来一些便利。” 正午的阳光下,刘备看着手中被塞入的一叠厚厚的涩泽荣一陷入了沉思。 傍晚,在街道上饱经风霜的刘备终于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家。 刚敲了几下门,就听到了屋里人极速冲出的声音。 啪!木门被大力的拉开。 “好慢!你这家伙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要不是能感受到你的魔力还在,我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你...” 韦伯本来还要谩骂,看到刘备那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嘴里的话顿时就堵住了。 刘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额,我在外面确实遇到了亿些麻烦。所以回来晚了。 御主先不要生气嘛,我这次出去姑且也不是没有收获。”随后刘备就拿出来那一叠万元大钞。 韦伯看着那一大叠钱,直接就愣住了。抬头看向刘备。 夕阳的斑驳光线撒在刘备高大却狼狈的身躯上,透过昏暗的光线还能看到他的脸和脖颈上残留的各色口红印。 韦伯咽了咽唾沫。 “rider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刘备想到了刚刚被一群莺莺燕燕围追堵截的经历惆怅的叹了口气。 “没什么,些许风霜罢了。” “这,这样啊。”韦伯颤巍巍的接过了那叠钞票,只感觉原本轻飘飘的纸币压在手上十分的沉重。 “你...辛苦了,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吧。” “嗯?” ‘额,是说和那个金闪闪吃饭的事吗?他都知道了?用那个使魔?不愧是天才魔术师啊,我都没有察觉到。私下和敌人吃饭确实不好,真也亏他能容忍这种事情,真是大度啊。’ “好,下次不去了。” “嗯.....” …… 第6章 佳人相伴的夜钓(5800字大章) 冬木市的夜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裹挟着初冬海潮特有的微凉与咸涩,轻柔地拂过面颊。 某个礁石上,从某段回忆中回神的刘备紧了紧左手上握着的鱼竿,看了看一旁的御主后轻叹了口气,将右手边放在电炉上温热的速溶咖啡递给了一旁裹着毯子瑟瑟发抖却死死握着鱼竿的韦伯。 “呐,御主,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至少换个不会影响你状态的地方吧。” 韦伯喝了一大口咖啡,驱散了身上的大半寒意,这才有底气对刘备大声说道: “八嘎!才不要!这可是我花了一天时间才选定的地方。这里没有现代设施,又空旷。不是很适合作为你们的战场吗?而且这里都没有遮挡物,打不过还可以逃跑。而且我都在这里构筑好隐藏气息的阵法了。” “是嘛,还是御主考虑周全啊。” ‘哎,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是个僻静点的地方就行。希望韦伯这孩子别在这感冒了吧。话说这么偏僻的地方别的从者会来吗?’ 这时,刘备感受到了鱼竿传来的拉力。不假思索的用力一提,一条肥大的海鱼就这么被刘备熟练的拉上岸,解开鱼钩,将鱼随手抛到了身后的桶里,又随手挂上新的鱼饵,然后再次抛竿,一气呵成,全程不超过三秒。 韦伯眼巴巴的看着,就刚刚那一小会,rider已经钓上来快十条鱼了,而自己还是空军。 “呐,rider我们这么悠闲真的好吗?是不是太没危机感了。其他从者说不定都已经开战了,我们却在这里钓鱼。” “额,来海边了不就是应该钓鱼吗?难道还要干吹海风吗?说不定今天都不会遇到别的从者呢。” “.....有道理。” “嘛,钓鱼,钓的也是心境,。”刘备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倒映着银白光辉的海平线。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有时候太紧绷了,韦伯。我能感受到你的魔力绷得很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适当的放松些吧。这也是一个合格战士的重要修养。” 韦伯把咖啡杯放到了礁石上,继续双手握着鱼竿吐槽道: “rider的话总有种老头说教的感觉。” “额...哈哈,我本来就是老头子,我死的时候都已经70有余了。” “那你在你们那个时代也算是高龄了吧。难怪时不时就会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 “哈哈,我原来还会这样啊。” 就在刘备与韦伯交谈之际,一辆1954款的梅赛德斯-奔驰300slcoupe停在了不远处的沿海公路上。 咔哒一声轻响后,车里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色正装的金发身影有些不好分辨男女。 而后这位金发身影快速跑到了另一边,非常绅士打开了另一边车门,将一位拥有一头如雪般闪耀的银色长发的丽人牵出了车门。 银发女士穿着由高级皮草制成的白色皮袄套装,搭配白色长靴与厚实的冬帽。明明是全白的装束,却因为那位女士的皮肤比这些衣服更加白皙而衬得她的肤色都带上了圣洁的光辉。 银发女士走出车门,来到路边,挽着银丝看向海岸。眼中波光流转,对着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也是在这时视力极好的刘备也看清了她的面容。 红宝石一样的红色瞳孔。过分美丽工整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人偶一般。 尤其是那明明非常年轻,却有了成熟韵味的感觉让刘备的呼吸都不自觉的变了节奏。 刘备仔细观察后默默在心里评价。 ‘这位夫人得有99分啊。少了一分还是因为过分完美。如果颜值有数值,这起码得100以上了,印象里也就小甄宓能与她争艳了吧。真是不得了啊。要是放在年轻那时候,我和老曹怕是能为她打起来,估计我那好岳父那时都要对我拔剑了。’ 很快,刘备的呼吸有些粗重了。 刘备眼中的那位丽人微微弯下腰,指尖轻轻勾住白色长靴的边缘,将鞋履褪下,随手放回车中。那双宛如初雪般无瑕的足终于完全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 纤细的脚踝骨节分明,透着一种脆弱而精致的易碎感,几根青色的血管在薄如蝉翼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纯粹的魔力。 丽人深吸了一口气,赤裸的足尖试探着点了下湿润的沙滩。小巧圆润的脚趾在触及冰凉沙粒的瞬间,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宛如受惊的白鸽收拢了羽翼。随后,她迈开步子,向着刘备与韦伯的方向跑来。 刘备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那双小脚踩入沙坑时发出的沙沙声。也能看清细密的沙粒附上那双小脚后,仿佛不愿遮挡这份世间美物般迅速落下,如此反复。 很快,那位丽人的玉足便落到了浅滩之上。但丽人已经没停,还在继续往那散发着银灰的海洋小跑着。直到海水没过一半的小腿,才开始在围绕原地漫步着。 每一次落脚,那柔嫩的足底便与粗糙的沙砾和冰冷的海水亲密相贴。海浪层层叠叠地涌来,漫过她的脚背,冲刷着那精致的足弓。海水带走了沙粒,却留下了细碎的金色泡沫,它们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她的脚趾间,又顺着她流畅的足背线条滑落,在脚踝处汇聚成转瞬即逝的光斑。 她跑得轻盈而欢快,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那双不染纤尘的玉足在夜色与金波的交相辉映下,宛如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夜曲。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纯粹的触感里,连脚趾都舒展得毫无防备,任由这片被金色月光偏爱的海域,温柔地接纳她所有的稚气与纯真。 因为相距不远,刘备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随后跟来的那个金发身影和这位丽人的交谈声。 “有男士陪伴,行走在陌生的城市。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呢。”丽人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仿佛刻意设置的一般。 与丽人不同,另一位的声音就稍显刻板了。 “您还满意我这个「男士」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丽人回过身对着那位「男士」露出了一个极为甜美的笑容。 “无可挑剔,今晚你是最优秀的骑士哦。” 「男士」也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深感荣幸,公主。” “saber,你喜欢海吗?” 一听到saber,刘备当即回神,看了眼一旁已经露出认真神色的韦伯,没说什么,继续悄悄等待着她们的后话。 saber望着海洋,似乎陷入了回忆。 “不好说呢,在我的时代,我的国家,大海的彼岸是一个经常有蛮夷出发侵略我国的地方。 在那时的我看来,海的那一边,全都是敌人。 我只曾厌恶过,却未曾向往过。” “总觉得对不起呢。明明同样是女性,你却从未有时间享受这样的人生,终其一生都在为你的国家奔走征战。 不过也因此你才会那样令人尊敬,你说是吧亚...” 就在这时,韦伯的鱼竿动了。 韦伯手忙脚乱的摆弄起鱼竿。因为施术者的心境浮动,不成熟的隐匿阵法当即出现漏洞。 察觉到附近魔力波动的丽人和saber当即警惕的看向这边。 刘备也在这时反应极快的拿过了韦伯手中的鱼竿,一把把鱼拉到身前握住。 看到不远处警惕的看向自己这边丽人。刘备有些尴尬的扬了扬手中的鱼。 “额...两位佳人,我们只是在这里钓鱼,无意冒犯二位。如果二位介意,我们也可以移步别处。” 听到刘备儒雅温和的嗓音,银发丽人松了口气。 一旁的saber却在看清刘备的服饰后立刻警戒起来,手中还浮现了被风元素隐藏剑身的长剑。 “爱丽丝菲尔,快躲到我身后!是敌方的servant!” “啊!?”爱丽丝菲尔惊了一声,赶忙躲到了saber身后,警惕的看向了刘备,却在看清刘备的儒雅温和的俊脸后,下意识的放下了戒备,只是怔怔看着。 刘备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鱼放生回了海中。双手扶住腰两侧的剑柄。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人交手了啊,也罢,就让我先来领教一下其他英豪的高招吧。” 说着,刘备就要站起身。韦伯却在这时附到刘备耳边怯声说道: “rider,我刚刚看了一下,那个saber的属性全在a以上,你好像打不过她。” 刘备换了个更端正的姿势重新坐下。 “刀兵相向实非上道,你我并无仇怨何必化玉帛为干戈?我觉得我们还以先坐下好好聊聊。你说是吧saber?” 话虽那么说着,刘备已经准备好随时用宝具带着韦伯跑路了。 “哼,你我是敌人,圣杯战争的规则你在被召唤的时候就知道了吧?我们之中只能有一个胜利者,所以拔剑吧。我不想对一个空手的战士挥剑。” “嘛,别着急嘛,你我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相见便是极大的缘分。况且,按照我的习惯,就算要交战,也应该先礼后兵。不知道你的国度是否也有这样的传统?而且这才第二天,过早的交战也容易暴露实力不是吗?” 听到这里,saber才收了几分力,看到眼前之人没有拔剑的意思,她也就将手中的剑收回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之人的话很有说服力,不自觉的就让她想要去信任亲近。 “爱丽丝菲尔,怎么办?要听这个人的吗?” 听到saber对自己说话,爱丽丝菲尔这才回过神,将目光从刘备的脸上移开。 “没关系的,saber,先听他的吧,这位先生对我们似乎没有敌意,互相聊一聊也好,说不定还能结成临时的同盟。” “好,谨遵御主之命。” 刘备和韦伯都松了口气。 刘备也在这时指了指水桶中蹦跶着的海鱼。 “那不若让先我来为二位烹制些烤鱼吧,我们边吃边聊。” …… 篝火在风中摇曳,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木柴,也温暖了这微凉的海岸。 刘备将鱼竿随意搁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正耐心地翻烤着架在火上的海鱼。时不时的从锦袋中摸出一些佐料撒上。 火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眉眼,也照亮了那条渐渐泛出金黄色的鱼。 saber的目光一直都警惕的看着刘备周身,只要刘备有任何异动,她就会立刻发动攻击。只是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就会瞟向烤鱼,隐隐还能听到几声吞咽声。 爱丽丝菲尔双手托着腮,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倒映着跳跃的火苗,连银色的长发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目光始终锁定在刘备的脸上。脸上也有些像是被火光倒映出的红色。 “真好看。” “嗯?” “不,我是说真香啊,rider先生好像非常擅长烹饪呢。” “嗯,马马虎虎,当不得夫人盛赞。夫人容颜之盛也是在下生平仅见。” “诶?没,没有啦,哪会有那么夸张,rider先生真会开玩笑。”这么说着,爱丽丝菲尔却是悄悄的与刘备挪近了几分。 (给不熟设定的读者老爷简单说明一下爱丽丝菲尔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是saber真正御主卫宫切嗣的妻子。然后剧情中刚被戴了绿帽.... 同时符合了萝莉,人妻这两项属性。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 但她们母女都将被作为圣杯的容器会随着圣杯战争的进行,在痛苦中化作圣杯。) “我倒是没开玩笑,我在第一眼看到夫人的时候就觉得夫人就像是诗里出来的最为纯净的仙女一般。 初雪凝霜褪履痕,纤纤玉足点微温。 弓弯新月藏青脉,趾若惊禽敛白痕。 碎金漫踝缠柔骨,冷浪穿沙吻足跟。 踏破波光千点碎,银丝乱舞入星魂。 这便是在下对夫人的第一印象。” 爱丽丝菲尔那受到过这种攻势,眼中异彩连连。 “阿啦,rider君好有文采,这是华夏的古诗文吗?是专门为我想的吗?” “自然是,虽谈不上佳作,却也是在下的真心所想。自是应当赠与与之最为相配的夫人你。” “是吗?那真是太谢谢rider了,我会好好记住的。”这么说着,爱丽丝菲尔几乎已经放下了戒心,又往刘备身边挪了挪,下意识的想要靠近这个让她感到心安和莫名心动的男人。 saber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rider你是在用什么魅惑魔法吗?” 刘备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坦然道: “我可不会什么魅惑魔法,不过我从小就有着容易招引她人的麻烦体质。我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阿啦是这样吗?那不能怪rider君,我也没有感受到rider君身上有多余魔力波动呢。 saber不能这样说rider哦,rider先生是好人。” saber:“……” saber终于忍不了,转移话题道: “其实爱丽丝菲尔不想和我们,而是想和切嗣行走在这个城市吧。包括现在这个场景,夫人其实也是想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吧。” 此话一出,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刘备倒是没什么反应,韦伯却是惊讶的大声说道: “诶?!这位小姐已经嫁人了?明明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阿啦,rider先生的御主也是这么会说话呀。”爱丽丝菲尔扶着侧脸微笑着说道。天使般的绝美笑容让韦伯这个少年不禁红了脸。 “saber说的没错哦,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儿哦。 我的丈夫叫卫宫切嗣,我也很爱他。” 说着说着,爱丽丝菲尔的神色突然就失落起来。 “只是,切嗣他....不行的,saber按照你说的那么做只会让他感到痛苦的。” 这下saber错愕了。 “切嗣他不认为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是快乐的吗?” “他呀,他是会身处在幸福之中而感到痛苦的人。” 气氛一时十分沉闷。 就在这时,刘备的一声差不多了,打破了这份沉默。 刘备将烤得金黄焦香的鱼递到她面前,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声音温和而沉稳地开口:“夫人,莫要再伤神了。我虽不认识您那位丈夫,但在下却能感受到他让你承受了太多孤寂。 如今你既已在这海边寻得片刻安宁,便该将那些沉重的枷锁放下。来,尝尝这烤鱼吧。 世间万物皆有其时,夫人的余生,也该多为自己留些欢喜。” 爱丽丝菲尔接过烤鱼,对着刘备甜美一笑。 “谢谢,我很喜欢你的这个礼物哦,我今天的第二位骑士。” saber想要接过烤鱼先替她试毒。 爱丽丝菲尔婉拒了。 “saber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不会被毒药影响,而且我也相信rider先生。” 爱丽丝菲尔又看向了刘备继续说道: “您看到了我的失落,却未曾看到我的圆满。 我本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容器,是他给了我九年的时光,让我懂得了什么是风,什么是海,什么是……爱。 我的这份失落,并非因为他亏欠了我,而是因为我太过贪恋那份短暂的温暖,以至于在夜深人静时,仍会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已经消散的幻影。” 刘备听完这话在心里感叹道: ‘我这是遇到真天使了啊,这个孩子的心思也太纯洁了吧。不过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容器又是什么?’ 这样想着,刘备又把刚烤好的两条海鱼递给了saber。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孩子的眼神了。 saber接过烤鱼后眼神都亮了些,只是还硬挺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的咬下了....一大口。 然后saber就惊讶的捂住了嘴,脸上也浮上了红晕。 刘备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看到她放下矜持快速吃烤鱼的样子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爱丽丝菲尔咬下一口鱼肉后也惊喜的说道:“真的好好吃,比我之前在城堡里吃的任何食物都好吃。” “哈哈,好吃就多吃些。还有呢。” 说着刘备又清理好两条海鱼,穿好,架在了火堆旁。 一会后。 刘备和韦伯看着saber身下的八条干净的鱼骨架陷入了沉默。 ‘不是,这孩子什么情况?她怎么这么能吃?那么大的海鱼啊,按理说两条就该把她的胃塞满了吧?怎么看起来一点起伏都没有? 不要那么看着我啊,这回是真没有了,再怎么看我也变不出来啊,要不,再去钓几条?会不会我钓的还没有她消化的快啊?’ saber眼看rider没法再拿出烤鱼了,碧绿的眸光黯淡了几分。 刘备叹了口气,伸手去捡一旁的钓竿。 这时,四人突然神色一凛。 爱丽丝菲尔俏脸严肃的对着saber问道:“其他的敌方从者?” “是,在一百米外的隐蔽处散发着气息。看来是在邀请我们。” “真是一本正经,看不出刚刚还是个小馋猫呢。 对方似乎是在让我们挑选战斗的地方,要接受邀请吗?” saber没有言语,只是周身围绕起风元素。 身形再次显现时,已然换上了一身包裹严密的铠甲。 …… 第7章 的(dí)卢,的卢!(5900字 “rider~....” 韦伯的声音颤巍巍的,拉住了刘备的衣角。显然,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感到害怕了。 毕竟这次对方明显是带着恶意的。 “御主不必担忧,有我在,自会护得御主周全。”刘备的声音从容而温和。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saber。 “saber,你要去和对方交战吗?” saber轻轻点头。 “嗯,骑士遭受这种挑衅,自当与挑衅之人奋战到底,予以痛击。 只是,rider阁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爱丽丝菲尔一下就明白了saber的意思。 “saber,不必顾虑我,尽管去战斗吧。我能保护好自己。” “不行,敌方目的与人数尚不明确,我已立下骑士誓言,会誓死守护你的安全,所以,非必要情况,我绝不能让你身处危险之中。” 说完,saber便看向了刘备那始终平静的双目。 刘备自然明白saber的意思,与韦伯对视了一眼。看自己御主没有阻止的意思,刘备便再次看向了saber微笑着回道: “不必客气,在我看来,圣杯战争的厮杀本就应该在我们这些早已死去的人之间进行。没必要让现世之人为这个仪式付出宝贵的生命。 saber阁下初次见面便愿意相信在下,这也是在下的荣幸。 阁下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夫人的,你不用顾虑。 我虽不是骑士,但在下的承诺应该不比骑士之誓轻。” “感谢。” saber没有再多言语,朝着远方的码头奔去。看来是想将那里作为战场。 眼看着saber跑远,刘备俯下身将火堆扑灭。 检查完火堆没有重燃的可能后,刘备走到爱丽丝菲尔面前,学着saber的样子,把右手扶到心前,对爱丽丝菲尔微微躬身道: “爱丽丝菲尔小姐,看来在下今晚真的要做您的骑士了。” 爱丽丝菲尔起初还在不满的对着saber远去的方向嘟着嘴。 闻声转移眼就看rider那认真,却依旧不标准的骑士礼。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哈哈,rider先生,不用学saber的。” 说着,爱丽丝菲尔微微欠身,对刘备做了一个标准的淑女屈膝礼。 “这次真是麻烦rider先生和您的御主了,明明是我们打扰了你们钓鱼,结果却是被你们招待了,现在还要让rider先生保护我,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在下对夫人颇有好感,夫人在我这里自然可以享受一些特权。” “阿拉,rider先生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哦。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以为rider先生是在向我表白了呢。” “哈哈,有吗?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爱丽丝菲尔背过身轻快的往saber所在的方向像小女孩一样蹦跳着走了几步。 然后回过身对着刘备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皎洁的月光都在这个笑容下黯淡了几分。 “不可以哦,我已经是有丈夫的女人了哦。” 刘备看着这个笑容微微出神。 ‘真好呀,可惜我这次的寿命最多也就剩下五天了。不然,如此佳人,我说不定都会再年轻一次了。’ 一旁的韦伯看着刘备的眼神感觉都能猜到一些刘备的想法了。 看向刘备的眼神都带上了屑屑的意味,那位夫人不清楚,他这个做御主的还不知道吗? 至少在梦里,rider和他那几个死鬼兄弟翻墙的目标就没有没嫁过人的。 韦伯也不想管这些,这毕竟也是他们的自由,rider看起来也不是会乱来的人。嗯,至少现在不是。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书上说仪式最多也就七天。 三人就这么在沙滩上吹着海风慢慢走着,也不担心saber的情况。开玩笑,全a的属性啊,谁打得过她? 刘备本以为自己还能露两手的,一听那豪华的数据当时就熄火了。他可不想被一个矮了自己两个头的小姑娘暴打,太丢人了。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很少看向正前方,她经常会对着一些不起眼的东西上看上好几秒,比如礁石,嵌入沙堆的贝壳,甚至被冲上岸的垃圾。像是从未见识过这些,对着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新奇一样。 韦伯颓丧着脸,他已经走累了,毕竟滩边的泥沙地可没有那么好走。 鬼知道saber是怎么踏着泥坑跑得还比车都快的。他已经有些后悔陪saber的御主沿着saber的脚印走直线了。刚刚就应该蹭那辆车过去的。 韦伯忍不住对刘备问道: “呐,rider,既然你的职介是rider,应该有坐骑之类的宝具吧?能不能先召唤出来用一下,我不想再走了~。感觉还没到地方,我就先累垮了。” 刘备默默在心里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御主还得练啊。至于现在嘛,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御主,也只能宠着了。 “哎,好吧,我也确实好久没见我那位老朋友了。” 刘备站直身体,嘴巴微收,将食指与拇指呈o形抵在嘴前。回忆着与那位老友久远的暗号。 “咻,咻!嘘~!” 连续的三声哨响,先是短促,然后是清脆,最后则是是富有弹性。 韦伯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刚要询问刘备,就看到了刘备的目光正看着远方的天边。 起初,韦伯还看不出端倪,逐渐的,他才看到有一片被月光包裹成银白色的云团正在向着他们的方向极速飞来。 靠近的途中,云朵逐渐被高速的气流冲散,露出了反射着洁白光芒的雄俊马首。紧接着是前蹄,马身,后蹄,最后是马尾。 毛发飘逸,乍一看,宛如传说中白色的华夏神龙一般神俊。 云朵散去,白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似乎是因为见到‘主人’而激动,发出了悠长的啼鸣。 “咴~~咴~!” 巨大的声音似乎荡开了空气,震荡着人心。 白马越来越近,刘备等人也逐渐看清了她的全貌。 通体雪白的皮毛在魔力的浸润下泛着近乎神性的光辉。肌肉线条宛如刀刻般分明,每一块隆起都仿佛蕴含着足以踏碎城墙的力量。 明明是在空中,却听到了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 “嗒嗒,嗒嗒~。”像是踩在人的心尖。 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它的额头。 一块不规则的白斑嵌在眉心,形如残月,边缘微微洇开,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白斑之下,两道细长的白毛自眼角垂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恰似两道凝固的泪痕。 “乘泪”之相。 在相马术中,这是妨主的凶兆,是死亡与灾厄的烙印。千百年来,无数华夏武将因这面相而将它们弃如敝履,甚至将败亡的过错归咎于它们。 刘备却成了例外,当初他一眼就相中了这匹马。 无他,唯帅尔。 尽管这匹马不是陪伴他最久的,甚至她的体力远逊于他为自己的武将谋士们重金购置培养的乌骓马。 但她却与刘备渡过了他一生中最为艰辛的岁月,一次次陪着刘备冲杀敌阵,一次次载着刘备躲过名将的连环追击,死里逃生。 那时,许多人劝说刘备更换马匹,但刘备偏爱此马,未曾答应。 在‘白驹过溪’事后,刘备愧于自己当时之言,在众军面前指着的卢直言:此马有灵,不可换之,无需再论! 但古代马的寿命毕竟远短于人,尽管照料有加,的卢依旧老死在了刘备称帝之前。 尽管后来刘备座驾更换成了仅次于武圣关羽的乌骓宝马,却依旧时常思念当年的那匹在乱军之中宛如游龙的白马。 后来刘备称帝,大封功臣,追封的卢《踏云将军》。 绝境中腾空而起,不可思议。 …… 看着从天边奔腾而来的白马,韦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不远处的爱丽丝菲尔也是美目圆瞪,捂着小嘴。看着宛如童话照进现实的场景,一脸的不可置信。 刘备面色相对平静,但其实他是最懵的。 ‘蛤?的卢?她是的卢?不是,我刚刚只是偶有所感,你还真的从天上跑下来了?你怎么做到的?这真是我认识的的卢吗?兄弟,你的登场方式怎么这么拉风,这么有威慑力的?我不过是后面给你取个踏云的称号,你还真tm的踏云而来啊? 我当初出场是什么样的?好像很草率来着......唯一像点样的还是三只刚放完血的死鸡。’ 的卢在刘备前方百米处落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刘备面前,却没有激起沙粒。 的卢俯下脖颈,亲昵的蹭着刘备的脸颊,时不时还舔上几下,糊了刘备一脸的口水。 刘备轻柔的抚摸着马首,面露追思。 “老友,真是.....好久不见。” ‘我的的卢啊!你怎么也跟着‘二弟’化了?说好的难兄难弟共进退呢?’ “咴,咴~”(好久不见,阿郎,怎么样?姐们拉风不?如果不够,姐们刚刚还想到了个更拉风的。) 韦伯终于回过神,声音干涩的说道: “ri...rider,这,这就是你的宝具?” 刘备转头看向韦伯,抹了把脸上的粘液。 “嗯,这是我生前的爱马,名唤‘的卢’。曾随我出生入死。” 的卢也很有灵性的看向了韦伯这个小不点。 “咴~”(小家伙,听着,姐们可是一生都比昭烈帝领先了至少一个身位。敬仰姐吧,姐可不只是个传说。) 然后刘备对着的卢介绍起韦伯。 “的卢,这位是我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 “呼~?”的卢呼出了一大口气,仿佛被噎了一下,一脸懵逼(看不出)的看着刘备,马目瞪大。 (不是姐们,你在和我开玩笑吧?这可不好笑。这世界上还能有人能骑在你头上?!他不会是你的什么爱妃吧?) “咴...”(咦~,不会是在我死后,你和那群恶臭的大头兵学坏了吧?) 刘备:“……” ‘怎么感觉的卢的眼神突然就屑屑的?还藏着点兴奋!?我说错什么了吗? 额,我真是糊涂了,我又不是相马的,哪可能看懂这些,能分辨那些简单的声音都是相陪了十年的结果。’ “的卢,能载一下他吗?他已经走累了。” “咴~”(哎,行吧,既然是阿郎的请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坨你的小情人了。) 的卢走到韦伯面前,老实的跪坐下来。 韦伯见状立刻兴奋的坐到了马背上,发出了安适的呻吟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骑马,没想到是这样柔顺舒适的感觉。怪不得古代喜欢用马做交通工具。 这时的卢却大呼了一口气,将马首周围的沙粒吹飞,这下连韦伯都感受到了她的不满。 韦伯挠了挠头,看向了刘备。 刘备总感觉听懂了的卢的声音试探着说道:“她好像是在让你背过身去坐。” “诶!为什么?”话虽那么说着,韦伯还是老实的转过了身。 的卢这才小呼了鼻气,似是接受了。 这时,爱丽丝菲尔小跑了过来,红色的眼瞳一闪一闪的。 “呐,的卢,我可以骑一下你吗?我还没有骑过马,可以吗?可以吗?就一次。” 本来,韦伯还想让爱丽丝菲尔躲开些,毕竟这匹马似乎脾气并不好,结果一转身就看到的卢的马首正亲昵的蹭着爱丽丝菲尔的脸,模样简直比对刘备还亲。 (这才对嘛,就是这个味儿~,还是阿郎懂我,总能给我找到这样的漂亮的女主人。不枉我一次次带你死里逃生啊。) 刘备抽了抽嘴角,这就是的卢作为他的爱马,到最后却连一匹作为念想的小马都没留给他的原因。 “夫人,看来我的爱马很喜欢你,你也坐上去吧。放心,有你在,她会很稳的。”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没有再客气,抱着马的脖颈,裸足踩着马腹,一点点小心翼翼爬到了马背上。 感受着动作的的卢和看着这个场景的刘备此时的呼吸都粗重了些。 终于,爱丽丝菲尔坐在了马背上。紧接着就发出了惊喜的欢笑声。 “哈哈哈,好舒服原来马身上这么舒服啊,又柔顺,又温暖,怪不得故事书里的公主都喜欢骑马呢。” 的卢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咴~。”(大妹子,舒服吧?还有更舒服的呢!快,快下令,姐们带你飞!) 似是接收到了的卢的信号,爱丽丝菲尔笑容灿烂的喊了声:“驾!” 的卢当即启动,飞奔而出,踏地无痕。徒留原地伸出尔康手的刘备。 “哈哈哈哈!”这是爱丽丝菲尔欢快的笑声,她抱着的卢的脖颈,感受着空气猛烈冲击着面部的爽快感。银白的秀发如布般在身后翻飞。体验着童话中,古代超跑的感觉。 “呜啊啊啊啊!”这是韦伯的哭喊声,他正死死的抱着马屁股,生怕被甩下去,脸还在不停的被马屁股顶着,鼻涕眼泪不断的往后挥洒着。 艰难的睁开泪汪汪的双眼,就看到马屁正对着的远方,挥舞着双臂,疯狂追赶的刘备。 他竟然能跟得上。 “的卢~!的卢~!!” …… 接下来要有混战了,所以给不熟悉的读者老爷们再补一下这场圣杯战争的阵容吧,方便大家后续观看和理解。(想多留些悬念也可以尝试跳过) 1.saber(剑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亚瑟·潘德拉贡) 身份:古不列颠传说中的亚瑟王。 御主(master):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作为代理master出面)。 特点与能力:拥有极高的对魔力(a级,对各种技能抗性都很高,类似于但强于超高魔抗)和直感(接近预知未来,和见闻色差不多)。 宝具为对城宝具“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能释放毁灭性的光炮。 她坚守骑士精神,但因御主卫宫切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两人在理念上产生了巨大的冲突。她的御主卫宫切嗣有爱丽丝菲尔这样的老婆却还找了一个相好,他的助手(视作工具)——久宇舞弥。本人在与爱丽丝菲尔结婚之前就是一位专业冷酷的魔术师杀手,一生都在追求真正的世界和平。 2.archer(弓兵):吉尔伽美什 身份: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古巴比伦的一个王,没有黄帝古老,但这就是fate的设定) 御主(master):远坂时臣(倭国最顶尖的实力派魔术师,御三家家主之一,后与其徒言峰绮礼结盟)。 宝具是“王之财宝(gateofbabylon)”,内含世间所有宝具的原型,可进行铺天盖地的远程轰炸。其最强宝具为对界宝具“乖离剑(ea)”,威力足以撕裂空间。 设定上拥有天花板级的实力,性格极其傲慢自负。拥有“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神性。 3.rider(骑兵):刘备 身份:大汉昭烈皇帝(本书设定是史上真正占领土地最多,经济相对最发达,且发动过古代规模最大战争的绝对亚洲帝王。) 御主(master):韦伯·维尔维特。 其御主魔力虽在魔术师不算少的那一批,但也难以支撑刘备全力施为。如果不是因为刘备可以借助‘本土加成’从冬木市地脉汲取魔力分担,甚至在发动「大汉天师」的过程中就会将韦伯吸榨致死。 剩余前有介绍,不做赘述。 4.berserker(狂战士):兰斯洛特 身份:亚瑟王圆桌骑士团的第一骑士。 御主(master):间桐雁夜。 特点与能力:因“狂化”获得了全能力的极大提升(筋力与耐久均达到a+)。 其宝具“骑士不徒手而亡(knightofowner)”允许他夺取敌方的武器并强化使用,能正面接下吉尔伽美什的大多数宝具。但御主体质虚弱,魔力供给容易不足。 5ncer(枪兵):迪卢木多·奥迪那 身份:凯尔特神话中的“光辉之貌”。 御主(master):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韦伯的老师,曾在公开授课中嘲笑韦伯的反血统论的论文) 特点与能力:武艺与saber不相上下,手持双枪。 黄红双枪宝具:黄蔷薇带有“无法愈合的诅咒”,红蔷薇则能“破除魔力防御”。 他恪守骑士道,然后生前吸引,并在后来睡了君主嫁给团长的女儿,相当于一下子背叛了两个主公,然后...嗯悲剧了。 6.caster(术士):吉尔·德·雷 身份:法国历史上著名的连环杀手“蓝胡子”。 御主(master):雨生龙之介。(变态杀人魔) 圣女贞德最忠诚的将领,将贞德视作神明的最高馈赠,甚至神明本尊的降临。 后在贞德被己方背叛被英国人活活烧死后陷入癫狂,开始用领地中的幼童钻研炼金术,彻底背弃未能拯救圣女的神明,企图复活贞德。 后面,自然是被当权者们处死了。 宝具:魔导书“螺湮城教本”,能够借助人类血肉召唤出克苏鲁风格的海魔和水妖,制造大范围的混乱。 7.assassin(暗杀者):百貌哈桑 身份:暗杀教团第十九代首领。 御主(master):言峰绮礼(教会当代执行者,替教会处理灰黑事情的人。强到能手撕一般的英灵。) 特点与能力:宝具“妄想幻象”可通过人格分裂制造出大量具备独立行动能力的分身,擅长渗透与干扰。 第8章 初战!Saber的危机(5200 夜幕低垂,冬木市的码头被浓重的夜色与冰冷的海风笼罩。 然而,这片原本寂静的工业废墟,此刻却沦为了超越人类常识的修罗场。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沉闷的爆裂声,saberncer的身影在集装箱与废弃仓库间化作两道交错的流光。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属于顶尖武者的华丽武斗。 两位英灵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宛如黑夜中骤然绽放的繁花。 他们以超越音速的极致武技相互试探,剑风与枪影在空气中交织出致命的网,连周遭的水泥地面都被无形的斗气撕裂,留下纵横交错的深深沟壑。 随着又一次无形的剑锋与双枪伴随着火花猛烈碰撞。saberncer的目光对视到一起,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属于武者们的默契。 两人都借着彼此的力道向后退去,互相分开了十数米。 第一次的试探结束了。 “真不愧是saber,职介附带的高抗魔力也不是虚言。 「妖精赠送的黑痣(魅惑特性)」看来完全影响不了你呢。” saber冷哼一声,也抖了抖手中的无形之剑。 “呵,你该不会以为凭你这点相貌就能影响我出剑的速度吧ncer。” “很好,要是斩杀了被这张脸迷惑的女性,会让我颜面扫地的。 我很高兴我的第一个对手是你这样庄正的战士。” saber这才露出了一丝冷笑。 “吼?你是想要一场公平的对决吗?能遇到有荣誉感的英灵,我也倍感荣幸。” “那么,来吧,该继续了。” 气氛再次变得沉重,两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严正。 数秒后,saber重心下压,而后猛然冲锋。水泥地面都在钢铁战靴的踩踏下碎裂。 一记重砍麾下ncer举起双枪呈叉状格挡。 “轰!” …… 某处货箱之间的阴影中,一男一女端着卡利科m950a半自动冲锋手枪简短的交流着。正是saber的真正御主卫宫切嗣,与他的助手久宇舞弥。 卫宫切嗣:“开始了呢,有人在这里布置了结界。恐怕是敌方从者的御主吧。” 阴影深处的久宇舞弥看向了远方的起重架。 “那里应该是这附近最理想的观察点。” 卫宫切嗣轻笑一声。 “呵,那里的确是最好的监视地点。无论谁看了都会那么认为吧。 弥舞,你从码头东侧绕过去。我从西侧走,找一个能观测saber他们的战场,和那个龙门吊的坐标。” “明白了。”久宇舞弥当即拿着枪,宛如一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般,用着标准的端枪跑法当即跑向了远方。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可爱的骑士王。爱丽丝菲尔...是躲在了更隐蔽的地方吗?呵,没想到我这位单纯的妻子也成长了啊。” 说完这些,卫宫切嗣也进入了阴影中开始更换位置。 在选定的位置架好瞄准镜后,卫宫切嗣很快就借助夜视镜找到了疑ncer的御主身影,并用另一把瓦尔特wa2000无托式狙击步枪瞄准了他的头部。 就在他知会了一声女助手,准备开枪时,一阵凉风刮过。 似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也可能是偶有所感,卫宫切嗣看向了远方的塔楼。 然后他就在那里看到了本不该出现的蹲在栏杆上的纯黑身影。 “是assassin。” “嗯,我也看到了,但是为什么本该死去的assassin会再次出现?” “那场战斗果然有内幕,既然还有其他势力,那就先静观其变吧。你继续监视assassin,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还没有做好与从者对战的准备。” “是。” 就在saberncer的战斗正酣时,一道带着些轻蔑意味的声音回荡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中。 “游戏就玩到这里吧ncer,不要再让战斗拖延下去了,那个saber是强敌,快点干掉她。允许你显露宝具。” 听到这话,saber立刻ncer拉开了距离,眼神警惕的紧盯着他的动作。 “遵命,吾之君主。” 枪身上缠绕的红紫色布条也在这时碎裂消散,露出了内部枪身上的玄奥符文。 随ncer将红枪用右手斜握在身后,摆出进攻架势。 “你也听到了,接下来,我会取你的项上人头。 saber你要继续用你的风之魔力隐藏你的剑吗?” saber的神色一凛。 “也就是说,你有把剑藏起来的理由吗?看来你的真名能够通过你的剑来识破。” “很遗憾ncer,你无法知道我宝剑的真面目。”saber再次举剑,“我会在暴露之前决出胜负。” “这可不一定呢。” 说ncer快步冲向saber枪尖直刺saber腹部要害。 saber举剑格挡,火花再次溅起,然而这次,风之屏障被破开了。 露出了剑身的一角。那时是由黄金打造、向两侧延伸并带有繁复花纹的金色双翼剑格。以及同样由黄金制成的剑柄,缠绕着蓝色的防滑握把。 saber面露吃惊,立即ncer分开。 “你密藏的剑暴露了呢” “「风王结界(缠绕在剑上的宝具,通过折射光线将剑身隐藏)」散开了?” 两人的攻守节奏越来越快。 终于,saber不再隐忍,利用她的直感模拟了一ncer的进攻,这次的进攻只要微微侧身,他的枪尖就会擦着她的盔甲边缘导致攻击落空,而自己则能ncer收力不及的这一间隙,发起致命攻击。 这样想着,saber高举起了被重新包裹的剑身,似是故意露出破绽。 然而枪尖与盔甲相交的一刻,却似是毫无阻隔一般的刺了进去,带起了一汪鲜红。 远方还在骑马赶来的爱丽丝菲尔感受到了saber受伤了,当即意念一动。然后催促其的卢加快速度。 的卢收到指令当即欢快的加速,这可苦了被她屁股顶着的韦伯和依旧在追赶的刘备。 saber吃痛立刻收力后退。伤口却在这一瞬间愈合。 ‘真是大意了,这个魔力,是爱丽丝菲尔吗?看来害她担心了呢。’ 她捂着刚刚的伤口处面露疑惑。 ‘铠甲没碎?连痕迹都没有?伤到了肉体却没有接触到铠甲吗?哼,原来如此。’ “你的枪能隔绝魔力,对吧?” “哼,被发现了吗。确实,只要你的盔甲是魔力构成的,那么你看似严密的防护,在我面前也宛若赤身裸体一般。” “只不过是卸下了我的盔甲,可别高兴的太早了。” saber站直身,手臂一挥,身上厚重的盔甲瞬间化作碎片消散,露出里面蓝色轻便的裙摆。 “如果不能防御,那就在不得不防御之前将你斩杀。 准备受死吧ncer。” “真是果断的抉择,令人钦佩,但就现状而言是你失策了呢。ncer这么说着时,身体默默向后移动着。 “尚未可知呢,断言的话,等接下我这一击再说吧。” saber的剑身上忽然卷起了巨量的风元素,随着她的挥动,周围早已破碎的水泥地面的碎块纷飞,并在被风压卷到后立刻化作齑粉。肉体凡胎若是被这种气流擦中,非死即伤。 saber蓄力躬身,一个大跳直直冲向ncer。 眼看ncer即将命悬一线。 然而就在这时ncer的脚尖插入碎石中,瞬间勾起了一把缠绕着不祥黑色魔力流的金色长枪。 ‘陷阱吗?’ 即使知道是陷阱,saber现在也已经无法收力了,只能直接斜劈向ncer。 saber的左手小臂肌腱被划伤,力量一松,剑道偏移,但还是划到ncer的右手手腕。然后巨大的风压ncer击飞。 轰ncer倒在了远处的碎石堆中。 saber站立在原地,这次伤势没有瞬间恢复。她试着动了动左手,发现拇指已经动不了了,显然这个伤如果不恢复,就要影响接下来的战斗了。 “原来如此,那把宝具是「必灭的黄蔷薇」吗?一旦被刺伤,就无法治愈的诅咒之枪。 断绝魔力的红枪,被诅咒的黄枪,加上妖精赐予的魅惑泪痣。 费奥纳骑士团,最强战士,「光辉之貌」迪尔姆德!(从者被召唤时都是被圣杯传输了现代知识的,不列颠和爱尔兰也相距不远)” “咳咳,真是无法轻松取胜呢。” “没想到会有幸与你交手。” “这就是这个圣杯战争的奇妙之处吧,但是,感到荣幸的是我才对,只要是超越时空,被召唤至英灵座的人,就不会看错那把金色宝剑。 能与名扬四海的骑士王一较高下,甚至让你吃到了一些苦头,哼哼,看来我这个人还是有一点本事的。 那么,既然已经互知了姓名,那就终于可以以骑士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了。 还是说,先废了你一只手会让你感到不满吗?亚瑟王!” saber意念一动,铠甲再次附着全身。继续用双手将被风元素包裹的剑握至身前。 “可笑,如果因为这点伤就要让你怜悯我,反而让我感到羞耻。” “哼,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所追求的战斗啊。觉悟吧,saber!” “先小心被我割下脑袋吧ncer。” 就在两人蓄力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时,两人全猛然停了下来,他们都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不远处的集装箱。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黑气,不断的膨胀着。 某处阴影中,某个面色苍白,带着兜帽的人低沉道:“杀戮吧。” 黑气逐迅速化作漩涡然后猛然上浮形成了足有3-4米高的黑色火焰。 火焰散去,一个全身包裹带有尖刺黑色铠甲,散发着黑色不祥气息的身影从火焰中佝偻着走出。 头盔的缝隙处,能隐约看到两点散发着微光的、疲惫而空洞的光点,透出一种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的气息。 咔哒,咔哒。场面安静的能清晰的听到金属战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在走出几步后,那黑色的身影突然仰头爆发出冲天的嘶哑怒吼。 “啊啊啊瑟!!!” “berserker?为什么?”saber非常不理解,为什么狂战士的御主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就算要做那所谓的渔翁,也大可以等到自己ncer分出胜负时再出来啊。那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不容saber多想,那个黑色身影已经直直的朝她冲来。还顺手拔起了一个路灯附着上黑色魔力,充当武器。 黑色身影高高跃起,路灯直直砸下。 saberncer赶忙退开。 轰!!! 巨大的声响宛如陨石落地,整个小空地的碎石地皮都被掀起了几分。 saber挥剑将尘土披散。 只见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碗形坑洞。坑洞的中央,那个黑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猩红的目光直直注视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saber能感受到berserker的对自己的浓浓恶意。 “啊瑟!” berserker再次发动攻击,saber无奈只能提剑格挡。 挡!巨大的路灯砸在剑上 只是一交手,saber就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在发麻。 berserker的力量竟然还在她之上! “铛!铛!铛!....” 又是几次沉重的对撞,明明对方已经陷入狂化,但对方的攻击非常有章法,难以躲避。 saber逐渐落入下风。 一次格挡过后,saber体力未能及时跟上,慢了一拍。 巨大的路灯头部已经挥到了她脸边不到10厘米处。 然而,这时那个路灯突然被一柄长枪自下而上击飞。 ncer出手了,他转过身,面向berserker,表情十分阴沉。 “恶作剧就到此为止吧,berserker。那边的saber和我有约在先。如果你还要从中作梗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管。” berserker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自顾自的检查着剩余的半截路灯杆。 这时ncer御主的声音再次回荡。 “你在做什么ncer?现在正是击败saber的好机会。” “我已迪尔姆德·迪奥那之名起誓,必会将saber击败。 如若您不信,我可以先收拾了这只疯狗向您证明!”说着ncer的枪已经指向了berserker。 “望您恩准,吾之主君!”说到最后,这位传说骑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祈求。 然而,他的御主迟迟没有回复他。 十几秒后,他御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令咒命令之...”(每个御主右手手背上都有三划令咒,可以强制命令自己召唤的从者三次,这也是御主的标志) “主君!” “掩护berserker,将saber击杀!” 话音落下。 saber立刻格挡,并借由这个力道向后拉开距离。 ncer!.....” “saber,抱歉....” saber没有言语,只是一如既往的将剑稳稳举在身前。 她十分庆幸将爱丽丝菲尔托付给了rider。不然现在,自己的御主夫人极有可能会在这里遭遇不测了。 远处的卫宫切嗣已经瞄准了疑似berserker的御主,手指扣在扳机上。 “舞弥,听我倒数,准备对assassin进行压制性射击。” “明白。” “6” “5” 与此同nser和berserker也同时攻向了saber.... “4” “3” 远处雄壮的马首喘着粗气。 “2” “saber!” 听到这个声音的saber眼睛猛然瞪大,头也没回的吼道: “爱丽丝菲尔!别过来!” “1” “咴!!!”(姐又双叒来英雄救美了!!!) 被着一声巨大的啼鸣影响,所有人都仿佛定格了一瞬。 然后,他们就看到刚刚还在远处的白色马匹,下一刻巨大的马身就已经狠狠撞在了berserker的身上.... …… 第9章 久违的亮剑,刘备的出手(4900 “砰!——咔嚓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骤然响起。狂兰连提柱防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整个人便被这蛮横无匹的巨力直接创飞。 “啊啊!!!”berserker在空中发出沙哑的嘶吼,比起痛苦的闷哼,更像是对身体脱离控制的不甘与愤怒。 他像是一个被小孩子踢飞的机甲玩具一般,在空中止不住的旋转。 沉重的盔甲在这时成了累赘,让他无法做出防备落地的动作。 随后他的头部狠狠砸在满是碎水泥块的地上,半截灯柱也在这时飞出。而后他的整个身体因巨大的势能再次被弹飞至半空,摔进自己造成的大坑中沿弧线翻滚了8、9米后才堪堪停下。 然而在停下的一瞬,他就开始挣扎着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忽然力量一松倒了下去,溅起一阵尘土。 反复尝试几次后,才堪堪站起身体。而后,似乎是他的御主察觉到了事不可为,berserker直接化作黑雾消散。 的卢硬气的呼出一大口气,巨大的气流亦是激起了尘土,却没有一丝落在马身上,似是被什么东西格挡了。 她再次狠踏地面,将地面踩出一个小坑,土石纷飞。 “咴~!”(吾皇驾前,谁敢造次!) “咴?”(诶?等会儿,吾主呢?阿郎,阿郎?) 爱丽丝菲尔被的卢的这个动作一震,已经因为运动量远超平常而有些劳累的手臂一个没抓稳就失去了平衡,向着侧面倒去。 “诶?”爱丽丝菲尔还有些茫然,为什么自己的手臂突然就没力气了,以前出现这种情况时应该也会有感觉的呀? 这样想着时,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倒向了满是碎石的地面。 “咴!”(坏菜,忘了最重要的夫人了!) saber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前,伸出双手用公主抱的方式将爱丽丝菲尔接住。 爱丽丝菲尔刚刚还害怕的闭上了眼,迟迟没感觉到痛感,这才试探着的睁开。 “爱丽丝菲尔!你没事吧?” “saber,我,我没事,抱歉,看来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你没事就好,只是不要再这样冒险了,英灵之间的战斗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 rider先生呢?他怎么没在你们身边?” “额,rider先生他....”爱丽丝菲尔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一开始只是说是坐一下,结果自己却玩的停不下来了。 就在这时,爱丽丝菲尔的透过saber的背影看到了另一个颤抖着靠近的身影。 “saber!小心背后!” saber猛然回头,就看到ncer正高举着红枪,牙关紧咬,面色屈辱痛苦到了极致,眼眶泛红。 明明对手是如此的堂堂正正,光明清丽。自己却破坏了一直视作信仰的骑士决斗的铁则,与外人一同向那个对手攻击。 不仅如此,现在这个对手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还会为了救另一个女人,而将那把传说中的武器丢弃。如此高洁,如此完美。 而自己身体现在却要对这样一个将后背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自己面前的骑士中的王挥枪。 如果这一枪麾下,自己的信仰,自己一生的骄傲,都将被丢入泥沼,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只有沉沦的结局。 saber咬了咬牙,转过头紧紧护住了爱丽丝菲尔,想要用身体替自己立下誓言守护之人挡下攻击。 “铛!!”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感受到阻力ncer希冀的睁开眼,就看到了一把通体泛着冷冽的青芒,剑脊处錾刻着游龙暗纹的长剑稳稳的挡在了长枪与saber的身侧,与saber的后脖颈仅有一公分之隔。 而就是这短短一公分,却让自己的枪尖再也无法寸进。 男人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明明正在交手,对方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浅笑。正是刘备。 “看来在下来的还算及时。” ‘我尼玛,累死老夫了,还好赶上了,差点就出大事了,的卢这家伙,还是这么见色忘友。’ 刘备的手用着特殊的力道扣着剑柄,让他还有余力继续说话。他看着眼前这个面露痛苦的年轻人,继续说道: “这位小友,可否止戈?我观你面色,似乎也不想再生纷争了。” “感激不尽,阁下,若不是你的阻止,我可能就要做出后悔终生的事了。可否告知姓名,这份恩情,我定会尽力报答。” 刘备叹了口气,这剑收也不是,抽也不是。 ‘看来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啊,哎,打仗的事,果然还是各种麻烦啊。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小友不必如此,倒是我打扰了你们的战斗。只是刚刚saber的怀中还有现世之人。这毕竟是我们之间的战争,胜负这种事情,由我们这些英灵来决出便好。没必要伤及现世之人。” “果然,你也是英灵吗。那你的真名我便不问了。你的观念我也十分认同。”lencer再次把枪横在身侧,摆出进攻的架势。 “既然是敌人,你的恩情我只能伺机再报了。在我继续攻击前,可否告知于我你的职介?” “小友称呼我rider便好。”刘备一边回答一边抽出了另一把与前一把相比,略显短阔的长剑。 剑身呈现出温润的暗银色,边缘流转着如水波般的柔光,剑柄处镶嵌着一枚小巧的赤色暖玉。 刘备微微侧身,右手长剑斜于身前,左手短剑横于身侧。左脚探出了刚刚交手中传导力量时踩出的小陷坑,踩到与肩齐平的位置。 如果有华夏英灵看见,估计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类似于后世太极剑法的起手式。双剑同心,刚柔并济;以仁御剑,借力消力,后发制人。 ‘哎,真是为难我这把老骨头啊,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和人像样的对战过了。’ 这时ncer的御主终于走出了阴影,站到了光线之下。 “行了,战机已然失去。再打下去也不过是让那些躲起来的小老鼠继续搅局罢了。 “是,吾之君主!”说完ncer长松了一口气。身上令咒带来的强制效应迅速褪去。 刘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个集装箱的上方。 那里此刻正站着一个将金发梳在脑后,肩膀略显单薄的男人,气质高傲,又带着些威严与优雅。 那个男人的目光没有再看自己的从者而是转移到了刘备身.....后的,的卢.....屁股上的韦伯。 他的声音也带着些威严,像是在叫醒上课睡觉的学生。 “韦伯!韦伯·维尔维特!” 韦伯没有回应。 ‘看ncer的御主似乎认识韦伯啊,这语气,好像还不陌生。’ 刘备看向了韦伯,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点回应没有。 然后他就看到了趴在自己爱马屁股上,一动不动的韦伯。 刘备大惊,赶忙跑到韦伯旁边把他拉起检查。 啪嚓,头一歪。 嗯,双眼泛白口吐白沫。 探了探鼻息,嗯,按照刘备的经验判断,单纯是晕马了。 刘备内心一阵无语。 ‘这孩子就不能争气一点吗?’ 他只能无奈的对着远ncer的御主提高了些音量说道: “额,不好意思,我的这位御主还年轻,这个时间已经到了睡觉的时候了,短时间是叫不醒了。 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之后再代为转达。” 集装箱上的人沉默了片刻。 “算了,本来也只是想和这个莽撞的臭小鬼打个招呼。我名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魔术名门阿奇博尔德家的第九代家主,也是魔术协会总部“时钟塔”十二君主(lord)之一。”说着这些称号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骄傲或者说....傲慢。 而后,他的语气便沉了下来。 “姑且也是你手中那个不成器的小鬼的老师。” 一听到是韦伯的老师,刘备的神色顿时就带上了几分恭敬。当即把雌雄双股剑收回剑鞘。 “原来是御主的先生,抱歉,我刚刚失礼了。”说着,刘备还微微躬身,这是对待先生应有的礼节。 肯尼斯对刘备的态度十分受用。 “嗯,比起那个不成器的学生,你这位英灵倒是懂得一些礼节。你的服饰也有几分华夏古朝的影子,你是那个国度的从者吧。呵,看来盗窃我圣遗物的人还有待商榷。” “先生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华夏的英灵。只是真名实在不方便告知,还请先生担待。关于先生失窃之事...” “哼,那与你无关。 你不过是这个远东的粗陋仪式的产物,做好你该做的就好。” “先生教训的是。”刘备依旧恭敬,没有因为肯尼斯的侮辱性发言而有任何气恼的意思。 “嗯~,若是所有英灵都能像你这样有清醒的自我认知就好了。”说着这话的时候,肯尼斯还斜睨了一眼自己的从者。 “嘛,我出面跟你交谈也只是想叮嘱你一件事。” “先生请说。” “哼,身为英灵就要遵循御主的命令,不要有多余的想法,你的这副身躯从被召唤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御主的。 这场战争,你只需要保护好你的御主就好,若有战事,你就发挥好你的职介特性,带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躲得远远的。魔术师之间战争的残酷不是现在的他能把握的。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会将你留到最后一天再击杀,来宣告我的胜利。 在此期间你可以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人生。不要妄想得到圣杯,所谓的许愿能力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为了给粗鄙仪式贴上金边的谎言。 就算真有那种许愿机,也不是一个弹丸之地的魔术师联合就能实现的。听懂了吗?” “嗯,在下自会竭尽所能护得御主周全。许愿一事,我也未曾想过。” “嗯,不错,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ncer,别愣在那里了,回到我身边来,关于你擅作主张的惩罚,我们回去再说。” “是。ncer离开前感激的对刘备行了一礼。 刘备点头回应,目送ncer化作灵子离开(死去的英灵作为从者被召唤时可以灵子化移动和躲藏,这种状态也能节省御主魔力)。 然而这时,saber却反常的对着肯尼斯离开的背影吼道: “胡说八道!圣杯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可是象征着奇迹圣杯!那种东西绝不是你这种躲在阴影处的小人可以得到的。那是属于我的!我一定会夺到它,实现愿望!推翻你这个家伙的妄言!” 刘备有些错愕的看向了saber,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那么激动。明明之前都是一副沉着冷静,言辞庄重的样子。 肯尼斯冷笑一声,没有理会saber,继续走入阴影。 “saber...”爱丽丝菲尔面露担忧的看着saber。 saber这才回过神,歉意的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爱丽丝菲尔沉吟良久,才微露凄然的问道:“saber是有非常想要实现的愿望吗?而且是那种一定要借助圣杯来实现的愿望。” “是的,如果不是为了那个愿望,我也不会与圣杯签订契约,成为英灵。 为了实现那个愿望,我可以不惜代价,即使是付出我的一切!” “这,这样吗?saber的这点倒是和切嗣很像呢。”说到最后,爱丽丝菲尔的眼神逐渐落寞下来。 而后她将目光看向了刘备。 “那,rider先生呢?先生又是为了什么才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 “额.....”刘备有些犯难,他还真想不到什么理由。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其实没有什么要实现的愿望。如果非要加一个,那就让我的御主能更能干一些吧。 他现在这样,我还真有点担心他的未来。”说着,刘备又晃了晃韦伯,嗯,还是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听到刘备的话,爱丽丝菲尔的眼神这才又恢复了光彩。 “阿啦,rider先生真是无欲无求呢,就像传说中的圣人一样。 今天也多亏了rider先生,不然我和saber就都要危险了。” “哈哈,夫人谬赞了,我可当不起‘圣人’这个名号。至于帮你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个人也还是希望战争能以相对和平的方式结束,何况这次遇到危险还是夫人你。” “阿啦,rider先生又说这种话了。 …… 那你可不可以帮帮saber呢?她的愿望似乎对她非常重要。” saber听到这话眼神当即亮了起来。 刚刚她就注意到了刘备的动作,当时枪尖离自己仅有一公分,却被他挡在了原位。那是需要相当高超的技巧的。还有那个战力不俗似乎可以跨越空间的雄壮白马。 rider无疑也是个十分强大的英杰。 今晚不过是无数大战的第一场,就有了这样的局面。所见到的对手全是不亚于自己的英灵。 自己的左手也在这场次战斗中受了重伤。按照传说,必须摧ncer的那个宝具才能解除诅咒。而现在的自己却连剑都无法握稳,这样的自己连宝具都无法使用。战ncer可谓机会渺茫。 如果能得到rider的帮助.... 想到这里,saber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爱丽丝菲尔。 然而刘备却是面露为难。且不说韦伯的意见,他自己确实还是有意帮助这位夫人的。 只是这样这场战争就有失公正了,自己如果这样做,对其他各自为战的英灵来说太不公平了。 ‘如果仅凭对愿望的追究就能决定胜负,那这仗还有必要打吗? 等等,似乎还真的可行。如果大家能先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愿望,说不定还真能选出一个最需要实现的愿望。虽然大概率还是要打,但能在互相攻伐之前了解认识一下对方也是好的啊。 嗯,这很合周礼。只是,要怎么做呢?’ …… 第10章 第二夜(5400字大章) “抱歉,结盟一事在下不能擅作主张。” 爱丽丝菲尔和saber自然注意到了刘备刚刚的为难神色。也明白rider这是在婉拒。当即就眼眸微垂,有些失望。 “不过,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若是夫人遇到危险,在下自会出面相助。” 听到这话,两女的眸光顿时又亮了起来。rider这句话虽然暗含的意思是不会帮助saber战斗,但却愿意保护作为表面上saber御主的爱丽丝菲尔,其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同盟的关系了。 saber对着刘备躬身行礼。 “感谢,这样就已经相当足够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无碍,我本就没有追寻圣杯的理由,所做所为也不过是随心而动。”说着,刘备已经一只手手揽住了韦伯,一只手扶着的卢的马背,脚尖施力点地,十分熟练自然的跨坐了上去。让韦伯横躺在了自己怀中。 本就高大的刘备在坐到的卢背上后,显得更为伟岸,明明没有拔剑,面色也依旧温和,却也有了几分英武不凡的气势。 刘备坐在马上,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微微叹了口气。 “此番事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带着我的御主先行告辞了。” 刘备最后对着两女点头示意,轻敲了一下的卢的马首,又拍了拍马腹。 “咴~,咴。”(嘿嘿,不意思哈姐们,刚刚把你忘了。还有两位大妹子,咱们下次再约昂。) 随着的卢的两声啼鸣,马蹄很快摆动起来,伴随着‘嗒嗒’的马蹄声,很快便消失在了两女的视线中。 爱丽丝菲尔目送着刘备的背影远去,直到刘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才看向了saber。 “saber,那我们也回去吧。” “嗯。” “那个,saber,能抱我回去吗?我有些累了,而且这里...” saber看了看周围的碎石,又看了看爱丽丝菲尔毫无遮挡的玉足,点点头。将爱丽丝菲尔揽入怀中,公主抱式将她抱起。开始赶路。 “啊切!/噜!” 已经跑远的刘备和的卢忽然同时打了个大喷嚏。 ‘为什么突然有种错过了什么重要事物的感觉?’ …… 爱丽丝菲尔回到车上后就表示想要自己来开车。 saber也没有拒绝。很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 然后她就看到了爱丽丝菲尔一边缓缓开着,一边左右扭动着方向盘,让车像s形一样的向前跑着。 saber摇了摇头,反正也不着急,就由着她随便开吧。这样的速度,有什么意外自己也能随时在旁救车。 然而saber很快就发现她错了,错得离谱。 伴随着爱丽丝菲尔脚尖迅速下压,强烈的推背感将她牢牢扣在了真皮座椅上。 当她难转头时,就惊恐的发现,那个叫做油门的控速机关,已然被踩到了最底部。 这一晚,年轻的亚瑟王切身体会了一把这个现代的铁壳坐骑的高端驭术——全速怕什么怕。 崎岖的山路上,伴随着一个极限压弯,saber的脸上已经不复从容。 “怎么样,saber?我开车的技术还不错吧?” 驾驶座上,爱丽丝菲尔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银色的长发在车厢内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她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神情紧绷的骑士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俏皮的笑容。 “是……是的,夫人。”真皮座位上的saber挺直了腰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右手死死扣着车门内侧的扶手。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几乎化作残影的夜景,这位身经百战的骑士王额角竟罕见地渗出了一丝在刚刚的交战危境中都没有显露的冷汗。 “对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接受过特训的哦。”爱丽丝菲尔高兴地说着,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她娇喝一声,右手顺势换挡,动作干脆利落。左手将方向盘不断的左右旋转到底。 又是几个连续的极限压弯,让saber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回到长直路saber才将积累在胸腔中的气呼出。 然而,仅是几秒后,她的直感忽的感应到了什么。 “停车!” 说着,saber一只手夺过了方向盘,同时左脚猛的将刹车踏板猛踩到底。 身为从者,saber通晓所有乘坐道具的操作方法。紧急刹车瞬间锁死了驱动轮,幸好这段道路是直线,车子并没有打滑失控。黑色的奔驰车一边从轮胎处冒出阵阵白烟,一边在柏油路面上惊险地滑行。 最终,堪堪停在了一个诡异的人影前。那人穿着一身样式古老的灰蓝色长袍,一双异常圆大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夜行性动物般的幽光。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伫立在道路正中央,对疾驰而来的钢铁巨兽视若无睹。 直到saber迅速收下车,跑到他面前拔剑而立。 他的目光才流转起来,而后对着saber恭敬俯身。 “圣女哟,属下吉尔·德·雷,来到这时间的尽头,迎接你的归来。贞德!” …… 昏暗的房间中, 刘备将韦伯平放在放在了他的床上,并轻柔的为他脱下外衣盖上被子。看着韦伯依旧熟睡的样子,刘备这才叹了口气。 “哎,这一天真是不容易呀。”刘备的话音刚落下,就无奈的转过了身,看向了房间门口处提着一盏闪烁着微光的煤油灯的老爷爷。 老人披着厚厚的围巾,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刘备又叹了口气,开口道。 “抱歉,我们回来晚了。” “嗯,没关系,回来就好。老婆子很担心你们,就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老人便转过身缓缓进入走入昏暗的走廊。 这时刘备问道:“您不问我们去哪了吗?” 老人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迈动脚步,走的很慢,但很安稳。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和老婆子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早就糊涂了,也没想再去明白。这两天玛莎的笑容变多了,就连擦桌子的和买菜回来时候都能不自觉的笑出声。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说完,老人就继续走着,刚走几步,又再次停在原地。 “不过,天气预报说后天晚上的天气会很好。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抽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看看星星吗?就当是帮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实现最后的愿望吧。” “嗯。” …… 当韦伯从黑暗中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又看到了不存在于自己记忆的画面。而且这次的记忆片段的跨度格外漫长。 甚至最早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幼童,在一个私塾中和众多学子一起研读《诗》,《书》,《礼》,《易》。 从一些碎片化的片段中可以看出,自己这时候似乎已经失去了父母,而是跟着叔父生活。 春去秋来,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点点长大。就在自己以为这样的画面还要持续很久时。 意外发生了,从那些学子的对话和反应中来看这里也要成为战乱之地了。 而后自己则离开了这个似乎是家乡的地方,在逃亡中渡过了两个春秋。而后,终于在一个名为襄阳的地方安稳下来。 在这里自己又开始求学,这里像是什么名士的汇聚地,感觉自己到哪都能遇到一看就很有学问的人请教。 其中还有两位老先生极为的突出,他们教授自己极为高深的学问,教自己宛若天马行空的阵法术式,自己似乎天赋很好,学得都非常快,很快就得到了那些先生的喜爱,成为了他们最得意的弟子。 自己还认识了三个极为要好的朋友。一个文雅书生,一个文豪侠客,一个相貌丑陋但学问不弱于自己的混不吝。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年,自己视作唯一依靠的那位与自己亲父无异的叔父,病逝了。 而自己似乎不愿寄人篱下,便带着弟弟,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一个叫南阳隆中的地方。在这里辟田躬耕,自食其力。 自己似乎完全不懂这些,耕种生活充满了粗粝与艰辛。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用自己的双手勉强撑起兄弟二人的温饱。 即使农业繁重,自己也从未放弃研读几位先生送给自己的书册。 这种“耕读相守”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而后画面终于开始减速,有了短暂定格的场景。 这一天自己如往常一般起床。但这次却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声音。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这时自己邻居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小书童跑了进来:“先生,先生,他们又来了,您要不还是去见一见吧。” “好。” 自己拉开了那扇熟悉的草帘,阳光透进,恍惚后,自己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四个人影,其中两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剩下两个其中一个是自己那位侠客好友,而另一位。 ‘诶?rider?!他怎么会在这里?所以这果然不是rider的记忆吗?那这段记忆中的这个人只是和rider认识吗? 可不应该呀,只是认识rider而已,我怎么会看到他的记忆呢?’ 画面中自己与rider相谈甚欢,最后与rider握手时却画面突变。rider握过来的手突然变成了递过来的厚厚的一沓文件。 ‘……怎么总感觉这份记忆的主人是被rider骗走打工了。’ 某天似乎是自己厌烦了这种生活,拿起身旁的笔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标题。 《出师表》 而后自己的记忆就进入了碎片画面的各个战场中。画面末尾,只有一句话是自己能听到的。 “这个叫李谡的是谁?” 这些画面最后。只剩下一句没有画面的话——主公,我有负所托。 然后又是文件日常,然后自己又写下了一篇《出师表——其二》 然后——大王,我有付所托。 这次倒是略去了文件日常,自己工作被自己拉来的三个好友分担了大半。 这次自己慢悠悠的写下了《出师表——其三》 这次画面又变慢了,开始清晰起来,自己依旧身处一处军营。 手上依旧是那把在握把上方刻画着太极图案的羽扇。 这时的自己正在阅读一封锦布书信,明明是华夏的古文,自己却不知为何能看懂其中的内容,意思大致是在问候自己,最后附加了一句我一顿能吃一只鸡。 ‘这是...朋友的问候?’ 然后韦伯果然就听到了自己这个身体清亮的笑声。然后自己就拿过桌案旁明显更加华贵的锦布,开始书写。 内容也是在问候对方,只是提及的内容更多了。 你的俸禄长了没,反正我是又涨了。比如你座驾换了没,上次看你的马太瘦了。要不要我送你一匹壮的。 你的衣服看起来太朴素了,我上次只送你了一件,想想还不够你换洗的,所以我又给你准备了十件更华美的这次用的面料和裁缝师傅都和你家主公一样。 天气又变冷了,你们的帐篷好像还有点单薄,用不用我派士兵帮你搭一个暖和的? 最后也写了一段关于吃食的事情。 内容大意是,真羡慕你啊,胃口那么好。不像我,一顿饭只能吃一碗主公亲手种的米,半斤主公亲手烤的鹿肉,最后再配一罐主公亲手做的水果罐头。饭后也就是喝喝主公炒出的茶叶,诶呀,听说这个茶叶在你们那千金难求,只有你们主公和他最亲近的几个将军能喝到。这样,我也送你两罐尝尝吧。 而后自己就挥手招来了士兵帮自己送信,还从自己身后的锦丝床下拿出了两个做工精美的盒子,让士兵一并捎去。 轻笑着目送士兵远去,而后自己又翻阅完了最后一个纸质文件,伸了个懒腰,就走向了营帐另一边的地图,地图中圈出了一个地名——上方谷。 画面再转。 这次自己正位于一个高坡上,随着自己羽扇一挥,山上火把齐下,瞬间烧断了谷口,将前方山谷内军队的退路彻底封死。紧接着,火箭如雨点般射下,草房内堆积的干柴、硫磺与焰硝配合着重重阵法被瞬间点燃。 刹那间,整个山谷化作一片恐怖的火海,烈焰冲天,浓烟蔽日。众军在上方古崖边观看着谷中的滔天大火。火中也能看到许多的士兵奔逃着。 ‘看这个情况,似乎是要收获一场大胜了啊。’ 然而这时似乎是老天在与自己作对,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大片的乌云开始下起雨滴。眼看就要转变为瓢泼大雨。 这时还有个士兵焦急的跑上前问道: “丞相,天欲降雨救敌,我等如何是好?” 自己则是轻轻挥了挥羽扇,对着周围说道:“哎,看来天时不在我啊。离火之地,竟能转眼化为坎水之所。这般突生变卦,看来敌阵之中,有人命格颇大,以至天时助之啊。” 听完这番话的周围众人失落无奈,就在他们和作为局外人的韦伯都觉得要无功而返时。视角所在的自己却又补了一句。 “倒也无妨,大汉仪仗队何在?” 众人云里雾里,但还是很快遵命去传唤。 很快一群头绑红巾的彪形大汉走出队伍对自己拱手施礼。 “丞相,唤我等是有何示下?可是要再尝试用炮火轰击敌阵?” “不必浪费火药,敌方军阵始终有我们那些老对手的加护在,炮火对他们的军阵效果会很有限。在这个谷口,火炮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为这个火势再添一些火星罢了。” “那丞相为何呼唤我等?” 这时自己又挥舞了一下羽扇,然后将羽扇指向天空。 “嗯,你们将带来的所有炮火对准天空。” “这.....谨遵丞相玉令!” “丞相我等已经准备好了,只待丞相一声令下,我等便即刻上火。” “嗯,不错。 大汉仪仗队听令!即刻开炮!给本相把此地的风水改了!” “轰!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炮火的轰击,一枚枚火炮在云层中炸开,滚滚乌云开始从内部瓦解,不过数分钟,天空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上方谷的雨,停了。 自己又开始写信了,信里只有一句话“大王,北伐胜局已定,臣终不负所托。” (刘备收到急信的时候还在吃饭,拿到信的时候都想好怎么安慰亮亮了,看到这段话后一口饭吐了出来。 ‘哈?这不才第三次吗?什么情况?额,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写信劝岳父投降?’) 画面再转。 这次自己似乎是在某座山的山顶,自己的两边还站立着4个看不太清身形的人影,不过从轮廓来看其中三个是极其威武高大的壮汉,应该是大将军之类的。另一个则比自己都矮小许多,但他的衣服上却隐约能看到一只画着四爪长条状生物的图案。 此刻,他们正与自己正一同对着前方一个两鬓微白身穿龙袍的男人跪伏着,而自己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身穿官服的人。 ‘这是....华夏皇帝登基仪式?’ 那个身穿金袍的男人一步步走上高台,最后在最高处的祭台上将一顶前低后高,顶部附有长方形冕板,前后挂着成串珠玉的帽子缓缓的戴在了自己头上。 紧接着便是包含自己在内的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位皇帝的身后是无尽的霞光,以至于韦伯没能看清那个被众人朝拜之人的脸,但总感觉对方的身形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而梦境依旧没有结束,还有最后一段对话,而且从声音上判断,那位自称朕的人此时已经十分苍老了。 “丞相是来劝阻朕的吗?” “不,臣知道陛下必须去,此乃大势,所以臣会全力支持陛下。只是请陛下再忍耐两年。两年内,臣会安排好一切。此外,还请陛下答应臣另一件事。” “丞相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你我何时需要如此拘谨了?” “臣....希望陛下出征前,能将皇位传与太子,以安臣民。” …… “呵,朕当是何事,允了。” …… 第11章 帝皇之怒(4800字大章) 临近中午,韦伯才悠悠转转醒。他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四周。 “我这是,在哪? 嗯,是那对老夫妻的家啊。是rider送我回来的?” 这时,房间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诶?请进。” 门被推开,露出了门外高大的身形。正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刘备。 “御主,你醒了啊。你这回睡得真久啊,饿了吗?要不,我下面给你吃?” “额,好。” ‘昨晚那个皇帝,好像有点像rider啊,会是他吗? 不对,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那可是皇帝啊,就rider这个样子,哪里像是皇帝了? 梦里那个皇帝那么多大臣,肯定是个相当了不得的皇帝,绝不会是现在这个会给我煮面吃的大叔。’ 虽说这么想着,但吃面时,韦伯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刘备看,像是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另一边,用筷子夹着面,却下不去嘴的刘备还是忍不住问道: “额,御主,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应该没东西吧?” “嗯,没什么。” 韦伯不再去想,拿起叉子卷起面就开始嗦。 ‘可恶,为什么明明只是普通的青菜鸡蛋面,怎么会这么好吃?’ “对了御主,昨晚我还遇到你的先生了。” “诶!他说什么了吗?” “嗯...他好像只是想和你问候一声。对了,他似乎丢了一件东西,感觉之前还怀疑过你,不过在看到我以后,他就觉得偷他东西的另有其人了。御主,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额,不,不清楚。他还有说别的吗?” “他还说让我保护好你呢,哈哈,御主的老师也是个好先生啊。” “蛤?他才不是,就是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抨击我的论文,让我颜面扫地的。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来这里参加圣杯战争,证明自己的。” “嗯?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抨击你的著作?” 提到这个韦伯当即就来了兴致,给刘备讲解起来自己的《现代魔术科讲义》。 刘备听的连连点头。 “嗯,御主阁下不愧天才之名啊,虽说我不懂魔术,不过我也能听出你的这个让魔术门槛降低的理论可谓是跨时代的著作。” “是吧是吧?哈哈,我就说时钟塔的那些人不懂我的伟大,他们就是嫉妒我。” “嗯,确实是天才之论,可惜....在下觉得你的老师骂的得对。” “诶?为什么?” “孩子,你的这位先生是在保护你啊。哪怕是我,年轻时候都没你这么大胆冒失啊。” “什么意思?” “嗯....这个或许不该由我来说。” “切~,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很快,韦伯面前的大瓷碗就连汤都没剩下了。 就在他捂着肚子一边消食,一边思考着今晚要怎么行动时,突然耳边就传来了教会主教(监督者)的通知声。 “现在圣杯战争正面临重大的危机,已经确认caster的御主是最近引起冬木市骚动的连续绑架案的罪魁祸首。 因此,我现在使用非常时期的监督权限,暂时性的更改规则。 所有御主立即中止互相之间的战斗行为,全力歼灭caster,并且对成功歼灭caster及其御主的人,作为特例措施,我将赠与其追加的令咒。 圣杯战争将从caster被消灭的那一刻起继续进行。 以上。” 一听到诱拐犯这个词,刘备的脸色立刻就有些阴沉。无论前世还是前前世,有些行为在刘备的认知里都是绝对的禁忌。 “呐!rider,你听到没有!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让我们一起讨伐caster诶,这样我们就又可以淘汰一个对手了。奖励是令咒,rider你要参与吗?嗯,rider你怎么了?面色好像不太好啊。” “啊,没什么,只是听到有人坏了规矩,有些不太舒服。抱歉啊,御主,这次的讨伐,按照我的准则,我必须出力了。” “哦,这样啊,既然rider也想参与的话,那这就是今晚的行动了。” “嗯,感谢理解。” “说什么感谢的话,我们可是搭档啊,既然对手是caster那应该会搭建工房吧。这几乎是每个魔术师的习惯,我们就从这个方向入手吧。” “嗯,那我们怎么做?” “嗯....先试试去几个水域采集样本吧。” “好,我这就去。”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嗯?这有什么好问的?我的御主可是天才啊,我相信御主的判断。” “rider....” 傍晚,一身狼狈的刘备终于又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家。 本来他已经很刻意的去避开人群了,奈何有些水域就在人群集中的地方。于是,有些事情,还是躲不掉。 打开韦伯的房间门时。 “哦,rider你回来了啊,”捣鼓着器材的韦伯转头一看,“诶!irider!你这是怎么了?你碰到那个caster了?” “咳咳,那个,样本我带回来了。”说着,刘备就从锦袋中拿出了一大堆玻璃试剂。这都是他今天从江河湖泊的多个点采集的。上面还标注了韦伯专门在地图上做的标记点的符号。 然后转身就走向浴室,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韦伯抱着一堆试剂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当刘备整理好仪容,回到韦伯房间后。就看到韦伯对着一个试管中的液体滴入了一滴绿色的液体。 随着液体进入试管,试管中的液体立刻变成红色。 “这是什么?” “rider,你回来了啊,”韦伯没有回头,背对着刘备解释道,“这是术式的残留物,留在水中的魔术残余。 这代表着有人在非常靠近河口的位置释放过魔术。 只要追踪着这个,也许就能找到那个位置。” 随着韦伯继续向不同的试管滴着液体,排成一排的试管中的的液体颜色越来越深,到后面甚至已经成了黑色。 直到某个试管中滴入液体后,颜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后韦伯拿着那个颜色最深的‘p’点水源,对照起地图。 “rider,这个位置附近有什么东西吗?比如说排水沟或者是水渠的出水口之类的。” “嗯,这里确实有一个很大排水沟。” “那就是这里了,顺着它走的话,估计就能找到caster的工房了。” “哦!”刘备有些惊奇,“御主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种这种追敌手段。真是厉害呀。” “这可不是什么厉害的手段,只是一种下策罢了。” “哈哈,策略的执行可不是规模的问题,你能用更简单的策略立下更大的功劳,这在我眼里可是比多数奇谋都厉害呀。” 韦伯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的伸出食指摩挲着脸颊。。 “也,也没有啦。” “嗯,那我们就出发吧,早点格杀那个caster,就能少一些人被伤害。” “嗯?rider,你这回怎么这么主动,之前你不是还说想尽量避免斗争吗?” “哈哈,我也不想打呀,可是有时候一些战争是躲不过的,而且越早彻底铲除对方,受影响的人就越少,尤其是对这种坏了规矩的对手。” “敌人可是caster,他的职介在阵地防卫上有着最大的优势,你真的不用再准备什么吗?” “哈哈,放心吧御主,我生前面对的最伤脑筋的对手就是类似于caster职介的人,我知道他们对付起来有多麻烦。我会小心的。 阵地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可以转移的,掌握了敌方位置却不立即行动的话,让他们逃走后可就更麻烦了。” “这样,好吧。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这是自然。” 夜晚,某个巨大的下水管道中。 刘备与韦伯骑着的卢在里面一点点的探进着。明明是在浅水沟上行走,但的卢的马蹄却直接踩在了水面上,而且完全没有沾染到脚下的污泥。 “咴...”(这里好脏啊,真的有敌人会在这种地方驻扎嘛...) 刘备一直警惕着前方,终于,刘备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了不寻常的肉体蠕动声。 刘备定睛看去,发现不远处的淤泥上有个像是血色海星的生物在一鼓一鼓的动着。那些触手上也满是倒刺,中间也是一个巨大的长着好几排尖牙的口器。 “御主,看来我们确实找对地方了。” 韦伯看来面色有些不好看,那种生物让他感受到了生理上的不适。 “rider,那个..”韦伯的手有些颤抖的指着那个像是从克苏鲁神话中跑出的生物,“你能对付吗?” “额,放心,这些在下应付的来。” 说着,刘备就夹了夹马腹,的卢得到指令也压下了心里那种不适冲了上去。 冲到怪物近旁时,刘备瞬间出剑,韦伯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怪物就被分成了两半。两节身体一颤一颤的,伤口处还流出了红色的鲜血。 看见那鲜红的血液,刘备眉头皱紧。 “的卢,我们加速吧,不过还是要小心些,前面可能还有更多这样的生物。” “咴~”(知道的~) 随着的卢的加速,刘备和韦伯很快就遇到了更多这种生物,不过都被刘备很顺利的砍成了碎块。 然而越是深入,这种生物越是密密麻麻,似是无穷无尽一般,几乎将这两人一马淹没。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哪怕他们将刘备他们全方位包围。 刘备也只是让韦伯趴下。然后韦伯再抬起头时那些生物也就成了碎块。 这也让韦伯重新认识了一下自己的从者。 ‘原来,rider他,这么厉害吗?不对,他什么时候弱了?我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他弱?’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最深处。里面十分空旷安静,隐约能看到几个巨大的水泥柱,显然,caster不在这里。 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刘备的身体就微微颤动起来,双手死死握住了雌雄双股剑的剑柄。 韦伯眯着眼,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感觉很潮湿。 “这里是什么地方?蓄水槽吗?” 刘备停止了颤动,声音平静到了极致。 “孩子,我觉得这些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蛤?你怎么突然说胡话了?caster不在的话至少应该寻找线索来查出他在哪吧。” 刘备的眼神低沉。 “你说的确实没错,但,还是算了吧。 很多事情对你来说,还太早了。这不是你能承受的。” “啰嗦!” 韦伯拿出来两个胶囊,捏在手里施术,然后翻身下马将其中一个胶囊抛向这个下水道空间的上方。那个胶囊到达上空后立刻就爆发出了强光,不过仅仅一颗还不够照亮这片空间。 而后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抛出了第二个胶囊。就在这时,韦伯似乎踩到了什么,一些液体溅到了他的衣服和脸上。 韦伯用手把脸上的液体擦掉,正好这时,那个胶囊也到达了上空,将这片空间照亮。 韦伯的手颤抖起来。因为那液体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血。 韦伯看向下方,地面全部被鲜红覆盖,一个个孩童的尸体以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眼神灰暗,显然早已失去生命。 他们的身上还有很多奇怪的伤口,关节也有被扭断的痕迹,显然死前和死后他们都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韦伯的眼神变得惊恐失魂,忽然他用双手捂住了嘴,可还是没能忍住,开始剧烈的呕吐。 刘备深深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让你别看的。”说完,刘备也翻身下马,踩在了这片血泊之上。 他静静的往前走。双脚踩入泥水的‘噗呲’声,此刻是那么的残酷刺耳。 走到某个尸体前,刘备俯下了身,也没管被血液浸染的金色锦袍。 他捡起了一枚散落在这的染上了鲜血游戏币,就这么看着。 良久后,他静静的对着周围说道: “抱歉啊,年轻人们,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陪你们做什么圣杯游戏了,能请你们先离开吗?” 韦伯听到刘备的话,茫然的看向四周。 很快四周的阴影中就走出来一个个黑色的带面具的身影。 “assassin!这怎么可能!assassin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assassin?” 这时一个紫发女性身材的assassin迅速绕到了韦伯的身后,显然是打算对他动手。 “尔等,莫不是耳聋?朕说....滚!” 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的周身爆发而出,将他染血的衣袍掀起。刘备这一声极大,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让周围的assassin们不自觉的全都颤抖了一下。 那个紫发的assassin短暂的愣神后,甩了甩头,依旧举起了刀。这时,她忽然就感觉到了身处九重地狱的刺骨寒冷。 她看向带给她这种感觉的刘备,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散发燃烧着的金色瞳孔。 她的手都颤抖起来,一个没握稳,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落水和砸地声。 assassin们一动不敢动,而后他们似乎是同时收到了御主的命令,如蒙大赦的面向着刘备一步一步缓缓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韦伯看着assassin们离开,这才大松一口气。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时他又听到了刘备平静的声音,和刚才那个声音简直是两个人发出的。 “那个,御主,你有办法把这里烧了吗?” “诶?为什么?这里应该还有重要的线索,我们不先调查一下吗?” “抱歉啊,我无法接受对这些孩子的尸体再做什么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安静往生吧。他们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好吧,我听你的。” 韦伯从道具包中拿出了一个瓶子,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这片空间中心,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尸体,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最终将瓶子放在了这里的中心位。他将瓶子倒放后,一些特殊的液体流了出来,快速与周围的血水融合。 韦伯重走回刘备身边,当那种液体蔓延到他们脚下时,韦伯拿出打火机,随着火焰接触到液体,大火立刻就开始蔓延。 刘备眼疾手快的拉上韦伯就骑着的卢离开了这里。 大火,持续燃烧着。 …… 第12章 堕神者(4700字大章) 冬木市,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某个房间中。 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正研究着一张冬木市地图,saber与久宇舞弥则分立两旁。 卫宫切嗣指着地图上几个被圈出的地点说道: “地脉集中的重要地点还有三处。 远板家的房子和冬木教会,还有位于市区东面的新兴住宅区。 所以,灵格足够进行圣杯降临的地点在冬木市内一共有四处(还有个经典柳洞寺)。” 爱丽丝菲尔盯着这些标记神色黯然了一瞬,不过还是认真回应道: “战争的后半,从者的数量减少后,就必须控制住其中一处作为据点对吗?” “没错,关于地形差不多就说到这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卫宫切嗣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只是看向了爱丽丝菲尔,没有看向saber的意思。 倒是爱丽斯菲尔看向了saber对她问道:“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 saber回应的声音依旧刻板。 “没有,说得很清楚。” “嗯,”爱丽丝菲尔再次看着卫宫切嗣。 “切嗣,可以认为其他御主也都想要干掉caster吗?” “嘛,应该可以这么认为。 但在caster这件事上,我们有优势。他精神错乱,将saber认作贞德并且盯上了她。 这对我们来说正好。 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这时,saber插话了,表情也认真起来。 “御主,这样还不够。那家伙的恶行实在让人难以容忍。 我们应该在更多的受害人出现之前主动出击。” 卫宫切嗣闭上眼沉吟了几秒,没有理会saber。 “爱丽,你掌握这个森林中的结界术式了吗?” “嗯,已经掌握了。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saber左手的诅咒。你炸毁了肯尼斯所在的酒店后已经过去18个小时了,saber的手还是没有痊愈。 就算是为了以完全的状态迎击caster,也应该先解nser吧?” “无需如此,你只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地形优势让saber到处逃窜。从而扰乱敌人就行了。” 听到这话的saber黑色正装下的拳头紧捏。 爱丽丝菲尔惊忧的问道: “你不让她和caster战斗吗?” “caster放着不管也会有人干掉他,不如说,那些一心想要追杀caster的人才是更好的猎物。 我会从侧面袭击他们。” saber终于忍不住了。 “御主,你这个人究竟是想卑鄙无耻到什么地步! 你这是在侮辱英灵!为什么不将战斗交给我负责? 你是认为,身为你从者的我,根本不值得信任吗?” 卫宫切嗣依旧没有理会saber的意思。 “这次的监督者难以信任,我们还是小心些好。 谈话就到这里,先解散吧。” saber紧咬牙关,也没有在反驳什么,只感觉到了深深的屈辱。 夜晚,爱丽丝菲尔感受到了城堡周围的警戒魔法被触动。四人当即便再次在这个小房间汇合。 爱丽丝菲尔还拿出了一个水晶球,随着她的魔力注入,水晶球中立刻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是一群双目无神的小孩子。 saber看到这个画面当即说道: “爱丽丝菲尔,敌人是在引我们过去。” “那些孩子...一定是...人质吧?” “嗯,只能有我亲自去救出他们了。” 水晶球的画面中,跟在孩子们后面的caster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对着她们的观察方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微笑。 “按照昨晚的约定,吉尔·德·雷前来拜访。希望能再让我与我美丽的圣女贞德再见一面。” 说着,他还对水晶球的侧方向鞠了个标准的贵族躬身礼。 “你们可以慢慢通传,我本就打算耐心等待,因此还做了相应的准备。” 说完,他就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那些双目无神的孩子眼中便恢复了神采,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昏暗的枯树林。 这时,caster用像是逗小朋友一般的语气对着孩子们说道: “好了,好了,小朋友们,开始玩捉迷藏了,规则很简单,不被我抓住就行了。 否则的话...”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陡然变得狠戾,伸出手抓住了一个男孩的头颅将他提到半空。 那个孩子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呻吟。 周围的孩子也被这一幕吓到,发出惊恐的声音。 “住手!”saber对着水晶球大喊。可惜水晶球并没有通讯功能。 caster手中加力,那个男孩在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呻吟后被caster硬生生捏爆了头颅。 “啊!啊!” 周围剩下的孩子们立刻发出惊恐的喊声迈开依旧稚嫩的小短腿四散而逃。 “好了,快逃吧,我数到100就开始追。 我说,贞德,您觉得我抓住他们所有人要花多长时间呢?”说着,他又将手里那个幼小的尸体随手扔到了一旁。 爱丽丝菲尔看了看依旧神色漠然的卫宫切嗣,终于下定决心。 “saber!解决caster!” “是!” saber用她最快的速度在树林里穿梭着。 然而,当跑到某个地方后,她猛然停了下来。她看向周围。 全都是被摧残到不忍直视的孩童尸体。许多幼小的四肢头颅像是被硬生生拧下后丢弃在灌木中。 saber的眼睛不断颤动着。双手紧紧握住被风王结界遮蔽剑身的圣剑。 突然,她的身后就传来了caster那令人作呕的癫狂声音。 “欢迎,贞德。您觉得这惨状如何?很令人心痛吧?” 他神色阴暗的一边揉着一个眼神满是畏惧还在不断发出颤音的小男孩的头,一边继续说道: “当然会恨我吧?您绝不会原谅背弃了神之爱的我。” “放开那个孩子!邪道!” “贞德,既然您这么想要救这个孩子... 好了,小男孩,高兴一点吧。虔诚的神之使者说要救你。” “呀!啊啊!” 感受到头上的大手拿开,小男孩立刻哭喊着跑向了这里唯一的希望。 小男孩跑到saber身前,不顾一切的抱住了saber,眼泪鼻涕从saber的盔甲上流下。 saber轻轻扶住了男孩的后背,声音温柔下来。 “这里很危险,好了,快逃吧,往前继续走,会有一座很大的城堡。” 这时,男孩的背部却突然传来骨肉蠕动声。声音越来越大,男孩的背部也随着这些声音凸起。 伴随着男孩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一个巨大的像是海星的生物从他的背部钻出。 saber的瞳孔猛缩。 不明生物趁着这个时候用自己的触手将saber的双手双脚束缚。 当saber回神时,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厚厚的奇怪肉瘤构成的怪物层层束缚。自己的周围还有着密密麻麻的这种像是海星的生物。 “我应该已经说过了,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做好相应的准备的。” saber艰难的转过身。 “事到如今,我不会在认为...是在和你竞争圣杯!” 随着saber神色一凝,巨量的风元素将她包裹,周围的怪物也被这些风元素形成的风刃搅成碎块。 随着时间流逝,尽管saber已经在尽力绞杀,但是怪物的数量不减反增。而她却因为左手受伤,体力逐渐捉襟见肘。 另一边爱丽丝菲尔也遇到了大麻烦,为了阻击准备袭击卫宫切嗣的assassin的御主言峰绮礼,她与卫宫切嗣的助手久宇舞弥在另一处树林与他展开了交战。 “哒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的子弹如火蛇般吐出。却无法阻挡言峰绮礼的冲锋,他只是将双臂交叉护住头部。 子弹打在他的双臂上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言峰绮礼只是一瞬间便冲到举枪久宇舞弥面前。 舞弥拔出匕首与言峰绮礼近战,但他们武力差距太大,只是两个回合,她的短刀就被言峰绮礼手中的黑键击飞。 紧接着,言峰绮礼,便贴到她的身旁,致命八极拳直接轰在了她的腹部。 肋骨断裂声传出,久宇舞弥双眼突出,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 言峰绮礼也没再去看这个女人,而是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爱丽丝菲尔。 “女人,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意外,但我来此的目的并非是要杀死你。” “我知道,言峰绮礼,我知道你的目的,所以我不会让你得逞,你无法见到卫宫切嗣。我们会在这里阻止你。” 躺在地上久宇舞弥挣扎着吼出她与卫宫切嗣查到的隐秘信息: “夫人,这个男人是教会的代行者!是猎杀魔术师的行家。不是只用魔术就能对付的!”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随即手中便浮现了细长的魔术丝线。 伴随着丝线的编织,一只由魔法丝线构成的雄鹰发出如活物般的啼鸣。 “「形骸啊,赋予你生命」。” 巨大的猎鹰飞向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只是微微惊讶,然后便像往常一样侧身躲开烈鹰的扑击,然后一拳轰在猎鹰腹部。 拳头直接贯穿鹰身。 言峰绮礼嘴角刚浮现一丝冷笑。猎鹰的伤口便散作了一缕缕丝线,缠绕住了他的手臂。 反应过来的他立刻用另一只手乘手刀状刺向了鹰的脖颈。 然而魔法鹰就在这时全部回归成丝线模样,缠绕上去,将言峰绮礼的双臂死死缠住。 言峰绮礼尝试几下发现一时无法挣脱,表情也没有变化,直接就这么拖着被束缚的双臂冲向了爱丽丝菲尔。只要能近身,他就能用身体的任何部位将眼前这个女人击倒。 爱丽丝菲尔目光一凝。 “太天真了。”话落,她的双手开始操控起更多丝线而后猛的往旁边一甩。 言峰绮礼整个人就这么被丝线的巨大惯性拖到半空,而后重重砸在一旁的树上。 丝线环绕着树干与他的手臂迅速的一层层包裹,将他的双臂牢牢的定在了一棵两人宽的树上。 “舞弥!” 因受伤过重,意识逐渐恍惚的舞弥在这一声呼喊下,眼睛陡然睁开。短暂愣神后,呻吟一声,挣扎着翻身,想要去找散落在地的枪械。 就在这时。 “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树干撕裂声。 爱丽丝菲尔的红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骗人的吧?怎么会...” 言峰绮礼沉腰扎步,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轰!”更大的轰鸣声传来。 魔法丝线与树干还有手臂的相交处甚至已经产生了白烟。 “轰!轰!咔嚓嚓。”两人宽的巨大树木就这么被言峰绮礼硬生生拦腰截断。 双臂上松散的丝线直接被他挣断。他平静的看向了身后一脸惊恐的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言峰绮礼走上前,先是一脚把舞弥踢晕。然后再走到爱丽丝菲尔面前,一只手掐住了她的皓脖,提到半空。 “你没有令咒,那你就不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 恐怕,你是担任「人工保护者」的人工生命吧?以你这种身份,不可能做出前往战争前线这种愚蠢的行为。 所以,你们是出于谁的意志来阻拦我的?” 言峰绮礼的声音非常磁性却不带有感情。 爱丽丝菲儿没有回答,只是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可能是自己丈夫最大敌人的男人。 言峰绮礼似是失去耐心了。手中逐渐加重了力道。另一手中也从袖口伸出了三把黑键。 就在他准备先了结眼前阻拦他行动的女人时。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肩上。 “抱歉啊,年轻人,能请你把手松开吗?在下与这位夫人立下过约定,会护她周全。” 言峰绮礼回头看去,看到刘备那平淡的目光时,顿时瞳孔微微瞪大。 他与自己assassin的信息一直都是互通的,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就在刚刚,眼前的这位从者还在位置与这里相距甚远的城市排水道中。 那么为什么,他会突然就出现在这里?言峰绮礼额间冷汗流出,手上力道一松。 爱丽丝菲尔也随着这个动作跌落在地,剧烈的咳嗽和呼吸着。 “感谢小友配合。” 森林中也在这时窜出了许多黑色的身影,挡在言峰绮礼身前。 正是assassin们。但他们也只是拱卫着,一时间没有敢出手试探的。 这时,言峰绮礼耳边也传来了远坂时臣的声音。 “绮礼,回来吧,这次行动取消。现在情况特殊,千万不要激怒你眼前的这位英灵。”话语到此终止,没有更多的赘述。 “是。”但言峰绮礼还是非常直接的遵守指示,他深深的看了眼那个像是因为自己配合而对自己温和微笑着的英灵。 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来时的森林深处跑去。几个拱卫的assassin在御主跑远后,面相着刘备缓慢的往后挪着身位,当拉开足够的距离后,他们转身就快速钻入黑暗。 “咳咳,谢谢,谢谢你,rider先生,看来我又被你救了呢。” 刘备俯下身将爱丽丝菲尔轻柔扶起。 爱丽丝菲尔扶着刘备的胳膊缓缓起身,而后对着刘备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又让你看到难堪的一面了。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刘备嘴角一抽,他也想知道啊。 刚刚还在和韦伯一起围绕着烧毁的caster工房寻找线索呢。结果突然一眨眼就换地方了。 “哈哈,偶有所感,便找来了。夫人没事便好。”说着,刘备便走向了倒在地上舞弥想要检查一下她的伤势。 然而爱丽丝菲尔却在这时拉住了刘备。 “rider先生,她的伤势我会治疗的,你可以去帮帮saber吗?她正在和caster交战。 之前的我看到的影像中,那个caster在用孩子做要挟,以saber的性格,现在很可能已经陷入苦战了!” 刘备的脚步顿住,瞳孔的眼神逐渐由黑转金,瞳仁的形状也逐渐竖起。 “夫人,请为在下指明方向。吾在此承诺,必诛灭此僚!” …… 第13章 魔神临世!(5300字大章) 看着被怪物们重重包围陷入苦战的caster发出愉悦的嘲弄着陷入苦战的saber和后来支援而来ncer。 “撒,恐惧吧,绝望吧。 仅靠武力就能颠覆的数量差距是有限度的。” 正背靠背作战的saberncer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更多回应,只是继续埋头砍杀怪物。但他们也明白caster说的没错。 如果他们突破不了包围,那就只会被这些不停增殖的怪物活活耗死。 “很屈辱吧,被没有荣耀与名誉的魑魅魍魉重重包围,窒息而死。 对英雄来说,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事情了吧?”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都感受到了在这片树林中新的来自于从者的魔力波动。 saberncer无暇顾及。 不过caster还是看向了那个魔力来源的方向。 那里依旧是一片枯树林。渐渐的,那里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咻——噗,咻——噗,咻——噗……这是剑刃破空的锐音与切入肉体的闷响。 来者的剑十分顺利的切开比成人都大了几分的肉体,没有丝毫的迟滞,就连他的脚步也是如此。 咻——噗,咻——噗。 来者又随手将两个形似巨大海星的怪物劈成两半后,终于走出树林,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身形挺拔,面冠如玉,正是刘备。 眼角余光瞥到刘备的saber当即露出一丝笑容。rider既然来了,那一定是来助战的,只要他也加入围剿,他们就一定能将这个邪魔歪道格杀于此。 在走出树林的一刹那,刘备的目光划过了被怪物群重重包围的saberncer,而后锁定在了caster身上。 saberncer他都见过,自然不会认错。 不过为了确认目标,刘备还略带温和的对着caster问了一声。 “这些...是你的手笔?你...就是她们所说的caster?” 刘备说的这些其实不是指怪物,而是指地上的鲜血,以及隐约可见的属于孩童的破碎衣物,还有...残肢。 caster在看到刘备后愣了几秒。 下一刻。 他张开手扬起身,精神鬼畜的惊叹道。 “斯巴拉西!斯巴拉西!多么邪恶,多么混沌啊!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般比传说中的堕天使还要堕落邪恶的生物!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同类,不,应该是先辈。”说着,caster还将右手扶到左肩对刘备鞠了一躬。 而后他抬起头用那双凸出的眼睛看向了刘备。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疑惑问道: “冒昧问一下,您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您其实是传说中哪个恶魔的依凭现世?为何您的身体能承载如此庞大的恶意?” saber听到这些,砍杀了一个怪物后,分神对着caster吼道:“邪道,不要胡说八道,rider绝非你这种败类可以侮辱的!” 说完她还看向ncer。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我也认同saber的说法。那样正直的剑意,绝不是你这等污秽可以比拟的,如果是想要让我们心生嫌隙,你可找错对象了caster!” caster哀叹了口气起身,迷茫的看向昏暗的天空。 “哎~,我可怜的圣女啊~,神明究竟剥夺了你多少东西?为何就连「识破邪恶之眼」也要回收? 令人抓狂的神明啊。为何要如此对待至死都在信仰你的少女!” “所以,你就是那所谓的caster吗?”刘备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带有波动的感情。 “哦,失礼了。”caster再次对着刘备鞠躬行礼,“晚辈不才,正是此次圣杯战争中,以caster职介现界的吉尔.....” 就在caster介绍着自己时,忽的就发现眼前之人的身影忽然变得虚幻。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结果就是这三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眼前之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右肩一痛,刚刚还搭在左肩前的右臂就这么直直掉在泥地上,发出简短的沉闷落地声,以及血浆溅起的噗呲声。 他没有在看自己的手臂,也没有尖叫的嘶鸣,而是茫然的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被saber称呼为rider的高大男人。 “为什么?是我哪里让您不满了吗?还是说,您其实是想要让我献上血肉祭品?” 刘备微微侧头,竖瞳金眼斜睨着caster。 “没什么,只是你坏了规矩,我来斩你,仅此而已。” caster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看向了刘备,咔嚓一声,他的头歪了几度,一副更加疑惑的样子。 “rider,干得好!”看到caster遭受重创,saber开始振奋起来。“别给那个邪道机会,杀了他!” caster看着在自己视角下处于月光背面,身形被黑暗覆盖,仅留一双金色竖瞳的rider。 他的身后是真正的一座座尸体垒成的尸山,完全望不到边的血海。那种数量,甚至,超过了自己那个时代法兰西全部人口的总和。 这个男人,不,或许不是人。 他绝对...灭过国。 而且,不止一个.... “圣女啊,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咻——噗! caster的身躯被雄剑斜腰砍成两段。因为他的躯体过于干瘦,所以血液只是在断口处缓缓溢出。他的上半身缓缓落下,口中还在继续说道: “眼前的这个生物....是真正的「satan」(撒旦)啊。” 喃喃的说完这句话后,caster和他的残躯尽皆化作黑雾消散。 在他消散的同时,周围所有的怪物瞬间开始失控鼓胀,嘭的一声化作血水,形成了长达数秒的血雨。 刘备收刀入鞘,也没管身上的血污,直接就对着天空吹了三声口哨。 这次的卢倒是没有从远方的天边过来,而是直接由灵子凝聚,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上空,在看到主人后,一个健步就落在了刘备身前。 的卢感受到主人身上的低气压也没有再出声打扰。 刘备翻身上马,临走前,他还对着saberncer说道: “刚刚我的剑虽然砍中了,但那个caster似乎还没死。我要去找我的御主,然后继续寻找caster的踪迹了,两位,失陪了。” saber本还想打个招呼,但看到rider形色匆匆的样子也就作罢。和旁边ncer一起对刘备做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刘备闭眼点头示意,而后一夹马腹,立刻向高空冲去。 另一边,刘备与韦伯烧毁的下水道内部的排水箱涵中。 caster的御主雨生龙之介看着眼前被烧毁的一切愣在了当场。而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老爷’遇到了生命危险。于是当即使用了一划令咒将他召回至身边。 看着眼前被分成三段的caster,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他的身后还有这几个眼瞳失神,被催眠的孩子。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到底是谁做的!”说着,他的眼泪潺潺流下。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仅糟蹋了了我们倾注了灵魂的艺术....还将老爷你弄成这样! 这是...这真的是人干的事吗?!!” 他死命的捶打地面,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手已经开始血肉模糊。 就在龙之介再次将已经满是鲜血的拳头砸向地面时,caster的手忽然出现,挡在了他的拳头下方。 龙之介反应过来,眼泪顿时止住大半。愣愣的看着这只手,然后他就沿着这只手看到了手臂最后出现的触手状肉瘤正牵拉着caster肩膀处的肉瘤缓缓粘合着。 caster也在这时开口道:“看来我是被你救了啊,龙之介君。 不用太过伤心,能理解真正的美与和谐的只有一少部分人而已。甚至对很多庸人来说,美只是用来破坏的对象。 而且,龙之介呀,我们并不孤独,就在刚才,我就见到了我们的一位前辈。他的存在就像是艺术本身一般。 可惜他似乎不满意我无彩的表现。所以惩罚了我。” 龙之介的眼泪当即止住。他也不在乎‘老爷’的奇怪恢复方式。他听到了重点。 “诶?你说真的?还有比老爷还厉害的艺术家?” “嗯,亲眼所见,比我厉害太多太多了。见到他我才明白,我的艺术细胞还是太过稚气了啊。 所以我们不能对作品抱有过度的爱。当艺术被赋予了形体,就免不了毁灭的命运。不如说我们这些还处于学习与探索中的创作者更该享受创作过程中的快乐。” “你是说我们只要继续创作,把缺的部分补上就好?” “就是这样!龙之介,你总能直截了当的理解别人的话,这可是相当珍贵的美德。” 龙之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看着被烧毁的空地喃喃道: “难道我们是太过沉浸于享受才遭到了报应?” caster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不顾自己还未完全链接依旧在滴血的身体,直接用双手抓住了龙之介的肩膀,狰狞而郑重的看着龙之介的眼睛,提高了音调大声道: “至少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龙之介。 [神绝不会处罚人类,他们只会玩弄人类!] 我曾做过无数人间最为叛逆与渎神的行为。但无论我如何杀戮,如何亵渎,我都没有受到任何神罚!” 在吼完这一声后caster的表情忽然变得哀伤。 “等我回首之时,神已放任我在探求邪恶的道路上行走了八年。 结果,最后毁灭我的不是神,而是和我一样的人类产生的贪欲!教会与国王以裁决的名目将我处刑,都是为了篡夺我手中的财富与领土。 阻止我行为的根本不是什么裁决,而是赤裸裸的掠夺!” “即使这样,神也是存在的吧?” caster愣住了。 “为什么不信教也不曾见过奇迹的你会这样想?” 龙之介站起身走到月光下张开手。 “因为这个世界看上去很无聊,但是用心去寻找,就能发现很多有趣奇怪的东西。 我以前就在想,这个世界藏着这么多令人愉悦的事物,真的太过于完美了。 这部登场人物多的得难以计数的长篇小说,肯定是有一个信奉欢愉的存在在负责撰写吧! 如果要形容那个存在,那也只能称之为‘神’了吧?” caster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龙之介,面露探究和哀求的问道: “龙之介啊,你觉得神究竟爱不爱人类呢?” “那当然是发自内心的爱着的了。如果要人一刻不停的写着这世界的剧本。 那没有爱的话谁受得了啊? 他一定写得正兴奋呢~。 神非常喜欢充满勇气和希望的人类赞歌,也同样喜欢血沫飞溅,喜欢哀嚎,也喜欢绝望。要不是这样,生物的内脏又怎么会那么五彩缤纷? 所以说,老爷,这世界上一定充满着爱。” “在这个民众不再虔诚,为政者也抛弃了神意的时代,居然萌芽出了如此崭新而生机勃勃的信仰!” caster惊叹过后对着龙之介深深鞠躬。 “我心服口服,龙之介,我的御主啊。 不过根据你的宗教观来看,我的渎神行为也不过是一场闹剧了?” “嗯?怎么会呢?就算是丑角,只要用心演好,令人发笑,不也是一流的演员吗? 这么庞大的剧本,那会有什么真正的主角? 我们,包括那位神明,换个角度来看其实都不过是现在进行时的剧本的一部分罢了。” “呵呵,哈哈哈!渎神也好,礼赞也罢!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崇拜方式吗? 啊~!!!龙之介,你这个人的哲学观还真是深刻!将芸芸众生都当成观赏人偶的神明,自己也同样是个丑角吗! 原来如此,那有如此恶辣的兴趣也就可以理解了。 哟咯系!那就让我们用格外的绝望,鲜血与嚎哭来为神的庭院染上最重的色彩吧! 我们要告诉天上的那位欢愉神,不是只有祂才懂得什么是欢愉!” 说完,他便看向了另一边双目无神的孩子们,露出了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好了好了,孩子们,刚刚把你们忘了真不好意思,叔叔这就带你们去江里面玩水哦,那里还有很多小朋友等着你们呢。” …… 刘备回到了之前自己消失的地方,找到了在那里怀疑人生的韦伯。 在被韦伯痛骂一顿后,他也终于说服韦伯和他一起在高空巡查城市。 在飞上高空的一刹那,韦伯就后悔了,剧烈的夜风吹的他整张脸都在颤动。他死死的抱着刘备的腰,鼻涕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刘备的战袍上蹭。 刘备本人其实也没好到哪去。虽然的卢在空中奔跑的感觉和在地面没什么差别反而更加平稳,甚至还自带配音。但耐不住真的高,真的冷啊。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降低高度时,忽的就注意到了名为忘川江的江面上的一个突兀的黑点。 他当即神色一凛,向着那个黑点俯冲而下。 “啊啊啊啊!”韦伯的哭喊声依旧那么凄厉,以至于那个黑点注意到了他们。 在看清是刘备后,站在江面上的caster抱着翻开一半的「螺湮城教本(prti''sspellbook)」对着远方的刘备深深鞠躬。 而后他很自然的起身,热情得对着刘备大声喊道:“欢迎你,satan阁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见到您。 你是来作为嘉宾,观看鄙人吉尔·德·雷为神明举办的死亡与颓废的盛宴的吗? 真是让晚辈不甚荣幸!感谢您的莅临!希望您能够尽情享受!” 说着,caster下方的水中忽然冒出了大量粗大的触手将他的身体包裹。 刘备见状当即一提缰绳将的卢拦停,面色凝重的看着caster。 ‘这种仪式...似曾相识啊。他不会也要召唤什么奇奇怪怪的魔兽吧?’ “「此刻,我们再次高举救世的旗帜!」” 随着caster的吟唱,未远川的水面不再是水,而是一锅沸腾的、令人作呕的黑泥。 起初,只是一阵沉闷得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低吼。紧接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水面轰然炸开。 一个宽度足有数十米,宛如山包般巨大的长满一圈圈尖牙的触手怪物头颅在caster的脚下轰然钻出! 更多的触手从巨怪的口中钻出,包裹向caster,将他拖入口中。 “「被抛弃者,尽可来此一聚!由我带领,由我统帅! 被抛弃的我们,所发出的怨恨之声,定会传达到神的耳中!」” 怪物巨大的身体宛如从深渊中拔地而起,巨量的江水如瀑布般从怪物的身上落下,造成巨大轰鸣声震荡四周! “哦!!!「天上的主啊,我要以斥责的话语,来赞你的名!」” 怪物露出江面的高度已有近百米,庞大的触须伴随着水流开始舞动。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 巨大的怪物抬起头颅,将整片夜色遮蔽。在它面前,冬木市引以为傲的跨江大桥如同脆弱的蛛丝。光是露出水面的高度,就已经突破了百米雄关! 怪物巨大身形让许许多多的冬木市民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变化。 人类引以为傲的理智被瞬间碾碎。它仅仅是矗立在那里,那从太古邪神书中泄露出的恶意,便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片未远川死死笼罩。 “「我们,要将自诩神圣的你.....拉下宝座!」” …… 第14章 贯穿天际的金线(5600字大章 韦伯张大嘴,眼神惊恐万分。 “啊啊啊!rider!那,那是什么东西?呕....” 似乎是因为直视不可名状之物对他的负担还是太大了,他只是看了几秒眼中就覆盖上一层血丝,开始朝一旁不停的呕吐。那是他的身体在做出应急保护反应。 “咴...!咴?”的卢也发出了不安的啼鸣。(阿...阿郎!这,这是什么鬼!这也太吓马了!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玩意?这仗要怎么打?要不咱们还是像以前那样跑路吧?) 刘备的目光直视着那宛如大厦般高大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内心也是一阵的卧槽。 ‘我咧个乖乖,这tm是个什么玩意?要不要这么夸张?现在已经是建国后了吧?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冒出来?这个世界克苏鲁神话的那些抽象玩意不会真的存在吧?那奥特曼呢? 哎,虽然很不想打,但要是放任这个家伙,估计就要产生相当多的受害者了。’ 这样想着时,刘备的目光也看向了岸边,怪物触手摆动时产生的巨大浪花不停的扑打着江岸,尽管如此,江岸边也已经开始聚起起观看的人群。 “你看那个好厉害,是在拍特摄剧吗?” “我知道,这个是三维影像!真是逼真啊,这可真是大制作啊。” “妈妈我好怕,之后会有正义的奥特曼来拯救我们吗?” “当然会的孩子,当然会。” 许多人拿着手机一边拍着那个怪物,一边嘻嘻哈哈的交谈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大祸临头。 caster的御主龙之介也混迹在这群观众中。他看着周围或痴呆或愣神或恐惧的一张张面庞,扭曲的优越感和满足感顿时爆棚,他兴奋的大笑起来。 “哼哼哼,哈哈哈哈! 再也不会感到无聊了,再也不用浪费时间去杀什么人了。 就算不用我动手,大家也会一个个的全都死掉! 被碾碎,被切碎,被打碎,被吞噬! 死啊,死啊,都死了!我还能不停的看到那些未知的肠子。 每天,每天,全世界,到处都能看到! 时时刻刻,永远! 哈哈哈哈!” 周围人看这个这个少年明显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开始远离他。看向他的眼神却大多是在关爱智障的那种。 教会的密室中,监督者言峰璃正68颓然的坐在了旧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柱,显得佝偻起来。 “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在圣杯战争悠久的历史中,这样的丑闻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儿子言峰绮礼站在他的面前,依旧沉稳机械的继续做着汇报。 “根据监视员报告,未远川一带虽然被浓雾笼罩,但已经逐渐开始聚集起不少看热闹的普通人。” “哎~,看来只靠我们已经无法处理了。需要向魔术师协会寻求支援才行。 那么时臣呢?” “听到消息后,吾之师就已经去请求archer出手了。应该很快就有回复了。” “嗯,那保密工作就交给我,你去帮助时辰,他的那个从者确实不好相处。” 远坂宅。 远坂时辰对着金闪闪绅士行礼。 “王啊,未远川处出现的巨大害兽正在糟践您的庭院。还请您亲自诛杀它。” 金闪闪坐在红色的豪华真皮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赤红色的瞳孔也只是落在酒液上。 “这是园丁的工作,还是说,时辰,你这个家伙是在嘲笑我的宝具就是园丁挥舞的锄头?” 时辰的腰躬得更深了。 “我岂敢如此。 可是,王啊,相信您的「千里眼」也看到了,这样的怪物其他人恐怕难以对付,这是个展示您作为英雄王的神威的好机会。 还请您做出英明的决定。” “哼,时辰,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也敢教本王做事了?” “臣下不敢!” “呵,若不是看在你为本王供奉魔力的份上,像你这样既无能又不能为本王带来愉悦的臣子,本王早就让人叉出行宫了。 rider那个家伙不是在那里吗? 虽说是杂修,但好歹也是被众多愚民称为「皇帝」的杂修。处理几只害虫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事情,用不着你们这些废物替他操心。” 听到金闪闪的最后一句话,时辰这才放松了些。但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王啊,您是说,他一人的宝具也足以应对那种程度的怪物吗?” “时辰,你是个纯粹的魔术师,也是个单纯的魔术师,你的眼里只有对那所谓的根源的探究,自以为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却不知道自己目光已经变得多么的狭隘。 听好了,这场圣杯战争胜负终将在本王与那个男人之间决出。在我与他的战争开始前。你只需要为本王供给魔力,然后尽可能让我感到愉悦便好。 时辰,本王已经大发慈悲的越过底线的在降低对你这个臣子的要求了,若是你连这些都做不到,呵!” “是,臣...惶恐。” 这样庞大的生物出现,倭国的现代雷达自然也是检测到了。 他们当即派出了两架战斗机进行侦查。 战斗机掠过被粉色不明雾气遮蔽了大半身形的巨大怪物上空。 “那是,什么?” “6点钟方向也有个不明飞行物,不是直升机。正在校准望远镜。 嗯?小林,我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我好像看到了两个人坐在一匹白马上,就这么立在了半空?难道他们是在拍特摄剧吗?他们的威亚是吊在了什么地方?” “你在说什么胡话?” 伴随着一阵电流音,两位飞行员的电台又响了。 “总部呼叫d1,请汇报情况。” “报告!...额....”飞行员小林看着下方那露出一个像是头的部位和几根巨大触手的生物。 他完全看不出物种,也完全找不到参照物的奇怪生物,一时间都想不到该如何描述。 这时另一架飞机传来呼叫。 “我再降低点高度,接近目标。” “等....等等!大古!快回来,d2!” 另一架飞机没有听从队友的劝告,继续冲进粉雾,飞向怪物。 “只要再接近点观察,就能够确认那是...” 这时,一只巨大的触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挡风玻璃前。 “额,啊啊啊!” “大古!” 越来越多的触手迷雾中钻出,缠绕向战机。 因为有着触手拖拽,战机即使已经将速度提升到最大,也依旧只能环绕着巨大怪物俯冲着。 巨大怪物其中一个像是嘴的奇怪部位张开,然后喷出了更多的触手。 当那些触手缠绕住战机后,战机再也无力反抗。很快就被触手裹挟着拖向了那张巨口。 “大古!!!” 韦伯刚呕吐完就看到了这一幕,眼神愈发惊恐。 “它,它吃下去了?!” 这时,怪物体内的caster也发出了极为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 “控制中心呼叫d1,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处于怪物体内的大古看着眼前那像是雨夜的目目连一样‘胃壁’尽已然明白自己存活希望渺茫的大古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汇报道: “眼睛,有眼睛。到处都长满了眼睛!” “眼睛?什么眼睛?”小林刚问完就看到了几个满是眼睛的触手向自己伸来。吓得他赶忙拉起驾驶杆。 “混蛋!竟然想把我也吃掉吗?”说着,小林已经开始用左手操作起按键区。 “d1开始交战!” “慢着,小林!你要...” 小林关闭了通讯频道,打开了arm/safe(武器保险电门)。 “必须要在被对方吃掉前,干掉对方!要为大古报仇!把全部弹药打光!” 刘备眼看那架飞机要与caster交战了,赶紧带着韦伯向岸边撤去。 “哒哒哒!咻咻!” 大量20毫米的机炮子弹打在触手上溅起了大片血雾。 紧接着,是两发aim-9l/m68响尾蛇导弹。 “轰!轰!”导弹直直命中了巨大的怪物,巨大的爆炸和飞射的破片将怪物巨大的躯体炸出了两个巨大的贯穿血洞。 因为是近距离导弹,所以根本来不及大幅更改飞行路线。 小林的战机直接从巨大的豁口中贯穿出,而后再拉升高度。 “呦吼!活该!你这该死的怪物。呐..纳尼!” 就在小林还在为自己的战果欢呼时,就通过后视镜看到怪物身上刚刚被自己炸出的巨大洞口处已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肉瘤状组织,开始快速愈合了,仅仅数秒便恢复如初。 “不可能!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信邪的小林再次转向,对着怪物继续倾泻火力。 然而,即便他将弹药库存打光了,也依旧没能让怪物受伤。 无奈的他只能再次打开了通讯频道。 “这里是d1,行动失败,怪物回复速度太快。寻常弹药根本无法杀死它。请求更加大型的武器支援。” “控制中心收到,d1,立刻返回,我们会呼叫总部,申请大规模远程轰炸,关于违背命令的处罚....哎,算了,回来再说。” “是。” 看着战机远去,caster再次发出了愉悦的悚然尖锐的笑声。 “嘎哈哈哈!没用,没用,没用的! 世上的一切都会成为我为神明献上的堕落盛宴的养料。不过,我欢迎你们的反抗,挣扎吧!痛苦吧!你们的哀嚎是我们和神明最钟爱的调味品!” 雾气蔓延的更广了,已经蔓延到了岸边。雾的深处隐约有什么蠕动着。 …… 随着刘备与韦伯靠近,许多看热闹的人便开始注意到了他们,拿着手机拍了起来,随着两人一马落地。他们也开始围拢过来。 “这是什么特效?好厉害!” “哇!好帅的大哥哥,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你们是在拍特摄剧还是科幻电影?对了,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我也要,我也要。” 韦伯面露为难的应付着这些人,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后衣领传来的拉力。 原来是刘备将他提了起来,而后轻轻的让他站在了地面上。 韦伯一时有些茫然。 “rider?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放我下来?” 刘备沉吟片刻后悔道: “抱歉了,御主,我得去对付那个怪物。不然按这样下去,它很可能就会跑到岸边,那样这里的人就都危险了。” 听到这话的的卢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了刘备,眼神里仿佛在说,‘阿郎,你认真的?你我什么水平你都忘了?当初我们一起逃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勇?” “rider你....真的要去吗?这样,会死的吧?” 刘备爽朗的仰头大笑。 “哈哈哈,御主,别忘了,我早就是个死人了。无非就是在死一次罢了,你也知道,这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先过去了....韦伯,找个地方躲躲吧....一会儿可能会消耗你不少魔力了。” “rider....非去不可吗?” “嗯...非去不可。一定程度上,这也是我的责任和职责。” “好吧,我明白了。”韦伯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褪去了大半,开始变得庄重。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上面的令咒。 “吾以令咒命之,rider,请阻挡住怪物,然后....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备就感觉到了自身的魔力瞬间充盈。 刘备一只手握着缰绳,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就感觉这个少年不知不觉的已经成长了好多好多。 明明还是个连骑马都会害怕的孩子,此刻的眼神却像是个真正士兵一般。 刘备骑着的卢上前。宽大的手掌盖住了韦伯的头,把他的头发揉乱。 “哈哈哈!我的御主,看来你已经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了。” “啊啊,突然间的,你干什么!” 刘备的手被韦伯甩开。 刘备也没觉得尴尬,很自然的就把这只手也放在了缰绳上,轻轻一拉。 的卢收到指令当即调转马身,向着海面冲锋。 临走前,刘备还对韦伯说了一句。 “今晚夜宵,就吃虾仁粥吧!” “八嘎!明天早饭,我也想尝尝华夏的大肉包!” 韦伯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刘备和的卢已经跑远了。 江面上。 “咴咴~”(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看上这小子了。不过,可惜了。这次,共生死的又变成我们俩了,哎,真想再见一面那位夫人啊~) 刘备感觉怪怪的,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点的卢的马语,不过眼下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几只巨大的触手已经向他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caster的声音。 “哦,satan阁下终于也决定加入盛宴了吗? 哈哈哈!欢迎!欢迎!大欢迎!” 话里说着欢迎,但伴随在那几根触手后更加庞大的触手已经表明了caster的态度并没有多么友善。 刘备面色不变开始吟唱起伴随着自己被召唤,便传入自己脑海的宝具启动方法。 「雄剑破阵,刚猛如烈阳;雌剑守心,柔韧若寒泉。阴阳共济,生死相随。 雌雄雙股劍!」 随着刘备话音落下,他左手的雄剑上猛然迸发出烈焰。 随着,刘备挥剑,一弯火焰剑芒便从雄剑剑身射出,轻易的就劈开了众多粗大的触手。甚至它们的断口处还持续的燃烧着,发出阵阵难闻的焦臭味。 而雌剑的剑身则结出了冰晶,并且与雄剑上的火焰共同流转着,隐隐在刘备的胸口和背后形成太极的图案。部分未融合的冰晶也在刘备周身漂浮着,警戒着流矢攻击。 雌雄双剑,雄剑主攻,雌剑主防,攻防兼备。 刘备就这么骑着的卢向前冲锋着,心里直呼痛快。 ‘这就是宝具啊,这才是我想要的挂啊!以前我这两把剑要是有这能耐,我都可以追着夏侯家那俩兄弟砍了。 不过光靠我,想要砍倒这个肉山还是不太现实啊。试试那个宝具吧,也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再陪我蹚这趟浑水。算了,不能抱太大希望,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正常往生了呢。’ 又是数道火光划过,大量的触手碎块散落在地,不停扑腾着。 刘备透过缝隙,仰视着巨大的怪物。眼中幽幽。 ‘哎~,果然...这种时候就会想二弟呀,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和三弟一起上都不是我对手。 结果,只是找老牌将军系统性的练习了两年半,我就被他们两个刚过二十的小伙子随手摁着打了。有时候真觉得他们才是开挂的啊。’ 刘备不再多想,他看着头顶的巨大魔神,像是生前呼唤自己二弟那样呼唤起来。 “吾弟关云长何在?” 刘备的这一句话千锤百炼,充满着兄长的威严,却又内含着他们兄弟之间才能感受到的呼救之意。 刘备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一生多少次像这样呼唤二弟了。 刘备本以为就算二弟愿意来帮自己,唤醒他的灵魂也需要不少时间。 结果,仅仅是自己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就听到了让自己无比熟悉的,庄重却包含着思念与的深情声音。 “兄长!愚弟....一直都在。” …… 岸边的韦伯看着rider的背影消失在雾中,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他没有如刘备所说的那样找地方躲起来,或者逃命,而是选择找了个高坡看着迷雾的方向,他在等待自己从者的凯旋,又或是..... 这时,他忽然就感觉到一阵眩晕,他脚步一软栽倒在地。 不知昏迷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也只是几秒。 在韦伯重新睁眼的一刻,他就看到了迷雾被什么巨大的推力驱散开,露出了里面那个庞大怪物的完整身形。 而怪物的正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一根贯穿天际的金色线! 而后,两半庞大的身躯就这么软塌塌的向着两边倒去。 才刚倾斜了几度,那根金色的丝线却在这时开始呈圆柱状迅速扩大,逐渐吞没了巨大怪物的全部身躯。 光线最盛的时刻已然将黑夜照成金色。 岸边看热闹的众人,包括韦伯都在这强光下忍不住抬起手臂遮挡。 当韦伯将阻挡光线的手臂挪开时,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场面。 忘川江的江面,出现了一个半径足有上千米的巨大的圆柱形深坑。 江面被平整的切开,坑内黑漆漆一片,看不出深度。 深坑出现数秒后,江水才开始剧烈倒灌,刚刚才平息了些的江面顿时波涛滚滚。 韦伯看着这个场景,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这时又有人颤着声大喊道: “喂...,喂!快,快看天上!” 韦伯闻声也看向了天空,而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高空上,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银白厚实的云层也如同江水一般正在往洞口翻滚倒灌着。 …… 第15章 事后(4300字大章) 这一天,caster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一直渴望见到了被世人所赞颂,礼拜的神明。 那是一个足有数十米高的金身法相,看不清身形,却能感受到其身姿中威武无双的概念。唯一清晰的,便是那一双金辉流转,不怒自威的丹凤眼。 下一刻,随着丹凤眼微瞌,caster的整个世界便被金色的光辉覆盖。 他的身躯开始在光辉中逐渐消散。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眶含泪,伸出双手想要拥抱这份光辉。 “多么神圣的光辉和气息啊,不会错,这份光辉就是让我和贞德一同获得祝福的光辉....” satan...不,真正的神啊,原来你是来这里赐予我审判的吗? 神啊,你当初为什么不救那位可怜的少女呢?” caster身躯消散的前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教堂中。 那里,有一个身着战甲,头戴金属礼冠的金发少女。 金发少女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和saber一模一样的脸庞。只是眼前的这位少女却露出了saber从没有露出过的温柔笑容,向着caster,不,是向着未来将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法兰西元帅伸出了一只手。 caster朝圣般向着她的方向伸出了已经碎裂了大半的双手。 “啊....啊...圣女啊.....我究竟...干了什么?” …… 远板宅。 远板时辰双手握着红宝石魔术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仅仅一击,那个如山岳般高大的魔神就化为了齑粉,不,或许连齑粉也没有留下。 若是现代武器想要做到这个地步,恐怕只有动用核武了。 这样子,那位rider的身份也已经可以确定了,除了那位,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跨越了二个世纪亚洲皇帝吗?真是没想到啊。区区一场圣杯战争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存在。 那位少年究竟用了什么东西作为媒介才召唤出了这等人物啊?” “哼~,所以才说你无能啊,直到现在才确认了那个男人的身份。”金闪闪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酒杯,而后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可以看出,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时辰无奈的继续对金闪闪躬身。 “是,臣下愚钝,只是没想到那位会隐藏的那么深,若不是这次的意外导致他使用了这等规模的宝具,我可能到现在也无法确定他的真名。 我也曾想过那位可能会是伊尹(商朝宰相,华夏历史上第一位被记载为“厨师”出身的政治家。) 亦或是朱由校(明朝,明熹宗,擅长做各种海鲜和糕点,据说他做的“炙蛤蜊”、“炒鲜虾”等菜肴,连宫里的御厨都自叹不如。他还会把做好的菜赏赐给大臣,大臣们往往视若珍宝。) 但臣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是历史上的那位汉昭烈帝。” “愚蠢之徒!在本王主动邀请他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了。换做其他敢在本王面前自称王的杂修,本王早就将他们剁成碎肉了。” “是臣失察了,只是臣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与那位交战。 不瞒王上,臣所在的国度曾经也是他的领土。臣的祖先也曾因作为他的子民而骄傲。甚至我国的许多人都会在家中供奉他和他一位义弟的神像。 哪怕在臣眼中,那位也为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度带来兴旺与富足的圣人。” “吼?真敢说啊,忘了之前他派来的那位将军可是将你这里所有的男性几乎都屠杀过一遍了吗?据说,那可是我那位友人的直接授意。” “却有这般传闻,但也无从考证,臣只知道,在成为他子民的期间,臣所在的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都是衣食富足。也无战祸之患。” ‘而且就算传闻是真的,那被杀死的那些人也不会是我的先祖啊。’ “和本王说这些是想和本王说你心软了吗?时辰。” “不,为了追求根源,无论是谁阻挡在前,臣都只会视他为敌。只是,臣有些担心...” “吼?担心什么?不敢说下去了?也是,你要是敢说那种话,本王定要治你大不敬之罪。”话虽那么说着,但金闪闪却并不生气,反而他的嘴角正微微扬起。 “作为本王的臣子,你只需要相信本王,为本王提供魔力。 为臣民带来胜利,是本王这个真正的王的责任。 而本王的字典里,没有败北。” …… 教会。 言峰璃正正面露戚戚的与什么人通着电话。 “抱歉,抱歉,这次的事情确实远超预料,超过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放心,善后事宜本人已经着人去处理了。明天一早的新闻只会是未远川的瓦斯泄露事件。魔术师协会也已经派人去催眠看热闹的群众了。” 话音刚落下,话筒中就传出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吼声。 “八嘎!不要那么想当然!你以为这次还和以往一样吗?你知道这次的影响有多恶劣吗?之前军部都已经在筹备出动军队了。连首相阁下都接到了军部的电话。 之后还会有人和你对接,你自己想好怎么解释吧,别指望我再帮你,哼!” “诶?等一下!” “嘟嘟~” “哎~。” 言峰璃正放下电话,苦恼的坐回了沙发上,揉着眉心思考起接下来可能要应付的内阁大臣。不是思考怎么解释,而是想着他们的那堆不可告人的事情里哪些是可以让他们闭嘴的。 只要威胁住他们,理由和舆论什么的,他们会解决。 只是这种方法也不能用太多次,不然圣堂教会就难以在倭国立足了。 一旁的待命的言峰绮礼看着父亲苦恼的样子,不仅没有安慰的想法,反而内心一阵快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所以尽管自己父亲这个样子,他还是要按照职责补充道: “父亲,观测者已经传回消息了。击杀caster的是此次圣杯战争的rider,其御主名为韦伯·维尔维特。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来自时钟塔,也是本次战争中ncer御主肯尼斯的学生。” 又是一件事情压上,言峰璃正的表情都纠结痛苦起来。言峰绮礼看到他这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父亲,要将讨伐的报酬交给他吗?或者,需要找理由搪塞吗?毕竟从他的从者表现来看,他会是老师的劲敌。” “哎,给他吧,这毕竟是我作为监督者的承诺。” …… 忘川江边,已经回到岸上的刘备和的卢还在恍惚中。 除去已经渣都不剩的caster,刚刚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他们了。 虽然能活下来很高兴,可是这种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刘备看着腰侧的雌雄双股剑瞬间就感觉不香了。 和刚刚二弟的法天象地,金色天际线比起来,自己的冰火双剑,就像是特摄剧的五毛特效一样。 ‘哎....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也能有那样的个人武力啊。’ 的卢也发出了低声的啼鸣。 “咴...咴...”(阿郎,姐们死后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姐们也知道你二弟厉害,咱也被他救过好多次。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还是说,其实是我们太弱了...) 刘备看到的卢的反应,也猜到了几分她的意思,安慰似的抚摸着马首。 “哎,的卢,别太在意了,我二弟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最早见面的时候他都还不是我的对手。 后来他的武力越来越夸张,到后来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甚至于我们都成老头子了,武器都握不稳了,他却还在一年比一年厉害。我最后见他上战场的时候他已经能一刀劈开城墙了。” ‘但也远远做不到刚才这样啊,为什么云长老弟会夸张成这样?明明生前就和开了一样了,死后真就装都不装了?这个沟槽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神话三国副本以后是什么?诸神黄昏,星际争霸吗?’ 的卢似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亲昵的蹭了下刘备的手后,缓缓化作灵子消散。 刘备很自然的站定,而后便看着周围已经逐渐将自己包围的人群叹了口气。 不过这次人群很快就被一群穿着统一正装的人驱散,那些人还拿出了类似怀表陀螺,闪光笔之类的催眠道具开始催眠人群。 刘备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来是组织上的人来擦屁股了啊,也好,这样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就在刘备准备去寻找韦伯时,就看到一个青年挤出了人群向着自己冲来。 就在刘备疑惑时,只见青年从口袋摸出了一把水果刀然后直直向自己捅来。 刘备也没闪躲。 “叮!咔嘣!”水果刀刺在刘备看似轻便的盔甲上后直接崩断了。 青年还没有完,他把刀柄一扔直接用拳头打着刘备。 刘备不躲不闪,就这么让他打着。 直到青年的哭喊声传来。 “混蛋!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你简直是恶魔,恶魔!”说着,青年一个鞭腿踢在刘备的小腿上,依旧没能撼动刘备分毫。 “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艺术,我们的心血!老爷好不容才弄出来那么酷的神作。你为什么要毁了它?你还是个人吗?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把老爷还给我!” 听到这里,刘备终于明白过来,眼神旋即变得冰冷。 就在少年继续挥拳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臂被宽大手掌握住了。 刘备看着这只手,隐约看到了这只手折磨孩子们的一幕幕画面。 “所以,就是这双手吧。” 咔嚓。 “啊!”龙之介哭嚎着捂着自己断成两节软塌下来的手臂。 “混蛋,你干...” 咔嚓。 “啊!” 龙之介的另一只手臂也被刘备随手捏碎。巨大的疼痛让他狼狈的躺在地上挣扎摩挲着。 这时,他看向刘备的眼神终于带上了恐惧。也注意到了刘备那看待蝼蚁的目光。 就在他愣神之际,刘备微微抬腿,然后踩在了龙之介的大腿上。 咔嚓! “啊!”巨大的疼痛终于把龙之介拉回了现实。他本能的翻过身用着仅剩的一只脚努力挪动着,想要远离刘备。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快阻止他,他要杀人了啊!” 他希冀的看向周围的人,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双或麻木或冷漠的眼神。 “喂,你们...” 咔嚓! “呃啊!好痛,好痛,好痛啊!谁都好,快来救救我,老爷,老爷!你在哪?你快出来,我知道你还活着。快想办法救我!” 龙之介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嘴里吐出鲜血,混杂着鼻涕泪水与碎粒。 他艰难的用断了一截的右臂招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声音已经开始沙哑。 “救我......。”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到了脸上传来挤压感。把他的头死死压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的头骨传来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他的眼睛开始流下血泪,嘴里的血也像是不要钱似的涌出。 他眼中的世界被鲜红色覆盖,意识也开始恍惚 ‘啊,真是美丽啊,原来,这个世界要这么看啊。早说嘛,早说我就...’ 咔嚓,噗~ 刘备收回脚,不再看这个所谓的御主。 人群中也很快走出两个穿着正装的人,来到了刘备身边。 他们看了眼刘备,什么也没说,从身上拿出了各种药瓶后,开始处理起龙之介的尸体。 滋滋滋,类似硫磺接触物体的声音传出。 刘备没有回头,这类人中恶畜之辈他向来只会将他们当成虫豸。他生前下令杀过的不将百姓当人,妄想吸食百姓血液的人堆叠起来都已经垒成一座足以警醒后人的高山了。 什么?有世家集体反抗抹黑朕?好好好,正愁没理由对你们下狠手呢。 什么?大量官员集体辞职?双喜临门啊,朕正愁没什么好办法将诸葛家和自家兄弟女婿家族的人塞进朝堂呢。大汉仪仗队,今天必须放几个时辰烟花庆祝庆祝。 什么?杀死一个你还有千千万万个你?好好好,朕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虫子,看来朕可以提前把老朱和黄巢那一套拿出来借鉴了。 …… 刘备目标明确的走向了一个高坡,在他的感知中,韦伯正躺在那里。 此时他倒是思考起了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这个时间还有超市开着吗?那里的虾还新鲜不? 话说,中筋面粉还有蒸笼和蒸笼布能在超市买到不?” 当刘备踏着台阶走到高坡上时,就看到韦伯正仰躺着...睡得深沉。 刘备摇头轻笑一声。 ‘还是年轻人厉害啊,在哪都能倒头就睡。’ 他俯下身,拉起韦伯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而后又拉起了另一只。最后双臂搭起了韦伯的两只小腿,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下,背着自己的御主,向家的方向走去。 …… 第16章 第三夜 深夜, 韦伯临时住宅。 刘备正拿着几根竹条编着什么,他的身边是一堆他刚从24小时商城买来的一堆竹制凉席。 他又干起了母亲传给自己的老本行,只不过从织席变成了拆席,然后做蒸笼。 刘备的手非常熟练,仅仅十分钟,就编好了一层竹箩。 他把这个竹箩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摸向了另一张竹席,继续拆线条,抽竹条。 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兄长这是作甚?” “嗯?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为兄在编蒸笼啊。” “不,愚弟的意思是,兄长贵金之体,为何要做这种妇人般的粗贱之事?” 刘备叹了口气。 “云长,我等皆生于平凡。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你还背着扁担在贩枣呢。翼德也是屠户出身。你若称这些为贱业,那这不就是在辱骂最初的你们吗?” “兄长教训的是。” “罢了,你们初见为兄的时候,为兄便已经称得上是腾达之身了。一些事情确实到最后都没和你们提过。 云长,你可知道为兄最佩服的人是谁吗?” “兄长最佩服之人?何人能让兄长佩服?” “哈哈,我佩服的人可多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岳父,运筹帷幄的诸葛丞相,也包括天下无双的你。” “愚弟当不得兄长盛赞,亦不敢自称天下无双。” “呵,是不敢在为兄面前自称吧。你我相识都50余年了,我太了解你了。” “哈哈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 若是关羽现身,再配上一壶温酒,和一叠豆子,就是与他们生前兄弟唠家常时的场景一般无二了。 “可惜,你们都不是我最佩服的。” “嗯?竟都不是吗?莫不是早故的甄公,亦或是卢师?” “哈哈,都不是,为兄这一生最佩服的人其实便是为兄的母亲。” “嗯?竟是太后?非愚弟不敬母上,只是太后一妇道人家,兄长莫不是在寻我开心?” “哈哈,自然不是,我佩服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做成了哪怕在现在的我看来也依旧是不可能的事。 她靠着你口中的贱业,织席贩履,硬是将我送到了卢师膝下求学。甚至还东拼西凑的筹来了为兄开办酒楼的母钱。” “这...不愧是我大汉太后啊。” “哈哈,好了,闲话说到这里吧。”刘备把编好的有一个蒸笼叠好,神色略微庄重的说道:“云长,关于这个战争....” “兄长放心,在与兄长契约的那一刻,这些信息我便以全数知晓。 兄长若是想要这个名为圣杯的东西,关某明晚便可取来献与兄长。 英灵?哼!在关某眼中不过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徒尔。” 刘备:“……” 刘备其实想说他们还是很厉害的,但想到几个小时前自己二弟的那宛如聚变打击的一刀。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其实刘备现在的内心也有些膨胀了,有二弟在,他就有了最大的底气。 无他,唯一句‘我二弟天下无敌!’毕竟,谁扛得住那种攻击啊? 不过刘备对圣杯是真没什么追求,说白了,他感觉自己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比起争夺,他还是更想去享受一下久违的现代生活。 比如定下一个小目标,通关那个该死的魔界村。 当然,不只是这件事,还有之前想要将现在没有退场的英灵们聚起来,一起聊一聊彼此想要托付给圣杯的愿望的事刘备自然不会忘记。 他也和关羽说了自己的想法。 关羽沉吟了片刻,而后建议道: “既然兄长想要将那些英灵聚集,不若就以‘群英宴’的名义将他们聚集吧。虽然在愚弟看来,兄长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不过些许小儿,关某可一刀斩之。” “诶~不可如此,我等非蛮夷,若是条件允许,自是应当先礼后兵。况且我也无意取那圣杯,何必急着大动干戈?云长此议甚合我心。便如此办吧。” “嗯,既然兄长想将那些人视作对手,那如此也好。” 很快刘备就将蒸笼全部编好,而后就回到了房间中,准备小憩一下。 躺下的时候,刘备久违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想要看看自己的属性,多少安慰一下自己,毕竟韦伯说过,自己的属性其实也算是高的了。 结果一打开,刘备忽然就精神起来。 因为这个面板居然又更新了!不是自己的属性有什么更新,而是...自己居然能通过这个‘系统’看到自己关羽的面板了! 姓名:关羽(当前职阶——rider) 称号:武圣,关圣帝君,汉骠骑大将军,武财神,关二爷,关公 角色详情: 昭烈帝时期的骠骑大将军。 于弱冠之年与刘备,张飞桃园三结义,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后助其兄长刘备(后昭烈帝)结束汉中乱世。 一生之中阵斩名将无数,威震华夏古今,以忠义神武著称。被后世尊为武圣帝君。 后世商贾奉其为财神,并非因为他能直接带来财富,而是因为他“重信守义”。在商业社会中,“忠义”转化为了“诚信”和“契约精神”,这是商业活动的基石。 ‘关二爷’是民间最为普遍的尊称,蕴含着百姓对这位“忠义武神”的无限敬仰与亲近。 其本身存在便象征着‘忠义’一词故而全世界许多国家都对其极为推崇,常备礼祀雕像并组织大规模祭拜,香火之旺由盛其兄。终使关公之名成为了‘忠义’的最高信仰。 属性: 筋力ex 耐久a 敏捷a++ 魔力a+ 幸运a 宝具a~ex 个人资料1 身高/体重:226cm/180kg 出处:历史 地域:华夏 属性:秩序·善 副属性:人,神(隐藏属性:星) 性别:男 个人资料2 性格高傲(神化后有所改变,但本质如此),对待兄长却极为躬谦,将兄长视作亦兄亦父的存在。酷爱研读《春秋左氏传》并将其中‘忠义’二字奉为人生信条。 个人资料3 武圣:ex 关羽的武艺已臻化境,不能再以武艺为评判标准,任何对手若以自身武艺与关羽比拼,被压制便是最好的结果。 同样,武圣也代表了他的精神境界同样已臻化境。完全免疫神代魔法以下的任何负面效果。对神代魔法亦有着极高的抗性。 骑乘:ex 驶御技艺已达“人马合一、龙魂共振”的境界。在骑马冲锋状态下,破坏力与机动性获得极大增幅。 春秋大义:a 将《春秋左氏传》中的“大义”化为自身的绝对法则。此技能并非单纯的武力,而是对世间一切“邪恶不义”之物的绝对压制。赋予极高的对恶与对‘不义之人’特攻与对assassin职介特攻。且免疫一切诅咒与即死效果。 神性:a+ 个人资料4 宝具:青龙偃月刀 阶级:ex,种类:对城/对恶理宝具 这把刀本身不仅承载了其主人的无数传说,亦是凝聚了华夏千年“忠义”信仰的神圣礼器。 当关羽解放宝具真名时,会显露神王法相,身后出现实质的青色龙气与冲霄的浩然正气。 刀锋挥出,斩断的不仅是敌军的阵型与兵刃,更是世间一切“不公”与“邪祟”。故而该宝具具备极高的对恶特攻。 个人资料5 宝具:桃园残梦·同归之鸩 阶级:a,宝具种类:对人宝具 目标限定对象:关羽 昭烈帝完成人生的最后一次远征不久后便长辞于世。因旧伤复发重病缠身仅是吊着一口气的三弟张飞也在听闻兄长死讯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关羽听闻桃园之誓的兄弟二人都已去世后,便命族中后代子孙带齐缟素与其一同步入皇宫来到了两位兄弟的灵柩前。 他命其长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三只空碗,与两只酒壶。他最后一次为兄弟斟上好酒,而后则为自己倒上毒酒。 关羽拒绝了所有的挽留。在与两位兄弟碰杯后,微笑着饮下了那杯剧毒之酒。 宝具效果:当关羽在对战中使用/饮下此宝具时,会获得完整的主神神格,其宝具「青龙偃月刀」也将转变为「对星宝具」。 但这种加成时间仅持续十分钟,持续时间过后,关羽也将因为灵基破碎而回归英灵座,之后也无法在同一特异点中再次借由「大汉天师」降临现世。 本是效果十分强大的宝具,但因其巨大的副作用而被归为a阶级宝具。 个人资料6:看着地图上那属于大汉万里的江山,看着街道上那熙熙攘攘洋溢着纯粹笑容的百姓。 关羽的人生已然圆满,别无所求。但当其饮下毒酒,魂归高天后,也收到了某个存在的邀请,他果断的拒绝了。 然后那个声音便告诉他,他的兄长已然加入了这个行列,问他是否愿意继续追随他的兄长... …… 看到自己二弟的豪华到夸张的面板后,刘备那叫一个羡慕啊。 ‘我的好二弟果然是开挂的啊。’ 当看到关羽的第二个宝具后刘备深深叹了口气,有些心塞。 “二弟,你这是何苦啊。” “嗯?大哥所谓何事?” “为何要饮下那杯酒?你明明可以比我们在多活几年。” “哈哈哈!原是此事,大哥不必挂怀,关某的人生已然圆满,了无牵挂。就算不饮那酒也不过是拖着苍老之躯苟活于世,还要在心中留下一个极大的缺憾。难不成大哥就愿意看到我到最后还是带着缺憾郁郁而终吗?” “哎,你呀!” 刘备不再多说,反正都已经过去了,照这样下去,估计自己的几个兄弟亲朋很快就又能团聚了。 ‘嗯,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当刘备看到最后一条后,眼神终于清澈了。他感觉自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个叫‘盖亚’的玩意要拒绝自己的拒绝了。 然后,更心塞了。 …… 韦伯这次睡得很深,以至于他这次梦境很短,短到只有一个场景.... 自己似乎正站在高坡上,自己的面前则是一片灰蒙蒙的海洋。 天穹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地压着,没有刺眼的阳光,柔和而深邃,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种静谧而辽阔的氛围中。 海浪并不狂暴,却有着绵长而坚定的节奏。它们从远方的灰暗中涌起,在靠近岸边时逐渐蓄力,化作一道道翻滚的白浪,随后重重地拍打在礁石与海岸上。 “哗——轰!” 那声音清脆而充满力量,像是大自然沉稳的心跳。浪花在坚硬的礁石上碎裂开来,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玉石在相互摩擦。紧接着,退去的潮水顺着礁石的缝隙与沙滩的纹理倒流回海中,留下一层薄薄的、泛着微光的水膜。 ‘这里是...海?这是谁的记忆?rider的?还是另一个人的?又或是其他别的谁?为什么会对一片海记忆尤深?’韦伯没法判断,毕竟记忆中的自己可不会去照镜子。 很快,韦伯就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成为记忆主人的重要记忆了。 自己盯着海洋瞩目良久后,终于转过了身。 而后就看到了海岸边一望无际,排列整齐的军队。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军队会出现在海边?要打海战吗?可是,船呢?’ 容不得韦伯多想,画面便已中断。 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了。以及,透过窗户的清晨阳光。 …… 第17章 宴会前奏(4200字大章) 韦伯照常穿衣洗漱,然后照常来到厨房,推开房门。 果然,rider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已经在那里了。 看到韦伯,那位老奶奶很开心的说道:“阿啦,韦伯君,你起床了啊,今天起得真早呢。” 韦伯打了个哈欠,很自然的说了声: “早上好,吉桑,巴桑。” 而后就这么坐到了刘备身旁,和他挨在一起。 刘备也在这时递上了一屉大包子,摆在了韦伯面前,又在他面前摆上了一碟醋。 “韦伯,你昨天说想尝尝包子,所以我就给你做了哦,快趁热尝尝吧,凉了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这时老爷爷也很和蔼的说道:“是啊,韦伯,快尝尝吧,老头子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个叫‘包子’的食物呢,以前只在华夏街听到过,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吃。” “嗯。”韦伯点点头,这还是他自己提出的想尝尝看呢。虽然现在有很多事情想问rider不过还是先吃过再说了。 然而,拿起刀叉的一刻他就愣住了。 这个要怎么切啊? 这时,刘备又从锦袋中拿出了一张干净的锦帕,拿起韦伯面前的包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哈哈,这个吃起来不用那么麻烦的,直接咬就行,就是要注意里面的汤汁,别溅身上了。” 韦伯点点头,接过被锦帕包裹的包子。 小心翼翼地凑近,先是用牙齿在包子顶端轻轻咬开一个小小的豁口。伴随着面皮轻微的撕裂声,一股浓郁的热气瞬间顺着缝隙喷薄而出,直扑脸颊。紧接着,那股被面皮紧紧锁住的肉汁,像找到了宣泄口的泉水,顺着破口缓缓溢出,沿着面皮流到了锦帕上。 滚烫的汤汁往往会在舌尖上跳跃,带着浓郁的酱香和肉脂的醇厚,烫得韦伯忍不住眯起眼睛,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只能一边急促地吸气,一边任由那股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待最烫的那阵热浪过去,韦伯便大口咬下了第二口。牙齿毫无阻碍地穿透蓬松的面皮,陷入饱满紧实的肉馅中。面皮的麦香与肉馅的咸鲜在咀嚼中完美交融,肉汁已经浸透了靠近内层的面皮,让原本干爽的面团变得湿润而富有灵魂。 随着下颌的起伏,肉汁在齿颊间四溢,咽下时,那股温热顺着食道一路滑入胃里,带来一种踏实而熨帖的饱足感,也慰藉了韦伯那在昨晚消耗过多的魔力。 韦伯的脸上已经带上了幸福的感觉,这也让他面前的二老看得眉眼弯弯。 刘备下意识想揉揉他的头,但想想这个孩子毕竟也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就把手又放了下来。 “哈哈,慢点吃,别烫着了,有什么事,慢慢说就好。” “嗯~。”韦伯的回应含糊不清。 老夫妻对视了一眼。 老婆婆扶着脸似是苦恼的说道: “阿啦,家里人变多以后食材的消耗也变快了呢,冰箱里的菜又得补充了呢,老头子,陪我再去买点菜吧,这次要买多一点。干脆把冰箱塞满吧,这样未来三天都不用再费时跑一趟了。” “哈哈,好。那韦伯,还有rider,我和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了。” “哦,哈哈,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哈哈,我们还没老到提不动菜呢,rider君不用担心我们的。” “亲爱的,快点儿,晚了就要错过朝市了。” “好,就来就来。” 老夫妻离开后,韦伯也吃完了第二个包子。在拿起第三个时,他头也没抬的对刘备问道: “06,rider,昨天晚上的那个是你的另一个宝具吗?” “额,御主这倒是问到我了,嗯...那个应该不能说是我的宝具吧?” “嗯?那昨晚是有其他御主的servent来帮忙了吗?” “这我倒没注意,应该没有吧?” “所以那个还是你弄的喽。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消耗我那么多魔力?” “哦,这个倒不难解释,这确实是我另一个宝具的效果。我似乎也可以像你们这些御主一样,召唤愿意回应自己的英灵。昨天回应我召唤的英灵确实有亿点厉害。所以消耗大了些。” 韦伯刚吃下的一口包子,顿时就卡在了喉管。 他赶忙拿起桌边的清水一口灌下。 咕咚咕咚。 “咳咳!你刚刚说什么?你也能召唤英灵?可...你不是英灵吗?” “额,对于一些你们的规则,我也并不清楚,不过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我脑海里圣杯战争对于约束性规则这一类的限制条款似乎并不多。至少,它没有说一场圣杯战争只能有七位英灵。” “所以昨天那个攻击,是你召唤出的英灵的宝具?” “嗯。” 韦伯深呼吸几口,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你召唤的那位英灵呢?为什么不在这里?” 这时,韦伯的耳中突然就传来了另一道充满威严和压迫的声音。 “哼!关某一直都在。只是你这小儿未曾觉察罢了。” “啊啊!”韦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椅子都向后翻去,好在被刘备伸手扶住了。 “二弟,不准如此对我们的御主说话!” “兄长,他..” “二弟!” “哎,罢了,我也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置气。只是,愚弟实在看不出,这个孩子究竟何德何能,让兄长称呼一声御主。” “万般因果皆是缘,这只能说明我和这个孩子有缘,何必纠结于这些。二弟,你着相了。” “哎,关某不说就是了,只是兄长莫要为难愚弟,愚弟永生永世只忠于兄长,绝无可能对兄长以外的人称主。” “这,御主,你看...” “没,没关系。”韦伯赶忙挥手,“只是,你为什么不像rider一样出来呢?爷爷奶奶那边我会解释的。” “孩子,不是我不愿意现身,而是你的魔力量不足以让我长时间处于外界。现在某的灵子化的状态,与兄长的现世状态便已是你的极限。若是某也现世,你的魔力就要一直处于快速消耗状态了。 放心,若是遇到需要关某现身的时候,关某自会现身。” “这,这样。好吧。” 刘备也在这时打圆场道:“哈哈,御主不用太在意的,就像我弟弟说的,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先吃饭吧,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嗯...”韦伯小口小口的继续吃着包子。虽然味道依旧很好,但韦伯却吃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rider...你生前,其实是很厉害的人物吧,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宝具。” 韦伯想起了梦境中的一幕幕,逐渐将刘备的身形与那次梦境中高台上那位登基中的皇帝重合。 “哈哈,这倒是御主高看我了,我之前就说过,我现在的属性确实就是我生前的巅峰。 真打起来,我或许都不是之前那位saber的对手。” “那另一位呢?” “额。” “呵,不论你口中的那位saber是何许人物。在关某眼中,亦尽皆是插标卖首之徒。孩子,你很幸运,其实在你召唤出我兄长的那一刻,这场名唤圣杯战争的仪式,你就已经是赢家了。” “诶?真,真的吗?rider他没骗我吧?你觉得他能打赢那个saber吗?” “嗯,可以。甚至于说,那天出现的那三位从者一起上,估计也不会是我二弟的对手。” “诶?你是说再加ncer,berserker他也能打得过?你真的没骗我吧?” “哼!小儿,你这是信不过关某吗?” “呃呃呃,没有没有!我相信rider的判断。” “嗯~,此言尚堪。小儿,还有另一件事要告知于你,我的兄长想要宴请其他英灵,商讨接下来这场战争的事宜。” “诶?什么意思?” 刘备见关羽帮自己提起索性也就和韦伯讲述起了自己的想法。 “诶?!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既然有这样厉害的英灵帮助,我们直接正面宣战不就好了吗? rider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嗯?!”关羽这一声直接把韦伯拉回了现实。 “额哈哈,我是担心其他御主和英灵可能不会回应你的邀请啦。毕竟大家可是敌人。” “哈哈,这是我们华夏的一个传统啦,先礼后兵。而且我们这些英灵之间也无仇怨,你们御主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深仇。 为什么不能先坐下来好好谈呢?就算他们不愿意来也无碍,本来这种邀请就是愿者自来。不愿意来,那便不来嘛。 而且这种能了解对手的机会,估计他们也不会想错过的。” “那如果他们当场就打起来怎么办?” “呵,谁若敢在大哥举办的宴会上造次,那关某的大刀便会落在谁的脖子上!” “额....好吧。那我们先去圣堂教会领取我们讨伐caster奖励的令咒吧。毕竟那个时候用掉了一个。” “嗯,全凭御主决断。” “……” 很快,刘备和韦伯就来到了冬木市教会。 嗯,打车来的。 因为是在白天,教会的大门还是敞开的。 里面已经有许多正在祷告的信徒了。最深处的座台后,是一个身穿黑色教服,闭着眼,带领着众人做着祷告的牧师。 刘备也见过这个人。 言峰绮礼。 “我们在天的父! 愿你的名被尊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承行于地,如在天上一样! 我们的日用粮,求你今天赐给我们; 宽免我们的罪债,犹如我们也宽免得罪我们的人; 不要让我们陷入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 阿们。” 刘备和韦伯很耐心的等到了祷告结束。 言峰绮礼也在这时走到两人面前躬身行礼。 “两位客人,感谢你们等待到了我们的祷告结束,请随我来吧,我会带你们见到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绮礼的声音很有磁性,却没有什么情感附着。说完也直接转身就走。 刘备和韦伯对视了眼后还是跟了上去。 教区办公室,言峰璃正正在处理着文件,听到有人敲门,便放下了手上的动作。 言峰绮礼进入房间后便向旁边走去,露出了身后的两人。 言峰璃正看到韦伯和刘备后自然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当即站起身,做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次韦伯,维尔维特和本次圣杯战争的rider啊。 感谢你们帮我们圣堂教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要是让那个caster在这么肆意妄为下去,不知道还会产生多大的人员伤亡。 我代表圣堂教会感谢你们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贡献。”说着还对着韦伯和刘备行礼。 不过韦伯可不吃这一套,他毕竟也算是魔术协会一方的,多少也知道一些教会的蝇营狗苟。 “好了,不用再说这些废话了。监督者,把我们应得的令咒给我们吧。” “哈哈,年轻人真是着急啊,不用先喝杯茶吗?” “不用了,你们教会的茶,我可喝不下去。把令咒给我,我们马上就走。” “哎,好吧。” 言峰璃正离开座位,走到了韦伯面前。 “小朋友,伸出你的右手吧。” “嗯。”韦伯遵从的抬起了刻有两化令咒的右手。 言峰璃正,见状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鲜红令咒。 而后他将自己的右手举到了韦伯右手的上方,闭上眼吟唱起《新约圣经》中《马太福音》第26章的第27-28节。。 「你们都由其中喝吧!因为这是我的血,盟约的血,为大众倾流,以赦免罪过。」 随着二人手臂光芒一闪,言峰璃正手臂上的令咒消失了一划。 当他的手拿开时,便露出了韦伯那再次完整的三划令咒。 “切,只有一划吗?我们独自消灭了那么大的怪物难道不应该多给几划吗?” “嘛,rider的御主啊,你可不要为难我,我作为监督者,肯定是要维持圣杯战争的公平的。要是给你太多令咒,就违背原则了。” 韦伯看着言峰璃正那依旧笑着的脸,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哼,你最好是这样,rider,我们走。” “嗯。”刘备自然能感觉到不对,毕竟,眼前的这个教父还有旁边的那个之前见过的人对自己和韦伯暗藏着的恶意可逃不过他的感知。 ‘哎,果然,但凡是战争就没有单纯的。看来这个监督者是偏向了某一个御主啊。算了,倒也无所谓了。有二弟在,这些伎俩也基本都可以无视了。’ 离开教会后,刘备便和韦伯一起再次打车来到了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远坂宅。 第18章 群英宴的筹备 远坂宅。 一直就通过使魔紧盯着刘备和韦伯动态的远坂时臣看到他们从教会出来后便直奔自己这里时,心都提了起来。 当然,他不会认为对方是来直接开战的,毕竟现在是白天。虽然在他眼中韦伯是个三流魔术师,但也好歹是时钟塔的学生。 那位皇帝就更不用说了,按照传说,他是最重视规矩与大体礼仪的。 关于他们的目的,远坂时辰只能想到两个。 第一个是结盟,强强联手,先解决掉其他御主和英灵,再由他们的两位最强英灵决出这场圣杯战争最后的胜负。 但这种可能性并不高,毕竟说到底,他们才是彼此最大的敌人。之前获得的情报中,他们已然有了和爱因兹贝伦家联合的倾向。 那就是另一个目的了,宣战。 远板时辰紧了紧手中的红宝石锡杖,这一战他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自己家中的阵法已经展开到了最大功率。但经过第一夜assassin的试探,他也知道了自己阵地制成的水准在英灵面前或许什么也不是。 但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哎,下午再去见一面凛和葵吧。若是我未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存活,就将她们托付给绮礼照顾吧。希望他能代我好好将凛抚养长大,然后继承我们远板家的夙愿,参与第五场圣杯战争吧。’ 冬木市并不大,虽然有些路段偶有堵车,但因为车上有刘备在,他们每次都凑巧错过了堵车时段。甚至连红绿灯都没等过。 连司机都在感叹今天撞好运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是计路程收费的。 很快,刘备和韦伯就到了远板宅前。下了车的韦伯颤巍巍拿出了一张涩泽荣一递给了一脸微笑的司机。在司机走远后还用英语骂了一句‘japanesetaxisaresosucharip-off!fuck!(倭国的出租车真tm黑)” 刘备自然听不懂韦伯具体在说什么,不过他听得懂最后那个单词,结合韦伯的动作也就大致猜出他在说什么了,这也让刘备不由轻笑了一声。 从他们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远板时辰便已经通过使魔和监控紧盯着他们的动作了。捏着手杖的手心中也已经浮现了汗水。 就在远板时辰警惕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时,就见他们走上前左看看右看看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远板时辰还以为他们是在观察自己家的复合阵法类型。 结果就看到那个少年凑近了自家大门的门锁处,伸出一只手,然后....按响了门铃。 “莫西莫西,有人在吗?我们是来拜访远板家主的。” 远板时辰:“……” 既然是以拜访的名义来的,远板时辰还真不好将他们拒之门外。秉持着一贯的优雅与从容,他甚至还亲自出面,走到门口将刘备和韦伯引进了客厅。 一身宽松休闲服的金闪闪已经坐在那里正中间的豪华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右手举着一杯红酒等待着几人了。 在几人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刘备身上,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御主和韦伯。 他高举着红酒杯对刘备示意。 “哟,rider,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是想到了什么能让本王感到愉悦的事来找本王换取更多情报或是宝物了?” 韦伯错愕的看向了刘备。 刘备见状苦笑着对韦伯解释道:“我和这位从者在第一个白天就见过面了。” 而后,刘备也对远坂时臣和金闪闪解释了自己的想法与目的。 他想借用一下远板宅的庭院举办群英宴,并在宴会中互相了解一下几位英灵与他们的御主想要寄托给圣杯的夙愿。并商议出一个相对和平的结束这次战争的方式。 金闪闪听完便止不住的赫哈哈的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即使杯中的酒液洒出也毫不在意。他被这个十分突兀却很符合这个老友一贯作风的想法逗笑了。 远板时辰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修长的指节敲击着锡杖,面露沉思。 最后,他似是发现根本无法理解这件事的意义,便对着刘备直言问道: “rider阁下,恕我直言。圣杯战争的本质,乃是七组御主与从者为了争夺唯一许愿机而进行的厮杀。 您提议举办所谓的‘英灵宴’,试图以和谈来终结这场战争……恕我愚钝,实在无法理解。在这样残酷的零和博弈中,您这样做的好处究竟是什么?” 韦伯也点点头, “好处?”这倒是真把刘备问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种问题。本来或许还要担心一下韦伯的安危,但现在有了云长,不行自己还可以试着呼唤其他人。所以事先想好的关于不伤害现世之人的提案似乎对自己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不过自己最大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这个,而是单纯想让大家相对和气一些。 这时,金闪闪终于止住了笑声,斜眤着远板时辰,替刘备解释起来。嗯,如果这称得上是解释的话。 “时辰,不要用你的思维去揣测王的想法。身为凡民的你理解不了我们的决定。就像你所谓的利益得失,在我们这些已经拥有一切的存在眼中,或许远没有其他的东西重要。 rider,本王允许你借用本王的庭院。只是如果这场宴会不能让本王感到愉悦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所以我未来真的是你朋友吗?这样对朋友说话真的好吗?而且这是你御主的家吧? 算了,答应了就好。’ “嗯,感谢,那我和御主就先去通知其他御主了。之后还要准备食材,就先告别了。” 这时远板时辰简短的思考后,挥手拦下了他们。 “两位,不必着急离开。准备食材和通知其他御主的事鄙人都可以帮你们完成。” “诶?真的吗?那太好了!”韦伯十分惊喜,没想到这种事情作为这里东道主的远板家居然真的愿意帮助自己的从者完成这个说得上是任性的想法。有他的帮助,很多事就简单了。 至少今天不用东奔西走了。而且其实他也不清楚该怎么去联系其他的御主。 刘备倒是表情没什么变化,等待着下文。 果然。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诶?什么条件?” 远板时辰看了看韦伯清澈的眼神,而后将目光转向了刘备。 “我希望阁下能在宴会中展现自己的最强宝具。” “蛤?你是想让我们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吗?这种事情我们怎么...”韦伯说着说着就顿住了。 在韦伯眼里,刘备的宝具就是召唤其他英灵。而自己真正的底牌其实是被召唤出的那些英灵和他们的宝具。比如昨天消灭caster的那个规模夸张的宝具根本就不是rider的宝具。 所以只是暴露一个召唤型宝具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韦伯看向了刘备。 刘备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韦伯这才叉着腰,一副很神气的样子说道:“好,没问题,不就是一个宝具吗,就算让你们看到也没关系,毕竟最后取得胜利的肯定是我!” 远板时辰见对方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也是颇感意外,他就不怕在那位亚洲帝王展露实力后遭到围攻吗? 生怕韦伯后悔,他立刻就说到:“好,我现在就差人去准备,请二位与我一同移步书房,我会将这个消息告知其他御主的。” 于是,中午时分,剩余的四位御主就接收到了远坂时臣通过使魔或是电话送达的邀请。并在最后也告知了他们,这场宴会的发起者韦伯·维尔维特也将会在这场宴会中公开rider的最强宝具。 冬木市爱因兹贝伦城堡。爱丽丝菲尔将耳边的电话放回基座上。对着眼前的saber和卫宫切嗣问道: “这似乎是rider和他御主的邀请,但是宴会地点是远板宅。我们...要去吗?” saber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既是rider阁下的邀请,我自然是愿意去的。毕竟昨天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我和夫人可能都会遭遇危险。 而且他也在之后追杀并消灭了那个邪魔。由此我认为他和他的御主都是十分正直之人,可以相信。” “不能因为这些就轻易相信我们敌人,这很有可能是陷阱。” 卫宫切嗣吐出了一口烟圈,目光落在地图上远板宅的周遭。他在思考伏击想要去赴宴的御主从者的可行性。 “切嗣,不要再研究这些了,rider他们不是我们敌人。按我对他们的了解,举办这场宴会也是他们的好意。你如果做这些事情,很有可能会让我们与他们反目。将一位强大的盟友推向对立面。 远板时辰也说了,rider会在宴会中公开自己的最强宝具。那天的画面你也看到了,那种规模的宝具肯定是存在着一些限制的。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参与的。” 卫宫切嗣刚要反驳就对上了爱丽丝菲尔那一闪一闪的祈求的眼神。 显然,她很想去。 某处烂尾楼中,一位红发丽人摸索着自己右手上的两划令咒,对着身ncer声音款款的问道: ncer,你想去吗?” “嗯,既然是那位rider阁下的邀请,我自然是想去的。或许也能在那里再次见到saber,继续我与她未完成的决斗。” 间桐家的地下室中,一个躯体极度干瘪与枯槁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着。 空旷幽静的环境中,拐杖敲击着地面的哒哒声回荡在走廊。 终于,老者走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眼神涣散,面露痴呆,脸内还有奇怪物体缓缓蠕动的青年面前。 “哟,还活着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青年的其中一只眼缓缓出现神采。在看到老者后直接将嘴里涎着的唾沫吐出。 “该死老虫子,在把你这个家伙送进地狱前,我可不会死。” “呵,你确定要用这副凄惨的模样和我说这些吗?果然,你依旧是那个无能的废物啊。 行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的老朋友想邀请你去他家聚餐。怎么样?要去吗? 哦,哈哈,抱歉,我忘了,你现在的胃已经被刻印虫啃光了吧?” “远坂...时臣!” 教会。 “是,明白了,老师。我晚上必定第一时间过来。是否需要我准备什么? 尽可能的试探,哪怕是牺牲assassin吗?好,学生明白了。” …… 夜晚,远板家前院的空地上已经摆放了三张古典紫檀木雕花餐桌。 一张正对着大门与远板宅的主屋平行,另外两张则是垂直摆放在这张桌的前方两侧的位置。 两边的两张长桌的是直接从餐厅中搬出的。虽然看起来也很奢华,但远没有另外一张华美。 那张与主屋平行的桌子还是从宅邸深处的库房中特意搬出的。 按远坂时辰的说法,它完美地承载了远坂家作为古老魔术世家的底蕴与优雅。 桌面由一整块极其罕见的深色紫檀木打磨而成。似是已经历经数百年的岁月沉淀,木材表面早已褪去了新木的浮躁,泛着一层宛如琥珀般温润、内敛的幽光。 桌面上,老匠人用极细的刀工镶嵌着黄铜与象牙,勾勒出繁复而严谨的魔术回路图腾与蔷薇藤蔓交织的拼花。在午后阳光的倾洒下,这些金属与象牙的纹路随着紫檀木天然的纹理起伏,流转着一种神秘而华贵的微光。 夜幕降临,庭院四周的复古煤气灯与头顶的星光交相辉映,这三张紫檀长桌便成了前庭绝对的视觉中心。它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属于旧时代的、从容不迫的奢华气息。 餐桌上方也已经摆放上了插着几束娇美鲜花的古朴花瓶,和几盘装盘精美的开胃凉菜。 韦伯坐在中间的餐桌上,脸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他本来也想在厨房帮忙的,然后在表演了一次将萝卜一分为二的刀法后,直接被刘备拎着后衣领丢出了厨房。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大门,都在想是不是不会有其他御主过来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仅仅刚入夜,第一位客人就出现了。 第19章 群英宴的开始(4600字大章) 第一个来的人是言峰绮礼。得到老师指令的他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来到了远板宅附近,只是一直在巡视周遭,并让assassin们排查那些合适狙击的点位。 所以天刚黑,他就第一时间迈入了远板家的庭院。 今天他依旧身穿教会代行者服饰,其内部材料全部由厚实的ker(凯夫拉)纤维制成,并且滴水不漏地裱上了教会代行者特制的防护咒符。 这种构造使其能够防御子弹以及诅咒,即使是9mm口径手枪子弹在极近距离射击也无法将其贯穿。此外,法衣还能配合代行者锻炼到极限的肌肉,在受到冲击时保护骨头和内脏。 他刚进入庭院,视线就一直在环视四周,排查着可能存在的威胁。目光扫视到正前方紫檀桌后的韦伯时,象征性的微点了下头,然后目光就继续转移向了其他地方。并向着屋内走去。 韦伯冷哼一声,也不想搭理这个教会的走狗。 他将目光绕过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继续看向大门。 不一会儿,看到了远处两个发色醒目的倩影后他当即站起身开心的挥着手对她们喊道: “爱丽丝菲尔夫人!还有saber!你们也来了啊,太好了。” 远处的爱丽丝菲尔也微笑着挥手回应。 当她们靠近大门时,韦伯已经跑到了门口迎接。 今天的爱丽丝菲尔换上了平常在家中所穿的红色高领针织连衣裙。裙摆长度略低于膝盖,整体线条流畅,完美贴合着她纤细却丰满的身形。 靠近爱丽丝菲尔后,韦伯就闻到了一股极好闻的香味。又是近距离面对着那张绝美的面庞,这让年轻的韦伯又不禁红了脸,说话都有些结巴。 “晚,晚上好,爱丽丝菲尔夫人。”察觉到自己话音的失态,韦伯赶忙低下头,顺势做了个英式躬身礼。“感谢你们愿意接受我和rider任性的邀请。” “晚上好,韦伯先生。没关系的,之前rider先生可是救过我两次呢,其实就算是更任性的请求我也不好拒绝他的。 而且这次只是赴宴而已,承情的依旧还是我们呢。” “诶?rider救过你两次?什么时候?他只和我说过昨天偶然看到你遇到麻烦的事。” 闻言爱丽丝菲尔愣了一下,想着前晚的场景,思考起该怎么组织语言回答。 结果saber抢先一步开口了。 “那次是在码头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阁下趴一匹白马的臀部之上陷入了昏迷,所以才不知情。” “额..”韦伯话音一噎,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赶忙岔开话题。 “哈哈,先跟我来吧,之前远板家的从者说让你们和我们一起坐中间那张桌。” 爱丽丝菲尔与saber,跟随着韦伯来到了中间的餐桌前。 这张餐桌明显比另外两张古朴的多,就连座位也是搭配的极为考究。 saber走上前,用手抚摸着桌面,头也低到桌下观察着。而后又拿起椅子看起来。发现没问题后她才拉开一张椅子对爱丽丝菲尔说道: “桌椅没有问题,夫人,请坐吧。” 爱丽丝菲尔恬淡一笑,顺势坐下。 saber也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后她便开始扫视四周。嗯,全是各种阵法,但只要不是神代魔法基本都威胁不到拥有a级对魔力的她。 她的目光很快扫完全场,自己的直感并没有传回危险的警告。而后,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了桌上那些开胃菜上。 韦伯也见识过saber的胃口,于是便说道:“按rider的说法这些是开胃菜,你可以先吃一些垫垫的。” “嗯,感谢。” 三分钟后。韦伯看着桌面上十几个干干净,仿佛被舔过一般的空碟子陷入了沉思。 ‘果然英灵也是要吃饭的吧?可他们的身体不是魔力构成的吗?看来书上关于的英灵记载还是有失偏颇啊。 不过saber的饭量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她的消化器官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也是,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就是不见起伏呢?那真的是人该有的消化能力吗?还是说这和她的某些传说或者宝具有关?’ 过了一会儿ncer也到场了。 看到那个拿着红黄双枪的英灵后,韦伯立刻腾的一下站起。 毕竟rider和他说过ncer的御主是自己的那位老师。 韦伯有些心虚的看ncer的身后。却只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红发丽人。在看到那个丽人右手上的鲜红令咒后,他更茫然了。 “哟!saber我就来这里能够见到你。” saber放下了刚抿了一口的茶杯。对ncer点头回应。 “嗯,既是救过我御主的rider阁下的邀请,我自然会来。那你呢ncer,你为什么会来?” 红发丽人紧抚着手背的令咒,一言不发,略带紧张的看向四周,下意识的ncer的背后靠近,几乎想要贴在一起。 “毕竟我也曾被rider帮助过,若不是他,我可能就要做出令我终生蒙羞的事了。所以,rider的面子,我自然会给,当然,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找你继续决出我们的胜负。”说着,他还将自己右手的红枪枪尖指向了saber。 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都看向了saber,只见saber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扬。 “接受!夜晚还很长,在宴会后决斗,作为消食的项目再好不过。” “哼哼哼,哈哈!saber哟,能吹熄我心中烦躁的也就只有你这纯粹,正直的斗气了。” 这时ncer身后的红发丽人突然出声了。 ncer~,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究竟在烦恼什么?如果是肯尼斯的话,我们只要一起夺下圣杯,肯定就能将他治好的。” 他撇过头,不再去看她的眼睛,而是一本正经的指着一旁的餐桌说道: “索菈薇女士,我们也入座吧。不必担忧,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您的。” “嗯,只要ncer在,我什么都不会怕。只要.....” 这么说着,索菈薇还伸出了一只手,摸向ncer的胸膛,却ncer敏捷的后退一步躲开了。 索菈薇摸空后,手还在半空僵了一会儿。而后失失然落下。ncer一同走向了旁边的餐桌。 ncer背过身的一刻,索菈薇还一脸阴毒的看向了saber。 saber微微皱眉,旋即释然,根据卫宫切嗣提供的情报里,眼前这个女人ncer御主的妻子。而卫宫切嗣昨天才击败了他的丈夫。她怨恨自己也是正常的。 不过一旁的爱丽丝菲尔和韦伯却不这么认为。哪怕是在韦伯看来,那个眼神比起怨恨,反倒更像是嫉妒。 可是她为什么要嫉妒一个从者?韦伯想不明白。 虽然韦伯也很想问关于自己老师的情况,为什么不是他ncer一同过来,这可不符合那个老师骄傲的性格。 但现在大家毕竟还是敌对立场。韦伯确实也不好细问。 厨房中,刘备与远板时辰还在忙碌着。刘备的左右手各自握着一个铁锅,同时烹制着不同的菜肴。 刘备身后的餐车上已经摆放着许多摆盘精美,隐隐散发着金光的菜肴了。 远板时辰的袖口挽起,一边帮刘备处理着一些食材,一边用魔术维持着菜肴的温度与鲜度。明明是在做着所谓的粗活,但他的姿态依旧是那么端庄,优雅。 这时,言峰绮礼走进了厨房。淡漠的看了眼刘备忙碌的背影后,便走到了远坂时臣身边。 “吾师,根据assassin的侦测,这附近的危险已经基本可以排除。另外,saberncer和他们的御主已经在外等候了。至于berserker...” 远坂时臣蓝灰色的眼瞳闪过一抹复杂,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嗯,间桐雁夜吗?既然他不愿意接受邀请,那便不必再管他。本来我也不希望我远板家的庭院被这个堕落之人污染。” 而后,远板时辰便放下手上正在清洗的蔬菜,走到刘备身后恭敬的说道: “rider陛下,除了berserker的御主,其余御主和他们的从者都已经到场了。您看这场宴会是否可以开始了?”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手上的菜肴。 “既然不愿意来,那也没必要强求。先把做好的这些菜肴拿出去吧,别让客人久等了。” “遵命。” 很快,远板时辰就和言峰绮礼各自推着一个餐车出去了。 刘备轻叹了口气。 ‘果然不会那么顺利呀,说起来我好像唯独还没见过那位berserker呢。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对了,刚刚金闪闪的御主称呼我什么来着? 他这是知道知道我的真名了?也是,毕竟他的从者还是和未来的我相识的。’ 这样想着时。 锅中的两个菜火候也差不多了,刘备也熟练将两边火开大以完成收汁。 “嗯,红烧肉好了,糖醋排骨也好了,应该差不多了,最后再补个成都经典菜吧,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这个口味。” 当走廊中的再次传来脚步与餐车的滚轮声时,进入厨房的便只剩下言峰绮礼了。 进入厨房后,他目标明确的走到餐橱旁,双手拿起两碟糖醋排骨放上餐车,而后又捧起另一碟分量比刚刚两碟加起来还多一些的糖醋排骨放在餐车的最上方。而后如法炮制的拿起了另一样菜。 就在他准备先离开时,刘备叫住了他。 “assassin的御主,最后一个菜也做好了。一起带出去吧。” 说着,刘备的双手稳稳地端着两个精美的粗瓷圆盘走了出来。 盘中的料理可谓鲜红欲滴,那滚烫的红油还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宛如融化的赤色玛瑙。 白嫩的豆腐在沸腾的红油中微微颤动,花椒的麻香与辣椒的烈气交织升腾,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缭绕在刘备依旧温和的面容前。显得有些莫名诡异。 言峰绮礼的目光从盘中的鲜红食物,缓缓转移到了刘备的脸上,又缓缓下移,重新落在了那两盘鲜红的麻婆豆腐上。 绮礼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看着那宛如血狱绘卷的菜式,他的眼神有了波动。 他微微张口,声音依旧磁性沉稳,这次却带上探究与请教的意味。 “这是...什么?这也是料理吗?” 刘备看着眼前之人目光中的神采,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麻婆豆腐。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在看到这个家常菜后突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感兴趣的事物一般。 “额,这叫麻婆豆腐。你难道没见过吗?这也算是我生前为我的治所所在,开创的一个非常有名的菜式了吧?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传入倭国吗?” “不知道,在这方面,我的意见没有参考价值。我很少会去接触这些。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一道菜感兴趣。” 刘备点点头,将两盘麻婆豆腐放在餐车里,然后从厨房里拿出了一盘更大的,以及一小碗余出的。 刘备将那盘更大的放在了餐车最底部的餐架上,而后将那份小碗的递到了言峰绮礼面前。 “孩子,要先尝尝看吗?” 言峰绮礼没有拒绝,他接过小碗,轻轻拿起一旁的瓷勺,舀起一块裹满红油的豆腐,送入口中。 这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滚烫的麻与极致的辣在舌尖炸开,如同千百根钢针同时刺入味蕾神经,带来了一种近乎痛苦的极致快感。 言峰绮礼的目光陡然睁大,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刘备看着他的反应暗叹自己疏忽了。 ‘靠,忘了这里的口味偏清淡了,刚刚我甚至还加了特意调制辣素。这个孩子不会吃出问题了吧?’ 就在刘备这么想着时,却见言峰绮礼忽然快速的舀起豆腐,送入嘴中。 甚至后面他觉得还不够,干脆仰起头将鲜红的汤汁直接倒进口中。 将小碗清空后,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意犹未尽的呼气声。 刘备自己的眼睛都微微睁大,目露欣赏。 ‘这个孩子,未来绝对是个吃辣的行家啊。’ “怎么样,这个辣度还合适吗?” 言峰绮礼听到了关键词,他直勾勾的看着刘备。 “原来,这个味道就是所谓的辣吗?真是相当美味啊。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区区一个食物也能带来这样的体验。 rider阁下,听您的意思,这个所谓的辣度,还有加深的空间,是吗?” “哦,小友喜欢就好,真是不错啊。当初我岳父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都以为我要毒害他呢。 可惜这里买不到我那里特产的豆瓣酱和辣椒面,不然味道会更好。 至于辣度嘛...我确实有一套调制辣素的秘方。只是那个配方必须把控好尺度,不然真的有可能调制出所谓的致命辣了。” “请先生教我!” “哦,哈哈,好!只要小友愿意学,在下自然是愿意教的。我们先走吧,路上慢慢说。” …… 第20章 群英宴的推进(4400字大章) “原来如此,要先把那些辣椒磨成粉状吗? 还要加入少量白酒溶解和激发辣素,再加入盐还能放大刚刚那种感觉。 嗯,感谢先生,学生记住了。” 言峰绮礼一边推着餐车,一边对着刘备恭敬点头。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是一点调味技巧罢了。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小友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刘备面带欣慰笑容回应着。他的右肩上还扛着一个巨大的木质饭桶,桶盖几乎快要碰到天花板。 “rider先生,请问您提取出的辣素是否还有剩余?” “嗯?自然是有的。不过已经是掺了水的。怎么,你想要一些吗?” “嗯,可否可以给予学生一些,当然,我也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哈哈,不用不用。”说着,刘备靠到墙边,将饭桶的一边靠在墙上,腾出手,摸向锦袋,拿出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言峰绮礼看到这一小瓶液体后,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他接过了那瓶辣素。拉开还挂着金色十字架的衣领,珍重的放入了自己胸前的内袋中。而后再次对刘备躬身道谢。 刘备赶忙挥手说着不用客气,而后再次将那只手托上饭桶,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大门走去。 刘备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言峰绮礼嘴角的的弧度已经从两边开始上扬。 言峰绮礼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已。 从常理角度来评判,那些无聊透顶的事情应该没什么笑点可言啊?但自己的嘴角,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呢?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出口处。 刘备微微下腰,避免饭桶撞到这里古朴精美的门框。 当看到那坐在典雅木椅上,熟悉的如初雪般的银丝背影时,他的眼神也亮了些。 那个银发背影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身看向了刘备。而后便露出了与她的清冷发色相互衬托着的极为温暖的笑容。 “阿啦!是rider先生。今天的主人公终于来啦,”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清脆而雀跃,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亲近。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左边的空座位,“快过来坐吧,saber都等急了呢。” 听到这话的saber似是终于回过了神,从她身后看去也能头上的金色呆毛忽然竖起了一下。 她略带嗔怒的看向了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不,不要乱说。骑士才不会被食物所诱惑,我刚刚只是在观察菜肴是否有下毒的痕迹,顺带评估这些食物的营养价值而已。” 爱丽丝菲尔闻言转过头看向了saber,面带笑意的用右手后扶着脸,语气也带上了调笑与俏皮的味道。 “saber,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把嘴边的口水擦掉会显得更真诚哦。” saber闻言赶忙拭去了嘴边已经流到了下颐处的口水。 坐在中间长桌最右边的远坂时臣微遮住嘴角,在他旁边的韦伯则是直接笑出了声。 另一边餐桌上ncer也是毫不客气的大方笑着。看到对手的像是正常女孩的另一面,让他非常的开心。 不过他身边的索菈薇看到他这样却是嘴唇轻抿。看向saber的眼神里充斥着名为‘嫉妒’的怒火。 “爱丽丝菲尔!”saber的语气这次是真的带上了羞怒的味道。 刘备也在这时轻笑着,走到了saber的身边,将肩上的巨大饭桶‘轰’的一声,放在了saber身边的空地上,显然分量十足。 好在远板宅的院子十分干净,不然都得扬起些灰尘。 随着刘备的这个动作,几人的注意力倒是都被他转移了。 “好了好了,哈哈,是我不对,让saber小姐久等了。这个就当是我的赔罪吧。” 说着,刘备就打开了饭桶的盖子,露出了里面被誉为“米中劳斯莱斯”的顶级越光米。 桶中的米粒颗颗圆润饱满,宛如精心雕琢的白玉珠,没有一丝杂色。在略显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它们泛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自然油亮的光泽,仿佛每一粒米都吸饱了天地间的精华。显然,刘备烹制他们时的火候与水份控制的相当完美。 saber的目光瞬间被锁定了。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倾身,鼻尖轻嗅。那股米香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阳光与泥土交织的甘甜,直抵灵魂深处。 saber头顶那根刚耷拉下来的呆毛,此刻竟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柳枝般,愉悦地微微晃动着。 她的眼神逐渐泛起星星般的光泽,嘴角的口水也不自觉的再次流出。 刘备自信的拂了拂衣袖。 “怎么样?saber小姐,您看这样是否可以原谅在下?” 听到这话的saber赶忙再次擦拭了下嘴角。努力恢复正经的样子,一脸傲娇的说道: “嗯,既然rider阁下如此诚心,那我自然不会再计较。” “哈哈哈!”刘备也是被这个孩子可爱的模样逗得大笑。他也没想到在食物的诱惑下,这个给他感觉十分庄正的孩子也能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这让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向柔柔这个孩子的头发。 不过当刘备将他的大手伸到那美丽金发上方时却僵住了。 这一刻,他的直感突然就传来了预警。 刘备感觉如果自己这时候揉了这个孩子的头,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太美妙的事情。 刘备小心翼翼的将手挪回。好在saber的目光完全锁定在那些精米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不过其他人可是都看在眼里。 韦伯都已经投来了调笑的屑屑目光了。 这时,另一边ncer站起身对着刘备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躬身礼道: “十分感谢阁下的邀请。没想到成为英灵后还能获得这样对待与尊重。还有阁下之前拦下我的那一剑。真的感激不尽。” ‘真是不错的小伙啊。可惜,都是过去式了,不然像这样俊郎正直又忠心的将军,我定然要将他留在身边,许以高官厚禄了。 不过做女婿的还是别再来了吧,我心脏可遭不住。’ ncer不必客气,我也只是随心而为罢了,反倒是我该感谢你们愿意赏脸答应我任性的请求。场地和餐点也有些简约,倒是我要请你多担待些才是。” “怎么会?这在我看来已经是非常豪华的晚宴了。即使是我生前所参加的国宴,也难以与现在相比。能和各位不同时空中的英豪与各位的优秀御主们共进晚餐,是我迪卢木多·奥迪那的荣幸。” “哈哈哈!”刘备难得的大笑起来。他从这个英灵的身上看到了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那位白袍小将的身影。 想到那位贤婿,刘备的内心闪过了一抹黯然。但又很快平复下来。 挥手示ncer坐下。 “感谢小友抬爱,有小友这一说,倒是恰合了我家乡的‘群英宴’一说。 某虽不才,但也想将这次的宴会以此命名。在我这里不必客气,当成自己家便好。” “哈哈,群英宴吗?我都怀疑自己是否当得这番荣誉了。” 这时,他旁边的索菈薇非常坚定的开口了。 ncer,千万不要看低自己,在我眼里,你是真正的英雄。如果你不是英雄,那这世上就没有英雄了。” 明明是恭维的盛赞,但到这番话ncer,笑容僵住了。 刘备敏锐的注意到了他面色的不自然,随后也将目光看向了那位红发丽人。看到来人不是韦伯的那位先生后,刘备也面露不解。 索菈薇也在这时将目光ncer转移到了刘备身上。 而后,她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 刘备看到这个眼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赶忙别过头。 索菈微也在这时回神,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赶忙摇了摇头,而后重新将目光锁向ncer。 察觉到那个女人的目光转移,刘备这才重新看向ncer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ncer,能问一下你那位御主的情况吗?为何与你同来的不是那位先生呢?” “我的御主昨晚在与另一位御主的交战中受了重伤,所以无法赴约了。” “竟有此事!” “诶!老师他居然输给别的御主了?”韦伯的反应比刘备大多了,他不可置信的站起身。“老师他,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受伤严重吗?” “抱歉,具体情况我不能告知,但我会夺下圣杯,用那份力量医治我的主君。” saber的目光也终于转移到ncer身上。她张了张嘴,一些话语到了嘴边却又难以启齿。 “啊,抱歉,我无意破坏气氛,这本就是战争,我的御主战败了,仅此而已。saber阁下,不必介怀,我之后也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你,夺下圣杯。” saber点点头。 “嗯,我会等着你的。” 刘备轻叹口气。这场战争已经牵连了很多现世之人了。现在就连韦伯的老师也因此负伤了,不过好在命应该还在。 ncer阁下,关于你御主先生的伤势我或许会有办法。” “真的吗?ncer和韦伯同时出声。 众人的目光也再次转到了刘备身上。 “我无法保证,但可以一试。如果先生暂无性命之忧。我们之后再详谈吧ncer阁下。” “无碍,rider阁下愿意帮助主君的这份心意便已让在下感激不尽。” “嗯,既是御主的老师,我自然有义务尽可能的医治他。” 韦伯也呼了口气重新坐下。要是那个老师在这场战争中落下什么终身残碍,他会愧疚一生的。毕竟... 好在有rider在,就是不知道他召唤出的有医疗经验的英灵能否医治自己的那位老师了。 有刘备的这一说,宴会的气氛终于再次缓和。 刘备和言峰绮礼把最后的菜肴摆上。 当刘备准备拿起最大的那份麻婆豆腐时,言峰绮礼却用很快的速度接过。然后走到了中间那张桌的最右侧,摆在了远坂时臣的面前。 远坂时臣优雅的微笑回应。 言峰绮礼也在这时嘴角微弯。 这倒是让远坂时臣有些错愕了。他自认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弟子的。平常无论遇到什么意外,亦或是魔术的显著进步都不曾让自己的弟子露出多余的表情。 但今天,他看到了。 远坂时臣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身前依旧冒着滚烫气泡的鲜红料理,喉间不自觉滚了滚。 ‘这份料理,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言峰绮礼没有再去观察自己老师此刻的神色,他径直的走向ncer和他御主对向的餐桌。 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一阵黑烟在他身侧浮现。黑烟迅速散去,一位紫发assassin已经坐在言峰绮礼的身边,还附在他耳侧说了什么。 言峰绮礼在听到她的汇报后,眼神动了动,似乎听到什么感兴趣的信息了。 “不必阻拦,放他进来。” “御主,恕我直言,根据那个人的几个观察视角来看,他应该是冲你来的。需不需要我们...”说着assassin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吼?居然盯上我了吗?哼,真是奇怪的男人。不过那样更好,尽管让他来就是。不用担心,老师设下的复合阵法还是不惧狙击枪子弹的。” “是!” 刘备这时也已经坐到了爱丽丝菲尔旁边。闻着那股令人心宜的香味后,刘备忽然就感觉刚刚那些忙碌的疲惫全部都散去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丽人,微微一笑。而后又看向了远坂时臣。 “远坂家主,archer他还不来吗?” 未等远坂时辰回答。 点点金色的荧光便开始在刘备的身边的空位上快速汇聚。 很快,金光消散,一位身披极尽奢华的黄金铠甲的金发男子就显现在了众人面前。 “真是让本王久等了啊,无趣的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杂修。” 在金闪闪出现那一刻,言峰绮礼身边的assassin立刻低下了头。 金闪闪无视ncer和saber探究的目光,目光威严的打量起四周环境和餐桌的布置。 “哼~,姑且算你合格吧,rider,本王就不为此治你的罪了。” 说完这句后,他的目光略过saber看向ncer和他旁边的索菈薇,眼神轻蔑的说道: “虫豸,不想被处死就低下头颅,你们两个没有资格直视本王的容颜。” …… 第21章 群英宴——英豪烈酒!(4700 ncer英气的眉梢微皱。伸出左手护住了身侧的索菈薇。右手则探向身后,握住了置于椅后的红色长枪。 “看来阁下是不太欢迎我们啊。” 索菈薇也顺势靠到ncer身边,一只手还贴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眼神警惕的看向金闪闪。 她的这个动作也ncer浑身一抖。 金闪闪见状眉梢一挑,好像发现什么,也不急着继续开口了。 宴会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我等不同时空,不同国度之人能汇聚于此,已是极大的缘分。何必急于刀剑相向?豪杰之士,自有庙堂之气量。 archer阁下,就ncer生前之成就远不如你,但也是具备守土之责,护民之心的一方英雄。怎可轻视之?” “吼?真是会说啊。rider,你是要为他求情吗?”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沟通起来属实是有点困难啊。’ “谈不上,ncer阁下之能,无需我来言说。但这次宴会的举办者是鄙人,希望阁下能给在下一个面子。如果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在互相了解之后再发泄。” 这样说着,刘备还拿起一旁的高脚杯,给金闪闪倒了一杯酒,放在金闪闪的面前。 “况且,我们到场的英灵中,你是最后到的,你理应自罚一杯。” 刘备的目光直视着金闪闪的红眸,神色依旧温和自然,还带着点浅笑,让人如沐春风。 要是换做之前,刘备可能还会有些心虚,甚至都不会举行这样的聚会。 但现在不同了,他能感觉到二弟始终就在韦伯的身后。他也不用再担心那个孩子的安全。 他现在完全可以像之前对待些外族和那两个所谓的帝国时那样,如果对方能接受体面,那刘备就给他体面,如果对方不肯体面...... 那刘备也可以掀了那张桌,然后批个条给诸葛丞相,让他调度武将谋臣和军队帮他们彻底体面。 所以,刘备现在虽然依旧是一副温和的表情,不过他的想法却是: ‘金闪闪啊,我话都说到这了,要是你这位‘未来的友人’还是不肯给我面子,那我就只能让二弟来和你好好论道论道了。’ 金闪闪侧过脸直视着刘备温和的目光。就这样持续了几秒。而后他的目光才转到了刘备递过来的酒杯上。 “哼~,真敢说啊。罢了,本王姑且给你这个友人一个面子。” 说着,金闪闪就拿起了那个高脚杯,抿了一口,而后就面露不悦的将酒杯拿开。语气轻蔑且不耐烦的撇向左侧说道: “时辰,你知道这是我等英灵的宴会吧?你不会真的觉得可以用这些廉价的垃圾衡量英雄吧?” 时辰赶忙起身,向金闪闪鞠躬道: “抱歉,是臣办事不利。 只是,这些已经是此地市场上最贵的酒水了。” “哼,无能之辈,果然不能指望你这种猪猡。 算了,就让你们这些杂修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好酒吧。” 话落,金闪闪的便将右手微抬,伸向半空。与此同时,半空中也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圈状涟漪。 涟漪中缓缓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坛子底足,而后便是整个坛身缓缓从涟漪中探出,落在了金闪闪的手上。 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全场。 在他旁边的韦伯当时就咳嗽起来,不停在鼻尖扇着风。 而刘备闻到这股酒香后眼睛当时就亮了。 内行知门道,这坛酒绝非凡品。没有半分新酒的辛辣与浮躁,只有一股历经岁月窖藏才有的幽雅陈香。 醇厚而内敛,宛如沉睡千年的宝库被悄然开启,带着一种睥睨时光的厚重感,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醇香染上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本来saberncer因为金闪闪那傲慢的态度,面色还有些不好看,一闻到这股酒香瞬间就缓和下来。 刘备很自然的从金闪闪手中接过这个纯金酒坛。 随着酒坛轻轻摇晃,那股属于顶级酱酒的复合香气才真正舒展开来。 它不是单一的花果香,而是由陈香、焦香、糊香、甚至一丝淡淡的坚果香完美糅合在一起。香气醇厚、细腻,仿佛一座无形的宝库,每一种味道都恰到好处,不争不抢,却又浑然一体。 酒液在坛中微微泛着琥珀般的金色光辉。就这一眼,刘备便认出了,这是经过相当岁月沉淀的陈年酱香型白酒。 ‘嗯?等等,白酒?为什么他会有白酒?’ 刘备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种问题,毕竟这世界离谱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区区白酒而已,本来就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 金闪闪又继续从金色的涟漪中,陆续取出了五个雕工精致的纯金酒杯,摆放在桌前。 “杂修们,看好了,然后记住,这才是所谓的英雄之酒!” 刘备看了看手中的纯金酒坛,又看了看旁边的纯金酒杯,而后目光又落到了金闪闪身上那一身在微光下反射着灿灿金辉的纯金铠甲。眼中的羡慕过了好几息才散去。 ‘金闪闪,真是无愧金闪闪之称啊,这也太富了。’ “archer阁下的酒确实是相当的绝品啊。 在下自诩在酿酒一道上颇有心得,也挑不出这酒的任何毛病。 佳酿承礼序,杯盏见格局。看来,我们这场宴会注定不平凡了啊。” 金闪闪轻笑一声。 “哼~,这是当然的,无论酒还是剑,我的宝库中只有最好的财宝。” “哈哈,原来如此,倒是我沾了你的光。” “呵,这倒谈不上。” 刘备哈哈笑着,开始端起酒坛倾倒酒水。他也没问为什么金闪闪只拿出了五个杯子。毕竟这种烈度,可不是谁都能喝的。至少韦伯就肯定不行。 而且之前金闪闪也说过,他有个名为‘千里眼’的技能,似乎能让他了解到很多他人所不了解的事情。 酒液拉成一线,落入杯中,发出极细极轻的“泠泠”声,像春溪撞石,清脆而不聒噪。 五杯酒倒完,刘备便将酒坛放在一边。然后将其中一杯递到了金闪闪面前,自己又拿起了一杯,而后起身微举起酒杯朗声道: “这酒的烈度很高,非酒豪不可饮。各位宾客,如果有谁能够接受,就请自己来取吧。” 刘备的话音刚落ncer就起身离开位子,向这里走来。 于此同时,saber也对着爱丽丝菲尔说到:“爱丽丝菲尔,可以帮我拿一杯吗?” “诶?saber,你也要喝吗?” 连刘备都有些错愕,毕竟saber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就算属性比自己还高,但喝这么烈的酒属实是有点.... 不过刘备又想起了那八条海鱼骨架,觉得这个小姑娘的胃壁构造不能以常理度之。 于是便拿起一杯递给了她。 “感谢。” saber接过酒对刘备点头感谢。 “哈哈,不必客气,只是务必记得要慢点喝。” ncer走到刘备近前时,刘备也将酒杯递给了他。 刚收回的拿着酒杯手又对着刘备微抬起伸出。 刘备自然明白这是在曲臂相邀,当即笑容灿烂的就举起手中的酒杯,杯沿略高与对方,与这位年轻俊朗ncer碰在一起。 “泠~”,声音沉闷而悠扬,似是在这会场上荡漾出一圈涟漪。因为力道略大了些,甚至还溢出了些许酒液洒在了两人袖口。 不过刘备ncer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酒杯相碰,一切话语溶于酒水。 他们收回碰杯的手,将那盛满琥珀色酒液的黄金酒杯送抵着唇边,仰头灌下酒水。 醇厚的酒香便顺着鼻腔直透百会穴,酒液刚一入口ncer就睁大了眼睛,眉宇间的冷硬都柔和了几分。 而后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咕咚,咕咚。 将杯中的酒液喝去大半后才将酒杯放下。 “真是超越想象的好酒啊,竟然还能恢复魔力?这是传说中的神明们喝的酒吗?如此绝品,真是不枉此生啊。” saber见状也立刻抿了一口。刚在刘备等人的对话中恢复清冷的目光,此刻又惊喜的亮了起来。 她能感受到,酒水入腹后,自己左手上的诅咒都隐隐受到了压制。 她看向杯中泛着金光的酒液,仿佛在思考是什么样的祝福才会让酒水美味到这种地步。难道传说中的美酒妖精是真实存在的? 金闪闪轻抿了一口酒水,看着两人有些失态的样子十分的满意。 而后几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都看向了刘备,就见刘备也是看着杯中的酒水,但却露出了一脸古怪的表情。 很快,刘备就开口了。 “archer,这酒...” 金闪闪的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再次抿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轻松惬意的说道: “昂~,不用好奇,这就是你酿的。通过本王的「王之财宝」升华后,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甘美的酒水。这是独属于本王的最上成的财宝之一。 今天本王却破例将它分享给了你们,要记得感谢圣恩,杂修们。” “额...” 这下几位御主和英灵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刘备与金闪闪,还在他们两者间来回变换着。 saber最先开口。 “rider,你和archer原来是熟人吗?” “额..”这问题还真让刘备犯难了。 ‘我说我和他其实压根不熟,他们会信吗?’ 金闪闪看着刘备站在那里,一只手端着杯子,一只手举在半空,一脸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赫哈哈哈哈哈!赫哈哈哈哈哈! rider,你这家伙总是能给本王带来愉悦。 明明一直都是一副正经的样子,但本王总能从你这看到比宫廷小丑还多的乐子。 你这家伙的体质真是让本王都感到好奇,为什么总能吸引些让本王捧腹发笑的奇怪事情?” 又笑了几声后,金闪闪似是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迅速恢复了正经的样子对saber说道: “小姑娘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这次战争本王和这个家伙绝不会联手。相反,我们注定是彼此最大的敌人。 本王和他的关系可以这么说,本王是在过去就与他相识。而他要在未来才能真正结识本王。而这个时间,发生在相对现在这个时间点的遥远过去。 好了,这就是本王的解释,至于你们这些杂修原始的脑回路能否理解就和本王无关了。” 爱丽丝菲尔很快就理清了逻辑,对着金闪闪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遥远的过去,或者说是有你存在的时间或者干脆就是你的时代。 有人通过类似圣杯战争的召唤仪式召唤了结束了此次战争后的rider。 然后你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他是吗?” “吼?区区一个人偶,倒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堪嘛。不错,你说的结果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不过这是本王和他的事。” 听完这话的韦伯忍不住发问。 “诶?rider之后要和你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金闪闪偏过头的看向了韦伯。 “小鬼,不要在本王面前蹬鼻子上脸!本王不会再重复刚才的话,那不是现在的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韦伯立刻金闪闪愠怒的声音被吓得缩回了脖子。 刘备看到韦伯这样也是有些无语,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了,还会被几句话吓到。 而后刘备的目光便看向了最后的那个酒杯。然后又看向了assassin,却见他一直都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 就在刘备好奇这最后一杯酒是给那个御主准备的时候,金闪闪又开口了。 “rider,还不叫你的那位兄弟出来吗?” 刘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哎,被敌人了解底细的感觉可真不好。 也是,如此美酒,云长当之。” 说着,刘备就拿起了最后的金樽,举向了正前方。 “二弟,接酒吧。” 随着刘备话音落下,空气中骤然卷起一阵狂风,这是高浓度魔力在极度压缩后引发的空间震荡。 伴随着一声宛如洪钟般的龙吟,无数带着神圣气息的金色光粒如逆流的瀑布般在半空中疯狂汇聚,缠绕。 察觉到新的英灵出现,在场除了刘备与金闪闪,尽皆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远坂时臣更是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这种级别的灵基反应.....” 金色的光点洪流逐渐勾勒出一尊巍峨如山的伟岸轮廓。 身形还未凝固,一只暗金色的兽吞战靴。便已从金光中踏出,明明看起来只是轻轻落地,却直接将下方刻印着诸多术式的古朴地砖直接踩得粉碎。 随着这个脚步落下,沉重威压轰然散开。 这一瞬间,在场ncer,saber和assassin都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身体下意识绷紧。 下一刻,金光褪去,那伟岸的身形便全部显现。 长须飘扬,而后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抚平。 向上看去,便是一张宛如红枣的面庞,丹凤眼,卧蚕眉。还有那在昏暗灯光下却熠熠生辉的绿锦战袍。 他就这么扶着长鬓,无视了其他所有目光,几步走到了刘备面前。微微躬身后,双手捧起那对他来说有些娇小的酒杯,仰起头,将酒杯贴到嘴边,一饮而尽。 一旁的金闪闪嘴角咧起,眼中闪烁起猩红的战意。但又很快压制下去,毕竟,还不到时候。 “嗯~,大哥所酿之酒,果是绝品。就是,这杯盏小了些。” 众人看着那个绿色战袍的身影,此刻都被震撼的感觉填满心胸。 他的真名根本不需要去确认什么宝具。因为他的传说实在太过深入人心,光是那张威严的面庞,就已经将他的真名传达给了在场所有人。 彰武天汉,烈将之首,武圣关羽、关云长! …… 第22章 群英宴——宴席与契约的进行(4 “哈哈,二弟性情。archer,你这里可有更大的杯盏?” “哼~,你是在小看本王的宝库吗?”金闪闪轻笑一声,伸手一招,一个圆形的金色涟漪再次出现,而后一个足有四十厘米高,底座便比他手掌还大的巨大金瓮缓缓浮现。 金瓮上雕有四只双头无尾的巨蛇两两交叠。每一片蛇鳞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红宝石镶嵌的眼珠闪烁着冷酷而贪婪的光芒。 在蛇身的关节与鳞片缝隙处,亦镶嵌着深邃的红宝石。这些红宝石如同真实的血液般在金色的肌理上蔓延,象征着智者克瓦希尔被杀害后流出的鲜血,也暗示着智慧诞生于牺牲与暴力的残酷真相。 在器物的颈部、肩部以及底座边缘,还分别环绕着三圈繁复的卢恩符文带。 「son(索恩)」 北欧神话《诗体/散文埃达》中,盛放“诗仙蜜酒”的第一只金瓮。 刘备看着这散发着神话气息的豪华的‘酒杯’,心里一阵羡慕。 ‘这就是二弟啊,连金闪闪都要给足面子吗?’ 不过刘备还是继续为这个‘酒盏’倒着酒水。直到金闪闪给的纯金酒坛中的酒水倒去一小半后才看到金色的酒液沿至瓮口。 刘备双手捧起金瓮递给关羽。 关羽赶忙将双手伸到金瓮的下方接过,神色没有太多的变化。仿佛这传说中曾被一方主神当过酒杯的金瓮,也只不过是个大小合适了些的盛酒容器罢了。 “多谢兄长。” 关羽接过金瓮后,便将左手放开,用右手握住了金瓮。体积不小的金瓮在他宽大手掌中,便成了对他来说大小适宜的酒樽。 关羽再次仰头喝了一口,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一饮而尽。 众人也逐渐回过神来。 韦伯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着关羽问道:“你,你是华夏传说中的那位关圣帝君,关,关羽?” 关羽缓缓将酒杯放下,看向了韦伯。 “帝君之名某不敢当,不过想来某之名讳应当无人胆敢冒名。” 关羽说着后半句话时,霸气侧漏,让人根本不敢生出反驳之意。 韦伯咽了口唾沫,而后眼神颤动的看向了刘备。 毕竟关羽刚刚一直都称呼rider为大哥,兄长。 按照历史与传说,能被他这样称呼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华夏大汉王朝,彰武盛世的开拓者,被史学家们称之为‘奇迹君王’的亚洲绝对霸主——汉昭烈帝,刘备。 韦伯的声音结巴起来。 “ri,rider你,你是....” 刘备看着韦伯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御主不必如此,很多事物与虚名也都是生前之事了。现在的我也如你们所见,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英灵罢了。” 众人:“……” 几个御主将目光从刘备转移到了韦伯身上,眼神仿佛在说‘这不是你召唤的英灵吗?你竟然都不知道真名?’ 但现在的韦伯可顾不上他们的眼神,他现在只感觉内心被巨大的惊喜和震撼填满。 他本以为rider只是个普通的华夏将军,毕竟哪个历史英豪会一上来就说‘最擅长的战术是逃跑’和‘鄙人不善争斗’啊。 结果,自己的这个‘不善争斗’的英灵,却是可以被称为第三世纪世界最强生物的男人。韦伯都想不到历史上还有哪个人能和他的武力比肩了。 结果就是这样的人物居然被自己没有借助任何圣遗物就召唤出来了。 韦伯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么厉害。这种被仪式所承认的感觉。让他内心都开始飘飘然了。 刘备没去看韦伯的小表情,而是继续抬起酒坛继续ncer添酒。 感受到手里分量的变化ncer这才回过神。赶忙用双手拿稳酒杯。 刘备一边倒酒一边温和的说道: ncer阁下不必拘谨,放松些便好,你我现在的身份都是英灵。至少在这个宴会中,你我是皆是平等之人。” “哈哈,真是承蒙阁下抬爱了,没想到我这种人也能享受到华夏皇帝给自己倒酒的感觉。” 见酒杯斟满,刘备再次抬起酒坛,自然的微笑道: “不必与我客气,皆是缘分使然。况且,如小友一般的豪杰之士,我也非常愿意结交。” 尽管相距甚远,但他也从小便听闻过那位昭烈皇帝的故事。 尤其是他对于手下将领的殊遇典故,以及他逝世前发动的那场战争。也让他成了自己这些人心中最为理想的君主。 而现在,这位理想的君主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为自己斟酒。至连那位让自己一度视作信仰偶像的忠义之神,竟然也被这次的战争所召唤。 有那么一瞬间ncer都觉得是圣杯在帮自己实现愿望。 刘备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关羽。 “二弟,既然你也入宴了,便与那ncer坐在一起吧。” 关羽托着酒杯,将另一只手附在拿酒的手背后,手背对着刘备躬身行礼。 “谨遵兄长之命。” 说完,关羽也不再停留,转身走到了索菈薇的身旁,拉开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关羽坐下的时候,索菈薇甚至都感觉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如果不是那把椅子是黑檀木,说不定都无法承载关羽的重量。 刘备见众人都落座了,于是便说道: “佳馔已陈,请诸君举箸,莫负良辰。些许话语,也不妨边吃边论。” 随着刘备话落,众人也终于开始动筷或动刀叉。 saber早就等不及了,既然敌人又变多了还是传说中的武圣,那便更要好好补充能量全力应对。 当她叉起一大块肉排送入嘴中后,眼神当即就亮了起来,星星点点都开始在她的眼中闪烁。 就连她头上的那一束呆毛也在这时竖了起来。 顾不上言语,她当即用又将叉起了别的菜肴送入嘴中。而后她头上那根竖着的呆毛便开始左右摆动起来。 爱丽丝菲尔看着saber的样子娇笑连连。而后自己也切下了一块牛排品尝起来。 入口瞬间,她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不自觉的便看向了身边的rider,眼中异彩连连。 “rider先生真的好厉害,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刘备刚夹了块炖菜送入嘴中,就听到了爱丽丝菲尔的称赞的话语。 “哈哈,夫人喜欢就多吃些。”说着,也为她夹了些菜肴。 虽然刘备的这个行为在爱丽丝菲尔所接触学习过的礼仪中是一种侵犯‘个人领域’的冒犯行为。不过爱丽丝菲尔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反而微笑着接受了他的‘侵犯’。 “rider先生真是温柔呢,完全看不出,rider先生生前竟然会是一位皇帝呢。城堡里也有关于你的书籍,不过里面的记录看来并不真实呢。” 刘备闻言也来了兴趣。 “我也有自己故事了啊。也是,那你看到的文献里是怎么说我的?” “嗯...好像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评价呢。rider先生不用在意啦,看到rider先生本人以后,我就知道那些都是编撰那些书籍的人的假说罢了。” “额....哈哈,这样啊。” 索菈薇虽然不习惯东方世界的口味,但即使以她大贵族的挑剔口味也无法否认刘备厨艺的超绝。 对面的assassin和言峰绮礼倒是没什么反应。 assassin甚至都没有动筷的意思。言峰绮礼夹菜的动作也十分的平淡硬式。仿佛只是在完成任务一般。他的眼神也没有落在食物上,而是看向了端坐于角落的远坂时臣。 远坂时臣的脊背挺得笔直,他优雅地拿起银质汤匙,舀起一勺红艳艳的麻婆豆腐,动作流畅而从容地送入口中。 下一瞬,他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紧抿着双唇,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放轻,生怕一丝粗重的喘息就会泄露此刻的狼狈。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 但言峰绮礼已经看到了他额头上逐渐浮现的细密汗珠。 自己老师强忍辣意,在本能与优雅间痛苦挣扎的模样,在绮礼眼中,简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他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一个恶劣的弧度。他能感觉到,自己沉寂内心也终于有了名为‘人性’的波动。 言峰绮礼虽然仍无法确定内心深处那令自己绝望的‘空洞’究竟在渴求什么。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方向。 远坂时臣没有注意到自己弟子正在暗中观察自己,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言峰绮礼是个严苛的务实主义者。从不会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也不会有多余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拿起桌上摆放的纯白丝质手帕,以极其优雅的姿态轻轻按压在唇角,借着擦拭的动作,掩饰着那因强忍辣意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一旁正沉浸在幻想小世界的韦伯被他的动作拉回了现实。看着他手边红彤彤的银勺,又看了看他面前有了一个小缺口的红色菜肴。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远坂先生?是不合口味吗?” 远坂时臣强压下嘴中的痛感,对韦伯硬挤出了一个符合礼仪的温和笑容。 “这道菜的味道...确实别具一格。” …… 在众人吃得欢快的时候,眼看气氛合适,刘备终于开始引入这个宴会的主要话题。 “各位,在下举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 那便是将各位聚集在一起,商讨出一个相对和平的结束这场战争的方案。 这场圣杯仪式说到底,必须要分出胜负,决出生死的只有我们这些本就已经死去的英灵。既然这样,又何必让现世之人为这个仪式付出生命? 所以,我想在这里做出一个约束,避免再次出现如昨晚般的惨剧。 无论我等之间有何恩怨,有何博弈,皆不可将矛头指向现世之人,亦不可伤及御主。 我想以此作为我等未来交战的底线。 谁赞成?谁反对?” 刘备说话时,餐桌上的声音便已经开始小了起来,说到最后时,即使是saber也停下了动作。 saberncer早在最初就认同了刘备这个观念。 尤其ncer,他的御主已经受了重伤了。他自然不愿看再到自己的主君和主君夫人再为此受伤了,所以当即就同意下来。 眼看心爱ncer同意,他身边的索菈薇也不再多想,点头表示同意。 “骑士绝不欺凌弱小,rider阁下的意见,我也赞同。”saber也在这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远坂时辰看到已经有三位从者同意了这个规则,沉思片刻,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便也同意了这个规则。 最初之王固然强大,但若是对手是那位皇帝。远坂时辰也没有信心能在他们的交战中保全自身。 身为魔术师,追求根源固然是他的宿命,但‘根源’若脱离了现世的土壤,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看到老师同意,身为弟子的言峰绮礼自然也是同意下来,assassin见御主同意,便也同意了。 见几人都同意下来。刘备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金闪闪。 金闪闪头也没抬的说道: “不用看本王,本王对蝼蚁性命没有兴趣。” 刘备眼看大家都同意下来,便准备问出下一个问题。 然而这时,爱丽丝菲尔却拉住了刘备的衣角。 “那如果,有人违反了这个约定,rider先生会怎么做?”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戚然,眼神也垂了下去。 刘备有些讶然,毕竟爱丽丝菲尔在他看来可以说是在座最为无害之人了。这样的问题竟然会从她口中说出。 虽然心理不解,不过刘备还是回答道: “这个约定可以说是我们之间的盟约,如果有人违反,那么按照惯例,剩下的人都会对违反约定的人群起而攻。而我作为立下这个盟约的盟主,自当全力给予背信之人痛击。” “这,这样啊。”爱丽丝菲尔声音有些干涩。 “爱丽,同意这个盟约吧。” 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爱丽丝菲尔的眼神瞬间恢复光彩,仰起头微笑着看向刘备。 “嗯,rider先生,我也同意这个约定了哦。” 眼见大家都同意下来,刘备如释重负。“哈哈,好,那么这个契约就此成立,如果我们之中谁敢违背契约...” 刘备说到这里,便被另一道平静却威严的声音接过。 “那关某的大刀便会落在谁的头顶。”众人看向角落中说出这话的关羽。 眼神微瞌,宽大手也只是抚弄着长须。没有露出丝毫杀气,更没有亮出那把宝具。但没有人会怀疑他话语。 刘备心里暗叹。 ‘有二弟在就是好啊。’ 刘备将杯中的最后一点酒饮尽面对着众人,开始问出最后的问题。 “既然御主的安危已然得到大家的保障,那么关于我们这些英灵,我也还有一个想法。 既然圣杯的作用便是实现愿望,那各位何不把各自的愿望说出呢?若能求同存异或是某人的愿望是我们都认同的。或许这圣杯的归属,也就不必非得以命搏之。 诸位以为,如何?” …… 第23章 英灵宴——圣杯问答(5100字 刘备话音落下,场上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 刘备的目光扫视过众人,看到他们微低着头沉思的样子,理解的叹了口气。 ‘果然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也是,毕竟让敌人了解自己的夙愿很大程度上就是在暴露自己的软肋了,甚至可能是致命的软肋。’ 又是十几秒的寂静。 就在刘备准备再说些什么时。 他缓缓抬起金杯,将杯中剩余的醇酒饮尽。而后闭上眼,将酒杯放下。 金属与实木相碰,发出了沉闷的‘咚’声。 声音不大,但在已经安静了数十秒的环境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以至于宴会中的几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rider阁下的这个问题倒是有些为难人了。如果是其他人问出这个问题,我可能会怀疑他是想试探他人的弱点。 不过是您的话,我愿意相信,您真的只是想寻找一个相对和平的,结束战争的方式。” 他抬起头,那双带着泪痣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清澈的坚定。 “请原谅,我迪尔姆德·奥迪那,没有什么宏大的愿望可以托付给那万能的许愿机。 若要问起我究竟想从这残酷的战争中求得什么…… 我的回答,从被召唤的那一刻起,就未曾变过。 我只愿作为一把枪,作为一面盾,堂堂正正地立于我的master身侧。 我不求圣杯赐予我生前的清白,也不求它洗刷那伴随我一生的‘爱之泪痣’的诅咒。我只希望,依靠我手中的双枪为我此世的君主在这场战争中,赢得毫无瑕疵的胜利。” 就连关羽听ncer的发言后,也终于正眼看向了他。轻抚着长须,微微点头。 然而刘备身边的金闪闪却还是吐了句。 “哼,倒是条忠犬。” 他的这一句话立刻就收到了数道不快的目光。 这其中也包括刘备。 “阁下言重了。 犬无择主之明,唯识饲主之威,摇尾而乞怜者也。 岂能与如此士人共论?” 刘备收回了投向金闪闪的视线,再次将目光看向ncer,神色也当即温和下来。 ncer小友之言藏锐锋中,不矜不伐。皎若皓月,不染尘俗。 此等忠勇,虽无帝王之威,实具国士之风。” 说着,刘备已经离开座位,拿着酒坛快步走到ncer身前,继续为他把酒杯斟满。而后亲自拿起酒杯,举ncer面前。 “壮士,可否满饮此杯?” 这一刻他切身体会到了故事中那些将领的感受。 他看着刘备温和的目光,甚至都产生了看到其身上霞光的错觉。 他这才回过神,爽朗轻笑。顺势拿稳,将杯沿凑到嘴边,而后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下。 这一杯烈酒下肚ncer的脸上都浮现了红晕。 “哈哈ncer真乃壮士也。” 刘备再次抬起酒坛给他满上。 “壮士不必着急,宴会还没到尾声呢。先坐下吧。” “遵...额,好。” 爱丽丝菲尔见状下意识看向了saber,她想起了关于亚瑟王的某个传闻.... 而后她就看到了saber正嚼着一块肉排,而后扒了一大口饭。目光却一直认真的看着riderncer,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正看着她。 刘备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对坐下ncer点头微笑后,便转身走向了assassin的方向。 在与言峰绮礼互相点头问候后,又抬起酒坛,为assassin的高脚杯中也倒了少量的‘英雄之酒’。 这个行为让端坐在旁的金闪闪皱起了眉。但又很快舒展开,还露出了一丝浅笑。 一直默不作声的assassin终于抬起了头,骷髅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想来是有些茫然的。 刘备将酒液刚好沿至最宽处的高脚杯推到了assassin面前,笑容温和道: “阁下,我观你一直都低着头,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吗?放心,我的宴会不必拘谨。 这‘英雄之酒’我们几个英灵都喝过了,仅差你一人了。你也尝一些吧,如果感觉太烈也可以配一些菜食下腹。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知会在下,阁下想向圣杯寄托的夙愿?” assassin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这个行为激怒了一般,挥手想要拍碎这个酒杯。 然而她的手刚抬起来就定在了半空。 她的喉间下意识滚动,一滴冷汗滴落在了散发着森冷寒光的宽阔月刃上。 一把弯月大刀已经贴在了她的颈边。 刀如偃月映青龙,长柄雕龙吞云,刃若霜雪,尽显凛然威仪。正是传说中那把汇聚了忠义信仰的神灵宝具——青龙偃月刀。 assassin的冷汗在刀刃上滑落,滑落的水珠上映照出了assassin面具下惊愕的面庞和收缩的瞳孔。 他的耳边也在这时响起了另一道威严无双的声音。 “兄长赐尔酒水,是与汝面子。若是尔敢辜负兄长好意,关某的刀可不长眼睛。” 关羽单手提着青龙偃月刀,另一只手抚着长须。甚至都没正眼去看assassin。 就在这时,宴会四周陡然刮起一阵清风。 saber感受到了什么,神色一正,右手放下了叉子,探到桌下。一把被风元素遮蔽了身形的剑缓缓浮现。 很快,宴会周围的花坛中开始浮现一缕缕黑雾。 黑雾散去,一个个头戴骷髅面具、身披破旧斗篷的assassin,接连浮现。没有脚步声,只有徐徐的风声。 他们层层叠叠地站立着,无数双空洞的眼眸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将宴会场地悄然围拢。 他们的身形各不相同,性别也并不单一。就连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匕首、长刃、短弓、锁镰、流星锤,甚至像是巫蛊之物的小草人....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陡然严肃。 “saber!” “夫人,请不要离开我的周围。” 韦伯看着背后越靠越近的assassin们惊恐的叫出了声。 “唔啊啊啊!快保护我,rider~。” 刘备叹了口气。 ‘哎,心平气和的不好吗?何必呢?’ 刘备既没有理会韦伯,也没去看周围的assassin,因为他知道,这些assassin,根本进不了场。 果然。 在第一个assassin的脚踏入宴会的光线下时。关羽的丹凤眼猛然瞪向了那个方向。 “嗯!?” 随着关羽一瞪,那个方向的assassin只感觉心头一堵,脑海中像是有什么炸响,直接顿在了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再动弹半步。那个一只脚踏入光下的assassin更是退了好几步,而后也跟着僵在了原地,冷汗从他的全身浮现。 而后,关羽的丹凤眼又瞪向另一个方向。 “哇!!” 另一边的assassin们也猛然顿住,最靠前的一个身形矮小的assassin甚至因为重心不稳,狼狈的向后‘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匕首都被磕飞了一只。 “哼!鼠雀之辈!” 关羽不屑的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些入不了眼的歪瓜裂枣。 尽管关羽已经收回了目光,那周围那些assassin们依旧动都不敢动,甚至摔倒的那个assassin就这么保持着摔倒的动作。 言峰绮礼看着身边被大刀架着脖颈,冷汗越来越多的assassin原体,嘴角上扬。 向后一挥手。 周围那些assassin立刻如蒙大赦,一个个开始化作黑烟消失。夜风一吹,黑烟消散,不留一丝痕迹。就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saberncer深深的看了眼关羽的高大身影后,也放下了武器。 言峰绮礼面带微笑的将身边assassin的那只未抬起手拉起,让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个酒杯。 assassin似是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握住了酒杯。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她脖颈边的青龙偃月刀当即化作金色光点消散。 assassin再看向关羽时,却发现关羽已经回到了座位,继续抚弄着美髯,似是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而后assassin的目光又看向了刘备。然后就看到了和刚刚别无二致的温和笑容。只不过现在这个‘温和’在她的眼中已经显得不那么和善了。 她赶忙拿起酒杯,将那不多的酒液一口灌下。 似是呛到了,她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言峰绮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虽然仍不清楚自己内心的追求。但他能感觉到,欣赏自己英灵狼狈的模样让他十分享受。 assassin又喘了几口气后,才继续开口..... “吾等,只是想要....安静。” 百貌哈桑低下头,看着面前仍沾着水渍的酒杯。从杯中倒映着的星点画面在他眼中逐渐化为黑暗,而后黑暗中开始浮现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头与历代‘山中老人’代代相传的骷髅面具。 “吾等的躯壳里,住着上百个喧嚣的幽灵。 他们有的在低语,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有的精通毒理,有的擅长谎言……吾等是完美的暗杀工具,是天下无敌的谍报网络。但唯独,不是‘人’。 没有一个人,能在脑海中百种声音的撕扯下,安睡片刻。这也是吾等的诅咒。 吾等从未拥有过完整的自我,从未体会过何为‘我’。吾等只是一座拥挤的牢笼,一群被囚禁在血肉里的囚徒。 故而,吾等所求便是让所有的声音归于寂静。让这具千疮百孔的灵魂,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普通的‘人’。哪怕只能作为一个凡人,在这世上安静地闭上眼睛,睡上一个没有噩梦的觉...这就够了。” 刘备听完这番话后,沉闷了数息后才叹道: “哎,执念所祟,终成心魔。” 刘备不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己座位。他没有再劝什么,他能感受到,这个assassin所求的其实不是愿望,而是...解脱。 刘备回到座位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饮下。 金闪闪的红瞳蔑视的扫ncer与assassin,冷冷的吐了句。 “杂修,就为了这点琐事而来挑战我吗?” 金闪闪的声音不大,不过大家都相距不远,所以也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这也让周围的人一愣。 刘备放下酒杯有些好奇的问道: “archer所言何意?” 金闪闪冷哼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些道: “听好了,你们从‘争夺圣杯’的这个前提开始就错了。 说到底,那本来就是我的所有物,「世上的一切宝物,其起源都可以追溯至本王的宝库」。” ‘所以,这个‘宝库’就是他的宝具? 世上一切宝物?这....不愧是金闪闪啊,真就是豪得不讲道理啊。’ “archer阁下的意思是,你至少曾经拥有过圣杯?那你知道那个圣杯是否真的具备实现愿望的功能吗?” 金闪闪看了刘备一眼。 “不清楚,我的财宝总量早就超出了我的认知。但他只要是宝物,那就必然是我的财宝。 而你们竟敢从我的宝库中将它偷走。作为小偷,你们的胆子也是够肥的。” saber听完这番话语,直接收回视线。抿了一口杯中酒的酒液后,冷冷说道: “哼,你说的话和caster的疯言疯语没有任何区别,看来精神错乱到会说出胡话的从者不只他一个。” 金闪闪听到这话当即目光冰冷的瞥向了saber。 刘备赶忙身体后仰隔开了他们的视线。虽然金闪闪的话有些违背常识规则。但刘备并不认为他是在说谎,虽然金闪闪的话语一直很刻薄,但这也说明了这个人的性格极端的高傲,而这样的人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所以刘备打了个哈哈,顺着金闪闪的意思继续问道: “所以,那个圣杯正统所有权其实是在你这里。换句话说,想要得到圣杯,只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就可以了?” 金闪闪回过头,继续喝起酒。 一口烈酒下肚,他才继续说道: “正是,但是我没有任何理由把它赏赐给你们这些杂修。 我的恩泽只会赐予我的臣民。 不过...” 金闪闪说着,就又撇过头,目光上移与刘备向对。 “rider,你若是想要,区区一两个杯子,我倒是随时可以赏赐给你。” 金闪闪的这一句话倒是让刘备有些惊奇了。 ‘金闪闪他...难道也是个厚道人吗?这圣杯这样的东西也说送就送?’ 不过刘备还是微笑着拒绝道:“哈哈,倒是感谢阁下抬爱了,不过我对圣杯并不感兴趣。” “蛤?rider,你这家伙在说...” “嗯?!” 一道威严的声音立刻让韦伯认清了现实。 “额,哈哈,我是说,rider,你为什么不想要圣杯啊?你之前不是亚洲皇帝吗?难道没想过统一全世界吗?” 刘备轻笑起来。 “哈哈,确实也想过。 不过御主啊,征服世界可不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我通过圣杯的愿望占领了世界,我也无法管理啊。 不同的气候,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这些都需要颁布不同法律和进行不同的政策制度。我和我的臣子们会累死的,我的军队也会在重重泥沼中被拖垮。” “这,这样啊。” 金闪闪晃着酒杯轻笑起来。 “哼哼,所以才说你还是仁慈了些啊。本王赐予子民们丰美的水草,他们便该感恩戴德;若他们生出反骨,那本王便挥下屠刀。同样,他们若敢触犯本王颁布的律法,本王也要给他们降下制裁。 这才是最纯粹的王者之风!” 刘备听完这番话,眉梢皱起。 这时,一旁的saber先一步反驳了。 “这种做法....绝非王者之道。” “吼?”金闪闪显然已经微怒了。毕竟saber已经出言讽刺自己足足两次了。 “小姑娘,胆子不小嘛。说起来,我们还没听到你的愿望呢。怎么?可别告诉本王你连将愿望宣之于口的勇气都没有。” saber的眼神与archer对视起来,双方互不相让,针锋相对。 片刻后,saber开口了。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 …… 第24章 英灵宴——何为王?何为帝!(5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 用万能的许愿机,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 …… 听完saber的话刘备与金闪闪都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 “哼哼哼,哈哈哈。”金闪闪压抑而低沉的笑了起来。 “呐,骑士王哟,你刚才说要改变命运? 哼哼哼,所以说,你这家伙是要推翻自己所创造的历史吗?” saber看着金闪闪的反应眉梢皱起。但还是庄正的继续说道: “是的,如果圣杯是万能的,即使是那种奇迹也无法实现的愿望... 也一定可以....” 刘备听到这里眼神深邃了些。 ‘原来,这个孩子就是那位不列颠的传说之王吗?这个世界的亚瑟王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为那个千疮百孔的国度带来10年和平的「永恒之王」竟然是个女孩子吗? 真是不得了的孩子啊。 所以这个圣杯是她想让加拉哈德和另外两位骑士去寻找的那个吗?这倒是也能解释她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个‘圣杯’了。’ 很快刘备的眼神又浮现了一些茫然。 ‘可是逻辑不通啊,如果亚瑟王是女的,那她手下的诸如高文,莫德雷德68的骑士是怎么来的呢?难道这个世界的摩根其实是男孩子吗? 又或者是类似‘仙术’的产物吗?’ 刘备微闭着眼,额头后仰,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了。’ 金闪闪压抑着嘴角,继续调笑着追问道: “哼哼~,saber哟,那个所谓的‘不列颠’,是在你的时代,在你的统治下灭亡的吧?” saber的眉梢皱得更深了。 “没错,所以我才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才后悔,我想要改变那个结局! 因为那是,我的责任....” 金闪闪再也无法压抑,大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 saber将手中的金杯,重重地按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archer!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发笑的地方。” “哈哈,自称为王,也被人称之为王。”说着这话时,金闪闪的肩部的黄金铠甲都开始抖动起来。 “这种人,竟然说自己后悔了? 赫哈哈哈哈!这怎么能不引我发笑呢?” “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为什么要惊讶?又为何发笑?” 说着,saber便将右手抚在了胸前的铠甲上。 “赐予我宝剑,让我为之献身的国家毁灭了。 我为此感到痛心,有何可笑?” 金闪闪终于在这时看向了刘备。 “喂,rider听到了吗?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丫头偏偏还说什么为祖国献身。” saber终于无法再压抑自己怒火,站起身直视着金闪闪。 “你究竟为何发笑?既然身为王者,自当挺身而出,以求所统治的国家繁荣昌盛。” “saber哟,你混淆了一件事情,不是王为国家献身,而是国家与子民为王献身。绝不是相反。” “你在说什么?那不就成了暴君的统治吗?” “本王从未否认被后人赋予的暴君之名。 但是,saber哟。后悔自己的统治,后悔王国的结局。这样的你,不就是在告诉我们,你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昏君吗? 我真为跟在你身后的那些臣子感到可怜啊。他们出生入死追随的那位骑士王,居然自己就认为自己是个昏君。 传说中的「永恒之王」居然认为自己是一个昏君? 这让我怎么能不发笑?赫哈哈哈!” “什...”saber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铠甲中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而现在这位后辈陷入了迷茫,自己这位前辈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引导和安慰。 爱丽丝菲尔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左手的指尖微蜷着护在心口,看向saber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但她也清楚,自己帮不了saber,但这里还有个人,他的话,一定能理解并帮助saber。 所以,她转过了身,右手轻轻牵住了刘备身侧的金色锦袍,往下拉了拉。 刘备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微弱的力量。微微低头,就对上了爱丽丝菲尔那祈求的眼神。 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属于成年人的算计,纯粹得令人心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柔软。 刘备的眼神当即柔和下来,对着爱丽丝菲尔微笑点头,再次抬起时,面上已满是庄重与威严。 爱丽丝菲尔的眼神立刻就浮上了光彩,看向刘备的目光满是钦佩与希冀。 就在她觉得rider先生是要帮saber走出困局时,却听他说道... “saber阁下,我能理解你想要守护自己国家的心情。但我并不认同,你将这种情怀寄托给圣杯的想法。” “诶?”爱丽丝菲尔的目光忽的就变得错愕。但现在没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saber也看向了刘备。 “昭烈皇帝,你所建立的庞然帝国,不也在300年后崩塌了吗?你一生为之付出的伟业,在最后却因后人的猜忌与分裂付诸东流。 难道你对这样的结局没有任何的悔恨与气愤吗?” 韦伯听到saber的这番话,脑海中便忽然浮现了rider知道自己的朝代灭亡后的表情。 【没关系,古往今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规律。我也满足了,姑且还续了300年。】 ‘他好像还真的不在乎。’ 不出韦伯所料,rider语气平淡的回答了。 “没有。” “怎么会....”saber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刘备挥手止住了话头。 “而且...孩子呀,你的问题本身就有着非常大的疏漏。 你口中的庞然帝国可不是我建立的。而是我和我的兄弟,还有我的臣子,我的子民们建立的。 开疆拓土的不是我,而是包括我二弟云长在内的诸位将军与他们麾下的士兵。是他们在浴血奋战,破城斩敌。 而我,也只在年轻时,是他们中的一员。 修订律法,推行新政,统筹后勤的都不是我,而是我的那位丞相和朝中多数文官,以及管理地方的文武官员们。 而我,不过是他们身后的支持者与监督者。 让国家变得富饶的更不是我。 而是田间的那些在烈日下依旧挥汗着汗水的农夫们;是在烈火前锻造工具的铁匠们;是踩着木架修建房屋的梓人们;亦是奔走于各地的那些贾商们等等。 他们才这偌大帝国真正的‘骨血’,‘脊梁’,与‘延伸’。 而我,最多不过是一个引导者。 saber哟,你怎么能说,这个国度是我的建立呢?” ps:这段话是参考正史刘备与小说传记的一个区别,很多小说里的事件战役都是他打的。但小说里都分给了其他人。所以我以型月角度融合一下就是,他把自己的传说让给了自己的臣民们,算是剔除了几个废案后个人感觉的优解了(这段不计入字数)。 saber被刘备的这一番话语震撼到了,她从未从这样的角度思考王道。也从未想到会有一位王者会这样将自己看轻。 刘备的话音还未完。 “孩子啊,所谓的历史,所谓的毁灭亦或是新生,那也都是我和我的臣子,子民们,以及我们的后人们,共同的选择。 一个王朝的衰落与消弭也是必然的。天下大势所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若是一个王朝一直压在一片土地的头顶。那这片土地又如何开启下一个时代?” saber双腿微微发软,跌回了座椅。嘴角张开又合上。良久后,她才干涩的问出声。 “你作为王者,难道不应该去探寻绝对正确的统御,绝对正确的治理,以求达到真正的永恒国度吗?只有军人才会以毁灭为荣。 而你却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的国度不会一直延续吗?即使这样,你还是在引导众人为这个国度而牺牲,奉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有什么的意义? 金闪闪已经沉默很久了,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友人的治国理念与自己极为不同。但听到这种几乎是完全颠覆统治论的观念还是让他极为气闷。但他并不急于反驳,而是等待着刘备的后话。 “我这么做的目的吗?哈哈,不过是觉得那时候的天有些黑了。所以在想办法让它亮一些罢了。你所说的‘绝对正确’或许能做到吧,可那对我们来说太遥远了,太理想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saber,你又混淆了一件事情。我的多数子民其实不是在为这个国度而牺牲,亦或是奉献。他们是在为自己,为自己的家庭而努力,而拼命。 saber,还有archer,在我看来,你们的起点都太高了。高到让你们忽视,或是真的看不到你们绝大多数子民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国度吗?他们想要的是无数次的胜利吗? 都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真正需要的,不过是吃饱饭,穿暖衣,以及一个坚固,安全,温暖的家罢了。 如果不能以为他们达成这些条件为前提,那么我会认为,你们作为一个王者,一个国度的领袖,所提出的任何观点与统治理论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如果无法明白这些,你们的国度就算用那所谓的圣杯延续下去,也必然是畸形的国度,毫无意义。” 听到这里的金闪闪终于忍不住,暴怒的拍案而起,转过身,面露凶光的对刘备吼道: “混账!别以为本王将你视作友人,你就可以在本王面前放肆!你这副样子,也配自称为王? 本王告诉你。 王,乃是天上天下唯一的绝对。是凌驾于万物之上,随心所欲,将世间一切财宝与法则踩在脚下的存在。王道,即是‘霸道’! 至于那些凡民,不过是羊羔罢了。他们甚至都不配做本王的子民。是本王给予他们怜悯,给予他们庇护,才让他们得以苟活。他们自然该把自己的一切献给本王! 这是本王这个天上地下唯一的霸主,所颁布的律法! 而你这个杂修,竟然敢否认本王的统治吗?” 刘备转过身,直视着金闪闪的怒容和那威胁的目光。淡淡道: “是的,至少在我看来,你的统治理念太过稚气了。” “混蛋!你是想现在就死吗?” 这时,另一道浑厚霸道的笑音在会场蔓延开。 “哈哈哈哈哈!” 众人看向来源,便看到了正扶着美髯大笑的关羽。 笑了好几息的时间后,关羽才逐渐止住,而后目光轻蔑的看向金闪闪。 身体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调笑的开口道:“区区插标卖首的顽童,也有脸在兄长面前狂吠? 关某虽不知汝为何处之王,却也知汝之格局,品行与吾兄相比,如烛火之与烈阳。 这也是为何汝为王,而吾兄为...帝!” 关羽站起身,扶着长须,丹凤眼微眯用俯视的角度,打量起金闪闪,在看到他那愤怒凶狠的目光后继续开口道: “且在关某眼中,尔之德行尚且不配为王。 我大汉丞相的一位老对手曾言:‘为人者,有大度成大器矣’。尔自诩王者,却无一丝容人之量,只知贬低他人以彰显自身高贵。 智者务其实,愚者争虚名。你这王座,坐得未免太轻浮了些。 尔之所谓王道,不过是把天下人当作掌中玩物,以暴虐立威,以杀戮证道。尔眼中无天,无地,无苍生,唯有尔自己。” 金闪闪怒极反笑。 “呵呵,哈~。”他左手扶着额头,将一些碎发向上拨开。两只猩红的双眸直视着关羽。杀气如实质般席卷全场。让这周围的空气都凝滞起来,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关羽丹凤眼微瞪,一股气流从他身上蔓延而出,像是一股清风般拂过全场。被这股气势拂过的几人立刻就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那股力量被冲散了。 被这股气流拂过的金闪闪目光一凛,随即是更高的战意。不过他很快将这股战意压下。 “很好,反正本王早就已经决定亲手杀死你们了。今晚本王给你们一个面子,但是,明晚,就不要妄想本王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就坐了回去。 “呵,若非兄长不允,关某早已将尔之头颅斩下。”关羽话落,也很自然的再次坐下。 宴会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沉闷。 刘备叹了口气,将杯中酒液饮尽。而后又给自己满上。 而后又转过身,一边给金闪闪的杯中倒着酒水,一边说道: “罢了,我等能在此相遇,同饮一杯酒便已是极大的缘分。archer既然愿意给我面子,那此宴之中,我等便依旧是喝着同一坛美酒的好友。” 随着刘备的话语,杯中的酒液很快漫至杯沿,几要溢出。刘备也在这时抬起金坛,而后拿起了自己的那杯酒,与这个酒杯碰了一下。 65~。 金樽交碰,酒液在杯中微微泛起涟漪。丝丝酒液沿着杯壁如绢丝般流下。 “而明夜,无论天堑还是血海。吾自奉陪之。” 金闪闪将目光从酒杯挪到了刘备面上,只见刘备不知何时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金闪闪嘴角微咧,拿起酒杯与刘备的酒杯重重碰在一起,泛着琥珀色的酒液散在空中反射着点点金色的光辉。 而后也没在去看刘备的表情,自顾自的将杯子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刘备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也仰头将杯中的酒水饮尽。 宴会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在刘备的示意下,众人也继续动筷和刀叉。 后续,除ncer吃到麻婆豆腐后,也露出了一瞬的痛苦表情外。 格外突出的就是saber的表现了。她似乎是在化悲愤为食欲,放下了矜持,直接左右开弓,扫荡着餐桌。 每当刘备要夹她附近的什么菜时,她就直接一把夺过盘子,然后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将盘中的菜肴倒入了自己嘴中,然后又将碗中的米饭一起全部倒入。 爱丽丝菲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要替saber道歉。 刘备却只是笑着挥手止住了爱丽丝菲尔的动作。而后又将其他位置的菜肴向saber面前挪去。 宴会末尾,众人看着捂着小肚子的saber和她身旁堆叠着的几箩空盘尽皆陷入沉默。 脑海中不禁思考起了亚瑟王传说中是否有着什么和吃或胃相关的事迹。毕竟这很可能会是她的什么宝具或固有技能的特性。 一番思考后,嗯,没有。 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就是她本人生前正常的食物摄入量,没有任何加持。 刘备有些恍惚了。 刚刚他眼睁睁看着saber将一大碟麻婆豆腐直接倒入嘴中,而后像饮料一样饮下时,整个人都懵了。 就连端坐在角落的关羽在看着这一幕时,眼睛都睁大了些。捋着美髯的手也顿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温和优雅的声音将刘备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rider阁下,宴会已近末尾。 可否以您的最强宝具,为这场宴会的落幕点亮最后的星光?” …… 第25章 【大汉天师】(4400字大章) 刘备将目光从saber身上挪开。看向了在爱丽丝菲尔身后,对右手扶着左肩,优雅的行着鞠躬礼的时臣。 刘备微笑着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金樽。毕竟这也是自己和韦伯早就答应过的。 而后刘备的目光便扫视过全场,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已经落到了自己身上。 刘备环视众人,神色也突然变得威严,庄重。 “也好,那便让各位看看吧,我所谓的最强宝具。” 刘备缓缓起身,双手伸到颈前,将衣冠捋正。 而后便便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座位。左手握拳搭在了腰后,右手自然的搭在了雄剑的剑柄之上。 他就这么闲庭信步的走到了会场中央,而后就那么站在原地闭目凝神。 ‘这里地脉中的魔力倒是充盈,也好,算是给韦伯那孩子减小压力了吧。’ 刘备周身衣袍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当他再度掀起眼帘时,眼底那抹属于凡人的温润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宛若神明般漠然俯瞰众生的金色竖瞳。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从刘备体内喷薄而出,席卷全场,宴会中的众人只觉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直逼眉心,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的古战场,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当他们再反应过来时,便发现四周已然陷入了一片黑暗。眼前的刘备成了这片空间唯一的光源。桌下与脚下的土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沙石地。 saber当即挺着肚子警戒起来。 “这是....「固有结界」?边界在哪里?” 爱丽丝菲尔闭上双眸,感受着周围。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已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转向身旁的saber,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没有边界……这片空间完全感受不到尽头的概念。rider所展开的,绝对是凌驾于常理之上的「超大型固有结界」!竟然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 可是,为什么这里是一片黑暗?” 吉尔伽美什慵懒地交叠起双腿,任由那身华贵的黄金铠甲在动作间碰撞出冰冷而清脆的金属锐鸣。漫不经心地将背脊倚入座椅之上的靠背。对着saber淡淡说道: “呐,不列颠的小姑娘哟,虽然rider的王道本王并不认同。在本王看来,那是软弱的表现。” 说到这,金闪闪的话锋一转,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不过,对于你而言,那份软弱,或许正是你苦苦追寻的、所谓的‘理想’的道标吧?” “archer!你这话究竟是何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闪闪摊了摊双手。 “嘛,不用着急,看了就知道了。” …… 就在众人等待着刘备的下一步动作时。背对着众人的刘备终于开口了。 “吾儿刘封...何在?” 随着刘备的这一声威严的呼唤。 众人便又感觉到了属于英灵的灵基正在逐渐凝聚,不过这次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静静等待着后续。 虚空之中,光影如水波般荡漾,伴随着淡蓝色的光粒,从荡漾的空间中浮出,凝聚。 一道挺拔如松的俊朗青年迅速的在刘备面前以半跪的姿态浮现。 青年身披一袭暗金色的蜀汉重甲,腰间系着带有蜀汉纹章的革带,挂着一枚暗金色的虎符与一块质地温润的玉佩。右拳撑地,左手搭在左腿膝盖。 刘封抬起头,露出一双那双深邃的眼眸。常年征战的桀骜与冷硬,在触及刘备目光的瞬间,如雪花般消逝,甚至眼眶处都开始微微泛红。 “父皇!儿臣一直都在等待您的传唤..... 只待父皇一声令下,儿臣便为您再踏这万里沙场!”说到最后,青年重重低头。 刘备看着眼前的青年面露感思,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在青年的发梢上轻抚了着。 【“义父,请用茶。” “叫爹。” “是!义父。” “......罢了,封儿有心了。 噗,咳咳!孩,孩子你还小,多吃点饭,多读点书便好。这些事情,为父自己来就好。”】 【“义父....能告诉孩儿,孩儿到底还有多少个义母吗?” “噗~!封,封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可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可是,这是曹叔叔和我讲的。诶?义父,您要去哪?为何要带着佩剑?” “哦,没事,就是去你曹叔叔家,找他叙叙旧,顺便...讨杯茶喝~。”】 【“义父!我已长大了,为何还不让我上战场?我也要杀黄巾贼为母亲报仇!” “荒唐!你连我两招都接不下,还想上战场?你去那鬼地方干嘛?送死吗?而且,你以为害死你母亲的是那所谓的黄巾贼匪吗?】 【“义父宽心!今有孩儿寸步不离,誓为亲卫。贼寇若想犯您分毫,除非先从孩儿的尸骨上踏过去!” “额...,孩子,你....顾好自己便好,不必勉强。”】 …… 【“父皇!父皇!您醒醒!别睡!别离开孩儿!......爹!呜呜呜。”】 …… “好孩子,难为你又来陪为父征战了。” 刘备的话音刚落,青年的声音便当即响起。 “何难之有?儿臣只愿生生世世侍奉父皇! 为父皇披荆斩棘,虽死...无悔!” “哎~,起来吧。” “是!”刘封起身站直,身高比刘备矮了许多,但从体格看也称得上是一员悍将。 刘封负手抱拳。 “请父皇示下。” “嗯,封儿,今日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和不同时空的英豪贵客们对我大汉之军威心存好奇。你便去替为父,将这煌煌天威昭告于他们吧。” “儿臣得令!” 青年抱拳躬身后,目光从刘备身后的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关羽后,当即又要躬身再拜,却被关羽挥手制止。 刘封只得点头回应,而后他霍然起身,一匹浑身乌黑的雄壮战马自虚空中嘶鸣而出。 刘封老练的牵起马缰,飞身跃上马背,单手勒缰,另一手凭空抽出一杆巨大的赤色‘漢’字令旗。 战马扬起前蹄,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远方的黑暗疾驰而去。马蹄踏过之处,黑暗逐渐转变为被光芒照耀的沙石土地。 狂风卷起他的披风,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将手中的赤色令旗舞得猎猎作响,宛如一条撕裂长夜的血色狂龙。 大约疾驰了近百米后,他忽然勒住缰绳,挥舞起令旗。 “传令兵!传令各军!集结列阵!” 随着刘封话落,二十名身披玄甲的传令兵自半跪的姿态中接连浮现。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齐声高呼“得令”,随后手中同时浮现出赤色令旗。各自跨上战马,呈圆形向着20个方向奔去。甚至有一个传令兵也在刘封的示意下,向着众人的方向策马奔来。 周围的空间越来越亮,沙场越来越大。 众人感觉到不对了,这20个突然出现的传令兵,居然也全都是有着灵魂的英灵! 随着传令兵的令旗在风中疯狂挥舞,这片空间的黑暗迅速褪去,露出了蔚蓝色的天空,和一望无际黄沙之地。 20名传令兵在跑到某个点位后,同时停下,取下了挂在马腹上的巨大号角。 深吸一口气,将那沉重的巨大号角高高举过头顶,猛地凑到唇边。 “呜——!!!” 一声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轰然炸响!低沉得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跨越千年的肃杀与悲壮。 号角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黄沙卷起,虚空震颤,连宴会桌上的烛火都在瞬间被这股无形的气压下疯狂摇曳。伴随而来的还有扑面的黄沙。 众人赶忙举手护住双眼。几位英灵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他们正死死的盯着那黄沙漫起之地。 他们在看到了许许多多人影正在风沙中浮现。 随着风沙逐渐褪去,他们也终于看清了那些身影,那是一名名排列整齐,身着精良铠甲手执长戈的士兵。 他们的前方伫立着一位位骑着雄壮战马的将领,表情严正肃穆。 这还没完,更多的士兵开始在空地中浮现。 餐桌旁的几人感受到了什么,向着四周看去,而后尽是露出了忌惮或惊恐的神色。 他们被层层包围了。 密密麻麻的士兵,围绕着他们,不,应该是围绕着刘备持续浮现。 全身覆盖重甲,骑着同样用铁甲覆盖的战马,侧提马槊的重甲骑兵方阵。 每隔几匹战马就有着一架由战马牵引,宛如钢铁堡垒一般的战车,战车甲板上还延伸出了一口黑洞洞的炮口。 还有许多身着轻甲手执火铳的士兵围绕在它们周围。 远坂时臣瞳孔缩了缩,嘴里喃喃道: “竟然,全都是英灵吗?”而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战马,战车,和火铳上。 “那些武器,竟然...也全都是宝具吗?” 远坂时臣身边的韦伯刚要骄傲一下,却发现自己魔力消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反复确认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微垂,看向刘备的眼神愈发复杂。 号角吹响后,不过数息之间,二十万大军已然铺陈开来。周围的空间也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无边无际的沙场。 刘备看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将士们怔怔出神,他甚至在他们中看到了许多早已逝去的老面孔。 “诸位,且看吧!他们,便是随朕征战数十载,踏遍了大汉每一寸山河的……真正的英雄!” 刘备的目光扫过全场,声带着些自豪。 “黄沙漫漫,难掩我汉家铁骑;无尽长夜,难盖我天师之威光! 哪怕大汉之国祚已然化作所谓的历史尘埃,可他们也依旧愿意以灵魂之身,跨越时间之长河追随于我..... 过往云烟皆成幻梦,然吾等心中之天朝,万古长存!” 刘备将双臂摊开,坦然接受着八面而来的寒风。 而后他缓缓转身,面露温和微笑,朗声吼道: “他们,便是朕的最强宝具——【大汉天师】!” “吼!吼!吼!”伴随着刘备的吼声。周围的士兵们当即配合的发出战吼,骑兵挥舞马槊,火铳兵挥舞火铳。盾兵敲击着盾牌。 就连炮兵也想开两炮壮壮声势。可惜,并不行,周围都是自己人。 伴随着他们的吼声,越来越多的士兵方阵开始跟风,而后,逐渐演变为了20万人的齐声战吼。 巨大的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将在场众人的发丝吹的到处飞舞。 吼声未落。 外圈手执长矛的士兵便已经开始同时用矛底砸向地面。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而恐怖的巨响轰然炸裂,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二十万人整齐划一的敲击,让整片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哀鸣,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索菈薇紧紧依靠ncer身上,想要从他身上寻求些安全感。 最后,他苦笑了一声。 “真是,超越想象的军势啊,哪怕是费奥纳骑士团全团迎击也无法阻挡这样的军队半分吧。” saber目光变得惊恐,无措。她拿着那把被风元素包裹的誓约与胜利之剑。茫然的左右转动身体,扫视着四周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她在思考,在想....在想这样的军队自己要怎样才能战胜。 越想,她越绝望。这样的军势,哪怕自己将自己的圆桌骑士团全员唤出,也难以阻挡。 更何况,现在的圆桌骑士....只剩下她一人了。 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连绵不绝,在这股足以倾覆天地的恐怖大势之下,身形单薄娇小的saber被震得双膝微颤。在这狂风骤雨般的威压中勉强站直了身躯,死死守住了属于骑士王的最后体面。 刘备自是注意到了saber的状态。尽管如此金色的瞳孔依旧没有泛起波澜。 他举起右手,而后握拳。 周围的士兵收到了他的指令,立刻噤声。十几秒后,20万大军尽皆停止了动作。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了风沙撕裂空气的沙沙声。 这时,刘备再次开口,以一种近乎劝诫,又似自言自语般的低沉语调说道: “有人曾问,何为帝王? 在朕看来,帝王者,非徒拥四海之广,非徒握生杀之柄。 帝王者,承天命之重,承万民之望,承祖宗之业,承后世之评。一肩挑起,万死不辞。 帝王之威,不在声色之厉,不在刑罚之酷,而在于一言既出,万民景从。其威在骨,不在言。 帝王之仁,非妇人之慈,非无原则之宽。该杀则杀,该伐则伐,以一时之痛,换万世之安。 以一人之身,承万民之命,行天下之道!方为帝王。” “吼!吼!吼!” saber的瞳孔猛然收缩着。 她想起来了,曾有一位骑士在离开卡美洛时留下「亚瑟王不懂人心」的话语。 或许,那就是聚集于圆桌旁的骑士们,都藏在心中的话语。 她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手持火铳的士兵。 声音带着探究与祈求的向他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跨越千年,即使那个国度已然灭亡,你也愿意以灵魂之身,被永远禁锢在他的宝具之中?” …… 第26章 群英宴落幕(4000字大章) 被saber问话的那个年轻士兵一开始还不确定是不是在问自己,于是眼神瞟向了一旁。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好战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自己挪开了一步的距离。往另一边看去,同样如此。 士兵暗啐了一声‘不当人子’。 士兵看向眼前的金发女孩,而后便通过女孩的头顶的呆毛上方,看到了同样正看向自己的陛下。 士兵顿时就紧张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自家陛下的温和声音。 “孩子,不必紧张,慢慢说便好。朕也想听听你们为何还愿追随于朕。” “诺!”士兵当即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左手压着拿着火铳的右手。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后,他的话刚到嘴边却又卡住了。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刘备见状也只是继续温和的笑道: “哈哈,不必顾虑太多,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便好。” 士兵再次行礼回应,而后看向了saber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额,那个小女娃啊,你要不还是问别滴兄弟们吧。俺也不晓得撒子,就是俺爹儿让俺去给陛下当兵,俺就去给陛下当兵嘞。 然后给陛下当兵的待遇蛮好滴,俺就一直当下来嘞。” 众人:“……” 刘备:“……” 就在这时,这个士兵右前方,一个全身包裹重甲的铁骑军候老练的挥舞了一圈马槊,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在刘备看过去后,这位军侯便用左手握住拿着马槊的右手,对刘备抱拳行礼。 刘备见状以为这位军侯是想说点别的什么。便对着那位军侯点了点头。 结果这位军侯放下拳头后却是一拉马缰,走到了那个年轻士兵的面前。 就在众人好奇他要干什么时。 那个军侯突然就举起马槊而后狠狠拍在了那个士兵的头盔上。 duang~! “啊!”那个士兵捂头痛呼一声,而后愤怒的对那个军侯道:“你打俺作甚?俺,俺是洋枪队滴,俺有啥错也不归你管啊!你凭啥子打俺?” 士兵的质问换来的却是那个军侯更大声的怒斥。 “瓜娃子!老子打你,天经地义!兔崽子玩意平时就知道吃!都不好好念书!现在好了,连个女娃娃的问题都答不上。丢人现眼!” 说着这些时,那个军侯的铁质面盔也在迅速的化作蓝色的光点消散。露出了一张和年轻士兵有着七分像,却沧桑了太多的面庞。 士兵在看到这种脸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卧槽,爹!你啷个在这儿?你还真是个军侯儿啊,俺还以为你一直都是在和俺还有俺娘吹牛批呢。” 士兵话音刚落,回应他的是又一记马槊的拍打。 duang~!! “啊!痛!爹,你为啥子还要打俺?” “混账玩意儿!老子是你爷爷!你爹在对面滴军阵儿。” 众人:“……” “额...”一听是爷爷,士兵当即熄火了,把头埋入了肩膀,不敢再吭半声。 骑兵军侯怒哼了一声。一牵马缰转向了刘备。而对着刘备抱歉式的行礼。 刘备在看到那熟悉却又久远的脸后,眼神复杂了一瞬,而后很快恢复过来,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军侯看到刘备点头便收回手,看向了saber。在看到她那迷茫又带着些惶恐的目光后,军侯便将手中的马槊转了大半圈,而后叉在了一旁的地上。 而后他才开口道: “小娃娃。你的问题还是让俺来回答吧。 嗯...这应该得从俺还是个娃娃的时候说起了,毕竟那也是俺的那个时代。 记得俺八岁的时候,俺爹就被征去戍边,说是去修筑烽燧,实则是要拿命去填匈奴的窟窿。他走时,田里的麦子刚抽了青,他走的时候,说等麦子黄了就回来。可麦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俺娘盼俺爹盼死了,俺爹也没回来。 三年后,乡里回来的人告诉俺,俺爹两年前就死了。郡里的户曹还把俺爹和其他战死的乡亲们的户籍标上了“逃亡”,俺们乡没一户拿到官兵老爷说的‘抚恤’。 回来的那个乡亲还凑了路费跑去县衙告状,结果...也没再回来。 后来,俺们村收成不好,不得已,俺和乡亲们只能把地卖给了那些富户,换取活命粮。 后来俺们这些乡亲也就成了那个富户的佃农。租子重得像山,可好歹能喘口气。勉强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娃。也算是给咱家续了个香火。 可天不遂人愿。让咱给碰上了大旱。田里的麦子枯成了灰,连草根都被刨尽了。 俺和俺媳妇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也没换够活命的粮。 村里开始有人失踪。先是孤寡老人,再是外乡滴流民。后来,连活蹦乱跳滴娃也不见咯~。 有天夜里,俺的结拜兄弟老赵来了。怀里还抱着个瘦得皮包骨的娃..... 女娃娃,你晓得什个是‘易子而食’不?俺当初差一点,真滴就差啷个一点,要不是俺婆娘下不去手,俺们真的就要干出那人鬼不如的滴事了。俺们那时候也真的瘦得跟个鬼似滴了! 第二天,老赵又来嘞,不过不是来要俺儿子滴,他是来喊俺去村口。 路上,他告诉俺,村口有人招兵,过去就给一袋米。 也是在那里,俺见到了陛下。 他给了俺一袋米,握着俺手问俺要不要做他滴兵。如果给他当兵,他就再给俺一袋米。 俺那时候不晓得啷个多。俺就知道,谁给俺饭吃,给俺婆娘和娃子饭吃,俺就是他滴兵! 后来,俺就跟着陛下到处打仗。俺那时候也不知道打滴是啷个,反正他滴剑指向哪里,俺就冲向哪里,管他啥子妖魔鬼怪。 几场仗打完,俺家婆娘和俺家滴娃就有饱饭吃嘞。 后来,陛下也有地了,他直接给俺批了10亩良田。 一次仗打完,陛下给俺们都批了假,再回家滴时候,新房子也有人给俺家盖了,田也更多了,俺家婆娘忙不过来,还叫了帮工,活成了小地主,几个娃也都胖乎乎的。 后来,陛下又给俺们家滴娃搞了学堂,医馆,那些先生和医师还不收俺们的钱,说是陛下替俺们给了。 那时俺就知道,这天下,合该由陛下做主!也必须是陛下做主! 后来,又是几场仗打完。家里的东西更多了,牛有了,羊也有了,乡路也修得板实。陛下还承诺俺们,下次仗打完,就给俺们这些老兵都发一个三蹦子。 俺那时候便对老天爷发过誓。 俺宇文家愿世世代代,永生永世。 为陛下披荆——斩棘!赴汤——蹈火!” 骑兵军侯的最后一声是低吼出来的。声音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还是将眼前这位年轻的不列颠之主震得后退了数步。 而后,他身后的士兵也开始接连发出类似的声音。 “我关家,亦愿为陛下世代,赴汤蹈火!” “俺张家、我王家、我姜家…… 我荆州黄氏、我河东裴氏…… 我陇西李氏……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刘备听着众人的宣誓,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对他们的影响究竟有多么的深刻。 虽然其中好像混进了什么不太对的声音。不过刘备也不会去在意这些了。他现在也和刚才的韦伯一样,多少有些飘飘然了。 saber的嘴干涩的张合着。这一刻,她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魁梧、满脸风霜的汉子,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近乎虔诚的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士精神,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信仰,在这份朴素到近乎粗粝的忠诚面前,竟显得苍白无比。 他口中的‘陛下’没有喊过任何类似为了正义或是为了荣耀的口号。 而是很直白的,给予了他,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的‘陛下’,是在最饥饿的时候给了他两袋米的人。 是后来给他十亩良田的人。 是给他盖新房、修乡路的人。 是给他的孩子建学堂、开医馆,还不收钱的人。 是承诺打完仗,要发给他们一个叫“三蹦子”的奇怪车子的人。 他的忠诚,不源于神授的王权,不源于高贵的血统。 而是因为他要守护和效忠的那个人,能够带来并守护他最想要的生活。 自己也曾承诺过给子民们带来和平与富足。可是到最后,自己却连rider为士兵做的第一件事都没能做到。 自己根本不懂如何治理土地,治理国家。自己为国民们带来了无数荣耀的胜利,但却从始至终都未能给他们带去富足。 这时,saber也想起来金闪闪一开始便对自己说的话。 【不过,对于你而言,那份软弱,或许正是你苦苦追寻的、所谓的‘理想’的道标吧?】 ‘对,道标!这个骑兵口中的生活不就是国民和向我宣誓的骑士们的真正理想吗? 我给不了他们这样的生活,但是有人可以!如果,如果是他,如果是他拔起了那把剑!那他一定可以给我的子民们带去他们真正想要的生活!’ saber的眼神终于有了光彩。她僵硬的转过身,看向了刘备。 刘备的眉梢一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找上自己了。 而后,刘备就看着saber低着头酝酿着什么,僵硬的迈着步伐,‘挪’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后,她用被盔甲包裹双手死死扯住了自己的锦袍。 因为saber的力量过大,自己的锦袍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纤维撕裂声。 刘备的心中愈发不安,可他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而后,刘备就看到saber抬起了头,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僵硬怪异的微笑,碧绿的瞳孔中也带上了希冀的味道。尽管saber的脸其实十分美丽,但配上这样别扭的表情实在谈不上好看。 就在刘备感到奇怪saber要做什么时,就听saber说道: “rider阁下,不,昭烈陛下。我能求您,求您替我拔出那把石中剑,帮我拯救不列颠吗?您的话,一定能做得比我好的多吧?如果是您,一定能为那片饱受磨难的土地带来和平与富饶吧?” 刘备:!!???! “赫哈哈哈哈!赫哈哈哈哈!”金闪闪再也忍不住,魔性的大笑起来。这次他是真的挺不住,就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众人也在这时看向了他。 “最后的最后,还是让本王看到了相当有趣的剧场啊。 赫哈哈哈哈!赫哈哈哈哈!果然,有你在的地方果然永远都不会缺少让本王感到愉悦的乐子。” 笑了良久后,金闪闪才终于止住笑声。对着saber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刚才未散尽的余韵: “saber哟,本王刚刚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你是正确的,走自己所相信的路就好。 背负超越人类极限的「王道」,在痛苦中挣扎,就是你的人生。这份重担可没有人能能帮你承担。 好好努力吧,亚瑟王哟。 你的痛苦与纠结对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的精神食粮了。 根据情况,你说不定也能得到本王的宠爱。” saber再也无法压抑怒火,对着金闪闪吼道: “你这家伙,是在嘲笑我吗?” 金闪闪哼了一声,没有回应,而后直接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他知道,宴会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关羽看着金闪闪原位上残留的金色光点,轻笑般的哼了一声。 刘备见已经有人离场,那这场宴会也算是结束了。 他唤来了刘封,让他示意大军解散。 刘封点头,而后将大旗收回。其他传令兵看到主帅收旗,便也将手中的旗帜撤下。 看到旗令,数十万将士没有半分喧哗,只是整齐划一地朝着刘备的方向深深躬身,行了一个肃穆的军礼。礼毕,大军如退潮般无声而有序地化作微光淡去,只留下一片空旷无比的沙场。 渐渐地,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散去,天色再次黯淡下来。当众人的视线重新聚焦时,眼前已不再是旌旗林立的汉军大营,而是远坂宅前那片熟悉的、属于现代的夜色。 …… 第27章 第四夜(5600字大章) 远坂院前。 刘备最后还是拒绝了saber的请求。就算圣杯能做到这种事情,自己也已经没有再去当什么王的想法了。 好不容易才通关的神话三国,可不想再去折腾这种副本了。而且不列颠自己也不熟,对那片土地更没有什么感情。完全没理由去蹚这趟浑水。 况且就像金闪闪说的那样,自己可能也承担不起那种‘重担’。 如果亚瑟王传说是真的,那要面对的敌人可不只是撒克逊人和其他部落了,还有巨人族和杂七杂八的怪物大军。搞不好还要和老不死的伏提庚对上。 不列颠可没有五虎上将。这样的副本自己拿头打。自己那点武力和军略,怕不是刚治理好内政就给别人当粮仓了。 saber在听到刘备拒绝的答复后,眼中的光彩快速褪去,连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下来。 大家都看得出saber的失望,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其实还有着一丝庆幸。 但也就是这份庆幸才让她的内心愈发的纠结,迷茫。 “saber....”爱丽丝菲尔走上前,想要安慰saber。 saber听到她的呼唤,转过了身。而后才抬起头,勉强提起精神回道: “爱丽丝菲尔,让你见笑了。我没关系的,就算不是rider,圣杯也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又或是用其他方法拯救不列颠。” 爱丽丝菲尔看着saber的样子,十分担忧。她不是不能理解saber的想法。只是,那种做法...真的对吗? 刘备看着她们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saber的想法其实他也能理解。只是,当你身后站着的,等待着你答案的人多了以后。你早就只剩下前进这一条路了。 这时ncer却是上前对saber露出了一个清朗的微笑。 “saber,我虽不能切身理解你的迷惘,”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风,“不过我们骑士一般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有一个解决办法——战斗。 saber,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决斗。在以命相搏的交锋中体悟出自己的人生,不正是我们骑士的宿命吗?” 听完这番话的saber转身看向了已经拿起双枪,对自己发出邀战ncer。 眼中的光彩恢复了许多。 这时爱丽丝菲尔对saber担忧道:“saber,我们还是明晚再接ncer的邀战吧。你需要休息。” saber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碧色的眼眸中,方才ncer的话语重新点燃的光彩愈发澄澈坚定。她转过身,目光温柔而郑重地看向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你的担忧,我收到了。”saber的声音不再犹疑,“但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场战斗。这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面对。” 他虽不能以王的角度思考问题,但他和saber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骑士。 所以他知道,现在的saber需要的不是休息或是苦思,而是一个能将心中所有迷惘与重压都倾泻而出的战场。 saber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刘备,没再多说什么,而后再次落在ncer身上。 saberncer回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ncer阁下,十分感谢,我接受你的邀战。不是为了圣杯,不是为了不列颠,只是为了作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与你在此刻,以骑士的身份,一决高下。” “正该如此,saber。我们再去找一处适合作为我们一决生死的场地吧。” 刘备看到saber恢复神采也是会心一笑。他的目光ncer和saber间来回扫视。他心里明白,不出意外,今晚夜色下这两位英豪之中,要有一位离场了。 刘备并未因此生出半分波澜。他戎马半生,见过太多的金戈铁马,也经历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在这条以命相搏的道路上,聚散与生死本就是常态,过度的悲悯与牵挂,反而是对战士最大的不敬。 宴会已然落下帷幕,宾客们陆续散去,他自然也无心再在此地逗留,更无意去束缚或干涉从者之间这份纯粹的武者之约。 刘备看向ncer和他身边的索菈薇。 ncer和这位夫人,若是你们未能获胜,便在明日由这位夫人与我御主联系吧。我会想办法医治那位先生的。” “不必客气,你的御主也是我御主的先生,于情于理,我都会想办法医治他。 那么,二位,我也该告辞了。我相信二位的品格,也相信二位会遵守的约定,就不在旁观战了。” 刘备话音落下,便看向了一旁一直安静的捋着美髯的关羽。 关羽点头回应,丹凤眼微合,逐渐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了夜色。 …… 回程的出租车上,韦伯始终沉默着。他把自己缩在后座的角落里,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刘备隐隐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也没主动开口。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将那份了然化作无声的陪伴,任由车厢内的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很快,出租车便载着两人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小屋前。 下车后,韦伯沉默的拿出两张涩泽荣一递给了司机。 司机在接过钱后乐呵呵的笑着,还对韦伯劝慰了一句:“小哥,不管心里装着什么事,都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好好睡一觉,天亮了,路自然就清楚了。” 说完,司机又对着韦伯身后的刘备招了招手后便驾着车扬长而去,在夜色中留下两道潇洒的红色尾光。 刘备也微笑着对着离开的司机招了招手,而后转身走向了那个已经逐渐熟悉了的小屋。 然而刘备的脚步刚迈出,就又收了回来。 他的后衣角被一道轻微的拉力牵住了。 韦伯的声音也在这时传来,话语很轻。 “rider,为什么之前一直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你,明明那么厉害。” 刘备没有回身,只是很平静的回道: “我从未有过对你隐瞒身份的想法。” “那...你的真名呢?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吗?” 刘备沉默了。 虽然刘备什么也没说,但是韦伯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向前一步,将额头抵在了刘备的后背,眼眶渐渐发热,视线模糊成一片水光,声音也哽咽起来。 “果然,是我太弱了,对吗?毕竟我只是一个连论文都会被驳回的半吊子魔术师,而你却是那位称霸了亚洲的彰武皇帝。 我知道的,不,应该说大家都知道的。历史上所描述的「大汉天师」,至少也是上百万的大军。可是....今天你宝具中召唤出的人数只有20万左右吧? 这根本不是你的全力!这个样子,就算靠你赢下了圣杯战争,我也没什么好自豪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尖锐的自嘲。 “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去和那个assassin缔结契约。至少……至少那样,还能体现出我作为御主的价值!” 刘备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头,也没有打断。还暗暗做着手势,示意虚空中的关羽不要出声。 他任由韦伯靠在自己背上,任由那些滚烫的泪水和压抑的哽咽,一点点浸透自己的锦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良久后,刘备终于开口了,语气柔和。 “韦伯,你还年轻,在我看来,你接下来还会有更加漫长和精彩的人生。 这场圣杯战争注定不会是你人生中最大的舞台。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找到让你自豪的人生道路。你的故事在那时才会真正开始。而我的故事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早已成为历史。” 韦伯闻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还残留着刘备背上的温度。他低着头将心底最深处的疑问问出。 “可是……rider……你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明明可以拥有更优秀的御主……难道,你就不会对与我缔结契约这件事,感到不满吗?” 听到韦伯的这个疑问,刘备却是轻笑起来。锦袍上被打湿的褶皱也跟着微微起伏着。 “哈哈,不满吗?”刘备终于转过身,看向了韦伯。温和的笑道: “虽说是缘分使然,但与阁下相处的这些时间里,我一直都感到十分舒心。而且,就昨夜那次对caster的讨伐,我便知道,你已是这次战争的御主中最为赤诚之人了。 就此一件,我便知道,我没看错人。你也是最适合作为我御主的人了。所以,孩子,不必妄自菲薄。就算是让我选择御主,我的选择也只会是你。 你觉得自己无力,是因为你还在用‘胜负’去衡量这些事情。但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远比胜负重要得多。” “rider~....”韦伯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刘备的眼睛,眼中的水汽渐渐凝成了某种更坚定的东西。 他看着刘备,看着这个明明拥有足以颠覆战局的力量,却甘愿陪自己这个“半吊子”在黑暗中摸索的男人。 “我....”韦伯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极轻、极重的承诺,“我会变强的。rider,我会变强,强到能让你毫无保留地,说出那个名字!” 刘备依旧是轻笑着,宽大的手掌再次抚上了韦伯的头。 “哈哈,是吗?不必勉强自己。” “哼,才不会!不就是区区百万大军吗?只要我再想办法提升五倍甚至十倍的魔力储量。那个时候,我就一定能让你解放真名!” “额...” 这时,另一道苍老而又温和的声音传到了两人耳中。 “韦伯,还有rider,你们和好了吗?” 刘备和韦伯寻声望去,就看到了屋顶上正向着他们二人招手的老爷爷。 韦伯当即就对着老爷爷喊道:“基桑,你在干什么啊?” 老爷爷和蔼的微笑着,继续招手示意两人上楼。 “好啦,好啦,别管那么多了,你们俩也上来,我们来聊会儿天吧。” “聊天?为什么要在屋顶聊天?下次在...” 韦伯刚要拒绝,就被刘备按住了肩膀。 “韦伯,我们也上去吧。之前我也答应过,今晚要陪这位老人家看看星星。” “诶~?好吧....” 两人很快来到屋顶的阁楼。刚出楼梯间,那扇嵌在斜顶上的小天窗便映入眼帘。 刘备走上前,伸手推开窗框,铰链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响,夜风立刻从缝隙里钻了进来,驱散了些阁楼中的闷热。 刘备踩着天窗下的小梯子,探出天窗,走到楼顶,而后回过身,拉住韦伯的一只手让韦伯能借力将自己拉出。 韦伯抬起头,一片深邃而纯粹的夜空便完整地铺展开来,繁星如碎银般洒满穹顶,静谧地悬在头顶。 “怎么样,这里的风景不错吧?”老人的声音从天窗的斜上方传来,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如果要在早上晒太阳,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看到刘备与韦伯都看向了自己,老人还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两个椅子。 “好了,你们俩别在那站着了,快过来坐。” 刘备与韦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便一起小心翼翼的弓着身,走到了屋顶边,早已架设好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坐定后,老爷爷还递给了两人一个杯子,而后拿起了身边保温杯悠然的拧开杯盖。 “我还泡了咖啡哦,来喝一些吧,暖身子。”说着,老人已经开始给韦伯倒着咖啡了。 给韦伯的杯子倒够一半多的量后,老人作势还要给刘备倒上。 刘备自然不好让老人给自己倒,于是便接过了保温杯,给自己倒了一些,而后又还给老人。 老人看着刘备的动作也只是温和的笑着,接过了保温杯。 韦伯抿了一口咖啡后向老人问道: “基桑,你什么时候来的?” “晚上去了趟你们的房间,发现你们都还没回来。于是就想着一边看星星,一边等你们回家了。” 说完,老人还从身后拿出了一张毛毯为韦伯披上。 “正好,我也和rider约好了,今晚要一起看星星。”他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将毛毯的边缘掖好,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慈爱,“不过,今晚最让我开心的还是有你在呀,韦伯。” 老人重新坐回藤椅,目光投向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遥远的过往倾诉。 “说起来……我都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和孙儿一起,像这样坐在屋顶看星星了。 我一开始原本因为出差才造访这块土地……但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踏上这片山丘的时候,就觉得风特别舒服,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后来我和玛莎商量,想要在冬木终老一生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们那时候就说一定要把房子盖在这深山町上,还必须要装一个可以出入屋顶的天窗…… 克里斯那小子还是忘不了多伦多,我本来还以为他们的孩子会以倭国人的身份长大呢。”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藏着为人父母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像这样坐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和孙子一起看星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没想到,竟然真有实现的一天呐。” 韦伯感觉到了什么,心猛地一沉。他转过头,借着闪闪的星光,看到了老人脸上那抹苦涩的微笑。 “我真正的孙子们,从来没有上来过这个屋顶。”说着这话时,老人的嗓音明显在颤动,“玛莎也怕高,所以每次我眺望星空的时候......总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而已。 我从来都是独自看星星的。” 韦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捧着那杯温热的咖啡双手下意识收紧,目光定定地落在老人满是沧桑的侧脸上,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几秒后,韦伯左手扶住了额头。低下头不敢看向老人。 “您不生气嘛?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和玛莎当时会坚信你就是我们的孙子。 虽说我这时候应该生气才理所当然。 但最近玛莎一直都笑得很开心。这在以前简直难以想象。rider的料理也确实是我们从未体会过的美味。仔细想想,这能和你们一起吃饭的这几天,就是我们这几十年来最开心的时光了。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毕竟这段时间来看,你们也不像是为了害我们两个老夫妻才住进来的。” 说着,老人又伸出手拉住了韦伯的肩膀,将他靠向了自己,而后,帮韦伯又添了一些咖啡。 “所以啊,我反而呢,希望你们能继续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在听完老人的话后,韦伯却是摇了摇头,而站起身,看向了远方灯火阑珊的城市。 “十分抱歉,我无法答应,我不能保证自己够平安的回到这里。” “嗯?也就是说,你们做的事情有生命危险?” “是的。” 老人听完韦伯的话后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扶了扶下巴。 “这样啊,我不知道那对你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但在渡过渡过漫长人生之后再回首过往,你会发现... 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用生命去换取的。” 刘备也在这时站起身拍了拍韦伯的肩膀。而后微笑的看向老人。 朝阳也在这时逐渐升起,点亮了这片被黑色覆着了许久的夜色。 “放心吧,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可以保证。 希望叔叔能把他的房间先留着吧。这孩子说不定之后还要在你们这叨扰呢。” “哦?哈哈,那样就再好不过了,不过rider呢?你不准备留下来再呆一段时间吗?” “哈哈,多谢叔叔盛情,不过我就不多留了。”刘备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从容而温和,“这几日,我也该回自己的家了。” 刘备话语落下时,目光也转向了朝阳的方向。 天际线上,第一缕晨曦正缓缓漫过地平线,将温暖的金色一点点铺向沉睡的大地。光芒所及之处,远处一道巨大的光柱正悄然消散,在初升的朝阳中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残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第28章 最后的骑士礼(4700字大章) 废弃楼盘的钢筋骨架在夜色中如同一具巨大的骸骨,裸露的混凝土梁柱间,夜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低沉的呜咽。 这里曾是资本家们在城市扩张的野望,如今却成了两位英灵决战的祭坛。 saber伫立在碎石遍布的空地上,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她的目光穿透黑暗,锁定在前方那个手持双枪的挺拔身影上。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爱丽丝菲尔静静地站着,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宛如一尊精致的人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担忧的神色,以及即将爆发的战火。 “saber!ncer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夜色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昂扬,“喧嚣已散,杂念皆无。此刻,唯余你我,以枪与剑,践行骑士之道。” 他微微压低了重心,手中的红色长枪与黄色长枪在月色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迪卢木多·奥迪那,这位爱尔兰的费奥纳骑士团首席战士,此刻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对圣杯亦或是其他事物的贪婪,只有一位战士对另一位战士的纯粹敬意。 他能感受到了saber心中那被层层铠甲包裹的沉重,那是一种比任何敌人都要强大的重压。 “saber哟,暂且将那些纷扰的思绪抛诸脑后吧。ncer的声音沉稳而清亮,带着慰藉人心的力量,“此刻,只需将你的全部身心,都交付给眼前的这场战斗。” saber深吸一口气,将那把无形之剑平举于身侧。 “能与你这样可敬的对手在毫无杂念的境地下一战,是我的荣幸。” saber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随着她的这句话语落下,缠绕在无形之剑上的风王结界缓缓解开。 这片场地一时狂风骤起,碎石飞溅。缠绕剑身的风之壁垒开始消散,逐渐露出了那把流淌着澄澈剑光的誓约与胜利之剑。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阵夜风悄然掠过,拂动两人的发丝与衣袂,在寂静的废墟中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就在这风息未定的刹那ncer率先发难。 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青色残影。必灭的黄蔷薇与破魔的红蔷薇在他手中翻飞流转,一左一右,交织出绵密而致命的枪网,精准地咬向saber的防御死角。 saber挥剑迎击,无形的风压与枪刃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她的剑技同样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两人在废墟中高速移动,身影交错。 saber侧身避过,右手无形之剑顺势横斩,却ncer右手红蔷薇稳稳架住。 saber临危不乱,直感开始发动预演。 而后她索性松开难以施力的左手,任ncer的红蔷薇压住剑身。 紧接着她的右脚猛地踏碎脚下的混凝土板,借着反冲力整个人向前欺身靠ncer的前胸。让他一时无法挥出对自己有效的攻击。 她无视了那柄几乎要擦过她下巴的黄蔷薇,右手紧握剑柄,将全身的重量与魔力尽数压在剑身上,带着千钧之势向前狠狠一推! “铛——!!!” 黄金之剑裹挟着狂风,重重地撞ncer瞬间收回交叉架起的双枪之上。巨大的冲击力ncer双臂发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被迫向后滑退了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的枪,亦是我生平仅见。"saber微微颔首,"迪卢木多·奥迪那,你的名字,我将铭记于心。" 两人默契的调整着呼吸,刚刚的对招中,他们都有所消耗。 几个呼吸后,两人再次同时动了。 这一次ncer不再留手。黄蔷薇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带着必灭的诅咒,直取saber的腰侧。saber举剑格挡,但黄蔷薇的枪尖擦着剑身滑过,在她腰甲的缝隙处划出一道伤口。 诅咒的魔力瞬间在伤口处炸开,saber闷哼一声,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封锁伤口的愈合,仿佛有什么东西扎根在了血肉之中,拒绝任何治愈的可能。 但她没有退缩。借着黄蔷薇擦过的力道,她身形向后滑退,同时左手猛地按住伤口,一股磅礴的魔力从掌心注入,试图以纯粹的魔力强行压制诅咒的侵蚀。 然而,就在她魔力流转的刹那ncer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再次逼近。他看准了saber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双枪化作两道致命的流光,一左一右,直取saber的胸口与肩头。 这一次,saber只来得及横剑防御刺向胸口的致命的黄蔷薇。 “噗——” 鲜血飞溅。破魔的红蔷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肩头的铠甲,枪尖没入血肉,将她的右肩贯穿。于此同时,因为右肩的剧痛,让她胸口的防御也有所欠缺,导致必灭的黄蔷薇未被格挡开,而是向下划去,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saber!”爱丽丝菲尔在后方忍不住惊呼出声。 尽管双臂此刻尽皆重伤,但saber没有倒下。她借着后退的势头,强行稳住了身形。 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痛苦与退缩,反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决绝。刚刚她的直感已经传达给她了一个获胜的可能。她知道,这将是她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个瞬间,ncer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saber强忍着剧痛,将全身剩余的魔力与意志灌注于右臂。她无视了肩头那柄仍在贯穿她肉体的红蔷薇,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向前迈出一步,将手中的誓约与胜利之剑狠狠劈下! “铛——!!!”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断裂声响彻夜空。 必灭的黄蔷薇,那柄曾让无数英灵闻风丧胆的诅咒之枪,在saber倾注一切的斩击下,应声而断!断口处,金色的光芒四溅,诅咒的魔力如同退潮般消散。 他身上的皮甲虽有些凌乱,却几乎没有什么伤痕。而眼前的saber,早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她的蓝白战裙。 但下一刻,随着saber身上绿色的光点流转。 她的嘴角开始咧起弧度。左手扣住了剑柄。 “噗——” 鲜血再次飞溅。但下一刻,saber被贯穿的右肩便被绿色的魔力萦绕。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的决意吗,saber。 宁愿以自毁的方式斩断诅咒,也不愿在战斗中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saber缓缓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属于人类的脆弱与痛苦正在被一种更为纯粹的光芒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夜风中所有属于尘世的喧嚣都吸入肺腑,然后吐出。 “迪卢木多·奥迪那。” 她第一次在战场上,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呼唤对手的真名。 “你的枪,你的武艺,你的骑士之魂……都让我由衷地敬佩。”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废墟间呜咽的风声,“能以你这样的对手作为我剑下的终局,是我的荣幸。” saber的双手紧紧握住誓约与胜利之剑剑柄,将其高举过头顶。 索菈薇终于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对ncer焦急的喊道: ncer!快撤退!我命令你撤退!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索菈薇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狂风与沙粒的喧嚣,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那语气里没有对御主命令的服从,也没有对爱人哀求的回应,只有一位骑士对一位女性最后的、纯粹的温柔与歉意。 “请原谅我的任性。 身为骑士,怎能在与如此高洁的对手对决之时,背身而逃?那是对您的侮辱,更是对我自身荣耀的玷污。 若是我未能接下这一击,吾之君主就拜托您了。” 索菈薇还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了从自己身边飘出的金色光粒。 saber的圣剑开始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将这片空地照亮。金色的光点从碎瓦砾,从草坪,从湖泊…… 从周围凡是有信仰与意念寄托的每一寸土地汇聚而来。如同无数萤火虫般开始环绕在saber的身周,而后化作金色的细碎粉尘开始融入剑身。 “这是……光?” 索菈薇死死盯着那轮正在saber手中疯狂膨胀的金色太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光芒太过纯粹,太过宏大,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不容抗拒的威压,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碾得粉碎。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爱丽丝菲尔清雅,庄重,像是朝圣一般的解读..... “那把闪耀着光辉的宝剑, 是过去,现在,未来, 所有战死沙场的勇士们,在临终时心中所怀有的悲壮而崇高的梦想。 她以这份意志为豪,将这份意志贯彻始终。 此刻,常胜之王高歌手中奇迹的真名。” saber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带着近乎神圣的庄重。 【集结的星之吐息,闪耀的生命奔流。 此光辉乃是星辰的希望,照亮大地的生命之证!】 金色的光点开始疯狂旋转,在saber的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璀璨的光之漩涡。 恰在此时,东方的天际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一轮朝阳正从地平线上挣脱而出,将第一缕晨曦倾泻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与圣剑爆发的辉光交相辉映,将这片原本死寂的空地,映照得宛如神域般辉煌壮丽。 他嘴中喃喃道: “令我骄傲的后辈啊,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沐浴着这样的光辉的你根本无需怀疑自己的道路。 你所坚持的,你所背负的,都是真正值得骄傲的事物啊。” 可惜,他的这些话注定淹没在风沙之中,无法传递给他对面的那位骑士之王。 【见证吧!】 saber的咏唱达到了顶点,她的声音穿透了废墟间呜咽的风声,穿透了索菈薇绝望的呜咽,穿透了这片被夜色笼罩的战场,回荡在天地之间。 【excalibur—!!!】 伴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宣告,金色的光之洪流从剑尖喷薄而出,如同一条神圣的河流,带着洗涤世间一切污秽与遗憾的宏大意志,瞬间淹没ncer的身影。 巨大的光束冲天而起,将黎明前的夜空彻底撕裂。那璀璨的辉光在晨曦的天边绵延出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壮丽霞光。 …… 最后一缕光芒散去ncer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有那柄断成两截,满是坑洼的红蔷薇,静静地躺在碎石之上,证明着这场决战的真实。 索菈薇呆呆地望着那片被圣剑之光洗礼过的废墟,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句轻柔的“请原谅...”。 她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再挣扎。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温度。 saber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手中那柄刚刚释放过毁天灭地威能的圣剑已然收敛了所有的光辉。晨曦的微光洒在她伤痕累累的铠甲上,折射出清冷的光泽。 她望ncer消失的方向,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对顶尖强者的敬意,有对无常宿命的感慨,更有一丝属于骑士之间、难以言说的哀伤。 “……愿你的高洁,长存于我的剑中ncer。吾在此立誓,会永远铭记你这位可敬的对手。” 她低声呢喃,声音被晨风温柔地卷走。 随即,saber缓缓垂下眼帘,将手中的圣剑竖于身前,剑尖轻触地面。她微微屈膝,扶着剑柄,半跪下来。以剑为礼,向ncer那正在化作光点消散的宝具红蔷薇,行了一个最为庄重,也最为纯粹的骑士送别礼。 然而,沉浸在余韵中的saber并未察觉,就ncer最后的宝具化作光粒消散的刹那,一直静静伫立在她身侧的爱丽丝菲尔,那张原本如人偶般精致的面容,竟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 第29章 梦醒的肯尼斯(4700字大章)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餐桌上投下几道柔和的光斑。刘备与韦伯,还有那对临时扮演长辈的慈祥老夫妇,围坐在一起,享用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餐。 随着最后一口热汤下肚,昨夜的疲惫感终于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韦伯轻轻放下瓷碗,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准备回房间好好小憩片刻。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几声轻微的叩门声忽然响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克制而迟疑。 韦伯与两位老夫妻都愣了一下,平时可不会有其他人敲他们家的门。 刘备放下筷子,神色未变。他闭上眼感知了片刻,确认门外并无杀意或魔力波动,才睁开眼,朝韦伯微微颔首,示意无碍。 而后,便走向了那个木门,将木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索菈薇。 她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红发此刻有些散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眼睛里满是的灰败的神色。 在看到刘备后,她的眸光逐渐恢复了些神采。 她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 但刘备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跟在刘备身后的韦伯在看到这位红发丽人时,也明白了昨夜的结局。 韦伯的眼神黯淡了些,自己的那位老师,那个在讲台上永远挺直脊背、用鼻孔看人的天才。那样厉害的人物,竟然会在这场远东的圣杯战争中迎来如此凄凉的败局。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刘备叹了口气,而后别过头对身后的韦伯语气温和的说道: “韦伯,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后面的事,你我皆不方便出面。” 韦伯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茫然与痛楚:“可是……老师他……” 刘备摇了摇头打断了韦伯接下来的话语,解释道: “韦伯...你的那位先生,是个骄傲的人。 而这样的人,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会愿让自己的学生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ncer的意思,你那位先生此刻恐怕连下床翻身都已是奢望。” 刘备的目光落在韦伯略显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剖析着残酷的现实,“所以,你不能去。你若去了,便是往那位先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口上,再狠狠添上一刀了。” “这!!这...这样...” 韦伯方才惊觉自己那单纯的陪同看望的想法,是多么残忍的疏忽。以他对那位老师脾性的了解,若是真让自己看到了他如今连动弹都困难的模样,那支撑着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奇博尔德走到今天的骄傲与信念,恐怕会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深吸了一口气,才用略显沙哑的声音低低应道:“……我明白了。那,我先上楼了。” “嗯。”刘备点了点头,目送着韦伯上楼,而后再次看向了身前的红发丽人。 “那么这位夫人,请随我移步他处吧。” 索菈薇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闷闷的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就来到了附近一处隐蔽昏暗的小巷中。 就在索菈薇奇怪这位华夏帝王为什么带自己来这种地方时... 就听到了他威严的轻唤。 “大汉御医华佗何在?” 这次的呼唤足足过去了数秒,刘备身后的虚空中才有了魔力的波动。蓝色的光粒逐渐从虚空中浮现,将这个昏暗的小巷照亮的些许。 随着蓝色光粒的迅速凝聚。一位头戴进贤冠,腰悬青绶的老者便出现在了刘备的身后。 在身形完整浮现的刹那,老者便对着刘备叩拜行礼。 “老臣华佗,叩见陛下!” 华佗的声线虽透着岁月的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刘备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位自己早年机缘巧合截胡来的从属身上。 与世人固有印象中那些清瘦矍铄的老医者截然不同,华佗的身形虽不算极其高大,却透着一股如山岳般的魁梧与沉稳。 宽大的深衣曲裾之下,隐约勾勒出孔武有力、宛如虬龙般贲张的肌肉轮廓。他站在那里,不像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医者,倒更像是一位刚从沙场上走下来的、身经百战的将军。 他的面容保养得极好,鹤发童颜,不见丝毫岁月的沧桑与疲态。唯有颌下那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须,无声地彰显着他作为一代医宗长者的从容与威严。 “华院长不必多礼。”刘备上前几步抬手虚扶,语气里满是敬重与不容置疑的信任,“院长的医术,朕一向是最为信任的,此次唤你出来是想劳烦你随这位夫人走一趟,为一位名为肯尼斯的先生诊治。” “臣,遵旨~。” 华佗借着刘备虚扶的力道,从容地站直了身子。那张鹤发童颜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陛下放心,悬壶济世是臣的本分,臣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华佗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有些恍惚的索菈薇。 他没有去探究这位红发丽人眼底尚未散去的灰败,也没有多问一句关于那位“肯尼斯先生”的伤情。他只是安静地走到索菈薇身侧,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这位夫人,请带路吧。” 索菈薇愣愣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东方老者。她本以为,昨夜这位皇帝在宴会上展现出的,足以撼动天地的夸张宝具,已是他全部实力的缩影。 却未曾想,这位华夏历史上的帝皇,竟还藏着这样一张底牌。 眼前这位老者虽然年迈,但一看体格便知也是位武力不低的英灵。 关于华佗,她了解的不多,不过也听闻过一些关于他的传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刘备深深鞠躬,将心底翻涌的震惊与那一丝属于小女生的委屈尽数压下。 而后她不再犹豫,对着华佗微微颔首,转身迈开了步子。 华佗对着刘备再次躬身后,便跟上了索菈薇的脚步。 刘备静静伫立在巷口,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融入冬木市清晨的喧嚣,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这条幽暗的小巷。 在唤出华佗前,刘备的内心其实也有过担忧。他忧心的并非是华佗的实力,而是这位老友是否会回应自己的呼唤。 但此刻,刘备眉宇间那点微不可察的忧虑也已然烟消云散。华佗的医术在刘备的心目中可比那个所谓的圣杯要靠谱太多了。 毕竟每次自己生前的亲友还有那位好岳父的‘亲友’不管有什么毛病,得了他的配方,基本都是药到病除。 …… 回到家后,刘备看着已然昏睡过去的韦伯也是轻笑着感叹年轻人的好。 闲来无事,他便翻起了系统中浮现的一堆英灵面板。 不过除了关羽,其余人的面板都简陋了许多。基本只有姓名,基础属性和宝具等级。个人故事也极为简略。 嗯,刘封的面板还算全面,只是他的属性不出预料的低。除了筋力达到了b,其余基本都是c或c+。唯有一个宝具虎符是ex,但也需要得到自己授意或自己遇到危险时才能使用。 那些将领的平均属性也大多在d—c级。除了那几个传令兵,他们的宝具最好也只有c+级别。普通士兵属性就更低了,宝具等级最高也只有d级。 刘备不再细看,直接翻到了最后。 姓名:华佗(当前职阶——caster) 称号:外科圣手,大汉御医 角色详情: 汉中乱世的传奇医者,医术全面,尤善外科,发明了世界最早的全身麻醉剂“麻沸散”,并能进行复杂的腹腔外科操作68而被后世尊为外科鼻祖。 属性: 筋力b,耐久c 敏捷c,魔力b 幸运c 宝具a 个人资料1 身高/体重:178cm/85kg 出处:历史 地域:华夏 属性:秩序·善 副属性:人 性别:男 个人资料2 性格温和,心怀慈悲,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医者的孤傲与坚韧。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常年行医与采药的经历,让他练就了一副孔武有力的体魄,足以在乱世中自保。他深谙养生之道,创编了“五禽戏”,不仅用以强身健体,更将其融入自身的战斗与防御体系之中。 个人资料3 外科圣手:b 华佗的外科医术远超常人,在同时代堪称登峰造极。他能精准处理各类外伤、骨折与内脏破裂等物理性伤害,大幅缩短恢复时间。虽未臻至“化境”那般无视常理的地步,但已足以在战场上从死神手中抢回无数性命。 悬壶济世:a 源自他辅佐刘备、救治万千将士的功绩。华佗能在战场上展开一间古朴的“回春医庐”结界。医庐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结界内的所有己方单位,生命与魔力的自然恢复速度获得显著提升,并能持续、缓慢地净化轻微的负面状态。 五禽锻体:c+ 源自他创编的养生功法“五禽戏”。这不仅是导引之术,更是他锻炼体魄、抵御外敌的护身法门。华佗能通过模仿虎、鹿、熊、猿、鸟的姿态,在短时间内适度提升自身的筋力与敏捷,使其具备应对一般从者近身突袭的自保能力。 个人资料4 宝具:青囊壶天·芥子医庐 阶级:a,种类:对人宝具 最大捕捉:10范围:10 此宝具的概念源自华佗随身携带的药壶,融合了“壶中日月”的空间法则。 当华佗解放宝具真名时,会召唤出一只古朴的药壶。这柄壶内自成一方天地,是一个绝对无菌、时间流速可控的“完美手术室”。 华佗可以将重伤的友方收入壶中,在壶天世界里,外界的干扰与敌人的攻击将被完全隔绝。在壶中,华佗可以从容地进行任何复杂的手术,而伤者在壶天内受到的治疗效果将获得极大增幅。 个人资料5 宝具:宣花斧 阶级:d,种类:对人宝具 最大捕捉:1范围:2 这柄看似粗犷的宣花斧,并非用于战场厮杀的兵器,而是华佗在手术台上最得心应手的“手术刀”。 华佗在进行最核心的外科手术时,偏爱使用这柄重斧。当华佗解放宝具真名时,这柄宣花斧便会在他的手中化为最精密的医疗器具。它能以一种超越凡俗的沉稳与精准,劈开一切病灶与虚妄,将目标体内的“风涎”(即一切顽固的负面状态、诅咒或精神污染)完整取出。 个人资料6 看着药庐中那些因他的医术而重获新生的百姓,看着“五禽之戏”在民间广为流传、强健着无数人的体魄。 回首望去,还有许多自己于医学院中青囊传授的弟子,正捧着医书,在田间地头、在军营帐下,将这份“悬壶济世”的薪火一代代传下去..... 华佗的属性与技能,刘备看罢,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欣慰与赞许。 然而,当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面板上那柄名为“宣花斧”的宝具时,刘备愣住了。 他都不知道这位老友还有这种习惯,毕竟他的手术室从来不让外人进的,这还是自己严令的。 而后,刘备暗道一声‘不好!先生苦也!’ …… 另一边,冬木市一处隐蔽的公寓楼内。 跟随着索菈薇的华佗终于见到了自己今天的病人。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与草药香的气息。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奇博尔德正躺在远离窗户的一张病床上,他的脸色比索菈薇还要苍白,胸口艰难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 华佗仅仅只是观看了几秒后便得出结论 “经脉寸断,脏腑移位,魔力回路尽毁,体内还残留着极其霸道的魔力侵蚀。 老夫出手,自可保其性命,只是这魔术回路非血肉之伤,老夫也无能为力,只能说尽力而为。” 听完华佗的诊断,索菈薇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心疼或不忍的神色。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您看着来就好。”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从头到尾,没有再多看肯尼斯一眼。 似乎是被谈话声惊扰,肯尼斯这才逐渐睁开了眼。 而后便看到了索菈薇走出房门的背影,他艰难的抬起手,手掌颤抖着朝着索菈薇的方向抓去,似是想要挽留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门锁咬合时,那一声清脆而决绝的“咔哒”声。 肯尼斯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砸落回床上,砸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神再次涣散,仿佛连刚才那一丝想要挽留的执念,都随着那声“咔哒”的关门声彻底死去了。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房间里不止他一人了。 肯尼斯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试图看清来人的面容。 “你...是谁?你不ncer,是索菈薇让你来的?” 华佗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拿出了一包散发着药香的布包说道: “阁下醒了啊,也好。此物名为麻沸散,吸上一口,睡一觉,醒来便好了。” 华佗根本没打算给肯尼斯拒绝的选项,布包在华佗话音落下前便已经放在肯尼斯鼻边。肯尼斯下意识地吸了一口,那股药香入鼻,他顿时觉得眼皮沉重,意识开始飞速涣散。 随后,他便看着那个陌生的模糊身影,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古朴的葫芦。 就在肯尼斯还在满心疑惑,猜测这位声音苍老的陌生人究竟要干什么时....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张大。 只见眼前之人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把宣花大斧,锋锐的寒芒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骤然亮起,将肯尼斯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也照出了华佗那属于医者的、令人安心的慈祥笑容。 “别怕。很快就好。” 肯尼斯有心反抗,可惜意识依旧远去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现在的他连开口呼救都做不到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的,是华佗那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喃喃自语: “……这斧头,果然还是比那些精巧的小刀子顺手多了。” …… 第30章 暗杀者之殇(4100大章) 清晨,从远坂宅归来言峰绮礼如往常般回到到教堂大门前伸出手,用指尖抵住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摩擦声,教堂大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地切入教堂内部,将无数细小的尘埃照得如同悬浮的金粉,在神圣的光束中缓缓流转。 整座教堂被晨光温柔浸透,却未留存半分暖意。 空旷的会堂依旧是那么肃穆、空寂。所有鲜活的烟火气息都被厚重的石墙彻底隔绝。 绮礼缓步踏入这片光晕,漆黑皮鞋叩击冰凉石板的脆响,转瞬便被无垠的空茫吞噬,落得无声无息,连一丝微弱的回音都无从泛起。 他早已习惯这种隔绝人世的寂静,却从未忽视此刻的反常。 言峰绮礼依旧如往常般走到位于门内侧圣水祭台前,准备沾染一些被自己父亲祝福过的圣水,完成入堂礼节。 就在他右手垂落,即将触碰冰凉圣水钵边缘的刹那,凛冽的杀意毫无征兆地炸裂。 阴冷的锋芒如蛰伏已久的毒蛇,自右侧浓稠的阴影中骤然窜出,携着破风的锐势,精准锁死他的腕脉,招式狠戾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言峰绮礼甚至未曾垂眸侧目。 他空洞的灵魂早已洞悉世间一切恶意,对背叛与利刃有着近乎本能的预知。 躯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悬空的右手骤然反转,五指收拢如精铁铸就的铁钳,精准无误地攥死了袭来的匕首。 他静静的攥着那柄熟悉的匕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以一种俯瞰、审视、玩味的姿态端详着匕首沉静开口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来自servant68背叛吗?” 随着言峰绮礼话落,不远处的阴影缓缓涌动,百貌哈桑孤寂的身形从中缓步浮现。 惨白的骨质面具内唯有尘埃落定般、近乎虚无的释然。 她从被契约召唤现世的那一刻起,便清楚自己在绮礼眼中从来算不上并肩之人,仅仅是一件可供随意驱使、随时舍弃的消耗品。 昨夜过后,她更是彻底认清现实——以如今的局面,她根本不存在夺取圣杯、完成夙愿的可能。 既然此生所求注定落空,自身存在的终点早已写定,那便在彻底归于虚无之前,将自己原定计划中最后项目提前实行。 那便是向肆意操控自己的御主,献上纯粹的,遵从与本心的报复。 “御主。” 百貌哈桑的声音沙哑却十分平静,听不出怨怼,亦不见癫狂,只剩尘埃落定般的漠然释然。 “我等已不愿再受你支配,亦不愿困在这场只为旁人欲望厮杀的圣杯闹剧里,更厌弃这承载千百割裂人格、永远身不由己的躯壳。 我等其实一直都能察觉,阁下与我等骨子里藏着相同的本质——同样困于自身残缺,只能从悖逆与痛苦里抓取片刻真实。或许,这也是阁下会与我等契约的原因。 那么今日,我等便成全御主阁下,献上这场彻头彻尾的背叛。以此当作你我同类之间,最后的相会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教堂的阴影轰然躁动起来。 百貌哈桑的躯体瞬间虚化、裂解,无数细碎的低语在石柱、长椅、窗沿的暗处此起彼伏地响起。墙壁缝隙、祭坛侧方、大门边角、穹顶垂落的黑影之中,一道道身披黑衣、覆着同款惨白骨质面具的人影接连涌现,不断增殖分化。 一人分十影,十影生百身,转瞬之间,近百位暗杀者层层叠叠填满了圣堂每一处角落。 黑影缓缓向内收拢,形成密不透风的合围,森冷的短刃齐齐抬起,寒光交错织成一张绝杀大网,将言峰绮礼死死困在光柱中央。 每一道面具下的视线都死死锁死他的身形,不留半分闪避、突围的空隙,只要他稍有动作,无数刀刃便会同时刺出,将他瞬间淹没在人海刃潮之中。 身处这步步紧逼、窒息压抑的死局,绮礼依旧稳稳攥住那柄最初刺来的匕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又沉溺的弧度。 这般倾尽全部存在换来的反叛,这般铺天盖地、只为弑主而来的恶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得的风景。 言峰绮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常人遇此变故,多半会心生震怒、失望或是忌惮,可这份撕破所有规矩的恶意,却恰到好处地填补了他灵魂深处恒久的空洞,一丝难以掩饰的、扭曲的快意悄悄在胸腔里滋生。 但他还是收住笑容阴沉着脸,轻哼了一声后说道:“简直荒唐。一介从者,又怎能勘破人心与信仰的重量? 侍奉神明、求索正道、谋求世人救赎,是我毕生坚守的信仰。你方才所言的悖逆与破碎,从来都不是什么共鸣,只是迷途罪人才会滋生的恶念,是理应被审判、被惩戒的罪孽。” 百貌哈桑们不再言语,只是摇了摇头,握住匕首,面向着言峰绮礼,将重心缓缓下压..... …… 远坂宅。 远坂时臣正优雅的端着红茶站立在书房的沙发边。凝神阅览着使魔传回的柳洞寺周遭画面,推演着后续的战场。 这时衣兜内突兀传来的魔导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神色未起半分波澜,只是从容抬手取出通讯宝石,语调依旧维持着贵族魔术师一贯的沉稳优雅。 “绮礼,怎么了?” “吾师,就在刚才,assassin正式叛离契约,私自对我发动了袭击。”言峰绮礼的声音带着些微喘,但依旧十分沉静、磁性。 远坂时臣闻言稍作停顿,轻声一叹,简短的权衡后,他冷淡的回道: “我已知晓。 有rider的约束在,assassin的作用便只剩下侦察与牵制,她的战力对我们后续战斗的帮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既然她已明确表露反意,那么留着她也只会滋生变数、扰乱战局。 吾之爱徒绮礼,动用令咒,命令她自裁吧。” “是,老师。” 通讯回路悄然截断,魔导宝石归于沉寂。 此时的圣堂早已不复半分往日的肃穆圣洁,只剩满目惨烈狼藉。 木质长椅尽数歪斜翻倒,碎石木屑散落满地,断裂的木架横亘通路。入口处的圣水台早已在纷乱的攻防碰撞中轰然倾塌,瓷质圣盆碎裂成数片,澄澈的圣水肆意泼洒流淌,漫过冰冷的石砖地面,浸湿满地碎屑与零星洒落的血迹,将这片象征圣洁赎罪的圣地,染成一片污浊混乱的模样。 遍地狼藉之间,无数百貌哈桑的分身瘫倒各处,个个身负重创、肢体僵硬扭曲。他们残存的躯体只能在地上徒劳抽搐、微弱挣扎。 教堂正中的走道边,言峰绮礼单手扼住了百貌哈桑本体的脖颈,将她死死抵在冰凉的石柱之上。 他的黑色法衣多处撕裂破损,肩臂、小臂交错着细密锋利的刃划血痕,浅浅血珠顺着肌肤缓缓渗出,却分毫不见狼狈颓态。身姿依旧挺拔端正,气息平稳。 他微仰着头,静静打量着手中濒临窒息却依旧挣扎着的暗杀者。 百貌哈桑的面具早已不知落到了何处。露出了一张苍白至极、毫无血色的面容。清丽的轮廓单薄又脆弱,眉眼生得极淡,却凝着万千人格积压下来的疲惫与苍凉。 言峰绮礼唇角的恶劣笑意彻底舒展,眼底所有压抑已久的扭曲与欢愉再也无从掩饰。 他音色平静淡漠,却带着明显的玩味与愉悦情绪裁决道: “吾以令咒之名,裁定汝之终末。 吾之从者,assassin哟,在吾面前... 自裁吧!” 随着言峰绮礼右手的红光一闪,被扼在掌心的百貌哈桑本体浑身猛地一震,瞳孔剧烈颤动、骤缩成一点。 方才还倔强挣扎的身躯骤然僵硬,眼眶积攒的一丝水光缓缓滚落,惨白的脸上彻底覆满了彻骨的绝望。 与此同时,教堂四处瘫倒、勉强苟延残喘的无数哈桑分身,同时感知到了碾压一切的令咒强制力。 原本还在地上抽搐、徒劳蠕动的近百道或高大,或矮小的身影,齐齐停止了挣扎。 无数重叠、细碎、凄厉的哀鸣在圣堂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这道御主指令,刻入灵体本源的契约正在强行催动每一具分体的毁灭程序。 遍布厅堂的哈桑分身纷纷机械抬手,不受自我意识控制,握紧了手中冰冷的短刃。 下一秒,无数寒光同时亮起。 此起彼伏的利刃入肉声接连炸开,细碎又凄厉,数十道猩红的血柱散落在漫流的圣水与木屑碎石之间,圣洁与血腥彻底糅合,破败的圣堂沦为埋葬暗杀者的坟场。 一道又一道分身的身形在自残后寸寸虚化、消融、湮灭,化作点点稀薄的灵子,随风飘散。 哀嚎渐歇,挣扎殆尽。 最后只剩下被绮礼扣住脖颈的本体,孤零零立在原地。 她望着满地消散的自己、望着自己注定落幕的结局,眼底彻底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言峰绮礼也在这时松开了手,任由百貌哈桑的秃然娇躯倒在地上。 令咒的强制裁决无情地锁住了她最后的灵核。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冰冷的匕首,将匕首缓缓抵上自己的咽喉。 利刃穿刺皮肉的轻响依旧清脆而残忍。 滚烫的灵血如决堤般喷涌而出,瞬间染透了她身下漆黑的服饰,那抹刺目的猩红在晨光中晕染开来,宛如一朵在圣洁祭坛上骤然绽放的恶之花。 几滴温热的血珠飞溅而起,精准地落在了言峰绮礼微微扬起的嘴角边。他没有擦拭,反而任由那滚烫的触感在唇畔蔓延。 百貌哈桑看着眼前这个扭曲的男人,瞳孔中的最后一丝情绪褪尽,空洞、悲凉、不甘,尽数消散。 纤细的身躯软垂下去,灵体开始化作蓝色的光粒与其他分身一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俯瞰着她全程覆灭的言峰绮礼,脸上所有神职者的端庄、肃穆、悲悯,在此刻彻底寸寸崩碎。 他的心底没有半分神职者该有的愧疚、怜悯与忏悔。 相反,那股极致的、酣畅淋漓的愉悦依旧牢牢盘踞在他的四肢百骸,顺着血脉蔓延至灵魂每一处空洞。他微微仰头,闭上双眼,胸膛微微起伏,贪婪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真切的满足。 世人奉他为虔诚牧师,父亲以他为傲,师长视他为良材,所有人都笃定他心怀正道、追随神明、一生清正。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不,应该说是,现在的他明白了。 名为言峰绮礼的男人,不爱圣洁,不爱救赎,不爱世人称颂的正道。 唯有破灭、挣扎、徒劳的反抗、倾尽一切却依旧覆灭的悲剧,唯有这场发生在圣坛之下、圣水之间的背叛与消亡,才能让他死寂荒芜的灵魂,产生片刻鲜活的悸动。 他闭上双眼沉浸片刻,而后缓缓睁开,眸中癫狂的快意稍稍沉淀,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阴冷与餍足。 脸上高扬的笑意慢慢敛去,却并未回归往日的端庄肃穆,只剩一种看透一切、淡漠又恶劣的清冷。 圣杯战争的棋局仍在继续,他依旧是那个尊师重道、虔诚端正的言峰绮礼。 无人知晓,就在这片破败的教堂之中,他彻底窥见了一丝自己的本心。 光线通过破碎的彩色玻璃反射在言峰绮礼的身上。再次为他浮上了那抹光辉。 他再次覆上了神职人员端庄肃穆的外壳。双手在胸前交叠,为方才殒灭的百貌哈桑诵起追思祷告。 “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 主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 若你考究罪孽,谁能站立得住?唯有你有赦免之恩,使人敬畏你。 恶人当离弃自己的道路,不义的人当除掉自己的意念,归向耶和华,耶和华就必怜恤他;当归向我们的神,因为神必广行赦免。 我是复活,我是生命;凡信我的,虽然死了,也要活着。 义人的灵魂在天主手里,痛苦不能伤害他们。在愚人看来,他们算是死了,其实他们是处于安宁中。 主必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痛苦也不再有。 上主,求你赐给她永远的安息,并以永恒的光辉照耀她。” 祷告毕,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圣堂。 眼底,再也没有半分神性的微光。 只有...... 虚空之上,一双始终微阖、静静见证了一切的金色双眸,也在此刻缓缓散去,归于虚无。 …… 第31章 决战前的最后一梦(上,4000 窗外天色由浅淡的上午,一点点挪向燠热的正午。 冬日的暖阳并不燥热,不过刘备还是走到窗台边伸出手,将窗帘拉拢。刺目的日光被隔绝在外,屋内瞬间沉浸在一片柔和昏暗之中。 而此时窝在被褥中,失去现实感知的韦伯已然坠入在一个宏大而又漫长的梦境之中。 梦境中,自己正置身于某个华丽庄严的宫殿之中。 殿宇廊柱巍峨高耸,朱红梁柱衬着鎏金斗拱,殿外天光顺着高大的雕花窗棂淌入,将青砖地面映得明暗交错。 殿内两侧,是一排排垂袖肃立的官员,距离自己越近的官员,服饰显得越是华贵。满殿静穆,唯有殿中铜炉缓缓升腾起袅袅烟霭。 自己安坐于高台之上的鎏金御座,指尖翻过案头分类整齐的简牍。时不时的还会收回手捏捏自己的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一道出自于自己口中的略显苍老声音划破了这份寂静。 “北境匈奴王庭数年前便已覆灭,屯田教化之策早已推行河西。 可这份奏折上报,边地依旧生出乱象。部分汉民侵占降部草场田地。 地方官吏又在一味偏袒汉户,致使归降部族心生怨怼。 哎~,朕早就说过,教化不是单向驯服,唯有公允相待,方能安定边地人心。 传朕旨意,即刻严饬河西各郡。清查被侵占的草场耕地,按部族人口重新划分分配。乡学继续兴办,不单教化胡人,亦要约束汉民。 选用归降部族中的贤能之士出任地方僚属,允许他们参与治理本地。汉胡律法一体同视,不许官吏再存偏私。 其余细则....” 说到这里,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站立在百官首位,一袭素锦朝服,身形高瘦的男子。 按照韦伯的了解,rider的那个时期,百官首位的便只有那位名传千古的诸葛丞相了。也就是自己之前那个梦境的真正主人。 虽然已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到他的梦境,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想明白的。 诸葛丞相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便已然开始面露苦涩。 果然,下一刻。 “此事便全权交由丞相,总领全局。后续的细则,便拜托丞相处理了。” 诸葛丞相上前一步,衣袂轻扬,躬身长揖道:“臣,领陛下圣谕。”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另一位眉眼坦荡的文士。 虽然面容有些许改变,但韦伯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人。毕竟上个梦境中就是这个人把那位丞相介绍给rider的,在上一个梦境中,他也经常出现。 “元直,边地民情你素来通晓,这一桩河西整顿诸事,便交由你具体督办,务必将诏令逐条落实,不可留有偏颇。” 诸葛丞相的声音虽然不再清亮,但依旧温和。不过这轻柔的话语却直接压弯了那个人的背脊。将苦涩的面容转移到了他的俊脸上。 “下,下官谨遵丞相之令,定不辱使命。” 自己能看到那个人抱拳行礼时,指节绷得发白,手掌攥得极紧。 不过即便如此,自己还是说道: “善!那朕便授徐爱卿河西安安抚使之职。持节巡边,坐镇旧单于龙城,镇抚漠北诸部。” “臣...领旨,谢恩.....” 自己话音刚落,一位两鬓花白,个子不高、肤色黝黑的蟒袍老人,一步步走出队列,径直行至御阶之下。 随着他的出列,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聚拢向他。 其中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是不解与戒备。 他没有对自己跪拜或是躬身,只是对自己拱手低头道: “陛下。臣方才听闻朝廷要经营漠北旧单于都城,镇抚塞外各部。臣心中积郁已久的夙愿,再也按捺不住,斗胆向陛下恳请一事。” 老者话音未落,朝堂之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细碎低语。文武百官交头接耳,字句间尽数是戒备、顾虑与深深的忌惮,整座大殿的肃穆氛围骤然纷乱起来。 端坐高台的自己缓缓抬起一只手,没有出声,只轻轻下压。寥寥一个动作,满殿议论顷刻戛然而止,堂内众人尽数敛声垂首。 老者微微躬了些身,接上了方才的话语。 “臣兵败归降,蒙陛下宽宥,受封王爵,得享封国。每念及此,心中常怀愧怍。败军之身,实不敢安坐封地,坐享厚禄,虚度余生。 臣斗胆叩请陛下,授我征西将军之印。愿领一支王师,向西出塞,踏过戈壁黄沙,为大汉勘定西域,拓土开疆。 当年陛下与臣一同畅谈家国宏图,这份壮志我一刻未曾淡忘。时至今日,这已是我余下岁月里唯一的心愿。 臣愿将封地与其余爵禄归还大汉,只求陛下能让臣再度手握兵刃,率领旧部驰骋疆场,以一身余力为大汉征战四方,兑现臣年少时的誓言。” 老者话音落地的刹那,整座未央前殿彻底哗然。 方才压抑的细碎议论瞬间炸开,满朝文武神色剧变,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再也无人敢维持肃立。 “陛下!万万不可!”站在前端的一个官员挤开了身旁的同僚快步到殿中央,拱手急谏,凝重道: “曹公本是败降之主,素怀雄略、威震天下。如今闲置封国,尚能安守臣节,若授其征西兵权、令其手握王师远赴西域,天高路远、边地无拘,恐生尾大不掉之患,为大汉埋下无穷隐患!” “臣附议!降将不可予重兵,诸侯不可掌征伐,此乃国之铁律!” “西域荒远,兵权外放,人心难测,陛下三思啊!” “恳请陛下驳回所请,杜绝后患,稳固朝纲!” 一时间,殿中大半臣子尽数站出,黑压压一片伏于殿中,句句皆是劝阻,朝堂之内劝谏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最前排的几位熟悉的面孔目光虽然也是落在老者身上,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站立着。 良久后。 高台上的自己再次挥手止住了大臣们的议论。 “诸卿顾虑,朕知之,亦懂之。” 自己的目光扫过一众谏臣,最终落回阶下脊背微弯的老者身上。语气坚定,力排众议: “魏王之雄才,天下无人比朕更为了解。 朕与魏王年少相识,昔日共论汉土山河、家国大业,此志耿耿,从未有假。他兵败归朝,束身归藩,数年以来安分守己,从未有半分逾矩之心。 世人皆惧其雄略,唯独朕知其壮志。 朕意已决!准魏王所请。 西征所用,取自边地屯库与国库盈余,量出为入、有度供给。” “臣,叩谢陛下隆恩!” 三叩谢恩,铿锵落地,自此西征定局。 后续的画面开始碎片化,基本都是自己继续做着无情的盖章机器,偶尔听到一些来自西方的捷报。 那位自削封号的征西将军,领精锐王师西出玉门,横扫了西域列国,再挥师南下,兵锋直指盘踞中亚百年,幅员辽阔,部族林立的贵霜帝国。 奏报中那位将军用兵老辣沉稳,治军严整、在诸将和麾下精锐的配合下碾压了贵霜的主力军团,收服大小部族,彻底覆灭贵霜汗国,将广袤南疆尽数纳入大汉郡县版图。成了所谓的‘贵霜自治区’。 伴随着大捷的消息传回朝堂,自己也收到了那位将军的来信。 开头前几段的大意便是——‘好女婿!老哥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喊几声‘开炮’就能让对面城头喊鸟语的人闭嘴,这种感觉实在是妙哉~。 话说他们为什么要自称大汉仪仗队? 要老哥说,应该叫他们霹雳震天玄雷营。’ 自己朗笑着看完信件,推开了面前的奏折,拿出一张精美的娟布应该是准备当场写回信。 这时一名满身风尘、衣甲染霜的传信侍卫踉跄奔入大殿,跪伏于地,声音嘶哑颤抖道: “启禀陛下!西域急报!征西将军曹公,携新胜之师一路西进,兵临安息都城之下,围城休整、筹备破城之时,长久连年征战积劳缠身,骤然染病不起,医治无果,于城外军营大帐之中溘然长逝。 如今西征大军群龙无首,军中暂由曹将军之子曹昂代为统领军务,静待陛下颁下旨意定夺!” 听完士兵汇报,自己手上突然就失了力道。饱蘸浓墨的毛笔重重黏在素白绢布之上,晕开一大团乌黑墨渍。“啪嗒”一声轻响,滚落在冰凉的青玉案面上。 自己的目光逐渐浑浊,不过众臣在前自己还是拂去了那抹浑浊,弯腰,颤抖地拾起滚落的毛笔。勉强平复了些许情绪后才对着朝中文武沉静开口道: “传令下去,先遣使赶赴西域,抚恤西征全军;令曹昂将军暂且照旧统管军务,固守营寨,切勿贸然强攻安息都城,静待朝廷下一步调遣。 追念曹公扫平贵霜、威震安息之功,特赐谥旌忠,封魏王爵号,限其本人,子孙不可世袭。生前征西军职功业记入国史,世代传颂,以彰...万里拓土之勋。” 侍卫拱手称‘是’,随即便准备去传讯。 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白袍将军却在这时走到了自己面前,对自己拱手拜道: “臣恳请陛下恩准,令臣接任征西将军一职,赶赴西域总领西征军务。” 自己似乎是愣住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生出了些许白发的将军。 过了几吸后,自己才开口问道:“子龙,你这是为何?可是婵儿又做了什么任性之事,让你受了委屈? 若是如此,朕好好训斥她一番便是。你又何苦再赴前线呢?” “陛下多虑了。内子温婉贤淑,家中诸事安稳和睦,臣不曾受过半分委屈。 臣自追随陛下辗转半生,大小战事无数,向来逢敌争先、从未畏怯后退。大丈夫生于世间,能战死沙场、以血肉捍卫疆土,乃是无上幸事。 倘若终日安居深宫,最后病卧床榻悄无声息离世,才是臣心中最大的遗憾。 如今曹公新逝,西征大业堪堪过半,安息未克、西域军心浮动,正是用人之际。臣体魄尚可披甲征战,绝非不堪驱使老朽。还望陛下应允,命臣奔赴西域执掌西线全军,完成曹公未尽之志,安定万里西疆!” 言罢,眼前之人重重叩首,身姿依旧笔直。 似是知晓眼前将领心性早已注定难以更改,再多加劝阻反倒辜负了他半生之忠勇。自己在叹了一声后,终是开口道: “罢了……朕知晓你的心意。传朕旨意,正式拜赵云为征西将军,持天子符节总领西域全部西征兵马,即刻整饬行装奔赴边关。 贤婿,切记稳扎稳打,珍重自身,万事切莫逞强。” “臣,叩谢陛下!” …… 之后,各项写满军务的信件传来,因赵云在汉军中十分受将士爱戴,在其入营的一瞬,浮动的军心便迅速安定。 赵云顺利的接手了军务,第二天便亲率部将攻城,并一枪击碎了安息都城被岩石封死的城门。汉军一举攻破安息都城,安息王室尽数归降,广袤西亚疆土正式纳入大汉版图。 而后,赵云按照自己与丞相的指示并未贸然挥师西进,一边在新收服的土地划分郡县、迁徙百姓屯田、修筑戍堡驿站,稳固已然到手的万里疆土。 一边派人探查与大汉接壤的一个新的庞然帝国——罗马。 韦伯的心逐渐沉下。毕竟,他知晓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 碎片化的画面继续进行着。 自己依旧是处理着各种文案,因为疆域的扩大,自己和几个大臣明显比之前繁忙了太多。 那位苦哈哈的丞相和他的几个从事已经多次向自己诉苦请辞了。 然后韦伯就看到了自己表演了各种包括但不限于厚赏和哭诉的各种‘忽悠’大法将他们留了下来。甚至还把他们远房亲戚也一起拐进了朝堂。 然后——发配边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年,自己银丝逐渐延至发梢,皮肤变得干瘪松弛,不复往昔模样。 而后,画面定格在了某一天,那个注定的噩耗还是传来了。 …… 第32章 决战前的最后一梦(下,6300 韦伯所了解的部分后记(本作大背景设定)———— 罗马始终忌惮大汉日渐强盛,不愿任由大汉持续扩张,最终设下毒计。 他们暗中集结数万主力大军,在亚美尼亚王国(历史上安息帝国和罗马帝国的政治缓冲带)的阿扎特河峡谷68设伏。 而后以在加尼神庙交涉商议边境划定事宜,将赵云引入此地。 赵云洞悉蛮族素来狡诈,心中早已察觉异样,可边境疆土关乎万千将士血汗与大汉西疆安稳,身为西征统帅无从推脱。 他挑选了未参与兵屯的三千名士兵与他一同赴约。 而后他们果然在谷中遭遇了围攻。 赵云知晓自己已入绝境,于是做出了那个被传唱千年的连韦伯都听闻过的决定。 他让身边跟随自己多年亲卫带领将士突围,而自己则守在谷口为他们争求一线生机。 面对着无数不远离去的将士与亲卫,他高声喊道: “吾生于乱世戈马之间,方今寰宇渐宁,新世浩荡,已无渡我孤舟。 休要顾念吾这苍老之身!速速离去,保全兵马,固守西疆,方不负本将,方不负大汉!” 据传闻,这场战争自当日正午开始,杀伐绵延整整一日一夜,直至翌日晨曦破晓方才落幕。 老将赵云孑然一身扼守谷隘,硬生生拖住数万罗马大军轮番猛攻,用一己血肉之躯筑起屏障,为突围撤离的汉军将士搏出了充足生机。 ———— 某天,一位内侍慌乱的冲进朝堂,颤抖着把边关战报递至案前。 自己缓缓展开绢帛,一字一句读完那位将军战死的始末,手臂骤然僵硬,奏章哐当散落一地。 而后自己的眼前一黑,径直从御座向前栽倒,满殿群臣惊呼簇拥上前,传唤御医匆忙施救。 隐约间,自己还听到了远方宫廷中的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 黑暗过后,画面再次清晰,这次自己似躺在了一处满是围帐的床榻之上。 伴随着自己睁眼,许多人围了上来。哭诉着什么。 话音太杂自己什么也没听清。 但自己还是摆了摆手,安慰着周围众人。 “朕无碍,众卿不必悲戚,朕知晓子龙一生本心,这般结局,是他所求,亦是他最好归宿。” 群臣听闻,愈发心酸垂泪,但也逐渐安定下来。 可未等殿内哀戚稍定,宫外急促的传报声骤然刺破沉寂,又一封西域加急密折火速送入寝殿。 一个小太监将文书展开,短暂的扫了一眼后,颤抖着念出了其中内容:罗马军队取胜之后肆意践踏赵将军遗体,肆意折辱大汉忠良尸骨、悬挂尸身夸耀战功,猖狂挑衅,辱我大汉国威,气焰昭然若揭。 小太监越来越小的声音彻底点燃了这个刚安静下来的大殿。 压抑的悲恸瞬间化作滔天愤慨,满殿文武再难克制,怒吼之声轰然迸发,震得殿宇梁柱微微震颤。 “蛮夷无状!安敢辱我大汉忠魂!” “子龙将军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何等壮烈!异域宵小怎敢如此卑劣无耻!” “此仇不共戴天!请陛下即刻下诏,整军西征!踏平罗马,斩尽蛮夷!” “国威受辱,忠良蒙冤,若隐忍不发,天下寒心,万国轻汉!万万不可姑息!” …… 后续的声音自己又听不真切了 似是自己胸中积郁的愤懑再也无从压抑,嘶哑沉痛的怒吼冲破喉咙,响彻寝殿: “蛮夷之辈!安敢如此!!” 话音落下,画面再次陷入黑暗,耳边还能听到几声焦急的呼喊。 而后,黑暗的画面中,韦伯听到了来自rider的庄严宣告。 “子龙随朕数十载,转战四方,长板拼死护主,纵横乱世未尝败绩。晚岁远赴西域万里之疆,独扼隘口以拒数万寇众,鏖战昼夜,力竭殉躯,毕生唯求马革裹尸,忠烈磊落,千古罕有! 盖世良将,竟遭蛮夷毁弃遗骸、悬尸折辱,轻我大汉社稷! 忠魂受屈,国威蒙尘,朕若隐忍休兵,何面目见故旧于九泉? 江山万里,又复何用! 朕心意已决。 举国征兵,调集粮草,厉兵秣马,整饬三军。朕御驾亲征,踏平罗马疆域!朕在此对天立誓,誓要将我大汉西征,进行到底!” 画面浮动,土黄色的光粒开始大量出现。无数光粒落地成形,铺展、延伸、堆叠,转瞬之间,一方无边无际的苍茫古沙场赫然展现在眼前。 而此时的自己正鎏金蟠龙御甲,外罩猩红镶边通天金袍,铁甲寒光凛冽,金纹映着天光灼灼生辉。身形稳稳伫立在一架数米高的帝王车碾之上。 ‘漢’字的旌旗竖立于车台四方,猎猎长风鼓荡旗面。 身下,是巍巍赫赫的大汉天师。 以过百万汉军雄兵,列成无边方阵,层层叠叠,无边无际,填满了一方沙场。 玄甲森森,刀枪如林,戈戟映日,锋芒刺破穹天。中军龙旗高悬,‘漢’字大旗迎风狂舞,赤底金纹,霸道无双。 战车前方重甲步卒稳如磐石,纹丝不动,他们的身后是一门门黑黝黝的火炮;两翼铁骑万马攒蹄,战马昂首嘶鸣,蹄踏黄沙。其中许多人甚至让韦伯感到面熟。 千里之外的尽头,亦是绵延不绝的阵列,黑压压遮蔽地平线。人数上甚至还高于自己。 韦伯知道,那是罗马帝国末代皇帝——亚历山大·塞维鲁,倾尽举国之力,纠合各部藩属、域外部族、宗教教团,凑集的五百万联军。 古罗马重装步兵列成龟甲坚阵,层层叠叠,盾牌相连,固若城池;部族轻骑游走两翼,形制怪异,凶悍暴戾。 各大宗教教团士卒披各色圣甲,持祭祀战兵。许多主教甚至召唤出了许多神秘侧的生物。 这时,一个教父打扮的人还跟随着一个士卒爬上了战车。 教父将一份信件递给向自己,结果被自己身边的侍卫一把夺过。教父没说什么,只是后退几步,抚摸起了身前的十字印章,嘴中念念有词。 自己没理会教父,接过了侍卫手中的信件,打开查看。 里面是写的歪歪扭扭十分难看的汉字。开头一句竟是在感谢自己。 似乎因为自己带来威胁让那位罗马的皇帝再次掌握了权力。为了感谢自己,他还说只要自己退兵,并留下武器粮食,他就会约束麾下不伤害自己这边士兵们的性命。 还特地说明他有500万教团联军,诸神护佑,优势在他。 后续的内容自己没看下去,因为信件已经被自己身旁一同观看的黑脸大汉撕得粉碎。 自己没有责备大汉的意思,而是大笑几声后,对着周遭含怒吼道: “杀吾子之仇,不共戴天! 欲朕罢兵?除死方休!” “吼!吼!!吼!!!” 这次韦伯听到的是百万大军的战吼,远比之前所见的20万大军震撼数倍,仅仅是吼声便以让这片大地开始震动。 而后自己终于像最初的梦境那般抽出了那把熟悉的长剑指向远方的军阵。身边的旗手也在这时,麾下了鲜红的巨大令旗..... 画面再次开始碎片化,看不真切。 黄昏时分,画面渐缓,残阳垂落于荒原尽头,染红漫漫沙场。远方的残破战旗依旧迎风烈烈作响。 韦伯没有看清战争的全貌,但他知道,在他所了解的历史上,这场战争.... 是一场近乎一面倒的屠杀。 也是在这场战争中,数个国度被大汉铁蹄踏平,真正意义的.....踏平。 随着碎片化的鲜红画面一幕幕划过。韦伯又看到了那处海岸。耳畔杀伐轰鸣与各色悲鸣缓缓沉寂,汹涌不息的海潮涛声取而代之,层层叠叠漫入意识之中。 而这次自己的目光越过了军队,定格在了海岸尽头矗立的一处石崖。 下一刻,画面中的自己便已经开始徒手攀爬这个山崖。 海风呼啸撕扯锦袍,崖壁石块常年被海水浸润,湿滑冰凉,表层岩屑一碰便簌簌往下脱落。 自己满是褶皮的指尖死死抠进狭窄的石缝,借着力道向上挪动身躯。 突然,自己脚下所踩的岩块陡然松动崩垮,碎石裹挟沙尘滚滚坠落。 自己的身形猛地一沉,整个人向下滑落了数尺,险些摔落在滩石之上。石缝中也这时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 下将士的焦急呼喊传来。 “陛下!不可如此!我等愿代为登崖!” 自己摇了摇头,缓慢却坚定的说道: “不必,这是朕的事,必须由朕完成,尔等退下!” 说完,自己再次拖着苍老之身踩着零星稳固的凸起,攀爬起崖壁。 终于,自己爬上了山崖,躺在平处短暂的喘息着。身下也在这时传来了将士们的欢呼。 自己艰难的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跟随了从东征战至西的将士。而后再次面向了那片灰蒙蒙的海洋。 而后,自己解开了自登崖时便一直绑在身上的包袱。 包袱内是一把华美的长剑和一把被绳结固定的残破银枪。 自己双手握住长剑将宝剑狠狠插入了石崖之巅。松手时,韦伯也终于看清了刻在剑柄上被鲜红覆盖了一半的两个汉字——倚天。 而后自己又拿起了那柄银枪,像是陷入回忆般抚摸着长枪上的众多坑坑洼洼。然后将枪尖对准天空近乎用尽全身余力般插入石堆。 “铛~~!!!” 铿锵之音顺着岩壁回荡开来,溅出几滴鲜红。银枪深深楔入坚硬乱石之中,枪身剧烈震颤不止,细密的嗡鸣久久不散,枪尾稳稳扎嵌地面磐石,任凭海风狂吹亦纹丝不动。 自己在这时瘫倒在地,良久后才缓缓起身。 而后自己又抽出了那把伴随自己大半生的长剑,移步来到石崖偏低处一方平整光洁的竖向岩壁前。 抬臂运起气力,以剑锋为笔,一丝不苟地镌刻起来。金石摩擦石壁的细碎声响伴着海潮此起彼伏,一笔一画沉稳厚重,字字铿锵。 「大漢天師西征至此」。 …… 画面转换,黄沙与海岸尽数褪去,这次画面中是密密麻麻的欢呼着的民众。 自己的身侧依旧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但,比上个画面少了太多。 韦伯心绪沉重起来,他大致知道,那些消失的身形,大多都埋骨在了欧洲。 而且,不是因战而死..... 民众的中央是分立两旁的文武官员,而他们的中央是另一位身穿黄袍的与rider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 在看到自己身形后,男子赶忙领着众臣上前迎接。 自己也在这时伸出了一只手向着那个人和他身侧的丞相打着招呼。 然后,画面旋转,自己...倒了。 画面再次陷入黑暗。 韦伯本以为这场波澜壮阔的幻梦已然进入尾声,心神刚放松了些许,结果周遭光景倏忽一转,彩色的光粒再次生出。 熟悉的寝宫缓缓浮现眼前,帷幔低垂,光线沉郁,周围都是人影却都安静得令人压抑。 抬眼望去,偌大的御卧床榻横亘殿中,一位老者静静仰卧其上。满头霜白发丝散乱铺散在枕间,面容干瘪憔悴,皮肉松弛深陷。 韦伯认出来了,那是rider.... 此时的rider的帝王英气已然消磨殆尽,形容枯槁,气若游丝。全然不复昔日挥师西征、傲视万里沙场的模样。 看了看自己的服饰,韦伯知道,自己的视角又到了那位诸葛丞相的身上。 这时几声轻咳打破了宁静。 rider醒了。 殿内侍立的宫人、侍从与随行的文武官员纷纷面露焦灼,不约而同迈步上前,却又刻意向两侧分开,留出通路,将最贴近榻边的位置让给了自己和已经头发半白的关羽将军。 自己俯身凑近床沿,凝神望向榻中人。可rider的视线涣散茫然,并未落在自己或是关羽的身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飘向殿顶低垂的帷幔,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失神地喃喃自语,话语微弱含糊。 自己俯身向前凑耳倾听终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话语。 “奇——衡——三...” 韦伯:??? ‘这是什么暗号吗?难道是古华夏什么术式的吟唱词?是只有诸葛丞相才能听懂的话语吗?’ 然而画面中的自己在听完这番话后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关羽,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而后,rider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断断续续.... “哇...嘎——塔,塔...玛...系。” ‘诶?这是倭国的语言?难道rider生前就会这些了吗?’ 但堂中依旧没人能够听懂。 数名怀抱漆木药箱的医者连忙围拢上前,轮番俯身搭脉、翻看眼睑,细细查验榻上rider的气色与脉象。 一番细致诊察过后,众人相继直起身,彼此对视一眼,人人眉宇紧锁,脸色尽数沉了下去,一片晦暗凝重。 偌大寝宫也在这时彻底安静。 濒死谵语.... 对寝宫中的众人来说,这个现象并不陌生。他们中的许多都曾见过长辈的这种现象。 就连韦伯都知道这个经典的医学现象。 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似是再难压抑自己的情绪,跑到榻抱着床榻开始哭嚎。 为首的太医也在这时,说出了那个沉痛的真相。 一个太监也在听到消息后浑身一震,而后转身跑出了寝宫,奔向了那个最大的宫殿。 路上他还摔了一跤。而后似是因无法接受某个现实,哭嚎着爬起身继续奔跑,边跑边抹着眼泪。 也是,像他这般的人其实根本无法想象失去了那位皇帝的大汉会是怎样的光景... 后续的画面开始在书案,街道和庙堂中切换着。 从一些片段中韦伯也能看出,此时的大汉都城正沉寂在阴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画面终于开始减缓,那个面熟的太监急匆匆的闯进了自己的书房,打断了自己的办公。 他没有时间再做任何礼数,在冲进房门的一刻便已拽住了自己的手腕拉着自己向外跑去,边跑边说道: “丞相,太上皇传召,请您即刻入榻前候旨。” 听完这话的自己当即撇开了那个太监手腕,以更快的速度摆动双腿奔跑到府前,直接骑上了停在那里的马匹扬长而去。 也没有去理会身后太监的呼喊。 骏马踏风疾驰一路闯入皇宫,宫门卫士见状尽数避让,无人上前拦阻。转瞬之间,自己便抵达了那座熟悉的宫殿。 依旧是那个寝殿,依旧是那个病榻,依旧是...那个被众人拱卫的年迈帝王。 这时自己也听到了rider身边一位官员的询问声。 “太上皇,臣想替陛下问问,您觉得谁可以接任关将军的大将军一职?” “魏文长....” “那文长将军之后呢?” “姜伯约....” “那伯约将军之后呢?” “……” “混账!让他自己想,别问朕。” “额。” 两人话音一落,自己便赶忙凑到了床榻边。周围的众人在看到自己后赶忙让开身位。那个刚刚还在询问的官员也在对自己拱手失礼后退开。 这时的rider缓缓看向了自己,涣散许久的目光,终于凝起神采。 “丞相,朕终于....等到你了。” rider艰难的挥了挥手,示意周围侍卫将他扶起。自己也在这时帮忙搀扶。 rider也在这时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咳咳,朕这一生,起兵于乱世。幸得丞相与众人托举方才成就帝业。 可临到暮岁,朕终究没能压住心头怒火,一意孤行挥师远征极西,连年征战耗空国库、折损国力。” rider的眼底浮起浓重的愧疚,气息愈发微弱: “此番西征沙场殒命、路途染病离世的万千将士,皆是为国赴难的忠勇之人。朕恳请丞相日后多多体恤抚恤,妥善安顿他们的家眷,好生祭奠这些殉国英魂,切莫让将士一腔热血白白消散。” “陛下且安,陛下所托臣悉数谨记于心。 西征之举虽损耗国力,却也扬我大汉天威,抚平异域蛮邦,自此西疆万里安定。陛下此举,可换大汉百年太平。 待国事稍安,臣便会清查所有西征殉国、染病身故将士名册,官府统一发放粮米田产,赡养遗孀幼子,孤寡老者由郡县常年照拂,终身无忧。四方修建忠烈祠,四时设祭,岁岁香火不绝,让沙场亡魂得以安息。” “好,好.... 丞相,朕还有一事相托,请丞相务必答应。” “陛下请说。” “大汉能坐拥今日万里疆土,丞相居功至伟,他人难比。朕决意将成都全域划为丞相封邑;倘若丞相应允,便可晋封蜀王,世袭罔替,代朕与灵帝永世镇守巴蜀根基之地。” rider的话音落下,殿堂立刻开始哗然。 可纷乱的声响转瞬就好似被无形的屏障尽数隔绝,韦伯耳边一片空茫,半点人声都无从传入。视野骤然泛起重重叠叠的光晕,景象剧烈晃动模糊,画面开始跳转,略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后,方才停下。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入韦伯耳中。 “丞相,往后江山社稷诸事,便尽数托付于你了。朕如今尚且留有一口气,你心中若是存有什么心愿,大可此刻道出,朕会竭尽最后之力,为你达成。” 此刻的自己早已泪眼潸然,热泪无声滑落脸颊,尽数砸在病榻之上。 自己微微俯身,紧紧握住了rider干枯孱弱的手掌。似是将积压半生的疲惫与酸楚尽数冲破喉间,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字字赤诚: “陛下……臣想退休!” “咳!咳咳!呵....”rider听完自己的这句话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绵长的一声喘息过后,所有动静骤然停歇。 满殿死寂。 公元233年,大汉昭烈帝刘备于都城洛阳与世长辞。 不知为何,韦伯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 就在韦伯以为这次的梦境终于结束时。 画面再次亮起,而这次的画面却没有冒出多少彩色的光点。 黑,无边无际的黑。浓稠得宛若凝固的墨渊。韦伯凝神细看方才发现,这片黑暗并非虚空,而是数不尽的亡魂源源不断自深渊深处翻涌漫溢,层层堆叠、扶摇而上,彻底掩去了天光日月。 阴寒的黑风裹挟着杀伐戾气漫天倾覆,沉沉压向大地。亡魂凄怆的哀嚎、久远征战残留的兵刃交击声、临死前的嘶吼混杂缠绕,在天地间久久回荡不休。 画面的轮廓也在这时似是承受不住这番场景般轰然碎裂。 “啊啊啊!” 韦伯怪叫着从床上里弹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贴身衣衫。掌心死死攥着皱巴巴的被角。 韦伯惊魂未定地环顾周遭,方才的恐怖画面已然成为过去。此时此刻唯有傍晚暖融融的夕晖透过窗帘洒落屋内。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熟悉的嗓音,温和清朗。 “韦伯,你醒啦?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做晚饭。 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 …… 第33章 决战的开幕(4200字大章) 暮色漫过窗沿,天边落日的暖黄一点点褪作沉暗。 餐厅的木桌上依旧摆着寻常家常菜,热气袅袅缓缓升腾,将狭小的屋子衬得暖意融融。 刘备韦伯与两位老夫妻照旧围坐桌边用着晚餐。二老还是浅笑着聊着美食风景和邻里琐事,刘备时不时也会搭上几句。 韦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筷,饭菜只浅浅动了几口,垂着眼帘盯着碗中饭菜,始终缄默不语。 他的心头沉甸甸压着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 先前那场充斥亡魂、罪孽与帝王落幕的恢弘噩梦也在韦伯心头久久萦绕不散。 而且,今晚不论结果如何,都很可能再也见不到rider了。一想到这些,韦伯的目光就逐渐黯淡下来。 他的状态自然是被三人看在眼里。 老妇人面露忧色,夹起一块排骨放入韦伯碗中柔声说道: “韦伯君,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韦伯缓缓抬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没事的奶奶,就是有点胡思乱想而已,让你担心了。” 说完,韦伯的筷子便夹起了那块排骨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刘备注意到韦伯握着竹筷的手腕正不住地微颤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缓缓拍了拍韦伯的肩头。 肩头骤然传来的触感让韦伯浑身猛地一颤,指尖一松,方才夹住的排骨啪嗒一声,落回碗中。 他下意识抬眼,顺着那只宽厚的手掌望上去,正对上刘备平和温和的眉眼。 “韦伯,遇事心头纷乱在所难免。可越是临近关头,越要沉下心稳住自我。 先好好吃饭填饱肚子,吃饱饭才有气力去面对未来的事情。” 韦伯喉头微微动了动,但却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稳稳夹住那块排骨送入口中默默扒拉碗里的饭。 饭后,刘备照常将碗碟收起进入厨房开始和老奶奶一起洗碗,叠盘。 韦伯则独自踱至屋外石阶落座。他支着膝盖静静坐着,抬眼望向远方天际,一言不发,静静目送落日一点点沉落地平线。 韦伯十分相信rider的力量,哪怕是面对那个不可一世的archer,韦伯也完全不认为rider会输。 只是,一缕挥之不去的惶惑依旧萦绕心头。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夜的战斗,绝不会是一场单纯的对决。圣杯战争,或许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可韦伯也想不明白这种不安究竟出自哪里。 就在韦伯思索之际,洗好碗与老奶奶辞别完的刘备也走了出来。 刘备低头看向坐在石阶上兀自出神的韦伯,轻声开口道: “我唤出的那位医师说,手术非常顺利,你的那位先生应该已经无大碍了。 虽然按照他的说法,你的那位先生以后都很难施展复杂的魔术了,不过至少性命是保住了。以后也依旧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韦伯的听完刘备的话后,眼神复杂了些。 “这,这样啊,老师他以后....”说着,韦伯甩了甩头,“嗯,老师能活下来就好。谢谢你,rider。” “不必客气,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韦伯,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动身启程了。敌方从者的行踪捉摸不定,谁也说不清他们何时便会寻来。这里可不能做为我们的战场。要再去海边吗?” 韦伯轻轻应了一声,而后又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远方在暮色里轮廓模糊的山峦。 “rider,那里是圆藏山(柳洞寺所在)。是这里地脉魔力的汇聚地之一。如果要举行圣杯降临仪式的话,选这里最合适不过。 不过那里的魔力气息太过显眼,那位远板家主和archer很可能早就料到我们会去那里,搞不好已经在山上等着我们了。” 刘备顺着韦伯的手指看向了那处昏暗的矮山,而后点了点头。 “嗯,那里远离住宅区,在那里分出胜负再好不过。 放心吧,就算他们提前设伏也无所谓。有我那位义弟在的地方,就不会存在什么所谓的险境。” 刘备的几句温和话语如柔风般吹散了韦伯心头大半盘旋不散的焦虑。 韦伯长长呼出一口郁结的浊气,眼底的忐忑彻底褪去。他站起身挺直脊背,认真看向身侧的rider。 “rider,我们会赢的吧?” “嗯。” 简短的回应,让韦伯蹙起眉头,几天的相处让韦伯多少也能猜到一丝刘备的想法。他目光直直盯住对方: “rider,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额....” 被戳破心思的刘备一时语塞。 胜利自然不是问题,只是刘备确实想不到去争夺圣杯的理由,自己可没什么需要圣杯去实现的夙愿。 刘备反倒有些担心韦伯真的拿到圣杯后会许下什么轻率的愿望。 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把圣杯托付给那个小姑娘。至少让她尝试拯救一下她的子民和国度。当然,前提是她别再想着让别人,尤其是自己顶上。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不过,很快一道苍老的声音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你们,今晚还回来吗?” 刘备与韦伯闻言回头看去,只见是老爷爷家穿着棉袜,静静佝偻着身站在门前的阶台之上,期许的看着他们。 刘备与韦伯相视一眼,默契的将那抹为难压下。 片刻后刘备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不是回答,而是询问。 “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老爷爷微微一怔,方才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层层堆叠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苍老的面庞染上满是真切的欢喜。 “哈哈,不能一直麻烦rider,这次我和玛莎会熬好清粥和做好小菜等你们的。” …… 圆藏山山角,出租车缓缓停稳,刹车声划破山野入夜后的寂静。车门相继推开,韦伯与刘备一前一后迈步踏落地面。 韦伯再次颤巍巍的向司机递出一张万元大钞。这次司机还摇了摇头,表示不够。韦伯只能从口袋里再次摸出了一些零散纸钞放在了司机手中。 司机简单点了点后,才满意的拉上车窗,一踩油门扬长而去。道旁枯黄的落叶被气流掀得漫天翻飞,簌簌飘落,淋在两人身上。 韦伯气愤的甩了甩身子,将落叶抖落。对着司机远去的方向骂了一大堆刘备听不太懂的单词。不过刘备还是能从韦伯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看出,他骂得很脏。 刘备淡定的将头上和衣角的几片落叶取下。视线顺着一旁蜿蜒石阶顺着山势一路向上延伸,深深扎进浓稠如墨的山林黑暗之中。 山间晚风徐徐掠过,林木沙沙作响,静谧之中,几道魔力不加掩饰,散落在台阶上的魔力痕迹,如同无声的邀约,正静静等候他们的登临。 …… 柳洞寺地底深处,那座被岁月与魔力侵蚀的古老龙洞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铅水。四周粗粝的岩壁上,巨大的魔法阵纹路在黑暗中流转着微弱而诡异的微光,宛如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saber的脚步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连同她的表情也是如此。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爱丽丝菲尔。 此刻的爱丽丝菲尔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唯有艰难睁开一丝的红宝石般的眼眸,依旧在昏暗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微光。 saber将她轻轻放在不知多久前便搭建于此的祭台中央。 这座古朴的石台冰冷而坚硬,上面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魔术回路,沿着石台边缘向下延伸,而后向外扩散,蔓延。 爱丽丝菲尔的后背触碰到石台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saber……”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又清晰地落在saber的耳畔。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微凉,轻轻碰了碰saber的手背。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爱丽丝菲尔微微弯起唇角,那是一个温柔到令人心碎的浅笑,“我不是被抛弃在这里的……我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saber的呼吸微微一滞,碧绿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单膝跪在祭台边,低下头,用额头抵着爱丽丝菲尔的手背。 “爱丽丝菲尔……,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从离开城堡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但我不后悔,saber。真的。”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saber的呆毛,望向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看见了外面的世界,也感受过了书中的风、山、还有海;也……遇见了切嗣,你,嗯.....还有那位rider先生;而且我也已经有了自己生命的延续。”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带着满足,“作为一个‘人’,我已经得到了太多。所以,saber,请不要为我悲伤。” saber铠甲下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答应我,saber。”爱丽丝菲尔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眼神清澈而坚定,“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你作为骑士的骄傲。你的剑,是为了守护而挥的,不是为了毁灭。” 爱丽丝菲尔轻轻握住saber的手,似是想将自己那微弱的温度传递过去。 “我的使命,到此为止了。但你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祭台上的魔术回路忽然亮起了一瞬,幽蓝的光芒从石缝中渗出,温柔地包裹住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她的笑容在光芒中显得愈发柔和,像是冬夜里最后一缕月光。紧接着,暗红色的阵法开始在祭台周围浮现。将爱丽丝菲尔所躺的这一处祭台照亮。 “去吧,saber。”她轻声说,“去完成你的誓言。你可是要继续拯救不列颠的大英雄呢。” “嗯,爱丽丝菲尔夫人,请您.....务必保重!” saber缓缓站起身,她的手在离开爱丽丝菲尔指尖的瞬间,微微收紧。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望着祭台上的对着自己温婉微笑的少女,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转过身,向着大空洞的出口走去。 随着saber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深邃的黑暗彻底吞没,爱丽丝菲尔脸上那抹温柔的浅笑再也无法维持。 她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试图将那些即将溢出唇齿的痛楚死死咬住。然而,大圣杯的魔力正如同冰冷的毒蛇般顺着祭台的回路疯狂涌入她的体内,无情地侵蚀着她早已濒临崩溃的躯体。她终究没能忍住,时不时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而痛苦的轻哼。 …… 另一边,柳洞寺山门处。 参道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古老的石阶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光。 金闪闪静静地立在石阶尽头的山门之上。他身披那件标志性的黄金铠甲,在黑暗中流转着冰冷的华贵光泽,与这古朴素雅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双手环抱,双目微阖,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配映入他的眼帘。他在等,在等那位与自己的最终宝具相配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散发黑色气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阶的最底端。 berserker....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迈开沉重的步伐,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金属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当他走到石阶中段时,他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山门上的金闪闪。 金闪闪在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后微微睁开了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微微偏过头,以一种极度傲慢且轻蔑的姿态,斜睨着台阶下方的黑色身影。 “谁允许你看我了?疯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在宣判一个低贱生物的死刑。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空间骤然泛起两道金色的圈状涟漪。那是链接「王之财宝」的入口。 两把装饰精美、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利剑从涟漪中浮现,剑尖齐齐对准了台阶下的berserker。 “至少用你濒死的惨状来取悦我吧,杂修。” …… 第34章 凶兽狂歌(4700字大章) 伴随着最后那个称谓落下,金色的涟漪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把利剑化作撕裂夜色的流星,带着尖锐的音爆声直逼berserker的咽喉与心口。 被黑雾笼罩着的berserker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闪避动作。他只是将腰弯下同时猛地挥动被漆黑装甲包裹的右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地用臂铠隔开了那两柄足以洞穿钢铁的宝具。 火花在夜色中凄厉地迸溅,巨大的冲击力将台阶上的青石板踩出蛛网般的裂纹,但他那沉重的身躯却如生根般纹丝不动。而后继续抬头看向金闪闪。 “哦?”金闪闪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有点意思。既然你这么渴望死亡,本王就大发慈悲地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闪闪的身后便浮现起十几个金色的涟漪光圈。十几把不同制式的武器从光圈中浮出,而后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射向了berserker。 “啊~” berserker沉闷而狂暴的嘶吼着,不退反进,微微侧身再次用右臂铠甲隔开了一把宝剑,左手瞬间接上,握住那把剑的剑柄。紧接着借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转身,劈开了紧接其后的长戟。 而后剑身横于身前,一把巨斧也在这时撞在了剑身上。 叮!滋滋滋。 巨大的冲击力将berserker顶得身形下陷。石制台阶在被他的战靴犁出两道浅沟。于此同时,数把刀剑斧钺落在了他刚刚所在的地面,将那处台阶轰出了直径数米的坑洞。 黑红色的魔力迅速开始在berserker手中的宝剑上蔓延。berserker再次握紧剑柄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将剩余的几把袭来的宝具尽数磕飞砸飞,顺便还用右手截下了一把画戟扣在身侧。 berserker没有理会脚下被宝具轰出的坑洞,也没有去管那些散落在青石板上的残破兵刃。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猩红眼眸,再次越过弥漫的烟尘,挑衅般地锁定了伫立在山门之上的金闪闪。 金闪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黑色的野兽,目光先是扫过他那泛红的双眸,随后落在了他手中那两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宝具上。刹那间,他额角青筋暴起,金色的瞳孔中翻涌出被亵渎的狂怒。 “竟敢用你肮脏的手触碰本王的宝物……就这么急着去死吗?你这条疯狗!” 伴随着金闪闪咬牙切齿的怒吼,数百道金色的涟漪如蛛网般在berserker四周骤然浮现。一把把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宝具从涟漪中探出锋芒,宛如一头头张开狰狞獠牙的凶兽,直指下方的狂战士。 “撒,就让本王看看,你那粗陋的雕虫小技,究竟能撑到几时!” 咻!咻!轰!铛!铛…… 金色的洪流瞬间倾泻而下。berserker在陡峭的台阶上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来回奔走,他的肢体完全遵从着战斗的本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将漫天坠落的宝具一一格挡、砸飞。 金色的光辉与黑色的狂气在柳洞寺的参道上疯狂绞杀,将这里的夜色撕裂出一道道刺目的伤痕。 随着数十把宝具同时轰击而下,震耳欲聋的音浪轰然炸开,浓烈的烟尘瞬间吞没了整个战场。 金闪闪依旧抱着双臂伫立立在山门上,欣赏着这个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残忍的冷笑。 然而,这抹笑意还未完全绽放,便被一道破空声生生撕裂。 一把横向旋转着的黑色利剑从浓烟中悍然钻出,裹挟着凄厉的音爆声,自下而上朝着他的咽喉绞杀而来!紧随其后的,是一柄直刺向他心口的漆黑画戟! 金闪闪脚尖轻点,在宝具加持下的身形因这个力道向上方弹去,避开了这次连击。 而他方才站立的山门,则如同脆弱的豆腐一般,被那柄旋转的黑剑自下而上,斜劈着切碎! 轰——! 伴随着金闪闪的战靴重重踏在满是碎石的台阶上,他身后的山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漫天碎石与尘土如海啸般拍击在他那身华贵的黄金铠甲上。 金闪闪的肩膀开始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缓缓仰起头,那张俊美的面容此刻已扭曲成愤怒到极致的狰狞。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竟敢让本该被仰视的本王,与你站在同一片大地上!” 他猛地张开双臂,双手向两侧微抬,数百道金色的涟漪光幕在战场上空轰然展开,宛如一张遮蔽天日的巨网。 “如此不敬!罪该万死!那里的杂修——本王要让你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金色的洪流如暴雨般从涟漪中倾泻而出化作实质的毁灭风暴,朝着下方的黑影倾泻而去。 “啊~~” berserker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宝具悍然冲入光幕之中。 在柳洞寺外,一处被夜色与浓雾彻底掩盖的隐蔽山林中,一场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折磨正在上演。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撕裂了死寂的夜空,却又被厚重的雾气生生闷住。间桐雁夜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满是腐叶的泥泞中,双手死死地抠住身下的泥土,指甲早已翻卷断裂,渗出暗红的血。 间桐夜雁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的毒蛇在皮肉之下疯狂游走。那些令人作呕的刻印虫,正贪婪地啃噬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五脏六腑。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响。 鲜血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和脖颈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很快又被那些贪婪的虫子吞噬殆尽。 “葵~,小樱....小樱.....” 他干裂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呢喃。他那因痛苦而涣散的瞳孔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口中女孩刻骨铭心的执念。 “等……等我……”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撑起残破不堪的身躯,可换来的只有更加剧烈的抽搐与痛楚。刻印虫的毒素正顺着魔力回路疯狂反噬,将他仅存的生命力一点点抽干。 他附近的一处灌木丛后,一道黑色身影正面露愉悦的欣赏着这一幕。正是被远坂时辰派来限制,甚至击杀berserker御主的言峰绮礼。 “哼哼,真是....丑陋的画面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只是夜风中的一声叹息。 他本可以现在就出手,用十手轻易地终结这个男人的痛苦,但他没有。 因为他想看看,这朵在绝望中绽放的恶之花,究竟能结出怎样的果实。他想看看,当这个男人最后的执念被彻底碾碎时,那双眼睛里会流露出怎样的光芒。 那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答案’。 绮礼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浓雾,望向柳洞寺的方向。那里的战斗声愈发激烈,金色的光辉与黑色的狂气交织在一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末日。 战场上,金闪闪的耳边传来了远坂时臣焦急的呼喊。 “王啊,请您不要在berserker身上浪费魔力了,我们还需要尽可能保存实力以面对那位昭烈皇帝。您只需要简单的消耗限制,那个狂战士很快就会因为他的御主而退场。” “闭嘴!时辰,谁允许你这种蝼蚁,对本王的战斗指手画脚了?!” 话虽那么说着,漫天的光幕涟漪却悄然退散了许多。 就在berserker压力稍降的一瞬,他的目光猛然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伴随着一阵穿透夜风的清脆足音,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saber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她的脑海中依然回荡着爱丽丝菲尔那微弱却坚定的声音,那份沉甸甸的嘱托化作无形的铠甲,将她心底的悲恸死死压制。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穿透了弥漫的魔力乱流,望向了山门处那两道纠缠的身影。 她来得正是时候。 就在saber现身的刹那,正处于狂暴攻势中的berserker,动作竟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顿,任由几把利剑擦着他的盔甲刺入了他身下的碎石中。 下一秒,尘雾中的berserker猛地转过身,彻底无视了身后正欲展开新一轮宝具轰炸的金闪闪。他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野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念与狂热,将手中那把新夺来漆黑的巨剑高高举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saber劈砍而去! “啊!瑟——!!” saber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甚至来不及去思索为何这头狂兽会突然放弃与英雄王的死斗,身体的本能已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风王结界在刹那间解开,无形的风压化作实质的壁垒。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saber双手紧握剑柄,死死架住了那柄带着毁灭气息的巨剑。狂暴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导至双臂,震得她虎口发麻,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 隔着交错的剑刃,saber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眸。在那片混沌的疯狂深处,她仿佛看到了一抹极其悲怆的、属于骑士的哀恸。 “为什么……”saber咬紧牙关,在力量的抗衡中低声质问。 “啊瑟~!” berserker回答依旧只有这一句。他更加疯狂地施压,仿佛要将眼前的saber彻底撕碎。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金闪闪先是微微一怔,被对手无视的怒火逐渐升腾。 “疯狗!胆敢无视本王......” “英雄王陛下,这是好机会,请您立刻收回宝具脱离战场,尽可能在那场战斗前恢复状态吧。” 远坂时辰这么说着时,已经抬起了右腕准备消耗一划令咒进行强制命令了。按照他对自己从者的了解,如果自己不这么做,接下来archer很可能要准备同时对saber和berserker展开宝具轰炸。 然而,金闪闪愤怒的回音却迟迟没有传来。紧接着,远坂时辰就感觉到自身魔力输出的压力骤减。 山门废墟旁,金闪闪原本正欲抬手,召唤足以将这处寺庙,连同那两道纠缠的身影一同抹杀的巨型宝具。 然而,就在金闪闪指尖微动之际,他的眼前忽的拂过了什么。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 下一秒,那股因被无视而升腾的暴戾怒火,竟如被风吹散的烟尘般,迅速消弭。 他缓缓收回手,嘴角一点点勾起,最终化作一抹充满愉悦与戏谑的弧度。 “哼……原来如此。”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兴味。 “没想到,在与那家伙决一胜负之前,还能看到这样一出……精彩的小丑表演。” 随着金闪闪意念一动,周围的光幕迅速淡化,消失。 “铛——!!” 又是一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狂暴的魔力对冲在两人之间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山门废墟上残存的碎石尽数掀飞。 saber双臂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抵住剑柄,试图用风王结界的屏障将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卸向两侧。但berserker的攻击根本毫无章法可言,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saber的剑刃在自己漆黑的铠甲上划出刺目的火花,只是凭借着一股近乎自毁的蛮力,将那柄沉重的巨剑一次又一次地砸向saber的头顶与心口。 saber咬紧牙关,在又一次格挡中低声喘息。靴底在柳洞寺院前的石板上犁着沟壑。 连续的斩击如同狂风骤雨,saber被迫节节败退。她能感觉到,berserker的每一击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那种对风王结界范围的精准把控,那种对圣剑长度的完美预判,绝非寻常狂战士所能具备的本能。 “你……到底是谁?!”saber在又一次被逼退后猛地后跃,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头浑身散发着黑雾的狂兽” “啊瑟~!!” berserker的回应依旧是一声沉闷而嘶哑的咆哮。他再次举起巨剑,这一次,剑身上缠绕的黑色魔力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漆黑斩击,直逼saber的咽喉。 saber瞳孔骤缩,风王结界在瞬间全开,裹挟着巨量风元素力的圣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迎了上去。 “「风王铁锤」!” 轰——!! 两柄剑刃在空中狠狠相撞,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雾气彻底撕碎。无数风刃乒乒乓乓的切割在盔甲上,溅起无数火花。然而berserker却依旧死死压制着saber,身形未曾有半分动摇。 山门下方的石阶尽头,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夜色之中。 刘备摸着短须,目光锁定在那个身披黑铠的身影上。 ‘那个黑色盔甲的战士应该就是这次战争的berserker了吧?嗯,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估计都能和夏侯兄弟争锋了吧。’ 韦伯紧紧抓着身旁刘备的衣袖,脸色逐渐苍白,声音都在发抖:“ri,rider,他们好可怕,我们还要上去吗?” “无碍。”刘备的声音依旧温和而沉稳,他轻轻拍了拍韦伯的肩膀,目光平静地望向战场,语气中带着些追忆,“这种程度的交战,在我们那个时代,是家常便饭。” “诶?这,这样。” “韦伯,我们先上去吧。切记跟紧我,不要乱跑。” 刘备话音刚落,另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便从韦伯身侧炸响,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怒其不争。 “哼!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兄长且安心上去,让关某与他们会上一会!” …… 第35章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4800大章 刘备与韦伯刚踩着碎瓦跨过坍塌的门楣,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凌厉的风压。 前方,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地面布满深深的剑痕,石板崩裂,尘土漫天飞扬。 阵阵魔力碰撞所产生的风压正从saber与berserker擦着火星的剑刃中传来。 saber的牙关紧咬,显然抵挡的十分吃力,无暇顾及其他。 刘备的目光并没有在saber与berserker的身上一直停留。 他微微侧身,看向了一旁,就在距离他仅两米的位置,金闪闪正倚着身后还算完好的围墙,手中轻晃着一只金色酒杯,以一种饶有兴致的姿态观赏着前方的厮杀。 阵阵风压在吹拂到他前面时被一层透明的光幕弹开,没有丝毫灰尘落入。 韦伯在看到近在眼前的金闪闪后当即‘啊’得惊叫了一声,赶忙缩在了刘备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还拉起了刘备的锦袍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似乎是被韦伯惊扰,金闪闪的目光也在这时瞥向了刘备。 “真是让本王久等了啊,rider~。” 刘备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暗骂出声。 ‘靠,你们昨晚也没说在哪打啊!连封战书都没有,这能怪我吗?要不是韦伯突然想着来这,我tm能在海边晾你小子一整晚。’ 腹诽归腹诽,基本的礼节不能落下,刘备还是礼貌地拱了拱手,语气平和的笑道: “哈哈,这倒确实是在下的不是,让你久等了。” 不过话音一落,他就收回了手,指尖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腰间的剑柄。原本温润的笑意未减,眼底却已掠过一丝锋锐: “不过在下既已到场,自是要遵守昨夜的约定。天堑血海,吾自奉陪之。阁下,我们也该去寻一处战场了。” 这句话说完,刘备就感受到了拽着自己一旁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扶着剑柄的手再次抬起,拍了拍身后韦伯的肩膀。 金闪闪闻言神色不变,依旧是惬意的晃了晃酒杯,而后抬起酒杯抿了一口后才回道: “不用着急,rider~,本王一开始就说过要将你留到最后再杀死,本王自然不会食言。 这个仪式虽然丑陋,但也确实给本王带来了不少乐子。眼前这不就是一出好戏吗?坠落地面的自称王的少女,还有那条饿疯了的狂犬。 一群执念缠身的凡夫俗子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争夺本王的宝物。 哼哼~,这帮杂修的丑态总是能变着法得慰藉本王的精神。” 刘备的眉梢微微皱起。 ‘这孩子的精神果然有着什么大病。要不....让华佗给他治治?’ 虚空中的关羽已经不耐烦了,他可不是来听眼前这个对自家兄长不敬的稚童废话的。若是兄长刚刚一声令下,眼前之人的头颅早就被自己砍下了。 金闪闪的目光看向了刘备身后的虚空。嘴角微微扬起,而后再次移到了刘备身上。 “嘛,本王也知道你的娱乐和本王不同。本王也不会要求你在这里陪本王看到最后。 这里的地下有一处被这些杂修称为‘龙洞’的地方,那里是这场小游戏的起点,也将是终点。 你可以在那里看到这场战争的丑陋本质。看看那所谓的‘奇迹’,究竟是用什么浇灌的。” 金闪闪垂下眼帘,视线重新落回杯中轻晃的酒液上,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愉悦。 “本王劝你最好快些动身,若是去得晚了.....哼哼,可就赶不上和她的道别了。” 刘备的面露疑惑,因为倭语发音中‘他’和‘她’是有区别的。 ‘她?谁啊?我和现世之人可没什么接触,和谁去道别啊?等等,难道是...’ 刘备的脑海中很快浮现了那夜漫步在海边的倩影,和那位佳人天使般的微笑。而后,圣洁美好的画面逐渐被墨色渲染。 刘备的神色微微变化,心底一抹怒火升起。如果是那位夫人受到了伤害,那就意味着有人破坏了盟约,践踏了他的底线。 不过那抹怒火很快被压下。眼下保住那位夫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照金闪闪的说法,她还没有死。只要没死,那就有治好的可能。 想到这里,刘备不再停留,拉起了韦伯的手。就向着寺庙的后方快步走去。无需指引,刘备能感受到这里地脉的波动。寺庙后方的某处魔力溢出也指明了入口所在。 “诶诶?rider,你怎么了?慢点,不要拉着我,我自己会走。诶?等等,rider,我们换条路吧,他们还在打呢。我们离远点啊。” 这次,刘备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着。韦伯见状也只好跟上。 这时的saber正与berserker僵持着角力。 不过这次角力依旧是saber败了,察觉到力量欠失,saber只能借助berserker的力量拉开距离。 砰! saber刚刚收力,娇小的身形就毫无悬念的顶飞。短暂的浮空后,她战靴猛的踏在地上,后退着泄力,每一步都将脚下的青石板踏得粉碎。 在看到靠近的rider和韦伯后,她也是面露疑惑。 刘备就直接这么从他们之间走过,身后还跟着一脸怯生生的韦伯。 就在这时,berserker那被漆黑头盔遮蔽的头颅猛地转猛得锁定了从自己面前这边走过、毫无防备的刘备。 “吼——!!”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berserker毫不犹豫地调转剑锋,将那柄足以劈开大地的黑色巨剑高高举起,向刘备韦伯劈下! “啊啊啊啊——rider!”韦伯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拉着刘备的衣角。然而刘备似是没有看见劈来的巨剑,依旧向前继续走着。 就在那柄漆黑的巨剑即将落下的瞬间。 铮——!! 一声清脆刀鸣骤然炸响!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一道青色的刀光如闪电般一闪而逝,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压,精准无比地斩在了berserker的巨剑剑身之上。 轰!啪咔! 恐怖的气浪还在酝酿,大剑剑刃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berserker那高大的身躯直接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碎石堆中。 saber的瞳孔微缩,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berserker的力量,竟然...” saber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浓浓的震撼。刚与berserker进行了角力的她,深知berserker的力量有多么恐怖。而就是这样的他,在刚刚的的交锋中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没能做到。连那把黑色的巨剑也被劈成了两半。 韦伯的神色和saber差不多,但他还是很快回神,看到刘备走远,便赶忙跟了上去。心里也是暗骂了自己一句,有传说中的那位武圣帝君护着,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然而,这份强烈的安全感刚升起,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便顺着魔术回路蔓延至全身。仅仅只是刚才那短暂的一瞬,韦伯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流失。 韦伯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感受着那近乎枯竭的空虚,心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苦涩。 ‘这就是传说中的从者吗?仅仅一击...我真的...有资格做他们的御主吗?’ 碎石堆中,berserker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他猛地抬起头,漆黑的面甲下,猩红的眼眸如野兽般迅速扫视四周。 然而,原本该在那里的两道身影,早已消失在幽暗的阴影深处,只留下一片死寂与扬起的尘埃。而后,他的目光便再次落在了远处的saber身上。 “啊——瑟——!!!” …… 柳洞寺后方那片被注连绳封锁的禁地,一扇古老的石门在刘备与韦伯面前敞开着。石门上刻着繁复的守护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魔力波动。石门内是条沿至黑暗的台阶。 韦伯还有些担忧,但刘备却已经走了进去,他也只好跟上。 道口的微光很快被身后的黑暗吞没,越是深入,空气中那股属于外界的气息便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潮湿。 韦伯掏出魔术手电,光柱刺破昏暗扫向四周。裸露的岩石间盘绕着无数暗黑色、如同粗壮藤蔓一般的魔术回路,顺着岩层蜿蜒着向洞窟深处延伸。 脚下的石板路逐渐被粗糙的岩壁取代,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幽暗的甬道中回荡。 韦伯紧紧攥着刘备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备温和的声音传入了韦伯耳中。 “不必担忧,这里没有危险。” “嗯...”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他们眼前。 韦伯握紧手电,光束小心翼翼扫过周遭,无数魔术刻印刻在岩壁上,顺着管线排布成数个巨大的魔法阵。 阵法回路的源头指向了泛着红色光晕的溶洞中心。那里立着四个巨大的刻满奇奥纹路的石柱,石柱的中心是一个不算大的石台。所有的纹路都是从那处石台蔓延而出。 当看清石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刘备赶忙快步上前。韦伯也紧随其后。 当韦伯看清石台上的人是那位爱丽丝菲尔夫人的时候,他的瞳孔颤了颤。 “爱丽丝菲尔!怎么会?她这是怎么了?是saber把她留在这里的吗?为什么没有设立保护的阵法?” 刘备看着眼前似乎是陷入了昏迷,气若游丝的爱丽丝菲尔,神色逐渐阴沉。可仔细扫视一遍后也没有看到什么外伤的痕迹,这也否定了一些刘备先前的猜测。 似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爱丽丝菲尔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眸,看向了身旁的刘备与韦伯。 “是rider先生....还有.....韦伯啊。没想到最后来看我的....是你们啊。”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十分萎靡。 刘备赶忙凑上前。 “夫人,你醒了,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如何,在下这就唤来医师为你医治。” “不,不用麻烦了,rider....先生。我没有生病....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无碍,只要夫人没事就好,只是,夫人既然没有生病,又为何会是现在这般状态?” 爱丽丝菲尔缓缓侧过头,视线直直对上刘备的眼眸。几缕银白的发丝滑下,散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与唇边。 “原来.....rider先生还不知道吗?关于爱因兹贝伦的事....” 刘备的目光看向了韦伯,然后,就看到了他也是一副不怎么知情的样子。 “额,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爱因兹贝伦这个姓氏是主修炼金术的....” “哼哼~”爱丽丝菲尔的轻笑将两人的目光拉回。 “那就还是...让我和rider先生说吧。 我的全名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我的家族——爱因兹贝伦家,是千年以来执着追寻「第三魔法」的魔法师家族之一。也参与了200年前,圣杯的....召唤仪式。 我们最精通的手艺....是人造人。家族之中,很多成员本就不是自然降生的人类,而是被炼出来的造物。 每个人自诞生之初,用途就已经被定下。有的负责冶炼金属,有的负责运转城堡的魔术设备。 而我被制造出来唯一的使命...是做为小圣杯,用来收纳英灵的魂魄。 我的肉体、我的灵魂,就只是为了承载圣杯而存在的容器。” 人造人...容器? 刘备的瞳孔颤动,思绪逐渐混乱。他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建国后的时代。 韦伯也是瞳孔地震,他也从未想过眼前之人竟然会是一个人偶。他都感觉不出来,她和其他正常人的区别,甚至于说,她比自己认识的大多数魔术师都像正常人。 嗯,至少一些伦理道德观上,比他们正常太多了。 刘备将一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对着爱丽丝菲尔追问道: “那夫人现在这是怎么了?既是人偶之身,又为何会虚弱至此?可有修复的办法?” 爱丽丝菲尔勉强得摇了摇头。 “随着战争的进行,从者被击败,他们的灵魂就被暂时回收进我的体内,我的身体也会在这样的过程中逐渐崩坏,化作圣杯的魔力。 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我的身体机能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或许,再多容纳一个灵魂,我就要失去对这副身体的全部感知了吧。” 刘备静静地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子,看着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讲述着最残酷的命运。他终于明白了金闪闪口中那句“精致的小人偶”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件被精心打造、被赋予了虚假生命的所谓的器物。 “原来如此,这便是圣杯战争吗?这便是,愿望的代价吗?只是,为何这份痛苦要让夫人承担?” 刘备的目光难得的显露出茫然。他隐隐开始理解金闪闪为什么要说这场战争是一场丑陋的战争了。只是短短的几句话里就有太多的逻辑让刘备感到无法理解。 “rider先生,你不用为我感到悲伤。”爱丽丝菲尔轻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只要能实现切嗣的愿望,只要能拯救伊莉雅……我愿意成为这份奇迹牺牲。” 刘备再次沉默,面上不见喜怒。 酝酿良久后他才继续问道: “那么夫人,能告诉在下,那个愿望是什么吗?” “好啊,rider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爱丽丝菲尔的嘴角勉强扬起一抹属于少女的笑容,语气里甚至带着炫耀的意味。 “我的丈夫,卫宫切嗣的夙愿是....拯救人类。 根绝一切战乱与流血, 永久的世界和平哟。 作为同样追求着和平的rider先生应该能理解吧?这份信念的伟大。” …… 第36章 永远无法实现之愿(4500字大 第36章无法实现之愿(4500字大章)柳洞寺院前。 saber看着再度向自己悍然扑来的berserker,没有再选择继续硬拼。 她的目光扫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石制立柱。想到应对之法的她,当即提剑向着那个石柱跑去。在berserker冲来时,她已在柱后侧过身将自己身形隐藏在了berserker的视觉死角。 berserker完全没不在意saber的这些动作,一边冲刺一边将手中的半截剑刃挥至身侧蓄力,随着‘刷’的一声清鸣,剑刃似是毫无阻碍般将石柱一分为二,逐渐倾斜。 saber抓住了这个转瞬的机会,纵身跃至半空。 “呀~!” 伴随着一声娇喝,saber的肩膀狠狠撞在了另一侧的柱身上,让石柱向着berserker的方向直直倒去。 berserker不见半分退意,反手将断剑向后蓄力,狠狠向前捅出。 轰! 轰隆巨响震彻寺院,整块石柱在berserker的巨力刺击下轰然爆碎,漫天碎石四下飞溅。碎石之后,saber已然借着石柱掩护续好了同样的刺击姿态,风元素也在这时快速汇聚在透明的剑锋周围。 “「风王铁锤」!” 伴随着saber的又一声娇喝,裹着狂暴风涡的圣剑直直刺向了berserker头盔的眉心。 berserker见状却骤然松开了手中的半截断剑。 铛!! saber长剑刺在berserker的头盔上,却没能直接刺入。 saber双目瞪大,表情逐渐惊愕。 因为一双覆着漆黑护手的手掌牢牢钳死了她手中的透明之剑。 ‘他真的能看见这把剑?难道他是曾经和我有缘的骑士吗?’ saber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继续角力,而是将重心转移,借着俯冲之势向着berserker的胸甲一脚踢出。 咚! 伴随着沉闷的金铁交鸣声,berserker被这个力道踢得倒退了数步。 距离再次拉开,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saber在这时开口了。 “你身手不凡,想必是闻名四方的骑士,可否回答我的疑问? 若你明知对手是我,不列颠的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依然敢于挑战的话。 就请你珍惜身为骑士的荣耀,报上你的来历。隐瞒自己身份与我战斗,与偷袭何异?” berserker听着saber的这番话语,没有继续进攻。 数秒的沉寂后, “呵......呵...哈哈...” 沙哑、低沉、压抑的轻笑声从berserker的盔甲中传出。 “你这家伙....” saber以为berserker已经没有听进她的话,再次横剑准备继续对战。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围绕在berserker身上的黑雾开始迅速飘散,露出了内部盔甲的全貌。 双肩覆着宽大厚重的双层折边肩甲,轮廓棱角锋利。 胸甲层层叠叠贴合躯干,拼接式护臂层层锁死整条手臂。 整套铠甲褪去黑雾遮掩后,褪去了狂化带来的狰狞混沌,依稀能窥见昔日的华贵精良。 在看到这副盔甲后,saber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茫然,惶恐。 “怎....怎么可能?” 散落的黑色气体在berserker的右手汇聚,构成了一把泛着如月光湖面般温润银辉的长剑,剑刃的两侧开浅浅镌刻细密古老的精灵符文。 saber的碧色瞳孔骤然收缩,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惊惶与刺骨的酸涩瞬间席卷全身。 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紧握剑柄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方才对峙时的凛然、王者的质问与戒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茫然与痛楚。 她艰难的张开嘴,语气中满是惶恐与不可置信。 “无....无毁的湖光(aroundight)。 怎么会?难道你是...” “亚——瑟~~!” 叮叮,咔咔。 berserker的头盔也在这时裂开,铛~的砸落在地,露出了一张披头散发的狰狞脸庞。 “啊~~!!” “兰...兰斯洛特骑士。” (兰斯洛特,不列颠圆桌第一骑士,称号湖上骑士、骑士之花。幼时被湖之仙女薇薇安收养,一身武艺冠绝圆桌,佩剑为湖中精灵打造的宝具「无毁的湖光」,战力足以比肩亚瑟王——阿尔托莉雅。 他本是亚瑟王最信任的心腹,却与王后桂妮薇暗生情愫,这段背德之恋撕裂圆桌骑士团,引发内战,卡梅洛王国分崩离析。 卡兰姆之战前夕,兰斯洛特日夜兼程赶去支援,但路途实在太远(兰斯洛特是法兰西边境小国的国王)抵达卡姆兰时大战已然落幕,为余满目尸山,王与莫德雷德都已倒下,不列颠王国已然彻底崩塌。 兰斯洛特的余生困在忠诚与私情的罪孽里,深陷无尽悔恨。) “为什么?我的朋友?曾被誉为第一圆桌骑士的你怎么会.... 沦落为berserker?” “啊~!!” berserker没有回答,他挥舞起无毁的湖光向着saber冲来。 saber再次举剑格挡。 铛~,羌~。 劈砍,挥砍,劈砍。 berserker的攻击逐渐失去章法仿佛在将内心的情感尽数宣泄一般进攻着。 “哇~,哇~。”沙哑的嘶吼,伴随着刀剑的碰撞之声。 伴随着berserker的一次重击,saber再次被击得后退。 saber站定后却没有再次举剑,她微低着头,面容上满是哀恸与懊悔。 “兰斯洛特...” saber的身形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问出那个她始终不敢直面的疑问。 “是我的理想...是我这个王将你逼到了这个地步吗?” 铛~! berserker再次挥剑上前与saber对撞。 “亚——,瑟——!” “兰斯...洛特...” …… 柳洞寺地下溶洞中。 “从前我.....只是一具没有自我、冰冷的人造人偶,困在永飘风雪的爱因兹贝伦城堡。不懂什么是欢喜,不知道什么是悲伤。 是切嗣找到了我,给了让我有了爱丽丝菲尔这个名字,给了我一段名为‘家’的时光。 我们一起期待过伊莉雅降生,约定过去看海边的落日、原野盛放的繁花…… 所以为了他的那个愿望,我愿意献祭自己。 rider先生,还有韦伯,我的一生已经很幸运了。我已经感受过了什么的是幸福。我作为人的一生已经很圆满了。” 刘备和韦伯都静静听着爱丽丝菲尔的叙述。她那幸福,纯粹的笑容,让他们根本就生不出打断之心。 其实在听到这个愿望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就算那个名为圣杯的许愿机再厉害也不可能实现这样的愿望。那种愿望已经超出了魔术的范围。 爱丽丝菲尔的牺牲注定只会是一场徒劳。 韦伯喉间发紧,下意识攥起掌心。那个叫切嗣的人的愿望是宏大的,也是可笑的。但自己没资格说他。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获通过参与这场战争得时钟塔那些人的认可而已,甚至都没有认真想过许愿的问题。 毕竟圣杯能否实现愿望在韦伯心中也是存疑的。 如果圣杯真是万能的,为什么时钟塔的那些高层就只派肯尼斯老师参与争夺了呢? 刘备眼眸微垂,眼中漾开柔和的悲悯。 “夫人虽为人偶之躯,但如夫人所言,你的回忆、心绪,万般情愫皆无半分虚假。于我眼中,夫人本就是鲜活真切之人。 皮囊何足论高低,唯有灵魂...方见本心。 君心赤诚,一往无悔,实为动人。在下相信夫人之所愿,终会得到回响。” 刘备没有半句反驳与劝诫,他知道爱丽丝菲尔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不愿在她最后的时光里打碎她心中那份幻想。 爱丽丝菲尔怔怔望着刘备温和的眉眼,周身萦绕的暗红柔光轻轻起伏,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缓缓漾开一抹浅淡温润的红晕。 她虚弱地抬起轻飘飘的手,指尖堪堪悬在半空,仿佛想要触碰眼前人,却又因为身躯正在不断被魔力消融,只能轻轻垂落。 她的唇角牵起释然又柔软的笑意。 “谢谢你,rider先生。你是第二个清楚我的来历,还真心把我当成普通人看待的人。” “哈哈,夫人不必客气,至少就现在而言,我或许还没有夫人像人。” 听完刘备的这番话,爱丽丝菲尔也开始轻笑起来。 “哈哈,rider先生还是这么会开玩笑。”爱丽丝菲尔像个单纯的少女一般偏过头,目光望向溶洞上方倒映的赤色光晕。轻声呢喃,“谢谢你,在我最后的时刻,有你陪着,真好...” “能在此处伴夫人走完最后一程,于我而言亦是幸事。”刘备说着这话时,微微低头,就看到爱丽丝菲尔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附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呐,rider先生,如果,那天来城堡的人是你... 嗯~抱歉,当我没说过吧。” 刘备的语气依旧舒缓淡然:“哈哈,我本就是千年前的故人,世事早已定数,哪有那么多如果。” 爱丽丝菲尔浅浅地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目光随着溶洞赤色辉光流动着。 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遐想,终究只是转瞬即逝的美梦。她清楚,自己命中注定会遇见卫宫切嗣,这段短暂却温暖的人生,早已是命运赠予她最好的馈赠。 周遭的缠绕着爱丽丝菲尔周身的红光越来越重,消融的速度悄然加快。 …… “呃啊~啊~!!” 树林中,间桐夜雁痛苦的嘶吼着。 他的血管逐渐开始爆裂,暗红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定眼看去,那些血液中满是互相缠绕蠕动,在接触空气后又开始挣扎甩动起身体的条状蠕虫。 “葵....” 某一刻开始,撕心裂肺的哀嚎逐渐停歇... 隐匿树影间全程冷眼旁观的言峰绮礼缓步走出,解下了颈间悬挂的金色十字架。举至胸前垂低声诵起的悼词。 “[祂使我的灵魂苏醒, 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惧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 你用油膏了我的头, 使我的福杯满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使我的福杯满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 寺庙院前, 伴随着铁器入肉之声,与长剑落地的清脆声。 saber与berserker已然分出胜负。 透明剑锋贯穿黑甲的一瞬,berserker浑身力道骤然卸去。 但作为胜者的saber眼神却满是是空洞、灰暗与死寂。 “即使这样,我也要得到圣杯... 如果不这样...就根本无法补偿你。” berserker高挑的身体向着saber倒去,搭在了她的肩上。 低沉磁性的男声也在这时传入了saber的耳中。 “事到如今,您还在为了这种理由而举剑吗? 真是个,让我头疼的王啊...” 最后的话音落下,berserker就这么靠在saber的肩上逐渐化作光点缓缓消散。 saber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重重跪倒在碎石遍地的庭院,手中的透明长剑勉强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碧色的眼眸中死寂灰暗的空洞不断蔓延着。 啪,啪,啪。 几声鼓掌声将saber的思绪拉回。 “哼哼,真是一出催人泪下的好戏啊,可悲的王与沉沦的骑士。 你那狼狈不堪的丑态,简直让本王笑到腹肌抽痛。” saber缓缓抬起空洞的双眼,看向了远处的金闪闪。 而后,麻木的站起、握剑... …… 溶洞中,爱丽丝菲尔的柔夷从刘备的手背上缓缓滑落,软软的跌在石台边缘。 她的身体彻底陷入了死寂。 温婉的笑容依旧未变,似是在把最后的美好留给世界。 一滴晶莹泪珠在她眼角凝结,顺着苍白脸颊缓缓滑落。 刘备静静眼前彻底失去气息的丽人,眼神晦暗不明。 生前的一幕幕画面开始划过。 【“此生得伴君侧,冷暖皆有依靠,足矣。望君珍重,好生照看我们的婵儿。” “家国为重,不必为妾挂怀。惟愿君宏图得展,岁岁平安无忧...” “玲绮自幼追随陛下,已然知足。此后前路漫漫,望君万事顺遂...”】 韦伯似是感受到了刘备的情绪,上前一步,凑到刘备身侧关心地问道: “rider,你...没事吧?” 刘备的思绪被唤回,眼神茫然了一瞬。而后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哎,真是老了啊。也罢,这场纷争也该收尾了,我也是时候回归属于我的去处了。’ 刘备伸出手,轻轻将爱丽丝菲尔垂落在石台边的手安放回她身侧。又抬手温柔拭去了她脸颊残留的泪珠,做完这一切,才缓缓直起身,语气情绪不明: “生当如夏花,绚烂极芳华。 死亦同秋叶,静默向尘沙。 荣枯循天道,开落本无涯。 莫叹飘零去,从容是归家。 韦伯,云长,这场圣杯战争,是时候落幕了。” …… 第37章 此刻,重现神代战争的一角!(4 柳洞寺前院。 吉尔伽美什依双臂环胸,将身体从围墙边挪开。赤色眸光愉悦得欣赏着saber现在的姿态。 saber身上的各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魔力修复着,当手中的剑锋指向了金闪闪时,她眼神中的颓然才散去了些许。 “saber哟,你那是什么眼神?” 简直像是走投无路,饿疯了的丧家之犬一般。” “我会...击败你还有...rider,圣杯...是我的...东西!” saber的声音起初是低沉沙哑的,满是掩不住的颓丧。但随着话语的继续,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坚定,说到最后一个词时,saber已经狰狞着脸吼出来的。 就在她刚攥紧圣剑、蓄势冲锋时,一柄华丽宝具长剑忽的破空疾刺而来,噗嗤一声锋利刃身径直刺穿她的大腿。 “呃!” 阿尔托莉雅闷哼一声,身形猛地踉跄,冲锋的势头硬生生卡在了原地。横着剑戒备得看向金闪闪身后突然出现的几个光圈涟漪。 这时,金闪闪再次开口了。 “saber啊,即使被执念缠身,坠落地面,你这个女人也依然如此美丽。 扔下剑成为本王的妃子吧!” saber听到这句话后错愕了一瞬,随即便咬着牙,握紧了剑柄。 “能带来奇迹的圣杯? 哼~,执着于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把你无聊的理想和那什么誓言全部抛弃。从今往后你只需渴求我一人,只为我一人而存在。 这样一来,我就以万象之王的名义,赐予你这世上所有的快乐与愉悦!” saber在经历短暂的愣神后,咬牙切齿的回应道: “你这家伙....为了这些胡言乱语,就要抢走属于我的圣杯吗!!” 铛!! saber的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就从金闪闪后方的涟漪中急射而出,但这次saber早有防备,直接被她横剑格挡开了。 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她后退了两步。大腿上的贯穿伤口不断涌出血液,鲜红顺着银蓝色战裙迅速晕开,染透大片布料。 金闪闪的眼神冷了起来,语气带上了威胁与霸道。 “本王可没有问你的意见,这是本王做出决定! 撒,让本王听听你的回应吧。” “我拒绝!绝对不....” 铛!铛!噗呲~。 又是三柄武器飞出,saber隔开了其中的两把,却被一把战斧劈开了护铠,刃口砍进了saber另一侧的大腿,不过这次的伤口没有那么深,但还是让saber再难以站稳,只能将剑插入碎砖,将自己的身形稳定。 “害羞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么? 没关系,无论说错多少次本王都原谅你。 毕竟想要知晓对本王奉献的喜悦....” 话音还未落下,金闪闪身后便逐渐浮现了数十道涟漪,各种制式不同的华丽武器开始从涟漪中缓缓浮现... “当然要先通过痛苦来学习了。哼~” 看着光圈中浮现的数十柄宝具,saber眉眼凝起厉色,掌心魔力浮现灌入剑身。周遭气流开始躁动呼啸,浓郁的风元素疯狂汇聚缠绕。 saber的直感已经回应了她结果——「风王铁锤」还不足以将这些宝具尽数抵挡。接下来,绝对会是一场苦战。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saber的身后突兀的响起。 “archer阁下,既为一方王者,当有君临四海的胸襟。 又何必对一个小姑娘苦苦相逼呢?” saber寻着声音向后看去,就看到了正在向着自己走来的沉稳身影,正是刘备。 至于刘备身后的韦伯,他正小心翼翼的缩在锦袍后的警惕着那些尚在涟漪中的宝具。 刘备的身影很快掠过了saber,将半边身子挡在她的前方,隐隐将她护在身后。 金闪闪的目光从刘备出声的那一刻就转移到了刘备身上,他的嘴角再次扬起,调笑着开口道: “吼?终于下定决心了吗?rider~。 可惜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打扰了本王的婚礼,就算是你,本王也多少会感到不悦的哦。” 听到这话的刘备和韦伯都愣了一下。 而后他们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已经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的saber,而后又一同看向了周围满是碎石瓦砾的空地。 同样的想法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金闪闪看着显然没听懂自己话语的两人,也没有再去解释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道: “嘛~,算了,这个地方确实有些煞风景,与本王的身份不匹配。 既然你要护着这个小丫头,本王也不介意让你我的对决稍稍提前。” 听到这话的saber当即开始挣扎着站起身。只是她身上的伤势已经难以再让她站稳。但她还是在刘备的背后对他大声道。 “rider阁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决斗,请你不要干扰,这是对骑士的羞辱!” 刘备微微侧头,目光在saber身上停留片刻后,又落在了她身下已经逐渐染红的碎石地上。 而后再次回过了头。背对着saber说道:“孩子,若是你心中真的存有无论如何也要达成的夙愿,便不该被虚浮的事物名分束缚手脚。 无论何时,活着,好好活着,才是硬道理。尤其是身负着众人期望的你,若连自己的存在都无法保全,又谈何拯救? saber....至少,此时此刻,在我的背后,好好活下去吧。” 刘备的华贵锦袍在夜风中轻轻翻飞,飘动如云,将saber眼前的残破夜景遮蔽了大半。 她微微仰头怔怔地看着刘备的背影,原本因连番血战而紧绷的肩膀,都在刘备的温和声线下逐渐松弛。 saber隐隐有种感觉,好像只要那个背影还在前方,哪怕天塌下来,也会被这个背影稳稳撑住。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之前那个被她压下的想法再次浮现,而后便如春草般疯狂生长,再也压不下去。 saber的眼神逐渐亮起。 她仿佛看到了眼前的身影抢在自己前面拔出了把石中剑,而后在人群中挥起把长剑将不列颠引向富强。 当然,saber的这些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金闪闪的目光也没有再去看saber,与接下来的战争相比,那些可以划归为余兴的项目已经可以被忽略了。 随着他身前的一道涟漪浮现,两个酒杯与一个金瓮再次自上而下浮现,落在金闪闪的两只手中。 金闪闪将一个酒杯和那个金瓮抛向了刘备。 刘备也很自然的伸手接下。 而后,与宴会上一模一样的金色酒坛再次从涟漪中浮现落在了金闪闪手中。 他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而后朝着刘备走来。 刘备会意,也向着金闪闪走去。 同时将金瓮举到了身侧。 金色的光点也在这时迅速在刘备身侧浮现汇聚,构成一道身披绿袍战衣的威武身影,正是关羽。 关羽接过金瓮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跟在刘备身侧。 韦伯在saber旁边有些不明所以的喃喃道: “这是做什么?这种时候还要开酒宴吗?” saber也不是很理解他们的行为,所以也没再去看,而是一咬牙将贯穿了自己大腿的长剑拔出。 血浆落地声响起,亦伴随着一声极轻的闷哼,而后saber便开始等待起魔力将自己的伤势修复,只是这次伤势修复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很快,三人走到了相距不足一米的位置。 金闪闪将酒坛递给了刘备,刘备接过后给自己斟满了酒。而后将酒坛递给了了关羽,关羽接过后也为自己手中的金瓮倒满了酒液。 闻到那飘散在空气中的酒香时,关羽的面色也不自觉的和煦了几分。 醇厚而绵长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关羽那向来冷峻肃杀的面容,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就在关羽斟酒的间隙,金闪闪轻晃着手中的酒盏,目光越过杯沿,悠然开口道: “rider,说起来本王还欠你一份像样的赏赐。 嗯~,对你来说应该算是提前支付的报酬。” 刘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了那天的谈话。 “是那场战争吗?” “不错,那时候的战况实在太过仓促,以至于本王都没机会褒奖你这位功臣。” 说着,金闪闪身边涟漪浮现,而后他将空着的那只手探入涟漪,取出了一张黑色的围布递向了刘备。 ——「冥王的隐身斗篷(helmofdarkness)」 刘备看着眼前的黑色围布心中暗叹。 ‘金闪闪,果然是个厚道人啊。这种好东西说送就送。’ “其实阁下不必给我什么报酬,那种关乎存亡的战争,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哼~,给予有功之臣赏赐也是本王的原则之一。本王可没有允许你拒绝。”金闪闪微微挑眉,暗红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愉悦。 “哈哈,既如此,那在下便收下了。”刘备爽朗一笑,顺势接过围布,这个方便的宝具刘备确实很喜欢。 围布入手的刹那,刘备的面颊上竟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刺痛,转瞬而逝。 刘备茫然了一瞬,隐有所感。不过礼物已经收下自然就不好当场退还了。 所以尽管心中感觉怪异,刘备还是把那个围布收入了锦带。关羽也在这时斟满了酒水。 关羽也没有询问那场战争的意思,他不在乎。他本来就是为了追随兄长才与那个意志签订的契约。 继续随兄长继续征战本就是他的夙愿,至于是什么战场...谁在乎呢? 关羽将金瓮举向了金闪闪的方向。由于距离较近,关羽的视线是明显的俯视。 “看在这酒,以及汝为吾兄进贡宝物的份上……”关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关某会予汝一个痛快。” “吼?真敢说啊,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金闪闪听到这番挑衅的话语没有第一时间暴怒,而是将酒杯与关羽相碰,而后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关羽也仰头开始往嘴中倒酒,很快就将瓮中的最后一滴酒水抖出。 刘备见状也只是轻笑一声,“杯酒敬征马,关山万里游。倒也快哉。”说罢,刘备也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三个酒杯同时被抛至空中,而后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三人相视一笑。 而后都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当刘备回到韦伯旁边时,韦伯还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们其实关系很好吧?” “倒也谈不上。”刘备轻笑着摆了摆手,“真要关系好,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他可是明确的敌人。” 说着,刘备已经转身看向了金闪闪,手也再次搭在了剑鞘之上。 而后刘备的周身衣袍再次开始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骤然间,无边黑暗骤然吞噬天地。 saber、韦伯与吉尔伽美什尽数被笼罩其中,眼前的夜光、庭院、碎石瓦砾尽数消弭,万物归于沉沉晦暗。不过瞬息功夫,几人再度睁眼,周遭景致已然天翻地覆。 柳洞寺的残垣废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无垠的古战沙场。 狂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肆虐,卷动天地间的苍茫肃杀之气。凛冽飓风横扫千里荒漠,猎猎风声震彻四野。 一杆杆制式规整的‘漢’字旌旗自风沙中次第竖起,笔直挺立。 斑驳陈旧的旗面在狂风中肆意翻涌,旗上玄色纹路隐现流光,肃然威仪扑面而来。 旌旗之下,数十万甲士列阵肃立,军容整肃,壁垒森严。密密麻麻的方阵延绵至视野尽头,层层叠叠、井然有序。 刘封的身影很快在刘备的身后以抱拳姿态凝聚。 “父皇,有何示下?” “嗯,”刘备不曾回身,只是微微抬臂,指尖遥遥指向风沙中央孤身而立的吉尔伽美什。 “那人,便是此番之敌。” 刘封顺着刘备所指抬眼望去,视线落至金闪闪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打量起金闪闪的四周,又望向其他后空旷无物的旷野。 刘封眉头微蹙,再次细细扫视周遭每一处风沙死角,心底暗自疑惑,是否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又或是对方使用了什么障眼阵法。 就在这时,金闪闪脚下的地面忽的泛起了一圈巨大的金色涟漪。虚空如水面般被撕裂,一艘华美绝伦的金色飞舟自波纹深处缓缓升起,将他的身躯稳稳托举至半空。 ——「维摩那(vimana)」 飞舟通体以纯金锻造,流光溢彩,两侧舒展着宽大而锋利的鎏金翼刃,宛如一尊翱翔于天际的神明造物。而在飞舟的尾端,一座华丽到极点的黄金王座静静矗立,彰显着属于万象之王的无上威仪。 然而,金闪闪似乎没有落座的意思。他依旧挺立于飞舟边缘,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睥睨一切的狂傲。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托举至身侧,虚空中再度浮现出一面璀璨的金色光幕。 随着光幕如水波般荡漾,一把造型奇特、散发着古老神性气息的巨大黄金钥匙,自涟漪中缓缓浮现,被他稳稳握入掌心。 金闪闪的声音便传达到了整片沙场。 “rider还有那边的saber哟!好好见证吧,此刻,便由本王来为你们重现神代战争的一角! 就让本王来教一教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则!” 金闪闪的指尖精准扣下黄金钥匙的锁芯机关。 随着机关旋转之声响起,刺眼如赤红闪电的网状魔术纹路瞬间从钥匙锁孔炸裂迸发而出,无数细密猩红回路顺着空气疯狂攀升、蔓延,如同燃烧的血色电路,纵横交错横贯高空,将整座黄沙战场的大半天幕遮盖。 刘备看着这个场面内心泛起强烈不妙之感。 他当即下令道:“全军!结防御阵型,准备迎击!云长,护好韦伯!” 就在刘备话音下的瞬间,遍布天际的红色魔术回路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尽数反向回收、向内收拢,所有猩红流光朝着钥匙中心点飞速汇聚、凝缩。形成了一个火红色的光球。 光球中,一柄剑身呈三段分层环状结构的特异神兵缓缓落下,被金闪闪握在手中——【乖离剑·ea(enumaelish)】。 …… 第38章 创世终焉,史诗般的战争(490 随着赤色光球消散。 金闪闪意念一动,手中宝剑的三段环刃开始各自沿着相反方向缓缓低速旋动,剑体缝隙间不断溢出撕扯空间的混沌黑纹。 仅仅是被持握在手中,整片沙场的风沙就已经开始紊乱扭曲。汉军阵列的旌旗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震颤得剧烈抖动。不过旗帜下的士兵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多余的异动。 手持巨盾的士兵从军阵间隙中奔出,在军阵前排列整齐而后齐齐举盾。 伴随着咔咔咔的金属碰撞声,层层叠叠的钢铁巨盾在军阵前紧密堆叠,构筑起连绵厚重的防御壁垒。随着军阵中儒士装扮的人开始联合施法军阵的上方迅速凝出一层厚重土黄屏障。 关羽跨步上前,青龙偃月刀横在正在瑟瑟发抖的韦伯身前,丹凤眼死死锁定半空的吉尔伽美什。周身磅礴武气逐渐升腾,化作青色云霭护住身侧少年,顺便也护住了韦伯身旁的saber。 刘备的指尖紧扣着腰间佩剑,目光沉沉的望向半空那柄不断搅动空间的奇特宝具。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半空中,金闪闪立于维摩那的舟沿,将ea高举过头顶。赤红色瞳孔睥睨的扫过下方浩荡的军阵,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紧接着是愈发的狂傲与暴虐,张狂的笑声也开始在这片沙场上回荡。 “赫哈哈哈哈! 真是与你再匹配不过的舞台啊, 因而,就此苏醒吧,ea哟!” 似是在回应金闪闪一般,ea的三段螺旋环刃的旋转速度陡然暴涨,环身摩擦诞生出剧烈的红色闪电状风暴,一圈圈黑红交织的扭曲震荡波以他为圆心开始向外扩散。 黄沙接触到震荡波瞬间就被碾成虚无,又或是被黑色的裂缝吸入。 伴随着巨大的震动之感,沙场的地面逐渐开裂,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峡谷,一路朝着汉军军阵飞速延伸。却在接触到军阵前像是被什么力量挡住般不再前进。 金闪闪的动作还远没有停止。 “「原子混合、凝固,创造编织万象之星辰。」” 玄奥古老的咏唱回荡在沙场,带着神代之王的亘古威严。 伴随着吟唱,金闪闪握剑的手臂缓缓垂落,乖离剑ea漆黑深邃的柱状剑尖,死死锁定了位于军阵正中的刘备。 他的唇角肆意咧开,扯出一抹极致狂悖的笑意,赤红眼眸中翻涌着嗜血的激动与狰狞的杀意,君临天地的暴虐气势轰然铺展全场。 “「以死瞻仰吧!」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elish)】!!!” 创世与终焉之名响彻苍茫沙场的刹那,沙场之间天地骤然失色。 极致狂暴的创世魔力轰然爆发,黑红交织的空间震荡一瞬间攀升至顶点,纵横交错的漆黑空间裂痕肉眼可见地疯狂蔓延、扩张。 沙场的天空也在这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呈蛛网状寸寸崩裂,裂缝之中是幽暗的空洞。整片天地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刘封瞳孔陡然收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伟力。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为何父皇要将20万大军尽数唤出。 合着那个一身金闪闪的奇葩,有堪比传说神灵本尊的力量啊。 看着正飞速碾来的黑红色光炮,刘封浑身神经绷至极限。他当即调转身形,向着周遭阵列厉声大吼: “护驾!保护父皇!” 关羽也在这时,身躯下压,浑身筋骨骤然绷紧。青龙偃月刀沉重的刀身被他拖曳于身后,刀尖擦过黄沙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颔下缕缕长须被狂暴的空间劲风撕扯,肆意狂舞翻飞。 微阖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磅礴无比的武圣气韵自他躯体轰然爆发,青金色的光华顺着刀身层层流转升腾。一道数十米高的虚影在军阵中升起。于末日般的沙场之中,立起一道属于大汉军神的脊梁。 关羽威严的声音也开始回荡在整片苍茫古战场: “「玉可碎,而不可毁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改其节。身可殒,而不可夺其义,躯可灭,而不可辱其心! 纵乾坤倾覆,魔威压世,关某胸中浩然大义,亦不可磨! 千秋义魂,铸此神兵—— 【青龙....偃月刀】!!!」” 伴随着虚影双臂奋力旋挥,阔大无边的金色刀弧也在这时如撕裂混沌天幕般迎向了向军阵轰击而来的黑红色光炮。 …… 柳洞寺地下溶洞中央, 爱丽丝菲尔孤单的静躺在石台之上。躯体早已褪去活人的血色,死寂的肌肤在微弱的魔力红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惨白。 某一刻,一股橙红色的微光忽的自她身体内部缓缓荡漾而开,紧接着一道焰光在她腹间升腾而起,转瞬便如同流水一般,蔓延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四肢最先逐渐开始粒子化崩解。 指尖与手臂在火焰中裂开,而后化作了无数细碎的淡金色魔力光点,如同散落的细沙,缓缓脱离躯体,向着身躯上方飘去。 解体顺着小臂一路攀至肩头,人体的轮廓不断虚化淡去,清晰的肉身线条一点点消融模糊。如雪的银色长发率先消散殆尽,随即脖颈与肩颈处的皮肉肌理也一层层褪去。 这个过程中爱丽丝菲尔始终双目轻阖,唇边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没有半分挣扎与痛苦。 崩解继续向下蔓延,掠过躯干、腰腹,直至双腿。衣裙、血肉、骨骼尽数化为同源的金色魔力微粒,不断向上盘旋聚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凝实。完整的人形由四肢向躯体逐步空洞,到最后,只余下一道稀薄缥缈的光影轮廓。 待到最后一缕粒子脱离消散,属于爱丽丝菲尔的人形彻底不复存在。 石台上方漫天浮动的金色光点骤然向内收束,在空中精准聚合、塑形。 一枚玲珑剔透、流转温润金光的巨大杯盏在金辉中成型,静静悬浮于石台上空。容器外壁漾开一层柔和的金属光泽,在溶洞昏暗的环境里,散发着沉静而宏大的金色魔力辉芒。 这,便是无数代御主、无数英灵心心念念渴求的至宝,传说中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圣杯】。 几秒后,溶洞入口处传来靴子踩踏在石阶上的低沉脚步声。 一个手持两把步枪的人影走入了这片空间——卫宫切嗣。 他的视线扫视四周而后径直穿过黑暗,牢牢锁在半空悬浮的圣杯之上。石台上无一物,那道温柔的身影已然化作召唤圣杯的养料。 他来晚了。 切嗣的肩背微微绷紧,眼底那层惯常的冰冷外壳裂开一道细微缝隙,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低声喃喃着: “爱丽丝菲尔……” 溶洞之中只有魔力流动的微弱嗡鸣和滴答的水滴声回应着他。 他缓步走到石台旁,将步枪挂在肩上,伸手抚摸起石台上泛着红光的魔术回路,似是先要感受上面是否还残留着剩余的温度。可惜,石台传来的触感只有冰冷。 卫宫切嗣抬起头看向了上方漂浮着的圣杯,脑海中闪过风雪城堡里的朝夕相处、海边落日的约定,还有那个尚在等待母亲归家的女儿。 就在他即将陷入更深的回忆时,理性又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瞬间转身端起肩上滑落的步枪,手指搭在了扳机之上。 就在这时,溶洞后方的通道再度响起脚步声。 一身牧师服的言峰绮礼出现在了阴影的边界。 他单手随意地拎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 那人肢体无力地耷拉,衣衫破烂不堪,皮肤之下无数条状的虫类在皮肉底下蠕动翻滚,渗出暗红的血沫,正是间桐雁夜。 在看清溶洞中另一道人影的那一刻,他当即将间桐夜雁甩到了一边。双手摆好了迎击的姿态。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意味幽深的笑意,平静磁性的嗓音在空旷溶洞里悠悠回荡: “卫宫切嗣,你果然会出现在这里。” 说着,他微微抬眼,望向半空那枚流光璀璨的圣杯,而后重新落回切嗣的身上,语气又带上了几分的嘲弄。 “我知道你的信息。在开战前,你能否先解答我的疑惑。 费尽一切手段,舍弃亲情,舍弃爱人,将无数人推入死亡。一路踏着鲜血走到此处,现在亲眼见到你梦寐以求的圣杯,心中是什么滋味?” 卫宫切嗣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扣动了扳机.... …… 固有结界中, 压在刘备身上的几个士兵缓缓化作蓝色的光点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其他包围着几人的大半士兵。 刘备这才能站起身,扫视起周围的情况。 漫天扬尘缓缓沉降,撕裂天地的空间裂痕仍在缓缓扩大。 放眼望去,旷野之上仅剩百余个方阵依旧伫立。 此前声势浩大的汉军阵列、密如城墙的钢铁盾阵,在乖离剑ea与青龙偃月刀的猛烈对冲之下,被硬生生撕扯崩碎。 断裂的钢铁巨盾碎块散在落四处,长枪戈矛弯折扭曲,破碎的甲胄碎片掩埋于黄沙之间。残破的战旗布条被狂风撕碎,漫天飘飞。大地崩裂出无数幽深沟壑与峡谷,一道道向着视野尽头无限延伸。 外围的许多士兵都跌入了断裂的峡谷之中化作光点消散。 抬眼远望,旷野之上,依旧伫立不倒的将士只剩十余万众。 活下来的士卒多半衣甲撕裂,战袍浸染暗红血渍,不少人身负重伤,只能倚靠着兵器勉强站稳。 仅仅一次力量的猛烈碰撞,就损失了足足四成士兵。 看到这样超乎常理的夸张战损,刘备的瞳孔颤抖了一下,心里也是发出了大大的卧槽。 ‘这tm什么鬼?要不要这么夸张?别说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蛮夷土神了。当初那个神棍喊什么‘南华老仙的救世秘术’的时候都没这么夸张啊。他都有这实力了为毛还要找我帮他打仗啊。诶?等等...’ 想到这里,刘备赶忙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关羽。 而后就看到了抚着长须,神色凝重,却连衣角都没赃的关羽。 ‘额....不愧是二弟。 所以二弟果然是神明级吗?合着我又是个附带的吗?那这算不算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关羽身后的韦伯忽的就向后栽倒,面色发白。 这位习惯了魔术理论、书本知识的普通御主,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如此惨烈的战局。这样的画面对韦伯来说实在太过震撼。 身体传来的空虚感更是让他止不住的颤抖着。 韦伯身旁的saber也没好到哪去。她碧绿的眼瞳颤抖着。 显然刚刚那足以撕裂天际的两道攻击也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根本不是她能接下的攻击。 维摩那之上,金闪闪看着下方依旧没有崩溃的凡人军阵,也是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有趣,竟然接住了本王的ea。呵,不愧是本王认可的友人,rider~。 果然,只有这样对决才是本王最好的娱乐啊。” 话音落下间 吉尔伽美什单手抬起,随意一挥,身后整片天空骤然沸腾。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金色灵光涟漪层层叠叠炸开,遍布整座固有结界的天穹。万千宝具的锋锐寒气穿透黄沙,压盖天地,无数形制各异、流光璀璨的神兵利刃自王之宝库的缝隙中缓缓探出锋芒。 长枪、巨剑、战斧、战戟、穿刺宝具、破魔兵刃……无数铭刻神代符文、承载古老传说的宝具层层罗列,密密麻麻悬于半空 维摩那的飞舟之上,吉尔伽美什俯视着下方依旧未曾溃散的凡人军阵,眼眸之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意外。 “有趣,竟然硬生生接住了本王的ea吗?呵,不愧是本王认可的友人啊,rider~。” 他唇角勾再次起狂放的笑意,意气昂扬的声音穿透呼啸风沙,响彻整片固有结界。 “果然,唯有这般势均力敌的厮杀,才是属于本王的最上乘的欢愉时刻!” 话音落下的瞬间,吉尔伽美什抬起了另一只手手,向着侧方猛然一挥。 伴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整片天穹骤然掀起狂暴的魔力浪潮。 数之不尽的金色空间涟漪层层叠叠接连绽开,整片天幕如同雨中的池塘,金色的光圈铺展、笼罩了大半个沙场上空。 一柄柄流光璀璨的神兵利器自王之宝库的涟漪光圈之中缓缓伸出,显露锋芒。 长枪、重剑、巨斧、长戟,穿刺的凶刃、破除魔术的秘兵……一件件镌刻着神代古老符文,承载着远古传说的宝具悬于高空,密密麻麻铺满天际,森冷的寒光耀目刺目,杀机沉沉笼罩下方残存的汉军。 韦伯的面色愈发惨白,不过刘备却是在这时神色稍安。 漫天的宝具虽然威势宏大,但他却没再感受到刚刚那把奇特宝具带来的致命危机感。 下一刻,万千宝具脱离虚空涟漪,如同骤雨倾盆,呼啸坠落,朝着下方残存的汉军军阵狠狠砸落。 锵!锵!锵! 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之声轰然响彻沙场。 一部分负伤的士卒咬牙举起剩余的盾牌硬扛,巨盾被宝具撞击下逐渐变得坑痕累累,偶尔便有利刃突破防御,溅起一抹血花。 而军中不少武艺娴熟的将士,应对起来却从容许多。手中兵刃翻飞,或格、或拍、或挑,各色刀枪斧钺样式的宝具被他们轻轻松松格挡、拍飞,一道道金光擦着人身飞向两侧,深深钉入身后的大地。 就在刘备众人不远处,那名骑兵君侯老练的挥舞着马槊,槊杆被他舞出了一段银白色的壁垒。呼啸飞来的宝具接二连三被他蛮横拍向两旁,铿锵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阻挡的间隙,他还有序的指挥起部下护住一旁的火炮和旁边端着火铳的洋枪队。 刘封将两个闪着金辉的利剑砍飞后,也当即对着那边的军阵嘶吼着喊道: “火炮营!洋枪队!反击!” 在刘封的命令下,稀稀拉拉的炮弹和细小弹丸开始射向上方金色飞舟,并且逐渐密集。 虽然大多在半空便被宝具射爆。但也依旧有不少在飞舟的护罩上炸开。 刘备微微颔首,望着军阵之中将士拼死格挡的景象,眼底掠过赞许与自豪。 风压传来,刘备也没有去细看,抽出长剑随手就将袭来的一根隐约透着未来风的金属棒球棍击飞。 心里开始盘算起魔力的输出。 金闪闪的宝具虽然无穷无尽,但魔力的消耗也无疑是巨大的。 自己的维持结界消耗虽然也不小,但应当远比他效率高。而且自己有着地脉的魔力加持,照这样下去,只要金闪闪不使用刚刚那个宝具,自己这边绝对能撑到金闪闪御主的魔力枯竭。 这波,优势依旧在我。 就在刘备这么想着时,天穹之上异变陡生。 漫天倾泻如雨的宝具骤然顿了一瞬,紧接着,天幕高处轰然亮起两道体量远超其余的巨型金色涟漪。涟漪如水波般剧烈翻涌扩张,金色的辉光铺天盖地洒向沙场,连周遭的风沙都被这股磅礴的魔力压迫得向四周退散。 不同于之前那些大小寻常的神兵,两道斜立着的巨大涟漪光圈中,两座体型巍峨的巨型宝具缓缓浮现。 一柄的剑锷和剑柄由翠绿色的岩石构成。 ——【开辟千山的翠绿地平线(igalima)】 另一柄则由熔岩块似的山峰和纯然之火的构成。 ——【焚驱万海的拂晓水平线(sulsagana)】 …… 第39章 桃园重聚(4700字) 两把如山岳般庞大的神造巨剑遮蔽了大半天,将下方大半军队笼罩在阴影之下。 旷野之上,方才还浴血死战的士卒们骤然安静,不少人瞠目圆睁,望着天穹之上超乎常理光景。 虽然在他们的军旅生涯中也见过不少方士异术,神鬼手段,但像这样的场景他们是真没见过。 刘备身旁的刘封看着这样的场面也是瞪大了眼,喉头狠狠滚动,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后才对着刘备问道:“父,父皇....这,这该如何应对?” 刘备的面色相对沉静,不见慌乱,但看到这样夸张的宝具,他的内心自然不可能平静。 ‘这tm又是什么玩意?这也算是宝具吗?他那个什么宝库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宝具?不会真的无穷无尽吧?他怎么总能掏出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等会儿不会真的给我丢个什么山或者什么塔下来吧? 怎么会有英灵有这样的宝具啊?这也太超标了吧?这配置,妥妥的主角模板啊。这个金闪闪该不会是这个劳什子世界的亲儿子吧?’ 心中纷乱的念头尚未落下,两把庞然巨剑已然挟着劈开山河之势向着军阵砸落而下。 就在刘封焦急之际,他的身后就传来了另一道威严的喝声。 “小儿,安敢放肆!” 随着关羽的一声沉喝和一声土石碎裂的巨响,他的威武身影已然直直冲向了云霄。同时一尊苍青磅礴的青龙虚影在他的身后缓缓升腾浮现,鳞爪分明,威势凛然。 他的身影在空中迅速缩小,在那庞然巨剑的衬托下宛如尘埃般渺小。 然而,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身影,融入那赤红巨剑光影的那一刻.... 铛——!!!! 天空中的云彩突然被震得尽数溃散,数秒后,撼绝天地金铁交鸣声落到了地面。那把形似熔岩块山峰构成的巨剑开始出现了裂缝,自下而上逐渐蔓延。 咔嚓嚓~~又是数秒后,连续的断裂声才也传到了地面。那把赤色的剑刃开始从中间断成了两半,而后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在空中缓缓消散着。 刘备握着剑柄的手忽的扣紧,嘴巴微张,视力极好的他自然是看清了全过程。 一刀,真的就是一刀,那个像是山一样的宝具就这么被自己二弟劈开了。 但想到生前自己二弟劈开城墙的画面后,刘备的嘴又很快合上。 他的目光锁定着空中的关羽。 此时的关羽正举着大刀看着远处的另一把微低于他,正与他一同自由落体的形似山岳的巨剑。 他的衣袍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指节扣着刀柄却迟迟没有劈下去。 刘备知道,这是空中没有借力点,即使是天下无敌的二弟,也无法在空中斩出刚刚那样的一刀。 如果这一刀无法劈碎那把巨剑,那可能就要起到反作用了。 想到这里刘备不再迟疑,对着身后喊道:“韦伯,快对我使用令咒!” 韦伯还保持着仰着头长大嘴的动作,方才关羽那一刀劈开山岳的威势,连他这个站在从者身后的御主,都被震撼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听到刘备的声音后他才回过了神,猛吸了口气,看向了刘备。 既然是rider的判断,他也没有再去多想。赶忙抬起右手,努力的让颤抖着的手平稳下来,对准刘备的背影,开始吟唱起咒语。 “吾,吾之从者rider,韦伯·维尔维特以令咒命令之! rider,请你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 韦伯的声音起初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随着咒语的继续,慌乱渐渐褪去,语调一点点归于沉稳。 话音落下的刹那,韦伯右手手背上的一令咒骤然亮起赤红的光芒。 而后如同燃尽般在韦伯的手背上消散,仅留几道浅浅的红痕。 就在这一瞬,刘备的四肢百骸间骤然涌入一股磅礴的魔力,如潮水般充盈了全身。 刘备也在这时呼出了一口气,而后对着虚空沉声道: “吾弟张翼德何在?” 就在刘备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侧的虚空陡然开始波动扭曲。 紧接着是一道犹如闷雷般的粗犷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你终于想起俺老张了!” 大量的金光开始从扭曲的虚空中浮现,凝聚。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流,不断席卷着周围的沙石。 虚影逐渐凝实的刹那,炽红色的烈焰凭空燃起,将四周的空气烧得滋滋作响。紧接着,一柄刃如游蛇、缠绕着丝丝雷电的长矛,从烈焰中浮现,‘轰’得一声,狠狠插入地面,将长矛周围的沙石无情碾碎。 紧接着一只粗壮的手掌从火焰中探出,紧紧握住了长矛。 狂暴的气流猛地向外推开,赤色的火光向两侧退散,一道魁梧到近乎狰狞的巨躯自火海之中骤然现身。 狂乱如火的棕红发鬃根根倒竖,肆意飞扬,金纹狰狞的战盔箍住头颅,双目赤红似燃着不灭怒火,虬结的胡须蓬张,肩铠处的鎏金兽首凶兽配饰獠牙森然。 重甲部件鎏金镂纹,气势狂暴霸道,如同自炼狱战火中踏出的凶神,扑面而来一股摧垮一切的悍勇威压。 与此同时,刘备的系统面板上也浮现了眼前之人的信息。 姓名:张飞(当前职阶—ncer) 称号:桓侯大帝,三界巡察使,燕人张翼德,张三爷 角色详情: 昭烈帝时期的车骑将军。 未及弱冠便与刘备、关羽桃园三结义,立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生死誓约。 一生追随兄长转战四方,勇武之名传扬千古。 因其生前嫉恶如仇、秉公持正68,最为痛恨死科举舞弊、官场腐败等‘不平之事’。逝世后民间封神,受封三界巡查使(阴阳大巡环使),三十载巡察阴曹,三十五载巡察阳世,专司涤荡世间阴阳两界一切冤屈不平,审判奸邪、昭雪沉冤,香火绵延后世。 他的存在象征雷霆之义,以暴镇恶,以刚雪冤。世间蒙受冤屈之人,多有向桓侯祈告鸣冤。 属性: 筋力:a++ 耐久:a++ 敏捷:a 魔力:b 幸运:b 宝具:a++ 个人资料1 身高/体重:224cm/186kg 出处:历史 地域:华夏 属性:秩序·恶 副属性:人,神(隐藏属性:星) 性别:男 个人资料2 性格:性情刚烈如火,喜怒皆形于色。对待兄长刘备、二哥关羽极尽恭顺赤诚,可以舍生赴死;敬重德行高洁之士,对小人行径之人极为厌恶,皆欲杀之而后快。 成神之后,骨子里的暴烈依旧留存,却添了执掌两界公道的沉稳。心中恪守桃园誓约,将兄弟情义看得重于自身性命。虽行事狂猛,却绝不滥杀无辜,专向奸恶之徒降下雷霆。 粗通书画,擅草书,并非纯粹一介莽夫,只是战时汹涌的战意常常掩盖他的智略。 个人资料3 万夫之勇:a+ 张飞的勇武已经抵达凡人武将的顶点。正面对战之时,对大军、军团类敌对概念产生极强压制效果。面对数量远超自身的敌兵,自身全部能力值中幅上涨。 临阵战吼:b 源自其千古流传的沙场威名与长坂雄风,是刻入灵基的终极战意,大幅提升己方士气。 低耐久、精神抗性薄弱的对手会在他的吼声中直接昏厥、精神受创。即便是强者,也会被剥夺战意,行动遭到迟滞。该固有技能对个人武力越高者,效果越低。 狂化:c 对魔力:b 神性:a 骑乘:a+ 个人资料4 三界巡察:ex 源自死后“三界巡察使”的神格权能。执掌阴阳审判,勘断人间贪腐污吏、阴界鬼魅邪祟。一切鱼肉百姓、祸乱世道的不义之徒,皆会被其锁定罪业,承受雷霆炽火惩戒。此权能专为肃清世间污浊、守护苍生安稳而生。 具备看破隐匿与气息遮断的能力(此类技能会在具备该技能的张飞面前失效)。 个人资料5 宝具:丈八蛇矛 阶级:a++,种类:对城/对恶理宝具 这柄长矛承载张飞一生征战的赫赫武勋,同时寄宿三界巡查使的神权。矛身缠绕奔涌的雷火,是征伐奸邪、涤荡冤屈的神兵。 解放宝具真名之时,张飞身后浮现桓侯大帝的威严法相,雷霆烈焰翻涌升腾,阴阳两界的公道意志汇聚于矛锋。 一击挥落,不止撕裂敌军军阵,更会对身负罪孽、行不义之举的存在施加加倍的雷霆裁决。凡是心怀鬼蜮、作恶累累之人,会被矛上神权直接灼烧灵基。 该宝具具备对天,地,人,神特攻。对‘恶行累累者’额外赋予高额特攻。 个人资料6 累累尸山之前,他大口饮着碗中烈酒,发出一声长叹。 「兄长心怀天下,以宽仁治世,善待万民,欲还世间一个太平大汉。可这世间蛀虫遍地、污吏横行,总有人借着兄长的仁善肆意妄为。 呵,倒也无妨。白道仁政由大哥与丞相来守。世间污浊、千秋罪孽,便由俺老张一力肃清! 桃园一诺,此生不渝。纵是背负万千骂名,被天下人非议诋毁,俺亦愿化作世间雷霆恶鬼,斩尽一切祸乱苍生之贼!」 …… 张飞身形刚完整现象便握着长矛虎目微微含泪,对刘备拱手拜道:“大哥!!” 刘备见状眼角也是微红,他上前一步扶住了张飞双手深情道:“三弟!!” 张飞也在这时抬起了头,看向了刘备的双眼同样深情的继续喊道:“大哥!!” “三弟!!” “大哥!!!” “三弟!!!” “张叔!!” “嗯?”听到不合时宜的声音的张飞猛得瞪向了声音的来源。 对上张飞那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刘封身子控制不住地狠狠一颤,脊背发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瞧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张飞顿时火气上涌,粗眉倒竖,大嗓门轰然炸响,震得旁边的沙尘都簌簌扬起。 “小崽子!你摆的这是什么窝囊模样!!见了你张叔过来,怎的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怂态?俺又不会一口把你给吞了!” 就在这时,天色呼暗。 张飞下意识抬头向着上方看去。而后就看到了一座正向着他们砸来的剑状山岳。 张飞的眼神茫然了一瞬。紧接着,极致的怒火开始在他的眼中升腾。 “呔!何方宵小?竟敢施奇术滋扰俺与大哥!看你张爷爷劈碎这杂碎!” 伴随着怒喝,张飞五指如铁钳一般死死攥牢丈八蛇矛,赤红色的雷火沿着黝黑矛身节节攀涌而上,噼啪电光在矛锋之间肆意窜跃。 魁梧如山的身躯微微沉腰蓄势,双脚猛踏大地,脚下岩层当即寸寸崩裂,碎石土块四下飞溅。身上鎏金重甲铿锵震鸣,环身流转的悍然神威尽数铺展。 “给俺碎来!!” 一声咆哮震得四野风沙狂舞,他脚下地面轰然塌陷出数道网状沟壑,魁梧的身躯如一道赤色惊雷,猛地冲天而起!逆着那座剑状山岳坠落的巨大阴影直冲而上,不闪不避,毫无半分退避之意。 下方的汉军全军将士尽数仰头,想要试着捕捉那道身影。 维摩那飞舟之上,吉尔伽美什抱臂站定,赤色的瞳孔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远方急冲而上的黑脸大汉,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弧度。 “吼?这个家伙也来了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话音未落,那携开辟之势的剑状山岳已然与飞冲上来的身影狠狠相撞! 轰——!! 刺眼夺目的翠金强光瞬间爆发,狂暴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圆心疯狂向外席卷。高空的风沙被直接碾成虚无,滚滚气浪朝下碾压,吹得地面万千旌旗猎猎狂舞,不少士卒被这股气压逼得身形踉跄。 巨大的爆鸣声传来,紧接着噼里啪啦的白色雷霆如巨网一般缠满整柄山岳巨剑,无数裂痕顺着剑体飞速蔓延,翠绿色的神辉层层黯淡下去。 咔嚓、咔嚓嚓——! 连绵不绝的崩裂脆响接连炸起! 坚如神山、承载千山地脉之力的神造巨剑再也支撑不住,厚重岩层寸寸龟裂、层层崩碎,大块岩屑碎石簌簌坠落、漫天纷飞。 转瞬之间,庞大无比的剑形山岳轰然解体开始缓缓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纷乱的碎屑之间,张飞抬眼望去,半空之中那道青袍凛凛、身伴青龙虚影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关羽。 方才拼死击碎山岳巨剑的一身悍勇戾气散去大半,张飞的眼眸里顿时涌上欣喜,胸中激荡起久别重逢的热意,朗声大笑响彻云霄,笑声裹挟尚未散尽的雷霆余威,震得周遭浮光都微微震颤。 “哈哈哈哈!二哥!原来你也在此处!哈哈哈!想不到今日,我们兄弟三人还能重逢! 好!好!好!今日何其快哉! 不行,俺得再亲自操刀杀猪一头,与二位兄长共饮之!” 远处,关羽丹凤目中素来沉静如水的神色也在这时泛起一丝波澜,长髯被高空罡风轻轻拂动,望着不远处豪情万丈的三弟,缓缓颔首,沉厚的声音穿透呼啸狂风: “哈哈,三弟。久违了。不过吃酒之事还得稍后,今日的对手还未了结。”说着,关羽的目光又看向了金闪闪。 张飞闻言爽朗的笑声稍稍收敛,环眼顺着关羽的视线看向了维摩那的方向,锁定在了那个一身华丽金甲的身影上。 “嗯?就这厮?瘦了些吧?莫不是个摇唇鼓舌的军师? 罢了,俺一会就给这厮开一百个透明窟窿。” 下方汉军将士在看到自家两位名传千古的大将军接连击碎超乎想象的巨型宝具后,压抑已久的士气再次爆发。 先是几声零星的呐喊响起,转瞬便汇成浪潮般此起彼伏的欢呼。万千士卒高举手中戈矛长枪,甲胄碰撞轰鸣,震天的喝喊席卷整片固有结界的沙场。 “张将军威武!” “关将军威武!” “大汉万岁!!额....” 看着上空中兄弟再会的场景,听着周围振奋的呼喝,刘备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尽管他能感受到魔力再次吃紧。 但他的内心依旧是在默默道:‘优势在我!’ …… 第40章 破魔之弹,缚世之链(4400字 柳洞寺溶洞, 随着汤普森竞争者枪口的火光一闪,一枚银色的子弹裹挟着螺旋风压极速射向了正向着卫宫切嗣急冲而来的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早在扳机扣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从袖中伸出了6把黑键,交叉在自己面前,继续保持着冲锋的动作。 银色的子弹直直落在黑键的刃面上,弹头在被魔术加固过的刃面上立刻被势能挤压变形。 然而这枚子弹却没有像一般子弹一样被弹开或是爆炸,而是仿佛融入了刃面一般,在6把黑键的表面泛起了数圈如水波般的圆形涟漪。 紧接着,6把黑键的表面浮现起红色网状魔术回路。 (卫宫切嗣回忆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蓝发的劲状女人吐出一口烟圈,将一枚子弹摆在了尚且幼小的自己面前。 “小鬼,你的起源是「切断」与「结合」,也就是切割后追嗣。 这和「破坏与再生」的语义稍有不同。 断开后再重新打结在一起的线,打结部分的粗细会不一样吧? 这个起源就包含着类似这种「不可逆变化」的含义。 我把你的肋骨磨成粉放入了这些子弹。 被打中的对象将会在其体内具现化你的起源。 这玩意儿对魔术师来说威胁很大。因为一旦用魔术干涉了这些子弹。魔术回路就会因小鬼你的起源「破坏」再胡乱「追嗣」。 越是优秀的魔术师,魔术回路就越容易失控短路。 这样对方自然也就废了。 无论魔术师生涯,还是人生,都会彻底完蛋。 这就是小鬼你的「礼装」——【起源弹】。” …… 昏暗的城堡中,自己正举着枪躲在走廊边的墙后。(第三夜的另一幕剧情——肯尼斯突袭爱丽丝菲尔城堡,因为好多读者似乎都没看过fate所以在这一节顺便补一下肯尼斯成为残疾的原因。) 伴随着一阵墙体碎裂声,一个梳着金色大背头的男人(肯尼斯)跨过了碎裂倒塌的墙体,踏入了走廊。 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宽度超过一米的椭圆形的水银团。 ‘魔术礼装【月灵髓液】(volumenhydrargyrum)以68140千克的水银68为载体,结合肯尼斯擅长的流体操作魔术制成,能够自动攻击、自动防御和自动索敌68。’ 男人此时已经身中枪伤,伤口却被魔力死死封住,没有再流出血液,他的脚步偶尔踉跄,但是依旧挺直着脊背。 不过他的面上已经暴起了青筋。他愤怒与不耐的声音也开始在走廊回荡。 “那个家伙...在哪里?” 似是在帮他表达愤怒,水银团分出了两个巨大的触须将四周的墙体与窗户拍碎。 楼道剧烈震动,烟尘四起。 水银团也在这时又分出了两根细小的触须沿着墙体向前后延伸着。 很快,男子的脚步停住了。 “找到你了,该死的阴沟老鼠。” 自己也在这时从墙后走出,走到了男子前方数十米处,一言不发。 这时男子又开口了,语气中满是骄傲,愤怒,与轻蔑。 “你敢不会认为刚才那招还会有效吧? 恶心的卑鄙小人.... 你之所以能伤到我,并非是因为策略或是计谋。 只是名为不合理的偶然罢了。 我马上就会让你明白这两者有何不同。” 说到这里,男子的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 “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的,我会用治愈魔术保住你的肺和心脏,将你凌迟处死。 你就怀着后悔,痛苦和绝望去死吧。 然后在你死前怨恨吧。 怨恨你雇主的胆小,怨恨侮辱了圣杯战争的爱因兹贝伦家!” 自己依旧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抬起手中冲锋枪直接给了对方一梭子。 “ferve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伴随着男子的吼声,他身后的水银球立刻突至男人身前而后向上铺展延伸出了数面银色的墙壁。 叮叮当当~ 子弹落在银色墙面上泛起了大量的火星。而后被弹开,在枪下的地面堆积起蛋壳。 墙后的人也在这时冷笑了一声。 然后自己就抬起了另一只上的汤普森竞争者。 伴随着一声轰鸣,一颗银白色的子弹射出。 “果然,又是这一招吗?蠢货。” 伴随着男子的话语,最前方的墙面立刻收拢将银色的子弹包裹。(动漫原剧情,别纠结他怎么做到语速比子弹快了) 然而这枚子弹似是毫无阻隔般穿过了水银壁垒。 伴随着一声血肉炸碎声,面前的水银壁垒迅速消融。 面前的男子猛的吐出了一口血,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鲜红迅速在衣袍上蔓延开。而这次,血液没有止住。 周围的水银也在这时轰然散开,而后化作零碎的液体散在楼道。 男子的双手先是探向伤口,却在摸到伤口前又摸向了身体的其他地方。 “啊啊~~” 伴随着嘶哑的惨叫声。 眼前男人的眼睛从眼眶凸出,青筋布满了整张脸,他痛苦又徒劳的抓挠着自己脖颈和脸颊。 伴随着一道鲜红的血柱从他嘴里吐出,眼前的男子终于倒在了混着鲜血的水银之上。 自己走上前,再次拉开冲锋枪的保险,而后直接开枪。 然而一道声音突然在自己面前浮现,一把金色的长枪也在这时旋转挥舞着把子弹全部挡开。 紧接着一个手持双枪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完整的显现。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刺穿你有多容易吧。 saber的御主。” 眼前的从者面露愤怒,却没有对自己发起攻击的意思。只是将倒下的男子扛在了肩上。 “我不会让人杀死我的御主,也不会杀死saber的御主。 我和她都不希望以这样的形式分出胜负。 给我记住了。 你之所以没有死在这里,都是因为骑士王的崇高品格。” 话音落下,那个从者直接撞碎了一旁的玻璃,跃入了下方漆黑的树林。) 伴随红光亮起,言峰绮礼手中的6把黑键瞬间化作碎片消散。 言峰绮礼眼神微动,将身体微微下压,躲过了弹头已然扁平的子弹。 他的本能告诉自己,绝不能被这颗子弹击中。 ‘什么!’ 石台前的卫宫切嗣被言峰绮礼不合常理的反应速度惊得愣神了一瞬,而后立刻抬起冲锋枪准备继续倾泻子弹。 然而这时的言峰绮礼已然冲到了面前不足两米处,抬起了右脚踢向了卫宫切嗣。 危机时刻,卫宫切嗣在脑海中默念咒语。 ‘timealterdoublee!(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言峰绮礼的动作在卫宫切嗣的眼前陡然变慢。 卫宫切嗣在这一瞬奋力的将自己的身体后仰。 一记带着劲风的鞭腿在他的面前迅速划过。 一记未成,言峰绮礼借势旋转一周,然后踢出了左腿。 卫宫切嗣立刻向后翻滚躲开了这一记侧踢。还在这一瞬拉开了冲锋枪的保险。 言峰绮礼也在这时又从袖口处探出了6把黑键夹在指缝间。 卫宫切嗣的身形还未站定,胸口前的火蛇便已倾泻而出。 哒哒哒! 铛铛铛! 言峰绮礼面色十分沉静,双臂挥舞出残影将冲锋枪一梭子的子弹尽数挡下。 弹夹清空的声响起。 言峰绮礼也在这时将已经被打得变形的黑键丢在了一旁。 挥舞起双手摆出了八极拳的进攻架势,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卫宫切嗣。 ‘自我时间加速?哼~,可别以为下次还能躲开。 既然知道了会以双倍的速度移动,那就只需要以此为条件计算距离。’ 卫宫切嗣左手一动,冲锋枪的弹匣当即弹开。 言峰绮礼抓住这一瞬,再次踏步冲锋上前。 脚步的巨力在他的身后产生一阵气流。他的身形也在一瞬间逼近了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的目光微微瞪大,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在不动用魔术的情况下速度还会这样匪夷所思。 ‘好快!’ 念头刚起,言峰起来的身影已然逼到了卫宫切嗣面前,而后一拳挥出狠狠印在了卫宫切嗣心口。 卫宫切嗣的心口瞬间凹陷,他的身周也在这时产生了一圈被击打出的气压。 紧接着,他的身形直接越过了石台和圣杯,向后直直飞去,撞在了溶洞边缘的墙壁上。 伴随着一阵轰鸣,和碎石飞溅身,卫宫切嗣的身体在溶洞的墙体上直接开了个向内凹陷的大洞,短暂的黏在了墙上。 伴随着一口压抑着的鲜血吐出,他的身形才软软的倒下,摔在了地上,失去了动静。 言峰绮礼呼出一口浊气,看了看远处黑暗中一动不动的身影,眼神中略过一抹失望。 而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半空中的圣杯。 “这就是...圣杯吗?哼,真是讽刺。这么多轮的丑陋争斗竟然就只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 就在这时,圣杯的杯内忽然冒出了红黑色的液体。 突兀的液体蠕动声从圣杯的杯内传出。 很快,黑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潺潺流下,落在了下方的石台上而后继续蔓延着。 言峰绮礼见状眉梢微挑。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有些莫名。以往的圣杯战争的记录中可没有这种现象。 就在他思考着是否要向自己的师傅和父亲汇报这种情况时。 火蛇的倾泻声突兀的响起。 一枚枚铜色的子弹穿过黑色的液体向着言峰绮礼射来。 一枚子弹擦着言峰绮礼的鬓角飞过,带起了几根发丝。 言峰绮礼赶忙抬起双臂护住脸部。 紧着着大量的子弹打在了他的双臂与腹部,却只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远处的卫宫切嗣不知何时站起,对言峰绮礼倾泻起子弹。 很快,弹匣再次打完。 言峰绮礼当即绕过了逐渐被黑色液体覆盖的石台冲向了,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再次默念起双倍速咒语。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将打完的冲锋枪丢到一边,而后抬起了那把汤普森竞争者。 砰! 银色的子弹射出。 这次,在言峰绮礼反应过来前,子弹便已经从枪口射出。 子弹迅速逼近,这次言峰绮礼已经来不及再伸出十手,不过他的面色依旧沉静,直接挥起掌刀准备直接劈开子弹。 然而在子弹与掌侧接触的刹那,子弹直接钻入了言峰绮礼的手掌,言峰绮礼的眼瞳瞪大。 子弹余势未减,钻入了他的小臂,在小臂根处钻出,溅起了两道鲜红。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言峰绮礼停下来脚步,在原地大口喘息着。他的鬓角也在这时留下一道鲜血,染红了他的左眼。 远处墙边的卫宫切嗣也在这时将嘴中的气吐出然后开始剧烈喘息。 “呵~呵~” ‘近战对我这方是压倒性的不利,失去了卡利科(冲锋枪),竞争者需要重新装弹。 但是...’ 卫宫切嗣空着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那里隐藏着爱因兹贝伦家用以召唤saber的魔术礼装。 ‘avalon(遗世独立的理想乡,誓约与胜利之剑的剑鞘)的治愈能力可以支撑自残式攻击。 剩下的武器有一把匕首和两颗手榴弹。’ 言峰绮礼也在观察言峰绮礼的情况,他可以确定,刚才自己的攻击已经对他造成了致命打击,可对方居然还能站起来。 ‘强大到即使心脏被破坏也能瞬间再生的恢复力... 那么,这次就破坏大脑。 但是...’ 言峰绮礼瞥向了耷拉在身侧,还在滴血的右臂。 ‘我的右手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黑键还剩下12把,还能灵活发动攻击的只有左手和双脚。’ 短暂的对峙后,卫宫切嗣握住汤普森竞争者的枪管踏出一步,发起了进攻。 ‘timealter,triplee!(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在言峰绮礼反应过来时,卫宫切嗣已然踏着水深冲到了自己面前,将枪托高高举起,而后狠狠砸下。 …… 另一边,刘备的固有结界中。 关羽与张飞的身影刚砸落地面,烟尘尚且来不及翻涌扩散,二人便极为默契的借着落地的冲劲齐齐猛踏大地。 土石轰然迸裂,两道身影直接冲着高空中的维摩那飞舟而去,打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直接斩下舟上之人的头颅。 于此此时,天穹之上无数金色灵光涟漪齐齐转动,万千宝具的寒光一齐锁定直冲而上的兄弟二人。 密不透风的金色暴雨立刻从各个方向朝着两人前进的方向倾泻而出。 张飞的环眼扫过四周,看到那些宝具只是想箭矢一般射来时当即怒道: “哇呀呀!雕虫小技也敢挡你张爷爷去路?吃俺一矛!” 随着张飞一矛挥出,一道带着电弧的狭长攻击便直接荡开了周围的各式宝具,直直刺向了飞舟上的人影。 飞舟之上,吉尔伽美什看着一往无前的两道身影,眼中的笑意淡去几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身前浮现的金色涟漪边缘。 银灰色的锁链自金色漩涡之中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活物一般卷向了金闪闪的手臂。 【天之锁(enkidu)】 目光触及锁链的刹那,金闪闪的眸光竟褪去了往日的狂傲与暴戾。 与之相对的竟是一抹近乎怀恋的柔和。 他轻柔的抚摸着手臂上的锁链,像是抚摸着珍视之人的秀发。 “真是久违了啊,我的友人啊,来吧,再陪本王一战吧。” 似是在回应金闪闪一般,他手臂中的锁链骤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辉,锁链节段疯狂分裂延展,如同无数苏醒的巨蛇,张开大口直接吞下了席来的雷光攻击,而后去势未减向着飞来的两道人影缠绕而去。 …… 第41章 洪潮临世,羽扇惊现(6500字 璀璨夺目的金色锁链在天空中蔓延向二人,每一节链身都镌刻着奇异的纹路,流淌着苍茫厚重的气息。 方才张飞裹挟雷霆劈出的长矛劲势,触碰到锁链大网的瞬间便被彻底吞噬消解。 张飞的环眼瞪大,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这道攻击会被轻易的化解。 “这是何物?竟这般结实。二哥!” 关羽目光微凝,青袍在高空劲风里猎猎鼓荡。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锁链状宝具中流露出神性的远高于刚才那两把形似山岳的宝具。(注,天之锁是掺了神血的宝具,但它本身不是神明,所以作为它人形体的恩奇都其实不具备神性。) 他征战半生,斩过千军万马,破过坚城险阵,遇过无数奇门兵刃、诡谲秘术,但这个自称为王的稚童的各种宝具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上一个这样棘手的对手还是壮年时的大汉温侯。 关羽尝试着挥出一刀。 铮——!! 慢随着一声绵长的刀鸣,青绿色的狭长刀芒自偃月刀中飞出,狠狠撞在了金色锁链编织的巨网上,迸溅出漫天细碎的火花。 锁链巨网剧烈震颤着,而后,金色霞光亮起,每一节铭刻太古纹路的环扣上的术印开始发挥效果,将劈来的刀劲层层分流、消融。 飞舟之上的吉尔伽美什见此,唇角扬起战意盎然的笑容。 “呵,徒劳之举。”他缓缓开口,声音穿透轰鸣传到众人耳中。 “吾友enkidu是世间唯一能束缚诸神的锁链。无论何等狂暴的雷霆、何等凌厉的刀芒,只要力量倾泻而出,便注定会被它承接、吞噬。 想凭蛮力斩开【天之锁】?赫哈哈哈! 真是可笑至极,这可是连神明也无法挣脱的绝对绝望!” 张飞闻言顿时对着金闪闪的方向怒目而视。 “你这鸟人!休得猖狂!待你张爷爷...” 张飞还要继续叫骂时,他冲刺路径的前方忽然就冒出了数道涟漪,紧接着数条锁链从涟漪中钻出,缠绕住了张飞的四肢。 猛烈的禁锢之力骤然收紧,金色链身深深勒进甲胄,巨大的拉扯力道扯得张飞身躯一僵,往前猛冲的势头瞬间被强行扼断。 “呃..” 冲击被打断的张飞自是不好受,他吐了口唾,沫愤怒地挣动四肢,浑身筋肉贲起,挤压着锁链。 还不忘对已然越过自己的关羽喊道: “二哥!俺着了这厮的道!不必顾俺!这点锁链还伤不到俺老张!待俺挣断这鬼链子,即刻便追上你!” 关羽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张飞点了点头。而后立刻回头劈开了一条袭向自己的锁链。 紧接着,第二条锁链袭来,关羽照常劈下。 然而条锁链像是有灵智一般,微微灵巧的侧开了一丝。 锋锐刀光擦着链身空斩而过。未等关羽收刀,锁链便如同蓄势已久的游蛇,顺着青龙偃月刀的刀身盘旋缠绕,一路疾掠而上,牢牢缠紧了关羽的右臂。 “嗯?” 紧接着,更多的锁链开始沿着这根锁链缠绕而上。他的周围也开始浮现大量金色的涟漪,延伸出一条条锁链缠绕向了关羽的各个关节。 下方的刘备望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家二弟在正面对战中陷入窘境。 刘备身后的韦伯更是一瞬间褪去了脸上的血色,眼神变得无比惊恐。那可是武圣啊,连他都会被这个宝具困住吗? 飞舟上的金闪闪也在这时扬起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便被硬生生打断,红瞳瞪大,神色也变得愕然。 “纳尼!怎么可能?”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卸下rider最强的左右腕时。 就见到远方的被锁链包裹着的关羽让自己的青龙偃月刀暂时脱手消散。双臂在数条锁链的束缚下缓缓移动着,甚至将还在涟漪中的几条锁链硬生生拉出。 很快,关羽的两只大手握住了自己胸口的几条锁链,而后,他双臂的肌肉瞬间鼓胀,将胸口的锁链向两边运力强拉。 链身上铭刻的古神刻纹开剧烈闪烁、明暗不定。不过数息,一声清越的断裂脆响轰然炸开。 缠绕在关羽身上的大半锁链,被他凭蛮力硬生生扯崩,断碎的链节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点,四散消融在长空之中。 他的嗤笑声也在这时传到了金闪闪耳中。 “呵,缚神之锁?不过尔尔。” 说着,关羽再次运力,将身上剩余的锁链扯碎,仅留下最初缠绕自己右臂的那条。 他握住了手腕前的链身,狠力一拉,以此为力点,威武的身形再次飞跃而出,直直冲向了金闪闪。 青龙偃月刀也在空中再次凝聚,被关羽的左手紧紧握住。 他的目光开始漫出金辉,无边杀伐逐渐展露。 磅礴无边的压迫感传来,金闪闪的额头终于开始浮现冷汗。他没微微咬牙,再次挥动手臂,开始招出更多锁链。 可这一次,关羽的每一击都锁死落点,断去锁链卸力缓冲的余地,大多锁链尚未近身,便被刀刃劈碎,化作点点金光。 目力极好的刘备自是看得清金闪闪的神色,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果然还得是二弟啊。看来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话说如果真的许愿世界和平,这个圣杯会怎么实现?会不会给我们弄个类似‘卡拉’的玩意?’ 几秒后,关羽的身形终于冲到了距离金闪闪不足20米处,他的身后还有许多拐弯追来的金色锁链。 关羽没有再去理会身后的锁链,他眼神淡然的举起了青龙偃月刀,准备将前方的金闪闪连同他的飞舟一同分成两段。 飞舟之上,吉尔伽美什缓缓仰头,对上了关羽平静的双眸。 巍峨的身躯挡去了眼前的大半光线,将自己彻底笼罩在了森寒刀势之下。 紧绷许久的眉梢缓缓舒展,眼底再无半分戏谑,唯有酣战过后的坦然与赞叹: “呵,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确实是你们更厉害。” 刷!轰!! 惊天动地的巨鸣震彻四野,虚空剧烈震颤,漫天金光剧烈炸开! 地面观战的韦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直接狼狈瘫坐于地,一手死死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胸膛大口喘息不止。 他的魔力已然彻底枯竭,浑身酸胀刺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未剩下。细密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刺骨的疲惫逐渐席卷全身,让他连睁眼都倍感费力。 “呼....呼..终于...结束了吗?” 韦伯声音沙哑干涩,紧绷到极致的精神骤然松弛,整个人彻底陷入脱力的虚脱之中,心底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他前方伫立的刘备却依旧不曾回头,只是将目光转到了另一侧的高空,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哎~,韦伯,还没完。” “诶?” 韦伯闻言错愕的扬起头,已然疲惫内陷的双眼顺着刘备的目光艰难的看向了另一侧高空,而后再次睁大。 那艘纯金飞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那个一身金甲的身影也依旧伫立在舟首边缘。紧接着,那个人影张狂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沙场。 “赫哈哈哈哈! 抱歉啊rider~,让你失望了吧。 可惜本王的脚下的「维摩那」还有着穿梭时空、无视一切物理法则的权能,无势可拘,无速可追。 只要本王愿意,你们所谓的武道,所谓的绝杀,在本王面前依旧是徒劳的挣扎。” 刘备吸了口气,几句脏话憋在胸腔。但数十年的心性修养还是让他压了回去。 不过某人可不会惯着他。 金闪闪驱动飞舟跑路的过程被锁链半悬在半空的张飞看得一清二楚。 这让他气得三尸神暴跳,环眼瞪得滚圆,须发倒竖,拼命挣动着身上金链,数条链身被他扯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身声响。 “呔!你这无耻金甲鸟人!” 张飞扯开嗓子暴吼,声震云天,满是鄙夷暴怒,“打不过就跑!耍这种藏头露尾的鬼把戏!算什么英灵?俺老张看你就是个缩头乌龟!” 他越骂越怒,浑身蛮力疯狂贲涌,震得周身锁链金光乱颤许多符文开始明灭不定。 “方才只知道躲在链子后面,连俺二哥一刀都不敢接!只会挪窝耍滑! 俺老张征战一生,从没见过你这般只会逃、只会耍诈的窝囊货色!! 躲在飞舟上苟且偷生,臊不臊得慌?有本事下去堂堂正正与你张爷爷厮杀!你张爷爷让你两只手!” 远处的关羽没说什么,只是将身边涟漪中的锁链尽数斩碎,断裂的锁链浮现光点一路延伸着逐渐消散。许多连接着张飞的锁链也紧跟着消散。他也在这时大吼一声,将剩余的锁链直接崩断。两道人影再次坠落。 维摩那舟舷前,吉尔伽美什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彻底敛去。 “困于地面的武夫,也配置喙本王? 你们能逼本王退一步,已是最大的殊荣。竟然敢以浅薄鄙陋的见识,来评判本王的王者之道? 看来本王必须好好施以惩罚了。” 说话间,他的身旁再次浮现两道涟漪,涟漪之中两把金色的弯刃出现。 入手的那一刻,金闪闪便将两半弯刃的剑柄撞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声咔哒,两把剑的剑身在剑柄处向同一个方向微微弯折。 一根泛着亮光的长弦把两把剑的剑端连接。 那竟然是一把巨型弓箭。 没有爆裂的火光,没有撕裂天地的锋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沉渊、足以吞没世界的厚重气息。 【纳比斯汀的灭世洪流——enki(终结剑】 望见那柄巨弓成型的一瞬,刘备心底悄然生出一念: ‘这家伙终于记得拿弓箭了啊,虽然那弓箭总感觉不太正经。’ 就在刘备这样想着时,金闪闪已经拉开弓弦对准了位于军阵中心的他。 “「仰望苍天吧!」” 金色的环形阵法在弓前显现,阵法中心延伸出一对金色的羽翼状符文。一把被金辉覆盖的弓箭在弓弦上逐渐凝实。 “「毁灭之火已然充盈」。” 高空上在这句话落下后突兀的出现了7个金色的光点。那是6道纯金色的光柱,和一把槊状的武器。 “该是个做个了断的时候了,rider!用心接下这一击吧!” 话音落下,弓箭离弦,直直朝着刘备射来。 “兄长!” “大哥!” 半空中的关羽和张飞焦急的喊了一声。 刘封也在这时挡在了刘备面前。 “父亲!儿臣护你!” 然而刘备却在这时用这让刘封反抗不了的力道把刘封推向一旁。 不顾孩子和周围将士的呼喊,刘备抽出了「雌雄双股剑」砍在了迎面射来的箭矢上。 叮!滋滋滋~ 金箭撞上双股剑的刹那,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骤然炸开,流转在箭体表层的璀璨金辉瞬间爆涌开来。 狂暴的魔力顺着剑刃疯狂攀延而上,灼烧般的刺痛沿着剑身直传刘备的双臂,一股浩瀚沉重的推力猛地撞在他身上,将他震得连连向后踉跄数步,脚下地面裂开细密蛛网般的纹路。 推力泄去,金色的箭矢化作了光点,却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化作了竖状光束冲向了高空。 半空中的张飞见刘备无恙,安心的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肌肉鼓胀的胸膛。 “还好兄长无恙,不然俺定要生吃了这鸟人!” 然而,远处的关羽却是吼道: “兄长小心,杀招不在箭矢,在上空!” 众人闻言,皆是抬头看去。 只见7道光点不知何时都向着中间那道汇聚而去。 伴随着光点越来越近,毁灭性的气息压迫而来。 刘备赶忙再次下令列起盾阵,土黄色的薄膜再次浮现。 然而到光束却在攻击到阵法护罩前便在半空忽然炸开,化作了漫天光点。 紧接着,红色的魔术线路在高空中蔓延展开,却又很快消失。 刚刚已经抱着头准备好挨打的韦伯发现之前那种毁灭性的冲击感迟迟没有传来。 他咽了口唾沫,睫毛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睁开了一只眼睛。 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周围的风沙依旧,阵地完好,一切都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 “呼~,什么嘛,我还以为又是什么超厉害的宝具呢。就这...” 韦伯的话音还未落下,剧烈的震动感忽的传来。让他的身形一个踉跄,好在他本就坐在地上,没有再摔倒。 刘备的身形也跟着地面踉跄着。不过这样的震动倒是不足以让他摔倒。 只是刘备现在也很茫然。刚刚他感硬接箭矢也是没有从箭矢中感受到致命威胁。 但是现在即使天上更大的那个箭矢消散了,心里的沉重感依旧未散。他也能感受到,威胁不是来自地面。 很快,震动逐渐舒缓。 身形稳定后,刘备也向着四周看去。却依旧没发现什么端倪。 很快,结界的信息就传入了刘备的脑海。 得到信息的瞬间,刘备平和的目光忽的睁大了些。 他直起身,看向了远处的天际。那里的天际线正隐隐变化着。 刘备的眼皮直跳,他看出来了,那是海啸。高度已达数百米,连绵不绝,随着时间推移还在愈发猛烈的灭世海啸! ‘这tm又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我的结界里会出现海啸?这不是沙场吗? 不行,必须想办法,这可不是军阵能抵挡的。 .....很好,想不到。 哎,只能再麻烦一下我的好丞相了。也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再出来救场。’ 海浪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远处的变化。军阵中有许多士兵认出了这个变化。 那海浪推进的速度远超常理,宛如一道横亘天际的灰黑色水墙围拢而来。 军阵中,不少的士兵认出了天际线的这种变化,他们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海啸,是海啸!大家快往高处跑!” “哈?老兄,咱身上也没带酒啊,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海啸是个撒子玩意?” “额,和发大洪差不多吧。” “可陛下这这好像也不像是有大河的样子啊,哪来的洪水?” “哈哈,不用管,我这老兄可能犯糊涂了。卧槽!那,那是啥.....” 许多士兵注意到了这个士兵的反常沿着他的手指看向了远方的天际,那里真的出现了水墙,因为距离远,还显得很矮,但经验老到的士兵都能判断出,那水墙的高度绝对不下百米。 当韦伯顺着身旁某个士兵颤抖的指尖望去时,他原本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庆幸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远方那道正在逐渐吞噬天幕的恐怖水墙,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刘备带着些焦急的声音也在这时传入了韦伯耳中。 “韦伯,再对我使用一次令咒,快!” 刘备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虽然带着些焦急,但也让韦伯的心安抚下来。 韦伯甩了甩头。 ‘不行,我不能再拖累rider。’ 强压下心中的那份恐惧。韦伯再次举起右手宣告。 “吾之从者rider哟, 吾以令咒复命令之,rider,你一定要取得胜利。” 鲜红的光束在韦伯的手背亮起,熄灭,又一道令咒消散。 然而韦伯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继续宣言道: “吾再以令咒命令之,rider你一定要活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离开!” 红色的光束再度亮起,消散。这次,韦伯手背的红印残留彻底消失。 韦伯低下了头,手臂也在这时垂落下来。 “好了,这样我就不是你的御主了。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rider,不用再顾及我。没有我的拖累,你一定能战胜他吧?你的那个坐骑完全可以支持你在空中和archer作战吧。 快去吧!不用管我,像你你这样的人,我根本...” 听到这番话的刘备终于转过了身,目光落在眼前低着头的少年身上。 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韦伯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宽大手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刘备。 “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没有令咒了,我已经放弃当御主了。” 虽然远处的海啸已经越来越近,但刘备的声音却在这时温和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安抚的笑意。 “孩子,御主的身份在我眼中本就无足轻重。 与你相处的这些天我也早已将你视作了我的友人。 我这一生,见过太多为了权柄和虚名而互相倾轧的人。 你曾为了证明自己而踏上圣杯战争的战场,而现在的你终于做到了放下执念,这已经非常难得了,能做到这些的你,未来必然会有所成就。 至于现在,你不必忧心,我说过,我会拼尽一切护你周全,此乃帝王之诺。就算天地倾覆,我也必然会兑现。” “rider~,你...” 刘备的笑容愈发温和,语气中带着慈爱。 “哈哈,孩子,来都来了,不如就与我一起见证到最后吧。” 韦伯抽了抽鼻子,眼中浮现泪水。他又低下了头,两根食指在胸前点着。 “真,真的吗?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 “哈哈,傻小子,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了。” 说着刘备见韦伯依旧不敢握住自己的手,便用那只手拍了拍韦伯的肩膀以示安抚。 而后他转过了身,目光再次看向了远方的金闪闪和逐渐逼近的海啸。 “放心,我这次要唤出的可是我那个时代最厉害的臣子。有那位先生在,眼前的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他可是真的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 “rider,你是说...” “嗯,就是他。”话音到这,刘备开始运气,而后恳切的呼喊道: “大汉丞相,孔明先生,何在?” …… 然而,刘备这次的呼唤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 海啸逐渐逼近,空气中已经有了水土的味道。 几秒后,韦伯的手点了点刘备的衣角。 刘备侧眼看去,而后安抚式得摸了摸韦伯的头发。 “不必着急,从沉眠中苏醒总需要时间。我最初寻他时他便是这样。安心等待便是。” 关羽和张飞也在这时轰然落地。而后快步走到了刘备左右前方护卫着刘备与韦伯。他们自然听到了刘备的呼唤,也等待起了那个人。 又是几秒后,韦伯又点了点刘备的衣角。 “额..要不,再等等吧?” “害!兄长!” 张飞在这时猛地一跺脚,震得脚下碎石乱飞,大咧咧地扯着嗓门吼道: “那村夫腐儒怕是睡死过去了,不愿来就算了! 哼!白眼书生,真是罔负了兄长半生厚恩。 罢了,这场面也不是一个书生能接住的,兄长唤他也无用。俺与二哥一会儿自会护住兄长和这个小崽子。” 刘封:“……” “三弟,慎言。”关羽缕着美髯,说着教训张飞的话,但却是等张飞说完后才接上的话语。 这时韦伯的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还未碰到衣角,那只小手便被刘备握住了。 此时刘备的内心也泛起了嘀咕。 ‘魔力怎么还没被抽走? 不会是我最后的那件事让丞相记恨了吧?那不能怪我吧? 罢了,那次确实是我亏欠了丞相。他不愿意再躺泥潭也属正常。 就是接下来真的要危险了,必须优先保证韦伯的安全。’ “韦伯,一会儿我会唤出的卢你和她...” 然而,刘备的话还未说完,一把手柄上方画着太极图案的羽扇就‘啪’的一声甩在了他的脸上。 …… 第42章 汉祚永镇,武侯降临(4200字 感受到脸部传来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刘备终于回过头,看向了韦伯。然后就看到了他正一脸不爽的盯着自己。 不过与之前的清澈眼神不同。此时韦伯眼瞳显然沧桑了不少。 很快,刘备就愣住了。就在他看向韦伯的那一刻,那个‘系统’又更新了一段信息。 姓名:诸葛亮(韦伯·维尔维特) 当前职阶——caster 称号:武烈侯(汉朝能封的最高的候位),武灵王,卧龙先生,诸葛孔明,千古一相 角色详情: 昭烈帝时期的文官之首,千古名相,大汉一统天下的盖世元勋。 隐居隆中便洞悉天下大势,以隆中对定万世国策,受刘备三顾茅庐出山,毕生辅佐刘备与其子整理内政、东征西讨、扫平乱世,终助汉室终结纷争,一统九州,成就大汉中兴盛世。 精通天文遁甲、兵法阵略、治国理政,文能安邦定国、整顿吏治、肃清朝纲,武能排布阵法、统帅三军、决胜与千里之外。 乱世竭智平乱,盛世鞠躬治世,终成一代千古贤相。后世尊为护国佑民、镇世安邦之智圣,司人间文运、匡朝堂正道、护四海升平。 他的存在象征济世之智、守世之忠,以谋略定乾坤,以赤诚护山河。乱世安民、盛世守道。后代子孙更是为大汉永世镇守巴蜀根基之地。 属性(诸葛亮灵基属性,括号内为韦伯·维尔维特当前属性): 筋力:d(e-) 耐久:a+(e-) 敏捷:d(e-) 魔力:ex(e) 幸运:c(b+) 宝具:ex(无) 个人资料1 身高/体重(韦伯):157cm/50kg 出处:历史 地域:华夏 属性:秩序·善 副属性:人 性别:男 个人资料2 性格:温雅沉毅,心思千回百转,谋算极尽周全,喜怒不形于色。毕生感念先主三顾知遇、君臣鱼水之情,以守护刘备一统的大汉山河、保全万民安宁为毕生执念。 心怀苍生社稷,厌恶朝堂奸佞、世间乱象,乱世以智破敌,盛世以法治世。不嗜杀伐,不喜酷烈,却为守天下、护苍生,‘甘愿’背负万世操劳。 胸藏万卷韬略、手握山河经纬。看似温文儒雅,却有逆天改运、镇守万世江山的磅礴气魄。 常因刘备对其的过度依赖,和一些跳脱却又切实可为的想法而苦恼。不知何时起便常以疲惫的姿态示人(很多时候是做给刘备看的)。 个人资料3 神机妙算:a++ 武侯冠绝千古的绝世智谋,勘破天时、地利、人心、战局的顶级天赋。可瞬间解析敌方英灵特性、职阶、宝具与战术破绽,预判一切战局变数。 对战所有英灵、异变存在时,获得全特性识破补正,弱化敌方隐匿、欺诈、幻术类技能效果;军团战、阵地战中,全方位增幅己方战术适配性,规避所有战局劣势。 奇门遁甲:ex 易经最高层次的预测学与秘术。能够趋吉避凶,窥探未来的走向。 兵阵部署:a 根植毕生兵法造诣的阵法权能,可随心构筑攻守兼备的天地阵域。阵内分割战场、禁锢敌势、消解杀意,对敌造成压制迟滞,为己方稳固防线、增幅战力。 适配一切地形环境,无地形克制短板,可守、可攻、可困、可护。 阵地建造:ex 可构专属术式阵地,阵地内魔力供应与使用效率极大幅提升,亦可大幅度增幅己方阵法效果,适配任何作战场景。 道具作成:a+ 可锻造连弩、木牛流马、镇世符篆、安邦法器等攻防辅全能术式道具。亦可对特殊武装,包括现代及未来武装加以改装,提升性能效率。 个人资料4 汉祚永镇:ex 专属盛世贤相的独有权能。因辅佐刘备一统天下、铸就大汉盛世,获得天地认可的镇世之力。 自身与刘备同时在场时,友方英灵与御主免疫诅咒、灾厄、逆命类负面状态,同时赋予己方全员全地形绝对适配效果,不受山川、江海、荒漠、秘境等任何地形克制,所有作战状态恒定最优。 赋予友方全体对叛逆、祸世、乱世类英灵特攻,并获得抗性补正。 鉴识眼a(韦伯的独有技能) 一种更为集中的人类观察技术。观察力进一步提升,尤其精于看透对象未来将以怎样的形式起到作用。 个人资料5 【八阵图·山河定鼎】 阶级:a++,种类:对军宝具(敌军减益) 有效范围:1000最大捕捉:1~10万 诸葛亮毕生兵法、阵道修为与平乱定鼎执念凝结的杀伐守世宝具。 天地八门轮转、风云山河凝阵。 复刻镇杀数十万大军的绝世八阵。其中大小阵法无数,各有作用——风雷自生、乾坤锁敌,封禁敌宝、消解战意。 以及....战败撤退时布下的各种奇阵(其中较为出名的便是「石兵八阵」。 全面解放真名时,对具备‘社稷威胁’特性的敌人,可大幅压制其属性。是终结乱世、安定乾坤的镇世之阵。 【出师表】 阶级:ex,种类:对军宝具(自军增益) 有效范围:3000最大捕捉:30万 根植大汉一统盛世、武侯毕生忠志的传世名卷宝具,共三卷。 全篇丹心笔墨承载北伐中原、兴复汉室的68坚定决心68。 第一卷,赋予敌对目标‘恶’特性。 第二卷,为友方施加全地形特性加成(不同地形获得不同加成,如山岳地形加防御,沙场地形加攻击,江海地形加移速),适配所有特殊战场,获得全域作战优势。 赋予友方全体特性补正(当前所需的各种加护),并抵消特性克制。 第三卷,大幅增加友方士气,并压制敌对目标部分概念特性(对主神级灵基压制效果锐减)。 个人资料6 当手中之笔再也无力抬起时,他放下笔,看向了窗外车水马龙,井然有序的街道。 他悠悠地长叹一声,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半生酸楚。 哎~,我终于可以....退休了~~ ……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关羽和张飞也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起初,他们还没什么反应。 但在看到韦伯手中那柄熟悉的画着太极的图案的小羽扇后,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同时上移,对上了‘韦伯’那有些熟悉的眼神。 这一刻,武圣关羽彻底动容。 狭长的丹凤眼豁然睁大,素来沉稳淡漠、不惹尘俗的眸子翻涌着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藏在美髯下嘴巴悄然张开,一贯威严端正的面容上,清清楚楚写满了惊愕,全然失了往日的沉稳。 张飞的反应反倒比关羽小许多。仅仅几秒后他就把嘴合上了。 他转过身试探性地对韦伯问道: “那个,小娃娃,你和咱们诸葛丞相是啥关系,是他的后人吗?” 面对张飞的问话,‘韦伯’一如既往般轻摇着手中的羽扇,丝毫不给面子的冷笑了一声。 “呵,张大将军这是准备装作不认识在下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张飞浑身一僵,顿时老脸微热,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赶忙尬笑圆场,语气满是讨好的局促。 “额哈哈,哪能,哪能啊,丞相大人英明神武,俺老张怎么会忘。只是丞相这是咋了?怎得跑到一小娃娃身上了?” “呵,在下才疏学浅,可当不得将军的一声‘大人’,刚刚张将军那声‘村夫腐儒’喊的倒是十分顺畅啊,想必过去没少说过吧?” “额....” 张飞一噎,这话还真不好接,所以他赶忙岔开话题道: “丞相先别为难俺老张了,现在咱还打着仗呢。你看,那边的洪水很快就要淹到这了,丞相有啥办法就赶紧使出来吧。” ‘韦伯’听到这番话后,终于停下了摇扇的动作,目光落在了远方的水墙上,眼见那海啸还需要一些时间才会抵达,他便将目光又移到了高空上那道立于飞舟之沿的身影。 “古巴比伦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呵,真没想到我等还会有和他交手的日子。” 低沉的笑声自唇间溢出,带着几分看淡世事的从容,亦带着几分智者对阵王者的趣意。 “以天地洪流为兵,以沧海怒涛为刃,借自然天威倾覆疆场。不愧是自诩最古之王的存在。 神代之人吗....倒也无妨。” 刘备在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嘴巴微微开合。 ‘什么情况?啊?? 韦伯变丞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夺舍还是重生?又或者丞相变成老爷爷了,韦伯是那所谓的废柴流主角吗?我是不是一直搞错了什么,搞来搞去主角竟在我身边?’ 韦伯现在的问题与重要性在刘备心中已然完全盖过了即将到来的危局。 自己这群人牺牲了,大概率也就是回归那个所谓的英灵座罢了。 但是韦伯可不行,所以现在韦伯和丞相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刘备也没再去看快速逼近的海啸,他赶忙对着‘韦伯’问道: “韦伯,额...丞相,你这是什么情况?你现在是意识降临吗?韦伯怎么样了?” 听到刘备的话‘韦伯’赶忙握住羽扇对着刘备拱手施礼。而后才抬起头对上了刘备的双眼,眼眸中的疲惫与幽怨藏都藏不住。 “陛下.... 见您气色依旧,臣也就放心了。 关于此身之事不过是这位名为‘韦伯·维尔维特’的少年与臣相性极为契合。臣早已将这个少年身视为依凭现世的对象,陛下的出现也是给了臣这个契机。 而且在臣的推算中这个少年的命运线在后世的比重中十分重要,他需要我的力量。 虽然这个孩子还不成熟,但他的灵魂却极为坚韧、纯粹。臣相信,在不远的未来,他绝对能成成长为一个不输与我的存在。 臣打算在他心智成熟些后,便将自己的灵基托付于他。” “原来如此,那丞相将灵基托付给他后会怎样。” “哈哈,自是在他体内沉睡。” 刘备摸索着下巴,他能感觉到丞相话中有话,却没有把话说明的意思。似乎也不希望自己去细思。 不过最需要知道的,丞相已经说明了。也就是说很早之前丞相就已经盯上了这个孩子。而且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会导致自己和韦伯有了相性以至于自己被他召唤来参加这个倒霉的战争。 想到这里,刘备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韦伯也确实得到了一位常驻‘老爷爷’的帮助了。而且丞相会选择沉睡,那样也就意味着不会过多干预他的人生,这样也就够了。 刘备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是有一个人依旧没能回过神。 哪怕是听完了诸葛亮的叙述,关羽依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毕竟韦伯的表现他可是一直看在眼里的。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处事从心的少年究竟有什么是值得被兄长和丞相看上的。 而且兄长之前称他为御主,那时候丞相很可能已经在他身上了。那也就是说... 关羽闭上了眼眉梢颤抖着。良久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想不开,那不去想便是了。正好眼前的危机还未渡过。 海啸愈发逼近,水潭已经开始在众人的脚下铺开。金闪闪的张狂声音也适时传来。 “地上的生灵哟,好好迎接你们终末吧!用你们最痛苦,最丑陋的挣扎,来愉悦本王吧! 「劫火自苍穹落尽!」 「纳比斯汀之怒涛袭来!」” 伴随着金闪闪话音的落下,远方原本已经奔腾汹涌的海啸骤然发生剧变。 原本只是浩荡奔涌的水墙,陡然暴涨数倍,漆黑浑浊的巨浪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轰然拔高。 滔天的浪峰直刺天际,海水之中隐隐翻卷着暗紫色的灾厄水纹。巨浪内部裹挟着来自神代的毁灭之力。这不是单纯的洪水,而是被宝具力量加持的神之怒涛。 看到这番威势,几人终于不再闲聊。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刘备身侧的‘韦伯’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刘备身侧的“韦伯”俨然成了风暴眼中唯一的静谧。 他的唇角勾起了年轻时的弧度,手中那柄绘着太极的羽扇悠然摇转,仿佛眼前并非滔天浊浪,而只是一局尚未落子的残棋。 似是等待到了时机成熟,他才将羽扇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聚到了身前。 随后,他那依旧带稚气的声音,清晰地落入军阵中每一个人的耳畔。 “阵起!” …… 第43章 英雄王的落幕(4700字) 随着‘韦伯’的话音落下,以他为圆心的一道仅有淡金轮廓的光圈从他的脚下逐渐铺设开,直至将周围所有军阵收拢在内。 许多老兵在见到这道光环后就知道是那位丞相来了。他们当即面露喜色,开始安抚起周围的其他人。 没有过多赘述,仅是一句‘丞相来了’。 很快这句话就开始在军阵中回荡。 短短四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慌乱的士兵们转瞬安定下来。 许多士兵其实都没参与过那位丞相所指挥的战争。不过,那些却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所以,他们都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困局,那位大人都一定有着解决办法。 …… 很快,一道道流转着玄奥光泽的符文开始从地面上缓缓升起。许多符文融入了虚空,还有许多符文印在了士兵身上。 在金闪闪的视角,十万人的大军在数百米高的海啸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里面慌乱的士兵也真的如同挣扎的蝼蚁一般。 不过不知何时起,那些蝼蚁忽的就安定下来。 他失趣的冷哼一声。 “哼,人数再多也终究只是杂修吗?这么快就放弃挣扎了,真是让本王扫兴。” 金闪闪不再去看军队,而是定睛看向了军阵中心的刘备。 而后他就看到了那几个人的目光竟然都没在看自己,反而都看向了那个小鬼。 金闪闪眉梢一挑,怒火燃起。 不过此时海啸的阴影已经覆盖了他们。 数万人军阵就如同被深渊巨口含在嘴中,下一刻便要被吞噬。 刘备的内心还是有些慌张的。毕竟数百米高的海啸,理论上连现代的钢筋水泥建筑都能拍碎,这可是相当于铺天盖地的百公里时速大运的撞击啊。 ‘丞相的那些阵法真的能顶住挡住这种程度的压力吗?那得需要多大的魔力啊?这里可没有城墙作为依托。’ 然而,预想中的护罩迟迟没有出现。 刘备忍不住再次看向了‘韦伯’。就见他从容淡定的挥舞着羽扇,嘴中缓缓吐道: “坤字,土河车。 巽字,香檀功德!” (坤为八卦之一,卦象79,象征大地,取“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寓意包容、承载、孕育万物。 河车是道家喻指体内流转的生命真气,好比车船运行,代表生生不息的生命能量。 巽为八卦之一,卦象76,象征风与木,属躁动之卦。 旃檀即檀香木,佛教中表清净庄严,可净化除秽;功德指修行积攒的善行与智慧。) 轰!!! ‘韦伯’的话音刚落,上方的海啸便如天罚般轰然砸落。数万人的军阵瞬间便被彻底吞没。 天地间只剩水与风的咆哮,海浪也在合拢后逐渐平息,仿佛一切都回归到了海洋的怀抱。 金闪闪的目光扫过逐渐平息的海面。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 “终究是被拖累了吗?呵~,真是遗憾啊。 若是你们能放下包袱,说不定还真能击败本王。 切~,真是扫兴。” 金闪闪面露不悦的啐了一口,合上眼,指尖拍着臂甲,等待着结界消失。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个擅自偷溜的小宠物了~。” 然而,结界迟迟没有消散。 金闪闪眉梢一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就在这时。 咕嘟,咕嘟~~ 海面上忽的冒起了大量的气泡。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很快,一处水花炸开,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破浪声。 一个巨大的舟首破开层层海水,自深海之中昂首跃出! 那是一艘古式的巨型楼船。 厚重古朴的船身遍覆玄纹,船舷萦绕着檀香般清润的微光 海水沿着屋檐如瀑布般潺潺流下,在沙场的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楼船从海中跃出。 船身碰撞海水发出隆隆巨响,雪白的水幕漫天飞溅。 很快大大小小的楼船列成严整的阵列。楼船的甲板上满是重整态势的士卒。 海水在流到他们上方前便被一道透明的光幕隔开,沿着外侧流入海中。 最中心的楼船上,刘备等人的身影赫然在列。 此时的刘备将一只手缓缓得从心口挪开,搭回了剑柄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自家丞相一同临阵讨敌。他也回忆起了生前看得那些有丞相参与的战报。 嗯,几乎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解决问题。厉害是真厉害,刺激也是真刺激。 他终于也体会到了战事时待在丞相身边的感觉。 ‘真的就不能早点用吗?或者提前知会一声也好啊!我可不是那些小年轻,顶不住你这样霍霍啊。’ 刘备目光悠悠得盯向了身旁的‘韦伯’。 ‘韦伯’也在恰在这时转头看向了刘备,然后.... 拿起羽扇遮住了自己的嘴角。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显然,他就是故意的。 (刚刚在海浪距离他们仅有十数米时,一层厚厚土墙才把几人与海水隔开。当时已经有海水拍在刘备的脸上了。) 与刘备的心悸不同,关羽和张飞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们已经习惯了。 高空中,金闪闪的红瞳终于瞪大了些,这样的场景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绝对魔兽战线事情,韦伯已经在迦勒底当牛马了。) 不过他还是哼笑起来。 “哼哼哼,哈哈哈! 这才对嘛,就该这样! 就该这样才对啊!!” 伴随着他激昂的笑声,整片天幕再次震颤,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开始向着天边蔓延,无数宝具的在涟漪之中悄然探出。 诸葛亮:“……” “哎,你们可真会挑对手啊。 关将军,可否速战速决?” 关羽闻言微微颔首,丹凤眼中迅速凝起凌冽寒芒。 “丞相,此子宝具颇多,他脚下的那个飞舟似乎能跨越空间。丞相可有办法?” “吼?原来如此,倒也无碍。我会为关将军争取一次机会,关将军只管出手便是。” “嗯,丞相如此一说,关某便放心了。三弟,护好兄长与丞相!” 张飞闻言,看向了漫天宝具,他气愤的从鼻中呼出两管粗气。 “哼,罢了,那这厮便让与二哥了。你且安心去吧,有俺老张在,这鸟人伤不到咱。” 刘备这时伸出一只手插话道:“那个...” 然而刘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韦伯’挥扇打断了。 他向前几步走到了关羽身侧,将羽扇贴着脸对关羽说道: “云长将军,这次的魔力消耗我会供给,你可以全力出手。” 关羽闻言眼神中闪过神光。他也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韦伯’轻轻点头道: “嗯,既如此,无论此子再使出何物,关某也必能斩下他的头颅!” ‘韦伯’轻轻点头,而后羽扇一挥,一张绢布浮现,而后化作一道光束没入了关羽的双腿。 关羽一愣,这才侧低下头看向了‘韦伯’。 “丞相这是?” “些许滞空小术,助将军凌空作战、不受地势桎梏。” “额,丞相何时会的这些?” “哦?云长今日终是要与我论起术法大道了?” “额,哈哈,是关某着相了,这确实不是关某需要知会的事情。 既如此,关某去也!” 话音落下,关羽猛踏甲板。整个楼船都在他的重踏下向前倾泻。 他的身躯也借着这个反作用力扶摇而上。 天空中的大半宝具也在这时对准他倾泻而下。 无数的宝具在关羽前方汇聚成金色的洪流。 不过这次关羽没有挥刀格挡,随着他意念一动,一道青龙虚影自他体内浮现,张开森然利爪。 紧接着,青龙虚影的龙眼竟然迸发出神采。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震天动地、荡彻四海的龙吼! 下方的海洋在这道声波下泛起道道浪花。而上方的宝具雨直接被这道声音直接荡开。 足以碾杀万军的金色宝具洪流,竟在这道龙啸神威面前不堪一击!无数宝具失去力量,稀稀拉拉的落向海中。 青龙虚影开始围绕着关羽盘旋。越凝越大,青辉在半空中逐渐铺展,在青龙身长超过十米后,青龙虚影便脱离了关羽,在关羽身后十数米后呈盘旋状停留,只是与关羽保持着同样的高度。 青龙虚影逐渐淡去,以青龙虚影为基底,一道更为巍峨、更为磅礴、威严无双的巨型人影,正缓缓凝形现世! 很快,巨龙虚影彻底淡去,化作一道道玄奥古朴的青金色龙纹,烙印在这尊巨型虚影的背甲之上,成为浑然天成的神威图腾。 虚影轮廓飞速凝实清晰,挺拔如山的身躯顶天立地,周身萦绕着亘古不散的凛冽武威。那张徐徐舒展的威严面容,凤目凛然,蚕眉肃穆,丹凤眼含藏山河锋芒,自带千秋忠义、万夫莫敌的盖世气度 那是一道威严无双的身影,与关羽如出一辙,正是关羽穷尽一生武道忠义,淬炼而出的武圣法相! 法相双目缓缓睁开,天地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楼船上数万汉军将士仰头凝望,人人心神震颤,下意识紧握兵刃,胸中热血轰然沸腾。无需号令,无人言语,一股源自血脉与信仰的敬畏,无声席卷整座军阵。 飞舟上,金闪闪看着这道以近百米的虚影,脸上满是狰狞的兴奋。 他没有再说什么轻佻的话语,缠绕在左手的【天之锁】再次伸展,笼罩向法身。 而他的右手,也再次握在了那把三层螺旋的奇特长剑的剑柄上。 关羽自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过这次,他可不会那么被动了。 随着他再次向下猛踏。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金闪闪的视线之中。 “纳尼!” 当金闪闪再次反应过来时,关羽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前方数十米处。 按常理说,这个距离自然是劈不到他的,只是这次,关羽是刻意拉开距离的,毕竟这次与他一同举刀的,还有他身后的那道环绕着虚云已然铺展开身形的神王法相! 金闪闪知道现在启动【ea】已经有些晚了,于是意念再次连接上了【维摩那】,准备再次跃迁。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熟悉的稚气声音在他的身周响起。 “「就请阁下也领教一下这个小阵吧」 【石兵八阵】!” 伴随着话音落下,金闪闪的上空忽的浮现出了一道太极八卦印。 印中光辉让金闪闪的脑海恍惚了一瞬,紧接着,八根巨大石柱轰然落下,有的砸在维摩那上,有的干脆扎在半空。 而后太极八卦印落下,稳稳的压在了八根石柱之上。 此致,阵成。 金闪闪顿时感觉到自己身周的空间被锁定,魔力的运转也变得都凝滞。 “纳尼?这是什么东西?”金闪闪的目光看向下方,想要看看刘备是不是又唤出了其他从者。 然而下方像是在对自己施术的只有那个将羽扇对着自己的韦伯。 “那个臭小鬼!竟然用这种小把戏侮辱本王!” (【石兵八阵】是c级宝具) 不远处的关羽和他身后的威严虚影并没有给金闪闪更多反应的时间。滚滚青苍刀气自天地四方汇聚而来,尽数灌注于虚实两道偃月刀身之上。 青白刀光愈发炽盛,撕裂长空,霸道凛冽的武道圣威,将金闪闪彻底锁定。 关羽眼眸凛冽如霜,无半分多余情绪,沉喝道: “小儿,再来吃某一刀。 「千秋义魂,铸此神兵!」 【青龙偃月——破军】!!” 随着关羽话音落下,武圣法相的巨臂轰然落下。 危机时刻,金闪闪尽运起意志,在阵法的压制下强行在自己的面前打开了一道涟漪。 一层澄澈剔透、如同花瓣的粉红光轮瞬间展开。 而后光轮开始层层展开,叠加,直到展开七层后才停下。 【炽天覆七重圆环】 …… 这次,巨响声没有传来。有的,只是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丝线。 光柱中,金闪闪的黄金盔甲虽然看上去还保留着大体的形体,但盔甲内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分解。 显然,他最后的宝具没能抵挡住关羽的斩击。 最后时刻,金闪闪眼中眼中开始浮现起奇异的纹路。很快就轻笑一声面露了然。 “呵,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吗?真是荒唐。” 当眼瞳再次焦距后,他便看到了不远处,正捋着美髯,看着自己的关羽。 关羽其实是在研究那个盔甲,虽然未能抵挡自己的攻击,但能吃下自己的斩击后依旧没有化作齑粉的世物可不多。 当注意到金闪闪的目光后,关羽还讶异了一瞬,但想到之前他羞辱自己弟弟的话语,他又冷下脸对着金闪闪吐了一句: “稚童,可梦醒呼?” 似是被这句话激到,金闪闪的嘴角再次勾起了弧度。 “嘁,一时的失败罢了。不过打到这个地步,本王也满足了。 未来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本王会再与你决一胜负。” 最后的话音落下,金闪闪的身躯终于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光柱中,光柱也在这时开始逐渐扩大。 下方一片安静,所有士兵都张大了嘴看着那道扩张了一公里后依旧在扩大的光柱。 就连张飞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兄长一般。 ‘韦伯’摇扇的动作也微微一顿,而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身旁的刘备倒是早就见识过了二弟现在的实力,就算又强了些许也在接受范围内。看到那个套着位面之子模板的金闪闪彻底化作光点消散,刘备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他便一边转身,一边说道: “那么,saber阁下,这最后的胜负不如就在你我....嗯?” 当刘备转过身时才发现,一直在他们身后的saber此刻却一直不见了身影。 ‘坏菜,不会是丞相刚刚施术的时候没带上她吧?她不会就这么退场了吧?’ 就在刘备这么想着时,一声宛若万千镜面轰然碎裂的巨响骤然响彻沙场。 刺耳的破碎声不止传入刘备耳中,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道巨响,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望向远方天幕。 那片天际正在缓缓塌陷,虚空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揉捏挤压,层层扭曲变形。 紧接着,浓稠的黑红色泥水如同沸腾的浊流骤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塌陷的天幕硬撕裂出一道狰狞的裂口。沙场的空间也由这道裂口开始,迅速塌陷。 …… 第44章 「此世全部之恶」(7800字大 柳洞寺地下溶洞中。 金色圣杯中持续不断得溢出出黑红色的泥浆。溶洞的地面已经积起了小腿高的泥潭,不祥的气息逐渐在溶洞中扩散。 而就在圣杯的不远处,两道人影正在展开着最后的殊死缠斗。 面对着卫宫切嗣砸下来的枪托,言峰绮礼直接选择了将自己已经废掉的右臂格挡在头顶。 噗咔, “嗯...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声,言峰绮礼的右臂的小臂直接被这一击砸得变形。 言峰绮礼的面容瞬间狰狞,他死死咬紧牙关,压抑的痛哼从牙缝间挤出。 卫宫切嗣的攻击自然不会就这么停止,他早已做好收力的准备,迅速从胸口抽出一把匕首向着言峰绮礼捅去。 言峰绮礼迅速将身体后仰,在匕首即将接触到他的额头前,又抬起左臂一掌击在了卫宫切嗣的手腕上,将匕首挡开。 卫宫切嗣后腿一步,拉开身位然后再次挥刀捅去,却再次被言峰绮礼精准的格开。 卫宫切嗣不断得变换着挥砍的方向和动作,直刺、横劈、挑划、斜斩,速度越来越快。 言峰绮礼只是侧着身,右手耷拉在另一边身侧,仅用一只左臂格挡,但他的掌刀却总能后发先至劈中卫宫切嗣的手腕。 唰碰,唰碰.... 数十击后,卫宫切嗣依旧未能突破言峰绮礼的防线。他的脸上逐渐暴起青筋,不断的压榨自己的潜力加快着挥刀的动作。 与他相对的,这几十回合下来言峰绮礼连脚步都未曾动过。 终于,言峰绮礼抓住了某个机会,身体侧倾,将左脚别到了卫宫切嗣的右脚之后,往回一勾,十分轻松得将卫宫切嗣的右脚别起。 失去平衡的卫宫切嗣顿时向着后方倒去。 言峰绮礼则乘机收回左手,握掌成拳,未被鲜血覆盖的右眼锁定了卫宫切嗣的额头。 「timealter,squareel(固有时制御,四倍速)!」 伴随着心中默念的咒文,卫宫切嗣眼中,言峰绮礼的动作再次变慢。 他瞬间斜过身,并顺势一脚踢在了言峰绮礼的腰侧。并借势猛点支撑的左脚向后退去,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将手中的匕首甩出。 言峰绮礼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便一拳挥空,刚准备摆起防御动作,一把匕首就刺入了他的右腿大腿。 伴随着匕首入肉的一声‘噗呲’,他的身形也随之一矮。 但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卫宫切嗣,并再次从袖口伸出了三把黑键夹在指间。 另一边,卫宫切嗣再次拿起了那把汤普森竞争者,从领口摸出了一枚银色的子弹。 言峰绮礼用仅剩的左脚猛踏地面。伴随着他脚下的泥水被踏开一道扇形的水浪,他的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了卫宫切嗣。 半空之中,他还将手中的黑键左右挥出。三把黑键在他的巧妙运力下如同手里剑一般旋转着飞向了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将子弹押入弹膛,随着他将枪身抬起,枪膛咔哒一声合实。而后他再次将枪身下压对准了向自己袭来的言峰绮礼。 就在这时,圣杯的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轰!!! 圣杯中的黑泥陡然变得汹涌,仅仅半秒后便直接‘轰’得一声喷薄而出。如海潮般的暗红色的泥水直接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 …… 一片夜色中,卫宫切嗣的双眼猛然睁开。 不知何时,他已然来到了一处正下着黑雨的海滩旁。他的旁边还有着一个巨大的礁石,上面还架着两根鱼竿和一个水桶,以及...一个保温杯。 卫宫切嗣怔怔得望着远方泛着银白浪花的海洋,茫然的喃喃道: “这里是....哪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悦耳又极致温柔的女声传进了他的耳畔。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卫宫切嗣猛的转身,看向了声音来源。 在看清那个突兀的出现在身边之人的面容后他愣住了。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我一直都相信你最终一定会到达这里的。” “爱丽....” 此时的爱丽丝菲尔穿着的并不是她最后时刻的那件红色连衣裙。而是一套宽松的居家公主服。 软糯温润的米白色缎面裙摆宽松垂落,线条柔和松弛,没有礼装的繁复华丽,轻薄的蕾丝滚边勾勒着领口与袖口,细碎的镂空花纹精致细腻,在这夜色下里泛着淡淡的柔光,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白皙纤细的脖颈线条舒展,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松松垂落肩头,没有刻意束起的造型,随性又温柔,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润澄澈。 她依旧是那么美丽。 她静静伫立在自己所营造出的朦胧柔光中,眉眼含笑,眼底盛满了包容与期许,温柔望着满身伤痕的卫宫切嗣。 “这里是能够实现你愿望的地方。是你所追寻的圣杯的内部哦。” 卫宫切嗣闻言似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向上看去。 黑夜之上,一个被暗红瘴雾层层缠绕的漆黑孔洞,像是将天幕硬生生撕裂过一般。无数漆黑如墨的雨点正自那处黑洞之中不断渗出、垂落。 “那就是圣杯哦~。虽然还没成型,但容器已经被填满。 接下来只要向它许愿就行了。 只有这么做,它才能降临「外界」。”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愈发温柔,但这软糯的声音之中却在缓缓渗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事物。 “所以,拜托你。赶快赋予它「形体」吧79。 切嗣,只有你才有资格定义它的形态。” 听到这里,卫宫切嗣低下头,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动容,理性如同寒冰一般重新覆上眼眸。 “你是...什么?” “我是爱丽丝菲尔。” “你不是她...如果圣杯已经准备完成,那她早已经.... 我所见到的那个圣杯应该就是她。” 说到这里,卫宫切嗣猛然举起了手中的‘竞争者’,眼神中附上了森寒的杀意,语气中也带上了威胁之意。 ‘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面对着森寒枪口,爱丽丝菲尔只是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是啊,我不否认这是我的面具。” 说着,爱丽丝菲尔就开始迈起脚步,无视了指着自己的枪口,往海面的方向走去。 “如果我不披上一个已有人格作为「外壳」,就无法和他人进行交流。 但是, 我所记录的‘爱丽丝菲尔’的人格绝对是真实的哦。 所以我继承了爱丽丝菲尔最后的愿望。” “你是圣杯的意志吗?” 爱丽丝菲尔的脚步停住。 “欸~这个解释没错哦~。我有意志,有愿望。 那便是「降生在这世上」的意志。” “这不可能!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地盯住眼前的女子,压着沙哑的嗓音继续追问: “那我问你,圣杯究竟要怎样实现我的愿望。” 听到这个问题,爱丽丝菲尔动作微顿。 “这个问题...” 她缓缓回过身,原本半垂的眼眸睁开,鲜红的瞳仁里浮起一层淡淡的茫然,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轻轻反问道: “切嗣,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你说..什么?” “哼哼~” 爱丽丝菲尔轻笑着走回到卫宫切嗣的面前,双手抬起亲昵得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不是早就知道,怎样才能拯救世界吗? 所以,我会用你一直以来的做法,继承你的原则,完成你的心愿。” “你在说什么?”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接下来的问题,就只能问你的内心了。 哼哼~~” 伴随着爱丽丝菲尔的悦耳轻哼,卫宫切嗣忽的就来到了另一个陈设简洁,像是宾馆的小房间中。 卫宫切嗣疑惑的打量四周。 “这里是?” 就在这时,房间中的电视打开,雪花般的画面逐渐后,是两艘游轮的俯视镜头。 播报般的电子音也在这时传出。 “一艘船上有300人,另一艘船上有200人。” “什么..” “船员与乘客共500人,再加上卫宫切嗣。 假设这501人是世界上仅存的人类。 而这时候,两艘船的船底同时破了一个会导致沉船的打洞。 能修复船的只有切嗣一人。 那么,你会选择修哪艘船?” 卫宫切嗣看着电视中的画面,沉静的回答道: “当然是乘坐了300人的船。” 电子音的回应很快传来。 “你作出决定后,另一艘船上的200人把你抓了起来,并要求你先给他们修船。 撒~,你会怎么做?” “我会...” 哒哒哒,哒哒哒。 熟悉的机枪射击声忽然从房间的窗口传入。 卫宫切嗣愣了一瞬,而后转头看向了窗外伴随枪声而闪动的火光。 卫宫切嗣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而后他忽的就出现在了一处甲板上。他的眼瞳猛然睁大。 他的眼前满是人类的尸体与鲜血。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甲板。 他愣愣的看着四周的光景,入目的只有不堪的惨状。 这时,电子音再次出现。 “把那200人杀光。 正确,这才是卫宫切嗣会做的选择。” 这时,卫宫切嗣忽然感受到了手中的震动。一个对讲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下意识接起,眼前的画面也再次回到宾馆。 “接下来,生还的300人抛下了损坏的船只,分别坐上了两艘新的船只继续航行。 这次的船上分别有200人和100人。 然而,这两艘船的船底又同时破了洞。” “喂...” “你被坐在小船上的100人绑架,要求你先修他们的船。 撒~,你会怎么做?” “我会...可是....” 嘟嘟打滴滴,哔~~~ 对讲机的声音中断。 卫宫切嗣将对讲机拿到眼前,狭小的显示屏上只显示了‘nosignal’的字号。 再回过神时,卫宫切嗣又来到了一处昏暗的码头。 卫宫切嗣茫然的观察四周,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大却遥远的爆炸声响起。 卫宫切嗣猛的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远方的海面上,是一艘正在熊熊燃烧的游轮。 卫宫切嗣的目光颤抖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个游轮逐渐沉没。 这时,电子音从周围的虚空中响起,回荡在他耳边。 “没错...你是正确的。” 卫宫切嗣的表情终于开始显露狰狞。 “开玩笑...你开什么玩笑! 这哪里正确了?!! 活下来的只有200个人,可为此却死了300个人。 这样一来天平的指针根本就指反了!!” “不,没有算错。 你确实为了拯救多数而选择牺牲了少数。 没错吧?卫宫切嗣。 你一直都在亲手葬送没让天平的指针指向自己的少数人。 即使这样会造就尸山血海,但只要有生命能够因此获救。那被保护下来的数量才会更珍贵。” 终于,卫宫切嗣的视角回到了那处海岸。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么?” “没错,这就是你的真理,卫宫切嗣心中的答案。 也就是说这是圣杯作为许愿机,所应做的行为。” “不对!我可没希望这样! 我是希望有除此以外的方法! 所以.....我才只能将希望寄于「奇迹」。” “你不能将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方法,包含在你的愿望中。 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 那你的愿望就只能通过你已知的手段实现。” “别开玩笑! 这哪里称得上是奇迹?!” “………” “………” “当然是奇迹。 这是你曾立下,却终究没能靠一己之力实现的宏愿。 而圣杯能替你以人力无法企及的规模完成。 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卫宫切嗣表情逐渐茫然,下一刻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举枪对准身后。 而后,他就忽然来到了一个小木屋中。 而那把汤普森竞争者的枪口前方是一个瘦削的满脸沧桑大叔。而那个大叔正看着切嗣,眼中满是落寞与失望。 卫宫切嗣愣住了。 “父亲?” 砰!! 卫宫切嗣的眼瞳再次睁大。他眼前那个沧桑大叔的心口忽的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的身形也在卫宫切嗣的面前软瘫着跪了下来。而后倒在了卫宫切嗣的面前。 鲜血逐渐在地板的缝隙中蔓延开。 卫宫切嗣不可置信的僵硬转身,他的身后是一个留着紫色短发的女人。 正是教授他杀人技巧,为他打造了【起源弹】,将自己抚养长大,最后被自己亲手葬送的那个恩师。 “娜塔莉亚....” 砰!伴随着枪声再响,卫宫切嗣坐在了一个快艇之上。 卫宫切嗣很快认出了这个快艇,就是在这个快艇之上,自己举起了那个火箭筒,将恩师所在的客机击落.... 与她陪葬的还有那一整架飞机的乘客。 这时,卫宫切嗣的周围又传来了一道男声,声音很熟悉,嗯,在熟悉不过,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卫宫切嗣,你才是真正的angramainyu。(安格拉·曼纽,波斯琐罗亚斯德教中的恶神,也是恶界的最高神,代表黑暗、死亡与罪恶) 是背负「世间的一切罪恶」的最佳人选。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卫宫切嗣的视角再次切换,这次是一个简陋的仓库中。他的面前出现了三个人。 久宇舞弥,爱丽丝菲尔,和一个与爱丽丝菲尔容貌相似的银发红瞳的小萝莉。 “是救两人,还是选择一人?” 卫宫切嗣愣愣的站起身,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卫宫切嗣木然的走上前。 噗呲!鲜红的血液溅在水泥地板上,久宇舞弥的身影随之倒下。 卫宫切嗣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喷溅而出的血液。 一声充满童真的呼唤将他的灵魂再次唤回。 “你终于回来了啊!” 卫宫切嗣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一处灰色调的宫殿之内。殿内唯一的鲜艳是一张红色的公主床。在那张床上,一个小女孩正向着卫宫切嗣跑去,扑在入他的怀中。 而小女孩的身后是对他温柔微笑着的爱丽丝菲尔。 “怎么样?明白了吧? 这就是圣杯替你实现愿望的方法。” 卫宫切嗣怀中的女孩也在这时开心笑着,在卫宫切嗣瘦削沧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接下来,就只需要许下这个愿望就行了。 许愿将妻子复活,许愿将女儿夺回。” …… 沉默几秒后,卫宫切嗣的目光看向了城堡窗外的黑暗,喃喃道。 “我们....已经没办法再去找胡桃芽了。” 这时,他怀中的女儿回道: “嗯~~,没事的,没关系,伊莉雅06,只要能和切嗣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 卫宫切嗣回过头,看向了怀中那个宛如这世界上最可爱之物的女儿,对上了她那期盼的目光。 “谢谢你,爸爸也很喜欢伊莉雅。”说着,卫宫切嗣将伊莉雅抱得更深了些,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银发。 “只有这一点,我发誓绝对是真的。” “嗯,哈哈。”伊莉雅听到这话话后也将自己的小身体后仰了些,一脸幸福的看着卫宫切嗣沧桑的脸庞,用自己最纯洁的笑容安慰着父亲。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枪管将伊莉雅稚嫩纤细的下巴顶起。 伊莉雅小嘴微合,茫然的看着卫宫切嗣,一副无法理解父亲在做什么的可爱模样。 “永别了....伊莉雅。” 砰!! 娇小的头颅在卫宫切嗣的怀中炸开。带着些嫩粉色的血液覆盖住了他面颊上的暗红色血迹。 “伊莉雅!!” 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在这一刻瞬间狰狞,她着魔似的扑向了落在床边的伊莉雅的无头尸体。 “伊莉雅!伊莉雅!!伊莉雅~~。 呼呜呜,伊莉雅~!伊莉雅!! 她狼狈的摔倒在床边,将伊莉雅幼小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喉咙,破碎的呜咽不断从她的口中溢出: “伊莉雅,伊莉雅~~...” 这时,卫宫切嗣再次装弹,将枪口对准了爱丽丝菲尔。 可爱丽丝菲尔对此恍若未觉。 抵在自己身前的枪口、潜藏着死亡的威胁,她全都视而不见。她猛的抬起头,完美的面容布满了因极致悲痛而生出的狰狞,猩红的瞳孔几乎要冲出眼眶,那一声质问几乎是从胸腔深处嘶吼出来: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把我们的伊莉雅...” 就在爱丽丝菲尔还要继续嘶吼时,卫宫切嗣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那即使这样,爱丽丝菲尔依旧在努力的将声音从喉中挤出。 “你...为什么,为何要拒绝圣杯... 为何...要拒绝我们...额啊...” “和60亿人类相比...” “诅咒你...” 爱丽丝菲尔的美目中满是挣扎与怨毒。 “卫宫...切嗣...” “两个家人...” “「angramainyu」(这里代指此世全部之恶)会诅咒你...” “我...” “痛苦吧。” “我...” “到死都会诅咒你。” “会杀死你。” “后悔吧。我绝对.....”爱丽丝菲的眼中满是泪水,她的声音也随着卫宫切嗣手中力道的加重而减弱。 卫宫切嗣的眼中也开始浮现泪水。 “拯救....世界。” “绝对...饶不了你...” 咔嚓。伴随着爱丽丝菲脖颈一歪,灰暗的宫殿彻底安静。 …… 一片鲜红之中,言峰绮礼的双眼猛得睁开。 就在这时,一声子弹上膛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缓缓起身,举起了那只尚能行动的左手。 一只枪管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而枪的主人正是卫宫切嗣。 言峰绮礼的嘴角微微咧开。 “真是无聊至极的结局啊,你为什么拒绝了它?” “你这家伙也看到了么?” “你抛弃了并牺牲了一切才到达了这里。 付出了这么多才到手的东西,为什么现在却又弃之如敝履? 愚蠢至极,让人无法理解。” “因为比起它所能带来的东西,它所牺牲的东西要沉重得多。 仅此而已.... 那东西,绝非什么万能的许愿机。” “那为什么不让给别人呢?就算是对你没用的东西,对别人却可能是有用的。我的老师或许就能在它身上解析到什么。 如果它,如果那样的东西能够降生,我心中所有的迷茫也一定能够得到解答! 它希望拥有自己的生命,希望能够降生! 你为什么要阻止它?!你这是在亵渎神灵! 那是...” 砰!! 伴随着空间中最后的枪鸣,言峰绮礼安详得躺回了一片黑红之中。 “你才是愚蠢得让我无法理解啊。” 话音落下,卫宫切嗣终于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里是...溶洞外?” 很快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还在冒着气泡的区域,那片区域下面像是有一个大洞,还在被黑泥填积着。 ‘我们这是被圣杯的液体冲到了地表吗...呵,真亏我们能活下来啊。’ 卫宫切嗣抬起头看向了距离自己几十米的上空。 那里悬浮着一个喷涌着黑液的金色圣杯。 卫宫切嗣的眉梢逐渐拧起。 原本那代表希望的圣杯此刻在卫宫切嗣眼中俨然成了必须销毁之物。 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里还有着三划令咒。 “以卫宫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令之,saber哟,回到我的身边吧。” 同一时刻,还在心像结界土层下的saber猛的察觉到了这股强制召唤之力。 下一刻,她的身体便出现在了卫宫切嗣的身旁。 战靴踏入黑泥,发出噗呲的恶心声音。 saber还在对眼前的情况感到茫然,转过身他就看到了眼神灰暗的卫宫切嗣,以及他身后上空上的那个金色的圣杯。 ‘是切嗣用令咒召唤了我?是为了夺取那个东西吗?难道说,那就是....’ 她的嘴巴开始干涩的张合,数秒后,她的声音才勉强发出。 “那就是....圣杯?能够实现夙愿的...圣杯!? 兰,兰斯洛特卿..我终于见到圣杯了,等着我,我一定会夺下他,哪怕....” 就在这时,saber眼中的卫宫切嗣再次抬起了右腕,将手背上的令咒对准了saber。 saber见状面露喜色,强忍着伤痛勉强站起身。 “切嗣...” 卫宫切嗣的宣告再次展开。 “以卫宫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令之。” ‘快下令让我得到...圣杯!只要这样,我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夺下胜利。哪怕是面对他们...’ “saber哟,使用宝具,将圣杯... 破坏吧。” saber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似是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什....” 就在这时,她手中之剑猛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辉,将剑身上附着的「风王结界」直接驱散。 “难道说..你想干什么?卫宫切嗣!!连你也要阻止我夺取圣杯吗?!!” saber的声音带着颤音,裹挟着不敢置信的崩溃与彻骨的愤怒,字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心肺之中挤榨而出。 直至最后一刻也不愿放下的执念、一生的忏悔、圆桌的遗憾、不列颠覆灭的血泪,所有支撑她跨越轮回、辗转现世的唯一夙愿,竟然要这一刻被自己的御主亲手碾碎。 她咬着牙,拼尽余力的抵抗着身体的那股冲动。 明明,按照自己的了解,他对圣杯的渴望应当不弱于自己,但是... “以第三道令咒复命令之。” “为什么?切嗣,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 “saber,将圣杯...” saber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将散发着神圣气息,寄托着千万夙愿的【誓约与胜利】高举过头顶。 “雅——美——咯!!!” “破坏....” 剑锋麾下,伴随而落的是一道直冲天际的金色光束.... 光辉之中,saber的眼睛终于凝起泪珠。 ‘我与他的关系,仅限于这三道命令。 又能看透什么呢?我甚至连与我更亲近之人的内心... 都没能明白。 啊,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这个「不懂人心」的王...应得的惩罚。’ saber的眼睛缓缓合上,娇小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光束中。 山脚下,一个带着自家旺财晨跑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他遥望着山顶的方向。就在刚刚,那里忽的闪起了耀眼的强光。 “狗子,你看到了吗?山上这是发生什么了?难道是我还没睡醒。” “汪汪汪!汪汪汪!!” 他身边的狗忽然的开始狂躁起来,拼命的咬着拴绳,想要将主人拉离。 “嗯?狗子,你这是咋啦?要是想方便的话我去隐蔽点的地方给你挖个坑。” 就在这时,这个男人的耳边忽然突兀的传来了水流声。 “嗯?这附近有河道来着吗?诶那是什么?山上着火了? 狗子,你稍微忍会儿,我先报个警昂。” 男子刚掏出手机,忽的就发现眼前暗了不少,他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上方已然被黑暗覆盖..... …… 第45章 受国不祥,离别之夜(6600字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是以圣人云: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 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 固有结界中, 伴随着一声撕裂天地的凄厉炸响,浓稠浑浊黑红色凝水,如同冲破地狱桎梏的滔天浊流般,从虚空缝隙中喷涌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天幕硬生生撕裂,拉扯出一道纵横万米、狰狞蜿蜒的巨大裂口。 刘备,关羽,张飞看到这副情景后都是面露茫然,完全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而‘韦伯’则是在这时闭上了眼,左手不停轻捻着指尖,嘴中也暗念着什么玄奥的发法诀。 倾泻坠落的黑红浊泥轰然砸落在海面,溅起了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浪花。 黑水所落之处,澄澈的海水迅速被染成黑红之色,巨大的浪花也很快落下。 黑红的不明激流还在自高空落下,下方接触黑水的海域却诡异的没再掀起波澜。 黑水所至之处,翻涌的水浪似是被粘稠之物附着般,迅速平息,再也无法翻动。 刘备能感觉到结界的变化,但凡黑水所延之域都会失去感应。他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什么。 但他还是判断出,这个黑水应该是有着类似「侵蚀」的效果。 然而,明明是这样诡异的效果,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却远没有金闪闪之前用出的那几把宝具大。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金闪闪的某个宝具的后置效果吗?可他不是已经退场了吗?而且看他的性格也不像是会用这种宝具的人啊。 新的变故?难道是berserker?’ 刘备下意识看向‘韦伯’,然后就看到他正皱着眉,推演着什么的样子,显然现在不好打扰他。 于是刘备的目光又看向了张飞。 “翼德,你对那片黑水攻击一下试试。” 张飞凝重点头。 “是!大哥。” 话音落下,他很快扎下身形猛得起跳,跳入了另一艘楼船中。而后快跑几步,去到那艘船的船首,然后继续跳到另一艘船上。 如此越过十几艘船后,他终于来到了距离黑色水域最近的那艘船的船首。 那艘船山的一个军候也立刻对张飞拱手摆道: “见过张将军。” “嗯~。” 张飞简单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去看军侯。他目光锁定着黑海沉声喝道: “别在这碍事,都躲远些!” “是!” 那名军侯接到指示立刻挥起手臂,让士兵们进入船舱。而自己则站在观台上,准备应对其他情况。 张飞感受到周围被清空,当即开始运力。他的肌肉开始鼓胀泛红,身上不多的盔甲被他撑得绷紧。 一丝丝电弧逐渐开始在他的身上劈啪作响。他的头发也在这时如焰火般竖起。 很快,他的长矛上就闪烁起了更猛烈的电弧。 他沉喝一声,随即一矛狠狠刺向黑海。 白色的狭长光芒乍现,下一刻便刺入了黑海。 白芒入海的刹那,宛如烧红的铁条插进了冰水里一般。白色的电弧在海面上疯狂倾泻。 海水在接触到雷电的刹那,瞬间沸腾气化,化作漫天浓烈的白雾。漆黑如墨的海水也在这一击下被犁出一道狭长的鸿沟。蔓延的势头也随之一滞。 不过也仅仅是一滞。 白色的雾气还未退散,黑色的海水已然冲破雾气开始继续快速蔓延。 张飞继续沉身,准备继续挥矛。 就在这时,第一道狭长的金色刀芒劈向了海面。 海面的雾气直接被刀芒劈散大半,露出了一道更加狭长,深可见地的沟壑。海中的黑色似是在刻意避开这道刀光般迅速退散着。 张飞转头望去,就看到了自己旁边那艘船上,还保持着挥刀动作的关羽。 张飞有些不服得哼了一声。而后再次挥矛。 中心楼船上,刘备见状内心稍安。 ‘看来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那黑水是哪冒出来的,什么时候能流完。’ 刘备不再关注那边,而是继续看向了‘韦伯’。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妙。 因为,‘韦伯’的额头竟然浮现了冷汗。虽然心里明明没冒起那种生死危机感,但刘备还是下意识觉得要出什么大事了。 而此时,‘韦伯’的内景空间中。一张灰黑的画面正在他面前展现着。 然而,这道画面却不是他想看到的现在与未来,而是...过去。 …… 画面中,自己正身处在一条白色长龙之中,那是帝王的送葬队。自洛阳而出,绵延数十里。 密密麻麻的百姓围在道路两旁啜泣目送着。一个孩子似是感受到这种气氛,想要嚎啕而哭,却立刻被他身后的妇人捂住了嘴。 妇人安静啜泣着,对那个孩子小声道。 “孩子,别出声,千万别惊扰了那位安眠。他为我们做了太多,现在,他累了,他只是要睡一觉而已。” 队伍静默得前行着,没有震天的哀乐,没有喧哗的哭喊,只有无数双军靴踏在黄土上发出的、沉闷而整齐的“沙沙”声。 自己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前方那辆由太仆亲自驾驭、载着梓宫的庞大丧车。 那辆车上,绘着日月鸟龟的图腾,象征着先帝在另一个世界的无上威仪。 而在丧车之前,是手擎铭旌、高举挽联的仪仗执事。巨大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那位皇帝一生的赫赫武功与无上尊荣。 虽是他的故事,那些绣画中却没有一张是仅有他一人的。自己的目光在看到那张两人在一处草庐下,对着桌案上的地图畅聊的画面时,眼眶不自觉的也开始湿润而后迅速被自己拂去。 不久后,两个小队伍从这个长龙中分出,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自己则跟随着那位皇帝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陵殿前。 殿宇以青石砌成,古朴而庄严,殿内供奉着先帝的神主牌位。石殿之南,是悬挂巨钟的钟虡,铜铸的猛兽托着横梁,在风中静默如铁。 "灵车——进!" 太常的唱喝声划破长空。 三百名挽夫齐声低吼,白绳绷得笔直,那辆绘着日月龙虎的庞大丧车,在白绳的牵引下,缓缓驶向陵墓的斜坡墓道。 自己跪伏在道路最前侧,眼睁睁看着那辆承载着一个注定成为传说的辉煌时代的梓宫,一寸一寸地没入墓道深处的黑暗之中。 墓道两侧,白甲军队分列而立,手执长戟,目光如炬。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中化作一尊尊不动的雕像,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威仪,永远钉入这片黄土。 "奉——梓宫——入地宫!" 司徒的声音从墓道深处传来,低沉而悠长。 自己伏在地上,听着那沉闷的摩擦声渐渐落下,看着那沉重的石门在黑暗中缓缓合拢。 "皇帝——拜!" 新帝身着粗麻丧服,在太常的引导下,走到石殿前的赠位。他捧起一尺四寸的玉珪与三色丝帛,三拜之后,将其投入棺前的礼器之中。 "赠礼——成!" 自己抬起头,看到新帝的眼眶通红,却没让一滴泪落下。 自己走上前,拍了拍新帝的肩膀。 “先帝已归,天下已定,陛下尚需勉励己身。” 很快又有其他礼官走上前准备继续进行之后的礼祀。 就在这时,天,突然黑了。 那不是乌云蔽日,也不是黄昏降临,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的阴暗。原本呼啸的秋风骤然停滞,邙山上的松柏不再摇曳,连那数百名挽夫粗重的喘息声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掐断。 自己猛地抬起头,而后瞳孔猛然收缩。 先帝的陵殿上仿佛出现了裂口,无数道扭曲的黑影正从陵殿的上方疯狂地倾泻而出。它们没有实体,却带着比九幽还要刺骨的怨毒与凄厉。愈来愈多,已然开始遮蔽天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死寂。几名持长戟的白甲卫士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姿态,便被黑影穿透了躯体。 他们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倒在青石板上,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太常官手中的酒樽砸落在地,醇厚的醴酒溅在石阶上,宛如刺目的鲜血。百官们惊恐万状,原本庄严肃穆的祭礼瞬间化作人间炼狱,人群像没头的苍蝇般疯狂推搡、溃逃。 “护驾——!!” 一大群士兵们很快向自己这边围拢而来。 而这时,那位后主的手死死的攥住了自己手腕。 “丞,丞相这是发生了何事?莫不是我等之为惊扰了列位先皇?” 自己迅速掐诀推算,仅仅轻捻几下后,自己掐诀的手就停了下来。 “哎~,天命啊。 陛下,请放开臣吧。它们都是先皇留下的业障。先帝杀生千万,造就了我大汉的万里江山,却也留下了这千万怨魂的滔天业障。” 听完自己这番话后,后主浑身一僵,手却依旧没放开。 “也就是说,这是朕的天命?唯有承受这些,朕才能真的做到「天命所归」?”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以普遍理性而论,应当如此。” “这...” 后主的身躯再次猛地一震。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因恐惧而方寸大乱的臣子,看着那些被怨魂吞噬的士卫。 下一秒,他缓缓松开了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双手。 “罢了,朕……受之。” 听到后主的这句话许多侍卫和大臣都钦佩和恭贺起来。 “陛下圣明!” “受国之垢,方为社稷之主!陛下胸襟,远超古之贤君!” “大汉有幸,得此天命明君!” 后主也是在这番恭维下顿生豪气。 “哈哈哈哈,前人建功,后人承孽。既朕为汉主,此垢、此殃、此漫天业障——朕一身,尽数担之!!” 无数臣子纷纷垂首躬身,拱手恭拜,声浪层层叠叠,压过周遭阴魂呜咽。一众侍卫亦是双目炽热,方才被怨魂黑雾震慑的惶恐尽数褪去,只剩对自家君主极致的钦佩与赤诚。 然而自己却是差点把藏在袖中的羽扇拍在后主脸上,但自己还是忍住了,只是拱着手沉静劝道: “陛下,还请冷静。如此业障,远超秦皇汉武,根本不是您能承受的。” “呃....(*⊙~⊙)”后主一噎,但事关自身性命确实容不得他任性。 “咳咳,此事确实还需从长计议,丞相有何见解?快说与朕,或者告诉朕,朕大概能承受多少?” 自己很快在手中掐诀计算,而后答道: “按照臣的推算,若是能借助龙脉,陛下当可承担近300万亡魂的业障。” “这么多?!那还怕甚,只管来便是。” “陛下,据臣了解,先帝所承业障当有数千万。就算上天感念陛下生前之功,有所消减,也不会低于千万之数。” “额,朕觉得不如召集方士前来结阵,先将此地封禁,让朕先撤出此地。 至于此地之事...容后再议,如何?” “陛下所言....甚是。 臣会亲领各方术士设法化解此地业障。 但这300万亡魂的业障,陛下必须承担。” “这..,哎,朕允下便是。还请丞相怜....额,没什么,就这么办吧。” 画面变化, 此时的陵宫周围已经站满了身穿布衣的方士。随着自己的羽扇挥起,他们同时掐起印诀。一个金色的环状阵法随之浮现在众人外圈,将数万方士包裹其内,而后迅速升后直抵天际。 阵中符文不断流动,将无数冤魂生生禁锢在这方天地,许多魂体不断撞击阵法边缘,泛起了一道道如水波般的淡金色涟漪。 阵眼基座之上,是那位后主,此刻他正一脸痛苦得承受着业障,一道道黑色业障正被阵法约束着,在自己的控制下,有序的进入他的身体。 这时,一位自称‘芥雏子’的女性方士在亲卫的介绍与监督下来到了自己和后主身旁,建议道: “民女以为,这些灵魂,就此炼化消散倒是有些可惜了。不如用这些灵魂祭炼一件镇压国运的法器,以保你们大汉千秋万世。” 自己和后主听到前面的话都是微微点头,在听到后一句‘你们’后也都皱起了眉。但也很快舒展。 “丞相,此女所言可行?” “倒也并非不可,左右,看赏。” 旁边的一位太监立刻拱手称是,去准备了。 那位女方士的表情一开始十分淡然,但在太监将满满一盒金灿灿的小砖块捧到她面前后,她的表情就开始明显波动。 三日后,阵法逐渐黯淡,阵中的荡魂已然消散。 自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在侍卫的搀扶下坐上了那个熟悉的四轮车。 尽管身体十分疲惫,但自己还是看向了阵法中心,那个七窍不住流血的身影。 他的眼中满是血红,颤抖着举起手,握向了他先放的那个黑色的大致呈剑状的物体。 那是千万业障所凝成的奇物。连自己也不知道那会有什么作用,要怎么使用。不过那并不重要,它只需要作为礼器给后人祭祀用即可。 然而,就在后主的指尖快要接触到那个物件时,它却凭空消失了。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中诡异得消失了,毫无征兆。 许多侍卫开始到处翻找,甚至开始互相掀衣服,场面一时又乱了起来。 后主的手在半空僵住了。 良久后,他才长叹一声道: “哎,看来此物与朕无缘啊。 罢了,诸卿不必再寻。这三日朕也有所感悟,吾父长眠之所不当在此,灵帝曾命吾父镇守巴蜀根基之地,便将吾父灵骸迁入蜀地吧。 对外所言,吾父依旧葬与此陵。 其德昭昭,其行烈烈,天意所命,敬上尊谥曰‘昭烈’。 另外,传朕旨意,这几日之事,切不可外传。 违者,夷三族!” …… 当韦伯再次清醒时,就看到了正一脸担忧得看着自己的刘备。 “丞相,你终于醒了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到底推演到什么了?” ‘韦伯’摇了摇头,再次开始推演。 这次,推演十分顺利。他看到了未来的片段,而后苦笑着摇了摇羽扇。 “陛下,看来臣等该离开了。” “嗯?丞相这是何意。” 就在刘备问出这话后,结界上方的天幕轰然碎裂,漫天的黑红色浊液就这么冲开碎片直落而下。 整个结界都伴随着这个巨大的裂口逐渐开始虚幻透明。 于此同时,还在击退黑海的关羽和张飞同时浑身一怔。 而后他们的眼中同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骇与慌乱。 他们放下手中兵刃,看向了自己手掌,那里正在冒出点点金光。 数万将士也纷纷身躯微颤,眉眼间染上茫然之色。 他们低头望向自己逐渐虚化的指尖、微微透明的甲胄。 刘备终于慌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底牌宝具,正在不受控制的消散。 很快,关羽和张飞的喊声从远方传来。 “兄长/大哥,快走!” 最后的话语喊完,他们的身躯不受控制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同样的,还有周围的所有士兵。 “陛下!” “陛下!” “爹!!你在哪?你还欠俺爷爷一顿揍啊!” …… 蓝色的光点开始在这片空间中充斥。 空间也开始迅速透明。 刘备下意识得向着他们伸出手,然而,他什么也没抓住。 空间最后的薄膜彻底碎裂。 下一刻,他的眼前已是泛着诡异红芒的夜景,周围的山林也隐隐泛着火光。 【大汉天师】消散了.... 刺痛感传来,刘备下意识看向下方。 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流淌着黑色的液体。 这时,另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 “陛下。” 简单的一声‘陛下’在此刻的刘备听来简直犹如天籁。 刘备当即欣喜得转头看向韦伯,还是那个熟悉得疲倦眼神。 丞相还在。只要丞相还在,一切都还好说。 然而,‘韦伯’的下一句话就让刘备本能的清醒了。 “陛下,该跑了。” 刘备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握住了‘韦伯的手,尝试着呼唤起‘的卢’。如果的卢无法回应,那就直接背着丞相跑。 不过稍稍出乎意料的,的卢出来了。 随着一抹银白的光芒亮起,的卢那亲切的银亮马身当即出现在刘备面前,亲昵得蹭着刘备的脸。 “咴,咴。”(好姐妹,姐就知道你心疼姐们,没有让姐再去面对那些要命的神人。放心,单论逃跑,姐们称第二,谁敢称第三?) 而后,的卢又看向了‘韦伯’。 “咴~”(当年陛下最宠爱的小白脸现在这么厉害了啊。不错,姐承认你了,快上来。姐也带你飞~。) 见到的卢出现,刘备自然欣喜,他当即微微躬腰将韦伯抱上了马背。 这次的卢倒也没有再抗拒了。 就在刘备也要翻身上马时,他忽得感受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后方。 那里,有一个白发的身影在黑泥中沉沉浮浮的。 刘备当即放开马缰,淌着黑泥快步走到那个身影的身旁。 他强忍着刺痛将手探入泥中将身体翻面。而后,他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伤的太重了,裸露得皮肤中到处都是破碎的血洞,根本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眼神也空洞无比,姑且能辨认出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小哥。 刘备尝试着伸出手试探鼻息。 很微弱,但是,尚有生机! 刘备立刻将人抱起,一边拂去他身上的黑泥。一边将他抱到了的卢身旁。 的卢在那个身体靠到她旁边后立刻向另一边缩了一步。 “咴!”(嘿!姐们,你想干嘛?你不会想让我载这个半死不活的臭男人吧?他身上还那么脏,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上来了,你怎么办?) 刘备大致能感受到的卢的情绪。不过这次他却没安慰,而是严肃道: “的卢,不可任性。这是现世之人,既然尚有生机,那么我们自然应该救他。 至于我,你不必挂怀。只要丞相无事便好。就意识而言,相信你我不久后还会再见。 先载着丞相和这个现世之人离开这里,快!!” “咴...”(好啦好啦,姐们答应你还不好吗?凶姐姐干什么(委屈.jpg),下次再见,你可一定要补偿我。 至少,至少要再给我找几个漂亮的小姐姐。) 刘备神色莫名,但现在头上的那个黑红色液体真的已经快压下了,他来不及多想。直接答应道: “行,我什么都答应你,快离开吧。”说着,刘备也把怀中之人放在了韦伯的身后。 “咴!”(好嘞,嘻嘻,姐们保重,咱们下次再见昂79) 这时,‘韦伯’也对着刘备拱手道: “陛下,此事之后,记得回成都一趟。” “嗯?丞相何意?” 然而韦伯没有再回应,而是直接软塌塌的趴在了的卢的脖颈上。 的卢也在这时猛踏泥面,不沾尘垢。 下一刻,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远方的高空。 韦伯也在这时悠悠转醒。他微微睁开眼,下意识看向了刘备的方向。 而刘备的身影也正在与他远去。他立刻清醒起来,对着刘备的方向伸手虚抓着。 “rider!!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远方的地面上的刘备此刻也是愣了一下。 而后浅笑着对着天边的韦伯喊道: “抱歉啊,韦伯,出了些状况。看来不能帮你赢下圣杯了。” “那种东西无所谓啦,先别离开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刘备没有回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是对着韦伯继续挥着手喊道! “再会了,韦伯。好好照顾自己,可别感冒了!” 韦伯的眼角开始不住得溢出泪水,向着刘备的方向不停虚抓着。 然而下一刻,刘备的身影便被黑红色的瀑布吞没。彻底消失在了韦伯的视野。 韦伯的手僵住了,而后开始无力的垂落,在半空中飘荡。 然而,这次空中飘散的泪水不止有自己的。 …… 第46章 宝具新增【皇权剑(斩魂剑)】( “这是...什么?” 当刘备的意识恢复时,就来到了一处夜色下的土屋旁。而自己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便出现了一把短匕。 刘备将握着匕首的手抬到自己面前。 这双手还有些稚嫩,指节的下方干干净净,甚至都还没附上那层陪伴了自己近乎一生的老茧。 “这是....我的手吗?我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在做什么来着?” 下一刻,一道稚气的少年音打断了刘备的思绪。 “刘大哥!呜呜,张叔和李伯伯已经被那伙贼人杀了。我们要报仇!你说上,我们就上!我死也不要让那些抢杀我们的混蛋好过!” 刘备的目光看向身旁,那里不知何时便多了几个少年。那几个少年也都眼眶泛红,手里握着木棍锄头之类的武器,不停颤抖着。 刘备的目光看向了刚刚说话的孩子,疑惑道: “孩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刘备的话语明明是疑问句,然而那些少年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神色瞬间激动,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冲了出去。 而刘备的目光也在这时转到了远方。 那里正燃着些许火光。 透过火光,还能看到几个人影正从一间土屋中。 其中体型最大的那个,走出土屋时还要低下头。而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还在挣扎着的妇人。 那个壮匪走出土屋后,直接把妇人丢在地上。 妇人指着他哭骂着。 下一刻,她就被那个恶匪狠狠扇了一巴掌。而后恶匪挥了挥手,似乎准备示意旁边的人做些什么。不过他的话还没出口就猛然看向了自己这边。 画面变转。 那个恶匪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他的脖颈前也开始浮现血线,血珠逐渐变大。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用双手压住伤口。然而血流已经从他的指缝间流出。 一道血柱就这么砸在自己持刀的手背上,手中的匕首也在这时掉落,染血的双手也开始在自己面前颤抖起来。 看到这副场景,刘备终于恍然,眼前的光景是自己深埋心中却不曾忘却的那段记忆。那是自己第一次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我这是被卷入过去回忆了?哎,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回忆啊....” 很快,那个对自己来说还有些高大的身形就这么直直坠下。露出了他身后一脸惊恐的妇人。 伴随着恶匪的身躯‘砰’砸在地上,妇人才猛然抖了一下,而后怔怔地看着自己。 起初是同样的恐惧,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带上了更多的情绪。甚至直接忽略了她身旁挥舞着半吊子的武器,还在围攻其他贼匪的几个少年。 刘备下意识后退一步,然而就是这一步踏下,他面前的画面就变了。 还是一处土屋,一个半掩着的残破木门。 而刘备的右手此时正推着那个木门,手掌宽大成熟,显然已经长开。 而木门的门缝下钻出了许多老鼠。就在刘备以为自己是因为它们才让此时的自己后退时,木门大开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下一秒,刘备的瞳孔猛得模糊了一下。 屋内土床边躺着两具干枯残破的遗体,隐约是一个妇人,和一个襁褓中的幼童。 残存的皮肉上上满是咬痕,空洞的眼神似是在看着自己。 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快步走到了了自己身旁拱手拜道: “大人,此地已是空村,我等是否继续赶路?” “嗯...” 后续的画面是自己与十几名护卫在一条泥路上策马驰骋着。而路两边,满是干枯的荒地,时不时还能在路边的泥沟里看到干朽森白的骸骨。 很快,画面再变,身后的骑兵越来越多,又跟上了许多奔跑着的步兵。 一面面‘劉’字大旗开始在风沙中飘荡。 而自己也用那已经附上一层厚厚老茧的手拔出了腰间那把熟悉的长剑。 下一刻,一个人影就在剑刃前划过,人首分离。 而后是第二个直接从腰侧被分为两半的人。 第三个被刺穿咽喉,血沫从那人的口中涌出。 …… 很快,自己的双手便被黑红的血痂覆盖,一层又一层。但握剑的双手却越来越稳。 刘备的目光渐渐淡然,这样的场景自己已经历过太多了。眼前自己挥剑的动作看似连贯,但每倒下一个人,画面便变化到了另一处战场。 画面最后落定在一棵夕阳下的枯树边。眼前的光景终于空旷了。 自己翻身下马,平静地将马绳拴在树干上,而后直接靠着刚绑好的绳结,抱剑小憩。 眼皮开合间,刚空旷下来的小丘下方,已然躺满了累累尸骨。血液顺着泥壤蜿蜒而下,汇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这时,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在刘备的脑海中响起。 “你...结束过多少人类的生命?” 刘备并不知道声音来源,只当是自己无意识向自己发出的疑问。 “早已记不清了,毙于我剑下的亡魂..或许....都够组起一支偏师了吧。” “你,是否自己是正确的?” 刘备摇了摇头,夕阳的光线将他的身影逐渐拉长。 “这是战争,从开始的那一刻,正确与否就已经不重要了。” “……” 画面再次变化,这次,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整洁,干净的古式书阁中。 而自己前方的案几上却堆满了凌乱的奏报。 自己拿起其中一张,目光落在其中一段文字上。 [此役大胜!斬敵萬餘,我部傷亡兩千餘。] 自己又打开了另外几份,每′都能看到许多冰冷的数字。胜败之间,数万性命埋骨荒野。能出现在奏报上的名字却从来不超过十个。 “你眼前的这些,都是你所了解的‘代价’。 提问,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 究竟是什么目的才能让你,不,应该说是让他们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野望?名声?权力?” 画面中,自己放下了奏报,捋着短须轻笑道: “哈哈,或许吧。不过说到底的我们应该都是为了追求一个相对安稳、富足的生活。他人若不肯让我们安稳,那便只能兵戈相见。”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为了实现‘安稳,和富足’,而剥夺了他人‘生’的权利吗?” “嗯?”刘备微微皱眉,感觉有些不对。这道声音似乎和自己的性格正在逐渐脱轨。 “从某个角度而言,可以这么理解。” “哼,原来如此,这就是战争的原因吗? 那么,再次提问,你是否渴望和平?” “和平吗?这自然是渴望的。” “那么,如果给你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你会许愿永久的和平吗?” 刘备的眉梢皱得更深了。他已经认识到,这个声音并不是来自于自身。 “不会,因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人类,不,应该说——生物,只要生命尚存,斗争便不会停止。 至少现在的我还无法想象所谓‘和平’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在我看来,和平是用来追求的,而不是用来实现的。 就算真的有那样一个失去了‘斗争’的世界,那么,这样的世界在我的理解中,也必然是相对畸形的。” “这便是你的想法吗?‘我’理解了。所以,你根本就没去追求过真正的和平。你所造成的杀戮,其实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你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残暴。 你的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有生命的天平,你才是那个「最漠视生命之人」”。 随着这个话音落下,刘备陡然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杀意被无限放大。他的面前忽然开始浮现一个个人影。自己也来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间中。自己所在的位置也成了这黑暗空间中唯一的光源。 周围人群的眼神满是空洞,他们虚张着嘴,呜咽的向自己伸手抓来。 他们之中有山匪流寇,有身着铠甲的士兵,还有众多蛮夷装束的人。 刘备没有犹豫,抽出腰间长剑直接劈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恶匪打扮的人。 然而人身分离的场面并没出现,长剑的剑身直接穿过了那人的身体,那人的身体也在短暂的模糊后重新凝实。 最后,他的手掌抓在了自己的铠甲上,轻微的拉扯感传来,紧接着,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得更暴虐了几分。 但刘备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有继续去胡乱回砍。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绝不是什么心像光景。 ‘我究竟是在哪里?那个声音又是谁?’ 很快,那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最后一个问题。” 刘备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化。这次,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无比庞大的天平。 天平的一端,是数十个国度,他们有士兵,有贵族,更有着围着居所生活着的各色百姓,其中不乏老人,妇人和互相嬉戏着的孩童。 而远方天平的另一端,只有一个白袍银甲,看不清面容的将军。 “既然你的心中没有天平,那么‘我’便为你塑造一个。 这应该是你一生中做过的最后悔的选择。现在,吾给你一个再次选择的机会。 撒,你的答案是——” 刘备的看着天平一端上,祥和安乐的场景怔怔出神。 良久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另一端的银甲将军。 “抱歉,就算再来一次,就算你在另一端加上更多的‘筹码’,我的选择也不会改变。他们再多,也终究是他们。 若是各自安好,自是无碍。但他们,碰了自己不该碰的。” “愚蠢的选择! 残暴,狭隘,自私。就为了一个人,你选择牺牲了上千万人。两边的价值差距大到根本无法衡量。 愚蠢的人类啊,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也该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了。” 下一刻, 轰——!!! 刘备眼前的国度开始坍塌,宫殿,房屋化作碎块砸落,他们下方的人开始奔逃着。无数人被石块砸成肉泥。无数孩童在人群中绝望的嚎哭。 某一刻开始,声音不再传出。 鲜红染满了另一边的天平,甚至在边缘处开始溢出。 刘备看着这个场景哀叹了一声。 虚伪——。 这个念头忽然在刘备的脑海中浮现。下一刻,他就站在了一片血泊之上。脚下是粘稠的、温热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他的周围,满是方才他国百姓的尸首——老人、妇人、孩童、士兵……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那里,有的睁着眼,有的闭着眼,有的张着嘴,仿佛还在发出最后一声呐喊。 下一刻,那些尸体的头颅开始发出诡异的‘咔嚓’声。他们的头颅猛地折向了刘备的方向。 血泪从他们空洞的眼眶中流出,顺着脸颊滑落,流入身下的血泊中。明明他们已经失去了眼瞳,但刘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怨毒。 很快,刘备的衣角处莫名传来一道轻微的拉力。 刘备转头看去,是一个双目空洞,同样流着血液的小女童正拉着自己的衣角。 她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布裙,双目空洞,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里汩汩流出,染红了刘备的衣角。 她就这样仰着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刘备。 下一刻,奶气的声音从那个女童的口中传出。 “叔叔,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啊?我们做错了什么?我和爸爸妈妈明明都不认识你啊。” 伴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多的杂音传入了刘备的脑海。 “啊,救命啊,我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呜呜,你们是要钱,要食物吗?我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的妻子孩子.,啊!” “主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吧,他的神罚很快就会落到你们身上,你们这些异教徒绝对会以比我们难看万倍的死法,痛苦的死去!” 刘备脚下的血泊开始翻涌,那些尸体的手臂从血水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他的小腿、他的腰——无数只手,每一只力量在刘备看来都很弱小,但却无穷无尽般逐渐逐渐覆盖了自己的下半身,将自己往血泊拖拽着。 刘备尝试着反抗,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这个行为是徒劳的。 当血液漫过下巴的一刻,另一端藏于脑海深处的画面开始浮现。 那是一座巍峨的石城,而石城的上方悬挂着一具干枯的骨架。 自己的在看到那个骨架后,眼前的光景逐渐被血红覆盖,这时自己身旁的黑脸大汉虎目含泪的对自己说道: “大哥,快下令吧。若大哥不忍,这命令便由俺老来下。” 几秒后,自己依旧没有回应,那个黑脸大汉没有继续等待而是挥舞起长矛对着四周喊道: “传我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自己挥手阻止了他。 “哇呀呀呀,大哥!!贼子如此辱我,大哥莫不是还要对他们讲那一套仁义?!” 自己没有回答他,而是将自己手缓缓抬起,一把像是剑胚的纯黑色的剑状物也在这时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手中。指向了前方的石头城。 “众军听令!传朕旨意——屠城!!” …… “三千一百四十一万五千九百二十六人,这便是你这一生所背负的罪业吗? 哼哼哼,哈哈哈!哪怕是「avenger」(安哥拉·曼纽)也无法与你相提并论啊,背负一世的真正的「satan」阁下。” …… 画面再次回到血泊。血液已经漫到了自己的眼前。 刘备似有所感,拖起手中重物猛的挥向前方。 血池伴随着他的动作轰然炸开,残肢断臂散落。 但很快,血泊中一具具诡异的尸身便站了起来,挪动着脚步,向着刘备缓缓走来。 刘备的眼瞳逐渐被血红覆盖。挥起那把黑色的剑状物向着他们冲去。 下一刻,重物砸开肉体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被砸断的尸身没再站起,但包围而来的麻痹身影不仅未少反而愈来愈多,仿佛无穷无尽。 刘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越来越...麻木。 他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不知道自己斩了多少尸身,就连血池逐渐染上了诡异的黑红之色也未曾察觉。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温柔到极致熟悉的女声传入了刘备耳中。 “rider先生,该醒了哦。” 刘备的动作猛地顿住。 手中的黑色剑影消散,周围的血池、尸身、怨念……一切都在瞬间崩塌、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变成了一处满是碎砖的废墟。 刘备茫然得缓缓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揉着发胀的脑袋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是哪里?刚刚那些,是梦吗?’ 很快,一丝凉意传来。 刘备向下看去,嗯,还是那副熟悉的一丝不挂的躯体。 ‘我朝!我的衣服呢?我被打劫了?’ 不过很快,刘备就注意到了落在不远处的那个金色锦袋。 他赶忙走上去拾起锦袋,而后从袋中摸出了一套服饰。 穿戴整齐后,他终于安心的呼出了一口气。开始整理起思绪。 ‘我之前应该是在那个叫柳洞寺的地方吧?后面我好像是被那个黑红色的泥水淹没了。 所以,我这是活下来了?看来我的幸运属性又救了我啊。’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忽的弹了出来,淡蓝透明的信息开始在刘备的眼前浮现。 [个人属性更新] 姓名:刘备 更新属性: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b 幸运:a++ 宝具:?~ex [固有技能新增] 皇帝特权ex(lmperialprivilege) 被世人所承认的,历史上唯一的亚洲帝王。虽然其本人很少使用那份权力,但无人可以否认这份‘绝对权威’。 只要他想,他的意志甚至可以做到短暂的扭曲现实。 发动技能时可以临时获得等阶不超过b的任意技能(包括需要神性作为前提的技能。可以短暂改变面板能力,但会给身体与灵基带来不小的负担)。 [宝具新增] 宝具:皇权剑(斩魂剑) 阶级:?种类:对人宝具/对界宝具 当前限定对象:刘备 最大捕捉:? 千万怨魂熔炼而成的权柄之剑/概念武装。(其余介绍隐藏中) 宝具效果1:增幅持有者基础属性。(可将剑身中封存的万千亡魂之力灌注灵基,短时间大幅强化基础属性)佩戴此宝具时获得对‘生灵’与对‘死灵’特攻。 宝具效果2:被此剑击杀者,其魂魄及恶念不会归于冥界或是消散,剑的权柄会将死者魂魄强行拘锁,收纳进剑内的魂海之中成为祭炼剑身的养料从而进一步强化宝具属性。 (其余效果未解锁) …… 在看到那自生前三十岁开始便不再增长的属性竟然再次提升的时候,刘备顿时就被满腔的欣喜覆盖,脑海中的纷乱思绪也被扫去大半。 ‘我这是,终于...终于有机会晋升一流甚至超流了?是因为刚才的那些苦头吗?真是没白吃啊。’ 刘备的内心感动的想要抹泪,这可真的算的上是自己生前的一大执念了。 ‘哼!夏侯家那俩小子,洗干净屁股等着吧!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看到那个名为皇帝特权的技能效果时,刘备的脑海中莫名浮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小皇帝的宠臣牵着鹿走去大殿,然后和其他大臣说这是马的画面。 很快,的卢的马影便在刘备的脑海中浮现。他猛得打了个冷颤,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细想。 当刘备的目光落到那个新出现的宝具时,他茫然一瞬,在看到那个效果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管这叫【皇权剑】?这剑他....正经吗? 你怎么不干脆给我发个幡得了?我还能找人给它染成金的。 这玩意哪冒出来的?这是哪个恶趣味的家伙设计的?变相的阴阳我?‘盖亚’?’ 木屋旁的仓库中,正在擦着泪,抽着鼻涕,对白发青年做着应急处理的韦伯猛的打了个喷嚏。 …… 第47章 曙光(4200字) 刘备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些许疑惑,之后再去问丞相就好。 “哎,也该回去了,之后还得和韦伯好好解释一番啊。” 刘备轻笑着迈开步伐向着山下走去。身体力量跨入新的台阶后,他能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哪怕战靴踩在黑泥上的泥泞感也没有让他感到多少不适。 他沿着破碎的台阶,穿过了一片焦黑的树林。终于走到了一处还算完好的空旷平台上。然而刘备的脚步却在这时顿住了,表情也开始变得错愕。 因为他看到了山下的景象——那是一片依旧在熊熊燃烧的城市。 炽热的红色光晕穿过遥遥夜色印在他的眼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未多想,刘备目光就注意到了下方不远处另一个趴在台阶的人影。那身标志性的牧师服也让刘备立刻就意识到了他的身份。 刘备再也顾不上其他,赶忙快步走下台阶,在那个身影旁俯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绮礼!绮礼!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怎得受了如此重的伤?快醒醒!” 又推了几下后,言峰绮礼依旧没有反应。 刘备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探到言峰绮礼鼻前。 几秒后,刘备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惊惧,而是一股沉郁的怒火开始在他的胸腔中升腾。 ‘呵,二弟不过是暂时离去,就有人敢坏我所立下的规矩吗? 山下的惨状大概率也和坏规矩的人脱不开关系。 祸乱之贼也...!’ “很好~~,看来是有人觉得我手中的剑不够锋利了。 孩子,稍等片刻,很快我就会让那些贼子同你作伴。” 刘备的眼中闪过异样的戾气。 他收回右手,转而紧紧扣住剑柄。下盘微沉,准备直接跃至山底。 然而就在这时,言峰绮礼的手指动了。 刘备刚要冲出的身形猛得一顿,整个身体都向前倒去。而后他瞬间将腰侧的长剑连带着剑鞘拔出猛得插在前方。 咔! 剑鞘直接将一小块台阶插出一个网状的凹陷,这才稳住了刘备的身形。 刘备侧头看去,就看到刚刚还毫无动静的言峰绮礼此刻的肩膀都动了起来。 言峰绮礼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瞳开始聚焦。 他下意识的撑起双臂想要起身,却在感受到右臂传来的巨大痛处后,失力倒下。 不过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一只大手稳稳握住了他的肩侧。 言峰绮礼转头看向手的主人,而后表情错愕了一瞬,随即又了然的轻笑了一声。 “呵~,看来我的那位老师也失败了啊。果然,即使是那位巴比伦的英雄王也依旧未能战胜您。 恭喜你了,rider陛下,看来是您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些事情稍后再叙。 孩子,可否告知与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何人将你重伤至此?” 言峰绮礼下意识想要说出那个名字,但话到嘴边他却收住了,他的下意识告诉他,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说出了那个名字,未来的自己会失去非常多的乐趣。 “抱歉,我所知晓之事只有这黑色的泥状物是产自圣杯。这里发生的其他事情我并不知情。 至于我身上的伤....应该是被黑泥冲下山时所受的吧。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 刘备的目光落在了言峰绮礼手臂与胸口的两处明显是枪伤的贯穿伤口。 ‘这孩子,是不希望我追究吗?也罢,这些事情之后还是去询问丞相吧。既然还做不到了解全况,我自然也不好去武断什么。’ “原来如此,这些竟是跌伤吗?孩子,以后可别这么不小心了。” “谨遵陛下教诲。” “嗯,那么孩子,我先背你下山吧。你身上的这些伤得先去寻一处医所处理。” “这....感谢rider阁下的盛情,我可以自己走。” 言峰绮礼的表情略微局促,话音刚落就将右腿躬到身下,而后仅凭着右腿的力量站了起来。 刘备看着他推着残躯却依旧坚持自己站起的样子,面露欣赏。 “实乃大丈夫也。 孩子,你要是生在我那个时代,必然是有大作为之人。” 说着,刘备还靠到了言峰绮礼身旁,将他的左手绕过自己的后脖颈,架在了自己肩上。 言峰绮礼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动。于是只能将力道松下,任由rider架着自己。 “哎,鄙人当不得阁下如此盛赞。就像今晚的战争,我什么都没做到,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凄惨的模样。” 刘备轻笑着开始架着言峰绮礼向山下走去。 “哈哈,孩子,谁还没有狼狈的时候。人生在世,起落浮沉本是常态,从无一路坦途、事事顺遂之人。 自古成大事者,皆熬得绝境,耐得浮沉。一时无力,不过是时机未到、历练未足。 像你这样的人,只要找到了自己想走的道路,取得一番成就不过是时间问题。” “自己的....道路吗?真是模糊的定义啊。我未来的道路应该就是承袭我父亲的教堂,然后成为教父吧。” “嗯,确实是很适合你的道路。” 听到这句话,言峰绮礼的眼眸垂落了些,但很快,刘备的下一句话就从他的耳侧传来。 “但是,孩子,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其实并不喜欢这条道路。所以,如果条件允许,我建议你可以再尝试一下其他的道路。” 言峰起来刚垂下的眼眸再次抬起,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隐约的火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些。 “其他的道路吗?嗯,听起来确实值得尝试。 这场战争应该已经进入尾声了。等后续的事情处理完,我或许也能有充足的时间去尝试其他事情了。” “尾声...吗?也是,那你知道berserker所在吗?我之后也该去与他决出胜负了。” “嗯?berserker? 阁下不知道吗?这场战争的berserker在你与老师的从者开战前就已经退场了。” “嗯?你是说berserker已经... 那为何我还留在这世间?难道saber她还未退场?那她是如何离开我的那个结界的?” “应该她的御主用令咒将她强制召回了吧。” “原来如此,那便明晚再去寻她。” 刘备松了口气,心情又缓和了些许。 往下又走了几十级台阶后,刘备察觉到了言峰绮礼身上的另一处异样,略带疑惑的问道: “绮礼,你是练了什么敛息术吗?为何我感受不到你的心跳了?” “嗯?”言峰绮礼愣了一下,而后闭上眼感受起来。几秒后,他的眼瞳瞪大,不信邪得想用右手去触碰心脏。 但下一刻,右臂传来的剧痛就让他清醒了。 言峰绮礼还是接受了事实,叹了一口气道: “哎,看来我在之前的那场意外中就已经死了,我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受到了什么「不合理之物」的束缚。” 刘备闻言一愣,随即眼中迅速燃起戾色。 “绮礼,你真的不和我说说那时的情况吗?” 言峰绮礼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说道: “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是我自己的失误罢了。” “哎,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这样吧。只是我们之后不好去寻医馆了,你先和我去一趟我御主的住所吧,你的情况还需要另一位先生的解惑。” “嗯,rider陛下相邀,鄙人自然不能拒绝。” “哈哈,不必这么称呼我,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的脚步终于走出了那片焦黑的山林,来到了燃烧着的城镇之中。 刘备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人间炼狱,面露悲悯。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呛人的焦糊味萦绕在倒塌的街巷之间。 曾经规整的屋舍尽数坍塌,断梁残柱熊熊燃烧,赤红的火舌舔舐着残破的墙体,将黎明前的夜色烧得通透通红。 遍地碎石瓦砾狼藉堆叠,路面被高温炙烤得发烫,随处可见倒塌的砖石与焚毁的器物。 刘备看着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面露悲悯。生前的一幕幕场景再次在他的眼前略过,化作一声深深叹息。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刘备也知道,这大概率和自己等人的战争有关。 忽然,刘备感觉到了自己颈后的手臂肌肉猛的绷紧。 刘备回过神顺着言峰绮礼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废墟。 那里,有一个正抱着一个已经生机的男孩绝望哭喊着的男人。 “卫宫切嗣...” 言峰绮礼下意识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刘备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眼神瞬间变得认真。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男人就是saber的御主了。也就是说,saber很可能在附近。 卫宫切嗣没有看向他们这边,而是自顾自的把那个死去的男孩放到了空地上,而后跑到另一处开始扒拉起倒塌的废墟。 他的手握住一些滚烫的石墙时甚至都被烫出了白烟。但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继续扒拉着碎砖。 而后,他从那些砖石下翻出了一条焦黑的手臂。然而,那条手臂刚被他握住,就在他眼前化成碎碳。 他的身体也在这时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懊悔与绝望。 但他立刻就把眼中的泪水挥去,走向了另一处废墟。 不过扒拉了几下后,他就意识到下面不会再有活着的生命,于是开始翻找起其他地方。 然而,翻了好几处后,他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他的脚步向着刘备与绮礼的方向走来,眼神空洞。 言峰绮礼的身体再度绷紧,准备随时做出应对。 然而,当卫宫切嗣的目光看到两人后,也只是微微停留,随后就继续打量起身旁的废墟。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处相对较矮的废墟上,蹲下身开始用他的双手将一块块大小碎石从那个废墟上扒开。 生死对手的无视让言峰绮礼胸腔陡然涌上怒火,他不悦的‘啧’了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卫宫切嗣的手顿住了。豆大的泪珠开始在他的脸颊下潺潺滴落。 透过模糊的火光,刘备看清了,那处废墟的下方,是一个橘红发色的男孩。 他的身上大面积烧伤,但,他还活着。切切实实的活着。 (童声)——型月剧情极重要节点: 「我记得他的脸。 那是一个眼中含着泪水,却又由衷地为终于在废墟中找到活人而喜悦的男人。 他显得那么开心。 简直会让我以为,得救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天空中开始落下雨珠,落在焦红的瓦砾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上天在为这片沾染罪恶的土地赐下救赎。 卫宫切嗣握住了男孩的右手,将他的那只小手贴住了自己那还带着些胡渣的沧桑脸颊。 他的泪珠伴随着雨点不断的滴落在男孩的脸颊上。 “还活着... 还活着....还活着!” 「他仿佛是在感激着谁一样,用让快死了的我都觉得羡慕的口气说了一声‘谢谢’。 他说,能找到我真是太好。 他说,哪怕只能救到一个人.... 都是他的救赎。」 这时,天上的乌云散开了一角,独属于晨曦的阳光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 韦伯的居所。 木屋的餐桌板,老爷爷和老奶奶正陪着韦伯坐在餐桌前。 他们的面前,放着四碗米粥和四碟特意准备的腌菜。 他们如往常般的拨动着瓷勺将淡粥送入嘴中,轻轻咀嚼着。 眼看着那空座椅前的粥上方的热气就要散去,那该坐在那里的人依旧没有回来。 旁边的电视机也开始插播起了一道紧急新闻。 “冬木市圆藏山周边发生大规模火灾。 经有关专家初步鉴定,疑似是山体下方储藏的天然气发生连环爆炸的结果。 请广大市民...” 老婆婆终于忍不住问道: “韦伯君,rider先生他..还会回来吗?” 韦伯握勺的手僵在了半空。 半晌后,他才酝酿好情绪对老婆婆酝酿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巴桑,rider他...只是想家而已。别怪他,他总要回家的。 昨晚他就已经买了飞往华夏的机票。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家的航线上了。晚点我再联系他吧。” “阿啦,这样啊。真是可惜,要是他能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既然他想家了,那也没办法了。 回家好,回家好啊。孩子再大也总是要回家的。” 老爷爷的眼神微垂,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抿着咖啡。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稳而又熟悉的敲门声传入了三人耳中。 …… 第48章 战后安闲(5400字大章) 因为并没有上锁,所以那扇小木门在声音落下的下一秒便被向内推开。露出了门后那熟悉的高大身形。 “ri...rider!?”韦伯的反应极大,他猛的一拍桌子将自己推开。然后立刻起身奔向了刘备,‘砰’的一声抱住了刘备的腰。把头埋入了刘备的小腹。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还以为你...” 刘备面露无奈,轻笑着抚摸韦伯的头发。 “嗯,放心吧,我没事。” 这时韦伯身后的老奶奶也惊喜地问道:“rider先生,你回来了啊!太好了,韦伯还说你回华夏了呢。 这是发生什么了?是航班出了什么问题吗?” 刘备闻言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这估计是韦伯为了安抚二老编织的善意谎言。 “嗯,新都机场那边发生了火灾,航班延误了,我可能还要再叨扰几天了。抱歉,又要麻烦你们了。” “阿啦,rider这是说的哪里话,尽管住下就好哦,你们的房间都还没有动过呢。 先来把粥喝了吧。这么早就出门,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可能有点凉了,不要嫌弃哦。” 老爷爷也在这时满脸笑容的插话道: “哈哈,放心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按照我的想法,你和韦伯都陪我们两个老人到最后就再好不过了。” 老奶奶却在这时生气般的瞥了一眼他。 “亲爱的,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出去闯荡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笑容对着刘备说道: “不过哪天你们累了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只要我还能拿得动锅铲,就会一直给你准备可口的饭菜哦。” 刘备听到老人的这番话也是内心一阵暖意流过。心中的那份戾气又化开了不少。 他拍了拍韦伯的后后背。 韦伯也很听话的站起身,走到旁边,背对着几人擦着眼泪。 有了刘备的加入,这一餐早饭再次变得其乐融融。 吃饭之余,刘备也大致说了一下圆藏山附近的灾情。 “阿啦,原来这次的天然气爆炸那么严重啊。真是不太平呀。韦伯和rider最近也要小心一些哦。这几天总是有瓦斯爆炸之类的事情呢。 之前那个码头也是,谁会把煤气罐放在那些集装箱里啊。 要我说,倭国的黑心老板也真是。” “玛莎~。”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们慢慢吃。” …… 饭后,刘备便带着韦伯往屋后的仓库走去。 仓库中。 言峰绮礼正面露愉悦的看着下方木板上几乎被裹成木乃伊的身影。 虽然脸被遮住了大半。不过言峰绮礼一眼就认出了他。 间桐夜雁。 看到rider与韦伯相伴走近后,言峰祈礼的笑容才收敛了些。 “rider阁下。” “嗯。先来处理你们的问题吧。”刘备说完就看向了韦伯,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韦伯对上刘备的目光,有些茫然的问道: “rider,你看我干什么?就算是要让我解决什么问题,你也得先把问题和我说清楚啊。 还有为什么这个教会的家伙会在这里。你就不怕他在背后对我们做些什么吗?” 面对韦伯的疑问,刘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丞相?” “蛤?什么丞相?你要找丞相就用你那个宝具啊,看我干什么?别告诉我我长得像那个诸葛丞相。” “额...” ‘难道丞相又睡着了?’ 刘备再次试探着问道: “韦伯,那你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锦囊之类的物件?” “蛤?你到底想说什么?rider,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我的道具都在那个包里,难道我的口袋里还能多出什么...” 韦伯这么说着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还真的发现里面多出了一张纸条。虽然明显是从自己胸口的记事本下撕下的。 当纸条被拿出时,刘备瞬间接过,甚至都没有给韦伯反应的时间。 刘备将纸条缓缓打开,里面确实写了几行字,那熟悉的字迹也说明了这是那位丞相的亲笔。 内容只有一小段话。 [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小事招魂,大事挖墳68。] 字条的最后还用现代汉语写了一句简要好理解的注解。 [自己看着办。] 刘备:“……” “呐,rider,纸条上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副表情?让我看看。” 说着,韦伯抬起手就要去拿纸条。 刘备当即把纸条抬高了些,不让韦伯碰到。 “额,哈哈,没,没什么。” “切~,我还不想看呢。”随后,韦伯又指向了躺旁边的‘木乃伊’。 “还有,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伤的那么严重,而且他的身体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虫子。我也只能像这样给他处理一下了。 话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言峰绮礼举起了他那尚能行动的左手插话道: “这个男人的身份我可以说明。 他叫间桐雁夜,是代表间桐家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从者是berserker,已经落败。 他身上的那些虫子应该是他们家独有的什么魔术。” “诶?他就是那个间桐家的魔术师啊。看来berserker应该是被saber或者archer击败了吧。他手背上的咒印已经完全消失了。 rider,你如果要救他的话就再把那位华佗先生召唤出来吧。不然我都睡不好他什么时候会彻底断气。 “额..”刘备有些迟疑,毕竟之前【大汉天师】可是在自己眼前崩坏的。连自己的二弟三弟都回归了英灵座。 不过眼下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刘备只能尝试一下了。 “御医华佗,可在?” “臣在。” 刘备的话音刚落,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就在刘备的身边传出。 ‘嗯?原来还能用吗?那之前是怎么回事?’ 不容刘备继续多想,他身边蓝色的光粒再次汇聚,构成了一位模样孔武有力的老者。再次对刘备拱手以拜。 刘备点点头而后指了指身旁的言峰绮礼与间桐雁夜。 “这二位受伤颇重,症状复杂,寻常医师估计难以治愈,只能劳烦先生再为他们二人医治一番了。” “臣遵旨。陛下尽管放心交给臣便是。” “嗯,既如此,我也不打扰先生医治了。” 话音刚落,刘备又转头看向了言峰绮礼。 “绮礼,一会的医治可能...额,罢了,或许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当我没说过吧。我的这位医师的能力你可以完全相信,不必害怕什么。” “嗯,我自然相信rider阁下。您与您的御主只管去休息便是,不必理会我们。” “嗯。”刘备再次点头后便领着韦伯去休息了。这一夜自己和韦伯确实经历了太多,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臣,躬送陛下。” 房间内。 韦伯已经换好了睡衣,带上了小睡帽,躺在了床上。 而后,他看向了侧卧在一旁地铺上的刘备。 “呐,rider,你和archer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哦,这个吗,在我唤出我臣子中最厉害的那位后,他很快就落败了。” “就是那位丞相吧?他这么厉害啊,也是,毕竟那么有名。 难怪我那时候又...” “又?” “额,哈哈,没什么。就是召唤他的魔力消耗也太大了些。他还在吗?能让我见见他吗?” “嗯...他已经回去了。” “这样啊,好吧,真是可惜。 对了,那昨晚的结果到底怎么样?saber退场了吗?话说为什么爱丽丝菲尔夫人过世后,saber还能继续作战啊?我记得剑士职介应该没有「单独行动」的能力啊。” 刘备微微沉吟,随后面露清朗地柔声道: “韦伯,你已经可以恭喜自己了。 按照你刚刚的说法,saber应该也已经退场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见过她的真正御主了,是那位夫人的丈夫。 而他的手背上已经没有令咒的痕迹了。” 韦伯闻言当即从床上腾得坐起,两只手撑在交叉着的腿中间,惊喜道: “诶!真,真的吗?这么说,我和你已经是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了?!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在那些家伙面前扬眉吐气了。 哈哈哈哈,等我回去后,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韦伯仰起头大笑着,鼻子翘得老高,显然已经得意忘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呼~。 对了,那个圣杯呢?你见到过了吗?所以你是许愿让自己留在现实了?” “额,关于这个,那时候我也被黑泥吞没了,陷入了什么幻境,醒来后也没有见到过类似圣杯的东西。 哪怕是那个幻境,也没有出现什么杯子。” “诶!这样吗?好吧...看来关于圣杯的传闻果然是假的啊。也是,要是真有那种东西,圣杯战争就不是现在的规模了。”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我的愿望确实实现了一个。 韦伯,你可以再看看我的属性。” “诶?好,好的。” 片刻后.. “哇!rider,你的所有属性都提升了一个阶级诶! 现在的你哪怕是面对那位亚瑟王都能正面对战,甚至能战胜她了吧? 好厉害!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没有什么英灵能够...额..” 韦伯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脑海中忽的拂过了两个体格比rider宽厚了不止一倍的身影。最后的话语还是没能说出。 莫名的,韦伯看向刘备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同情。 刘备刚刚确实有些些飘飘然,结果伴随着韦伯话音寸止,也很快清醒了。 也是,就算是现在的自己的这个属性面对之前追着自己跑的那些武将,结果大概率还是那样。 要是面对自己两位兄弟那样的..嗯,再来几个也八成不是对手。 “哎~,韦伯,那你呢,你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变化?” 韦伯闻言点点头,也开始感受起来。 下一秒,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rider!我的魔力储量居然翻了好几倍!原本有些滞涩的回路现在也通畅了。所以我也得到了那个圣杯的祝福吗?” “额,或许...算是吧?” “哈哈哈!太好了,虽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不行,我得先把这个好消息和梅尔文说一声。” “梅尔文...是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吗?” “是同学啦,嗯...或许也是朋友吧?不过我可不推荐你去认识他。” …… 另一边,壶中洞天。 “哎,你们这两个毛小子可真是会糟蹋自己身体。(对肯尼斯笑脸相迎是因为刘备说过他是御主的先生,对他俩自然就正常古代医者态度。) 你们的先生难道没教过你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吗?” 说着,华佗就随手一扯,一把将间桐雁夜身上的绷带扯开。 满是老茧的手掌毫不避讳的拂过一个个血洞。 “哼!又是这以身饲蛊的把戏!连脏器丢都被啃食殆尽,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一旁的言峰绮礼看着间桐雁夜的那副凄惨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开始上扬。 华佗也在这时眼神不善的看向了他。 “你小子也别笑别人,你问题比他还大。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心窍受损、停止跳动了,还能在老夫面前活蹦乱跳的怪人。老夫都不好说你小子现在这样是人是鬼!” 言峰绮礼:“……” “行了,安心等着吧,老夫自会治好你们。” 话音落下,华佗就在言峰绮礼面前直接从医箱的隔层中取出了一把宣花大斧。 锋锐的寒芒同样照到了言峰绮礼眼中。 不过,与肯尼斯不同的是,言峰绮礼的眼神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浮上了一抹好奇与...愉悦。 “看什么看?没见过‘手术刀’吗?放心,待会儿也会轮到你小子。” 华佗说着这话时也在看着言峰绮礼的表情。 出乎他意料的,言峰绮礼的表情竟然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反而,还对着他语气平静的回了一句。 “请先生尽管施为,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帮忙。” 华佗的眼神变了些,不过已经只是冷哼了一声,下一秒,巨斧如肉声响起。紧随而至的是血液喷溅的画面。 言峰绮礼的嘴角越扬越高。 间桐雁夜的身体开始不停抖动起来。不过不是出于他本人的应激。 而是巨斧精准的冥冥中砍中了某个特殊的点位,被截断了身么的众多虫子开始在在他的体内骚动。紧接着,许多飞虫开始在从他的血洞中钻出。 不过他们刚铺开翅膀就被一双苍老的手掌包裹、捏碎。 华佗的手掌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手臂前弹出,收回,再弹出。 劲风呼啸声刚停歇,紧随而至的就是又一声巨斧如肉声。 血液逐渐在这片空间的地面上蔓延开。 “小子,也别在那杵着了,给老夫擦擦汗!” “好的。”言峰绮礼闻言立刻从内袋中取出了平时祷告时套在颈边的圣带为华佗擦汗。 擦汗时,华佗也能看到言峰绮礼那依旧上扬的嘴角。 ‘嗯,这孩子....心性倒是不错。’ 半个时辰后,治疗结束,间桐夜雁虽然依旧没有清醒,不过面色却已经还是恢复红晕。 华佗略有成就感的捋了捋胡须,轻笑着转头对言峰绮礼说道: “孩子到你了,既然清醒着,那便先吸一些麻沸散吧。” 然而,言峰绮礼却将左掌推到了身前示意并说道: “不必,我一向不会使用那些药瓶,这会让我的身体感官迟钝。 先生直接施为就好,我不会做任何可能会妨碍您的事。” 华佗闻言眼神顿时睁大,而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真正的和蔼笑容。 “诶呀!好孩子啊。 好!好!好!你可是我接触过的患者中的第二位有如此骨气之人。 放心,若是一会真的受不了,可告知老夫。老夫随时可以为你上药。” …… 终于,疗程结束。 言峰绮礼握了握右拳,没有丝毫滞涩感。就在刚刚,这只手臂上附着血肉都被削去了大半。却又因为这个空间中的某种特殊力量的作用下快速生长,愈合。 一旁,华佗捋着短须,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般一脸欣慰的看着言峰绮礼。 而后,他开口道: “这位小友,你叫什么名字?老夫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意志坚定的后辈。哪怕自己血肉在眼前被剥离,你也能淡笑处之。 实乃大丈夫也啊。” 言峰绮礼闻言一愣,但还是回答道: “父亲给予我的名字是言峰绮礼,先生叫我绮礼就好。 感谢先生的医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这样厉害的医生,没想到这样的伤竟然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全治愈了。连心脏都恢复了跳动。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报答先生的。” “哈哈哈!悬壶济世乃医者本分,小友不必客气。我也不需要你报答什么。 倒是绮礼小友啊,不知你可否有从医之意?老夫这有一本《青囊经》记录了老夫一生所学之精华,可尽数传授于你。” “这,感谢先生好意,只是我对医学一道并无涉猎。先生把那本医书给我可能会浪费。” “哎,这样啊,好吧。”华佗眼神落寞下来。也不再去抚弄短须,转身开始收拾起医具。 这时,言峰绮礼想到了什么,又说到: “对了,先生,我女儿的老师倒是有和我说过,我的女儿未来似乎想成为一名医生。如果先生愿意,我想请您教她一些古华夏的手术技巧。” 言峰绮礼说着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华佗药箱中的大斧上。 “嗯?教导小友的女儿吗? 哈哈,老夫自然是愿意的。不过你确定你的孩子能接受这些吗?” “我并不清楚,我与女儿的接触很少,我的意见没有足够的参考价值。” “这样啊,那我与陛下通报一声,若是陛下允许,我们便挑一个时间去见见你那位女儿吧。” “嗯,感谢先生。” …… 第49章 锋锐再现(4100字) 临近正午。 刘备正在厨房陪着老奶奶的剥着蒜,聊着一会儿要做的菜肴。 玛莎奶奶的脸上满是幸福,她非常享受这种时光。 “老头子说我做的蒜香黄油虾总是带点苦味。 哼~,年纪大了舌头倒是没老。而且炒蒜带点苦味不是很正常的吗?” 刘备将几粒剥好的蒜粒放入手边的瓷碟上,轻笑着说道: “哈哈,奶奶可以试试用小火慢慢炒。火大了就容易焦,焦了就会发苦。蒜沫也不能切太碎。 一般炒到颜色泛金,有香味了就可以停火了取出了,最后调味的时候再一并加进去翻炒。或许味道会好一些哦。” “阿啦,还要这样吗?谢谢rider君了,这段时间真的和你学了好多呢。” “哈哈,奶奶不必与我客气的。” 就在两人交谈声刚歇下时,另一道苍老温和声音就传入了刘备耳中。 “陛下,臣想与这位绮礼小友去见见他的女儿。 若是那位女孩与臣有缘,届时老臣可能会想着将自己这身本领尽可能的传授于她。 故臣在此请示陛下,还请陛下恩准。” 刘备了然的轻笑一声,随即用着意念答道: ‘朕已知晓, 那朕便预祝华院长能在这个时代收到心仪的传人了。 难得来现世一趟,既然这场战争已然结束,那么剩下的时间便是是我等一同的假期了。 先生安心享受便是,后续事宜不必再与朕请示,随心便好。’ “谢陛下。” ‘对了,绮礼小友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吗?’ “嗯,臣问问他。 …… 小友说,他之后还要去找他的老师当面复命,当是没有太多时间逗留了。” ‘嗯,那便随他吧。’ “对了陛下,还有另一位病人。那人身体亏空太多,寿元大损,不过臣已经修复了其所有脏器,虽是魔力构成,不过应当能为他延寿六年左右。 按照臣的预计,再过两个半时辰,他就该醒了。届时...” ‘嗯,先生辛苦了,后续事宜朕会处理,先生不必挂怀。’ ‘既如此,老臣便安心了,臣告退。’ …… 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小仓库那扇积灰的窄窗,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斑。随着时间推移,光斑缓缓移动,最终落到了某人的眼前。 似是被这道光线晃醒,间桐雁夜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而后缓缓睁开。 在看到眼前陌生的昏暗天花板时,他喃喃道: “这里是...哪里?”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那扇传递着光源的窄窗。 窗框上积着厚厚的灰,玻璃上还有几道裂纹。夕阳的光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暖黄色的,许多的尘粒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他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久违的触感。 不是刻印虫在皮肤下蠕动的黏腻,不是魔力回路暴走时的那种灼痛。 他猛地坐起身,刚要开口却变成了几声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是完整的。 没有刻印虫凸起的痕迹,没有溃烂的伤口,没有那些像蚯蚓一样爬满手臂的扭曲纹路。皮肤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近乎透明的惨白,而是带着一点点血色。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颊是温热的。 他又摸了摸胸口——心跳还在,虽然很弱,却很有规律地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我……还活着?” 间桐雁夜眼底刚闪过惊喜,但那份惊喜很快就被另一份思绪压下。 那个被他拼尽一切想要救出来的孩子应该还在间桐家的虫仓里,还在被那些恶心的刻印虫啃噬。而自己,现在却没有在她的身边。 间桐脏砚那个恶心老怪物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对她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焦急起来。 “小樱....小樱!”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撑起身,想要离开。 因为动作太急,还牵动了体内尚未完全稳固的脏器。一阵剧痛从腹腔深处炸开,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又栽倒下去。 “樱……樱!”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捂着阵痛的腹部,再次站起身。 必须去找她,现在,立刻,马上。 就算这具身体只剩一口气,他也要爬过去,把她从那个地狱里带出来。 就在这时, 吱呀~ 仓库的门被推开了,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逆着夕阳的光站在门口。 逆光让来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雁夜还是认出了那身熟悉的古华夏服饰。 这场圣杯战争战争的rider! “rider!你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的御主让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你们有什么目的?” 说话间间桐雁夜还将右手握拳抬到胸前低沉道: “吾以令咒命令之,滚回我的身边!berserker!” 一缕凉风飘过,带起些许灰尘~ 没有魔力涌动,没有从者回应,甚至连令咒本该传来的灼热感都没有。 间桐雁夜脸上的血色再次褪下。 他颤抖着将右手转向自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夕阳余晖,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原本三道猩红的令咒,已然完全消失。 仅留一丝浅痕说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这...怎么可能?berserker.....” 昨夜的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间桐雁夜像是失去力气般跌坐回了木板。 “berserker..已经退场了吗....” ‘我到底还是没能做到吗?樱... 不行!就算没有berserker我也要把樱从那个老怪物的手里夺回来!’ 间桐雁夜再次提气,恶狠狠的看向了刘备。 “rider!我不管你们治好我是为了目的,现在,立刻放了我!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在那之后,我的这个身体随你们怎么弄,想要间桐家的什么我都答应给你们! 但是现在,请放我离开!” “额...那个,孩子啊,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留下吃个晚饭。” 间桐雁夜:“……” 一番解释后。 间桐雁夜以非常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在了刘备面前,将头压在地上感谢道: “万分抱歉!明明您救了我,我还对您这么说话。 请您放心,若是我能活着回来,您和您御主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尽力报答的!” 刘备苦笑着俯身上前扶住了间桐雁夜的肩膀。 “孩子,不必这样,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回报什么的。救一个人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而后,刘备的话语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但最终,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而且,孩子,还有另一件事,我也要和你说明。希望你能……坚强些。 按照医治你的那位先生所言,你的身体虽然暂时稳住了,但亏空实在太过严重。 你的生命,只剩下六年了。” 间桐雁夜浑身一震,但还是继续将头压低道: “已经足够了。如果没有您口中的那位医生,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真的万分感谢!” “真是坚强的孩子啊,你能接受便好,起来吧,地上凉。你大病初愈,不必如此的。 对了,我方才听到你口中一直喊着‘樱’你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吗?” 听到这个名字,间桐雁夜眼前拂过了往日的一幕幕画面。 那时候,他还在陪着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在公园的草坪上嬉闹。阳光洒在草地上,暖洋洋的,两个小丫头摇摇晃晃地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他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们,生怕她们摔倒。 而远处的凉亭下,一位温婉的夫人也在轻柔的阴影下,微笑着看着她们。她的笑容温柔而慈爱,像是能包容世间一切的美好。 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而后,画面突然被无数的恶心丑陋的虫子填满。 虫仓里阴暗潮湿,刻印虫在皮肤下蠕动的触感,那个老怪物冰冷的笑声,还有樱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那些画面像是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间桐雁夜猛地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用疼痛将自己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他抬起了头。 而后,他就对上了一双温和、威严,仿佛能覆盖一切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鄙夷,也没有探究,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仿佛自带着什么霞光,能包容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的所有不堪。 雁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刘备,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信任这个人。 “樱……” 良久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我的……侄女。”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道:“她还在间桐家被那个老怪物折磨着。 我必须去救她,就算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她带出来!” 刘备的眉梢微微皱起。 “孩子,可与我否详细说说?你的侄女可是在家中遭遇了什么不公?” 间桐雁夜深吸了口气,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尽可能冷静的将埋藏在心中的那些事情不顾一切的向刘备倾诉起来。 “樱是个非常可爱乖巧的孩子。 她本来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疼爱她的姐姐,有....有正常人的生活。 “可她那个缺少人性的父亲!把她交给了一个老怪物! 而那个老怪物,就这么夺走了她的一切! 他说她有着优秀的魔术师血脉,必须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可我知道他不是想要什么继承人!他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容器!一个可以让他继续活下去的容器! 他把刻印虫……那些恶心的、像蛆一样的虫子,种进了她的身体里。那些虫子会啃噬她的内脏,会侵蚀她的神经,会让她...生不如死。” 刘备的瞳孔微缩,按照眼前之人的说法,这是有一位父亲主动将自己的女儿推向了深渊。 明明他的话语十分荒诞,刻印虫也是刘备闻所未闻的东西。 但刘备自然能看出,眼前的这个孩子,说的都是实话。 间桐雁夜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还……还那么小啊! 她才五岁,不,现在应该快十岁了。 她应该在学校里读书,应该和朋友们玩耍,应该……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可她却被关在那个阴暗潮湿的虫仓里,每天……每天都要被那些虫子折磨。” “我试着救她。我参加了这场圣杯战争,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我接受了刻印虫的改造。 我以为只要我赢了,只要我拿到圣杯,我就能把她救出来,我就能...就能让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我失败了。”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我就是是个废物,呜呜。” 仓库里一片寂静。 只有雁夜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雁夜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他缓缓放下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看向刘备。 他以为会看到怜悯,看到同情,甚至鄙夷。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一种深沉的、带着怒意的平静。 紧接着是一声轻叹。 “哎~,想不到千年之后,我治下的孩童竟然还能遭遇这等事情。虎毒尚不食子...罢了~ 孩子,你刚刚是准备去救出那个小女孩吧?既如此,我便陪你走一趟吧。 若汝言属实,吾自会临场决断。 一定程度上,这也算是我的职责所在。” 间桐雁夜愣愣的抬起了头。 “治下?请问您的真名..” 话还未问完,他摇了摇头,而后继续对刘备磕头拜道: “不,抱歉,这并不是我需要知道的。 虽然非常厚颜无耻,但恳请您,请您帮帮我!我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如果到时候您对付那个老虫子,那直接丢下我就好,我会为您争取时间的。” 刘备闻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区区一个魔术世家罢了。他若能伤到我,我尚能高看他一眼。走吧,孩子,之后我还要得回来吃晚饭呢。” “嗯,万分感谢!” 刘备点点头,转过身面向夕阳,眼中的锋芒再度浮现。 …… 第50章 属于樱的救赎(6800字大章) 残阳垂落天际,将冬木市西侧的街区染成一片浓稠的橘红。 晚风卷着街边行道树的枯叶簌簌作响,车窗半降,微凉的风灌进出租车内。间桐雁夜靠在后座,脸色依旧苍白,他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眼中不断略过飞速向后倒退的街景。 窗沿下,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拳边已经沁出冷汗。显然是在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又期待,又恐惧。 刘备只是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什么。 不过在刘备的这个动作下,间桐雁夜的拳头也不自觉的松开了些。 没过多久,一座坐落在半山之上的古欧式宅邸,便撞入了视野。 那是一栋糅合西式古堡骨架与日式庭院布局的老宅,灰白鱼鳞石片铺就的外墙爬满暗沉苔痕,高耸尖塔刺破昏沉的天幕,雕花窗棂尽数紧闭,将天光与人声统统隔绝在外,几只乌鸦飞过却像是感受到什么般,羽翼一斜刻意避开了这这里。 同为御三家的宅邸,远坂府明媚堂皇、气韵端方。可眼前的间桐宅邸,却像是一座尘封百年的荒冢。缺少打理,死寂潮湿,充满腐朽的阴冷感。 出租车停下后,刘备很快就将车钱付清,小心翼翼的将找零放入锦袋。 “感谢两位的乘坐。” 司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随即一脚油门飞速离去。 哪怕已经行驶出去数十米了,但刘备已经听清了那个司机嘴里的吐槽。 “切,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住这样的地方也不嫌晦气。最近这么多起瓦斯爆炸,怎么就没这家呢?” 刘备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间桐雁夜。他其实也想问问这孩子一家人住这种明显像是阴宅的地方不嫌瘆得慌嘛。 间桐雁夜接收到刘备的目光,只以为是rider在为自己打气。 他的目光愈发坚定,而后将手扣在了巨大的铁门前。 随着他的手印按下,铁门前忽的浮现了两圈浅蓝的交叠阵法。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锁环扣动声,阵纹消散。 厚重的铸铁伴随着沉闷的碾磨声缓缓打开。 晚风掠过,在被青苔覆盖了大半的石砖地上打旋,发出细碎又诡异的沙沙声。 刘备眉梢一皱,他已经听出了一些隐藏在这个声音中的其他动静。许多细小的东西正在向他们包围而来。 间桐雁夜立在门前,身形微微发颤。冷汗顺着他的鬓角缓缓滑落,指尖微微颤抖,方才松开的拳头,又一次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下一刻,前方小古堡的门诡异的向内打开。一道苍老阴邪的声音也在这时宅邸深处中传出。 “呵呵……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败犬啊。 作为圣杯战争的失败者,你怎么就没凄惨死在外面呢?雁夜。 至少那样,还能让你这个废物保留最后的颜面。” 门洞的阴影里,一道佝偻枯瘦的老者轮廓缓缓浮现。 老者身形干瘪得近乎脱形,层层叠叠的老旧和服松垮挂在枯朽的身躯上,褶皱里积满污垢。整张脸沟壑纵横,皮肉松弛耷拉,一双浑浊的虫眼眯成细缝,嘴角勾起,满是嘲弄愉悦的看着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身形微颤,但很快他就咬着牙恶狠狠的盯了回去。 “间桐...脏砚!” “呵哈~哈~,真是丑陋啊,看看你这副模样。恐惧、怯懦、外强中干。 当年你弃家而逃,自以为挣脱了间桐的枷锁,自以为能活得干干净净,到头来又如何?” “老虫子,谁会要你那些肮脏的东西!把小樱还给我!” “吼?这就是你的犬吠吗?身为败者的你也有脸在老夫面前提要求? 废物要有废物的自我认知,现在的你浑身上下已经没有能让老夫利用的地方了。就你那副躯体,甚至都不够饲养我的「刻印虫」。” 说完,间桐脏砚没有再去看间桐雁夜。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身姿挺拔,沉稳如山,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言干扰的servant。 他微微躬身,眸中阴戾稍敛,眉角咧开,挤出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今天倒是难得,多少年没有外人踏入我这老宅了。 感谢阁下将这不孝子送回老宅。 您就是本次圣杯战争的rider吧,如果昨晚老夫使魔传回的讯息不假,阁下应该就是这场圣杯战争的获胜者吧?” 刘备表情十分平静,语气冷淡。 “嗯,就英灵之争而言,在下确实侥幸胜出了。 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也无意干预你们的父子之争。只是听闻我身边这位仁兄所言,你这里似乎囚禁了一个别家的小女孩,还对她进行了非人的折磨。可否让我见见那个女孩? 若是那女孩无恙,便说明他所言为虚,在下也不会再做叨扰。” 间桐脏砚闻言,浑浊的虫眼微微一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与盘算,转瞬便被更深、更虚伪的和煦笑意覆盖。 “哈哈,阁下太谦虚了,能在七位英灵中脱颖而出,想必阁下肯定是相当厉害的英杰了。 老夫这里有一个提议,不如阁下与我间桐家签订契约如何? 老夫会想办法让你现在的这副身躯存活到下一次的战争开启。 这样,阁下就能作为我间桐家的从者,再夺取一次胜利。 我间桐家能实现夙愿,阁下也能再实现一个愿望。 如此一来,岂不美哉?” 说着,间桐脏砚还摊开了双手一副真诚的模样。 间桐雁夜听完这番话后浑身一僵,心脏猛的一沉。 英灵能被这个仪式所召唤,被所谓的御主驱使,本质上也是为了实现生前的某个愿望。老虫子的这个提议对英灵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只是,那样的代价....还有小樱.... 想到这些,间桐雁夜僵硬的转过身,看向刘备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惶恐与不安。 刘备的表情确实有了变化,却不是那种提起兴致的神色,而是,明显带上了微怒。 “阁下的提议确实诱人。 可惜,你找错人了。我并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尔等亦无资格与我签订契约。 快唤那个女孩出来见我吧,你也没有资格考验我的耐心。” 短短数语,没有暴怒嘶吼,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压,瞬间碾碎了间桐脏砚所有的算计与伪善。 庭院间游走盘旋的晚风彻底凝滞,间桐脏砚脸上刻意堆砌的和煦笑容,一寸寸、彻底龟裂消散。 “哼哼哼,看来阁下是陪我这个废物儿子,来间桐家闹事的啊。” 脏砚缓缓低笑起来,笑声沙哑干涩,如同朽木断裂、虫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他将手中的木杖猛的敲向了地面。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震响,木杖与地面的交集处骤然喷涌出滚滚浓稠黑烟。那烟雾并非寻常烟尘,而是间桐特有的虫魔术。 巨量飞虫自黑烟中喷涌而出。层层叠叠遮蔽仅剩的暮色,细碎尖锐的振翅声密密麻麻交织成刺耳噪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地面上,无数奇形怪状的爬行虫类紧随涌动,漆黑虫躯覆满裂纹石砖,顺着青苔缝隙飞速蔓延,如同漆黑活浪,步步蚕食整片庭院。 与此同时,庭院的其他方向也开始响起连绵不绝、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声。 围墙之内、枯草丛中、梁柱缝隙、古堡墙皮深处,所有阴暗角落皆有异动。藏蓄百年的刻印虫尽数破隐而出,无尽细碎爬行声层层叠加,灌满整座死寂宅邸,无一处留白。 阴寒的虫腥浊气顺着晚风狂涌扑面,腐臭、腥甜、霉变的气息混杂一处,呛得人胸口发闷。 不过瞬息之间,整座半山宅邸已然化为虫狱牢笼。 “你以为赢了一场圣杯战争,就可以肆意干涉御三家的家事了? 真是天真啊。 rider~,你要明白,英灵的力量,并非没有边界。 既然阁下不识抬举,执意要插手我间桐的宿命。那就让老夫替你那个御主将你送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间桐脏砚指尖魔力鼓动,手势轻轻一压。 漫天飞虫骤然提速,黑压压的虫潮,朝着刘备与间桐雁夜当头压下。 地面的爬行虫潮紧随合围,密密麻麻堆叠涌动,封死所有退路,层层收紧,不给半分闪避余地。 “老虫子...”间桐雁夜一咬牙,挥手也想要唤出虫子抵抗。 然而,他尝试着挥了几下后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他焦急之际,一抹火光掠过。 刷!滋滋滋。 眼前的大片虫海忽的自燃起来。间桐雁夜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rider的右手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燃着火光的长剑。 随着rider右腕再次一翻,另一侧的虫海也开始燃烧起来。 【限时技能获得:溅射c 你的攻击将附带锥形范围伤害。 最大范围:4米。】 简单的尝试后,刘备彻底放开,他将左臂搭在腰后,仅仅挥动着右臂,连脚步都未曾挪动。 然而,就是这样,那些细小虫群无论从什么方向进攻也无法靠近刘备与间桐雁夜周身3米范围内。 间桐脏砚见状一愣,随即又轻笑起来。 “呵呵,真不愧是顶尖的英灵啊,即便不是saber,也掌握着这样不合常理的剑术。 不过,即使这样,你又能称多久呢?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老夫的虫海无穷无尽,而你的魔力却每一分钟都在燃烧。” “呵~,是吗?” 刘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下一刻。 噗呲~! 间桐脏砚茫然的低下头。 他的左胸处已然多出了一个贯穿而出的剑尖。 伤口处还在燃烧着,无数条状的蠕虫在伤口旁的火焰中滋滋作响不停蠕动挣扎着。焦糊味混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他那张苍老得像树皮的脸猛地抽搐,原本浑浊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这...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刘备。 “你到底做了什么?是所谓的‘宝具’吗?” 刘备没有再听他多言的打算,意念一动,魔力灌入雄剑,火焰骤然升腾将间桐脏砚的身躯全部覆盖。 烈火炙烤下,表层的皮肤很快消散,露出了内部密密麻麻的线状蠕虫。 刘备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看到这个景象而感到不适。而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剑依旧没能杀死这个畜蛊。 ‘哎,这些邪道术士总是这么麻烦。’ 炽火扩散,很快,庭院中的火焰便如火焰般扩散,而后很快消散。 稀稀拉拉的黑色碳点落下,将这个本就有些破败的庭院又铺上了一层灰黑。 间桐雁夜的嘴不自觉的张大,眼神发愣。 下一刻,刘备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抱歉了,你父亲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必是祸患,我已决意将其斩杀了。” 间桐雁夜回过神愣愣的看向刘备,咽了口唾沫后才继续开口。 “没,没关系,那个老虫子根本就不是人。 对了,我带你去虫窟,那个老虫子肯定还没死,我太清楚那个老怪物的手段了,请和我去这里的虫窟吧,那家伙肯定在那里!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额,嗯...” 间桐宅邸深处。 雁夜脚步愈发急促,熟门熟路地拐过两道幽暗阶梯,踏上行进地底的狭窄甬道。 这条甬道十分狭窄,无半分采光,漆黑一片。 两侧石壁湿漉漉的不断渗水,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单调回荡。 行至甬道尽头,雁夜才停住了脚步。 前方是一扇残破不堪的厚重石门,石门半敞,门后便是间桐家世代用来培育刻印虫、改造魔术血脉、囚禁子嗣与祭品的地底虫窟。 丝丝缕缕暗沉的幽绿微光,从石门缝隙中缓缓溢出,裹挟着浓郁的阴秽魔力,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 间桐雁夜的声音有些微颤,显然这里似乎存在着他的什么不好的记忆。 刘备没有戳破什么只是点点头,而后直接随手将这个石门劈成了碎块。 石门之后,是一处偌大的地底洞穴。 蛛网般的虫道纵横交错,岩壁上爬满蠕动的细小虫豸,幽绿微光点点摇曳,照亮满窟狰狞可怖的景象。地面淤积着浑浊的暗绿水渍,是长年累月虫体分泌物与魔术浊流沉淀而成,腥臭刺鼻。 洞窟中央,无数小臂般大小的线状巨虫相互缠绕、层层堆叠着。就在那虫池中央,还有着一个幼童在无数虫子缠绕下沉浮着。 她浑身寸缕未着,白皙稚嫩的肌肤上布满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淡青色虫痕,无数细小的刻印虫正顺着她的血脉肌理缓缓游走。皮肉之下时时可见凸起蠕动的轮廓,像是整副躯体都早已被邪虫彻底贯穿、同化。 乌黑柔顺的紫发凌乱黏结,被浑浊的虫液与冷汗浸透,湿漉漉贴在单薄孱弱的脊背与肩头。小小的身躯极致纤细单薄,骨骼轮廓清晰得让人心悸,本是无忧无虑的孩童体态,此刻却只剩被无尽折磨压榨出的脆弱与消瘦。 她双目空洞,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长久以来的折磨,早已磨平了这个孩子所有的反抗本能,碾碎了她所有的情绪。恐惧、疼痛、绝望深入骨髓,让她连哀嚎的力气都彻底耗尽,只剩下一具尚且温热、却早已麻木的躯壳。 刘备瞳孔收缩,嘴唇微张。紧随而来的,是堪比那日在下水道中的怒火。 “贼子安敢!!?” 一声怒喝震彻地底洞窟! 同时,一股无形之气也在刘备周身立刻蔓延开,形成一道风压将周围的阴冷之气猛得荡开。 下方蠕动的无数蠕虫也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猛得停下来所有动作。 它们本能的感到了恐惧。 就连一旁的间桐雁夜也被这股气势镇住刚要喊出的话硬生生堵在喉间。 而下方的那个小女孩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麻木的转过头看向了这个方向。 而后,她空洞的目光中倒映出了一道焰色的长线。 小女孩下意识的伸出手,似是想要拥抱这份温暖。 下课一刻,虫池炸开,火焰升腾。 “樱!” 间桐雁夜猛的喊出声,不顾一切的想要直接从台阶处跳下。 就在他起跳时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提在了半空。 他不顾一切的挣扎着。 但很快,他的挣扎就停止了。 因为,虫池的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菱形冰晶。 而樱的娇小身躯就在那冰晶之内。丝毫没有被方才火焰伤到。 也是在这时,间桐雁夜忽的感觉到了左侧传来的凉意。他转头看去,就见rider的左手已然握上了一把散发着幽蓝寒光的短剑。 ‘rider的另一个宝具?攻防兼备的宝具吗?好厉害!难怪他会在这场战争中胜出。’ 而后,他就感受到后颈力道一松,双脚重新落到实处。 而后,目光一闪间,rider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虫池中央,将那块冰晶揽在了怀中。 周围的刻印虫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立刻开始向周围快速蠕动着。 也就在这时,冰晶化作蓝色的光点迅速消散。 樱的身形轻轻坠落,稳稳落入一片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下意识抬眸,漆黑湿漉漉的紫眸茫然对上刘备的目光。 樱内心(童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沉稳如亘古大地,温润如冲破永夜的晨光,清澈的像是山涧的清水。 我活在这片漆黑地底的数年里,见过的眼,全是那个老爷爷浑浊扭曲、只懂算计与折磨的虫瞳。全是冷漠、把玩、鄙夷、视我为玩物的恶意。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温度,没有善意,只有永不停歇的煎熬、啃噬、囚禁与改造。 可眼前这双眼睛,没有厌恶,没有嫌弃,没有因为我满身虫痕、满身污秽、赤裸狼狈而产生半分疏离。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干净、这样温暖、这样安稳的眼睛。 他只是稳稳抱着残破不堪的我,平视着我,温柔得让我几乎想再次落泪。 原来……人是可以被保护的。 原来……我也可以被温柔对待。 原来地狱之外,真的还可以有光的存在啊。」 就在这时,原本仓皇逃窜的刻印虫忽然再度躁动起来。满地残虫疯狂翻腾、堆叠、聚拢,漆黑的虫潮一层层向上隆起,黏腻的虫躯相互咬合重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滑蠕动声。 虫堆不断拔高、塑形,黑雾缭绕翻滚。 待到层层虫潮缓缓褪去、散落的那一刻,一道佝偻枯瘦的身影,再度伫立在了刘备身旁。 “你不会真的以为,强行带走她,就是对这个孩子的救赎吧? 你根本看不出这个孩子的体质与天赋。她资质十分卓越,是百年难遇、有望触碰「根源」的天才。 如果没有我间桐家代代传承的魔术刻印与回路给她奠基,她的未来会尽数作废。 那样,她就只能成为一介庸碌寻常的魔术师,甚至沦落为连魔术资质都尽数散尽的普通人,白白浪费这份天赋。” 刘备不屑的轻笑一声。 “呵,真是一派胡言。” 樱的小手也在这时拉住了刘备的衣襟。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不过刘备依旧从那双小眼睛中读到了祈求。 这也让刘备的目光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慈爱。 他浅笑着勾了勾女孩的嘴角,头也没抬的回道: “而且,按照夜雁的说法,你培养这个孩子是为了未来占据这个孩子的身体吧?呵,真是彻头彻尾的邪道啊。 罢了,朕无意与你这虫豸再做辩论,领死吧。” 刘备的话语很平淡,似是在照顾怀中的孩子。不过他挥出的剑依旧瞬间贯穿间桐脏砚的胸膛。 间桐脏砚嘴角再次翘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真是学不会啊,像这样普通的斩击对我...” 间桐脏砚的话音忽的止住。他愣愣的低头看向自己胸腔前那个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剑状物体。 【皇权剑】!!! 间桐脏砚的虫瞳逐渐瞪大,已然微微突出眼球。 他竟然从这个散发着一身正气的英灵的宝具中感受到了无边的恶意。那是上百个他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恶意。 但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灵魂竟然再也无法剥离这副躯体、无法再去寄生于附近的虫骸。 现在的他就如同被牢牢钉死在原地的囚徒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下一瞬,足以撕碎神魂、碾碎执念的剧痛,轰然炸开! 不是皮肉灼烧的痛楚,不是经脉撕裂的伤痛,是源自灵魂本源的撕扯! “啊啊——!!啊啊啊——!!” 凄厉、扭曲、癫狂的惨叫撕裂地底洞窟! 那声音不再是苍老沙哑的人声,而是混杂着万千虫豸嘶鸣、破碎刺耳的诡异嘶吼,盛满了他这五百年间从未有过的剧痛、恐惧与绝望。 佝偻的身躯剧烈痉挛、疯狂抽搐,周身重组的虫躯层层炸裂、滋滋碳化,无数细小的刻印虫从他体内疯狂逃窜,从他的衣袍中抽搐着落下。 间桐脏砚徒劳的抓挠着自己脸,将自己的脸皮一寸寸撕下,露出里面抽动的蠕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漆黑的眼瞳在这一刻附上了狰狞的血丝。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啊——!!! 五百年,谋划了五百年,老夫不甘啊....” 间桐脏砚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的灵魂已然被彻底吞噬。 刘备也在这时将自己双手从怀中孩童的双耳边挪开。对着怀中孩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放心吧孩子,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小樱的目光依旧空洞茫然,尚未从经年炼狱的麻木里回过神来,可那只攥着刘备衣襟的小手,指尖死死扣住衣料,自始至终,没有松开半分。 …… 三人缓步踏出残破的铁门,晚风迎面扑来。他们身后,那座盘踞半山、承载数百年罪孽的间桐宅邸,已然被滔天烈焰彻底吞没。 间桐雁夜驻足回望,眼底五味杂陈,明明是自己拜托rider烧掉这处宅邸的。 但压抑多年的痛苦与解脱,和年少时的重重回忆一同翻涌上来时还是让他有些伤感。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多年的肩膀,终于缓缓垂落。 刘备没有再去拍他的肩膀,毕竟现在自己的怀里还有个孩子。 他只是一如既往般温和的笑道:“哈哈,好了,事已至此,何必再回头?我们先回家吃饭吧。” …… 第51章 尘殇终落尽(5700字) 因为间桐宅邸地处半山僻野、远离人烟,山道荒芜冷清,沿途根本见不到车辆。 所以几人一直走到城市街道后才成功打到了车。 车内暖光柔和,隔绝了外界喧嚣。间桐雁夜靠在椅背上,眉宇间虽藏着疲惫与沧桑,神色格外的平静,嘴角甚至都微微翘着。 他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一台最新款的nokia2110,拨通了119火警专线。 嘟嘟两声忙音过后,电话迅速接通。 「您好,这里是国家消防救援中心,请问哪里发生火情?」 “您好,我家是位于冬木市西侧半山的间桐私宅,那里刚刚发生了大规模瓦斯爆炸,全屋起火,火势蔓延很快,整栋建筑已经彻底引燃。 所幸起火时家人都已外出,无人受伤。” 「嗯?又是冬木市?又是瓦斯爆炸? 额,抱歉,这里已经了解。当地救援车辆会在三分钟内出警,请您远离火场、保证自身安全,在安全区域等候即可。」 “好的,辛苦你们了。” 「嗯,先生您真冷静,后续消防队可能会向您了解屋内情况,请问到时候也是拨打这个号码吗?」 “嗯。” 「好的,感谢配合,请您节哀。」 嘟嘟~ 电话挂断,间桐雁夜放下电话,将左手靠到脑后伸了个懒腰,会心的清朗笑道: “终于结束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听到这话的司机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后视镜,内心暗暗道: ‘这年轻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房子没了还这么开心。难道他买了一堆保险?’ 很快,他的这个疑惑就被身后的刘备下意识问出了。 “对了,雁夜,你家那个古堡有买保险吗?” 开朗大男孩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角余光还瞥到了后视镜上,司机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车厢里霎时陷入一阵微妙的寂静。 樱披着成人外袍,安安静静依偎在刘备怀中,小手依旧死死攥着衣襟,茫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并不理解为什么只是一句话,那个笨蛋叔叔就变成木头人了。 当刘备等人回到小木屋后,天已经完全暗下。 刚推敲了几下门,屋内就传来了老奶奶惊喜的声音。 “阿啦,是rider君回来了吗?快进来。真是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巴桑,都说了不用担心那家伙的,不要小看他。就算是这里的那个藤村组找他麻烦他都能一只手撂翻。” 吱嘎,木门推开。门后的身影自然就是刘备。 “哈哈,韦伯,我可没那么厉害,不好意思,出了点事,回来晚了。” “好慢!赶紧过来吧,我都快饿死了” “韦伯,不许那么说! 没关系的,快过来坐。饭菜还是热的呢。嗯?rider,你怀里的孩子是..?” ‘哦?看来这一趟也没用多少时间嘛。昔有我二弟温酒斩华雄,今有我刘备温菜斩...额他算人还是虫,可以叫他大虫吗?’ “抱歉,阿姨,我的一位朋友家里发生了火灾,这个女孩是他的侄女,他也还在门外等着。能为他们添两副碗筷吗?” “阿啦!这样啊,那快让你那朋友也进来吧。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真糟糕。” “嗯。”刘备点头应下,而后挥手示意门外的间桐雁夜进来。 间桐雁夜挠着后脑,陪笑似的走进屋门。 “额哈哈,你们好,这么晚打扰了真不好意思。” 老爷爷在这时站起身笑道:“没关系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真不容易。快过来吧,我去给你们再拿两个椅子。” “别!让我自来就好,真的非常感谢!” 第二把椅子最后还是多余了,因为吃饭时樱依旧不肯松开刘备,最后也是坐在了刘备腿上,就连吃饭也是刘备一勺一勺喂的。 虽然确实显得很矫情,不过刘备却是乐此不疲。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老奶奶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rider君,你喂孩子的动作好熟练啊。你以前也带过孩子吧。” 这句话也让刘备握勺的手一僵。汤水差点撒到樱身上。 饭后,韦伯的房间中。 小小的顶层阁楼现在硬是挤了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间桐雁夜也和韦伯解释了自己家发生的事。 “嗯,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我的魔力减少了一点。不过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我的父亲是几百年前的人了,哪怕是最近的身份也为了方便隐藏而开具过死亡证明。 我的哥哥和侄子这段时间也住在别的宅邸。那个老虫子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所以他剩下的财产我也能通过法律渠道拿到一部分。间桐老宅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追究。” “好吧,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嗯,我本就是一名记者,也有存款,既然战争结束了,我也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工作。我今晚会带着小樱去找一个酒店,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着,间桐雁夜还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拉刘备怀里的小樱。 结果,还没触碰到,就被一只小手拍开。 ‘啪——’ 房间忽然变得安静。 几人都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愣住了。 最后,还是那个小女孩先开口了,声音软糯,悦耳,但依旧空洞。 “我不要跟着你...你保护不了我。” 说着,小樱又往刘备的怀里缩了缩。 咔嚓~ 空气中隐隐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间桐雁夜的手僵住了。 韦伯的下巴逐渐开始下拉,他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果然,刘备的下一句就是—— “哈哈,既然如此那小樱便先交由我来照顾吧。” “蛤————~~??” 狭长的音节后,韦伯终于开始把剩余的话喷出: “rider!!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啊?!你不是知道你马上就要消散了吗?你要怎么照顾她啊?快把这个小鬼还给人家!” 刘备摇了摇头,也没有放开怀中孩子的意思,他将目光转向了间桐雁夜。 “抱歉,雁夜,我不会怀疑你的人品。毕竟你为了这个孩子甚至已经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了。 但,就如这孩子所说,你保护不了她。 我也实在无法信任现代的那些魔术师家族,他们似乎非常缺少道德观念与相关的法律约束。 如果昨天那个人没有说谎,这个孩子真的有非常好的魔术资质。那么如果哪天她再被心怀不轨之人盯上。你和这个孩子估计都会非常危险。” 间桐雁夜垂下了僵在半空的手,肩膀一点点垮落,眼底的光亮也跟着黯淡。 无话可驳。 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自己的这点力量甚至都一定能打赢一个健康的普通人。何况是那些暗中窥伺的魔术师家族,以及为他们服务的人贩子。 至于把小樱还给那个男人,呵,这个完全不在考虑范围。 “呐,rider,那你准备怎么做?你不会准备让我带着她回时钟塔吧?我可先说好,那里可没有正常人。而且那里的很多家族可比这里间桐家疯狂多了。 如果肯尼斯老师没事的话,或许还能拜托他,可是现在他已经....” “哈哈,看来韦伯很信任那位先生啊。不过我并没有打算拜托他。 这两日应该就是我能滞留此世的最后一段时间了。我准备在彻底消散前回一趟华夏成都。 若是可能,我想将这个孩子托付给现世的诸葛家族。他们应当有能力抚养并教导这个孩子。” “诶?还能这样?不过你要怎么过去?你现在可没有身份,临时身份可办不了护照。难道要找大使馆吗?”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有办法。” “好吧,如果你是要用你那个宝具回去的话,可要提前和我说好,我得有个准备。 比起这个,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个诸葛家不搭理你怎么办?其实会承认英灵身份的魔术师家族很少的。” “额...他们的话,应该...不会吧?” “万一呢?” 刘备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而后,他看向了韦伯的清澈的双眸,与他对视着。 “emmm,韦伯,你介意多一个比你小八岁的女儿吗?” 咯吱~ 韦伯硬了,拳头硬了,但他不敢挥出去。 …… 第二天,刘备牵着樱的小手,与二老做了最后的道别。 临行前,爷爷奶奶还往刘备手里塞了一堆小吃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盛情难却,刘备也只能苦笑着收下。 玛莎奶奶眼底满是不舍,反复叮嘱着: “rider君,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护好这小姑娘。 孩子看着怯生生的,真让人心疼。路上慢些,别赶路太急,饿了就吃点东西垫肚子。” 老爷爷在一旁踮起脚拍了拍刘备的肩膀,温和的笑道: “在外万事小心,以后要是还来倭国旅游,随时可以回来坐坐,这老屋子永远有你的房间。” 刘备微微后退几步,双掌前后交叉手背向前,将上身深深下躬,十分恭敬的行了一个标准的汉礼。 “承蒙二老多日照拂,此番恩情,在下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必再来拜望!” “嗯!好孩子,阿姨会等你回来的。” 老奶奶的眼角已经浮现泪水,她一边抬手擦拭一边继续哽咽着说道, “到时候....再教阿姨几道华夏菜的做法吧。” “嗯。” 刘备点头应下,随后他便看向了另一边的间桐雁夜。 “雁夜,请放心,小樱的前路,我必倾尽余力护她安稳。你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若是之后安顿妥当,我也会联系你的。” 间桐雁夜不舍的看了小樱一眼,不过小樱依旧在刘备身上。 间桐雁夜只能叹口气,将目光转向刘备。 “她的父母忙,今天也没时间过来。所以也只能拜托我来送行了。如果以后她入学时需要一些纸面材料,你也可以联系我。” “嗯。” 最后的最后,刘备的目光与韦伯对视在了一起。 “韦伯,此番冬木之行,多谢你伴我同行。 思我所思,容我所为。 你虽年少,却心有正道、秉性纯良。你不甘平庸、不甘桎梏。我相信,你未来的成就必然不低,所以万事不必急于求成。” 韦伯,哼了一声,抱起双臂傲娇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用再和我说这些的,我才不会矫情!” “哈哈哈,说的也是。” 刘备轻笑着,牵起樱的小手转头走向了院前等待已久的出租车。 刚刚走出一步,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再次侧过身,面色难得认真的对韦伯问道: “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诶?” “韦伯·维尔维特,如果有一天,在某个遥远未来,我们还能再见。 你会愿意做我的臣子吗?” 韦伯闻言一愣,眼睛逐渐睁大,水波开始在眼眶处流转。 几滴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下,声音也带上了哽意。 “你这家伙...不,您,您才是,我发誓,只有您才是我唯一会承认的那个天下最厉害,最被子民所拥戴的皇帝! 我一直都愿意侍奉于您,效忠于您,我会变得强大,成为能够真正帮上您的强者。 到时候,就请您再次接纳我吧! 让我们拥有同样的目标...” 刘备会心的笑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开始抚起了自己的短须。 “嗯,允了。” 韦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泪水,转过身背对着刘备,一边用手臂擦着一边继续傲娇道: “哼,到时候,你要是给我封个给你的那匹马喂草的官,我就和你没完!” “哈哈哈~那便到时候再说了。” 刘备朗声笑着,转过身,一只手牵着樱,一只手拉起了地上装满了零食与一些杂物的布袋缓步走入了出租车。 引擎低低轰鸣,车轮缓缓滚动。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韦伯依旧擦着泪,嘟囔着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忽的震动起来。他赶忙抽出手机接通。 “喂!rider,别告诉我你还忘了什么。” 手机另一端的声音传来。 「哟韦伯!你这是把我的手机号忘了吗? 真是令我痛心啊,咳咳!啊,你看,我都心痛的吐血了。」 “梅尔文·威因兹?!” 「哟,韦伯,终于想起我了啊,你的话,叫我威因兹就好哦。毕竟,我们可是挚友啊。 我可是专门打电话来恭喜你的哦。 我的管家都告诉我了,你已经取得那个远东仪式的胜利。怎么样?那个圣杯是真的吗?」 “嘁,我可不记得我和你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关系有这么好。不过还是谢谢你,虽然没有见到那个圣杯,不过通过这次战争我的魔力量确实增长了一大截。” 「别这么冷淡嘛。 可别忘了,我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姑且还是你的大——债——主——哦79。」 “呃...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钱的话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哦!可以切入正题了吗? 其实吧,我是来和你说肯尼斯老师的情况的哦,还有我们之前的那个教室。 …… …… 就是这样,我现在的位置,嗯...哦!是叙利亚,我确实被一些事情困住了,记得来找我哦。 对了,要快一点,不然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天使投资人了。」 “哈?你这家伙说清楚一...” 嘟嘟... “喂!” …… 另一边,刘备与小樱走下了出租车。 不过,他们这次打车的目的地其实并不是机场和港口。 现在,刘备与小樱面前,是冬木市占地最广、最肃穆的公墓。 成片青石墓碑平排而立,整齐绵延,静卧在树影之下。其中近半是新近才竖起的碑石,石料还带着采石场原生的冷涩质感,尚未被风雨磨去棱角。 几名工人立于碑旁,凿錾起落,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寂静墓园里悠悠回荡,他们正在石碑之上镌刻逝者姓名。 这些长眠于此的,大多是前夜那场浩劫之中,无辜殒命的冬木平民。或许还有更早前,失踪的孩童。他们不曾听闻圣杯的秘辛,却被迫卷入了这场战争。 不远处的开阔空地上,早已黑压压的聚满了人。 所有人清一色身着肃穆沉黑的正装,身姿笔直、低眉敛神,应当是冬木市遇难者的家属与市政慰问人员。 人群最前方,是那位言峰绮礼。 这次,他换上了一身干净规整的黑色神父制服,衬得他面容清俊淡漠,眉眼间不见半分真切悲恸。 他背脊挺直,双手交叠于身前,面朝连绵错落的成片墓群,音色平稳肃穆、字句规整,正一丝不苟地念诵着祭奠逝者的悼词。 「iknowthatmyredeemeriives,andthatintheendhewillstandupontheearth. (出自《约伯记》第19章: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 andaftermyskinhasbeendestroyed,yetinmyfleshiwillseegod; (我这皮肉灭绝之后,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神;) imyselfwillseehim,withmyowneyes——i,andnotanother。 (我自己要见他,亲眼要看——他,并不像外人。) howmyheartyearnswithinme! (我的心肠在我的里面消灭了!) amen...」 祷告完毕,言峰绮礼合上了手中的圣经,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市民。 他的眼角余光自然是看到了刘备,在看到被刘备牵着手的樱后他微微一愣,而后嘴角微微咧起,对着刘备点头示意。 刘备自然也是点头回应。而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墓园的一角。 那里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精致大小姐服饰,面容清秀的小女孩。 暗紫色长发梳理得整齐柔顺,华贵的衣裙一尘不染,与周遭肃穆萧瑟的墓园格格不入。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墓碑,一言不发。 刘备认出了这个女孩,心中沉痛。他缓缓走向了女孩。 直到刘备的脚步距离女孩已然不足一米时,女孩才注意到刘备的靠近。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了刘备。 在看清刘备的面容后,她愣了一下。 刘备并没有在女孩的脸上停留太久,他看向了女孩身前墓碑上所铭刻着的名字。几息后,他才叹了一声。 “他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而后,刘备将手探入锦袋,从里面摸出了那枚染血的游戏币,放在掌心,半蹲下身递给了那个女孩。 在看到那个游戏币后,女孩的表情终于开始变化。嘴唇不自觉的翕动起来。泪水从她的鼻边与脸颊滑下,啪嗒啪嗒的坠落在青石地面。 “呃呃——啊——呜呜...” 这还是刘备第一次听到这个女孩的声音。 而后女孩顾不上抹泪,猛的伸出手夺过了刘备手中的硬币 双手捧住牢牢的将那枚游戏币护在胸口。 又是几声压抑的啜泣后,她对着刘备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逃也似的跑开了,娇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墓园入口。 …… 第52章 从容是归乡——云途(4200字 初冬的成田机场t1航站楼人声鼎沸,人潮汹涌如织。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往来穿梭的地勤人员、播报不停的登机广播,不同的语种在大厅中交汇,编织着喧闹的俗世凡图。 间桐樱安静地跟在刘备身后,微微垂着首。一只小手捏着自己的白色长裙,另一只小手高高抬起,牢牢得抓着刘备的小拇指。 一路走来,她始终下意识收紧指尖,微微佝偻脊背,像是依旧害怕周遭的目光。不过,自从身边的这个叔叔在进入机场前将一块黑色的围布罩在自己与他身上后。周围路人的目光就再也没在他们身上停留过。 这时,一个行色匆匆的旅客径直朝着这边奔来。 小樱以为那人是冲着自己而来,下意识绷紧身子,紧紧贴向刘备。刘备也顺势轻轻将她往身侧一带。而后,那人便径直从小樱刚才所站的位置跑了过去。 自始至终,那个人的眼神余光就没落在他们身上过。 小樱的空洞紫眸就么目送着那人的脚步远去。 ‘所以,那片围布……是魔术道具吗?原来,rider叔叔,也是魔术师吗?真是便利的魔术...如果学会了这个,是不是就不用再担心被爷爷抓到了?’ 她缓缓抬起低垂已久的小脑袋,看向了正看着远处的大屏幕,摸着下巴沉思着什么的刘备。 内心中,名为期许与好奇的情绪正悄悄破土,一点点的破开那长久冰封的心房。 至于此时的刘备,他正思考着回去的路线。 ‘倭国机场里都是华中文可真是省心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关于倭语的知识就像是被挖走了一块,好在不影响交流,只是再去认那些字的话,可就真的为难老夫了。 可惜当初丞相不许我统一文字,不然说不定还能让现在的孩子少一门主课呢。 话说这个机场怎么就没直飞四川的航线呢? 难道这个年代去华夏的航线只有到上海还有北京的吗?罢了到时候再说吧。 最近的航班...09:40jl821..飞往北京。嗯,就它吧。’ 打定主意后,刘备便牵着小樱寻了处角落的空位坐下等待。 没过片刻,航站楼内清亮的广播声循序响起,倭语、英语、华夏语三种语言依次回荡在喧嚣大厅之中。 “ご搭乗のお客様、ご案内いたします。日本航空jl821便、東京成田発北京行きの搭乗手続きを開始いたします。搭乗ゲート12番へお進みください。搭乗時間は09時10分です。” “attention,passengers.boardingforjapanairlinesflightjl821fromnaritatobeijingisnowopen.pleaseproceedtogate12.departuretime:09:10.” “各位旅客请注意,日本航空jl821次航班,由东京成田飞往北京,现在开始登机,请前往12号登机口。登机时间09:10。” 广播声落下,等候区的许多旅客纷纷起身,整理随身行李,朝着12号登机口的方向缓缓移动。 刘备收回落在大屏上的视线,低头看向身侧的小樱,唇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 “我们该走了,小樱~。这班飞机,将载我们去往那片神奇的华夏大地哦。 那里,是叔叔的故乡。” 小樱紫眸闪过一丝微光,攥着刘备小指的手紧了紧,轻轻点了点头。 一高一矮的两人同时起身,笼罩二人的冥王隐身围布静静流转着幽微的暗色,随着人流,一同向着登机口飘去。 站在登机口的地勤小姐面带职业化的微笑,逐一对着旅客手中的登机牌核验,目光扫过队伍,却径直穿透刘备与小樱的位置,仿佛那里只有流动的空气。 刘备与小樱就这么毫无阻碍的紧跟着前一个人的脚步混入了摆渡大巴。 两人寻到车厢末尾一处空位静静站着。旁人自顾交谈,没有人往这边看上一眼。 摆渡车缓缓驶离航站楼,穿过宽阔的停机坪,朝着远处停着的波音767客机开去。巨大的银白色机身在初冬天光下泛着冷光,日航的标识清晰醒目。 车停稳,旅客依次下车,沿着舷梯一步步登上机舱。 刘备蹲下身将小樱抱起,而后直接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肩上,走在人群中段,贴着前一个人的脚步,踩着金属舷梯,一步步踏入机舱。 舱门口的空乘躬身行礼,笑容礼貌,视线从他们身上径直穿过,没有半点停留。 走进客舱,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旅客们陆续寻找座位,安放行李。刘备带着小樱走到后排靠窗的两个空位,示意她坐下。 小樱小心翼翼落座,小手依旧没有松开刘备的手指。她好奇地打量客舱内的一切,头顶的行李架、头顶的阅读灯、前方座椅背后的口袋,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 最后的旅客走入,在刘备与小樱前方的不远处坐下。 见到无人来这里落座,刘备也终于拉过了小樱身后的安全带为她系上。 而后,刘备终于把那层隐形的围布拉下,松了一口气后,便把那围布收回了锦袋。 ‘呼~,刺激,不得不说这东西是真好用啊。 带着孩子在飞机上逃票。我应该也算是英灵里的独一档了。’ 机舱内的灯光渐渐调暗,只有阅读灯零星亮着。引擎的低鸣从初始的尖锐轰鸣,渐渐转为一种沉闷而稳定的震颤,透过座椅传入脊椎。 机身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跑。樱下意识抓紧了刘备的小拇指,紫眸望向舷窗外。成田机场的跑道灯一盏盏向后掠过,速度越来越快,大地在视野中开始微微倾斜——机头抬升,起落架轻轻一震,整架飞机如同挣脱无形的枷锁般,缓缓向上拔起。 窗外的灯火、航站楼、跑道,统统向下沉去。 东京的天际线在初冬的薄暮中铺展开来,密集的楼宇缩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海,再往外是浅蓝色的太平洋海面,渔船的灯火如碎星般散落。飞机不断攀升,光海越来越远,最终被一层薄云温柔地覆盖。 樱微微张着嘴,怔怔望着窗外。 她从未坐过飞机。在间桐家的那些年,她的世界只有宅邸的庭院和那个黑暗的虫穴。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飞上天空,可以离地面这么远。 感觉可以把所有恐惧、所有过往,都留在下方的那片土地上。 万里云海铺展到天际尽头,被夕阳染成一片熔金与橘红交织的壮阔。云层之上,天空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澄澈深蓝,高远而辽阔,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那无垠的穹苍。 “好漂亮。”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又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抿住唇,悄悄抬眼瞄了刘备一下。 刘备侧过头,看了看她映着霞光的侧脸,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亲昵得揉了揉樱柔顺的紫发。 “这便是华夏的方向了。"他抬手指向舷窗外侧,“在遥远的,海的那一边,便是这个世界,最大,最温暖的家。" 樱顺着刘备指的方向望去。云海茫茫,望不到边际,可她知道,在那片云海的尽头,在他所说的‘海的那一边’,是一片她从未踏足、却被这位叔叔称作‘归处’的地方。 临近正午。 客舱内,邻座的旅客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前排的中年夫妇正在低声交谈,间或传来几声轻笑。空乘推着饮料车从过道缓缓走过,柔声询问要不要喝些什么。 不过这些都与两人无关,在樱眼里,那些都是遥远而模糊。 唯一清晰的,只有这后排靠窗的,独属于两人的,被遗忘的小小世界。 刘备从锦袋中将那两位爷爷奶奶送的布袋拿出,从里摸出一个用手帕裹着的小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玛莎奶奶今晨才烤好的铜锣烧。 他递了一块给樱。 “好孩子,该饿了吧,先垫垫。” 樱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竟然还是温热的。 甜软的红豆香气钻进鼻腔。她将自己的小嘴缓缓贴近,小口小口地咬着,甜味逐渐在舌尖化开,一直暖到胸口。 她偷偷抬眼看刘备,他正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神色平静而悠远,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到了北京以后吃什么? 就近找个快餐店?还是让这孩子也尝一尝经典北京烤鸭?还是找个地方自己做?’ 想着想着,刘备忽的就感受到了脸边传来的温热感,他侧头看去。 嗯,是吃了一半的铜锣烧,铜锣烧的下方,是一只纤细却倔强的小手。 透过那闪动的红豆粒,还能看到小樱那空洞的眼神。 不过刘备还是能明白,她这是想和自己分享。 ‘真是好孩子啊,他那个父亲是怎么舍得的?’ 刘备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在那被咬的只剩半个铜锣烧上又咬了一口。 甜意入口,让刘备的精神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小樱小口嚼完最后一点铜锣烧,恢复了一些神采的紫眸继续望向窗外无垠云海。小手始终牢牢握着刘备的小拇指。 不多时,清脆轻柔的脚步声从过道传来,身着米白色制服的日航空乘推着餐车缓缓巡舱。 精致的金属餐车滚轮轻碾地板,发出细碎的轻响,而后停在了刘备身边。 年轻的美裔日航空乘,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刘备身上。 刘备见状一愣, ‘难道被发现了?不应该吧?我的幸运不是都已经a++了吗?她不会要验我的票吧?’ 下一刻,那位空乘小姐便俯下了身,将她那红润优雅的小唇凑到了刘备耳边。 “excuseme,sir~.i…ifeelyoulookveryextraordinary.havewemetbefore?” “嗯?”刘备彻底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温和的回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可以说华夏语或是日语吗?” “哦!抱歉,这位先生,那就请允许我用华夏语和您交流了。 是这样的,我感觉您气度不凡,我想问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刘备微微一怔。随即又轻笑着回道:“我们应该没有见过,这位小姐,您认错人了。” 然而,刘备的儒雅语态、醇厚好听的声线,让这位空姐心头又是一颤,她的目光划过刘备明显锻炼的极为完美宽阔胸膛,以及宽阔的臂膀,眼底的惊艳已经难以掩藏。 “真的吗?可我看到您后真的有一种想要亲近您的感觉。我可以邀请您共进午餐吗?我们这些工作人员的午餐会丰盛很多哦。 放心,我和这架飞机的机长很熟,您可以带着您的孩子一起来我们的休息区。我会好好招待您的哦~79。” 说到最后,这位空乘小姐还对着刘备眨了个满是魅意的眼。还顺势继续将身体俯下,将自己傲人的事业线展示给刘备。 ‘嘶~不好,竟然用这个考验领导吗?这道题要是让岳父来做他会怎么做?’ 一旁的小樱越听越感觉奇怪,虽然听不懂对话,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阿姨是在做什么的。但她本能的感觉,这个阿姨是在和自己抢叔叔。 她微微仰头,让自己的紫眸边缘泛起红晕,怯生生的唤了一声: “不要...离开我,好吗?” 软糯细小的声音落在耳畔,瞬间拉回了刘备的注意力。 他立刻将另一只手放在少女微微发紧的小手上,而后对着空姐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带上了不容打扰的意味: “不必了,多谢好意。我与我的孩子无需餐食,这位小姐,您自行忙碌便好。” 空乘小姐表情一瞬间盈满了惋惜,不过她还是在起身后公式化的点头道: “真是抱歉,这位先生,打扰您和您女儿的二人世界了。” 说完,那位小姐便推着餐车两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直到空姐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客舱恢复原本的安静。 小樱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的脸正不自觉的微微鼓着,怎么看,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两只小手更是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环住了刘备的手臂,而后干脆将自己的头也靠在了刘备的手臂上,闭上了双眼开始小憩。 刘备轻笑着叹了一声,也没去打扰。 客机继续平稳向西翱翔,跨越辽阔的太平洋。 透过云海,远处海平线的尽头,已经隐约浮现出大陆浅褐色的轮廓。 刘备看着那片土地,目光逐渐逐渐与那片大地融合,眼底泛起往日的一幕幕。 …… 第53章 从容是归乡——前尘(上) (本书大纲中过去的具体设定) 公元175年洛阳,望汉楼柜台处 “刘大哥!您让俺打听的事俺都打听清楚了! 延熹四年,整个涿县出生的孩童里就您一个叫刘备的。” “啊?你真的打听清楚了?” “害,放心吧刘大哥,俺办事,您放心。要是让俺找到和大哥同名的人,俺指定得叫上兄弟们帮那小子改个名。” “哎~,不必如此。” “嗯?大哥为何叹气啊?难道您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额...没,没什么,不必在意。” 说着自己便递给了他一袋钱财。 “哈哈,谢谢大哥!说起来这洛阳的贵人真多啊。大哥这酒楼如今也算是日进斗金了。 难怪去年大哥坚持要来这里办酒楼,真不愧俺们的刘大哥。俺们也是沾您的光了。” ‘呵呵,我tm为什么非要跑出来呢?你小子知道那种连自家缸里的水都不敢喝的感觉吗? 真要论起来,你们这帮崽子怕不是都能叫我声干爹了。 (刘备年轻时羌乱延续,鲜卑、乌桓屡扰大汉北部。以及等等原因,以致——村中多寡妇。这个现象还持续了很久。) 就在自己这么腹诽时,一个个不高,皮肤有些显黑的青年跨入了酒楼的门槛。 不知为何,在青年跨入的那一刻,刘备的目光就再也难以从他的身上挪开。 同时,那个青年的目光在扫过大堂后,也与自己对视在了一起。 自己愣住了,冥冥之中,还隐约听到了一声‘咔哒’声。 青年也在愣了良久后才向自己走来,然后从袖中摸出了五枚铜钱,在自己面前一枚枚铺开。满是朝气的向自己问道: “小掌柜,我听闻你这的酒非常好。不知这些钱,可能为某换上一碗?” “蛤?你小子到底打听清楚没有?几个破钱就想喝俺们刘大哥的酒?你小子莫不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单手拎住了后衣领,抬起,然后,丢到了一边。 而后,自己将那五枚钱币推了回去。 “阁下还请收回吧。” “嗯?小掌柜这是何意?莫不是看不起某?若是不够,某再添便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客官的这顿,我请。” …… “斯哈~,这天仙酿果然名不虚传,我曹某人还是第一次喝到这样好的酒,和这酒比起来,以前喝那些的简直就是马尿。 刘掌柜的这厨艺也真是一绝啊,怕是比之宫中御厨都不遑多让了。此番真是多谢了。” “哈哈,无妨,不知曹兄可否告知名讳?” “哦?倒是愚兄疏忽了。”他整了整衣襟,故作庄严的继续道: “在下,姓曹名操,字孟德。以后唤我孟德兄便好。就凭你这一顿饭,这洛阳,我罩着你。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这偌大洛阳的北部校尉。” “嘶~~!!” “额,小兄弟为何这么大反应?” “额,没,没什么,小二,再去地窖取两坛酒来,我今天必须与这位仁兄一醉方休。” 当晚…… “斯哈~,诶呀!刘老弟!相见恨晚啊! 呜呜呜,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对着天下局势有如此见解。 而我曹操,须长六岁,空有一身抱负,却还不如你这孩童通晓救世之道。 刘兄弟!以后你我兄弟相称,若是未来真的乱世将起。 扶大汉将倾之英雄者,当在你我之间啊!” “隔~,哈哈,孟德兄过誉,过誉了。” “哈哈,好兄弟!你我即是兄弟,那今晚为兄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隔~,好...好....” 第二天,陌生的天花板,熟悉的土炕。 ‘昨晚又喝高了啊,我这是在哪?嘶,头好痛。’ 自己下意识想要抬起手去揉揉发胀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束缚了。 转头一看,嗯,是一个身材丰腴的妇人。 ‘哎~,又是这样。罢了,事已至此,先回家吧。’ 自己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左臂也被什么东西束缚了。 转头一看,嗯是一个光着屁股的大汉,正是老曹。 这混蛋还吧唧了一下嘴,哈喇子就这么滴在了自己依旧稚嫩的胳膊上。 硬了,拳头硬了。 ‘我tm一生名节毁于今朝啊!尼玛,我要真是未来的刘备那后世人会怎么记录我? 天下英雄谁敌手?寡妇村里你和我是吧?你tm给老子等着。’ 几天后, 砰! “刘老弟!你这是什么话?我告诉你,我们这可是在做善事!你知道这世道有多需要我们这种人吗? 我曹某自幼行善,最见不得这人间疾苦。” “呵,别将你和我混为一谈。” “你就装吧,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你小子经验绝不比我少。 所以,你也该知道啊,她们有多需要我们。她们一个人带孩子,夜里怕黑,咱们去了陪她们说说话,壮壮胆,这可是行善! 而且,咱们的那些赏钱对那些村妇来说可是救命钱,若是没有我们,她们一届妇道人家,拿什么养孩子?你以为全天下的母亲都像你娘一样吗?你知道咱们大汉每年冬天会冻死多少孤儿寡母吗?” ‘嘶~,好像有点道理。难道说...是我着相了?’ “还是说...刘老弟,你,莫不是不行?” “……!!!” …… 不久后,一个纨绔带着一群小弟走入了酒楼。在看到老曹后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切,不从吾,而从吾家奴的下贱之徒。真是坏了本公子的好心情。” 而后,那人又瞥向了自己。 “贱民!赶紧把你家招牌菜都来一遍!本公子要吃你亲手做的。” “袁二公子,你这是不给曹某面子啊。” “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本公子来给你面子?” “你!” “你什么你!家父袁司空! 赶紧上菜!不然本公子砸了这破店!” “我看你.....” 自己这时拉过了曹操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孟德兄乃乘龙之人,何须与小人置气?” …… 一会儿后。 “嘶哈,这酒菜确实不错,难怪大家都在说你。不错,这店以后本公子罩了,记得交献费。” 又是几句客套后。 “备自制麻将一副,赠诸位以解乏。” “哦?倒是新奇,且让本公子试试。” 而后,自己拉上了曹操和这个公子玩搓了起来。 在这之后,骰子、牌九、炸金花,蜜糖水样样不落。 事后! “诶呀!玄德老弟!相见恨晚啊!! 以后别叫我大人,叫声公路兄就好。什么保护费?哥哥罩着弟弟是应该的。 二位兄弟(袁术年龄不详,应该和曹操差多不多),之后可还有其他有趣的项目?放心,银钱不是问题,本公子奉陪到底!” 于是当晚翻墙的人变成了三个。 一个月后,老曹领着自己见到了他那位正在洛阳守丧隐居的‘大哥’。 (袁绍弱冠时出任濮阳长;母亲去世后,他辞官回汝南守丧三年。 服丧期满后,他又追感自己幼年失父,为继父袁成补服三年。 历史上袁绍前后一共在墓旁草庐守了六年。他要坐实自己袁成嫡子的身份,并博取至孝名声。这个时间他即将服完六年丧,名声正盛,宾客盈门。连那时的宦官都忌惮他。) 老曹上前和那个人交谈着什么,不多时,就见那人面露思索的挠着下巴,而后点了点头。 结果到了晚上,他非说什么村妇配不上他的身份,要玩就玩大的。另一边的纨绔还支持了他的这个决定。 而且,他还已经决定好了今晚的目标——大将军府。 自己与老曹面露为难,结果那位大哥补了一句:本公子早就派人踩过点了,就是何匹夫本人都没我熟悉他家院落分布,诸位安心跟着我便是。 自己与老曹对视一眼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当晚,在‘大哥’的带领下,几人成功——翻车了。 洛阳四公子的名声就此展开.... 同年初冬,一个家仆跑到自己面前,说他们家的二位老爷非常满意这里的酒菜,并想借由此地,举办一个聚会。 自己没什么可推诿的,也就点头应下。 结果直到第二个月的月初,自己才知道,包下自己酒楼的人,是许劭和许靖。 于是,来寻着味来凑热闹的袁绍三人喜提了各自的评价。 袁绍——公族豪侠,播名海内。 曹操——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轮到袁术——豺狼之辈,不能久也。 袁术当场就要冲上去和那个大伯拼命,结果被喜笑颜开的袁绍和老曹死死按在了原位。 最后,到自己时,许劭沉默了,直到最后,他也没说出对自己的评语。 夜幕降临,宾客散场,他却留了下来,向自己借了笔墨。 自己对这个名士也很遵从,拿出了楼里最好的笔墨和绢布。 许劭接过笔,蘸了墨,借着烛光在布上缓缓写下三个大字——潜龙阁。 “龙潜于渊,待时而动。今日,我许子将便将此名荐于你。 至于用不用这名来替代你这‘望汉楼’... 哈哈~,便由你这位小掌柜自行决断吧。” 第54章 从容是归乡——前尘(中) 临近年末,就在刘备整理着这一年的账本时,一个面容尚带稚气,身形却已然生得高大魁梧的少年快步跑了进来。 进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快步走向了自己,面露戚然的对自己抱拳道。 “你就是大兄口中的那位小兄弟吧?我这次来是来告知你,大兄出事了。” “嗯?你这是怎么了?敢问阁下的大兄是...” “曹操。” “啊?究竟发生了何事?” “大兄昨日棒杀了一个违禁夜行的宦官。结果那个阉竖偏偏是蹇硕那阉狗的叔父。 哎,大兄这次得罪了那帮阉宦,怕是要被那些小人报复了。” “哦,原是这事啊,小兄弟不必担忧,曹兄他不会有事的。” “嗯?小兄弟为何如此笃定?” “额...你看着便是。” 而后,曹操果然没有出事。只不过不久后他就收到了将自己调到顿丘当县令的圣旨。因为临近年关,最后还附了句年后上任。 也是这一年正旦,老曹邀请了自己去家中做客(顺便当个厨子)。自己也是应了下来,带上了自己的母亲去老曹家中赴宴。 曹府门前有些冷清,前来道贺的人零零星星的,毕竟大家都不傻,老曹的这次升迁摆明了是明升暗降。未来依旧有可能遭到宦官和大将军势力的排挤。 当刘备领着端菜的下人进入宴会厅时,就见老曹将自己的母亲拉到了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还带着些猥琐。 (自此以后,曹操便再也没见过刘备的母亲。 多年后,刘备才从母亲那得知,那时候自己的母亲只是对曹操劝告了一声——‘吾儿体质奇异,切莫令内眷见之。’ 然后曹操也只是回了一句——相处多日,吾自知其禀赋,断不容祸起萧墙。 当然,就算这样,刘备对于曹操这方面的戒备之心也从未消减。) 宴会之后,老曹也把自己领进了他的内院,并唤出了一个约莫3-4小男孩。 “昂儿,来,见过刘叔叔。” “是!”小男孩点点头,而后转向自己像个小大人似的抱拳行礼道:“小侄曹昂,见过刘叔叔。” “哈哈,好好。”自己宽慰的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并给他塞了个有些微沉的红包。 结果曹昂刚拿到红包就被老曹夺了过去,打开查看。 “诶呀!刘兄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昂儿,快将你妹妹也唤出来和你刘叔叔问好。” “是!父亲。” “额....” 很快,曹昂就领着一个看起来只有2-3岁的女童从院中深处走出。 那个女童还咬着手指,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纯真。 结果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她就把手放下了,呆呆的看着自己。 “妹妹,快喊刘叔叔!” “嗯...哦...扭,刘蜀黍好...”女童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裹着小袄活样子脱脱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自己顿时心生喜爱,伸手将这个孩子抱在怀中。勾着手指逗弄着她的小鼻。 曹操也在这时轻笑道:“这是我的大女儿曹宪。 嘿嘿,既然打过招呼了,刘兄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了。” “哈哈哈,今日曹兄可真是占了我不少便宜啊。罢了,小辈面前我也不与你计较了。” 说着,自己就从袖中摸出了,打磨圆润的白玉小佩,玉质温凉,大小刚好适合孩童攥在掌心。 小姑娘抬着胖乎乎的小手,虽然不知道这个玉石有什么用,但她似乎很宝贝这个玉石,将它牢牢的护在了胸前。 老曹见状嘴角再次咧开,捋着短须,轻笑着提醒道:“宪儿,还不快谢谢你刘叔叔?” 然而这回怀里的这个小女孩像是没听到老曹的话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 自己也没在意,只是温和的笑着。 “无碍,她还小,不必讲究这些。” 不过老曹不乐意了,语气带上了些严肃。 “宪儿。” 一旁的曹昂听到这个声音浑身抖了一下,而后焦急的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女孩。 然而,小曹宪依旧像是没注意到这些一般,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 又是几息后,她终于有了动作,她将那还沾着些口水的手指指向了自己,奶声奶气的说道: “爹爹,宪儿长大以后要嫁给他。” 话音落下,院内一静。 咔嚓~ 自己的笑容僵住了,隐隐还听到了什么东西的碎裂声。 后续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自己听到了另一声奶声奶气的恭贺。 “恭喜父亲,恭喜刘叔叔。” 紧接着就是一场紧张刺激的曹府跑酷匹配赛。 往后三年,自己再也没见过老曹。只有一些书信往来。而且其中很多都是前半篇问好,后半篇全是文绉绉的脏话。 期间,老曹又有几个孩子出生了,自己也将礼金和信封一起送出。不过但凡是他女儿的礼金,他都全部退了回来。回信中更是通篇脏话。 也是在这三年间,自己的命运线发生了剧烈的转动。 因为自己偶然间结识了来洛阳述职,顺便打理生意的冀州甄家的家主甄逸。 起初,他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天仙醉’感兴趣,想要尝试购买自己的配方,又或是做类似代理的生意。 但自己得知对方是那个在记载中号称富可敌国的甄家家主后,立马就决定展开更多的合作。 那位老先生越听越投入,在见识自己自己一边讲解一边现场手搓的曲辕犁和酒精提纯工坊后他更是将自己惊为天人。 在聊到本该在明清时才该成熟的矿盐提取法后,甄逸彻底坐不住了。 在得知自己也姓刘后,他激动的死死握住了自己的手。 “吾有一女,名曰姜,年芳二七,温婉贤淑,姿色上佳。 刘郎若不弃,愿以吾女许之!” ‘还有这种好事?妥了。’ 很快,媒人上门,询问八字,并将婚期定在了第二年春日。 本来自己也想送一些钱财给岳丈作为聘礼,不过却被自己的母亲教训了一顿。 然后换成了活雁,束锦,和一些自己酿的‘天仙醉’。 明明彩礼中一枚铜板都没,但甄逸收到后却显得格外开心似乎非常满意这份聘礼。 第二年春天,自己带着乡亲好友一路奔驰到了冀州中山无极县。这次自己什么都没带,这还是自己的好岳父交代的。 来时,熏然一身,再出县时,自己已经穿上了华丽的新郎服,身后还跟着绵延了数里的车队。那些全是甄家送出的嫁妆。 自己和那些亲友出城时脸上还带着恍惚。本来以为自己在洛阳日进斗金已经算是一届富商了,结果今天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巨富之家。 路上自然也遇到了一些抢劫的山匪,不过都被甄家的护卫赶跑了。最危险的一次是遭遇了近千山匪的埋伏。 只有那次,自己出手了。然后就让那些随行的人好好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做以一敌百。一个人追着上千人跑。 ‘开玩笑,我这力敏双b的属性可不是白炼的。’ 那年我手持双剑,坐下白马,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最后自己也没为难那些被自己俘虏的山匪,甚至还给了他们路费让他们回家。 直到第三日正午,车队终于望见涿县城门。 那里已经有许多人在城门口等待了,站在最前面的,是涿县的县令。 他和和气气的与自己打了招呼,还直言希望自己未来能提携于他。他必定会照顾好自己的那些儿时亲友。 自己满口应下,还直接送了他一袋钱财。 县令当即喜笑颜开,躬身做请,将车队迎入了城门。 刘府是前年才着手扩建的,期间那位县令也开了不少方便之门。 门前张灯结彩,宾客候立。入堂后,沃盥、对席、同牢、合卺,一一而行。 自己执匏瓢饮酒,目光越过瓢沿,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那一刻自己只觉得,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似乎...不亏。 解缨结发时,自己亲手解下她发间许婚之缨,又各剪一缕青丝,以红缨相结,纳入锦囊。 宴罢宾客尽,洞房红烛照。 第二天,自己便提前被自己的叔父与母亲一同授予了表字。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出自《道德经》,大意是生长万物却不占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引领却不主宰,这是道家思想中最高级的德行,也就是‘深奥玄妙之德’。) 自己真正的正面名声由此正式展开。 后来在记录那些嫁妆时,自己才发现,那几百车的财物竟然还只是小头,最贵重的东西是甄姜那日送给自己的一个檀木盒。 里面装满了各种田契与商契,按照甄姜所说,这里几乎已经涵盖了甄家的三成产业。其中大半事务她也都会打理。 刘备这才意识到,甄家已经不是在看好他了,这是已经准备站在自己身后了。 ‘他就这么看好我吗?我都还没决定趟这浑水啊。” 那时候,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退路正在被一点点封死。 …… 接下来的几年,自己的‘发明’一个接一个的面世,曲辕犁,水车,各种提纯技艺。 精盐,天仙醉远销幽冀,再加上自己提出的诸如分成制、连锁酒坊、联营等项目,自己的私人产业可以说是以几何倍数的增长速度膨胀着。 就连老曹都经常写信找自己打秋风。 而甄姜,比自己想象得还能干。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陪自己核对账册、调度人手、偶尔出门巡视铺面。 每当自己想到什么,她就能很快在娘家人的帮助和整改下将自己想法落到实处。 或许是因为自己名声日益渐盛,朝堂中人最后还是盯上了自己。 仅仅第三年,一布征辟令就送到了涿县刘府门前。 传令的官吏身着官服,手持金色锦布,在自己前高声宣读: “奉陛下口谕,征辟涿郡刘备为议郎,秩六百石,即刻赴洛阳就职,不得延误。” ‘刘宏这是盯上了我,要抓我打工了? 议郎...这官位可不小,算是近臣了吧?只是第一次征辟就让我做这样的官...他肯定有什么目的。’ 这么想着,自己挥挥手招来下人,给这位使官递上了一个布兜。 在瞥见其中的金灿灿后,使官立刻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哎呦!刘议郎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么说着,他的手却是急忙接过,并将布兜藏入袖中,还左右看了看。 “……,些许特产,不成敬意。不知使者可否告知在下近日宫中之事。” 使官闻言十分殷勤的跑到自己身边凑到自己耳旁小声道: “嗐,放心吧,你和袁家曹家的几位公子的关系陛下心里门清,宫中近日也无要事。 只是陛下想要重修后宫,然国库空虚,这才想到了议郎你啊。” “……” “行...” 公元181年,时隔三年,刚满二十的刘备因为一纸诏令,再次回到了那座天下中枢所在之城。 …… 第55章 从容是归乡——前尘(下) 再回洛阳时,自己的身后已然跟上了一眼望不到尾,满载着财物的商队。 以至于自己走入洛阳的城门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其中很多人都认出了自己,和自己打着招呼,自己也微笑着挥手回应。 不过,很快一群带甲侍卫就从远处的街道中涌出,将周围的百姓喝退,然后分立在街道两旁。 一个穿着将军铠的人踩着小碎步跑到自己面前殷勤的躬下了身。 “尊驾可是刘大人?” 虽然对眼前之人的这副做派感到不悦,但自己也没有为难他的打算。只是在马上拱手打着招呼。 而后,这个应该是巡城官的人还想亲自接过自己的马缰,结果刚要摸到缰绳就被的卢一个撇头躲了过去。 自己浅笑着安慰了一句,然后就示意他带路就好。顺便还让身边侍卫给他塞了些银钱。 接到赏钱的他笑容当即就更真诚了几分。直接放下自己的本职工作,亲自为自己带起了路。 一边带路一边还让身边的士兵跑到前面去清理道路。 去往皇宫的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只有一个士兵曾走出来拦过车队,喊着‘洛阳城内,马车禁行!’ 结果他刚喊出就被那个小将军一脚踹到了街尾。半天起不来身,也没有人敢去扶。 自己摇了摇头,内心暗叹着。 不过自己什么的也没说,毕竟自己现在也已经身在局中,也还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车马一路行至宫门前,朱红宫墙巍峨高耸,阙楼耸立,厚重的青铜大门半掩,持戈卫士分列宫门两侧。 侍卫在看到自己等人后立刻走出一人,来到自己面前。 自己也将那份征辟令递给了他。 那名侍卫的目光简短的扫过其中的内容后立刻对自己拱手施礼,然后示意自己在原地等待,他还要去通传。 不多时,一队宦官便在甲士护卫之下自宫门内缓步而出。 为首一人身着锦缎袍服,面色白皙,眼神圆滑,在他出现的时候,门口的侍卫和自己前方的那个小将当即就对他躬下了身。 他的脚步径直越过巡城官,来到自己面前,对自己微笑着。 “敢问便是远道而来的刘君?” 刘备微微拱手:“正是。不知公公高姓?” 那人抚着颔下无须的下巴,淡淡一笑:“咱家——张让” (汉灵帝宠臣,十常侍之首。 刘宏的许多荒唐言行中,就有过一句——张让乃我父。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表现的废一点,可能都活不到成年,汉朝的皇帝没有蠢的。) ‘嗯?竟然是他?我原来这么有面子的吗?’ 自己当即俯身下面,对着他拱手作揖。 “原来是张公公,在下失敬。” “诶~,刘议郎不必如此,您可是陛下看重的人,不然陛下他老人家也不会让咱家亲自来接你~。” “原是如此,承蒙陛下厚爱,备愧不敢当。” 话音刚落下,自己就对着随行侍卫递了一个眼神。 侍卫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退至商队旁。不多时,便抬来两口沉重的木箱,‘砰’的一声,稳稳落在张让跟前。 “一点薄礼,还望张公公笑纳。” 张让扬了扬下巴,示意身旁小宦官开箱。木箱锁扣被撬开,箱盖向上掀开,满满一箱黄金在日光下漾出刺目的金光。 方才还端着几分矜持的张让,眉眼瞬间舒展,喜笑颜开,方才的矜持一扫而空。他转头吩咐身侧一名年轻宦官:“你带两名侍卫,把这两口箱子运回咱家府中,仔细看管,要是有半分差池,咱家剁了你!” 那小宦官浑身一抖,俯身领命,立刻招呼两名甲士,小心的帮他们扛起木箱,转身离去。 张让再转回头看向刘备,神色愈发亲和,侧过身抬手虚引:“诶呀呀~,刘君有心了。随咱家入内,咱家引你觐见。身后的商队也也一并进来吧,放心,有咱家在,这偌大皇宫,没人敢拦。” “好,那便劳烦张公公了。” “嗯~,不错。对了,到时候见到陛下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谢公公提醒,在下自然知晓。” “哈哈,好,咱家最喜欢聪明人了。诶呀,这回你带了多少财务?具体想要个什么官?咱家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额..在下资历尚浅,陛下许我议郎一职已是厚,备别无所求。” 张让一怔,随即抚掌大笑,眉眼间满是赞许:“诶呀!好好好!难得见你这般不贪权位、一心向汉之人!如今朝堂之上,像你这般的人,可是太少咯。” 说罢,他抬手示意开路,一行人缓缓向着宫门深处行进。朱红宫墙夹着悠长御道,两侧执戈卫士垂首而立,目光却总是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后那连绵的车队上。 张让边走边侧过头,低声与自己闲谈:“不少人带着金银来洛阳,张口便是郡守、刺史之位,胃口大得吓人。你只求一个议郎,倒是出乎咱家意料。只是这议郎虽品秩不高,却能常在陛下左右,得以进言议事,这其中的好处,你可明白?” “哈哈,备只求能有一席之地,为汉室尽微薄之力,其余非我所图。” 张让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眼底的算计也没有掩藏的意思。他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道:“走吧,陛下正在偏殿闲坐,咱们尽快过去,莫要让陛下久等。” …… 温德偏殿前。 “刘君且在此稍候片刻,容咱家先进殿通传。记住咱家方才所言,谨言慎行,事后自有你的好处。” 张让含笑颔首,整了整锦袍,转身轻步入殿。 然而就在他放下拂尘,准备推门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突然从内而外‘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上还披着松垮的龙纹常服的青年直接掀门而出,丝毫没有理会一旁捂着鼻子的张让,更没有理会自己,直接冲向了自己身后的车队。 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匆忙而出的一群侍卫。 自己都愣住了。 ‘这打扮...别告诉我这是汉灵帝...’ 青年奔至一辆马车前,也没有考虑里面有刺客的可能,就这么钻了进去。 很快,他亢奋的声音就从马车中传出。 “你们这些废物,别傻愣在外面。还不快进来! 快,打开几箱,让朕看看!” 自己:“……” 张让:“陛下!万万不可,龙体要紧,怎可亲自跑出来!” ‘好,悬着的心可以死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用抽象对付抽象了?’ 半个时辰后。 自己已经被当朝天子死死抱住了。 “呜呜呜!玄德啊!朕的忠臣!朕大汉竟还有你这般臣子!初次见面,就送了朕这样的大礼。 说,你要什么官?放心,就是你想当三公九卿,朕今日也一概准你!” 自己想要捂脸,可惜现在自己根本不敢挣脱这个怀抱,只能苦笑着回道: “臣家道衰微,承蒙圣恩得以立身朝堂,已是三生有幸。先前陛下授臣议郎之职,臣已然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而且,那些其实不是臣的谢礼。” 最后一句话落下,周围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刘宏愣住了,他慢慢的放开了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自己这时也重要腾出身,对着他拱手施礼道: “臣身后那些财物并非是臣的,只是臣来洛阳赴任途中遭遇山匪,这些都是臣和臣的侍卫们驱赶走山匪后的缴获所得。 因急于面见圣恩,这才没有绕路交给附近县衙,一路带到了陛下这里。按照大汉律法,匪寇赃物理当收归国库,也就是交给陛下处置。 请陛下放心,臣可以性命担保,这一路上,臣绝没有贪墨半分!”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依旧安静,那些侍卫和宫人脸上的错愕更甚。 不过刘宏的表情却没有再如之前般。而是带上了一些需要细看才能察觉的凝重。 他向着身后的侍卫们挥手示意,声音冷了下来。 来人,将车队所有箱笼尽数清点,分类造册。遴选成色最足、品相最优的百箱黄金,还有那些酒水,全部送入朕的永安宫私库,其余尽数放归国库。” “谨遵御旨!” 侍卫们不敢迟疑,立刻分班行动,一队人手持册簿上前清点登记,一队人合力搬运箱笼,车马移动、木箱轻响,沉闷的声响在肃穆的宫道上缓缓传开。 刘宏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身走向了偏殿的大门。 走了几步后,他的脚步又短暂的顿了一下。 “刘备,是吧?随朕进来。” …… 次日天光破晓,洛阳皇宫太极殿大开,自己第一次见到文武百官列班肃立,钟鼎齐鸣的场面。 站在自己身边的还是那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曹操。(这个时间段,曹操也是议郎) 他伸出小臂碰了碰自己的下腰,笑得一脸猥琐。 往日朝会,无非是群臣扯皮推诿、报灾哭穷、党争辩驳,刘宏多半听得昏昏欲睡、敷衍了事。 可今日,天子端坐龙椅之上,神色罕见的郑重,没有半分慵懒嬉戏。 不等群臣启奏朝务,刘宏已然开口,声音清朗,响彻整座大殿:“宗正刘焉何在?”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宗正朝服的老者稳便从前排的位置走到了刘宏的正前方,双膝跪地。 “臣,刘焉,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请宗正取出我刘氏宗谱,核对涿郡刘备谱系。” 刘焉闻言一愣,但伴随着刘宏的一个眼神,他立刻会意,开始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厚册翻看起来。 不消片刻。 “回陛下!涿郡刘备,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孝景皇帝后裔,谱系清晰,宗脉属实,确为我大汉刘氏正统宗亲。” 话音落地,朝堂之中隐隐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毕竟为了一个旁支疏亲当庭核验其族谱的行为在他们看来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那些表情错愕的还都是熟面孔,其中还包括了老曹。 刘宏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庄严的郎声道: “朕观玄德品性纯良,守正奉公,心向汉室,忠贞无双。今核验宗谱属实,论谱系,玄德乃朕同族宗亲。 自今日起,朕认刘议郎为朕之御弟,入皇室宗亲册籍,位列皇亲!” 这下,朝堂真的吵闹起来。就连老曹看向自己时都瞪大了眼,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一般。 似是想不明白,他的眼神还是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臀部。然后眼角开始不停抽搐。 自己斜眤了他一眼,然后走出行列,端端正正的跪在殿前。 “臣刘备,谢陛下隆恩。” “叫皇兄。” “是,陛下!” …… 事后,果然有许多人来打探自己,然后在了解到自己和袁家两兄弟以及曹家长子的关系后,也都很快了然的散去了。 后续自己也没有任何突出的表现,作为议郎的自己只要不去揽活就没什么活可做。既然能选择摆烂,那自然要摆烂。 与自己相对的就是老曹了。他经常上书弹劾这弹劾那,还有许多零零星星的汇报,大多是灾情相关和民间舆情。 奏疏句句真诚,言辞恳切。 然后,无一例外的,全部被驳回了。搞得他经常来自己家找自己喝闷酒,哭诉这那的。 尽管自己知道他最大的目的还是来蹭免费的酒水的。不过自己还是没赶过他。 不过后续的项目自己就基本没有再陪同了,毕竟自己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好像之前那样了。 ‘说起来我的第一个孩子还要不要叫刘禅呢?算了,就这样吧,懒得想,以后真成事了不传位给他就是了。’ 偶尔,自己也会在下朝后和张让一起去见刘宏。 起初确实有许多人来打探,就连袁绍都亲自来问过自己。然后自己也很明确的回答了他——单纯皇帝的小金库又告急了,问自己能不能再去学隔壁安息国的僧人帮他‘化化缘’。 几次派人随行证实后,他才放下了戒备,如往常一般对待自己。 某次面圣,自己干脆把自己盐酒生意的部分‘股份’送给了刘宏。 于是,那座望汉楼,也在他的授意下将牌匾换成了‘潜龙阁’。 往后一年半的时间中,刘宏的温泉后宫正式竣工,然后他就基本天天都泡在那里。 自己也学着他,不理朝政,低调蛰伏,不去理会朝堂中的那些腌臜杂事,默默的将自己的商路铺向了大汉各州。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公元182年,这一年,大旱。 也是在这一年,自己终于干了第一件朝堂上的正事。 自己上书请刘宏赐告,让自己回到自己家乡,亲察灾情。 刘宏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长假请求。 自己也久违了骑着自己心爱的小白马,出了洛阳,然后,直奔涿郡涿县。 …… 第56章 从容是归乡——前尘(终)(78 自己的这次回乡可以称得上是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了。 那个县令又大老远的出来迎接自己。就算入了城,他还是带着一堆人跟着自己,说着今年涿县有多么难过,要不是自己的商铺依旧照着往年甚至更少的价钱按人头卖粮,这里估计也要和其他郡县一样乱起来。 周围许多百姓认出自己后也大呼着和自己打着招呼。然后,越来越多的百姓围向了自己。 起初,还算和谐,自己也挺享受这种吹捧。 直到一堆莺莺燕燕混了进来,她们喊着刘郎啊,相公啊之类莫名奇妙的话,就向我冲过来了。 她们简直是战神,自己的十几个亲卫完全拦不住她们,甚至有两个死死护着自己的亲卫直接被几个大妈连人带马的抬起,然后像接力一样丢出了人群。 自己再逃出来时已是一身狼狈,满脸的胭脂粉末,身上的那件锦服也早已被撕成了布条。 自己靠着在一处土墙后粗重喘息着。而后,自己这才想到什么,久违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叫「大汉魅魔」的固有技能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a+,还多了条后缀。 ‘神tm对人妻和萝莉额外增效,我刘皇弟是那种人吗?必是系统欲妨吾!’ 自己寻了处水井擦拭着脸上的胭脂。擦着,擦着,自己又愣住了。 ‘这水,怎么一股子生肉味?’ 就在自己这么想着时,远处的争吵的声传入了自己耳中。 “什么绿豆?分明是豆粉!” “某的买卖货真价实。” “就是豆粉!就是豆粉!就是豆粉!” “你是买豆子,还是磨豆子?不买不可乱动。” 听到这声音的自己心跳不自觉的开始加快。顾不上整理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捏你几个绿豆便要心疼,你送掉我许多猪肉又待怎样。” “哼,看来,你此来是寻某打架的!” “某打得就是你!” 很快,拳臂相交,石料与木材断裂声便开始从一处被人群包围着的地方传传出。那些人还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吆喝着。 “哦!打起来咯!” “打呀!打呀!” “嘶!连磨盘都打碎了,这两人好力道啊。” “啊!那是我家的磨盘!别打了,别打了!啊!我新修的栅栏!” 自己终于挤出人群,来到最前方。出现在在自己眼前的是两个正在角力的青年。 一个红脸绿袍, 一个黑脸豹头。 ‘关羽张飞!?这就碰上了?我莫不是真的天命所归?’ “你这黑厮,放开某,某现在没钱,代某日后有钱了,还你便是。” “哼!俺会鸟你那几个破子儿?你先给俺留下吧!呀!!” 说着,那黑脸青年再次聚力,想要将身前的红脸青年推开。然而,不论他怎么用力,那红脸青年的脚步也未曾挪动半分。 高下已判。 自己也终于在这时走出人群,来到两人身旁,抓住了他们的双臂。 而后,用了他们也难以反抗的力道将二人缓缓分开。 这个过程中他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变为茫然,又从茫然转变为震惊。 分开二人后,他们就这么呆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 ‘哼~,年轻人还得多练啊。我可是自幼就师从卢太守的。罢了,之后拜托卢师找人带他们练练吧,之后的世道可不太平,能少受伤就少受伤吧。要是以后真的要进入群雄逐鹿的剧本,他们可是我争天下的底气啊。’ 然而,自己刚要说些什么装一下的话。那个黑脸青年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额,这位...壮士?你这是遭遇了何事?可是来此之前遭遇了山匪?” 自己一愣,然后看向了身下。 嗯,几条面料不错的碎布和已经被抓的开叉的裤裙。 自己刚要解释什么,那个黑脸青年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哎~,壮士不必解释什么。想不到壮士如此本领,竟遭此祸。 罢了,正好天要下雨,你们二人先来俺家中暂歇吧。” 说着,他就拽住了自己手,拉着自己向着街口走去。 红脸青年冷哼了一声,显然没打算跟上。 黑脸青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吐了一句。 “来某家中,酒肉管够!” “……” 一处庄园中。 “俺姓张名飞,字翼德,世居涿郡,颇有庄田,卖酒屠猪为业。 平生最爱结交天下豪杰,今日幸会二位壮士,甚觉意气相投!既然上天有缘,俺张某自是要请二位好好痛饮一番! 来人!上酒!” “哦?原是如此。某还以为,你是来找某讨要那猪肉钱呢。 哈哈!某姓关名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 而后,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哎~,看来没找错人。不过,上天真的没在玩儿我吗?为什么见面前就让我搞得这么狼狈。我是不是应该编沓草鞋再过来?’ 自己苦笑一声,拱了拱手。 “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 “原来是玄德兄。”关羽爽朗的笑着,对自己拱了拱手。 就在他还要说些什么时,就被一声巨大的酒坛碎裂声打断了。 自己与关羽看向了声音来源,那里是已经碎裂的酒坛和一地的酒水。 视线缓缓向上,就看到了保持着递酒与拿酒动作的小厮与张飞。 他们都僵在了那里。 过了几息后,张飞才猛的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便是那位当今陛下认下的皇弟,在涿郡贱买米粮,稳住此方灾情的刘备刘玄德?! 俺读书不多,你某要愚弄俺。 你若真是那位小王爷,又为怎得会沦落至此?纵是周遭山匪,也绝不敢轻动与你。” 自己摇了摇头,也不怕他们笑话。好好解释了一下自己回乡视察时遭遇的事情。 …… “赫哈哈哈哈哈哈! 你可真是倒霉啊,若是寻常山匪,俺老张说什么也得带人替你出气。可若是那些妇人,哈哈哈,俺可无福替你消瘦。” “翼德兄,不可无理!”关羽焦急的提醒着。 那个小厮从张飞刚开口时就想要去捂住他的嘴,可惜他太矮了,根本够不到。 自己轻笑着摆了摆手。 “些许虚名而已,几位不必理会。今日与二位壮士相识,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在与二位第一次见面时便颇有亲近之感。 故而备才想与二位深入交谈一番。今日在此,没有什么王爷,也没有什么议郎。只有三位想要吃酒畅聊的武夫罢了。” “痛快!俺就爱听这话!什么皇帝、大官,此刻咱们只论意气!” 关羽也终于回过神来,钦佩的看着自己,也没了之前的疏离。 “刘兄胸襟,令人敬佩!是关某着相了。还望刘兄赎罪。” “哈哈,无碍。来都来了,正事可不能忘。翼德贤弟,可否再上一坛酒?” “哈哈!是俺疏忽了。”张飞大笑着,而后挥手拍了拍那个还愣着的小厮。 “行了,别愣着了,快去取三坛酒来。一人一坛,再去命伙房准备些下酒菜,俺今日定要与二位贤兄一醉方休!” “哈哈,既如此,关某也不客气了,来三坛。” “哦?哈哈,好!莫说三坛,就是三十坛,俺今日都拿的出!” 几碗酒水下肚,三人也开始把话题放开。 “哈哈,刘兄,俺可是从小就听过你的名声。年少时就除了俺们这里不少恶霸。 只是俺想找你的时候,却打听到你已经去了洛阳,那时候俺还可惜好久呢。 没想到今日机缘巧合,倒是圆了俺儿时的一大遗憾啊,哈哈哈。” “哦?哈哈,原来你那么早就听过我的名声了啊。可惜了,不然那时候说什么我也得把你一起带去洛阳。” “哈哈,算了吧。我还得看着我家肉铺和一处祖传的桃园呢。去不了,去不了。” 关羽听到这番话后,眼中神光闪动,将木碗放下,叹了口气。 “哎~,若是天下豪强均如刘兄这般,这世道又怎会如此? 关某在老家解良因看不惯豪强欺压乡里百姓,一怒之下杀了那厮! 从此亡命江湖,至今以三年有余。 纵有一身本领,也能落得漂泊天涯,报国无门!” “哼!杀人怎滴?俺老张恨不得杀尽这天下恶人!恶鬼!” 自己在听到这番话后也放下了酒碗。 “哎,恶非恶,善非善。 罢了,今日有缘得见,云长之事乃是义举,后续事宜为兄替你解决。 不过,我接下来的话你可也要记住。 恃强凌弱、鱼肉乡邻,此固为恶。然逞一时之怒,仗刃诛之,虽得快意,仅能除一凶徒,不能涤四海之患。豪强可斩,乱世之根,非刀剑所能尽除。 汉家法度本为安民,奈何庙堂奸佞当道,州郡官吏腐坏,纲纪倾颓,公道难达乡野。 斩一豪强,复有豪强继起。仗私剑除凶,终究是亡命之举,空负一身雄才,只能坐视寰宇生民依旧流离受苦。 现又洽逢灾年,吾有所感,乱世将起。” 自己这一番话说完,关羽与张飞看自己的目光顿时又不一样了。 张飞也终于将酒碗放下,瓮声说道:“那依刘兄之见,难道便眼睁睁看着恶人横行,束手不做反抗?俺可做不到!” 听到这话的自己终于开始露出獠牙,将谈话引入正题。 “目下乱世将起,若是某日乱世来临,天下群雄必然会乘势而起。 岂不闻,时势造英雄? 乱世浮沉,苍生流离,世人皆困于浊世庸碌。然你我三人,心怀赤忱,身有风骨,未必做不得这平定四海、安济万民的大英雄!” 话音落定,满室寂静。 身旁的关羽肃然起身,丹凤双眸清亮如炬,连日漂泊的郁结尽数消散,胸中块垒一朝尽解。他对着我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庄重,字字铿锵: “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胜读十年圣贤书! 关某漂泊三载,空怀勇武,报国无门,今日方知此生所向!某不才,身有薄技,愿倾心追随兄长,余生尽效犬马之劳,共扶汉室,安恤黎民,生死无悔!” 一旁的张飞早已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豪迈之声震彻庭院,全无半分扭捏算计:“俺老张是粗人,不懂什么经纬韬略、文墨弯绕! 但俺识人心、辨善恶!兄长仁厚爱民,心怀天下,在涿郡赈灾安民,惠及万民,俺打心底敬服!兄长只管吩咐,刀山火海,俺也去得!” “哈哈哈,好!今日我与二位兄弟煞是有缘。不如我等便就此结为生死兄弟。 二位贤弟,意下如何?” …… 第二日正午, 张飞庄后,一方偌大桃园正值盛景。满园桃花灼灼盛放。 层层叠叠的粉白繁花缀满枝头,如云似霞,暖风拂过,落英纷飞,片片桃蕊飘香,铺满青石地面。满园芳华烂漫,不染半点尘俗,清幽雅致。 自己昨夜就让人提前备好了香案祭品,还从家中取出了一个木雕,放在祭台正中。 “皇天后土,日月山河为证!今有刘备、关羽、张飞,结为异姓生死兄弟!” 我三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拜天地山河,二拜日月星辰,三拜乱世苍生。 礼毕起身,我与他们相视一笑,眼底再无初见的生疏。 关羽也在这时对自己拱手拜道:“今日兄长既不在乎某之出身,与我结为兄弟! 从今往后,关某之命即是刘兄之命!关某之躯即为刘兄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张飞也在这时深情跟声道:“俺也一样!” “某誓与兄患难与共,终身相伴,生死相随!” “俺也一样!” “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俺也一样!” “大哥!” “大哥!” “二弟,三弟!” “三弟!” “二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自己与他们一同说下了最后的誓言,此至,桃园之誓已成。 离开前,关羽还对着那个木雕看了许久。 张飞转身前还有些好奇的问道: “二哥,怎么了?大哥这木雕可有什么问题?” “额,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木雕所绘之人的美髯颇有风采,某只是在考虑以后也蓄个与他同样的。” “哈哈哈哈!二哥莫不是还要模仿这木雕?别瞎想了,先去吃酒!大哥可是说了,这几日就找最好的工匠给俺们量身打造兵器呢,还要给俺们买这里最好的马。” “这...会不会太让兄长破费了?” “害!你考虑这些作甚?俺和你说,俺在这一带也算是富户了,但和大哥比起来,我的这些财产连他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有大哥在,二哥大可不必为钱财之事忧心。” “还有此事?哈哈,倒是关某孤陋寡闻了,让三弟看笑话了。” 言罢关羽终于迈步向远方的自己走来,不过刚走出几步,他就回过头又看向了祭台的位置。 那里,几个下人正恭恭敬敬的将那个木雕请入一个锦盒中。 自己能看到,关羽在看到这一幕后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 回到洛阳后,自己也把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整理成册亲手递给了刘宏。其中还特地说了自己在许多乡村中见到了许多自称黄天教的人在分发符水与米粥,吸纳教众。 刘宏在看过后目露沉思,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肩。 “有爱卿在,朕无忧矣。” 而后,他也没有说什么有关灾情的事,只是和自己聊着宫中琐事,还问自己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后宫呆几天。 自己也只是在心中暗叹,而后拱手告退。 往后的日子里,朝堂上可以说是被一层阴云覆盖了。 大汉各州灾祸频发,灾民当地县衙武粮安,匪祸四起。边关战事失利,各方胡人不时掳掠。 然而朝堂中的那些人依旧在每天互相扯皮。所谓的变化也就是时不时有人倒霉被贬,然后有人塞钱替了那人的位,然后继续站队加入扯皮。 自己也被迫成了其中的一员。自己在朝中几乎是一言不发,老曹更是绝对的清流。不过,自己与他一向都被其他人归在了袁家门生的行列,与大将军势力对立。 两年半的时光匆匆而过。宦官与外戚长期的明争暗斗,加上刘宏的不作为。 自己所在的朝堂可谓是腐败透顶,外界各灾州遍野饥民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民不聊生。 终于,公元184年,随着一声某个道人的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数百万黄巾信徒揭竿而起。如燎原烈火般,席卷天下九州。 历史上百年不见的乱世,正式拉开序幕。 各州急报如雪片般涌入宫中:豫州沦陷、兖州告急、冀州被围、青徐烽烟四起。无数郡县失守,官吏或逃或死,黄巾乱军势不可挡,短短数日,大汉半壁江山已然糜烂。 御座之上,刘宏面色铁青,素来沉溺享乐、慵懒懈怠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极致的暴怒。他猛地抬手,狠狠扫落满案的奏章竹简! “一群废物!皆是废物! 朕养尔等百官何用?食大汉俸禄,居朝堂高位!平日结党营私、贪墨内斗,日日扯皮不休,放任这些草寇日益壮大!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群草莽流寇,也敢妄断大汉国运!真当朕手中无刀、朝中无将乎?”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而后高声宣告道: “朕命卢植为北中郎将,持天子符节,率北军五校精锐,北上征讨河北主战场!直面张角主力,剿其根本,不得迁延!” 立于班列之中的卢师闻声出列,袍服一振,躬身叩拜,声沉如钟: “臣卢植,领旨!定当竭尽所能,挫贼锋芒,安定幽冀,不负陛下所托!” 刘宏微微颔首,继续朗声传旨: “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 二人跨步出班,齐齐伏身:“臣在!” “朕命你二人统三河骑士、五校士卒,合兵四万,南下颍川、汝南。颍川黄巾近在畿辅,乃是心腹大患,务必速破波才,扫清京畿外围贼寇!” “臣等遵旨!定扫中原烽烟,护卫洛阳!”皇甫嵩、朱儁齐声应答。 灵帝的声音愈发激昂,目光再转向其余文武: “诏令天下各州郡,修缮城郭,整练兵马,就地募勇,守御本土。 另外,大赦天下士人。 凡有能举义兵讨贼者,皆可自行招募乡勇,立功之后,朝廷论功行赏,过往不论!” 一道道召令在这几日接连布下。 很快,也轮到了自己。 “朕听闻玄德素有武略,有千夫不当之勇。此次朕便命你为北中郎将麾下别部司马,归卢中郎节制,募乡勇北上,助其共讨张角!” “臣刘备,谢陛下隆恩!臣必整肃乡勇,奔赴河北,追随卢中郎,力破黄巾!” 刘宏微微颔首,继续叮嘱:“你本是朕之皇弟,此番出征,切记听命于卢中郎。 立功,朝廷自有封赏;若贻误军机,国法亦不徇私情。” “臣谨记圣谕!” 自己躬身归班,刚站定,就感受到了衣角传来的拉力。 转头一看,恩,是正一脸期许的看着自己的老曹。那眼神,不用说都知道是在求自己开口。 自己轻叹一声再次跨步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刘宏微微一怔:“玄德还有何话要说?” “臣此番北上,前路艰险,大战在即。臣同列曹操,机变勇武,通晓兵略,素有将才。臣恳请陛下恩准,令曹操随臣一同奔赴河北,归于卢中郎帐下,相辅佐讨贼!多一员干才,便多一分破贼胜算。” 曹操也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出班列,撩袍跪地,声音铿锵: “臣曹操,愿效死力!愿随大军北征,追随卢中郎,冲锋破贼,扫平黄巾,以报大汉!” 自己这次俯下了身,所以看不到刘宏的表情,不过眼下四处缺将,有人能填窟窿,想来他也没理由拒绝。 果然, “好!”刘宏重重一拍御案,“朕准奏!封曹操为骑都尉,同归卢植调遣,与玄德一道,北上征伐张角!你二人同心协力,共破河北贼寇,莫负朕望!” 曹操闻言大喜,叩首谢恩:“臣,遵旨!” 我亦再次躬身:“臣领旨!” 而后自己在卢师的建议下跑了许多地方募集了一千乡兵。然后尽大手一挥召集工匠可能的给他们武装到了牙齿。 可惜自己这里没有什么的骑术上佳的部曲,卢师也不可能把师兄公孙瓒安到自己这里。 他现在手下连个侍从都没有,想找那位银甲将军更是无稽之谈。 于是,自己只能先凑合指挥着这1500步卒。等打到冀州了再去碰碰运气。 尽管如此,自己这一千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入军营后还是受到了周遭羡慕的目光。 当夜军营中,自己的老师也溜入了自己的营帐,开口第一句就是。 “那个,玄德啊,为师知你现今家资颇丰,不知可否先借给为师一些,好让为师武装一支先锋。等战事结束,为师会上书请朝堂为你报销。” 那时的自己是真想吐槽。 ‘借钱就借钱,还让朝廷报销?现在朝堂国库里的那点钱哪来的,老师真的没数吗?’ 随着卢植接管战场,冀州黄巾的扩张很快就得到了遏制。 自己也在大小战事中积累了不少经验。不过这方面自己果然还是不如老曹。 以至于后续很多战事自己干脆就问计老曹了。或许是自己那a+的幸运又生效了。 某次战事过后,自己在冀州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募兵点替卢师募名填补战损。 然后,自己刚好就遇到了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将。 只不过现在的他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没有白袍,脸上的稚气都还未散。 手只握着一把银枪,另一只手则牵着一匹雄壮似师的白马。 “小子常山赵子龙,听闻朝廷在此募义兵讨黄巾,特来投军,愿效死力!” …… 数月后,自己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黄天道人。 也是在那天,自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塌了。 那是一个孤身登上断崖的老者。身形偏矮,一头白发拧成粗硕的长辫垂落胸前,额间一道蜿蜒的旧疤,在天光下格外醒目。一身黄黑相间的宽袍,衣摆随风猎猎翻卷,远远望去,竟无半分杀伐枭雄的戾气,反倒像个随处可见、慈眉善目的乡间老者。他没有披甲,手中只捏着一卷泛黄的帛书。 ‘就是他吗?哎,果然,神学害人呐。接下来估计就又要说那些老套的神不神,仙不仙的玩意了吧。’ 很快,那个老者的声音也如自己预料般从远方的高崖上传来。 “「此乃为纠正天下之乱,由南华老仙赐予的救世秘术。即为,太平要术! 若要追寻太平之道,就齐声高唱吧,民众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无声的轰鸣自天地深处迸发。 大地微微震颤,脚下山石簌簌崩落,一道道土黄色光流自崖顶向下倾泻,漫过山谷,笼罩在所有肩裹黄巾的信徒身上。 ‘嗯?这是什么玩意?这老道有点东西啊。起码这特效是给拉满了啊。’ 然而,很快,一声巨大的雷声轰鸣就把自己震的眼前一白。 意识再恢复时,就看到眼前的天地已经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 天光逐渐被那些乌云笼罩,覆盖。 自己咽了口唾沫。 ‘刚刚,发什么什么?怎么天突然就黑了?’ 如果到这里,自己还算冷静,那么接下来的一幕就彻底震碎了自己的三观。 「激雷,自天而降!」 “咔嚓——!!!”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金色惊雷,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厚重黑云层!直直披在了前锋军的军阵中。 自己也被这道白光刺得睁不开眼,在放下手臂时,只见到了那由自己出资,卢师武装的前锋军就这么化为了齑粉,连个完好的盔甲都没留下。 自己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大。与自己一样表情的还有身后的众多士兵,还有自己身旁的老曹。 ‘不是?这tm是什么的妖术?巧合?还,还是这老头开了?’ 而这,还没完。 「出来吧,黄巾傀儡兵!」 随着这道话音在疆域中响彻。沉闷的震动声紧接着传来。 前方黄巾兵开始互相靠拢,让出了数条宽道。而宽道的对面,是一个个足有3-4米高,动作略有僵硬的机械士兵。 ‘我尼玛!高达?!这对吗?这tm是三国啊!连个复合钢都打不好的汉朝啊!你给我搞出这种21世纪都不一定搞得出的东西,这对吗?!’ 远处的卢师竟然还能保持冷静,又开始挥舞起令旗。引导剩下的军队开始重新布置军阵,发起进攻。 然而,在那些‘高达’面前,那些将士毫无反抗之力。 那些长矛根本刺不破那些傀儡的盔甲。而且就算刺破了有没有用都是个未知数。 ‘谁能告诉我这仗该怎么打?’ 就在这时,自己又感受到了衣角处传来的拉力。 自己转头看去,就又看到了老曹那希冀的小眼神。 就在自己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时,他语气讨好似开口了。 “那个,玄德老弟啊,你看你也姓刘,要不是试试看,能不能也招个天外陨石啥的?” 一股郁气汇聚在胸口。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自己第一次怼着着老曹的黑脸破口大骂。 “你tm真当老子是大魔导士吗?!!!” …… 第57章 从容是归乡——人间烟火气(44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机舱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将刘备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去唤回。 飞机落在北京国际机场后,刘备又如法炮制的带着樱混入了飞往成都双流的波音737-300。 飞机再落地时,已是傍晚时分,刘备跟在樱身后走下舷梯。 川西初冬的寒风扑面而来,空气清冽,四周的草木已经褪去大半绿意,只剩零星常青的灌木。放眼望去,是低矮的候机楼和零零星星的几处楼房。 广场上还停着几辆墨绿色的拉达小车。以及白底红标的大巴,车头高高鼓起。还有许多挂着牌子的大妈在车门口吆喝着。 刘备看着陌生的场景轻叹了一声。 “千古流转,物是人非啊。” 樱拢紧身上单薄的外衣,寒风吹得她发丝微扬。 刘备脚步微挪,替她挡住了些许寒风。而后也思考起了接下来该怎么去哪里。 ‘话说诸葛后人会在我原来的治所附近吗?一千多年了,我原来的那几栋木楼估计渣都不剩了吧。 要不去还是去武侯祠?那里总归有丞相后人守着吧?’ 想到这里,刘备打开了刚刚被一个穿红马褂的小姐姐塞来的旅游攻略指南。 嗯,花花绿绿的全是各种吃喝玩乐,美食图册的第一张就是自己前几天才做过的麻婆豆腐。 刘备没再去关注这些,而是看向了被各种黑白图标覆盖着的地图。很快就在地图的中心找到了那个武侯祠。 地名旁的黑白照片上,还有两张石像。 ‘额,这个戴军师帽的不会是丞相吧?他有这么圆润来着吗? 另一个,emmm,这tm雕不会是我吧? 算了,不能指望以前的雕工手艺。知道了地方好。’ 刘备捂了下心口,不过还是很快缓过神来看向了樱。 “小樱,叔叔知道该去哪了。要现在就过去吗?还是说,先找个地方休息?” 小樱抬起头,在看到刘备勉强的笑容后,她的嘴角鬼使神差的上扬了一点。 “都没...关系,只要叔叔不离开我,就好。” 刘备浅笑着揉了揉樱的头发,然后牵着她走向了远处的一个偏僻小巷。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清悦的啼鸣,巷口的阴影里光粒翻涌,原本空空的地面,浮现出一匹神骏白马的轮廓。 的卢四蹄微动,鼻间喷出淡淡的白气。 “咴~~”(诶呀,阿郎,呜呜,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好以为又要见不到你了。) “咴?”(这感觉,我们这是回家了?) 的卢亲昵的蹭蹭了蹭刘备的脸颊,刘备也一边轻抚着的卢的鬃毛,一边为樱介绍道: “小樱,这是我的爱马,名唤‘的卢’,曾随叔叔出生入死。” 的卢也在这时看向了樱,而后马目中很快流露出惊喜之色。 “咴!”(诶呀!瞧瞧姐发现了什么!好可爱的小孩子,姐一眼就看出这孩子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咴咴~”阿郎果然还是阿郎啊,就算再活一次,首选果然还是要玩养成吗?呜呜,阿郎实在太戳姐了,果然只要跟着阿郎,就永远少不了漂亮妹妹。下辈子,姐保证还跟着你~) 樱的眼睛微微睁大,隐隐闪过一抹神光。 “好漂亮...” “咴!”(妹妹好眼光,放心,姐以后罩着你!保你未来顺利爬上我家阿郎的床!) 刘备的目光在的卢和樱身上来回扫视着。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这里谁会害他?总不能是自己违法逃票的事被发现,要被现在的执法机构登记吃牢饭了吧? 刘备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压下。 ‘罢了,我也就剩一天了,还在乎这些干嘛?先带着樱离开这里吧。’ 想到这里,刘备单手将小樱揽在怀中,然她的两只小腿横坐在自己小臂上,然后另一只手牵起马缰,熟练的跨坐上马。 ‘咦?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一定也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的卢踏着碎步,避开大街上往来行人自行车与零星驶过的小汽车。 偶尔有路人感受到什么看向自己身旁,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挠挠头或拍拍肩,然后做自己的事去了。 樱靠在刘备怀里,安安静静的,时不时抬眼打量两侧的屋子。砖墙斑驳,不少人家窗玻璃上还贴着残破的红字,巷口小卖部挂着褪色的彩灯招牌,不过小樱只认识的其中的‘福’字和‘酒’字。 热气从左右餐馆的门缝里飘出来,裹着浓郁的麻辣香气。 不过刘备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走出这处小街道后便是大片的农田。还有许多人在田里翻整着烧剩下的秸秆。 走着走着的卢还顺便俯下身,久违的尝了一口故乡的野草。 嚼了几下后她就猛的一口喷出。 “咴!咴!”(呸!这草什么情况?怎么一股子怪味儿?是想毒死老娘吗!) 刘备哑然失笑,安抚着拍了拍的卢的脖颈。 十几公里的路程并不漫长。 不过当两人一马走入武侯祠所在的小镇后,天上已然变暗,远处的祠门也已经关闭。 刘备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天色已暗,那便明日再行拜访吧。” 说着,刘备便抱着小樱翻身下马,的卢也明白过来,亲昵的蹭了蹭刘备怀中小樱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后就化作光粒消散了。 而后刘备便牵着樱寻了处街边空地,从锦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凳放在小樱身旁。 “小樱,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叔叔该给你做晚饭了。” 樱点了点头,听话的坐到了椅子上,不过她的手依旧死死抓着刘备的小指,不肯松开。 刘备有安抚得揉了揉樱的头。 “放心吧孩子,叔叔就在这里,哪也不会去。” 小樱听到这话后才不舍的松开了刘备的手。将两只小手搭在小腿间,安静的等待着。 刘备见状点点头,而后开始从锦袋中取出各种锅碗瓢盆,米肉,调味料,以及简易煤气灶。 见没有人关注这边,刘备也终于收回了碍事的围布,熟练的起锅烧油。 随着一味味配料入锅,香气很快在街巷中蔓延开。 远处,一对正在对弈的老人忽的停住了动作。 夹着一枚扁圆的棋子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老张头,嘞(你)闻得没嘚?” “莫废话儿,赶紧嘚!老子还要将嘞得军。 诶?等等...折(这)尾(味)道儿,嘶~,正啊~!” “多少年莫闻到了,这才是是正宗的川尾儿啊。” “嘚儿~,下个毛线儿!去堪堪(看看),晚了就莫得了。” “走着!” 很快两个老人就走到了刘备面前,和蔼的笑道: “俊娃子,你这菜味正儿啊,多少一份儿?” 刘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盯着自己发呆的樱。 ‘说起来,我身上确实没有这里的货币,剩余几张日元自己也没法去银行兑换。 罢了,久违的打一下工吧。’ 想到这里,刘备便将锅中部分炒好的菜盛入了一个小碟,然后又从一旁的电饭煲中为她盛了一碗饭,然后将饭菜和一双筷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小樱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刘备,而后才低下头,闭上眼,双手合十。然后才拿起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小女孩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不过她头上那微微晃动的呆毛还是不小心暴露了她内心的雀跃。 刘备浅笑着,也没有去打扰,继续开火颠锅。然后从锦袋中摸出了一大把红彤彤的辣椒,一只手颠锅一只手剁辣椒。 在刘备把那比锅中菜还多的辣椒一口气全部倒入时,两个老头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啊~,对就似结锅,结才正呐~。老徐头,咱今晚有口福咯~” 很快,被这股辣香味吸引的人越来越多,围在刘备周围。没有盘子了,大家就干脆去隔壁饭店里借了一些,没有椅子了,大家就干脆坐在了地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甚至还有热心的客人接过了洗碗的活。川音此起彼伏,哄笑、赞叹混着锅里滋滋的热油声响。原本冷清下来的街道,不知何时起就热闹得像是乡间的筵席。 小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那些人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不过,她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都是充满善意的。 往日的一幕幕黑暗画面逐渐淡去,那撮软乎乎的呆毛随着微凉的夜风轻轻晃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刘备锦袋中储存的食材彻底告罄。 他这才停下手走到了樱旁边坐下。 周围还有捂着肚子谈天说地的路人。尽管刘备已经将火熄了,但他们依旧围坐在这里,欢笑交谈,扯皮着。 刘备很喜欢这个景象,这样才是家的感觉。 刘备重新将小樱抱在怀中,见她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便语重心长的说道:“人间烟火,本就不必相识才可相聚。一餐热食,便可消去生疏,这就是华夏。” 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似是感受到困意,她的眼睛逐渐开始打摆。 不远处一个坐在角落的小伙子听到了刘备口中流利的倭语。忽的就有些好奇起刘备的身份。 如果只是一个倭国游客,或者久居倭国的华夏人也就算了。但他偏偏能做出比这里星级大厨还地道的川菜,那他的经历就有些令人遐想了。 青年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就挪步走到了一处偏僻的阴影下开始掐诀施术。 几息后,他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丝丝鲜红从指缝中溢出。眼中也开始流淌出血泪。 但青年还是瞪大了眼,急促的呼吸着。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那是个什么玩意?法相金身?还有龙纹? 难道这个炒菜超好吃的大叔其实是个超厉害的陆地神仙? 这不是都建国后了吗?不行,得回去让老爸再算上一卦。’ 远处的刘备感受到了什么,向青年这里看了一眼。 青年立刻缩头,向着远处跑去。 刘备也没有太去在意。他能感受到,这里没人对自己和小樱有恶意。 “真是和平啊~。” “是啊,时代不同咯,现在可是太平盛世儿。” 刘备话音刚落,那个老张头就浅笑着附和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对面街道的酒店中忽的就传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一个身上带着些血痕的人就这么从酒店五楼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那人吃痛一声后还想要爬起,结果那个破碎的窗台处一个瞪着清纯大眼,拿着菜刀的年轻妹子就这么从那里直直跳了下来,膝盖轰的一声砸在了那人腰上。 咔嚓的一声脆响传遍街道。 刘备:“……” 老张头:“……” 那个面容清秀,似乎有些呆呆的妹子还没停,她把刀别在了后腰,然后挥舞起双拳一拳一拳的砸向身下的人。 碰碰,啪啪,拳拳到肉。 老张头身旁的老人嘴张的老大,喉咙中还隐隐吐着什么。 终于有路人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机开始报警。 不一会,警笛声回荡。 打人的和被打的都被警察扣住了。刚刚还在老张头身旁的老人现在已经在警察旁边手舞足蹈的开始解释着什么。似乎因为解释还不清,他掏出兜里的老年机颤抖拨着号,然后开始和对着手机讲着什么。 另一边,正被三个民警死命往警车塞的年轻妹子还回过头挥着被拷住的双手对那个老人喊着: “勾娃子!记得捞我!” 看着这一幕的刘备,嘴角抽搐着。 ‘神tm当街行凶,我那时候都没听说过这种事。话说那俩孩子从五楼掉下来都没事?这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小樱虽然听不懂周围人都在说些什么。但就现场情况来看,她也大致猜出了一些。 她仰起头看向向刘备。街道的灯火照在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上。 她自己的唇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上扬起。 另一边,青年回到了家中,见到了自己那外貌儒雅的老父亲。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自己父亲甩了一个大逼斗。 “臭小子!你又去哪鬼混了?还没死就把脸擦干净再滚回来。” “哦。”青年捂着左脸委屈巴巴的出门了。 咔嚓,青年意气风发的回来了。 一会儿后。 ‘啪!!’ “臭小子!让你不好好做功课!连个路人的命格都算不好,还陆地神仙?你爹我还玉皇大帝呢!” 青年捂着两边脸委屈巴巴道: “爸,不是啊,我真的看到了,那个人的命格真的很特殊。不信您自己算算。” “切,行吧,算就算,要是那人命格没你说的那么神叨,以后你的功课全部翻倍! …… …… 噗~!卧槽??!!” “爸,你咋啦?” “一边儿去!外面的,快去请老祖出山!!” “嘿嘿,怎么样,老爸,我的推算没错吧?你看..刚刚我挨那两下是不是可以领点补偿?” “呵,你小子还敢向老子要补偿?!” 然而老父亲刚抡起巴掌就顿住了。 那个青年见状也缓缓放下了准备格挡的的胳膊。 他的嘴角再次扬起。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那气质温和的老父亲就这么笑着看着自己,然后将手摸向了腰间,解开了缠在那里的皮带。 …… 第58章 祠下千秋,一朝君归 翌日清晨,一层柔和晨雾,静静铺在朴实的街道上,带着初冬清冽的湿气。 晨光透过宾馆的纱帘照在了女孩那稚气的小脸上。 樱的小眼微微张开了一些,而后又合上,最后就只是眯着眼。 一些悠长的吆喝声也逐渐开始在耳边变得清晰。 “醪糟~粉子醪糟~~” “豆花儿~胆水豆花儿~~嫩豆花~。” “红油抄手、清汤抄手嘞~” 樱的眼睛轻轻颤动,一下,又一下。她微微蹙起眉,再次尝试着将眼皮再次抬起。 这一回,双眼终于睁开,茫然的看着陌生模糊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这时,一道温柔至极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孩子,你醒了啊。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吧。这次可是有馄饨和豆浆呢,这些在倭国可吃不到。” 小小的脑袋稍稍转动,循着那声音望去。 那位叔叔就坐在自己床边的木椅上,眉目温柔的看着自己。 小樱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怔怔地看了他片刻。 几秒后,她才张开小嘴糯糯的回道: “好~。” 她小手撑着被褥,慢慢坐起身,睡衣的肩带顺着肩头滑落些许,初冬的微凉让她下意识的又往里面缩了缩。 “哈哈,不急慢慢来。早饭还烫着呢。” 小樱点点头,然后就这么当着刘备的面换起了衣服。 刘备也没有去看,转身向着厕所走去。在里面接了一盆冷水后,又端到门口的柜台旁拿起了早上前台阿姨送来的暖水瓶,倒了起来。 一边倒,一边试着水温。 感觉差不多了以后他便将暖水瓶抬起,塞好木塞放回了原位。 然后便将水端到了小樱旁边的床头柜上,又从自己的锦袋中摸出了一张锦帕放在了不锈钢盆的边缘。 “先擦擦脸吧。我再去给你拿牙刷牙膏。” “嗯,谢谢...叔叔。” 小樱的眼神比起昨天又多了些光彩,她能感受到,在这位叔叔这里,自己缺少的许多东西都在被他填补着。 小樱很快洗漱完毕,踩着棉拖坐到了等待着的刘备面前。 “尝尝看。”刘备把一小碗馄饨推到樱面前,又递过一只小勺,“小心烫,慢慢吹。” “嗯。” 樱低下头,鼻尖先凑近闻了闻,陌生又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拿起小勺,轻轻舀起一只抄手,小口吹凉,再送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化开,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原本平静的嘴角泛起了弧度。 刘备在小桌安静看着她进食,笑容满是慈爱,自己也小口小口的品着豆浆。 窗外的晨雾渐渐淡去,天光一点点明亮起来。 小樱吃完后,刘备便很快收拾好行李,带着小樱下楼退了房。 走出宾馆,初冬微凉的空气迎面扑来。 街边的小摊支起了木桌板凳,摊主忙碌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依旧不绝于耳。行人不多,大多是早起买菜、赶路的本地人,步履从容。 樱紧紧攥着刘备的袖口,小步跟在他身侧,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望着路边挂着的招牌、竹筐里码放的青菜,还有推着自行车缓缓路过的路人。 街道渐渐向后退去,高大的古柏轮廓慢慢从视野里浮现。青灰的高墙绵延铺开,厚重古朴,朱红大门静静矗立,正是武侯祠。 刘备停下脚步,静静望着祠宇,呼吸微微放轻。昔年旧事一幕幕翻涌上来,隆中对策、北伐烽烟,那些一同谋划天下的日夜,恍然如昨。 樱也停下脚步,仰起小脸,望着高大的院墙和古柏,小声问道:“叔叔,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备垂眸看向她,眼底的怅惘稍稍柔和下来。 “这里,是一位我极为敬重的故人的祠庙。” “那,他在里面面吗?” “额...不在。” “那他去哪了?” “嗯...我也不清楚,之后或许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说话间,刘备也再次迈动脚步领着小樱继续向着祠门走去。 一幕幕回忆也开始在刘备的脑海中掠过。 [“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特来拜见。” “南阳野人,疏懒成性,屡蒙皇叔枉临,不胜惭愧。” ‘艹,一上来就搞这么工整。不愧是丞相。’ …… “德操元直皆当今高士,亮乃一耕夫,安敢谈天下大事? 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 “主公莫要听这厮胡言,孔明之才胜庶百倍!” …… “备得先生,如鱼得水啊。” “额,主公宜广纳文臣辅弼,不若此池之水,恐将涸矣。” “额...先生可有人选推荐?” …… “先生当真没有北伐的想法吗?” “哈哈,主公不必心急,当今天下皆知主公乃天下明公。主公只保持现状,您与曹公的差距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大。” “这样啊,也好。” …… “大王,臣要北伐!” “嗯?怎么突然想北伐了?” “时机已至,臣愿亲领大军西出祁山。为大王夺取陇右。 请大王放心,出征期间那些琐碎文案推给元直他们便好。”] 刘备的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因为,他的身前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那正准备踏入祠中的脚步。 “小伙子,等一下哈,进祠要买门票的。” 刘备愣住了,一只脚悬在门槛上空。 他顺着手臂看向了一旁的大妈。 那个大妈还翘了翘眉梢。 “干啥子?别以为你小子长得俊就可以免票,懂不懂这的规矩? 大人15,小孩5块!” 刘备:“……” 方才沉在心底的旧事骤然消散,再次转头后,刘备才看到了一旁大红牌子上的‘售票口’三个字。 ‘这tm对吗?这...这... 哎~,还好昨天赚了点华夏币。’ 刘备内心一阵憋屈,不过他还是从锦袋中摸出了两张珠穆朗玛峰递给了售票阿姨。 阿姨接过钱,麻利收好,又从胸口挂着的的一沓票子中抽出了两张印着武侯祠剪影的纸质门票,得给了刘备。 “票拿好,进门要查验,里头的碑刻石像莫伸手去摸哈。” “……谢谢。” 踏入祠中后,一条平整的青石板甬道向前延伸。 道路两侧分立着几通覆盖着浅浅青苔的古碑。 清晨时分,这里的游客还很少,只能隐约在远处树影间看到一些其他人的身影。 刘备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领着小樱继续向着正堂走去。 然而,他们刚走出几步,脚尖忽然就像是触碰到一层无形的水幕。 嗡—— 刘备与樱眼前的景象骤然漾开了一圈圈如水波纹般的涟漪,周遭殿宇、古柏、碑石尽数变得朦胧扭曲,周遭的声响也瞬间被隔绝,仿佛沉入深水之中。 不过这种模糊感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瞬,眼前的景象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的正中,是一个足有十数米高的石像,石像多处崩缺损蚀,肩头、面颊都有剥落的痕迹,可残存的轮廓眉眼,竟与站在广场前方的刘备有着八分相似。 而石像的周围,此刻密密麻麻的围满了身着文衫的人。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孩童。 站在他们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着青黑蟒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未等刘备有什么反应,那个中年男人便踏出了一步,对着刘备俯身拜道: “臣,诸葛玄,成都诸葛氏第七十七代守祠家主,领武侯祠周遭全部族人总计三千余人,恭迎陛下回归!” 话音刚落,全场三千余诸葛族人齐齐俯首,不同音调如山拜下。 “臣等恭迎陛下回归!” 层层礼声浩荡如风,震彻天地。 小樱从未见过这般古老庄重的拜谒场面,心头微怯,下意识紧紧攥紧刘备的掌心,小小的身子轻轻贴在他身侧,睁着澄澈的眼眸,怔怔望着眼前跪拜的众人,安静不敢言语。 声浪袭来,吹得刘备心神巨震。 他立在原地,衣袂被长风拂动,指尖微微发颤。 “众爱卿——平身....” …… 第59章 诸葛樱(6800字大章) 一声落定,三千诸葛族人齐齐直身,动作整齐划一。 而后,诸葛玄侧过身,再次躬下身,一只手摊向广场另一边古朴楼阁的方向,做出了‘请’的姿势。 “室外寒凉,恳请陛下移步正堂安歇。” 随着他的动作,刘备正前方的诸葛族人们也非常配合和的向旁边错开几步,让出了一条道路,而后面向道路,闭眼躬身,动作端庄儒雅。 刘备没有第一时间向远处的楼殿走去,而是对着诸葛玄说道: “诸葛家主,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虽不知你们是如何认出我的,但你应该也知道,我不过是一千多年前的皇帝,大汉也已然灭亡。你们早已不必再对我行什么臣子之礼。” 诸葛玄的躬身的弧度又深了些,青黑蟒袍的衣摆都已经贴到了下方的石砖。 “陛下。 汉祚或终,王朝或倾。然君臣之义,非是一朝之国法,乃心中之信义。 诸葛家世受先朝厚恩,先祖武侯也曾立誓以身许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等后世子孙承自当承其遗志,永念君恩,纵使再历千年亦不敢忘之。此乃我诸葛家安生之本。 今日得见陛下,实乃我等之幸,请陛下莫要推辞。” “哎,好吧,诸葛家主请,我确实有事想与家主详谈。” “微臣不敢,陛下先请。” …… 正堂中,清寂悠远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陈年檀木、旧纸墨香与千年古木的温润气息,淡而绵长,仿佛洗去了尘世所有的喧嚣浮躁。 这里不像先前所见的正堂,这里没有石像,也没有牌位。 这里的布置就像是正常的古式居所,只是周围围满了博古架。 架上阵法流转,堆满了古朴的器物,竹简和刻着字的石碑。 按照韦伯的说法,那些应该就是所谓的「圣遗物」了,不过那些东西具体是谁的刘备也说不好。 小樱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器物。 诸葛玄身旁的一个青年见状立刻殷勤上前帮小樱介绍起来。 结果他对着一把插着十支箭矢的弩箭手舞足蹈了半天。小樱的反应却是一脸的茫然。 青年挠了挠头,而后干脆闭上眼掐了个诀。几秒后,他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额头。然后对身旁的一个诸葛族人吩咐着什么。 很快,一位体态丰腴的妇人缓步走入。妇人眉眼柔婉,眼波流转间,隐隐漾着几分撩人的媚意,却又分寸得当,并无轻佻之感。 她行至那些封存着武侯遗物的木架之前,微微屈膝,便用流利柔和的倭语,轻声地为小樱一一讲解起来。 小樱似乎真的对这些故事感兴趣一般,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小声问上一两句。 刘备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悬在心底的那一丝隐忧悄然散去,而后刘备对着诸葛玄点了点头。 诸葛玄会意当即侧过身,对着其余人挥了挥手。 周围的诸葛族人对着刘备和诸葛玄再次一拜后,便开始有序的走出正堂。 那个妇人也牵起了樱的小手,用倭语柔声说道: “小妹妹,大人们要谈事了,先跟阿姨来吧。 阿姨带你去看看其他好东西哦~79” 刘备:“……”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好歹是丞相的后人。’ 刘备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然后他向诸葛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个年轻人是你的孩子吧?” 诸葛玄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下意识的扬起了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神态也不自觉的松弛了些。 “犬子诸葛栱,粗鄙少学,尚在磨砺,让陛下见笑了。” 刘备点了点头。 “嗯,是个不错的后生。眉目清朗,一表人才。” “哈哈,陛下莫要说笑了,这孩子若是是能少给臣惹些事,臣早将家主之位传给他了。” 气氛因为刘备的一句提问缓和了些。 之后刘备也开始问出了其他问题,后世的一些事他还是想趁这个机会稍微了解一下的。韦伯‘爷爷’家里那本书的记录还是太少太片面了。 通过谈话,刘备也了解到了自己死后的那些事情。 诸葛丞相最后还是没有接受自己的封王。不过自己的儿子还是给了丞相蜀王的仪仗和权力,世袭罔替。丞相逝世后他也亲自主持以王礼厚葬。 诸葛玄还带自己去看了内堂正中的一个石板。石板上还雕刻着自己儿子在那时候当众下达的旨意。 ‘遵先帝遗诏,以巴蜀、川渝诸郡,封赐武乡侯诸葛氏之后,世守其地。特许沿用蜀王仪仗,得掌一方之权,世袭罔替,永为藩辅。 此地税赋,以供祠祀、养士、抚民,不须尽输王府;境内吏治,许其便宜行事。 后世若有敢妄兴兵戈、侵此封土者,普天之下,凡我汉民,共击之!’ 也因为他的这个旨意,即使百年后诸葛家逐渐开始淡出朝堂,也没人敢将手伸入巴蜀之地。 当然,或许也有,只不过没能被记录罢了。 后来的记录中,大汉还是走上了历朝历代的老路,君臣猜忌,政权分裂。偌大的大汉天朝再度崩塌。 虽然又冒出了一堆打着自己旗号,喊着势要让天下再次回到彰武盛世的人。不过,他们的品行才能都没能支撑他们重整朝纲,只知道一味的互相争伐。 自己和臣子们打下的万里江山硬是被分裂成了近百个小国。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数十年。人口锐减,民不聊生。不过在诸葛族人的治理和统帅下,巴蜀之地依旧是那片世外桃源。 再后来,陇西李氏起于渭水,铁骑出陇右,席卷北方诸邦。 那位李氏之主,腔有雄才,腹有韬略。善抚士卒,能容贤才,不过十数年,便将中原、关西一一平定。天下大半,尽入其手。 诸国或望风归降,或一战而溃,烽烟到处,鲜有能挡者。 他成为了当时天下最为强盛的诸侯,已然有了问鼎之势。最后,他的兵锋还是指向了巴蜀之地。 不是没有诸侯劝过新起之主。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能听劝。 ‘蜀地殷实,天府之国,可取而有之。’ 在他的召集下,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侵入蜀地。 那一天,他立于汉中郡的定军山头,西南而望。秦川余脉层峦叠嶂,剑门诸山之间云霭翻涌。云雾之后,便是那片肥硕的蜀地。 传闻,只要攻下那里,就等同于夺下了整个天下。 崖下诸将纷纷请战,愿提劲旅,叩破剑门,直下成都。 三年后,那位雄主再次登上了定军山望着巴蜀方向久久不语。 第二天清晨,他将剩余的将士们再次召集,当众高宣道: “昭烈之仁,武侯之忠,诸葛氏世代守约,保境安民,使一方生民百余年免于兵戈。此地非寻常疆土,乃是天下信义所寄。 章武遗命在前,孤今日罢兵,非孤兵峰不胜,非畏山川之险。 实不愿以己一统之欲,坏武皇蜀丞之公义。 天下可一,信义,不可轻!” 不久后,陇西李氏定鼎中原,海内皆俯首称臣,唯独巴蜀一地,不隶版籍,不奉正朔,依旧由诸葛氏世代守御。 太宗皇帝上位后遣使致书,不以君臣之礼相迫,只以列国之礼相待。 而后,使者再归朝堂之时,已然带上了诸葛家奉上的朝贡。 太宗大悦,想要再次封当代诸葛家主为蜀王,不过那位家主依旧婉拒了。 回信中,那位家主也写明了,巴蜀诸葛氏,只会承认汉时所承的烈侯之位。 太宗无奈,最后还是拟旨将武烈候的名号封给了那位家主。 在此之后巴蜀之地宣布并入大唐版图。在巴蜀之地的财力支持下,太宗皇帝成功肃清四海,总齐八荒,再现彰武辉煌。 之后皇帝中不是没有想要将巴蜀之地据为己有的。 不过,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在那片山川之间,在那层层叠叠的阵法中碰的头破血流。 朝代的更替始终是天下大势,但是这次,想要躲避战祸的百姓都有了一个明确的去处——巴蜀。 旧朝覆灭,新朝又生。 唯有巴蜀之地,始终祥和如初。 于是每当兵戈席卷天下之时,许多流民便会携老扶幼,翻秦岭、越米仓,向着这片土地跋涉而来。 蜀人从不闭门拒纳。在诸葛家族的管理下,也从未生过乱。 记录一直持续到近代。 晚清积弱,朝堂腐朽。 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之事层出不穷,九州大地满目疮痍,黎民百姓流离失所。 当时的诸葛家主在金銮殿上当场摔案,怒斥八旗子弟。 而后诸葛氏及下属门客集体辞官回乡,而后高调宣布四川独立,定都成都。 太后大怒,朝堂震动。清廷当即下旨,调集西南数路重兵,勒令即刻挥师入川,讨伐叛逆,誓要踏平成都、诛诸葛氏九族,重塑朝廷威严。 浩大的讨伐令传至边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久后,外敌联合入侵,华夏大地再次进入了风雨飘摇的时期。 当时的列强也盯上蜀地的富饶。在清廷的故意放行下入侵了四川。 然后,那些军队也没有然后了。 之后民国成立,大清最后的皇帝宣布退位。 龙旗落下,五色旗升起。 新政府自然是找上了当时的诸葛家主,希望他能代表四川入会。 本来那位诸葛家主是想加入的,但当听到民国推举出的总统姓‘袁’后。他当即和几个位族人一起将行李放回,宣布四川继续独立,并给民国中央写了一封信。 ‘蜀地守土,非为割据称王,乃承先代遗志,保一方黎庶。天下若能真得太平,苍生各安其业,则巴蜀自当顺时应势。 若战火未息,生灵涂炭,则守土护民之天下大责,万不敢怠之。’ 后来,民国内部不出所料的迅速分裂。军阀混战、兵戈四起。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时代,巴蜀依旧像一块被时光温柔护住的磐石。 不向外扩张,不参与逐鹿;却敞开剑门,接纳从全国各地逃来的难民。 田畴依旧耕耘,市井依旧喧嚣,学堂弦歌不辍。 再往后,便是战火更烈的岁月。 军阀混战尚未平息,更大的劫难便席卷而来。狼烟再起,烽火漫过中原、江南,大好河山大半沦陷。无数国土相继失陷,千万百姓流离奔往西边,往巴蜀而去。 这时的巴蜀,不再仅仅是一方避乱的桃源。它聚集了华夏近半人口,已然成了风雨飘摇之中,整个民族最为重要的存续之地、喘息之地、蓄力之地。 也是在这里,当时的诸葛家主偶然结识了后来的政权的建立者。 彼时那人还只是个青年,一身粗布长衫,风尘仆仆,随逃难人流踏入成都城。那位家主的长子被他的思想所吸引,而后他便开始联络族人倾其所有的支持青年举事。 当时诸葛家主久劝不住,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在与四川众代表商议后,开始全力支持新军的建立。 而后,诸葛族人违背了千年以来「守蜀不逐鹿,保土不争王」的祖训,举兵踏出蜀地,正式投身于轰轰烈烈的救国大业之中。 在这之后,诸葛一族果然被各方势力针对打击。为了消耗诸葛一族的有生力量,各方势力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战争持续了十数年。这场战争中,诸葛一族元气大伤,千年底蕴消耗殆尽。 二十余代家主或战死或被暗杀,毒杀,嫡系族人十不存一。 最后,战争胜利了,诸葛氏也彻底没落了。 幸存的族人寥寥无几,大多隐于市井乡野,褪去世家荣光,卸下了千年权势,归于寻常百姓。 “后来臣的父亲则带着我们这些残存的嫡系族人回到了这里,打理残余产业,不问世事。 在他病故后,家主之位便传到了臣身上。” 听完这些故事后,刘备长叹了一声。 他从未料到,自己最后时刻口头所说的护蜀遗诏,竟被诸葛一族死死恪守了一千七百余年。 “千年守义,世代殉道。孔明一生鞠躬尽瘁,尔等后人薪火相传。 大汉早已亡了。但我对丞相的嘱托,竟被你们守了整整千载。 哎~,是我亏欠你们了。” “陛下不可如此言说! 让苍生免于流离战火,富足安乐。 乃是陛下与武侯毕生所愿,亦是我诸葛一族千载夙愿。而且我们一族也因为您的遗诏而兴盛了千年之久。陛下对我们绝不会有任何亏欠。 倒是我们这些后人,虽然现在没落了,不过请陛下相信臣,若是陛下有所求,臣定会为陛下达成。” “爱卿不必如此,现在的我也只是个英灵之身,我的出现也是因为倭国的一个仪式,仪式已然结束,现在的我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我这次来除了想听听后世之事。也是想将那位受难的孩子托付给你们照顾。” “陛下不必多说,臣虽力薄但也会几分推算之术。陛下前后之事,臣早已于昨夜解明。 陛下带来的那个孩子的魔术属性与我诸葛家确实极为契合。且我诸葛家现在别的不多,但先人遗留的魔术刻印储备绝对充裕。 只看那个孩子能容纳多少了。” “哦?是吗,那我便安心了。 有你们照顾,相信这个孩子的未来成就也不会低了。不过,若是这孩子不愿接受,也希望你们能将她正常抚养长大。” “请陛下放心,臣会亲自盯梢。绝不会让那个孩子受到委屈。 只是...” “嗯?只是什么?” “陛下有所不知,这魔术刻印是我等家族世代传承之物,按理,只能由本族天赋优异之人继承。 故而,若是可以,是否能让陛下带来的那位小姑娘随臣等之姓?” “这样啊,不过这得看那个孩子自己的意愿。我不能为她做主。” “谢陛下,请陛下放心,即使那孩子不愿,臣也依旧会将她视做诸葛家嫡系来培养。” 清风穿林,枝叶婆娑,细碎天光落满青石庭院。 小樱正垂着眸子乖乖坐在一处长廊上,小小的身影安静又温顺,她的旁边是那位丰腴的妇人。 此刻的妇人正拿着一本册子,巧笑颜开的对樱讲解着什么。远处还有许多偶尔投来视线的诸葛族人。 听见脚步声,妇人立刻抬眸望来,然后急忙‘砰’的一声将书册合上。 然后站起对刘备与诸葛玄鞠躬道: “民女拜见陛下,家主大人。” “叔叔!” 小樱立刻从廊椅上弹起,小步小步的跑到了刘备身边,抱住了刘备的双腿。 刘备自然是感受到了女孩对自己的依恋,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他伸出手揉了揉樱的紫发。在樱抬头看向自己后,他立刻恢复了成了温和的笑容。身姿微俯,语气温柔至极,没有半分帝王威仪,只剩长辈的恳切与疼爱。 “小樱,方才我与诸葛家主,为你议定了往后的去处。 此地是诸葛氏祖地,安稳宅厚,与世无争。诸葛家也存有世代相传的魔术回路与千年家学,与你的天赋极为契合。 往后你留在这里,可潜心修习、安稳成长,无人会苛待你,无人会逼迫你。 你若愿意,也可改姓诸葛,入他们的嫡系族谱,完整承袭诸葛家学底蕴与传承根基。 怎么样?小樱,你可愿意留在这里?” 小樱的眼神还有些懵懂,她其实并不关心这些,她只想知道.. “那叔叔呢?叔叔会留在这里陪我吗?如果叔叔要离开,那小樱就和叔叔离开。” 刘备闻言终于开始面露为难。他能感受到维持自身的魔力正在逐渐消散,现在的这个身体大概是撑不到今晚了。 他看着樱那期盼的眼神,知道这孩子目前确实很难离开自己。但自己... 刘备终是叹了口气,而后看向了诸葛玄。 “诸葛家主,不知你可有办法为我现在的这个身体再延续些时日,哪怕只是数日也好。” 诸葛玄又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惊喜道: “若是陛下愿意滞留此世,臣自然有办法。陛下现在是魔力之身,且融入了近乎实体的魔力产物。 故而,陛下现在的身体已然有了「实体」的概念。只需足够的魔力供应,理论上,陛下此时之身应可存续道下一次该仪式的开启,直到下一批守护灵将您的灵基顶替。” “嗯?还可以这样吗?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哈哈,此事易尔。若只是陛下此刻之身,哪怕只是犬子一人供魔都足以维持。 若是陛下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为您供魔,这是我等的荣幸。 就是现在的建筑法可能不允许我们在为陛下修建寝宫了。可能要委屈陛下住在与我等同样的当代楼房了。” 刘备闻言微微一怔,原本已经逐渐沉下心的心骤然抬升。 他本以为自己的残灵已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散尽,根本无缘再多陪这孩子片刻。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竟然还有延缓消散、滞留此世的法子。 “无妨。”刘备摆了摆手,眼底积压的为难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住哪里都无所谓。我也曾历经漂泊。营帐可眠,草庐可宿,就是桥洞我都和将士们睡过,何谈委屈?只是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至于住宿费用和其他杂费,我会想办法支付给你们的。” “这,不敢不敢!陛下安歇就是。只要陛下不嫌弃现在的屋房格局,些许空宅,我名下还是有很多的。” 小樱原本悬起的心,再度落回实处。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rider叔叔会离开自己。听到叔叔不用走了,她那埋在刘备裤腿中的空洞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小脸的阴郁也逐渐散去,一丝丝泪珠开始从眼角滑落。 她就这么抱着刘备的大腿,小孩的力道轻轻的、软软的,却格外笃定,像是牢牢抓住了自己全部的全世界。 她小声呢喃着 “叔叔不走...就好,叔叔不要离开小樱。” 刘备心口一软,像被什么轻轻攥住。 他缓缓俯下身,宽大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覆在小姑娘柔软的发顶。 “嗯,不走了。”他放得极轻的声音,语气却像是在许下誓约。 “暂时不走了。往后一段日子,叔叔会在这里,陪着小樱,看着你长大。” 诸葛玄静静立在一旁,虽然刘备与小樱的对话他只能听懂大概。不过他还是感受到了气氛中的暖意。 他的眼底也不自觉的浮上一抹慈爱。 ‘看来,陛下是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啊。看来这个孩子不能只当嫡系培养。给她的资源至少不能比那臭小子少了。 等她长大些,便把那个「权限」也传给她一部分吧。’ 想到这里,诸葛玄看向了一旁同样目露慈爱的看着小樱的妇人,轻口吩咐道: “如烟啊,你懂倭语,术法造诣也不比我这个家主差,以后这个孩子,就麻烦你多担待一些了。若有所需,尽管找我就好。 陛下与这个孩子的身份问题,我会让那臭小子去解决的。” 妇人立刻收回神,俯身回应。 “请家主放心。” “嗯。” 之后,几人又回到了正堂,檀香烟霭悠悠,在梁柱之间缓缓盘旋。 诸葛玄从其中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本厚实册子。纸面泛黄,封皮磨得温润发亮,那是记录数十代诸葛一族嫡系的谱系簿。 册子被缓缓翻开。 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从小隶逐渐换成小楷。 后来许多正楷书写的名字后还淡淡地注着‘殉国’和‘不知所终’。 其中许多名字的下方,是空白。 翻到最后,刘备也终于看到了诸葛玄,诸葛栱的名字,在他们的旁边也有诸葛如烟的名字。 诸葛玄取过一支旧狼毫,墨在砚中细细研开,他没有立刻落笔,而是抬眼望向小樱。 “小姑娘,再问你一次。一旦写上,从此你便是诸葛嫡系。我不过问你之前家族如何。但若是我这笔落下了,你便是我诸葛族人了。之后,哪怕是你之前的家族想要将你赎回,我们也决不可能放弃你这个族人。” 小樱站在刘备身侧,小手依旧轻轻攥着他的小指。 她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华夏‘入族谱’的分量,但她知道,这样做之后她便相当于在这里,有了真正的家。 她用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樱点头后,诸葛玄垂眸,笔尖蘸饱墨汁,手腕微沉,在刘备的见证下,在诸葛如烟名字的下一行,一笔一画,落下了那个崭新的名字。 ——诸葛樱。 …… 第60章 后续(Fate zero篇—— 当晚,诸葛玄将陛下与诸葛樱的住处安排妥当,对住在那周围的族人叮嘱完毕后,才步履轻快地回到家中。 他走入玄关,打开走廊灯,换上拖鞋。然后径直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他往布艺沙发里重重一靠,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掀开了左侧坐垫的一角。 那里正静静躺着一只坑坑洼洼、漆皮剥落的旧铁盒。 他指尖抚过锈迹斑驳的盒沿,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咔哒”一声,盒扣弹开。 一股清润、带着山野气息的茶香缓缓漫了出来,不浓,却格外绵长,像是从很久远的岁月深处飘来。 铁盒中是一袋用油纸袋包裹的茶叶。那油纸袋上甚至还裹着一层玄妙的阵法。 诸葛玄小心地把油纸包取出来,指尖极轻,仿佛捧着一段一碰就会碎掉的过往。 而后,他就拿起了旁边茶几上的朱泥小茶壶,拧开放在桌边的矿泉水的瓶盖往里倒了些许。 他把壶盖合上,而后就这么握着茶壶食指指在壶壁上有节奏的敲着。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食指指心正运转着一道红色的小阵。 笃、笃、笃。 很快,蒸汽从开始从壶口中飘出,他将壶盖打开,从油纸袋中取出了一小撮茶叶放入壶中,然后再次盖上壶盖。 片刻后,他将泡的恰到好处的茶水倒入了一旁的小茶盏。 他嘴角又上扬了些许,拇指与食指轻轻捏起茶盏,微微凑近,闭目,细细嗅闻那漫上来的香气,面露享受。 就在他将茶盏凑到嘴边时。 ‘砰’!屋门被狠狠撞开。 “噗!” “爸!不好了! 螺旋馆那边截到消息了!他们已然知晓昭烈陛下现世,刚刚有人传讯,勒令我们即刻将陛下移交,让他们带回本部管控! (螺旋馆:东亚以思想魔术为主流的大型魔术组织,核心大多在华夏大陆,对标西方时钟塔) 他们声称,现世降临的古代英灵,归属于东亚神秘界统一管控,民间私藏英灵,违背了他们订立的规约!” 诸葛玄颤抖着手,抹了一把脸上滚烫的茶水。 诸葛栱看清自己老爸的情况后,忽然就把螺旋馆的事放到了脑后。 他‘咕咚’一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刻,他眼前的光线忽的就被一道身影遮住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脸。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点。 ‘啪’!! “啊!爸,轻点!别,别打脸,我之后还有您老安排的相亲啊。” “好!不打脸是吧?老子成全你!” ‘啪啪啪啪啪’ “啊!别打了,别打了!啊!不是说不打脸吗?” 十分钟后,沙发上。 诸葛玄小心翼翼将装着茶叶的油纸重新包好,将铁盒的盒盖合上。 他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诸葛栱坐在他的旁边,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发肿的脸。 诸葛玄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滖样气不打一处来。 “哼!我教过你多少次,遇事要冷静!要从容!我诸葛家的修养你是一点也没继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种!” “诸葛家的...修养?” “嗯?” “额,爸,你说的对,是我没学好。下次一定改,下次一定。” “哼~,行了,看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不就是螺旋馆吗?就算我诸葛家没落了,也不是他们能碰瓷的。 呵,想拿规矩压我们? 就凭他们也配制订让我们诸葛家来遵守的规矩? 「山岭法庭」点头了吗?” (「山嶺法庭」,神代遗留的最高层存在,比螺旋馆古老得多。是思想盘的建造者、神代神秘律法的制定者,高层叫十官(仙人级存在),几乎不直接管现代俗世事务,属于“幕后最高仲裁者”。 可以这样理解,螺旋馆是日常运营机构;山岭法庭是法理、权柄的源头,很少出手,但一旦发话,魔术界各大势力基本都要重视。 目前有较多信息公开的只有第七席——沙62阿库拉。 ‘沙之国(シャの国)’的创世者,该位面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地下、由思想盘构成的异空间幻想世界;山岭法庭的「星冠密议」就在他的领域召开。) 诸葛栱喉再次滚动了一下,声音不由得放轻,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奋: “爸,难道说...我们,可以和螺旋馆开战了?” ‘啪’!! “开什么战?你小子在想什么?就算真打也轮不到你小子上前线。就你那两下子,对上那些老头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你就回复他们:我们家陛下确实是个好脾气,讲道理的帝王。 可他老人家麾下的那武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如果他们不想对上传说中的彰武五虎将,和那位关圣帝君的话,那就别想着打扰陛下现在的生活。” “哦...”(委屈巴巴t^t) …… 另一边,城郊一处僻静雅致、兼具古意与现代风格的宅院。就在不久前,这处房屋的产权已经在现代法理上划归到了刘备与诸葛如烟的名下。 一处静谧房间中,刘备正用着诸葛如烟借给自己的手机在她的指导下拨通一个倭国号码。 嘟嘟嘟...滋滋..嘟。 “您好,这里是间桐雁夜,请问您是?” “嗯,雁夜小友,我是rider,我已经找到了诸葛后人,他们也同意接纳樱了。” 刘备的话音落下,听筒中的呼吸声很快变得粗重起来。 紧接着是一道低沉又颤抖的男声。 “是吗....这么说,小樱,已经被诸葛家收留安顿下来了?” 冬木市,一间简陋冷清的公寓里。间桐雁夜就这么扶着手机僵在原地。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他那疲惫苍白的面容上,骤然破开一抹濒临落泪的释然。积压已久的沉重枷锁,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松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的眼眶热得发烫,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感谢您,真的....万分感谢!如果不是您,或许小樱...” “小友不必多说,事情都过去了。你放心,有我和诸葛家在,无人能伤她分毫。你也不必言谢,我也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做这一切也都是出于我本人的意愿。” “嗯,真的万分...那小樱现在怎么样?” “她已经睡了,这几天我会带她先熟悉周遭,然后安排她在华夏的学堂入学。” “是吗?那...在这之后,我还能偶尔知道一点她的消息吗?” “可以,如果你认识她的父母也可以转告。” “嘁,那个家伙根本不配知道!那种会把孩子推进深渊的父母,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嗯,好吧,那我也不多问了。之后我会托人每隔一段时间告诉你小樱的情况。当然,你也可以直接来华夏看她。” “嗯,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去。” “好,那么雁夜小友,我就在这里先祝你未来生活顺利了。我还得和韦伯说一声我这的情况。” “哦!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感谢告知,真的万分感谢!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嗯。” 嘟嘟。 通话结束后刘备又在手机上按起了韦伯留给自己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后 「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busynow。」 ‘嗯?’ 见电话打不通,刘备便看向了一旁静立的诸葛如烟。 诸葛如烟刚刚一直在欣赏着刘备的侧颜,在刘备看过来后她才猛然惊觉。 在听清自己手机中的忙音后,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像这种事情,诸葛家有个一贯的解决方法。 她迅速掐起法诀,闭上双眼开始进入内景推算。 几秒后。她的双眼再次睁开,目露了然。 她从刘备的手中接过手机,还刻意碰了一下刘备的手。 她的嘴角压不住似的勾起,她迅速的在手机上按下了几个按键——+963。 几秒后,另一道女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 语言是刘备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就是诸葛如烟用同样风格的语言回复了几句。 近一分钟后,电话再次接通。诸葛如烟又将手机递给了刘备。 很快,韦伯的声音就从手机内传出。不过这次却是英语,还带着些疲惫的感觉。 “hello,thisiswavervelvet.whoamispeakingto?(你好,这里是韦伯·维尔维特。请问是哪位?)” 刘备没太听懂这句话,不过他能听出韦伯的声音。 他当即会心的用倭语笑道:“哈哈,韦伯是我。” “诶?rider!!你怎么打通我的电话的?你可别告诉我,你能感知到我在叙利亚。” “嗯?叙利亚?你怎么跑那去了?” “蛤?那你是怎么接通我的手机的?你找到诸葛家了?这是他们的什么家传秘术吗?好厉害!能不能...” 韦伯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的另一边就传来了一个男声。 “哇!韦伯!!手机的对面就是你在那个仪式里召唤的从者吗?诸葛家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在记录中就传承了超过一千七百年的超级家族啊! 你的从者是怎么和他们搭上关系的?难道是他们家族的前辈? 哇,韦伯,你也太厉害了!” “你这家伙,先把你的脸从我的手机上挪开!” “诶~~,别那么小气嘛。我也对「英灵」这种现象很好奇的好吧。 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你召唤的从者是谁。 我们可是挚友啊,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谁和你这种家伙是挚友啊!还有,他的事情你少打听!你现在也知道他和诸葛家有关了,你就不怕诸葛家族找你麻烦吗?” “怕什么?诸葛家不是一向自持儒雅大方吗?总不至于因为我想打听一个英灵的消息就要灭我的口吧?” “额....” 手机另一边的刘备听着两人的对话哑然失笑。 “哈哈,这小友,我的身份确实有可能会对现代社会产生些影响,所以不太方便告知。 如果他实在好奇,韦伯,你也可以告诉他,不过千万要和他约好,不能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至少在我回归那个叫「英灵座」的地方前不行。” “诶?这么随便吗?” “哈哈,也没那么随便。 对了,韦伯,你怎么会跑到叙利亚去了,你不是英国人吗?” “啊啊啊!说到这个我就生气!都怪我旁边这个家伙!要不是他,我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而且啊,我刚下飞机,走了没多久就被一个魔术师贩子绑架了。不过那个家伙就是个小角色。之后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解决了。” (原剧情中,韦伯为了看一看伊斯康达尔的故乡,去了叙利亚,然后在叙利亚的街道上帮一个当地人修车,暴露了自己会魔术的事实。被盯上时钟塔的一个学长(已经被通缉的但是韦伯当时还不知道)盯上,然后被诱拐绑架了。 再醒来的的时候已经在亚历山大帝墓穴的一处临时监牢里了。然后他和一同被困在那里的梅尔文一起把的墓穴直接炸了。我这里的时间线就是他们刚把墓穴炸了后在附近的某个山坡上吹着冷风然后等梅尔文妈妈派人来把他们捞走。) “嗯?你竟然遇到危险了吗?怎么不通知我?” “额,也不是什么大事啦。不用你费心思跑一趟的。” 就在韦伯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梅尔文就插话道: “哈哈,别听他瞎说。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拍打着铁栅栏,喊着‘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呢。 又哭又闹的,呜呜呜,好可怜~。” “梅尔文!你这家伙在瞎说什么的!我才没有哭!rider,你可千万不要信这个家伙!” “哈哈,看来你和你朋友的感情很好啊。那我也放心了。” “你是从哪听出我们好的!?” “放心,我好歹也是过来人。对了,我这次也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是那个孩子已经被我送入诸葛家了。” “哦,这样啊,那也算好事吧。我之前也看过那个孩子,确实很有潜力呢。 虚数属性...诸葛家....额,这孩子以后该不会成为什么相当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额,可恶啊,真让人羡慕。算了,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和她对上。 那另一件事呢?” “哦,就是我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消散了。有诸葛家族的人为我提供魔力。当代的诸葛家主用了一些复合术法维持住了我现在的身体。 按照他的说法。我可能会到下次圣杯战争开始时才会消散了。” …… “蛤?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诸葛家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而且你可不是普通的英灵啊。 你这样的人物要是在魔术界长时间存在,顶层的那些家伙肯定会坐不住的。” “嗯?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吗?所以,之后还会有人来找我麻烦是吗?” “额....你准备怎么做?” “哈哈,你也知道的,我可不会去主动惹事,但也不可能怕事。我不愿干预现世,不代表我会畏惧现在的什么。大不了我就喊我二....” “啊啊啊啊!好了好了,别说了!是我考虑不周了。” 韦伯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梅尔文,见他笑容依旧韦伯才对着手机小声说道: 行了,那些家伙要是知道你的情况后估计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啊啊啊!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才不想管你的那些事,到时候要是真出事可千万别牵连到我。啊,我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额,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哦?韦伯,你说你想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吗?刚好,我家的地下室就非常隐蔽哦。 放心,只要你躲到那里,保证除我以外,没人能找到你哦~。” “你这家伙给我滚远一点啊!” “别客气嘛,我们可是挚友啊。我都没打算收你食宿费呢。” “谁会稀罕啊!” 韦伯的话音刚落,呼的就听到了远方天空传来的引擎声。 很快,那个引擎声也通过手机传到了刘备耳中。 “哦!韦伯,庆贺吧! 我妈咪终于找到我了,我们很快就能回伦敦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就是这样啦,rider。虽然还有很多想问的,不过还是等下次吧。反正你暂时也不会离开了。” “嗯,没关系,你和你的朋友路上小心些便是。若是遇到危险,记得想办法呼唤我,我与你的魔力链接应该还有残余吧?” “啊啊!好啦!别这么关心我,我自己会解决的。你这家伙,是我老父亲吗?” “哈哈,也是,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嗯。” 韦伯刚应下,脑海中却忽的又浮现了另一个想法。 ‘等等...假定rider继续存在的时间会以年做单位的话....嘶!’ “那,那个,rider...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不对,应该是能不能答应我。” “嗯?什么事,你尽管说就好。若是能办到,我自会帮你。” “额,倒不是为了我啦....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额...就是...rider,你平常...节制一点。” “嗯???” …… 第61章 埃尔梅罗二世(上) 1997年。 横穿欧陆的黑色特快列车,哐当、哐当地碾过冰凉的铁轨,裹挟着一路萧瑟的秋风,朝着伦敦的方向稳步疾驰。 三年漫长的‘东征旅途’,到此终于画上了句号。 靠窗的座椅上,少年身形清瘦,裹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薄风衣,正是结束了三年漂泊游历的韦伯·维尔维特。 他懒懒倚在车窗边,半边身子陷进柔软的座椅里,微微垂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树林与村镇剪影。玻璃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霜,模糊了沿途景致,也恰好掩去了他眼底复杂纷乱的情绪。 三年光阴,他追随着当年「大汉天师」曾经踏过的轨迹,自巴蜀崖岸走出群山,踏遍河西走廊的戈壁长风,走过黄沙掩埋的西域旧城、荒草覆没的古国烽燧;翻越积雪连绵的葱岭山脉,横穿辽阔苍茫的中亚荒原,驻足过波斯旧朝的破碎宫垣、两河流域的千年土丘。 旅途之中,他不止遍历世俗山河,更在诸葛家主的建议下刻意寻访了散落欧亚大陆的魔术秘地。 曾误入群山褶皱里隐世的术法村落,窥见早已凋零的古式魔术体系;也曾踏足荒漠深处被遗忘的诡秘陵冢,直面潜藏千年的灵骸异象与未知秘术。 从蜀地湿润的云雾,一直走到地中海干爽的海风。 山河更迭,文明湮灭,秘术凋零,岁月无声。 万千风物尽数入眼,也沉沉落进心底。这场漫游,磨去了他初出时钟塔时一部分的浮躁怯懦。 零散的旅途碎片在脑海里缓缓翻涌,最后偏偏又落回了那旅途的起点——华夏成都。 那里是他最初的噩梦。 他第一次知道吃饭这种事情居然也要赌上性命。无论过去多久,只要脑海中浮现那些红彤彤的各色料理。他的那里就会隐隐作痛。 最恐怖的还不是那些辣的过分的菜,而是那里的男人。 他们实在是太过热情了。 韦伯刚到成都的时候,周围的那些男人见他一个外国少年独自游荡,就格外热心的围了上来。 吃饭抢着替他付账,在街上主动给他指路,小摊上随便聊上两句,就热情地邀他喝酒、逛夜市、最后还想拉着他结伴往山里走走。 要不是那时候碰上了来找自己的rider。韦伯都不敢想自己在那之后会遭遇什么。 最让韦伯感到无厘头的就是那里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会拿着三根叫做‘香’的东西,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点燃,然后就这么举着那几根东西对自己上下拜着。 自己一伸手,他们就跑开;自己一转身,他们又跟在自己后面继续拜着。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他们还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硬是没一个肯回答自己的。 以至于韦伯仅仅待了两天就逃离了那里。 韦伯的头靠着列车的车窗,浅浅笑意在唇角扬起。不过转瞬,又被心底沉落的阴霾缓缓压平。 他缓缓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正轻轻捏着一张薄薄的魔术界内部周刊。纸张质地特殊,浸染着微弱的魔术灵光,是只有正统魔术师才能阅览的私密刊物。 刊物最醒目的版面上,冰冷的黑体字赫然映入眼帘,字字刺目—— 《埃尔梅罗教室,资产清算,公开竞价拍卖》 片刻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梅尔文吗?” 仅仅一息后,一道欢快激动的男声就从手机中蹦了出来。 “哦!韦伯!你终于想起我这个挚友了吗?时隔这么久,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真是让我太高兴了!” “……” “嗯?怎么了韦伯?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像你啊。” “呐,梅尔文... 我有一件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事。所以....” “所以?” “请借我点钱!” “嗯?” “我想买下失去肯尼斯老师的埃尔梅罗教室。” “吼~,你这是终于下定决心了吗?韦伯~。” “嗯,我一直都在想,我果然... 我果然要对老师的情况负责!” (给不知道剧情的读者老爷补一个小剧情,韦伯在第一章使用的圣遗物——伊斯康达尔披风的一角是从他老师肯尼斯那里偷走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肯尼斯就不会退而求次的选择召唤迪卢木多·奥迪那68了。在韦伯的设想里,如果肯尼斯召唤的是亚历山大帝。或许就不会以那样的悲剧结尾了。 当然,让亚历山大打金闪闪还有本书的刘备还是太为难他了。他依旧不认为老师有获胜的可能,只是结局不会那么凄惨。) 手机的另一边,梅尔文的唇角微微张开,静静的听着后续。 “没有担保,更没有保障!但是,我求你了!请务必借钱给我!” 短暂的寂静后,手机的另一端忽然爆出一长串的大笑声。 “哼哼哼,呵呵,哈哈哈哈! 当然可以啊!没有担保,没有保障也无所谓。 我借给你钱的理由只有一个。 我们...可是挚友啊!我们一定要成为亲密的挚友啊!” 韦伯的脸莫名一红。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不觉得逻辑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你刚才的话可是令我深受感动哦。 可以的哦,既然是挚友,你想什么时候还钱都可以哦。 诶嘿。(*07▽*)` 额...噗呃啊啊!”(°28°) 听到手机另一边传来血浆喷涌的声音,韦伯急了。 “啊啊!梅尔文!你这家伙怎么老是这样! 你可别死啊!至少把钱转给我以后再死啊!!” 当晚。 韦伯在一处公寓楼里郁闷的摆弄着手柄打着电动游戏,他的旁边还打开着一只显示着通话中的手机。 某一刻,他的神色忽的激动起来。 “rider!看来我终于要赢你一次了!哈哈哈哈! 我献祭场上两只怪兽! 降临吧!吾之魂——68blue-eyeswhitedragon68!” 随着韦伯的中二呐喊,电子屏幕中 苍白色的巨龙虚影伴着卡牌灵光骤然浮现,凌厉龙威铺满虚拟战场,漆黑夜空被龙息照亮,高攻强力的顶级怪兽稳稳伫立在场地中央。 看着自己场上霸气十足的青眼白龙,韦伯心头的郁气散去大半,眼底亮起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飞扬。 然后韦伯又操纵起手柄,将一张绿边的卡片打出。 “然后,我再给我的青眼白龙使用装备魔法——龙之秘宝!这样一来,我的青眼白龙的攻击力就到达了3300!” 韦伯的嘴角咧开,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狂热。 “然后,我用我的青眼白龙对你的青眼白龙发起攻击!” 电子屏中,韦伯的白龙猛地振开巨翼,骨白色的鳞甲泛着冷光,喉间蓄起刺眼的蓝光,毁灭的吐息蓄势而发,直扑刘备场上那头静静伫立、没有任何装备加持的青眼白龙。 轰然一声巨响! 灼热的蓝光狠狠撞上那头白龙的身躯。没有防护罩亮起,没有陷阱发动。洁白的龙身寸寸龟裂,继而崩解成漫天细碎的光片,如同被风吹散的霜雪,四下飘飞,最终彻底消散。 刘备的场地,一下子空空如也。 韦伯猛地往前一探身子,眼睛亮得惊人,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沉闷好像顺着这一击一并炸开,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带着少年人难得扬眉吐气的、毫不掩饰的得意,甚至有几分刻意的调侃: “哈哈!终于!看见了吗,rider?想要战胜强大,那就模仿强大然后比强大更强大! 这样一来,你的场地就空空如也了。 撒~,不要挣扎了rider,快点投降吧。这样起码还能保留最后的体面哦~。” 短暂的安静后,韦伯的手机内传出了刘备那压着笑意的温和嗓音。 “那又怎样呢? 韦伯,你要知道,抵达胜利的方程不止一种。” “纳,纳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刘备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在另一边操纵起手柄,抽出了那张卡片。 在看清卡片内容后,他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了一些。 另一边,韦伯僵住了。因为,屏幕上,rider的卡片正在被一张张打开。 「被封印的艾克佐迪亚」 「被封印的右腕」 「被封印的左腕」 「被封印的右足」 「被封印的左足」 紧接着系统冰冷、机械的终告,响彻在两人的耳机之中: 【集齐「被封印的艾克佐迪亚」全部五部件。】 【触发特殊胜利条件。】 【对局结束,玩家rider获胜。】 韦伯那头威风赫赫、攻击力突破3300的青眼白龙还在场地上茫然的张望着。 韦伯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双目失神,呆呆望着骤然灰暗的对局界面,满腔的热心,在这一刻浇得冰凉彻骨。 “啊啊啊!可恶啊!又是这样!” “韦伯,别急,胜败乃兵家常事。” “那你倒是让我赢一次啊!哪怕一次也好!为什么你就算用把意义不明的东西塞进卡组都不会卡手啊!你这家伙真的没作弊吗?” “额,系统是诸葛家的人做的,你我的游戏机还是统一的型号。对了,最近我在考虑,用那个所谓投影魔术,将这些卡片中的怪兽形体投影到现实里。那样或许游戏性会更上一层,韦伯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家伙,不要把魔术的神秘性不当一回事啊! 啊啊啊,算了!不玩了。 其实我这次找你除了打游戏还有另一件事想告诉你。” “哦?你说就好,我听着呢。” “嗯,就在下午,我在一辆列车上拍下了一间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教室。 从明天开始,我应该就要成为教室里那些学生的老师了。” “哦?老师吗?哈哈,真不错啊。恭喜你了,看来你找到自己的方向。” “呵呵,还是别了吧,为了买下这个教室,我可是背了一大笔债呢。” “嗯?这样吗?那我这里倒是还有些余钱,不过兑换成你们的货币或许还有些麻烦,你得再等一段时间。” 听到刘备的话语,韦伯内心拂过一阵暖意。 他将放在口袋中的拍卖单拿出。目光扫过了最终成交价后的一长串0。 他叹了口气。 “不用了,谢谢你,还是我自己来还吧,不好麻烦你的,你千万别去做什么牺牲自己的事情。” “嗯?你在说什么? 罢了,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我便不干预了。不过,如果真的遇到困难了,你依旧可以来找我的。” “嗯,谢谢。对了,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你说小樱啊,她的天赋确实非常好,按照她老师的说法,在空间魔术方面,就是她的老师都已经开始有不如她的地方了。” “呵呵,是吗...真不愧是,天——才——啊。” 在说着最后几个字时,韦伯多少有点咬着牙的感觉。 “嗯,就是这个孩子现在的性格....emm或许在常人眼中,有些过于活泼了。不过对她来说,这应该是好现象....吧?” “我就随口问问,不用和我说太多的。” “嗯。” …… 另一边,刘备放下了手柄,走到了自己床铺旁。 然后熟练的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熟练的伸手分别揪住两人的后领,然后像提两只不安分的小猫一般,轻轻松松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一并拎起。 然后就这么闭着眼走到房间门口,然后直接丢出。 ‘砰砰。’ 两道人影稳稳落在门外走廊的地板上。 ‘哐!咔伽。’ 厚重房门应声重重合拢,落锁声响清脆干脆、一气呵成。 …… 第62章 埃尔梅罗二世(中)(6300字 一开始教室的学生极少,都是时钟塔边缘、被贵族轻视的年轻人。 韦伯试着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课,慢慢有了一点名气,但在高层眼里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捡了埃尔梅罗破烂的无名小子’。 这一年里,他一边讲课,一边查埃尔梅罗的旧档案。有时候压力大了也会找远在华夏的刘备打打电动。 有时候还会吐槽上几句。 “法政科(巴瑟梅罗家,讲究贵族主义,血统至上的家族)的那帮家伙,又带头削减削减我的经费。 还在议评会里对我冷嘲热讽。还说我窃取埃尔梅罗家的遗产,这明明是我花钱买下来的啊!” 刘备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听他倾诉,偶尔才会安慰几句。但他也没提供太多实质性的帮助,毕竟那样可能会影响韦伯的成长。 但也不能说真的没帮助,按照韦伯的说法,如果不是刘备时不时给他邮寄一些华夏的零食,他可能早就饿死在某个寒夜了。 第二年,韦伯的教室意外的迎来了第一位天才旁听生——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按照那个学生的说法听说,他就是听说有个新来的无名讲师不讲血统、只讲原理,讲课“非常有意思”,所以才跑来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 结果,自那以后,韦伯的每一堂课他都在场,甚至还翘掉了自己原本的主课。 但他也不是老老实实听课,经常中途提出奇奇怪怪的假说,把课堂搅得天翻地覆,但偶尔又能抛出惊世骇俗的洞见。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无可救药的问题学生。 某天夜晚,韦伯在和刘备联机时说出了和众人截然不同的评价——这家伙绝对是规格外的天才。 他也好奇的问了刘备一句:你觉得这家伙和樱未来谁的魔术成就会更高? 当时刘备的回答是:魔术一类的事我了解不多。不过,听她老师说,最近她的术法教学已经开始放缓了。现在她要逐渐接受另一种以「思想」为主的体系了,在那方面的学习达到一定程度后才会继续学习其他高深术法。 自弗拉特开始,越来越多的特殊学生被这间教室吸引。 偶尔和刘备联机时韦伯的吐槽也越来越多。 刘备自己其实也很想吐槽自己现在的生活,但他的事真的没法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诸葛如烟和小樱这对师徒,也可以说这对母女就把自己的床当成了每日固定打卡地。 小樱的那个魔术属性多少有点不讲道理了。居然能无视介壁直接穿梭空间。 而且都快过去5年了,小樱的身高好像也没长多少。 刘备甚至怀疑自己做的饭是不是有什么的不对的地方,这才抑制了小樱的成长。 可诸葛栱的孩子也吃过自己熬的糊糊啊。他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比其他孩子健康得多? 而且小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带坏了。以前那么乖的孩子,现在总喜欢调皮捣蛋。偏偏她笑容还可爱到了似乎能治愈人心的程度。 完全没有人人怪她,追究她,甚至就算被恶作剧了都会发自内心的陪她一起笑。 几天前,她还抱走了诸葛栱的孩子,在山庄里乱窜。诸葛栱还惊惧的跟在她身后追着、青儿,青儿的喊着。 结果那个孩子还在樱怀里笑。 樱也陪那孩子笑着,然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食指压在拇指后,‘啪’的一声弹在了某个重要的地方。 紧接着,就是婴孩嘹亮的嚎哭声。 自己那时候还以为诸葛栱真的要生气了。 结果,转眼就看到他在后面停住了脚步,捂着嘴憋笑。 最后实在压不住,就这么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去安慰孩子的意思。 事后,他也没有怪小樱的意思。抱着孩子走出了大院。没过多久,一声更加嘹亮的啼哭声就传了回来。 当天夜里,诸葛栱那杀猪般的惨嚎声传遍了山野。 伴随着那悠长的声音,自己淡定的喝下了摆放在茶桌上的粉红色茶水。 然后把一个娇小的身影丢出了房门。 几秒后,门后就传来了愤懑的小脚踏地的声音。 屋内的人影愣了一下,随即就惊喜的呼喊出声,然后激动的向自己扑来。 自己的嘴角微微扬起,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果然,在她扑向自己的那一刻,一道暗洞在自己的面前迅速张开。那个人就这么扑入了洞中,紧接着是门外传来的一声巨大的‘噗通’声。 自己摇了摇头,继续如往常般躺回自己床上,不去理会门外两女的争吵声。 稀松平常的日子持续着。 韦伯不知道的是,早在以巴瑟梅罗家为首的家族盯上自己之前。就有另一双眼睛盯上了他。 自冬木的火焰熄灭之日起,她的情报网就没有把视线从韦伯·维尔维特身上移开过。 当韦伯回到伦敦的那一刻,无数的丝线就已经包围了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送到了一处阴冷华丽的大宅。 大宅正堂的高座上,她勾勒着嘴角,小手轻轻敲击着古朴优雅的雕纹扶手。 她耐心地等待着。 等他买下教室,等他开课。等那些人一个个向他靠拢。等他用行动证明:他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只想捞取名利。 他是真的,打算背起埃尔梅罗那堆烧得只剩残骸的命运。 碧蓝色的眼眸里,猫捉老鼠般的兴致,一点点清晰起来。 收网的时刻,快到了。 …… 一九九九年,春。 夕阳透过古老的雕花窗棂,斜斜洒落在埃尔梅罗教室的木质讲台上,结束了一日的授课的韦伯在讲台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缓合上厚厚的魔术理论讲义,长长吐出一口疲惫的浊气。 他抬手轻轻抓了抓自己柔软的黑发,指尖总能轻易摸到日渐稀疏的发缝。 “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啊。” 他的眼前几乎全是时钟塔的‘问题儿童’。 肆意妄为、好奇心爆棚,天天搞出格魔术实验的混子。 天赋绝伦却自带野兽直觉,动不动凭本能乱猜术式的怪胎。 不张口时才是标准名门的大小姐。 外加一堆底子参差、问题百出、偏偏个个天赋特异的学生。 短短两年授课,别人悠闲度日,唯独他日夜备课、整理残破术式、修补教室漏洞、应对上层贵族的刁难,夜夜熬到深更。 掉发、失眠、积劳,几乎成了他的日常标配。 ‘哎,先回家吧,泡一杯rider送来的安神茶,补个觉。晚点再去图书馆吧。 嘁,都怪这帮小鬼,一个个的全都不按正常教学来。哎,至少还得看四份资料,今晚又得通宵了。’ 他收拾好书本,单手揣兜,一步一步走出教室,踏入暖风吹拂的长廊。 春日的走廊闲适静谧,可空气中悄然弥漫的一丝陌生魔术气息,让他脚步微顿。 他向着来源望去,走廊的尽头,静静伫立着两道通体黑衣的人影。其中一个人还对着衣领处的像是传导器的东西汇报着。 “目标已经出现,请指示。” 韦伯眼眸微微一眯,心底浮上猜测。 ‘冲我来的?’ 果然下一刻,两个人就开始向自己快步走来。目光完全没有从自己身上挪开的意思。 韦伯轻笑一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框。脚步一转,从容走向长廊另一侧。 自此,一场无声的追逐悄然上演。 韦伯看似慢悠悠闲逛,实则步步刻意绕路,专挑岔路最多、结界最复杂、路径最相似的区域穿梭。 穿过文献室、术式演练厅、灵脉检测室、旧卷宗储藏间。 上三层、下两层、拐过七八个重复回廊,横穿数片魔术隔离结界。 身后两道黑衣人影始终默默紧跟,因为在时钟塔内,他们不敢贸然动手,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他的节奏来回打转。 起初还步步紧逼,到最后,两人步伐愈发迟疑,眼神越发茫然。 四周廊景千篇一律,符文纹路重叠相似,方向感彻底被魔术结界搅乱。 短短十几分钟,两个训练有素的密探,彻底在时钟塔层层叠叠的回廊里迷了路。 韦伯渐渐耳后不再传来紧随的脚步声,只隐约听见隔着两座墙迷茫争执的声。 他脚步不停,一路从容走出时钟塔高耸古老的正门。 晚风拂面,街旁春树枝叶新绿,暖阳落在肩头。 韦伯驻足立于伦敦街头,晚风扬起他已经养至肩侧的长发。 他侧头望了眼那座幽深庞杂的魔术巨塔,忍不住歪起嘴角。 ‘哼,和我斗?虽然不如那帮问题学生,但我好歹也是被人称作天才的。可不是谁都能碰瓷的。’ 就在韦伯正得意时—— 咚!! 一记沉闷至极的钝响,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 力道厚重迅猛,裹挟着微弱的催眠魔术。 韦伯眼前一黑,大脑骤然空白,软瘫着倒了下去。 露出了身后另一个黑衣黑脸的大汉。 大汉上前一步将韦伯扛起,嘴角同样扬起。 ‘哼79,没想到在门口望个风也能撞上任务目标。一点防备都没有,这小子真是魔术师吗?’ 再恢复意识时,韦伯就感觉自己头部一阵胀痛,耳膜也有嗡嗡轻鸣声。 他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对的小巧双足。 精致圆润的黑漆皮哥特小皮鞋,鞋头錾刻着细碎的银色蔷薇家徽,光滑的皮革上倒映着橙色的微光。 韦伯的视线逐渐下移, 一双哑光黑丝便占据了他的视线,织纹细密紧致,肉眼看不见一丝网眼。 薄如蝉翼的丝料紧密贴合纤细笔直的小腿线条,不紧绷、不松垮,顺着骨肉轮廓流畅贴合。烛火斜扫而过时,会透出一层极淡的、朦胧的瓷白肌肤底色,含蓄通透。 我想写的再那个一点的,可惜这个年龄不过审 黑丝袜筒笔直向上延展,收口于膝盖下方一寸再往上,视线掠过纤细匀称、被黑丝完整衬出线条的白皙膝腿,落入层层叠叠的哥特裙摆。裙摆的两侧是两只搭在雕花扶手上的可爱小手。 然后是纤细的束腰,雪白的立领。 视线最终一路抬升,落至少女的眉眼之间。 约莫八九岁,脸庞还带着浅浅的婴儿肥,一双碧蓝色的眼眸澄澈透亮,此刻却盛满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审视、算计,以及猫戏猎物般的慵懒玩味。 女孩正坐在巨大的雕花高背王座椅中,皮肤白得如同上好的陶瓷人偶,一双小脚荡在半空,小小的身躯被宽大的座椅衬得愈发玲珑,却自带俯瞰众生的权贵威压。 你小子,总能给我带来些不一样的小惊喜 韦伯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他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现在正被倒吊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思索着对方的身份。 就在这时,女孩开口了。 “我可是你的粉丝呢~,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韦伯感受着被束缚的双手双脚一时想不到脱身办法。只能忍着不适试探着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叫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同时也是你的恩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义妹。 这么说,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韦伯听到这里瞳孔猛的一颤。 “在血缘关系上,我其实也是他的侄女哦。” “那你找我来...” “不——不——不,别误会,我对报仇什么的没兴趣。 而且他姑且也活着回来了不是吗?以那副惨的不能再惨的姿态。” 韦伯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所以,你是想找我了解什么吗?” “诶呀呀,和你聊天果然会很舒服呢~。是这样的,有些事情我一直都觉得不可思议,就想问问你,嗯哼哼~~。” 随着莱妮丝小眼微动,站在韦伯身旁的两个大汉微微点头然后开始配合着来回推起了韦伯,让韦伯玩起了倒吊式秋千。 “喂,你们!快住手,呕..” “你参加了在冬木市举行的魔术仪式,夺取万能许愿机的战争——圣杯战争,对吗?” “是又怎样?” “我的那位义兄可在那场战争中凄惨的战败了,还灰溜溜的回到了时钟塔。” “没错,但在那场战争中,我召唤的英灵活到了最后。我单纯是因为运气好,才获得的胜利。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我的下场会比老师凄惨得多。” 莱妮丝见韦伯配合,又挥了挥手,让那两个人退下,并离开房间。 在那两人将屋门合上后,莱妮丝才点着嘴角继续开口道: “先不谈你是否幸运。 圣杯战争结束半年后,回国的你不惜背上大额债务,将义兄留下的埃尔梅罗教室买了下来。” “你也想说,我就是个夺走肯尼斯老师遗产的强盗吗?” 听到韦伯的这句话,莱妮丝忽然就像是个真正的孩子一般笑了起来。 “哼哼哼,哈哈哈。 怎么会呢?你可是位深受好评的教师呢。” 说完这句后,莱妮丝的表情迅速转变。沉静的盯着韦伯的双眼继续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去做这件事。 我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没错吧?” 韦伯怔了一下,而后闭上眼故作深沉道: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你知道吗?人一旦被倒吊着,那可是撑不了多久的。 虽然确切的时间有各种的说法。 嘛~,总之大约三个小时,人就会承受不住,血液上下逆流的负担,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我知道!!” “哼~,那你知道我的那位义兄后来怎么样了吗?” “肯尼斯老师?他不是失踪了吗?” “哈哈哈~,韦伯·维尔维特先生,你是认真的吗?你好歹也是他的学生,姑且也了解我们这些魔术师家族的作风。你说,我们会放过一个将家族魔术刻印弄丢了大半的罪人吗?” “你们!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的?那可是肯尼斯老师!你忘了他为你们家族做的贡献了吗?” 韦伯说着这话时还剧烈的挣扎着,可惜他的挣扎只是徒劳,只是像蛆一样在半空蠕动着。 “别那么激动嘛,韦伯先生。我还没说完呢。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他让我们家族最重要的传承受到了重大损害,这样的罪责,我们肯定是要把他的身体保存起来,继续榨取他的剩余价值的。 可他身上的魔术回路都所剩无几了,连浪费培养槽的价值都没有。又有一些老家伙替他求了情,所以我们最后只是剥离了他的魔术刻印。不过,那对他来说或许还不如泡在营养液里呢。 反正最后他是被他的长辈带走治疗了,至于他们还想让他做些什么,我也不感兴趣了,他这个人也就那样了。” 韦伯抿了抿嘴,脸上满是愧疚。 “原来...是这样吗?肯尼斯老师他...” “吼?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想要同情他吧?看你那副表情... 哼嗯...嗯...据说家族最初兄长挑选的圣遗物是伊斯康达尔披风的一角。 但在后来我得知的消息中,我那位义兄是用一截断掉的枪尖召唤了爱尔兰的一个骑士。 我的义兄可不是蠢货,不至于做出丢西瓜捡芝麻这种事。之前时钟塔中也曾传出过有圣遗物遗失的消息。 时间呢..刚好就是家族送的包裹到达时钟塔的时间呢。说来好巧,我这里还有你当天晚上购买飞往倭国机票的记录呢。 所以,韦伯·维尔维特,在这件事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说着完这话时,莱妮丝还缓缓扬起了下巴,笑容越来越大。 雌小鬼.jpg “啊啊啊!好啦,我说,我说就是了!是我做的! 所以肯尼斯老师的事我确实有很大的责任!所以我才想把老师的教室买下来!那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的方式。” 韦伯说着这些话时已经闭上了眼,根本不敢看莱妮丝的表情。他几乎都已经想到了自己结局。 最好就是去国家监狱里待着,最差... 房间中安静了几秒,片刻后,莱妮丝的声音才继续传入韦伯耳中。 “果然是这样吗? 原来如此,然后你就让埃尔梅罗教室存续了三年之久。” 说着这话时,莱妮丝的眼瞳忽的就漫出红霞,像是在燃烧一般。 紧接着,束缚着韦伯的脚链忽的就剧烈燃烧起来,然后消散。 失去了前置,韦伯整个人就这么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砰!扑通。 “啊!我的头...好痛。” “不,应该说,你是成功保住了那间教室。” “你是在讽刺我吗?” “嘛,不管怎么说,你都从那个满是魑魅魍魉都蠢蠢欲动的时钟塔里,将埃尔梅罗教室维持了三年。 这都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 但作为我个人,就要回到最初的疑问了。 06,韦伯·维尔维特,你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要坚持运营那间教室。 你倒是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你的义兄君主·埃尔梅罗...同时也是我老师的肯尼斯之所以会变成那样,肯定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我和老师之间的关系不算融洽,他也没有很赏识我。 但我是那间教室的学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所以,我绝不能再从和我一样在那里学习的学生手中,夺走学习发机会。” “噗...啊哈哈哈!嘿嘿嘿! 诶呀诶呀,真不好意思。 真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本正经的理由啊。 嗯嗯,确实,如果你没有偷走贵重的伊斯康达尔的圣遗物,我的义兄说不定还能多坚持一阵呢。” “是的。所以我认罪,只求你能饶我一命。” “诶呀,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说—— 「如果还不解恨,那就杀了我吧!」 或者,说「他太弱了,所以他败了,仅此而已,如果想寻仇的话那就放马过来!」这样的话吗?” “抱歉,我还有想做的事情。我必须维护我的名誉。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想效忠的那位帝王!” 韦伯得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尽管他现在的姿态十分狼狈,但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确是无比的庄重。 莱妮丝的小嘴微微张开,她看着韦伯现在的样子,两颊竟泛起了淡淡的色彩。 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拍了一下小手。 “唔姆,难得你肯认罪。 那我就抓住你的这份罪恶感提几个要求吧。” “嗯...” “呀嘞呀嘞,现在的埃尔梅罗派可谓是债台高筑呢。 那些债务估计都足够拍一部好莱坞的超级大片了。” “你是要我代为偿还吗?” “昂~,既然你要负责,当然要先从债务开始。” “我需要承担多少?” “哦?那当然是...全部啦~。” “什么!为什么?这不合理!就算肯尼斯老师战败有我的原因,但让我全额承担还是太不合理了! 那场战争本就算是老师真的召唤出了亚历山大帝,面对那两位英灵也不会有任何胜算。 这种分配方式不合理!我也根本没有偿还这笔债务的能力。” “哼哼,不要小看我哦,你的电子通信我也是有在派人监听的哦。 你的那位从者,现在还存在于世吧。如果,我把这件事公布的话,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 第63章 埃尔梅罗二世(下)(5900字 “喂!你!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做!真的会出大事的!那种后果甚至可能是整个魔术师界都难以承受的。” “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召唤出了谁? 一个过去的人再怎么厉害又能影响多少现实? 看你们的谈话记录,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地位非常高的人。” “真的不行!如果他生气了,时钟塔是真的有可能被他夷平的!” 莱妮丝愣住了,他看着韦伯那惊慌,不似作假的表情,开始狐疑起来。 “所以,你到底召唤了谁?” “真的不能说!” “透露一个字呗,一个字就好。” “真的不行。” “吼~——?” 莱妮丝拖长了语调,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微光,刚才那副慵懒玩味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你这副样子倒是让我真的对那个使魔的身份感到好奇了。 韦伯·维尔维特,看在未来你我之间注定纠缠不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的一个特质吧——只要有我想知道的,那么无论如何,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也会去得到那个答案。” 说着这话时,莱妮丝将自己那双小巧的手掌轻轻撑在蔷薇雕花的乌木坐垫上。 纤细的双臂微微发力,稳稳托起自己娇小的身躯,身子缓缓前移,彻底离开了高高在上的主座。 “嗒。” 一声清脆细微的皮鞋落地声,在空旷寂静的大厅里轻轻响起。 踩着精致黑漆皮小皮鞋、裹着一丝不苟的哑光黑丝的双足稳稳落地,她下意识张开纤细的小臂,微微维持着身形平衡。不过转瞬,便觉得这副姿态无趣,随意收回了手臂。 嗒——嗒——嗒... 小小的身影踩着轻快又笃定的步子。面,走到了韦伯身前,屈膝蹲下。 然后,莱妮丝就这么直接将自己的小手伸了韦伯的裤兜摸索起来。 “喂!你干什么!别碰那里! 喂!不要再往里摸了,你在这样我要报警了!” “吼?你倒是报啊,我也很好奇如果巡察看到我们这样,是会选择抓我,还是抓你。” 很快,莱妮丝就从韦伯裤袋中摸出了一部手机。在察觉到其中的一些奇妙后她还饶有兴味的观察起来。 “嗯~,品味不错嘛,居然在手机里雕刻了那么多的阵法,连投影魔术都有?这可不是一般家族能够做到的。 所以这应该是那个诸葛家的产物吧。 哼哼,倒也合理。” “喂!别乱动,快还给我!” “略~,才不要。”莱妮丝十分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尖。然后无视了一旁的韦伯开始把玩起这部手机。 “嗯....有点复杂呢。咦?功能还标注了英文吗?真是方便啊。 让我看看联系人。 梅尔文...诸葛玄...rider。 啊!就是他吧。骑士吗?真不错啊,挺浪漫呢。” “喂!你这小鬼不要乱说!” “哼~,让我看看...呀!还有视频聊天呢,投影魔术的一种运用方式吗?真不错啊,就这个了。” 嘟嘟~ 过了十几秒后,手机依旧没有传来回应。 “嘁,看来也没那么好用嘛,竟然还要让一位淑女久等。” 莱妮丝的兴趣瞬间下去了大半,她又瞥了眼地上的安静趴着的韦伯忽的心生一计。 她的浅蓝色眼眸微微弯起,笑容也明显开始不怀好意。 韦伯咽了一口唾沫。 莱妮丝现在的这个表情估计很多人都不会陌生,那分明就是小孩子即将要做恶作剧时的表情。 然后,韦伯就这么看着莱妮丝再次俯下身,然后将右手小手的食指扣在了右脚的鞋跟处。 随着一声柔软的棉布擦过皮革的声音,和一声鞋跟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啪嗒声。 那只被哑光黑丝妥帖裹着的纤足,就这么脱离了皮鞋的约束,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韦伯神色莫名,有些不太理解这个孩子的行为。 “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哼哼~,韦伯先生,你说要是你召唤的那位英灵看见你被人踩在脚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嗯~,想想就很有趣。” “喂!你这小鬼!别,噗...” 韦伯还想厉声说些什么,就被一只裹着黑丝的纤足踩住了侧脸。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把他另一边面颊直接压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一刻,莱妮丝的身体忽然浑身抖了一下,一种远超想象,几乎是从灵魂深处传导而出的舒畅感忽的袭遍全身。 (注:莱妮丝是韦伯的官方cp,韦伯未来会继承诸葛亮的灵基,而莱妮丝则会继承司马懿的灵基。 他们俩的关系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本书司马懿对诸葛亮的意见还会更大。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韦伯与莱妮丝相差——14岁!) ‘诶?发生了什么?这种就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仇忽然以最想要的方式回报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其实很在意我的那个义兄?不可能啊?他出事的时候我可是家族里最想庆祝的那批人。 他的脸有些硌脚啊,是因为太瘦了吗?看来之后得找人监督他好好吃饭了。’ 莱妮丝若有所思地微微勾了勾脚趾,试着换了好几个角度、稍稍改变着力的方式,细细体味着足底传来的触感。 韦伯的侧脸被小脚来回揉弄着,让他只能睁开几乎快贴到地板的那只眼睛。 潮红一点点从被压住的下颌,顺着颧骨,缓缓漫上韦伯的整张脸颊。 屈辱,太屈辱了! 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子踩了脸,还是物理意义上!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教师,还是那个远东仪式的胜利者。她怎么能这样侮辱自己? 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半张脸,另一边,隔着一层细腻哑光黑丝的足底慢悠悠地碾过他的颧骨。那力道不算重,甚至称得上轻,可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着韦伯仅剩的自尊。 “够、够了……快拿开!”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但他的语气中涵盖的情感却不只是恼火,似乎有点别的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不行,不能让那种东西觉醒!那样我还怎么面对那些学生!’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你清楚你在干什么吗!” “哦呀?生气啦?” 莱妮丝的语调天真无辜,但她的脚却没有移开,反而还将凑到了韦伯嘴边,勾了勾他的嘴唇。 “只是想稍微确认一下而已呀,韦伯先生。 “你拼命护着、连名字都不肯说的那个被你称为骑士的英灵,如果现在能看见你这副样子,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华夏成都,诸葛县,诸葛村,诸葛路02号宅中。 刘备系着简单的粗布围裙,站在老式燃气灶前,正不疾不徐地炒菜。铁锅被炉火烘得微微发烫,铁铲在锅里轻轻翻动,鲜蔬与肉片相触,发出,滋啦,噼啪的悦耳轻响,香气慢悠悠漫过厨房,穿过半开的木格门,飘进餐厅。 餐厅的古朴原木饭桌旁,几个人已经静静等待着。 诸葛樱小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上,一双眼睛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瞟,身体左右轻晃着,小脸上满是期待。两只裹着白丝可爱小脚也在桌椅下来回荡着。 诸葛如烟手肘轻搭桌边,目光柔和地望向厨房,指尖无意识轻轻点着桌面,安静地等着开饭。 诸葛栱则坐在一侧,脸还带着些不知从哪来的淤青。 他的身旁是一个叼着自己手指,眉眼与他有三分相似的孩童。 饭菜的香气一阵浓过一阵。 就在这时,摆在小樱左前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小美梅~我坐船头~,葛葛你在岸上走~」 小樱看了眼来电信息,看清上面的英文名后,她就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 不过她对着厨房里的刘备喊道: “叔叔,是那个是老是拉着你打游戏的韦伯先生的电话!” 刘备头也没回,只是很随意地,拿还沾着一点点金色油星的锅铲,往身后虚虚挥了几下。 “先放一放,我这里很快就好。” “哦!”小樱应了一声,然后顺手把手机铃声的音量调小了。 ‘之后要不还是让叔叔换个童谣吧。’ 又过了一会儿。 厨房里,‘叮’的一声轻响。 刘备关掉灶火,然后手腕一转,将锅里色泽油亮鲜亮的青椒肉片麻利地盛入了一旁素净的白瓷大盘里。 随后将铁锅拎到水槽下简单冲涮了几下,沥干水珠,稳稳挂回墙边的挂钩上。然后不疾不徐的将做好的三盘菜一起端出了厨房。 诸葛如烟见状立刻起身,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餐盘帮忙摆放。 小樱的紫眸一直都是亮晶晶的,她‘噌’地一下蹦起来,小木履轻轻踩过地板,快步从碗橱中取出小碗,然后打开了另一边木饭桶,摇出一勺米饭,装好,然后又小跑回刘备身旁,扬起笑脸邀功似的递给了刘备。 刘备接过了米饭,欣慰的笑着,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小樱的头发。 而后,刘备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米饭,又夹了些菜送入嘴中,咀嚼了几下后咽下。 然后刘备才拿起了一旁亮着的手机按下了接通,贴到耳边。 “韦伯,我现在还在吃饭,你先等一会儿吧。” 回应刘备的是韦伯努力吐出的闷闷的、含混不清的几个字。 “呜.ri...呜...呜呜..der,救我。” “嗯?” 刘备眉峰一蹙。 很快,另一道稚气的女声就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 “哟!终于接通啦。让我看看,嗯...啊,好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淡淡的青蓝色灵光在手机机身流转,一道半透明的银白光幕顺着听筒向外漾开,轻飘飘地探了出来,像个青蓝边框的平板小电视一般悬浮在刘备面前。 光幕微微闪烁了两下,随即稳定下来。 画面一点点清晰成型——是一个冷冽奢华的大厅。 高高的穹顶、往下一些的墙壁上依次排列着几幅肖像画。 而后,画面逐渐下移落到了韦伯身上。 此刻的韦伯被束缚着双手,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还被什么东西压在地面上。两边脸颊凹陷变形,呼吸滞涩狼狈,一副屈辱与无助的样子。 刘备猛的一拍桌面。 ‘砰!’巨大的声响让旁边的几人都惊住了。诸葛栱旁边的孩子想要哭出声却在刚张口就被诸葛栱一把捂住了嘴。 “尔是何人?对他做了何事? 在下只警告你一次,放了他。不然...”(手机自带翻译,别问,问就是诸葛制造。) 刘备的话语起初满是愤怒与威胁,然而当他看清压着韦伯脸的是什么东西后。刚刚燃起的滔天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刘备狐疑的盯着那只小脚,然后目光又略过了韦伯那红润的脸颊。 恰在此时,莱妮丝微微往前一探身,将那张看上去天真可爱的小脸径直凑到画面中,大半画面一下子被她那带着些狡黠的笑容占据。 不过在画面的角落,依旧能看到韦伯那张羞愤的,涨得通红的脸。 莱妮丝在看到画面中的刘备后立刻惊喜的喊出声: “哇,你就是传说中的英灵吗?居然这么帅!我都有点心动了呢。 原来召唤英灵的仪式还有这种隐藏福利吗?韦伯,在参加战争的时候不会和他发生过什么吧?” 这话一出,韦伯像是被烫到一般,当即躬起了腰,扑腾着挣脱了莱妮丝的小脚。 “你这家伙在乱说什么啊!我才不可能做那种事情!你把圣杯战争当成什么了!” 他涨红着脸大声抗辩,情绪激动得几乎破音。 莱妮丝轻轻嗤笑一声,脚尖依旧有意无意地擦着他的面颊: “嗯..韦伯哟,如果你说这些假的时候脸不是红色的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哦。” “你!” 这时,画面中的刘备终于开口了。 “韦伯,你小子最好真的遇到危险了。” “额..” …… 之后,莱妮丝好好解释一下欠款的事情,当然,她还是替韦伯隐瞒了他偷盗导师圣遗物的事。之说埃尔梅罗家族的现状韦伯有一定的责任。 韦伯全程羞愧将脸压在地板上,任由莱妮丝的小脚在他头发上摩挲着。关于欠款的事,他直接全部承认了下来。 “原来如此,欠债还钱,倒也合理。 莱妮丝小友,能否给在下一个面子,先放了韦伯。 既然他的欠款已经影响到了你们家族的运转。 我作为他的朋友,自然会为他垫付。” 听到刘备的这句话,莱妮丝的脸直接占满了整个屏幕。 “诶?!真的吗?那可是5000万诶!还是英镑! 你要怎么还?难道...嗯,诶!难道你准备把自己卖给好莱坞吗? 哇,凭你这副卖相他们一定会出高价的! 你放心,凭你的这张脸,你出场的电影绝对会火爆全世界的。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导演的门路哦,到时候别忘了我们埃尔梅罗家族就好。”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屏幕对面的刘备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哎,小友的提议很好,不过我早已无意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啊?这样啊……那也太可惜了吧!” 莱妮丝刚兴奋起来的表情瞬间耷拉下来,那失落的样子做不得假。 她无奈的摊了摊手, “哎~,既然好莱坞出道计划泡汤,那叔叔你打算怎么垫付五千万英镑呀?” “嗯,五千万英镑...确实不少,不过我应该能支付得出吧。” 刘备说着这话时,看了眼对面的诸葛栱。 诸葛栱也顺势拿出了一个计算器计算着什么。然后将结果展示在刘备面前。 ‘嗯,还多了个0。’ 而后刘备又看向了屏幕上的莱妮丝。 “嗯,你提供给我一个账户吧,之后我会把这些钱转入那个账户。对了,如果有其他要补充的,你也可以提。” “诶?真的吗?你真的能拿出那么多钱吗?” “嗯,放心,我不会拿这样巨额的欠款开玩笑。” 这时还趴在地上的韦伯忽的扬起了头惊道: “什么!rider!你真的有这么多钱?!你怎么做到的?你这些年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 韦伯还要说些什么的就被莱妮丝一脚丫打断了。 屏幕对面的莱妮丝的表情已然不同了,有些局促,总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那,那就只有另一个问题了。” “嗯,小友请说。” “是这样的,我那位义兄的刻印,也就是埃尔梅罗家族的源流刻印在上一场战争中严重受损,目前回收到的只有原来的三成不到。 哪怕是聘请最专业那批调律师来修复,也要花上至少两代的时间。 任由这样下去这个家族就完蛋了。” “嗯,既然小友这么说,那应该是知道解决办法吧,既然是韦伯先生所在的家族,若有需要,我也愿意帮一些忙。” “诶!那,那倒不用。收下您的钱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关于这个,我要找到是韦伯。他可是最重要的一环。” “嗯?” “诶!我,我吗?” 韦伯转过头,嘴边顶着小脚,疑惑出声道。 莱妮丝点了点头,表情郑重看向了韦伯。也终于舍得将脚从韦伯脸上挪开。 “有关「lord」(君主)的事,你都知道吧?” “嗯,掌控魔术师协会的最高位魔术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没错,对于我们埃尔梅罗家族来说「lord」的地位是绝对的。 如果失去了「lord」的地位,那就会被踢出时钟塔的派阀。 作为妥协方案,就是由我来继承这个称号。 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年纪实还尚小。 所以,能请你在我成长到合适年龄前,帮忙守住埃尔梅罗的君主地位吗?” “额,这倒是没问题,但..具体要怎么做?” 听到韦伯的这句话,莱妮丝的嘴角再次扬起。 “就是是在我成年之前,让某人来承担君主的工作啊。” “喂!等等,马萨卡...” “搜no马萨卡嗒。 和其他君主周旋实在是无聊至极,所以就有劳你了哦。 新任的「lord」·埃尔梅罗。 还是说,我该这么称呼你...” 说到这里,莱妮丝微微俯下身,拉起了自己两边的裙摆。低下头对韦伯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纯洁」的笑容。 “我亲爱的——‘欧尼桑’嘛7979。” 莱妮丝身下,韦伯的眼睛逐渐睁大。 “你...要让我来当肯尼斯老师的继承者?” 韦伯闭上眼,沉思起来,片刻后,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我有一个条件。” “嗯?什么?” “我希望,能在lord·埃尔梅罗之后加上‘二世’。 这个称号对于我来说太过沉重,与之相配的只有老师。”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的那个义兄呢。” “作为个人,直到现在我也还是很不喜欢他。 但... 作为魔术师,我很尊敬他。不管怎么样,我毕竟还有一个想要追赶的人。” ‘总有一天,我也能做到的...让你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那个名字。’ 莱妮丝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顺着刚才韦伯不经意间瞥向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个方形的魔术屏幕,屏幕中,那个男人,正在淡定的往自己嘴里扒着米饭。 似是感觉嘴里有点淡了,又夹了一小块肉送入嘴中,然后继续咀嚼着。 然后又拿旁边的一碗蛋花汤,从容的喝了一口。 在注意到莱妮丝的视线没从自己这转移后,他才放下了碗筷。 “额,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是不是应该避嫌?” …… ps: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的剧情我不会多写,如果读者老爷感兴趣可以直接去b站补,也有书的。先提醒一句...内容有点..嗯,型月标准魔术家族那点事儿,你们懂的。 第64章 埃尔梅罗事件簿(简述) 不久后,五千万英镑顺利到账。 埃尔梅罗家族的财政危机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莱妮丝越来越好奇那个远在华夏、随手就能掏出巨款、还长着一张让她莫名心底发痒的脸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可惜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韦伯始终都不肯说。 莱妮丝的出现也是让韦伯的生活又有了新的烦恼。 一来,自己又背上了一笔巨额欠款,虽然债主变成自己召唤出的英灵了,可韦伯认为该还的钱还是得还。 二来,自己的日常生活也被彻底改变了。 为了给韦伯提供方便,莱妮丝十分大方的以一个非常便宜的租金将位于时钟塔附近的一个宅邸租给了韦伯。 起初韦伯心中满是感激,只觉这位小祖宗总还是有几分通情达理的——前提是,她没有手握另一把备用钥匙,日复一日上门搅乱他的生活。 韦伯想不明白这个聪明的过分的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粘着自己,还以捉弄自己为乐。 某次深夜闲暇,他拨通了刘备的通话,积攒许久的委屈与无奈,终于忍不住尽数吐露,语气满是疲惫又憋屈的吐槽: “rider~,你听我说哦。那个莱妮丝真的太过分了。虽然很感激她愿意租给我房子。但她总是会来影响我休息。 而且几乎每次都是挑我最累的时候。这孩子好像很喜欢看我熬到胃疼、精疲力竭的样子,还喜欢说风凉话。 就在昨天,我难得能睡一次好觉。结果她就闯进我的房间,明明之前我都用阵法把房门封死了啊。 她到底怎么进来的?她不会也会什么空间魔术吧? 我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这家伙踩醒了,天知道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孩子坐在自己身上踩着自己脸,喊什么‘杂鱼,杂鱼’的是什么感觉。 而且明明那家伙根本不爱喝茶,可就是喜欢抢走你寄给我的茶叶。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刘备也如往常般安慰着。 对于莱妮丝的那些做法,刘备也给出了的解释: “依我看,那小姑娘心思太深,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埃尔梅罗的重担,如今名义上是你在扛,可于她而言,你早已不单单是一个‘欠了巨款的义兄’,也不单单只是一个可以拿来寻开心的对象。 可别辜负人家。” 当时韦伯的回应是: “蛤?你在说什么啊?别开这种玩笑!我先挂了,得趁那家伙还没来,赶紧补一下觉。” 挂断电话的韦伯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懊恼地揉了揉发烫的耳根,嘴里还碎碎念叨着荒唐、玩笑。 然后躺回了柔软的床榻,拉紧被褥,心里暗暗祈祷莱妮丝今日能安分些,别再来打扰自己休息。 全然没有察觉到,屋外长廊的阴影里,一道娇小的身影静静伫立着,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动作。 少女轻轻抿唇,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推门而入。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将那点纷乱的心思,重新藏回了顽劣的外表之下。 之后,为了帮韦伯还清欠款,莱妮丝和梅尔文还帮韦伯接了不少赚钱的委托。 两人在某次结识后,还达成了共识,一唱一和,专门为韦伯对接高报酬、高难度的魔术疑难委托。 莱妮丝主要负责筛选人脉、对接贵族客户、挡掉所有难缠的人情纠葛;梅尔文主要负责提供资金渠道、情报线索、魔术界地下资源;而韦伯,便负责亲自入局、破解一桩桩诡异离奇的魔术事件。 不过,在第一桩正式的大额委托落到手里之前,发生了一件远比任何委托都更深刻地改变了韦伯往后人生的事。 那不是一桩付费委托。 起因是他偶然间得到了一个信息,位于威尔士西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的布拉克莫亚陵园有着关于英灵,圣遗物与大圣杯的线索。 韦伯约上莱妮丝,两个人一同动身,去往那片阴雨连绵、雾气不散的山地。(原著是一个人去的。原著的这个时间段莱妮丝在韦伯眼里就是个恶劣的债主。) 守墓人是一位名叫贝尔萨克的老人。是世代居于此处的一族,他们一族还背负着一个疯狂的秘仪: 不断尝试制造合适的‘容器’,用以复活亚瑟王,解放圣枪。第四次圣杯战争里,阿尔托莉雅曾经作为saber现世,那一次遥远的共鸣,扰动了深埋在血脉里的咒痕。 族里一个名叫格蕾的少女,容貌一点一点地改变了。 最终,她长出了一张和那位不列颠之王一模一样的脸。 在外人眼中,那是足以令人屏息的容颜,但对于格蕾本人而言,却是一份永生难脱的诅咒。 族人不再把她当作‘格蕾’这个人看待,只把她视作王归来所需的躯壳。他们耐心等待仪式之日,到那时,就要将她自身的灵魂剥离,让亚瑟王的灵入驻这具身体。 她活着,仿佛只是为了被‘替换’掉。 因为恐惧那张脸,恐惧被别人看见,所以她总是戴着一顶宽大的灰色兜帽,尽量把面容藏在阴影里。随身携带着守墓人送给她的礼装「亚德」(一个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礼装。外表看似鸟笼,内里封着那柄闪耀于终焉之枪的碎片,可以变形为镰刀、盾牌、巨锤等形态ps:第一次听到‘我的刀盾’这个梗的时候牢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初见那一刻,韦伯无意间掀开兜帽,看见了格雷的那张脸。 一瞬间,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记忆轰然闪过脑海——那个持剑立于战场之上的骑士王。 良久的愣神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个saber早就已经退场了,现在在这里的不可能是她。而且,那位骑士王的性格与气质也与眼前的这个孩子完全不同。 当时,韦伯也第一时间联系了刘备,刘备在看到那张脸后也愣住了。 虽然,他一眼看出了,这个孩子压根不是那位亚瑟王可以说,除了容貌以外,两人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但他和韦伯的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拂过了另一个同样的想法—— 这孩子,吃的多吗? 在守墓老人贝尔萨克的恳切托付之下,韦伯与莱妮丝将格蕾带回了伦敦时钟塔,收为贴身弟子。 自此,这个从威尔士深山灵墓走出、常年活在阴影与恐惧里的少女,有了全新的归宿。 格蕾性格十分温顺安静、勤恳细腻,为报答师父的收留与救赎,主动包揽下了韦伯宅邸的一切起居杂务。整理书房、打理作息、收拾魔术器械,将韦伯乱糟糟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格蕾来到伦敦大约两个月后,莱妮丝与梅尔文牵线的第一桩大型付费委托终于来了。 case.剥离城阿德拉。 那是一座悬浮在结界夹缝中的孤城,被称为“「收集天使的魔术堡垒」。城内运转着早已失传的天使名魔术,整座城池本身就是巨型术式迷宫。 阿德拉家族数百年来依靠残酷厮杀延续传承,族人以天使之名冠名,彼此权谋互搏、性命相赌。每一次家主更替,败者都会被城池术式彻底吞噬血肉与灵基,沦为维系孤城的养料,血腥献祭从未断绝。 随着调查深入,韦伯揭开了阿德拉家族延续数百年的谎言。所谓“天使继承权厮杀”并非正统传承仪式,只是初代家主设下的骗局。 他利用族人的贪婪与争斗,以代代血亲相残为代价,持续献祭生命与灵基,滋养城池的天使魔术。 整部家族史,就是一场延续千年的杀戮骗局。 在调查过程中,格雷展现出了近乎于‘英灵’的战力,帮助韦伯挡下了各种危机。 最终,韦伯彻底拆解层层嵌套的天使魔术,揭穿千年骗局,终结了无休止的血亲献祭与厮杀,瓦解了剥离城扭曲的存续机制。 剥离城事件落幕,埃尔梅罗师徒的名气在时钟塔初步传开。不久后,韦伯接下贵族秘事委托,前往象征「永恒美貌」的魔术世家——伊泽路玛双貌塔。 这座高塔世家痴迷不老容颜,世代钻研禁忌人偶魔术与换脸秘术。家族以双生姊妹为传承载体,用残酷的换脸、替代、人偶替生之法维系世代“绝世美貌”,华丽优雅的塔楼之下,藏满姐妹相残、替换身份、活人为偶的累累罪孽。 案件发生后,前来协助的莱妮丝不幸被现场魔术痕迹构陷,被定为重大嫌疑人,被困塔中身陷危局,遭到整个贵族派系的施压与猜忌。 面对顶层贵族的联手排挤、刻意掩盖的真相与层层魔术骗局,韦伯以缜密推理层层剥谜,逆向拆解人偶魔术的替换逻辑,最终揭穿家族数代靠吞噬亲人、伪造美貌存续的丑恶真相,成功为莱妮丝洗清罪名。 此战之后,一直单纯沉默的格蕾,真正亲眼窥见时钟塔顶层贵族光鲜外表下的凉薄、自私与冷酷。她彻底明白,魔术界的黑暗远比厮杀更可怖,也因此愈发坚定心意,决意永远守护在师父身前。 双貌塔风波平息,一条更深、更古老的暗线随之浮现。为追查诡异的人体改造与英灵重塑秘术,韦伯一行人远赴埃及,拜访魔术界三大根基之一的阿特拉斯院。 在此地,他们邂逅存活千年的不死炼金术师茨比亚,同时正式接触到贯穿全篇的终极反派——神秘魔术师哈特雷斯。对方行踪诡秘、手段狠戾,暗中搜集圣遗物、特异体质与魔术肉身,疑似在进行某种足以颠覆魔术体系的禁忌实验。 为破解线索、解开格蕾身上的血脉谜团,众人重返威尔士布拉克莫亚陵园。时隔许久,格蕾再度回到困住自己半生宿命的故土。 直面族中秘仪、圣枪残留的灵基共鸣、世代传承的成王宿命,格雷第一次挣脱他人赋予的枷锁,认真叩问自我。 这场故土之行,让格蕾彻底完成心态蜕变:她不必复刻王者,不必替代王者,她只是独一无二的格蕾。 随着一桩桩谜案逐一了结,dr.哈特雷斯这条危险的长线终于不再隐于暗处,魔眼连环失踪案的线索陆续浮出水面,时钟塔天体科的庞大阴影也悄然探了出来。种种伏笔在此处迎来第一次大集中,全部涌向那列飞驰在结界夹缝、几乎从不于现世停靠的秘密列车——魔眼搜集列车。(埃尔梅罗事件簿还没完结,这里也只是这本书承前启后的高潮剧情段,但这个事件的时间,已经接近第五次圣杯战争了。所以,这段剧情我会让刘备加入,并在这个剧情结束后,开始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剧情。) …… 第65章 魔眼列车篇(序幕4700字) 2004年,春,距离上一次圣杯战争已经过去了近10年。 当年冬木那个身形瘦小、个子不高,一头短发、眼神总带着怯懦与不甘的少年已经彻底褪去了那份青涩。 这些年他的身形拔高至一米八六,,一头乌黑长发留至腰际。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外人眼中,他是声名渐起的埃尔梅罗二世,是能破解一桩桩诡秘魔术案件的优秀导师。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份从容大半是强行撑起的假面。压力长久磨蚀着他的身体,时不时便会低声咳嗽。 也正是在这个春和景明的时节,一封由时钟塔高层提笔,书写的信封寄到了韦伯这里。这是他不久前在那个君主会议上所争取到的东西。 「经检测倭国冬木市地脉再次躁动、灵能阈值抬升。按照预测,那个叫做圣杯战争的仪式,即将再度在那片远东的土地上进行。 因阁下是上一场圣杯战争中,唯一真正意义上取得胜利的时钟塔魔术师。 经由时钟塔高层议会评议, el-melloi(埃尔梅罗·现代魔术科) animusphere(阿尼姆斯菲亚·天体科)[天体科君主本就一直在关注冬木圣杯,对圣杯的研究抱有巨大野心。在他看来,韦伯拥有珍贵的圣杯战争实战经验,是一枚好用的棋子。韦伯前去冬木,正好能替天体科探查圣杯的真相,无论成败,都能带回宝贵的观测数据,对他的计划有利。] meyastia(梅亚斯提亚·矿石科)[从埃尔梅罗手中夺走了矿石科的家族。君主本人也不是很在意远东的仪式,给韦伯投票不过是利益交换中附加的一点补偿措施。] 三家君主家族联名投票。 候选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以两票优势当选本次代表时钟塔参与本次战争的代表人。 本部将为你调拨专属圣遗物,供召唤从者之用。授予你战时临机处置之权,在不逾越魔术协会根本准则的范围内,全权处理圣杯战争期间各类事件。 望阁下不负时钟塔之名,扬现代魔术之威。 时钟塔君主议会」 柔软的布艺沙发承托着清瘦的身形,韦伯双手捧着这封烫金封边的官方信函,兴奋向前方空处的挥舞着拳头。 常年因思虑与疲惫紧绷的眉眼,此刻彻底舒展,眼底盘踞不散的疲惫也被这份的欣喜冲淡大半。 9年了,整整九年! 当年在冬木战场怯懦自卑、一无所有,只能仰望皇者背影、狼狈随行的自己。现在已经坐稳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之位。 昔日只能侥幸入局、毫无名分的偷渡者,如今竟也被时钟塔最高议会正式委任,以正统代表人的身份,即将堂堂正正的重返冬木战场。 拳头挥舞的有些累了后,他仰躺在沙发靠背上,轻吁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心绪激荡之下,他立刻抬手拿起桌边的通讯器,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份迟来的荣光与惊喜,第一时间分享给远在华夏、始终相伴的挚友。 嘟嘟~ 「这纷纷飞花~,这纷纷飞花已坠落, 往日深情早已成空~。」 嘟。 “哦,韦伯啊,怎么了?难得能在白天接到你的电话。” “rider!你绝对想不到,时钟塔议会刚刚给我送来了委任信函!冬木的圣杯战争,又开启了。时钟塔的议会投票选定了我,由我作为时钟塔的代表出征远东!” “是吗?恭喜你啊,时间过得真快啊。短短九年,当年的那个孩子已经是一个能被那么多人推举信任的人了。真好啊~。” “哈哈,不用这么夸我的~。” “嗯,我一直都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十年前冬木一战,你虽青涩懵懂,却守住了本心,熬出了旁人难及的阅历与心性。如今时钟塔选你,从不是侥幸,是你夙兴夜寐、负重前行换来的理所应当。” 听到这些话,韦伯耳尖微微发热,不自觉侧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印着时钟塔印章的信函上。 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消失。 “rider,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嗯?我吗?哈哈,我已经多苟活了9年,小樱也已经长大成人。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也能够保全自身。所以,我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等下一场战争中,那位新的rider职介的英灵被召唤出的时候,我也该回到我该回的地方了。” “嗯....” 韦伯沉吟片刻,而后语气略微郑重道:“这些年,谢谢你。多亏了你,才有了现在的我。” 手机那头的声音轻轻笑了,那笑声依旧带着那份独有的开阔坦荡,不带半分悲戚。 “何须言谢,韦伯。一切皆是缘分使然。不必为我介怀,我早已是故去之人。说不定现在洛阳那里还有人在给我上香呢。” “哈哈,也是啊。说起来,你为什么都不去洛阳看看呢?” “嗯?我去那里干嘛?那里能与我有关的也就是我还有我那些后代子孙的陵寝了吧?难道要我去那里上香吗? 这...于礼不符吧?” “上香....对了,rider,我都还没问过你,那天..” “师父!”就在韦伯还要与刘备继续闲聊时,走廊处就传来了一道极大满含着焦急之意的女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房间门被猛的推开。格雷白皙的脸庞闯入视野,少女眉眼间满是慌乱焦灼,呼吸微微急促。她快步冲到沙发前,语气急切又慌张:“师父!出事了!” 韦伯心头微讶,放下了手机,抬眼看向神色异常的格雷:“怎么了?慢慢说。” “是您珍藏的那件亚历山大披风!”格雷蹙着眉,语速飞快,“我刚刚去书房整理藏品,发现披风的一角莫名失窃了!原来的地方还多了一封信封。上面写着,让您亲自打开。” 说着,她便将手中一封封缄精致的邀请函双手奉上递到了韦伯面前。 韦伯神色莫名,有些不明白那人的行为。毕竟自己上次战争中用那个披风都没能召唤出亚历山大,那个圣遗物的真伪都有待商榷,那人却偏偏把那个东西带走了。 ‘难道是为了之后的圣杯战争?谁会那么做?’ 很快,一个冒失黄毛的身影就在韦伯的脑海中快速掠过。 一瞬间,韦伯就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急忙接过信封,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不然自己真的会想直接掐死那个臭小鬼。 当信封被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小张字条,和一份黑金色的邀请函。 字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特邀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登车「魔眼收集列车塞法拉」。列车将按期启航,可凭此帖者进入。 韦伯大呼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师父,我检查过四周的魔术结界。” 格雷紧随在旁,语气带着几分不安。 “书房所有封印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外力强行闯入、破阵的痕迹。对方像是凭空出现,只取走了那个披风碎片,又凭空消失了。师父,我们怎么办?要去追回吗?” 韦伯扶了扶下巴,他自然能看出这个邀请函不只是邀约的筹码,亦是一场对自己蓄谋已久的试探。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可这次,对方的算盘打错了。 “不去,不过是一个不知真伪的破抹布,他们想要那就尽管拿去吧。之后向时钟塔汇报一声就好,让其他人头疼去吧。 像这种摆明了的陷阱,只有蠢货才会去闯。 晚点我再去检查一下宅邸的防御阵法吧,先让我再休息两个小时。” 就在这时,咚咚咚! 急促又熟悉的敲门声传来。 韦伯暗道不好,立马就把信封塞到了沙发坐垫下。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站在门口的正是他的‘好妹妹’莱妮丝与‘挚友’梅尔文。 莱妮丝一袭精致的贵族礼裙,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娇美的脸庞上挂着戏谑又洞悉一切的浅笑,单手随意搭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又强势。她身后的梅尔文一身华丽奢艳的私服,单手插兜,眉眼带笑,眼底尽是看热闹的玩味。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房间,目光齐刷刷落在韦伯与神色略显局促的格雷身上。 “哟,我的好兄长。” 莱妮丝轻抬下巴,语调拖得轻快又狡黠,“刚刚隔着走廊都听见你的声音了。什么破抹布?什么陷阱?还有,你偷偷藏什么东西呢?” 韦伯心脏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故作镇定地起身:“没什么,只是和格雷随口闲聊宅邸防护的琐事而已。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过来了?” 韦伯心脏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故作镇定地起身:“没什么,只是和格雷随口闲聊宅邸防护的琐事而已。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过来了?” 梅尔文嗤笑一声,慢悠悠踱步到客厅中央,扫了一眼四周静谧的环境,意有所指道: “可别这么说啊,埃尔梅罗二世。如今你可是咱们时钟塔的大红人,君主议会全票……哦不对,是两票优势选出的冬木圣杯战争代表,我们当然要来恭喜一下。” 这话一出,韦伯苦恼的扶了扶额头。正式文书才刚寄到家里,这两个家伙就来了。 莱妮丝狡黠的笑着缓步走到了韦伯面前,澄澈的浅蓝眼眸直直盯着韦伯,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说起来,兄长大人(欧尼桑嘛)79。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你该不会又背着我们,摊上什么大麻烦了吧?” “你们这两个家伙!用不用我帮你们回忆一下,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麻烦都是谁找的?” 韦伯没好气地瞪着眼前二人,这一对唯恐天下不乱的搭档,向来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凑,他的安稳日子永远持续不了三天。 莱妮丝丝毫不怕他的佯怒,反而掩唇轻笑,眼底的狡黠愈发浓郁。 “哎呀,兄长大人此言差矣。以前的麻烦都是委托中发生的意外,而且最后你不是都拿到丰厚的报酬了吗?我们可都是在帮你还债啊。” “嘁,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两个就是喜欢站在一旁看我遭罪!” 莱妮丝说着,饶有兴致地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若有似无落在沙发平整的坐垫上。 “从刚刚开始,兄长大人就在转移话题呢。所以,你到底是想隐瞒什么?” 说话间,莱妮丝直接趁着韦伯思考辩解话语的空档,脚步轻巧一错,直接绕开他,伸手一把按向沙发坐垫! “喂!别动!...梅尔文!” 韦伯想要阻拦,结果却被一旁的梅尔文死死锁住了双臂。 格雷也在一旁弱弱的说道:“那个,梅尔文先生,请,请放开师父。” 在触及到坐垫下突兀的硬质轮廓后,莱妮丝眼眸骤然一亮,干脆利落的伸手一抽,将那封漆黑的魔眼列车邀请函直接拽了出来,捏在掌心查看。 “哦?这纹路...是塞法拉的专属请柬?没想到兄长大人竟然背着我们拿到了这样的好东西。” 韦伯脸色瞬间僵住,心底咯噔一声。 梅尔文也在这时放开了韦伯,捏着下巴故作思考状。 “吼?这可真是不得了啊。别说是时钟塔内部,就算是在黑市,一张完整有效的塞法拉登车请柬,也会有人出天价购买的哦。 真是大手笔啊。” 韦伯脸色黑得彻底。 “谁管这些啊!像这样摆明的陷阱我就是加班到猝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去那种地方!” “吼,真的吗?我妈妈可是去过那里哦,按照她所说的,那车上根本就是魔术界最顶级的隐秘乐园哦。 不限量免费供应的顶级陈年雪茄,就连妈咪都说,那是是连时钟塔最高级别的贵族晚宴都未必能拿出的珍稀品类,口感、香气、年份全是世上最顶尖哦。” 梅尔文越说越夸张,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止这些。还有封存数百年、自带魔术世家底蕴的典藏名酒,每一瓶都有自己的来历与故事,喝一口都是寻常权贵一辈子体验不到的滋味哦。” 听到这里,莱妮丝的眼中忽的神光大亮。(官方设定,两兄妹一个烟搭子,一个酒蒙子。) “除此之外,衣食住行、侍从服务、私密待遇,全部碾压世俗所有贵族规格。那是魔术界独一份的超然享受,有钱都买不到。” 说完这些,梅尔文还故意凑近到韦伯脸旁,补出上了最后一记: “说实话,韦伯君。如果错过这一趟列车,你这一生恐怕都不可能再体验到那些了哦。 而且,这张邀请函不是针对个人的,你可以把我们也带上,怎么样?这样你就不怕我们坑你了吧?” 韦伯当场一愣,原本满心的戒备、头疼、抗拒,瞬间卡在喉咙里。 “可,可是...” “放心啦,那辆列车的安保系统可是不输时钟塔的哦。如果邀请你的那个人真的有能力在那里闹事,那样就算你躲在这里,也是没用的哦。” 莱妮丝,也踮起脚尖环住了韦伯的脖颈,然后将自己向上拉去,与韦伯亲昵地脸贴着脸。还将邀请函晃荡在韦伯眼前。 “我亲爱的兄长哦,安稳哪里有享受重要?说实话,如果梅尔文说的是真的,那里的随便几瓶酒的价值可能就是你几十年的薪水哦。就算是陷阱又怎么样?你都闯过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了,你说对吗?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我亲爱的欧尼桑嘛~79。” 韦伯沉默了。 他是真的穷怕了、累怕了,常年顶着几乎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扛着学部的重担。 这些年日复一日枯燥苦修、处理杂务、收拾烂摊子,还有那些要命委托,这样的日子他确实早就受够了。 顶级雪茄。 典藏名酒。 一生仅此一次的贵族超然待遇。 说实话——他真的心动了。 片刻后,韦伯咬牙轻叹,彻底摆烂妥协。 “……行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莱妮丝,你快从我身上下来!我的腰!我的腰要不行了!” …… 第66章 魔眼列车篇—— 宿缘 几天后,韦伯一行人按照邀请函所指示的位置在夜色的陪伴下来到了一处神秘的站台。 这里,已经有零星几个穿着华丽的人影零零散散地站着了。 这些人应该也都是收到塞法拉邀请函的魔术师,他们各自分散伫立,彼此之间大多互不攀谈,不少人刻意收敛着自己的气息,眼神都暗藏警惕,默默打量着其他人,也包括刚到场的韦伯一行人。 这处候车空间十分隐蔽,应该是过去废弃的车站改造的。但外界的铁轨却还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按照韦伯的推测这辆传说中的列车应该不是用表面可见的铁轨作为运行轨道的。 站内弥漫着淡淡的夜雾,厚重老旧的铁皮穹顶将整片区域封死,锈蚀钢梁纵横交错,因为已是深夜,场内本就昏暗,仅有几盏老旧壁灯投下微弱昏黄的光。空气里混着金属锈蚀与潮湿的气息,安静得有些压抑。 韦伯插着裤兜,红围巾在微凉夜风中轻轻晃动,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站台里这些陌生面孔。 格雷紧随他身侧,兜帽压得略低,安静守在一旁。 莱妮丝倚着金属栏杆,神色从容,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韦伯身上。 梅尔文则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淡定的抚着下巴期待着接下来的展开。 这时,跟在韦伯身旁的另一个带着眼镜的橘发青年开口了。 “对不起,老师,我越过了学长,坚持要与您同行。” 韦伯扶了扶眼眶上的眼镜,淡定的回道: “没关系,反正弗拉特和斯芬都去参加课外讲学了。在列车内要注意安全。” 格雷在一旁目露担忧的问道。 “这个列车真的会很危险吗?” 韦伯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讲起了自己(今天上午才抽出时间)了解到的信息。 “魔眼收集列车,这辆列车是专门买卖非人吸血种创造出来的魔眼。 列车自身也已经等同于「异界」(类似只有指定的或掌握方法的人才能看到和进入的空间,类似于本书刘备与小樱进入的武侯祠)。” 随着韦伯话音落下,低沉悠远的汽笛声穿透夜雾,在铁皮穹顶下回荡开来。 脚下水泥地面随之轻颤,漆黑修长的魔眼搜集列车·塞法拉自迷雾深处缓缓驶出,哑光黑车身上流转着细碎虹色灵纹,在昏暗站台里显出独有的诡秘华贵,稳稳停在铁轨之上。 在列车抵达后,许许多多同样身着华丽,或者穿着明显带有宗教意味的人影开始从雾色中现形。显然,在这之前,这些人都用了什么方法躲在了黑暗中。 韦伯台眼看向了他们,小声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人说道: “那些乘客中存在着偷走圣遗物的犯人,这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不是,登上这趟列车的也都是魑魅魍魉。” “所以您才带着防备魔眼杀的眼镜吗?准备得可真周到。” 一道清冽优雅、温柔却带着疏离感的女声,忽然在韦伯身侧的不远处轻轻响起。 来人身着素雅和服,双手抵在腹前,气质清冷端庄,眉眼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化野菱理?怎么又是你?” 听到韦伯叫自己名字,化野菱理也微笑着点头回应。 (化野菱理,所属:时钟塔·法政科,外号被称作法政科之蛇,她来这里是为了监督魔眼搜集列车的非法魔眼拍卖会。 和韦伯是老对手,剥离城阿德拉事件两人就已经交锋。她不是敌人也不算盟友,立场中立,以法政科职责和自己的私人目标优先。喜欢试探韦伯,欣赏他的推理能力,但必要时也会利用、甚至对抗埃尔梅罗一派。) “算了,你看了威尔士的资料后会采取行动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给没看过原著的读者解读一下这句话:我早就料到,一旦你翻阅布拉克莫亚陵园的档案,了解到威尔士灵墓、圣枪相关的秘密,就必然会顺着线索追查哈特雷斯(化野菱理疑似、后确认的义兄),最终登上魔眼搜集列车。) 哒哒哒,急促的女式皮靴踏地声从站台的另一边传来。 “听说这趟列车还会回来一位「lord」(君主),没想到居然是传说中的现代魔术科。”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高傲,又掺着一丝不耐烦。 当少女出现众人视野的那一刻,站台上不少魔术师,包括韦伯一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那位少女。 莱妮丝见到少女后从容的拉起了两边的裙摆,将右脚放到左脚后行了一个标准的英式贵族礼。 少女点头回应。 梅尔文是眉梢微挑,带着惯有的散漫玩味,懒洋洋地颔首致意,并没有像莱妮丝那样行完整的贵族礼节,只是语调轻快地开口: “哎呀,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小姐,这趟旅途的贵客,还真是一位接着一位啊。” 少女无视了梅尔文,目光直直盯着韦伯。 韦伯没有做出任何礼仪相关动作,只是淡淡的说道: “久疏问候了dy。” “诺利吉(现代魔术科的科名)的摆设竟然也认得我?” 少女双手抱胸,一头浅铂色长发打理得整齐精致,金色眼眸亮得锐利,白皙的脸庞线条清丽,一身剪裁考究的贵族礼裙缀着细碎银饰。 她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明明是主动开口,神情却写满了‘在此偶遇实在扫兴’的别扭。 “奥尔加玛丽哟。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 少女语气骄傲的介绍着自己。(天体科地位在时钟塔也是超然的,她还是天体科君主的嫡女,魔术回路品质更是ex级。) 韦伯没有过头,只是将声音压低,对身侧的格雷与考列斯提点了一句: “是天体科君主的女儿。” 奥尔加玛丽没有在意韦伯的小动作,自顾自的继续问道: “嘚,你这次是看上哪只魔眼了吗?” 面对少女一本正经的逼问,韦伯突然有点心虚了,总不能和她说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带着亲友来白嫖高档酒水和雪茄的吧? 不过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 “那可不好说。” “丑话说在前头,今年的拍卖会,我们天体科势在必得。 就算对手是「load」,我也不会客气。” “承蒙您看得起。”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这时一位梳着金色卷发的丽人走入了大家的视野。 “我知道了,特丽莎。”奥尔加玛丽在对那位丽人说话时,语气明显放轻了许多。 然后,她转头再次看向韦伯时,又恢复了那高傲的语气。 “总之,还请你们不要妨碍阿尼姆斯菲亚家。” 说完这句话后。奥尔加玛丽直接带着侍从,走向了远处的车厢。 格雷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目露羡慕。 同样被无视的化野菱理也开口感叹了一句。 “阿尼姆斯菲亚一族的人居然会从山上下来,真是罕见啊。” 韦伯闭上眼轻笑了一声。 “天体科会对看透神秘的魔眼感兴趣,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里也说一下fate魔眼的设定好了,可以跳过。 毕竟后期英灵级别的混战,魔眼在里面就没那么imba了,后面那些神明级,比如迦尔纳,眼睛就是用来甩光炮的(真正的英雄可以用眼神杀人)连固有技能都谈不上。 普通魔眼:魅惑、简单感知魔力,人工量产居多,价值不高。 noblecolor(崇高之色):已经属于稀有魔眼,瞳色会变色,例如炎烧魔眼、强制魔眼。魔眼列车拍卖会上大量流通这一档。莱妮丝的探查眼论级别应该可以入这一档。 韦伯的鉴识眼算是天赋,我也不确定算不算魔眼。 黄金级:大多是死徒/真祖的天赋魔眼,典型是爱尔奎特的魅惑魔眼,可以直接支配精神。 宝石级:极高阶。神话故事中美杜莎的石化魔眼就是宝石级。能够干涉物质本身。 虹级魔眼:魔眼的顶点,属于因果级神秘,现代魔术无法复刻。 巴罗尔(凯尔特神话的巨人之王)的直死魔眼就是虹级。 奥尔加玛丽想要竞拍的,正是这双虹之魔眼,天体科想要依靠它观测星球、探究根源。 两仪式的直死之魔眼属于人类容器承载的版本,有一堆限制。在时钟塔的学术分类上应该也会归类为虹级,但和巴罗尔的原版不是同一规格。) 淡白的蒸汽自车头与车体缝隙间缓缓溢散,带着一股陈旧却温润的气息,在夜雾之中袅袅升腾,与站台原本的薄雾交织相融。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顺滑的机械滑响,列车两侧的车门缓缓向内侧敞开。 露出了车厢内明亮奢华的空间。 身着纯白制式制服、面无表情的列车侍者静立在敞开的车门之内,平直刻板的声音在站台回荡: “各位贵宾,请出示邀请函,准备登车。本次行程发车之后,中途无停靠、无折返,不可中途下车。” 奥尔加玛丽带着随从,在稍前的位置完成核验,踏入车厢前,她还回头瞥了韦伯一眼,碧色眼眸里依旧带着几分戒备,随后便转身步入车内。 轮到他们时,韦伯率先递出邀请函。侍者指尖掠过纸面,灵光一闪确认无误,微微颔首示意通行。格雷紧随其后,考列斯、莱妮丝、梅尔文依次上前核验。 一旁的化野菱理也从容取出请柬,和服袖口轻扬,顺利通过检查。 踏入车厢内部,暖黄的灯光将狭长过道衬得柔和。 两侧是一间间独立包间,深褐色实木墙板泛着温润光泽,脚下铺着厚实长绒地毯,将所有脚步声尽数吞没。与外部锈蚀昏暗的废弃站台相比,完全是割裂开来的两个世界。 车厢内已有不少宾客,各自走入分配给自己的包间,进门之后便立刻展开术式,用魔术阵法封死房门。 一道道结界隔绝内外,没有半分声响从房间里泄露出来。只有寥寥数人尚在过道短暂走动,整片车厢安静得近乎凝滞。纵然身处这般奢华安稳的秘境空间,没有任何人放下心底的戒备。 韦伯一行跟在侍者身后,格雷与考列斯始终留意着左右,视线不断扫过那些紧闭的包间门。莱妮丝和梅尔文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厢精致的装潢,时不时点评两句。 不多时,侍者在其中一间包间门前停下。 “诸位,就是这里。” 随着侍者话音落下,包间门缓缓向内敞开,内部空间远比想象中宽敞,墙面是深胡桃木护墙板,带着细腻沉敛的木纹,墙板之间嵌着暗金色的复古浮雕线脚,壁灯固定在护墙板上,暖光漫过木面,泛出温润沉郁的光泽。复古风格的沙发、茶几整齐摆放,窗边立着精致的壁灯,陈设典雅却不张扬。 甚至,这个车厢中还左右分配了四个略有些狭窄的小房间。 众人在包间内确认着床位分配,虽然韦伯最后被莱妮丝分配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但他毫不在意。 简单安顿妥当后,韦伯对着格雷与考列斯神色郑重叮嘱道: “你们二人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和莱妮丝、梅尔文先出去一趟,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后就会回来,顺便也会把夜宵带回来。” 考列斯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应下。格雷微微颔首,手依旧挨着亚德,目光带着几分担忧: “师父,你们一定要小心。” 话音刚落,立在格蕾身侧的礼装亚德忽然开口,带着戏谑的吐槽声在包间内响起: “小心什么?他们几个就是要背着你们两个小鬼头去抽烟喝酒罢了。” 格蕾一怔,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甩动鸟笼想让亚德闭嘴。 “啊啊啊,快停下,停下!不说了,不说了!” 韦伯与莱妮丝还有梅尔文对视一眼,嗯,他俩面上一丝愧疚都没,反倒带着几分像看自己好戏的样子。 韦伯捂着脸,摆了摆手。 “算了,总之你们别跟过来。要是我们很晚还没回来,也不要出来找我们。” 话音落下,三人随即走出包间房门,踏入铺着厚绒地毯的狭长走廊。追上了那名还未走远的侍者。 韦伯带头询问: “请问,这趟列车的吸烟室与酒吧,在哪个位置?” 侍者微微欠身,平直的语调没有起伏: “贵宾,吸烟室与酒吧位于本节车厢前方的沙龙附属区域,沿着这条过道直行,穿过三节车厢的连通门便能抵达。” 韦伯颔首道谢,三人沿着过道继续向前行进。 莱妮丝侧过头,唇角噙着玩味的笑,看向韦伯: “哎呀,被亚德一语道破了呢,埃尔梅罗老~师~。” 梅尔文也抱着后脑轻笑着接了一句: “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我们来这里还有个找小偷的任务呢。” “嘁,事到如今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别忘了是谁带你们来的。 既然知道之后会遇到麻烦,那当然要在遇到麻烦前先把该享受的享受了。” 莱妮丝听得眉眼弯弯,掩唇低笑出声,步步紧随在旁打趣: “哎呀,不愧是埃尔梅罗二世呢,总能把偷懒这种事说得冠冕堂皇~。” …… 按照侍者说的,三人穿过了几节车厢连通门,路过一节放着几张台球桌的车厢,来到一处专门设立着豪华酒吧的车厢。 车厢靠魔术扩宽,胡桃木护墙板镶黄铜饰线。中间是几乎横亘了整节车厢的大理石吧台,后方顶天木酒柜,金色暖光映着满架的各色酒水。 偌大酒吧车厢冷冷清清,大多数乘客都待在各自包间,闭门不出。除了几名静立待命的侍从,整间酒吧,就只有韦伯、莱妮丝与梅尔文三人。 莱妮丝最先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到酒保装束侍者跟前的高脚座上。 “来吧!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上来!” 韦伯紧跟而上,拉开邻座高脚椅坐下,目光扫过一旁的雪松保湿柜,双手抵在嘴前,自以为绅士的淡淡吩咐道: “另外,给我取一盒你们藏品里品质最顶尖的雪茄。再备上雪茄剪与点火器。” 梅尔文慢悠悠靠在旁边,唇角挂着浅笑,紧跟着补充自己的要求。 “给我挑一支果香清雅、甜度柔和的甜型葡萄酒就好,不要烈酒。” 吧台后的侍者微微躬身,安静记下三人的点单,开始着手准备。 片刻后,打火机“咔哒”一声迸出火苗,雪茄被缓缓引燃。 韦伯唇间轻嘬,帕特加斯d4发出细微的滋滋燃烧声,一缕淡烟徐徐吐出来。他微微颔首低声叹道: “不错,醇厚柔和,没有杂味,这趟不亏。” 莱妮丝端起了装有库克香槟的酒杯,小口抿下,脸上立马浮起红晕。 “唔姆,不错不错,确实比家里的那些好太多了。难得出来,这次必须喝够本,嘿嘿。” 梅尔文握着一杯滴金贵腐甜白,轻轻晃动杯身,金黄酒液在杯中旋动。他鼻尖凑近轻嗅。 “嗯~,果香干净细腻,蜜香与柑橘平衡,甜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确实和妈咪说的一样,这里的服务确实不错。” 车厢静悄,酒香未启,烟韵初沉,唯有宿命的暗流,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悄然缠绕、纠缠不散。 良久后,过道传来缓慢沉稳的脚步声。一名教父打扮的老者也来到了这里,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 然后,他身躯猛地一颤。他手用力揉了揉双眼,再次凝神望去。方才在视野里一闪而过、身着华夏古袍的三道虚影,已然消散无踪。(周瑜和郭嘉,他总要中一个吧?) 他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而后继续沿着过道缓步前行。 第67章 魔眼列车篇——清晨 晨光自包间狭小的磨砂窗缓缓渗进来,一点点漫过床榻,慢慢拂上韦伯的面颊, 光落进他眼底,也清晰勾出眼下浓重的青黑和那深深的眼袋。 韦伯的意识逐渐开始清醒。 ‘天又亮了吗?嗯...该起来了,还得准备讲义。’ 韦伯的眼睛逐渐眯开一条缝,瞥了一眼陌生的豪华天花板。 ‘嗯?这里是..嘶!头有点疼啊。 对了,昨天晚上我在陪莱妮丝还有梅尔文喝酒来着。 这两个家伙,明明知道我酒量不好! 算了,反正今天不用去上课,再睡五分钟吧。’ 二十分钟后。 暖融融的晨光彻底铺满了整间客房,宿醉的钝痛沉沉压在太阳穴,让韦伯不得不彻底挣脱睡意。 ‘算了,先起床喝杯水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他下意地抬手撑向身侧床面,打算坐起身舒展酸涩的腰背。 他的左手刚压倒床单就陷下去了许多,不过他还是借着力将胳膊肘顶在了身下,将身体撑起了些。 然而当他将右手在被中抬起,然后下撑时,传递回的柔软感却让韦伯感觉有些不对了。 ‘嗯?这是什么?软软的,有点温热,硅胶吗? 这列车不会在顾客床上放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韦伯半眯着眼看向了身旁,柔色的光线下,他的视线逐渐开始清晰。 然后,他的动作猛的僵住,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 此刻枕在他身旁的,是莱妮丝。 往日里灵动狡黠、总是带着几分顽劣傲气的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所有锋芒。 乌黑的长发肆意铺散在雪白枕褥上,几缕细碎发丝软软贴覆在白皙纤细的颈侧。 宽松的贴身睡衣微微滑落肩头,露出半截线条精致柔和的肩颈,肌肤在晨光下透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嘴角还耷拉着一丝涎水。 清丽慵懒、不加设防的柔软模样,和她平日里嚣张毒舌的样子判若两人。 韦伯的脑海中飘过两个单词。 ‘green68’and...‘sexy’~ 韦伯下意识屏住呼吸,脸颊猛地升温,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昨夜醉酒后模糊的零碎画面,在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我的好哥哥,在陪我喝一杯嘛~,就一杯~。机会难得,离开了这里,以后可能就喝不到这么好的酒了哦。” “你是不是不行啊?真是杂鱼,杂鱼呢。” “哦哦!对,就这样,唔姆唔姆,这才是时钟塔君主该有的豪气嘛。来,让小女为我们的君主大人再斟一杯。” …… “嗯~,今天真是尽兴,梅尔文,帮我一把,把这废柴搬回去。emm不行,搬太累了,我们一起把他拖回去吧。” “嘶~” 韦伯的头愈发痛了。 ‘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韦伯脑中乱成一团的时候,枕边的莱妮丝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缓慢睁开眼,金瞳还蒙着一层刚苏醒的朦胧,而后她的视线开始侧移,然后抬高。落到了韦伯那张写满了窘迫的脸上。 下一秒,那惯常的狡黠笑意,开始从她唇角漫开。 “哎呀呀,兄长大人醒了呀。昨晚睡得还好吗?” 空气沉寂了几秒。 “莱妮丝。” “嗯?怎么了?我的兄长大人79。怎么,一副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表情?耳根都红了哦~。”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睡同一个房间的同一张床上?!!” “嘛,毕竟你昨晚那副样子要是放在外面估计会着凉吧。 你可以要好好感谢我的收留哦~。 而且,此时此刻,比起问我这些,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吗?” “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觉得吧,现在的气氛,可是绝佳的造人时机哦79。”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遗憾的是,兄长的魔术回路就是垃圾。” “嘎~” “但作为后继者,留下一个子嗣却也不坏。” 莱妮丝嘴角的弧度略微回笼了些,她掀开了被子一角,又将自己睡衣最上方的扣子又解开了一个。让韦伯看清了更多的青涩曲线,语气也带上了诱惑的意味: “趁这个机会做好准备,不也很好吗?” “开什么玩笑!”韦伯直接抄起了身下的枕头,‘噗’的一下一下砸在了莱妮丝脸上。 “给我闭嘴继续睡觉!” 莱妮丝把枕头缓缓从脸上挪开。也没有去扣睡衣的扣子。 “真是的,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昨晚的酒还是没能让你安分些。” “嘛,虽然知道这辆列车后面会出些事情,不过这里的床确实很舒服。” 莱妮丝又往被窝里缩了些,安逸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枕边。 “既然都来了,要不先再睡一会儿吧。反正有你没你,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要珍惜眼下的时光哦。 或者,你想做些睡觉以外的事,我也不会拒绝哦79。” 韦伯耳根烧得发烫,太阳穴的宿醉痛感猛地加重。 “啊啊!够了!我要出去喝水了,你爱在这里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韦伯厚着这些时已经翻身下来床,穿上了床边的拖鞋,走向了门口处的置衣架,那里正挂着自己的正装衣裤。 “阿啦,真是绝情呢~。” 韦伯没有再理会莱妮丝,探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门锁忽的传来清脆的转动声。门被打开了,露出了门口的灰发少女。 “老师,早上好,看到您没在沙发上我想您可能会在这...” 刚开门时,格雷是低着头的。不过问安完后她的视线就开始随着头逐渐上移。 她的眼略过拖鞋,略过单薄的睡裤,衬衣,还没到韦伯脸上,她的视线就已经转移到了韦伯身后衣衫不整莱妮丝身上。 偏偏这时候,莱妮丝还挥着手和她打招呼,还对格雷露出了一副十分慈爱的笑容。 格雷当即躬下身,将身体压得极低。 “抱,抱歉!早饭放在茶几上了。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这些,格雷直接后退一步,转身的同时把门‘砰!’的一声重重一合。 徒留原地伸着尔康手的韦伯。 …… 第68章 魔眼列车杀人事件(6100字大 列车房间的客厅桌上。 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享用着早餐。 桌上摆放的是由魔眼列车提供的顶级英式贵族早餐。按照侍者的说法,如果食物不够,可以将桌上留下的特殊阵法会启动,之后也已经将自己喜好的餐点编入回馈信息。厨房那边会收到后,会用传送魔法将餐食直接送到桌上。 不过即使是这样精致奢华的早餐,也压不住桌边近乎凝固的诡异气氛。 韦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色灰暗,镜反射着白光,让几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他僵硬的拿着一块面包送入嘴中,扯下一大块,机械的咀嚼着。 格雷在一旁,弓着腰低着头,食指不停在并拢的大腿上打着圈。如果掀开她的兜帽,就能看到她的脸上此刻满是红霞。 莱妮丝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满脸欣喜的双手端着一卷曲奇小口小口的享用着。似乎是因为感觉到小舌甜的有点发腻,她还捏起了旁边的细银叉,挑了一块水果盘中剥好皮的水果送入嘴中咀嚼着。偶尔也会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瞥向韦伯。 梅尔文则依旧坐在能把两人都拢入视野的座位,一边品着红茶,一边捕捉着两人的细节互动。全程沉默淡然,只是眼底噙着的那一抹姨母般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只是暂时没人关注而已。 考列斯在韦伯面前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精致餐点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但当视线瞥到老师身上凝重诡异的气氛后,他还是收住了伸手的想法。 但他还是很疑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还没做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长久以来的宁静。 “埃尔梅罗二世老师!是我哦~79,刚刚听到有人说您在这里,我就不顾一切的直接来找你了哦~,快开开门。 咦?门没锁吗?那打扰了哦。” 清脆甜软、带着十足娇俏黏腻感的少女声线顺着门缝钻进来,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露出了门口的那位粉发少女。 亮眼的粉紫调裙装,发丝蓬松灵动,妆容精致明艳,浑身都透着活泼跳脱的气息,右眼被白色五角星形状的蕾丝眼罩遮盖着。 众人的目光也在这时齐齐转向了少女。 “哦!真的是老师,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惊喜了!果然,命运的女神也在背地里支持我呢~。” 少女踩着轻快的步子蹦跳着走入房间,一双灵动的眸子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窗边的韦伯,浅蓝色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韦伯在看清少女面容的那一刻,已经升起打破身后车窗逃出这里的冲动了。 考列斯最先开口。 “伊薇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噫嘻嘻,我的家族是收集魔眼的行家嘛,自然是魔眼收集列车上拍卖会的常客。” 少女径直走到了考列斯身旁,扶着他的座椅继续道: “诶呀,不过没想到考列斯你也来了啊。是来当老师的跟班的吗?” 考列斯的脸颊留下一滴冷汗 “额...不是,虽然是我恳求老师带我来的。” 听到考列斯的回答,伊薇特当即撑起了腰,看向了韦伯。 “吼吼,老师,你可不能三心二意哦。” 不过很快她就改变了动作,将一只手指抵到了嘴边。 “嗯...不对,搞bl好像也可以....” 然后她又改变了动作,笑容灿烂的比了一个标准的魔法少女动作,继续语出惊人道: “多人服务要是照顾不周的话,那就很抱歉了呢~79。” 梅尔文还在这时帮腔道: “诶呀呀,真是可爱的孩子啊。我记得你也是韦伯的学生吧?你这样子是在励志当他的情妇吗?” “嗨依!我们可是经常私通的!” 韦伯终于忍不住了,他的眉角开始抽动起来。 “呦西,你给我闭嘴。如果可以,请你马上从窗户上跳下车去。” 伊薇特当即嘟起粉嫩的嘴唇,眉眼耷拉下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诶~,老师好冷淡~。人家可是特意跑过来找您的啊。” “吼吼~?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呢,所以兄长大人的童贞到底还在不在?” “莱妮丝!连你也.....” 就在这时,客房顶部的车载广播忽然发出一阵清晰的电流杂音。 「滋滋滋~喂喂,嗯。」 沉稳厚重、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平稳地透过广播响遍客房。 「各位搭乘魔眼列车的旅客早上好,这里是本次行程的列车长播报。请各位空闲的乘客,前往九号车厢中央大厅集合,本人将在大厅亲自露面,同步告知列车后续行程安排与注意事项。 本次集合自愿参与,无强制要求。另外通知,片刻之后,魔眼列车将抵达一处固定专属休息站点,短暂停靠休整。 站点环境清幽、灵气平和,远离尘世喧嚣,十分适合各位乘客透气放松、休整身心,有需要的乘客可提前做好下车准备。停留时限届时将统一公示,请大家合理安排时间。 播报完毕。」 列车的播报声简直是递给韦伯的稻草。 结不结实,那是之后的事,总之先抓住再说。 他当即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一本正经的说道: “既然这趟列车的列车长出现了,那作为埃尔梅罗名义「lord」的我也该去露一下脸了。”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座位,然后脚步飞快的走出了房间。 伊薇特在韦伯略过自己后,立刻就转过身,抱向了他的手臂,却被韦伯灵巧的一个侧身躲开。 她向下匍匐了一下,嘴嘟得更大了,但她还是不服输的跟了上去。 她的声音也很快从走廊传回。 “喂~,老师,等等我嘛,不要走那么快。我好歹也是淑女,不能大步走路的。” “你先学会把你的那张嘴闭上吧!” “诶~~,不要嘛~~。” 房间内几人对视一眼,而后也起身跟了上去。 只有考列斯以‘我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就先在里享用早餐了。顺便替大家看房间。’为由没跟上去。 韦伯一行人的脚步很快就进入了中央大厅的范围。 九号车厢的中央大厅敞阔而华贵,拱形穹顶被暖金色长灯缓缓照亮。深蓝色织金地毯铺满地面,厚重的深棕皮质沙发沿着车厢两侧错落排布,沙发的前方还都摆放着明显十分昂贵的茶几。 两侧长窗垂着厚重的暗纹帷幔,窗外是向后流动的朦胧天光。因为是清晨,所以窗户上还蒙着一层水雾。 大厅中央散落着零星宾客,其中很多人打扮十分奇特,甚至还有许多明显带着兽性特征的乘客。 当韦伯一行人进入后,偶尔也会有几个魔术师投来视线,不过很快就收回了。 格雷看着这比较前一节车厢明显宽敞了许多的空间还感叹了一句。 “这里的空间好像已经比列车本有的宽度宽了一倍了吧。” 韦伯扶了扶眼镜,像往常一般解答起来。 “我说过的吧,这辆列车本身就等同于「异界」。 对异界的法则做出些修改也是构建工坊时常用手段了。类似这种扩展空间的手段,我所见过的最为高明的就是华夏成都的诸葛家了。 他们所构建的「异界」几乎...不,或许已经达到能『独立于世』的程度了。” “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老师您是见过那个诸葛家族的人构建魔术吗?” “昂,旅行的时候确实见识过。只能说不愧是光记载中就传承了至少1700年魔术世家。我所见到的甚至很可能都只是冰山一角。” 聊着这些时,韦伯几人也已经寻了处座位坐了下来。 几人都坐下后,格雷还在好奇的追问。 “那老师为什么没有在那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呢?您应该对他们的术式非常感兴趣吧。” “额....”(*⊙~⊙) 韦伯噎了一下,刚要夹出雪茄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镇定从另一个衣兜中掏出了雪茄剪,将雪茄头利落剪去。又从裤袋中摸出了自己的那个zippo1941打火机开始仔细的烘烤起雪茄尾部。 他一边烘烤,一边继续解释着。 “嗯,诸葛家的魔术造诣准毋庸置疑。可他们的一些行为习惯....哪怕是现在的我也依旧无法理解。 所以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那里。” 莱妮丝在一旁扶着脸吐槽道: “所以说兄长大人真是不懂珍惜啊,之前那位诸葛家主明明都打电话主动邀请你去参观他们的什么仪式了。 那可是诸葛家,演算,天文,术法,军事,阵地构造无一不精的诸葛家啊。就算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那又怎么了? 至少人家不会想着让你成为什么术式的养料,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了。” “还是算了吧,那里确实有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就在几人这么聊着时,又有几人走入了大厅,其中还有许多韦伯的熟面孔。 韦伯一一点头回应。莱妮丝和梅尔文偶尔也会打个招呼。 化野菱理走入大厅后,直接就向着韦伯几人款款走来。然后就这么直接坐在了伊薇特的身旁,和韦伯微笑着打招呼。 韦伯沉吟了一下,撇过视线,不想去看她。自顾自的将已经烤好的雪茄放入了嘴中美美的吸了一口。 七秒后,他才微微仰头,将烟雾吐出。 而后,隔着那层烟雾,他看到了有一位进入车厢的老人。 在看清那个老人服饰后,他的眼睛猛的睁大。 大厅中的许多人在看到老人的那一刻都忽的戒备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将一些类似魔术媒介的物体攥在手中了。 从面相来看老者已是高龄,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苍老的面容布满深浅交错的皱纹,还有一道自上而下穿过右眼的伤疤。 他的脊背已经微微佝偻,但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从容,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久经杀伐的厚重气场。 服饰呈纯黑色,是全部由ker纤维,通过特殊手段缝制而成的教父服。在魔术界,穿着这样服饰的只有一种人。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老人在走入大厅后,目光便扫视过了车厢中的众人,然后沉静的自我介绍道: “卡勒伯·弗兰普顿,来自圣堂教会。(曾作为前辈在执行任务时指导过言峰绮礼,实力强大,同样拥有抗衡一般英灵的手段,但是现在年纪大了,体力,反应大不如前。拥有魔眼「过去视」。)” 韦伯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 “没想到连圣堂教会都惊动了吗?” 格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和时钟塔敌对的那个吗?” 附近的魔术师已经有人沉不住气,隐约已经能听到几声握拳和铁器相碰的声音了。 这时卡勒伯又开口了。 “别这样,我不是来这里找麻烦的。” 而后他也拿出了那封黑色的邀请函,展示给众人。 “我也是这场拍卖的参加者,有谁不服吗?” 老人的最后一句话落下,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竟然没有一个敢站出说些什么。 老人环视四周,目光在韦伯几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就瞥向了一旁的座位转身走了过去。 在老人在那个角落坐下后,车厢大厅的气氛这才松弛了些。 又是几分钟后,车厢的另一端走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其中男士一个穿着标准的乘务服。轮廓冷硬肃穆,双唇紧抿,毫无多余表情。 另一位女士则穿着宽松的皮绒长衫,整张眼部区域被层层交错的赤红绷带紧紧缠裹遮蔽,只露出挺直鼻梁下的部分。 最先开口的是站位靠前的那位女士。 “打扰各位的交谈,真是抱歉。 我是本次列车的拍卖师——莱昂德拉。” 旁边那位男士紧接着开口道: “同上,我是列车长,罗丹。感谢各位乘客乘坐本次列车。” 女士再次开口。 “两天后举行的拍卖会上,会展出不少我方珍藏的魔眼。 希望各位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在拍卖进行前和平相处,违反列车条例的人我们会将其驱逐出本次列车。 另外,列车即将抵达休息站点,那里也有乘务人员实现摆放好桌椅的餐点。 列车会在那里停留两个小时。诚心希望各位能友好相处,享受本次旅程。” 随拍卖师与列车长的鞠躬,列车的速度也开始迅速放缓。 韦伯刚好有些像远离这些人了,于是在简单的客套几句后,便带着明显有些晕车,又是唯一让自己省心的格雷,在列车停稳后随着零星的人流走出了车厢。 车门外,一片开阔平整的草坪铺展在眼前。鲜绿的草叶沾着林间的清润潮气,风轻轻拂过,掀起层层浅浅的草浪。草坪尽头,茂密幽深的原始森林连绵起伏,参天树木的枝叶交织成一片厚重的绿墙,将这片临时停靠的秘境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白色的遮阳伞错落立在草地上,伞下配着洁白小圆桌。桌子之间拉开足足三十米的间距,彼此互不靠近,刻意留出宽裕的距离。韦伯敏锐地察觉到,每一张桌子外围,都静静笼罩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魔术阵法,应该是用来隔绝某些窥探的。 韦伯忍不住开口道: “哼~,真是大手笔啊。在野外布置这些的花费可不小。” 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一道高傲却稚气的女声。 “「lord」埃尔梅罗二世。” 听到这个声音韦伯与格雷同时转身。然后就看到了那位名叫特丽莎的金发丽人。 以及,一旁身高堪堪只到她下巴正在开口继续叙述的奥尔加玛丽。 “能稍微和你聊几句吗?” 韦伯微微点头。 “我不清楚自己的话能否入您的法耳。我其实不能算是这场拍卖会的客人。” “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个拍卖会的事哦。在我的判断中,你应该是时钟塔内最适合商量此事的人了。 毕竟,是关于....圣杯战争。” 听到那四个字后,韦伯的眉眼瞬间变得认真。 “愿闻其详。” 几分钟后,某个偏僻的圆桌边。 韦伯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了格雷。 “补充些糖分和水分吧,这样应该能缓解一部分症状。” “嗯,谢谢师父。” 韦伯眉梢稍展的轻轻点点头,而后瞬间切换成庄重脸,看向了奥尔加玛丽。 “为什么天体科的人会提到圣杯战争?” “哼~,前代埃尔梅罗惨败,最后获得的胜利人却是他的一个学生,而这个学生接替了他的位子成了埃尔梅罗「lord」的消息,即使是隐居山中的我们(嫡系)也有所耳闻。 听说你不惜动员索菲亚利家(索菈的家族,降临科尤利菲斯家的分家),也要参加之后圣杯战争,所以我才想来找你。” “想不到阿尼姆斯菲亚家对世俗的事如此感兴趣。” “因为这个星球也属于星辰之一啊。 观察天空也好,观察大地也罢,都是在观察同一颗星球。” 侍从特丽莎接话: “我们认为,你来购买魔眼,是为了作为参加圣杯战争的武器。” “虽不中,亦不远矣吧。不过我并不认为魔眼这种东西能在那样战场上起到关键性作用。” 奥尔加玛丽微微挑眉。 “哦?这就是你的判断吗?算了,那些事与我无关。我想要的是这次拍卖会的重磅商品。 虹级魔眼。” “虹级魔眼?!在人体内天体运行的究极?这场拍卖会竟然会出现这种程度的拍品吗? 但是,既然拍品中有着传说中的魔眼。你难道不会认为我会为了增加一分胜算而不惜代价的买到手吗?” 奥尔加玛丽轻松一笑,小手一摊。 “我可不认为现在的埃尔梅罗家族有买下他的财力。” “呵,你还真是嘴上不留情啊。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拍卖虹级魔眼的?在此之前我可没有听到任何传闻。” “嗯...行吧,特蕾莎,就亮一张牌给他看看吧,这样才更容易交涉。” “遵命,小姐。” 特蕾莎点头应下,而后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因为我看到了。” 随着特丽莎话音落下,她的瞳色迅速由绿转粉。 “正好,埃尔梅罗二世先生,您能将右手放在右腿边往外五厘米的地方吗?” 韦伯遵照指示做了。 “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 3。” 格雷突然捂住了嘴,似是要喷出什么。 “2。” 格雷左右张望着,然后像是选定了一个地方,起身想要往那里跑去。 “1。” 格雷刚迈出脚步就被椅角绊倒,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着身后倒去,然后直接倒在了韦伯怀里。 而韦伯的右手刚好托住了她,让她没有摔倒地上。 韦伯和格雷都愣住了。 “未来视的魔眼吗?真是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啊。” 格雷捂住了逐渐发烧的脸。连道几声抱歉后,逃也似挣脱了韦伯的怀抱跑开了。 特丽莎的目光没有在格雷身上停留过,她优雅的拿起了眼镜的一角再次带了回去。 “我看到了虹级魔眼会出现在这次的拍卖会上。”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这里的交涉就回到奥尔加玛丽了。 “虹级魔眼出场时,如果出现了其他想要竞拍的蠢货。 届时,我希望你也能加入竞拍。” “吼?你刚才不是断言我拿不出那么多财产吗?” “与这个无关哦,应该不会有魔术师会蠢到与两个「lord」家族为敌吧? 等其他人放弃竞拍后,你也立刻退出,这样就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事情我都明白了。” “谢谢,我们之间能完成如此建设性的对话,真是太好了。 如果你肯协助,之后我也会给予您应有的回礼。” …… 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不漫长。 几支雪茄燃尽后,韦伯便带着状态舒缓不少的格雷,回到了车厢。 当他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前时还能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交谈声,自己的名字和称号还在她们的对话中反复出现。 ‘这帮家伙连个隔音阵法都懒得用了吗?’ 韦伯狠狠揉了揉眉心,不情不愿的伸手去拉把手。 就在这时,走廊的过道忽的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喊声。 “啊!啊啊!!~~——” …… 第69章 魔眼列车篇——英灵入场(620 “特丽莎...?特丽莎! 骗人的吧?!你为什么的要睡在这里? 快点起来像平常那样训斥我啊! 喝呜呜呜...” 当韦伯几人赶到时,就看到了声音来源的房间中,奥尔加玛丽正抱着一个无头尸体哭喊着。 尸体的脖颈处还在不停的溢出鲜血。 旁边昂贵的毛绒地毯上已经被鲜红覆盖。 韦伯的瞳孔颤抖着。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不久前还在一起商谈事情。 而且,为什么是她?如果是针对阿尼姆斯菲亚家,直接对奥尔加玛丽动手不好吗?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对一个侍从下杀手? 这不合理,难道是...为了那双眼睛吗?’ 列车长与拍卖师也与不少乘客一起抵达了现场。 列车长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死气沉沉的。 开口的还是那位女拍卖师,不过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轻松平淡。 “看来列车上还是发生了令人遗憾的事呢。” 这时奥尔加玛丽也回过头狠狠的看向了前来围观的众人。 “你们就是凶手吗?” 而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位黑脸老人。还指着他泣声喊道: “是...是你吧?卡勒伯?凶手就是你吧? 狩猎魔术师的圣堂教会。” (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是长期敌对的势力,但也不是‘只要是魔术师就必须杀’,额也有极端的那种代行者,所以两个势力的明面关系非常差。 冬木教会又双是特例,教会本就有御三家委托的「监督者」席位,言峰绮礼是父亲言峰璃正安排,作为教会方的棋子,和远坂时臣组成的利益同盟,远坂时臣还是主要付出方。) “抱歉了小姑娘,很不巧,凶手并不是我。如果我来这里的目的是狩猎异端。那么早在清晨,你们这些魔术师集中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们全部了结了。” 卡勒伯此话一出,周围的乘客们纷纷皱眉。哪怕他们都知道教会代行者的厉害,但眼前之人的年龄怎么看都已经不下60了。 也有许多不在意,或者说认为他这话理所当然的人。 当然还有许多将自己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表情的家伙。 卡勒伯继续开口了。 “能让我验一下尸吗?这样的尸体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开什么玩笑?!” 奥尔加玛丽愤怒的娇喝一声,举起了右手,掌心处黑白色的魔力光束迅速凝聚,化作激光射向了卡勒伯。 卡勒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袖中瞬间冒出黑键被他握在手中,然后随意一拍就将这道魔术光束拍散了。 “失礼了。” 老人的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影就瞬间出现在了奥尔加玛丽身边,而后用黑键握把的末端轻轻拍了一下奥尔加玛丽的太阳穴。 奥尔加玛丽还在为卡勒伯身影的突然消失而睁大了眼,然后,她就这么失去了意识,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过在她落地前,一抹银色的水滴状物质忽的从她身下的地毯中冒了出来,而后迅速膨胀。然后像是一个软垫球一样将奥尔加玛丽的娇躯拖住了。 而后,水银形态迅速变化。5根触手状的银色水柱从球体中冒出,化作头颅与四肢。一个女性人形的轮廓迅速成型,紧接蕾丝女仆装开始在它的表面迅速浮现。 一个由水银构成的类人女仆就这么以双臂托举着奥尔加玛丽的动作出现了。 魔术礼装「月灵髓液(volumenhydrargyrum)」(原为肯尼斯的魔术礼装,战败后因为魔术回路几乎全毁,导致他再也无法操控。后来这个礼装的支配权就被家族安排给了莱妮丝,然后在韦伯的建议下,这个礼装被莱妮丝改造成了女仆形态,辅助打理莱妮丝的日常起居。同样也是个万能的计算机兼护卫。) 女仆将奥尔加玛丽抱到了莱妮丝身旁然后就这么静静伫立着。 卡勒伯全程都没有阻拦的意思。 莱妮丝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周围说道: “她就交给我吧。” 然后,她又看向了韦伯,语气依旧平如往常一样。 “兄长大人,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哦,可别让我失望。” 韦伯无奈的回应。 “知道了,你先带她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我会看着的。” 莱妮丝走后,韦伯也走到了老人身边,半蹲下身一起检查起尸体。 一边检查着,他还一边对卡勒伯问道: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事?” “你身为圣堂教会的一员,难道不痛恨魔术师吗?” “不...我认为所有的魔术师都应该被扔进炼狱炙烤灵魂。 但,这是是两回事。 我手中的黑键,可不是用来杀死哀悼同伴的小姑娘的。”(他杀的魔术师基本都是那种灭绝人性的。) 简短的观察后,老人站了起来。 “死亡时间无疑是在一个小时之内,死因是颈部被切断从而引起的休克。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看来凶手是瞬间将她杀害的。” 这时,韦伯也将保存遗体的术法在尸体旁的毛毯上刻画完毕,而后站了起来。 老人的鉴定比他专业得多,他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 “你拥有感受型的魔眼吧?” “为什么这么说?” “从你的年龄来看,登上这趟列车的理由自然是卖魔眼,而不是买魔眼。 而且,就在昨晚,我也注意到你从我们的身后路过,往车头的方向走去。 在那个时间段,如果前方没有其他娱乐设施,那么我也只能认为你是去找列车的乘务人员去商量什么事的。” “真是瞒不过你啊,不愧是被刻画在教会名单上的‘lord’。 我的眼睛是过去视的魔眼。 不过,它并没有好用到能随时随地看到指定的时间和地点。 而且就在最近,或许是因为我年龄渐长,这对魔眼已经越来越不受我掌控。 我确实是为了卖掉它才登上这趟列车的。” “那么,你看到凶手了吗?” “没能看到,凶手似乎布置了某些防御措施。 我只能看到她坐在椅子上,遇害前后的情况十分模糊,我无法看清。” “嗯,那么对受害者而言,未来的场景应该也很模糊。 如果她有所察觉,应该会向她的主人做些不同程度的示警。 也就是说,她的死亡以及这个凶手,无论是过去视还是未来视都无法看清凶手。 就宛如...时间的透明人。” “未来视?这个孩子原来有看到未来的能力吗?可惜就立场而言,我只会感到庆幸。 我所能判断的也就是这些,当然,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嗯,话虽如此,但我也愿意相信阁下。毕竟阁下的立场确实也无需撒谎。” “哼,这可不像是时钟塔的‘lord’会说的话。” 拍卖师察觉到两人的调查与对话暂时结束了,于是站了出来躬身一礼道: “既然二位在这里的调查已经结束,那么请诸位先行离开吧。之后的尸体保存和房间处理,会由列车方接手。” 起身后,拍卖师又面向韦伯语气恭敬道: “那么,这位尊贵的时钟塔君主,如果您之后真的找到了真凶,也请劳烦告知与我或列车长。我们也需要向那位凶手追究其破坏列车规章的责任。” …… 不久后,奥尔加玛丽在莱妮丝的房间醒来,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感觉。只是蜷缩着单薄的身子,双膝抵在胸口,双臂死死箍紧怀里那枚曾属于韦伯的枕头,将整张脸深深埋入柔软的布料之中。 布料上残留着极淡的烟草与清冽的气息,是方才唯一能让她勉强稳住心神的寄托。 她生来便是阿尼姆斯菲亚嫡系,天之骄女,身居时钟塔顶层。她习惯了高傲,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人敬她、畏她、迁就她。 唯独特丽莎,是不一样的。 那是从小陪在她身侧、替她打理琐事、替她察言观色、替她挡住无数暗箭与流言的贴身侍从。 她会严肃地纠正自己的失礼,会细心提醒自己的疏漏,会默默收拾她任性留下的烂摊子,会在她逞强硬撑时,悄悄递上无声的陪伴。 无数个枯燥修行、压抑紧绷的日夜,是特丽莎陪着她熬过来的。 可就是这样唯一真心陪着她的人,死了。 死在了陌生的魔眼列车上。 死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甚至……连一具完整的躯体都没能留下。 温热的泪珠无声浸透枕头的布料,一点一点晕开深色的湿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来人正是韦伯。 奥尔加玛丽擦了擦眼泪,而后转过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埃尔梅罗家这是打算卖给阿尼姆斯菲亚家一个人情了吗?” 奥尔加玛丽语气有些冷淡。在她的观念里,所有想要接近她的人都是带着目的的。尤其是身处高位的那些人。 韦伯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沉静。 “我并没有这种意图,你不用为此有任何负担。” “哼,真想不到身为「lord」的你还会说出这样幼稚的发言。” “或许吧,但在过去,在我尚不成熟的时候,就有人教过我,我的这份幼稚才是真正的可贵之物。所以,至少在这方面,我并没有改变的打算。 「万般因果皆是缘」。” 说到这里,韦伯闭上眼会心的笑了一声。 “哪怕是孽缘....也是缘吧。 他说过,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找到让我自豪的人生道路。我的故事在那时才会真正开始。 因此,我绝不允许还没找到前进方向的年轻人就这样白白送命。 「唯有活着,好好活着,才是硬道理」。” 听完这些话,奥尔加玛丽终于回过头,看向了韦伯。 “像是老头子才会说的话。是有人在圣杯战争时对你说过这种话吗? 不会是你召唤出的从者吧?” “是的。” 奥尔加玛丽的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目光中还带上了些许担忧。 “荒谬!! 魔术师的竟然会受到使魔的影响,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韦伯摇了摇头。 “人类总会受限于所见之物。英灵的本质,或许远没有我们最初想的那样简单。至少,我并不认同将他们称之为使魔的说法。”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身为「lord」的你,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 “呵....君主吗?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个称号罢了。所承载的也不过是一个魔术师家族又或是一方势力。 真正的帝王..... 罢了,我先去帮你问问列车长,能否再为你更换一个房间吧,之后我会叫我的那位义...弟子来照顾你的。” 韦伯走出房间后对着格雷微微点头。 格雷点头回应而后捧着一个茶杯就与韦伯错身而过进入了房间。 莱妮丝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品了一口茶水,然后嘴角微扬的说道: “怎么不叫我进去照顾她呢?就身份而言我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吧,而且以我的能力与话术,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给我们埃尔梅罗家博取些利益呢。” “要是你真的能照顾好她,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前提是你真的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 “怎么会呢?” “嗯,怎么不会做呢?是吧。算了,你还是和我再去昨天的吧台那边喝一杯吧。我也得整理一下思绪。 梅尔文,要一起吗?” 一旁的梅尔文闻言立刻举起双手。 “哦,那还用说吗。走吧走吧,说实话,昨天我都还没喝够呢。” “嘁。” 然而就在韦伯三人要走出房间时,考列斯却凑了上来。 “老师,刚刚我在门边的夹缝中发现了这个。” 考列斯说着就递上了一封白色的信封。 韦伯没有多想,接过拆开查看。 在简短的扫了一眼后,他的表情怔了一下。 而后,他开始将信件中的内容读出。 “阁下能发现请柬并亲临此地,我深感荣幸。 如果阁下得空,可否于今日傍晚在列车末尾,届时再做详谈。” 莱妮丝听完,淡淡吐了一句。 “是战帖呢。” 梅尔文明显来了兴趣。 “哦哦!我知道这个,应该是华夏故事中的《鸿门宴》吧?好有意思! 韦伯,按照这个程序,我们是不是应该带些酒水过去?” “你这家伙,真是半点都见不得我好啊。” “别这么说嘛。到时候我会把我最爱的小提琴带上的。到时候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我还可以给你拉上一曲。”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昂!” “不用客气!这是作为你挚友的我该做的!” “……” 傍晚,列车尾端列车的最末尾并非封闭车厢,而是一方围着金属栅栏的露天站台站立区。轮轨的交织声与碾过铁轨的低鸣连绵不绝。 风毫无遮挡地灌过来,卷起莱妮丝短裙的下摆,偶尔将裙摆吹得扬起。 不过她毫不在意,毕竟站在她旁边的是韦伯。梅尔文与她还隔了一个身位,而且也没看向过她。 三人各自揣着自己的标志性配件。 韦伯——雪茄。 莱妮丝——盛满香槟的高脚杯。 梅尔文——红茶,哦,这次他的脚边还多了一个一看就十分古朴昂贵的小提琴箱。 他们已经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冷风了。 梅尔文已经没了最初的兴奋。 “呐,韦伯,你说...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或者,那个人说的其实不是今天的傍晚。” “额,再等等看吧。” 莱妮丝又抿了一口酒水,面露享受道: “有什么关系嘛,一边喝酒一边吹冷风的感觉意外的不错呢。 不过让三个人敢站在外面等待这么久,这个‘盗窃’犯的架子还真是大呢。” 莱妮丝说着这话时目光不自觉的瞥向了韦伯。 “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那封信也不像是藏有什么暗句的样子。” “行吧,那还是聊点别的吧。 呐~兄长,你说人能跑得过列车吗?” “正常来说不可能,哪怕是将术式铭刻在四肢,肉体也无法支撑长时间的超负荷运动。” “那..那种不正常的呢?” 韦伯的脑海中很快浮现了他那个来自芬兰的留学生。 一想到她的那些惹祸日常,尤其是某次她一拳把一个魔术师的工坊打得报废的经历。 韦伯又忍不住面露痛苦的扶了扶额头。 看到韦伯这副样子,莱妮丝与梅尔文都愉悦的品了一口手中的饮品。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毫无征兆地转暗。 三人齐齐抬头望去,天空已经被大片的乌云覆盖了。 三人对这个现象并不意外,他们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魔力的流动。他们的神色在这一刻也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对手来了。 一道重红色的粗壮雷霆突然从空中浮现而后直直落下,劈在了不远处一节车厢的车顶。 莱妮丝神色一敛,开始用意念下达指令。 水银女仆立刻在她的身侧浮现,银白的液态躯体微光流转,而后仆将十指并拢,水银顺着它的指尖延展、分化,在韦伯三人的脚下形成了三块浑圆平整的圆形平板。 水银平台承托住三人,缓缓升起,平稳托举着他们到达了列车末尾车厢的顶端。 而后,水银女仆也紧跟着跳了上来。 一道身影自赤红雷光中缓缓浮现。 深紫近黑的长发一部分散落在肩头,还有一条极长的粗辫,顺着身体垂落,辫尾一直拖到腰侧。 清透冰蓝的眼眸冷静锐利,没有半分多余情绪,五官轮廓英气又秀丽,是兼具将帅风骨与女性美感的面容。 上身是黑色露腰的紧身衣,以赤红与墨黑为主。看起来像是某个遥远时代的华丽将军服。 一阵阵的压迫感伴随着赤色的电流笼罩向三人。 水银女仆立刻冲到韦伯等人前方,两只手臂瞬间化作锤状,摆好了战斗架势。 也是在这时,那个神秘女将军开口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蔑视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啊~真的来了啊。 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我是该嘲笑你们的愚蠢,还是该称赞你们自认为有实力穿过陷阱的豪情刚毅呢?” 韦伯上侧移一步,站到了水银女仆背后。 “你是谁?是你把我们邀请到这个列车来的?” 神明女将军看到韦伯的样子对韦伯愈发不屑起来,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韦伯,而是嘴角微咧的看着韦伯的脸批判道: “哼,真是让人不爽的脸。 小气,心胸狭隘,阴暗怪癖,爱赖床。 总摆出一副饱经风霜的臭脸,事后一看却总是最累赘的那一个。” 那位女将军每说出一个词,韦伯就感觉自己心中中了一箭。这让他的嘴角忍不住的抽动起来。 而他身后的莱妮丝和梅尔文已经开始捂嘴偷笑了。 “怎么样?全被我说中了吧? 好歹曾听闻你曾赢下过一场有英灵参与厮杀的战争。还以为你是个多了不起的魔术师呢。 结果就是个废物。 想来在那场战争中你也是一直在给你召唤的那位英灵添麻烦吧?” “呃....” 韦伯的脚步都抖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人更是已经笑的躬起了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让自己的笑声不至太大。 “真是无聊,把你叫来纯粹是出于我的个人兴趣。 可惜,这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说着这话时,那个神秘丽人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匕。眼神也开始流露出冷漠肃杀之意。 “我真是受够了,也看腻了。 真是腻得不能再腻了。” 女将军侧过身,开始将重心下压。 “所以,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细碎的雷弧顺着她的短匕刀刃流转,凛冽肃杀的刀锋锁定前方的韦伯。 她脚步一点下压的重心骤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红黑交织的迅疾残影,以已经肉眼难辨的速度直直冲向了韦伯。 虽然韦伯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但那个水银女仆已经在女将军起跳的时就同时发起了冲锋。 原本化作双锤的双臂瞬间解构重组,左右肢体分化形变,右手凝出半弧形水银巨盾格挡前路,左手则暴涨出数十根细密锋利的液态尖刺,如同暴雨般齐刷刷破空刺出,直指女将军周身要害、破绽死角! 女将军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在水银女仆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直接一刀划出,精准至极的切开了那些水银尖刺,而后以一种压倒性的敏捷侧过身借着冲锋之力一脚狠狠踢在了女仆的盾牌上。 砰——! 沉闷的巨响炸开,厚重的水银巨盾瞬间凹陷变形,震颤的魔力冲击顺着液态躯体传遍全身,月灵髓液整个躯体都在像水波般剧烈晃动着。 女仆的脚最先恢复凝固,迅速变换成尖刺状借力扎入住车顶。 滋滋滋!刺耳的摩擦声与火星迸裂声传来。 钢板板面在这次交锋中直接被犁出两道出两道雪亮的划痕。 …… 第70章 魔眼列车篇——刘备入场 虽然列车上被施加过层层隔绝阵法,但明显的天气变化和巨量的魔力流动还是被列车内的许多人注意到了。 但他们都没有任何动作,依旧选择窝在自己构建的临时工坊中。在他们看来这辆列车上发生冲突再正常不过。 莱妮丝房间中的奥尔加玛丽自然也感知到了这些。 不过她并不担忧,毕竟埃尔梅罗二世再怎么说也是一位「lord」,既然这样,只要是魔法师之间的对决,他就没理由会输。 所以她只是和格雷提了一嘴: “你的师父他们正在与人交战。” 格雷闻言立刻抬起了头,神色有些慌乱。 “什么!师父他们,不行我必须...” 格雷说着就要冲出房间,但刚迈开一步她就停住了。 “怎么了?你不是想去帮忙吗?” 格雷收回了脚步,两只小手扭捏的合在了小腹下。 “那个,师父说过,让我来照顾你。而且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这时,她腰侧的鸟笼里的方块状物体也开口了,语气还有些慵懒。 “嘛,他们三个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 另一边 “快动啊,我的死脑筋!有没有什么办法?” 韦伯看着眼前再次被打成打成一滩银水的女仆这样想道。 他看向旁边流下了一滴冷汗,显然已经有些吃力的莱妮丝。 “算了,时间紧迫,只能再试试那个办法了。” 韦伯快步走到了莱妮丝身旁,对她附耳轻语了什么。 莱妮丝立刻会意。 一道水银柱立刻从韦伯身下延伸而出,在韦伯面前展开了一小片方形的水银幕。 韦伯没有犹豫,立刻伸出手指开始在银幕上刻画术式。 他们的不远处,又是几声激烈极速的碰撞声后,水银女仆再次被打成泥状。 莱妮丝一咬牙,显然,像这样持续的重构足以支撑作战的形体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吃力了。 这时,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舒缓的小提琴声,她微微侧目。 梅尔文正立在狂风与雷光边缘,身姿优雅稳立,琴弓翻飞,琴弦轻震。 作为时钟塔罕见的调律师,他的魔术从不是蛮力增幅魔力,而是规整紊乱的魔术回路、抚平躁动的术式波动、提纯每一缕魔力的属性、修正所有术式的破绽与偏移。 韦伯和莱妮丝同时感到了一阵暖意在自己身体中浮动。 他们神色一凛,都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远处重组后水银女仆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双臂不断变化成锤,盾,斧,刺。 然而,那位女将军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给我记住了,空有速度和力量,可不见得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身为战士,无论身体,肉体还是灵魂都要加以锻炼。 像这样连灵魂都不具备的傀儡,根本无法成为对手啊!” 说着这话时,女将军的匕首上瞬间缠绕上了大腿粗的赤色电流。 而后重重劈在了那个水银女仆瞬间举起的大盾上。 大盾瞬间如水波般凹陷变形,而后赤色的电流缠绕而上。 水银女仆的周身瞬间被红色的电流覆盖,冒出像是蒸发的白烟。 水银女仆像是活人触电般抽搐起来。 看到这一幕,韦伯三人都愣了一下,因为眼前这个女将军发动攻击时没人任何构筑术式的征兆。 那道电流是凭空出现的。 久远的回忆瞬间涌上。 韦伯一咬牙,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是servant! 她是被ghostliner(境界记录带)铭刻在人类历史上的英灵的化身!” 莱妮丝与梅尔文听到这话后,眼睛微微瞪大。 莱妮丝很快回过神,浅笑一声道: “嘁,原来这就是英灵吗?真是方便的作战兵器啊。你召唤的那个也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额,不清楚,大概...做不到吧?” “你这个御主做得也是够失败的。连自己召唤的从者具体有什么能力都不清楚吗?” 听到这些话的女将军终于把目光又看向他们。她将短匕搭在肩上轻轻拍着,一脸戏谑的说到: “你的忠告有些晚了啊。 临别的话说完了吗?准备好领死了吗?小鬼们!!” 在她旁边,那个水银女仆又变成了一滩泥水。 虽然已经在翻动着想要恢复形体,但在依旧附着的红色电弧的闪动下。那摊水银只是冒出了许多白烟,蠕动了几下然后再次回归泥状。 韦伯看向了一旁脸色已经微微发白的莱妮丝,知道现在已经不好再依赖「月灵髓液了」。 他扶了扶镜框。 “抱歉了,我们并没有寻死的打算。能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们吗?” “呵,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这些笑话吗? 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说到最后,女将军双眼一瞪,再次挥剑发起了冲锋。 前方的韦伯忽然对着她伸出了右手,然后掌心朝上,将拇指与中指指尖相贴。 当女将军的脚步踩在那摊水银上时。 韦伯打了个响指。 轰!!! 女将军的脚下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滚滚烟尘中,是她在空中翻身后退的身影。 退到安全距离后,女将军再次摆好了架势,目光余角瞥了下自己焦黑了一块的战靴。 “有趣的把戏。 所以,你刚刚的小动作是把那种奇怪的术式刻在这些液体上,然后随着这些液体流到什么地方吗?” 韦伯嘴角微勾,装b似的又扶了扶眼镜。 “没错,就在刚才,我已经将爆炸术士通过这个礼装布置在了周遭。 所以,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我们三人现在所处的这片空间已经成了临时的阵地。 要试着闯闯看吗?我这位时钟塔的「lord」所构建的阵地。” 梅尔文也在这时走到韦伯身旁伸手揽住了韦伯的脖颈。 “真能干啊,韦伯!果然,有你在我们总是能用这种奇怪的方式立于不败之地。” 而后他又看向了那位女将军。 “怎么样,这位女士,还要试着闯闯看吗? 告诉你哦,我挚友的爆炸术式,哪怕是临时的也足以炸塌一栋大楼哦。” 远处,女将军轻笑一声,收起了架势。 “做得不错啊,小鬼们,你们确实给我来了一些乐趣,作为奖励就让你们见识一件好东西吧。” 说着,女将军的左眼忽然迸发出了炽烈的金光。 “魔眼?!” 韦伯惊呼了一声,而后他就感觉到脖颈这边的力量开始被收紧。 他看向了梅尔文。然后就看到了他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好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做着对抗。 “你们好像把这个称作强制的崇高之色吧?(黄金级魔眼) 这样的结局很应景吧? 吾之神明狄俄尼索斯崇尚疯狂。兄弟,恋人相残的画面作为对这只眼睛的供奉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动漫中出现了这个能力,但fgo的英灵介绍中没有,所以我某度了一下,选择了最匹配的那个可能—— 狄俄尼索斯的狂乱视线68:狄俄尼索斯是马其顿最古老的本土崇拜神明之一,传说他的视线能直接让凡人陷入疯狂。色硫斯国王吕枯耳戈斯冒犯他后,狄俄尼索斯仅凭视线就迫使对方在幻觉中把亲生儿子当成葡萄藤肢解,不过韦伯带着的眼镜有一定程度上屏蔽魔眼效果的能力,所以他还暂时没受控制) 听完这番话,韦伯又看向了莱妮丝。 然后,他就看到莱妮正咬着牙,低俯着,眼睛已经变成赤红之色。紧接着,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声浪一阵盖过一阵。将韦伯的长发吹的胡乱飞散。 韦伯的瞳孔猛的一缩。 另一边,女将军的长发同样被吹得飞散,接连的火光映照在她的瞳孔中。 她的嘴角也越扬越大。 很快,声音沉寂。 方才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彻底熄灭,列车顶端一片狼藉。钢板路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烧灼裂痕,被炸碎的水银碎屑零星散落,原本布遍周遭的临时爆破术式,估计已经被全部引爆了。 “真是完美的画面。” 女将军嘲弄的低语着,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被蛊惑、被狂乱、自我崩坏,亲手摧毁同伴布下的阵地,亲手葬送自己的胜算。 时钟塔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被亲友背叛的感觉如何啊?” 韦伯双手攥紧着梅尔文的手臂,心脏沉到了谷底。 短短数息之间,他的攻击性底牌、就这么被瓦解了。而且有这对眼睛和那个英灵本身的战力在,自己的其他后手大概率也起不到好的作用。 ‘果然,这就是英灵啊。作战经验远远超过现代魔术师,几乎无法正面抗衡。’ 韦伯现在唯一能庆幸也就是梅尔文这家伙的力气确实挺小了。不然自己恐怕连呼吸都困难。 “嘛,小游戏玩的差不多了,该收场了。 小鬼们,记住这份绝望。然后在下面祈祷,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吧!” 说着,女将军再次拿起了匕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韦伯。 目露愉悦的欣赏着他那挣扎思考的样子。 韦伯身上开始浮现冷汗。思考起还有什么办法,既能保全自己,又能救下莱妮丝和梅尔文。 很快,各种各样的想法被剔除,摒弃。最后,只剩下了那个最终的底牌。 他不再犹豫,仰起头,任由狂风吹散额前乱发,胸腔发力,用尽全身气力对着天空大喊道: “rider~——!!!!!” 女将军眉头一皱,心里浮现了不好的预感,她加快了脚步,开始冲向韦伯。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一边是举着匕首冲刺的女将军,一边是正被弱人锁男♂的韦伯。相隔不足三米。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束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之间。 画面的沉寂被打破。 女将军不管不顾的挥出匕首,匕刃直直刺向了韦伯的喉尖。 也是在这时,在女将军的视野中,金色光柱内,缓缓探出一只宽大的手掌。 明明看起来只是比常人宽大了些的普通手掌,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镇山河、定乾坤的气度。 而后手掌在她前方收拢,曲起拇指、无名指、小指,只留食指与中指并立伸出。 不偏不倚、稳稳当当,精准死死夹住了她极速刺来的锋利匕刃。 冲刺带来的狂乱气流席卷而过,吹拂起突然出现之人逐渐凝实的锦衣。 女将军手臂一动想要抽出匕首,然而,她的匕首只是微微侧移一下,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女将军心中大骇顺着眼前逐渐凝实的身形看向上方。 金光流转的光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光晕中,迅速显露出轮廓。 当看清那双从金光中浮现的略带愠怒双眼后。 女将军忽的就感自己坠入了无尽冰窟。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左手从腰侧抽出了另一把匕首刺向了来人的面庞。 但那道人影的刚凝实一只脚却在这一瞬间用更快的速度踢在了她的胸膛。 嘭——! 沉闷到极致的肉身重击轰然炸开! 女将军的眼睛顿时突出,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黑金色的战靴深深嵌入了她的胸膛。让她的整个身体像以一个比虾还大的弧度倒飞而出。 轰! 三十米开外,赫费斯提翁重重砸在列车顶端的钢板上,又翻滚了数米后才堪堪停住。 金光缓缓收敛,来人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彻底凝实。 一身素色古袍不染尘埃,气质温润谦和,一只手还抵在身后。 他只是静静伫立着,却像一座大山般压得周围漫天风息、残余魔力、以及其余狂乱之物尽数俯首臣服。 身后,韦伯怔怔望着那道熟悉又无比伟岸的背影,眼角浮现泪水。心底翻涌出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 哽咽压在喉间,他努力的呼唤出了那个自己喊了近十年的称谓。 “rider...~” 前方伫立的黑衫身影闻声,缓缓侧过面庞。 眉眼依旧温润宽和,那是一种山河纳怀的沉稳与温柔。 淡淡的金光残留萦绕周身,仿佛抚平了战场的所有疮痍,驱散着缠绕众人内心的阴霾。 面对韦伯他声线依旧平和醇厚,不高不低。依旧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嗯,我在。” 来人正是刘备。 …… 这里放一下女将军(赫费斯提翁)基础属性: 身高:168cm,体重:58kg 筋力:b,耐久:c 敏捷:c,魔力:a+ 幸运:d,宝具:b++ (不错的属性和战斗经验都源自于她的特殊职介,其本人的实际搏杀经验存疑,她本质是个神代的魔术师) 然后是本书刘备当前基础属性: 身高:198,体重:89kg 筋力:a,耐久:b+ 敏捷:a++,魔力:b 幸运:a++,宝具:?~ex …… 第71章 魔眼列车篇——英灵之间亦有差距 莱妮丝和梅尔文身上的控制诅咒在那个女将军被击飞后开始迅速消散。 梅尔文捂着心脏喘着粗气。不过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刘备,眼中满是兴奋。 “哇!咳咳...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了,但这还是第一次没有隔着那个屏幕呢。 好厉害!那个servent可是差点就把我们三个都干掉了。 你居然一下就把她击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刚刚都没看清你们的动作。” 刘备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只是抬手示意他现在不是问候的时候。 而后,他的便看向了一旁的莱妮丝。 此刻的莱妮丝正躬着身咬着牙,面露痛苦的用一只手捂着通红的双眼睛,脸色苍白。 显然刚刚被控制时动用的魔力已经超过了她身体的负荷。 现在的她连开口都做不到。 韦伯和梅尔文的目光也随着刘备的目光转移到了莱妮丝身上。 看到莱妮丝的情况,韦伯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冲到了莱妮丝身边,扶住了她。 “莱妮丝,你怎么样?” 感受到扶着自己的熟悉臂膀后,莱妮丝的目光努力地瞥向了韦伯,眼神中难得带着些感激。 “谢...谢谢了,兄长。先不用管我,先把想办法把那个从者压制住。” 韦伯见莱妮丝还能开口说话也是安心的叹了口气。 而后他便转过头看向了刘备。 刘备闭上眼,轻轻点头。 这么多年的相处,这些默契他们还是有的。就算有什么疑问,之后再问也一样。 刘备缓缓转身,再次看向了那个女将军。 在他的视线中,对面的那个女将军正双手握着一把短匕勉强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她时不时咬牙,时不时喘着粗气,而后,她的身体上也开始浮现绿色的荧光。 这时候,她的呼吸节奏才逐渐平缓起来。 她握起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匕首,再次站起身,摆好防御架势,满脸戒备的看向刘备。 “这种力量...你也是英灵吗?” 刘备没有与她废话的意思,迈动脚步,缓缓向着她走去。 其实在刚刚还未完全凝形时,刘备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女英灵对自己毫无威胁。 在刚才那短暂的交手后,刘备对她的力量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就武艺而言,她甚至还比不上自己亲卫营中的那些军侯。 虽然不喜欢欺负弱小,但眼前这个英灵已经伤害到了韦伯和他的亲友。那刘备也没有再对她客气的理由了。 刘备沉稳的脚步声在列车顶端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缓缓落下,每一步踏在金属车顶,都发出厚重沉实的闷响。 女将军的额角留下冷汗,她只感觉眼前这个体格高大的男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 而且,只要看着对方的脸,自己的心绪就好像受到了什么莫名的影响。 她再也沉不住气,她低,右脚猛蹬车顶整个人如离弦利矢骤然突进。 在靠近刘备后,她直接将右手的匕首高高举起,直直刺向刘备的额头。 刘备的目光没有变化,也没有拔剑的意思。 女将军面目狰狞,就在匕首几乎触及到了刘备的眉心,她以为自己要的手时。 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腕忽的收到了重击。 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后仰了几度。 她立刻借力一个空翻向后退去,再次拉开了距离。 而后,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回荡。 女将军咬了咬牙,她能感受到,刚刚是对方用两根手指的指节拍在她的手腕上。 对方很可能还收了力,原因甚至可能是怕一下就把自己的腕骨拍碎。 屈辱,不甘。她已经意识到对方的武艺远在自己之上。 但她还是再次发起了冲锋。 结果依然不变。 无论女将军怎么挥匕,无论角度如何刁钻。 刘备都能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拍在她发力的关节处。甚至全程只动了右手,左手还一直抵在腰后。 在连续几十次挥击无果后,女将军终于放弃了与刘备近身搏斗。 她再次后跳与刘备拉开距离。而后站直身,伸直手臂用匕首指着刘备面目狰狞的吼道: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拔剑?!为什么不直接打碎我的手腕?!! 你这个样子也配做一个战士吗? 既然拥有这样的武力,就去征战,就去杀戮,就去掠夺啊!!” 刘备听到女将军的这番话后眉梢皱了起来。 “修行武艺若是为了恃强凌弱,是为了杀戮与掠夺,那这一身本领,便只是祸乱世间的凶器。 执戈上阵,当护身后黎民,守心中道义。以武止戈,方为武道之本。 若只知凭一身蛮力征伐劫掠,视人命如草芥,那不过是嗜杀的武夫,可称不上‘战士’二字。” “一派胡言! 战场之上,胜者为王!力量本就是用来夺取胜利的!收回你的谬言!这是对吾王伊斯康达尔的大不敬!” ‘嗯?伊斯康达尔?所以她是那位征服王的战士吗?那可真是道不相同了。’ 列车疾驰,风声呼啸而过。 女将军见刘备没有收回发言的意思。脸色却忽然平静下来。 理念与信仰的冲突。 在她的时代,若是遭遇这种冲突,那就只有一种解决方式了。 下一秒,她周身沉寂已久的赤红魔力骤然沸腾、暴涨、冲天而起! 她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眼底只剩奔赴宿命的决绝,清冷凛然的声线穿透一切风声震颤: “吾乃——赫费斯提翁! 是世上最伟大的征服王,伊斯康达尔的第一心腹! 既然你质疑了我们的信仰,那我只能用出我的全力将你蹂躏致死,用你的鲜血告慰我们的王!” 她将一直匕首向上举起,天空中,一道粗壮的红色雷电也在这时劈下,直直钻入了她的匕首。 她的眼神逐渐闪露出疯狂之色大吼道: “出来吧!gordiaswheel(神威之车轮)!” 随着她将匕首重重麾下,巨量的赤色闪电轰然爆发。 翻涌的激电之中,两头体漆黑的钢铁骨龙冲破现世的屏障,并肩踏出出! 它们身后拖拽着的,是一辆有着巨轮战车,那便是征服王传说之中,承载无尽征伐的「神威之车轮」。 雷鸣震彻整节飞驰列车的顶端,金属车顶在磅礴灵压之下震颤不止,细碎的金属碎屑被雷电直接汽化消散。 看到这一幕,莱妮丝和梅尔文都瞪大了眼,仿佛第一次认识了这个世界一般。 赫费斯提翁跳上了战车,牵起了束缚着两条钢铁骨龙的缰绳。 两头钢铁骨龙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喉咙里迸发出金石摩擦般嘶哑恐怖的嘶吼。 森森龙骨微微压低重心,空洞的眼窝之中燃起跳动的雷光。四肢重重踏下,让金属车顶剧烈震颤,被雷光扫到的细碎金属碎屑瞬间汽化,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狂风里。 “给我碾碎他!” 赫费斯提翁厉声下令。 钢铁骨龙猛地发力,拖着整台神威战车轰然冲锋! 面对这样的威势,就连韦伯都感到紧张了。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刘备却还是面色平静。 原因无他,他依旧没感受到威胁。 在他的感觉中,眼前看起来唬人的宝具,还不如之前那场战争中那个金闪闪对自己丢出的大部分宝具。 刘备久违的拔出了腰间的双剑。剑身横举,斜斜架在身前。 黑衫被狂暴的雷风吹得向后狂舞,可他的身形却依旧如山岳扎根,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 赫费斯提翁站在战车之上,任由狂风撕扯自己的长发,她看着前方似乎打算硬扛自己宝具的人影,嘴角扬起了狰狞的笑容。 “狂妄的家伙!在吾王的车轮下化为飞灰吧!!”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刷刷两声轻鸣。 赫费斯提翁呼的感觉战车剧烈抖动了一下。而后开始前倾。 赤红色的雷霆洪流中,她看到了。 那牵着战车的两只钢铁骨龙的龙首都从脖根开始脱离了身体,切口平整。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可是伊斯康达尔的座驾,就算自己召唤出来的不是最强状态。那也是「神威之车轮」啊,陪伴那位王驰骋万里、踏平无数敌国的座驾啊! 车身开始前倾,她也在恍惚中没能控制自己的平衡,整个身体也随之前倾着倒了下去。在她倒下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迅速的化作蓝色的光点消散在了战车的前方。 滋滋滋—— 倒塌的战车因为惯性继续碾压着。可以想象,如果她没有突然消散。那她可能就要成为死在自己宝具下的英灵了。 在她离场后,战车开始迅速化作光点消散着。 残余的车身在划到刘备面前时,就被他一脚轻描淡写的抵住了。 刘备摸了摸下巴。 ‘这就跑了吗?她不是征服王的心腹吗? 如果这个世界马其顿的副本也和我那时候差不多的话,伊斯康达尔和他军队的武力应该很夸张吧? 第一心腹?就这?连封儿都能压着她打吧。’ 就在刘备这么想着时,身后一声兴奋的呼喊将他拉回了现实。 “哇!这也太厉害!这就是英灵间的战斗吗?原来圣杯战争是这样的战争吗?好厉害!不行,下次战争我也要参加! 我要给妈咪打电话,让她也给我找一个圣遗物! 我也要召唤一个和rider一样厉害的从者!” …… 第72章 魔眼列车篇——旧识新遇 韦伯眉角跳了跳,但现在他的怀里还靠着莱妮丝,所以只能强忍着给他一耳光的冲动说道: “梅尔文!你这家伙,给我清醒一点! 圣杯战争不是你想象中的英灵比武!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对实现夙愿的可能,为了这个目的那些英灵和御主都会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赌上性命的厮杀,不是可以凭着兴趣就投身其中的游戏!” 刘备听见梅尔文这番孩子气的宣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的青衫上还残留着刚才溢散的零星雷弧灼出的淡痕。这些雷劈在自己身上是没什么大碍。但如果是这些孩子被劈到,那就极有可能会受重伤了。 “少年,兵刃争战,从来非荣乐之事。每一场战争背后都藏着或多或少的牺牲。生死抉择从来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哪怕是我,也差点就在上次的战争中落败。” “诶?是这样吗?之前在叙利亚看到韦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赢得很轻松呢。” “你....难道那时候就想着我回来后缺点什么零件吗?” “嗯。” “喂!算了,先别讨论圣杯战争的事了。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没有露面。 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和他们汇合吧,还得提防一些后手。莱妮丝也需要休息。 rider....这次又麻烦你了。” 刘备轻笑着摆了摆手。 “无碍,我也确实很久没有出来过了,就当是免了一趟机票的出国旅游吧。 之后我会和诸葛家主还有小樱他们说一声的。既然这次的事件已经有英灵参与了,那我也不好再旁观了。 在事情结束前,我就再担任一次韦伯的护卫吧。” “rider....”韦伯的声线已经成熟了很多,这一声呼唤也带上更复杂的感情。 刘备闻言淡淡一笑,将双剑收回鞘中。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就当是出来散散心了,你也不必太过紧绷。不过你们可真是会挑战斗地点。 这里应该是火车的车顶吧?真没没想到我也会有一天在这种地方和人搏斗。 这里的风有些喧嚣了,我们回到车内再详谈吧,我也想了解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 …… 几人相互照应着从车顶回到了车厢,顺着通道折返,一路回到客房门前。 韦伯伸出手,转动门锁。 锁舌轻响,房门尚未完全敞开,房间里面已经传来格雷又惊又喜的悦耳声音。 “师父!你们回来啦!” 紧接着,是急促的小跑声。 当韦伯推开门时,格雷已经站在了门口做好了鞠躬的动作。 “欢迎回来,师父,莱妮丝小姐,梅尔文先生。” 当她起身看到跟在三人身后的刘备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很多,还有些局促的样子,她再次低下了头,将兜帽拉下了些。 “非,非常抱歉,刚刚没有注意到您,您是师父的客人吧?我马上为您准备茶点。”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搭在了她的了她的肩膀上,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而后,她就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却莫名让自己感到亲近的声音。 “你是....saber?你怎么会在这里?” “诶?” 格雷闻言一愣,而后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当看清刘备的面容后,她不自觉的捂住了嘴,下意识吐道: “师父...竟然还有长得这么帅气的朋友吗?” “喂....” 韦伯莫名感觉被冒犯了,但他还是回过头对着刘备说道: “rider,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她是格雷,我收人之托收养的那个孩子。你之前不是还问我她饭量的事情吗?” 刘备愣了愣,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松开了放在格雷肩上的手。 “哦,抱歉,年纪大了记性确实不好了。毕竟这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了,我认错人了。” “没,没关系的。原来您就是老师经常提到的那个网友吗?真没想到,原来那个屏幕的后面是和老师一样.....” 韦伯一把捂住了格雷的嘴。 “喂,格雷,接下来的话不要再说了。” 韦伯生怕她再吐出些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在莱妮丝他们面前也就算了,但在rider面前自己可不想让他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印象。 这时,房间内的另一个房间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银白发少女叉着腰走了出来。 奥尔加玛丽。 “好慢!埃尔梅罗二世,你好歹也是时钟塔的「lord」,只是处理一个挑衅你的家伙而已,怎么用了那么久长时间? 你这副怠惰的样子可是会让「lord」之名蒙羞的!” 奥尔加玛丽抱着双臂,银白的长发随着迈步轻轻晃动,傲气的眉眼间满是等待许久的不耐。 但当她看清韦伯几人的状态后,她把手臂放下了,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普通的挑衅者可做不到让一位「lord」这么狼狈。 “所以....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见韦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她的视线越过韦伯,看向了立在几人后方的刘备。 青衫宽大,身姿挺拔如山,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门边,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厚重气场,和列车上那些刻意堆砌魔力、虚张声势的魔术师截然不同。 在看到对方的脸后,她怔住了,目光再也舍不得挪开。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轻咳了几声,脸颊浮现了些许红晕。 “失礼了,这位陌生的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奥尔加玛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柔,完全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感觉,连语调都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刘备见到小女孩这样,眉眼也噙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声线沉稳清朗,让人如沐春风: “阁下唤我rider就好。这位小女士,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 叫我奥尔加玛丽就好。” 奥尔加玛丽回答刘备时,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一旁。 她这副小女生的样子顿时让车厢内除刘备外的几人瞪大了眼。 韦伯更是内心响起警铃。 偏偏这时候刘备还补了一句: “哈哈,奥尔加玛丽小姐,真是很好听的名字。 我能感觉到,我们似乎很有缘分。虽然不清楚来源,不过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 第73章 魔眼列车篇——案件商谈 奥尔加玛丽身子猛地一滞,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的呼吸瞬间就又乱了节拍。 温热的血色飞快攀上她白皙的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尖。 胸腔里的心跳砰砰地撞击着肋骨,快得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她转头的角度更大了,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恰好半掩住发烫的面颊,她小声嗫嚅着: “什,什么缘分……我们才刚刚相见而已,rider阁下可不要随便说出这样的话。” 奥尔加玛丽嘴上虽然在反驳,可她的声调软得一塌糊涂。 房间其余几人全都看呆了。 靠在韦伯手臂上的莱妮丝眼眸一下子亮了。她悄悄斜睨了一眼身侧的韦伯,等着看他的反应。 梅尔文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目光在刘备与奥尔加玛丽身上来回扫视着。 格雷歪了歪头,单纯地轻声发问: “缘分?是不是代表之后还会遇见很多次呀?”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奥尔加玛丽的脸颊红得更深,她的脑海已经开始变成糊状。 ‘怎么办,之后还要见面吗? 要不先和父亲大人说说吧。之后要怎么把请帖发给他呢? 话说他会愿意入赘阿尼姆斯菲亚家吗?以后孩子叫什么好呢,要不要先商量一下。’ 莱妮丝看到奥尔加玛丽的样子就猜到了她的一些心思。她再也终于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拖着还未恢复的嗓音慢悠悠开口: “奥尔加玛丽小姐,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脸都红成这样了。还是说,你在想些什么的事情~。” 听到莱妮丝叫自己,奥尔加玛丽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众人的失态,良好的教养再也难以维持。她就这么满脸通红的对着莱妮丝吼道: “不、不是的!我才没有在想那些奇怪的事情!” 话刚出口,她就愣住了。 梅尔文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憋笑。 韦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内心的警铃已经从鸣响变成了轰鸣。 ‘rider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的梦里也是,现在也是。他不会还有什么猫薄荷一样的固有技能吧?那为什么莱妮丝没事? 诶,不对,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所以,这rider的这个情况难道还有什么类似机制规则的东西吗?’ 刘备依旧是那副温和坦荡的模样,似乎并未察觉到少女脑海里那一连串天马行空的念头,只是平静地开口,语气依旧从容: “奥尔加玛丽小姐不必紧张。 在下久居华夏,之前也从未想过会再出来,这才感慨此行相遇的巧合而已,不必在意。 眼下这趟列车风波未平,还是先以追查幕后之人作为首要。” 这句话如同及时的清醒剂。 奥尔加玛丽怔了怔,强行压下心底杂乱的思绪,用力抿了抿唇,努力把自己拉回正轨。 韦伯大呼一口气。 莱妮丝和梅尔文却是一脸失望的样子。 就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的呼喊: “老师!你们回来啦!” “老师!你们回来啦!” 韦伯一瞬间恢复了沉静的表情点了点头,对着考列斯故作严肃的问道:。 “考列斯,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这个列车现在很危险吗?” 面对老师略带严厉的质问,考列斯只是讨好似的陪笑了一下。 “抱歉,老师,是我擅作主张了。 而后他扬起手中提着的鼓鼓囊囊的食盒布袋。 “就是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我想着今天大家都遭遇了不少事情。所以才特意去用餐车厢拜托厨师,按照大家的口味,专门给老师、格雷还有各位准备了爱吃的餐点。” 当看到刘备那突出的高大身形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额,那个,先生,您好。您也是老师的客人吗?” 听到是韦伯的学生,刘备脸上立刻浮起宽厚柔和,又欣慰的笑意,缓缓点头作答: “小友你好,我是你老师的友人,你也可以用rider来称呼我。此番留在列车上,也是被你老师叫来护卫诸位的。” “原来你就是老师远在华夏的那位好友吗?久仰您的大名! 刚才车顶发生的战斗我略有感知,真的非常感谢您出手相救,护佑了老师和大家的安全!” 虽然考列斯表现的很大方,不过刘备的眉梢却突然稍稍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这个孩子在说后面那些话的时候内心闪过了一丝对自己的忌惮。但自己还是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他为什么要忌惮自己? 内心虽然这么想着,不过刘备没有细问的打算,依旧是温和的回应着这个孩子。 “哈哈,我与你老师算是过命的交情,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既然餐点都带来了,那便先吃饭吧,可别让菜凉了。 些许事宜,边吃边说就好。” “好!”考列斯立刻眉眼一亮,彻底放下了拘谨,连忙与几人一起走进房间,将所有食盒在茶几上尽数摊开。 温热的白雾袅袅升腾,各色料理香气四溢。荤素搭配的正餐、软糯的小点心、温热的浓汤整齐排布在桌面,恰到好处的温度与熟悉的口味,瞬间抚平了众人历经厮杀的疲惫。 众人依次落座,韦伯将面向门背靠窗的那个沙发让给了刘备,刘备也没有拒绝。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对刘备了解不多的几人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身份,绝对不低。 奥尔加玛丽与大家都不算熟悉,所以,她选择坐在了这里唯一能让她感到安稳的刘备的身旁。 她一坐下,除刘备与她外的几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 (在欧洲礼仪中,主位身旁一般只有最亲近的人能坐,很多时候干脆是隔开的,或者主人坐在方桌窄面的中间。 如果放在正式场合,她这样的行为其实是在宣告,她是这场晚宴的女主人。) 奥尔加玛丽迎着一道道投来的目光,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可她并不打算起身避让。她干脆抱起双臂,扬声开口,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用催促的口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吃饭,饭菜都要凉了。别告诉我埃尔梅罗的家训里没有珍惜食物和厨师付出的条例!” 刘备虽然有些疑惑众人的反应,但他也没有去过多在意。 “她说得不错,诸位趁热享用吧。今日能在风波暂歇之时共聚一桌,也是难得。” 说着,刘备还把几个适合孩子吃的水果剥好,放在了奥尔加玛丽丽的餐盘中。 奥尔加玛丽猛地一怔,视线落在盘中的鲜果上,随即缓缓抬眼望向身旁的男人。方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几乎一瞬间溃不成军,脸颊上的绯红更深了一层,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低下头,缓缓拿起一旁的叉子叉起了盘中一小块果肉送入嘴中,将果肉咽下后她小声地挤出一句: “谢,谢谢。” 韦伯的嘴角抽搐着,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晚餐进行到一半,大家都吃了个半饱后,韦伯终于开始和讲述起他们这一次遭遇的事情。 也和奥尔加玛丽讲述了傍晚时分的遭遇。 全程静静聆听的奥尔加玛丽,脸上的闲适一点点褪去,瞳孔缓缓睁大,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待到韦伯话音落下,她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前倾身子,语气满是震惊与错愕: “蛤?袭击你们的是从者?!是我理解的那个从者吗?!” 奥尔加玛丽生于魔术最高圈层,她的父亲这几年还花费了大量精力在研究远东的那个召唤英灵的仪式。耳濡目染的她十分清楚从者现世代表的分量。 按照她父亲所说,英灵从者,是凌驾于现代魔术体系之上、承载着古今传说与神迹的存在。 一场魔眼拍卖会,顶多牵扯时钟塔派系纷争、古董争夺、秘术交易,就算暗藏仇杀与算计,也绝对触及不到英灵的层级。 “没错。”韦伯沉重点头,语气严肃,“正牌的servant,真名赫费斯提翁,征服王麾下最核心的战将,实力极其强悍。若非rider出手拦截,我们一行人,根本撑不到活着回来用餐。” “怎么会……”奥尔加玛丽怔怔失神,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刘备。 眼前这个眉眼温润、待人谦和,会细心给她剥水果的男人,居然独自一人,正面击溃了一位全力解放宝具的远古英灵。 “可是,按照父亲大人所说的,直接召唤出拥有生前人格的英灵,这种现象只有倭国冬木市的圣杯战争才有。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列车上?这根本不合理!” 韦伯双手撑在嘴前,下意识瞟了一眼刘备。 “嘛,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可以确定在上一场战争中,根本就没有这个英灵。 所以,她只能是后来才被召唤的,通过某个仪式。” “那家伙,会是杀害特丽莎的凶手吗?” “确实有可能,毕竟那个英灵的魔眼拥有着强行控制人行为的力量。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您的那位侍从在事发时没能做出任何反抗。” “特丽莎....原来如此,这样也就能理解了。 所以,你们果然不是为了购买魔眼才登上这辆列车的。 自称伊斯康达尔第一心腹的英灵吗? 按照我所了解的情报,那个圣遗物——伊斯康达尔披风的一角,之前是由你在保管吧。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这样推测了,你是因为圣遗物的失窃才寻着线索登上了这辆列车。 然后在这里遭遇了盗窃者用那个圣遗物所召唤出的从者。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隔...”韦伯噎了一下。不过他迅速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掩饰住了那份尴尬。 “没错,确实如你所说,如果那个英灵的由来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你那个侍从的死,也有我的责任。” 韦伯的话音落下,整间客房瞬间陷入沉寂。 奥尔加玛丽看着低头自责的韦伯,方才娇羞纷乱的少女心绪尽数褪去,眼底染上几分沉凝与怅然。 “埃尔梅罗二世,这件事你确实有责任,但也不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能悄无声息从你那里圣遗物,绝非普通魔术师可以做到。 对方显然已经谋划已久,他的目标可能一开始就是特丽莎。或者是因为特丽莎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什么计划。” 这时,久未开口的刘备终于说话了。 “韦伯,无论怎样,这件事我们确实有一定的责任。既然我们作为当事人,那自然要把那个真相揪出,也算是给那位逝去的孩子一个交代。 方才你说为名为特丽莎的侍从的死亡现场没有见到她的头颅?可否带我去看看?” …… 第74章 魔眼列车篇——转机 韦伯听完刘备的这番话后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对,堵上埃尔梅罗二世的名号,这个案件我一定会查出真相!” 然后,韦伯的目光又落到了奥尔加玛丽身上。 “奥尔加玛丽小姐,你....” 奥尔加玛丽垂着眉眼,眉宇间又萦绕起酸涩与哀伤,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对着韦伯缓缓点了点头。 “嗯,没关系的,这次我也要去。为了...特丽莎。” 主意敲定。饭后,除了看房间的考列斯,其余人众人都跟随着奥尔加玛丽的脚步来到了那节原本分配给她的车厢。 在打开那扇房门前,奥尔加玛丽明显有些犹豫。不过,她的目光很快就坚定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开了房门。 房间内一片漆黑。密闭的帘幕掩住了窗外的月光,沉沉的黑暗像一潭静置许久的死水,迎面扑来一股凝滞压抑的气息。 奥尔加玛丽的身形微微紧绷。 这是她曾经的车厢,是她难得脱离家族监视的,能感受到些许轻松的地方。 然而此刻的这个房间中,温馨暖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夺走友人生命的冰冷凶案现场。 韦伯抬起手,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魔术灵光自指缝溢出,柔和的白光浅浅铺开,堪堪照亮门前方寸之地。 微光缓缓延展,照亮了空荡的座椅、平整的桌面,也照亮了地板上那一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魔力残痕。那是韦伯在发现尸体时,当着众人的面刻画下的。 除了这个小型阵法。房间表面上已经几乎看不出案发现场的痕迹。 尸体已经被列车的人保存了,地毯上的血迹也被他们用特殊的方法抹去了。 奥尔加玛丽攥紧了手,指节泛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牢牢钉在那片淡青痕迹上,方才一路硬撑起来的镇定,瞬间被撕开一道裂口。鼻尖发酸,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可她咬紧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是为了特丽莎而来,不能在这里就输给悲伤。 她指着那处人形荧光轮廓。背对着身后众人酸涩道: “就是那里,特丽莎就是....死在了那里。” 刘备静立在众人后方,沉稳的目光落在那片荧光印记上方的空处,眉宇微微蹙起。 他虽然不太懂魔术的那些门道,更别说解析什么了。 但这股魔力波动,他实在太熟悉了。毕竟自己现在的住所,几乎到处都有这种术式波动的痕迹,尤其集中在自己的房间中。 虚数魔术。 他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发现他们好像都没注意到这个术式的存在。 韦伯正俯身专注解析地面的荧光阵法,指尖流转魔力,执着于追溯表层的灵机残响,完全没有留意头顶虚空的异常。 奥尔加玛丽沉浸在悲痛之中,心神纷乱,无暇感知周遭的术式异动。 莱妮丝与梅尔文细细扫视着车厢陈设,排查肉眼可见的线索。 那个很像saber的女孩,也只是挪到了门框边,抬手按下了房间灯光的开关。 啪—— 明亮的白炽灯骤然亮起,驱散了车厢内的昏暗,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整洁的桌椅、干净的地毯、规整的陈设。 下一刻,莱妮丝突然露出了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的神色,小跑到桌案边蹲下,而后伸手在下面摸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就从桌下拉出了一条通体莹白的大蛇。 那双竖瞳带着几分人性化的懵懂茫然,微微转动眼眸,呆滞地打量着周遭亮起的灯光与围站的众人。 这份茫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纯白大蛇的身躯开始泛起细碎的光斑,躯体逐渐虚化、通透。 不过数息,整个蛇身便化作漫天轻盈的白色光点,悠悠飘落在空气之中。 就在几人茫然之时,就听到韦伯啐了一声。 “嘁,又是化野菱理吗?这个法政科的家伙又想监视我们吗?” 见众人目光看向了自己,韦伯压下了心里的那点戾气,摆了摆手。 “不用管她,我们先调查我们的。” 另一边,某个房间中。 化野菱理举着茶杯的动作顿住了,茫然一瞬后,她又轻笑起来。 “这是被发现了啊,算了,虽然和计划有所出入,不过他们还是回来了啊。 希望他们能发现吧,那个被害者在最后一刻留下的线索~。” 案发房间中,众人又寻找了几分钟后,依旧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仔细探查后,韦伯也遇到了与卡勒伯一样的困境。 这里的魔术痕迹就是缺失了那个关键的时间段。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高明的魔术。 韦伯揉着眉心又露出了莱妮丝最喜欢看到的苦恼表情。 在刘备的视角中,莱妮丝时不时看向韦伯,脸上还露出了像是在享受什么一样的表情。 这让刘备暗自点头。 ‘看来韦伯也找到了能陪伴他一生的伴侣啊。不过,这两个孩子的年龄.... 额,我好像也没资格说他们。 算了,任由发展吧,能够彼此陪伴,岁岁欢愉,便是最好的姻缘了。’ 刘备不再去想这些,见众人确实没找到其他的线索,他便又走到了奥尔加玛丽的身边。 察觉到有人靠近,奥尔加玛丽轻轻转头,看向身侧走来的刘备。 感受到那温暖气息,她脸颊再次浮现血色,眼底虽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哀伤,但她很快就又坚定起来。 她以为,rider是来安慰她的。 还没等刘备开口,她就对靠近过来的刘备说道:“没关系的……就算线索都被藏起来了,我们也总能找到的。我不会急于一时,今晚不行,那就明天再来,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追查到底。” 刘备愣了一下,垂眸望着少女倔强的眉眼,宽厚沉稳的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动容。 小小年纪,就肩负重担,遭遇挚友惨死的重创,却未曾退缩,反倒咬牙扛起了所有追查真相的责任,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他放缓了周身的气场,嗓音温润厚重,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轻轻开口: “放心吧孩子,所谓的线索应该也没有完全中断,我是想问一下你,那位特丽莎是否也会使用「虚数魔术」?” “嗯?你怎么知道?”奥尔加玛丽有些错愕。 「虚数魔术」本就是相当偏门的魔术属性,就连传闻都是极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特丽莎具备「虚数魔术」适应性的事也算是家族隐秘了,就连家族中都很少有人知道。她也从未对外人说过。 但现在特丽莎已经死了,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而且,不知为什么,奥尔加玛丽的内心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绝对可以信任,他的肩膀能够承担的重任甚至超过了现在的自己所能想到的极限。 愣神片刻后她重重点头。 “是的,特丽莎确实有「虚数魔术」的适应性。不过她很少展露。” 一旁的韦伯闻声,浑身猛地一震,眉头瞬间舒展。 “竟然是「虚数魔术」吗?那就可以理解了。既然她也拥有「虚数魔术」的适应性,那她应该也能做到像那个孩子一样的事吧?那这里或许还有她留下的线索。只是没有这方面适应性的我们探查不到。” 韦伯立刻转头,目光落到刘备身上,语气恳切: “rider,所以,你是感受到了吗?我们这里,你应该是最熟悉这个属性的人了。” “诶?真,真的吗?所以特丽莎其实有留下线索吗?”奥尔加玛丽的眉梢舒展开,她伸出小手拉住着刘备的衣角,抬起头祈求看着刘备,目光中终于萦绕起水雾。 “请你,帮帮我..rider先生...” 刘备轻轻颔首,神色沉稳无波。 而后,他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下缓步走到了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阵法旁。 伸出手按向了上方一米处的虚空。 就在她掌心触到那层看不见的褶皱时,空间猛地一震。 一个由暖黄光环与十字构成的圣徽骤然亮起。 而那层原本不可见,也难以探查的空间夹缝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这奇特的现象让在场众人一愣。奥尔加玛丽快步上前蹲在了那个缝隙旁仔细探查起来。 “特丽莎留下这样的线索吗?这个术式的坐标竟然设置在了列车的相对位置上。 次元口袋吗?那应该只要输入密码就能打开了。这次是...语音密码吗?让我想想...” 刘备摇了摇头。 “不用这么麻烦,「打开吧」。” “诶?特丽莎的密码不会这么简..” 就在奥尔加玛丽还要说些什么时,就看到前方的裂缝忽然从中间开始缓缓张开了。 见到这一幕的几人,除了对这些完全不懂的格雷和当事人刘备。其余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因为,他们能感受到,前方的这个裂缝是被rider强制打开的。而他只是开口说了一句错误的密码。甚至连魔力波动都没有。 术式的成立,必有其因果过程。他们肉眼看不见、感知不到任何开启的轨迹与原理,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 对方动用的力量,早已超脱了魔术的范畴,凌驾于一切术式规则、次元法理之上,是他们现有认知完全无法触及的领域。 一个沉重而神圣的词汇,不约而同地在众人心底浮现,狠狠震撼着他们的认知。 ——【权能】。 但他们又很快在内心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按照传说,那是神明的领域。 尤其是韦伯,他可是清楚刘备底细的。所以,结合了他所了解的rider的身份,他得出的结论是——某种「特权」的能力。 很快,虚数夹缝彻底敞开,幽深的空间深处流光缓缓翻涌。 紧接着,黑暗的空间裂缝中一个后脑上卷着金发,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头颅滚落而出,落在了刘备的右掌上。 刘备的眉梢猛的皱起。 奥尔加玛丽在看清头颅的面容后惊恐地瘫坐在地。 “特,特丽莎?这到底是什么?” 她胡言乱语着。 “这不对劲,这太不正常了,这到底算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特丽莎!” 格雷见到这一幕后后退了几步,双腿发颤,捂住了嘴,胃里翻涌着。 韦伯,莱妮丝,梅尔文倒是早有预料。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韦伯的目光扫过特丽莎的头颅,而后落在了与头颅一起掉出的木雕坠饰上。 就在这时,那个头颅的嘴唇居然缓缓张开了,还吐出了一个音节。 “卡....” 就在她要吐出下一个音节时,刘备意念一动,一个新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他的手边。而后他立刻将特丽莎的头颅放入了空间中。 (「虚数魔术」b,利用【皇帝特权】复刻来的临时技能。可以打开一个空间,储存活物与死物,空间内没有时间的概念,因此处于绝对静止中。 当然,如果某些存在自带完整的法则概念,那他们在这个空间中估计依旧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注:本书樱所掌握的级别更高,甚至已经可以召唤出虚数属性的眷属使魔。刘备的【皇帝特权】只能做到b等阶能做到的事。 之前的锦袋自然是丞相送的,不过丞相也没有虚数属性的适应性,所以锦袋只能存放死物。 fgo的剧情中虚数空间最早出现在创世战争《埃努玛·埃利什》中,是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神代的起点。 『提亚马特』代表原始咸水,和淡水之神阿勃祖一同作为原初的双亲,孕育出第一代众神,是【万物之母胎】,【所有生命的源头】。新生的众神畏惧【阿勃祖】,联手将他诛杀;等到他们又恐惧提亚马特这份原始、不受约束的『创世权能』时,矛盾彻底爆发。 悲痛与疯狂之下,提亚马特召集麾下魔兽军团,向这些背叛自己的子嗣开战。 【马尔杜克】,作为诸神选出的“新王”,独自迎战母神。他以网缚住提亚马特,再借狂风灌入她体内,一箭击穿她的心,将她斩杀;而后把她庞大的躯体一分为二,一半化作苍天,一半化作大地,以此奠定世界的骨架,夺取天命泥板,确立诸神秩序与最初的世界法则,再以她眷属(孩子)金固的鲜血创造人类,完成『《创世》』伟业。 当世界与人类史走向成熟,不再需要这个随时能孕育全新生命、可能推翻现有秩序的『母胎』后,提亚马特的灵魂就被放逐、沉进虚数世界,囚禁在时间与现实之外的夹缝里。 这里也是想让不了解的读者了解一下型月虚数属性的b格到底有多高。) 刘备的这个动作让众人猝不及防。就在大家都在疑惑刘备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就听到了他的一声威严的沉喝: “御医华佗...何在?!” …… 第75章 魔眼列车篇——身份揭椟 随着刘备话音落下,他身侧的虚空很快浮动起来。 蓝色的光粒突兀的自浮动的空间中出现。 万千莹蓝光絮如星潮奔涌,层层叠叠汇聚于虚空裂隙之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冽温润的草木药香,冲淡了众人心中的寒意。 光流翻涌纠缠,迅速凝成了一位老者的身形,正是华佗。 此刻的华佗身着一整套规整干净的现代白色医生制服。 衣衫之下肌肉线条紧实鼓胀,肩背宽厚挺拔,臂膀蕴着内敛却极具压迫感的爆发力。现代的这个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紧绷。 古朴的药壶依旧悬于身侧,铃音轻颤,细碎空灵。 华佗的身形刚显现,就对着刘备躬身拜道: “主公召我,可是又有病人需老朽施治?” 说话间,华佗苍老的眉眼便扫过了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梅尔文身上。 原本瘫坐在地、心神崩溃的奥尔加玛丽骤然僵住,慌乱的喘息硬生生卡在喉间。她瞪大一双布满惊惧与茫然的眼眸,死死盯着凭空现身的老医者,大脑一片空白。 ‘诶?没有术式的构建,直接召唤的使魔?还是有思想的使魔?难道,他也是所谓的御主?可是,为什么那个servent要叫他陛下? 华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除了韦伯,其余几人内心翻起的惊涛一点不比奥尔加玛丽小。眼前这位rider先生做到事情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理解的神秘范畴。 梅尔文在注意到这个肌肉虬结的老者看向自己后更是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盘算着自己能扛这个老人几拳。 刘备的声音很快就将华佗的注意力唤回。 “先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他抬手指向身侧静静浮动的空间裂隙。 “此处空间之内,存一名女子首级。虽遭斩首断身,却因为这个空间的缘故仍有一息尚存。 先生可有办法医治?” 刘备话音落下,场内众人都是一愣,包括华佗。 “陛下是说,病人只剩下头颅了? 这....按照臣之所学,人身身死,在于气血流转、岁月侵蚀、神魂溃散。 若病人头颅封存于无时空之域,时间静止,则生死静止。理论上,确有一线生机。 但这种手术,臣也未曾经手,故而不能向陛下保证。可否先让臣看看病人的情况?” 刘备轻轻点头,而后挥手将身旁的空间裂缝扩大了些。 “先生直接观看便是,也不必有太多负担。” 华佗没有推辞,俯下身,探头看向洞口。 空间裂缝中,一个毫无动静变化的头颅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睁大着眼,还保持着张开的动作。 在观察几息后,华佗得出了结论。 “这个空间确实奇特,身虽断、体已亡,可神未离、息未绝。 臣有三成把握护住这孩子的生机,不过没有肉身骨架,就算臣治好了她,也只是个靠现代仪器续命的可怜孩子罢了。 陛下,当真要救她吗?” 听完华佗的话,刘备确实有些犹豫了。按照华佗的说法,就算救活了这个孩子,对仅剩一个头颅的她来说比起救赎,更像是折磨。 就在这片刻沉滞之间,一道急促却坚定的声音骤然划破死寂。 “要!当然要!” 奥尔加玛丽猛地撑住地面,挣扎着从瘫坐的姿态里站起。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眼底却燃起不顾一切的亮光。她攥紧双拳,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她的身体!特丽莎的身体,在列车上的保管室还完好存着!我这就去找他们要过来!” 听到这番话的华佗,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开些许。 “哦?原来如此。若是躯干尚在,并且保存完好,那局面便全然不同了。方才那三成把握,便能往上再抬一大截。不必只留一颗孤颅在器械里苟延残喘。 若是那个身体气血未完全衰败,老夫应可尝试续接经脉,重连气血,让这孩子的神魂归回完整的躯壳。” 听到这些话的奥尔加玛丽立刻振奋起来,也顾不上判断这个老者话语的真假,也不等任何人回应,转身便快步冲出房间,朝着列车首的方向狂奔而去。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刘备与华佗皆是静待结果,韦伯、格雷几人也敛神等候。 期间,梅尔文和莱妮丝都拿出了手机,向家族的绝密情报库发送了查询指令,调取关于‘华佗’的所有信息。很快他们的手机就收到了回信。信息一模一样,也不是什么隐秘信息。 ‘《华佗》字元化,别名华旉,华夏大汉朝彰武年间太医院院长。生年不详,公元213年,于大汉太医院寿终正寝。 提倡运动养生,创编五禽戏,养生理论影响深远;诊疗上讲究辨证施治,结合望诊、脉诊精准判断病情,诊疗思路科学严谨;治疗手段多样,方药、针灸、食疗、理疗、心理疏导皆熟练运用;独创麻沸散麻醉,率先开展腹腔外科手术。著有医书《青囊经》。 生前教授门徒众多,是华夏医学的重要奠基者之一。’ 寥寥数行文字,就将二人的大脑震撼得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眼前这个老人出现的形式和韦伯之前和他们所讲述的英灵登场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他真的是那位活跃于公元二三世纪的医者。那么能被他称作陛下的也只有那一人了。 曾征服了广袤的亚洲大陆,并在晚年挥师将横亘于欧洲大陆数百年的神圣罗马帝国彻底埋葬的,开创了华夏第一代的被全世界所承认的天朝的皇帝。被后人称为亚洲州长的绝对帝王。 《华夏彰武皇帝——刘备》。 多年的疑惑也在这一刻解开。莱妮丝与梅尔文也终于明白了韦伯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他们自己所召唤的英灵的身份。 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只会几个基础魔术,连魔力量都捉襟见肘的韦伯为什么能毫发无伤的赢得了那个让连肯尼斯老师/义兄都惨败的战争。 他们唯一不理解的,就是韦伯到底凭什么召唤出了这样的人物。 如果让他们挑选英灵,他们都想不到有几个人的传说能和他比肩了。 如果要和他对抗,至少也得是古希腊神代大英雄级别的人物吧? 而且,他既然拥有能够呼唤华佗的技能或宝具。那他就极有可能,能召唤出华夏历史上传唱最为广泛的那位早已被供为神灵的武将——【武圣关羽】。 这一刻,二人看向刘备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们的身体下意识绷紧,脸上的那些小表情迅速收拢,换上了对他们来说有点别扭的恭敬表情。 同时,两人看向韦伯的眼神彻底变了,不过对韦伯,他们就完全没有敬仰的想法了。满眼都是‘这家伙居然背着我们闷声发财’的无语和鄙夷。 在他们的推测中,这家伙能赢得那场圣杯战争的胜利,压根不是因为做了精密的布置,付出了什么努力。 而是从一开始,这混蛋的底牌就凌驾于所有参战者之上。 就在莱妮丝与梅尔文心绪翻涌、五味杂陈地盯着韦伯暗自腹诽之际。 急促却坚定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迅速逼近。 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奥尔加玛丽去而复返。 她气息微喘,发丝也有些散乱。她身后,列车长与那位优雅的拍卖师紧随而入。 而他们身后,两名制服侍从稳稳推着金属推车,无声踏入房间。 推车上,一座通体高透的密封营养罐静静立在灯光下。 罐中澄澈的养护药液缓缓浮动,温柔包裹着一具缺少了头颅的纤细女身。 脖颈断面平整干净,没有腐烂、没有干枯,肌肉肌理、血管脉络、肉身活性全部被列车的顶级秘藏工艺完美冻结,保存得极为完好。 当营养罐进入的那一刻。 一直淡然静立、静待时机的华佗,眸光骤然一凝。 原本温和沉敛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白大褂下贲张的肌肉微微绷紧,他竟然有些兴奋。 他无视了跟在奥尔加玛丽身后的几人,直接快步走到了营养罐旁边,围着观特丽莎的残躯观察起来。 拍卖师与列车长也没说什么,只是退开几步,让出了空间。 很快,华佗就抚着短须笑道: “断口齐整,肉身未腐,生机未散。如此,老夫便有至少七成把握了。” 刘备闻言松了一口气。按照他对华佗的了解。只要是他过的说过的成功率超过五成的手术,他就没有失败过的。 刘备点头示意华佗可以开始了。而后便将手探入了裂缝。 华佗也会意的取下了身侧的葫芦,拇指一动轻松顶开了盖塞。下一瞬,丝丝缕缕纯净无瑕的青白气雾从壶口悠然溢出,气雾飘渺柔和。 当刘备将特丽莎的头颅取出的刹那,头颅与装有特丽莎的营养罐,还有华佗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不过在场的多数人都没有太过惊讶,在华佗将壶盖顶开时,他们就从流露出的部分气息与现象中判断出了,那个古朴的小葫芦是个与空间有关的魔术道具。 「青囊壶天·芥子医庐」中。 特丽莎的头颅被搁置在玉石台上,嘴里还在吐着之后的字。 “勒...” 刚吐完第二个字,她的话语就顿住了。空洞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她嗅到了极为浓郁的药香,就是这股药香正在维持甚至恢复自己的生机与意识。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极为特殊的空间。 她想要吐些什么,却因为嘴里最后的气已经吐完,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 当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后,她的眼睛便开始微微挪动,打量着所处的环境。 嗯,周围全是白色的雾气,远处的画面根本看不清。 就在她疑惑之际。一道慈祥的苍老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醒了啊...不错,看来意识保存的挺完整。” 特丽莎的眼睛微微上移就看到了华佗那属于医者的慈祥笑容。 华佗也没因为眼前这诡异的画面,而转移注意,只是轻笑着继续道: “老夫两世加起来行医已有七十余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只剩一个头颅还能活着的病人。真是新奇啊。 放心吧,孩子,既然又是陛下所托老夫自会治好你,你且等等。” 说着,华佗就转过身,将另一张桌上古朴医药箱打开。 特丽莎这才明白过来现状。 ‘我这是被救了吗?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能将我这个被切断颈部的人救活的医者。应该是小姐找来的吧。看面容,应该是华夏的医者吧。 真是的,这孩子不知不觉的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啊。不过她是什么时候接触到这样的人的?是那次的聚会吗? 真不愧是大小姐啊,看来,我或许能如约陪她到她成年了。” 就在特丽莎这么想着的同时。 她面前的华佗已经开始把一些小刀镊子等手术用具取出,全都是现代工艺打造的精密器具,一看就很专业。 特丽莎看到这些,也才能安下神,想着奥尔加玛丽的事情。 但很快,特丽莎的思绪就被打断了。 因为,她面前的那位陌生老者的正在从那个医药箱中取出一个大型的器具。 特丽莎定睛看去后,眼瞳瞬间瞪大。 那居然是一把硕大的斧头,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斧头都大。而且看到那古朴的木质斧柄就知道,这玩意绝对不是现代精密仪器。 特丽莎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当她的意识再次恢复时,她眼前的光线已然被那柄大斧遮蔽了。 …… 车厢内,奥尔加玛丽在刘备的身前来回踱着小步。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微微泛白。 来回走了几下后,她还颤着声对刘备问道: “rider先生,一,一定会成功的对吧?特丽莎一定能再回到我身边的对吧?” 刘备见到奥尔加玛丽这样,安慰似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稚嫩的肩膀。 “放心吧,先生说有七成把握,那便已经有了极大的把握。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判定可救之人就没有失手过。 你慢慢等待就好,应该不会很久。” 格雷站在一旁,小手攥着裙摆,稚嫩的脸庞满是担忧,但为了安慰奥尔加玛丽她也张开嘴,声音怯懦的附和道: “那位老先生看起来很厉害,特丽莎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开口说话的只有他们三人。 莱妮丝与梅尔文正死死盯着韦伯。 察觉到他们视线的韦伯额角已经沁出了冷汗,但他依旧什么也不说。佯装淡定的从领口中摸出了一支雪茄再次剪开,点燃起来。 然后将雪茄搭在嘴上,别过头不去看两人。 就在韦伯将这根雪茄抽完,准备续上第二根时。车厢中间的空间再次波动起来。 轻柔温润的带着药香青白灵雾层层漫开。 下一秒,两道人影在烟雾中缓缓浮现。 华佗依旧身着紧绷利落的白色医生制服,肩背挺拔沉稳,浑身不见半分施术过后的疲惫。 他单手负于身后,姿态从容淡然,在出现后便再次对着刘备躬下身拜道: “陛下,臣幸不辱命。手术十分顺利,这孩子已经没大碍了。不过最近几月需要保持体温,切不可让阴性之物入口。” 他的身后是正安然伫立着的特丽莎。身姿纤细挺拔,脖颈光洁如玉,肌肤白皙通透,从头到脚躯体完整、线条无瑕,脖颈断面早已彻底愈合,连一丝浅浅疤痕都未曾留下。 她的眼里还带着恍惚,一只素手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奥尔加玛丽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特丽莎,看着那张熟悉温柔的脸庞,先前所有的恐惧、焦灼、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炸碎、烟消云散。 格雷捂住嘴巴,瞪大了清澈的眼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惊喜,细小的身躯微微轻颤。 一旁的莱妮丝与梅尔文,脸上所有的戏谑、调侃、看热闹的心思瞬间彻底清零。 两人神色凝固,翠色与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完好无损的特丽莎,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怀疑彻底散去。 一旁的拍卖师隐藏在红布后的魔眼也瞪大了些。 “特丽莎!!呜呜呜...” 奥尔加玛丽的巨大哭喊声终于将众人唤回。而后他们就这么看着她跑到了特丽莎身旁死死抱住了她。 “呜呜,特丽莎,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你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了,这是命令!” 特丽莎也终于回过神,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奥尔加玛丽,眼里泛起慈爱之色。 她将手放下,搭在了奥尔加玛丽的银发上轻轻抚摸着。 “抱歉,让小姐担心了。如小姐所愿,我以后都不会离开小姐了。” “嗯!以后,不管是吃饭,洗澡还是睡觉,你都要和我一起!不许拒绝!” “嗯,属下遵命。” 刘备见到这一幕也是欣慰的笑着。 而后他转头看向华佗,上前扶住了他的双臂。 “先生不必多礼,此番又麻烦先生了。” 华佗借力起身,而后看着刘备轻笑道: “陛下不必与臣客气,这是臣的本分。若是此番无事,臣留下两副药方后便要告退了。” “嗯?两副?罢了,那便麻烦先生了。” 说着,刘备又从自己锦袋中摸出了纸笔递给了华佗。 华佗也十分自然的接过,直接开始书写。 就在这时。 “等等!”奥尔加玛丽的一声娇喝忽的打断了华佗的的动作。 华佗转过头,又微微低下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幼小的孩子。 奥尔加玛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刘备与华佗身旁,矮下身,低下头,拉起了两边的短裙,对刘备和华佗行了一个标准的欧式贵族礼。 “十分感谢二位。这个大恩,阿尼姆斯菲亚家....不,是我——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必定会铭记与心。 我一定会拿出我最大的诚意感谢两位。” 看到少女郑重的样子,刘备与华佗反而为难起来。 华佗先开口了。 “孩子,悬壶济世是医者的本分,我们也不需要你的什么报酬,财物于我,于陛下都如浮云一般不值一提。 你只管回家与你的这位家人好好活着就好,这才是最好的报答。” 奥尔加玛丽闻言猛地抬起身,银白发丝随着这一扬的动作簌簌散开,那双金色的小眼中满是不肯退让的倔强。 “不行!绝对不行!”她的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执拗,胸膛微微起伏,贵族的骄傲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撑了起来。 “有恩必报是我们(贵族)必须坚守的义务和底线。如果就这样轻轻松松收下一句‘不必道谢’,那我奥尔加玛丽,还有整个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她往前再踏半步,脊背挺得笔直。 “所以你们必须接受我的道谢!要是我连这样的恩情都不会报答,就这么让你们空手离开,那我会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请说出你们的要求,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们!” 说着最后这句话时,奥尔加玛丽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备。不知在想什么。 华佗低低笑了一声,白大褂下绷紧的肩头轻轻一耸,笔尖还悬在纸面上,墨汁在尖端微微凝着。 “嚯,倒是个烈性的小丫头。老夫活了这么久,经常劝人不必拿出谢礼。这次居然反倒被人逼着一定要给报酬,真是难得啊。” 刘备也在听完这些话后,看向奥尔加玛丽目光中带上了更多的慈爱。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倒也不必急着当下就拿出来。你现在还小,报恩之事大可以等到你长大后。等你真正能独当一面时,再来报答我们。” 听到刘备的话,奥尔加玛丽头上的呆毛立刻晃动起来。 但她说出的话依旧傲娇。 “哼!你是在小看我吗?就算是现在我我,能做到的事情也比你想象得多! 但,既然是rider阁下要求的,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了。 我以阿尼姆斯菲亚之名起誓!只要你们传讯相求,无论要我做什么!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赴约,绝不推诿! 要是我违背这个誓言,就让我永远无法继承家族!” 说完这些奥尔加玛丽这才稍稍满意,可她还是不肯完全罢休,又补了一句,依旧不容拒绝: “就算定下这个约定,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之后让我找到别的合适礼物,我还是会想办法送给你们!这不在我上一个约定之内,但你们不许丢掉,也不许假装没收到!” 华佗哈哈大笑起来,苍老的笑声在车厢里悠悠回荡,笔尖不停,纸上两行药方已经渐渐成型。 “好好好,都依你。若是将来真收到,老夫便收下便是。不过现在,且容我把这两剂方子写完。一剂给这姑娘,用来稳固新接的血脉,调和灵与肉之间的缝隙,免得日后断处再生出隐疾。另一剂.... 说着,华佗的目光又转到了梅尔文身上。 “是给这位小友的。” “嗯?” 梅尔文愣住了,还伸手指了指自己。 没等他有更多回应,华佗已经走上前,将药方拍在了他的手上,还给他了一个好像他应该得懂的眼神。 梅尔文茫然的拿起药方查看,嗯,全是繁体中文,完全看不懂。但他还是礼貌的回道: “谢,谢谢先生。” 华佗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既如此,此番无事,老夫便告退了。” 说着,华佗的身体便开始迅速化作蓝色的粒子消散在了空中。 奥尔加玛丽才终于回过神,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 “英灵?华佗?” …… 月下的荒野中,蓝色的光粒再次显现,凝聚出了华佗的身形。 而后华佗就这么目送着列车远去,然后从自己的医生服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只诺基亚6230,按下号码拨打起来。 片刻后。 “喂,是绮礼小友吗?刚刚老夫受到陛下传唤救治了一位病人。现在老夫也不清楚自己在哪,你能找人来接老夫吗?” 很快,电话的另一边就传来了回应。不过却是一道女生。声音不带感情,却十分悦耳。 “没关系,老师,你就待在原地不要走动,等我来找你。” …… 第76章 魔眼列车篇——真凶浮现 车厢内,随着华佗的离去,那股清润绵长的药香也像被虚无吸走一般,迅速淡散,最后一点若有若无的草木余韵也悄无声息地消融在车厢冷白的灯光里。 特丽莎看着华佗消失的位置,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及时道谢。 虽然刚才恍惚中的漫长经历很可能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噩梦。但他确实救了自己的命,甚至都没留下什么隐患。 拍卖师也终于回过神,不过这次,她的神色已经难以保持平静了。毕竟自己刚刚见证了一场复生之术。 而且这位再次活过来的乘客身上也没有使徒化的迹象,甚至没有什么术法残留。 至于正经医疗.....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把已经死去的人复活,怎么想都不是光靠医学就能做到的事情了。 而且,刚刚那位自称医者的先生消失的方式也是她从未见过的。竟然能从这个已经可以称之为亚空间的列车中直接离开,这也已经说明了对方是一个在魔术领域造诣极深的魔术师,这样的人无论去哪里都是绝对的座上宾,是非常值得拉拢的。 不过按照列车幕后之人建立的规则,她现在还不能询问列车乘客的隐私。所以她也只能将那些心思压下,简短的整理好思绪后,对着列车中的众人说道: “诸位,请容我恭贺。能亲眼见证这位小姐自必死之境重返人世,实在是一桩难以想象的奇迹。 在这趟列车之上,能得此圆满结局,是诸位与我列车方共同的幸事。” 说着,她又侧过身面向着特丽莎,继续道: “不过,作为列车方,我与列车长还是需要代表列车对违背规则的袭击者进行追究。 特丽莎女士,我应该可以这样称呼您吧。 还请您尽可能回忆事发瞬间。如果您看清了袭击者的样貌,或是能够提供任何可以锁定凶手的线索,还请告知我们。 无论是样貌特征、魔力气息,还是对方使用的术式,任何细碎的片段都可以。等我们找到凶手,讨回我们列车方应得的损失后便会将犯人交给您处理。” 听到这些话,奥尔加玛丽也将想要向rider问出的话语暂时压了下来,转而也向着特丽莎说道: “对,特丽莎,先告诉我是谁想要杀你。既然碰我奥尔加玛丽的侍从,那家伙也该做好以自己的血作为代价的觉悟了!” 特丽莎看着这个才刚到十岁的孩子,一脸倔强的护着自己的样子,心中微暖。 不过她还是很快收回了自己那慈爱的眼神,转头庄重的看向众人。 “其实已经不用说什么特征了。因为,我在被切下头颅时,已经透过车窗看到了行凶者的样貌。 他的话,各位应该也都有印象。毕竟,他的身份本就会让我们这些魔术师忌惮。” 听到这里,韦伯眉梢微皱。声音也明显带上了意外的味道。 “怎么会?你是说...” 特丽莎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直接说出了之前没能吐完的话。 “卡勒伯,卡勒伯·弗兰普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都沉寂了一瞬。 为什么只有一瞬,因为下一秒奥尔加玛愠怒的娇喝就直接打破了这份寂静。 “果然是他吗!我就知道是他!圣堂教会的家伙。卑劣,无耻。之前居然还敢装出那副无辜的样子。还敢那么对我!” 说完这些,奥尔加玛丽立刻转头看向了拍卖师。 “喂,你们,既然特丽莎已经指认出凶手了,你们还要待在这里吗?是想要包庇那家伙吗?” “小姐,请你冷静。我还有必须补充的事情。” “诶?”奥尔加玛丽愣了一下,回过头疑惑的看向了特丽莎。 特丽莎瞥了眼落在地上的(合欢佛)坠饰,那是她准备用来通过转移注意力,来抵挡魔眼效果的魔术道具。她本想借这个道具留下讯息。但现在看来已经用不上了。 “那个时候,我确实看到了在草坪上的他向我投来了视线,并发动了他的魔眼。我的头颅也是在那一刻离开了我的身体。 但我也看到了,那时的他应该是被别的什么力量控制了。他当时的动作是在太僵硬了,就像傀儡一样。在那之前,我已经预知到他来这里的目的。同样的,我也预知过他是否会在这趟列车上对我或是小姐产生杀意。 答案是否定的。 我可以肯定,我与他毫无关联,我与小姐久居山中不问世事。哪怕他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也应该没有杀害我的理由。至少,没有在这里杀害我的理由。” 一旁扶着下巴的韦伯也在这时说道: “确实,以他的眼界与实力,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又无谓的杀戮。但,他毕竟是教会的代行者,实力毋庸置疑。就算年龄见长,也不是寻常魔术师能够控制的。 能悄无声息的控制住他,并且还让他毫无察觉的,那至少也该是「崇高之色」级别的魔眼。 很不巧,我们之前确实遇到过一位具备这个条件的女士。她的话确实有可能在让那位神父毫无察觉的前提下,控制住他。” “你是说!”奥尔加玛丽终于反应过来。脑海中也开始浮现起韦伯讲述的他们在傍晚遇到的那个英灵。 “嗯,大概率是她了。看来我们要找的犯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同一个人了。” 刘备也在之前一起听韦伯讲述时了解到了那个自称征服王第一心腹的女将军的双眼拥有控制人心的力量。 但他也依旧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但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她已经对当代无辜之人下杀手了。那这种英灵,刘备再对她下杀手时,也就不会再有负担了。 梅尔文在听完这番对话后倒是注意到了一个点。抓住了这个对话的空档,像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嘴。 “呐,特丽莎小姐,你刚刚一直在说预知。你是会什么预知未来的魔术或者魔眼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再用一次呢?既然现在的线索零碎不堪。那干脆就直接从未来找答案呗。这样,我们也好主动出击。” 梅尔文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又都转回到了特丽莎身上。 特丽莎也在这时扶了扶镜框。 “可以尝试,不过我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身体中的魔术回路很难正常启动。我需要休息,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早上,我应该就能再次使用我的魔眼进行预知部分未来了。” 听到这番话,韦伯的眉梢难得的松了下来。 自接手各类诡秘魔术案件以来,他永远被困在无尽的线索推演、痕迹排查、逻辑博弈之中,层层迷雾、处处陷阱,每一步都要耗尽心力复盘推理。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省心的案件。已经不需要自己再费脑筋了。接下来,只需要保护好这位预言家,然后静等天亮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了刘备。 刘备察觉到韦伯的目光,侧过头,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然后点点头看向了奥尔加玛丽与特丽莎。 “既如此,今夜便由我来护卫二位吧。” 特丽莎本能的想要拒绝。 “十分感谢您,但您已经帮助我们太多了,我们不好再接受.....” 她的话音还没说完,就被奥尔加玛丽清脆高昂的声音直接盖过了。 “太好了!有rider先生在,我和特丽莎总算能安心休息了。放心,今晚护卫的酬劳,我也一定会追加给您的。” 奥尔加玛丽的反应,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韦伯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了。 ‘应该...不会有事吧?rider总不能...至少不应该。 算了,我想这些干嘛呢?倒是这所谓的真凶。或许已经可以锁定范围了。不过,会是他吗?毕竟那些巧合实在多到有些不对劲了。可是,为什么?难道他.... 额,我想这个干嘛,这就是所谓的‘着相’吗?等会随便找个小房间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好了吧。’ …… 第77章 魔眼列车篇——虚妄之杯 刘备望着少女一本正经的模样,唇角浮起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缓缓摇头: “酬劳不必挂怀。你们既然也是韦伯的朋友,庇佑你们也算是我的本分,这对我来说应该也只是换个地方休息罢了。” 听完众人的商议,拍卖师没有停留的打算,也没有询问刘备信息的意思。 只是和列车长一起一边躬身对众人说道: “既然各位已经有了决断,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乘客了。 今夜列车会全域提升魔术屏障的警戒等级,加倍巡逻车厢夹缝与通道频次。各位可以安心休息。 明日早餐时段过后,我们会再度前来,跟进案件排查进度,等候各位的消息。” 话音落毕,二人没有片刻拖沓。转过身就带着那两个始终毫无表情的侍从离开了。 莱妮丝伸了个轻缓的懒腰,卸下了浑身紧绷的神经,慵懒靠在座椅上:“总算能踏实歇一晚了,希望明天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梅尔文也语气有些玩味的跟了一句: “是啊,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说着两人的目光十分默契的同时盯向了韦伯。眼神中明显带着打趣的意味。 毕竟和韦伯认识那么久了,他们也发现规律了。 但凡是他参与的大案件,最后一定会蹦出些什么相当不得了的大麻烦。 可惜他本人还是没什么自觉。 “喂,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看我?难道因为我这次不用绞尽脑汁遭罪,就让你们很难受是吗?” “不不不,怎么会呢。反正这次有兄长的骑士大人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嘁,你们最好老实一点。有些事,你们心里清楚就好。可别再给他添麻烦了。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韦伯便对着奥尔加玛丽微微躬身道: “奥尔加玛丽小姐,我们就先告辞了。有rider在,那个幕后的人在厉害也不可能伤到你们。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早餐时间后我们再会吧。” “嗯。” 奥尔加玛丽也没有像先前那样端着架子。她同样俯下身,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规规矩矩地向韦伯回了一礼。 “「lord」埃尔梅罗二世,也祝你晚安。今天的事也非常感谢你。之后我也会支付给你足够的报酬的。” “哈哈,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段时间我也会好好期待一下那笔报酬的数额的。” 走出房门前,韦伯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刘备。目光中竟然还带着点留恋的意味。 …… “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刚离开房间不久,韦伯就对着身后的几人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直接转身走入了车厢尽头的厕所中,非常干脆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咔伽。 “喂?您好,这里是弗尔维吉。这个号码...诶?老师?! 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上周的论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嗯,你的那篇论文确实还有些瑕疵,记得准备好参考材料。等我回来再来找你。” “是!谢谢老师。” “嗯,我也没其他事情了,好好休息吧。” “老师才是!听说您难得真正的旅游一次,还请先好好享受这次旅行吧。教室里一切都...额,还好吧。” “哼~,行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帮臭小鬼肯定会趁我不在做些什么,之后给我整理个名单吧,等我回去再好好教训他们。” “是!我一定会如实整理的!” 嘟嘟~ …… 视角回到奥尔加玛丽的房间中。 随着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脚步声与私语,车厢里彻底陷入短暂的静谧安稳的氛围。 虽然今天已经经历了相当的大起大落。但现在在奥尔加玛丽心中,还有着必须要确认的事情。 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奥尔加玛丽缓步走到圆桌旁落座。还带着点稚气的笑脸也在她落座后迅速变得庄正严肃起来。 特丽莎见到小姐这样,什么也没问,紧随其后在奥尔加玛丽的身旁安静落座,姿态温婉,静静陪侍在侧。 刘备见状也知道她们这是想与自己商谈些事情了。而且这次商谈的内容或许并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 虽然有些疑惑这两个孩子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但他还是一同坐了下来。静待二人下一步言语。 奥尔加玛丽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实木桌面。 下一瞬,列车的空间魔术应声响应。桌台中央微光一闪,一杯盛装在鎏骨白瓷顶级茶具中的大吉岭春摘皇茶缓缓传送浮现,茶汤澄澈通透,金褐温润,袅袅热气裹挟着清雅馥郁的茶香缓缓升腾。 她双手轻扶杯耳,姿态端庄地将这杯热茶推到了刘备面前。 ‘嗯?这是传送术法吗?这桌子上还刻了这种东西吗?真是奢侈啊。’ 刘备也没有客气,指尖轻搭温杯沿,抬起手品了一口。 清润茶香入喉,甘醇绵长,余味干净清雅,嗯,虽然不如自己炒的,但也是上品的好茶了。 见rider坦然收下茶饮,奥尔加玛丽神色愈发端正,敛去先前的所有娇俏,腰背挺得笔直,金瞳认真地望向刘备,正式切入正题。 “rider先生,您其实也是英灵吧?” 听到小姐这个突然的问话,特丽莎的眼眸颤动了一瞬,但她并没有出言干预,继续安静的做着陪侍。 “为什么这么说?” 刘备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的看着几片茶叶缓缓落回杯底。对于少女的这个问题他并不感到意外。 见刘备没有直接否定自己,奥尔加玛丽逐渐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她低下头,眸色忽的黯淡了许多,胸口也有些发闷。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对她总是那么吝啬。 明明自己只是刚有了期许,就又被命运开了这样的玩笑。不过,起码这次命运没有把特丽莎从自己身边抢走。这已经很好了。 ‘不行,我必须知足,我可是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嫡女。未来我还得扛起整个家族的责任,绝不能在这里,因为这种事就失落。’ 刘备看到奥尔加玛丽这样,微微皱眉。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但他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个十分骄傲的孩子,所以他并没有出言戳破什么。 过了几秒后奥尔加玛丽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份酸涩的怅然死死压下。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刘备。眼中覆上了属于阿尼姆斯菲亚继承者的冷静与端庄。 只是语气,终究是比先前轻软、沉静了几分。 “我所在的家族,阿尼姆斯菲亚家,是以观星魔术出名的家族。通过星象推演世事发展是我们的必修课。 所以,对于我们自己所在的这个星球的历史,我的家族或许是时钟塔的几个魔术家族中研究最深的了。 我的父亲也曾花费了大量精力,去研究了英灵这一现象。 刚刚那位被您称作‘华佗’的老先生到来与离去时粒子化...不,应该还是用灵体化称呼更合适吧。 拥有这样的能力也是英灵的重要标志之一。这也是我父亲所说的。 而且,他还在研究中得出了另一个结论——英灵或许不是过去人物记忆的复刻,至少冬木圣杯仪式所召唤的极有可能是他们本人的灵魂,是他们本人的意志。” 刘备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的轻点杯壁了。 “原来如此,倒是为难你了。明明还这么小,却已经在了解世界的历史了吗? 记忆的复刻吗?倒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就我个人的感官而言,就是死后的下一刻就被迫与一个意志签订了契约。再度睁眼的时候,就已经来到现世,成了所谓的‘从者’。关于现代的一些信息和圣杯战争的规则,也是在那时候被强塞进脑海的。” “所以,您就是上一场圣杯战争中,埃尔梅罗二世所召唤的从者吗?rider...就是你被召唤时被那个圣杯赋予的职介吧。 会被那位华夏医学的重要奠基者称作陛下的,这个星球的历史上也只有一个人了。 传说中的奇迹君王,华夏大汉朝中业的掌权皇帝——汉昭烈帝刘备。” 听到这里,一旁的特丽莎瞳孔猛的瞪大,双腿也抖了一下。 早在之前,她就十分清楚,拥有能够掌握那种近乎于魔法的医术的老者来历肯定不浅。 先前小姐的关于他是英灵的推测反而让她更能接受。 但是,如果他称呼的这一声陛下,不是对召唤自己的主人的某种称呼。而是本就是君臣关系的话。那也就是说,现在在自己与小姐面前,这个温柔和气,只是一见面就让自己有些好感的小哥是一位皇帝!还是历史上最强大的几个皇帝之一。 她下意识的想要挪动身位,准备按照华夏对待皇帝的礼节给刘备行礼。 刘备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这个动作,挥手拦下了她。 “阁下不必在意,都是过去的虚名罢了。就如你的小姐所说,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借助诸葛家的维系术式才得以苟活的英灵罢了。 如果二位也能像韦伯他们一样,将鄙人视作友人来相处,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那些朝堂尊卑、君臣礼数,早已随烽火尘埃一同埋在了过去。你们不必再把那些视作包袱。” 特丽莎顿在原处,她看着刘备那坦荡温和的目光,精神下意识的放松下来。 “是我唐突了,陛...rider先生。” “嗯,这样就好。” 说着刘备的目光落回了与奥尔加玛丽身上。 “好了,既然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方才你们算与我商谈的事情,不妨继续说下去吧。” 奥尔加玛丽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细碎的情绪。给特丽莎递去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而后语气郑重对刘备说道: “既然您愿意坦诚相待,那我便直说了。 作为您帮忙拯救特丽莎的报酬之一,我会将我从父亲那里了解到的一些隐秘信息告诉您。我想这些信息应该堪入您耳的。” “哦?愿闻其详。” 刘备确实有些兴趣,毕竟上一场战争确实还有很多让他疑惑的地方。比如那个圣杯,自己就没见过。不过..如果那个圣杯的原本模样就是爱丽丝菲尔夫人的话....嘶~。 不行,不能想。还是听听这个孩子怎么说吧。 “我先从结论开始说吧,按照我父亲的说法——冬木的大圣杯就是个废品。” “嗯?为何令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清楚,父亲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后,就中止了对圣杯战争的调查。” 这时,一旁的特丽莎终于插话了。 “抱歉,请允许我替小姐为您补充一些情报。从前年开始,我也在调查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虽然我的目的不是出于想要了解那场仪式。 不过,我也确实围绕家主大人调查到了一些东西。 家主突然终止研究,并非无的放矢。冬木大圣杯之所以被判定为彻底的废品,根源始于第三次圣杯战争。 那一战中,爱因兹贝伦家族违规召唤出了第八职阶——avenger,安哥拉曼纽。那场战争落幕时,战败的avenger灵体没有回归英灵座,反而被大圣杯完整吸纳、封存。 当然,这些也是家主大人的猜想,毕竟在他对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调查中,这个名为圣杯的仪式产物已经被污染了。它的规则、逻辑、许愿机制,全部彻底扭曲崩坏。 他完整的说法是——如今的大圣杯,早已无法正面实现人类的愿望。它会扭曲一切祈愿,用最极端、最暴虐的方式达成结果。” 听完这些,刘备也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所以那个奇怪的黑泥果然就是圣杯的产物吗?那...那天的景象又是什么?是那个圣杯的意志在尝试诱导我吗?最后那个爱丽丝菲尔夫人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那个仪式确确实实实现了我的一个愿望啊。【皇权剑】又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要在最后给我一个这样的宝具?’ 特丽莎的话还没有完,她讲述起了另一件事。 “参与了这场战争的卫宫切嗣先生正是勘破了这一点。最终用那个叫令咒的东西下令让自己的从者saber,亲手摧毁了圣杯。” “嗯?!saber?!竟然是这样吗?哎,那时候这孩子一定不好受吧。” ‘不过,她既然没被淹死,那她最后又是怎么退场的?因为圣杯被摧毁了吗?那为什么我没事?会是那些黑泥的缘故吗?’ “那些从天上落下的黑色泥状物呢?那些又是什么?” “抱歉,这些我也不清楚,只能推测是被污染的魔力介质。但这个回答应该并不准确。” “原来如此,谢谢小友了。这些情报确实对我有用。” 奥尔加玛丽也在这时有些讶然的对特丽莎问道: “特丽莎,你竟然已经背着我调查了这么多吗?为什么?” ‘因为就是从那次调查结束后,老爷就开始对您漠不关心了啊。’ “没什么,只是突然对这个仪式感兴趣了而已。而且有家主大人的记录在,我调查这些并不需要费太多的精力。 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个仪式竟然能召唤出rider阁下这样的英灵。某种意义上,这种能力已经不亚于实现愿望本身的力量了。” “诶?特丽莎,为什么这么说?” 面对奥尔加玛丽的疑问,特丽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了刘备。 “rider阁下,我刚刚所述的内容中,那个所谓的令咒是真实存在的吧?” 刘备目光依旧坦然,对方都已经了解到这种程度了,自己了解的那些对她们来说也谈不上隐秘了。 “嗯,确实。不过在战争中,韦伯的令咒都用来为我补充魔力了。但我确实见过,从者被令咒下令后,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圣杯给予的信息中也确实说过,这个令咒有强制命令我们这些英灵的作用。” “那我的判断应该就没错了。” “特丽莎,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等等你是说!” “嗯,按照我的想法其实那些御主不是非要依靠争夺圣杯来实现愿望的。他们大可以通过令咒命令自己的从者帮自己实现愿望。 比如,如果当时埃尔梅罗二世用令咒对您下令。追求根源,您或许确实没有相应的知识。 但...如果当时他对您下达的命令是征服世界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骤然一静。 奥尔加玛丽的瞳孔缩了缩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推敲过圣杯战争的规则。 她看过的所有相关典籍记载,都默认圣杯是唯一的终极奖赏,所有厮杀、所有契约、所有令咒的价值,都是为了最终触碰那所谓的「万能许愿机」。 可特丽莎一句话,直接推翻了延续百年的固有认知。 就连刘备都愣住了,他确实没想过这种事情。但如果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嗯,如果有诸葛家在身后为自己供给魔力,自己确实大概率能够将自己身生前亲近的那些武将谋臣全部尝试唤出。 假定他们都还愿意为自己再蹚浑水,那借助着二弟他们的武力,再度征服世界...并非不可能。 特丽莎扶了扶镜框,看向已然彻底失神的奥尔加玛丽,继续冷静剖析: “小姐您明白了吗? 如果那个令咒真的是绝对权限。是凌驾于从者意志之上、无可违抗的强制律令。 这就意味着,每一位拥有顶级战力的英灵,本身就是一尊行走的几乎万能的圣杯。召唤出他们的御主大可以借助英灵的力量去做到那些自己一生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奥尔加玛丽唇瓣微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后背悄然爬上一层细密的寒意,心中也开始冒出另一个想法。 ‘还好那个埃尔梅罗二世当时没想到这些,在战争中就把三个令咒全部用掉了。 不然,不说现在的世界格局。至少,时钟塔要是要面对这样一位能够像御主一样召唤出英灵的古代帝王,是真的有可能被推翻的。 圣杯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三个不出名的小家族弄出的东西,到底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刘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茶色的热气在他面前缓缓散开。这次,他的面色难得的凝重起来。 “小友所说确有道理。在上一场战争中,我也确实见到过对现世充满破坏欲的从者。 只不过,在他造成更大的危害前,便被我唤出的一位将军斩灭了。 如果在某场圣杯战争中最后取得胜利是如他一样的英灵和御主的话,那确实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之后我在找韦伯和诸葛家的人说一声吧。虽然有些对不住其他想要借助这个仪式再活一次的英灵。 但,这个仪式,确实...最好还是别存在了。” …… 第78章 魔眼列车篇——「腑海林之子」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