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俏医妻:族长,约法三章!》 第一章 不小心穿了个越 青山绿水,炊烟袅袅,一汪碧蓝色的河流环绕着一座不大不小的村庄,在夕阳下,宛如人间仙镜。 姜小雨这会儿是被冷醒的,一睁开眼,第一眼便瞧见天上软软糯糯如同棉花糖的云和盘旋在耳边的清脆的鸟叫。 奇怪…… 自己之前不是才做完了一场手术,出了手术室,怎么如今在这样一个地方?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后脑勺微微有些疼,正想着拍拍身上的灰回到医院去,可身上的着装竟然让给她吓了好大一跳! 白大褂竟然变成了古装?还是那种大袖长裙摆的,这么一起来,险些将她绊倒。 她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鼻梁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眼镜? 姜小雨是个学霸,十多年的读书生涯早就已经熬坏了眼睛,又没有带隐形眼镜的习惯,这会儿为什么看得如此清晰? 瞧着自己这个样子,更是讶异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穿越?梦游? 她脑子里乱得很,心也是砰砰跳得十分快,急切想要证明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走了几步,没有觉得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啊,脚步踩在光滑的鹅卵石上倒还有些疼。 看来,这真不是梦了。 自己这是稀里糊涂地穿越了?虽然之前看过医生动手术后会猝死的新闻,可这不会真的发生到自己的身上了吧! 毕竟,她刚做完了一场手术,而且还是整整的二十四小时…… 学医多年,姜小雨虽然学会了淡定,看淡了别人的生死,这会儿轮到自己,却总是淡定不了。 正这会儿,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尖锐的哭声,嘴里还一个劲地叫着什么名字。 姜小雨做为一名医生,自然也没有多想,本能的忘记了自己穿越了这个事实,朝着声音的源头走了过去。 这会儿只见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正趴在一个七八岁孩童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那小男孩腹部积水涨得好高,脸上一片青灰,不用多看,姜小雨也知道如今是溺水了,所以眼下也没有想什么,立马将地上的妇人给拉了开来,一把从抱起了那个小男孩,将头朝下后,又抵在他的腹部上,使得他肚子里的水给倒出来。 水出来后,姜小雨又将他的身子放平,捏着他的鼻子,做起了人工呼吸来。 也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小男孩这才面色红润了些,又咳出了几口水。 “好了……”她倒是风轻云淡,面不改色,毕竟这样溺水造成的假死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倒是那妇人方才都有些吓呆了,这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可瞧见地上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的儿子时,心里的紧张也褪去,立马扑上去抱住了他。 “小齐,你可吓死娘了……” 姜小雨只站在原地看着,如今正想开口问问这是哪里,或这下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毕竟人家正哭得伤心着呢。 那妇人只哭了几声后,倒像是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一样,对着姜小雨看来,想着给她道个谢。 可转头的这一瞬间,眸子里从惊恐转为惊喜,又一把朝着她扑了过来。 “小雨,小雨,这几天躲到哪里去了啊?是娘不好,对不住你……” 姜小雨有些尴尬,想着这会儿莫不是穿越成了这妇人的女儿?可她又没有什么记忆,这怎么办? 平白无故地叫娘,那也是叫不出口的啊。 地上的小男孩如今咳了水后也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景象,也扑了上去,一口一个姐姐。 三娘儿顿时抱做了一团。 除了姜小雨有些懵之外,其他两人皆是哭得泣不成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这才松开了她,又拉扯着她似乎是往家里走去,姜小雨眼下也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这妇人拉着。 这村子倒也十分大,远远望去,全是一排排木屋,映着青水绿水,十分悦目。 姜小雨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人整得有些懵?只觉得这一切太突然了,立马停下了脚步。 “你确定,我是你女儿?我好好瞧瞧。”毕竟她真的觉得太不真实了! “小雨,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认错?虽然衣裳有些不对了,不是之前穿出去的那身,可这模样错不了啊,就是她的小雨啊! 这妇人爱女心切,如今瞧着人就成了,哪里还管得着这么多? 姜小雨明明白白地瞧见了这妇人眼里的肯定,如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眼下怎么越想觉得圈套越深呢? 可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便被那妇人扯着进了一座院子,几人才一进门,便传来了一声吼骂声。 “做饭的时候不晓得回来,等要吃了就回来了!还得让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你们!还有,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我又没有死,眼睛哭得这么红做什么!” 说话的人六十岁上下,一身鸦青色的衫子,眸子里全是精明和算计,这一吼,吓得小齐又往她娘后背缩了缩, 倒是那妇人开口说了起来,“娘,方才小齐出了点事,落了水,我……” “你看,小雨回来了……” 姜小雨这会儿只站在她“娘”的声后,这会儿只让她一扯,给扯到了前头去。 那老妇人眯着眼,见到姜小雨的脸,怒从中来:“这亲事是我定下的,可由不得你!这族里定下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跑不出去还想着要跑!如今还不是巴巴地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遁地的本事!” 什么族里?还这么原始?不让人出去那怎么能成? 姜小雨依然接受不了自己穿越了这个事实,为了验证这是梦,她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好让自己快些醒过来。 可—— 方才被掐的那手背迅速泛起一片红肿。 好疼啊!最后一丝幻想破灭,看来这个事实真是铁板上定钉的了,自己真的从姜大医生变成了一位古代的姑娘?还要莫名其妙地嫁给什么人? 不过,如今这不能出去又是什么意思,要她老死在这里? 所以这会儿也不说话,只觉着自己脑子里的事乱得很! 可这样的反应在那老妇人的眼里便不对劲了,只以为姜小雨是在忤逆她,故意不说话,眸子里的怒气更深,黑着脸一棍子便想打过来。 姜小雨眼急手快,瞧着棍子来了,如今也炸毛了,本来穿越就十分不爽,还要被一顿打骂,她不服气! 第二章 有人来挑衅 不干了! 立马将对着自己砸来的棍棒用力一扯,那老妇人随着力度被拉了上来,姜小雨这又一放,她失了力气,差点摔倒了地上。 姜小雨心那个火啊,这都是什么地方啊…… 就算自己素质再好,可也受不了这么无原无故地打骂吧! 那老妇人看着姜小雨,心里也是气得半死,这丫头自打躲了这么几天是不是撞邪了?竟然敢对自己这样? 正想拿着棍子冲上去时,屋子里的门嘭的一声便被姜小雨给关上了,让这老婆子吃了个闭门羹! 她也不知道这房间是不是她的,只是瞧着像姑娘家的布局便冲了进来。 看着四周邋遢的环境,真是闹心得很,她不想呆在这里了! “牛气个什么,往后的几天都不准吃饭!”外头的老妇人又嚷嚷了起来,指着屋门跳脚痛骂, 不吃饭就不吃饭,哪有人是靠着吃饭发财的! 姜小雨懒得搭理她,心里憋着窝囊气儿,只打算想法子看看怎么能离开这里,要真是这样呆下去,不是被这老婆子打死就是逼着嫁人! 越想越心烦,可不想这些事又不知道要干什么,真是让姜小雨够头疼的。 外头,那老婆子还在骂骂咧咧,见着姜小雨屋里的门没有开,心里气哪能顺得上来? 从前这孙女别说在家里忤逆她了,就是大声说话也是不敢的,这回真是中邪了不成! 不过这会儿口水都说干了,也没有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十分没趣,只能抓着媳妇骂了起来。 “你看看你生的什么闺女!这出去一圈人也野了,竟然敢跟我作对,一个两个的让人瞧着就恶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小雨只觉得肚子饿得十分难受,正想出去找点什么吃时,从窗户处外探出来了一个小脑袋来,正是小齐,一汪眸子如同黑葡萄似的。 他从窗户上翻下来,走到姜小雨的床边,从胸口处拿出两个白花花的馒头。 “姐,给你吃东西……” 不知道为何,今日他只觉得自家姐姐十分不一样,竟然敢跟奶奶作对了,心里又是崇拜又是羡慕。 毕竟之前姐姐哪里敢这么做,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甭说骂人了,就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的那种…… 可如今隔得这么近瞧看,也没有觉得这眼前的姑娘不是他姐啊。 “你叫小齐?” 姜小雨只觉得被自己救过来的这个小男孩怎么看怎么讨喜,因着眼下饿了,所以也不扭捏,接过馒头啃了起来。 虽然馒头冷了,可这好歹是自己“穿”过来后第一餐食物,本来想要细细地品尝一番,可肚子折腾得难受,没有办法,只能大口大口地塞了进去,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差点没有把自己给噎住了。 “嗯。” 小齐点了点头,看着自家姐姐眸子里的陌生,又迷茫了,这到底是不是他姐姐啊? “我是你姐姐?”姜小雨又问,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齐听了这个问题,也有些犹豫,毕竟在他的眼里,姐姐以前见到奶奶就怕,根本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 可要说不是他姐姐吧,这模样又着实长得像。 “一半像,一半不像。” 哪里都像,可是哪里又都不像。 姜小雨也不再问多,毕竟她不关心这个家里要逼她嫁给谁,只开口寻问了最关心的那一点,对于这个问题,她也只敢问当下这个小娃娃,真怕问了别人,他们将她当怪物一样看待。 “族里不准人出去?” 这个信息十分重要,方才一来,这老婆婆就要打要杀的,她也不能问,只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出乎她所料,小齐这会儿也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好半天才说话。 “自然!这是族里一直定下来的规定,再加上我们这个地方外头都是水,就算想出也出不去啊!” 姜小雨想告诉他可以造船,但如今看着小齐坚定的眼神,像是在说着什么信仰一样,倒也也明白了,不能出去似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要是这样,那自己还怎么离开这里? 不过在和这小包子的谈话间,姜小雨也委婉地问出了一些事。 比如,这个族子里都姓姜,大小事情都被族长管,每一代族长都是世袭制。 再比如,族里也从来没有外人来过,之前有些人闯了进来,一个两个都被族长和村里的汉子们给杀了。 姜小雨到了这里后,听得最多的两个字,便是族长。 这个族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不管这么多,眼下只觉得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也是外来的,那也十分危险,不过,好再她有身份在这里,算是这户人家的女儿,还可以挡一挡。 村子里不让外进出,那大家自然都不会出去,可好歹她是穿越而来,就要一辈子老死在这个村子里受人磋磨吗? 她可不要! 所以,这第一夜,姜小雨失眠了…… 身子如同烙饼子一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翌日,公鸡刚打鸣时,姜小雨才微微地合了眼,不过才一闭上眼睛,外头似乎有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吵得实在睡不着,她便只得硬着头皮出去看看热闹。 毕竟,如今她想着出去,所以也得对个奇怪的村子有个了解。 透过窗子,瞧着外头院子围了好些人。 “你们家这个小雨丫头,既然不愿意嫁给我家柱子就直说,还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如今全族里都知道了,这要我们家柱子以后怎么娶媳妇儿,别人还以为他多不好呢!” 说话的是柱子他娘,村里人都叫她二花婶子。 身后跟着个看上去便傻傻愣愣的男子,如今见着大家也只嘿嘿地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柱子天生痴呆,如今二十多岁了,也没有个姑娘愿意嫁给他,这次下了老本,用了家里的一头母猪才让姜小雨她奶奶同意了这门亲事。 第三章 回击,再讹一笔 要不是瞧着自家儿子见那姜小雨便十分欢喜的样子,她可舍不得出这么大的手笔,给了她家一头整猪当彩礼。 姜小雨娘在一旁不出声,她二十五岁时便守了寡,婆婆只有她丈夫一个儿子,如今去了,便只留她三娘儿跟着夫家。 她本来就性子懦弱,再加上姜小雨有个泼辣的奶奶,所以她平常也不敢多言语。 不过,这几天先是女儿不见,再是儿子溺水差点死了,她想明白了好多,如今也开始帮着自家闺女说话了。 “二花嫂子,我家小雨还小,虽然两家立了婚书,你看这亲事能不能再缓两年?” 这会儿只想着让自家女儿多留个一两年,缓冲一下也好。 “不成!我下了一头母猪的血本!就是为了尽快能娶她回去生个娃娃,你姑娘跑出去两三天,谁知道躲在哪个汉子的屋里?我今日来就是为的这事,你家女儿还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的!不过,既然有了婚书,我也不想反悔,要是你们家能赔给我家两只母鸡,这事便就这么算了!” 族里不许出去,都是自给自足,再加上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人,外头有的这里也都有。 除了一些明面上妇女之间有勾心斗角,还真是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不过一般不管什么东西,都是用物品来衡量,比方家里喂得牛和猪越多,便表示这个家里越有钱。 以往男方给女方的聘礼,会给粮食还有牲口。 女方嫁过去,便只要一个人就成了,所以她这话语的意思显而易见,明摆着就是来讹诈的! 老姜氏自然是不同意了,脸一绿指着二花婶子便骂了起来,“我好心将孙女嫁给你,也当怜悯你家傻儿子,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白白的讹诈起我们来了!” 她虽然不太喜欢姜小雨,可再怎么样也是自家的孙女,绝对不容许这女人在这里跳脚。 她们家的人,自己骂下也就算了,还轮不到外人来编排! “我这哪里是讹诈啊!你家孙女不见了那么几天,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如今回来了,我咋知道她的身子是不是让人给开了?” 开了,就是指让人给睡了。 那二花婶子的话也说得直白,不过,她倒也知道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毕竟一个族里的人也都认识,巴掌大块地儿,谁也不会做出那样恶心的事情来? 所以,这会儿只是想要借这个幌子来讹诈姜小雨一家罢了,顺便恶心恶心姜老太一家。 “你说谁被人开了?!” 姜老太太气得跳脚,毕竟她这么说不但是关系到姜小雨的名声,还关系到他们一大家子的脸面,容不到这二花婶子乱嚼舌根! 要是惹到了她,自然也不是好对付的! 二花婶子得了理,这会儿只想着乘胜追击,不让这一家子有开口的余地。 她得意洋洋的,只觉得自己儿子柱子在这个时候还能娶她家孙女已经是很可以的了! “你要知道,你们家丫头和我们柱子已经订下了亲,要是我家柱子不要她了,一个被退了亲的人姑娘,族里谁还敢要她?” 有了这规定,所以二花婶子才吃定姜小雨一家会妥协。 不讹诈白不讹诈! 要不是自己儿子硬要娶这个小丫头,她才不想跟她们一家扯上什么关系! “没人要就没有人要!我老死也比嫁给你儿子强!再说了,我如今还没有嫁过去便想着从我娘家来找理由讹钱!那要是真的嫁到你们家去,还不得隔三差五地来闹一出?合着你家柱子娶我,就是想来算计我家的东西?” 姜小雨庆幸这个原主的奶奶虽然渣了些,可好歹不会让外人欺负到自家头上来,她如今只顺着二花婶子的话往下说,她这个奶奶自然会听明白的。 姜老太眼下挑着眼帘,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 还没有成亲,便想方设法地惦记着从她们家讹东西,那真要成亲了,又怎么得了? 她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只觉得极有这种可能。 毕竟这二花婶子是什么样的人,族里上下可都知道的,到时候这丫头嫁过去,那这二花不就跟狗皮膏药一般黏上他们了? 这怎么使得! 要是今日不来闹这么一回,这婚事就算是板上定钉的了,眼下这二花还来闹一回,那她说什么也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也不看看自己儿子长啥样! “对!你们退亲便退亲,如今想要抹黑我们家来讹钱,可是想得美!我们家小雨嫁给你家傻儿子,那才是委屈了!爱娶不娶!” 听了姜老太这话,姜小雨嘴角弯弯,有些人,便要摸透她的心思。 比如眼下的姜老太利益熏心,不过是为了利益将姜小雨嫁过去,如今只要让她知道这桩婚事不但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反而还会让二花婶子这样的人给黏上来。 自然,两人不谋而合的便从敌对,变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聪明的人会将敌人转变成朋友,姜小雨有些沾沾自喜,心也微微收了收。 二花婶子听着这话,脸也有些黑了起来,毕竟她今日只是想要来讹点东西,可谁想着这一家子竟然是这样的! 之前这老太婆看着那一头猪,眼睛都要笑眯了,可眼下这是咋回事? 还有这个姜小雨,如今一幅雄势的模样,伶牙俐齿的看着就让人讨厌! 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除了她们家柱子,这姜小雨还会有谁要? 眼下这样说,只不过是来激她罢了! “好,我可丑话说再前头,今日你要是真被柱子退了亲,又失了身,以后有没有人要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她以为这姜老太一家人只是说说,等自己态度强硬了,定然会使得这一家子乖乖就范。 所以,也变了话。 姜小雨笑了笑,她才不管能不能嫁出去呢,合着来这古代一场就是来恋爱的? 就算真要,那也不可能饥不择食地跟一个傻子吧! 不过,这二花婶子一口一个失身,让她听了十分不舒服,眼里的笑意又微微敛了些。 第四章 证明,打脸 “婶子就这么肯定我失身了?好,这样吧,眼下大家都在,我也就让所有人看看,要是你污蔑了我的闺名,那我自然得要去族长那里讨个公道的。” 二花婶子这会儿有些犹豫了,只是姜小雨可由不得她,转头对着姜老太开口问了起来:“奶奶,不知道这族里有没有验身的婆子?” 既然这人想用这招数来讹她,那她也要用其人之道还回去! 毕竟,她是个医生,中西医都学过,自己的身体是怎么样的自然是知道。 有没有失身,她会不清楚? 姜老太看着自家这孙女,也不知道怎么的,倒是和平常不太一样了,不管是说话还是举止。以前那都是哭哭啼啼的,看着就烦。 如今…… 真的不一样了,而且,似乎连相貌也不大一样了。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又看了几眼姜小雨,这才回了过神。 这不就是姜小雨那个丫头么!她不傻,姜小雨这么做,自然也不会拆她的台。 于是立马对着一旁的妇人嚷了一句。 “荷花,你去将三婆子给叫来!” 姜小雨方才看着这姜老太用不明所以的眼光打量自己,只觉得心里虚得很,莫非她是瞧出什么了? 相貌身材,她穿来那会儿便对着湖水照过的,的确是自己的。 不过,她娘不也就是一开始那会儿就认出来了吗?所以这会儿也有些凌乱。 可不管如何,以后言行举止还是得小心些为好。 直到姜老太收回了探究的视线,又说了那话时,姜小雨这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停止了脑中的想法。 荷花是姜小雨娘的名字,这会儿她听了婆婆的话,又看了姜小雨两眼,到底是对着外头跑去了。 她女儿怎么会失身? “娘,我要娶……小雨……” 柱子不明所以,这会儿只指着姜小雨嘿嘿一笑,这一笑便从嘴里流出一长串口水来,姜小雨心里有些膈应,立马将头别了过去。 二花婶子听着这话也觉得有些烦,如今只想着要不要将之前那话收回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眼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太想服这口气! 要是自己拉下脸认了,以后在族里,还不知道怎么让别人指着后背说话呢! 所以也不管了,等着这一家子。 她方才说姜小雨失身,那不也只是怀疑?这有什么稀奇的!就算真是黄花闺女之身,只说自己误会了呗。 姜小雨可不管她打着什么算盘,对着外头看去。 正在这会儿,那三婆子也来了,她家住得远,自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不过只是在路上听了姜小雨娘说了些,如今一来也没有多问什么,只将姜小雨领进屋子去了。 外头也站了好些人,有些族里的姑娘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脸微微地泛着红。 毕竟这事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姜小雨不觉得有什么耻辱,在现代姑娘们看妇科不都是这么看的?有啥了不起的。 于是抬着步子跟着走了进去。 也没有过多久,姜小雨和三婆子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小雨丫头自然是清白的!我三婆子的眼里什么样的闺女没看过?” 她是村里的产婆,给产妇们接生,那些女人病她也会看,如今自然可以分辨得出来。 所以,她这话一出来,便等同于真理一样,大家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不过,二花婶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声音有些不屑,“哼!就算身子真的没有被人占又如何?搂搂抱抱那还不是一样!” 她觉得今日这个梁子本来就结下了解不开,再看着这一家子傲慢的样子,她也不想要巴着脸去讨好! 就算是黄花闺女又怎么样?只被人退了亲这一点,便可以让姜小雨的名誉受损嫁不出去,她还等着看笑话呢! 反倒是她们家,将这头猪赶回去,以后大不了再添一些东西,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哟,二花,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孙女是清白之身,你又说她和别人搂搂抱抱?不会是你经常和别人这么干过吧!” 这话一说,大家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只是,妇人间这样露骨的话,简直让那些小姑娘和新媳妇羞得要往地下钻了。 二花婶子男人前两年就去了,要不是她织布织得不错,家里自然也不会养上牲口。 所以,之前姜老太也是看着她家给了一头猪,才将姜小雨嫁过去。 二花这会儿倒是闹了个大红脸,如今脸上臊得很,便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姜小雨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开口便说了起来:“方才你污蔑我大家也都听到了,我之前便说过,我要是清白之身,自然便要去族长那里讨回个公道的!我一个好好的闺女被你这么侮辱,要是换了旁人,定然要受不住寻死觅活去了!” 这话才刚刚说完,只见身前看热闹的人突然慢慢地散了开来,露出负手立在后头的男子。 那男子二十四岁上下,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头上的发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竹簪微微绾着,整个人玉立身长,十分俊美。 这个俊美的男子便是这一代的族长姜凌枫。 只是脸色没有多少红晕,如今在一袭黑衣下便更加显得有些苍白,为他脸上的美态减了少许分。 “族长,姜小雨这小丫头今日狂妄得很,我不过是为柱子担忧她名声受损,所以来这里求个证,可是没想到这一家人竟然逼着要我退亲,还说我污蔑……” 二花婶子这会儿瞧见来人,也是吓得有些腿软,如今拖着沉重的口音,颤巍巍地说了起来。 族长? 姜小雨有些愣了,这就是族长? 怎么和自己想的套路不太一样?族长不都是发须花白的老头么?怎么是个少年? 不过,看着族长大人这样子,身上多半是有些不足之症,可眼下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毕竟这美男虽然美,还是自己的事最重要,所以当下也收敛了些心思,便转过去恨恨地瞪了二花婶子一眼。 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第五章 姜小雨的计划 “二花婶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大早上跑到我家里来闹的,大家也都瞧见了,好好地却污蔑我不是清白之身,你这么说,莫是将大伙儿当成傻子了?” 姜凌枫微微眯眼,他方才在不远处一直瞧着这一切,自然明白谁对谁错,如今也不想多问。 “这事是该给你一个交待。” 声音如同山间的暮鼓晨钟,姜小雨听了后,只觉得一颗心都紧张了起来。 对视着族长大人的眼眸,脸上不自觉地有些微微发热了。 毕竟,这样的美男,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十分具有杀伤力的。 有了这话,便表示姜凌枫也认同二花婶子是在说假话,不过正好,不然姜小雨还得又将方才发生的事又给说一遍。 那二花婶子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姜凌枫眼里的冷意,这会儿也不敢再开口了。 “女子的名声最为重要,今日二花婶子这么污蔑我,让我在族里丢了颜面,所以,这门亲事我也不会再结了!” “不仅这样,我还要让她将那头猪赔给我谢罪!毕竟族里不是规定了么,被退亲的姑娘以后很难再嫁出去,这猪说什么都得要!” 姜小雨扬起头,她来这里可不是让人欺负磋磨的! 对于柱子退亲会让她以后蒙羞,倒也不在乎,毕竟她也没打算一辈子呆在这里。 离开了这地方,什么破规定还能拦得到她? 如今一来就受了这二花的膈应,自然得在她身上捞回一点东西来补偿! “你……你想得美!亲事退了可以,可这头猪我可不能给你们家!” 猪可比这丫头贵重得多! 正这会儿,姜老太听了这话,两眼翻白,还没有来得急指着那二花婶子,便向后倒了去…… 姜小雨见着这出也有些懵了,如今因着她站的近,本能地对着姜老太扶了过去。 不过,这会儿这姜老太竟然偷偷用手戳着她的胳膊。 姜小雨立马明白了什么,对着二花开口说了起来:“你今日来这一闹,将我奶奶都气得病了!这猪你要是不赔,那我们只好将你也气病一场来抵过!” 荷花见着婆婆真是气晕了过去,心里也急,这一出一出的简直是来得忒快了! 众人虽然觉得这一头猪赔得有些多,可瞧着姜老太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再加上姜小雨名声被二花污蔑退亲嫁不出去,这都是头等大事。 再加上她们也不嫌事大,二花婶子平日里在族中便不太受人待见,如今这样,自然是落井下石。 “对啊,这猪得赔,二花你也太不讲良心了吧。” “这猪要是不赔,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大家也甭去了。” 这些人的话可比姜小雨一人有份量的多。 毕竟,二花也是个聪明人,他们家没有男人,儿子又是个不正常的,虽然能帮些小事,但在大事上还得靠着族人。 眼下看着大家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她憋着心里即将要吐出来的老血,咬得牙齿都碎了。 “好,我赔!赔总得了吧!” 是嘛,要是早就说了这话,也不至于拖沓到这会儿! 姜小雨心里只觉得爽快,这么稀里糊涂和姜老太的一唱一合下,不仅亲事退成了,还白白地捡了一头猪,顺道还气了人! “娘,我要小雨,我要小雨……” 其实柱子也不是特别傻,这么一出出的,自然也听明白了些。 他娘这是不将小雨娶回家了。 所以眼下一个劲地哀嚎了起来,直哭得眼泪鼻涕长流。 二花现在听到姜小雨这个名子就只想喷血,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真是要好好地踢几脚发发火。 “这个小妖精,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药了!柱子听娘的话,娘以后给你找更好的姑娘!”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对着坐在地上的儿子用力拉扯,可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女人,这力道哪比得上柱子一个大男人啊! 再加上如今这柱子一个劲地只认姜小雨,还管什么娘啊,一甩手,只让二花跌到了地上。 那一声,姜小雨简直是怀疑这二花婶子的屁股要开花了! “婶子,我要是能有灌迷魂汤的本事,也不可能用它来暴殄天物给你儿子喝!” 要灌,也得挑着人灌啊! 比如,族长大人? 呸! 她又花痴了! …… 自这以后,那二花婶子气得好几天天吃不下饭,只在门口扯着嗓门大骂姜小雨一家。 可就算骂得再毒又有什么用?那头大肥猪,还是在姜小雨家好好地养着呢。 村里大家听了这话,只是抿嘴笑,如今只觉得二花这会儿真是倒了血霉了,不但没有一丝怜悯,还说她害人害己,想要讹诈,反正让自己赔了本。 这话传到二花婶子的耳朵里时,她也差点没有气得吐血。 想到这里,只觉得姜小雨那丫头还真像是中了什么邪一样,以前怯懦的一个屁都不敢放,可眼下不但口齿伶俐,反而还算计起她来。 “真是个烂了心的贱丫头!老娘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她心里不爽快,说了这句话后,只将手狠狠地对着床边上锤去,可料想到那床沿上这会儿有颗钉子,如今这么一锤,疼得她嗷嗷直叫。 不过,这事发生后,对于姜小雨倒是没有什么影响,更好的是,经过这会儿后,姜老太对她似乎也改了些态度,虽然还是哪哪都看不惯,可比之从前要好上许多,连带着她娘在家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 姜小雨如今坐在院子里的草堆上,看着天慢慢地擦黑下来,脑子里也多了份心思。 想要出去,便就得造船,不过就算是造船那也得偷偷地去,不然若是正大光明的去,那真的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她不知道这族里对于偷偷出去的人会有什么处置,可这件事似乎十分严肃,自然不能让人察觉。 所以,这会儿她在等,等姜老太几人都睡了,便去山里砍竹子造船,虽然不太会,多试几次自然会摸出门道的。 第六章 手都伸到家里来了 正在姜小雨想得出神时,后头竟然多出了一个声音,乍一听见,在这黑夜还真是有些瘆人。 “半夜还不睡,在这里装鬼吓人啊!” 姜老太一推开门,便瞅着腰背挺直坐着的姜小雨,想也不想开口就嚷了起来。 “我瞧着你是心里有鬼才会被吓!” 姜小雨回过头,也不怕她。 虽然姜老太对她好了些了,可平日里骂骂咧咧这样的习性倒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姜小雨比起来时,这会儿也不太反感她了,不仅这样,还经常斗嘴。 反倒将这姜老太说得没话,自然也就没什么意思,也不给自己找没有趣了。 这会儿又气得够呛,脱下鞋子就想着要冲着她砸来,不过,姜小雨哪里能让她如意,一个弯腰便给躲闪了过去。 “奶奶,你瞧你脱个鞋扔那么远做什么,莫不是手臂不舒服?” 姜小雨笑了笑,想到了以前小时候闯了祸,自家奶奶也是用鞋这么打她,看来,不管从古到今,这一套打法还真是传承得够长久啊…… “呸!你别想着如今家里得了一头猪你就成大功臣了,还敢在我底下叫嚣个啥?” 说完,便嘭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姜小雨如今又看着姜老太气呼呼地将门给关上后,也没有再吭声,又坐了一会儿,见着院子里没有动静,悄咪咪地从灶屋里打过一把柴刀,对着山里走去,不一会儿便淹没着黑色的夜幕里。 月色十分浓厚,如霜一样洒在这一片大地上,像掺了银色的织锦缎。 姜小雨家的院子后头有一片竹林,眼下正是春季,那竹林里倒是长出了好多密密麻麻的竹笋。 眼下要不是出不去,不然这么多笋子也能卖许多银子了。 姜小雨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选了几根大竹子砍了起来,起初想做船,可想想做船费时费力气,这么多竹子还不如做个竹排,反正只有她一个人的重量,也没有什么东西,自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将竹排做得坚固些,不会沉就行了。 她出生在山村,砍起竹子来自然是手起刀落,虽然这么多年未做这种活儿了,眼下倒也没有生疏,麻溜得很。 不一会儿就将几棵竹子放倒,不仅这样,还都截成了人高的好几段。 看着长宽都差不多了,姜小雨借着清冷的月光又将那剩下来的两根竹子,削成了十多条长片儿。 她打算将那几段竹子给编在一起,这手艺小时候见着她爷爷也整过,起初不太灵活,越到后头手便越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条竹排也快做好一半儿了。 她本来打算今夜编好便离开,但这会儿竟然天公不作美,突然间下起了豆大的雨来,没有办法,姜小雨只好改变了行程。 毕竟就算一会儿竹排好了,河面上下了雨也会有风浪,要是就这么出去的话,说不定还没有实现自己的任务,就先做了水鬼了。 再者,虽然不知道得划多久才能到外头,干粮什么的自然也得准备些。 想到了这里,便打算明夜再来,将一切准备妥当后才出发。 月上中天,虽然下着雨,可光亮还在,姜小雨踩着几脚黄泥,悄悄地潜进了屋。 翌日,天刚破晓,下了一夜的雨后空气十分清新。 可又是这么一个悠然宁静的早晨,姜小雨家里又被二花婶子带着一群人来给打破了。 “姜小雨,你胆儿还挺大的,是不是想要偷偷地出族去,我可告诉你,族里先前有了规矩,要是有人妄想出去,那就是犯了禁!” 二花婶子一个劲地叫嚷,生怕像是大家都听不到似的。 之前族里倒也不是没有人想出去过,那会儿老族长还在时,便有几个汉子想要溜出去,可被人逮到后直接按照族规处罚了,两个壮汉子都被打得奄奄一息。 所以,二花婶子这会儿只想象着姜小雨被打得半死的画面,看看到了那会儿这丫头还嘚瑟不! “我呸!一大早上就跟我家里来嚎,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巴!” 姜老太只觉得这二花的嘴简直是恶心,一连两个早晨到这里来闹了,看着就心烦。 “呵,我说婶子,你怕还是不知道吧,昨天夜里,你们家那位孙女可是想着要造竹排出去呢!” 这话还没有说完,姜小雨啪的一声将自家房门给打了开来。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你哪只猪眼睛看到我要出去了?” 姜小雨心里有些诧异,可面上倒是一派冷静。 想着定然是自己上山里时,这人偷偷地跟了上来,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她空口无凭,能有什么证据? 倒是她,大晚上的莫非又想潜入她家来捣鬼? “我胡说?我告诉你,我可是亲眼瞧见了的,昨天夜里我正好来这里,亲眼看着你走上了山,还想造竹排!要是大家不信,我可以带大家上去瞧看!” 二花婶子意气风发,只觉得这丫头今日是该要遭殃了。 “哈哈,原来是你这只猪看见的,哟,看你这块头真是比我家猪圈里的那头还要壮实呢!” 二花婶子立马便明白了之前姜小雨说的那话,眸子里一片怒意。 才打算骂,可嘴巴又被堵上了。 “我还没说的呢,昨天大晚上的,你来我家里做什么?莫非又想要偷鸡摸狗?” 姜小雨这句话说完,二花婶子的脸上又有些不太好看了。 她想着那猪,心里就不太舒坦,只想着偷偷灌点药,反正猪给了她们家,要是死了也是怪不到她头上。 正这会儿,姜小雨她娘荷花慌忙地从猪圈那里跑了过来,对着姜老太开口说了起来:“娘,那猪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竟然死了!” 她一早上便去给猪喂猪草,原本还以为那猪还在睡觉,可算近猪圈一看,这哪里是睡觉啊,分明是口吐白沫,死了! 这可让她有些慌了神,立马对着前头院子给跑了过来。 姜老太听了这话,气得很,又想到方才二花说的话,定然是她昨天夜里动的手脚。 好啊!好啊! 这手都伸到自己家里来了! 第七章 不要脸,再坑一笔 “二花,你个不要脸的,下药毒死了我家猪!” 她也是个泼辣的,冲上去就想要打人。 毕竟方才这二花婶子说昨天夜里亲自瞧见姜小雨上了山,那便也就证明她昨天是到这里的。 如今,恰好白天里她赔给姜小雨的那头猪这会儿被人给毒死了。 这一条一条的,自然是谁捣的鬼,大家也都清楚了。 “我可没有!鬼知道你那猪吃了什么东西,可别诬赖我!” “方才可是你说昨天夜里来过我家的,大家也都听到了不是?” 姜小雨拧了拧眉头。 “我方才说的是你偷偷造了竹排想出去的事,眼下为啥将话给岔开了?柱子,你去那山上,看看是不是有个竹排,将它带下来,给大伙儿瞧瞧!” 二花婶子只觉得自己被这丫头都给带偏了,她眼下明明是让大家来看看姜小雨准备逃出去的罪证,怎么又带到猪上去了? 所以立马将话题转了过来,自己占了主动权。 姜小雨也不想和她再继续吵,既然她要闹腾,那她便就拭目以待吧!竹排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样? 上面又没有写名字,哪里让这二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会儿,姜凌枫闻讯也赶来了,毕竟有人想要出去,那可是犯了禁的大事,甭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有这样的动静,便都会过来瞧看。 今日他依然着了一身墨色的衣裳,脸上的颜色较昨日比又泛白了些。 如今不说话,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没过一会儿,柱子也下来了,他傻是傻,不过她娘说什么话还是能听得懂的,力气也十分大,那竹排虽说是竹子做的,倒也十分重得很。 可如今他却轻而易举地拿了下来,对着二花,像炫宝一样地炫耀着。 毕竟他娘是说了,只要他乖乖听话,就将小雨嫁给他。 二花婶子唇畔一勾,对着族长微微笑了起来:“族长,您瞧我说得不假吧,这竹排就是她昨天偷偷地造的……” “这上面是写了我的名字了?你就敢断定是我的?二花婶子,你昨日夜里不安好心地来到我家,毒死我家猪还不算,这会儿又想要诬赖我?我看你就是记恨我嫁不成你儿子,又想拿这事来要挟我!” 姜小雨立马反驳,只庆幸这二花婶子没有什么大脑,不然依着自己这些技能,说不定第一集就死了。 虽然这竹排是自己做的又怎么样?这也不过是她自己知道而已,虽然这二花婶子是瞧见了,可证据呢? “对啊,二花,你安的是什么心!昨天讹诈我们的是你,退亲的也是你,怎么这猪赔都赔了还想着耍赖?如今倒还诬赖起人来了!” 姜老太也跟着起哄,要不是族长还在,她真打算不客气了。 本来想着姜小雨昨天独自坐在那里,今日又出了这事,心里有些怀疑,如今听到姜小雨的话,只觉得这二花是记恨她们,故意造谣! 那竹排是不是姜小雨造的她不知道,如今单是猪被她用药给毒死,便让她气得够呛了。 “族长,这的确是这丫头造的啊!我都亲眼看见了!” 纵然她再看见又有什么用,这会儿没有证据,那也是白搭! 眼下姜凌枫的目光也对着姜小雨这边看来,虽然平日里和这丫头没有多大的来往,可族里那些人的什么事,他一个做族长的,自然也知晓一二。 以前,这丫头倒真不是这样的性子,眼里哪有这样凌厉的神色? 再者,这二花婶子只不过是爱财,如今倒真的不可能故意去诬赖姜家这小丫头,顶多做出毒死猪的事。 莫非,这二花婶子说的是真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没有什么根据自然不能证明什么,可这丫头要是起了出去的心,以后还会有所作为,日后对她倒也得多留几分心。 今日也不要将话说得太死了,以免打草惊蛇。 “眼下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的。” 姜小雨看着姜凌枫,方才他的眼光她也是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发怵,莫非这族长大人真发现了什么? 看来,这地方不能久留! 她如今只想着要快些出去,多留几天便会多一份担心…… 只是,以后自己得更加小心些了。 “族长,那这二花毒死我家猪的事……”姜老太见着族长要走,立马开口问了起来。 “呸!我什么时候毒死你家猪了!” 二花婶子不依不挠,她毒死猪不也是没有证据不是? 姜凌枫没有再说话,毕竟这种琐碎的事管了一次,他也不想再管第二次了,只回头瞧了一眼便抬脚走人。 不过,姜老太可不打算就这么放了二花,定是咬着牙让她赔一头猪,不赔就揍,再加上村民也帮着姜老太,如今二花婶子被打得惨了,倒也不得不赔了! 就算真是没有什么证据,也赖不住姜老太的耍泼啊! 姜小雨看着这二花婶子倒是笑了起来,还真是悲催,之前搭了儿子的亲事,赔了一头猪,如今毒死一头又要赔一头,亏大发了。 不过,她要是不作,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那一头死去的猪自然是没有什么用了,为了防止什么禽流感的,姜小雨只将这猪挖了好大一个坑给埋了下去。 只是边埋边心疼,这么大一头猪,要是拿来吃了,那可以吃很久,如今真是白白可惜了。 再者,经过今日这事,自己想要出去,只怕是难上加难了吧。 哎! 想到这里,只觉得那二花婶子还真是讨嫌得要死,今日要不是她来整这么一出,说不定自己今日夜里都可以溜走了。 不过,在后来,姜小雨想到这事只觉得自己当时想法十分简单。 根本不会想着这族子里一到晚上便有人巡逻,就算她真的将竹排给造好了,那也只有当场被抓住的份儿。 哪里会这么能逃脱得出去? 第八章 你这个妖女 埋了野猪,姜小雨便在这座小山头里转悠了起来,因着昨日来时是夜里,她一心只留意砍竹子,倒也没有去顾及其他。 这会儿竟然发现这山里全是中草药,虽然不名贵,可有好几味组合起来治疗的效果都是十分不错。 闲来无事,姜小雨自然也开始采了些来,打算回了家后配些常用的药膏。 又瞧见有野蘑菇,在现代这东西可十分金贵,所以她也采了些,打算回去炒个菜吃,尝尝这纯天然的味道。 所以,如今跨碰上锄头,趁着中午的阳光,哼着歌儿下了山去。 在另一边,姜凌枫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便伏在床头大咳了起来,煞白的脸这会儿泛着点点红晕,不过,这自然不是正常的红。 “族长,水……” 屋里走来一个男子,十七八岁上下,这会儿已经倒了一杯水递到了族长的手里。 他喝了几口后,才觉得胸口顺畅得多,只是眉头仍然紧紧地皱在一起。 “阿秦,之前那姜小雨是失踪了好几天吧?” 族里一般都会有专门的人沿着水边巡逻,要是有人偷跑出去,自然都会第一时间晓得的,这几天没有接到消息,自然是没有人跑出去。 “嗯。” 听了这话,姜凌枫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那丫头有些古怪,可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族子里情况特殊,每一位族长的存在便是守护着村子,可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了,他总是在梦里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不管对什么事便也变得敏感和谨慎。 正这会儿,外头有人匆忙地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先开了口。 “族长,我们方才巡逻发现,北边的那座小山坡下竟然出现了一具女尸体,似乎是昨天大雨被雨水从山上冲下来的……” 春天的雨一阵又一阵,山上的土本就松软,再加上昨天的那场雨十分大,自然便会将山体冲跨一部分。 不过,这倒是意料之中,只是那具女尸就有些莫名奇妙了,这族里最近几天也没有收到什么人不见的消息啊。 他们发现了后也没有私自移动,只先来禀报了族长,再做处置,所以这会儿也分不出到底是谁。 “走,去看看!” 姜凌枫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了,立马警惕地说了起来,可方才心一急这会儿起身时,只觉得头有些晕,不过如今只想要弄清楚那尸体是谁,自然也不太在意。 几人赶了过去后,那里已经围了族里的好多人了,个个神色肃然。 不过这会儿大家见着姜凌枫来了,自动让出道来。 如今那尸体还没有被动过,脸埋在下头,身上的衣裳也全是黄泥,这会儿也分不清是什么颜色了,只是瞧见脚上有不少伤,有些还看到了骨头,所以,也都敢肯定这些都是被山里的动物所咬的。 不知为何,大伙儿瞧着这人都觉得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是谁。 “翻过来……” 既然姜凌枫下了命令,这会儿自然有几个汉子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具女尸给翻了过来。 可当大家瞧见正脸时,都不禁后背一凉! “小雨,娘,是小雨……”柱子第一个叫了起来,这声音让大家更是头皮发麻。 不错,这女尸的脸上虽然覆盖着黄泥巴,可大半个面容倒是瞧得清的,这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姜小雨! 正是因为这样,大家都有些愣了起来,毕竟这姜小雨早上他们才见过的,可这会儿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而且,看着这尸身,如今已然被水泡得有些肿胀,瞧着倒像是死了几天了。 可,这几天那姜小雨不是一直都还在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着她们族里也没有出现过外人,如今凭空冒出来的“姜小雨”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全以为是鬼魂。 不过,鬼魂不都是晚上才出来的么?那“姜小雨”白天不也好好的在了? 大家也想不到什么答案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倒是姜凌枫保留一丝理智,只觉得这事十分一般,眼下定然是有个和姜家丫头长得十分相似的人进了族里。 不过,族里一般都会有人巡逻,为何大家都没有发现? “去叫她们家的人来……”他的眸子皱得更紧了。 姜凌枫发话,立马便有人对着姜小雨家里跑了过去,才来到她家门口时,正巧看见姜小雨在剁猪草。 如今只将那人吓得尖叫了起来。 “鬼啊!鬼!” 姜小雨不理会,大白天的鬼个毛线啊!只继续剁猪草,一边剁一边盘算着跑出去的心思。 “啥事啊,又这么大声地嚷嚷!”姜老太也在屋内,听着外头的动静,便跑了出来。 见着来人是多旺,这会儿脸上一片青中带白的颜色,倒还真像是大白天碰到了鬼一般。 “老婶子,不得了你,出事了,你去看看吧……”他也不管姜小雨了,拉着姜老太的手便对着外头跑去。 小姜氏见着婆婆被拉走了,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趁着儿子在屋里睡觉,也叫上了姜小雨跟着前头的两人跑了过去。 如今那座滑坡的小山下几乎一个族子里的人都过来了,姜老太来后,见着这样的场面倒也有些诧异。 还没走到呢,那些人便主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 露出瓦烁泥石上,那一具有些发胀的女尸,她这会儿正想要骂人呢,这好端端是拉她来看这东西! 真是晦气! 不过,再瞧到那尸体的脸庞时,一瞬间便有些惊呆了。 这人不是别人,不就是她的孙女姜小雨么! 不过,这要是姜小雨那丫头,屋里那个又是谁? 小姜氏和姜小雨这会儿也赶了过来,这人还没有跑到呢,个个都后退了三尺! 眼里全是恐惧。 二花婶子也怕,不过她可不认为姜小雨是鬼,毕竟上次她还拉过她的身子,还热乎着呢! 这丫头定然是妖怪! 所以这会儿扑上去指着姜小雨骂了起来:“说,你是从哪里来的妖孽!” 不过,语气里还是有几分虚。 姜小雨乐了,看着大家的反应,还以为是这二花婶子又捣鬼了! “我是妖孽?要是我是妖孽的话,早就将你的魂儿给……” 第九章 救人,奋力一搏 收走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抬眼便瞧见人群里头的尸体,而且正好对上了她的脸。 这样子,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一下,心底一片寒凉,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了,这想必就是姜老太的亲孙女,小姜氏的亲女儿。 大家见着她不但不说话,眸子的神色还十分异常,更是恐惧了。 不过二花婶子可管不了这么多,人多胆儿也不虚。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大家伙儿,这人定然是妖孽!烧死她!” 后一句是对着大家说的,不过这会儿也不敢离“姜小雨”多近,毕竟生怕她真是什么妖孽将自己给收拾了。 大家听了这话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更多的是害怕,一个个的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倒是搞得像二花一人像是独角戏一样。 姜老太这会儿都懵了,看了看那尸体又瞧了瞧姜小雨,小姜氏这会儿倒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样,对着那尸体扑了过去,翻开她的衣裳,露出后背肩胛骨上那红色的胎记时,立马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一反应,说明了什么大家也是知道的。 这尸体才是真的姜小雨,毕竟做为一个当年的,可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 “妖女!” “对,烧死她……” 这会儿,那些族人都开口说了起来,不管这人是妖女还是什么,毕竟都是从外头来的,所以自然都得处置! 一个人开了口,下一个也敢说了,理智驱散了胆怯。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姜小雨本该心慌的,可不知道为何,这会儿反而更加清醒了起来。 如果不想死的话,自然得要有什么理由说服这个花美男族长放过自己。 不过,这个神奇的族子不让人出去进来,定然是有什么秘密,她这会儿只要证明自己不是坏人,或许还可以帮到他们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呢? “我瞧着,她一定是外头来的坏人,故意杀了姜小雨,然后接近我们吧!”二花婶子只觉得这几天自己可是被这“姜小雨”给害惨了,这会儿只想着赶紧将她给处置了! 原本是胡乱编排的一句话,倒是让族长听到了心里去。 这会儿皱着眉头冰冷地问了出来:“你是谁?” “我也叫姜小雨,实不相瞒,我是从外头来的,我们那里今年发了大水,不知道怎么的我醒来后便冲到了这里,我本来打算问问是什么情况,可一来便被人认成女儿……” 姜小雨成了一幅人畜生无害的样子,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转头对着二花说了去。 “我杀了她?呵呵,你瞧瞧她身上的伤口明显是被猎物咬伤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又怎么会害了她!再者,人就算真是我害的,我想要依她的身份活下去,自然就会将她尸身好好地埋起来,怎么又会让你们给发现呢?” 她这会儿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说词了,只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过只是将现代人那一段换了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说。” 姜凌枫看着姜小雨,眉头微蹙,他不是相信姜小雨的话,只是眼下听去,到底也有几份可信度。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一个不知名的外人到了这里,那么,自然是留不得了。 姜小雨只觉得这双眸子可以透表皮看到内心一般,可她本来就没有说谎,自然也是不怕的。 所以在他这样的打量下,将脊背挺得更加直了些。 “因为不是说这个族里要是有外人进来,便会被杀么,我自然是没有那么傻要说出来的!”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对,但是这个族子留不得你……” 他没有忘记一辈一辈的教诲,自己的祖父是怎么带着族人躲到这里的,如今过得风平浪静,这样的生活,他自然得好好维护。 对于这个莫名的女子,不管如此,他都留不得。 姜小雨听着这话,一字一句让她的后背全都寒凉了起来,如今瞳孔微微缩了缩,如今面对这么多人,她一个孤身女子,要是真是被谋害,又能怎么反抗?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奋力一搏…… 正在这会儿,好好的小姜氏突然像憋气了一般,鼻孔里呼哧发着声音,紧接着,对着那黄泥上倒去。 这一切着实发生得太快了,大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如今再看去,小姜氏的脸已经憋得青紫,慢慢的呼吸也弱了下来。 只将大家的心思都转到了她身上。 随着这一出,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立马上前一步蹲在小姜氏的身前给她诊脉。 可手指才触碰到脉门上,便摇头叹息地开了口:“绝脉!” 绝脉,在中医上称为将死之脉,神仙都救不活了,所以自然就称之为绝脉。 “不!这还有救!” 姜小雨方才也想要冲上去,只是这老者抢在她前头,她便也没有再动了。 这怎么可能是绝脉!庸医! 如今听到她说的这话,立马扑了上去,飞快地将小姜氏的上衣领子松了松。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条人命! “你这是做什么!人都要死了还让她不体面!”姜老太不明白她这是做什么,如今开口大骂了起来只想要去将人给拉开。 “你还想不想救她了!若是想她死那就尽管将我给拉开!” 姜小雨瞪了她一眼,眸子里全是急促,虽然这会儿在说话,可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只两手交叠地对着小姜氏的胸口处按压了起来。 姜老太被她吼得一呆,也不知眼下是震慑住了还是怎么样,如今倒也没有再去管了。 姜凌枫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看着姜小雨娴熟的手法有些惊奇。 大家见着族长不发话,自然也不敢说什么,饶是二花婶子想说什么,这会儿也止住了心里的想法,只是喃喃地开了口。 “这妖女使妖法了……” 不过她这下说得轻,自然也没有听见。 “大夫,你身上可带了银针?” 自古以来都是用针灸,对于行医之人,一般都会随身带一套银针。 那老者这会儿看着小姜氏的情况比方才好了些,心里倒也多了些探究,如今只想看看这小丫头怎么救人,管她是不是妖女,救人最重要。 第十章 你有病,我有药 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放银针的盒子递给了姜小雨。 她也没有多想,如今没有什么消毒的东西,便只打开盒子取出里头银针对着小姜氏手肘外端,鼻下,手心,腋窝等其他几处扎去。 这几处穴位依次是,曲池,人中,劳宫,极泉,天池,郄门和内关穴。 因着小姜氏穿得有衣服,天池穴位位于乳头外一处,姜小雨施针时倒也稍稍避了些,侧了侧身子避开了大家的视线,飞快地下针后再将衣裳给穿好。 那老者见她手法沉稳熟练,下穴时快准狠,倒也有些心惊,这不过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姑娘,这样的手法,就是他都不及。 “小雨……” 小姜氏的声音低吟了出来,虽然有些虚弱,可这人到底是能吱声了。 那老者这会儿也不等什么了,对着小姜氏的脉门又把了上去,这一下,彻底愣了。 方才明明是绝脉,这会儿除了有几分虚弱,气短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症状了。 所以,这会儿也不得不佩服起来。 倒是姜小雨,当时不觉得紧张,这会儿看着大家的目光,倒是有几分尴尬起来。 不过,这种将人给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感觉,真不错。 “她方才是因着瞧着自己女儿,气急攻心才会出现如此状况,这会儿倒是没有大碍,只是以后注意些为好,可以将茶树根晒干后切片冲茶多喝。” 方才小姜氏这般在现代医学上称之为猝死,这也就证明她本来就有些心脏病,茶树根是一位中药,对于心脏病倒也起了些治疗的效果。 小姜氏听了这话,又看着和自家女儿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样的姜小雨,眼眶全红了。 “我不知道你们这个族里为什么不让外人进来,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不是坏人,真的是被水冲到了此处,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要是族长不放心我留在这里的话,大可以让我走……” 本来她也不打算要留在这里,这个族里有什么秘密,她也不想知道,只想好好地在这古代生活下去。 “咳咳……” 姜凌枫这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拿帕子掩嘴时,姜小雨眼尖地瞄到了他帕子上的点点血迹。 又看着他苍白的脸,忽而留意了一些特有症状,淡定地开了口。 “族长是否经常午后手心泛热,夜间盗汗,口干舌燥,胸前隐隐闷痛?” 姜小雨也知道,单凭她方才这么几句话大家自然不会相信她。 然而这族长又是这族里地位最高的人,要是自己能将他的病治好了,这人自然会信任她。 之前第一次见面时,便瞧着他脸色苍白似乎是有不足之症状,只是那会儿也没有去细看。 只是方才看着他痰中带血,这才特意观察了几点后,发现这族长得的就是肺痨,搁在这古代可是治不好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姜凌枫的眸子里的神情有些复杂,这几点症状,他都有。 只是这病如今到了什么程度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既然这丫头又知晓了他的病,这会儿还一幅如初的表情,莫非是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又瞧了一眼恢复如初的小姜氏,这才将视线收了过来,对着姜小雨点了点头。 “你能治?” 如今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来到了这里想要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眼下既然猜不到对方的来意,倒不如紧紧地看着放在身边盯着为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看能闹腾出什么花样来! 再者,他还真想看看,她能不能治好自己的病。 “能!不过,得需要一些时间,再者,你必须得配合我。” 病人在饮食上面也要有讲究,若是合理,便会起来事半功倍的效果,方才和这族长谈话间发现他舌苔边缘还没有很红,也推测这病也差不多在早中期左右,要是能配治疗,不说一个月能全好,自然也会好大半。 如今既然让大家知道她是从外边来的,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想要偷偷出去这会儿是不太可能了,倒不如先将这族长的病给治好。 傍上了大腿后,说不定这族长一高兴,就将自己给放出去了呢。 不过,眼下这想法她也不能直接往明面上提,毕竟越有身份的人,就越受不了别人的要挟。 只能静观其变,一切,等以后再说! 治病一个月,那也没有什么,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村里的人,晚出去也没什么。 姜凌枫这会儿对上姜小雨的眸子时,她的眼里就是这么的清亮无比,倒是让人一看,便会产生希望一般。 “好,阿秦,一会儿收拾一间客房给姜姑娘住。” 见姜凌枫这话说下来时,姜小雨心口倒也微微地松了松,这也就表明,自己不会如同以前闯进来的那两人一样被杀害了? 不过,这族长的意思,是要让她跟他住到一起去? 这…… 也好,省得那二花这样的人来找幺蛾子,她虽然不怕,可到底也是烦得紧! 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惦记着她! 只是有一点不好的是,她不管去哪里,姜凌枫都会叫阿秦跟着她,一幅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的样子。 之前姜小雨还担心在这样一封闭的族子里,会不会所有药材什么的都得要自己去山里挖,不过倒让她意外的事,这族里有专门储备药材的地方,许多药材都能找得到。 她之前猜到了这样一个族子自然不是一开始就会在这里的,不然不可能有牲口那些,更不可能大家都会种田织布。 想必也是迁徙到了这里,而且还做了长久呆下去的打算。 可眼下看到这些药材时,更是有些惊讶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也知道这个族子里之所以这么做有自己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少,对她越有好处,所以也不去打听。 只想着安生地治好病。 第十一章 吃鱼,腹黑的小心思 姜凌枫的症状属于阴虚火旺,素体虚弱内火相焚,营阴所耗,再加胸闷气短,咳嗽痰血,故至以滋阴降火,补肺固金之法。 所以,姜小雨所选的药材也有讲究,党参,生地,百合,当归各20克,黄精,沙参,桔梗各25克,贝母,百部,甘草各10克,白前15克,再加二冬40克。 用水煎服,一日三次。 这几天,姜凌枫明显觉得病症稍缓了些。 姜小雨见着他气色看上去好了些,心里隐隐又动了些心思,打算再配合其他的疗法加快进程。 如今虽然快到夏了,可这个地方四面是水,到了夜里风里都带着些潮。 自打姜小雨来了后,为了调节族长大人的身体从而更快地将病治好,对于他的饮食也十分用心。 这地方四处环水,鱼自然是十分多,鱼肉的蛋白质极高,她自然不会放过,忙着叫阿秦做好竹篾,叉鱼兜虾。 当她兴冲冲地拎着大鱼从族里走过时,只见人人都掩住了口鼻。 “哟,这东西也敢吃,呵,妖孽就是妖孽什么都敢吃。”二花婶子看着姜小雨,捂着嘴骂了起来。 这丫头不死就算了,还攀上了族长,如今她奈何不得了,只有每回见着她时,讽刺几句。 姜小雨笑,对于二花婶子这样的人,你跟她越骂她还越来劲,所以这会儿就算骂回去倒也没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确定了,这族里似乎是不吃鱼的。 “一会儿不但我要吃,族长也会吃,你说吃这鱼的是妖孽,那不就等于说族长是妖孽咯?” 这族里对于族长有莫名的尊敬感,所以,姜小雨这么说,二花婶子自然是脸色煞白。 刚想再说什么时,只见那丫头一蹦一跳地哼着歌走了。 在这枯燥的生活里,有了二花婶子这样的调味剂,也十分不错! 一到院子,姜小雨只见族长盯着那两条鱼眸子也微微皱了起来。 “你弄这东西做什么。”这东西可是腥得很,虽然湖里有很多,也有人打上来吃过,可做出来的滋味简直是让人难提起什么好感。 “吃。”姜小雨干脆地说了一句,在族长这住的这几天时间里,也晓得了这花美男是外冷内热,人还挺不错的。 这全是片的东西能吃? 姜小雨明白姜凌枫的意思,这会儿也不想再多说,只将鱼拎去了灶屋,手段相当残暴地刮起了鱼鳞来,手起刀落的样子十分爽利。 一边宰鱼一边还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这会儿夕阳透过窗户洒到了她的身上,将她柔顺的长发也染成了一片暖黄的颜色,如今虽然在徒手砍鱼。 可这样子的画面在外头那族长大人的眼里,竟然看得有些呆愣。 听着那从姜小雨嘴里哼出来的调子,不知不觉的,只觉得心也跟着欢愉了些。 姜小雨麻利地收拾了鱼,给族长做了个鱼片汤,她和阿秦便只炒了个剁椒鱼头,再炒了一盘小菜。 当正这样菜端上来时,那两人也有些呆愣了,还真是不信相如今这么香的食物竟然是那东西做出来的! “这叫鱼,营养十分不错,多吃,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得多吃!” 她盛了一大碗对着族长大人递了过去,这姜凌枫不是要天天叫阿秦盯着自己么,那她以后定然要让她必然要让她吃鱼吃得怀疑人生! 毕竟,他可是当着全族人的面说要配合自己治疗的! 鱼去了鱼腥线,又加了老姜去味,自然是没有什么腥味,不但这样,还散发着浓浓的醇香。 不过这些东西他们可不知道,虽然瞧着好看,可要吃下,还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喝啊!你要是不喝,病怎么能好!” 姜小雨眼里皎洁一片,如今就想好好地伺候好这位大boss,等他病好了,瞧着自己不是坏人,说不定也该会放出去了。 见着他迟迟不动,只拿起了白瓷碗从里头舀了一勺,对着他的唇边凑去。 姜小雨不觉得这有啥,但是对于这么两个保守的古人,还真是有些诧异了。 “我,自己来。” 姜凌枫第一次失控了,要不是屋子里的光线暗,姜小雨准能看出他微微泛着红的耳根。 他接过勺子,一口喝下,没想到这东西真是十分不错,如今只觉得不紧腹部暖了,还唇齿留香。 阿秦见着族长大人都吃了,自然也不再就捏,吃了起来。 可才只了几口,便也跟着带劲,只夸姜小雨手艺好。 “也不知道以前谁总说我居心不良呢,想要害你们的族长大人……”姜小雨抱怨。 本来自己是个治病的大夫,眼下还得接管起伙夫的活儿! 姜凌枫将她带到这里来住时,阿秦可是天天防范着,生怕姜小雨趁着治病的名头将人给害了。 “就你这小丫头记仇!”阿秦不满,只觉得姜小雨哪都好,会医术,还会做好多好吃的菜,唯一不好的,就是嘴巴子毒,不管谁招惹到她,那都得要吃瘪! “自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些欠着我的,我可记着的呢。”她嘿嘿一笑。 “吃饭……” 姜凌枫一发话,两人立马闭了嘴,只剩下砸吧嘴吃饭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两盆鱼,被三人吃了个底朝天。 以前姜小雨没来时,不管是吃饭还是洗碗,那都是阿秦的事,如今她来的,倒是顶替了阿秦的位置。 洗完了碗筷后,只坐在院子内赏起了月色来。 如今虽然春一过,将近入夏,可这地方四面环水,如今到了夜里,连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湿润。 姜小雨看着满天的星斗,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还挺好的,平静温馨。 正这会儿,只见屋内传来一阵阵轻咳声。 她收了心神,微微蹙眉,她做为医生,对于每个病人,也是严谨地对待,眼下听着屋里的咳嗽声,倒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对着那屋走了去。 第十二章 族里的变故 屋内灯火昏暗,男子坐在灯下看书,如今见着姜小雨这么冒失地进来,拧起了眉头。 “没有规矩。”他拧着眉头,可手里的书却是慢慢搁下了。 跟姜凌枫相处久了,姜小雨也差不多知道了他的脾性,外冷内热。 所以这会儿说她没有规矩,定然是讲她进来不敲门。 不过,她也没有说那么多废话。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大男人的房间有什么不能进的?就算是真瞧见了什么,那她还没有抱怨呢! “我见着你如今好多了,便打算用一些辅助手法为你治疗。”这话不假,她打算再配合推拿的手法。 如今自己这是无偿诊病便算了,还得伺候这两人。 姜凌枫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了她的做法。 “好,那你坐到床上来吧……” 听了这话,姜凌枫又有些愣了,可还是没有想多,站起身子走了过去。 等人坐定后,姜小雨接着说了起来:“将衣服脱了。” 她本来就是现代人,再加上本来就是医生,如今这么说,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如今这位族长大人眸子里依然染了一层霜寒。 姜小雨这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地开口说了起来:“我只是想要替推拿,促进的病快些好,没有其他什么心思。” 虽然这姜凌枫长得是不赖,可她到底没有饥渴到想要扑倒的冲动。 “必须要脱衣?” 姜凌枫的声音有些沉,如今这话问出口时,脸上显然带着一层绯红,只是屋内的光线暗,再者姜小雨也没有细看,自然是没有发现。 “对。” 她背过身去,开口吐出了这么一句,这古代人还真是墨迹,不过是光个膀子,还真以为自己要占便宜一样。 如今见身后还没有动静,又开口说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真是别扭。 听了这话,姜凌枫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听到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 “好了。” 后头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是淡淡的,却到底带着些许慌乱。 本来觉得这没有什么,可眼下倒是也弄得姜小雨有些尴尬,这会儿都不知道该不该转过去了。 不过,为了尽快地医好他的病,还是转了过去。 可这一下,她倒有些懵了。 床榻上男子赤着上身,莹白的肌肤如今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红,几缕青丝顺着族长大人的脖颈蜿蜒而下,松松垮垮的落着。 让姜小雨瞧着咽了一大把口水,真是太性感了! 不过这会儿也不敢再多看,生怕多瞅一会儿这族长要杀了她的心都会有了。 “你背对着上方躺下吧……” 姜小雨说完这话时,脑子里只浮现方才这族长线头柔美的肌肉,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飘了起来。 “……” 姜凌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过如今脱都脱了,自然是按照姜小雨的话去做了。 姜小雨瞧着她壮实的后背,定了一会神这才对着后背的穴位轻轻地按捏着。 先是肺俞穴,然后便一路按压到膏盲穴,她指法熟练,不一会儿,这两个穴位便在她的十指下微微地染起了红晕。 姜小雨只觉得这姜凌枫的皮肤简直比女人的还要好,如玉的触感让她好几次都有些慌了神。 床上的姜凌枫感受着后背那滑腻的小手,再一次觉得脑子里有什么冲动喷爆而出。 毕竟这二十多年来,可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跟他这样亲密地接触过。 身子也热得要命…… “族长,不好了!外头有好多人……” 这会儿,屋外的门嘭的一声被撞开,慌乱的声音打破了眼下的宁静和尴尬。 露出了阿秦那慌张的脸,可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眼下竟然卡在嘴里说不出来了。 毕竟如今自家族长和姜姑娘这样暧昧的样子,在阿秦的眼里瞧着别有深意,但眼下事大,自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姜凌枫眼下立马坐了起来,平日里阿秦虽然有些毛躁,可却没有这么失态过,莫非眼下又是有外人潜进来了? “外头有好多黑衣人冲到了族里,如今巡逻队正在抵抗!但是那些黑衣人来得十分多,大家似乎都有些招架不住!” 阿秦终究只是愣了一瞬,毕竟如今这下算是大事,自然不能耽搁,井井有条地说了起来。 姜凌枫听了这话,想也没想,披上衣裳便立马从房里冲了出去! 那些巡逻队可都随着他爷爷那时过来的精英,如今都有些不讨好,想来这会儿真是让对方下了血本了! 如今这样的关键时刻也容不得他多想,要尽力地保全族人才对。 “阿秦,吹号角召集族人全都过来!”眼下只希望那些巡逻队能多挡一阵子,这样他们才有机会逃脱。 随着这一声响亮的号角冲破黑沉的天空,打破了寂静。 姜小雨被这样的气氛也整得有些慌,这是怎么了? 但瞧着大家那紧张的气氛,也没有问出口,只是袖子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因着石滩那里离正村比较远,大家也不知道这会儿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号角一出,也知道必然是族里发生了大事。 所以,大家眼下也没有多响,男女老少全都对着族长院子这边跑来。 水滩边上,那些巡逻队的汉子们也明白了族长的意思,瞧着漆黑的天空,眸子里燃烧起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不过纵然如此,这次来的黑衣人着实有些太多了,没过一会儿,便招架不住了。 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 那些黑衣人个个身手敏捷,飞快地对着族子里跑去。 族里这会儿也是一片乱,大家都再向一个方向跑,乱做一团。 可毕竟两边隔得有些距离,自然这会儿都还在途中,那些妇儒们见着这些人冲进来的黑衣人们便是放肆的尖叫,可不过一瞬间,这样的尖叫便被鲜血所替代。 族里的男人们见着家人被杀也没有什么跑的心思了,红了眼睛,对着那些黑衣人冲去。 不过,这可谓都是鸡蛋碰石头。 第十三章 逃脱 再者,这些人今日杀来,都是做了完全之策,带着火的弓箭一支支地放着,划出去的那一刹那,染红了半边天空,不少男女老少在这箭雨中倒了下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娘……” “我的孩子……” 家园濒临灭绝时,大家的眼里全是绝望,惨叫声屡屡不绝 “族长,你先逃走吧!”阿秦看着那些对着这边跑来的黑衣人,开口说了起来,眼里全是绝望,毕竟今日这一切着实来得太快了。 “不,不!我不走!” 姜凌枫的眸子里一片血红,如今族人在水深火热,他定然不会放下他们不管的!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阿秦看着正对着这边跑过来的黑衣人,也顾不得什么了,他们这些人不就是想要那东西? 如今东西在族长手里,定然是要好好保全族长的,一咬牙就对着不远处的石头按去,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机关一样,院子中央沉了下去,多出了一条密道。 还没等姜凌枫反应过来,便出手又打昏了他的后颈将他和姜小雨一起推到那暗道之中。 “姜姑娘,族长就拜托你了……” 本来姜小雨的生命他可以不管,不过一想到姜凌枫的病还没有好,也只能这么做了。 姜小雨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在那慢慢合上的密道口子里,瞧见阿秦对着外头冲出去的身影…… 最后,只化为一片黑暗。 姜小雨怕那些人会追上来,倒也不敢耽搁,本来可以自己一个人轻松地逃出去,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忍。 只得咬着牙,背着这位族长大人便在这条狭小地暗地里艰难地走着。 他的身子很重,但是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靠着人力往前走,一步步的只让姜小雨觉得这是在做梦。 虽然在那族里还没有呆上半个月,可想着方才那一切,只觉得来得太过于突然,像是一场梦。 梦里,小齐中了箭,就连平日里那讨厌的二花婶子也倒了下去。 还有阿秦,今日下午还在夸她做的鱼好吃…… 但是眼下…… 要不是背上那真实的温度,这会儿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了一个曲折的梦。 她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么多,如今只打算好好地将人给带出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双脚后跟都磨得渗出血了,这才从那暗道里逃了出来,来到了一座荒山的山脚下。 她舒缓了一口气,将背上的人平放了下来后,又掐了掐他的人中穴。 “不要……” 姜凌枫眉头紧紧地锁着,倒像是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一般,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和苍凉。 这话一落音,他睁开了眼,看到便是头顶蔚蓝的天空,和姜小雨那对清澈的眸子。 这会儿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想着方才那火光冲天,惨叫满天的场景,偷偷地将头给别了过去,眸子里一片黯然。 “别去想了,等再过些时日,我们再进去看看。” 姜小雨知道这种家园灭亡对他来说十分不好受,可眼下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这话里话外,自然指的是那密道。 “没用的,那密道启动了一次,便不会再打开了。” 声音里带着些苍凉,也不知怎么的,姜小雨竟然心中微微地有些酸疼,毕竟那也是她住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可今日之后,也不知道会成了什么样子。 “族长大人……”气氛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以后别这么叫我,我叫,姜凌枫。” 姜凌枫,姜小雨在心里默念。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族长大人的名字,毕竟在族里,上上下下也都是叫他族长,根本没有知道他名字的机会。 姜凌枫说了这句话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可过了片刻又抬起了眸子,赤红着眼对着姜小雨开口说了起来,一字一句,如同刀刃。 “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混到我们族里然后对外头偷风报信?!” 毕竟自打她来了不久,就出了这事,如今这么推理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要是想动手早就动了,在村子里的饭菜里下点毒便行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你不信我,也没有关系,如今我既然出来了,那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自己好心将他给背出来,还遭到怀疑!反正如今自己出来了,这人又没有武功,还能奈何得了她? 姜小雨站起了身子,明明自己出来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眼下却是高兴不起来。 心里难受得紧! 如今正转身准备走时,不料手臂突然被身后的力道一拉。 “我如今的病还没好,你忘记你自己说得话了?” 方才他那句不过也是气话,毕竟这一切来得太凑巧了,再者族人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不过,这样的想法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姜小雨说得对,她有一百种害了族子的理由。 “自然没有忘记!我只是气不过!”这人真是变脸变得快! 姜小雨扬起头,眸子里一片清冷,她还委屈呢! 穿越到了这里,好不容易过了几日安逸的日子,这会儿又得重头开始! “我只不过是气话,我知道,这事和你无关。” 姜凌枫声音里带着些冷意,他知道这事是谁做的,如今他们都隐退至此了,那人还是想着要赶尽杀绝抢那东西么? 姜凌枫这会儿正低着头说话,自然瞧见了姜小雨鞋面上沁出来的丝丝血迹,心里的情绪莫名。 她不说,他自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今也不问什么,只将人给强行拉到了自己的背上。 “以后别再逞能。”声音又恢复了如初的温润。 姜小雨扁了扁嘴,他也知道这姜凌枫指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那会儿只想早些离开暗道不让那些人给追上来。 哪里还有将人掐醒的想法? “得了便宜还卖乖!”姜小雨这会儿只啐了一句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方才一路紧张,身子自然也是累得紧,如今被这样颠着颠着竟然趴在了姜凌枫的背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眼睛才睁开时,已经到了一处繁华的街道上。 姜小雨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叫卖声,倒也明白了自己和姜凌枫定然是到了镇上了。 第十四章 男女授受不亲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离开了那族子,赚钱的法子自然十分多,可如今真的站到这街道上时,心底倒是一片迷茫。 她不但要赚钱,而且还要赚银多的钱。 可如今身上一分钱没有,哪里来的第一桶金?本来还想在这古代混个风生水起,可眼下,到底是有些泄气。 如今只想着街上人多,自己这么显眼地趴在姜凌枫的身上也不是个事,便想从她背上蹭下来。 毕竟,不少人回头不说,如今还担心姜凌枫的身子,如今都背着自己走了一路了。 “别动……” 声音里的命令让姜小雨立马不敢动了,如同一只八爪鱼一样继续趴着。 “饿了?”姜凌枫开口寻问了起来。 “没有……” 只是有些颓废和无助。 可这会儿,只见一位官差样子的男人手里拿着类似文书的东西从他俩身边经过,跑到告示墙边,将手里的纸张摊开后沾了米胶贴了上去。 才贴完,便有不少围了上去,打算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姜小雨识字,这会儿见着那告示上头写着寻访名医四个大字时,倒也让姜凌枫给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上面写的就是镇丞大人的二岁的爱子这段时间里不但不肯吃饭,还哭闹不止。 多少大夫来了都是束手无策,看着儿子日益消瘦,镇丞大人也是急得无可不可,这会儿只扬言要是有大夫能治好他儿子,定会用五两白银做为酬劳。 姜小雨不明白这个朝代对银子的估算,毕竟每个朝代,对于银子的价值是不太同的,可如今听着那些看热闹人嘴里的谈话倒也知道这五两银子,算很多钱了。 所以,这会儿想也没想,便将才粘好的告示给撕了下来。 毕竟,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大家也有些诧异,又见着撕告示之人是个女子,倒也有些愣了,不过看着姜小雨眼里的笃定,倒也没有看说什么。 那官差看了两人一眼,只觉得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大夫,可大人之前便吩咐了,不管是什么人来撕告示,都得带回来为小公子医治。 所以这会儿也不敢怠慢,带着姜小雨二人去了镇丞何大人的府邸。 到了府邸时,姜小雨为了体统,倒也是没有让姜凌枫再背着。 如今虽然脚下有些疼,也只是一些皮外伤,也顾不了什么了,慢慢地跟在后头走,好歹这都到了,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何大人起初还以为揭榜的是姜凌枫,毕竟瞧着他气质不凡的样子,心里还真是有了些喜色。 可哪里想到揭榜的会是姜小雨这个不太起眼的小丫头!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自然是得医的,便也只将人带去了小公子的院内。 还没到屋内呢,便只听见屋子里头嚎啕地哭声,这会儿嗓子似乎都有些哑了。 “劳烦姑娘看一下,这就是我家犬子,这样的状况已经有七日了,头几天根本不吃东西,后面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是丫头们强行灌进去一些。” 姜小雨点了点头,如今这小公子正在哭,因而正好可以窥见他的舌苔,厚而白。 这会儿她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把脉,只是将这小家伙的左手拉了过来,瞧着食指上那条筋。 基本上也可以确定了什么。 “思伤脾,小公子这是脾虚严重,得了相思病了。” 姜小雨这话说出来时,那何大人脸一黑!要不是这会儿有些顾及,早就将姜小雨给带出去了! “我儿不过才两岁,哪里来的什么相思病!一个小姑娘家,想要讹钱还不算,还满口胡言乱语!” 要不是还有些素质,只想将人给轰出去子!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真是有病! 姜小雨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快了,连忙又补了一句。 “相思病分为好多种,不单单是指男女之情,还有则是对亲人的思。” 听了这话,何大人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不过转而又沉声说了起来。 “我与夫人都在这里照顾他,如何会至此!” 姜小雨拧着眉,不急不徐地开口问了起来:“小公子之前都是谁带?他的身边曾换过什么人?” 小孩子依赖性十分强,如今要是时时陪在身边的人不见了,又不会说,只能以哭的形式来发泄。 何大人这会儿倒是想了起来,小公子以前都是由奶娘带着,正是这段时间奶娘家中有事告了假,如今细细想来,还真是如此。 果然是奶娘走的那天晚上,小公子便开始哭闹不止的。 不过,虽然是这样,还是对姜小雨的话半信半疑,直到下人将奶娘叫回来后,这才全信了,对于姜小雨的疑虑,也全都消去了。 那小公子一见着奶娘回来了,便也立马不哭闹了,奶娘喂他饭,也大口大口地吃了。 只把何大人夫妇高兴坏了。 “敢问姑娘姓甚?今日倒是多谢姑娘了……” “姜小雨。” 她也不隐瞒,跟何大人客气了几句后,拿了那五两银子的报酬便出了何府。 来这古代这么久,这些银子可谓是她的第一桶金,眼下也不想那么多,毕竟两人赶了一路也有些饿了,先去吃了些东西,再打算今日先开一间实惠的客栈住着。 等明日再想其他的法子,毕竟这会儿天也快擦黑了。 为了节约银子,姜小雨一咬牙,只开了一间房,姜凌枫身子弱,他睡床上,她便在椅子上凑合一晚。 这客栈倒也干净,姜小雨又要了一壶热水,当那小二送来后客气地吩咐两人好好休息时,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她想着这姜凌枫也不是那样的人,倒也稍宽了心思,倒起了热水打算泡一下脚,将擦伤清洗一下。 “我来……” 刚打算弯腰倒水,身前便被姜凌枫高大的身影没过。 他倒好水,又试了试温度,正当姜小雨想要脱鞋袜时,不料他竟然抢先一步箍住她的脚。 “别动。” “你,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姜小雨立马抽回了脚,她也知道这古代女子的脚不能轻易让人瞧看,更何况是外男? 第十五章 一起睡? 这不就等于让人瞧了身子去吗? 再说了,就算这抛去这些思想,她也觉得让姜凌枫给自己洗脚尴尬得慌。 “你给我治病,礼尚往来。” 姜小雨听了这句礼尚往来差点没有吐出血来,什么礼尚往来! 虽然是这么想,可倒也没有敢再去瞧他的神情,只是如同一个小媳妇一样扭捏地让他洗起了脚来。 姜凌枫洗得十分仔细,如今看着姜小雨右脚底擦出伤,不由自主的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他不会让他的族人枉死,对于这一切,他都会讨回来的。 洗完脚后,气氛更尴尬了,姜小雨指了指床开口说了起来:“你身子弱,就睡床上吧,我去收拾一下睡在椅子上。” “一起睡,我就算真想对你做什么,你睡在哪里不都一样?” 姜凌枫的眼眸微微挑着,这些天相处下来,姜小雨的细心他都是看在眼里,慢慢的心底便多生出一些感情来,随着族子被灭,族人被杀。 只有看到她,才证明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一起睡? 饶是姜小雨是个现代人,倒也不会如此开放,和这姜凌枫算起来不过也才认识不到半个月而已! 要说关系的话,顶多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哪里就要熟得同床睡的地步了? “不成,我还是睡凳子上吧!” “一人一个被窝。” 姜小雨见他将床铺已经收拾好了,两个薄薄的被子,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 心一横,牙一咬!睡! …… 另一边,那些黑衣人将族子里的人都杀了个遍,如今瞧着身负重伤的阿秦,冷声地开口问了起来:“方才走的那是什么人!快点将这个机关打开!” 他们方才自然是瞧见一男一女进了一个什么密道一样的地方,只不过他才到时发,那密道便关了。 这会儿只想让阿秦将那机关给打开。 “嘿嘿,你们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那东西的……” 阿秦说完这话,倒是对着天空笑了一声,眸子里清亮无比,这话一落音,便拔出刀鞘中的刀,往脖子上抹了去。 族长,愿你一切安好。 看着倒下去的人,一个黑衣人开口寻问了起来。 “这……” “那东西定然在走的那一男一女身上,你们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两人找回来! 姜小雨想了一晚上,打算等天亮先去看看离镇上最近的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农家人不要的屋子买过来。 先前是打算用这四两多的银子在镇上租个屋子,毕竟镇上的屋子要是买的话,也买不起。 可如今想想,倒不如打听一下,这镇子附近的村子有没有房子要卖的。 反正离镇上近以后来往也方便,再者,要是买了屋子住在村里,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看看村子里的山头有没有什么宝贝。 有了这样的想法,翌日天一亮,便和姜凌枫说了起来。 姜凌枫倒是无所谓,只说随她。 不过,过了会儿又加上了一句:“我们要是真住在村里,怕也得找个适当的身份。” 毕竟外来的人,而且还是一男一女,在人家眼里看来那都是不太妥当的。 姜小雨本来想说兄妹的,可倒姜凌枫挑眉头,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 “我们就扮作夫妻吧,毕竟兄妹的话,我们长得不太像……” 姜小雨脸色一片潮红,不过,他也说得对,两人既然是兄妹,可没有一处地方是长得像的,省得惹人怀疑。 所以,倒也没有说什么,只当默许了,但想想,又觉得总有些怪异。 “还是兄妹吧,反正你和我都姓姜。” 虽然说扮作夫妻会挡去不少桃花,可万一以后遇上了喜欢的男子呢,那可真是太不好解释了。 毕竟,她对于自己的相貌,到底是有几分自信的。 “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姜凌枫的眼里这会儿多了一丝丝的失落,可如今看着姜小雨绑着那奇奇怪怪的发式又笑了起来。 “你这梳的是什么……” 姜小雨有些羞涩,她不太会这古代要发式,只能编麻花辫子。 姜凌枫见她不回答,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木梳仔细地为她盘起头发来,动作极其温柔,虽然手法不太熟练,可过多久,还是绾出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你怎么也会梳女人的发式。”姜小雨看着头上发髻,啧啧称奇怪。 “我以前瞧见我娘梳过。”姜凌枫握着她的头发,十分顺滑,如同一黑色的绸缎一样。 心里碰碰跳个不停,他方才是怎么了? 毕竟女子的头发,只能夫君绾,他真是唐突了。 姜小雨不以为然,之前住在族子里那段时日,只见着姜凌枫和阿秦两人同住,如今提起他娘,倒还有些讶异。 “我爹娘去得早。” 见着姜凌枫眼眸暗淡,她倒也没有再问,只问了客栈掌柜,才晓得这附近桃花村离得最近,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还没到半个时辰便走至一处村庄来。 村里人家不多,如今正是做早饭的时间,家家户户烟囱里都冒着白烟,鸡吠狗鸣,一派祥和的光景。 姜小雨和姜凌枫是外人,自然一进村便引起了大家的目光。 有几个小姑娘见着姜凌枫时,只觉得眸子一阵羞涩,可当瞧见他身侧的女子做妇人打扮时,心里倒也涌出了几分失落。 “二位,这是来找人?”一位四十上下的女人开口寻问了起来,慈眉善目的,倒是十分和蔼。 “婶子,不瞒您说,我们村子发了大水都被淹了,亲人也没了,虽然逃出来不少人,可大伙儿也都走散了,我和哥哥一路到了这里,想要问婶子这村里有没有没人住的屋子,我打算买下来,也好和哥哥在这里安个家。” 那妇人看着姜小雨两人面善良不像坏人,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起来。 不过,最后还是开口说了起来。 “这村里倒是没有别的屋子了,倒是我家旁边还有两间,原本是我老伴没有得病时修给我家儿子打算成亲用的,如今,也不指望他了,只卖给你们罢。” 那妇人一谈到儿子,脸上也全是一脸失望。 她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原本指望他好好成家立业,可这子不学无术,成天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年到头,只要钱时才会回来,家里的钱财都被败光了。 如今老头子得病了,也不见回来瞧看一眼。 第十六章 抢银子,滚吧 这妇人心寒,再者,如今正巧没有银子治病,如今听得姜小雨这样说只打算给那房子卖了赚点银子去镇上找个大夫治病。 姜小雨心里一喜,只觉得走到哪里好人到底是多一些的,如今她也不求别的,只要有个地方先住着就可以了。 所以,便跟着这老妇人回了她家。 屋子不在正村,离得有些距离,两栋房子挨在一起,老妇人那一栋大些,旁边那瞧着只有三间房,外围还围了小小的一圈围墙做了个院子。 姜小雨和姜凌枫都十分满意,如今也不扭捏,只等着那老妇人开口说价钱。 “我也是老伴生着病,家里的底又被儿子掏空了,姑娘,你要是中意,加上地,就给三两半的银子吧!” 这房子建时,林林总总便用去了四两,再加上地,怎么着也是五两,如今要不老头子等着钱救命,她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卖了。 姜小雨在镇上买了些东西后,大概也知道了个时代的价格。 包子五文钱一个,大米两百文一斤,以此类推,三两半买几间屋子加上地,着实是不太贵。 而且,有可能算是折价卖了。 见着婶子善良,她不太想占便宜,不过如今自己手头上的银子不多,也只能出得起这么多了,毕竟自己还得再留,东西什么的都得买。 “好!” 那妇人听得欢喜,既然要卖方卖地的话,自然得要去里正那里公证,大伙儿瞧着这妇人将房子卖给了不相干的外来人,倒也有些讶异。 其中,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妇人便开口嘴酸了起来:“林氏,我劝你还是好生擦亮眼,要是引狼入室那可就麻烦了!” 姜小雨听在心里,本想要回上一句,可是初来乍到,也不宜得罪人,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看着那从里正手里接过来的印着自己和姜凌枫两人名字的地契,心里十分熨烫。 如今安了家,便要全心全意的赚钱了。 那屋子林婶子隔三差五地打扫,倒也十分干净,姜小雨只稍稍收拾了一下,想着一会儿再得去镇上买点必需品,要住下了,吃的用的自然得是要的。 那林婶子见两人忙里忙外的,用什么东西都没有,只热心地抱了两床旧棉絮过来。 “这被子虽然用了许多年了有些旧,但好再干净,你们要是要的话,就拿去吧。” 姜小雨自然是要的,毕竟能省一笔是一笔,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本来打算再去镇里买些东西做饭,可林婶子知道后硬是要两人今晚去她家里吃,说如今天快黑了,随便凑合一顿,明日再去镇上。 无法推辞,便也只欣然接受了。 如今米贵,一般农家人都吃不起,逢年到头也没有几回,不过如今林婶子当两人是客,舀了些米出来做饭,又从鸡窝里掏出了两个鸡蛋炒了,再加上两盘子蔬菜。 “家里穷,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你们二位莫笑话就成。” 姜小雨哪里敢笑话啊! 毕竟她也知道这鸡蛋对于她家来说已经十分不错了! 如今竟然炒给了他和姜凌枫吃!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婶子,这鸡蛋贵重,你多吃些。” 炒都炒了,也没有法子再变回完整的鸡蛋了,姜小雨只能往她碗里一个劲儿地夹菜。 正当这时,外头冲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人高马大的,一来便进到屋子里翻箱倒柜的,见着没钱,将东西砸得稀巴烂。 口里一个劲儿地嚎叫。 “老婆子,银子呢,藏在哪去了!我要银子!” 姜小雨原以为他是贼,但想着贼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翻东西吧! 可细瞧之下,觉着眉眼于林婶子有些相似,便也猜到了来人身份,虽然十分气得很,可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我哪里有银子啊,你爹病了!不回来瞧便算了,如今一来就要银子!虎子,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林婶子眼里一片无奈,养的这个儿子,真是报应啊! 可就算是报应,那也有啥办法? 这不都是自各儿造的孽么! “没有银子,还能吃上白米饭和鸡蛋了!说,银子再哪里,我这会儿要银子,说不定过几日便会给你带个媳妇儿回来呢!” 林虎子可不管,瞧着桌上的饭菜,只觉得银子定然是藏了起来! 如今开口说了后见着林氏没反应,倒也有些怒了,还没等姜小雨两人反应过来,他便将林婶子给拎了出去。 一点也没有顾及到这是他娘,生他养他之人! 正好,这会儿林婶子身子一歪,将方才姜小雨给的那三两多银子滚了出来…… 这银子是卖屋子得来的,刚才一直在做饭菜,也没有去藏,只揣在身下。 如今见着钱滚出来,知道如今被这个逆子瞧见了自然又将老头子治病耽误了,立马扑上去准备抢来。 果然,林虎子见着银子,眼睛都亮了起来,也不再说什么话了,也准备去抢那银子! 可才将准备捡起银子时,姜小雨抢先一步将银子给捡了起来,怒目地看着比他高也一个头的林虎子。 “这银子不是你的!” 林虎子这才瞧见姜小雨两人“你们是谁!也想在我家里指手画脚的!” 这银子不是他的,那是谁的?他爹娘可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独苗苗!这两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话一落音,便想甩脸打人,姜小雨本能性地去一挡,可手还没有伸出去,倒是扑了个空。 姜凌枫紧紧地箍着林虎子的手,眼里寒凉至极:“你敢打她试试?” 他虽然没有功夫,可这会儿瞧着这林虎子想对姜小雨动手,身上的气势都散发了出来。 瞧着倒让人生寒。 如今用着巧劲,箍着虎子的手腕,只让他疼得嗷嗷直叫。 林大虎瞧着人高马大的,可内里全是糠,平日里在家里嚎叫的凶,在外头那是屁也不敢放一个! 如今哪里敢在姜凌枫面前说什么? “你爹娘真是白养你了!”姜小雨原本不想管这事,可瞧见他这样对林婶子着实有些气不过。 “你,疼!放过我,我以后都不敢了……” 第十七章 这里有个人 虎子瞧着这两人不像是一般人,虽然心里有气,可会儿也没敢说什么,只是求起了饶来。 她家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两个玩意儿! “滚!”姜凌枫松开了他的手,如今手上的力道一没,虎子差点栽倒下去,不过这会儿倒也没有敢多留,只对着外头跑了出去。 不过这虎子虽然是走了,可心里到底是惦记着林婶子手里的银子,方才滚落在地上那些瞧着便有个三四两。 这些银子要是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又可以好好地潇洒一阵子了。 如今强抢那个老太婆既然不会给自己,那么就来软的…… 反正怎么着也得将这银子给弄来! 林婶子这边,屋里头传来一阵叫骂声,拖着沉重的尾音,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逆子……!” 林老头方才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只是一口气没上来,什么话也说不出,这会儿人一走,心里的气渐渐平了些,才将这两个字吐了出来。 “来,喝些水……”林婶子跑了进去,见着自家男人如今气得发抖,也偷偷地落下泪来。 不过好在这银子没有被拿走。 姜小雨听着屋里的动静,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林婶子说她家男人病了急用钱,才将屋子卖给她的。 这会儿走了进去,可看着床上林老头那脸上黄得吓人,又按着右边下腹部表情一幅痛苦的样子,倒也初步断定是什么原因了。 可要是再进一步,就只能把脉了。 “林婶子,你家相公是不是这经常疼?全身无力,有时候还发热?” 听了这话,那两人都有些愣了,毕竟这些症状,都出现过,这几天还越来越严重了。 “姜姑娘,你是大夫?可会治?” 林婶子眼里全是欣喜,毕竟姜小雨是不用把脉就能将病症全都说对了,要是不是大夫,又有几人能知道这些事? “我试试……”对于治病的事,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下对姜凌枫那会儿,是想着要留在族里才会那么肯定。 其实真要是医治,谁也不能打包票。 姜小雨说完了后也不再讲什么了,只走到床边伸出二指把起了脉来。 这一下,姜小雨基本可以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皮肤发黄称之黄疸,方才他又按压肝的部位,就是肝上出了问题,不过,肝病是个慢性病,只能缓解,要说彻底好,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眼下,这里没有纸笔,自然不能开方子,所以姜小雨打算明天去镇上时带些药材回来,再让大夫写张方子,日后林婶子去抓药便按着去抓就成了。 “这病能好?” 林大伯眼里一片欣喜,他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如今瞧着姜小雨眼里的淡定只觉得疼痛了轻了些。 “能!” 姜小雨看着林大伯脸上的希冀,笑了起来,患者的内心也十分重要,所以,这会儿才这么给了他百分百的肯定。 林婶子两人听了后,都觉得希望来了,脸上的表情也是如释重负,连说了好多声谢谢。 …… 两人从林家出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到屋里,点燃了林婶子给的煤油灯,漆黑的室内这才多了一些光亮。 因着明日要一早去镇上买些锅碗瓢盆,所以今日也睡得十分早。 两间屋子,做了一张床,没有办法,两人还是挤在了一起。 次日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两人先是赶早去镇上买了些东西,吃的用的,林林总总,姜小雨身上的钱倒也全都花光了。 她也不着急去医馆卖什么药方子,毕竟自己一个小姑娘就算真有什么本事,人家也不一定信,弄不好反而还引上什么人惦记。 弄巧成拙那就不好了,毕竟这古代可不是如同现代那样人人平等,什么事做之前都得悠着点儿。 所以,她打算一步步来。 这会儿只挽袖和姜凌枫去了桃花村的山上打算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药材,先多送些到药铺和掌柜混个脸熟,之后再谈其他的东西倒是容易得多。 这村子里的山比先前族里的大得多,因着姜凌枫一直吃着姜小雨开的药,再加上推拿,身子好了很多,身子好了体力也不错,如今跟着她上山下水的倒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不过,这一趟真是不白来,这山里果然是钟灵毓秀,中草药真是十分多,虽然都是最常见的,可是量多,要是多采些去卖,自然也可以赚些钱。 再者,如今找这些药材,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敲门砖而已,既然来了古代,就要好好地发挥一回,从基层一路发光发热。 想着这个,姜小雨浑身血液沸腾,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些。 药草有些是需要根茎来入药,所以,姜小雨两人都带了小锄头,挖个没完。 不过,这会儿瞧着不远处草丛里簇拥着几撮绿色的叶,瞧着那形态,姜小雨倒也有些激动起了。 对着这株植物的根部便往下轻轻地挖去。 当看到埋在泥土之下那东西时,姜小雨不禁也激动了起来,竟然是人参! 而且这会儿几株盘踞着相连在一起,顺着根挖,姜小雨这会儿竟然真挖到了两株!这可将她激动坏了! 毕竟看这品相,基本上都有几十年了,这样两株,她估计卖个十多两准是没有问题的。 她还想再找找附近山头有没有,可寻了半晌,却只发现了这一处地方,不过倒也没有泄气,找了人参只能说运气好,毕竟也并没有天上总掉馅饼的事。 “小雨,这里有个人。” 姜凌枫看着那草堆里头的身子,眼眸微微地眯了眯,方才在发现时便确定了他还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才开口对姜小雨说的。 姜小雨愣了一瞬间,便把你们对着姜凌枫的方向走了过来,低头看着灌木丛的那身子。 这人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后背处那条最触目惊心,身上穿的铠甲都被割烂,露出里头的皮肉来。 姜凌枫瞧着这人的穿着,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眸子微微地沉了下来。 这人是朝廷里的。 第十八章 卖药 姜小雨不觉得有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姜凌枫眼里的神色不对,见着这人的面色虽然苍白,可到底还有几分血色,俯下腰摸其腋下,虽然跳动十分微弱,可到底表明了人还活着。 虽然摸不透其来历,可好歹也是救人,先将她抬回去了再说。 “走,将他抬下山。” 姜凌枫又看了那人一眼,终究是弯着身子抬了起来。 两人救了这人回来,也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抄着小路便回到了屋子。 将人安顿好后,姜小雨便先将那刀口上连着凝固的血痂的衣服剪了下来后,又清清地擦拭了边缘,倒了些草木灰将伤口包扎好。 手脚麻利一气呵成。 如今见着这人气息微弱,这会儿也不犹豫了,将那颗最小的人参拿了出来,掰了些切成片熬水。 她本来就是大夫,救人是根本,所以也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先将人命救回来了要紧。 姜凌枫在一旁打下手,如今见着姜小雨打算喂他吃药,微微蹙眉,抢先一步将药碗给端了过来。 “我来……” 可开口这一刹那,只惊奇于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可说出去的话做了的事自然也是收不回了。 姜小雨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反正自己这会儿事也多。 所以只转身出去将今日采的那些药寻了几种后放在一起捣烂,打算一会儿擦在那人的小伤口处。 就这样在两人他的身上折腾了一个上午后,这男人终是醒了过来,只是气息有些虚弱,也说不来什么话。 不过,这就十分不错了,毕竟看着他的打扮像是军人,军人训练身体底子好,若是换了旁人受了这样重的伤,那估计早就死了过去。 姜小雨和姜凌枫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 那男人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字。 “我也只是在山上瞧见了你就带回来,不用谢我……”姜小雨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她不是圣母,对于那些想要在她身上动什么心思的,说收拾就得收拾。 可瞧见这些无辜的性命,自然也会救的。 这会儿忙碌了一上午,时间也不早了,只打算去镇上将今日采来的那些药草和人参一起卖出去,赶着天黑之前回来。 逢一赶集,这会儿镇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同济堂门前,里头的掌柜如今正飞快地打着算盘,瞧着外头姜小雨两人,倒也是笑了起来。 “两位,可是要些什么药材?” 姜小雨也没有废话,只是将自己放在背篓底下的人参取了出来:“掌柜的,这人参你收不收?” 那老板接过人参瞧了一眼,便也确实是上好的白年老参,不过如今瞧着姜小雨一幅村妇的打扮,也料定她不懂什么行情。 “这的确是人参,不过是极为常见没有年份的参,要不这样吧,你这一株,我一共给四两银子。” 他原以为姜小雨会欢欢喜喜地将参拿给他,可这会儿倒是料错了。 “掌柜的,我瞧着你应该给自己抓两幅药治治眼睛了!” 姜小雨没有跟他多说什么,毕竟对于这样人品欠佳的人,这生意也可不必做。 掌柜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刚想说什么,可姜小雨压根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扭头便对着外头走去。 同济堂能开这么大,她还真是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其他的门道。 退二求其次,两人又来到镇上另一家药铺, “这一株都是几十年的好参,如今且开个价吧!” 这掌柜姓冯,倒是个实诚人,如今瞧着这药着实不错,倒也开口问了起来。 “我跟着爷爷学了些医,虽然认识一些药草,可是对市面上的行情可不大懂,不过我瞧着冯掌柜倒也是个爽快人,你只管出银子。” 她也没法估计这两株大概多少银子,如今信得过这冯掌柜,不会坑骗她。 冯掌柜瞧着姜小雨虽然只是一个村妇,可眸子清亮,十分沉着。 倒也高看了几分。 “十两怎么样?” 和姜小雨预料的出入不大,所以这会儿也不扭捏,答应了下来。 连着那些寻常的草药一大箩筐,也卖了好几百文银子。 “以后有药草,只管往我这里拿。” 除了人参,姜小雨今日带的其他药材倒也不值得几个钱,方才冯老板要了这些,不过也只是瞧着收拾的干净,这一点,姜小雨也是知道的。 这会儿又从这药铺里买了些其他的药,便出了门去。 如今虽然住的地方有了,可吃的都是要买,所以拿了银子又打算去买些肉和米,最好买条鱼来打个汤什么的。 可逛了一圈倒是发现这地方似乎也和族里一样,是不吃鱼的! 想到这里,姜小雨觉得商机又来了。 “又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了?”姜凌枫看着姜小雨脸上的笑意,只觉得这些天的阴翳似乎在这一瞬间冲淡了。 “额?” 姜小雨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这汉子眼睛有毒,多看几眼真是会受不住。 所以只扯了个幌子。 “我想,我们如今有钱了,是不是再得多买几床棉被了……” 姜凌枫笑,不过依照他的想法,觉得两人挤在一个被窝也挺好的。 只是这样的心思,眼下终究不是能表达的时候,只是微微说了两个字。 “随你……” 姜小雨不理会他,只觉得这人明明不高冷,可每次说话时,还故意只说几个字! 装啥酷? 两人今日的东西倒是买得十分多,不止几床棉被,还买了几匹布,和一些大米,东西多,两人拿不完,只好租了辆牛车。 不过才将那东西全都搬上车后,目光又瞥到告示栏那里似乎贴了新的文书。 所幸那车夫还在套车,倒也和姜凌枫并肩看了起来。 可一张告示看完后,两人神情皆是有些异常。 因为这上头写的是通缉一男一女,还有这断时间关闭城门,若是哪个村子里突然出现陌生的男女,第一时间得上报官府。 姜小雨不傻,如今自然明白这上头的男女很大可能就是说自己和姜凌枫,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那那些黑衣人莫非都是官府的? 第十九章 诡异的姿势 为什么官府的人会想要着杀族里的人? 这下事又不好直接问姜凌枫,如今也只能忍下心里的疑惑。 姜凌枫如今眸子更沉了,手指紧紧地握成了拳,一句话也不想说。 “二位,车套好了,上车吧!”车夫不明所以,将车套好了后,对着两人吆喝。 到了桃花村,大家瞧着这一大牛车的东西,都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这么有钱!倒也一一凑上来赶着巴结。 不过,姜小雨想着方才那事,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只是大致地打了下招呼,等牛车一停,便将车上的东西对着屋子里搬了起来。 才搬了一半,便听到外头传来许许多多的是脚步声。 “官爷,我们村子里这一户倒是前几日住进来的外人,正好是一男一女……” 这声音十分熟悉,姜小雨也知道是这村里的人,不过,听到前头官爷两个字,眼眸微微一变。 姜凌枫也是亦然,和姜小雨对视了一眼,立马将她人往屋子后头藏,这能藏人的东西不多,他只能将姜小雨往柜子里塞。 “你在这里,不要出来,外头有我就好。” 这声音让姜小雨听着十分踏实,不知为什么,这会儿竟然不合时宜地多了份悸动。 这姜凌枫是怕自己受到了伤害? 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如今被他这么一个俊俏的男人保护着,心里不自觉地格外甜。 姜凌枫见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多言语,微微眯了眯眼,打算转身出去。 那些人看着自己和姜小雨逃跑后,又没有找到东西,自然是想着来找人的,虽然也可以抵死不承认,毕竟他们没有瞧到两人的面容。 如今又换了衣服,自然也是认不出的。 只是,如今不想这么麻烦而已,再者,无论怎么样,官府都会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他倒没有什么,只是不想让姜小雨伤害。 正打算出去时,后头的衣袖紧紧地被人攥着,还没来得急回过头,便被姜小雨一把扯进了衣柜。 “你也不许出去……” 虽然不知道族里为什么会一夜之夜遭人惨杀,如今官府还出动了,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一刻,生怕姜凌枫这么一走出去,就跟那些人一样,不回来了。 这话一落,人已经到了门口同,姜小雨被姜凌枫拉着藏到了正屋后的那间屋的柜子里,透过柜子里小洞看着从门外进来的几个官差,心跳得十分快。 不过更让她觉得尴尬的是,这柜子十分狭小,藏一个人都有些勉强,如今两人这么躲着,更加连多余地空隙都没有了。 而且还十分“贴合”。 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的心更是如同打鼓一样。 脸上更是如同火烧,如同贴着锅炉的饼子似得,让她十分后悔方才大胆的举动了。 姜凌枫此刻心里也微微有些乱,闻着身下女子淡淡的香味,只觉得脑子里有些眩晕,可这会儿透过柜子的缝儿看着那些官差,袖子里紧紧攥着的手指隐隐泛着些许白…… “官差,这家就是新来的一男一女,说的还不是镇上的口音,咦,这刚刚还在的人,去哪了?” 官府有悬赏令,只要是自告奋勇的人,都会有报酬。 就是这样,才让这村里一心想要贪便宜的李大娘起了心思,将人给带了过来,毕竟这姜小雨两人也不是她什么人,如今有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巴巴地如同献宝一样赶着往前头凑。 那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头发微微有些秃,本来派了这个差事心里就不太舒服。 毕竟这镇上多大啊,上头要挨个找一男一女陌生男女。 这会儿都好几天了,各处腿都跑断了,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上面还得让在十天之内找到人,这又没有什么长相信息,让他找个鸟啊! 所以这会儿只觉得一人头两个大,心里烦得很! 不过眼下倒是稍稍好受了些,毕竟接到了消息说这桃花村这两天有陌生入住的人口,又正好是一男一女,所以便巴巴地来了。 只打算今日甭管是不是上头要的那两人,也得把这人弄出去交差! 所以自然也是十分谨慎上心。 “官差,这屋住的是我的远房亲戚,你们有啥事?” 林婶子听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她没有听到外头的风声,乍一下看到这么多官差,也有些讶异。 想着莫非是这两人犯了什么事? 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帮腔的,可想着姜小雨两人都是好人,也不像干坏事,才鼓着气踌躇地开了口。 “哟,林氏,我可没有见过听过你有什么远房的亲戚啊,如今官府要找人,这两人要真是罪犯,那你就是包庇!也得关大牢的!” 李氏的声音十分大,这尖嗓门一出,好多人都围着这边瞧看了过来,李大娘和林婶子有过节,她那儿子痞里痞气的,看着她闺女长得俊俏,不知道使了多少下三滥的手段。 虽然没有得逞,可这还是让李大娘憎恨起林婶子了。 所以一听到官府在找一男一女的陌生人,这不就眼巴巴地让家里去镇上通风报信了? 毕竟又有钱,再者,那两男女住的是林氏家的屋子,要真是什么逃犯的,那她自然也会受到连累。 林婶子本来就老实,哪里说得过她? 不过,要说姜小雨两人要是罪犯,她第一个不信!这两兄妹心地好着呢! 官差可不乐意听这套,看着两人嚷嚷,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管是不是什么亲戚,今日看见人了就得逮回去! 不然自己都交不了差了! 所以这会儿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看着床上鼓起的身子,便对着那边走了去。 眼下着急,姜小雨竟然忘了外头床上救来的那个人了,不过,那官差针对的又不是他,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几人才打算将被子揭开瞧个究竟后,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抚着胸口挣扎地坐了起来,并从怀里掏出一块类似于令牌的东西递了出来。 第二十章 武阳 那官差也是识货的,毕竟在衙门里办事,少不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不过,一看这人手里的令牌,一下便瞧出了出处,低头恭敬地说了起来。 “小的冒犯了将军,罪该万死!” 令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身份的象征,如今这人手里拿的可是驻守在临安县李将军的令牌。 虽然从令牌上看出只是附属在李将军旗下的一个都尉。 可对于他们这一群镇丞衙门里的小喽啰,算是顶顶大的官了,自然也得叫将军。 这话一出,李氏都是有些咋呼了,这不是一男一女么,怎么又多了个将军了? 本来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在这些官差面前也不敢再造次,只得低着头犯嘀咕。 床上的男子没有做声,只是淡淡地睥睨众人,眼里也无多少神色。 这样的目光,让那些人都有些心虚,不过想着今日来这是因为公职,自然也挺直腰背开口寻问了起来。 “这里除了您,还有没有别人一男一女?” 那男人挑眉:“有,是我的亲戚,从远处过来的,暂时住在这里……” 这话一说,哪还有人敢再说什么啊,立马闭嘴不提了,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李氏脸也有些沉,她也没有关心别的,只是想着是自己将这两人上报去衙门的,如今既然不是官府要的人,赏钱还会不会给她? 一想到钱,李春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张口就问。 “官爷,那这银子?” 带头的白了她一眼,心里眼里全是不耐烦,摆了摆手,语气也极为不耐烦。 “有个屁啊有!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啊!” 这个地儿,他们也不想再久呆了,还得到处去寻人呢! 李春花再怎么泼辣,那也不敢跟官府的人叫板,压下心里的火气,悻悻地出了去。 方才看热闹的这到大一群人,霎时间全都散了。 “我们不是逃犯,只是不想其扯那么多事。”姜小雨怕这将军真将两人当什么逃犯了,一走出来就开了口。 姜凌枫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 依稀能瞧见眉眼里全是阴翳。 “我知道,你们救下我,自然不会是什么逃犯,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将军,我叫武阳。” 武阳自小在军中长大,声音有些沉,细细听下,还带着些沧桑。 他也不想问那么多,每个人都是过往,此时就算这两人真的是逃犯,这一次他也算还了救命恩情了。 姜小雨只是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这话她也不知道应该回啥。 倒是那武阳瞧着自己如今醒了过来,只打算扶着床下来,打算赶回县里去。 “武阳大哥,你虽然醒了,可伤还没有大好,尤其是后背伤得十分深,还得在这里休息几天……” 姜小雨不知道叫他什么,这武阳不过才二十几岁,也只能开口叫大哥。 “不碍事,我还得赶去县里呢,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子伤算什么。” 武阳倒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了,可还是抵不过姜小雨这个有职业病的“医生”,说什么也得让他留在在这里,等伤好了再走。 武阳也不好推脱,只能如此,可看着姜小雨走出门的身影,眼里多一份暖。 想到这里,目光里多了几分浓烈。 按照姜小雨的吩咐,轻轻地躺了下去…… 姜小雨将今日买的那些东西清理出来,吃的用的,十分齐全。 买的肉有多,这会儿便打算给林大婶送去一些,林大婶看着碗里的肉,本来不打算要,无奈姜小雨硬塞,也没有办法,只好收下了。 天刚擦黑时,桃花村里起了炊烟袅袅,还伴随着饭菜的香味儿,在这夕阳下显得格外平和宁静。 姜小雨考虑到有伤者,所以只是打了个肉糜汤,再做了一碗鸡蛋豆腐,一盘蔬菜。 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武阳,在军中也没有什么油水,再加上如今重伤在身,嘴里寡淡的要命,如今遇到肉香,只觉得身子已经好了多半。 想到这里,又从腰上解下挂得酒葫芦,只想将这最后一点子酒全部灌入嘴里。 可正当他打开那木塞时,姜小雨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子醇香的洒味,立马将他手里的酒葫芦抢了过来。 她是大夫,又有职业病,对于自己的病人,自然每个都得做得尽责,眼下伤口都没有大好就想着要喝酒? 要是出了什么时儿,她可是不想再救了! 所以,如今俏脸上多了一丝愠怒。 “你这伤都还没有好,怎么能碰酒呢!要是伤口再感染了我可不想救你。” 姜小雨性子直白,也不会说那些婉转的话,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听了这话,武阳非但没有生气,眸子里还隐隐地出了些笑意,心里偷着乐! 只是这样的神色被姜凌枫瞧见后,微微有些不舒服,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立马捂着心口轻轻地咳嗽了起来,只是眼里带了些不安份的慌乱。 他这是在做什么?吃醋? 可越是这样想,咳嗽便越剧烈。 姜小雨皱眉,也没有想多,只觉得她的这两个“病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你身子弱,虽然病好得差不多了,还是得多注意,眼下虽然入夏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得多添一件衣物,省得着凉了。” 肺痨病人,最畏寒,再加上姜凌枫又才刚刚好一些,自然是不能折腾的。 姜凌枫停了咳嗽,耳根微微泛红,微微点头。 只是想着刚才她眼里的温柔,心里如同蜜一样的化开了。 往后的两天,姜小雨还是在山上采药草,往医馆里送,武阳的身子在三天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虽然伤口还没有痊愈,可至少不会因着具剧烈运动而裂开了。 所以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满足了。 “姜姑娘,多谢,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定然会报答你的恩情。” 这几天他能活动了,每次都会偷偷地瞧她,又怕让人瞧见,所以都是偷偷看几眼就收回视线,如今对视着姜小雨明媚的脸庞,心里泛起层层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等军中的事平息后,他定然还会再来的! 第二十一章 乖,先下来 武阳走后,家里又只剩下姜小雨和姜凌枫,因着之前卖了那人参赚钱买了米和粮再加上一些生活用品,虽然用去了不少,但还是够用的。 至少现在用不着为生活发愁,但是姜小雨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满足了。 眼下每次往悬壶医馆送草药时,都会顺手买一些其他的药草,有些是为了给姜凌枫和林伯伯治病的药。 有一些,是打算攒着,用来配一些创伤药。 毕竟,这些药做好了,定然是比卖药材要赚钱的多,再者,替人治病制药,那也是一种功德。 山里的药草很多,只是有些难挖,可是为了钱也没有办法,姜小雨看着时辰不早就了,想着一会儿还得去镇上送药,如今她和姜凌枫的篓子里也都满了。 “将这饼吃了后我们就下山吧,省得一会儿时辰晚了。” 姜小雨将赶早起来贴着锅子烙得玉米鸡蛋饼从布包里拿了出来,递给了姜凌枫两张。 他这会儿身体好了,体力在姜小雨的“锻炼”下较之从前也提升了不少。 脸颊上泛着正常的红润,在阳光下着实有些刺目。 “嗯……” 姜凌枫边吃边看着她的侧脸,心头微微一暖。 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玉米和鸡蛋的香味使嘴里泛着丝丝甘甜,饼子外酥里内人,十分好吃。 两人吃了饼子,又收拾了一会儿正准备下山,可这会儿姜小雨看着前头草丛里那盘踞着的黑色动物,吓得手脚冰凉。 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姜凌枫,这里有蛇!” 妈呀!她姜小雨可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蛇!如今看着那如同婴儿手臂的巨蟒,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箍在姜凌枫的身上。 姜凌枫嘴角微弯,如今快要入夏了,今日太阳又好,蛇自然会出来的。 那蛇如今正在睡觉,被这声音也惊吓到了,瞧着这边有人如今蜿蜒着慢慢地朝着这边溜来。 “乖,先下来。” 他拍了拍将头埋在自己肩膀上姜小雨,声音十分温柔。 第一次见她时,那高傲自信的模样,治病救人时,那从容不迫的模样,都是如同天不声地不怕一般。 那里像这会儿,这般柔弱可依? “不,我怕蛇,我怕……” 姜小雨此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不但不敢松手,反正越箍越紧。 姜凌枫无奈,只好腾出了右手,抄起一旁那根拇指粗细的树枝便对着蛇的七寸打去。 那蛇受到了攻击,吐着长长的信子,对着他的棍子就缠了起来。 可姜凌枫也不是吃素的,狠狠地将棍子抽了出来,继续打着它的七寸,任是那蛇再厉害也经受不住姜凌枫这么猛烈摧残。 这会儿已经奄奄一息了。 “死了。” 姜小雨回头一看,果然那东西不再动了,不过看着死蛇,也是十分恶心。 饶是那蛇全身都是宝,尤其是蛇胆还能入药,但如今也矫情的没有将蛇带回去的心思。 “那你,快些走,我到前面再下来。” 她发誓是真的怕蛇,绝对不是贪恋美男的怀抱,说什么也不肯现在下来。 瞧着那蛇离了些距离,这才从姜凌枫的身上跳下来。 只是方才因着紧张全然不知,如今后知后觉,觉着十分尴尬! 脸微微泛红,饶是再会说,眼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姜凌枫轻眯着凤眼,瞧着她如同小媳妇的样子,心情十分好。 “小雨,前头似乎还有一条。” “在哪呢!” 姜小雨听了这话立马炸毛,想也不想又钻到了姜凌枫的怀里。 “许是我看错了……”他的嘴角微挑,声音里全是促狭。 “好你个姜凌枫,竟然作弄我!”她脸上尴尬,也不再管他,只对着前头走去,想着到时候上山采药时定然要在身上多抹些雄黄粉,省得再看见这些恶心吓人的东西。 一路尴尬地下了山,姜凌枫看着前头的姜小雨,只觉得十分有趣。 两人预备先将今日这草药送到家里,再一起装去镇上,这些草药都是前几天才采来的,放在阴凉处晾着,自然还是新鲜的。 姜小雨全都收好装进箩筐里,让姜凌枫挑了一箩筐后,自己又背了一大篓子,这才将屋里的草药全都装完。 经过林婶子的家时,她正在吃晌午饭,林伯伯如今身子也好了很多,都能下床了,精神也十分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尤其是林婶子,如今男人的病一好,只觉得全身都舒坦了好多,脸上瞧着也年轻了不少。 看着姜小雨,一个劲儿地笑。 “两人又去镇上卖药草呢。”姜小雨两人靠着卖药发了家,她也不羡慕,毕竟这林婶子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如今老伴的病好了,她也就满足了。 姜小雨点了点头,抿着嘴笑不答话,脑子里依然还是在想到方才在山上的那一幕,脸上微微泛着热。 姜凌枫倒像是心情很不错,问了林大伯的病后便对不再寒暄,绕过小路到了正村。 春忙入过,大家都没了什么事,汉子们出去做活,多是妇人们在村里带娃做饭,今日太阳好,都三五成堆地搬着凳子在外头唠嗑。 李春花自打上次那事碰了一鼻子灰,看着这两人每回箩筐挑到镇上,等回来时都是满载而归,只羡慕得紧。 是不是有什么发家的法子? 毕竟如今瞧着那林氏两人生活都比从前好得多,只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巴结巴结两人,捞个什么致富的法子? 所以也厚着脸皮走了过去,对着那箩筐左看右看。 “小雨啊,你这到了我们桃花村,那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李春花也不傻,先赔罪再问话,省得人家不高兴。 姜小雨不做声,毕竟来这村里虽然不太想得罪人,可这些没有必要的人,也没存着什么讨好的心思。 每次箩筐上面都会盖着其他的东西,今日盖的就是野草,她这么做,也就是怕别人说闲话。 再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毕竟再如何,自己和姜凌枫在他们眼里,那都是外村人。 不过,今日看着李氏这样子,心里还真是想到一个法子来…… 第二十二章 病都不会治? 如今只自己和姜凌枫两人在山上挖药,就算是成天挖,也得不到多少。 更何况她还得赶着时间配药,等那些自己需要的药材干了后,还得制药。 就更没什么时间了…… 要是自己只收药材,让村民去山里寻,找到多少按斤称给钱,自己做中间商,虽然这样会比一个人去挖少得许多钱,但人多量大,赚的也不会太少。 村民也得会因着此事惦记着她的好。 自己节省了时间,大家又能得到好处,一举两得…… 不过,这样的想法,是除了李春花以外的,姜小雨记仇,上次带官差来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小,想要反击也找不到什么法子,加上每天上山挖草药什么的,哪里还有时间? 这下好了,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先来整整她! “李大娘,你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如常,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 李大娘刚刚还在心中暗骂她不理人,如今见着姜小雨回话了,立马凑上去笑。 “我也没什么事,你们这是去镇上?” 姜小雨看着跟来如同的狗皮膏药一样的李氏,耐着性子。 “我是去镇上卖药草呢,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听了这话,李春花心头一喜,瞧着箩筐里那翠绿的小草,眼睛都亮了! 这东西满山遍地都是,没想到竟然是药草?这可发财了! 本来还想要开口,如今既然这丫头自己说了出来,就没有再问的必要了,只是又将那箩筐里的“药草”又拿起来仔细地瞧了瞧。 虽然已经知道这东西哪里有,可也得看好了,省得找的时候出什么差错。 “哦,这东西原来是药草呢,我们不认识的还真是不知道,打猪草时都一同将它割下来喂猪了……” 李春花的心飞了,如今只想着回家拿箩筐多摘些拿去卖,省得错过了赚钱的机会! 也不多说了,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箩筐里,一溜烟儿地走没了。 姜小雨也没有理会她,这李春花见钱眼开,眼下还得祝愿她多找些“药草”拿去卖呢! 姜凌枫也瞧出了她的心思,只笑笑不语。 镇上赶集,人自然是十分多,尤其是医馆门口,好多人排队瞧病。 姜小雨瞧着那架势,只觉得以后开个医馆也十分不错,除了累一些,也没有其他的毛病。 来这送药草多了,自然是认得两人,一来就将人给招呼进来,将采来的药分好过称。 一气呵成。 “今日看病的人还真是多啊……”她喃喃开口,毕竟上几次来送药时都没有见着这么多人。 “每一个月我们医馆会做一次义诊,所以今日自然人多。” 听了这话,姜小雨点头。 正当这会儿,隔壁医馆一个妇人的吵闹声打破了平静。 “你们这医馆是咋回事,我家儿子上午来瞧病,吃了你这里抓的药,怎么下午越身子病得越来越厉害?这会儿头更加烫了!” 姜小雨寻声走了过去,只见那妇人衣着普通,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孩子如今眼眸紧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昨天生着病时,虽然精神差,可好歹人是醒的,自打吃了药以后睡了一觉,这会儿越来越严重,方才更是怎么也叫不醒。 所以慌了神,便立马跑到医馆来。 这要是儿子出了啥事,那可咋办? “我明明开了方子,抓药也没有抓错,怎么可能越来越严重,是不是你们吃错什么东西了?” 一个十七八的男子走了来,看着那小男娃,心里也没有多少底。 男人叫秦墨,这家医馆是他外祖父家开的,如今暂时在这里学医术。 所以才用这义诊来练练手,看一些简单的病人,今日上午这孩子他是瞧了的,就是普通的伤风啊! 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我回去后除了你们给开的药方子,可是啥也没给他吃!” 这妇人的声音小了些许,毕竟如今吃的这药都是人家医馆白给的,就算心里再急,那也没有多少理儿。 “你开的是什么方子?” 姜小雨走近,掰开那孩子的嘴看了看他的舌苔和手心,又一边对着秦墨开口问了起来。 药铺和医馆是隔开的,中间有个门,所以平日里也没有见到过姜小雨,如今看着冲出来的女子,也觉得有些诧异。 可诧异归诧异,看着姜小雨俏脸上的焦急,竟然不说什么,原原本本将昨天开的药方念了出来。 “连翘,银花,桔梗……” 姜小雨皱眉,这药方没错,确认是治感冒用的。 不过,人家这明明是风寒感冒,这男子竟然开成了风热,自然是治不好的! 好歹今日这孩子送得早,不然要多吃几天这方子,后头会发生什么,真是难以预料! 一热一寒,定然是相互抵抗的! 要不是对这医馆十发有好感,姜小雨真是要嚷嚷了!哪里有这么不负责的大夫! 开错了药还不以为然…… 不过,又看着这男子眼里的神情,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不负责,这压根是半吊子水啊! 行医最怕这种人了! 她憋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按照前世的方式数落起来。 “这小儿流清鼻涕,舌苔白,明明就是风寒所致,你倒是好,给人家开风热的方子,吃得好才怪!” 秦墨一阵晕乎,这么大热的天儿,哪里还能风寒感冒? 还有,这会儿被姜小雨这么一嚷,头晕晕都不知道要说啥好了。 毕竟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娇贵公子,哪里被人这样凶过? 而且还是个女人?哼! 更是让他觉得十分没有面子,这女人,是哪里来的! 而且这么大热的天,哪里会来什么风寒? “如今春夏交替,虽然白天气温高,可夜里冷若是不注意防范,自然会落下风寒!”姜小雨说完又白了他一眼,数落完后,将自己的方子讲了出来。 “荆芥,防风,独活,川穹,柴胡,茯苓各十钱,羌活,前胡,枳壳,桔梗各六钱,甘草三钱,三碗水煮成一碗,一日三次,再者,给他的背上垫一条帕子,身上发热时微微将衣裳敞开来,用温水多擦擦身子,注意喝些姜汤,要是咳嗽可在姜汤里放些枇杷叶用水煮……” 第二十三章 可愿意跟我学医? 那妇人也有些为难,毕竟这姜小雨一看便是跟他们一样,是乡下的穷人,又是姑娘家的,哪里会信她能通医术?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在这时,外头走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上背着药箱,须发染了些白,可是目光倒是炯炯有神。 见他一进来,大家都叫了起来。 “冯大夫!” 这悬壶医馆是冯家开的,看病的是冯掌柜的大哥,也是秦墨的外祖父,叫冯世年。 见着他一来,那妇人眼里的焦虑散去了些,只觉得自家儿子今日是有救了。 “正是这位小姑娘所说的药方不差,的确是风寒所致,今日我正好去外头看病,便让我外孙来为大家瞧,没想到他学艺不精,让大家见笑了……” 冯世年也是气啊!看着秦墨眼时心里全是火气,平日叫他好好学偏生就不听! 今日连一个小小的感冒都瞧不好!要真是将人家吃出了什么事,这医馆以后还要不要开了? 他收回了看着秦墨的视线,对着姜小雨瞧了起来,方才她不卑不亢,眼里自信从容,还真是让冯世年对高看了几分。 秦墨憋了个大红脸,外祖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敢造次。 不过,这会儿倒是对姜小雨有了丝好奇。 这姑娘还真是越瞧越好看!简直是看上瘾了要! 这样正大光明的偷看,姜小雨没有察觉,可姜凌枫确看得一清二楚,皱了皱眉,身子向前走了走,正好挡去了她大半张侧脸。 也就是因为这样,秦墨的目光才落到了姜凌枫身上,又是一惊,虽然这男子穿的是一件极为普通的灰布长衫,可也难掩盖住属于他的光华。 秦墨瘪了瘪嘴,心里又不服气了。 原以为自己已经是顶顶好看了,没想到啊,今日搁在这里遇到对手了! 冯世年见着他没有什么表示,眼睛还到处乱看的,更是气了。 “秦墨,还不快向人家赔罪!”声音比方才多了一丝冷。 秦墨被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对着那抱着孩子的妇人微微施礼。 “今日着实对不住,是我学艺不精……” 都这样了,那妇人再有什么气儿,如今也消磨没了,又是免费瞧病,自己来这里闹后非但没在让人轰出去,反而还当面赔罪了。 真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使不得,刚刚也是我太心急了……” 这事解决了,几人也不再客套,只让那妇人抓了药回家。 姜小雨自然也不多呆,拿了银子便准备走出去,正当她跨出门口时,后头冯世年的声音响了起来。 沧桑而笃定。 “小姑娘,你可愿意跟着我学医?” 他没有儿子,只得一个闺女,本来想培养秦墨继承他的衣钵,可这小子玩心太重,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弟弟家的几个儿子也不是学医的料,让他们抓抓药还成,给人瞧病那可真是有些不成体统了。 今日见着姜小雨,身上那种临危不乱的气质,正是他所需要的。 再者,看这小丫头的样子,便可以知道其本性。今日出手相救,定然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所以,他不会看错。 还有,这姑娘和她身边的男人没有半点亲密的关系,自然也不是夫妻。 那要是在自己这里学医术,说不定能和秦墨那小崽子产生点什么感情,成了他的外孙媳妇那就更好不过了! 姜小雨可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都在这个今日才见过一面的老者规划好了。 还乱点了鸳鸯谱? 如今只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自己平白会医术,又是个小姑娘以后要是做什么事定然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有了这冯大夫做靠山,先不说他医术如何,给自己打打掩护也是好的。 不过,不知道冯大夫为何要主动教自己医术?自己又没有什么可图的,最多只是往这医馆里送了几回草药。 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想不通,姜小雨也不费劲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将一切归于眼缘。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扭捏,立马答应了下来。 “自然是愿意的……” 见她答应了,最高兴的不是冯世年,而是秦墨,立马跑到了姜小雨声音,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欢喜地叫了一声:“师妹!” 想着以后要和这么标志的姑娘一起学医,心里又多了几分干劲儿! 发誓日后定然好好学习。 姜小雨见他这么热情,还真是有些尴尬,只微微颔首全当是回礼了。 …… 走出医馆,姜小雨心里十分高兴,再加上看着身侧的美男,养眼万分。 她方才在冯大夫面前就表态了,说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呆在医馆,不过只要一有空就会来,冯大夫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姜小雨本身就会些医术,还在秦墨之上,学起来也十分简易。 自然是不用一直呆在医馆的。 “走,今日去买点猪蹄,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非常欢快。 这样的笑容,使得姜凌枫半点烦恼也没了,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不过,他这一笑,可就了不得了。 惹得街道上不少姑娘频频回头,要不是弄不清楚这两人之前的关系,有好几个姑娘都想上来搭讪了。 毕竟这周朝的风俗,就跟姜小雨历史上学过的唐朝差不多。 风气十分开放,只要不是做出什么越矩的事,纵然是男女牵手走在街头也没什么。 “看,好多姑娘在看你。” 姜小雨看着那些姑娘眼里的小女儿神情,不得不感叹,果然啊,长得好看,在哪都吃香。 姜凌枫自然也发现了,这些人目光让他十分不适。 可就算不舒服,那又有啥办法? 还能冲上去打人不成?所以只能忍着。 可这会儿听得姜小雨话语里的调戏,眼帘微微一挑,伸手便将姜小雨滑腻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这举动,真是让姜小雨吓了一跳! 她虽然是现代人的芯子,可如今既然来到了古代,有些东西也再慢慢地潜移默化。 如今被他这么一拉,只觉得尴尬无比,立马想将手给抽出来…… 第二十四章 光天化日撒狗粮 “别动。” 姜凌枫嗓音里带着些温柔,一边说话一边对姜小雨使眼色。 姜小雨还是第一次见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自然也明白了什么,这不就是想着让自己挡桃花吗。 她也不动了,只大大方方地让姜凌枫牵着,看着那些姑娘们,只觉得彼时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不过,要恨,便让她们更恨一点儿! 如今不但给姜凌枫牵着,还正大光明地替他擦了擦下巴上沁出的薄汗,她也不怕人记恨! 这举动,只让那几个姑娘看不住了,不过,姜凌枫倒是很开心的样子,顺手替她拢了拢发丝。 这恩爱的模样,使得那些姑娘也不再看了,随着那些人视线的移开,姜小雨只觉得周身轻快了许多。 家里东西还多,所以今日也没有多买什么,揣着得来的银子,一起往桃花村走去。 …… 李春花知道那药草能赚钱,自然就舍不得闲着了。 想想每次那丫头一大车一大车东西往家里拉,心里就痒痒,只拉着家里的几个闺女一起上了山。 她这个人十分自私,如今知道这法子定然不会叫大家知道,毕竟这个家那另外的几房妯娌可精着呢! 要是让她们个个都知道了,这还赚啥钱? 所以只趁着人不在家时,拿了家里箩筐和小锄头便往家里去。 那东西也好挖,没过一会儿,三娘儿的箩筐都装满了,还压了个严严实实。 李春花瞧着时辰还早,只想着去镇上走一趟,将这东西卖到药铺里去,换几个银藏着。 “娘,这东西真能赚钱?”大女儿林月荷人如其名,长的真是如同一朵娇艳的荷花一般,十分秀丽。 如今正是十七八的好年纪,刘家的门槛都让那些来求娶的媒人给踏破了。 可这李春花眼高于顶,只觉得自家闺女能成龙成凤,一个也瞧不上。 之前就是因为林大婶家的林虎子天天对刘月荷毛手毛脚的,这才让她恨上了林家。 “对,那丫头每回去镇上挑着几个箩筐去,回来不知道带了多少好东西!今日我都瞧见了,她就说这东西能赚钱!” 林月荷,不太出门,虽然知道村里来了一对陌生的兄妹,但也没有去瞧过。 但是上次娘将这两人的事告诉给了衙门,人家有那么好心会将赚钱说出来? 她总觉得不太可能。 可眼下瞧着她娘这样子,也不太好说什么,就算不能赚钱,反正也不吃亏不是! “对了,我们得去一趟镇上,将这药草卖出去,要不然放在家里也显眼。”要是让那两个贱人知道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三娘儿一合计,背着箩筐就来到了镇上。 可将这东西送到医馆时,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便被那里头的掌柜给轰了出来! “娘的!这哪里是药,分明就是草,你这是想要蒙谁呢!” 那伙计眼里全是怒意,毕竟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糊弄人的人,将草卖到医馆来? 他只觉得这是在侮辱人! 自然是来了气愤,要不是看着林月荷长得好看的份上,真是要打人了! 李春花的头有些晕乎,这是草?怎么可能? 要真说是草,那丫头怎么会卖得掉? 还有,她明明在箩筐里看到的就是这个啊! “掌柜的,你好好看看啊,这哪里是草呢!是不是你看错了,我们村里有个姑娘都拿它卖了钱啊!” 李春花不信,毕竟好端端的赚钱梦破碎,心里怎么可能舒坦? 又扑了上去,拉住了那人的衣裳。 “你这个妇人怎么回事!这就是草!你们要这是再这样胡搅蛮缠破话我生意,那我就要报官了!” 伙计一脸不悦,只觉得今日真是碰到了一个疯婆子! 刘月荷识趣,她早就觉得人家不可能那么好心的,所以如今一把拉住了她娘往外拖。 “娘,我们上别家看看……” 她这不过也就是推脱之词,只省得她娘在这里丢人了,如今大家鄙视的眼神真是想让她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真是丢人! 李春花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再闹腾了。 拉着两个闺女就出了药铺,正想找别的药铺再问问看时,却被刘月荷给拉住了。 “娘,我觉着那丫头可能没那么好心,毕竟你上次将他们的事告诉了官府,他她今日能这么轻易地给你说了赚钱的法子?说不定卖到药铺的药草那都是藏在下面呢!故意这么蒙你的!” 总算有个明白人! 刘月荷虽然没有见过好娘说的那丫头,可姑娘们的小眼儿都小,记仇都来不急呢,会巴巴地将怎么赚钱的法子给说出来? 李春花听了这话,不禁也微微地愣住了。 也是!看着那个小丫头就不是个好岔!呸!烂屁眼的东西,竟然坑害她! 眼下气得眼冒金星,恨不得好好地去将她收拾一番! 所以,这会儿也不卖什么药了,只急匆匆地对着村里走去,脸上全是化不开的怒意。 姜小雨才到家,正想要将那猪蹄洗一下,如今正放到水里时,只见李春花怒意冲冲地朝着这边走来。 她弯了弯嘴角,想来这妇人已经去了镇上。 如今看着李氏有多气,便能想象到那会儿她的脸有多黑。 姜小雨补脑了一番,十分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好你个死丫头!竟然敢用草骗我!明明是草,你却说是药草!害得我手都挖起泡了不说,还让人羞辱了一顿!” 李春花大嗓门,这么一嚎叫,差不多都快要将全村人都引来了。 她插着腰,眼里全是气! 自己一个子儿都捞不到,这死丫头竟然在这里洗猪蹄! 气死个人了! 姜小雨就知道她会来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既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那也怨不得她了。 站起身上,扬头对视李春花,嘴角也多了一丝嘲讽。 “我说那是药材你就信了?既然我说什么你就信,那眼下我说那东西能吃,你去吃不?”姜小雨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一坨黑色的牛屎,嘴角全是笑意。 第二十五章 找茬,打回去 “你!你个死丫头!你说啥呢你!” 李春花气得鼻孔冒烟!那是牛粪,她竟然要自己去吃! 傻子都听出这话是嘲讽了,只有这李氏如今处于生气中,完全没有听明白姜小雨在说什么,还以为她是傻了! 只到大家都笑了出来,这才立马明白了起来,瞪着姜小雨,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 “我说啥,你没听清,哦,大家知道了吧,这李大娘耳朵聋,以后跟她说话得重一些,得这样……” 姜小雨又清了清嗓子,可劲儿地吼叫了起来。 “我方才叫你去吃牛屎呢!” 这样一吼叫,大家更是乐了,好多人不厚道,笑得嘴都歪了。 林婶子方才听到这婆娘的动静也来了,如今看着姜小雨的话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来自己这是多担心了,任何人只要在这丫头手里,那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姜凌枫在灶屋站着,这会儿看着姜小雨那样子,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李春花那个气啊! 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如今也不想多说了,只想直接上手,毕竟此刻心里的怒气已经不能用骂来消退了,只想好好地对着这个贱丫头扇巴掌! 看看她嘴还厉害不! 姜凌枫瞧着这动静,自然是站不住了,立马走了出去,正准备挡下李春花的手时,没想到姜小雨的动作更快了一步。 扯着她的手腕便狠狠地甩了起来,毕竟从前在现代时,做为一名女汉子医生,在医院里什么活儿没做过啊! 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那李春花方才冲得急,如今被这样一甩人也站不住了,立马对着方才姜小雨洗猪蹄的盆子里倒去。 姜小雨自然不能让她恶心了这猪蹄,眼急手快地将它给捞了起来。 至于,李氏人嘛,只当没有瞧见。 如今这会儿一头扎到盆里,好好地喝了一把“洗肉水”。 “哈哈,怎么又想要抢我猪蹄啊!” 那盆子十分大,相当于现代的脚盆子,李氏一头扎进去,只觉得一股子腥味流到口鼻里,十分恶心。 立马将身子立了起来,一个劲儿地对着脸上抹水。 “咳咳咳……你个黑心子的小贱人!” 姜小雨敛去了些笑意,毕竟谁愿意听人骂自己贱人? 正想要甩个巴掌过去,没想到姜凌枫的声音传了来,冷峻得很。 “你骂谁?”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他毕竟是男人,再加上从前本来就是一族之长,威严自然是在的。 李春花看着他眼里的冷意,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啥,后背竟出了些薄薄的汗。 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刘月荷方才的视线都在姜小雨和她娘身上,她娘被羞辱,只让她觉得十分难堪! 本来想要用帕子上前替她娘擦擦脸的,可步子说什么也迈不开! 如今见着姜凌枫出来,更是眼珠子都如同胶上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只觉得这男子真是如同神仙下凡了一般,晃得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此时,心也砰砰地跳了起来。 这就是这丫头的哥哥?两人还真是不太像啊…… 李春花如今可不知道在这男人出来时,自己女儿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眼下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生生气得腹背生疼。 “我们村好心收留你们兄妹,眼下你竟然这么对我,我不过来为今日之事讨个说法,可你们这都将我整成什么样儿了?” 李春花放下了方才的架势,委屈地装起了可怜来。 姜小雨摇了摇头,果然,妇人真是难惹,黑的都能让她说成白的,如今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可以拍戏了。 好心收留?呸!自己又不是住在她们家! 讨个说法?去!骂人打人的可都是她李氏! 不止是她李氏会装,姜小雨也会装! “婶子,你这话就说错了啊,我们出了钱买了林婶子的屋子和地,住得心安理得,对于村子我自然是存了份感激,不过我又不是住在你们家,凭什么让你得了好心这个名头?再者,我本来今日就是拿药草出去卖,你自己看错了,卖不出去又来怨我?” 她也说得可怜兮兮,掏心掏肺的。 众人也知道李春花是什么性子,人家拿药草去卖那是认得出,她不认得药草,拔了草去卖让人家羞辱了,反而还来咬一口? 里正听了这话,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毕竟这李春花这也太不识规矩了,上次的教训又忘了?这对兄妹可是的那位将军有瓜葛的。 她三天两头地来找麻烦,这不是傻? 李春花确实是忘了,看着姜小雨的脸就来气,哪里还记得什么将军不将军的? 眼下见着她不承认便算了,还装出一幅比她不委屈的样子,立马就不干了! 恢复了原样。 “你,你明明说那是药草,还说拿去镇上卖,莫不是傻了不成?!” 瞧!这变脸快的哟! “呵,我是说了拿药草去镇上,可也没说你看到的那就是药草不是?” 其实今日也是无意的,之前都是放稻草什么的,正好今日扯了些野草放在上面,没想到可巧不巧地让她李春花给撞上了。 怪着谁呢? 这就是老天也不想让她讨好! “你!”李春花气得着实无话了,你了个半天一个屁也放不出来。 姜小雨不再和她说了,毕竟说多了那可是降低自己的身份,懒得再理她! 眼下正好大家都在,打算将收药草的事说一说。 “对了,方才我就说了,我们兄妹二人落难到此处,桃花村能收留我们,小雨自然是感激得很,我们能识得些药草,便挖去药店卖,虽然卖得钱不多,可胜在积攒,眼下我想说的是,若是你们愿意,也可以去山里挖,然后拿到我这里来卖,价格统统五文钱一斤,不认识草药也没有关系,我会告诉你们挖哪些,这事本来之前就想说了,可一直也不确定那药铺要收多少,今日才问了说是一直都收,我才赶着将这消息说了出来……” 第二十六章 收药草 这话说得十分好,大家听着前头收药草的事,谁还会去关心后面说啥? 一个个的都是满脸欢喜之色。 毕竟这村里不少人瞧见姜小雨每回去了镇上就是大包小包地买回来,今日又瞧着那猪蹄,更是偷偷咽了好几回唾沫。 虽然没有人会如李春花这样贪,但也不保证没有羡慕姜小雨的人。 如今这些人想着自己也能靠着药草能改变生活,心里甭提有多舒坦了! 哪里还乐意去管什么李春花? 都叫嚷了起来:“姜姑娘,算我一个!” “对,也算我一个!” 在场的人都开口答应了起来,一斤五文,十斤就是五十文,虽然不知道山里那药草有多少,可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多赚点子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里正见着这场面,脸色也柔和了些,毕竟村里大家日子过得好,他这个做里正的瞧着也舒心。 看着这势头,李春花只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一边又想要嚎叫,一边又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方才这丫头可是说村里人都可以,那她也是村里人,自然也是可以去找来卖的。 所以这会儿也将方才的气给憋了回去,扯着嗓子也学着大家叫了起来。 “我,我也算一个!” 她这声音十分大,只让大家都对着这边瞧了过来,这李氏还真是脸皮厚啊! 方才还对着人家骂骂咧咧,要打要杀的,眼下还有脸来说这个? 要是她们,早就不做声了! 人一旦得到了利益,就会不自觉地向给她们益处的人示好,所以如今姜小雨潜移默化地让大家和她站在了一个阵营,成为了同一个绳索上的蚂蚱。 这会儿,不得姜小雨出击,便有人开口先对着李春花呛了声。 “哎哟,我说春花啊,你方才对人家姜姑娘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忘记了?如今还真是不要脸啊!又腆着脸赶来巴结!” 这妇人也不是吃素的,眼里全是鄙视,神色也如同刀子一样,对着李春花的身上瞧去。 “你个死婆子!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烂屁眼的东西,老娘我可不要你管!” 李春花眼下不敢得罪姜小雨,怕断了自己财路,只将方才受的气尽数对着这吕氏开口喷! 姜小雨听得头疼,这妇人一旦掐了起来,说不定真是得好好干一架才算完事。 她倒不怕两人打架,之是如今在这的院子里,还真是不太想瞧见这堵心的场景。 省得心烦! 再者,她这话正好说到了点子上,自然不想就这么被人给打断,省得一会儿还得重新说! 她白了李春花两眼,话语也不委婉。 “你的,我自然也是收的…” 姜小雨的眼里带着笑,姜凌枫在一旁却是瞧到了门道,这丫头对于得罪她的人定然是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如今,只怕是话外有话。 果不其然,姜小雨看着李春花眼里的欣喜,摊了摊手,样子十分无辜。 “只是我不会给你钱,要你白给我,不知道李大娘可愿意?” 姜小雨这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看着她弯弯的眼睛,李春花简直是要吐血了! 什么!不给钱,让她做白活?傻子才愿意! 这丫头眼下这样摆明了就是羞辱她的! 的确,姜小雨就是羞辱,得罪了她,那就甭想在她手里讨得什么好!她可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的人。 看着李春花眼里熄灭的光亮,心里爽快极了。 大伙儿之前听了姜小雨的那句话,还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但听到后头这一句,都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给我钱,我会给你做苦力?你当我傻吧!” 心里眼里那个恨啊!如今几乎全村人都快要站到这丫头那里去了。 就数这些人眼皮子浅!给点好处就黏上去! 不过,这李春花显然是忘了方才她自己是如何热脸贴姜小雨冷屁股了… “对,我就是当你傻。” 啧啧啧,这话说得,真是不知道让人怎么接了! 姜小雨要气人就要做到气死不偿命。 “你…”李春花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了,林月荷此时也是抿着嘴,一幅一委屈至极的样子。 低下头,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这会儿偷偷地拉了拉她娘的衣袖。 “娘,别说了…” 毕竟她娘丢脸,不就是她丢脸?只觉得脸上滚烫得很。 “哈哈,李春花,得了吧!别在这里嚎叫了耽误大家伙儿赚钱!” 她在这里一会儿,姜小雨就迟一些时间告诉她们药材长啥样,想着能尽快拿到钱,巴不得李春花眼下马上就消失,省得在这里耽误事! 吕氏这话大家也听得明白,所以当下不少妇人走上前来,将李氏几母女往外头撵。 “你们!好啊,都是一个村的,眼下竟然合起手来帮助外人!” 李春花哪里服气?抓着对自己拉扯的那几个妇人就是打了起来。 那几人也不是吃素的,见李春花动手,丝毫不客气,踢的踢、扯头发的扯头发,只将她收拾得嗷嗷直叫! 人也撵了出去。 林月荷只觉得今日这脸都要丢尽了,要是只有村里这些人便也算了。 偏生她如今一颗心思到了姜凌枫这里,女为悦己者容,自然,这会儿真是觉得难堪极了。 任是她娘嚎得再大声,也不敢过去给她娘帮忙,脑袋都快要垂到地上了。 “你们这些个不要脸的!人家给你点子好处,就巴结上去了!跟一条狗一样!” 李春花还是不服输啊! 可越是这样说,身上的疼就越来越浓烈。 偏生又是那些讲不得的地方… 人被弄走了,姜小雨觉着耳根子清静好多,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走到堂屋里将那些药草一样拿了一两株。 多的都卖走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了。 “这几种药草我都收,不过,你们可得弄干净些。” 姜凌枫帮着她将那些药草分了一去,每几人分了些瞧。 “原来这些都是药草啊!那可了不得,山上还有田边到处都是呢,我们还以为是杂草!” 第二十七章 林月荷的计策 那些妇人虽然不认识这些常见的药草,可天天在山里田间做农活,这些东西只瞧一眼便知道是哪些了。 只是没想到是药草罢了。 起初还以为要是药草的话,自然十分罕见,不太好找,可没有想到这东西真是隔几步就有! 越多,也就证明她们能赚的钱也越多。 所以这会儿眼睛都笑眯了! 虽然不认识这东西能发家致富,可致少会给家里带来不少收益,给娃儿们买些零嘴做两件衣裳能成的。 “对,就是这些,每一种都是五文钱一斤!” 这种送到药房去也是按斤称,不过是七文,姜小雨一斤赚了两文,虽然比从前是少了点,但是自己能腾出不少时间做药膏了。 到时候只负责拉去镇上就成了。 不过,想到这拉,以前只她和姜凌枫两人时,也弄不到多少药材,一担箩筐,再一个大背篓,每隔三天送一次。 但如今加上村子里这么多人,挑来挑去也费劲儿。 所以,她打算攒些银子买头牛,做个牛车。 一车能拉不少东西,如今拉药草,日后也可以拉其他的东西,反正她早就想过要买,还不如先买了先得用。 想到这里,只觉得明日就得去牲口市场瞅瞅去。 “得咧,那成,我们如今也不多说了,这就上山去找!”吕氏十分高兴,默默的将那几种记在了心里,扭着肥屁股就走了。 大家也认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生怕有人抢在前头将钱赚完了… …… 李春花被打得头发散乱,一路回了林家。 她那两个妯娌也不是啥省油的灯,方才她们也在,可见着大嫂被这样欺负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帮忙的。 毕竟都怕得罪姜小雨啊!要是表露出她们和这李春花是一个屋里的,说不定这银子也不让她们赚了。 不过,就算没有涉及到赚钱,这两人也不会上去帮忙。 只有在一旁边瞧热闹边叫好的份儿… 这会儿看着李氏那个落魄样,就是想要上前奚落几句。 “哟,大嫂,今日你怕是受了不少罪啊,方才你引起了众怒,我们也没好上去帮忙…” 说话的是林家老三的媳妇儿聂芳,她瞪着一双三角眼,眸子里全是显而易见的奚落。 聂氏向来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今日只恨不得让李春花被这些人多揍一顿才好。 倒是老二媳妇还算实诚,虽然不想帮忙摊上事,如今总不至于去开口奚落。 “去你娘的!别在这里恶心了!” 李春花正在气头上,方才又被揍得全身酸,也不想和这两人多费神,只想回屋好好躺躺。 她不说话,聂芳也不想将事闹大,给婆婆知道,反正如今嘲笑的目的已经达了到了。 只是这会儿又拉着杜氏的手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二嫂,我们眼下趁着天还未黑,去山里挖些来吧,省得到时候瞧不见了,和某人一样将草给挖来了,那可真够丢人的不是?” 这明摆着的就是讽刺呢! 看着聂氏笑得那样,李春花真是想要上去撕了她的皮!但如今有这心也没有那力气,只能作罢。 本来也想要回几句过去怄怄那两人,不过想着到时候还得从她们嘴里掏出药草来,也不打算结梁子了,充耳不闻,抬脚走进了屋里。 她走了,聂氏两人自然不可能再讲了,想着赚钱,一人背了一个大箩筐,拿了一把小镰刀朝外头走去。 屋里的李春花气得心里更噎着似的,顺口气也难。 林月荷走过来,弯腰给她拍背。 不过,如今倒是让李春花想起方才自己这个好女儿举动了,她被人打成那样,而这个小没良心的丫头竟然充耳不闻? 想想就来气! “老娘我怀了十月生下你,没想到如今竟然养出了个白眼狼!早知你是这样真是不如扔到尿桶里淹死得了!省得看得心烦!” 林月荷听了也不太舒服。 “娘啊,方才我这不是也害怕么,再说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要是跟那些妇人扭打在一起,她们又恶毒,要是生了歹意做出了什么好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我的名声不就毁了?以后还想嫁什么好人家?” 想到嫁人,林月荷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姜凌枫的脸。 不过,虽然长得好看,自己也喜欢,可到底没有什么银子,所以又有了些遗憾。 但是如今他们家不是在收药草么,今日还吃上了猪蹄,说不定以后也会有银了呢? 可再有银子,也比不过镇上的那些贵公子吧… 如今人家姜凌枫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这丫头就考虑这么多了,还真是将自己当成了凤凰,男人任她挑了。 李春花被挠到了痒处,眼里的冷峻又柔和了起来。 回想着今日那些妇人的做派,真是恶心!掐得全是自己不能说得地方! 要是自家月荷被这么糟蹋,让大家瞧了去,这还得了? “这倒是,娘还真是糊涂了…”这大女儿永远一幅懂事乖巧的样子。 这会儿瞧着她的脸,李春花分外憧憬林月荷能嫁入好人家,带她过好日子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到时候再看看谁还敢这么对她! 林月荷知道她娘最在意什么,自然得挑着她喜欢的话说。 如今见着自家娘脸色柔和,又对着一旁边的妹妹林月红吩咐了一句。 “红儿,去将屋门关了。” 林月红今日正好十三岁,虽然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娘生下来的种,可那模样却是不及她姐姐万分之一。 所以在她娘李氏眼里也就没有了什么存在感。 不仅如此,还得伺候林月荷,给她当丫鬟一样的使儿。 见着林月花将门关好,林月荷这才小声地说了起来。 “娘,那丫头不收你药草不正好?也就是那些脑子傻的人才将药草卖给她,虽然给的是五文钱一斤,要是中间不赚钱,那丫头会有那么好的心思给大家做苦力?这边收了还得拉到镇上去卖,娘,你觉得是这个理儿不?” 第二十八章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春花听得云里雾里,这是啥意思? 可琢磨了一下,立马听懂了!对啊,这丫头咋可能有那么好心?中间自然是赚了钱的! 如今月荷的意思是,打算自己送到镇上的药房去卖? 那赚的钱定然不是一斤五文了!想到这这里,内心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早就蠢蠢欲动了。 她一定要多赚些,将那丫头气死!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也开始收药草,比姜小雨那丫头高一文,让村子里的妇人都来求着她! 不争馒头争口气!今日姜小雨这么羞辱她,日后定然要她好看! 李春花的眼神更浓烈了许多。 至于那些药草是什么样的,定然也难不倒她,去瞧瞧不就得了。 所以,娘俩儿密谋,只将这事给谈妥了。 …… 姜小雨不太会用古代的称,所以这些草药过数就交给了姜凌枫。 这会儿吃完饭,已经不知道称了多少了,一个个的都是好几斤好几斤往这里来拿。 “吕婶子,这是给您的银子,一共二十文,您数数。” “何嫂子,这是您的…” 姜小雨麻溜地给银子,堂屋里都堆了一个角落了,瞧着最少都有二三十斤了。 果然,人多力量大,这才一会儿就得了那么多了。 她只打算等明儿一早去镇上将药草送去,不然身上的钱都垫不起了。 吕婶子数着手里的铜板,刚好二十个,眼里的笑越发浓烈了,这一下不到两个时辰就得了这么多,那一天不得赚好几十文? 一天能有这么多,一个月自然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更是笑开了花。 完全忽略了药草会不会完这一档子事。 何嫂子也高兴,两人捧着钱出了姜家,走时还夸了姜小雨两句。 “你这孩子人勤快,模样又生得好,等婶子得了闲给你介绍门亲事啊…” 本来这话也是随口一说的,可这会儿话说出口了脑子里还真有了这样的想法,毕竟她家里的确有个侄子还没有讨上媳妇呢,人有本事模样也俊俏。 一合计,还真有了这么点心思。 所以,眼下一个劲儿地瞧着姜小雨的目光。 姜小雨听了这话,真是尴尬得很啊!平日里嘴巴子利索得很,但到了眼下,真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张了半晌的嘴,也没有说出什么话。 “多谢婶子好意,我妹妹她年纪尚小,又有些任性,我还想着要多留她几年,还有,我们父母亲人才亡,如今还在守孝期,这事不劳烦两位婶子费心。” 姜小雨咂舌,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听见这家伙说这么长的话,而且还是因着这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姜凌枫的语气里竟有些——生气? 姜凌枫抿着嘴,说完后也没再说啥了。 转身将她们方才送来的药草放到了堂屋那角落里。 吕婶子这才明白,毕竟来那会儿人家就说了,遭了难失了亲人才淘到了此地,这守孝有三年,自然是不能谈论亲事。 立马又将说出去的话给圆了回来。 “我,我一时间竟然忘了,只想到姜姑娘的好去了,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小雨笑得讪,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她便起来了,本来想去煮一些粥再做几张贴锅饼,吃完了就会镇上,卖了药材后再去买一头牛回来找在后头做个牛车。 可才走到灶屋将锅盖掀开时,里面小半锅热腾腾的粥正散发着阵阵淡淡香气。 瞧着粘稠软糯。 这粥是姜凌枫做的? 不过,这家里也没有别人,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了。 姜凌枫在院子里练五禽戏,这是姜小雨教他强身健体用的,联系了快半个月,身子果然好了很多。 如今感受着后背的目光,脚下的步子微微有些乱。 “看看这粥合不合胃口。”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练了起来,晨光熹微里,姜小雨看着这场景不自觉地有些呆了起来。 盯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舀了一碗小米粥喝了下去。 浓稠适当,吃着也格外软糯,一碗粥下肚,浑身热腾腾的,打算去装药草,可那药草竟然也全都装好了! 这个姜凌枫今日是怎么了? “我今日起得早,走吧…” 他练完了,走过来挑起了那箩筐,往外头走去。 姜小雨也没有再问,背着篓子也跟着出了去。 今日不是义诊的日子,医馆里瞧病的人果然是寥寥无己,这也不能怪生意差,只是这年头一般都是穷苦人多,再加上吃得健康无公害,生病的人也少。 就算真生病了,一般除了富贵人家,都是能扛则扛,着实拖不住了才上医馆。 要是富贵人家生了病,一般都是叫人上门瞧,也很少有出来的。 所以秦墨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正坐在板凳上看医术呢,余光瞄到外头的两个人影,立马眼里有了色彩,放下了书本,冲了出来。 “师妹,你今日又来卖药草?” 他斜挑着眉头,眼里全是笑意,毕竟这个师妹,真是越看越可口。 姜小雨对这个秦墨没有多少好感,在她的原则里行医抓开错药,那就在她有心里已经打进了小黑屋。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打了招呼,她自然是得回的。 “嗯…” 回是回了,只是语气自然是淡淡的,不冷不热。 话说完后,准备越过秦墨的身子,去给冯世年这个师傅打招呼,但走到医馆却瞧见她人又不在。 “外祖父出去给人瞧病去了。” 姜小雨没有再说什么,辙返到药铺里将药给了冯掌柜过称。 “这一晚上,你们又找了这么多?” 冯掌柜也十分诧异,毕竟她们昨日可是来过一趟的。 “没有,我不是要跟着师傅学医了么,这药草便让村里的人去采,再卖给我,也能节省点时间…” 姜小雨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只是将自己没时间制药的事改成了学医,冯掌柜听后更加地高兴了。 将药草分好又算了钱递了过去,秦墨瞧着那点子钱皱了皱眉。 第二十九章 喜欢捣鼓药草 皱着眉头苦巴巴地对着姜小雨说了起来。 “这么多药材才卖这么点银子?师妹,要不这样吧,你就到我外公这里一边学医一边在这里做事,我让他给你开工钱,怎么样?保证比这银子要多。” 秦墨以为姜小雨铁点会同意,得意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办了好事。 谁知道姜小雨不买他的账。 “多谢你啊,不过,我还是喜欢捣鼓药草。” “你既然喜欢药草,那就来药房抓药也成啊,反正也不会有你采药辛苦,你说怎么样?” 他说这么多,其实也就是想天天见到她。 这秦墨神经大条,对姜小雨的感觉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她十分有趣,就想天天呆一块儿。 姜小雨十分无语,这人真是听不明白她的推脱之词吗? 跟他对话,着实累得一匹! “我不想,我只想种地…” “哎呀,我说师妹啊,种地多不好啊,那可是农民干得活儿,多脏多累啊,还赚不到钱,哪有这舒服啊,你瞧我一天到晚简直没有什么事干啊,哎,不过你刚才不是说喜欢捣鼓药草?怎么又是种田了…” 姜小雨听得头晕,姜凌枫也有些无语,看来以后得防着这人一点了,他只觉得这秦墨“居心叵测”。 “秦墨!你这乱七八糟地说的是什么…” 冯世年来了,听得秦墨说这些,额头上顺间多了几道黑线,人家这是婉拒,他还听不懂? 女儿和女婿也是聪明得很啊,怎么生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师父…” 姜小雨恭敬地叫了起来,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自己曾经年纪轻轻就已经是s市著名的主治医生,要是论医术可能不会比冯世年低多少。 可既然叫了一声师傅,自然就要打心眼里去尊敬。 再者,对于中医,有些方面她还真是比较薄弱。 冯丰年十分满意。 “今日既然来了,那为师就来考考你得了,看看你医术有多少成,我也好着手从哪交。” 姜小雨本来想要婉拒,毕竟一会儿还打算去牲口市场去买牛,可转念一想,这事竟然提出来了,要拒绝也真有些不太好。 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冯世年没有从最基本的考起,对于认药抓药这些,这丫头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再浪费工夫,直接考了几个常见的病理,问她诸如碰到了这样的情况要怎么治之类的。 姜小雨听了后都是故意思索了片刻才作答。 “方才这病症应需,疏肝和胃,理气止痛,我开的方子是,白芍三十钱,川穹,郁金十二钱,半夏,香附,陈皮,炽壳各十钱,柴胡,黄连,甘草各六钱,茱萸四钱,两碗水煮成一碗,分两次温服,还得少吃辛辣食物。” 方才冯世年问的是症状是按照现代来说便是胃溃疡,姜小雨作答的便是于之对应的方子。 冯世年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他原以为这丫头只精通一丁点,没想到还真是另他有些意外。 再者,学医之人第一点就是细小,姜小雨方才还提醒患者少吃辣,这样很好。 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秦墨,看着姜小雨,眼里全是崇拜,他也是跟着外租学医的,可学了这么久还只得一个皮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师妹,不,小雨,你真行啊,都可以做我师父了,我以后跟你学成不成?” 姜小雨没有理会他,只等着冯世年下一道题目,她早就想好了,若是简单的她就答一下,若是那些稍微难的,便只说自己不会,或者故意答错。 不然那可还真是锋芒露得有些过了,省得让人怀疑。 所以,后面稍难一些的,她故意说错了几味药。 冯世年很有耐心,给她讲了又讲,是个十分称职是师父。 医理的考完了,就考到了穴位,说实话姜小雨对穴位还真是算不得太精。 之前在族子里给小姜氏下穴时,那些都是大穴位,自然十分好找。 还有那些小穴位,她有的还真是找不太准。 碰巧冯世年最精通穴位,所以这会儿他也明白要从哪里教姜小雨了,这会儿先给她讲起了穴位来。 姜小雨本来想着要去牲口市场买牛的,一听到这穴位真是将这事抛到牛屁股上去了! 姜凌枫也没有催她,静静地在外头等着。 “今日为师给你讲的就是这一些,你先回去练练,过几天再学其他的穴位。” 两人从后头出了来,姜小雨点了点头,脑子里全是方才冯世年讲得那些。 他讲得细致认真,还真是让她受益匪浅,学到了不少… “走吧,方才一时听得仔细,竟然没有顾得上时辰了…” 瞧着外头等着自己的姜凌枫,讪讪地挠了挠头。 不过今日他俩人出来得早,就算方才花去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也没有多晚,去买牛也是来的及的。 姜凌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了身子,跟着她出了悬壶医馆,直到走出了好远,这才在姜小雨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开心就好。” 姜小雨回过头,正好瞧见他微微勾着唇,不知道为何竟然觉得十分性感,听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耳朵微微有些发热。 什么,你开心就好? 她也没有好意思问,低头闷声琢磨了半晌,才明白这汉子是回她方才说的话呢。 今日虽然没有赶集,可镇上都是人聚集最多的地方,牲口市场这会儿也有几处有个牵着牛卖的。 姜小雨来的时候也估算过价格,要做牛车,自然得是成年的牛,一头牛至少也得三四两。 如今她这兜里也只有五两多银子了,之前赚的第一桶金买了林婶子的屋子,后来那人参虽然得了十两,可左右也用得七七八八,再加上卖药的钱,差不多也只剩下这么点了。 不过好歹家里的粮食什么的都不用愁了,得买了牛做马了牛车后,她再想其他的法子挣钱,卖药草只能赚些小钱补贴生活,发不了大财。 既然来了古代,那就要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至少得做出点什么贡献嘛! 第三十章 周大丫 姜凌枫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瞧着第二家那中年大叔牵着的牛十分不错,壮实得很。 便上去问了起来:“你这牛怎么卖?” 那人瞧着有些精,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又是这样一位俊朗的不像庄家人的公子,自然准备好好地宰一笔。 毕竟,在他的眼里,这姜凌枫就是外行人。 毕竟来买牛的那都是庄家汉子,不然买了这东西不耕地,放在家里也没其他的用! 他的声音打破了不远处在幻想的姜小雨,这会儿也走了上来,瞧着这牛果然不错,壮实得很! “这牛壮实,没有六两银子不卖,不过我瞧着二位十分有缘,要是诚心买的话,我可再少一两,五两我就卖了它!” “这样啊,那太贵了。”姜小雨可不觉得一头牛要五两,顶多三四两顶天了,这人还说给自己少了一两,要真是个不懂行的,还真只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唉,别走啊…” 那人见着姜小雨说得这样干脆,那人也着急了起来,生怕错过了这门生意。 不过,姜小雨和姜凌枫可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出多少钱?”那人也急啊,看着姜小雨是个姑娘也不太好上手,只是赶忙拉住了姜凌枫的手臂。 “三两不能多了,要是再加也就不要了,毕竟我们也用不了它去犁田,只打算做个牛车,买头小牛也可以,反正也不拉重东西。” 自打上次姜凌枫说出那么长一串话来后,姜小雨发现这个表面高冷的“族长大人”也在慢慢地潜移默化地转变了。 如今既然食起了烟火,今日早晨给自己做了早饭,这会儿还和这些小贩子讨价还价起来了。 不过这样的姜凌枫显然比从前那些更让人悦目。 毕竟从前那高冷腹黑的形象只让人瞧着有一股子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思,如今不同了,还真像过生活的人了… 那一旁拉着小牛的贩子听说这话立马来了兴致,毕竟他这牛耕田不行,力气太小,如今姜凌枫说只做马车用,倒是可以买他的牛。 所以下将自己的牛牵了上来,讨好地说了起来。 “对对,要是做牛车,这么壮的牛自然是贵一些,我这牛虽然还未成年,耕田不行,拉车却是绰绰有余!要不你买了我的吧,我也不要价,二两半银子怎么样?” 先前那个贩子见他这么说,那还了得! 一桩生意自然不能这样飞了! 又见着姜凌枫目光已经在对方牛的身上转悠,更加不淡定了。 “小牛是可以拉车,可哪里比得上大牛啊!这样得了,你们给四两成不成,不能再少了…” 另外那人听了不太乐意了,毕竟这位客人方才听了他这话心思都过来了,这人还真是没有眼力见! 非得跟自己争什么争! 心里憋着一口气,还就是想将这生意给拿过来了! 咬一咬牙,又降了价。 “我二两!” “你…!” 姜小雨最后没听这两人说了啥,反正最终两方迟迟僵持不下,到了最后姜凌枫以三两银子将那壮牛给买了下来。 她瞧着这一切,只觉得这汉子真人不露相啊! 腹黑的让双方挑拨离间的,自己成了最大的收益者! 看来以后还都得带着他出来买东西了,毕竟姜小雨觉得自己虽然嘴皮子利索,可在砍价这方面还真是得多练练。 姜凌枫看着姜小雨眼里的神色,嘴角微微一弯,似乎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所以开口说了起来。 “这法子不一定对每个人都适合,我方才是瞧着那两人在我没有上去问时就喋喋不休地争着什么,互相不让对方,这才用了这么一个法子…” 姜小雨佩服。 “瞧不出啊,你还挺内行的嘛,不过,你如今这样子挺好的。” 姜小雨也是个实诚的人,想到什么,顺嘴就给夸赞了起来,这样直白的话,倒是让姜凌枫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凌枫低头抿嘴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她眼下样子心口微微一暖。 只是这会儿一抬头,却瞧见了前头横冲直撞跑过来的马车! “小心!” 这会儿事出突然,方才说的有些忘我,显然没有留意到街上的事情,再者,这马车着实冲得太快了,根本好多人都是避之不及。 所以眼下他也没有顾及其他,立马抱着她的腰,将姜小雨拉到了一边。 姜小雨这才反应过来,瞧着她身侧还站着一个姑娘,立马也将她带了一手,将她扯到了一边。 那姑娘被这样的力度扯得跌倒到了路边,摔破了一丝皮。 看着那冲过去的马车,这才后知后觉,要是方才自己没有避开,后果可想而知。 她吓得小脸煞白,如今也顾不得脚上的疼了,立马站了起来。 瞧到是姜小雨那一瞬间也微微有些愣。 这不是在她们村里的住的那个哥哥和姐姐么,没想到是他们救了自己。 虽然她没有和姜小雨接触过,可远远瞧了几眼,再加上姜凌枫的相貌打眼,让人不记住也难。 “姜姐姐,谢谢你…” 姜小雨有些愣,本来方才这一下也是本能反应,顺手将她拉了一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认得自己? 不过,眼下瞧着她也觉得有些眼熟。 “我也是桃花村的,我叫周大丫,今日来镇上给我娘买点东西,方才没有注意路,真是多谢你们了…” 周大丫十三四岁,可由于营养不良,瞧上去最多只让人觉得才十岁出头。 只是那双眼睛,十分机灵。 “哦,以后小心些…”姜小雨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她真的不是自来熟。 可看着她被磕碰的流血的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你这腿磕破得重,走,我带你去医馆上点药吧…”毕竟对于一个医生而言,这样大的伤口,若是不处理,要是冬天都还好,这会儿又正是夏日,要是感染发炎了就不太好。 再者,这姑娘是桃花村的,也算是“同村”了,帮助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毕竟上一点跌打的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第三十一章长远的打算 “用不着,这伤口我回去洗洗就成了,没啥大不了的。”周大丫可费不着为这样的一点伤口去浪费钱。 毕竟在乡下长大的孩子从小都摔惯了,定然没有这么娇气。 再者,这去上个药,又得费不少银子,家里都快要没米没粮了,哪里能去费这个钱? 所以一个劲地推脱。 不过,最后还是架不住姜小雨与生俱来的“医生”威严了,说得她都吓得后背发凉。 只说她这伤要是处理不当,后头会化脓,说不定还得截肢云云。 周大丫也不敢不听了,立马跟着姜小雨二人去悬壶医馆里上了一些药。 其实姜小雨这也不是吓唬人,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伤口没有处理好,又是这样的天气,搞不好真会化脓,伤口化脓会感染,引起发热,这地方没有抗生素,要真是等到那时候后悔就晚了。 毕竟这古代缺医少药,这事今日她碰到了,定然得要劝告,早些杜绝后患。 上了点药,冯世年也没有收钱,摆摆手说这点子东西不打紧。 姜小雨也没有客气,道了几句谢后两人一同出了医馆。 姜凌枫牵着牛在外头等,只是他的气质浑然天成,眼下就算是牵着一头牛,可让姜小雨这么远远看去,也觉得赏心悦目。 果然,人长得好看,如今他身后的牛都被这汉子提高了下档次。 周大丫腿伤,之前不觉得有什么,方才被这么一包扎里头有药刺激着只觉得生疼,动一下都难受。 最后,姜小雨只吩咐她坐到了牛上,反正要牵牛,多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到了村口,她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这才从牛背上里跳了下来。 桃花村一个村里总共就只有三头牛,里正家里一头,还有便是秦家和李家有一头。 毕竟买牛得好几两,要是省着些那都可以管一年的粮食了,所以都是用人力犁田,虽然辛苦些,可为了省钱,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眼下看着姜小雨和姜凌枫牵着牛回来了,大家眼里都是羡慕,这才几天啊,这姜家两兄妹都买上牛了? 所以自然有不少人来奉承,眼下也在幻想着她们自己啥时候能凑钱买头牛。 李春花瞧着十分眼红,但如今她有了新的期盼,也不想去跟姜小雨酸了。 那些是什么药材,她今日上午都偷偷瞧明白了,还和两个丫头跑到山里去采了不少回来。 打算明早就去镇上卖呢! 周大丫的娘何花也在挖药材卖给姜小雨,昨天也是得了钱,想让她去镇上买点糙米,可今日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回来,早就着急坏了,生怕会出了啥事。 毕竟眼看着就黄昏了。 这会儿看着周大丫和姜家兄妹走在一起,虽然觉得诧异,可第一反应还是女儿脚上的伤,所以立马走了过来,一个劲地寻问,眼里全是关切。 “大丫,这是咋弄的?” 何花瞧着三十岁上下,死了男人所以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虽然上无公婆要养老,但一女人又没有男人做靠山,拉扯着两个女儿属实不易。 周大丫怕她娘担心,只简单地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何花听了后,一个劲地对姜小雨说感谢,只是眼里有了些怯懦。 “没事,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她这话让何花心里一暖,眼底酸酸的,她嫁进周家那一年,公公就死了,后来生了两周大丫时,婆婆又去了,到了生下周二丫没几年,又没了男人。 所以村里都偷偷说她是不详之人,是克星。 虽然没有当着面儿说,但每回瞧着她们几娘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生怕会被这几娘连累。 久而久之,何花也不太敢在人前出现了,几娘儿全靠着绣几条帕子拿出去卖为生,好在再个闺女都懂事。 如今又听说姜小雨收药草,虽然不敢去问大家,只是远远地瞧了几眼后便自己去山里找,找完了后还净挑没有多少人的时候来送,又生怕姜小雨不会收她的。 可姜小雨非但没有这么做,眼下还救了女儿,如何能让这个苦命的女人暖心? 姜小雨倒是没有在意,更加不晓得这些事,只是和姜凌枫拉着牛,回到了自己家。 可在经过林婶子门口时,竟然又瞧到了那不孝子林柱子。 “娘,我知错了,我以后会改过,不再惹您和爹生气了…”柱子一改以前的荒唐,跪倒在门口。 姜小雨瞧着他那样子,还真不觉得这人会有这么懂事。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才不信呢,才短短几天,这样的人就会改过自新了? 定然是别有所图,说不定正是为着那几两银子来的呢! 毕竟在这古代,几两银子就已经不算少了! 虽然她是这样想,那也不可能越过林婶子去教训林柱子,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想多管。 更不会圣母到替林家教训儿子,所以也没有多看,只是将牛牵回了院子。 今日姜小雨一天没在,如今回来了,那些妇人们都是一个个地上了门,毕竟今日这一天手里的药草可是要卖出去的。 所以这会儿姜凌枫也忙了起来,将那些药草都一一称好。 “吕婶子,这村里可有木匠?” 姜小雨呆了这几天也明白了,这吕婶子在村里就如同万事通一样的存在,要找什么人,打听什么事,谁家的闺女嫁了什么人,一问她都知道。 吕婶子人开朗,也喜欢说话。 她接过钱,数也没数就放到了兜里,毕竟她觉得姜小雨这丫头本事大得很,都赚钱买牛了,还能少了她这几文不成? 再者,什么人什么性子都逃不出她的眼,姜小雨虽然到这村里没有多久,可也知道不是个会贪小便宜的人。 “这村里木匠还真没有,不过隔壁村有一个老木匠,你想要做什么?家具?” 姜小雨也没有瞒她,再者,做牛车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买了牛到时候将牛车驾出去,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我想做个牛车,眼下大家送来的药草越来越多,要是我自各儿光用人力挑到镇上,虽然路只有那么远,但也浪费时间,有了牛车以后每天送一趟就差不多了,省得麻烦。” 牛车? 这个东西对于吕氏来说,这东西有些贵重… 毕竟牛车那都是镇上拿来出租拉货的,虽然有了牛车不管到哪里都方便,但对于她们这些人还真是不太实用,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第三十二章 演的一出好戏 要是她是姜小雨,那定然会选择一天多挑几趟了! 毕竟这牛得好几两银子呢! 可她终究不是和姜小雨站在一个层次,如今自然没有法子去理解她的想法。 “牛车他应该也会做的。”吕氏瞅着那牛,又想到了今日姜小雨和周大丫一起进来的场景。 抿了抿唇,觉得有必要还是得提醒她一句。 “对了,姜丫头啊,那周家几个命不好,尤其是何花,虽然瞧着几娘儿怪可怜的,但是连算命先生都说是克星,你最好以后少跟她们一家少接触些…” 姜小雨虽然不相信什么天命这样的事,可回想着今日见着大丫她娘时,对方眼里的怯懦,突然又禁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克星?” 一说到八卦,吕氏一下子来了劲儿,从她嫁到周家说到死了男人滔滔不绝。 姜小雨只觉得这些是无稽之谈,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凑在一起只不过刚好巧合罢了,怎么会怪到大丫娘身上? 还有那什么算命先生,八成就是落井水下石。 虽然是这样认为,可也没有开口,毕竟古人是信这些的,和吕氏做这样的争辩那也是徒劳无功。 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周婶子再命硬,是克星,我们跟她只是一个村里的,又不是亲人,哪里能右克到我们头上去?” 吕氏觉得这话也有理。 这要是一个她能克着一村子,那这么多年了,除了她家一连死了几个人外,谁家里不好好的? 所以这会儿对于何花的防备也松懈了些,又说了两句有的没的便走回去了。 殊不知方才何花和周二丫挑着药草就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对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今看着吕氏出来后,特意退到了角落,不让她瞧见。 只见人走远了后,二丫才小心翼翼地寻问。 “娘,咋办啊…” 二花年纪小不懂事,以为之前姜姐姐能收她们的草药是因为不知道家里的事,眼下知道了,怕是不会再收她们采的药草了吧。 她娘好不容易得了一丝盼头,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何花是听出了姜小雨方才话里的意思,眸子里微微露出些喜色。 “不打紧,我们进去吧…” 收完了荷花娘俩的药草,姜凌枫才算是彻底的忙完了,看着姜小雨用树杈在地上比比划划,也站起身来,对着她身子旁走了去,看着她在地上画的正是牛车的形状。 “做牛车的事,我可以试试。” 他虽然不是木匠,但也感觉这东西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你会做木活?” 姜小雨不是小看他,真的是觉得这人不露相啊! 姜凌枫看着她这小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很好。 “不会,但是我觉得我能做得成…”好吧,这话真是让姜小雨无言以对。 希望他不要打脸就好。 正这会儿,林家那边传来了吵闹声。 “你怎么还在这里,别在这跪着了!也不嫌丢人!”林大伯走到外头,瞧着这个不孝子已然杵在这,又开口骂了一句。 之前是老来得子,虽然前头有一个丫头,但古代自来是重男轻女,得了这么个儿子,疼成了眼珠子,只觉得林家有后了。 林柱子做为他们家的独苗苗,定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一点重活不让干。 倒是将大女儿林小芳磋磨得要死,如今嫁出去几年了,心里怨恨娘家,也没来瞧过一眼。 可也就是两口子如此,才会将儿子越疼越坏,如今快十七八了,偷鸡摸狗什么事都做! 将家里积攒起来的银子都败光了不说,还将他给气病了! 所以这会儿林伯伯反而觉得没这个儿子比有儿子还好! 省得看着怄气! 林大虎如今也是下定决心了,眼下恨不得将他老子给收拾了!叫叫叫得烦! 可还是忍了下来,要真是对他爹做了什么,那这村子他真是一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银子自然也就拿不到了。 所以必须得换个法子对付。 还有,上次那对兄妹看着像是有不少银子的,要是自己以后住在家里,说不定还能从他们身上捞些银子。 虽然他有些忌惮姜凌枫,可要不正大光明跟他干,背地里做些他不知道的事,比如偷个鸡摸个狗什么的,自然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所以,这会儿紧紧攥着的拳头又渐渐地松了下来。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地孝敬您和娘的…” 林婶子见着儿子这样,又跪了这么久,做为一个母亲,心里到底是有了几分软,毕竟这会儿柱子真是演得好,真让她觉得改过自新了。 “他爹,儿子也跪了这么久了,要不还是让他到家里来住吧。” 林大伯冷哼。 “我才不会他有那么懂事!就在外头跪着,没有我允许,不得进来!” 说了这话便抬着步子往屋里走去。 不过,这话的意思,林婶子算是听明白了,他这是默许了。 姜小雨方才也没有走近瞧看,只是在自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如今见着完事了便也不想在这里喂蚊子。 “这林大虎回来定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她喃喃。 姜凌枫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影子,也跟着开了口。 “这林大虎无赖得很,要是不将心思打到咱们头上还好,要是起了什么心思,那就不成了…” 美小雨觉得他说得很对,毕竟她也是这样想的。 看着天色不早了,抬脚便走近了屋里。 “早些休息,明日一起去找里正在山上买些树。” 虽然这古代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但好在日子过得充实,日子一天天的,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等马车做完,她就得去琢磨其他的赚钱法子,这里不吃鱼,是因为有腥味大家不太喜爱,要是怎么将这鱼变成没有腥味儿的去卖呢? 不过,也不能打包票能卖得好。 毕竟腥味虽然去了,若是没有炒好,那也不好吃。 若是卖到酒楼可以是可以,但她又不想这么做,毕竟要是卖到酒楼虽然一时间加上菜方子会得不少钱,但这样就等于垄断了市场,就算那鱼再好吃,别人记得的也只有洒楼… 要是将这鱼打造成为自己的专属招牌呢?这倒是她脑子里实际的想法。 第三十三章族长大人的无心之撩 那也只能是开餐馆了,可她不想这样干,虽然自己会做现代的食物和一些点心,但这仅仅只是自己吃着还成,上不了什么大台面。 再者,先不说她转行这方面,做餐馆酒楼也是累得慌,成天起早贪黑的,虽然赚的钱多,但她是个有强迫证的医生,虽然这古代做菜不是用气,对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可天天对着灶膛,那也不是她姜小雨想过的日子。 一日三餐这种还成,要是天天对着锅炉做饭,那不成伙夫了? 不行不行… 姜小雨看着外头浓厚的月色,只觉得习思绪越来越清晰,最后才突发其想,打算用鱼做成鱼肉酱。 除了这样,还可以做罐头,再打上她自己的招牌。 眼下这药草还可以收,一边收药草一边卖鱼酱,对于药膏肯定也得制起来,不过这事得先缓一缓,毕竟这会儿她可还在“学徒”阶段,要是做出比冯世年都没有研制出来的创伤药还有其他的膏药,定然是有些出风头。 这还不算,最怕就是有心人的惦记。 如今不能强大到能保护自己,尽量先从其他的法子做起。 等手头里有了银子,再买下田地,种药草,开药铺,或者做成理疗馆之类的都不错。 这会儿,姜小雨给自己的未来规划了一条明确的道路,脑子里也大概也有了未来的蓝图。 这才渐渐的睡了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又赶了个大早,自打昨天姜凌枫做了早饭之后,今日姜小雨又吃了一次嗟来之食。 这汉子不仅将早饭做好了,药草也收拾了,装在了箩筐里头。 姜小雨也不算挑食,虽然两天都是吃稀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唯一觉得不好的地方便是怕姜凌枫越来越勤快了之后,自己越来越懒惰。 真怕习惯了这样,就真被宠坏了… 所以这会儿咽下最后一口粥,对着晨光里的姜凌枫开口说了起来。 “以后早上还是我来做早饭吧。” 姜凌枫挑眉,以为姜小雨是嫌弃自己做得难吃,不过,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也只会煮粥了。 “不合你胃口?” 姜小雨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的话也没有经过大脑,一眨眼就说了出口。 “不是,我是怕自己被你宠得越来越懒…” 这话才一说完,她又觉得这个字似乎用得不对,毕竟这宠字,只适合情侣关系的男女,她和姜凌枫最多只能算是患难之交,怎么能用这个字呢? 所以这会儿脸色绯红,但毕竟说出去的话收不回了。 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去遮掩。 只是眼下的姜小雨自己却没有发现,如今姜凌枫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调理,她明明可以离开,去过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却还是选择留在了这里。 姜凌枫嘴角微微一弯,俯下身来看着她,语气十分轻快。 “宠你不好吗?” 姜小雨莫名地在这话里听到了一丝丝的宠溺,可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他的手竟然对着自己的嘴唇伸了过来,轻轻地在上面一揩。 “下次不要吃得那么急,对肠胃不好,亏得你自己还是大夫…” 姜小雨看着他手指上的米粒,觉得十分尴尬,这会儿又扬起自己的手对着嘴角一抹。 跟做贼似的。 只是这样的举动,到是让姜凌枫又笑了。 “我替你擦干净了…”这话说完,姜小雨的脸更加红了,如今也不敢去瞧他了,站起身给碗放到灶屋里后便背起了药草的篓子。 今日的药草更多了,两人挑不完,如今牛车也没有做好,只等去了第一趟后在镇上叫了辆牛车到家里来装药草,这才全都清完。 到了悬壶医馆,姜小雨又将药草过了称,拿了钱。 今日没有去跟冯世年,只是打了个照面就走了,只说自己今儿不得空。 倒是那秦墨十分墨迹,非得让姜小雨说出要去做啥事。 没有办法,她只得将自己买了牛这会儿要做牛车一会儿去山里砍树的事说了出来,不过没想到这么一说,秦墨来了劲儿。 非得要跟着一起去,说是给她帮忙。 姜小雨本来不太乐意,可想着再怎么样这人都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自然也就答应了。 冯世年瞧见了自家外孙的心思,也十分高兴,姜小雨是个好姑娘,眼下也想让两人相处相处。 所以,出来时两个人,回去时,反而成了三个人… 带着秦墨回桃花村,他这一看上去就是贵公子的模样自然又是引起了村里不少姑娘的骚动。 不过,也只是内心想想罢了,毕竟如今风气开放,自然还没有轮到到见着个男子就扑上去的地步。 再者,如今瞧着秦墨跟在姜小雨的身后跟个跟屁虫似的,大家也就明白了什么。 “呀,你们这村子里倒是有不少好看的姑娘…” 是人,都会被漂亮的事物吸引,秦墨这个神经大条自然也是如此,这乡下的姑娘虽然没有镇上的姑娘华贵大气。 可顾盼流连间,多了几分灵动。 “似乎还都是对着我瞧看的呢。”秦墨更高兴了,要不是姜小雨在这,他真的不太想和姜凌枫这家伙站在一起。 毕竟风头比不过他啊!深深地受了打击了啊! 眼下这对着他瞧看的姑娘们又让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眸子里洋洋得意,此时写满了:爷就是很帅的几个字。 姜小雨只觉得这秦墨着实无聊,这样碎碎念真是够二的。 她可不管这些人如何打量,也没有先回家里,只是先去了里正那里,谈了要买树的事。 倒是姜凌枫立马将秦墨这个“竞争对手”从自己心里默默地划拉了下来,毕竟,他和自己简直是没有什么可比的性质嘛!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可却都在往一个方向走… 这桃花村的山林和树木是村里大家的,一般村子里自己有人用,只管去砍就成了。 不过姜小雨不算桃花村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也就做不得数了。 买了四棵大树,一棵三十文,所以也只花了一百多文。 第三十四章 练练手 不过姜小雨觉得树可能会多,不过也没有什么打紧的,毕竟她觉得对于姜凌枫从小娇身冠养的族长大人,定然不可能一次就成。 总得练练手嘛… 就算一次都成了,正好剩下的几棵再做一些其他的家具,比如在院里做个躺椅什么的,闲下时可以喝喝茶就很好。 也不知道姜凌枫会不会做… 姜凌枫如今倒不知道自己在这丫头心里竟然这样被轻视,付好了钱出了里正家门,对着山上走去。 既然给了钱,砍树那自然就没人跟着了,几人也不想走远,只朝最近的砍,反正也差不多。 姜小雨拿着斧子对着大树上使劲地往大树上砍,这手起刀落的,倒是将秦墨看的都有些呆了。 原以为这丫头的手就拿拿银针把把脉就得了,没想到这会儿砍树时,竟然真是——太残暴了。 反倒是他这个来帮忙的男人,半天砍不出一个口子。 比姜凌枫那个正在养病期间的人都要差。 姜小雨也不管这人在想些什么,只管砍树,砍了二十来下,终于将一棵头大的树放倒了。 她拍了拍手,正准备朝着第二棵出发,可余光瞄见秦墨跟个娘们的样子,还是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不过,如今赶时间,她也不想在这琐事上费口舌,只管砍自己的树。 没过多会儿,几人就将五棵树给放倒了。 哦不,准确地说是姜凌枫和姜小雨两个人,至于秦墨,的确是来找羞辱凑人数的。 也不知道他是被刺激了还是怎么着,扛树时倒是格外起劲。 姜小雨也要扛,不过姜凌枫没让,只说这扛树是男人干的活儿,不准她碰。 林大虎昨天真是跪到了天亮,只不过途中去草堆里睡了一觉,一赶早再爬起来跪着的。 但这事林家两口子自然是不知晓的,瞧着真像老老实实跪了一夜的样子。 所以,心里再有什么顾虑,这会儿也软了下来。 以为儿子真是悔改了。 林大虎也精,毕竟这可是第一步,好不容易得到了两口子的信任,他可不想第一天就毁坏了。 虽然惦记银子,但这会儿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只是摩拳擦掌来到了姜家屋子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那头大黄牛心里直痒痒,真是恨不得牵去卖了换银钱。 但要是真这么做了,目标太大,怕是牛还没有弄出去,自家爹娘就非得抽死自己。 所以,对这大东西也只有臆想的份儿。 还是拿银子更实在。 眼下东瞅西瞅的,见着没有人,爹娘也不在外头,只打算猫腰往里头钻。 可也就是这会儿,后头传来了说话声。 “我说师妹,你方才砍树那样子着实是太——彪悍了。” 秦墨忍不住,还是开口说了起来,彪悍得让他受了刺激,一口气扛了两棵树,虽然中途是休息了十来回,那眼下不也算是扛回来了不是? 姜小雨懒得理会他,一转角就瞧到了在自家门前摩拳擦掌的林柱子。 他方才是听到了后头的声音,立马闪了出来,如今不好躲避,只能站在门外做出看风景的样子。 显然,姜小雨不信。 眉头轻轻地拧了拧,看来,自家还得去买一条狗才成。 “你怎么在这里?”她淡淡地问。 林柱子理直气也壮,丝毫没为自己方才的事觉得脸上臊得慌,毕竟是干多了。 “这屋子以前是我家的,我看看不成啊!这么金贵,还不让人看了?” “是挺金贵的,眼下没事了,别挡着我的地儿。” 姜小雨语气淡然,开口果断,毕竟为了这样的人,也不想再多费其他的口舌。 林柱子心里虽然有气,可也不太敢发作,只得忍气退到了一边。 姜小雨便再也没有理会他,只将两人将树给搬了进去。 …… 李春花今日只觉得自己赚了大便宜了,昨天卯足了劲儿在山里采的那些药草,今日一到镇上小药房问,人家竟然给她出八文钱一斤! 昨天三娘儿采了十斤,这一下就赚了八十文! 没想到姜小雨那丫头真够黑心的啊!不做事,还足足从中间赚了三文! 她第一次觉得这钱太容易挣了!恨不得回去后没日没夜地在山里挖药拿来卖,等她有钱了,看那些恶心的贱人还敢看她不顺眼不! 所以这会儿接过这几十文钱,手都抖得厉害。 “多谢多谢!” “不客气,以后有药只管拿我这里卖就是了…” 李春花听了这句话,只觉得高兴啊! 感觉不久似乎就可以过上有钱人家的生活了,眼里全是光亮,又一个劲地道谢,这会儿只将那掌柜当成了在生父母一样。 看着那三娘儿远去的身影,那掌柜眸子里多了一丝算计。 他这药铺最近正没怎么赚钱呢,如今瞧着这妇人,正好打算在她的身上赚些便宜。 所以过会多一文卖给她,这妇人是个贪心之人,定然还会再来的,他只要好好等着就成了。 李春花可不知道被自己当成再生父母的掌柜在算计着她,如今还以为得了便宜,毕竟她可是货比三家才卖到了这里的。 看着手里的几十文钱,真像是做梦一般。 “月荷,走,娘给你扯些布做衣裳去!”毕竟这点子是她大女儿想出来的,不然她还巴巴地想着如何讨好那姜丫头赚钱。 所以,对于林月荷,怎么瞧怎么顺眼! 相比之下,瞧着小女儿林月红,怎么看怎么烦!屁点本事都没有,就只会吃! “娘,我衣裳多,你给自己做一身吧!再说了,穿一些旧的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林月荷其实也想做衣裳的,只是她摸清了自家娘的性子,要是直接说好,说不定好娘一会儿犹豫着就不给她做了。 如今这样的以退为进,反正更加会坚定了她娘的心思。 果不其然,李春花本来都有些犹豫,毕竟买布费钱啊!可听了这话只觉得女儿懂事乖巧,再加上她的月荷这么俊俏,怎么能穿旧衣裳呢!自然得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是! “这哪成啊,我闺女好看,得多穿一些好看的衣裳,旧的我改改给你妹妹吧!” 听了这话,林月荷嘴角弯弯,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第三十五章 吃个豆腐也能噎着 李春花药草卖了那么多钱回来也没有生张。 毕竟这可是赚大钱的法子,对于村里一斤五文钱,她还真不怎么瞧得上眼了。 眼下一进村,脸上就露出一种十分傲娇的表情。 林月荷生怕她娘将这事说出来,大家往镇上送,没人去姜凌枫那里,立马又在她娘的耳边轻轻叨念。 “娘,我们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大家知道,村子里眼红,要是她们都往那家药铺送,说不定那掌柜瞧着药材多了会降价也未可知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今认准了姜凌枫,便不想多攀扯别人,一门心思在他身上。 自然希望他们家越来越有钱的,那样,自己嫁过去面子也足,以后过的日子也好。 想到这里,脸上又微微地泛着红。 她娘李春花如今可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闺女已经开始“吃里扒外”了。 琢磨着女儿的话,也觉得有理,要是大家都知道镇上药草的市场,又晓得她卖出去的是八文一斤,那不使劲往镇上钻? 等药草一多,说不定人家真不要自己的了。 这还得了? 本来李春花还想着要嘚瑟一番的,如今听了林月荷这话,立马改了主意。 这几天先自己悄咪咪地采着拿去卖,反正如今全村男女老少都在采药草,可能没过几天就没了。 等到那时,自己再将村民手里的采的药草比姜家那丫头高出一分收过来,送到镇上去。 既大赚了一笔,又气了那丫头! 真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李春花只想一会儿吃完饭立马去山里采,反正离天黑也还有一两个时辰。 村子里这会儿一路上都是在谈论姜家买了牛的事,李春花听得姜个字就竖起来了耳朵。 不就是买了一头牛? 有啥了不起的!等过几天,她也可以买! 可方才这消息听在林月荷的耳朵里那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姜家两兄妹先是在桃花镇买了林婶子的屋子,又是买牛,以后的日子定然会越来越好! 虽然她也不太喜欢姜小雨,可为了姜凌枫那也是可以忍一忍的。 这事要是让姜小雨知道,那还真是得笑掉大牙! 八字都没有一撇,人家姜凌枫都没有正眼瞧过她林月荷,她就想着他会娶她,这脑洞简直不是一般的大啊! 回了林家,那两个妯娌见着李春花这一天天的钱没有赚到,事也不做,回来吃现成的心里着实不太高兴。 便一个劲儿地在林老太面前说着酸话。 林老太也不太喜欢李春花,可对林月荷这个孙女还十分疼得紧,毕竟这林月荷伶俐,就爱挑大家喜欢听的讲。 再加上长得好看,都以为她会嫁到有钱人家去,给家里争光呢。 所以瞧着林月荷和她娘一同出去的便也没有说什么。 李春花倒是气啊! 这两人以为自己赚了点小钱,腰杆子就直了? 哼!她现在也不想和这两人一个德行!毕竟总有她们后悔的时候! 身上背着那几十文银子,美滋滋地吃着碗里的饭。 林月荷十分伶俐,今日在镇上特意让她娘买了两个肉包子,一路揣在怀里也没有吃,这会儿是热乎劲儿。 “奶,这肉包子是专门给您留的。” 她笑了笑,眼里全是乖巧。 林家三个儿子过了春忙都在外头做事,家里就只有几个妇人,虽然各有心思,可在林老太的权威下都没有敢说分家。 日子都是大家一起过。 如今见了这肉包子的香味,那两房的人简直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们出力天天往娘这里上交钱,可这个小贱人就会讨好人!不是买这个就是那个讨得老婆子欢心。 弄得李春花因着这个女儿也是像宝贝什么似的。 “这哪里来的肉包子?”林老太也十分欢喜,这肉包子可是个稀罕物,这香味,只将嘴里的口水都馋出来了。 “奶,今日我去镇上卖了几方帕子赚了些铜板,我娘不放心我一人,所以陪我去的,在路上碰着几个妇人,瞧着我的帕子不错,说明儿去她们府上送一些,这往后的几天,我娘都得陪我去…” 这话说得十分巧妙,暗示自己的手艺被几个妇人瞧上,往后几天得送货,她娘也得去,所以往后几日出去的理由也有了。 再者,那些被那些夫人们瞧上是什么概念? 单凭着这个就能让林老太联想起其他的心思,比如会不会因此瞧上了自家孙女? 毕竟这一来二往的去人家府里,那府里也得有适婚的公子什么吧。 孙女长得好看,定然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心里格外乐呵。 “还是月荷懂事!这帕子要是卖了多少钱,也不用给我,只给自己买几身好看的衣裳,毕竟这去人家府上送帕子也不能让人瞧扁了才是!” 这话里的话,大家也都明白。 李春花笑得合不拢嘴,她虽然没有儿子,可因着这个女儿,也能在婆家将日子过好。 另外两人的脸全白了,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凭啥她们做死做活的,钱还得往上交,这个小狐狸精倒好了。三言两语的,钱都不要交了! 做衣裳!弄得跟相亲似的! 呸! …… 姜小雨这边也正在吃饭。 一个下午,秦墨帮着姜凌枫将那些树又切好收拾好,忙到了现在。 来了家里那自然就是客人,姜小雨自然是不好赶人的,所以留了她在这里吃饭。 好在昨天买的肉还有些,这会儿切成了片炒了个家常肉。 再炒了个菜薹,又摊了一张鸡蛋饼子,外加一盘麻婆豆腐也算是再丰盛不过的款待了。 姜凌枫之前不太受吃辣,但是自从姜小雨掌厨后便将这个习惯给纠正了过来。 不过,还是会迎合他的口味少放些辣椒。 这菜一端上来,秦墨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敞开肚子一个劲儿地吃。 边吃还边叨念。 “师妹啊,不,我以后还是叫你师父算了,你这又会医术,又会做菜的,简直是让我佩服啊!从今日起我要拜你为师!” 姜小雨听了这话差点被嘴里的豆腐噎死。 死命地咳嗽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怀春的少女心 倒是姜凌枫又是灌水,又是拍背的,这才好了些。 “吃东西都吃不好,跟个孩子似的…” 姜小雨如今心思不在他身上,只是被他那声师父吓了一跳!毕竟这两个字,真是活生生地将她叫老了二三十岁不止! “你快将你的话给收回去吧!这两个字我着实担当不起!” 这一下从师妹跳到了扛把子级别,她真是接受不了啊! 秦墨倒是不以为然,他跟着外祖父学医,但外祖父嫌弃他懒惰没有用心,便不想收他为徒。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打酱油一般的存在。 如今对姜小雨神一样的向往,所以这声师父自然是叫得十分顺口。 “不成不成,我外祖父嫌弃我太贪玩,不肯收我为徒,今日定然要认定你了。” 姜小雨没有理会他,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她的事就够多了,真是不太想平白无辜多出这么个徒弟来。 听着叽叽喳喳,真是聒噪得很! 秦墨不放弃,见着她不说话,一个劲地逼问:“说,你怎么样才能收我会徒弟?” 姜凌枫被这家伙也是弄得心烦,要不是姜小雨这会儿没有什么表态的,眼下真想将人直接丢出去了! “我啥都不会,你要跟我学什么?” 她发现了,自己要是不说话,这家伙就一直问个不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秦墨听了这话心里一喜,从不做声到做了声,在姜小雨那里算是委婉的打发,可在他这里就不是了。 只以为她师父这是在松口了啊! 脸上一喜。 “你的本事可大着呢!我不管,你教我什么都成!” “我只会医术…” “医术也成!跟你学,我总觉得比跟外祖父学要快些!” 这马屁拍的!其实他的脑袋瓜子灵活,可就是用不在正道上,心思懒散。 依着现代的话,那就是不成熟。 明明同是男子,姜凌枫不过也只比他大个两三岁,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她被吵得着实不想再多说,无奈,只得摆了摆手。 “跟我学也可以,不过想要我收你为徒,那我也得要考试的,你必须在五日之内记下全部的药草和用途,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考你其他的!” 姜小雨以为他会打退堂鼓,这家伙对于医术只是半吊子,平日里也不认真学,自己如今说这些,他说不定会知难而退。 不过今日这家伙真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立誓要跟姜小雨学医。 所以这会儿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好!我学!” 姜小雨惊掉了下巴,毕竟这真是她所没想到的啊!看来明日太阳真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这话一说完,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几盘菜都见底了,那白晃晃的盘子简直都可以照出人影子了。 秦墨吃得十分开心,和两人道了别后坐上了医馆的马车出了村子。 天渐渐擦黑,姜小雨在屋子里收拾碗筷,姜凌枫便在外头琢磨着那一堆木头。 伴随着倾泄下来的月光,场面十分美好温馨。 做木活儿的工具是管村里的二牛哥借来的,他们家上几辈会做,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就给忘了。 不过工具倒是保存的不错,如今姜小雨要借,他也十分乐意。 姜凌枫一边琢磨那些东西的用途,一边瞅姜小雨在地上画的图样。 盯了半晌,才真正地着手做了起来。 他背对着姜小雨,如今天气炎热,三千发丝微微地拢到头上,松松垮垮地挽着结。 修长的身材在薄薄的衣服下,显得十分性感。 透过月光和身上的汗渍,能窥见背部的优美线条,十分流畅。 “没想到这家伙虽然平日里身子不咋地,可这身材却是挺好的嘛…” 姜小雨瞧得有些呆,一不留神便开口说了起来。 不过幸好,这声音不算特别大。 可他算错了,这院子空旷,又没有什么吵闹声,随便什么小声音都能听见,如今姜凌枫自然是一字不差地听在了耳朵里。 脸颊微红,嘴角也浮现出一丝丝的笑容。 “嗯?” 听到这声音,姜小雨吓了一跳,这人听到了?不过真要是听到了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吧! 所以,她料定姜凌枫没有听到。 也只胡乱地扯了一个幌子。 “哦,没什么,我说你不会做可以慢慢做…” 她脸不红气不喘。 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我以为你在夸我呢…”姜凌枫的语气里意外地带了一些挑逗,如今虽然没有背过身子,也能想象到姜小雨此时脸上的慌乱。 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别说,姜小雨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尴尬。 “没有呢,我,睡了哈,你也早些休息…”还是赶紧逃离现场在说。 背后的脚步越来越浅,姜凌枫的心思也收了起来,拿起了那些做木活的工具,便开始着手做了起来。 这一个晚上,姜小雨不知道怎么的梦里全是姜凌枫,还不要脸是梦到了自己偷看了他洗澡。 修长的脖颈,结实匀称的肌肉,优美的背部线条… 简直是让她心头火热得一匹… 第二天醒来,果不其然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醒的,抚着胸口坐了起来,脑子里还是那些“美好”的画面。 半晌才回过神,穿上外衣走了出去。 姜凌枫已经醒来,这会儿在依旧在院里捣鼓着牛车,晨光将他的身子笼罩得十分迷离。 好看的真是不知道要让姜小雨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姜凌枫发现背后的动静,将头微微地转了过来。 “醒了?” “嗯…” 姜小雨的眼神有些躲闪,真怕自己被他迷住了,毕竟前世她上学时天天和书本打交道,等工作后天天对着病人,手术一场接着一场,忙得要命。 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哪里会顾上个人感情问题? 要不然也不会猝死了… 这两世下来积攒起来的少女心思,要真是爆发了,那可不得了… “我只会煮粥,吃了两年怕你不太习惯,所以今日没做。” “没事,以后这事我来就成了。” 做两个人的早饭,那也十分简单,几个饼子就吃得津津有味。 第三十七章 你身上有臭味 “牛车想必今日回来再做一天,就差不多了。” 姜凌枫将饼子塞到嘴里,敛去眼里的一丝疲惫。 姜小雨这才往院子里望去,果然出了个大致的模样了,不过,如今一抬头,也就瞧到了姜凌枫眼底下的一丝乌青。 这家伙不会昨天做了很晚吧? “你不会昨天熬夜做的吧。” 不然依照他一个生手,自然不可能做得这样快,而且看着似乎还挺不错的。 “没有,只是没有睡好。” 说了这话两人也没再说其他,挑着药草往门口走去。 林大虎这几天也乖觉,如今他们一家人也坐在外头吃早饭。 林婶子还是一惯地打招呼,这两天他和林大虎爹两人也都在山里采药草,换了些钱,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倒是林大虎,回过头来白了姜小雨一眼。 姜小雨也不理会他,昨天这人站在那里摩拳擦掌的说不定就是打算偷东西。 不过那屋子里还真没有啥。 除了那头牛,银子都放在身上。 那头牛显眼,他定然是不敢这么拉出去的,显眼得很。 所以姜小雨也放心。 只是,狗是必须要买的了… 走到镇上,卖了药草正好碰到医馆里有人来瞧病,冯世年见着姜小雨,将那病人给她瞧。 起先那两人瞧着是一个不丫头片子,都不太看好。 这个世道虽然开放,不过对于男人而言,在眼里还是会将女人小瞧一头。 更何况如今瞧病的是个小姑娘,那说的话就更加的肆无忌惮的了,眼里全是鄙视。 姜小雨可不管这些人的眼神,要是治病的大夫,又不是心理医生,管这些人想什么? 这脉一把,病症一说,自然是让那两人乖乖地闭嘴了。 按照方了开了药后,冯世年又对她说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医馆,又去了牲口市场一趟,挑中了一条威猛地大狼狗。 虽然花了一两银子,可姜小雨觉得这狗子真是值这么多价钱。 昨天牵牛,今日牵狗,还真是挺拉风的。 那狗子也是个伶俐的,看着自己这两个新主人,一个劲儿地摇尾巴! 之前出来时还有不少姑娘对着姜凌枫看,可如今见着他身前的这条狗子,吓得花容失色,也不敢多瞧了。 纷纷退了几步。 姜小雨没想到这狗子还有这用处,看来以后每天上街都可以让姜凌枫拉来溜一溜。 才出了镇口,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碰到了李春花娘俩儿从一家小药铺门口出来,眼里全是欣喜。 不过正好她们这会儿也瞧到了姜小雨两人。 怎么,他们也是到这里来卖药材的?但看着也不像,不过不管是哪种,她都不乐意见到她, 所以脸拉了下来,嘀嘀咕咕。 “真是晦气!”她也不敢点名道姓,生怕一会儿又被姜小雨怼。 姜小雨嘴角弯弯,倒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口说了起来。 “请问,你哪天不晦气?”一见到自己就晦气了,她还没有开始说什么,这人倒是自己先恶心起自己来了。 李春花气得脸一白,真是被姜小雨这话给噎住了。 不过如今也不想在这门口吵,这两天她心情不错兜里有了些银子,也不想说那么多废话。 再者,这还是在药铺门口,要是呆久了被这姜小雨发现这里药草收得钱更加多那还得了? 所以立马走开了。 倒是林月荷看着姜凌枫,眼里全是心悸慌忙地低下头,又在心里偷偷庆幸。 好在她今日穿的衣裳也不错,也不至于在姜凌枫眼里留下什么好印象。 心里甜滋滋的… 为了防止她娘再乱说什么话惹得自己丢脸,立马将她拉扯到了前头,故意离了后头姜凌枫两人三四米远。 不过,李春花觉得和姜小雨结的梁子太深了,想着之前被她甩到水盆里就又来了气。 “哎呀,月荷啊,你有没有觉得后头真是一股子怪味儿,瞧着真是比那臭狗屎还臭呢!” 林月荷乍一下听不懂,不过她自来聪明,又怎么不知道她娘这是指的什么呢。 脸上微微有些尴尬,一幅听不太懂的样子。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啊…”语气里带着丝丝不悦。 不过李春花这会儿正在劲儿头上,自动过滤掉了女儿眼底的神色,眼里十分得意。 “你没有闻到?这味儿还真让人受不了,怎么这么酸呢。” 说着,还紧紧地捏着自己的鼻子。 姜小雨和姜凌枫对视了一眼,都瞧见了彼此眼里的笑意。 尤其姜小雨觉得这李春花真像是戏精附体了。 “哎呀,什么臭味儿啊,大家都没有闻到就婶子你一人闻到了?不会是昨天夜里掉到茅坑里,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吧,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闻到了,哥,你是不是也闻到了?好像这味儿就是从李大娘身传出来的呢!” 其实李春花和林婶子也是平辈,不过都是三十五上下的年纪。 只是这李大娘的称呼是大家在后头跟她起的,毕竟这人话多泼辣,就是如同老娘们一样,所以自然也就叫出名了。 一来二往也都这么开口叫她了。 瞧着姜小雨眼里亮晶晶的神色,姜凌枫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那是不敢挑明了说,但这丫头可是什么都不怕,指名道姓地说这李春花身上臭。 “我,似乎也闻到了一点。” 姜凌枫一开口,声音如同空谷流淌下来的溪水,静静地拍打在了林月荷的心上,让她这会儿完全忘记后头这两人是在针对她娘了。 倒是李春花听了这话后,脸上气得又白了。 转过身上就想要掐架。 “你,你说谁身上有臭味呢!”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怒意。 不过就算如此,姜小雨那也是不怕她的。 “你身上有臭味呢,大娘,你闻不到吗?莫非是鼻子失灵了?” 她故意将大娘两个字叫得十分重,其实对于这个称呼李春花也是介怀得很!毕竟她左右也就是一个妇人,谁乐意听人叫大娘? 平白地将人叫老了! “你!姜小雨,你,看我今日不好好地收拾你!”此时的李春花就像是一条被人踩着尾巴的母狗!疼得要炸毛了! 第三十八章,是什么这么臭? 姜小雨可不管她那么多,这会儿也是考验新买这狗子的时机到了。 对着它一使眼色。 那狗子也十分聪明,得了主人的眼神后立马对着李春花给扑了过去,也不咬她只将她的衣角用嘴紧紧攥住。 李春花看着这大狗来势汹汹,心里也怕啊!方才是被气极了,这会儿瞧着这狗子死活咬着衣裳不放,生怕将衣裳扯烂什么的。 毕竟一会儿还得回去,被这狗子弄得衣不蔽体那可怎么说? 如今立马对着狗子的头上敲到去,可她这越是扯它咬得越紧,嘶的一声,外衣一半被扯烂了,露出里头的中衣。 这夏天本来就穿得不多,中衣一般就是睡觉时穿的,要是露了出来,那可是十分不文雅的,直白的说那就是——浪! 村里一人一口唾沫腥子那都是得淹死的! “你这个死狗!放开!小心我抽你!” 李春花大叫,吓得林月荷也有了些花容失色,想上去帮忙却又畏惧这条狗,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只用自己那楚楚可怜的目光对着姜凌枫求救。 姜凌枫的目光正在这边,只是没有在她身上而己,看着那狗子将李春花的衣裳越撕越多,立马让姜小雨给制止住了。 对于这样的妇人,教训一下便也得了。 姜小雨也是这样想的,真要将这李春花的衣裳全扯烂了露出里头的肉那也是辣眼睛。 要不是怕这女人后期会想尽办法坑人,她早就想直接让那狗一口咬上去得了! “李大娘,你还说身上不臭?这狗子都闻到了!我们被熏得想吐,眼下就不奉陪你了!”她也没有再多说,两人一狗拉着就走了。 “你这小贱人!”李春花那个气啊! 可这一声吼叫完了后,只听见狗子一声声地对着后头嚎,吓得她也不太敢了作声了。 倒是林月荷,如今心里正甜着呢! 方才就是姜凌枫看到了自己的求救才让他妹妹制止的,所以,说不定她也对自己有好感呢。 想到这里,语气带了几分轻快。 “娘,甭骂了,那狗子厉害,咱们也没有必要同她置气,这衣裳没有烂多少,我们快些回去就成了…” 两人回到村里时,天也有些擦黑了,不过李春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也是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 不少人还说一些酸话,无非就是一些不要脸,勾引男人去了云云。 李春花被来心里就憋着一口气,想要上去撕,但却是让林月荷给止住了。 “娘,你和她们扯引来更多人,那瞧着我们眼下这样也是不太好看的,走先回去。” 李春花听了这话,心里也明白,不过这气还是暗暗地记下了,到时候自己要收药草时,倒要看看这些人要怎么来求她! 姜小雨两人早就先回到了村里,那狗子今日算立了大功,所以她这个主人也没有小气,奖赏了一个大肉包。 那狗子吃得欢快,一边摇尾巴一边啃包子。 “对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大黄吧!”毕竟大黄可比狗子狗子叫着好听! 姜凌枫听了这个名字,又瞧着夕阳下不远处那一人一称狗,嘴角不经意地弯成了月牙的弧度,手里在刨着木头的手也越来越快了起来。 往后两天也依然是收药草送药草,之前本来想寻思着这做些鱼酱,不过后头想想这事也不能太急,反正这山上的药草差不多还有两三天也全完了。 倒不如等没了后一门心思地去钻研。 所以这后头几天送完药草就在医馆里跟着冯世年学习穴位已经针灸。 果然,这比前世在学校里那些教授讲得还有用!只让她受益匪浅,打心眼里佩服起这个师父来。 至于秦墨,这几天瞧着也认真了不少,天天捧着书看,这样安静的样子冯世年不觉得是烧了高香,反而以为他中邪了! 可听了他嘴里说着和姜小雨的赌注,只笑笑不语。 看来真是一山降一山啊! 那牛车也在姜凌枫的赶制中,第三日下午就完工了,姜小雨原本对于姜凌枫的牛车也有抱什么太大的期望,毕竟她画的跟传统的有些不太一样,还在上面搭建了一个棚子,画了支架,准备到时候用油布盖着,做成类似于马车那样子。 可没想到,这汉子也真是厉害,竟然一次工夫就做成了! 虽然瞧着不如那些老木匠做的精致,可胜在坚固,反正又不是拿它做什么展览的,用着顺手就成。 有了这样子的牛车,以后不管做什么,那都是方便很多! 牛车前头链接后面的棚子处做了两个坐人的位置,正好给她和姜凌枫,这个设计不但能坐着休息还能让两人换着赶车,只要将牛绳拉来就成了。 “没想到你还真厉害啊!明天我们就用这个牛车赶去镇上送药草!顺随去用油布绷个棚子。”姜小雨眼睛发亮,此刻真是十分崇拜姜凌枫。 不过,说到这里,竟然忘记个正事了,这牛车是做好了可两人都不会驾车啊。 所以还没有等姜凌枫答应,她又将话给接去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牛车容易赶不。” 正说着,脚步不自觉地跨了上去,打算亲自试试,在现代她可是会开车的,那考驾驶证不比这个难? 说不定也就是如同电视剧里那样,拉拉牛绳就成了。 “还真是这样的,看来这赶车也不难嘛!”果然,姜小雨一坐上去,只要一拉牛绳牛果然就往前头走了,带动着后头的车轮慢慢地滚动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生疏,总归多试几次就成了。 所以这会儿一拉牛绳,打算让它停下便跳下来,可这牛都还没有停稳,姜小雨一个心急,只想着要下车,一不小心身子竟然对着后头翻去! 这车虽然不高,摔下去虽然没有什么大事,顶多遭点疼! 不过好在姜凌枫反应快,扑上前去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将人用力往怀里一拉。 可姜小雨重心不稳,也就是这么一拉,整个人往他的身上扑了过去,倒在姜凌枫结实的胸口… 第三十九章 初吻 这样的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桥段姜小雨从前在电视上看只觉得十分low,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会儿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根本停不下来。 狗子这会儿也十分配合地摇着尾巴,看着两个主人这样亲密的场景,它似乎也比较激动,在两人身侧上蹿下跳的。 “你,没事吧。”姜小雨慌乱地起身,可这会儿不知道啥原因,才撑起来又一个没有站稳,脚上轻轻一滑,身子又栽下去。 正巧的是,两人的姿势比方才更加在亲密,不仅来了个嘴对嘴不说,她的身子还如同八爪鱼地钳制在姜凌枫的身上。 嘴唇的柔软让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过也才一瞬间,便分开了。 姜小雨脸上热得难受,这次倒是乖乖地坐好,没有再闹出什么乌龙。 姜凌枫趟在地上,耳根也微微地泛着红,看着姜小雨此时的脸如同黄昏时天边的火烧云一般,娇俏的让人炫目。 一时间也有些移不开眼睛。 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挑起:“我方才救了你,也不拉我起来?” 他这语气里带着些调笑,越是这样便越让姜小雨羞涩,他的身子已经没有了什么大问题,眼下怎么可能站不起来。 “你自己起来吧,我要,我要去看看牛车了…”她慌乱地扭过头,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就对着一边跑去了。 看着慌乱落跑的姜小雨,姜凌枫只觉得怎么也瞧不够,撑在地上站了起来。 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十分热烫。 “姜丫头在吗?哎哟喂大事不好了…” 外头,吕氏叫嚷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急促,才走近院子便瞧见姜凌枫站在中间傻笑。 这姜凌枫本来就俊俏,这微微一笑自然十分倾城,简直老少通杀。 所以这会儿吕氏也有些看呆了,心里直惋惜啊! 这样的大好不少年,也不知道以后会让哪个姑娘给拱了… 姜小雨哪里是去瞧什么牛车,分明是有些害臊地去屋里躲了起来,毕竟再怎么雷厉风行的姜大医生,那也是个女人,会怀春的女人。 以前那是没有人这么撩过她,觉得天下的男人都一样,不是直男就是花心大萝卜,一个也瞧不上。 可到了这古代,遇到了姜凌枫,沉睡在心里的少女心思全都爆发了出来。 简直无法控制。 这会儿正蒙着头趟在床上呢! 听到外头吕氏的声音这样急促,又说出了什么大事,如今也丢掉了脑子里那乱糟糟的思想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外头走去。 这都出什么事了,莫非又是那李春花来作妖了? 自打她一出来,吕氏立马一个劲地开口说:“这两天药草快没有采的了,其他附近的山头也看了,所以大家今日在山上忙活了一天直打算多找点晚一些来送,也就是刚刚这一会儿,二牛娘和林家老三的媳妇聂芳打起来了!说是为着药草!” 吕氏这话也说得不太明白。 意思就是两人同时发现了一处没有被人采过的药草,以前药草多的时候都是条采各的,互不干涉,如今没有多少了,那自然就十分珍贵,抢到就是赚到,谁也不让谁!不止这样,两的性子也十分泼辣。 吵得不可开交就打!还不让人劝! 这会儿从山上打到了村里,谁也没有落着什么好。 姜小雨也知道就算那药草再多,经过这么多人一捣鼓,哪里还有什么?不说别的,就单说她中间赚那两文钱差价,在这四五天的时间里拢共就赚了快四两了! 所以,这药草自然也没有什么了。 可有人为了这东西打架,还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不是,打架不就直接叫里正就得了,来找她有什么用? 吕氏瞧出了她的疑惑,也没有说其他,直接开了口。 “叫了里正了,村子里都去看了,我瞧着你没来,也想叫你去瞧个热闹!” 呃… 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去看热闹的?姜小雨有些无语,她还真不想去,不过这吕婶子都来喊了,再者如今在这古代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瞧瞧热闹也是好的。 所以也跟着去了。 本来想叫姜凌枫一块儿去,可想着方才那一出觉得脸上有些尴尬,便也没有叫他。 到了村子里时,里正已经在那里将两人劝住了。 如今不管是聂氏还是二牛娘都讨不到什么好,一个头发凌乱,一个身上的衣裳脏兮兮的,脸上还是爪子印。 光瞧着这场景,姜小雨也可以预料到方才这场架场面是如何凶险。 李春花看着聂芳那样子,心里只觉得爽快,这家里就数她心眼最多最坏,如今为了几十文钱就要死要活的和人干架。 真是让她得意的很! 毕竟她这几天悄咪咪地往镇上送药材,那可都快得了有一两多了! “不要脸,那药草明明就是我先瞧上的!”聂芳先骂了起来,眼里全是凶狠。 不过二牛娘也不怕她,要不是这会儿有人拦着早就要扑上去了。 “你才不要脸!贱蹄子,那一片药草明明就是老娘我先瞧见的!” 方才两人互掐,那药草全被毁坏了,谁也落不着什么好,可想到白白的钱就这么糟蹋了心里着实不太舒服。 贱蹄子这三个字骂得十分重! “我呸!你这是什么歪理?泼妇,怪不得你家二牛都快二十五了还没有个亲事呢,我看都嫌弃你这个恶毒婆婆!” 二牛的亲事对于他娘来说那可是心里的针,求了多少姑娘家都没有成,如今都二十五了,媳妇的影子都没有一个,现在听了这话,哪里得了? 又想着上去撕了! “够了!”里正着实听得不太耐烦,这样妇人间的吵架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来处理简直就是心烦。 听着这样直白的话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药草都没有了,这还有啥好争的! “如今这药草都没了,还有什么不能消停的,你们若是要吵要打到一边去,别吵得大家不得安宁!” 第四十章 李春花的挑衅 桃花村也算是个大村,有两姓,姓得最多的是林姓,再者便是周。 至于姜小雨和姜凌枫这个外来的,此时自然就不算在里头了,可以忽略不计。 里正姓周,当了十多年的里正,说话做事自然是有一定的威严的,所以这会儿这么一吼叫,两人也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心里还是不太服气。 见着两人不再吵闹,又有几个妇来说一些和气的话,都是劝两人和解的,毕竟是一个村子的云云。 姜小雨看着方才这彪悍的骂架,真是摇了摇头,都说村妇不要惹,还真是! 所以这会儿觉得没有多大意思,打算回家去。 李春花瞧见她要走的心思,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时机可以,今日大家的药草都还没有称出去,手里自然十分多,明日过后想必山里也没有多少了,所以今日收了只打算全都收回来,明天赚一笔狠的! 姜小雨不是收五文钱吗,那她就收六文钱!自己都还有二文赚的,所以不用费力,就能得到成百上千文银子! 想着这一切,立马果断地开了口,不然一会儿这姜丫头走了,那她气谁去?今日这小东西放狗咬她衣服,那这就该将她的财路给断了! “对了,今日趁着大家都在,我便来说个事,你们手上若是有药草的,卖给我,我六文钱一斤!” 她这声音说得十分大,还没有说完时便可以想象得出姜小雨煞白的脸了。 可眼下真是不太如她的意。 姜小雨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变,还带了一丝玩味,似乎在等着什么好戏看一样。 李春花见了后也没有多少失落,毕竟这好戏还在后头的呢! 林月荷也在,只是这会儿没有瞧见姜凌枫眸子里微微有些失落。 大家一听这话,也放下了去劝慰聂氏两人的心思了,姜小雨那里给的是五文,她们也知道这其中她还会赚一些,毕竟人家不赚钱还能起早贪黑帮大家免费做苦力送到镇上? 不可能!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将药材独自拿到镇上去卖,但后头想想就算去了,那镇上也没有什么熟悉的铺子,再者,拿去卖也得花些工夫,还不如直接采完了送到姜小雨这里来,也能节约个时间。 毕竟一斤五文对于她们来讲的话那也是够多了的。 不过,这会儿李春花直接喊了六文? 这又是怎么一会事,一斤多一文,十斤便是十文,有这么好的事?这李春花从哪里得的路子,大家虽然心里欢喜,可不过半晌又蔫了。 李春花哪里有银子?再者,她就算真从哪里得来了什么路子,会不会咬着大家的钱不放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这会儿,高涨的心情也慢慢地沉下来。 倒是有几个人试探性地问了出来:“真给六文一斤?” 要知道这李春花可是钻到钱眼里的人,要是她没有什么利益会做这样的好事? “那是,我李春花可不像某些人,从中间吃了不少文钱,瞧瞧人家,这又是买猪蹄又是买牛的,亏得你们还将她当成财神爷一样的地供奉着,我呸!” 李春花这会儿开始傲了,定然要将姜小雨好好地气一气! 姜小雨本想冷嘲热讽两句,可这会儿另一个声音先开口问了起来。 “李春花,你说的六文一斤是给现钱,不赖账吧!” 说话的是聂芳,她可不信啊,这个李春花会得这么多银子? 这么几天不就是去镇上什么府里送了些帕子,怎么又捣鼓起药草来? 不过,这也不怪她,只是李春花几人的保密工夫做得不错,再加上其他人一门心思在采药草拿去姜小雨那里卖,哪里会时时刻刻看着这几人? 所以这会儿也是疑惑啊! “自然是现钱,今日你们有多少,我给多少现钱。”不过瞧着大家的战绩颇丰,算了算,如今除了给林月荷做那几身衣裳的钱,还剩下不到一两,也不知道够不够。 要真是不够的话,大不了将聂芳也拉进来。不过这些做还真是太便宜她了! 听了这话,大家心里也有了底,这李大娘既然说了是现结,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会儿要是拿不出银子,定然要给她好看! 再说了,要是多一文,肯定都会选择往她这里送,毕竟和姜家又不是什么亲戚,凭什么多要的银子不赚? 所以,纷纷跃跃欲试了起来。 李春花还等着姜小雨跳脚,可人家这会儿淡定着呢,看着这场面不急不徐地说了起来。 “既然李大娘都这么说了,大家往她那里送也没有什么打紧的,愿意送我这就送我这,就算去她那里,我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她也知道,大家和她非亲非故,多了一文钱一斤不赚也不太可能。 只是,如今也想要看看,有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在她这一边。 这时候选择留在她这里的,那自然和别人不大一样,毕竟对于以后的其他项目,多些信任她的人做起来也顺手的多。 虽然有些事她一个人也可以完成,不过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人多了成了团队,有些事总比孤军奋战要好。 这话一说,自然也就是泾渭分明了。 何花带着大丫和二丫第一个站了姜小雨这边,李大婶自然也是选择姜小雨的,本来想走过去,可林大虎就不是这样想的了,本来就讨厌姜小雨这丫头,如今有银子为啥不赚? 所以见他娘要走,立马扯了一下,眼里全是急促。 “娘,你干啥呢!多得的银子你不要我要!” 这几天林大虎为了长远之计,也算是听话,帮衬着家里干些事,想着慢慢地让爹娘重新信任他。 不过,这会儿听了这话,李大娘不太乐意了。 白了他一眼,声音十分大。 “虎子,娘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可良心却是你的,姜丫头帮了我,我不可能眼皮子浅为了那十几文钱做这样的事!” 她的声音十分大,也不管儿子了,站了姜小雨的身后。 第四十一章 幻想赚大钱? 李婶子虽然和气,可性子直,这会儿心里不太服气,采药草收药草都是先在姜丫头这里来的,要不是她,大家能赚得到钱? 如今非但没有记着,反而因为多那么点子钱去投奔李春花,这样的事她可干不出来! 柱子无奈,自己做了这么多工夫,自然不能在这会儿跟他娘女生出了什么嫌隙,立马也跟了上来。 “娘,我这不就是说说嘛!”见他跟来,李婶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吕氏不喜欢李春花,单不说今日是她,就算是其他人,那她也是和李婶子一样的想法。 才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人! 所以这会儿也狠狠发瞪了站在李春花那边的人,语气自然就没有方才李婶子那么好了。 “对,我也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人!平日里背着说李春花如何如何,眼下这时候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勤快!” 姜小雨对于那些倒戈的人,也没有必要生什么气,毕竟现代的社会比这还要多的现象多的是。 为了这些人心里过不去,也不值得。 只是方才李大婶和吕氏说的话,倒是让她的心口微微一暖,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既然这些人这么信任她,没有为一点小利而去李春花那边,自然,从今以后她不会让这几人会少了这十几文去! 这会儿的风气不比现代,村民也算上淳朴,如今听了这话脸上也有些讪,不过为了钱,讪就讪呗! 要不是穷,也犯不着整天起早贪黑地去采药草。 李春花瞧了十分满意:“什么狗屁,钱才是正经!你们不稀罕,自然有人稀罕!” 二牛娘眼下有些犯难了,方才还和聂芳为着这一点药草吵架,那李春花她也讨厌得很!可是想着每一斤多出的一文银子,要是这么丢了还真是有些肉疼。 倒是二牛,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姜小雨十分信任,再加上对于李春花也没有多少好感,只拉着他娘的手往这边来。 这下,人才算是真正地分好了。 李春花看着姜小雨这边孤零零地站了几个人,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十分舒坦。 不过姜小雨是什么人,犯不着为这点子事就怎么心态不好了。 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怎么瞧她这张脸怎么让李春花不舒坦! 明明是打算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没想到如今倒是像是自己唱了一出戏给她瞧一样! 越是这么想,脸上的表情越是不自然。 “姜丫头,真是对不住了,抢了你的生意,你也别怨恨我。” 她装模做样,一幅大度的表情。 “婶子,我心胸宽得很,一般狗挡了我的道,我只会换一条路走,毕竟人不和畜生计较,你说是不?” 姜小雨脸上带着笑,如今也不想在这里站了,虽然只有四个人,可是药草还是得收的。 迈着步子便朝着姜家走去。 这明明就是讽刺!骂她是狗呢! 李春花气得脸上的五官都有些变形,这丫头骂谁是畜生呢! “你这话是骂谁呢?!” 姜小雨没有回头,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我说的是狗呢,大娘你接什么话,莫非将自己真当成了畜生?” 说她是狗,还真是玷污了狗的名声呢。 毕竟像她们家大黄,那不就十分可爱得很! 李春花心里那个气啊!又不好上去打人,毕竟这真要上去打了,那不就承认她的狗了! 此时看着姜小雨的身影,眼里含恨。 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这话也没有敢骂出声,毕竟又怕这丫头一会儿又呛声了,如今还得回去收药草呢! 李春花这会儿直招呼她们都将药草拿到家里来,那些妇人也没有再问什么立马各回各家。 聂芳见着人少了这才忍不住开口问。 “大嫂,你这回怎么突然间收药草了,还收六文钱,不怕卖出不出去吗?” 她这也是套话,所以才一口一个大嫂地叫着。 李春花见她有些反常,自然也知道她这是来套近乎。 这事,她不想和人说,只想着一会儿药草多了钱太少了,再将这事说出来给她赚点便宜。 所以眼下也没有将话说死。 “卖得出去!甭担心!”她的眼里全是光芒,聂芳见她不肯说那么多也不想问了。 三人回了家去。 没过一会儿那些人便将药草给拿了来,看着这数量,李春花目测这一两银子也差不多够。 所以定然不会这么傻去将这事告诉聂芳。 三娘儿忙得手忙脚乱,李春花也谨慎,还顺便检查了这里头有没有草之类混着。 见着没有,再叫林月荷过了称。 一家人忙得不可开交,终于将这药草给分好称好了。 每人给了银子,正好一两,不多也不少。 这可让李春花觉得欢喜,毕竟古代人都信迷信,眼下这兆头让她觉得十分好,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不然这会儿哪里会刚刚和自己的银子对得起? 所以,底气就更足了些! 林家一家人瞧着她这大阵势,尤其是拿出那些银子时,个个都是眼红的要死!毕竟她们方才也算了算,差不多有一两! 这一两银子,都可家够一家人好几月的粮食开销了! 聂芳首先就说话了:“大嫂子,这几天你们送帕子赚了这么多银子?还是从前藏着私房钱没有交?” 语气里全是质疑,其实这个家里,哪一房没有藏银子啊? 还真得了多少就往上交?不可能。 不过如今这李春花一下子就拿出了一两,那也是够让她咂舌的了,忙的在林老太面前扇风点火。 林老太也皱眉,冷声地问了起来:“老大媳妇,这事又是怎么说!” 这么多药草卖到哪里去?要是能卖出去还好,卖不出去那可怎么办? 李春花不太会说话,林月荷怕她将这几天的事说出去,要是说她们早知道这样的好事不告诉家里,那又得一堆话要说。 “奶,这些银子是我这几天卖帕子得的呢,那府上的夫人十分喜欢我,本来今日是想将钱交给您的,可我们瞧着那姜家天天收药草,今日正好也去药铺里问了问,人家给出的价格那可是八文一斤呢!我怕你们说漏嘴,才没有让娘先说出去…” 第四十二章 腹黑男小上线一把 一听这话,大家都有些愣啊! 八文钱一斤?之前给那个姜家小丫头可是五文呢! 原来中间还让她吃了三文? 想到这里,聂芳和杜玉梅都挺肉疼的,这都不知道给姜家送了多少斤了呢,要是这么算起来,那自己岂不是要多得好多文? 可这会儿想着方才给李春花的也是按照六文收的,又忍不住想要开口。 林月荷抓住这个机会,不让她先说话。 “对了二婶三婶,方才大家在这的时候没有办法,也将你们的按六文钱一斤省得让人怀疑,方才你们多少斤我可都记着的,剩下的二文都会补给你,不过这个就得我娘明日拿到银子再给了…” 林月荷是什么眼色? 这人家先问和自己先说那可就是有差别的。 听了这话,杜氏和聂芳的脸才好看了些,不过,这会儿又算了算,这一趟李春花光是赚中间的二文钱,那下来都能拿到成百上千文呢! 心里可劲儿地羡慕了。 只是方才这丫头说是今日才晓得的,那也没了什么话讲,唯有心里有些后悔没有早将药草拿到镇上去问问了。 不过如今还没有分家,她们赚到的银子,那不就是家里的? 但李春花可没有那么好心白白替家里赚钱,她也想了法子对付,想到明天赚的钱自己大头,家里占小头。 不过眼下就得将话给说好,要是不乐意大不了分家就是! 有了钱她还怕啥? 就算给自家男人叫来,银子不还是在她手里?不怕他不同意! “对了,方才这话月荷也说了,明天得了银子会给家里交一些,不过多数肯定得我拿着,毕竟这银子是因为我才有赚的不是?” 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 其实这个家里婆婆虽然严厉了些,可对于钱方面倒还好,就是那聂芳着实太精了些,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完,聂芳不同意了。 “大家都是使力往家里干活,凭什么你们的钱可以自己留着啊,娘你看看大嫂,这不说是让我们有二心了不是?” 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明摆着想要钱不是? 所以这会儿还没有得林老太开口,李春芳又接着说了起来。 “这钱是我赚的,没有我你们哪里得那么多钱?要是不愿意,只两个字,分家!” 有钱就是底气足!这话放到以前,那是断然不敢提出来的! 一听到这话,林老太果真变了脸,这个家有她在,说什么都不能分! “分家不成!那这样吧,这回卖药材的钱,她们两个交了多少,你得在她们基础上出双份!”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了。 聂芳心里有气得很!这都是什么事啊,婆婆就是偏袒大房!她们两个药草钱能交了多少?就算李春花交了双份,不过也就是三四百文顶天了! 心里着实不太舒坦,可这会儿偏生又没有敢说什么! 只将怨恨积攒到了林月荷身上,毕竟有她在的一天,婆婆就是会偏袒大房一些。 想着她会嫁入富裕的人家,带家里一起过上好日子。 可也不想想,只这李春花的性子,就算她女儿真嫁到了好人家,什么好处会让他们得? 做梦! 要是让林老太觉得这林月荷不可能嫁入豪门,会不会对大房就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里,聂芳脑子里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 姜小雨回到家后,那四人也将药草拿来了,姜凌枫一边过称,一边听着吕氏数落李春花,虽然没有去,也将这事听出了个大概了。 几人结了钱,那吕氏又对着姜小雨宽慰了几句。 “今日的事你不要在意,反正我总觉得李春花那人不会讨到什么便宜。” 她这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明天还真的成真了。 “没事,这种小事我不放在心上,下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我定然还叫你们。” 这药草收完了,她的鱼酱也可以着手制起来。 河里虽然有鱼,可那也不是他们的,为了长久之计还是得自己先买个鱼塘。 不过,这也得将鱼酱做出来后看看市场效果怎么样,万一都吃不惯呢? 几人走出了姜家,二牛娘和二牛两人走在最后头,她方才看着儿子瞧着姜家小丫头眼里那劲儿,便微微地起了些心思。 瞧着跟前头那几人落下了数十米远,这才用手捅了捅二牛的胳膊。 “姜丫头,你瞧着怎么样?” 二牛是个老实人,他也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成天在山里打些猎物换些钱,可这么多年来,还真是一个姑娘都不愿意嫁上门。 毕竟谁愿意在二牛娘这样的婆婆手底下讨生活? 二牛听不明白他娘的话,只是听着说到姜小雨的名字时,脑子里不禁闪过她的一举一动。 耳朵根都有些红了。 闪闪烁烁。 “挺不错的。”他是老实人,也不知道他娘这么问是啥意思,只是如实回答起来,毕竟姜小雨是挺好的。 人长得好看,又会赚钱。 不过虽然他心里有些心思,但从来不奢望过姜小雨会瞧得上自己。 听了这四个字,二牛娘微微笑了起来。 的确,这丫头是挺不错的,虽然嘴巴子伶俐,那调教调教也会好的,毕竟她脑袋好使,会赚钱呢。 要是以后嫁给了儿子,岂不是就能给她家来赚钱了? “娘也觉得她挺不错的…” 二牛娘心思二牛不知道,听了这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踏着浅浅的月色往家里走去。 姜小雨可不知道这会儿又让人给惦记上了,只是面对着凌凌枫还是有些尴尬。 倒是瞧着对方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姜凌枫也不像她脑子里想的那样真没事,只是如今没有表现出罢了。 明知道姜小雨尴尬着呢,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是什么,非得让她想起今日下午的场景。 “今日没有摔疼你吧?” 他的眼眸里似浩瀚星辰,微微挑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身影,语气里全是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姜凌枫觉得姜小雨慌乱时的表情十分有趣味,怎么瞧怎么可爱… 第四十三章 棘手的师父一职 姜小雨的脚步一顿,被这句话差点呛得摔倒。 这… 方才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甭管是什么,姜小雨只不回答就成了。 毕竟那一段耻辱的画面她也不想再回想,也不说话,只往屋里钻。 公鸡才一打鸣,姜小雨就起床了,一走出门,果然姜凌枫又将早饭给做好了,依然还是粥,只是今日多弄了几张贴锅饼子,不过瞧着这成分,姜小雨只觉得他是在糟蹋粮食。 可好在她不太挑食,合着粥吃下去那饼子也没有显得那么难吃。 今日牛车做好了,自然也用不着挑药材了,只将那药草往牛车上一放,两人便准备赶着牛车出了门。 但这会儿倒不是姜小雨赶车了,一坐上去,姜凌枫便将绳索拉到他的手上,嘴角微弯。 “还是我来赶车吧,省得你一不留神又会摔倒。” 姜小雨那个尴尬啊!她本来不想再忆起昨天的事了,毕竟这睡一觉都有些忘了,可这人是怎么回事,老是在她耳边提起。 “昨天的事我不记得了!” 她立马堵住姜凌枫的话,傲娇地将头一偏,不再去看他。 倒是姜凌枫瞧着她这样子十分搞笑,轻声地开了口。 “我要驾车了,坐稳了…” 姜家房子前头有一个拐弯处,如今姜凌枫坐在右边,牛这么一转,姜小雨一个没拉稳,便往他身上靠。 不过也只有一瞬间,这条弯就过去了。 出了村子,李春花几娘都挑着箩筐去了镇上,准备拿药草换钱,恰好,昨天她男人林忠也从县里做工回来了,听着自家媳妇和女儿说这药草的事,心里也是激动不己。 挑着这药草简直格外有劲! 毕竟这可都是钱啊! 如今看着前头牛车里姜小雨,李春花脸色又白了。 昨天气不到她,这会儿她看着自己这大满箩筐的药草不应该变脸么? 方才瞧见了,当没看到还好些,可她眼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姜小雨明显不是这样的人,看着李春花挑得十分辛苦,扯了扯嘴角。 “李大娘,这挑得辛苦吧?” 语气里带着笑,而这样的神色让李春花怎么看怎么气!这丫头特意停下牛车就是为了想要嘲笑她的! 装出这么悠哉悠哉的样子给谁看? 不过她料错了,姜小雨这悠哉的样子的确不是装的,本来坐这牛车就十分享受,虽然路上颠簸了些,但总比前几天人力走要强得多。 “干你屁事!” 李春花瞧着她这样子就烦!这丫头真是邪乎得很! “哎哟哟,李大娘,你这一早上是吃了阵年酸菜吧,嘴巴这么臭,我不过好心问问你而已,摆脸给谁瞧啊!” 姜小雨始终嘴角带笑,其实她这样的表情和语气在李春花眼里,还真不如大大方方地和她骂一场来得爽快。 毕竟这样拐着弯说酸话,让她心里气得难受!只像是自己用力出了一刀反而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少废话!别在我这嘚瑟,我看你就是奚落我,哪里会安什么好心!” 李春花气得担子都挑不起了,差点想要丢掉扁担上去和她干架!不过,想想这药草也算了,自己卖了这药草,以后慢慢的自然也可以买得上牛车。 有啥稀罕的! 倒是姜小雨见着她这样,又来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李大娘,你可千万要担好了,不然要是被我这三两句话气出病来就不好了啊!” 姜凌枫看着这丫头扯着嗓子的样子便觉得好笑。 “你个不要脸的小东西,黑心肝儿的!想要咒我!”李春花那个气啊,如今也顾不得什么了,放下箩筐便抽出扁担想要追上来打人。 可她两只脚又怎么追得上牛? 追上去吃了一鼻子灰还不算,姜小雨还神补刀的继续嚎叫。 “大娘,别气别气,气出病来我可不负责!” 越是这样,李春花越是怄得头晕眼花,可再气又有啥用?奈何不了那贱东西一分一毫! 姜小雨可不管后面的人怎么想,反正今日头一回坐牛车,还是属于自己的牛车,自然十分得劲儿。 这赶牛车和走路果然大不一样,桃花村到镇上虽然不太远,走路的话,最多半个时辰不要,要是走得快些,就更加不要多少时间了。 但是如今有了这牛车简直是将时间缩短了一倍! 没过一会儿便来到了镇上。 方才这一路光顾着享受了,还真是没有问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驾牛车,抱着这样的心思,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寻问了出来。 “姜凌枫,你会架牛车?”看着架势倒是比自己还要熟练。 只是后面一句她闭嘴不提。 “嗯,这个简单,至少我驾车不会自己摔下来…” 姜凌枫挑眉,脸不红气不喘的。 可身边的姜小雨差点要抓狂了!这,这都第三次了,他这人要怎么样? 之前的姜凌枫可不是这样的啊! “那个,走吧,将药拿下来,一会儿去扯些油布。”她脸红红,立马跳下牛车走到后头将药草拿了一捆出来。 秦墨眼尖得很,看着这么霸气的马车就知道是姜小雨两人来了。 立马冲了出来,一个劲地替她拿药草。 “师父,你休息,我来帮你。” 这人太热情了,起初姜小雨真的不是特别习惯,毕竟她本就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太热情的人到了她这里,只觉得有些作得很。 可相处这几天,反正秦墨作她也习惯了。 不过,断然也没有自己休息他干活的道理。 “你再去车上拿吧,这点子药草也没有什么打紧的…”不过,这话才一说完,似乎又像想起什么来一样。 立马冲着她开了口。 “你还没有通过我的考核,这师父我可不答应…” 毕竟要是这秦墨叫了她一声师父,她自然也得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好好地教他。 不过,她对秦墨这个吊儿郎当的人要成为自己的徒弟没有怎么看好,毕竟不太信他会通过了自己的考核。 第四十四章 吃死了人 不过,眼下的秦墨倒像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师父,等着瞧吧,我今日定然可以成为你的徒弟的…” 姜小雨没有再和他争辩什么,一会儿打不打脸,他自己知道就成,说这么多无意义的,那也没有多大意思。 将那药放进去过了称后,拿了银子,便立马被秦墨叫了过去。 “咱们可以开始了…” 他的眼里的光芒十分自信,一瞬间,姜小雨倒是让觉得有些心虚。 莫非,这家伙真准备好了? 想到这里,她想也不想地出了几味药草,让他说说功效和治疗的病症。 这几味药草十分生僻,不是那种常见的种类。 毕竟姜小雨是想在第一轮就将他给放倒。 不过,这秦墨今日也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想都不想就顺口答了出来,还真是让姜小雨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仅是她,连冯世年也有些诧异了,这小子平日里一幅贪玩的样子,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正经? “怎么样,我说了吧,今日我十分有信心。” 秦墨冲着姜小雨挑眉,神色里全是傲然,姜小雨没有和他嘚瑟,又出了几个病例让他说出是什么病,并且开出相对的方子。 上次他不就是将一个感冒都弄错了?所以姜小雨这回预计他在这里也会栽跟头。 可这次,显然又让她失望了。 秦墨今日真是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但答对了,方子也开得合理,虽然每一个大夫会根据同一种病开出不同的方子,为的就是一个精。 可秦墨答的这些中规中矩,相当于十分保守的治法,虽然对于姜小雨说这样的方子不太完美,可也不能算他错不是? “我只说了考你这两样?”话说出口了,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收。 要是只考这两样,那这秦墨就算是通过了考核,能拜她为师了。 秦墨的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对!你自己说的话可能不能不算数!” 姜小雨还真是不太好再说什么了,毕竟这话的确是她说的不假。 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他做徒弟了。 “嗯,算数。” 秦墨听了这话一蹦三尺高,整个人瞧着十分兴奋,就连眼里都是神采奕奕的。 冯世年暗暗地点头,其实秦墨的底子也不差,只是太贪玩了,要真是能跟姜小雨好好学医,自然也是可以的。 “墨儿,还不快给你师父斟茶。” 他今日也算得上是高兴了,语气和蔼了不少,对于秦墨,那真是难得一见。 不过立马也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对着姜小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师父,请上座,让徒儿为你斟茶。” 姜小雨此时那个恨啊气啊!之前怎么一时脑子发热答应了秦墨这个要求呢,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如今真是骑虎难下。 一想到自己收了一个连药方子开错,让人差点出了性命之忧的徒弟额头上全是黑线。 坐着那凳子,只觉得烫得很,喝着秦墨斟来的茶,吃着也着实索然无味。 毕竟这一个茶下去,以后就多了一个“草包”徒弟了。 不过,这样的人交给了自己,那以后就得魔鬼训练,想当她姜小雨的徒弟,那就是有代价的。 脑子里的思绪活络,立马又开口说了起来。 “对了,我可要告诉你,我是很严格的,以后每一个月会考核一次,若是通不过则要取消你成为我徒弟的资格,毕竟我可不想我日后的徒弟走出去丢人,还做出开错药方子致人性命的事!” 这次秦墨居然没有退缩,反正眼里的神色更加坚定了些。 “好!师父放心吧…!” 可这话末了后,又加了一句:“师父,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事,我以后好好学,给错药方的事就让它翻篇吧!” 这一口一口的师父让姜小雨喷出老血,也不想在这医馆里多呆了,只又跟着冯世年梳理了一遍穴位后,同姜凌枫出了去。 两人拉着牛车走在街道上也十分打眼,这个世道牛车也是有的,可没有人会将它做得这样精致方便,所以今日回头率最高的竟然从姜凌枫,变成了那头老黄牛… 将牛车签到杂货铺,又了几尺油布盖在上头和四周,又找掌柜地借了工具让姜凌枫安了上去。 这看上去,还真是马车有得一拼了。 那掌柜瞧着这牛车棚子构造十分不错,禁不住疑惑,还是对着姜小雨打听了起来。 “这牛车做得到是不错,还跟马车一样有棚子,不知道这是出自哪位工匠之手?” 他也想做一辆呢。 “这个是我哥哥自己做的,也就是为了图个方便。” 姜小雨在人前都是叫姜凌枫哥哥,如今只和那掌柜的说了一句后,也没有再说其他了,毕竟也不太过打眼。 只是这会儿古代可没有什么版权,这东西只要瞧上一眼,默默记下来,找个木匠就能做出了,她自然不知道等过一段时间大街小巷全是这样子的牛车。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将油布安装好,也立马回了桃花村,毕竟如今药草没有收的,那鱼酱得做起来。 …… 话说李春花几娘儿挑了几个来回才将药草全都担到了那间名为回春药房的小药铺。 掌柜姓何,一瞅着那一堆药草,不怎么做声,只是这么负手站着。 这倒是让李春花和林忠两人都琢磨不透了? 莫非这药草又不收了?这可怎么成啊! 自己的银子都给出去了,要是不收了那不赔了个底儿空? 想到这一层,李春花的脸色刹那间不太好看了,也顾不得什么了,急匆匆地出了声。 “掌柜,这药莫非是有什么不对?”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毕竟自己给出去的那是一两银子啊! 要真是出了什么意外,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毕竟她还靠着这个赚钱回去给那姜家小丫头好瞧呢!不过如今掌柜的还没有说话,她也不想去想那么多。 只是一个劲地看他脸色。 见着这掌柜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又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可这掌柜还来不急开口说话,外头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就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骂。 “你们这卖的什么假药啊,我家男人都被你们这药吃死了!” 第四十五章 要命不要钱 听了这话,第一个担心的就数李春花了,毕竟这药铺都吃死人了,那今日这药是不是不收了? 如今身子一软,差点就要倒下去了。 好在林月荷一手扶住了她,不让李春花倒下去,不过这会儿林月荷也是急啊,可想着若是这药铺不收,大不了换一家就是了。 虽然少赚了一文,那好歹是不会亏的。 毕竟这是实打实的药草来着。 但这会儿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之所以这家会给出八文的价格,那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坑让她跳的。 掌柜的脸一沉,瞪着眼对着那妇人说了起来:“胡说,我这里的药怎么会吃死人?你莫不是弄错了?” 那妇人和李春花差不多年纪,只是瞧着瘦一些,听了这话眼睛微微一红,立马从袖子里扯出那张开出的方子,和一包药草搁置在桌上。 “你瞧瞧,这方子不是你开的么,还有这药草,这,不就是你地上摆的这些么!难道我会瞧错不成?!” 一听这话,李春花脑子里才起来的思想又立马坍塌了,方才她也是如同林月荷那样想的,这药铺里吃死了人,那关她们啥事? 大不了将药草拿去别家,也能卖出去,少赚点就少赚点,反正不至于亏本不是。 再说了,这一两银子也是在这里赚的,就算少赚了,手里那一两多银子是实打实的。 不过,如今听说是自己拿的这药草吃死人了,心也全慌了起来。 林月荷也是一样,平日里再如何伶俐,那也只是嘴皮子上的,如今到了这种正事里,尤其如今还是她们这药吃死了人,那脑袋简直是懵了! “的确是出自我之手,不过近期我们的药草都是这几人供的,以前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那何掌柜眸子微微一眯,眼下也像想起什么事来了一样。 沉声便对着李春花吼了一句:“你们这拿的是什么药草?如今好好的竟然将人给毒死了!这是从哪里得的!” 李春花和林月荷的脸色全变了,一时间脑子里全是重复着这药吃死的话,压在心口,让她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林忠和林月红两人本来就是来帮“苦力”的,自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尤其是林忠,这原本不是说好的药草会换了大钱,这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再加上他本来就老实,就算心里有什么,也不敢说出来。 那妇人一听这话,也顾不和何掌柜扯什么皮了,直接对着她们这里撕了过来,眼里全是赤红。 “好啊!你们一看就是乡野村妇是吧!哪里会找什么药草!这些莫不成都是毒药不是,亏得我儿子一条命啊,都被你们给害了,今日我也顾不得什么了,一定要将你们几人抓出去送官!” 那妇人咬牙切齿,死死地抓着李春花的衣领,狠狠地瞧着她。 李春花吓得腿软,一下了也有些慌了,姜小雨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她说这些是药草莫不成就真的是药草了? 万一不是药,她只是给自己这么一个幌子,实则她收的东西是用做其他呢? 还是,自己和她的药草不一样?不可能啊,这都是在村子里收的,药草是什么样之前也送去给姜小雨过,莫不成还会错? 可就算真的错,这何掌柜以前为啥还要自己的药草?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只在她心口盘旋,不过如今只是一个送官,便将她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她再强悍,那也只是个乡野的村妇,平日里耍泼还成,官这个字对于她来说,那是十分遥远的事,再怎么也不敢去官堂上怎么样的啊! 林月荷更是傻眼了,一听到报官,脑子里嗡嗡直叫,如今的思想还没有她娘清醒。 “不要报官,不要…”她开了口,眼里全是恳求。 一旦这事若是报了官,又是卖药毒死了人,在衙门里记上一笔,那日后就是人生的污点,哪里还容得上她嫁什么好人家啊! 虽然如今心系姜凌枫,可要是自己出了卖药吃死人的嚎头,那名誉上也是不大好听的啊! 心全慌了,也没有注意到那妇人只说将她们送去衙门,而不是加上何老爷一块儿了。 “不成!我儿子的命都丢了,我不报官可咽不下这一口气!我就让官老爷和你们说个好歹去!怎么样都得要你们血债血偿的!” “不要报官,不要…”李春花也怕了,如今银子都不打算要了,只要能平息了这件事,甭说不要银子,就算是让她贴些钱,那也都是可以的! 毕竟对于她们这些又没有什么人撑腰的平头百姓来说,只能这样了。 脑子里只有这一条思路。 “只要你不报官,我,我愿意赔些钱!” 听了这话,何掌柜和那妇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里瞧到了对方的笑意。 不过,这样的表情是瞬间即逝,再加上李春花几人自保都难,哪里还去管那么多? 自然是没有瞧见的。 “你赔钱,既然这样,也可以,我要十两,不多不少…” 十两! 这对于李春花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毕竟对于没有什么来源,单靠林忠在外头做活的钱,就是一辈子,也见不着这么多的。 所以这会儿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林月荷怯懦地又开了口。 “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银子,你们能不能,少些…” “没有银子?那我们就衙门见!杀人是要偿命,毒死人那也是一样的!你们要是觉得命不值钱,那就这样算了吧!” 李春花几人处于极度恐慌中,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话,以及妇人突然转变的神情,哆哆嗦嗦的。 过了好半晌,她才咬了咬牙。 “好,好,这十两银子我给,我给还成不?” 这毕竟是死人了,她还真以为要拿命才能去抵消的呢,虽然平日里爱财,可想着要让自己或者是家人送命,自然也是舍不得了。 到了这会儿,钱哪有命重要啊! 第四十六章 蛋打鸡飞 毕竟这钱还能问人去借借,要是命没了,那可啥也没有了! 所以在会儿,李春花还算是三观正了,没有用家里人的命去抵。 林月荷和林忠听了十两银子,眼睛都瞪圆了,这是十两,不是十文,就算是大风刮,也不能一下子就刮来这么多吧! 这么多钱,要上哪里找去? 可相比要命或者坐牢之下,还是觉得银子轻一些。 “娘,你这一会儿从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啊!”她其实是怕家里将自己给嫁了多要些彩礼,来填补这漏洞。 所以这会儿也有些心急,立马开口问了出来。 李春花不说话,其实她也是有了这样的心思,两个女儿在这里又都可以嫁人了,这多要点彩礼自然就成了,不过眼下看着林月荷的表情没有开口说得这么明显罢了。 “那既然你们同意了,我也不多说了,立个字据,只要你交出银子,这事便也当算了,官府那我也就不去闹腾了。” “我们眼下没有这么多钱啊,能不能,缓上个十天半月?” 李春花踌躇,如今要拿出十两银子,那就是将她给卖了也拿不出啊! “缓缓可以,我也只给你五日时间,再多不成了!”那妇人也没有将人给逼急,如今只想稳住李春花的情绪,先将手印按下来,毕竟她这有没有死儿子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很。 今日也就是坑骗一下这贪得无厌又无知的妇人,用死人和报官吓唬住。 如今见着李春花不说话,立马将何掌柜写了一张文书。 “你今日把这手印按了!大家也就扯平了!找你算完账后我还得找这个没用的掌柜,是你们联手起来害死了我的儿子!” 一松一紧的话语,只将李春花吓得不行,一咬牙只能将拇指上沾了些朱砂对着那纸上按去。 林家一家人各有心思,都在想着那银子呢,五日之内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银子去? 林忠心里憋了口窝囊气,这都是啥事啊! 赚来的药草钱赔了不说,眼下还倒贴掉十多两! 林月荷生怕自己会被嫁人换彩礼,低着头只在想着一会儿怎么想办法对付。 哪里能注意到那何掌柜和妇人脸上的笑意? 这做戏就得做全套,那妇人拿了那按了李春花手印的欠条收在了怀里,又对着何掌柜扯皮了起来。 当场又让他赔了十两。 瞧着那银子,李春花心里如针扎的疼,虽然这会儿银子不是她的,可到了那时,她不也得出这么多? 四娘儿垂头丧气地回了药铺,李春花差点摔倒在地! 眼皮子都有些翻白。 “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蛋打鸡飞! 赚的银子赔了进去,还欠下一屁股债!这可如何是好! “不对,这一切都是那丫头的圈套,就是她想要害我…”第一次害自己找了野草让人嘲笑,这一次更是让她得有毒药草! 定然全村那些妇人都被她收买了!拿毒药草来忽悠她! 此时的恨意早就让她忽略自己也验过这药草的事了,只找个让自己心里消气的理由… 姜小雨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出的,驾了牛车回来,那牛车盖上油布后就更加拉风了,进了村子不知道有多少赶着来瞧看。 她也没有客套太多,将牛车拉到家里便叫上姜凌枫去河里叉鱼。 经过林婶子家时,只听到里头林大虎粗哑着的嗓门。 “娘啊,我如今真是知道以前混账了,这些天你看我,不都是听你和爹的吗?眼下我有了自各儿的想法,我想去镇上闯闯,你看,能不能给我些银子…” 林大虎这些天的确比之从前知道听话了多少倍,只让林婶子觉得家里的坟头冒青烟了。 不过如今林大虎又提到了银子,这让她心里起了思防备。 毕竟从前虎子就是去赌去嫖的,如今真怕他拿了银子去学坏,如今她也想明白了,自家这个儿子左右是靠不住了,还不如自己留点子钱养老。 “虎子,家里的银子都给你爹治病了,你要是想要谋生,倒不如先去山里打猎…” 虎子爹从前就是在山上打猎的猎户,猎户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成,也有一定的技巧,毕竟猎套都不会下,又怎么能抓到猎物? 虽然打了一只猎物拿出去换钱比其他的活儿要好,但打猎也有风险,所以一般人没有猎户这门手艺也不会上山去送死。 眼下林大虎爹的病虽然瞧着好了,可肝病是个慢性病,得需要好好养着。 这些都是姜小雨吩咐过的。 所以这打猎自然是不能了,只能在家里编织一些篓子等赶集时让林大婶拿出去卖。 林大虎心里的气已经忍到了极点,自己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那几两银子? 他这几天趁着家里没人时,也全都搜了个遍,可别说银子了,就是一根毛都找不到! 这怎么让他心里能舒服? 如今眼看着气全都上来了,只想着好好发个火,再将银子抢来。 可脑子里的思绪还是让他保留了一丝理智。 毕竟这些天住在家里吃穿不愁,要真是给爹娘惹急了银子没有得到,以后要是再信他那可就难了。 只好忍下了气。 “娘,打猎这事以后再说吧,不过你放心,我以后自然会让你和爹过上好日子的。” 李婶子也舒了一口气,方才她没有给钱,还怕儿子又会像以前一样来抢呢,看来,虎子还真是懂事了。 她眼里宽慰。 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将那几两银子给出来,让虎子去闯闯的。 “李大婶,林伯伯在不,想要买个篓子!” 姜小雨的声音响了起来,立马打断了李婶子的思绪,她瞧着外头笑盈盈地姜小雨,对于给虎子银子的事又没有那么浓烈了,走了出来。 “在,篓子拿就是了,那用得着买!” 治好了她家男人还没有收钱的这份情,她可都记着在呢! 一两个篓子有什么值钱的! 姜小雨挑了挑眉头,方才也就是看准了林婶子犹豫的心思,所以才出言语打断了她的想法。 林家的家事不好这么说,也只能这样提醒了… 第四十七章 许是我看花眼了 倒是林大虎气得脸都有些白了,袖子里的手全都攥成了拳! 方才他娘眼里明明有了松动,要不是这死丫头来了,说不定银子都会给他了! 他不知道他爹的身子姜小雨治的,只想着就算是找了大夫,可也不至于花了三四两吧! 要是剩下了多少,他娘自然会给他的。 “娘…”他不甘心,又叫了一句。 不过林婶子在外头的姜小雨说着话,自然没有多少工夫理会他,只得敷衍了一句:“这事以后再说吧!” 林大虎咬着嘴唇,眼里全是恨意!这丫头就是个碍眼的!一定要想办法将她给弄走才好! 想到了这里,脑子里又蹦出了个想法,要是将这丫头卖到花楼去呢,赚的钱那还不是自己得了? 这个死丫头模样还不错,七八两总可以卖的。 所以,这会儿林虎子脸上的表情又放松了些,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得好好筹谋一番才好。 姜小雨知道自己这样做定然是害得林虎子心生惦记了,可她也不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可不怕得罪人! 跟着林婶子到了堂屋里,找了个可以兜鱼的小篓子,硬塞了几文钱给林婶子。 本来她说什么也不要的,可姜小雨也坚决,硬是要让她收下。 林婶子没有办法,只能收下了钱。 姜小雨出了门时,林大虎还在外头,见着她出来时,轻轻地在她耳边狠狠地说了一句。 “甭多管闲事…” 她也不是被人吓大的,甭说像林大虎这样的没有什么本事还充老大的人,就算是真的扛把子来了,那她也是不怕的! 反正这条命也是赚来的! 多活了这么久,已经很开心了! “哈哈,我就是喜欢管闲事,不然这日子多无聊啊…”她这话说得不如林虎子那样缩头缩尾,直接敞开了说。 不过,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是让林婶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也没有开口问。 到是姜凌枫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拿着篓子出了林家,一路朝着小河边走去,之前姜小雨没有说她要做鱼酱,所以对于姜凌枫来说,这些都还不知道。 只是看着河里平静如许的湖面,又瞧着她手上的篓子,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来,想着之前姜小雨之前在族子里躲雨的场景,突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我们这是去捞鱼?”他还记得,姜小雨说那滑不溜秋的东西是鱼。 那会儿就佩服得紧,这东西大家都不会处理,也有人做过,但是那味儿简直腥得慌。 哪里像姜小雨做出的那样鲜美? “对,我看看这里的鱼笨不笨…” 之前族子里的鱼因着没有人抓,所以对于人也没有什么防备的能力,一伸手就一条。 不过,这河里显然走得人多,虽然也没有瞧见有人吃什么鱼,但是这河里的鱼显然比族子里要“聪明”一些。 这一说话间,好多条在岸边鱼听着这声音便慢慢的游走了。 姜小雨勾唇,看来这鱼还得找法子治了,好在她为了以防万一,带了些丝线过来。 瞧着手里的线和篓子,脑子里有了些法子,走到岸边的土堆,蹲在泥土边用树杈刨了起来。 夏天雷雨多,土质自然十分松软,再加上这古代没有任何污染,随便一刨,便露出里的小蚯蚓。 在她老家,这东西小“土蛇。” 每到了这个季节便用钩子穿着再将线捆绑在竿子上钓鱼。 如今多年没有做这样的活计了,如今为了生活,又不得不“重操旧业。”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 姜凌枫看着她蹲在地上挖那小东西时那红润的脸庞,嘴角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本来想蹲着替他一起挖,可他本就一直是养尊处优的族长,又有些轻微的洁癖,让他做其他的活儿还成,弄这东西,简直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啊。 可要是让姜小雨一个弱女子这么做也是瞧不过去,只有蹲下来替她刨坑,不过这东西他是没敢去拿,只让姜小雨来捡。 姜小雨看着他这样子,微微勾唇,原来这汉子竟然怕这样的东西。 所以这会儿也起了些心思,故意将那蚯蚓往他那边抓,瞧着姜凌枫微微泛着白的脸,只觉得分外有意思。 之前不是时时取笑她从马上摔下来那一回么,眼下也换她来捉弄一次他了。 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姜凌枫到底也看穿了她的意思,如今也镇定了不少,咳嗽了一声,对着她身后指去。 “呀,河边也有蛇…” 姜小雨听了这个蛇字,一蹦三尺高,立马弹了起来,瞧见身后空空如也,一根毛都没有,又看着姜凌枫眼里的笑意,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人,竟然也开始捉弄起她来了! “姜凌枫,你不兴这么吓人的啊…”她双手叉腰,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明知道她怕蛇,却故意说些这样的话,简直是“卑鄙”。 如今姜小雨倒是在脑子里自动过滤了她拿蛇恶心他的事了。 “那许是我看花了。” 姜凌枫憋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姜小雨还真是不知道要回什么好了。 懒得和他再扯,便用线将抓来的那蚯蚓捆了起来掉在篓子上,这篓子有内里大,外头开口的地方小,只有成人头大的口子,上头还编织了一个盖子。 如今是翻着向外的。 蚯蚓就一条条地用线吊在篓子里头。 姜凌枫不明白弄着蚯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也猜到是用来抓鱼的。 河里水岸边的水浅,如今是夏天水也不冷,姜小雨为了方便干活,也没有穿裙,只是着了一套便捷的衫子,下头是裤子。 如今为了抓鱼,今日这一身行头更加方便了。 她脱下鞋袜,又卷起裤腿,露出修长的莹润的小腿,手里提着篓子便准备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下去。 她自己倒不觉着有啥,毕竟露出个小腿这有什么稀奇的… 第四十八章 将裤子穿好 可她如今忘了这里是古代,虽然风气开放,可女子要是让人看到了脚那也都是忌讳。 别说她这会儿将整个小腿的都露出来了,好在这会儿河岸上没有人。 她方才这一系列的动作十分快,姜凌枫一不留神,她竟然将裤子给卷完了。 暖暖的日光下,她白嫩嫩的腿十分晃眼,他立马别过了头去,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姜小雨可没有留意姜凌枫眼下的想法,正打算下水去,可手臂从后面让人给抓住了。 “上来,将裤子穿好,我下去…” 姜凌枫脸色微微有些红,如今也不想说那么多,只挑最简单的话将意思说明白。 可眼下的语气里倒是带了些命令。 在姜小雨耳里听着,倒生出了些霸道总裁的意味来,弄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想着方才这汉子的话,差点喷血了,什么裤子穿好? 这要是别人听见后成了啥样子?以为她大白天不穿裤子耍流氓呢!不过如今她也不太好反驳,再者,正想要说什么时,手里的篓子被便姜凌枫抢了过去。 他也没有拖鞋袜,毕竟在古人看来,不论男女,大白天做这样的事那就是不太雅观的,将篓子里装一块石头放在前头的浅水处沉了下去。 这水说浅也不浅,刚刚好没过了那篓子。 有人在,鱼自然不敢来,姜凌枫又退到了岸上,看到姜小雨坐在草堆里将鞋袜穿好,眸子里的神色这太淡了些许。 “以后可不许这样。” 话里平白无故地多了些宠溺,不过好在姜小雨如今心思在鱼上,倒也没有听出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猫着腰遁过去,看着好几条巴掌大的鲤鱼对着篓子里游来心里也是欢喜。 又再等了三条,瞧着那篓子里最少不下七八条了,这才轻轻地走了过去,将那篓子上头的门一封,提了上来。 那鱼离了水,都是慌乱地跳来跳去的,十分活泼。 “今日的菜,有了!” 跺脚鱼头,酸菜鱼,水煮鱼,这姜凌枫不吃辣,那她就挑着辣椒来做! 她将那鱼往姜凌枫身前一递,这一股子腥味只让他皱眉。 有了鱼,两人欢欢喜喜地回了家去。 不过,才到村子里,只见李春花几人红着眼睛,如今见着自己,眼里全是狠意,简直是吓死人不偿命啊。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瞧自己,可姜小雨觉着这李大娘眼里的恨意更是浓烈。 早上那股子嘚瑟的劲儿完全没有了。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这样正好,看她还拿什么作妖,姜小雨本来想要奚落她,但如今手里篓子还提着鱼,没有了水一会儿得翻白,要是死了,味儿可就没有活着时鲜美了。 所以也没有心思做其他,只装做没看到人,大步流星地往前头走。 李春花在路上越想越觉得就是姜小雨这个贱人使诈,联合起村子里的大家来骗好,害她要赔十两银子! 所以这会儿火气蹭蹭地往上冒,直接冲到了头顶。 见着两人要走,伸手就给路挡住了,凶神恶煞地跟个门神似的,不,说她是门神简直都是侮辱神仙了! “好狗不挡道!”她不想以暴制暴,只想以德服人,毕竟也不是什么动粗的人。 但是要是碰到了李春花这样的赖皮,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只能比她更加残暴无赖了。 李春花听了她这话,眼睛瞪得牛大,由于姜小雨生得高挑,她这会儿原本想要摆出一幅居高凌人的样子对待她,可比她矮上半个头,也只能仰着头瞧姜小雨。 这样对比,气势自然就弱了不少。 “对,我就是好狗!” 她也是一急,这几个字说完后,美小雨十分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哈哈…” 李春花今日又是被吓又是被银子,方才瞧着姜小雨就来气,所以脑子里空空的,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一脱口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她自己也有些傻眼了。 如今被气得急,顾不得什么了,一巴掌便想要扇上去,可姜小雨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身子往旁边一闪,竟然她扑了个空,不止这样,李春花因着用力不稳,自己对着前头栽去,要不是稳住了一会儿又得吃一嘴灰。 “李大娘,这动手就是你不对了,好好的动手做什么!是不是狗急了跳墙?”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讽刺,本来今日是不准备和她扯皮的,但人家自己上来了,要打要杀的,这也真是由不得她了啊! “你这个小东西,竟然说那东西是药草!都毒死人了还说是药草?你害我!” 李春花今日真是气啊! 大声地骂了起来,如今到了做晚饭的时辰,可村子里出了这样大的事阵势,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做饭?一个两个丢了锅铲都跑了出来。 瞧见这样的李春花也有些愣了,今日早上她不是意气风发地出去么?药草卖了钱怎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药草要真是没有卖出去,那也不关她们的事了,该拿的钱拿了,药草也给了,李春花自己没有卖出去药草,这还关得了谁的事? “我如何害你了?什么毒死人了!你将话给说清楚!” 姜小雨发誓只前头坑过她一回,昨天的事她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自己赚钱的法子可是多得很,也不需要这一个两个。 以后往她身上找点绊子也是成的,不需要这么急着收拾,毕竟对于姜小雨来说,如今赚钱更要紧。 这什么药草有毒的事,她可真没有干。 毕竟再想要黑心坑李春花,也不能拿药草这样的东西去使绊子,毕竟可是人家的救命药啊! 所以,她就不太明白了。 李春花紧紧咬着唇瓣,看着如今正是人多,正好,那她就要一次性说个清楚! “那东西毒死人了,你却说它是药草,是不是你收买了全村,用这个来害我!” 她的声音已经近于咆哮。 想着那十两银子,真是恨不得将姜小雨这个死丫头拉出去卖了! 第四十九章 自己蠢,怪谁? “我联合全村来陷害你?李大娘,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呢?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闲!再者,大家都在这里,你最好把话给说清楚!” 姜小雨这会儿也算是当仁不让了,毕竟这样的锅她可不想背的! 眼里也多了几抹厉色,声音也沉了几分。 村子里大伙儿听了方才李春花这话,也是一腔的怒火,眸子里全是怨气? 什么假药?这李春花今日是疯了吧! 所以这会儿不少人站了出来,对着李春花就嚎了几声:“李春花,你今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多力量大,如今这声音真是可以顶过十个姜小雨了。 要是平日里,李春花瞧着这场景,定然心里是虚的,但是今日被那十两银子一弄,方才又被姜小雨这么一气,自然是什么也不想管了。 也不怕什么人多不人多的了! “你们甭想再争了!自己做了亏心事只有自己清楚!我就是说你们呢怎么了,一村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娘几个不是?” 这话一说,大家都不高兴了! 之前还是骂,这会儿直接有几个彪悍的妇人上手拽人去了… 直将李春花拉得嗷嗷直叫的。 姜小雨眼下也隐约猜到了几分,之前在镇上那个叫回春药铺门口撞见过她和林月荷两人,那药铺之前也听冯世年说过,口碑十分差。 那些药草都是卖七文一斤,她给了村里人五文一斤,已经算是十分实惠了,按照李春花这样的人,贪图小利,怎么可能只想着自己赚一文钱? 所以她猜想今日这药定然是出了什么事,说不定让李大娘根本没有赚到银子。 林忠看着媳妇被打,虽然想上去帮忙,可瞧着这些妇人着实彪悍,又有些怯了。 毕竟他的软弱的性子也就是摆在了这,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那些妇人也不过是在李春花的身上掐掐,动拳头还真是不至于的。 “那些定然不是药草!你们肯定是拿了那东西卖到其他的地方了,要是药草怎么会吃死人!” 她眼下只怀疑是姜小雨故意说这是药草,实则卖到了其他的地方用作他用。 不然昨天自己将村子里大伙儿的药草收来,她也没有阻拦,还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不追究了? 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更大。 姜小雨也笑了,她这会儿也相信李春花没有撒谎,毕竟要是坑自己,这样的神情也不太像。 好好的药草吃死人? 她还真不信… 李春花将恨记到她头上倒不打紧,随她用什么手段,自己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也是不怕她的。 可要说这药草能吃死人,那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了。 回春药铺看来是用这样的法子吓唬住李春花了,估计还得说要送官的吧!末了又说只赔钱就成了… 说不定,这李春花一分钱赚不到,自己还搭上了钱进去。 呵呵,自己作,怪谁? 不过眼下她倒是要“好心”提醒一句,毕竟也让这李春花认清自己的愚蠢不是? “你是说这药草害人?那我送去的怎么又没有事?大家那些药也都是昨天采的,也不可能换了一批吧?还有,就算是药草害人,那今日这些你是今日才送去的,这都还没有来得及制药呢,又怎么来吃死人这一说?” 她的嘴角微微,这话一下去,李春花自然也是听懂了什么,脸上白了白,可也没有相信姜小雨的话,毕竟对于她,李春花是一点子好感也没有。 这难道不是她的胡言乱语? 姜小雨见着李春花的神色变来变去,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只接着往下说。 “你之前给药铺送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要那真不是药,是有毒的,做为药铺的大夫,他不会瞧不出,你如今让人给骗了,还将错怪到大家头上?也不想想是自己的蠢,今日我说的只有这么多,你要是再来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这么直白,李春花自然是听懂了。 她自己采的就是这一样的药草,瞧着一点也没差,这死丫头说得对,要是那些东西不是药草,第一次送过去时就应该被发现了才是,怎么反而还收了自己的? 还有,那些药草也拿过其他药铺对比过价格,瞧着何掌柜那里最低才去的。 要不是药草,他一人瞧不出来也就罢了,只能说医术不精,其他的药铺莫非也瞧不出来? 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么明白的事情,当时为什么她没有想到呢? 林月荷在姜小雨说第一句话时就想明白了,的确,眼下想着那会儿的场景的确是漏斗百出,只是那会儿大家都没吓傻了,哪里还有什么分辨的能力? 如今细细想来,只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不信!我才不会信你!”李春花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是信了的,只是不太想承认罢了。 姜小雨话已经说到了这里,管她信不信? 不过看着这李春花的样子,又不厚道地想要气一气她。 “你信或者不信,跟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再说,被骗的是你又不是我,管我啥事?想来,李大娘怕是不承认自己傻吧…” 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撂下话便不再继续讲了,拎着篮子往家里走去。 那鱼也还真是能扛,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是活蹦乱跳的… 李春花那个气啊!怨啊! 一口气没有回上来,好半天才顺畅了些,既然姜小雨人都走了,如何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任由她再跺脚锤胸,那也是瞧不到的。 这会儿正想往家里走,想想一会儿要怎么交待,可这会儿一只大手将她拎了起来。 “好啊!好啊,没有擦亮眼睛,十两银子就这么白白让人给骗了!”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忠! 一路上他心里就藏着气又没有地儿发,方才听得姜小雨那些话,全都爆了出来,可有了气就得发,眼下又不能对着村里人乱发气,便只有李春花挨刀的份儿了… 第五十章 提出分家 林忠这举动倒是吓了大家好大一跳! 毕竟平日里他的形象便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半天放不出一个屁! 说几句话半天都不通顺,这下竟然是发火了? 瞧着真是慎人得很! 平日里那些妇人虽然不太喜欢李春花,可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人偷偷羡慕她,毕竟林忠老实又听话,虽然李春花只生了两个闺女,但也没有受过男人什么亏待。 比起那些喝醉酒打骂媳妇的男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李春花自己也不太敢相信,正想要吼呢,谁知道林忠的拳头就下了来,对着她的身上就打,丝毫没有怜惜这是自己的媳妇儿。 “让你傻,让你给人骗!” 李春花被打得眼冒金星,可又不敢反驳,倒是林月荷一边喊一边劝。 “爹,这事不怪娘啊,爹,你别打了爹…” 她这叫声虽然改变不了她爹什么思想,但听在李春花耳朵里那也是舒坦得多,只觉得这个女儿平日里没有白疼。 林家。 聂芳和杜玉梅还在想着李春花今日能赚多少银子呢,可眼下看着大哥将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回来也是有些诧异! 就连林老太也呆了。 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性子她自是知道的,只是林忠这会儿太让人意外了! 所以,这便是越老实的人,一但发起火来,比那些经常发火的人还来得猛烈些这话果然不假。 方才在外头,大家看着李春芳被揍起初虽然高兴,可后面还真是有些怜悯,毕竟都是女人,虽然平日里互相瞧不过眼,这会儿将心比心,只觉得李春花被打的哭爹喊娘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怜。 再加上,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林忠,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狠! 这一拳一拳下去真是往死里揍啊! 自然好几个人也瞧不下去了,生怕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什么事,便一一给劝慰住了,这会儿才停了手,李春花人都虚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散乱,嘴角也是沁出鲜血,这哪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如今整个人是被林月荷和林月红给架回来的。 两人虽然一个平日里嫌弃李春花丢人,一个觉得娘偏心,可眼下都是哭成了泪人。 毕竟再怎么样,眼下挨揍的都是她们亲娘,而且一揍就是成了这幅模样… “怎么回事啊?”林家住得离村子不算近,方才也没有去瞧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今眼里也全是讶异,这好好的出去,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回来呢? 这是出了啥事? 虽然身子是媳妇的,被揍也没有多了不起的,但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叫她娘家知道了,上门来闹那就不好了。 毕竟李春花那几个哥哥又护短又彪悍!林家可是吃不消的! “怎么回事,你问她!我们家好好的,竟然被她弄出了欠了十两银子!” 林忠眼里的怒气还没有消退,眼下丝毫没有为李春花这模样有什么动容或者是不忍。 语气里还是满腔的怒意… 一听到十两银子,林老太和聂芳几个神色立马一变,这十两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将她几个的家产全捆在一起那也是没有这么多的啊! 怪不得林忠要对她下这么毒的手了! 不过,这好好的,怎么会欠银子呢,那药草的钱呢? 林老太这才想到了这一点,眼里的全是急匆匆的神色。 “怎么欠下的!老大媳妇,你今日可得将话给说清楚!”毕竟这十两银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李春花被揍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力气说什么话啊?瞪着眼睛一个劲地哭,她今日才知道,一向老实的林忠,竟然是这个样子! 见她不说话,林老太立马对着林月荷寻问了起来,不过神色可比方才问李春花的要柔和的多,再怎么样媳妇是外人,孙女可是姓林的,流淌着她们林家的血肉… 林月荷自然不会给她娘抹黑,脑子里早就想到了说辞,见着奶奶这么问,红着眼圈儿一幅惹人疼的样。 “奶,我娘原以为这药草卖出去后会赚不少钱,心里满是期待,谁知道那药铺的掌柜竟然是个大骗子,说我们的药毒死了人,联合起外头的托儿想要将我们林家全都送官,娘和爹当时脑子里乱得很,不想连累家人,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无耻,只答应赔十两银子,不过奶你放心,这银子我们会慢慢还的…” 她这话虽然和原发生的事差不多,可细听之下大有门道。 毕竟她可是将只送她们几娘儿见官的话改成了一家,这样便潜移默化地将整个林家规划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二来,将那错全都推到药铺和掌柜的身上。 减轻一些林家对她娘的恨意… 聂芳听了这话第一个不服气!看着林月荷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觉得来气! “十两银子,你们怎么还!莫不是去卖身不成?我看今日出了这事要不干脆就这样,把家分了干脆!这样,你们莫说欠十两,就算是欠一百两那也跟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这话说得也实在,如今不分家,要是家里出什么事钱都扯在一起用,老大家欠了十两还不得大家填补这个漏斗? 她可没有这么傻!帮人家去还钱! 杜玉梅也觉得这个法子好,她虽然没有聂芳彪悍能说,可不代表这些事想不清楚。 毕竟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不服气,这好好的银子,凭啥要给她家一起还债? 之前是交给婆婆管着,毕竟大家都是一碗水端平,等婆婆去了那银子还不是大家分? 可眼下就不一样了… “对,老三家的说得对,我也觉得这个家是当分了…”如今婆婆还在,家里还算能镇得住,要真是婆婆走了,到时候分家又得撕破脸,虽然她看上去和聂芳是一伙儿的,但也知道这人十分狡猾,等到那时候,她要有什么主意,贪图婆婆的钱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还不如趁着婆婆现在还在将家公平的分了… 第五十一章 颜值就是一切 “这家分不得,无论如何我都不同意分家!除非我死了!”林老太不等她将话说完,立马开口制止,老头子留下来的遗愿就是不能分家,所以这个家无论如何是分不得的! 分家有啥好的!听上去就觉得这个家里过日子不和谐,要是一家和睦,哪里会分家各自单过? “娘,如今成了这个样子了,不分家,那我们得巴巴地替她李春花还钱?我可不干!再说了,这银子也不是我们欠的,凭啥拖着不分家要我们大家一起还?” 聂芳也急了,欠下十两,还得大家一起还钱,她可不想干!这可是白白做活! 不过对于婆婆也多出了一些畏惧,言语倒没有那么急。 可今日若是执意不分家,那也就怪不了她了… “二婶子,这钱我们自己会想法子,今日这事就不说了,省得惹奶奶生气。” 林月荷看了一眼她奶的神色,立马见风使舵,毕竟这个家还是掌管在她奶奶的手里,巴着她自然不会有错的。 至于银子的事,还可以在她奶和娘跟前说些话,将妹妹林月红嫁出去… 这个家她也不是不想过要分,只是如今不太是时候罢了。 林老太宽慰,看着这孙女,眼里心里全是欢喜,家里也就只有这个孙女能知心些了。 这几个媳妇,没一个好东西! “月荷说得对,这件事到时候再说!你们一个两个想要用分家这话来堵我,是不是想让我死这个家就清静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聂芳还敢再说什么? 心里就算再有气,那也是闭嘴不提了,不分就不分,反正大房有两个闺女,这十两银子还凑不齐? 不过,最好将这个碍眼的林月荷给嫁出去,省得她天天多嘴! 有了这想法,自然也不再说什么了,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 姜小雨这,可没有那么多闹心的事,篓着几条鱼,想着她的赚钱计划心里十分舒爽,经过李婶子家门前时,瞧见那李大虎依然用一双如同被冰冻过的眼神和她对望,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更是不怒反笑,瞪吧瞪吧,她又不会缺胳膊少腿儿!再者,跟他这样的人费神,自己也觉得烦。 李大婶也在,看着那篓子里依然有些蹦跶的鱼,眼里全是讶异。 “丫头,你弄这个做啥?” 这东西她们这里管叫“水虫”,之前也有人弄来吃过,只是那味儿着实腥得很,比山里的野菜还难吃,久而久知,也就没有人再吃了。 今日看着姜小雨的这几条鱼,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毕竟这东西不好吃就算了,炒的时候还费油,打算提点一下姜小雨。 “我想看看它能不能吃…” 姜小雨知道这个地方和之前的族子一样,不太吃鱼,如今随便扯了个幌子。 她倒不是信不过李大婶,而是看着柱子这样,不太想说实话,毕竟怕这个坏坯子惦记。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这东西不好吃,我以前也做过,抓了一条,浪费了好多油,又不能吃,可心疼死我了…” “我就是看着新鲜,打算试试,也想要换个口味…”姜小雨也没有打算再继续说什么,此时先得回去给鱼养到水里,耽搁了这么久了,不然一会儿真是死了。 到了屋子,先将这几条倒入了装满水的盆子里,那几条鱼见了水,摇头摆尾,游得可欢了。 姜小雨先去将今日在镇上买的那些调料先捣鼓好,让这些鱼儿再蹦跶一下。 鱼酱她从前也没有做过,只是无意中在餐厅里吃过,味道十分鲜美,只不过对于她这个无辣不欢的南方人来说口味太清淡了些,再者,这个地方和她的口味也差不多,所以要是做成清淡的味道恐怕也不太好卖。 所以今日她想要改良一下,自创一回,加些辣椒和豆瓣酱。 豆瓣酱是用发了霉的豆瓣而制成的,而这豆瓣便是所说的蚕豆。 今日在镇上时新鲜的她反而不卖,专门要了人家发霉打算丢掉的豆瓣买了一麻袋。 那贩子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人,要知道这发了霉的豆瓣可就没有什么用途了,这会儿竟然有人出钱卖? 不过再如何,如今的商者比现代不知道要良心多少,一大麻袋,只要了五文! 让姜小雨赚了大便宜,又在她的铺子里买了些辣椒粉,一起才花了十五文钱。 这会儿打算先将那些豆瓣洗干净,一会儿还得泡上酒搁置一个多时辰。 姜凌枫见她打水要洗东西,立马将盆子给端了过去。 “我来…” 有个人打下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姜小雨自然没傻得要拒绝,只让他动作轻柔些,莫将那些豆瓣给搓烂了。 吩咐完了后,将那些辣椒也过水洗了一遍,辣椒是红辣椒,看着红彤彤的十分养眼。 瞧着这些辣椒,姜小雨突然打算再在这屋子前头买一块地儿,种些菜什么的,毕竟这样天天买菜也不是办法。 再者,吃自己种出来的菜,也毕竟有成就感,这东西又不费事,也好打理。 这院子倒是有地儿,只是太小,种些东西只将路都占了大半。 姜小雨一边想一边手上的功夫也没有停,不一会儿便将那些辣椒切得差不多了,也亏得在现代饭菜还会做,不然到了这个地儿,真是活不成了。 好的吃不起,差的不会做,虽然嘴不太叼,那也得过得去不是? 这辣椒不算太辣,只是中等,姜小雨也恰好只挑这样的程度,毕竟要是太辣了又怕大家都接受不了。 比如眼前的这个汉子,那就不吃辣,也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奇葩。 一边吐槽一边又抬眼对着姜凌枫瞧去,只见着他蹲在地上洗豆瓣,透明的水珠在他修上的手指上流淌… 几缕发丝顺着他的肩头滑下,蜿蜒到了肩膀上,形成优美的弧度。 薄唇微抿,眼神专注,瞧着十分——活色生香。 自打他和姜小雨从族子里出来后,姜凌枫也舍弃了那些锦缎制成的衣袍,穿着和大家一样的细棉布,如今只不过一件十分简单的鸦青色长袍,也被他穿出了几份沉稳高贵的气质。 让姜小雨有些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个劲地儿往他身上瞄。 啧啧啧,这洗个菜的画面也真是好看得停不下来啊。 果然,颜值就是一切啊… “嘶…”也是看美男着了魔,这一不小心的就剑走偏锋,切到了手指。 姜凌枫听了这声音,立马扭头站了起来,瞧着她食指上渗出殷红的血,倒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这么笨。” 这明明是骂人的话,可不知怎么的听在姜小雨的耳朵里倒觉着是其他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作声了。 第五十二章 我想要吃鱼 这还不算,姜凌枫话一说完,又将她划了口子的食指拉了过来,轻轻地含在自己的嘴里。 嘴唇薄软的触感让姜小雨一时间有些眩晕,本来想要抽出手指,可这会儿到是被他攥得紧紧的。 “你,你这是干什么…”她没有留意到姜凌枫的耳根子也微微泛起了红,话语里全是慌乱,立马将头别了过去。 “帮你止血。” 姜凌枫方才这举动倒像自然而然就出来了,也没有思考什么,眼下还真是觉得有几分尴尬。 将她的小手从嘴里拿出来时,已经没有流血了。 “我才不用…”姜小雨别过头,也不再看他,手指没有血色了后,继续切辣椒。 这止血也不是这样止的吧! “我来,你受伤了…”姜凌枫一本正经地抢过她手里的菜刀。 这流了一点点血便算受伤?呃… 不过姜小雨瞧着他这样霸道的眼神还真是乖乖地不在闹,好好地当一个“伤者”,看着姜凌枫切菜。 姜凌枫本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是不太熟练,不过这切辣椒也不要什么技巧,只要切碎就成了。 等一切弄好时,姜小雨又吩咐他将葱姜蒜给切碎,等一切完了后便先搁置在这里,毕竟被酒泡着那些豆瓣如今还没有泡好,自然也是做不成的。 所以这豆瓣酱也放在这里,如今吃晚饭要紧,得先做菜吃饭。 “这东西还没有泡好,一会儿再弄,咱们先做饭吃吧。” 姜小雨笑了笑,今日晚餐可是做鱼,这姜凌枫有些洁癖,又爱干净闻不得腥味儿,看看他还替不替自己出头了。 所以这话才一说完,又接着说了起来。 “你既然说了我是伤者,那好,本伤者今日想要吃鱼,你替我做?” 她的语气全是轻快,毕竟这姜凌枫看上去一本正纪,不知道暗中让她难堪了多少回呢。 今日她姜小雨也要好好地报复一番才成。 果然,听了做鱼,姜凌枫的神色立马有些变了,毕竟那东西,他可不太敢碰啊。 但眼下看着眼前这丫头对自己挑眉弄眼的,也狠下心了。 “你想吃,那我便做给你。” 说完便利落地从水盆里拿出来一条鱼,按照上次看着姜小雨剖鱼的样子将那鱼给收拾好。 这一出倒是让姜小雨有些讶异,本来自己也就是嘚瑟嘚瑟,毕竟只要看看这汉子给自己服个软,或者说求个饶,说他不会做就成了,没想到还真是挽手做起鱼来了。 本来想要戏弄她,可如今倒是搞得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 只能坐在灶膛边的小凳子上给他添火。 姜凌枫看着姜小雨红红的小脸,再加上气鼓鼓的神色,十分好笑,如今鱼都弄好了,不可能不做吧。 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一道鱼,不过,那出来的卖相还真是惨不忍睹,姜小雨瞧着那“东西”怎么也不想夹,只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你不是嚷着要吃鱼,怎么不吃?”姜凌枫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鱼。 姜小雨瞧着他眼里的笑便知道这家伙是没安什么好心,从鼻孔里呼哧出一声气。 “我不吃,我就爱吃白米饭…” “……” 吃完饭后,那霉豆瓣也泡得差不多了,姜小雨这会儿不闹腾了,毕竟这豆瓣酱可是用来做鱼酱的,要是鱼酱能卖得好,对于她的意义自然十分大。 所以,关于这事都得亲力亲为。 姜凌枫方才将辣椒以及调料都剁碎了,用不上要手切也没有阻拦,只是是在一边给她打下手。 先是净这些调料都放在盆子里又加了小半碗白酒,和几勺盐。 盐在古代可是贵得很,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要是少了盐,那做出来的豆瓣酱便不是那个味儿了。 等这一切做完了后,又让姜凌枫将霉豆瓣从洒里沥出倒了些到盆里,用大勺子搅拌。 看着成色差不多了,姜小雨再将这还未完全做好的豆瓣酱给舀到了坛子里,毕竟这东西还得发酵。 如今是夏天,差不多一星期左右就成了。 到时候再将里头加些鱼肉,想到那时的味道,姜小雨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唾沫。 …… 林家,因着欠了十两银子的巨款,大家也没有啥心思吃饭。 一个个脸上闷闷不乐的。 尤其是聂芳,心里很不得劲,如今饭吃完了,瞧着大伙儿都散了后,便溜到了林老太的屋里。 如今正是夏季,月色明亮,夜里的风凉凉的,吹得人十分舒服。 聂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吹了一会子风,这才吸了一口气儿,跨过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昏暗,林老太正坐在床上纳鞋底,不过瞧上去是这样,内里在想什么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如今好几针都纳错了。 林老太瞧着有人影进来,抬头瞧了一眼,见是聂芳,又将头给低了回去。 “想来提分家的?我可告诉你,没有那个门!” 这三个儿子三个媳妇是怎么样的人,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都是些贪图小利的,唯一不同的便是老大媳妇将这样的心思放在明面上,而这个老三媳妇则是背地里筹谋,唯独老二媳妇算是个老实的,可到底也有几分心思,若是个没有心思的,今日不可以附和这聂芳提分家的事。 所以说,她觉得这老二眼下来定然又没有什么好事说。 不过,虽然是这样讲,但好在三个媳妇都孝顺,但是有自己在也不太敢造次。 聂芳即刻摇头,眼下她也不太想分家这个事了,毕竟婆婆的性子她也知道,再说了,真要做出什么忤逆的事,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没有,娘啊,我也想明白了,这家不分便不分,可是你说如今这十两银子咋整?这事是大哥一家造的孽,要是让我们还,真是说不过去…” 一想到这十两银子,林老太也是肉疼,这银子她也知道不能让大家平摊,所以只能老大家的还。 可是这么几天内让老大家拿出十两,那也是不太实际啊! 第五十三章 悠哉悠哉的小日子 李春花看准了林老太的脸色,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立马见风使舵。 “我也知道这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我这倒是有个法子,要不将月荷花嫁出去,反正她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你瞧瞧人家的闺女十七岁多少当了爹娘的?高门大户哪有这么容易攀扯的,要是以前还可以好好选选,如今这会儿要还钱,也不能挑了…” 她这一口的话全是像为林月荷着想一样,毕竟这林月荷这一嫁急急忙忙地出去,自然找不到什么十分相应的人家,打了李春花的脸不说,以后没有这个会讨人欢心的闺女,在婆婆这里那里会得什么好? 聂芳这话,林老太自然是明白的,她其实也想过,只是这个孙子不仅长得好看,又着实讨人欢心,要是这么仓促的嫁了着实有些不太甘心。 毕竟在林家人眼里,这林月荷就是当大少奶奶的命! 所以眼下也吱声。 这样的神色,聂芳也有些了然于心了,老太太舍不得将那小贱人给嫁了?不过也是,这个林月荷可算是林家的命根子呢,出了名的桃花村第一美人,就是在镇上,也找不出有几个能比她好看的姑娘。 林家老二老三家生的都是儿子,老大家两个闺女,偏偏这林月荷长找得好看,又会讨老太婆欢心,竟然将那几个孙子都比了下去! 谁叫那小蹄子会作呢? 这要是嫁到了大户人家去,定然也是能将那些老爷迷得团团转的,说不定林家以后真得了一些好呢?这个家还没有分,这林月荷以后嫁得好帮衬着娘家,那不是等于她们三房也分了一杯羹吗? 聂芳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想到这里,突然间又有些后悔,她虽然十分不喜欢林月荷,不知道挡了她多少事。 但是从长远的计划来,似乎还是林月荷能嫁个有钱的最好。 李春花耀武扬威,那也是个不怎么有脑子的,家里得了好处,那也没啥关系。 再加上眼下既然婆婆没有这个意思,她也不想做恶人,省得在这里讨个没趣。 “婆婆,我知道您心疼月荷,我这个做婶娘的不也一样疼?家里只得这么两个闺女,偏生月荷最出挑,方才我这也是担心大哥一家欠了这钱日子难过,想寻思着法子,月荷不行,大哥家不是还有月红吗,她今年也十五了,相看人家那也是可以的了。” 林月红的不是长得不好看,只是不太爱说话,平日里又没有她大姐会收拾自己,自然是被林月荷比了不知道多少头,今年快十五了,偏生来林家提亲的那都是求取林月荷,没有一家是为她而来。 的确,是应该给这丫头找门亲事了。 林老太总算表态了。 “这事我会考虑考虑。” 聂芳那还不明白婆婆的心思?这说得考虑考虑就是有戏!这个婆婆不傻,十两银子那是怎么也拿不出来的,要是不嫁林月红,难不成去抢啊! 听到这个答案,她心里又稍稍宽了些。 甭管最后怎么样,只要这十两银子是老大家出的就成… 事已经办成,也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嘱咐婆婆休息,便出了去。 林月荷本来也想要打听一下她奶的意思,方才在聂芳后一脚跟来,可听到里头的对话,也没有进去,只是在外头听。 如今晓得了她奶的意思,心里欢喜,只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没白费,这个时候她奶还是偏疼她的。 眼下瞧着聂芳要出来,立马匆匆地从屋子前走了过去。 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家里真是想得轻巧,依着自己家这样的出身,也只能当个妾。 她才不稀罕。 要嫁就是嫁给姜凌枫那样的人。 林月荷眼角微眯,对着姜家的屋子瞧去,皎皎的月光下显现出那不太不小的院子,十分静谧。 此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林月荷突然灵光一动,要想取得姜凌枫的欢心,那自然得和姜小雨走的勤快些,这样的话,要是去姜家的理由也多些。 可是她娘和那丫头是死对头,这又如何是好? 不过眼下林月荷也不准备想那么多,只走一步算一步了。 …… 姜小雨可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都打到了她的身上来了,又做了些鲜鱼酱,不加豆瓣酱的,只加了些辣椒和葱姜蒜,打算明早用来和面吃。 姜凌枫不喜欢吃辣椒,那她就可劲了放辣椒。 往后几天,因着豆瓣酱还没有好,药草又收完了,去了山上几趟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用的药材,如今是夏天,也没有什么商机。 所幸这几日便安安生生地在悬壶医馆跟着冯世年学针灸,时不时给病人看看病什么的。 她对于看病这一块倒是拿手的很,冯世年觉着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可教的了,所以专注教她相对而言语比较薄弱的穴位和针灸。 不过姜小雨也没有露出太多的锋芒,一点点的进步。 可这对于冯世年来说,就已经十分不错了,毕竟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医理造诣很了得了,当时自己果然没有瞧错人。 可惜是个姑娘家,要是个男子将来进太医院那也是有可能的。 秦墨顺理成章地成了姜小雨的徒弟,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吵着让她教自己医术,没有办法。 姜小雨便将自己从前读书时攻克中医的学习方法一一和他讲解。 其实这秦墨也不笨,只是心不在这里,再加上姜小雨讲的那些学习中药的方法比冯世年的墨守成规更容易让他接受和学习,渐渐的也没有再那么枯闷了,本来就有中医的基础,有些地方只要姜小雨提点几下,也慢慢的就懂了。 所以两人在这一周的时间都进步了不少。 就连冯世年如今看着秦墨眼里也带了几分欣赏。 这家伙竟然比自己年轻时的悟性还要高一些。 姜小雨也从起初嫌弃这个徒弟,慢慢地也觉得这小徒弟不错,不但“学习”进步了不少,还给她这个师父端茶送水的当小厮使。 真是让姜小雨悠哉悠哉的。 第五十四章 新的商机 “师父,你看,徒弟我不赖吧,你说的这些题目我可全会了。” 秦墨得意洋洋,最近几天姜小雨在这,他整个人也是从内而外地变勤快了,不过,唯一不变的,还是这么“磨人”。 “嗯,还行,如今还不是你嘚瑟的时候,眼下这些书籍上的医理摸透了,以后就要着手看病,虽然简单的病症会,但是越简单越容易出错,不可大意。” 姜小雨只觉得自己收了这个徒弟后,真是天天跟个和尚念经一般在他耳边叨念,他没有听烦,自己说都要说烦了。 听了这话,秦墨一下子膨胀起来的虚荣心全都消散了,跟个孩子似的扁了扁嘴。 “只是个不错?你就不能夸夸我?” 姜小雨看着这个宛如大龄智障的秦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眼下虽然不错,可要是想要得到自己夸奖还真远着呢。 “不能。” 她也说得直白,只两个字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眼下又瞧了瞧天色,外头彩霞满天,夕阳近好。 正想夸赞这一番景象时,姜凌枫踏着漫天的夕阳而来,笑盈盈地站在医馆门口。 只不过一身素色的衣裳往那里一立,竟然硬生生地将这漫天的比了下去。 这样的景象让姜小雨和秦墨两人都是一愣,毕竟这样的画面,真是——太过于美好了。 “师父,你哥哥真是长得俊俏啊,原先我嫉妒他比我好看,可后头越瞧越好看…” 秦墨的神色也有些痴,毕竟对于美好的事物,大家都是不自觉地喜欢。 可他此时的样子和兀自说着话,真是让吓了她师父老人家一大跳! 这苗头,这语气,会不会出啥事? 做为师父,姜小雨自然得要担当起教育他的责任,怕他误入歧途“口味”发生变化,只能从发现苗子不对就立马掐断。 “哪好看啊,我瞧着还没你好看呢!” 听了这话,秦墨倒没有什么反应,可姜凌枫的眉头不由得微微地拧了起来。 在她的眼里,自己竟然不如这个秦墨好看? 看来,这个对手,不能放得这么松了,得防备着才好。 “走,回家了…” 姜凌枫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姜小雨倒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跟冯世年说了一声后,便坐上了牛车。 自打上次从牛车上摔下来的事件后,基本上全是姜凌枫驾车,此时看着身侧的姜小雨,轻咳了一声后,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我没有他长得好看?” 问出这话,姜凌枫自己都有些诧异,毕竟以前他是从来都不会在意容貌的,但今日因着姜小雨的这句话,竟然从自己嘴里问出了这些,竟然让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呃?” 姜小雨听着这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是听到了方才跟秦墨说的那句话?也不知怎么的,瞅着姜凌枫这样一本正经的脸,竟然有几分想笑。 “没有没有,我方才这不是…” 怕他看上了你么,毕竟这古代兴龙阳之好,他上次还见过,有好多达官贵人去倌倌楼呢。 可这是心里的想法,还真是不太敢往明面上说的。 要真是说了,指不定姜凌枫的脸色会有多黑呢… “是什么?” 姜凌枫凑近她,眼里多了一抹细笑。 “吹捧他呗,毕竟在我心里,你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姜小雨这也不算撒谎,姜凌枫的颜值,可是在她两世为人里,的确是最好看的了。 “嗯,我知道。” 听了这几个字,姜小雨差点栽倒!这家伙被人夸就这样的坦然? 这就算了,还一幅事实就在眼前的样子,真是让她都不知道说啥了,只能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姜凌枫嘴角微微一挑,眉眼里的光芒十分璀璨,瞧着她脑袋上软软的头发,不自觉地生出想要好好去揉一揉的念想。 只是这会儿,突然又想起其他一桩事来。 “你想要赚钱?” “啊…嗯。”姜小雨依然有些愣,眼下这幅呆呆的样子和平日里治病时的严谨从容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怎么的,瞧在姜凌枫眼里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镇子北边那听说要修一座桥,我今日也去瞧了,有二十几号工人在那里。” 姜凌枫说话只喜欢说一半,不过好在姜小雨算是聪明人,听了这一半的讯息,又结合他上一条说过的话,自然也明白什么了。 这是想去那里做生意? 可对于民工来说,其他的生意也不能做,只能卖饭。 做饭十分累的活儿,要是一两个人的还成,这二十多号人,那得多麻烦啊。 所以如今皱着眉,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了。 姜凌枫瞧着她紧皱的眉头,了然她心底的想法,对于民工来说,的确做吃的销量才高,他们天天干活儿,中午吃饭还得走那么远,起码得大半盏茶的时间。 要是走上一个来回,也费事。 毕竟上半天工就十分累了,若是不去镇上吃,又只能自己早上带些东西,中午啃冷馒头。 卖饭是肯定要的,但也不一定要自己做的不是?毕竟让姜小雨一个人做那么多饭,他也瞧不过去,舍不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饭我们不用自己做,眼下我们有了牛车,去馆子里买一些饭,送过去,从中取得一些利润,虽然不多,可积攒起来也颇丰。” 姜小雨听了这话,眼里有了些喜色,毕竟这姜凌枫给她的意外着实太多了,这的确是个好法子,反正他们有牛车,只要一边和那些做工的商量好,一边在镇子里找个实惠的饭馆儿接洽好,到了饭点时用牛车拉了送过去。 一份不说多,只赚个两文钱,那二十多号人那也有二十文,一天只送一趟便有这么多,那要是一个月,那还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反正牛车又不像现代的车子那样,要油,只给牛喂饱了草就成。 铺子那头也好说,这年头小饭馆不比现代那么红火,一般大家经济水平都不高,谁会有事没事到外头吃饭? 一下子有这么多生意,自然不知道多乐呵呢,这修桥铺路那可是大事十分费工夫,不说半天,至少三个月是要的。 这么好的生意,饭馆不会不要。 第五十五章,迈出第一步 最难的地方便是和那些工人打交道了,要是他们不愿意,那一切都是白想。 不过,再如何也得试一试不是? 所以姜小雨立马来了劲儿。 “好好,这个点子不错,走,如今天色也还不晚,想必他们也没有这么早下工,一会儿我们先去问问,毕竟这法子最关键的还是在他们不是?” 姜小雨一激动,叽里咕噜地说了这么大一堆。 眸子里亮晶晶的,瞧着如同两颗乌黑的宝石,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嗯。” 有了这个法子,姜小雨只觉得可能又多出一笔意外之财,一路上也不说话,只琢磨着一会儿见到那些工人们要如何说。 以前她一个当医生的,没有接触过做生意这一块,在医院自然也不用这么费劲脑子地去和病人说要用什么药好,都是直接开。 当然,她可是和那些无量的医生不一样,一般都会用实惠效果又好的药,要是碰到那些蛮狠无理的暴发户,就可劲了开贵药! 两人一路上不说话,姜凌枫边驾车边时不时打量一下姜小雨,夕阳洒在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如同一只扑闪而跃的蝶。 姜小雨怕一会儿去那些工人们下工了,便一个劲地催促姜凌枫驾快些。 到了那处时,果然大家都还在。 姜小雨立马跳下了牛车,也不着急,站在原地瞧了一会儿。 类似这样的“工程队”定然也有一个如同类似于现代包头的存在,与其一个个去谈,倒不如先找他谈一谈。 姜小雨在医院摸爬滚打那么些年,有钱和没钱的自然能区分出来,瞧着坐在一旁不做事光指挥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抬步走了过去。 “大哥,你们在这里修桥吗?” 那男人没想到后面会出现姑娘的声音,一时间也有些诧异,将头转了过来。 姜小雨的长像不属于林月荷那样惊艳,第一眼瞧去便让人痴醉。 她只是一对眸子清亮得很,其他的五官虽然也好,可在这样一对眸子对比下来便显得几分暗淡。 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十分干净空灵,一点儿也不俗气。 自然瞧着也是赏心悦目,所以,那男人眼里也带了几分笑意,又见着姜小雨这样的小姑娘叫他大哥,突然生出一种自己也十分年轻的错觉。 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对啊,这里要修一座桥,通到对面去,不然这过河也不太方便!” 在他打理姜小雨时,姜小雨也在打量他,这男人三十五岁上下,身材壮实,长得也憨厚,瞧着倒还是一幅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要致富先通路,河边那几个村子想要到镇上来,要么就自己做竹排过河,要么就要绕很远的山路。 不涨水还成,一涨水,这河水流又急,根本没人敢过来。 如今修桥,自然方便许多。 “哦,这样啊,我听大哥的口音像是外地人,你们都是从外地来的吧?” 姜小雨继续问,原本想着若是人不好对付,便直接切入主题,如今瞧着这人还不错,所以也多聊了几句。 “我是外地来的,这里也有本地的工人。”那男人也不觉得烦,毕竟有小姑娘聊天,长得女好看,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都不会排斥。 “这工期多半得要好几个月吧…” “得看了,正常的话起码得要四五个月,要是下雨就没法上工,起码得半年以上。” 姜小雨瞧着那些工人还在水底下打桩子,这会儿修桥一般都是木桥,毕竟还没有混泥土和钢筋那些东西,不过虽然是木头的,可比现代好多那些豆腐渣工程要稳固得多。 她又说了几句家常,这才拉到了正题上。 “你们这离镇上远,中午吃饭一般都得走吧。” 那男人也不猜测姜小雨来这里是干啥的,她问,他就答,眼里依旧是得和善。 “是得走好远,来回一趟差不多要半个多时辰,可那也没有办法啊,要是自己带到了中午时又冷了。” 看着她眼里的遗憾,姜小雨趁热打铁,表明了今日自己来这的目的。 “我今日来这呢,也是有目的,实不相瞒,我家是开小饭馆儿的,听说这边要修桥了,便想来看看,要是你们愿意吃我家饭的话,我可以每天中午趁热送来,我看大哥和我家哥哥十分像,都是好说话的人,一定给你们一个低价…” 一说到哥哥,姜凌枫便又瞅了几眼那男人,暗自猜测,这丫头如今哥哥只有他一个,这人和自己长得哪里像了? 不由得微微皱眉。 姜小雨不过只是随便掰扯,想着拉近一些距离罢了,可这会儿话还没有说完,那男人眼里就微微亮了起来。 毕竟整日里上工,好不容易中午有休息的时间,如今正是夏天,随便去树荫下趟着都能休息。 可要是来回去镇里吃个饭,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如今要是她这价格不贵,这未尝不是个好法子,不过,瞧着这丫头清亮的眼眸,还真觉得她脑袋瓜子挺聪明的啊! “那你们送一餐,多少钱?” 问了价格,生意差不多要做成了一半,姜小雨心底一喜。 “那要看你们吃啥了,要是吃面食之类的比饭要便宜些,不过面食哪里有饭管饱啊!价格先甭说,我明天带几份过来,要是觉得好吃,我和大哥再来谈,成不成?” 姜小雨也没有急着开口要价,毕竟小饭馆她也没有去过,要是定得太高了吓跑人,定得太低了自己又吃亏。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法子最好。 “成!你明天来直接就我就成,我姓薛…”那男人爽朗一笑。 “好,薛大哥明天我到了饭点就来,抱保证让你们吃到新鲜热乎的!” 姜小雨也开心,昨天打算先带个四五份,先给大家尝尝。 其实她之前在姜凌枫提出这个法子时,便想到了先去饭铺子里买好十几二十份饭直接拉来这里卖。 可这样也不太稳妥,毕竟这中间的几文钱也不是非赚不可。 所以还不如先来探探,要是有这个意向再说,直接两边拍板更好! 第五十六章 难产 得了允可后,便只差找便宜实惠的小饭馆了。 这地方在北边,桃花村在南边,不是一个方向,所以要想回去的话还得经过镇上。 姜小雨瞧着那些饭馆有些也都还开着门,便打算去问问。 今日事今日毕,顺便还可以去吃个饭解决了今日的晚餐,省得自己动手麻烦。 左挑右挑,瞧着一家叫开心小饭馆的铺子不错,写在外头牌子上的价格也实惠,瞧了瞧,基本上是在十二文钱左右,这个价格能吃上米饭还有几样菜,那已经是十分公道了。 不过,这也只是针对于姜小雨的心思而已,要是换了桃花村的那些人,哪里会舍得这钱来吃个饭啊! 姜小雨和姜凌枫两人各叫了一份,虽然肉少配菜多,但是十几文有这份量着实已经不错了。 吃着味道也还真是不错。 姜小雨嘴巴虽然不叼,可现代的那些好东西吃得多了都觉着不错,所以她相信那些人自然也会觉得可以。 所以也就暗自选在了这家饭店,反正明天还来医馆,就顺便带几份过去给薛大哥他们试试味道。 姜凌枫吃着也很合口味。 两人吃饱了又驾驶着牛车慢悠悠地回了桃花村,其实姜小雨之前便有想过让李大婶来做这饭,自己拉过去卖给那些人,但林大虎在那里,她不太喜欢。 一脸心思不正的样子,还真怕他会在其中做出什么手脚。 或者直接阻挡了她的生意这样…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也就没有空去想其他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夏日的清风格外凉爽,让姜小雨只觉得十分舒爽。 等她赚了些,便要修一个如同现代民宿的屋子,青砖灰瓦的,然后再加一个大院子,种一院子的花。 再做几个凳子桌子,往那儿一摆,要多悠闲便有多悠闲。 闲时喝喝茶什么的,就十分不错。 正在她悠闲地幻想着这些种种时,村子里传来一阵阵轰动声,似乎是发生什么事了,不少人从姜家门口这条路跑过,脸上都是急匆匆的神色。 姜小雨以前最不爱看这些闲事,可到了古代也没有啥娱乐项目,只能看看村里的这些新鲜事。 眼下见着大家急匆匆的,也拉着姜凌枫走了出去,一时情急,也没有料到竟然拉到了姜凌枫的手。 而如今姜小雨一门心事只在出什么事了上,也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直到姜凌枫反正拉住她时,这才让她的脑子有些慌乱,立马将手抽了出来,神情十分尴尬,想要说什么,可脑子里却又想着方才是自己先拉的手。 还真是… “那个,走吧…”她将手抽出来,眼神里讪讪的,也不理会姜凌枫是什么神色,对着前头便跑去了。 月色清浅下,她发丝在夜风中吹乱了几缕,这样的画面瞧得让姜凌枫一时间竟然望了行走了。 “快走啊!”姜小雨显然发现后头的人没有跟上来,转头说了这么一句。 这才让姜凌枫收敛起心思,跟了上去。 …… 今日这事是村子里林铁锤家发生的,眼下到了她家时屋子里已经围了了一大堆人。 乌压压的,看到的全是脑袋。 屋里传来男子阵阵低沉的哀嚎声,听着十苍凉。 “梅儿…” 屋内也是一片混乱,一妇人趟在床上,挺着大肚子,脸色十分苍白,旁边那产婆满手是血地站着。 这女人生孩子那就是鬼门关啊!又是头胎再加上胎位不正,那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啊。 弄得如今人方才咽了气,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保不成了。 这样的画面做为妇人的,都见得多了,可如今瞧着还是忍不住阵阵抹眼泪。 命苦啊!孩子没有生下来,自己的命也折腾没了。 “她方才是什么时候咽得气?”姜小雨从外头乌压压的一堆人后头钻进了产房,对着那产婆问了起来。 眼里全是急促,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虽然大人确定是死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了,可肚子里不是还有孩子吗? 一般婴儿在母体突然死亡后,一般可以存活5-20分钟,有的甚至超过半小时的都有。 孩子可以立马剖宫出来,也不至于一尸两命。 这些都还是在大学里听学妇产科的室友说的,不然她也是不知道的。 那产婆是外村的,如今看着一个大姑娘冲了进来,虽然有些诧异,如今人都去了,还要问多久去的做啥? 但不知道为何,瞧着这小丫头清亮的眸子,立马开口答了出来。 “就是方才。” 方才村子里的人跑来看时,是听到了铁柱家媳妇生孩子叫得惨,想来瞅瞅,可没想到就是她们来时,竟然咽了气。 姜小雨心头一喜,也顾不得多说其他。 “我有办法将孩子救出来,毕竟孩子这会儿可能还活着!” 这人命关天的事,哪能容得了她细说?如今声音十分大,而且笃定,一个劲地将林铁柱往外头推。 林铁柱也蒙了,方才哭得伤心,听说孩子还活着,又来了希望,可如今抬头见着是姜小雨,眸子里希望刹那间又破灭了。 一个还未嫁人的小姑娘,哪里来的啥法子? 正想要开口问时,没想到人已经被她给推了出来,而且嘭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这事情紧急,早一分钟,孩子在肚子里便多一丝希望。 林铁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正想要阻止,可又想着孩子或许真活着呢,而这丫头恰好有法子,便所幸死马当做活马医。 人都不在了,孩子就算活着,那还能怎么生? 莫非将肚子剖开不成? 不错,姜小雨确实是打算这么做,她虽然不太会剖腹产,可做为一名主治医生,在她手上不知道动了多少场手术了,人体的哪人器官在哪,她都是清楚的,如今虽然是第一次,倒也不慌。 眼下要去灶屋里找刀显然不太来得及,所幸这古代妇人一个个都是女红能手,屋里的剪刀还是有的。 便立马跑到针线篓子里取来剪刀。 那产婆不知道姜小雨要做啥,见着她没有让自己出去,倒也没有主动出去,毕竟还真想看看这丫头能有什么能耐将孩子取出来。 第五十七章 剖腹取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使不得啊!” 古代都是死者为大,死了要是火化那就是挫骨扬灰,直接在死者身上动刀子那可是大不敬啊!就算是这样,也要得到主人家的同意才行。 姜小雨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再想孩子都没了! 也不回答她,如今人都死了,自然也用不上什么消毒了,拿起剪刀就往腹部下一寸处慢慢地划去,神情十分专注。 剖妇分为横刀和竖刀,竖刀取出孩子更快,正好适合现在,虽然这剪刀不如手术刀快,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那产婆如今瞧着都这样了,想抢刀子也来不及了,再说了,就算这林铁柱扯皮,那怪的也是这丫头,又不是她。 所以如今瞧着恶心,身子离得远远的,只是时不时地往这边瞄一下,瞧着这小丫头见了这样的场面眼皮子都不合一下,眸子里没有半分表情。 还真是以为自己是在杀鸡一样。 倒是让那产婆有些咋舌… 姜小雨可不管怎么想,只小心地动着刀,如今人是刚死,血还是依然会流,只是比平常鲜活的人流得慢多了,在她做的手术里已经算是不太恶心的了。 不过,就算再恶心,那在她的刀下,也觉得没有什么了。 一层一层地割开皮肉的组织时,终于瞧到了婴儿的头,她立马丢开剪刀,对着腹部周围按了按使其的身子露出来更多后,一手抱了出来。 这孩子由于缺氧,脸上有些泛青,幸好,眼下还及时。 “呜啊呜啊…” 哭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好歹是哭了。 这是她手下剖出来的第一个孩子,她激动,产婆眼下更激动! 没想到这样这样一个小姑娘会懂得剖腹取子的手法! “婶子,劳烦你将脐带处理下,给孩子洗个澡去吧。” 姜小雨站起身来,取了针线,又将妇人的肚子缝合了起来,毕竟她可是个有素质的医术,哪里会做了手术不缝合的呢… 产婆眼下剪断了脐带,瞧着她缝合的手法十分熟练,虽然惊奇,如今赶着给孩子洗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对着孩子腿间一瞧,更是欢喜了。 “还是个小子呢…” 屋外,方才那声声的哭声虽然不大,可大家这会儿都屏气等着看姜小雨如何将孩子救出来,自然都没有出声。 所以这哭声在寂静地夜空里显得十分突出。 林铁柱心里那个激动啊,孩子,他和梅儿的孩子还活着! 如今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了,上一刻媳妇去了原以为一尸两命,没想到这会儿孩子竟然出来了,还是活的! 听着这娃娃的哭声,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也忍不住留下了泪花。 想要冲进去瞧瞧,又怕打搅了,所以还是按捺住了性子,在外头好好地等着。 只是紧紧攥着手指,隐忍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铁柱娘如今那也是老泪纵横啊!激动的哟,听着这声音定然是个大孙子! 因着家里穷,儿子拖到三十岁才成亲,没想到方才竟然出了那样的事,媳妇去了都不要紧,只是可惜了肚子里的娃娃! 毕竟瞧着那肚形就像个男娃! 屋里,姜小雨将针给缝好后,也去瞧那孩子,这会儿产婆正在给他穿衣裳,红通通的脸皱成一团。 她没有见过新生儿,方才它身上脸上全是血,也瞧不真切。 如今见着这样小小的孩子,只觉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穿好了衣裳后,产婆抱着走了出去,才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林铁柱便冲了进来。 还没有开口说话,铁柱娘便开口问了出来。 “是个男娃娃吧?” “对,是个小子,这小子以后是个有福气的!” 毕竟今日要没有这小姑娘在这,那必定是一尸两命无疑了。 那产婆这句话,让铁柱娘高兴得半死,没想到真得了个孙子!这下她们林家有后了! 所以死了媳妇的事在她心里都不足轻重了,抱着大胖孙子,一个劲地叫乖乖。 倒是林铁柱,此时虽然欢喜,但瞧着床上已经没气的媳妇,心里泛着酸。 喃喃自语。 “梅儿,这是你为我舍命生下来的儿子,我一定好好疼他!” 大家见着这景象,只夸姜小雨是活神仙,之前收药草时,只知道她会认药,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夫! 倒是林婶子不觉为奇,毕竟自家男人那病,吃了这丫头的几幅药后,竟然好了! 那产婆这会儿一直在说着姜小雨方才部腹取子的事,听得大家都是一阵玄乎。 没想到人死了,肚子里的孩子还能这样拿出来? 姜小雨被众人围了个严严实实,走也不好走,也只能站在这里,见着大家眼底的疑惑禁不住开口说了起来。 “一般大人咽气后,要是时间不长,肚子里的小孩子还是活的,久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是救不回的。” 林铁柱方才想着媳妇和儿子的事,这才回过神,毕竟今日还真是要好好感谢这姜丫头。 他是个老实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才能表达出自己眼下的心思。 只能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 “姜大妹子,今日多亏了你,要不然这孩子就这么冤枉地走了,以后我林铁锤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有了孩子,至少心里没有那么难受。 这日子过得也有了盼头,要不是有她娘要养,方才真是忍不住跟着梅儿去了。 姜小雨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跪在地下的五尺汉子,立马打算将他扶起来。 “使不得,你快起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什么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姜小雨也不会说什么话,这话讲得十分官方,说出来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 只是这会儿铁柱娘抱着娃娃走了过来,眼里竟然有了些不满。 第五十八章 三观不正 “你是说,方才将我媳妇的肚子给割开才取出我孙子来的?” 她也知道这是好事,但是像这样年纪的妇人十分迷香,这人死了怎么能割开呢! 虽然能取出孙子,怎么割在她心里都无所谓,但是他家里着实太穷了。 想着这丫头收药草那些会赚了不少钱,又是买牛做牛车,又是干其他的,眼下只想要用这事坑她一笔。 甭说要多少银子,就是一两也是成的。 虽然她知道这样十分不该,可眼下饭都吃不饱了,哪管这么多?要这银子那也是为了她的宝贝孙子,没有银子买米做米糊糊,又没有娘喂奶,娃子要咋长大? 想着这里,脑子里最后一丝愧疚都没有了,只要孙子能吃上东西,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姜小雨见着她这样也有些不悦,她虽然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人感恩戴德的,可这林大娘眼里的神情又是什么意思。 反正倒像是数落她一般。 姜小雨也没有工夫跟她解释那么多,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这话的真实性。 可瞧着她这样,铁锤娘眼里的火气更加浓了,大声地嚷嚷。 “你没有经过我林家的同意,就对梅了做出这样的事,我可不依!要我真是计较还可以将你送官,如今是一个村的那也就这么算了,你赔我一两银子,我也就不追究了,娃娃没有娘,如今要是没有银子,我们都得饿死!” 听了他娘这话,林铁柱眼里全是惊恐,他娘怎么会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来,要是不将梅儿的肚子赔开,那这大孙子能出来么? 她这是说得什么话?不感谢便算了,反正有他,但是平白要起银子这算什么! 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眼里全是不悦。 “娘,你这是说什么话呢!要是肚子不赔开,这大孙子难不成自己会爬出来不成!再说,你这好好的,要起钱做啥!” 姜小雨听了也十分恶心,她不是圣母,出于医生的本能救下了这个小孩子,至于他以后有没有吃的,自然不在她的范畴之内。 再说了,这林大娘这是什么意思,这态度就跟今日她若是不给钱,去官府就跟定下来似的。 让她听了十分不爽。 “李大娘,我今日救下你孙子,也不图你什么感恩,可你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就不应该将你大孙子救出来?那要不要我再塞回去?” 姜小雨恶心,十分恶心! 要不是如今人都围着她们,她还真不想在这里久呆了。 大伙也觉得这林大娘简直是无赖,人家救了她的孙子,不但没有感谢,还一口咬了上来,这种没天良的事都干得出? 所以都一个个跟着姜小雨附和了起来。 “方才抱着孙子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人家姜丫头救了人,反而还讹上了,真是脸皮厚!” “对啊,不就是想要银了么,还说这个那个…” “呸!” 这个村子还好都是些三观正的人,不然要真是都像林大娘这样,姜小雨一张嘴也是对付不来的。 “我,你们家里死了人到时候也让她划几刀试试…”林大娘明显有些心虚,可没办法啊,要是有钱,谁愿意这样啊! “铁柱娘,你这是咒我们?!” 其他人听了也窝火,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死了人也划几刀? 方才那会儿是鄙视,那这下更怨恨了。 林铁柱着实忍不住了,一把抢过他娘怀里的儿子,眼里全是愤恨! “娘,你今日要再说这些,我便带着他远离了你!人家这么做是为了救人,你反倒想要变着法子要钱了!家里是没有钱,可我铁柱不能这么没有鼓骨气,也不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我有手有脚,自然能养活一家人!” 他知道他娘有些贪财,平日那些事也就算了,只当没有瞧见,毕竟说了也改不回来,但今日人家姜姑娘那是好心,怎么能让她这么说呢! 如今声音十分大,恰好林大娘着在她的身边,只觉得耳膜都要震破了。 说到将孙子抱走离开这个家,她也着实有些慌了。 立马又将大孙子给抢了回来。 “铁柱,娘方才那也是心里想着歪念,好好,这话我不说了…”林大娘也不敢再说要钱的话了。 村子里怎么看她说她都没有关系,要是儿子和孙子都走了,那她一个人今后还怎么办啊! “那好,你和姜姑娘道歉!不但这样,还得说感谢!毕竟她可算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林大娘知道这子的脾气,说一不二,所以这会儿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也按照他说的跟姜小雨说了出来。 众人又唏嘘了一阵后,才慢慢地散去。 姜凌枫瞧着姜小雨脸色不是特别好,也知道是在想方才的事,忍不住开了口。 “不开心?” “嗯…” 她也谈不上为什么不开心,毕竟就算是知道后来会是这个样子,那会儿还是毫不犹豫地会去做。 这就是本能。 只是听了铁柱娘那话,心里不太舒坦而已,不过今日就算死活要让她赔钱,那她姜小雨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就去闹到府衙上就是,她可不相信人人都会像铁柱娘那样三观不正。 也不知道以前是接触的人少还是怎么的,就从来没有见过如同桃花村这样形形色色的人。 这莫名的感觉让她有些彷徨,十分怀念在现代的日子。 心里也是闷闷的。 “只要做你自己觉得值得的事就成了,管别人说什么,怎么看?” 他和姜小雨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也了解了她的性子,就算她今日知道后续会发生这些事,那也是丝毫没有犹豫将孩子救了出来。 姜小雨自然也是明白这个理儿,只是如今心里有些想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到了家里,早早地洗澡打算睡觉去了。 毕竟明日还得去做生意呢。 想到赚钱,心里又好受了些,吹了灯,缓缓地合上眼睛。 姜凌枫一直站在门外,之前听着她屋里的辗转反侧声,眉头也紧紧地皱着,他不知道她在烦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安抚时,屋里头的灯灭了,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第五十九章 看着我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坐上牛车出门去。 林大虎看着这两,兄妹形影不离的样子,真是烦得很!想要对姜小雨下手,可那姜凌枫时时在身边,他也不敢去啊。 毕竟上次还真是被他那冷冷的气质给吓唬住了。 本来想要找人一起收拾,但是那些人都是狮子大开口!还要出钱才能办事。 所以,这几天一直也没有什么机会,没有其他的法子,就只能等了。 可越等便越心烦,在家里这两个不中用的又不肯给钱,要不是身上的子着实光了,出去只有挨饿的份儿,他还真不想在这里呆了。 想到这,又巴望着姜家的屋子,只打算去里头瞧瞧有没有什么东西。 毕竟眼下爹娘今日也去镇上赶集去了,这姜家两兄妹也不在家,正好,可以有机会去瞅瞅。 如今姜家都有钱买牛了,那自然家里肯家会藏些钱。 越想,便越是摩拳擦掌,看着路上没有人,一把从踩着外头的土堆翻到了院墙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可眼下这都还没有站稳,一团黄黄的身子便对着他袭来,又是叫又是扑的,只将林大虎的裤脚拉着不放。 林大虎心里自然也是怕的,毕竟被这大狗咬一口,那可了不得。 今日还真是疏忽他们家养的这畜生了! “畜生!快放了你爷爷我!”林大虎从地上捡过一根木棍,对着大黄的身子就是抽去,边抽边骂。 这话一出,他自己倒觉得没有什么,本来就是吓唬狗子的。 可要是多一个人在这,指不定要笑得四仰八叉呢! 跟狗说他是爷爷,那不等于承认了自己是狗? 大黄吃痛,眼里的光更凶狠了,叫声也更大了,对着他的身子就扑来! 林大虎瞧着这狗子白花花的一排牙齿,那也怕了,可一想到兜里没有银了,也真是拼了命了,丢下手里的棍棒,拿起一块大石头就想要对着狗头上砸! 可大黄岂又是那么好对付的?见着他手里的石头,还没有落下来便张口对着林大虎的腿上咬去,这是夏天,本来就穿得有些薄,这么一咬,撕下一块裤腿不止,脚上也多了一排牙印,只不过方才他一躲,倒也没有出血。 这一下真是让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正巧手里的石头也自林大虎的手上滑落,好巧不巧地砸中他的右脚。 都说十指连心,这一下,简直快要去了他半条命! 也顾不得嗷嗷叫了,毕竟这狗子还在,张大着口露出尖尖的狗牙,十分吓人。 林大虎真怕这狗子将自己的脖子一口咬断,所以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思偷东西了。 一瘸一拐地从院墙上翻了出去。 人急了爆发出来的力量那也是无限的,如今林大虎一条腿被狗咬伤,另一条被石头砸得指甲泛青,还能一蹦三尺高,麻利地从墙上翻了过去。 瞧着被关在里头汪汪叫的狗子,后背一阵寒凉。 这狗子就跟那小丫头一样,都可恨! …… 姜小雨可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事,今日是义诊,一个早上忙个不停,之前那次义诊时,有不少人不相信姜小雨觉得年纪太小,又是个姑娘家,这能懂啥? 可这次,好多病人都说吃了她开的方子,不出五日,身上的病就好了。 姜小雨也知道这些人是夸大其词而已说着好听的话而已,不过也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话她听着倒是—— 十分欢喜的。 还有不少人指名道姓地要她看,真是让她给忙死了,恨不得将人劈成两半分开用。 好不容易这会儿到了中午时间,两人立马驾着牛车到了昨天吃饭的开心小饭馆,一口气叫了五份饭,那老板也十分不错,毕竟从来没有人一次性点这么多,如今高兴得很,直接开口说给她少几文。 主动开口说少钱,这样的事求之不得! 又说这饭是叫给家里人吃的,先去送了后一会儿再来送碗,毕竟这古代也没有什么食盒的,只能用这样的土办法了。 但眼下倒是让她又想了个点子,这古代没有饭盒,要是自己做些饭盒呢? 就用木头做,不必做圆形,只做成方形,盖子上得弄东西固定住,吃的时间能打开,不吃的时候关着。 再者,上面还得做一个把手,能提着,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像这样的东西,要是销在镇上估计没有什么销路,大家也不常出门,这食盒也不怎么用得上。 最起码得到县里,已经更大的地方才成,在学校上学堂的,用了这个东西不也可以从家里带饭菜了? 虽然不像现代那些饭盒那么保温,早上的饭菜,到了中午还是温的,可比起这光碗又好了很多。 但眼下这会儿也是她的初步想法,赚钱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反而拾了西瓜丢了芝麻,一步步有规划地做。 当下,只将这送饭的事情给办好。 姜小雨爽快地给了几十文钱,将那几碗饭用大筐子装着放了进去,一路上怕饭倒了,也让姜凌枫驾得慢些,毕竟如今是夏天,也不怕这饭到了那里会冷。 其实这样的模式倒是跟现代的某团差不多,不过在这古代可没有那么先进,只能自己打听消息罢了。 不过,没想到这姜凌枫思想觉悟还真是挺高的呢,现代的手段都让他给学来了。 要不是自己偶尔说的那些词汇他听不明白,这会儿真会怀疑他是不是也是和自己一样,来自华夏了。 “我脸上有东西?” 姜凌枫瞧着对着她盯得出神的姜小雨,不由得开口寻问。 “没有…” 姜小雨立马低下了头,方才她一门心思在琢磨着这些法子,又联想起怀疑姜凌枫是不是“老乡”的事,没想到竟然对着他看了好久! 这真是有些尬啊… 姜凌枫瞧着她细碎刘海下慌乱的眸子,心里十分舒坦,嘴角也不由得轻轻挑起。 自打的这个丫头在一起,心底那抹对于族的仇恨也少了很多。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绝对不会忘记那一晚,总有一天,他会讨回来的。 第六十章 协议 两人到了昨天那处时,工人们还没有下工,姜小雨瞧着今日薛大哥也下到了第一线,如今也不着急叫他,只是在草坪上静静的等。 薛勇也发现了她,不过这会儿正有事,自然是抽不开身。 那些工人们也瞧见了姜小雨,昨天就发现她在和勇哥聊得欢畅,还以为是他家的什么远房亲戚,所以也没有多在意。 忙了一会儿,薛勇便吆喝人下工了。 姜小雨立马让姜凌枫将那几碗饭拿了出来,走了上去。 大伙儿本来就饿了,这会儿又闻到热腾腾的香味儿更是觉得肚子都要咕咕地叫了起来。 好几个人都凑来瞧看,看着那饭菜,都觉得不错。 “薛大哥,你们先尝尝。” 姜小雨也没有小气得先谈价格,一个劲儿地让他们先尝,薛勇也觉得这饭菜香得很,拿了一碗就吃了起来,一夹那菜还真觉得不错,比之前吃过的几家都好吃。 开心小饭馆位置比较偏,是在巷子里,他们下工了也没有特定去找,一般都是去显眼的位置,价格不便宜,饭还不太好吃。 “真是不错,这里还有几份,你们谁要来尝尝?” 有了薛勇招呼,好几个人也拿起了饭吃了起来,果然味道不错。 姜小雨瞧着这样,心里也有谱了,只觉得这事十拿九稳了! 几人吃完后,这才想到方才这饭是这姑娘拿来的,还没有给银子呢,一个个都问想价格来,姜小雨也没有喊叫太多,只说一份十四文。 镇上其他饭馆的价格她也去了解过,大多都是这个价,基本上在十三文的样子,还得自己走过去,如今她送过来都十四文,这些人自然也是愿意的。 毕竟十四文对于别人算多了,可对于他们这些工人,做一天工起码得有一百多文,吃个饭还是吃得起。 只多了一文,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果然,那些人十分爽快,一个个都付了钱,今日只拿了五份,好多人瞧着大家说好吃又没有吃到,便有几个男人伸长脖子问了起来。 “小姑娘,你明天还来卖不?给我也带一份儿!” “对对,我也要,勇哥都说不错了,自然这滋味不会差,我也算一个!” 有好几个已经开了口要预定了。 姜小雨见着这话,立马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会儿不说那要待到啥时候? “这样吧,我昨天和薛大哥也谈了下,你们要在我这里吃饭的报个名字,我看看大概多少人数,每天掐着饭点送来,准让你们吃到热乎的!这天气热了,走一趟也不容易,吃完了饭还能在树荫下睡个好觉!” 大家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镇上吃饭是得走,而且每次大家一起吃才算是十三文,如今这姑娘这就多一文,还能送过来,都是愿意的。 这会儿差不多都嚷嚷着要吃。 姜小雨也记不住多少人,又想出一个招来。 “薛大哥,我看这样吧,有多少人你每天统计下,要是哪天有人不吃也成,只要昨一日将人数报给我就成!” 薛勇也觉得不错,毕竟大家天天吃偶尔也会有人想要换换胃口。 就今日点了下,这里有二十四人,都预定了明天的。 姜小雨也欢喜,又同大家唠了一会儿嗑,毕竟这些工人也十分淳朴,都像薛大哥那样和善得很。 既然这边协商好了,还得去开心饭馆一趟,之前拿饭来时没有得到大家的决定自然也就没有先说。 如今还得去谈谈,一天起码二十份得要,少则三个月,自然要和那老板去谈谈,给个优惠的价格才成。 两人到了开心小饭馆,将碗退了回来后又将自己的想法和那老板提了提,那老板也十分高兴,他们这饭馆天天生意少,要不是这是自家的铺子,那早就得关门了。 一合计,就给了姜小雨算每份十一文。 明天要二十四份,除了要支付的两百六十四文,自己白白赚了七十二文!这虽然不算太大的数目,可如今两方都沟通好了,他们只负责送一趟,又不要什么开支,一天七十多,一个月那就是差不多二两多银子了! 若是等工期完了后,起码六七两是有的! 她一高兴,小脸儿红扑扑的,姜凌枫瞧见了也欢喜。 “对了,你们咋不将这铺子往主街上挪一挪?”家家铺子的口味着实不错,要是铺子在显明的地方,那生意定然会好很多。 姜小雨也是瞧着这两人实在才顺嘴说了一句。 “这铺子是自家的,这铺子也是我们两口子经营,所以不要什么开支,要是开在其他的地方,铺子哪里租得起哟…” 姜小雨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这也是人家的里事情,她也不想搞什么参谋。 只吩咐说明日到了饭点将饭准备好就成。 两人也没有多留,又从镇上买了些菜,打算回去做饭,正好在路上撞见林婶子两人卖完了篓子回来,顺道载了一程。 牛车除了前头驾车坐的两个地方,后面姜凌枫那会儿还做了两个板凳,虽然凳子十分简单,可用来坐也没有什么讲究的。 姜小雨回到家时,大黄便迎了出来,两个尾巴摆来摆去,一幅讨好的样子。 这狗子十分聪明,再加上到了姜家后,姜小雨都是用好东西喂,自然将它的胃收服的服服帖帖。 “大黄…” 姜小雨看着它光泽的毛发,忍不住顺了两把,手感十分不错,越是这样叫,大黄越将尾巴摇得更厉害。 这会儿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转头跑去了墙角叼来一块破布,对着姜小雨和姜凌枫炫耀式的摆尾。 姜小雨见着那布料子也十分眼熟,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穿过的。 倒是姜凌枫瞧一眼就明白了,淡淡地开了口。 “这是林大虎的,似乎是从他裤子上扯下来的。” 这话一说,姜小雨果然想起了他来,对,这布似乎就是他天天穿的那条裤子上的。 如今被大黄咬住代表了什么,他俩不是不知道… 第六十一章 林大虎的心思 这林大虎来过,既然来过,那就是想要偷东西无疑了,她又瞧着墙边那几个脚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瞧这脚印深深浅浅的,定然是仓促逃走的。 “大黄,干得不错!今日夜里我给你奖励骨头吃!” 大黄是听得懂人话的,自然知道姜小雨这是在说什么,叫声更大了些,这样的叫声听得隔壁的林大虎又是一个胆战心惊。 他这会儿换了条裤子,又在伤口处擦了些药,一脸闷闷地坐在门口。 这么一直只在这里也不是啥法子,他得找个机会赶紧将那娘们给卖掉才成! 想到这里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姜小雨那水灵灵的眸子和娇小的身段,只觉得能卖个好价钱! 他在想着怎么对付姜小雨时,姜小雨也在琢磨着怎么治他。 先是去屋子里瞧了一眼,虽然钱都背在身上,可就怕这男人饥不择食将东西也偷走,虽然这屋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可那些准备做药材的药如今都还晒在那里,这可都是她的宝贝,自然不能有闪失。 不过,林大虎不认识药草,虽然瞧到了好几筐好几筐地晒着,可还以为是什么野菜,自然不会将主意打到这上头去的。 东西虽然没有丢,但是对于林大虎今日这动作,自然也不能算了的。 如今只对着大黄说了几句后,一人一狗便出了门去,眼下一到林婶子的门口,大黄对着坐在门边的林大虎就汪汪地大叫了起来。 吓得林大虎脸又白了! 毕竟被咬的那一下,现在还疼着呢! “你这死狗,叫啥!”他骂了起来,只是眸子里多了些心虚之色,人也退了几步。 狗还是一个劲地叫个不停,瞧着林大虎,眼珠子转都没有转。 姜小雨一幅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愣着问了起来:“大黄,你搁这叫啥?” 又牵了牵绳子,可大黄不论她怎么扯也没有挪动一步。 林婶子本来在灶屋里做饭,听到狗子的叫声也出了来,瞧着是姜小雨不禁开口寻问。 “咋了这是?” “我们方才到家,这狗子就叼了一块破布,我瞧着院墙外头也有被人翻过的脚印,所以想着是不是家里遭贼了,这狗子就一个劲地往外跑,牵都牵不住,到了这里才停了下来。” 她一幅啥也不明白的样子,不过脸上虽然是懵懂的表情,手上却是将那块布递给了林婶子。 林大伯这会儿也出来了,再姜小雨将布料一抽出来就眼尖地知道是谁的了。 转头对着林大虎翻了一个白眼。 “虎子,这是咋回事!” 林婶子眼睛不大好使,尤其是这黄昏时分,瞧东西不是太真切,如今将布接到手里才一眼认出来。 这不是虎子的? 如今被狗子咬去了一块,这代表什么她也是知道的,不过有些不敢相信罢了,原来以为儿子在慢慢地改变学好,可眼下又做起这勾当来! 这不就是当贼了么! 怪不得今日一回来,见着他换了身衣裳。 “爹,我,我是不小心往那里经过,这死狗出来咬我一口,我怕你们担心便没有多说。” 这撒谎,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姜小雨立马戳穿了他的谎言。 “不会吧,我们家大门一直是栓着的啊,狗子怎么会出来…”她的语气也没有质问,和方才一样的态度。 只是这样装聋卖傻的样子让林大虎更气了! 这丫头明明就是聪明得很,如今还故意装成这样!就是故意的! 可他当下也不知道咋说了,心里全是恨,怕是自己在爹娘这里多日以来的形象也全没了! 一个子没有捞着,反而还让自己憋屈得半死! 这两个老东西这个管那个也要管,要不是图着银子,哪里还继续呆得下去? “你还撒谎!我们原以为你学好了,可不想还是如从前一样,偷鸡摸狗,我林家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啊,竟然生出了你这样的孽种!” 林大伯气得心口疼,这也怪他啊!小时候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长到这么大一事无成便罢了,还专做这些鸡鸣狗盗的事给他抹黑! 家都被他败光了! 难不成将他们老两口气活活气死不成? “林婶子,这件事我看也就这么算了吧,毕竟我们什么东西也没有丢。” 她并不是想要帮着林大虎说话,只是越这样说,似乎那家伙就脸越黑,只是想要恶心恶心他罢了! 想要偷他们家的东西?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丫头,我这子罪孽深重,婶子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也好在是碰到姜小雨这样通情打理的姑娘,要是别人说不定真得赖上了。 “婶子,您甭这样说…”姜小雨瞧着林婶子弯了弯身子,立马将人扶了起来。 说了这一句后,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跪下!你个逆子!” 林大伯抚着胸口喘气,脸上全是通红一片,今日他就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皮的逆子! 林虎子这会儿心里也全是气,毕竟方才余光明明瞧见了这个贱丫头向他挑衅呢!哪里还按捺得住? 不过,眼下按捺不住也得按捺!一定要将这丫头卖了给万人骑才走! 明天,明天就找个时候动手!今天夜里,他说什么也得将爹娘的银子给拿到手! 脑子里乱哄哄的,虽然这会儿气得直想要揍人,那也没有办法!过了今晚,逼着家里要到银子,有了银子,叫几个人一同给这丫头好好地收拾一顿! 看看她还嘚瑟不嘚瑟! 所以当下也没有说什么,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垂着头,想的全是晚上如何逼迫这两个老不死的要银子,和明日怎么找人对付姜小雨。 之前等了这么多天不动手,是还没有被逼到这个地步,今日他再也不管那么多了,只想要好好地干一场! 既然两个老东西这么对他,那他也就不留情了! 想到这些,林大虎眼里全是恨意,不过如今是垂着头,林大伯和林婶子也没有瞧见。 第六十二章 竟敢对你娘动手 “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林大伯哪里管得着那么多?一鞭子一鞭子可了劲儿冲着他背上打。 林婶子也没有有拦着,毕竟这个儿子简直伤透了两人的心,怎么教都是没有用的。 原本以为这次会收敛着些性子,可没想到还是一样的! 林大虎忍着疼,一声不吭。 倒是姜小雨见着没有什么好瞧的了,拉着大黄踱步回去了,这林大虎在这里迟早要坏事。 她倒不怕他记恨自己,来对付她,只是瞧着恶心,眼下只想有个什么法子能将人给弄走。 省得再出来恶心她… 两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晚餐,一眨眼天就黑了。 林家那边,也不知道抽了林大虎多久,终于在林婶子的劝慰下没了声响。 林大虎今日也被打得厉害了,身子疼得跟散架似的,随便扒拉着两口剩下来的冷饭,便趟在床上等天黑,打算趁着两人睡着去瞅瞅钱放在哪里。 上次见到那几两银子,明面上他娘是说给他爹治病花去了,但这几天也瞧出来了,那病似乎是那丫头治好的,而且还没有收钱,最多恐怕就收了一些药钱。 那药钱能有多少?最多不过一两银子,这么算起来,再加上那些药草卖得钱,那也是有几两的。 只是一直不知道他娘藏在哪,今日白天他还去找了,翻遍了整个屋都没有找到。 所以想着定然是藏在他娘不然就是他爹身上去了,如今也打算豁出去了,一定要将这银子给弄到手! 所以,这会儿趟在床上也没有合眼,怕自己一闭眼,又忘事了。 身子可劲儿疼,也不太敢翻动,听着他娘那边的屋子传来打鼾声,这才忍着疼下了床。 打算去那屋子里到那两个老不死的衣服里翻翻。 林大伯今日不知是被气了还是打累了怎么,睡得十分沉,倒是林婶子,怎么睡都不太踏实。 脑子里全是儿子林大虎小时候可爱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怎么好好的孩子,就成了这样呢… 正想要叹口气时,外头传来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林婶子也有些警惕了起来,紧紧地攥着被窝。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就在林婶子准备将老头子摇醒时,黑暗中却发现了这人就是儿子。 虽然没有灯,可做为母亲,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子都瞧不出来,所以如今倒是没有摇醒林大伯,只打算瞧瞧他想要干啥。 林大虎看着床上睡熟的两人,也不太敢大意,毕竟要真是吵醒了,爹娘一心不待见他,要是闹得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可就不好了,如今自己是没有被里正从村子里除名的,要真是除名了,那以后桃花村这地儿都不能进来了。 所以,事能不闹大就最好。 脑子里越发镇定,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地拉着挂在床方子上的衣裳。 可手才一伸上去时,腕子上便被人一箍。 “你这个逆子!”这突然的动作和骂咧吓得林大虎一大跳!黑暗中瞧着他娘一脸煞白,乍一瞧也着实有些瘆人。 不过,今日既然这么做了,他也就豁出去了! “银子呢!银子给我!” 林大虎眼里全是不耐烦,只想快快拿了银子走人,立马想将自家娘的手给掰开,可这会儿林婶子倒是箍得紧紧的,如同铐子似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林大伯方才被这声音也吓醒了,瞧见儿子这大晚上的跑到他们屋子里来,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怕他来家里这么些天,就是为了要拿银子的吧!见硬的不行就想来软的,讨好家里要银子。 为了防止他偷银子,所以林大伯也吩咐林婶子将银子装个袋子缝在身上。 其实要不是今日之事,两人还真以为儿子学好了,想琢磨着给他娶个媳妇什么的,就算是想要做点生意,家里也支持。 可今日去姜丫头那里偷东西被坐实,便让两人寒心了,下午见着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心里的气消了些,抱着一丝希望。 但这会儿,林大虎这样,简直将两口子的心扎得血流。 果然是在家里都翻遍了,见着没有银子,今日打算直接来身上找了不是? “银子!什么银子,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狗东西,看我今日不打死你!”林大伯心里又失望又是急的,立马下了床。 林大虎也气,如今手腕被这么箍着,十分难受,也顾不得什么了,一甩便打算甩开。 林婶子一个抓不稳,重重地摔到在地,后背撞到地上,疼得很。 林大伯见着这样,眼里的气焰更加浓烈了,指着林大虎,一个劲儿地骂。 “林大虎,好,今日竟然敢对你娘动手了!” “什么狗屁爹娘,生了我又不给我银子花!还不如当初不要生了我好!银子呢,你们今日若是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从小要什么就是什么,长大了自然也是如此,如今只要我银子!哪里还管得着什么爹娘? 林婶子听了这话一阵心疼,是啊,当初要儿子做什么!想着老来有个依靠,可结果呢,败光了家里的钱财不说,还六亲不认,遭罪啊! “今日想要银子,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林婶子也气啊。 如今气得胸口都跟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气都喘不上了。 林大虎哪里顾得了什么?看着他爹的鞭子一甩立马就扑了上去,生生地扼住了林大伯的喉咙。 眼里全是厌倦。 “今日你们若是不给银子,那就不要怪我了!还以为我会乖乖受你打?下午我只是不想顶撞你罢了…” 这哪里是个当儿子该做的动作和该说得话? 林婶子闭眼,两行清泪从眼里流出,这子的个性她十分了解,不将他们拿爹娘对待,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银子可以给他,老头子自然不能让他给糟蹋! 没有办法,只对着自己身上摸银子,林大虎见着有戏,想想到手的银子,眼睛亮了起来,要是一早这么识趣,那还用得着这么多废话么? 第六十三章,我们去睡吧 “你们要是早就这样,我也就不会动什么手了不是?” 林大虎看着那用布袋子装着的银子,正打算伸手去接时,外头的屋门一把被人推开了,刹那间跳出了一条大狗,那狗一边叫一边对着着林大虎的身上扑。 吓得他手一缩,哪里还管得着什么银子? 真怕被这狗子再咬上一口,那真是不得了了。 姜小雨和姜凌枫紧跟在后头,借着月光瞧见地上的林婶子,她皱眉一把将人给扶了起来。 怒目圆睁:“林大虎,你这算是什么,自己亲爹亲娘都要动手么!” 她今日睡得晚,方才听到这边的声音多致也猜到了什么,便立马带着大黄走了过来。 “关你屁事!少在这里教训我!我林大虎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方才眼看着那银子就到手了,可是这女人又来坏自己的好事!他如何不气! 如今也顾不上什么狗了,只打算抢了他娘手里的银子就跑! 可才想迈开步子抢了银子后钻出去,大黄扑上来紧紧地咬住他的小腿,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方才听了这动静,村民也纷纷跑过来看热闹,毕竟这大黄的叫声在夜里格外突出,大家都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这么大的动静,里正自然也过来了,瞧着林家屋里的一切,也明白出了什么事。 眉头皱得紧紧的。 “林大虎,你这是做什么?!” “里正,你们来得正好,将这个逆子,从我林家族谱里除去,以后,我们林家没有他这个儿子!” 林大伯气得脸色煞白,方才被这个逆子掐着脖子时,明明就看到了他眼里的杀意。 这个不孝之子,明明就是想要杀了他! 林大虎眼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如今银子没有偷着,还得被赶出村子,要不是姜小雨这丫头做了坏了好事,他眼下说不定就拿到了银子! 大家见着这林大伯气得不行,又瞧见林氏眼里的泪花,只觉得这林大虎简直不是个东西。 这么些日子在村里,还以为他会变好了。 没想到还不是一样狗改不了吃屎! 不过这既然是他们家的事,外人也不想管太多。 “成!”里正也没有说太多墨迹的话,一个字表明了立场,这林大虎之前就偷鸡摸狗,大家早就忍不得了。 赶出了村子更好! “死老头,你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那你当时为什么生下我!想要和我断绝关系?我不同意!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林大虎也恨啊!如今既然就成了这样了,结果都一样,那就破罐子破摔! 大声地吼了一句。 本来想要扑上去再打人,可那讨厌的狗子又叫了起来,眼里全是凶悍,吓得他也不敢再扑了。 “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初就将你丢在尿痛里淹死!不过眼下也不晚,以后咱们断绝关系,你不是想要银子么,这些都给你!” 林婶子已经气到了不行,如今成了这样,银子在他眼里那也成了没用的石头了。 毕竟心都冷了。 林大虎听着银子,什么话也不说了,只要能给他银子,做啥都不是问题。 又怕这老不死的骗人,立马补着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真的?” 林婶子没有理会他,只想让里正写个文书,林大虎和家里断绝关系,赶出村子。 “里正,你写吧,给了他这银子,我们再无瓜葛。” 当初执意想要生个儿子,结果呢,如今要是有他在,怕是他们两口子是没有什么好活的了。 里正点了点头,立马让人去拿了纸笔,写好了三份文书,每一张自己先按了手印后,再给林大伯和林大虎都按了。 这才算彻底的断了。 “银子呢!”林大虎眼里全是不耐烦,只想快点将银子拿走,好好去快活一把,毕竟好久都没有消遣过了。 “拿走…” 林大婶没有将银子递给他,而是丢在了地上,别过头去,眼里一片凄苦。 “咳咳咳…”林大伯如今气得发抖,看着弯腰准备捡银子的儿子,一阵气顺不上来,两眼一黑,往后头栽了下去… “他爹…”林婶子吓一跳,立马接住了人,姜小雨瞧着人不过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其他的大碍。 “婶子,人没事,只是气晕了过去,你扶进去休息一下就成。” 林大虎倒是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仿佛晕倒的那不是的他爹一样,捡起那银子麻溜地就跑了。 不过村子里的大伙儿也没有闲着,一边吐口水一边往身了丢石子。 “呸!这个没良心的!” “打死他!” “这要是我儿子,什么断绝关系!非得弄死他不可!” 这话虽是这么说的,天下间又有那个父母舍得打死自己的孩子?如今这样的事只不过是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罢了。 林大虎被打得嗷嗷直叫,本来被狗咬了两口腿上就疼,哪里会跑得这么快? 再加上这石子就像长着眼睛似的,都往他身上砸。 如今就算再火气,也知道他一个人定然是干不过一村子男女老少的,也只能忍着。 等出了村口时,差不多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场风波在林大虎走后慢慢地也平静了下来,有好些人又到了林家,安慰了林婶子几句,全都是差不多的话,基本上是让两人放宽心,没有了这个儿子更好之类的。 林婶子心里烦,自然也没有听下去,只能连连点头。 那些妇人们又骂了林大虎一通,这才慢慢地走了回去,不过也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这样的儿子,不然那可真是家门不幸啊! 姜小雨摇头叹了一口气,方才这一切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得转过头对着姜凌枫开口幽幽地吐了一句。 “走,我们去睡了吧。” 话说完后,又伸手摸了摸大黄的狗头,拉一拉它脖子上的皮肉,舒服得大黄只眯眼。 瞧着这样子,姜小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走,去睡了吧…” 姜凌枫听着前面的那句话,莫名有些想笑,语气也十分轻快。 第六十四章 是不是送给心上人 第二日两人还是继续去镇上,上午姜小雨在医馆里帮忙,顺带教一教秦墨,中午时因着两边都谈好了,姜小雨也没有跟着去,毕竟也只一趟,再者,那些饭开心饭馆的掌柜也会帮着装下车,也用不着啥好帮忙的。 所以打算趁着这点子时间去镇上转悠下,看看有没有装鱼酱的那种小坛子,毕竟这两天豆瓣酱也差不多要要发酵好了,鱼到时候收拾好又切好片,搁进去就成了。 虽然不确定这样的口味大家会不会喜欢,可还得在心里确定下数。 只是她这在镇上转悠,殊不知暗中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呢,不过敌在暗,她在明,自然也是发现不了的。 林大虎昨天被石头打得可狠了,可手里揣着银子,似乎身上也没有那么疼了。 他知道姜小雨天天往镇上跑,所以今早一直就守在桃花村到镇上必经的那条路上,跟着她。 有姜凌枫在身边,他也不太敢造次,瞧着两人进了医馆,也只能忍着在外头等,这会儿瞧见只剩下姜小雨一个人时,心里不知道多欢畅!只觉得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助他! “猴哥,就是她!” 他想着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将姜小雨这个小娘们给弄到手卖出去赚些银子,所以也叫来了来两人,那个尖嘴猴腮的就是叫猴哥。 听了林大虎这么一说便直对着姜小雨身上瞧去,心里暗自赞叹,这小姑娘还真是不错啊,瞧着身段玲珑不说,又长得标志,卖出去铁定有个好价钱! “是个不错的!真是可惜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盯着眼前往姜小雨胸脯上瞄,如今夏天穿得单薄,自然能窥见内里的饱满。 要不是处子能卖个好价钱,这样的姑娘他还真想自己先爽一把呢! 林大虎是男人,自然知道这猴哥在想什么,不过他对姜小雨没有半点想法,瞧见她那脸就直恶心! “这小妮子就是嘴皮子利索,也没有其他的能耐…” 他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只觉得钱快要到手了,这还不觉得什么,主要是他对姜小雨可是恨得很!想着又有钱,又可以报仇身子不由得都轻快了起来。 脑子里全是这丫头被万人骑的场景! 笑得格外阴险。 等今日到了手后,自然也不能卖到县城里,绑得远远的地方,叫她一辈子找不回来! “二喇子,事情安排妥当了没有?” 瞧着这姑娘一点点地走进,那猴哥立马转身对着稍胖些的男人沉声吩咐。 “在下面了…” 那叫二喇子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听着着实有些怪异。 “好…” 林大虎眼里全是满意之色,今日他定然叫这个小丫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因着这几人在街道饭馆的二楼包厢,姜小雨自然是瞧不见的,眼下瞧着铺子上摆着铺子卖腰带,绣花精致古朴,不由得也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只觉得那条墨绿色的十分适合姜凌枫,腰带周身是墨绿色,只是眼下的这种颜色更深一些,上头用黑色的绣线绣着一些云纹,两端系着穗子,样式简单古朴,十分好看。 “这条腰带怎么卖?” 姜小雨不由自主地开了口,手里拿着那腰带反复摩挲,这布料和做工都不错。 小摊的老板是个中年妇人,今日没有赶集街道上人不多,如今瞧见姜小雨自然十分热情,喜笑颜开的。 “这位姑娘的眼光真是不错,是给心上人买的吧,这腰带也不贵,只要三十文银子!” 姜小雨没有挽妇人的发髻,那摊主自然知道她还没有成亲,在她们这里女子送腰带那都是给意中人的,所以才会这么说。 不过,这倒是让姜小雨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其实她也不是想送姜凌枫东西,只是觉得这腰带着实好看,适合他才简单的问问。 眼下跟这妇人多讲这些有的没的又没有意义,所以不再解释。 三十文买条腰带,对于她来说的确也不能算贵,毕竟这面料什么的都值,可要是对于吃不起饭的人,那就是天价了。 “二十五文钱肯的话我就买下了。”姜小雨也不想要墨迹太多。 毕竟做生意图的就是个爽快。 那摊主也知道姜小雨也是个爽快人,本来还打算再讲讲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打算这么说了。 只学得自己要是这会儿进得多了,说不定这位姑娘可不会买了。 “得了!我就喜欢跟姑娘这样爽快的人做生意!” 那摊主取下腰带递到了她手里,又要顺便开口奉承了一句:“祝姑娘和你的有情郎能长长久久!” 姜小雨十分尴尬,不想多呆,付了银子便麻利地准备走。 正转身时,一个脏兮兮的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衫,扬起一张哭得有些通红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姐姐,我和我娘出来的,可是在路上我找不到娘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这小娃子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穿着衣裳褴褛,身子也是十分瘦弱。 再配上这样哀求的眼神和声音,着实可怜。 这古代又没有什么保安亭公安局什么的,要是碰上了这样的人说不定还可以送去那里。 毕竟在手机里看多了这样的新闻,好多犯罪团伙都会用这样的小孩子博取同情心来坑害路人,尤其找小姑娘下手。 所以姜小雨脑子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便是这样的思想,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作了,这又不是现代,民风一般都比较淳朴,哪里会有什么坑人的套路? 所以也耐着性子蹲了下来,尽量将声音放柔。 “小弟弟,你家在哪?” 那小娃娃一听到这话,红着的眼睛立马大放了光彩,如同黑暗里的烟火,十分明亮,让姜小雨瞧得有些心惊。 只觉得自己方才的心理简直是太黑暗了,怎么将这样一个眼眸干净的小男孩想得那样坏呢? “我家,我家就在五里村,离这里不远,可是我担心我娘还在找我,方才她去有事,只让我在原地等,我等了半天还不来,就走了出来,可这会儿找不到怎么回去了…” 第六十五章 姜小雨失踪 小男孩抽抽搭搭,连带着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 “好,那我带你去吧,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买两个包子好不好?” 姜小雨瞧着这孩子着实太可怜了,身子这么瘦小,一幅吃不饱饭样子,她也知道古代这样的孩子很多,自然也不可能圣母到一个个去帮,只是今日恰好遇到了,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毕竟两个包子对现在的她,还真的不算什么。 那小男孩欢喜,跟着姜小雨去了包子铺,姜小雨买了两个包子两个白面馒头递给了他。 这年头能吃上肉包子和白面馒头那都是家底好的,不说这小男娃了,就说桃花村的那些村民怕也是没尝过一口! 自然,这不孩子就更不用说了,闻着这香味儿,一口咬了上去,吃得嘴角冒油。 楼上的林大虎等得有些不耐烦,这小丫头真是墨迹啊… 不过,瞧着那阔绰的样子,又是买腰带又是买包子的,想来身上有不少的钱。 之前是想着直接将人卖掉,如今只觉得在卖掉之前,还得将她身上银子给搜出来。 …… 姜小雨瞧着那小娃子吃了几口便将包子揣进怀里。 “你怎么不吃了啊…”方才还是一阵狼吞虎咽的样子呢。 “姐姐,这包子太好吃了,我要赶紧趁着它还没有冷,带我娘也尝尝,我们快走吧,方才就是从前头那个巷子走出来的,可是到了前面那个分叉口,就不知道往哪里了…” 他对着前头一指,这前头都是巷子,平日里走的人也不多,难怪这小娃子会走错。 “走吧,我们去看看…” 姜小雨牵着他,完全没有嫌弃这小家伙身上的肮脏和手里的泥。 一路往前走,都是偏僻的巷子,姜小雨一门心思地找路,完全没有想到这小孩子的娘又怎么会将他留在这样生僻的巷子里。 正在她想开口问时,后颈被人打晕,眼睛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 姜凌枫送了饭回来,脸上也笑是笑意,毕竟今日他们都说这饭菜十分不错,明天还报了二十四份。 揣着手里的钱,只想去医馆找姜小雨。 可秦墨说姜小雨说是去镇上走走,一会儿回来,让他就在这里等。 姜凌枫又问他出去多久,听秦墨说才半个时辰不到,心里又舒坦了些,坐在医馆里等了起来。 但差不多都快要坐了一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心里涌起一股子焦躁,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到镇上找起了人来。 可走遍了镇上的各个角落,也没有寻着姜小雨,只让他升起了一股子不安,没有办法,只能挨个地问了。 一路在镇上从南问到北。 这会儿正好到了卖腰带的铺子前,那妇人见着是个俊俏非常的小哥,还以为生意又来了,立马笑了起来。 “公子,你可是要买腰带?” 姜凌枫皱眉摇了摇头:“请问方才不久前可有瞧见一个身穿丁香色衫子的姑娘,十六七左右,眼睛水汪汪的…” 他又比了比:“大约这么高。” 姜小雨这位客人,这摊主自然也是记得真切,如今这么一说,便想起了她来。 “方才的确见过你口里描述的姑娘,还在我这里买了根腰带,说去赠情郎呢,后来一个被一个小男娃子拉走了只说找不到了路了让她给送回家,就是往前头走的…” 不管多大的女人,只要瞧见长得好看的男子,那都是十分热情,眼下跟姜凌枫说了一大堆,又往前头指了指。 姜凌枫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正想要道谢时,那妇人又开了口。 “方才我就瞧着那小男孩十分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这会儿记起来了,就是经常在这镇上偷东西的小乞丐!” 姜凌枫一听了这话,哪里还有什么理智?立马拱手说了些谢,便对着她指的方向跑去。 这里头全是巷子,也没有什么人居住,走了几百米后在转角处瞧见一个乞丐似的小男娃在啃包子,瞧着这样子,十分像方才那摊主说的小乞丐,所以立马走了过去,眼里全是冷意。 “你方才是不是带了个十多岁的姑娘让她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十分沉,那小乞丐不知道这会儿有人来,听着这声音也是吓了好大一跳! “没,没有…” 他的眼里全是恐惧,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清明,他也不知道啊,有几个叔叔给了他几个铜板让他这么做的,他虽然觉得这个姐姐人很好,可是想着铜板,也不得不这么做。 但是如今他不能说,虽然才四五岁,可也明白要是自己这会儿承认了说不定会被这个好看的哥哥打死的! “没有?没有你慌什么?你要是说了,再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给你两个铜板。”对于一个小孩子他也没有什么想要对付的念头,方才见着他眼里的闪烁也明白了。 “真的?” 小乞丐只觉得今日是撞了什么好运气了,得了肉包又得了铜板!再说了方才指示他的那些叔叔们又不认识,自然没有要替他们隐瞒的必要。 姜凌枫不想和他废话那么多,要不是念着对方是个四五岁的小孩,说不定这会儿也就不会这样有耐性了。 他不说话,只从口袋里取出两枚铜板抛了过去,小乞丐见着铜板,眼睛都亮了。 “对,只是这都是几个叔叔让我这么做的,说会给我铜板。” 小乞丐咽了一口唾沫,又接着说了起来。 “那三个叔叔,一个胖,一个瘦,中间那个脸皮子下有颗痣,我还听他们说什么窑子窑子的。” 他自然不知道窑子是干什么的。 可姜凌枫不会听不明白的,之前要是在族子里,他自然也是不明白的,但是出来了这么一段时间,不可能听不懂窑子是什么。 所以这会儿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紧紧地抓着那小乞丐的手腕,眼里冷如寒冰。“他们有说去哪没!” 那小乞丐被硬生生地抓得疼,可这会儿也不太敢叫,毕竟如今姜凌枫的眼神简直十分慎人,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那简直是杀伤力百分百! 第六十六章 还是你最识趣 “我不知道,他们打晕了那位姐姐后,就带上了马车,往前头走了。” 小乞丐吓坏了,说话哆哆嗦嗦的。 姜凌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方才据他这样的描述便让他想起林大虎来。 毕竟他正好是脸上是有一颗痣的。 他不喜欢姜小雨,所以这么说来,基本也算确定了,这人就是他抓走的! 如今靠着双腿去追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匆匆地折返到了医馆,拉了牛车绝尘而去… 秦墨看着姜凌枫行色匆匆的,正想要开口问,可一走出去人影早就不见了,只吃了一鼻子的灰。 不过,他这个马大哈自然也猜不到他家师父出事了,只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所以走了。 摇了摇头,又往医馆里走了去。 可正这会儿后头又响了起了姜凌枫急促的声音:“秦墨,我明日若是不来的话,中午吃饭时分便找个马车去镇上的开心小饭馆,将那些饭送到北边要修桥的那个地方去,找一个中薛勇的人,他会给你钱的…” 姜凌枫也不是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赚钱,只是既然做起了这生意,便要有诚信,他又怕这秦墨给忘了,立马加了一句。 “这是你师父交待的!一直到我们回来你就不用送了!” 一听到这话,秦墨立马来了精神,毕竟姜小雨在他心里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啊,吩咐的话那定然就是比圣旨还管用了。 想到师父吩咐他做这事,是不是想让他开开眼界? 又正想开口寻问时,姜凌枫又驾着牛车走了,他瞧着远去的牛车,只将这话记到了脑子里。 姜凌枫出了镇一路往方才小乞丐指的那个方向走,安平镇处于临安县的北部,若是朝着他走的这个方向,似乎是到了靖县。 不过,他觉得很有可能会将人绑去别的县,或者是更远的地方。 想到这里,脑子里乱糟糟的,自从族子出事以来,第一次心头有了久违的恐慌。 所以这会儿驾车的速度更快了些,只恨不得插上翅膀了! …… 姜小雨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这会儿只让一盆冷水给倒醒的。 入眼是一座低矮的院子,耳边还传来姑娘们的哭啼声。 瞧着站在自己身边牛高马大的两个男人,目光里全是诧异。 “这是哪里?” 就算她再如何,也知道自己方才是被那小男孩给骗了,后来就让人劫持到了这里。 她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为何会让人这么大费周章地将自己给劫持到了这里? 而且这会儿竟然是这样两个素未见过的男人? 如今这两人早已不是猴哥和那二喇子,林大虎本来是想要自己将人卖去花楼的,可那猴哥却告诉他有专门负责这种生意的人,给的价格也高。 还会将人卖到周朝各地去。 林大虎也乐呵,不想那么麻烦,只要有银子就成,再说要是他自各儿去卖自然也不可能跑多远,顶多到别的县,而且这丫头难对付,怕节外生枝,所以就听了猴哥的介意,将人送了过去。 果然,价格也实惠,那些人瞧了瞧姜小雨的脸蛋,立马支了十二两现银。 林大虎欢喜得无可不可,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不过让他遗憾的是,姜小雨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银子,兜里才几十文铜钱,虽然不多,好歹也是钱,就一并地顺走了。 “哟,这是哪里?这是靖县,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啊…” 那打头的男子三十七八上下,脸上有一道十分显眼的刀疤,瞧着十分恶心,姜小雨厌弃地皱了皱眉。 靖县? 她在桃花村摸爬了这么久,也知道她们在的地方叫安平镇,属于临安县。这靖县她倒不是特别清楚。 总之,算是出县了。 眼下又打量这两个男人的眼眸和周围和她一起被抓来的姑娘们,约莫有七八个,都同她差不多大,最小的那个看上去最多十三四岁。 眸子都哭红肿了。 所以,这一些事也让她明白这怎么一回事了,这两人多半是人贩子,抓的又都是姑娘家,定然就是会送去那种地方。 “是你们抓我来的?” 姜小雨眼眸清亮,如今手脚都被捆绑着,十分不方便,如今为了转移注意力自然就得和这两人谈话。 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慢慢移到胸前,只到手腕处感应到胸前的那有些硌手的瓶子时,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之前来桃花村收药草的那几天配置的药粉,说是药粉其实也不是,就是用辣椒和花椒再加上两味能刺激眼睛的中药,磨成的粉。 一直装在身上,要不是今日出了这事,她倒是有些忘了。 那两人瞧着姜小雨根本没有像其他的姑娘们一来就哭,要么就是求自己放过她之类的。 呵呵,被他们抓来的人,怎么会放出去? 倒是个姑娘还真是有几分胆识,眼里的情绪丝毫没有变,瞧不出一点慌乱。 这让他们两人还真有了想要了解的兴趣。 “我们可没有工夫去抓你,再说了,如今既然我们花了银子将你买了来,你就不要听那么多,你要是识趣,指不定我还不会折磨你。” 他们干这行的也知道,若是姑娘们身上有了鞭子的痕迹自然会影响卖出的银子。 不过,想要对付人的方法多的是。 用针扎什么的,不就很好? 姜小雨没有再说什么,她信这两人的话,毕竟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骗她的必要?花了银子。 那自然是别人将她抓到卖到这里的。 只是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不过眼下也没有工夫去想那么多,毕竟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我自然不会闹,就算是闹的话,求你们或者怎样,你们会放了我?既然不会还得自己受折磨,我为什么要自己受这份罪?” 姜小雨这话说的也是事实,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她只能伺机而动,找个机会逃出去了。 那两人显然十发欣赏她这一番话,只觉得这姑娘通透。 “哈哈,还是你最识趣!” 第六十七章 靖县 那男人说完这话后,竟然给她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并且给了她两个热乎乎的包子。 姜小雨嘴角弯弯:“你们就不怕解了我的绳子我就跑掉了?” “哈哈,你跑,你怎么跑?这里可不止我们两个人…” 的确,就算是解开了绳子,也真是跑不出去的,姜小雨虽然想要逃走,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时候。 所以眼下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肉包子一口咬了下去,毕竟依照自己这个样子,该是昏迷了几天了。 肚子是真的饿了。 再说,不吃点东西,一会儿怎么逃走? “不怕我们毒死你?” 那刀疤男笑了起来,只觉得和这个姑娘聊天十分有意思。 “怎么会,你想要我一个小姑娘的命,什么样的法子没有?哪里会用得着这样的招数?再说了,我可是你拿钱买来的,毒死了,你拿什么赚钱?” “哈哈…好吃完了就出发!” 刀疤男又吩咐外头的人端来了一盆子食物,不过,那里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基本上全是能照得出人影的稀饭。 “你们学学这姑娘,听话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去,再说了,你们都是穷人家的姑娘,天天干活,等以后到了那里方,活儿有丫头做,穿金戴银,让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有啥不好的?” 显然,那些姑娘们没有被他样的话给洗脑。 哭的还是再哭。 只是声音比方才姜小雨醒过来时已经低了好多。 姜小雨可管不上她们,毕竟她也不是救世主,自己都没有把握能离开这里,自然她们哭不哭也同她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美滋滋地吃着自己的大肉包。 几天肚子里没吃东西了,这两个肉包下去后胃里也是暖暖的。 等大家都吃完后,刀疤男又对着另一人使眼色,紧接着又有一个小厮端了一个盆过来,盆里是八九个小小的碗,里面似乎装着水。 “吃完东西将这水喝下…” 那小厮一人分了一碗,有些姑娘们不肯喝,那人便扬起头直接灌下去。 姜小雨这会儿也开始狐疑起那碗里的东西来。 毕竟若只是水,不喝就不喝,自然没有必要这样强灌,莫非这里面是有什么东西? 不过那碗递给她时,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了。 曼陀罗花。 这东西是一味中药,要是用多了会让人直接死亡,可这水里的曼陀罗花份量闻着不多,自然那就是想让大家都昏迷了。 不过,姜小雨也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毕竟要是她们这么多人在路上发出了什么动静那自然这买卖便黄了。 想到这里,她的脑子更加清醒了。 这东西她不能喝,不过如今大家都瞧着,那也是由不得她了,二话不说,一口喝了下去。 刀疤男看着倒下去的姑娘们,个个体态玲珑,千姿百态,别有一番风味。 要不是如今事情急,都想要停下来摸两把了。 不过也是暂时停歇了脑子里的一切想法,想着一会儿过了靖县城后再往北到了秦水县时,便将这些姑娘们都卖到各个花楼里去,省得夜长梦多,等银子拿到了,想要多少姑娘没有? 所以这会儿立马吩咐了人将她们一个个装到了马车后的大箱子里。 进了靖县要过关卡,可由不得她们出任何岔子! …… 姜凌枫这会儿驾着牛车也往靖县的方向来了,可从桃花镇到靖县就算最快,马车也是要两天的时间,更何况他还是牛车。 他一路不敢停歇,生怕自己会错过了救姜小雨的时间,也不敢休息,困极了时,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这牛车就是牛车,怎么赶也快不起来。 眼下着实累得不行了,才下了牛车草地里打了一会儿盹,又给牛喂了一把草。 继续赶路… 此时的靖县关卡,守城门的将士们瞧着不远处行驶来的三辆马车和马车后头的大箱子,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 刀疤男也不怕,毕竟他们干这行的没有一点儿关系那怎么成啊? 在距离城门五十米的距离将马车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马车箱子里又是装了什么东西?” 将士见着马车停了下来后,立马上前一步询问,用余光瞄了瞄那两口大箱子。 刀疤男从胸口拿出一张类似于帖子一样的东西,递了过去。 “官爷,我是秦府的人,过半个月不是秦老太太的生辰了吗,这里头装的是从岭南给她带来的两头活狮子,打算给她表演真正的狮子抢宝呢…” 秦家可是靖县第一大家族,因着京城里有一位秦家的吏部尚书,再加上根基又深厚,在靖县就连县城见着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那将士瞧着那上头写的文书按的还是县太爷的官印,再者又有秦家的令牌,眼里自然又恭敬了三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就进去吧…” 可还没有说完,箱子里便传来一阵阵敲打的声音,直让刀疤男眼色微微一变,莫不是有人没有晕?不可能啊!都是亲眼瞧着将药给喝下去的! 姜小雨心跳得极快,她方才是喝了那迷药,只是一直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罢了,到了这大箱子里才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听着方才外头的对主,也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了。 如今县里设有关卡,在这里求救总比向路人求救要好,那些路人就算知道是人关在了里头又怎么样?还会来冒险救她们? 不可能! 所以如今只能这么做了。 果然,那将士听到这动静,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如今周边可是发生了好多起拐卖女人的事,所以县太爷勒令过往的车辆必须严,这会儿自然也有些心虚了起来。 走了上去。 刀疤男心里全是恨,是哪个不识趣的丫头捣鬼! 可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第一个涌现起来的便是方才那姑娘。 是她,一定是她! 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面上倒是十分镇定,跟着走了上去。 “官爷,我不是说了这里头是狮子的么,自然是会动的啊,我也知道最近城里查拐卖的事查得严,可这令牌和印章可都是真的,我怎么会蒙骗您呢…” 第六十八章,再见武阳 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对着那人递了过去。 那将士接到了银子,心里自然是乐呵了,对啊,方才那印章什么的可都是真的,既然是秦家的东西,那定然不会可疑了。 再者,秦家就是县太爷也要卖他家三分薄面,那也是得罪不起的啊! 可才将银子接过来,不远处又走过来一个男子,约莫二十五岁上下,腰宽体阔,脸上的棱角也十分分明。 那将士见到此人,立马将银子给收到了袖子里,对他行了个礼。 “武校尉。” 来的此人正是之前姜小雨在桃花村救过的武阳,只是好一段时间不见,面容似乎更加俊逸了些。 “这里头是什么?” 武阳的声音一响起来时,姜小雨立马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只是这样的紧要关头脑子里的思绪也没有活泛,愣是想半天想不起来。 不过听着这人叫他什么校尉,自然算是一个官了,所以如今越敲得厉害了些。 刀疤男见着这来人似乎不太好对付,眼里的警惕更浓了些,和另外一个男子对视了一眼。 又瞧了瞧这关卡上的士兵,大致数了数,差不多有二十多号人,就算他们想要硬闯,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是秦家从岭南带回来的狮子,秦老太太快生辰了,便想要看真正的狮子抢灯…”他又将方才那话说了出来。 并且将那东西一并找了来,又递了上去。 武阳皱眉,看了看这文书,的确不像是伪造的,不过既然是狮子不应该是关在笼子里么,为何还要用这样的大木箱子装着? 而且这似乎像是人在敲击的声音,根本不想是动作所发出来的。 “既然是狮子,为何不拿笼子?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他这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秦家虽然在靖县里权势滔天,可在他武阳眼里却是不值一提。 刀疤男反应也着实是快,立马接下了话来。 “我怕吓着大家,再说了铁笼子风吹日晒的…” 这倒是个好理由,不过武阳根本不信。 “是这样么,我怎么觉得这里头是人?” 他也没有搭理刀疤男,一路走到了大箱子面前,开口说了起来。 “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对,就敲一下,要是错就敲两下成不成?” 箱子里头传来了一声敲击声,这一声简直是让刀疤男心脏都快要吓出来了。 可如今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嘴巴长大根本不会讲话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一个字,另外那男子也是吓得脸色煞白。 毕竟他们走了那么多回生意了,都十分顺利,这次如果被抓住了,可是要吃牢饭的啊! “你是狮子?” 武阳也不知道这一声是不是恰巧,所以又问了一句,要里头真是人,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果不其然,这次传来的是两声。 “打开箱子!”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刀疤男指了过去。 见着他这样,周围的士兵们自然也都齐刷刷的抽出了刀。 刀疤男这会儿也蒙了! 如今就算是万般不愿意,也只得照做了,要是这会儿反抗的话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不容得他选择,只好拿出了钥匙,武阳见着他磨磨唧唧的,一手将那钥匙抢了过来,一把打开了大箱子的门。 箱子里光线十分黑暗,可第一眼还是瞧见了姜小雨那张脸,让他朝思暮想的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大胆!这些姑娘们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将士又将第二个箱子打了开来,里头全是一些闭着眼睛的姑娘们,而且手脚都被帮着。 “武阳大哥!”姜小雨方才只觉得声音熟悉,这会儿发现武阳的脸时,也是激动不己,毕竟自打上次一别,好可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上武阳。 这一声叫的,只让武阳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喷薄了出来,可越是这样,越对那刀疤男更是恨了。 “丁洪,将这几人带下去,再汇报县老爷,说人贩子抓到了!” “李扬,叫几个兄弟,给姑娘们松绑带下去。” 至于姜小雨自然是他亲自扶了下来,姜小雨本来不想搭上他的手,可人家都伸过来了,要是自己没有动静,那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眼打他的脸了。 再说了,她是个现代芯子,对于这些,也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自然是大大方方地将手搭到了武阳的手上,下了马车。 刀疤男此时还不肯相信,这小丫头片子方才明明就喝下了那迷药,又是怎么清醒的?而且似乎还和这个校尉认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简直让他不能相信! 怎么可能,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以至于都忘记辩白自己是人贩子了,倒是另一个男人带着哭腔求饶了起来。 “各位官爷,有话好好说啊,我们不是人贩子啊!” 这只是无力地辩白,武阳可不管他,就算以前的那桩桩件件失踪的姑娘们不是他们拐的又怎么样? 如今县太爷正在头疼这件事呢! 可方才印着那真官印的文书又是从哪里得的?伪造的自然不可能这么像,要是这事真是县太爷有关系他自然也不可能傻得自己来给自己挖坑。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县太爷不知道这事,再者,这些人就是暗中的秦家勾结。 毕竟,他可是调查到这秦家的产业十分宽,好多青楼甚至还是秦家的产业呢! 如此想来,说不定还真是关系颇深呢! 姜小雨看着刀疤男这反应,也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此时得救了,心情自然十分不错,那也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 她勾了勾唇。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做到不晕的?” 刀疤男瞧着她眼里的情色,还是那样淡淡的,没有什么变换,只是多了一丝讥讽。 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毕竟他从来可没有被一个姑娘这样瞧不起过! 而且还是这样的时间里! “呵呵,我就知道你和其他姑娘不一样…” 第六十九章 以后我要跟着你 第一眼瞧着感觉就不一样,不过自己那会儿也是轻敌了,想着再如何也只是一个姑娘家。 没有什么奇特的。 姜小雨可不管他怎么想,继续说:“你那迷药,是曼陀罗花粉,我识通医理,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第一次觉得医术还能用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 刀疤男眼里一片决然,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被几个将士给带了下去,其他的一拨人,就分拨将那些姑娘们带了下去,如今人还没有醒,所以自然得几个人扶。 那些官差一直在军营,哪里见过这么多姑娘?而且这会儿还是直接接触,别提内心又多激动了。 一个两个都是面红耳赤的,瞧都不敢瞧。 这曼陀罗花粉做为迷药,多半会睡上两三个时辰就自然消了,所以这会儿也用不着什么措施,只等着自己的药效时辰过了就成。 武阳看着姜小雨的侧脸,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抓着头发说了半晌,才开口讲了起来。 “我本来还打算过几天去桃花村看看的。” 原话是想说打算去桃花村看看她,只是如今不好意思说,便只将后头的省略了。 心里头默念了一遍桃花村这三个字,果然,桃花村,简直是带给他桃花的地方。 姜小雨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上次救回家时,胡子拉碴又身负重伤,瞧着倒像是个大叔一般,可今日一见,要不是那对眸子分得清,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好在今日遇到了你,上次我救了你,这次你救了我,我们扯平了。” 其实说的起来这武阳倒是救过她两次了,要不是上次,那些官差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离开了。 “嘿嘿,不值得提,今日还算是你的功劳呢,要不是你,人贩子不可能这么快缴获,那些姑娘们也不可能得救。” 这两人背后不简单,只是这些事他不想同姜小雨说罢了。 “对了,今日你在外头问那敲几声什么的,要是我没有听到你说那些,敲错了怎么办?” 那箱子隔音效果倒十分不错,今日是没有人吵,要是再有些其他的声音,自然就听不太清了。 武阳嘿嘿一笑。 “其实不瞒你说,就是你不敲,我也会想办法将他们拦下打开箱子检查的。” 姜小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这一路从桃花村到了靖县,少说也得要两天,这两日她不在,不知道姜凌枫会不会担心她? 想到这里,眸子里多出了几分阴翳。 “武阳大哥,你有时间么,送我回去吧,我怕姜凌枫担心…” 其实担心这事也是她自认为的,也不知道姜凌枫会不会在找自己。 不过,不管怎么样,那也得回去了。 对外她和姜凌枫是兄妹,哥哥担心妹妹,自然也是应该的,本来武阳还想让她在靖县好好逛逛的呢。 可是这会儿是以为样的形式出来的,指不定她哥哥如何担心着呢。 所以将这事也没有再提了。 “好…” 既然那些姑娘们都被救了出来,后面的事自然就交由靖县的县令来处理了,姜小雨也不会去管那么多。 武阳一般都是骑马,姜小雨又不会骑,只能和他共骑一匹了。 不过这倒是让她有些尴尬,尽量不往前头靠,只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腹。 武阳也有些别扭,耳根子这会儿都全泛红了,一时间似乎还真是要忘了马怎么骑了。 毕竟后头这是头一回坐着姑娘,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自然心里十分紧张。 挺直了腰背,不让自己想多,一牵马绳,腿一蹬“驾”的一声,那马儿就朝着前头的官道上跑去。 姜小雨先前倒是有些害怕,可这会儿只觉得没什么了,反而还觉得十分舒爽。 吹着迎面来的凉风,惬意非常。 比牛车倒是舒服得多… 一路上武阳也没有说话,怕姜小雨坐不习惯,也没有骑的那么快,其实这还有一个理由,那便是想和姜小雨多处一会儿。 哪怕什么话不说都成。 只是静静的就已经让他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了… 大约骑了两个多时辰,天色都要渐渐暗下来了,姜小雨这才眼尖地发现前头出现了一团小小的影子,这会儿正在慢慢地放大。 这不是别人,正是姜凌枫和她的牛车! 如今这样自然是“牛不停蹄”地来找自己的了,不过,这汉子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到了靖县? 这会儿她着实是低估了姜凌枫的智商。 在她发现姜凌枫时,姜凌枫也瞧到了这方,只是隔得太远,没有瞧见什么罢了。 近了些才发现是武阳,再加上他身后的姜小雨。 瞧着两人这样,眉头立马就拧了起来,催促着牛车,跑得更快了些。 “姜凌枫…”姜小雨开口。 武阳对于这种称呼也不算讶异,毕竟有些兄妹感情好,有些也会这么叫的。 此时对着姜凌枫也点了点头,自己比他要大上四五岁,自然不能叫大哥,可要叫姜小弟,这也叫不出口啊。 毕竟他可是姜小雨的哥哥啊,要是自己再叫他弟,那这辈份不就乱了? “你也不小心些,下次你不管到哪,我可都要陪着你去。” 姜凌枫脸色不太好看,立马将姜小雨扶下了马。 以他的智商,自然不觉得是武阳绑了姜小雨,所以这会儿也知道定然是武阳在路上遇见了,才送她回来的。 姜小雨从这样的语气里听到了丝丝宠溺,毕竟有人关心她的感觉真好。 如今心里也微微涌出些暖意来。 “武将军,多谢你。”姜凌枫拱手,算是给他谢礼了。 “今日也正是我碰巧撞见而己,再加上姜姑娘本来就十分聪明。”武阳脸有些微红,只是如今天色有些暗了,瞧不太清罢了。 “哎呀,这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吧。” 毕竟提了也糟心。 姜小雨立马将话打断,瞧着这天色慢慢的要擦黑了,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才好。 毕竟这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去,再者,这一路都是荒芜人烟,若是想要找村庄,起码还得再赶一两个时辰呢。 今日太累了,她还真不急,打算随便对付一晚便成… 第七十章 再丑我也要 三人随便找了个草堆,这夏天在这里休息也不冷,只是怕夜里有蛇,所以烧了些篝火。 夜里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姜小雨趟在草坪上,瞧着满天的星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十分惬意。 这几天“赶路”着实有些累了,所以才一趟进这样软软地草丛里,立马就睡着了。 三人没有隔多远,只是为了避嫌,姜凌枫和武阳睡在篝火那头,姜小雨睡在这头。 这会儿听着姜小雨那方向传来细细的鼾声,他才弯了弯嘴角,这两天一路上根本没有怎么好好地休息过,如今找到了姜小雨,身子从内而外地轻松起来,自然困意也立马袭来了。 倒是武阳十分清醒,毕竟这会儿算不算是和姜小雨“同床共枕”了? 虽然没有睡在一头,但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床,两人这不就是睡在一起了么。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乱,好半天没有睡着。 直到月上中天,才有了睡意。 当山间第一缕晨曦升起时,几人都醒了过来,也没有墨迹多久,只在附近的溪水边洗了个脸,漱了口,便立马出发了。 毕竟出门在外,又是这样的情况,自然不能讲究太多。 姜凌枫看着屋武阳一幅要跟着他们一同去的架势,忍不住皱了皱眉。 “武将军,既然你已经将舍妹送到了我这里,你要是有公事,便不再麻烦你了。” 这话说得婉转,瞧上去客套,实际上却是在赶人。 不过,这讲得没有那么明显,姜小雨自然是听出来了,可武阳是个直肠子,性子也直,哪里能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还真以为姜凌枫是在关心他呢,所以这会儿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反而还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昨天出来时,将事都安排好了,所以也没有啥要处理的,我一路送你们回去吧,也想去桃花村瞧一瞧呢…” 听了这话,姜凌枫还能再说什么?自然不可能直接不让他去的道理。 只是将头转到了姜小雨的脸上。 “你认为呢?” 认为什么?这话虽然说得不明不白,可凭着姜小雨这样的高智商,肯定是听懂了的。 是问她要不要武阳回桃花村呢,不过桃花村又不是属于她的,人家想去有什么不可以的。 莫名其妙… 人家的腿又不是长在她身上… 姜小雨是个没有感情经验的姑娘,所以是真的不知道姜凌枫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管哪一方面都十分了得,唯独在感情这一块,简直比白纸还白。 “我?没有什么可认为的啊…” 姜小雨真是愣,说话这话后瞧着姜凌枫脸色又不太好看了些,转身朝着牛车边上跳了上去。 这会儿既然有了牛车,姜小雨自然不可能再和武阳去共乘一匹了,转身跟在姜凌枫的身后,跳上了牛车。 姜凌枫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微一弯。 “怎么,不和武将军同乘一匹马了?” “啊?” 姜小雨只觉得这语气阴凉得很,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男女授受不亲,之前那是我不会骑马,如今有了你的牛车,还去受那份罪做什么…” 这样一说,姜凌枫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欢悦了。 扬手一拉牛车的绳索,往前驾了去,过了半晌,又迎着风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情呢。” 姜小雨差点栽倒,喜欢武阳,虽然长得是挺不错的,身材也行,但只是觉得他人老实可靠,没有别有想法。 对于自己在这个世上的心上人嘛,再怎么说,也得要像姜凌枫这样的… 虽然不知道他有哪里好的,可…… 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会出现这个念头,一时间尴尬不己,都不太敢对着他瞧看了,脸颊上一片绯红。 立马将这苗子从此时的念想里掐去。 可这样一幅模样,倒是让姜凌枫误会了… 瞧见这样,他还以为她是被自己戳中心事,害羞了,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一阵酸楚,闷闷的,难受至极… 抓着手里的绳子,也更用力了些,隐隐地瞧见了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 “我哪里对他有情了?”姜小雨这一句话犹如姜凌枫心田里久旱的甘霖,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一松,眼眸一挑:“你不喜欢他?” “自然…” 姜小雨不知道他今日是怎么了,老喜欢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回答完后立马转换了话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靖县的?”莫非姜凌枫知道是谁绑架的她? 姜凌枫此刻的心情很不错,眉眼弯弯地瞧着前方的山山水水,眼里映衬着碧海蓝天,十分好看。 这还真让姜小雨看呆了眼。 “我送完饭回来后,没有瞧见你人,又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只能在镇上一个个地问,那卖腰带摊位上的大娘说你跟一个小乞丐走了…” 他只是大致讲了几句,想到那铺子,又想着姜小雨买下的腰带,是打算送给谁的? 姜小雨这会儿也想到了那腰带,被抓的那会儿她就检查过自己身上的东西,除了兜里的那些铜钱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在。 一想到那腰带,又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那小男孩子这么做应该是被别人指使的,对了,这腰带是我瞧着适合你,所以买下来的…” 本来以为说了这话就会理所当然地将那腰带给拿出来,可到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更加难堪了。 姜凌枫瞥了一眼那腰带,还没有等她递过来便一把拉到了手上。 瞧着上头的绣花,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了,只是还微微地隐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于开心。 “真难看…” 这三个字里头全是欢快,哪里像嫌弃? “难看你退给我…”白送给他的还遭嫌弃?这人真是忒不要脸了! “就算再难看,我也要…”他一把将腰带往到自己怀里,一拉手上的绳子,这牛车立马跑得更快了起来。 武阳的马车在前头,自然没有瞧到方才这场面,这会儿身后没有了姜小雨坐着,感觉空落落的… 第七十一章 今日要休了你 几人在路上赶路,桃花村的林家又遭事了。 之前药草欠着那十两银子拖了几天,今日也到期了,那妇人找到了林家,怕林家不给钱,给他的儿子和男人都带来,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的。 直接堵在了林家的门口,看得聂芳一阵胆战心惊的。 李春花上次被揍得狠了,今日的伤也差不多好了,只是脸上还是有些淤青,瞧着还是有几分吓人的。 如今瞧着那妇人,眼里一片血红,开口就骂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烂心肝儿的!那明明是草药,为何会吃死人!你就是联合起那黑心的医馆来坑骗我银子的!你说你儿子死了,尸体呢,我定要让仵作看看是不是吃了那药草才死的!” 李春花这几天憋了好大一口怨气,被男人揍,被婆婆白眼,所以积攒起来的怒气全都在这会儿释放了出来,骂得十分欢畅。 不过,就算她全骂了出来,心里也不觉得舒爽半分。 要不是两个壮汉在前头,早就顾不得什么,扑上去直接打人了! 那妇人也知道事后这些人定然会想到什么疑点,不过这又有啥关系?这都按下了手印,那还能抵赖不成? 不过如今倒是没有说得这样直白。 “这是我大儿子,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我生两个儿子就不成?再说了,我儿子的命都没了,还想要扒坟?我可告诉你,你们还是要抵赖,那我直接告到官府去!” 那妇人也是个彪悍的,直戳中李春花生不出儿子的痛来说,毕竟送药草来的都是两个小丫头,她自然知道李春花没有儿子。 至于她有没有小儿子嘛,那也就是随口一说,哪里还真来什么小儿子? “告就告,我还想要告你们呢!和药铺勾结坑害百姓!” 李春花也不怕,她的药草就是真药草哪里会毒死人?就算真毒死了,那绝对也不是吃这个死的! “好!那成,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张玉娘也不是好惹的!你自己按的手印字据都在这,明明白白十两银子,我念着你们也不容易,所以才宽限了几日,今日到期不还,正好一起去镇丞那里评评理!” 字据在自己手上,还能怎么说? 李春花听到字据的事,明显有些慌了,神色也没有方才那般坦然,毕竟这可是证据在前啊! 聂芳如今也有些慌乱,这讨债的人都上门了,那一会儿没有银子赔,不是要直接拿家里的东西了? 这几天让婆婆给大房那月红找个人家嫁了要十两彩礼,可消息是放出去了,哪有人会上门来求娶? 不说别的,这年头,十两银子的彩礼那可是天价了!寻常人家出不起,有钱人家又瞧不上林月红,所以拖了几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今日人都来了,大房又不表态,那就让她来做决定好了! “这手印可是我大嫂按下的?” 那叫张玉娘的妇人明显没有料到这聂氏会搭腔,眯着眼睛打量,见她说大嫂,也就猜到了她是林家人无疑了。 笑话,这手印还能做假不成? 就算他们不承认,那也没得选。 “自然是,她亲手按下的,如今你们要是交了十两银子,那这事就既往不咎了,要是今日不交,也怨不得我了…”给 她的嘴角里带着笑,就算知道她们骗人的又怎么样,这白纸黑字,不给也得给。 “那好,大哥,这十两银子你怕是拿不出来吧?” 林老大这会儿眸子一片漆黑,只觉得出了这事真是倒了血霉!白白搭上了十两,如今就算给婆娘打死了那也是变不出银子的。 甭说十两,如今就是一两,那他也是拿不出来的。 所以如今也没有说话。 聂芳又张了张唇:“既然这手印是大嫂一个人按的,那你将她休了不就成了?她跟林家没有了关系,就算欠了一百两,那也不关咱们家什么事不是?” 她庆幸自己这会儿脑子里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之前一直将目光放在那两丫头身上,如今有了这个想法,这李春花人都被休了,哪里还能在她面前嘚瑟? 林老大听了她这话,没有作声,只是眸子不由得微微亮了一下,这话说得对,李春花这女人他着实不想要了,之前没有这个感觉,毕竟也知道家里穷,要真是将她给弄走,哪里还能娶得起别的媳妇? 所以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至少从外头做工回来能有口热饭吃,衣裳有的换的。 可如今李春花欠了钱,他本身就在气头上,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放在身边不就是个拖累么? 两个女儿如今也大了,要是之后嫁了人,那彩礼钱不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有了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做工的时候瞧见上过一次花楼的兄弟说那里头的姑娘水灵,小腰细得一个手就能抱住… 说不定自己也能娶个这样的女人呢… 林老大全身火热,眼眸也不禁有了些躁动… “这个法子的确不错,李春花,我今日就要休了你!” 林老太其实也觉得这个办法好,毕竟她是林老大的娘,两人想法自然就差不得太多,休了李春花,也没有损失什么。 所以也没有开口制止。 只是看热闹的众人听了这一出,如今真是有点同情起李春花来,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先不说从前的事,单说这次,做为女人像李春花这样被赶也婆家,还真是有些让人唏嘘。 可想是这样想,但自然也不会有人替她说话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要是插嘴,那就不成样子了。 林月荷听了这话,脑子里也陷入了沉思,其实娘被休了也有好有坏,好的是,若是有娘在的话,一向做事不得村里人喜欢,连带着自己说不定也处于风口浪尖,再者她和姜家又算是死对头,要是她被休了,是不是自己有更多的理由接近姜家了? 坏的是,要是娘被休,这传出去也不太好听,她是娘的亲女儿,铁定名誉上也会有些损失… 第七十二章,瞧上了林月荷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如今她的戏可得要做一做的,毕竟虽然她娘李春花在村里不受待见,可林月荷在大家的心里倒是不错的,孝顺又懂事。 毕竟这会儿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设崩塌才是。 立马从闺房里跑了出去,扑通一声对着她爹跪了下去。 “爹,娘有什么错啊,她好歹是你的妻子啊,要是你将她休了,让村子里的人怎么看待我和妹妹啊…” 亲娘被休,对于家里的孩子来说,的确是影响不太好的。 李春花心窝子一暖,这个女儿乖巧懂事,眼下也就只有她才站出来帮自己说话了。 自己为林家生儿育女,如今竟然落到了这样一个下场! 不,她绝对不能让林忠休了自己! 张玉娘的儿子李三顺,自打这林月荷一出来眼睛就跟盯在了她身上似的,怎么也移不开。 他也正是学血气方刚的男子,在街上自然也会瞧看小姑娘,甚至青楼也是去过几回的。 见过的女子不计数,可今日一瞧见这个姑娘,只觉得从前那些都是胭脂俗粉,跟本不值得一提。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李春花没有被休最好,若是被这林家休了,她一个妇人,哪里能还得上十两银子? 要是在林家,好歹还不上钱还有房子… 所以,那张玉梅心里也有了计较,立马开口将话接了去。 “今日我来要钱了,你们就算休了人,我也不认,毕竟这手印又不是休她之后按的,要是你们这样耍赖,只有去官府了!” 毕竟她瞧着这一家子屋里的陈设,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要是拿东西,还得自己出力气呢! 听了这话,大家也是一愣,横竖今日这事跟他们林家都脱不了干系了? 李三顺这会儿也知道这林家是拿不出银子来,如今看着林月荷,心里有了计较,要是将这姑娘嫁给她抵钱呢?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有了这想法后,立马在她娘的耳边轻轻提了一嘴,张玉梅也是见过林月荷的,虽然觉得这姑娘长得好看,可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啊? 长得好看还害人呢!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心思。 可如今瞧着儿子既然看上了,再者林家瞧着着这实又拿不出什么银子,正好三顺也要娶亲了,那就便宜他林家一回。 毕竟就算是不娶这林月荷,娶了其他的姑娘,不也一样要给彩礼? 所以这会儿又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要怎么开口说这话。 “看来你们家是不准备还这银子了?要不这样吧,你们不还银子也成,只将你这个宝贝闺女嫁给我就行了,成不成?” 她指的是林月荷,大家听了这话,也有些愣了,尤其是李春花。 林月荷可是她的宝贝,又怎么能嫁入这样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家庭里? 立马变了脸:“你休想!就凭你们家,也想要娶我女儿?想得美!” 林老太的神色也有些不悦了,李春花的确说得不错,要是林月荷嫁去了这家,那真是便宜他们了! 只是如今李春花既然开了口,她也就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那你们这是准备要如何?不想要给人那就将银子拿来!要不然我可就要动手了!”张玉梅的男人也急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都四五个女人了,叽叽喳喳吵得他头都晕了! 所以这会儿直接抡起了手臂,一幅想要干架地样子。 “死娘们儿,要不是你,哪里能折腾出这么多事!”林忠十分心烦!这也不成那也不成,简直是让他的火气一瞬间又来了!要不是女儿挡在自己前头,这会儿真是要走上去给李春花一脚了。 聂芳如今观察到了那李三顺的眼色,也知道他是瞧上了那林月荷,不过,他可不知道这姑娘可林家的宝贝疙瘩,哪里会舍得将她嫁给他? 不过,为了不想这十两银子的事连累家里,她也觉得要好好地帮一把他。 “哎呀,月荷可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你们十两银子就想要将她娶走?别说我大哥大嫂不同意,就是我这个做婶子的也不同意!” 李三顺这会儿心头正火热,如今怎么瞧怎么觉得林月荷哪哪都好看,将他的心都勾得痒痒的。 如今瞧着这反应,又听了聂芳这话,自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林家不就是嫌弃钱少了? 那他是不是多给一些钱就可以了? 所以这会儿立马开口说了起来:“那除了这十两,我再加十两行不行!” 张玉梅就李三顺这么一个儿子,那药铺也有他李家的红利,还在镇上开着一个小馆子,生意似乎还不错。 所以自小不愁吃穿,不就是多了些银子,只要这个娇娘子能嫁给自己,无论多少钱,他都舍得! 这十两再又出十两,那就是二十两了!这二十两是个什么概念,对于桃花村和林家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李春花听了他再加十两,眸子也不禁一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他们,自己哪里会欠下十两的债? 所以说什么也不会将闺女嫁去的! 但除了她以外,林家众人心头都是一动,纵然是林老太袒护孙女,如今在这二十两前也动摇了。 更别提林忠了,自己闺女虽然长得好看,可这么多年也没挑得到什么好的,如今这算起来可是二十两啊! 再加上看着这三人家境也不差,又住在镇上,那以后月荷也是不用做农活的,所以,他脑子里立马有了答案。 只是林月荷自己有些懵了,瞧着大家的反应,只觉得不妙,她一定不能就这么将自己嫁也去的! “三顺,你疯了?这个小狐狸精哪里值得你掏这么多钱?我可不同意啊!” 张玉梅两人都不同意,如今瞧着林月荷,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她就说了,这长得好看的女人是祸害! “娘!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以后你们张家也别瞧要有后了!今日瞧见了她,我其他的姑娘都看不上了,说什么都是要娶的!” 第七十三章 小狐狸精 看看,这还没有进家门,就生出了这么多事端!以后还怎么得了啊! 那不就得和自己对着干了? 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嫁进来! “三顺,这个姑娘有啥好的,听娘话,以后娘给你找个更好看的。” 林月荷这会儿也瞧了一眼李三顺,长得人高马大,眼里还全是贪婪,这样的男子她见得多了,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一抹鄙视。 可她美眸微微蹙着这样的样子,更让李三顺的心痒了。 恨不得好好将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疼… 所以眼下哪里还听得进他娘的话? “不成,我就是她!今日要是不让我娶她,那我就死给你们看!”李三顺铁定了想要娶林月荷了,这会儿拿起院子一旁的柴刀,对着自己脖子上就架了去。 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虽然他是拿这个吓人,不可能真的想死,可是不管如何,张玉梅还真是被他给吓住了。 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命根子啊! 眼下立马急了:“你将刀放下!” 李三顺十分倔强,这没有得到爹娘的点头,哪里会这么轻易地将手里的刀给放开? “要我放开也可以,除非你得答应我将这姑娘娶进门!” 林家的人都看傻了,这会儿要是这人又死在了这里,哪指不定要怎么坑害他们家呢! 所以这会儿也不太敢搭话了,生怕一会儿这个张玉梅又赖上来。 张玉梅哪里有空想这些,看着林月荷这样一幅样子,恨不得扒了她脸上的这张皮! 一口气顺不上来,只在心头暗骂。 这个狐狸精哦! “好,我们答应你还不成嘛!”李三顺爹也怕儿子做出什么事,看着媳妇儿的脸色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所以这会儿抢先开了口。 李三顺这会儿开心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柴刀,不过倒是没有放到地上,只是拿在手里,生怕他娘一会儿又反悔。 “再出十两你们答应?” 林忠第一个发问,毕竟要是女儿这嫁出去了,债抵消了不说,还净得十两! 这可真是如同白白捡钱一样的… “我…” 张玉梅还是有些犹豫,他们家虽然殷实,可这十两哪里是个小数目? 正在她犹豫时,李三顺又开了口:“娘,你要是不答应…” 他立马又将柴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张玉梅这一瞧有些急了,立马摆了摆手“好,我答应你,答应…” 这话一出,除了李春花和林月荷本人外,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成,我不答应,我女儿可不能嫁给你们这么无耻的家里去!甭管你出多少银子,我就是不同意!” 李春花眼里含了恨,像发了疯一样地乱嚷嚷。 不过,林家哪里又有她说话的份儿? “老大媳妇,要是不将月荷嫁出去,你哪里来的银子还给她?”聂芳又插话,这嫁个女儿就得了这么多钱,如今真是后悔自己肚皮里没有爬出来个闺女。 好一阵眼红。 “我看这事就这么办了…”林老太也发话了,她这一说,表示这事也就这么成了。 林月荷一脸的委屈,看着自家奶奶,眼里含着泪水。 原来,在这一家面前装成孝顺的样子都没有用,自己在他们心里,根本和银子没有办法比。 “奶,既然这话是您说的,孙女我自然嫁,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孙女听您的话…” 她也知道今日这事扭转不了,还不如表面上乖乖地从了,心里早就想到了其他对付的法子。 这样的男人也想要娶自己?真是没门儿! 林老太听着她这么一说,心坎儿又一软,这个家里其实也就这个孙女最贴心了,但如今瞧着这一家人穿得也不差,以后月荷自然能过上好日子的。 总归是姑娘大了,再怎么也要嫁人的… 李三顺心里那个欢喜啊,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这么好看的姑娘成了自己的媳妇儿?想到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的滋味儿,真是… 他忍不住舔了舔口水。 既然这事都这么决定了,李春花也改变不了,只能顺从了,不过这会儿立马让他们将印了自己手印的文书撕毁,另外的十两银子,今日定然也不会带在身上。 不过林家也不着急,这都是迟早的事。 如今这欠条的撕了,若是不将十两银子凑齐,大不了就不嫁林月荷了呗。 所以比起方才的一脸阴翳,如今脸上都带了丝淡淡的笑意。 倒是张玉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离开桃花村时脸上全是孙耐烦,今日本来是想来讨债的,可平白无故的债没有收到反而还搭上了十两银子! 真是气人得很! 李三顺心里嘚瑟得很,满脑子全是林月荷的面容。 “娘,那十两银子你可早些做准备,我要早点将林月荷娶进家里来!” “呸!真不知道你看上那小狐狸精什么了!” …… 姜小雨可不知道这些事,回来的时候,也没多急着赶路,毕竟送饭差事姜凌枫也交给秦墨了,他只要说出自己的名字,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一路上也赶的慢,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到了桃花镇。 桃花村众人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姜家这两兄妹了,不过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姜小雨和姜凌枫这会儿出现在村口时,大家瞧着也觉得稀奇。 立马有几个好奇的村妇走上来开口问。 “哟,你们兄妹这几天去了哪里啊,都没有瞧见人…” “我们去了靖县一趟,有点事…” 姜小雨见着这些村妇没有别的意思,多半只是顺嘴一问,自然也就答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两兄妹不住这了呢…” 姜小雨又搭了几句后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了,带着姜凌枫和武阳往姜家走去。 在经过林婶子见时,林婶子和林大伯的神色也恢复如初了,毕竟这两人都想开了,以后的路彼此相互扶持就成。 至于林大虎这个儿子,就当没有生过吧! 林婶子这几天瞧着姜家都是关门闭户的,这都好几天了,眼下瞧见两人回来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们有事要好一段时间回来呢…” 第七十四章 姜凌枫“求虐” “没呢,事做完了不就赶紧回来了?” 姜小雨也听姜凌枫说起了自己绑架的事,并且也知道是林大虎所为,虽然心里气得紧,虽然那林大虎是林婶子的儿子,但这事跟他们又没啥关系。 不过,她倒不会将这事和林婶子讲,毕竟没有那个必要。 只是这林大虎,她定然是要收拾的! “这几天你那狗子一直在院子里叫,我之前弄的东西它也不吃,可后头许是饿了,也肯吃食了…” 姜小雨连声说着感谢的话,大黄的嘴都被她养叼了,每次给它吃的可都是泡着汤的白米饭,比好多人家里的人都要吃得好… 如今自然吃不惯林婶子那些粗食了。 后面想来真是饿了,也不敢桃了… 说到大黄,这狗子就冲从姜家院子里翻了出来,凑到姜小雨和姜凌枫的身边,汪汪地叫个没完… 姜小雨见着大黄,也觉得十人亲切,伸手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狗头。 几人也没有唠嗑多少,姜小雨和姜凌枫便回到了姜家。 武阳瞧着姜家比上次瞧着多了些变化,似乎更加温馨些了,这会儿又看着姜小雨在灶屋里转悠的身影,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帮她一把。 可才走了几步,姜凌枫倒是在他之前到了灶屋。 姜小雨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惦记着那些豆瓣酱,如今觉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伸出手将坛子上的盖子打了开来。 顿时,一股子香味冒了出来,说不是准确是个啥味道,只是让姜凌枫觉得香得邪乎。 “真香…” 姜小雨听着他这话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她不会做那些复杂的美食,对这些比较农家的东西,倒是十分擅长,这豆瓣酱还是根据记忆中奶奶做出来的豆瓣酱而做成的味道,而且还是第一次着手。 之前心里也没有多少底,如今闻着着香味,记忆突然飘到了很远… 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什么大鱼大肉,每次去上学,每次开学时奶奶都会带一大瓶子豆瓣酱给她捎在书包里。 成了她每一顿最美味的食物。 想到这些,心里酸酸的,拿起了一旁的小勺子从坛子里头挑了一小点儿放在嘴里。 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你要吃么?”姜小雨知道姜凌枫不怎么敢吃辣,如今眼里全是挑衅,对着他动了动手里的勺子。 姜凌枫皱了皱眉,也不说吃,也不说不吃,只是走到了姜小雨的身前,抢过她手上的调羹放到嘴里。 辣! 他拧了拧眉头,感觉嘴里都要喷出火了,可只是隐忍着,只将脸憋得通红。 “你干什么?!”姜小雨本来只是嘚瑟嘚瑟的,可没有真打算让他吃,就算吃,那也不会用她手里这个勺子啊!毕竟这可是她吃过的啊… 这,不就等于间接那个啥了么… 又对着外头瞧了瞧,好在武阳不在… “不是你让我吃的?”辣劲过后,嘴里倒是多出了一丝香味,馥郁甘醇,姜凌枫轻轻地抿了抿嘴,一幅流连忘返的样子。 只是这样子,姜小雨怎么瞧都觉得别扭。 “……” 好吧,是自己作了… 姜小雨想到这里,不禁又忆起上次从牛车上摔下来那时,某人软软的嘴唇。 不禁脸色有些微微发烫。 瞧着这样子,姜凌枫的嘴角也忍不住勾出一丝弯弯的弧度。 这豆瓣酱有这丫头的味道,自然是好吃的紧。 …… 既然这豆瓣酱好了,姜小雨就着手做起鱼酱来,上次那几条鱼没有吃完,还剩下三条养在水里,虽然好几天没有换水了,可依然还是活蹦乱跳的。 在水里游得十分欢畅… 去了鱼鳞,又抽掉鱼线,剥掉鱼刺,将鱼肉切成薄片,怕和着那坛子豆瓣酱不太够,又让武阳和姜凌枫去湖里抓了些。 武阳行军打仗,抓鱼可是一把好手。 这东西虽然大家不吃,可行军时若是遇上河流,抓几个放火上烤着吃,倒是比饿肚子强得多。 姜凌枫也没有示弱,两人搞了个“大丰收”。 那十多条鱼拿出来时,姜小雨只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打鸡血了… 不过也没有将这十多条全做完,不然这一坛子的豆瓣酱哪里够分? 鱼都捣鼓好后,过水焯了一遍,鱼肉容易熟,再加上切得薄,没往水里搁多久便熟了。 之后又用勺子将鱼肉捞起,舀掉锅里的水后,再将灶膛里的柴火弄出来些,只留了几根快燃烧殆尽的木头。 一坛子的豆瓣酱倒下去,蕴藏在坛子里的香味弥漫了出来,扩散在空气里,叫人十分馋的慌,下了鱼片稍稍地煮了一会儿,就可以起锅了。 上回买那坛子没有买成就被绑架了,如今自然只能暂时放在涮干净的那只水桶里。 一坛子的豆瓣酱如今混上了鱼,足足装了一大桶! 趁着这会儿天色尚早,如今都还是大中午,再加上今日正逢集,镇上自然也还有好多人。 为了试试这鱼酱反响如何,她准备一会儿马上拿去镇上试试水。 虽然自己刚刚吃了一点觉得不错,可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得大家喜欢才是真的好。 “武阳大哥?”她对着外头叫了起来,想让他进来先试试,毕竟姜凌枫怕辣,让他试了也不会试出什么来。 武阳在外头正找不到什么事干,如今听说姜小雨一叫他,立马来了精神,对着灶屋里走了进去。 姜凌枫不知道那丫头找他什么事,见他进来,眉头微微一蹙。 “姜姑娘,你叫我?” 姜小雨点头,夹了两片掺和着豆瓣酱的鱼片给他递了过去。 “你帮我试试口味咋样?” 他不觉得有什么,可姜凌枫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服气,他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为什么还非得找这人来。 心里不太是滋味儿,表面上倒没有表露出来。 挑了挑眉,开了口:“小雨,给我也尝一些。” 姜小雨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发什么疯,方才辣得脸通红才这一会儿就不记得了? 可既然他都开口“求虐”了,自然得让他再受受这滋味儿… 第七十五章 背地里的心思 姜小雨也给她装了两块带着豆瓣酱的鱼片递了过去,可这会儿姜凌枫倒是没有直接吃,而是在另外一个碗里倒了些水,将鱼肉夹进水里涮了一会儿,直到外面那屋辣油没剩多少,这才夹进了嘴里。 “你…” 姜小雨可气了,这人,真是在浪费自己做的豆瓣酱好不好! 不过这会儿也不知道要说啥好,只是对着武阳开口问了起来。 “这味儿怎么样?” 武阳一直在吃,也没有注意什么,毕竟他行军这么多年,哪里能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不止辣辣的,还麻,里头这肉也十分鲜美。 他也没有读过啥书,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这是啥滋味儿了,只能开口说出最基本的两个字。 “好吃!” 既然这东西本身就是做来卖的,姜小雨自然喜欢得到别人的夸赞,如今也不想再耽搁了,自己再从坛子里舀上一碗,打算给林婶子送去。 又吩咐姜凌枫将这坛子放到牛车上,准备去镇上卖。 武阳见了也想跟去,没有办法,这镇又不他们家的,人家想去那也没有办法,不过他倒是没有坐牛车,只骑了自己那匹马。 这年头,马可是个金贵的东西,市面上十分少见,基本都是在军队里头,除了城里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会托关系买到马做马车,寻常的人还真是没有。 方才一进桃花村时,大家的眼神都在姜小雨和姜凌枫两人身上,没有怎么注意到武阳,可这会儿出去时,村里的那些妇人姑娘们全都将眸子胶在他身上。 武阳虽然没有穿盔甲,只着了一身便服,十分简单随意,可这也难以抵挡他那英武的气质。 所以一看就觉得这定然是个大人物。 虽然他上次重伤时住了几天姜家,可大家那会儿也在外头,虽然知道姜家那会儿是住了个什么将军,可后头也没有瞧见了,所以这件事在大家心里也有些淡了。 就算是记得,那也是不会想到这会儿眼前俊朗的英气少年,会是那会儿那个胡子拉碴的将军。 如今看着他瞧着姜小雨的眼色十分不一样,这会儿还是三人一起回来的,在村子里这些爱八卦的妇人心里,那就是有猫腻的。 以为是男人定然和姜小雨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怎么样都是人家家里的事,除了羡慕,也没啥可说的了,可虽然不会说破,但是不问几句也对不住心里的好奇不是? “小雨丫头,这男子是谁啊,瞧着还真壮实…” 姜小雨看着这些有些八卦的村妇,额头全是黑线,瞧着这表情都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这是我家亲戚…” 随便敷衍一句便也没有再说了,倒是姜凌枫听了这个答案,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高兴。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起来。 武阳倒是不太在乎,姜小雨怎么说,对这些人他虽然没有多少感觉,但毕竟和姜小雨算是一个村的,见着大家对着他瞧来,也是礼貌地点头。 倒是李春花瞧着这男人,越看越觉得十分眼熟,直到几人走远了,才回想起来,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将军嘛! 他和姜家是什么关系? 眼下想到这个,心里又打起了算盘来,这男子人长得不错,又是将军,要是能看上月荷,那个不要脸的张玉梅还能咋地? 还敢跟将军抢人不成? 毕竟上次她可是瞧见了,官府的人,在这什么将军面前都十分恭敬的呢。 想到这里,只觉得以后还是少得罪姜家那小丫头为好… 要是心情不爽了,给自己来几年牢饭吃,那可就不划算了,不过如今虽然心里是这样的想法。 日后,哪里还会想得起来? 李春花一转头,瞧见自己女儿也在对着那方看,还以为她也是瞧上了那个将军,心里也有了丝高兴。 其实哪想着自家这宝贝闺女是在瞧姜凌枫呢? 这会儿立马将林月荷拉到一边,悄声地开了口:“骑着马上的男子好像就是上次那将军呢…” 林月荷还真没有将心思放到那什么将军身上,方才被姜凌枫那一笑,只觉得身子都有些软了,脑子里晕乎乎的。 所以也没有搭理她娘。 倒是李春花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抿嘴一笑,她曾经也少女过,这种心思在她眼里又怎么不感同身受? “娘也觉得那将军不错,你说,他要是看上了你,你自然就不用嫁给那张玉梅的儿子了吧…” 上次谈了彩礼后,那家人就跟急什么似的,第二天就将另外十两银子给送来了。 还订下了迎娶的日子,只说下月初一正是黄道吉日如何如何的。 可这个月都过了半个月了,下个月初一,那可差不多只有十几天了… 李春花倒是想缓一缓,但林忠死活不同意,看着那十两银子,眼里全是钱,哪还有闺女? 立马答应了下来,这可将李春花气得够呛的!但又不敢说,毕竟上次打她的事李春花可是记得清醒着呢! 眼下看着武阳,李春花有了盼头。 虽然听说张玉梅家也是个有钱的主儿,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有将军夫人这么威风不是? 毕竟人家可是官啊! 林月荷这才明白自家娘的是什么心思,虽然知道是在为自己好,方才那男子虽然长得也不错,但心里已经有了姜凌枫,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但眼下也不能直接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娘啊,瞧你说的,人家又没对我有啥心思…” 她知道她娘的主意,眼下这么一说,一会儿她娘定然让她多去这将军跟前晃晃之类的,这人住在姜家,要是这样,不就找到了去姜家的理由? 李春花的心里美滋滋的。 “我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这十里八乡的,哪家的男子不中意你?”生了林月荷这样的女儿,李春花只觉得是自己的福气,所以眼下说这话时,眸子里全是骄傲之色。 一幅与有荣蔫的表情。 “我瞧着那将军,似乎对姜小雨有情呢。”毕竟方才武阳看姜小雨那神情,大家都是瞧得见的。 第七十六章 卖鱼酱 “毕竟他是住在姜家,自然会对她多生出一丝感情,你有机会便在他面前多露露脸,再说了,我的女儿哪里比不过那丫头?” 在她眼里,姜小雨哪里能比得上自己的月荷? 林月荷听了这话,正如她意,所以这会儿也乖巧地答应。 “可人家既然是将军,见过的女子自然不计其数,要是看不上我呢?” 李春花见着女儿这样,心里着实舒坦,这辈子没有儿子,只生了两个闺女,可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月红那丫头和她姐姐一比,真是一点价值也没有! 可脑子里想到这时,立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虽然说自家闺女要是个男子见了十有八九都喜欢,要是那将军没有瞧上,那也得有个退路不是? 毕竟月荷说得对,人家那可是将军,看过的姑娘还少吗? “这样吧,要是人家着实没有对你咋样,我们就…” 李春花的声音更小了些,这样的事儿也就她娘俩知道就成,人多口杂,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月红那丫头铁定也会看出什么。 林月荷听了她娘这话,心里一喜,本来她就是为了逼着她娘将这话说出来的,如今听在心中,舒坦极了。 不过脸上可不敢这样嘚瑟。 反而做出一幅十分不忍心的样子:“娘,这样怕是对月红不公平吧…” “月红能嫁到那李家去,也算是她的福气了,再说了到时候那张家若是要闹,我自然也有办法对付。” 小女儿如何不要紧,大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掌中珠。 也就林家那一家人鼠目寸光,瞧见人家给的银子多,就以为上天了! 她的女儿,定然要挑个出色的。 “娘,可是,这样对我的闺名怕也是不太好吧…”村里那些妇人几只眼珠子可都盯着她们家呢,要是那事儿到时候闹出来了,指不定背后咋说? “娘自然知道怎么做,你放心…” 林月荷听了她娘这事儿,这下心里踏实了,脑子里只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去姜家。 …… 姜小雨几人自然不知道背地里李春花又在琢磨坏心思了,这么几天没有上医馆,自然得先去露一面的。 秦墨看着两人回来,那也是十分高兴得很! 要不是自家师父是女的,他真是想要抱上去了! “师父,你这么几天去哪儿了啊?”他的眼眸里亮亮的,语气也十分欢快,这几天都是他去那工地上送饭,没想到她家师父还有这头脑呢!一天下来能赚不少银子呢! 那些工地的大哥也好说话,第一次去时,薛大哥有些狐疑,不过说姜小雨有事让他来替代几天时,倒也没说啥了。 毕竟也不是非得让姜小雨或者是姜凌枫来送,只要知道几人是一伙儿的,他们吃得上热饭就成。 “我们,去了一趟靖县,处理些事情,去的时候太急了,也没有来得太和你还有师父说…” 姜小雨也不想和他说那么多,毕竟这个徒弟头脑单纯得很,一会儿定然要整出许多个问题来问,想想就头大。 所以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一下。 “哦,没关系,你们回来了就成…” 秦墨对着姜凌枫身上瞧了瞧,见到武阳时眼里多了几分警惕,立马又开口寻问。 “师父,这是谁啊?”总觉得这人怎么一直看着自家师父,这倒是让秦墨十分不爽,不由得拧了拧眉。 “一个朋友。”姜小雨也不想说太多,只将话给岔开了。 “对了,我做了一些鱼酱,给你尝一点儿…”她从牛车里舀了一碗鱼酱,递给了秦墨,倒是他瞧着这东西,只觉得香得厉害。 要不是这里人多,真是忍不住要拿手抓了。 “这东西好香啊…” 秦墨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样的味道倒是在医馆里看病的人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巴,都纷纷开了口。 “这东西能卖不?”他们生着病,这嘴巴里着实不太有味道,如今闻着这东西,胃里的食欲全来了。 恨不得扒一大碗饭,只是这鱼酱,又是个什么东西? 甭管是什么,香就成了! “我鱼酱我们就是拿来卖的,二十文一碗!不过你们眼下身子不爽利,可不能多吃。” 生病时,还是以清淡为宜… 大家一听要二十文也有些蔫了,这可不便宜啊!如今看病也要花银子,一听说二十文,心里那种想吃的欲望也减了一大半。 姜小雨也知道这鱼酱对于这个市场是卖得是有些贵,毕竟这个碗也不太大,不过做这东西可费工夫了,不说豆瓣酱,只说那鱼除刺,就得费好大一翻工夫。 所以她不想便宜卖。 来上门瞧病的,家底都不算殷实,这二十文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高了点。 所以也没有再继续推销了,见着大家想吃,便只是让秦墨去医馆后厨里拿了几个小碗和筷子,一人分得沾着豆瓣酱的一两小片尝。 倒也不是她小气,的确这辣椒上火,对于这些病人还真是少吃些为好。 “今日给你们尝尝,若是觉得这鱼酱好吃,可以帮忙给我宣传一下,谁要的话让她们直接来医馆找我或者找他都成…” 这些人,不一定非得要卖她的东西,帮着打打广告也是不错的。 她做鱼酱的目的,是打算奔着长远去的,所以口碑自然得先要打起来。 那些人也高兴,见着姜小雨这么客气热情,还真是不太好意思了,兜里没有钱买,只能帮着给身边的大伙儿说说了。 不过,这东西还真是好吃!这也不知道是啥肉,松松软软的,上头包裹着辣辣的酱。 这一吃,只觉得人都舒爽多了! 毕竟美食有治愈能力这话也不是盖的!一个个都对着姜小雨竖起了大拇指。 “姜姑娘,这东西是你做的?” 姜小雨见着大家吃得开怀心里也高兴,毕竟越是这样就越表示这鱼酱迎合了镇上大家的口味,这样,心里也就更加有底了! “对,我平日里自己就爱吃,所以捣鼓着玩,顺遍赚些银子,这东西做着可费劲儿了呢…” 第七十七章 生意火爆 这也就间接表明了她这东西为何要卖这么贵的原因了,毕竟难得捣鼓啊! 大家吃了这鱼酱,也明白姜小雨为何会卖得这么贵了,毕竟这东西着实好吃,还十分新鲜,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 如今要不是囊中羞涩,还真是忍不住要来一点了。 但是兜里没钱,那也就没有法子了,只想着卯足了劲儿帮姜小雨到处说说。 “这东西不错,姜姑娘,我一定会帮你的这东西多和大家说说的!” 姜小雨道了谢,也没有停留太久,毕竟如今时辰也不早了,若是再不去卖街上该没有人了。 所以也不废话了,和秦墨和冯世年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姜凌枫两人出了门去。 姜小雨的鱼酱得了大家的肯定,信心也是满满的,这东西她想要做自己的品牌,那就不能卖到酒楼里去,毕竟要是在酒楼出名了,大家记得的都是那家酒楼,谁还会知道她的鱼酱? 要是自己去卖就不一样的了,虽然辛苦些,钱也来得慢,以后的口碑打出去那就是细水长流。 这鱼酱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叫姜记鱼酱。 “我们去城南那一片看看吧。”那边比这边繁华,卖的东西也贵一些,自然去逛的人家境也都十分殷实。 这二十文一碗的鱼酱,要是好吃,铁定有不少人要的。 姜小雨听着姜凌枫这话,也觉得不错,便招呼着他们二人往南边儿走,安平镇很大,姜小雨不知道在这个朝代算是什么概念,但大概判定估计也算是富饶的了,因着这个地方属于周朝偏中央的地段,去各处的路都是四通八达。 交通好了,有些人可以去外头做生意,自然生活水平也就上来了。 因着牛车和马在街上都不太方便,所以之前就停在了医馆,如今那鱼酱由姜凌枫提着,虽然是个颜色陈旧的大木桶,可被他这么一提,似乎都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再加上武阳硬朗的面容,和身上那种浓厚的阳刚之气,一左一右地站在姜小雨的身旁,不知道引来多少姑娘的嫉妒。 姜小雨只觉得那些姑娘们此刻说不定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不过她被这两大美男包围着,自己也没有办法啊,也不理会那些目光,一路走到平安镇南面的几条主街上。 瞧着前头那街道上人最多,便对着姜凌枫指了指。 “我们就摆那儿吧…” 姜凌枫点头,将桶子提了过去,往地上轻轻一放。 武阳只觉得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眼下也不含糊,立马吆喝了起来。 “卖鱼酱咯!不好吃不要钱!” 他看上去木讷有严肃,可内里却是豪放得紧,所以这一喊,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丢人的。 这声音大得很,倒是让姜小雨吓了一跳,不过,也正是他这么嚎叫,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毕竟颜值就是一切,有两个俊俏的男子在这儿,到哪里受到的目光都是最多的。 姜凌枫见他吆喝了,自然也不会跟着再去吆喝,只是将姜小雨之前说准备让大家尝的小碗和做的那签子拿出来。 这签子和碗做得不多,所以之前在悬壶医馆也没有舍得拿出来,毕竟医馆里有碗,也就不要这么浪费了。 将这些小碗里夹了些出来,趁着热乎劲儿叉了些对着看热闹的那些人递去,一般上街的大多都是女人,自然围在姜小雨这个“摊儿”前头差不多都是妇人和姑娘。 见着姜凌枫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子来给自己递东西,都接得十分欢畅。 虽然人长得好看不假,可她们也想要试试鱼酱到底是啥?毕竟这东西看着就十分让人有胃口。 所以都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这滋味本来就不错,再加上又是出自姜凌枫的手,让这些妇人姑娘们更觉得心里更甜了几分。 姜小雨看着古代这些个姑娘们见着好看的男人也是这么狂热,还真是有些好笑,原来从古至今,这样的情况一直都存在的啊。 怪不得之前还有个叫啥的美男子是被人看死的呢。 不过,如今觉得带着武阳和姜凌枫出来十分正确,两人一吆喝一传递,简直是让这些妇人和姑娘们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纷纷问起了价格来。 “这多少钱?怎么卖的?我要!”只是象征性地开口问了一下价,还没有等姜小雨说出钱数来,便有七八个开口说要买的了。 这可真是把姜小雨给高兴坏了。 “二十文一碗,这鱼酱你们可以吃面时或者吃馒头时加上一点儿,可以吃好久的…” 毕竟要是干吃的话,吃多了会觉得有点咸。 所以说这二十文虽然有些贵,可也很划算的,再者,对于这些妇人们,二十文根本算不得什么,都纷纷给了铜板。 不过这装鱼酱的碗,姜小雨只有一个,这古代也没有什么像现代那些可以装东西的塑料碗,她这二十文,自然不会将这碗卖去了的。 可那些女人们为这东西,真是疯狂得很啊,愣是跑到对面卖碗筷的铺子里买了碗。 路人瞧着这边如此火热,也依依前来凑热闹,姜小雨也没有小气,拿出鱼酱就给大家试吃。 “真不错!这滋味好得很!” “对啊,给我也来点儿…” 姜小雨脸上全是笑:“好嘞,一个个来,不急不急…” 这看着这么大一桶,装完了也不过才二十五碗,因着这豆瓣酱上次做的今日都拿来了,之前不知道反响怎么样,所以也没有敢多做,如今要是立马回去做豆瓣酱,那也得要六七天左右才有卖的去了。 所以姜小雨今日一人只卖了一碗,不过这样仍然有好多人没有买到。 “姑娘,明天什么时候来啊?” 那些没买到的人立马开口寻问,以为姜小雨明天还会再买,打算买些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还得再过个六七天呢,这东西做起来十分复杂,得要好几道工序,还得要发酵几天,所以就算我一回去立马做了,也得等几天了…” 第七十八章 请吃饭 姜小雨也不是吹嘘,毕竟自己这东西的确要好几道工序,这也不是夸海口,要是单做鲜鱼酱,倒是用不得好久时间,只是那豆瓣酱要得久。 那几人眼里有了些失望,可没有货那也没有法子。 “我过七天可能还会拿到这里来卖,到时候我第一个就给几位嫂嫂们留!” 姜小雨嘴也甜,这些妇人她完全可以叫婶子了,可如今却叫起了嫂嫂,那也就是证明自己和她们平辈份。 倒不是觉得自己老了,只是想夸夸这几人。 果然,那几个妇人只了姜小雨这话心里美滋滋的,毕竟在哪个年代女人的性子还不是一样?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如今又说给自己先留,更是觉得姜小雨十分有诚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笑嘻嘻地应了后回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完了…” 这还真是姜小雨虽预料不及的,二十五碗,一碗二十文,这一下就得了半两银子! 那鱼是自己捉的,没有费什么钱,霉豆瓣那么在一包才几文钱,算上辣椒和油盐那些,成本也才二十文不到,虽然挑鱼刺费了些工夫,可这钱来得值啊! 姜小雨可欢畅了! 算上送药草和送饭赚来的那些银子,也有八九两了! 不过,这都只是起步,慢慢的,她会赚得更多! 眼下就想给村子里那块鱼塘买下来,养些鱼什么的,不然湖里的鱼总有完的时候,到了那会儿总不能再守株待兔了吧? 其实她还有更长远的想法,便是到时候干脆看看这周朝哪个地方的湖泊最多,有湖泊的地方鱼肯定都是吃不完的。 反正她可以四海为家,去那样子的地方,做个鱼酱工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这就算打算起来,最少也得要一年以后去了… 姜小雨眼里亮晶晶的,只有大干一番,来这古代才不算白来! 武阳和姜凌枫被姜小雨这样的目光都给吸进去了,只觉得像她这样的小丫头快乐十分简单,一时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夏日的天黑得早,这会儿都还没有擦黑,今日赚了钱,这两人是出力不少的。 虽然她心里已经将姜凌枫划为了“自己人”,出点力也没啥关系,可武阳却算是客,今日他帮了她的忙,定然也要好好答谢一番她,不能小气。 所以也就爽快地开口说了起来:“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毕竟武阳今日一来便让人家做苦力,这一餐也算是接风洗尘了。 既然是接风洗尘,自然就不能像和姜凌枫去开心小饭馆之类的地方那么随意了。 镇上最好的饭馆是一品楼,这吃一餐,最少得要一二两银子,姜小雨自然也不会摆阔绰,选了个中等的洒楼。 不过,这会儿又想将秦墨给叫来,毕竟这小子拜自己为师父,这个师父还真是没有什么表示过,今日正好请他来吃饭,也能活跃一下气氛,不然这姜凌枫和武阳两人,那都是不太说话的,一会儿要是饭桌上冷冷清清的,那估计也没有啥意思。 所以趁着这会儿还在炒菜的工夫,去悬壶医馆将秦墨也接了来,本来也想让冯世年一块儿来,可医馆里还有人在瞧病,没有办法抽身。 秦墨听着有饭局,又是姜小雨特地叫的他,心里那个感动啊。 只觉得自己得了师父的青眼。 一路上走路的姿势也变了,一幅六亲不认的步伐… 姜小雨直接将这傻徒弟给无视了,如今也不想说破,毕竟要是让这个傻徒弟知道自己是来“搞笑”活跃气氛的,那可就不得了了。 才走到鸿丰酒楼坐了一会儿,菜便端了上来。 点的样数也不多,反正他们四人吃是顶顶的够,姜小雨又喊了一坛米酒,毕竟这饭桌上要摆点酒才热闹。 还有,便是她的嘴也馋了。 现代的她虽然是宅女,可也是一个有情调的宅女,在周末也喜欢红酒配电影,要是遇到酿得好的米酒就更不错了。 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在家里发疯,也别有一番意思。 这酒还没有开坛就觉着香了,定然是十分好的酒。 “哇,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秦墨看着桌上的菜,一个秘汁鸡翅,一大盘红烧猪蹄,还有几个农家菜,不过乍一眼望去都是肉。 在现代饭桌上,一般点菜都不太点肉了,喜欢吃一些养身的东西,要么就是海鲜之类的,可在这里却不一样,大家平日里不常吃肉,自然觉得这肉才是最好的菜了。 姜小雨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叫了这么多荤菜。 “有口福你就多吃点儿!”悬壶医馆虽然算不得什么世家大族,可家底定然十分殷实,冯世年又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子,哪会饿着他? 如今见着秦墨这样一幅吃货的样子,姜小雨还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让她不知道的是,冯世年是医者,觉得肉油腻太重,对身子有害,自己十分爱吃素,害得秦墨这一日三餐也很少见到什么荤腥。 嘴巴里好久都没有肉味儿了… 所以才会露出这个样子。 “对,我定然是多吃点的,我中午可没有吃什么饭呢…”秦墨虽然想吃,可礼节还是有的,姜小雨这个“主人”没有说动筷子,也忍着不动,只是嘴里的唾沫不是他所控制得了的,分泌得十分旺盛,这会儿都悄悄咽下好几波了。 武阳也觉得这菜不错,在外行军一日三餐都是从简,哪里能这么享受过? 倒是姜凌枫,脸上的表情如初,只是看着姜小雨红扑扑的脸,眸子里带了些笑意。 姜小雨倒是不急,麻利地打开了那酒坛子,给几人的小碗里都斟了些,就是连姜凌枫面前小碗都没有放过。 这回不是想要整他,只是这米酒在她的预计里度数不太高,少喝一点酒对人体也是有好处的。 尤其是这夏天,一杯酒入肚,还能逼出体内的寒气… 酒倒完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步骤了,直接开口叫吃饭… “大家开动吧,甭拘着了…”姜小雨这一发话,几人也没有在客气。 第七十九章 喝醉的姜小雨 尤其是秦墨,真像是怕没有吃的了一样,将自己的碗里都夹得满满的。 不过这里的菜色还真是可以,连姜小雨这个尝过不少美食的人都觉得十分不错。 尤其是那猪蹄,皮子上的肉十分酥烂,肥而不腻。 倒是让姜小雨也连续吃了好几个… 她只会做一些农家菜,要真是论起这样的大菜系,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来,大家相聚在一起,那也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果然,秦墨就是来活跃气氛的,吃了几个猪脚和鸡翅,觉得十分满足,端起酒杯就开始邀大家喝酒。 “来,喝…”武阳也将酒杯举了起来,接着便是姜小雨。 姜凌枫没有喝过酒,从前那幅身子到了后来多走几步路都难,哪里还会喝什么酒? 今日见着大家开心,又瞧着姜小雨用挑衅的眼光看着自己,勾了勾唇,将那杯子给端了起来。 气氛到了顶点,几人的杯盏微微碰撞,发生了清脆地声响后,将杯子里的洒一饮而尽。 姜小雨这会儿有些蒙了,这米酒根本和自己从前喝过的不一样啊? 前世喝的那米酒,都是如同甜酒一样的味道,十分好喝,哪里会这么烈? 这一口下去,她有头脑便有些晕得很。 自己这是醉了? 不用质疑,姜小雨这就是醉了… 她醉后就喜欢发疯,又哭又闹的,从现代说到了古代,直接好一番吐槽了自己的穿越人生,简直就是让他们三个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好在几人听不懂她嘴里的穿越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是发酒疯。 尤其是秦墨,只觉得怎么不过才喝了一口酒下去,他这个师父倒是像换了个人一样?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啊? 曾经在她心里的那些美好形象这会儿全崩塌了,半天不敢承认这个事实,这个又哭又闹,还一口胡话的女人真的是他师父? 武阳也愣了,着实没有想到姜小雨还有这样的一面,救起她时是沉着冷静,上次对抗那些贩子时,又是自信从容,卖东西时更是伶俐调皮。 至于现在的姜小雨,也让他觉得十分可爱。 同样觉得可爱的还有姜凌枫,如今看着姜小雨缠着要他背,如同一个撒娇的小丫头,一颗心如同猫爪过一样,痒痒的… 硬是从镇子上一路给背到了桃花村。 因着牛车太大,放在悬壶医馆也不方便,所以这会儿武阳便只将自己的马栓在那儿,打算明天来骑,眼下就赶着姜家的牛车。 夜色微凉,姜小雨趴在姜凌枫的背上一个劲地说胡话:“这个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将我给带到这么一个地方来!”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一会儿骂一会儿又有头蹭蹭姜凌枫的后背,这画面简直不可描述。 只让第二天醒过来的姜小雨大为汗颜,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冷形象指不定要崩塌,还好,她没有要姜凌枫亲亲抱抱什么的,不然那两人的兄妹关系,说不定也会让人起了疑心。 她只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见到姜凌枫也只是一口一个帅哥而已… 帅哥这两个字,武阳和秦墨也不明白,听着本来就有一个哥,所以还以为她就是在叫哥哥,眼下妹妹撒娇要哥哥背,再加上平日里两人的关系看着就不错,自然对于秦墨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难不成亲哥哥不背还得让他们来背?这更不像话了吧! “乖,一会儿就到家了。”姜凌枫对于姜小雨的过去也不太了解,之前在族子里时,只说她是家里遭了难被水冲来的,后来因着族子没了,这样的事儿在姜凌枫自然也不会多再提,只是夜深人静时想着那血海深仇,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觉。 脑子里全是当时画面… 可每次大梦初醒时,起床看到姜小雨那张自始自终于都带着从容和微笑的脸,脑子里的那些阴暗就会立马消散。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照亮他的一切… 没想到,这小太阳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如今感受着后背她微微抖动的身子,心口微微一酸。 忍不住语气也有些软了下来。 “家,我的家在哪里啊…” 姜小雨呢喃,语气里拖着长长的尾音,听着像个迷糊的小孩子。 “哪里都可以是我们的家,我会永远陪着你…” 姜凌枫嘴角微微一扬,大手轻轻地拖着姜小雨的腿轻轻往上抬了抬,虽然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姑娘家这样亲密的接触,可如今脑子里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想着好好地保护着姜小雨。 武阳坐在牛车上跟着两人后头慢慢走,这一刻他十分羡慕姜凌枫,想着自己若是姜小雨的哥哥就好了,那么,也可以明目张胆地和她说这些话。 在她伤心时陪她,不想走路时背她回家,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又觉得有些庆幸,毕竟哥哥再如何对妹妹好,她始终都会嫁人的… 而自己,一定要得她姜小雨的芳心,成为她的另一半。 这一夜,姜小雨睡得格外踏实,一觉醒来人也十分清醒,身子倍感舒爽。 因着醉酒的厉害,昨天的后头她也记得不太清,不过似乎是谁背自己回来的。 越想要记起这个人是谁时,脑子里的记忆便越清醒,结果昨天那黑暗的历史全都被她给记起来了。 真是忍不住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不过既然这事儿都已经做了,再如何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坦然面对,毕竟谁没有个过去呢? 姜小雨又在床上纠结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穿了衣服准备出去。 本来想同往常一样的,可看着武阳和姜凌枫两人嘴角那隐忍着的笑意,脸上还是有些烧得厉害。 “酒醒了?” 姜凌枫的嘴角里带着笑,可这三个字在姜小雨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儿。 她也没有说话,想转身去灶屋整点吃的。 不料姜凌枫的声音又传了来:“锅子里有热的粥…” …… 一碗粥下肚,因为昨天被酒精刺激的胃微微舒服了些,今日不用去卖鱼酱,只快要中午时让姜凌枫去送一趟饭就成了。 至于医馆,今日也是不太想去的,毕竟那些豆瓣酱还得做。 还有就是眼下一早倒是想了个新装鱼酱的法子,不用坛子也成,这山里竹子很多,又都是老竹子,到时候只要砍几颗来裁成一截一截的形状,上头再做个盖子,这不就成了? 第八十章 新法子 这上面也不要搞得那么花哨,直接刻着姜记两个字,古朴又别致。 姜小雨只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一会儿就找姜凌枫和武阳两人去试试,这竹罐竹杯什么的以前在现代也瞧见过,不过那种工艺都比较考究,毕竟卖得就是成品。 而她做的这个就不一样了,主打是里头的鱼酱,外观只要过得去就成了。 到时候一会儿先将竹子砍来,做成了之后再放在太阳底下晾晒几天,正好到了那时,豆瓣酱也好了。 有了这个想法,姜小雨脑子里昨天醉酒的事儿出也被抚去了不少,直接云淡风轻地走了出去,将这想法和两人这么一说。 姜凌枫和武阳也明白了,直接先去找了里正买竹子,不过想到这事儿倒是让姜小雨又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那就是还得买个鱼塘… 自然也跟着去了,毕竟做豆瓣酱也不急着这一下的。 桃花村的鱼塘不是这么叫的,只是叫水塘,一般这都是天然形成的,因为那所处的地方比较低洼,会积水,有些直接是上头有活水。 大家不太吃鱼,所以自然也没有人养鱼,这种地方,自然没有人打理。 姜小雨早就看中了一块,那就是她家后背走上去的那一处鱼塘,山里有泉眼,会流水下来,所以塘里的水从来就没干过的,虽然不算特别大的那种,可光养鱼什么倒是完全够了。 还有,这到底离家近。 以后要真是养起鱼了后,难保不会有那种想动歪心思的人,要是离得远了,哪里能发现得了?在屋子后面就不一样了,虽然高了一截,也得走一段路,可总归要不得多久的。 大黄的耳朵贼尖,上面要是有个什么动静,自然也是听得见的。 所以这处地方,无疑来说是最好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里正正好也在家,一听说她要卖那水塘,也是十分讶异,毕竟这东西卖去那可是什么用也没有的,之前村里一下子来了这么两个外来人口,他还有所防备,这会儿上次收药草的事儿给村里带了些收入,里正对这两人的看法了变了。 眼下也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了起来。 “那水塘你们要来做啥?” 姜小雨也听出来了他这是好心,不过这会儿决心要买,也只能谢谢里正的好意了。 “我想着养些水产…” 她也没有说细,里正皱了皱眉,水产这两个字还真是十分新鲜,水产莫非就是水里那水虫? 毕竟之前他也瞧见过这两兄妹在河边抓过那东西,如今莫非竟然要养起来了? 可瞧着姜小雨一脸笃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丫头一向脑子十分好使,她既然坚决要买,那就卖给她吧。 “村里除了已经分了的那些田地,其他的一些都是公家的,那水塘不值钱,你们既然想要的话,一会儿我跟村里大家商议下,看看多少钱合适…” 姜小雨点头,又说要买竹子,毕竟上次买了木头可是花钱的,所以她觉得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里正这会倒是没有再收他们钱。 “竹子什么的就不用给钱了,你们以后想要用去林子里砍就是了,反正这东西也是公家的,基本上没有什么用…” 树木用得多,竹子在桃花村可真是用得少了,除了编织一些竹筐什么的,也没啥用处了。 这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姜小雨哪会真不给银子啊,不过,里正这么一说还真让她想起一个事儿来。 要是自己连那片竹子的地儿一起买了呢? 毕竟以后鱼酱要是规模做大,用的竹子自然十分多,要是一回不给钱二回不给钱,也不太好意思,这又不是一棵两棵的事儿。 再说了,那竹子可也是宝贝,春天的时候有竹笋,这东西可好吃得紧。 所以想到这里,姜小雨干脆就开了口。 “里正伯伯,这回您不要我钱,那下回我来去砍就不太好意思了,要不这样吧,你将这片竹子林卖给我,看看一共多少钱?” 里正也不知道她会要那么多竹子,不过瞧着这丫头似乎心中有算盘,也点了点头。 “那成吧,我一会儿去问问,看看多少钱,眼下你就先砍去吧。” 姜小雨冲他点了点头,三人便离开了里正家,武阳和姜凌枫两人上了山,姜小雨则回了家里打算捣鼓豆瓣酱。 这才刚将霉豆瓣给洗好,准备剁辣椒,两人就回来,一人肩膀上扛了两颗,那竹子也十分壮实修长,一颗约莫可以裁成三十多个竹筒。 之前那想法都和两人说了,所以这会儿姜凌枫和武阳自然该明白怎么做,将那竹子一截一截地割开,顿时,满屋子都是竹筒。 姜小雨一边在灶屋里切辣椒,一边盘算着上头的盖子得怎么弄,这古代没有拧的盖子,要真是做的话也可以拿竹子在上头划几道线条,不过这到底有些费工夫。 她一个想不出啥,这会儿倒是求助起姜凌枫和武阳来,毕竟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嘛。 “对了,你们说,若是在这上头做盖子,定然有些麻烦吧?你说,除了做盖子盖着,还能不能用其他的法子替代?” 姜小雨承认自己表达得不太好,不过好再两人还都是听懂了。 武阳是个武夫,甭管如何想,也觉得没有啥法子。 倒是姜凌枫这会儿开了口:“要不就用油布算了,崩上一层,再缠上个袋子,也十分美观大方。” 不仅这样,还十分简便。 姜小雨只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这姜凌枫的思想还真是超前啊!不过,古人的智慧那是无穷尽的,还真是不能小看了去。 眼下是可以这样做,以后若真作成了规模,那就再弄正式一点也是可以的,毕竟万事开头难嘛,才她和姜凌枫两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想也不想立马答应了。 “那就用这个法子吧…” 姜小雨喜滋滋,只觉得以后不论什么事儿还是同姜凌枫商量一下比较好,毕竟感觉自己这个现代人在他跟前,也有些逊色了… 第八十一章 赚了这么多? 做事时,一上午过得十分快,瞧着差不多还要一个时辰又到饭点了,姜凌枫也不要姜小雨吩咐,打算直接去镇上。 不过,脚才跨上牛车时,又瞧了一眼正准备去找姜小雨说话的武阳,微微拧了拧眉。 “武将军,跟我一起去吧?” 反正这会儿竹子也截完了,家里还真没有其他的事儿要做了。 姜小雨一向对男女之情参悟得不太玄妙,眼下自然也不明白姜凌枫这么做是啥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这不一个人去镇上就成了?还得带他去做啥。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也没有说出来。 武阳听着姜凌枫这样叫他,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太乐意,毕竟他这一走,那就是好不容易有了能和姜小雨相处的机会。 不过姜凌枫可是姜小雨的哥哥,这会儿这样叫自己,莫非真是有什么事儿要帮手?所以也不敢耽搁。 跟着去了镇上。 林月荷自打那天起,本想要去一趟林家,可是昨天瞧着他们几个回来得晚,也没有什么机会,所以也是一直在等。 这会儿看着姜凌枫和武阳两人从姜家出来,立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兀自往前头出村口的地方走着,手里还跨着个篮子。 感受到后头牛车声音越来越近时,她立马假装崴脚。 “哎呀…” 姜凌枫和武阳两人也没有留意到前头的林月荷,如今看着她蹲在路边揉脚挡住了去路,所以不得不将牛车停了下来。 林月荷本来是背对着两人的,听着后头停下来的马车嘴唇微微一笑,将头转了过去。 “姜,姜大哥,你们是去镇上么,能不能捎我一程?” 武阳今日没有骑马,而是坐到了牛车上,眼下看着林月荷,眼里也流露出一丝惊艳之色,不过也才一瞬间便消逝了。 倒是姜凌枫,只是听到她叫自己,淡淡地扫去一眼。 林月荷的确十分会装,如今眼里丝毫没有让人以为她是故意而为的轻挑,只像真是崴了脚一般。 姜凌枫不太喜欢她们家的人,本来不太想答应,可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再怎么说大家可都是一个村的,捎一下也没有打紧的。 林月荷心里一喜,不过面上倒是没有表露太多,只是露出些感激之情,崴着脚走了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自然也不会上去扶的,不过好在林月荷的脚似乎不太严重,只是有些慢而已。 不过,姜凌枫也没有催,毕竟这也没有几步路,等她坐到了车棚后便拉了一下缰绳,前头的牛立马就走了起来。 林月荷还是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姜凌枫,虽然只是多半个后脑勺和一点点侧颜,可她也满足了,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喜欢上自己的。 为了不让姜凌枫发现自己在偷看,倒也没有久看,只是将头低了下去。 想找点什么话说,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过了良久才缓缓地开了口。 “你们,这是去镇上买东西?” 姜凌枫可是懒得搭理她,倒是武阳听着她这么问,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答了起来。 “对,我们是去买东西的…” “哦,今日怎么不见姜姑娘了?”听不到姜凌枫的话,林月荷有些失望。 “她在家里有事儿。” 一听到说姜小雨,姜凌枫的心里不禁也有些欢快起来,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不过也只有这么一句,几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了,一时间牛车上都安静了起来。 辗转一路到了镇上,姜凌枫也礼貌性地开口问。 “姑娘,你去哪里?” 他不知道林月荷姓什么,也不想知道,所以眼下就只能这样称呼她。 林月荷听着他在和自己说话,一时间只觉得十分欢喜,要不是反应得慢了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我就在这里下就成了…” 姜凌枫也没有再问,只将牛车停到边上让林月荷下了车,林月荷本来想说声谢,可这才一抬头,牛车都已经走出了好远。 不过,尽管是这样,可想着方才是坐着姜凌枫的马车来的心里就是甜滋滋的。 其实她哪是来买什么东西啊,纯粹就是想搭下车,在姜凌枫面前露个脸罢了。 姜凌枫这会儿立马去了开心饭馆,毕竟昨天他就跟秦墨说好了,说今日会自己去送。 眼下那老板瞧着姜凌枫来了,也是笑得开怀。 “这几天你有事儿去了?” 自打铺子里有了这生意,他们的日子也过得舒坦多了,虽然价格低,可毕竟走量,赚的自然也不比姜小雨少。 所以定然是十分高兴的。 “嗯,是有些事儿去了…”姜凌枫没有说太多。 经过这几天改良,饭铺掌柜也不会你以前那样,只一碗一碗放上去了,如今都用箩筐装着,一层一层放着板子,周围还放了有稻草,如今直接将两个箩筐搬上去就成了。 武阳搞不懂这是在做什么。 莫非这又是做着什么生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两兄妹面前真是觉得脑子都快要不够用了。 等这饭箩筐装上车后,他这才开口问:“这是去干啥?” 似乎也没有什么要自己帮忙的嘛? “送饭…” “去哪里送?”去哪里还得给这么多人送呢? 姜凌枫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眼里一幅你去了就知道的表情。 果然其然,等两人来到那工地时,武阳还真是明白了,这又是在做生意呢,看着那些铜板,他突然就觉得这钱咋就这么好赚呢? 薛勇也问了两人去干啥了之类的情况,不过姜凌枫倒都是一样的答案,去有事几天。 他们问这个也就是个礼貌用语,倒也不会尽数问清楚,所以也就不再问了。 只是兀自地吃着碗里的饭,这饭每天的菜都不会一样,所以也吃不腻歪,还真是让他们吃出了家的感觉。 如今能吃上热饭,之后还能在树荫底下睡上一觉,整个下午人都精神好多。 只觉得做事儿也轻松了不少。 人也没有从前那么累了… 饭吃完,人也就满足了,碗都用不着洗直接放在箩筐里让姜凌枫给拉回去。 这一趟,只将武阳看得有些呆了,这都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钱? 第八十二章 小灾星 姜家,姜小雨依然卖力地做着豆瓣酱,这东西有了市场,那自然得要多做一些,不然到时候又是供不应求了。 一个上午过去了,将那些霉豆瓣都做完了,这次直接做了三大缸子,她倒还想再多做一些的,不过早上没有叫姜凌枫在镇上带霉豆瓣,这古代又没有什么通信工具的,着实不太方便。 所以她打算一会儿等姜凌枫回来了,只能再让他去一趟镇上了。 毕竟这东西多囤积一些也是好的,反正鱼这会儿河里都有,只是豆瓣酱原料充足,什么时候做都成。 在灶屋里呆久了,姜小雨才走出来,只觉得外头的太阳大得刺眼,一时间还真是有些让人睁不开眼。 她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如今豆瓣酱做好了,本来想上一趟山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收获,可这会儿瞧着自己晒的那些药草都差不多干了。 对于制药这一块,她脑子里不如鱼酱有规划,之前只初步地想先做些妇人们保养的美肤品之类的药膏,只不过最近有些忙,还没有时间开始着手做罢了。 如今有了时间,便打算先给这些药研磨碎了去,反正如今晒干了,工程自然比新鲜的药草要小的很多。 才抓起药草,准备上手捣鼓。 外头急匆匆地走来一人,还没有到门口,便开口叫了起来。 “姜丫头,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家里?” 这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倒是让姜小雨吓了好大一跳,毕竟方才一心想着怎么制药,也没有料到会有人出现,如今突然叫唤得这么大声,好在是白天,要是晚上,还真是够瘆人的。 姜小雨微微侧头,瞧见来人真是林铁柱,正直的脸因着慌乱而将五官微微拧在一起,不过,这次比上次瞧着倒是又瘦弱了几分。 “怎么了?” 去趟他家里? 姜小雨对他娘李氏真是没有什么好感,自己将她孙子从鬼门关里救出来,不说感谢就算了,反正还打算坑自己钱? 好在村里大伙儿三观不错,不然要是合起伙儿来欺负她一个“外来人口”。 那真是长着好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先不说会不会让她欺负上,毕竟她姜小雨也不是软弱之人,可单想着这事儿就糟心得很。 “我儿子不好了,姜姑娘,求你救救他吧…”这个大男人,眼里再次有了泪水,这会儿扑通一声跑倒在姜小雨的面前。 姜小雨看着他这架势,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就说孩子不好了? 二来,这林铁柱动不动就下跪的事儿还真是有些折煞她了! 她连忙去退了一步。 “铁柱哥,你甭这样,你起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虽然讨厌李氏不假,可这又不关小孩子什么事儿,再说了这个小不点儿可是从她的手里接生出来的,对于姜小雨来说,自然又带了几分说不清的意义。 不过,眼下救治他,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事儿。 毕竟她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天职,今日要是换成别家的事儿,她也是一样会去救的。 能治好更好,治不好那也没啥办法。 林铁杆听了这话,也顾不上跪了,如今救儿子要紧,既然姜小雨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多讲什么,立马站起来跟着她身后走去。 治病救人,自然得先了解病人的情况,姜小雨一边走一边开口向林铁柱寻问。 “我儿子第二天,身子就十分黄,问了村里的妇人们,说这是黄病,不打紧,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可又过了几天,身子比从前更黄了,我本来想来找你,可是那几天你没有在屋,又没钱去请大夫,只好拖着…” 林铁柱一阵心酸,看着儿子那样,只觉得自己十分没用。 不过如今也顾不得感慨了,停顿了一会儿立马又接着开了口:“我娘听人说这黄病有个土法子治,那就是拿了煮熟的鸡蛋在身上滚,所以也试了试,可是这几天我儿子更是连眼睛都黄了,不但不肯吃东西,就是连哭声也小了,村里的老人说这黄病不退而且眼睛都黄了的孩子都是灾星…” 其实他还没有说,他娘早就动了想要闷死孩子的念头,所以这一两天他每天都是寸步不离儿子身边,生怕她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眼下是看着他娘上山去了,这才立马跑到了姜小雨这里。 儿子一出生就死了娘,又是从肚子里那样被剖出来的,自然让李氏更加胆怯了。 她虽然喜欢孙子,认为家里有后了,可如今生了这样的病,又听说这是灾星,哪里受得了? 只要儿子在,以后娶了媳妇儿还不是照样能抱上大孙子? 所以,这会儿对这个孙子也是充满怨恨… 姜小雨能感受到,他因为内心的激动和恐慌,这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都不太畅通,不过这样的细节,她不在意了,毕竟人到了一定的程度脑子都会失控。 再者,这些话只要大致能听明白就成。 姜小雨是越听到后面眉头皱得越深,新生儿这种病在医学上称之为黄疸,有生理性的也有病理性的,是一种十分普遍的病。 一般都是在母体受到母亲的影响。 生理性的自己会好,也就像林铁柱开始时说的,村子里头也有小孩子得过后来自己好了。 不过他儿子从出生到今日这算了算日子,也超过七天了,这定然属于病理性的了,这种病说轻也不轻,说重也不重,只是这滚鸡蛋能好是什么鬼? 小孩子皮肤本来就娇嫩,哪里能禁得住那么滚烫的鸡蛋在身上滚? 更何况这还说这孩子是灾星是什么意思?会克死家里所有人? 这古代愚昧封建的思想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她也不知道从前有多少这样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被害了。 姜小雨自认为自己不是救世主,这种思想她是一时半会儿是彻底改变不过来,如今但愿这个孩子黄疸还是她能救治的范围,如果治好了,她也就能跟大家灌输这不是什么灾星,而是得了病的缘故。 像这种现象,古代其他地方自然也有,不过既然没有遇上也就算了,如今桃花村是她所在的地方,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儿,能杜绝就尽量杜绝。 第八十三章 救治 两人走得急,没过多一会儿便来到了林铁柱家,他们家和姜小雨家不是一个方向,所以每回也不往这边经过。 那天是夜里没有怎么瞧得真切,如今看着他家房子,还真是有种快要倒塌了的感受,要多惨有多惨。 不过如今姜小雨也顾不得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立马跟着林铁柱来到内屋,才一到门口,便瞧见他娘李氏慌忙地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些慌乱。 “柱子,你回来了?方才去哪儿了?”李氏的语气十分不自然,她方才是去山上摘菜去了,不过比林铁柱回来的要早些。 一回来看着他不在家,又瞧着床上那个小灾星,立马就动了心思。 毕竟她可不想被这小玩意给克死! 本来苦口婆心的和儿子不知道提了多少回,可柱子就是不同意,不但这样还成天守在他身边,跟盯个眼珠子似得,让她心里不知道有多不爽快了! 方才一上山,也是为着想这事儿,摔了好大一跤,差点没有让她给摔死去! 可也就是因为这事儿,想着如今是不是轮到克自己了,所以菜也没有去摘,说什么今日也得将这小灾星给解决掉才成! 才回到家里,本来准备了好多说辞,要是柱子还不同意就想将他给先用棍子给打晕,再去收拾那个小东西。 可没想到他人竟然不在家? 这对于李氏来说那可真是大好时机,只觉得老天也真是不想让这个小灾星给活下去。 所以立马跑到床前打算用手掐,不过还没有用多少力度时,林铁柱这会儿回来了。 看着儿子眼里那熊熊的烈火,也禁不住一阵心惊肉跳的,也顾不得下手了立马先跑了出来。 林铁柱见他娘这样一幅表情,也不着急质问什么,只是先跑到床头看了一眼孩子,好在如今只是睡着了,可瞧着他细小的脖子上那微微有些泛红的痕迹,莫名地蹿出一股子火来。 这明明就是他的儿子,什么灾星不灾星的!就算真的是灾星,那也是他和梅儿的孩子! 她娘做为一个奶奶,就这么下得去狠手? “娘,你这是做啥!什么灾星不灾星的!我才不信!他就是我的儿子,是林家的孩子,更是您的孙子,你就这么想要他死?” 林铁柱十分火气,语气也十分寒凉。 此时隐忍着心头的怒火,紧紧地攥着手指。 “他就是个小灾星啊!村子以前不也有这样的孩子,不都被家里人掐死了么!儿子啊,你别傻了,我可不想让你被他克死啊!” 李氏这话说得不假,她再怎么自私,那也是林铁柱的娘,这孩子出生就克死了娘,她不能让柱子再有事儿了啊! 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林家真是断后了,以后要怎么向列祖列宗交待啊! 姜小雨听着两人这样吵来吵去就头疼,不过她这会儿也不管,真接越过了两人去床边看孩子。 这一看,眉头就更皱得厉害了,这都是大夏天的,不但给小孩子包着包被,还给他盖着被子,这黄疸倒时候没有好,说不定还会捂出其他的病来! 所谓的黄疸,也就是血中的胆红素浓度高,引发皮肤和粘膜发生变黄的迹象。 换句土话来说,也就是体内的湿热太重了,这会儿还这样包,真是使不得。 姜小雨在医学方面是个全能性人才,儿科也稍微懂一些,可这样的病倒是没有接手过,再者,这古代也没有什么检测的仪器,更加不知道这小孩子眼下黄疸到了多少值了。 不过,据目前观看来说,不仅皮肤就连眼角都发黄了,算是比较严重的了。 她一边想,一边将被子给打了开来,又给小孩子解开了包被,检查了身子其他地方,除了皮肤黄,好歹没有发现其他多余的症状,所以姜小雨这会儿也初步判定,这小孩就是得了黄疸。 类似这种,那便可以开一些,茵陈,栀子,黄岑,金银花几味药煎服,但小孩子还小,一次不用给太多。 那小孩子被这样翻看自然也是醒了过来,呜呜地哭着,只是这声音倒是如同小猫似的,十分无力。 他一醒,门外那两母子的争吵也结束了,方才这么一下,倒是有不少村里的妇人围上来观看,不过这会儿都一心向着李氏。 毕竟对于她们来说,这样的孩子那就是灾星,留不得的! 所以也一个劲地劝慰,让林铁柱心肠狠一些,以后再娶了媳妇儿,什么样的孩子没有? 林铁柱听到孩子这么软弱无力的哭声,心都揪在一块儿了,也不想和大家去争论什么,立马跑到了床边。 急切地开口寻问:“这孩子,可还有没有救?” 姜小雨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满,不过对于这样的病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先开药观察着,要是吃了药能退下去那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对了,要给孩子多喂些水,早上的日头不大时,多带出去晒晒太阳,最好将衣服也解开来晒,不过要给眼睛遮住…” “还有,小孩子不怕冷,你用不着给他捂太多,大人平时穿多少,他只需要再加上个一件就成。” 姜小雨一口气说不完,也只能分两下说。 不过这语气倒是十分笃定和沉稳,林铁柱听在心里也是激起了千层浪,人也立马精神了起来。 姜小雨这么说,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这病能治好!他儿子不会有事儿的! 如今激动的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 姜小雨看着孩子已经再哭,便用手往他的嘴边伸了伸,那小孩子以为是吃的立马就将嘴凑了过来。 她自己定然是没有带过孩子的,这一招还是从前小的时候看着村里的妇人用过的。 “他饿了,你去给他弄点吃的,对了,你给他吃什么?” “每天去里正家挤一些牛奶来,之前还肯吃得少,可还是会吃的,这两天都不怎么吃了,怕他饿,我便强行少少地灌了些…” 第八十四章 凭什么要做白工? 这孩子一出生没有了母亲,自然是吃不到奶的,村里又没有其他的妇人生产,讨口奶喝都讨不到。 好再里正家的牛这会儿生了崽,让他每天去挤点给孩子喝。 不然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那碗牛奶端了过来,虽然依照现代的思想,这牛奶过了一个多小时不喝那就最好别喝了,可这古代不同,哪里会讲究这么多? 尤其是对于林铁柱这样的家里,如今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你将牛奶里多加些水…”后世的奶粉那都是提炼出来的,所以才没有那么腥,可这里是直接挤出来的,味道定然是重得很,多加一些水,对于这么小的婴儿也好消化。 林铁柱如今可是视姜小雨的话为圣旨,听她这么说,也不问缘由,立马去加了些清水。 这才用勺子往小孩子的嘴里送去。 看着他小小的嘴巴砸吧着,心里一阵激动:“吃了!他吃了!” 之前不管怎么样,都是喂不下去的。 “吃了就好,我一会儿去镇上,将那些药草买来,到时候你来我家取就成。” 孩子吃不吃东西,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可能是眼下没有捂那么多,让他感到舒适了的缘故。 又有可能是牛奶稀释一下,更容易让小婴儿接受,不过不管是哪样,肯吃东西就是好事儿。 姜小雨想着反正一会儿还得去镇上买霉豆瓣,所以便也将他的药给带些回来。 反正有牛车也方便。 所以这会儿也不想多呆,起身打算走人… 可林铁柱听说药,这会儿又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为难,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姜丫头,我这会儿拿不出钱,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 “成!不过这钱也不急,你什么时候手头上宽裕了再给我都成!” 姜小雨也不是小气,那几味药效便宜,按理说林家这样的情况她本来也不该收钱。 不过,她也知道所有的男人都是好面子,不比像林婶子那样的妇人,要是她这会儿直接说不收钱的话,说不定林铁柱心里也不太好想,所以也就没有说不要钱的话。 其实她还想着自家做那个装鱼酱的竹筒,姜凌枫一个人也做不过来,毕竟上对还得刻字,说来其实也麻烦。 瞧着林铁柱老实,想着让他也来帮忙,做一个多少钱这样,只是如今人多,也不好说出口。 打算一会儿他来取药时就顺嘴提一下。 倒是李氏听见她要收钱,立马炸毛了。 “这还要收钱啊!都是一个村的,就不能帮衬下?”这话里的意思,直接是怪姜小雨不该要收她家的钱。 姜小雨冷笑了一声,一个村帮衬下是没错,对于像林铁柱这样的人家,她本来就是不想要,可一听到李氏这声音,心里也不太舒服了。 自己出力又出钱?这是什么逻辑?她又不是救世主。 凭什么要做白工? “合着我就应该给你做白力?” 一句话,呛得李氏也有些不知道说啥了,她这人就是嘴上说得太欠抽,以为姜小雨是一个村的,给村里的治病那不是理的当然? 不过,心倒是不太坏,不会像马氏那样,成天惦记着怎么收拾姜小雨。 “娘,你这是什么话!姜丫头给孩子治病,定然是要给钱的,你要是再这样,那我们就分开住,各过各的!” 林铁柱本来之前因着李氏对儿子动手的事儿都还在气头上呢,这会儿又听得她对姜小雨说这话,脸色更是不太好看。 沉着脸说了起来。 “那是小灾星,治什么病!白白地花银子…” 李氏只觉得儿子这是被那死去的媳妇勾走了魂魄,怎么说都说不通。 “对了,今日我趁着这个时机就想说这个事儿,这种病是叫黄疸,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黄病,不是什么会克死人的灾星!他治好了就是和普通的孩子一样!” 姜小雨的声音又大了些,一字一句地对着大家说了起来。 众人方才也在吃惊,黄病他们也是见过不少的,只是这样连眼睛都黄了的,村里这些年总共算下来也没有见几个,说是灾星的话也不知道是哪一辈传下来的,反正有了这样的孩子一般都是闷死。 毕竟这可是克星啊!就算当娘的想要留,那也敌不过家里人的磋磨啊! 所以这里头,也有几个当年是亲手掐了自家孩子的,如今听了这话,又让她们想起旧事,心里就跟钝刀割肉一样的难受。 这是病?能治?不是什么灾星? “黄病一般生下来的孩子都会有,可一般过几天会自己好,我看你就是胡说,这孩子留着反正不是克你对吧!” 李氏不相信什么病不病的,只怕会克到自己和儿子。 姜小雨白了她一眼,只觉得这老太婆着实有臆些症,她也懒得去搭理。 根本不想要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倒是这问出来的,恐怕大家也想要了解,所以这才解释了起来。 “一般的黄疸会自己消退的,母亲的奶水可以祛黄疸,可有些孩子是消不下去的,所以就形成了病理,黄疸严重时一般都会蔓延到全身,眼睛变黄,那也是正常,只要还没有抽搐痉挛这些都是可以治好的,我家祖上世代行医,不知道接过多少这样的孩子了,病好了不是好好的?我看那些孩子也没有克死过什么家里人呀…” 姜小雨是外来的,所以会医术对于她们来说也不算奇怪,毕竟不知根知底。 如今又听说家里以前世代行医,还救治过不少这样的孩子,自然有了几分顺服力。 所以对于什么灾星这样的事儿,也微微淡了些。 李氏被说的没有什么话接,孙子要不是灾星那就更好了,不过,还是存在一丝担心,万一别人没有克,就他克了家里呢? 可这话着实不太好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铁柱心里一阵喜悦,其实在他眼里,不管儿子是不是灾星,只要病好了就成。 其他的,也根本不在乎。 第八十五章 取名,林阳 如今眼里充满了希望,看着姜小雨想走,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开了口叫住了她。 “姜丫头,这孩子的命是你救的,如今我还没有起名字,要不,你给他起一个吧…” 他看出来了姜凌枫和姜小雨都不是一般人,尤其是身上那气质,就是和普通种田地的庄稼人不一样。 至于如何到了桃花村,他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只要晓得两人都是好人就成。 姜小雨皱眉,对于起名来说她还真不拿手,但如今林铁柱都这样恳求了,她也不好拒绝。 “就叫林阳吧,希望他以后能像太阳一样,熠熠生辉…”她起名也只有这样的水平了,但是比村里什么二狗子之类的要好得多。 林铁柱得了名字,也十分高兴,在心底里默念了几遍后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姜小雨。 姜家,姜凌枫两人也是才回来,看着姜小雨不在屋子里,面上又微微有了些急色,毕竟上次绑架的事儿对于他来说那也是记忆犹新。 眼下知道乱想不好,可还是有了些紧张。 好再这会儿远远看到了姜小雨的人影从外头走来,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刚刚去了一趟林铁柱家,他家小孩子生病了,叫我过去看看…” 姜小雨不等他发问,自己先开口说了起来。 “嗯,我瞧着你那霉豆瓣没有了,所以我带回来了些,放在灶屋里头。” 姜凌枫漫不经心地从兜里将剩下银子交给她,姜小雨没有数,直接话到了自己的兜里。 其实送饭这活儿还是他想出来的,天天去送也是他出力。 姜小雨之前想着要将银子分给他,可姜凌枫没有接,不但这样,还说两人是一家人之类的话。 所以她也收得理所当然,不过,这钱放在她这里也就当姜凌枫是存着罢了。 这会儿收了银子,心里倒是熨贴得很,不是因为这钱,而是觉得姜凌枫着实太细心了。 今日才说霉豆瓣没有了呢,他就买来了。 可一会儿又还得再麻烦他去一趟镇上抓药了,所以眼下眸子里也带了几分歉疚。 “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去镇上抓些药了。”毕竟小孩子的病是拖不得的。 姜凌枫倒没觉得有什么,只让姜小雨写了个方子,又往镇上去了,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叫上武阳一起。 姜小雨见着他无聊,正好给他打发点子事儿做,便在那竹筒上面用毛笔写了姜记两个字。 她用毛笔用得不太顺,不过只要不用那种正确握笔的手法,便也像如同现代写字一样,难度降低了很多。 她从前读书时字写得十分不错,但自从当了医生后,笔迹就潦草了很多,有些字写了之后自己都不太认识了。 不过这会儿这姜记两个字写得倒是不错,狂放中带着些娟秀,既不失大气又带着几分婉约。 武阳是个粗人,不会识字都觉得她这字着实写得不错。 “就按照这个轮廓雕刻吧。”姜小雨只觉得让武阳做免费的劳动力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好在武阳本人不这么认识。 他觉得只要是替姜小雨做事儿,甭管是什么,他都十分愿意… 姜凌枫买药回来,姜小雨才将霉豆瓣给全部洗好,他前脚刚一走进来,林铁柱后脚也跟来了。 姜小雨也没有磨蹭,直接将药递给了他。 “这些药你每日有水煎服,一碗水煮成小半碗,可以先装在碗里,一天喂三次,每次一小勺就成。” 林铁柱捧着那药,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第一次觉得这样窘迫,一个大男人,眼下竟然连这点药草钱都给不起。 他没有本事儿,只能去镇上给人家卸货,可眼下孩子在家里,哪里放心得下? 如今又想着姜小雨有许多赚钱的法子,也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你这有没有能赚钱的事儿,我什么活儿都愿意干!” 姜小雨感受到他眼里的迫切,他既然都先说出来了,那也就省得她去开口了。 “有是有,我眼下要做一些竹筒,上面要刻字,你要是愿意做,我给你一文钱一个吧…” 一文钱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毕竟这刻字也比较麻烦。 可若是姜小雨给得太多却又觉得不太划算,毕竟这世面上那种小陶罐不过也才四五文一个,要不是觉得这竹筒别致,她也不想浪费这么多精力。 俗话说得好,这包装就是门面,为了以后长远的发展,她必须从一开始就给牌子打出去。 不过,一文钱对于林铁柱来说,已经十分不错了,要是一天做十个那就是十文钱,一个月算下来可就是三百文,这对他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再者,他倒是觉得自己一天不止做十个呢。 有了这赚钱的机会,他只想没日没夜地做才好… 所以立马点了点头:“好!我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 姜小雨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是林铁柱想着那药钱,又接着开了口:“对了,这药钱要多少,我能不能在这里头抵?” “这药便宜,就收你五文钱吧!可以从竹筒钱里抵…” 这药也十分便宜,只收个药钱就成,本来不想要收钱,可怕林铁柱心里觉得自己这是可怜他,所以也只收了一半药钱。 林铁柱高兴得很,又问了姜小雨竹筒要怎么做之后,便回家去了。 虽然这里有现成切好的,他也没有拿,打算自己去山里砍了些,只是拿了一个方才刻好的成品过去。 “以后这鱼酱恐怕要生产得更多,我估摸着他一个人也不够。” 姜凌枫见着人走远后,这才说了起来。 这一次光豆瓣酱就做了三大坛子,还不算今日做的这些,要是加上鱼肉一起装起来的话,最少得要一两百个竹筒要。 豆瓣酱发酵要七天,这过去一天还有六天,眼看着今日这一天也要过去了,才做了几个而已。 姜小雨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打算一会让林大伯也做些,也给他一文一个,着实不够的话,让二牛大哥也可以做,反正这东西多得少不得,多了下次还可以用的… 第八十六章 打的什么主意 “我晓得的…” 姜小雨自然也知道了这一点,她对一切也有了些规划,如今卖鱼塘和竹林也在里正那里透了口风。 说不定明天就会有答案了。 到时候鱼塘买来,那又有好几天要去河里篓鱼秧子了,到时候放到自家塘里养出来的,别人也没有话说。 如今是大家不知道这东西能赚钱,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得多少人动心思了。 …… 说到鱼塘和竹林的事儿,自打姜小雨今日上午同里正说完后,他便也召集了每一户人家的一家之主上他家来谈事儿。 这会儿才谈好呢。 大家听说那新来的姜家两兄妹竟然要拿了银子买那水塘和竹林,那也是高兴得很啊,毕竟这东西对于村里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她出钱买了,大家还能分一些钱。 这不就等于是捡钱了? 毕竟那水塘和竹林,要是不卖也变不了钱,所以大家也十分欢喜,在大家的一同商议下,那水塘卖的话,加地一起一两银子,竹林大了些,加上地和竹子起码得要三两。 一共四两,村子里好几十户人家,那一户人家也能分到不少哩! 大家脸上全是笑意,只觉得白白赚了! 不过又怕姜小雨嫌弃太贵了出不起钱,眼下没有得到她同意,也没有高兴得那么早。 这只是一方订下来的价格,里正还是先得去同姜小雨说一下,要是她同意了,便拟一份文书,让村里人挨家挨户地按手印,这才算是完成了。 所以这会儿一边在心里琢磨一边往姜家走。 可在这之前,林婶子已经在了姜家,方才他男人到里正那才回来,她便问了是啥事儿,一听说姜小雨要买这房子后头的水塘和上面的那一片竹子,大家还将价格定成五两! 虽然土地值钱,可那竹林和水塘又不能种粮食,买了这么宽也没有用啊… “丫头,你要买那两处东西做啥啊,村里要四两银子,你买了也不划算啊。” 林婶子是为她好,瞧着姜小雨跟嫁出去小女儿差不多大,心里隐隐有些将她当成自家女儿一样看待,这才打算提点一下。 这有银子,也不能这样花吧,况且她倒是觉得买这两处地方,四两银子花了又放不出个什么屁,着实有些亏啊! 姜小雨也知道林婶子是为自己好,不过既然如今林大虎不在了,她也不打算瞒着她。 “婶子,那天给你送的酱你吃了吧?” 林婶子有些莫名其妙,她明明是为买水塘的竹林的事儿,怎么姜小雨倒是问起她这个来了? 但是既然她开口问了的话,自然也是不好不答。 “吃了,还挺好吃的!你是用啥子东西做的?”她这话说得是真的,那酱可以拌饭吃,还能下面条,滋味十分不错。 “就是用河里水虫做的,所以我买下那水塘,也就是为了自己养些水虫,毕竟老是在河里弄,说不定村里还真有人会说,还有那竹林,我也是有用的,明天开春时,竹林里会长出一些笋子,那东西可是好吃得很呢!婶子你为我好我知道…” 等到时候有了笋子,她也打算做成这种类似鱼酱的下饭菜,打出姜记的招牌。 一听说那酱是用水虫做的,林婶子就更有些疑惑了,那东西全是刺儿,哪里会这么鲜美滑嫩? 虽然加了些辣椒酱,可那鲜味儿还是盖不住的。 不过,既然姜小雨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知道这不是骗人的,眼下只觉得她十分有主见…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姜小雨之前还觉得可以跟林婶子说说自己做些饭送去,可如今都和开心小饭馆说好了,自然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只是打算以后将捣鼓鱼这一块的交给她,一个月给多少银子这样,不然按一条条算也麻烦。 至于豆瓣酱,这个法子她谁也不会告诉,虽然林婶子对她十分不错,那也是不会讲的,不止这样,就算以后鱼酱远销全国,成立了工坊,那这一道工序还是得自己亲力亲为。 毕竟,这可是整个鱼酱的关键。 两人正说着,林里正走了进来,看着院子里做那些竹筒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也能隐约猜到了姜小雨买竹林的目地了。 “里正来了,请坐…” 姜小雨瞧见来人,立马拉了一把凳子过来。 “甭客气,我来说一句话就走…” 他眼里全是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着姜家这两兄妹以后会给村里带来不少好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可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 见着姜小雨点了点头后,立马又接着说了起来:“村里大伙儿是同意卖的,不过,水塘加地要一两银子,竹林的竹子和地三两,一起四两银子。” 银子的事儿,方才姜小雨已经听林婶子说了,觉得四两银子也算是她预料的范围,反正出入不大。 “成!我是这会儿给银子还是多久?”毕竟早一天拿到地契,自己就早一些使用,她可是个急性子。 “这会儿不急,我是先来给你说下价钱的,要是可以我一会儿就写个文书,让村里大伙儿按个手印,今日晚上应该就成了吧。” 姜小雨点头,毕竟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 现在,全村都在讨论姜家要买那两处地的事儿了,毕竟方才去里正家的只是一家的当家人,其他人还不知道第一手消息,眼下都忍不住开口寻问。 一听到姜家可能会出四两银子买了那两处地儿也有些高兴。 尤其是李春花,这会儿欠下的银子还清了,所以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开始蹦跶了。 这会儿只觉得平日里看着那丫头挺聪明的,这会儿买这两块地做啥?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她突然又有些诧异了,只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又找到了什么赚钱的法子? 一想到这里,又立马对着林月荷问起了今日和姜凌枫还有武阳一起乘牛车去镇上的感想。 “他们今日是去镇上卖东西的?”是不是竹林里又有什么致富的法子? 第八十七章 地契到手 林月荷这会儿想着姜凌枫那微微蹙着眉的侧脸,心里砰砰直跳的,不过面上倒是没有表露半分。 “没看见装着什么东西,娘,你就甭多想了,反正他们买了那东西也没有用,我们多得些钱还不好?” 林月荷喜欢姜凌枫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眼下还真想着姜家能多赚些银子,毕竟要是姜家有钱,以后就算自己嫁过去,也不会受苦。 她这会儿心里完全有了一种一定要成为姜凌枫媳妇儿的错觉。 毕竟她虽然不是出生于豪门大家,可从小到大,要是惦记着哪样东西,不管用什么法子,她都会想办法得到的。 李春花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女儿也说得对,说不定那丫头就是钱多瘆的慌呢! 想到这里,又想到自己要不是药草被坑了的事儿,她指不定现在也能在村里买地了。 两娘儿正说着时,外头里正拿着一张契约来了,吆喝着大家按手印。 林老太心里一喜欢,这态度不就表明了那丫头对四两银子没有什么异议? 所以说,一会儿家里就可以分钱了?这村里不多不少一共五十户人家,有几户还是在外头置办了家当的。 就算给他们这几家都算在内,那每家每户正好分得八十文,这对于桃花村来说,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又不用自己干活儿,真是像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一样,只伸手去捡就成了。 “可是同意了?”所以这会儿林里正还没有表态,林老太就先问了出来,眼里全是欢喜。 虽然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可还是得问清楚的好。 “嗯,你们按手印吧…” 里正倒是没有他们这样眼界窄,只看着眼前的利益,那姜家丫头十分精明,要是这两处地方她起不到什么作用,绝对不会买的。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人家也是有了想法才会有这样的举动,要是换成村里其他人,估摸着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一定想得到什么法子。 总之一句话,他看好这两兄妹,要是自己说不卖也不是不成,但是做人就要往长远想,以后村里说不定还真会被这丫头给搞起来呢… 大家一起富裕,他这个里正还得了名声,眼下大孙子在学堂里念书,今年秋天就要考秀才,要是他这个桃花村出名了,什么样的功劳不都往他里正头上记? 到时候说不定对大孙子的学业也有帮助呢? “成!老大老二老三家,你们都来将手印按上!”林老太十分高兴,大声吆喝一嗓子,李春花几个都出来。 因为男人不在便只有她们帮着按了。 看着那张纸上的手印子都按得差不多了,李春花估摸着村子里也快按完了,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钱上面。 “那钱,我们啥时候能分?” 她这会儿的心思,也就代表了一家人的心思,所以也没有人觉得李春花这样问有什么不妥当的。 一个个都巴巴地在等着呢。 “这个,要等姜姑娘给钱了才是。”林里正不想说太多,也只敷衍了一句,本来李春花还想问啥时候给,那姜家丫头不会赖账如何如何的。 林月荷倒是瞧出了她的心思,立马捅了捅她娘的胳膊。 毕竟,有里正在,钱不会少的,要是真这样喋喋不休的问,倒是让林里正难堪了… 林里正见她们没有事儿了,这会儿也不多说,只起身去了别家。 姜丫头要得急,反正自己在村里也没有啥事儿,一口气办成了就行… 最终,这水塘和竹林的地契还是在天黑前送到了姜家。 姜小雨看着那上头写着她名字又盖了林里正章子的字儿,心里十分满足,有了这几个字,也不枉自己来这古代一场了。 好歹也算留下点什么证据了… “麻烦您了…”姜小雨十分高兴,转身去房屋里拿钱,这些钱都是收药草和送便饭得的,差不多都是铜钱,她也知道自己买这田地是公家的,如今自然里正自然得给村里分。 所以全拿的是散钱。 “您数数…”林里正也不数,只打开瞧了一眼,见着全是铜板,嘴角露出丝丝微笑,这丫头还真是细心得很。 买地的时候几两银子都不皱眉,眼下还会在这里头浑水摸鱼少给铜钱? 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林里正也不想数,只说了句“甭数了”后,拿着银子就出了姜家门。 姜小雨拿着那地契就傻乐呵,以为自己笑得十分含蓄了,没想到在姜凌枫和武阳的眼里,完全像个二百五一样。 不过,这个词汇,在两人的心里,那都是褒义词。 姜凌枫看着她笑脸,只觉得这丫头有些奇怪,从前族子里的那些姑娘们那都是瞧着首饰衣裳之类会十分欢喜,可这丫头就是有些特别,只喜欢钱和地契。 武阳没有怎么接触过姑娘,也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不过姜小雨喜欢什么他倒是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倒是想起了一事儿来。 “对了,你要不要将这地契换上官印?” 姜小雨有些摸不着风,毕竟对于古代的生存技能还不可能了解的这么透彻,这官印和这个印又有什么不司的地方么? 姜凌枫也不明白,毕竟他接触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买地的事儿。 看着姜小雨眼里不懂的神情,武阳只觉得这会儿自己应该好好地表现一番了。 “这上面的印章是林里正的私印,也就是说,你有了这两块地儿是他和村里才认可的,你若是想再正规一样,可以去官府盖个红印,不过这似乎就得要花钱。” 因着去官府盖红印要花钱,一般像村里的什么买地买田之类的,本来就没有多少钱,自然也不想去官府盖个红印花钱。 毕竟,一个村里,那就是里正说了算,盖了他的章子,大家也同意了,那还能再做假不成? 姜小雨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她倒是觉得这红印有必要去盖上一盖,不是怕里正和村里人赖账什么的,只是说这买地的钱都花了,还欠去官府盖章的钱? 凡事还是正规些的好… 第八十八章 大伙儿分钱 所以对于姜小雨来说,这定然是要去官府盖章的。 “还是去盖一下吧,地都买了,也不差这点子钱…”她还没有开口,倒是姜凌枫先说了起来。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倒是让姜小雨心里荡漾起一阵暖流,不过也不光是因为这姜凌枫说的这句话,而是不知道为啥,他似乎都是最懂自己的人。 平日里不常说话,瞧上去有些高冷,但却细心地给着她一些小小的感动。 不过这样的情愫也没有萦绕多久,毕竟眼下还是想着明日要怎么规划。 她打算先将河里的小鱼苗都兜到水塘里来,不过,这也是个大工程,要是光凭着她和姜凌枫武阳三人也不行,还是得按照以前收药草的那种法子来最妥当。 可这次,她倒不会找那么多人,毕竟鱼塘不大是第一个因素,再者,要是引得全村都知道了,指不定又会出什么波澜。 只上次默默站在自己身后那几个就够了,毕竟她姜小雨也是十分记仇的。 想到这里也没有多耽搁,打算一会儿就去通知,林大婶那里是一个,二牛大哥他做竹筒合适,至于他娘,虽然心眼儿有些小,可也不让人讨厌,还有周大丫一家,吕婶子,差不多人手也够了… 到时候若是鱼酱成了规模,她也不可能时时去卖,那会儿也得找个稳妥的人替她拿去卖。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最主要的就是鱼苗和竹筒是顶顶重要的了。 姜小雨默默地在心里规划,只想得出神。 可当想不行动也是不行的,既然想了,这会儿就得做,所以不由分说,姜小雨趁着这会儿天还完全黑时,往外头走去。 “我去叫几个人明早去河里收一些鱼…” 姜凌枫本想要跟上去,可想着要去的是村里,那也没有什么打紧的,再说了如今手头上正做着竹筒呢,他也抽不开身。 见他没有去,武阳一个外男,自然也不好跟上去,两人便只在院里做起了竹筒。 …… 这会儿村里也正在分钱,不过,里正这会儿倒没有一家一家去送了,只将大伙儿召集到了一起。 按照姓氏,一队一队地站好,远远望去就林姓这边乌压压的人头十分多。 林里正得了银子,自然也不可能立马发了就完事儿了,前头还得说上几句,村里最近的一些事儿云云。 大家表面上都听得十分认真,可心里早就想到钱上去了,毕竟这钱虽然不算太多,但也不少,而且还是白白“给”的,谁不稀罕谁就是傻子。 所以脸上都十分高兴。 “方才我也说了这么多了,村子里那片竹林和水塘以后都成了姜家的,要是有人私自去捣鼓,那就算偷!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如今得了银子,不要不记事儿,心里还想着怎么腌臜的想法,要真有那会儿,可甭怪我不客气…” 毕竟村子里只有那一片竹林,不过平常也没有什么用的,建房子吧都是用的木头,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村里要用竹子的,恐怕也只是林婶子家里了,毕竟他家可得用这竹子编东西赚钱呢… 但他和那姜家走得近,也没有啥关系。 “自然,我钱都收了,我们就算要竹子,那也只能管姜丫头买了!哪里会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不过做什么事儿,吕氏都十分积极,她一边说,一边往不远处的李春花身上瞧,一幅指桑骂槐的模样。 李春花瞧着也气,忍不住又开口接腔。 “你个不要脸的,你这是说谁呢?” 她无债一身轻,还白白得了十两银子,之前愁的是林月荷要嫁过去,可如今知道了法子,也没有什么能让她烦恼的事儿了。 除了姜家那小丫头以外,不过她这人就这点好,虽然和人做对,但不会白白上门去骚扰,三天两头恶心人这样… “哟,我这随口一说,你就承认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呀!” “就是就是…” 村里多好人还是看不惯李春花的,尤其是最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真是让人讨厌得紧!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这儿真是不止三个女人,听了大家这快要干起架的架势,林里正禁不住一阵头疼,揉了揉眉心开嚎了一嗓子。 “你们还要不要钱!不要就算了!” 这声音十分大,再者又是关系到钱,自然没有人再作声了,都巴巴地等着钱到手呢。 林里正见着没有人再说话了,这才重新开了腔。 “桃花村一共五十户人家,一共四两银子,所以每家每户分得八十文,吕月才和林丁全两户不在村子,可这钱也得分到他们头上,到时候我会叫人捎去的,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异议,我这会儿和就按照这名字给发银子的,领到的在对应的名字上按个手印就成!” 林里正也不想多说,直接一口气给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了。 至于大家么,只管银子到手是那么多钱就成了,那里还有什么异议?里正让怎么做就怎么成。 “没问题…” “对!” “没有…”声音此起彼伏,不过这声音里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里头都带着欢愉。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我现在就开始念名字了!林天满…” 名字也是按照姓氏排的,自然人多的就在前头,这会儿念到名字的林天满立马笑嘻嘻地上前拿了八十文银子后,又按上了手印。 连着说了好几个姓林的名字了,所以大家初步也知道这是用什么顺序排的了,虽然知道每一家都有,可如今没有拿到银子心里倒还真是有些着急的,毕竟银子还是在自己的手里捂着才踏实。 “林铁柱…” 林铁柱这会儿在自家做竹筒呢,所以也没有来,让她娘李氏来拿钱。 李氏只觉得这银子来得可是时候,毕竟家里饭都揭不开锅了呢。 孙子的病吃了那小丫头的两餐药,还真是好了些,精神多了,身上的黄颜色也退了些… 虽然李氏心里还是有些抵触,可倒是比之前那会儿要好得多了。 第八十九章 分钱风波 “嗳。”她答应了一口,立马上前去领银子,那银子都是事先数好的,来一个人放一堆放着,等拿了之后再按手印。 李氏看着那一堆钱,得意洋洋,不过这会儿又动了些心思,趁着林里正不留意,偷偷地往袖子里藏了几枚铜钱。 “拿了银子就签字吧!”林里正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不过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他又是里正,自然也不会表露出来的。 可语气里还是透着几分沉。 “得,不过我得数数,我们家穷,一个子儿都马虎不得。” 李氏既然这么提了,林里正也没有办法,只得不做声。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十分不讨喜,说成这样,莫不成还以为里正会贪图她的钱,少放几个不成? 之前那几人虽然也数了,可都是偷偷的数,哪里会像她这样正大光明地说出来,这话说给谁听的? 村子里也就是看着林铁柱实诚的份上,不然就是李氏这性子,哪里能在村里生活下去? 但眼下既然里正自己都没有说,她们也不好开口。 只能看着李氏一个一个地在数钱。 “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哎呀,这怎么只有七十四个呢!还有六个呢?” 她这一叫,只觉得像是里正藏了银子一样,脸上立马就白了起来。 “不可能!这银子都是数好了的,怎么会少你的!”林里正知道她爱贪图小便宜,所以方才数的时候他也是看着的。 不光是他,大家也是看着的。 这会儿将李氏手里的银子亲自数了一遍,还真是七十四个! 可是这之前自己数了明明是八十个整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就变了呢? 定然不会是自己数错了的,那么除了这个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她是不是趁着还没数钱的时候不注意,偷偷藏了起来… “怎么不会少我的?那这银子的确是少了啊,我方才数着你也是看到了,哎呀,不会是因为我们家穷,就这样欺负人吧?” 林里正最烦她说样的话了,这说给谁听啊? “少倒是不会少,不过那六文银子,我知道去哪里了。” 姜小雨原本是打算去叫大伙儿兜鱼什么的,可林婶子不在家,走到村子这坪上来才发现大家都在这儿。 因着他方才是在前面走来的,这李氏刚刚偷偷藏钱时她还真是瞧了个真真切切。 那手脚快的,一看就是做惯了这样的事儿! 这古代不像现代,夜里还有路灯什么的,除了今日发钱林里正在桌上摆了两盏油灯外,周围都不太透亮。 再说了,赶上这事儿,大家眼珠子不都是在钱上转?哪能瞧见姜小雨? 所以眼下他的出现,还真是让大家有些始料未及。 她知道银子去哪儿了? 李氏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这丫头似乎神通广大一样,如今用一对漆黑透亮的眸子瞧着她,似乎觉得心里那点子脏心思全都显现了出来,一时间也有些心虚了? 莫非她瞧见了? 咋可能呢?就算真是瞧见了,要是自己强势一些,一幅不认帐的样子,说不定她也以为是她自己瞧花眼了呢? 毕竟这样黑的天,又能看见个啥? “好,银子去哪里了,你倒是说说?要是说不出个名堂,那这银子我就得算在你头上!” 姜小雨可没有正面去回答她这么无赖的问题,只是勾唇笑了笑。 “这银子在哪里,我想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眼下还要装出一幅大家欠了你的样子,这样真的好么?” 姜小雨原本也不太想要管这些事儿,但是瞧见了,要是不说话来又觉得心里着实不太是滋味儿。 李氏做什么都有理由,那就是家里穷,家里穷大家就应该要关爱她,什么事儿都是理所当然? 家里穷就应该要做出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儿? 这不是理由… 大家听了这话,也差不多明白了,也就意思说,这银子是她自己藏起来的?然后说少了又来向里正要钱? 这李氏还真是像会做出这种事儿的人… 所以听了姜小雨的话,林里正的表情也有些不太看好看了,可还没有等他开口,倒是李氏先反驳了起来,指着姜小雨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意思?虽然你算对我林家有恩,可也不能这样冤枉人不是!” 姜小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步步地走近,拿捏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往下一翻转。 “你这是干什么?说不过就动…” 一个手字还没有说完,几个铜钱便从李氏的袖口处翻滚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衬着月光,只让大家瞧见那地上静静地躺着的几枚铜钱,不多不少正好六个。 “怎么?这回你还想说什么?” 姜小雨放开了她的手,方才自己也没有用力,不然省得一会她又要赖上自己说给她手如何如何了。 不过,倒是让她欣慰的是,这李氏倒是没有恶心到死皮赖脸承认这银子不是从她手里滚出来,或者说不是方才发的那银子的程度。 只是这会儿脸上也有些臊得慌!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就更加地不喜欢姜小雨了,不过这对于姜小雨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毕竟自己穿越到这古代来一遭,也不是为了要受人喜欢巴结的。 多她李氏一个不多,少她李氏一个也不少。 “李氏,你的脸皮可真厚的啊!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吕氏第一个绷不住,开口骂了起来。 大家心里也有气,毕竟经她这么一折腾,发银子的速度又慢了些,着实惹得大伙儿心里不爽快! 这李氏,这是将大家当猴耍呢! 李氏这会儿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立马捡起了地上那银子后又将桌上的那一堆钱拿到了手里,慌忙地按下了手印就溜了下去。 林里正本来想要制止,可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起来。 “我也是看在铁柱的面子上,要是下次你再这样,那以后村里有什么事儿,你们家一丁点份都没有!” 第九十章 周大丫的反抗 李氏哪里还敢再说什么?拿了银子连人都不见了。 倒是惹得大伙儿哈哈笑了起来,眼里全是讽刺:“这个李氏,真是什么本事也没有,专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儿再行!” “哈哈哈…” 大伙儿看着她远去的身子,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一个个笑得十分欢畅。 不过,再如何眼下也是分钱要紧,所以也只是片刻就静止了,等着里正再念下一个名字。 姜小雨这会儿人来都来了,要是就这么走了也不是,所以就一直跟着站在这里,好歹在这里不禁凉快蚊子也少,倒是让人十分舒爽。 看着天空赘着的星子,和时不时传来的声声狗吠声,和稻田飞舞着的萤火虫,还真是像身在画中一样。 不知不觉,来古代都快要一个多月了,从开始的不习惯,到眼下完全以适应生活,要不是脑子里时不时跳出来的一丝思绪,她觉得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所以眼下听着林里正带着浓厚淳朴声音吆喝名字,看着这静谧的天空,只觉得脑子里十分恍惚。 真以为自己是庄生梦蝶了。 在经过李氏这一出往后,也十分顺利,人也渐渐地领得有些多了,不过拿到的人也没有走,毕竟这眼下大家难得站在一起,对于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古代来说,就算人多站在这里不说话,那也是十分热闹… “周来生…” 这分钱的事儿,一般都是写家里顶梁柱的名字,这周来生便是何花的男人,周大丫和周二丫的爹。 他既然不在了,何花一家三口又没有出周家大门儿,自然这钱就是该给她的。 不过,看着何花拖着那几个孩子,大家都有些色变,毕竟她们这一家可都是克星啊! 这何花嫁到周家才几年?婆婆公公丈夫都相继死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所以看着她往前走,大家习惯性地往后退几步,生怕自己沾染了她的瘟气。 何花显然已经习惯了大家对于她的态度,眸子里也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正当她要走到林里正的面前时,周家一姓,那边又开始闹腾了。 “这银子明明是我们周家的,何氏,你这是做什么?”开口的是周家老太爷,桃花村一个姓的人那都是沾亲带故的,这老太爷按照辈份算,是何花男人的爷爷,周大丫的太爷爷。 他这语气明显就觉着这钱不应该是何花去领! 一个克星,周家没有将她逐出去算是十分可以的了,眼下既然还想霸占姓周人的银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平日里周老太爷不太说话,就像是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底一样,可到了这样的关头,还是为一个财字伤了老脸。 大家听了这话也有些愣,虽然说何花在村里也不太受待见,大家一般都是躲着她几娘儿,生怕被祸害了。 可这倒不像是对于李春花那样讨厌,而是觉得可怕。 但从这件事儿上来说,还是周家太爷做得不对,毕竟这何花又没有被周家休出门,再者家里还有两个女儿,这就是周家的骨肉,自家男人的东西,怎么拿不得? 可心里是这样收想,却没有人替她出头罢了。 何花本来就自卑,在村里不怎么抬不起来,这会儿被这样一说也不敢反驳了,整个人就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姜小雨瞧着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了,也不能说她多管闲事,只是看着那几母女小觉得十分可怜。 再说,这钱本来就是她们应得的。 本来想等着何花几娘儿自己开口,毕竟她算一个外人,方才那李氏是藏了银子,自己指出来倒是没有什么。 这会儿要是人家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她在这里叫得火热,也不太妥当。 不过看着何花嫂子那胆怯的神色,觉得要她张嘴说,也是不可能的。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搭把腔,正打算开口时,周大丫却对着里正开口问了起来:“里正爷爷,这银子村里大家都有吗?既然念到我爹的名字了,那就证明她也是有的对吧…” 里正点了点头,其实他方才也想要阻止周老太爷的话,可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接才好。 平日村子里的大伙儿都不怎么和何花一家来往,所以对于周大丫也没有有才能感觉,要不是今日开口说了这话,有些人还真不知道她长得啥样。 如今几十号人,没有一人做声,静悄悄的一片。 周大丫看着这么多眼睛盯着自己,自然也有些怕的,可想到钱,想到她们一家人还得用这银子来过生活,不免又挺直了腰背,对着周老太爷的方向说了起来,眼里多了几分固执。 “太爷爷,既然我爹是能分到银子的,为何我娘不能领?就算我娘不领,我做为我爹的女儿,再怎么说这银子也是我的…” 周老太爷还没有正视过这个丫头,这会儿瞧着只觉得十分尖酸,也不积善像谁,爹娘可都是个木讷的。 “你们一家都是克星!周家可怜你不休你,这银子怎么说也算是回馈给我们周家才行!” 周家人少,算周大丫一家在内也只有五户人家,这周太爷又是辈份最高的,整个周家一族也就是他说的算。 基本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原以为来生家的银子也是这样,会乖乖地到自己手上,毕竟凭着那何氏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像样的屁。 至于桃花村其他人嘛,躲避她们几人都来不及,还会有谁去替她们几个说话?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蹦出一个小丫头来! 周大丫越听越气,以前她不说什么,那是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虽然村里人不待见她,那也没有可以针对。 眼下可不一样,有人想要她们家的银子,必须得好好地护好才行! 正想要开口反驳,没想到她娘也跟着开起了口来:“周阿公,来生去的时候可没有说要休我不是?” 何花虽然胆怯,可看着自家女儿都鼓起勇气护着自己,那她还能弱了去? 毕竟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要是她这会儿不说什么,那就太不对了… 第九十一章 二牛娘的心思 虽然她这话说得简单,可大家也明白了内里的意思。 对啊,她何花是嫁给了周来生一个,又不是嫁给整个周家,人家男人没有休她,怎么能轮到周太爷这个局外人来插嘴? 而且说他们周家是可怜她才不休她的,这算哪门子话? 休不休似乎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周大丫听了她娘开了口,底气更足了些,她虽然小不懂事儿,可也知道这事儿她们就是有理的。 “周太爷爷,我娘说得对,你算是我爹的爷爷,我爹虽然走了,可到底是希望我们娘几个能过好的,如今我家里没有除了我娘和妹妹,您和周家各位叔叔婶婶就是我的亲人,自然也不想我们娘几个过着饭都吃不上的日子吧…” 周大丫是小辈,自然不能直接和周太爷对着说,不过眼下这话更是让他不好接了。 周太爷脸色有些沉,看着周大丫这样的小娃娃,心里还真是被她的话给呛住了。 毕竟大家都姓周,算是一家人,还有这丫头说这样的话就是给自己带高帽,说着什么自然也不想她们几个过着饭都吃不上的日子? 这铁定只能顺着她的话走下去了,难不成还得说就想压榨她们几娘儿的钱? 眼下最让他没料到的是周大丫和何氏今日都会反抗,有了这事儿,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如今就算再不愿意,那也得答应。 “自然,我是长辈定然是不希望你们过差的,你们大家日子过得越好,我脸上也有光不是?” 至于那钱,他还能找什么理由要? 眼下抽了一口闷烟,不再做声了。 周大丫和何花都挺高兴的,既然周太爷都不再提这事儿了,她们也不是非得要再去说,眼下只是笑了笑后,便去里正那里拿钱了。 何花捧着手里的银子,只觉得心中格外熨贴,以前习惯了逆来顺受,自己吃亏不敢生张,今日要不是女儿先出头,她断然不敢说这些的。 看来以后,也不能这样了。 就比如今日,要是她们几个不反抗,这银子还能到手么? 周大丫也十分高兴,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白净的小脸似乎将这暗淡的月光都映衬得明亮了几分。 周家那几户都是周老太爷爷的直系亲属,今日没有拿到银子,心里自然不太高兴,尤其是周太爷,他可没有想到自己打他的算盘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摆了一道! 可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憋着一口气。 周家那几个眼下见到了周大丫,倒是将今日这八十文银子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去了,尤其是周大丫堂婶周来好的媳妇儿的牛氏,看着这丫头水灵水灵的,只觉得这点小钱算什么? 之前还没有怎么接触这丫头,哪晓得这两年竟然长成大姑娘了! 要是自己给她说上一门亲事,再从中捞点好处,哪里不会比这八十文多了去? 再说了,这八十文就算是到手了也还得大家一起分,要是这亲事介绍成了,银子就是她一个的。 这得多爽啊! 牛氏眼里冒着光亮,只觉得自己这钱完全到手了一样,不过眼下人多,就算有了这样的心思,也不好上前去说,也得等到哪天私下去讲讲才成。 经过何花一家后,林里正那册子上也没有多少名字了,所以三下两下就分完了。 大家得了钱脸上全是笑意,也不想多呆了,只想到家里好好地捂在枕头底下热热。 姜小雨想着一会儿懒得再一个一个去找人,所以这会儿便叫吕氏,何花嫂子,还有二牛娘俩林婶子两人都留了下来。 李春花瞧着这几人窝在一起,似乎又像是在商量什么事儿了,皱了皱眉头,一边走一边嘀咕。 “那姜家的丫头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其实也想去听听,可人家又没有叫她,要是这么偷偷摸摸地去听,也不太好,省得让那丫头看轻了去! 所以也就是嘴上嚷嚷… 林月荷不以为然,只是这会儿没有瞧见姜凌枫,微微有些失落,也没有搭上什么话,慢慢地跟着她娘身后走。 李春花说了一会儿也没有再说了,不过心里还是一个劲地在打算盘,这丫头要是有什么动静,过几天自然也就知道了吧? …… 姜小雨可不理会大家怎么想,她也知道自己叫上这些人,其他人就是看在了眼里,但那又怎么样呢? “二牛哥,我有件事儿要麻烦你…”姜小雨也没有多想其他的,见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开口说了起来。 因为林二牛和林铁柱做都是竹筒,这里面其他人都是捞鱼,自然要先将他的给交待了,接下来再说捞鱼的事方便些。 林二牛看着姜小雨的脸,耳根有些微微泛红,只瞧了一眼就将头给别了过去,真怕一会儿再继续看会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啥事儿,你说?”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听着就让人觉得可靠。 二牛娘瞧着他儿子这个心思,嘴角微微地泛出一丝笑意,儿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什么想法她会不知道? 眼下,这姜丫头处处想着她家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第一个就点她儿子的名字,是不是对她家二牛也有些心思? 如今脑子里想着这些,还真是不知道姜小雨在说些啥,只是瞧见她那嘴皮子利索地动着。 这丫头也不错,样貌顶顶好,身段也可以,配她家二牛绰绰有余。 既然有了这样的思想要不要趁早提出来讲讲?探探口风什么的?不然这姜丫头伶俐又会赚钱,那要是让别人抢走了那可怎么办? 二牛娘越想越觉得心急,真恨不得眼下就张口问问。 不过她这想法也只是在心底罢了,要真是眼下问那就不是结亲了,而是结仇了。 人家姑娘家脸皮子可是薄得很呢! 二牛脑子里倒是没有他娘这样的心思,就算有一些,不过也只是对于姜小雨的一丝好感,哪能就如同他娘那样,想得那么长远了去? 第九十二章 筹谋 再说了,这八字都没有一撇呢,就说起这个来? 眼下听着姜小雨说的那事儿,心里也十分火热,虽然他不太会那些木活儿了,可这种简单的筒子再刻字还是会做的。 一天就算做个二三十个也没有问题,毕竟那字只要刻出些轮廓瞧得出是什么字就成了,也用不着刻得太深。 做完了就是一文钱? 他越听越激动,这会儿等姜小雨刚开口说完,便立马答起了话来。 “成!我愿意!” 这么好的事儿,谁不愿意啊! 他的声音十分大,倒是将他娘给吓得一个机灵,愿意?什么愿意? 看他儿子这么高兴,也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二牛,啥子事儿,你和娘说说,娘方才没有听,想别的事儿去了…” 想的都还是你的终身大事儿… 不过,这话倒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二牛又跟他娘复述了一遍姜小雨的原话,二牛娘听了也是开心得很,这竹子什么的都是砍姜家的,只要做成一个就是一文钱? 这么好的事儿还真是挺不错的。 她脸上的笑意满满,只觉得这姜丫头说不准就是看上了她家二牛了!不然这村里的汉子那样多,为何她不找别人,就是单单找了他家二牛? 吕氏听了这话,也明白姜小雨今日找他们来是做什么的了,又是有了啥赚钱的法子? 眼下虽然还没有吩咐到自己,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了出来。 “丫头,那我呢,我是做什么?” 姜小雨差不多也摸清了吕氏的本性,之前还以为如她这样人,会十分精打细算,斤斤计较,不过有些人不能看平日里的表面和言行。 这吕氏就是这种性格,其实心里十分敞亮! “你们大家则是做另外一个,我买的那水塘,就是为了想养些水产,河里的那些你们说的水虫,小小的那种可以兜给我来来收,我按斤给你们算钱,不过多少钱我眼下没有想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面前明明站的都是几个长辈,可姜小雨从前就习惯了这样的语气,倒也不是命令,只是要是和其他的小姑娘放在一起,这样的话语显得有些老成。 不过这几人可不在乎,要是这姜丫头和其他的女娃儿差不多,哪里还会知道什么赚钱的法子? 要是没有这些法子,那也就用不上她们这些人什么事儿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水虫她会用来做什么,毕竟那东西有时候着实没有菜吃时也抓来吃过,也不知道是做得不好还是怎么样,十分难吃。 平日里炒个菜只要一点子油就成了,做这东西,还得舀一勺子!可这么多油都没有能去掉一丝腥味儿! 但姜小雨这丫头脑子里灵活,自然将这事儿了她们,那就是会有其他的法子,也用不着大伙儿担心。 至少钱的事儿,就更不用担心了,反正对于她们几个来说,有点钱就成了!在家里就算是一年下来,也看不到什么钱影子。 “成!” 何花和周大丫几人才拿了八十文钱,这会儿姜小雨这儿又有了挣钱的法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只让她们对生活充满了无限希望! 姜小雨只让她们兜小鱼,至于大鱼,她和姜凌枫几人都可以去抓,多抓一些都放在鱼塘里养着。 反正有那么宽… 一切安排妥当后,几人又说了几句,这才一一离开了,大家也都卯足了劲儿打算明天一早起就下河去… 因着姜小雨和林婶子是一个方向,所以这会儿她再加上林婶子两口子三人往那一方走去,月光下一片静谧,只听得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姜小雨之前就想过了,这几天豆瓣酱还没有发酵好,便先让林婶子兜鱼,反正那种小鱼也好抓得很,只要在缝隙小的篓子里头放些蚯蚓什么的,一捞就一大把,反正这东西也没有什么人要。 等豆瓣酱好了,能做鱼酱了,再让林婶子去捣鼓那些鱼,这挑鱼刺什么的不容易,虽然在生鱼上挑刺儿可比煮熟了要好,但这也是个细致活儿,既然她的姜记鱼酱要做长远,那就得做好,做得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才成。 不过,这活儿细,到时候得多给林婶子一些钱才成。 想到这里,不免又想到了林大伯要竹子编织竹器的事儿来,姜小雨所幸开口打破这美好的宁静。 “林大伯,到时候你要竹子做东西,尽管来砍…” 反正竹林的竹子多的是,那么大一片密密麻麻,一时半会儿也砍不完,就算砍完了那也是一两年后的事儿去了,不过,这竹子等春天的时候便会长出笋子,这东西长起来也快,到时候这些没了,新的一批也长出来的。 就算以后鱼酱多了,竹子供应不足,可那会儿有了钱,竹子也能到别村去买,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 自己和姜凌枫来到桃花村时,人生地不熟悉,这屋子还是林家的,虽然也是出了银子,可这恩情,姜小雨自然是记着的。 再者,这么多天,林婶子对她的关心那也不是表面工夫,这一两竹子又值得了什么? 毕竟她姜小雨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人家对她好,付以真心,她定然加倍偿还,反之,要是人家对她不好,处处针对,那她也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林大伯和林婶子两人将儿子敢出去后,日子倒是比从前更好了些,生活也没有了那么多糟心的事儿,以前只盼着儿子能养老送终,如今也想明白了,什么事儿都得靠自己。 眼下两人听着姜小雨为话,心窝子都是暖得,人的感情是相互的,姜小雨是如何对他们的,两人心里也有数。 尤其是林大伯这病,要是没有她,眼下还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你这丫头,太客气了,倒让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林婶子心窝熨贴得很,毕竟真是养个孩子,都不如姜小雨这样贴心,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这竹子到时候就不去砍了,毕竟知道这东西是拿来有用的。干脆这朱器也用不编了,反正也卖不了几个钱。 第九十三章 姜凌枫的体贴 所以这会儿又开口说了起来:“我想着以后这竹器,他也不编了算了,以后就帮你一起做竹筒成不?” 姜小雨自然是求之不得,之前没有说,只怕耽误了林大伯自己的生意,毕竟在她的意思里,林大伯自己做东西去卖,按照现代的话说,那也好比就是自己当老板赚钱,要是给她做竹筒就不一样了,那就是打工了。 她也知道要是自己开口让林大伯做,他定然会丢了手里的来帮她。 这会儿林婶子自己提出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成啊!这样固然是更好了!” 见着姜小雨答应,林婶子也高兴。 林大伯是个男人自然不会你林婶子这样,善于表达,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可姜小雨对他们两口子做的事儿也都是记在心上的,此时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三人一边说话,只觉得路也走得快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了。 古代没有手机,没有钟表,自然也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村子里似乎都熄灭了灯,完完全全被漫天的星子给笼罩着,一片祥和安静。 和林婶子两人道了别后,姜小雨转身钻进了自家院子。 大黄一有动静便醒了,本想要汪汪地叫几声,可瞧见来人是姜小雨时,那声狗吠声还没有叫出来,便堵在自己的嘴里。 立马跟表演变脸似的对着姜小雨冲了上来,一直摇着尾巴,一幅点头啥腰的样子。 “乖…”姜小雨从前身生医生时,算是有轻微的洁癖,从来不养这些个小东西,如今自打到了这古代,不但性子改了些,有些思想也慢慢地在转换了。 她伸手摸了摸狗头。 只觉得大黄这也好福气,跟着她这样的主人,天天好东西吃着,身子都胖了几圈了… 不过,的确也是,好多人还没有姜小雨家的大黄吃得好。 大黄得到了主人的“安慰”后,甩着尾巴走了。 姜小雨这会儿才瞧见,院子里姜凌枫和武阳还在捣鼓那些竹筒,这男人干起活儿来还真是认真的很啊… 姜凌枫方才也隐约听到了村子那边的动静,不过具体是什么事儿他也不太想问,毕竟在她眼里,只要姜小雨没事儿就成。 “你们还不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可从前工作狂的姜医生自打到了这里,那也成为了作息十分良好的人,这会儿最多算是九点,在现代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医院忙碌呢。 可眼下,正是眼皮子打架的时候。 “你先去吧,我们还得在做一会儿…”武阳不等姜凌枫开口,便先说了起来。 姜小雨也没有再说什么,打算泡个澡就睡了,毕竟明天还得去官府将那地契换成红印呢… 眼下虽然是最热的时候,前面一段时间不用开窗子也不会觉得热,可眼下正到了酷暑,要是还是那样密不通风,指不定夜里会被热成什么样儿。 所幸洗澡回来,将屋子前头和后面的窗子也打开了,形成空气对流,自然也就不热了。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的,姜小雨洗澡后倒在床上就睡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敞开着窗户,蚊子也变得多了些来。 本来睡得十分香甜,一听到耳朵边嗡嗡嗡的声音吵得十分心烦! 被这蚊子吵得还真是清醒了,脑子里商机一动,眼下正是酷暑,古代又没有什么灭蚊器,要是自己做个中药配方的花露水什么,似乎前景就不错。 她本来也想做蚊香,可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复杂,还得费时费力,要是能全做完善了只能等明年去了,毕竟这一下子有些不仓促了,虽然她是个急性子,可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至于之前想的那些美肤膏药,也是要做的,不过这种东西什么时候做都成,不像这蚊香,过了夏天蚊子慢慢也就变少了,所以这会儿她定然要赶着这尾巴给大干一场才行! 反正这东西也容易做。 还有就是反正药材是个放不坏的东西,美肤用的那些药材都在,什么时候想做出来试试效果都是可行的。 想到这里,脑子又恢复了兴奋,明天本来就得去镇上,那到时候就去药铺里再买点药草回来着手做了! 姜小雨脑子一片清明,慢慢地倒是不再觉得这些蚊子吵人了,闭上眼睛缓缓地睡去。 …… 夏天太阳出来得早,因为开着窗户,姜小雨一大早上就能感受到脸上的温暖,这种感觉十分不错。 这个季节也用不着穿多少衣服,晚上睡觉穿着薄中衣,起来就套个外套就成。 至于头发嘛,自打姜凌枫第一回给她梳过一个古代的发式之后,都成了清一色的麻花鞭子。 一边一根下面用头绳捆着,乌黑又透亮。 要不是这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断发,她还真是想用剪刀咔嚓剪成学生头去。 不过,她用这样的发式出现在村里后,那些小姑娘瞧着好看新奇,也纷纷地学了起来。 这可是让姜小雨自己没想到的,她这个从前出门妆都不化的女人,竟然在古代在村里姑娘们中,还赶成了潮流。 “今天早上吃什么?” 姜小雨走出屋门,因着今日要去镇上,自然不比在村里这样随意,还真是在身上“收拾”了一番。 不过这收拾对于姜小雨来说,那也就是多梳了两次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罢了,但是在姜凌枫的眼里,又有别样的不同了。 看着倚在门口处的娇俏少女,眸子里不由得一亮。 “我将你那天包的饺子蒸了…” 姜小雨点头,这蒸饺的吃法还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将饺子蒸好了之后再加上些酱料,尤其是沾着鱼酱吃时,甭提有多好吃了。 不过她也觉得这人是越惯越懒总是没错的,自打习惯了姜凌枫做早饭,她每天就等着吃… 如今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每次想起早一点做早饭,可哪知道姜凌枫比她还早些!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和他争这份差事儿,默默地将中饭和晚饭尽量做得合他的胃口… 第九十四章 盖官印 吃过早饭,本来想要出门,可这会儿吕婶子几人又提着篓子来了。 姜小雨这才记起,昨天还安排了她们去捞鱼呢… 吕氏见着姜小雨,脸上全是笑容,这鱼十分好兜,就几下子就兜了一大篮子。 既然人都来了,姜小雨自然不能走了,想着反正去镇上盖章的事儿也不用着急,所幸就等一会儿。 继吕氏来了之后,后面周大丫和何花嫂子也都来了。 一时间人还都来齐了。 “今日河里的水浅得很,鱼儿好多都快要游到岸上来了,随手一兜就是一篓子,怕这些鱼缺水活不了,才先送来的。” 何花开了口,因着昨天那一出,她似乎今日整个人看起来也变了好多。 以前不太爱说话,就算是说话,那也只是低着个头,眼珠子就跟没有神采一样,瞧着就让人没有力气。 可今日不一样了,整个人鲜活多了! 姜小雨看着这鱼也有些纠结,昨天本来说了要按斤算,可眼下她也不想麻烦了,瞧着大家篓子里的数量都差不多,也不想这么墨迹了,直接一篓给十文银子。 这十文银子对于她们来说,真是划算得很!个个脸上都是喜笑颜开的,还主动地给姜小雨将那鱼倒去水塘里。 顿时,一汪水塘便有了鲜活的生命力。 那小鱼人摇头摆尾的样子着实十分蠢萌,看得姜小雨一个劲儿地傻笑,像个地主家的二傻子一样。 不过倒也不是看着这鱼,只是突然间心里有了些感触,毕竟她也是个有产业的人了… “就这么开心?”姜凌枫跟着她一起上来的,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在阳光下十分明亮。 还以为她这是喜欢鱼呢… 姜小雨这种心情,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所以也就抿嘴笑,两人也没有呆多久,只往屋子前头走去。 坐上了牛车去了镇上。 姜小雨怕自己一会儿忘了要做驱蚊水的事儿了,所以先到了悬壶医馆拿了些中草药。 不过,现代的花露水里有些东西都是提炼出来的,算得上是化学品了,眼下是在古代,自然没有那样的工艺了,可她也没有一定要按照花露水那样做不是? 反正只要有驱蚊的功效就成。 秦墨自那里喝酒后都没有瞧见过姜小雨来了,眼下见着她立马迎了上来。 “师父,你这几天怎么没有来了啊,是不是怕我因为那天喝酒的事儿嘲笑你?不会的,我早就不记得了呢。” “……” 不记得了,还能说得这么清楚?谁信? 这话让姜小雨无言以对,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虽然那会儿第二天是觉得有那么一丁点丢脸,可眼下都过去几天了,要是秦墨不提的话,还真不记得了。 她发誓,还真不是怕让人嘲笑,虽然那天的事儿想起来是觉得有那么丝丝尴尬,但还真不是秦墨想的那样。 她是忙着发家赚钱好么? “我是家里有些事儿…” “师父,你不要解释,在我心里你还是至高无上的师父…” 听了这话,姜小雨只觉得胸口隐隐有些闷痛,这真是越描越黑好么? 哎哟,她这个傻徒弟哟! 要不是这会儿有人瞧着,真想上前就给这家伙脑子拍一拍… 谣言止于智者,此时她也不想说太多。 “给我拿些艾草,菖蒲,白兰花,薄荷叶,七里香,芸香,柑皮各一两吧…” 她也准备自己试试,反正这东西只任拿回去煮水就成了,也没有什么巧的,一回儿夜里她试验后要是效果可以那就大量的生产。 秦墨听着这些药名,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不见了,露出一幅专注的样子,去柜台里头那排去取姜小雨要的这几味药。 又放在称上过了称。 姜小雨知道这里的药是怎么卖的,虽然每次冯世年都不收她的钱,可她还是抢着要给,毕竟以后拿药的日子还长着,总不能老是占便宜吧… 所以每次还是给钱,久而久之,冯世年和秦墨也不再反驳。 这次还是一样,一手交钱一手将药草带出门去,秦墨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想问又不想问,不过最后还是开口寻问了起来。 “师父,你明天还来么?”秦墨的眼里充满了期盼,毕竟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是学知识的时候,上次用了姜小雨记药方的那个法子十分管用,眼下她还真打算让她多教一些呢。 “这一段时间有些忙,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村子里找我…” 说完,也不想管他这个倒霉徒弟心里怎么想的了,上了牛车一路去了镇上的官衙。 这周朝和后世历史上的那些历来的什么官场不一样,虽然姜小雨也没有怎么特意去了解过,可是电视里从来没有听到什么镇丞的官职。 其实这种官职就相当于现代的那种镇政府乡政府之类的场所。 记得上次来这里时还是给镇丞何大人家的小公子治病。 虽然那何大人也说了,以后要有啥事儿都可以来找他,但眼下这种小小的事儿也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再说了,人家说那话指不定也就是客套一下呢。 姜小雨又问了好几个当值的官差,这才知道这地契改官印的在哪里。 虽然这只是一道手续,可官印对于古代来说那可是不能随便乱印的,就按照眼下来说,印一下就得交五百文银子,等于现代所收的手续费一样。 姜小雨听着这银子,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都不会来盖官印了,毕竟五百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那些官差一年半载也没有看到一个来办这玩意的人,今日瞧见是姜小雨这么一个小姑娘,又听说五两银子眼皮子都没有抬下,不由得也多瞧了几眼,态度也跟着好了些。 不过,就算他态度不好,姜小雨也懒得理会这些,拿着手里的盖着官印的地契,看着那上头盖着的印子,不知怎么的,心里感觉就是不一样。 从衙门里出来,也没有买什么东西,毕竟这会儿都到了中午了,该去给工地上送饭了。 第九十五章 林月荷上门 桃花村,李春花对于昨天姜小雨叫了她们的事儿,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一起来就想去看看那些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果不其然,这会儿还真是让她发现了什么,吕婶子那些人这么大早的,都在河里捞那水虫? 这又是做啥? 莫非姓姜的丫头又在捣鼓这个?不过,这东西又用来干啥? 她有了这想法,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子,假装不禁意地从几人的身边走过,看似漫不经心地打招呼。 “哟,你们大早上的,这是在做什么呢?” 听了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不过大家也不太想去理会罢了,只做着手里的活儿。 李春花见着她们没有搭理自己,心头也涌起一股子气来,脸色刹那间有些黑了。 “这是干啥,我问你们话呢?” 吕氏只觉得这声音听得十分烦,要是她们不说话,怕这女人还会一直问个不停。 “干啥你不是瞧见了么,还有什么好问的…” “这是那丫头让你们这么做的?”李春花见着她回自己了,心里多少好受了些,也不去纠结吕氏的语气,此时只想要套她的话。 “姓李的,我说,你们家的房子也住得不大吧?”吕氏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篓子,虎视眈眈的样子。 这人真是有完没完啊,咋个还问这么多呢! “你这是什么话?”李春花自然是不太听得懂的,怎么好好的就往她房子的事儿上掰扯来了? “你住的大,怎么还管得这么宽呢?我们这是要做啥跟你也没有多少关系吧…” 这话一说出来,李春花这才明白方才那句话是暗自讥讽她呢! 二牛娘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虽然和李春花算是对头,可倒是没有吕氏这么会讲,半句话不离脏字却是叫她气得恼火。 “你,我不过就是问问,有啥了不起的!”李春花听着这样的奚落,心里不太是滋味儿,也知道找这些人指不定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不止这样说不定还得受气! 眼下又看了一会儿水里的那东西,可半晌也没有什么头绪,莫不是这东西能卖钱不是? 不过没有瞧见那姓姜的丫头做过,她也不敢贸然尝试,要不然要像上次那样拿一堆草去让人嘲笑? 站着站着也觉着没有什么意思,抬脚走了回去。 吕氏几个见着她走了,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李春花可真是个难缠的主儿。 她们这会儿也学聪明了,将篓来的小鱼一边篓一边放在倒满水的盆子里,也免得老是跑了。 “这河里的小水虫可能最多只有两天兜也就没有了…” 周大丫用手将几条试图逃走的小鱼往篓子里一拨,对着她娘感慨地说了起来,眼里有了一丝惆怅。 毕竟有这样赚钱的法了,谁不乐意天天有啊? 何花也觉得这个话实在,这小鱼也不是折腾不完的,如今几个人兜着,一两天过去指不定就没有什么了。 不过他们桃花村没有了,也可以去附近几个村子的溪里瞧瞧不是? “到时候再去其他村子溪里看看吧…” 听了这话,周大丫这才笑了起来,和妹妹一个一个篓子又开始兜小鱼了。 …… 姜小雨从镇上一回也是没有闲着的,先是将那地契收了起来,便打算倒腾那些草药来。 草药比较多,要是用熬药的小罐子定然是装不下的,这会儿只将锅子洗刷了下将药材放了进去再倒水。 熬药,不像做菜烧菜,一定要人跟在这儿瞧。 如今只将柴火放够了,也没有必要一直呆在这里,姜小雨便打算出去坐坐,毕竟天天对着个灶膛围也不是个事儿,能不要一直呆在那里就不要呆。 她虽然不太注意自己的容貌,可要真是变成黄脸婆那也是恼火得很。 院子里的那些竹筒做得十分快,这会儿都差不多要将之前两人砍的那竹子给弄完了。 看着整整齐齐摆放着的竹筒,摩挲着上面姜记两个字,姜小雨的心里荡漾起一股子暖流。 正想好好感慨一番,院子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俏生生的姑娘,而且眸子里全是娇羞,似乎十分不好意思一样。 姜小雨见着来人,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不是别人,正是李春花的大女儿林月荷。 她来做什么? 姜小雨也有些奇怪,不过,这林月荷还真是长得漂亮,小巧的瓜子脸,一双眸子也是水灵灵的,身材高挑不说,皮肤也挺白的,眼下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裳,将整个人衬托的更加娇媚。 林月荷见着姜小雨在看着自己,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姜姑娘,我,我来这里是想要跟你学学,你那个发式是怎么扎的?” 姜小雨的头发十分浓密,所以她每天都会分成四股绑成麻花辫,下面用红色或者绿色的头绳捆着,不但好看别致,做活儿还不太容易乱。 虽然有些姑娘们也在模仿,可似乎都不如姜小雨绑得这样好看。 这麻花辫在现代不管是哪个女孩子都知道怎么弄,可到了古代又不一样了,她们拿手的发式,尽管是再简单的,姜小雨也学不会。 自然,这新奇好看的麻花辫在桃花村的姑娘们的手里,那也就梳不出来了,就算有些人摸索到了,绑起来的也不如姜小雨的好看。 但林月荷这会儿还真不是因为这事儿来的,只是用这个借口顺便来姜凌枫面前露露脸罢了。 姜小雨对这林月荷接触得不太多,每次听到村里人夸赞她如何如何也觉得有些难以相信,怎么李春花那样的母亲怎么会生下林月荷这样的女儿? 几乎在大家眼里就根本没有什么缺点一样。 可当这样的人站到姜小雨的面前,她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这林月荷有些假。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触,可在心里就是喜欢不起来。 不过人家既然来了,又这么有礼貌,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姜小雨笑了笑。 “这也没有什么难的,我教你便是…” 第九十六章 听着十分想笑 她本来也不想教,倒并不是怕人家学去了这门“手艺”,只是瞧着这林月荷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不太舒服,觉得哪哪看的都别扭。 但是人家都这样了,还真不好说什么。 要是这会儿手头上有活儿,还能以这个理由推脱,如今正闲着呢,也没有什么可以傍身的幌子。 不过,好也要有些提防,毕竟她娘李春花可不是个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想用这个借口让她这宝贝闺女来姜家看看呢? 无论如何,还是得看看来意再说。 林月荷十分高兴,毕竟她来这的目的并不真的是来找姜小雨教编头发,第一,既然姜小雨是心上人姜凌枫的妹妹,日后指不定要有什么忙让她帮的。 搞好了关系以后,多少替自己在姜凌枫的面前提个一两嘴,那不更好? 第二,还可以来看看姜凌枫,看看能不能和他说一会儿话什么的。 原先看着姜小雨和她娘那样的对峙,还以为她不太好说话,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还怕她会给自己甩脸子呢… 这头一回是生,第二回便熟悉了,今日一定要好好地和姜小雨聊聊,那以后不就可以隔三差五地往这里跑了? 想到能多见到姜凌枫几回,林月荷心里美滋滋的,对着院子里走去。 姜凌枫和武阳都在捣鼓着那竹筒,如今还有一些没有雕刻上字的,这会儿打算全给弄好。 对于林月荷的到来,姜凌枫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倒是武阳,礼貌地朝着她笑笑后又低下了头,去琢磨手里的活儿去了。 林月荷走到两人的中间,看着那些竹筒也有些诧异,看着那上面的两个字她也不认识,只是盯着姜凌枫在竹筒上刻字的手瞧了好几眼。 “姜大哥,这是啥东西?” 她的声音尽可能的温柔,如同山间出谷的百灵鸟,十分动听。 嘴唇张张合合叫出这三个字时,心里宛如吃了蜜糖一样甜。 不过她这样的心思,对于姜凌枫来说还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眼下眸珠子都没有动,只淡淡地回了她一两个字。 “竹筒。” “哦…”林月荷也不多问,毕竟方才自己说的是跟姜小雨学编辫子来着呢,要是多说了,定然也会让人瞧出什么端倪。 不过眼里倒是多了一丝失望,今日她还特意收拾了一番呢,怎么这人一眼都没有抬头看? 但不也是这样才让自己对姜大哥这样着迷么? 毕竟要是他和其他的男子一样,只要一见到自己,眼里都是贪婪惊艳的表情,说不定她林月荷还真瞧不上了呢… 所以,林月荷这会儿只觉得这平安镇里的男人,也就是姜凌枫最特别,最能入得了她的眼了。 想着这里,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些,毕竟这种事儿也急不得,是她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再做声了,对着姜小雨的方向走去,眼里全是笑意。 方才这林月荷看姜凌枫那眼神,她也是瞧得见的,做为女人,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姑娘对姜凌枫有情… 其实感情这种东西没有谁对谁错,这桃花村里哪个姑娘不是一提到姜凌枫,那眼里不都是直冒星星? 但是,她方才明明在这林月荷的情绪里窥见了一抹算计。 这就让姜小雨有些反感了。 她今日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和她这个“小姑子”打好关系?顺道来看看姜凌枫? “小雨,你的头发真好看…”她一步步走近,眼里的赞美尽可能的显得真诚。 可她越是这样,姜小雨就越觉得恶心,只要是人,她就会有不足之处,这个林月荷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那这样的人,就是作… 毕竟在现代见的人可是多得去了,要不是因为今日瞧着她方才的眼神,对于这么个不怎么接触的姑娘,她也不可能去了解她。 但这会儿人都站在了自己面前,那就不一样了。 既然她喜欢装,那她也会! 毕竟看了那么多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所以这会儿见着她想抬起来摸自己辫子的手,立马身子往后退了退。 “林姑娘,你真会说话,不过,你以后还是叫我姜姑娘吧,我们才第一次接触,叫得这么亲热,我有些接受不了呢…” 姜小雨也是一幅人畜无害的表情,对着林月荷歉意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叫你姜姑娘吧,我原以为叫名字会显得熟络一些呢…” 林月荷的手停在了空中,也不知道是继续抬着还是放下来,十分尴尬,眸子里的神色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要不是脑子反应的快,可能这会儿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这要是没有当着姜凌枫的面儿也还好,可眼下他也听见了吧,心里会不会再想什么? 姜小雨这会儿不太想回答她的话了,这人不是来学怎么扎辫子么?那她就应该“好好”教教… 毕竟一会儿要是那些药草煮好了,那也就没有工夫陪她“玩儿”了。 “进去吧,我教你怎么绑辫子,不过像你这样好看的人,就算今日穿得这样土气,瞧着也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呢!” 姜小雨继续拐着弯地挖苦她,但是眼里从始自终都维持着笑意。 倒是林月荷的笑容不禁又僵滞了几分,这是夸她衣裳土,还是夸她好看呢? 只觉得一向聪明的自己,都要被这姜小雨给绕糊涂了。 自己这衣裳土?她可是专门挑这件穿的呢?而且方才一路走来时,村里可是好多人对着她瞧看呢! 不过眼下也不知道怎么答,毕竟不可能和她说自己这衣裳不土吧,只能赔着笑,跟着姜小雨进了她的闺房… 倒是姜凌枫这会儿嘴角弥漫着笑意,看着竹筒上的那个姜字,脑子里只幻想着方才姜小雨说这话时的表情,定然是十分坦荡吧… 这丫头还真是厉害,损了人还得让还不上口… 武阳和姜小雨相处的时间自然没有姜凌枫这样多,所以也不知道姜小雨方才这话是故意骂人的。 但是听着也十分想笑… 第九十七章 还好,不疼 姜小雨的闺房里十分干净整洁,虽然东西不多,但让人瞧着十分舒服。 林月荷有心想和她套近乎,所以这会儿又是好了伤疤望了疼,开口说了起来。 “姜姑娘,你这被子上面的这一层还真是做得巧啊…” 这时候盖着的被子外头虽然也是包着的,可完全就是钉在棉絮上头的,拆不掉的那种,有些人女红好的倒是看不出啥,要是女红差一些的,歪歪扭扭的,可难看了。 不过姜小雨习惯了现代那种可以换洗的被套,毕竟脏了还可以拆下来洗,要不然对于她这种轻度洁癖,盖得被子脏了会直接导致她睡不好觉。 还有就是,对她来说吃得差点都没有关系,可对于晚上睡觉的被窝,那要求自然就会高一些,毕竟忙了一天,那也就是睡觉那点子时间才是自己的,定然得要睡得舒坦。 所以之前便买了些舒坦的布料子,给自己和姜凌枫一人做了一床被套。 这东西十分简单,只要将被子的大小量准,再裁剪出相应大小的两块布,缝合起来就成了。 这古代没有拉链,那通棉絮的那个口子便用剩下的布条缝在上头,捆成个结就成。 也方便换洗… 之前姜小雨是准备做些这被套什么的到布庄或者直接拿到弹棉絮地方去卖的,虽然自己没有那个工夫,那也可以让林婶子做的。 但后来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了,一时便将这事儿给忘了,这会儿林月荷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不过还好这法子她没有做,这会儿想想,只觉得有些不稳妥,这东西就是因为简单,人家瞧一眼就会了,才不太好卖。 这个年代大家都会针线,要是做成了拿去卖,人家看一眼就会了的东西,凭啥要多花钱去买?说不定都会自己扯些布再学着做! 就算先囤积着大量的货不上世,到时候拿去布庄或者什么地方卖,那也是一样的。 大家都会的东西,就算有人要那说不定也赚得不多,何必又要花这个精力?说不定最后保本都赚不回来。 前期那些布得要自己扯,要是做多的话,还得要资金,到时候这么多货拿在手里,要是碰到个精明的商人,定然会利用其他的法子来压价。 堆积了货又想要出,说不定搞到最后就是个亏… 再说了,最现实的是,这一床被套要的布十分多,一般的人家连做衣服都舍不得,会拿钱买这个? 脏点就脏点呗,毕竟这个时代的人,有好多人连饭都吃不上了,对于生活的追求自然是没有她这个后世人高的。 所以她倒是没有在意自己的这想法被林月荷发现了,要是发现了这其中的“商机”最好,毕竟她还真的挺乐意看李春花倒霉的。 有了这想法,她也开始扇风点火。 “这个呀,叫被套,这么套着既好看又方便换洗!” 林月荷也觉得这个法子十分不错,不过她这会儿倒是没有往能赚钱的法子上想,毕竟对于她们这些古代的姑娘来说,不是人人都像姜小雨这样将将赚钱视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改明儿我也弄一床去,免得被子脏了还得将布拆下来洗…” “这东西我原先可想着要拿去铺子里卖呢,但是后来也没有时间。” 姜小雨顺嘴一提,也没有再说话了,毕竟有些事儿不是说得越多越好。 这会儿只将话题转到了辫子上,她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对着林月荷这张做作的脸。 “我这辫子就不想散开了,要不我扎你的吧,我给你绑一条,你自己看着啊…” 林月荷听她说要手把手地教自己,心里那个欢喜啊,要是换成别人,那只会被她怀疑用意,可对于姜小雨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丫头可是姜凌枫的妹妹啊! “这真是麻烦姜姑娘了…” 姜小雨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会儿又接着说了起来:“不过,我的手重,你不介意吧?” 女孩子手重,能重到哪里去?所以这会儿姜小雨的话在林月荷的耳朵里认为是客气的说辞。 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不会…”但是到了后头时,林月荷只觉得这话有些说早了。 姜小雨让她坐在了铜镜前,伸手将她的头发拆散了下来,林月荷对于自己的外表十分在乎,自然发质也是很不错,握在手里如同绸缎一样细腻。 不过这会儿姜小雨也不会怜香惜玉,丝毫不客气地拆散她盘好的发式… 林月荷只觉得头皮被她拉得生疼,可瞧着姜小雨那样子又不像是故意的,只能抿唇忍着。 本来还想要隐晦地向打听一下姜凌枫的喜好什么的,可如今真是什么都说不出。 “我弄疼你了吧?我就说我的手重,你又不信…” 姜小雨看着她那样子只想笑,但做戏就要做全套,她自然不能在这会儿崩坏,所以脸上还是瞧不出什么破绽,甚至眸子里还带着丝丝歉意… “还好,不疼…” 林月荷皮笑肉不笑,这种疼说疼不疼,说不疼也疼,反正就是不舒服! 可偏偏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可将她给憋坏了! 看着铜镜里姜小雨翻飞的手指,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儿… 姜小雨倒像一幅没有瞧见的样子,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力度,心里偷着乐,等头发编完后,倒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毕竟,这一下可真是爽啊!明里暗里整了人,还得让别人赔笑脸… 只是林月荷却再也呆不下去了,眼下只觉得整个脑袋都紧得要命,出去时也顾不得再搭讪姜凌枫了,打了个招呼后仓促地回了家。 姜凌枫看着林月荷如同落荒而逃的背影也觉得十分好笑,方才屋子里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他了解这丫头,能亲手给别人编辫子,定然是打算使什么坏了… 姜小雨可不管他怎么想,走到了灶屋揭开了灶上锅盖,看着里面药材下流淌着的青色液体,又往灶膛里加了一把柴火。 正打算起身时,灶屋门口的光亮被阴影给填满,她转过头去,正瞧见姜凌枫倚着门框上对她微笑。 “嗯?”她忍不住轻轻挑眉,比鼻孔里发出这一声。 这家伙长得太好看了,她也不是什么定力好的人,要真是这样细心地对她下去,说不定她也就会和村里的那些姑娘们一样了。 第九十八章 你莫不是吃醋了? “你不喜欢她?” 姜凌枫看着她的脸,因着光线被他挡了大半,这会儿姜小雨眼里是什么神情,他也是瞧不真切的。 只是眼下她脑袋上那头发被灶膛里的火光映衬出一圈红晕,让人不禁心底生出一丝暖意来。 “嗯,她刻意接近我,然后再来接近你,我不待见。” 姜小雨将头转了过去,说得十分直白,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时心中隐隐有些不太爽快。 声音也有些冲了。 可是这样的语气和神色,在姜凌枫的眼里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他不是没有发现林月荷的意图,只是在他的眼里和心里,这样的女子纵然长得再好看,也觉得和其他姑娘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也没有工夫搭理。 这会儿姜小雨的话让他嘴角的弧度又拉大了些。 “你,莫不是吃醋了?” 姜小雨脸上腾的一下全红了! 这人是说得什么呢,谁吃醋了!再说,眼下武阳还在外面呢,要是让他听到,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好不! 可这会儿外头瞧了一眼,哪里还有武阳的身影? 也是,要是武阳在的话,这家伙一向比她要沉稳,自然也不会开口说这些的。 “谁吃醋了,我就是觉得她假!”她懒得掰扯那么多,转过身去,又往灶膛里添了几把柴火… 不过,她自己也发现了,这会儿的心跳异常快! 莫非,真是被这汉子给迷住了? 姜凌枫看着她这样子,也不想再调侃了,他多想就趁这个机会对姜小雨表露了自己的想法。 可…眼下还不能。 他没有足够强大去保护她,只会先选择用这样子的方式去静静地守护着她。 “别加柴火了,一会儿都要煮糊了…” 听着他的提醒,姜小雨又尴尬了,看着灶膛里那熊熊烈火,只觉得自己这会儿真是要中邪了。 所以又将那些柴火往外头拉,本来心里就尴尬,眼下越忙越乱,差点没有将自己的裤腿给烧着… “平时看着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这样笨。” 姜凌枫眼里全是宠溺。 要不是两人的关系没有到那地步,他真想抬手摸摸姜小雨的头了,这丫头一会儿瞧着光芒万丈自信从容,一会儿又迷糊得紧… “我说姜凌枫,你眼下的话怎么越来越多了!” 姜小雨听出了那份宠溺,不过因为尴尬所以只用这样的话去转移,这以前那个惜字如金的族长大人去哪儿了? …… 林月荷走到家里还是觉得头皮子紧得很,十分不舒坦,原以为姜小雨是故意的,可瞧着那脸上的神色又觉得不像。 让她也有些迷糊了。 李春花这会儿正在张罗晚饭,见着闺女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那丫头是在琢磨什么东西?”她也知道方才林月荷是去了姜家,所以恨不得知道了那丫头的动机,抢占了先机大赚一笔。 “我没有瞧出什么异常,只是娘,我这会儿倒是想出了一个赚钱的点子…” 那些竹筒,林月荷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至于她在的那会儿也没有人来送鱼,不过就算是知道姜家要做什么,她也不打算跟她娘讲。 不过,这一路上,想着姜小雨床上那包铺盖的东西,起初是觉得新鲜,这会儿看到她娘,这才觉着要是用这个做赚钱的法子,定然是不错的。 毕竟姜小雨虽然提了那么一句,可眼下也没有用它来赚过钱,她也就不算抢不是? 李春花听着前头一句倒还有些失望,不过听到女儿后面一句时脸上的神色立马有些变了,眸子陡然一亮。 她又瞧了瞧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开口问了起来,一边问,一边将女儿扯进了屋里。 要是这样的法子让聂芳那个贱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啥法子?” 林月荷也知道这东西必须得保密,不然只看一眼就会的东西,要是提前让人知道了,这不也得崩? 所以也压低了声音在她娘耳边将今日见到的一切嘀咕了出来。 李春花没有女儿脑子灵光,自然霎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针线活儿大家都是会做的,这东西听上去就十分简单,难保别人见了后不会跟着做? 可看着女儿那充满自信的眼神,似乎也有丝明白了。 “娘,你想想,这东西我们不要只一床一床拿出去,要是多做一些囤着再卖到弹棉花的那铺子里头去,一次性出手不就成了?就算后来她们知道怎么做了,我们占了先机,钱反正到了手里,赚了这一笔就是以后不做了也成。” 她的眼里炯炯有神,不过眼下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规划的赚钱蓝图,只让她想到了开头,想不到结尾。 方才李春花虽然想到了一些,可脑子里的思绪还是有些乱,如今林月荷跟她这么一理,突然就明白要怎么做了。 “那这些布得我们先出钱买回来做?”一想到要自己先贴钱,李春花就有些肉疼,毕竟上次吃了一回亏,这会儿心里难免有些虚。 “娘,想要赚钱那就得先自己掏钱不是,你要是怕的话,可以跟二婶三婶还有奶奶一起的商量着,大家都出点,反正我觉得要是我们到时候偷偷地做,也不太可能,毕竟家里这么多人都瞧着呢…” 起先,她和李春花的心思是一样的,打算瞒着大家,闷声发大财,可这会儿想想只觉得想要偷偷摸摸有些难,毕竟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三婶儿眼睛又尖,定然会被她发现的。 再说了,要做的话,那就得先去镇上买布,这东西招摇得很,估计一拿回家,大家就得瞧见, 所以,还不如眼下先说出来卖个人情。 就算到时候有什么风险,大家也能一起担着不是? “不成,我可不想将这么好的机会告诉那两人!”李春花有些不太乐意,凭什么还要告诉她们,让她们得了赚钱的机会? 上次自己吃瘪被打时,那聂芳不知道多高兴! 想着她那嘚瑟的样子就来气!怎么还能让她赚钱?反正上次那十两彩礼钱分了五两出去给婆婆,眼下手里有五两,不过这五两她自然不可能全都投进去,这会儿不那么贪了,只打算用二两做捣鼓这玩意儿… 第九十九章 为什么这么开心? 林月荷见她娘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劝慰,两娘儿又商量了一会儿,恨不得马上去镇上买几匹布来做,不过瞧着这会儿脸色都快暗了,就算是再急也没有用。 只能巴巴地等天亮了… …… 姜小雨没想到林月荷真将她那被套的事儿拿去赚钱了,不过对她来说,这倒是好事儿,免得那李春花盯她盯得紧紧的。 虽然不上她姜家门,可是听吕氏和林婶子说了她跑去河边跟盯贩子一样盯着她们几个,还问东问西的,虽然她是看不到的,只是听着这么一说,就觉得有些神烦… 吕氏这会儿送来的小鱼比早上的要多,都养在桶子里,这会儿合着水,那些小鱼苗子蹦蹦跳跳的,泛出点点水花。 “可能就明日一天,咱们这河里的小水虫苗子也要没了,到时候我们打算去别村的河里看看…” 姜小雨听着她们叫鱼为水虫,不但不改过来,反而跟着她们这样叫,毕竟自己那东西就叫鱼酱,要是鱼这个叫法叫出去了,大家不都知道是用水虫做的了? 虽然她觉得就算知道了原料也没有什么打紧的,毕竟就算是相同的东西,说不定也不会做出一个味儿来,眼下大家适应的是她做的味儿,要是尝了其他的,不一定会觉得好吃。 不过,她想要做长久的生意,一切都得稳妥些,虽然这东西人家模仿不来,要是有心人看不过去,在原料上下功夫,阻断她的生意呢? 眼下自家塘里的鱼还没有长大,她可不想捅出这么多娄子。 所以这会儿又和几人聊了几句,这才一个个地给了银子,对于吕婶子几人,她也没有那么斤斤计较,见她们将桶子拿上去倒在水塘里,觉得提的辛苦,一人还多给了一文钱。 “今日辛苦你们了,这多出来的一文钱,就当是今日的开门红吧!“ 一人一文,这会儿左右不过六七个人,也只六七文银子,用这几文钱偶尔收络下人心也挺好的。 大家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不接了,毕竟姜小雨说是开门红,要是不要,那还真是拂面子。 所以这会儿也欢欢喜喜地接了下来。 “哎呀,姜丫头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闺女就好了…”吕氏十分开心,她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十四一个八岁,成天就知道玩闹,着实不让人省心。 所以这会儿对姜小雨越瞧越喜欢,不仅长得好看,还聪明。 这都是另外一码子事儿,重点还是能赚钱又不小气! 要不是上次被姜凌枫说这几年姜小雨在守孝期不急着说清,这会儿恨不得将她娘家的侄子提出来了。 姜小雨没有说话只是抿嘴笑。 这样子倒是让周大丫看得有几分出了神,她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像姜姐姐一样,会想很多赚钱的点子,让她娘和妹妹过上好的生活,再没有人敢欺负了去。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看着天色着实不早了,这才一个个离开了姜家。 姜小雨将人送到院外,又吹了一会儿风后,正打算去洗个澡一会儿试试那驱蚊水时,武阳站在院子里对着她开口说了起来。 “姜姑娘…” “武阳大哥?”姜小雨停步,将身子转了过来,看着月光下他刚毅的脸庞,也禁不住开了口。 “我,我明天就要回靖县去了,那边接到了战况,说北边又有匈奴做乱了,让我带兵去守着…” 他的声音有些沉,敛着眼眸,只瞧见笼罩在眼睫下一圈黑色的阴影。 在姜家的这几天,过得宁静又闲适,倒是让他生出些不想归途之感来,尤其是姜小雨,他不懂得什么叫喜欢,只是在这几天里,瞧着她开心,他便开心。 眼下,十分想要跟她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自己都是一个四海为家没有根的人,东奔西跑,有时候还会死在战场上… 他不敢说明白,他怕… 只想将这份喜欢静静地藏在心底里,等哪日家国平复了后,若是姜小雨还未找到如意郎君,那他再将这份心思说出来吧… 想到这里,禁不住抬头又瞧了一眼姜小雨的脸。 清冷的月光下,她小脸上的光芒似乎要盖过了月色的光华,让他砰然心动。 “嗯,明天什么时候走?我明天多烙几个饼子你在路上吃…”姜小雨脸上倒没有过多的反应,也不知道是武阳藏的好还是她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反正对于武阳,她只拿她当朋友。 “成!” 武阳也没有再继续说了,姜小雨见他不再说话,又吩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后,这才去灶屋里将烧好的热水倒在桶子里,拎到澡房里去。 古代洗澡都是用浴桶,她不习惯跟人共用,所以当初做了两个和姜凌枫一人一个。 热水放好了后,又在里头加了些驱蚊水,打算一会儿洗好了再在身上擦一些,按理说这几种中药都是有驱蚊的作用,效果应该会十分不错,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制,再者,怕这古代的蚊子有些太不同寻常,难以制服。 这驱蚊水里有薄荷成份,所以涂在身上凉凉的,姜小雨刻意开着窗子在床上睡了一会儿,果然没有什么蚊子接近了,虽然还是嗡嗡的叫,总比在身上一下一个包的叮要好。 没有蚊子接近,果然睡得舒坦了些,一夜安好。 第二天因着武阳要离开姜家,所以姜小雨赶早起来烙了几个饼子,打算让他走在路上吃。 虽然她是个南方姑娘,不太会做面食,可只有饼子带在路上不容易坏,所以也只有这么委屈武阳了。 想了想,又给他用竹筒装了一瓶驱蚊水,毕竟这连夜赶路山里蚊子也多。 武阳看着那被姜小雨收拾出来的包袱十分开心,拎着姜小雨给做的饼子,潇潇洒洒地上了马。 “姜兄弟,姜姑娘,等下次得了时间,我再来…” 那马儿在这院里栓了这么久,如今还没有等武阳的话说完,迫不及待地就冲了出去。 姜小雨对着在马背上的人挥挥身,见他背影远了些,也就没有再看了,才打算进屋时,突然瞧见姜凌枫在笑。 额,他笑什么,武阳走了,他就这么开心? 第一百章 林大虎 不过姜小雨也没有打算问,毕竟这会儿只想着将那些驱蚊水给捣鼓好,一会儿弄一点去悬壶医馆销去。 可这种液体又不太好装,不像现代有那种专门的药瓶子,但这东西也能用竹筒装,但要做的话就不能像装鱼酱的那种大筒了。 所以这会儿只让姜凌枫挑了那种细小的竹子,截成一下段的,上面用塞子给封紧。 两人搭配着做,干起来也就特别快,眼看着日头到了最顶上,这会儿也就知道离吃饭的时间不远了,这小竹筒捣鼓得差不多了,姜小雨便用漏勺将熬好的驱蚊水一瓶瓶给装了进去,再用活塞盖好。 差不多捣鼓完,正好赶上去送饭的时间。 姜小雨将东西装上了车,数了数差不多有十二三瓶,她打算一会儿就放到医馆里头卖,卖出去一瓶给师父分些成这样,毕竟要是这东西直接卖给师父,自己收了钱,万一到时候这东西没有想象的那些紧俏,那也不太好。 亏的就是悬壶医馆了。 所以想了一会儿还是用寄卖这种方式最妥当… 姜凌枫将她送到了医馆,看着姜小雨进了悬壶医馆的大门后,这才驾车去了开心饭馆。 医馆里今日人不算多,毕竟又不是赶集和义诊的日子。 铺子里就只有秦墨在,上次他听姜小雨说最近都没有时间来,还觉得惆怅呢,今日见着她又是兴奋地迎了上去。 姜小雨看着他这样热情只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想着既然今日来都来了,一会儿再教他些东西。 顺便也留着等一下冯世年,打算一会跟他探讨一下制药这方面的事儿。 “秦墨,我这里新研制出了一种驱蚊水,打算放在这里卖,到时候卖的银子我和医馆一起分。” 说到钱的事儿,姜小雨只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人都太熟了出少了又不合适,出多了自己又划不来,所以眼下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钱这个事儿。 倒是秦墨听了后一脸高兴的样子。 “驱蚊水?什么驱蚊水,我看看?”有些药方子都是依据各人研制出来的,还有一些大夫自己研究的药方什么的,都不会公布于世。 所以,姜小雨这驱蚊水里面有些成份是参照现代花露水再加上其他的几味中药制作出来的,古代身然是没有的。 这会儿她将那人小包袱打了开来,拿出一瓶给秦墨。 “这天气蚊子十分毒,晚上睡觉在前用它在身上涂一些,保管能睡个好觉…” 她也没想到这东西要卖多少钱合适,所以只打算让秦墨看着办。 正在这会儿,街道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十分吵杂,像是有人在骂架一样,惹得大伙儿都去看热闹了。 本来寂静的街道,霎时间多出了不少人来。 姜小雨也有了兴趣,毕竟来到这古代,看热闹什么的就如同在现代看新闻一样,眼下也凑了过去。 这骚动正好在悬壶医馆门口,不过饶是姜小雨走出去时还是晚了一步,乌压压地涌出了好多人头。 一层层身影里,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不是他的侄女,我不是,他要抓我…” “琴儿,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爹娘给你相看的那门亲事不满意,你也不能偷偷跑出来啊,哎,让大家笑话了,这是我侄女,我将她带回去就成了…” 那男人瘦瘦高高的,此时对着大家说了这番话后,立马又将那姑娘的手臂给箍了起来,一点点地外往拽。 “不,你不是我叔!各位婶子们,我不认识他,真不认识他!他不是叔…” 那小姑娘眼里全是惊恐,跟本不愿意跟那男人走,此时由于害怕身子都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琴儿,听话,跟叔回去,我跟你爹娘好好说说…” 众人听着这两人的说词,也不知道哪人说的是真的,也不好开口,只是痴痴地瞧着两人,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姜小雨皱了皱眉头,现代那些人贩子不是经常用这样的方法来骗人么,没想到都是在古代流传下来的? 但眼下她看着两人这样子,一时间也说不准了,毕竟这男人要真是骗子的话,那演技也忒好了点! 正在这会儿,远处又来了一个人,姜小雨看着来人,眼睛瞪了又瞪。 没错,这人就是她找了多时的林大虎! 上次是他绑了自己,本想回来找他算一笔帐的呢,可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人,虽然让秦墨也留意了,但这几天也没有什么消息。 没想到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呵呵,来得正好… “琴儿,听你叔叔的,跟我们一起回去…”林大虎在经过上次姜小雨那事儿赚了不少钱后,就干起了这勾当来,不过最近都是在村里跑,一次抓那么个把个姑娘,也不太敢大折腾。 今日本来都将这姑娘灌药带到了镇上,没想到竟然又让她给逃了出来。 这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自然也是舍不得,所以这两个就前前后后地出来追… 要不是最近两人欠了一屁股赌债等着还,他还真不想来冒这个险了。 姜小雨听着他说这话,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讽刺,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对着他笑了起来。 “林大虎,我可没有见过你有这么个亲戚啊…” 姜小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不过也正是这样的笑意让林大虎和另外那男人觉得后背微微泛起了一片寒凉。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被那些人带走了么? 姜小雨瞧见两人神情里的不可思议,只是笑,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古代可没有网络什么的,那一伙人在靖县被抓了说不定这会儿他们还不知道呢… “怎么?觉得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 林大虎眼里的诧异转为了愤怒,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样命硬!好,今日她若是想捣乱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了!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林大虎眸子里全是警告,不过在姜小雨看来,只觉得他这样的表情对自己的杀伤力着实不大,毕竟既然已经结了仇怨,她也不介意再多一点… 第一百零一章 抓住这两人 所以姜小雨压根没有搭理他。 轻轻一挑眼帘,露出了一丝笑意:“我认错人了?你不就是桃花村的林大虎么,不对,你也不算桃花村的了,如今都已经被赶出村了不是?” 姜小雨嘴角含着笑,见她这么一说,大家就更懵了,都不知道这几人到底哪个说得对,哪个说得错了。 倒是被抓着的那姑娘趁着两人神情呆滞时,立马从另外一个人手里挣脱出来,躲在姜小雨的身后,怯怯地看着林大虎两人。 她是从其他的镇子上被抓过来,如今人生地不熟悉,如今看着姜小雨是个好姑娘,便默默地跟她站到了一起。 林大虎脸色一白,半天也说不上什么话,姜小雨乘胜追击:“你说她是你们侄女?你说她多大了,又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姜小雨连着问了好几句,其实这种东西也是可以乱编的,就算要对峙,那也可以说就是那姑娘瞎掰之类的。 不过林大虎那两人空有其表,只知道蛮干,哪里懂得这么多弯弯绕绕?能急中生智地说出那姑娘是他们侄女这样的话,已经十分不错了。 再说了,本来就被姜小雨给气得紧,哪里会想得了那么多? 所以,姜小雨也就是趁着这一点,这才问了这么一长串,扰乱林大虎的心神。 果不其然,两人不但哑巴了,眼里还有了怒意! 对于林大虎来说,这姜小雨是给脸不要脸,属于不识抬举!如今立马大吼了一句。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丫头!老子今日不弄死你!”今日就新仇旧恨跟她一起算了,省得看着这丫头心里烦得很! “你敢动我师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秦墨昂首挺胸地站在姜小雨身前,他方才一眨眼的工夫,就没有瞧见自家师父人了,听着声音似乎在人堆里,这才立马走了过来。 一幅虎视眈眈的样子… 可他这样细胳膊细腿,看上去就像“小白脸”的男子,哪里就会将林大虎子给吓住了去? 眼下那两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默默地抽出了放在兜里的短刀,只对着姜小雨走来。 可姜小雨也不是吃素的,这一切早就被她预料到了,自己搅了林大虎的好事,说不定他这会儿也会动真格。 就算是动了又怎么样,她也不怕,眼下也紧紧地握着一直藏在袖子里那药粉,大声地嚷了一句。 “这两人是人贩子!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随着这么一声喊叫,果然好多看热闹的男子跳了出来,毕竟这古代的人民还挺仗义的,一说是人贩子,恨不得扒了他们皮肉的心思都有了! “谁上来一步,老子就剁了谁!”林大虎和那男人抽出手里的短刀,眼里一片寒光… 对着那想要上来擒着他的那几个男子粗着嗓门冷喝了一声。 吓得那几人也不太敢上前了,毕竟救人事小,要是被这两个人贩子伤到了,那事可就大了去了,林大虎见着他们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又接着嚎叫。 “这事儿与你们无关!我今日就要这两个丫头!要是你们敢护着这两人,好!那就甭怪我不客气!” 既然那丫头要凑上来管闲事儿,更好!今日就连她一起带走!再卖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让她给逃出来了! 其实林大虎没有什么本事,毕竟他是一个连姜凌枫都奈何不了的人。 如今只不过带着对姜小雨的怨恨,还有着想要抓了两人大赚一笔的心思,眼里便多了一丝让人惧怕的冷意。 加上手里的短刀,使得那几个上前的男子也退缩了,不但这样,看热闹的人眼下都退了一步,这刀剑不长眼,万一伤到了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姜小雨倒是不怕,毕竟她也知道林大虎是个什么德行,再瞧那另外一个男子,瘦瘦高高,像吃不饱饭一样,说不定他也就是和林大虎一样,表面唬人罢了。 不过此时她身后的那位姑娘,倒是吓白了脸,身子都不由得微微地抖动起来。 对于她们这样的农家姑娘,见着刀左不过都是去杀鸡,如今眼看着对着自己走来,感觉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秦墨也是在时刻地准备着,虽然他瞧见了那刀心里也有些发慌,可为了师父,他打算这回子怎么也得拼出去了! “呵,林大虎,想要带走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姜小雨看着两人这下离自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立马抽出了袖子里那包粉末,对着那人的眼睛处就是一挥洒。 顿时,一阵阵刺鼻呛人的粉尘扑面而来,姜小雨闭上了眼睛,微微后退了半步。 毕竟她可不能让这粉末飞到自己眼里去,毕竟那种感觉… 她可不想去受这罪的… 林大虎两人也没有什么准备,姜小雨方才这一下十分快,这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里头便热辣得十分难受!眼泪立马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可是这越流眼睛便越觉得眼里的刺疼感越强烈。 眼下完全像是觉得两颗眼珠子倒像是泡在辣椒水里一般,十分难受! 另外那男人,更是刺疼的叫了起来,两只手只捂着眼睛,手里的刀也在这一番动作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娘的!姜小雨,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看老子今日不剁了你!”林大虎睁不开眼,只顺着方才姜小雨站的方向轮着刀砍去! 这一下也来得太突然了,姜小雨才睁开眼,便瞧见劈头对自己轮来的刀。 刚想要往边上移移,可身子被一阵大力推开,姜小雨是安全了,但林大虎的刀抡下来却是收不回的,只这一下砍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肩头… 这砍下来也不过是刀光火石之间,哪里容得让人去细想? 姜小雨看着那替自己挡刀的男子,瞳孔微微一缩,是姜凌枫… 也就是这一瞬间,林大虎被秦墨一脚给踢翻,咣当一声连人带刀摔在了地上! “抓住这两个人!” 秦墨大声喊叫,这两人的刀一落,自然就有人敢上来了,顿时冲出来几个大汉对着两人又是踢又是捆的… 第一百零二章 受伤 秦墨看着地上的两人,眼睛微微有些红,方才他看着那刀来时便打算要上前踢他手腕,可也就是这一会儿工夫,姜凌枫冲了出来,替姜小雨挨了刀子。 虽然伤口看着像是不深,不过要不是这两个畜生,哪里来的这些烦心事儿? “你怎么这么傻,方才要是你不替我受这一下,我也不会被他伤到的…” 姜小雨看着姜凌枫右边膀子上被短刀划伤口子,虽然伤口看上去不深,可到底还是流了这么多血。 姜凌枫紧紧地抿着唇,他也知道方才那一下要是自己不来受,说不定姜小雨也会躲掉,就算是躲不掉,也只会是轻轻地擦伤。 但他不想用姜小雨来打赌,也不敢,他情愿用自己的伤来换她的安宁。 只要她好,他便好… 此时看着姜小雨眸子里的担心与慌乱,不知道为什么,只想要将她好好地搂在怀里。 眼下想要开口安慰什么,但不知道怎么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毕竟眼下的姜小雨,是他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样子,眼里的心疼这会儿也只是为他一个人。 不知道怎么的,如今就自私地想要多看她为自己担心一会儿… “姜小雨,你个贱人!给我们眼里洒的是什么东西!” 林大虎两人虽然被那几个汉子制服,可还是不甘心地嚎叫着,生怕自己的眼睛会因此而瞧不见东西了,脑子里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怕。 这要是眼睛看不见了,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姜小雨也没有工夫搭理他,要是这会儿姜凌枫没有受伤,说不定眼下还会上去踹两脚解解恨。 但当下这样的情况,也懒得去搭理那么多,只想着去给姜凌枫的伤口止血上药。 至于林大虎,既然大家知道了他们是人贩子,如今又制服了,定然会送到衙门去的,毕竟在古代这种人贩子就和小偷是一样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到时候官府要怎么判,姜小雨就更管不着了,这不是杀人,所以林大虎不可能会被判砍头,顶多在大牢里蹲一段时间,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次收拾了两人出了一口恶气就成了。 所以,三人也就不管那么多,只将姜凌枫带进了悬壶医馆。 那被救下的姑娘此时还是心有余悸,她是别处抓来的,又从来没有来过平安镇,眼下就算是逃了出来,也不知道如何回家。 当下也只能咬咬牙,默默地跟着姜小雨几人身后走进医馆。 “秦墨,去拿点棉布来,再拿些止血药。”一到了医馆里,姜小雨便将姜凌枫的身按在凳子上坐着,又拿了一旁的剪刀替他受伤部位的衣服给剪开。 这血会凝固,要是眼下不剪开衣裳,那上头不知道有多少细菌,感染发炎的话,到时候粘上了那可就不好了。 还没有等话说完,秦墨便将那些东西一一拿来了,顺带还端了一盆清水。 姜凌枫的伤在右边手臂的肌肉处,约五厘米长的口子,虽然伤口不太深,可还是能瞧见微微外翻的皮肉。 以前看多了这样的伤,姜小雨瞧着都是面不改色的,眼下轮到了姜凌枫,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酸疼,手也微微发起了抖来。 “我给你先用水清洗一遍再上药,可能会有些疼,你得忍着…” 她的声音有些沉,只是吩咐了这么一句后,便将那块棉布撕开分成了三块,拿出一声放到清水里打湿,拧干后轻轻地在姜凌枫的伤口上擦拭。 怕姜凌枫疼,手上的动作尽量放得轻柔。 末了,又用干棉布擦了一遍后这才在上头洒了些止血消炎的药,最后包扎了起来。 “不疼?”她看着姜凌枫自始至终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也有些狐疑。 毕竟那止血的药她知道有什么成分在里头,按理说洒在这样的伤口上,不说疼那最起码也是难受的。 这姜凌枫,倒像是一点也不觉得一样。 “不疼。” 非但不疼,心里还觉得甜丝丝的。 只是这样的话,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姜小雨见他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打算再坐一会儿就回家,毕竟姜凌枫的手才包扎好,如今要是坐到牛车上去颠簸,伤口也容易裂开。 又将方才发生的事儿缓了缓,这才注意到跟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位姑娘。 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长得极为清秀,此时头发微微散乱着披散在脑后和鬓边,透着脸上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害怕的红晕,活脱脱地生出了几分娇媚。 见着姜小雨在打量她,那姑娘眸子里全是怯意,想要说什么,可却又微微低下了头。 “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古代的姑娘家含蓄,姜小雨也是见怪不怪的了,看着那小丫头恨不得从地上找出一块金子来的模样,忍不住挑眉开口问。 见她穿得十分破旧,裤腿不知道打了几层的补丁,定然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秦墨方才没有注意到她,听着自己师父这样一番寻问,也对着那小姑娘瞧去,这一看,眼里霎时间亮晶晶的。 原以为自家师父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跟师父不相上下! 当下就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姑娘,你长得好俊俏啊!”秦墨本来是无心,再加上从小没有接触过什么事儿,被冯世年教得如同一张白纸。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那姑娘刚想回答姜小雨的话,听到秦墨这样一声夸赞简直是吓了一大跳! 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了… 冯世年轻轻地咳了几声,这会儿只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子放在外头简直是丢人!这样登徒子的话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想要骂一句,可又怕更吓着了人家姑娘,所幸给秦墨投去一个警告的掩饰。 “那个,我不是无心唐突姑娘的,只是真觉得你长得好看…” 秦墨想解释,可这样的解释更是让人羞红了脸,要不是眼下不知道怎么回去,恨不得转头就跑开… 第一百零三章 送人 姜小雨也被她这个徒弟弄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丫的一门心思只放在这上! “姑娘你别理会他,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那林大虎又怎么将你抓到了这里?” 那姑娘听着姜小雨说话,心里的胆怯也稍稍消散了一些,毕竟今日要不是她,说不定自己早就… 被卖到花楼里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这两人抓来的,似乎是在山上挖野菜,就被那两人打晕带来了。 要不是后来一路被马车颠醒了大吐了一场,说不定这会儿… 思及此,她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叫秋香,是邻水镇牛儿村的,是到山里挖野菜被那两人绑来的,今日若不是有姑娘,我早就…” 她有些紧张,所以这话说得如同跟官老爷汇报似的,一板一眼。 说到最后,也有些说不出口了,正打算给姜小雨叩头谢恩时,姜小雨一把上前将她给拉了起来。 其实今日她也算不上救人,毕竟这古代那么多事儿,欺男霸女,鸡鸣狗盗的多了去了,她也管不着,今天要不是瞧着林大虎,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翻景象了。 虽然还是会管,但可能就没有那么义无反顾,或者是用其他的法子了。 眼下,看着这秋香姑娘,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毕竟对于古代这种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礼节,脑门一圈黑线… “秋香姑娘不要这么客气,今日那两人之前也绑架过我,只不过最后我逃了出来,所以今日不管有没有你在,我都会去讨个公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在秋香心里,姜小雨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还是要多谢姑娘…” 姜小雨不想再听这些了,毕竟当下也不是纠结救不救人的事儿,而是想着她要怎么回去。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今日既然遇到了这位秋香姑娘,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一道不管了吧! 只是那什么邻水镇牛儿村,她还真不知道在哪里,远不远。 秦墨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看着秋香闪烁的眼眸,张了张嘴:“要不,你坐我的马车,我送你回去吧,去邻水镇的路我倒是知道,只是去你们村的我就不知道了。” 秋香看了秦墨一眼,觉得这人似乎也不算坏,估计之前说的那些话,也是无心的。 所以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又想着他是一个人去送自己,到底还是有几分发怵的。 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姜小雨也知道秋香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她倒不是怕秦墨路上会把秋香给怎么样了,毕竟自家这徒弟蠢是蠢了些,人品却是顶顶好的。 只是想着若是让他两人这么走,要真是到了牛儿村,指不定那村里要传出什么不利与秋香的闲话,再说,要是有的家长强势些,又瞧着秦墨像是在富贵人家长大的男子,要是坑上了一笔,那就不好了。 再加上秦墨又不会说,所以,她说什么都是得去的。 至于姜凌枫,也正好先在医馆里歇几个时辰,如今刚过了午时,毕竟那邻水镇也就在隔壁,虽然不知道牛儿村离镇上多远,来回估摸着三个多小时差不多也是够了的,反正能在天黑之前回来就成。 秋香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眸子里全是感动。 姜凌枫自然知道姜小雨是怎么安排的,所以也没问什么,只是对着秦墨水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儿。” “成!姜大哥你放心吧!” 秦墨坐在马车的前头,又瞧了一眼坐在里头的姜小雨和秋香,对着姜凌枫挑了挑眉。 随着这声音落下,他一扯马缰,喝了一声:“驾!” 那马儿的四个轮子便踢踏踢踏地朝着前头走去了。 邻水镇在平安镇的南边,过去起码要一个多时辰,这着都是小路,直将人颠簸得左右摇摆。 倒是秦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秋香说话,问的还都是一些琐碎的问题。 直让秋香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你会认识药草不?” 姜小雨只觉得今日她这个徒弟似是思春了一样,跟个求偶的公鸡一样叫个不停,虽然只让她这个当师父的听得抓耳挠腮,可也没有出言打断。 “我,不会…”秋香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一个农家的姑娘,哪里会认得什么药草? “那一会儿我去你家里,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药草,我教你认。” 秋香就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了,她要认得药草做啥? 但又不好说不,所以这会儿只能不做声。 “到时候你学会了认药,可以去山里找些药材拿到我们医馆来卖。” 一听秦墨这话,秋香也来劲儿了,对啊,那药草能卖钱啊! 刚想答应,可想想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镇,这要真是送药草什么的,也不太方便啊! “太远了,我家里没有牛车也不太方便啊。” 秦墨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还以为她不答应,眼下听说是这事儿立马摆了摆手。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你们只管供药草,到时候我隔十天半月来拉一趟不就成了?” “好!” 秋香脸上全是欣喜,毕竟这可真是个赚钱的机会,她也不知道那些药草值得多少钱,可甭管多少总比没有的好。 不过,她先得将认药草给学会。 一想到这事儿,心中便也有几分跃跃欲试,只盼着眼下立马到家了才好。 之前人是昏的,也不知道被抓出来多久了,但是总归一天是有了,自己没有回去,娘说不定都急坏了。 秦墨见秋香不再说话,他也没有再做声了,不言不发地驾马车,时不时往后头瞧几眼。 等到了邻水镇上,他这才停下了车,看着前面几条路,眉头微微一皱,对着秋香开口寻问。 “这是哪条路?” 秋香一直在想家里和药草的事儿,只觉得才过了一会儿,眼下听到秦墨水的话,这才将头探了出去。 “往中间这条…” 第一百零四章 牛儿村 当马车到了牛儿村后,倒也惊动了不少人。 毕竟在这穷乡僻壤里,能来一个马车不容易,自然都拉长着脑袋赶过来巴望了,一瞧见上头坐着的是不见了两天的秋香,村里的妇人们又沸腾了。 因着村子里的路太窄,马车也不能进到秋香家,所以眼下就停在了村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那些妇人们瞧着秋香是被一个穿着富贵的公子送回来的,那眼神立马就变了,这丫头怕是要享福了吧! 不然也不会让这公子如此大动干戈不是? 想到这里,便有几个受八卦的妇人围了上来,一边开口一边对着秦墨好几番瞧看的。 “哟,秋香啊,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啊,你娘到处找你啊。” 那妇人话是这样说,可言语里全是讥讽,毕竟对于一个姑娘家而言,两天没有归家那是什么概念? 这就算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可名声还是毁了。 毕竟这要是讲出去了,还有谁敢娶? 虽然秋香算起来是昨天中午不见的,到外头差不多也就一个晚上,可这些长舌的妇人最喜欢无事生非,好好的硬是要说成两天。 秋香知道她们的意思,她虽然胆小怕事,不太说话,但有些方面和其他的古代姑娘还真是有所不同的。 比如当下,竟然丝毫没有在意大家的眼光,毕竟自己这什么事也没发生不是? 不过换句话来说,倘若那会儿真是被林大虎卖到了青楼,那她就算死也不会让人糟蹋了去。 姜小雨救下了她,便等于重生,她何必在意这些人的眼光? 所以如今倒是没有任何不悦,刚想说什么时,姜小雨倒是先开口替她解了围。 “秋香从前便和我熟识,昨天是去我那里了,没有来得及告诉家里,在我家里住了一夜,这不今日让我兄长送回了村…” 姜小雨随便扯了个谎,毕竟她和秋香认不认识这些人哪里知道那么多? 她看着秦墨因自己叫她兄长而有些嘚瑟的脸,只觉得十分欠抽,要不是看上去自己太嫩了些,不然还真想称他为小弟。 这次就让他嘚瑟一会儿罢了。 秦墨和秋香自然知道姜小雨心里的想法,眼下定然不会傻着要去拆穿,倒是秋香点了点头,就当是认可姜小雨嘴里说的话了。 “哟,她什么时候还认识你们这样的人家啊,一天天事都多得没完。” 那妇人眼红姜小雨带回来了这么一个男子,想着自家女儿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呢! 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 说出来的话也是酸溜溜的。 “瞧这位大婶说的,秋香认识个什么人,还能向你汇报不是?”姜小雨也懒得跟她去扯,要不是这妇人那眼神她着实看不惯不然还真是懒得去搭理! 说完这句,也不想再理会这些人了,打算站一会儿便回去了,要不然姜凌枫该等得着急了。 思及些,便不自觉地想到了姜凌枫右臂上的伤口,心里又忍不住微微疼了一下。 秋香也不想和村子里这些婶子们多说什么,眼下只想着赶紧回去好好跟她娘说说,所以也不再搭话了,可也就在这会儿,不远处秋香娘伍氏和她奶贺氏还有妹妹急忙赶了过来。 如今还没有到身边呢,只听见秋香的奶奶贺氏指着她的脸便开口骂了起来:“你这小蹄子,这是去哪里了!家也不晓得回了啊!” 贺氏六十多岁的样子,身材有些瘦弱,皮肤里透着黑亮,不过这声音倒是十分大,嗓门尖得很! 秦墨听着她这样开口骂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但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去多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 “奶奶,我…” 这话都没有说完,那贺氏眼下走到了要秋香跟前,啪的一甩手给了她一个大耳瓜子! 这阵势也是十分突然,只让秋香娘伍氏和她妹妹秋玉吓得一愣。 她爹去世得早,娘几个跟着奶奶,天天被磋磨倒也习惯了,如今伍氏见女儿被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你还有脸回来!我们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就干出了这不要脸的勾当来!以后嫁不出去了可不能赖在家里头吃白饭!” 贺氏这声音大的哟,嗓子又尖锐,这骂得还十分难听。彼时,牛儿村大半村的人都围了过来。 “你凭什么打人啊…” 姜小雨本来也想要开口说几句,谁知道秦墨先说了起来,她虽然知道这彻夜不归对于古代那是十分忌讳的,尤其是未出嫁的姑娘。 这必定对名节有损害的。 虽说这周朝风气较开放了,但也没开放到这种程度了,毕竟对于现代好多家庭里家教仍然十分森严,到了点必须回来。 知道这秋香一回去,家里必然会生气,可也没有想到她这奶奶说话简直是太难听了点儿! 这场景倒是想到了她刚“穿”到这古代时,在那族子里被当成了姜家孙女,也是几天未归家。 但那姜老太也没至于这么说她不是? 而且更没有当着外人面说她一个不字,毕竟那姜老太都知道要是自己出了丑家里也会跟着蒙羞,可这道理眼下秋香的奶奶自然是不懂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孙女种种不是,这不就是等于做实了秋香的名誉有损? 贺氏和伍氏还不知道秋香的人是姜小雨和墨给送回来的,只是听到有人来家里通知说秋香那死丫头回来了后立马便出来瞧看了。 如今见着秦墨这么个俊俏的小生,面上也有了几个分讶异。 “你又是谁,凭啥管我家里的事儿?再说了,秋香是我孙女,我做为一个奶奶打孙女,还用得着你管?” 贺氏在牛儿村那便如同桃花村李大娘的人设,甚至比李大娘还要泼辣苛刻几分,十分彪悍。 此时真是怼天怼地。 毕竟这秋香长得好看,最近正在给她留意人家,好不容易入和镇上吴老爷的眼,想要纳她为妾,让人来捎话,可眼下这事儿都还没有开口说出来,这人竟然不见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想赖上门? 那吴老爷听了这个消息后,今日早上才让人会传了消息来,说这亲他不结了。 这可将贺氏给气得哟!好好的十两银子的聘礼眼下就这么泡汤了。 不止这样,这丫头一夜未回来,村里几十双眼睛都瞧见了,以后一传十十传百,这哪里还有人敢要啊! 说不定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你说这贺氏能不气?要不是眼下身上没有鞭子了真是恨不得活生生地抽上去才解恨。 “秋香之前便同我认识,昨天她心情不爽利,去了我家住了一晚上,你们也甭想那么多就成。” 姜小雨虽然十分不想和这贺氏搭讪,可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大好姑娘说不定以后就要活在人家的话柄里,所以也禁不住开了口。 虽然看着方才秋香对于村里妇人说的那些话,眼里似乎不太在乎,但人在村子里听多了那样的言语,自然也是有点儿恶心的。 秋香看着她奶奶,也跟着姜小雨话开口说了起来。 “奶奶,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从前就和这位姜姑娘认识,这是她哥哥,他们家住的远,我昨天去找她,一时间没赶上回来。” 虽然这样的谎言漏洞百出,但既然说出口了,便要圆过去。 毕竟总比袒露她是被人贩子抓走了要好的多。 人到了贩子手里又逃了出来,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儿?就算秋香这会儿指天发誓,估摸着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所以姜小雨才会这么说,如今见秋香附和自己,她这会儿眼里也全是从容和笃定,嘴角噙出一抹淡淡的笑看着贺氏。 这话一说,贺老太才又瞧了他和秦墨一眼,又看了看两人身后的马车。 前言不搭后语地问出了一句:“这马车是你们的?” 姜小雨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秦墨这个马大哈那就更加不知道了,不过见着她问了,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贺氏一听这话,眸子里有了几分光亮,毕竟在他们看来,有马车的那可都是有钱人呀! 眼下有这两个人将秋香送回来,甭管几人是不是什么认识,她都要将白的说成黑的。 毕竟怎么说,秋香还是在他家过夜了不是? 伍氏听了这话,倒是有了几分安慰,眼下看着女儿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心里不免又安定了几分,至少没有遇到歹人就成。 但如今婆婆正说着话,哪有她插嘴的道理? 所以只紧紧的搂着小女儿秋玉,泪眼旺旺的看着秋香。 贺氏又开口对着秦墨问了起来:“那她昨天晚上是在你们家过夜了?” 秦墨没想到她想问的是什么,毕竟在他的世界里似乎还真没有出现过这么无赖的人,自然也摸不透贺氏想要做什么了。 秋香也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奶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贺氏见着秦墨点头,忙不迭又补了一句:“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跟我家秋香之前认不认识什么的,既然她不惜名节到你们家里住了一夜,你们最好给个交代!” 这话语说得十分激烈,要是刚才姜小雨没有听到那一通骂,如今还以为这贺氏是关心孙女秋香,如今看来是想要赖着秦墨。 他原以为若是秦墨一人来送说不定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这孤男寡女同坐一个马车,自然是会让人想入非非。 但这会儿她既然也都跟着来了,没想到这事还真是有些不要脸。 秦墨可没遇到过这些弯弯绕的事儿,说的那些他也不太听不懂,要什么交代? 所以还没有等姜小雨说话,他便开了口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你们这是要什么交代?” 贺氏见他这样,还以为这男子是故意装傻充愣,哪里会料到,这世上就有这么“脑子转不过弯”的人? “呵!交代?自然让你娶了我们家秋香!” “奶奶。” “娘!” 秋香和他娘伍氏,再也忍不住了,异口同声的叫唤着。 “吵吵个啥?你们还真不嫌丢人的!”贺氏白了她俩一下,眼里全是鄙视和警告,毕竟那秋香丫头就搅黄过一次,让她失了十两银子,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还不得好好弥补过来? 再说了,今日要是不嫁这个男子,那以后谁还会要她? 就算两人真没什么事儿又如何?大家可不会这样想,所以今日她非得让这男人好好地表个态。 思及此,贺氏倒是越发瞧秦墨有些顺眼了,毕竟他这样的穿着打扮,在牛儿村这种没有见过世间的村妇眼里来说,那可是活脱脱的一个富家子弟! 身上的衣裳不但没有补丁,还都是用的好料子。 要真是这样的,人家那定然会给不少的彩礼吧。 贺氏显然有些飘了。 秦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今儿才见到秋香姑娘,虽说这会儿心里有一丝丝的好感,觉得她长得十分好看,但也不至于就要娶了她吧! 再说了,听着这老太婆的话语,倒像是压迫一般,让他十分不舒服。 你让他辩辩些歪理还行,如今这是真枪实弹的和人吵架,而且还是面对着一位老妪,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求救于他的师父,姜小雨。 姜小雨原来还想听听秦墨的心思,毕竟方才在马车上时那么殷勤,说不定心里还真是喜欢人家呢?所以她也一直没有搭腔。 但眼下看着他这眼神,便也明白了什么,不禁勾唇笑了起来。 “我说大娘,秋香是来找我的,又不是来找我哥的。再说了,我们堂堂正正行的正做得端,你眼下让我哥强娶了秋香姑娘,这是什么道理?怕是闹到衙门里,也说不过去吧!你要是不信我们的话,那自家孙女的话不可能不信吧!” 虽然说这话时带着几分笑意,但言语里却多了几分强势,毕竟她也知道像对秋香奶奶这样的人,你越弱她越强。 反倒是自己越强势,她便越软弱。 所以这会儿不自觉的将衙门两个字也加重了些,倒也是想要警告她,若是再这样胡搅蛮缠,大不了去官府里闹闹! 第一百零六章 上山认药草 秋香听了这话,也立马接了起来,声音不免也拔高了几分:“奶奶,眼下这都成了什么话了,这一次倒像人家大哥将我怎么样了一般,您要是担心我的名节,大可以找村里的婆子瞧瞧,别人怎么说我,我秋香不怕,可姜姑娘他们俩都是好人,你断然不能说这些话!” 她的虽然性子有些懦弱,平日里对贺氏那也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跟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子。 只不过比她娘伍氏多了几分刚毅,毕竟她也有她自己的原则。 今儿个若不是姜姑娘两人就救下她,还主动送她回来,说不定此刻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对于这样的救命恩人,她奶奶还想要倒打一耙,着实让她有些气愤。 要是今天没有自己,说不定姜姑娘两人也不会产生这种麻烦事儿了。 所以这会儿才对着贺氏改变了往常的态度,眼里生出了几分执拗。 方才或是听姜小雨说到官府,心里不自觉的虚了一虚,毕竟官府对她或者说是牛儿村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农妇来说,那就是一个惹不起的地方,平日就算说出来也是小心谨慎的,生怕被人落下了什么把柄,要是吃上几年牢饭什么的,那可不得了! 哪里像姜小雨方才这般简单随意? 如今又见她的孙女秋香开口说了这话,心里更是烦躁!只觉得这个丫头着实没有点眼力见!怎么反而帮着外人说话了? 要是它咬死了和这男人发生点了什么关系,这不就能过上好日子啊,哪里还要在家里受苦? 真是一辈子穷苦命! 自己的媳妇嘴巴也像是哑了一样,到这时候一个屁都放不出来!要是他们三人都一致对外,哪里还轮到这两人在这里撒野? 不得早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一个两个都是赔钱货! 贺氏越想越觉得心里着实烦的很,眼下指了指伍氏后对着秋香的鼻子骂了起来:“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没用啊!” 眼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她还能咋办?毕竟像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如今秋香自己都承认没什么,那她这个做奶奶的还能咋办? 所以这话只能沉着脸走了回去!心想着,一会儿等这两人走了,看她要怎么收拾这个好孙女! 伍氏看着或是远去的背影,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跟上去,这是走到秋香的跟前来,紧紧搂住了她。 感受着怀里女儿的心跳,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香儿啊,你这去哪儿也不跟娘说一声!你要是出了啥事儿,娘可咋办呀!” 秋香看着她娘哭的泣不成声,她也跟着哭了起来,言语里全是哽咽,仿佛要将这两天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一般,又是心酸又是害怕,一时间眼泪也收不住了。 “娘,以后我不乱出去了…”眼下人多,她也不敢跟她娘说明真实情况,只打算等夜深了时,娘俩儿讲悄悄话时再将这两天的事和盘托出。 秋玉看着姐姐和娘抱成一团,也忍不住偷偷的在一旁抹眼泪。 村里人见了此情此景,好几人上头安慰了一番。 “秋香丫头这不是回来了么,我看你们娘俩几个就别哭了,哭得大家心里头够瘆的。” 说了几句后,也三三两两的走开了。 姜小雨拉了拉秦墨的衣袖,示意让他走,毕竟如今的事情都解决了,她也不想在这里多耽搁。 倒是这秦墨倒像是脚底被粘在了这里一般怎么拉也拉不走,这倒是让江小雨直皱眉。 “人家几娘儿在这抱头痛哭,你在这看啥,还走不走了?” 姜小雨由不得好一阵小声提醒,再不走留在这里过年呀!要不干脆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得了!不过眼下这调侃的话,也不适合说出来,毕竟这会儿姜小雨是一心想走。 秦墨将头伸了过来,对着她的耳边轻轻回了一句:“师父,就等一会儿嘛,我在马车上可是答应过秋香姑娘要教她辨识药草的,如今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吧!” 姜小雨彻底对他有些无语了,这都啥时候了,还惦记着人家小美人,想着帮她怎么致富呢!但他也知道秦墨这种人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可那也是说一不二的,既然都同她说了这话,那就是再说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幸姜小羽也选择了傻愣愣地和他在这里等了起来,只盼望着这娘儿的苦情戏能早些演完。 也就是这会儿,秋香发现姜小雨和秦墨还没有走,这才觉得有些失态,抹了抹眼泪对着两人开口说了起来。 “今日真是谢谢你们了,我奶奶她就是那样的性子,你们可甭放在心上。” 因着方才哭过不久,所以话语里带着几分哽咽和沙哑,再配合这样一副梨花带雨的面容,还真让秦墨动了几分侧影之心。 眼下真恨不得拿块帕子好好的将她脸上的泪擦干。 所以,他的声音也缓了些,是怕自己再大声一点又将秋香给惹哭了一样,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犯的错,但眼下心里确实这样想的。 “对,今日还真是谢过两位了,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我们一碗茶水都没有招呼。” 我是也跟着秋香说了起来,神色里多了几抹歉疚,到时想叫两位去屋里喝碗茶,可想着婆婆,这样的心思立马被打消了。 “我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要秋香眼下不哭了就成…” 他喃喃的又将后头这话说了起来,眼下才一落音,又觉得有些唐突,生怕秋香娘会误会什么,所以立马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还说带你去山上辨认药草呢,眼下,你要是没事的话,那我们一起去?”秦墨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期盼。 “成!” 伍氏本来还想说什么,毕竟秋香这会儿才回来,如今要是又跟着他上山去,那村子里的人可咋说呀?但眼下瞧着姜小雨也要跟着去,便也没再说啥了,只嘱咐她早些回来。 第一百零七章 那你师父我呢 秦墨本来还叫了伍氏一起去,但她想着家里的婆婆,便也没有答应,如今是得先回去好好跟她说说才成,不然一会儿秋香回来了,又该遭打骂了。 几人一同上了山,没走多深,便发现树林里藏着不少药草,虽然都是些常见的,但卖了也能换钱。 这些常见的最容易辨识,秦墨这会儿十分有耐心,拔了几种药草,一样一样的交给秋香辨认。 “你看,这个是鹅不食草,是通窍解毒用的,这个叫何首乌,起到安神润血的作用,还有,这个是龙葵,它能保肝,健胃,明目,这个是苦菜,它也是一味药,能健胃养胆…” 秦墨说的一本正经,眼下恨不得将自己所学的全都讲出来,好让他在秋香的心里建立起一副高大的形象,让她崇拜。 姜小雨瞧着两人这样子,倒也没有出声去拆这个徒弟的台,眼下瞧着从树叶缝隙透下来的阳光,斑斑点点的打在两人身上,倒还真是好一幅才女貌赏心悦目的模样。 这几种草药倒也好认,毕竟都是山里人,对这大山里的一草一木自然都十分熟悉。 就比如那个苦菜,有些人还拿它当野菜挖回去吃过,也是没想到它竟然是药草。 秋香听得头头是道,暗暗的将这几种药草也给记在了心里,因为这会儿秦墨在教她认药,所以两人站得十分近,眼下秋香一抬头,她的身高刚好瞧着秦墨露在衣领上修长的脖颈。 倒还真是让秋香闹了一个大红脸,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跟一个男子离得这样近过。 近的仿佛都能听出他的心跳声了。 不过眼下只是悄悄的看了一眼,便将头给低了下去,生怕秦墨会瞧出她的窘态,越是这样,她的心跳也快了起来,脸上更是如火烧一般,难受的紧。 “你记住了没?” 秦墨觉得自己讲得差不多了,但打算在秋香这里寻求教学结果,眼下看着她的脸上的红晕,还以为她是被太阳晒得有些热,所以又经不过微微往前站了站,替她挡去了一丝阳光。 “嗯记住了,不过,这药草你们要多少?”秋香的心还是很乱,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正有着怀春心事的少女,面对秦墨这样的翩翩公子心生旖旎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但如今听着他的声音,又瞧了瞧不远处的姜小雨,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她不禁从那两人手里逃出来了,以后还能用中药卖钱了,如今要不真实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她还真是以为这些都是凭着自己想象出来的一般。 秦墨轻轻一笑,这药草自然是收不完的,可还一直得做药不是,就算不在她这里收那也得到外头去收。 再说了,就算是医馆里不要药草了,他也会自掏腰包收了秋香的。 不过,医馆里不要药草的事是不可能会存在的。 “你甭担心,多少药草我们医馆都收,只要干净就成,到时候我过十天来用马车拉一次,你看行不?” 他不知道怎么的,只想将时间说得再短一些,那自己也就能早些瞧到秋香了,不过医馆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也是抽不开身。 “成!” 秋香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小米牙和两侧浅浅的梨涡,在阳光下绚烂得夺目。 古人云,怒发冲冠为红颜,这话想来是真的。 姜小雨这会儿就发觉了,因着秋香这个“红颜”,不过方才对自己这个倒霉徒弟那样一笑,眼下这家伙就有些飘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脸上全是嘚瑟,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傻乐个啥劲儿,跟个二袍子似得。 还真不是她打击人,毕竟她家大黄见到骨头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想到这小徒弟春心荡漾,姜小雨看了看远处的蓝天,忍不住开口好一番感叹。 “哎呀,这明明是盛夏啊,这会儿我倒是闻到了一丝春天的气息,秦墨,你感觉到了没有?” 秦墨脑了里全是秋香方才那一笑,再加上他那笨脑袋瓜子,哪里就能知道姜小雨眼下的套路了? “什么春天,这不才到了六月么。” 姜小雨看着秦墨这样子,还真不觉得他是在装傻冲愣,只是呵呵地笑了起来。 “对啊,这是夏天啊,可是某人的心里这会儿不早就春心荡漾了么?” 看着姜小雨对他的挤眉弄眼,秦墨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眼里出现了一丝尴尬。 此时也不晓得要回什么才好了。 姜小雨见他一个大男人这样一幅小媳妇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了起来:“对了,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其实喜欢不喜欢要是明眼人只这么一看就瞧出来了,姜小雨这会儿不过是想要趁着坐马车这无聊的时间调侃一下他罢了。 “什么姑娘,师父,你,你可别乱说啊…”秦墨不承认,眼里全是闪烁。 不过姜小雨可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的。 “你可别否认了,方才秋香姑娘那一笑,可没少让你的小心脏跳出来吧!不是才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么,怎么如今就不敢承认了啊!” “谁说我不敢认的啊,对,我就是有些喜欢秋香姑娘,毕竟她长得漂亮嘛!” 果然,颜值就是一切,她这会儿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觉得她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就这么俗气了? 不应该好好关注下人家的内在美?所以就喜欢长得漂亮这一说,她觉得有必要将这徒弟的三观给改正过来。 毕竟做为她姜小雨的徒弟,不仅除了一手好医术之外,还不能是个大猪蹄子! “那要是遇到一个比秋香还好看的呢?” “在我心里,就秋香最好看!没有比她长得好看的了…”秦墨斩钉截铁地说了起来。 姜小雨听了这话,就有丝丝郁闷了,毕竟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夸另一个女人好看这种事儿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对味儿啊。 如今不由得戳了戳他的背脊,一本正经地问了起来。 “那你师父我呢?” 第一百零八章 各人的小心思 “什么?” 这有头没尾的话真是让秦墨不知道怎么答了,这方才不是在说秋香么,怎么师父这会儿又说自己去了? 姜小雨只怀疑墨是不是有什么筋给搭错了,要不是最近他的医术突飞猛进让她挑不出什么毛病,眼下真是恨不得让她舍弃了这样一个傻徒弟! 有必要让她将话说的那么白吗! 不过想想这话都问出口了,那也得一次性说个清楚,所以姜小雨这会儿再一次一本正经地摆起了样子。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比秋香长得更好看的么,我就是想问问,你的师傅我算不算好看?有没有她漂亮?” 姜小雨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羞耻,毕竟女人妒忌心果然是十分强大的,这要是涉及到容貌纠纷问题,还真是连徒弟都不认的啊! “哦?师父,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墨这会儿又有些诧异,从前姜小雨这个师父在他脑里的形象可是雷厉风行,说什么就做什么十分从容果断,可似乎也就是上次醉了那一次酒后,倒觉得姜小雨这个师父真是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范围了。 额… 姜小雨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高大上的人设这会儿在秦墨这里又崩塌了一次。 “自然是听真话的…” “虽然师父也长得好看,可在我眼里还是秋香最好看,不过以后要是有男子倾慕师父,那他定然也觉得你长得最好看,所以,这个事儿我还真是不好回答。” 秦墨一幅十分纠结的样子,真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姜小雨也觉得这话没有毛病,可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傻徒弟竟然参悟的这么通透! 再说了,夸她一句让她高兴高兴会死啊! 这个话题自然也就没法聊下去了,不过好在方才这么聊着聊着这会儿也到了悬壶医馆的门口。 回来的一路上,秦墨像是被打了鸡血,自然驾得十分快,眼下这么往返一趟,天都还没有黑。 姜小雨下了马车后,首先是去看姜凌枫身上的伤,见他的精神似乎好多了,不免也踏实了些,今日在医馆里耽搁了太久,眼下也该回去了。 和冯世年道了别后,姜小雨便驾着他的牛车,将姜凌枫带回了桃花村,一路上怕他的伤口会震疼,所以也驾得有些慢,直到天黑时分,两人这才回到了姜家。 今儿一天也累得够呛,所以姜小雨就简单的做了一顿晚餐,两人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因此他们两人一天都不在家,吕氏几人来送鱼也只等到现在,今日姜凌枫不大方便,所以也只能自己来,给了钱后又和大家说了几句话,忙活了一通这才洗了个澡打算睡去。 才从澡房里出来,看着手里的驱蚊水,看着姜凌枫的屋子里灯还开着,便打算也给他一些,毕竟晚上蚊子多,咬在身上自然是痒得很。 姜凌枫的屋门没有关,眼下他坐在床边,似乎在想什么事儿,瞧着外头的月色下的姜小雨,眼里又多出了几分朦胧。 姜小雨这会儿才洗过发,头上的水珠还来不及擦拭,如今在这月色下泛着圈圈的银光,倒还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眼下他瞧得这样一幅场景,不禁皱了皱眉,站起身来从柜子里取了一方长帕子后,这才缓缓的对着姜小雨走了过来。 伸出了左手,将那帕子覆盖在姜小雨头发上轻轻的擦拭着,模样十分认真。 “洗完头发得赶紧又帕子给绞干,免得到时候落下头痛的毛病就不好了,你自己就是个大夫,也不注意着。” 因着两人有身高差,将小雨看着姜凌枫眼下猪专注的眼神,一时间也移不开眼帘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妥当,可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倒真是贪恋着这样一份温柔。 橘色的灯火照耀在姜凌枫的身上,将眼里的柔情更显得温柔了几分。 狭长的凤眼里,姜小雨竟他那份宠溺看得通透,眼下还真是觉得自己如同中毒了一样,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不止这样,脑子里还蹦出了秦墨在马车上说得那番话,等有了钦慕自己的人,那自己在他眼里便是最好看的,不过,这人会是姜凌枫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个激灵,身子猛然一缩,手指一时间也不受控制,竟然将那装在竹筒里的驱蚊水给掉了出来。 还好盖子拧得紧,要不然这会儿真会流的满地都是。 姜小雨一瞬间也不理会尴尬了,弯腰捡起了驱蚊水便往姜凌枫的身上塞去。 “你晚上在身上擦点这个,省得被蚊子咬!”说完这话后,也顾不得头上的毛巾了,在这里多待一刻她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缺氧了一般。 不管如何,眼下必须得走,省得被这家伙给蛊惑。 “头发擦干了再走。” 姜凌枫见她要走,不免沉声说了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还真是让姜小雨有些迈不开步子。 “我自己过去擦,你眼下受伤了,不要太用力为好。” 她讪笑了几声,从姜凌枫怀里拉过帕子便往自己的屋里跑了过去。 在这寂静的夜空里,脚步仓促而凌乱,倒像是生怕让人抓到什么把柄一般。 姜凌枫听着隔壁屋子里传来关门声,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久久不去。 如同天空里绽放得最灿烂的烟花,绚丽夺目。 同一片天空下的李春花家,两娘儿看着今日采购回来的那些布,心里也十分欢喜。 趁着眼下大伙儿都睡了,才兀自将针头线脑都拿了出来,打算开工了。 两人一边比划一边小声地嘀咕,一幅被人听去的样子。 “对,就是按照这个样子缝合就成了。”林月荷拉着她娘手里的两块布,顺着那条缝隙指了指。 古代不像现代还分好几种大小的床,这里毕竟上都是一样的长宽,所以也只做一样的就得了。 “成!”李春花眼下倒是十分兴奋,只觉得又要发了一样,下针那也是快准狠啊,丝毫没有含糊。 今日她们可是足足买了五两银子的布呢!这少说也能做几十床的,这要是算下来,说不定还真能大赚一笔! 第一百零九章 欺负老实人 一想到这里,李春花越来越精神,要不是这灯太暗了,真想缝一个夜晚都使得,恨不得明天就可以拿去赚钱了。 再将那些银子拿回来给捂着。 林月荷也和她娘想的一样,所以两人手里的动作不由得都快了几分。 也就是这会儿,外头聂芳的声音自院子里传了来,对着她们这屋子里嚷嚷着。 “大嫂,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的?”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真是给李春花吓了一跳,生怕这聂芳就这么推门而入了,所以立马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将那些布收到了褥子底下去。 也对着外头回了一句:“这不是和月荷说会儿话么,就碍到你了?” 林家几房每人都有两间屋子,这屋子是李春花和男人两个的,林月荷和林月红两姐妹睡在另一个屋子。 聂芳就觉得今日大嫂这里怪怪的,从镇上回来两娘儿就闷头在屋里,除了吃饭时出来过,其他时间都关着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是个心里憋不住事儿的,眼下只觉得方才要是不叫那一声就好了,猫着腰去看看这娘俩在捣鼓什么东西,但是让她们发现了,说不定早就藏起来了。 不过尽管是这样,她还是想要进去看上一看。 便走到了门边打算轻轻地推开门,可谁料这门竟然从里头给闩上了,平日里这两人也不这样啊? 越是这样,还真是越让聂芳的心里有所疑惑了起来。 “哎呀,你们这是在屋里做什么呢,门还得关着…”话语里全是不满,这声音大的倒是想让一屋子人全听见似得。 但其他人到是对聂芳说的话不太感兴趣,毕竟这会儿还是睡觉重要,再加上本来就是娘俩,还能干出个啥,要真是有男人钻到李春花被窝里这才算是大事儿。 李春花见着这聂芳不死心,也不太舒坦,呛了一句:“这夜里你睡觉不闩门啊!老三媳妇你这大半夜的,是要做什么?” 她也不想开门,谁知道这人进来会不会翻这翻那的? “切,这样紧着藏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偷汉子呢…” 聂芳看着那紧闭着的门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这声音在夜里十分真切,李春花和林月荷两人自然是听得真真切切。 李春花不服气了,这人嘴巴里说的是什么话呢,谁偷汉子了?这不是有事没事来这里恶心人么? 这会儿只想立马下床将门打开和聂芳评评理儿,倒是林月荷伸手将她拉住了。 对着外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婶娘你这话说的可要谨慎些,要是让人听到,对我和我娘声誉都不好听呢…” 聂芳也不回答,只对着那门噘了噘嘴:“我这不是顺嘴开一句玩笑么,一家子的哪还真能说这样的话了?” 讲了这一句后,她也没有多站,又瞧了一眼那紧闭的门兀自里往自己屋里去了。 这娘俩,定然是在谋划什么,搞得这么玄乎做啥?怕人知道啥? 夜幕将至,村子里在经过这一出出的风波后,最终也归于了宁静,唯有天上的月色亮了又淡。 公鸡刚打鸣时,姜小雨起了床,看着外面的天色,只觉得这用公鸡代替闹钟的日子十分惬意。 算了算日子,瞧着那些豆瓣酱到这两天估计也差不多了,打算一会儿起床去看看,要是可以的话今天也就能赶早做好等中午送饭时拿去顺便一块儿卖了。 现代姜凌枫的手算是受伤了,那送饭的事也就落在了姜小雨的头上。 想到他手手臂,又觉得一会儿得为他换个药,毕竟如今天气炎热,要是不注意真会感染发火。 穿好衣衫,又梳洗完毕后,这才出了屋门。 姜凌枫早就起来了,而且还在锅子里温了些小米粥,这会儿散发出阵阵米香味儿,十分甜糯。 “明天还是我来做早饭吧,你手都成这样了。” 姜小雨皱眉,虽然让别人伺候着的感觉是不错,一起来就有饭吃,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蛮横的人不是?姜凌枫眼下都还受着伤,虽然只是煮粥,可还是让姜小雨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感受着姜小雨眼里的关心,姜凌枫心口微微泛着暖,要是这会儿再拒绝,那也就不识抬举了,不过,既然这丫头真要将自己当成病号,那他还真做个病号的样子出来… “那成,早饭我也没吃…” 他本来打算站起来自己去锅子里舀,但姜小雨走在他身后,出于医生的本能,立马便伸出手又给他按倒在凳子上。 “受伤了就不能乱动。”语气里带着些严肃,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让姜凌枫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要关心他就明说,还非得要用这样的方式做啥。 不过姜凌枫也只是心里想想还没有真说出来,毕竟说不定一会儿姜小雨可得生气了。 姜小雨可不知道这人内心戏这么多,只是转身先去拿了两个碗后又灶台边舀了两碗小米粥。 再配了之前在镇上买来的咸菜,又拿了筷子就给端了出来。 一碗放到自己面前,另一碗多一些的给了姜凌枫。 只是在她准备扒拉着吃东西时,姜凌枫开口浅笑:“我这手受伤了,拿不起筷子,要不你喂我一下?” 起初姜小雨也没觉得有啥的,毕竟这姜凌枫伤是的右手,虽然伤口不大,但是要是一直抬着也会有些疼,可左手用筷子也不太好使,反正他也就是个病号,喂就喂呗… 但一看姜凌枫那小眼神,立马脸又红了,这人要是手都伤得到不得了,那还能煮粥? 之前不觉得有啥,可看着姜凌枫不纯良的眼神突然间就有些想歪了,这人铁定是故意的。 所以这会儿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我给你去拿个调羹…” 她正打算站起来去拿调羹时手被对面的人姜凌枫又给拉住了:“你不是说我是伤者不能动?再说了虽然是用调羹可那也是左手啊,总归不太方便吧…” “……” 额… 姜小雨无奈,只觉得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喂就喂!谁怕谁! 所以喝完了自己碗里的小米粥时,还真拿来了调羹打算喂姜凌枫喝粥,此时坐到了他的身侧,舀了一勺子浓稠淡黄的小米粥,方才他的都已经放了这么长时间了,所以也不担心烫不烫嘴的问题。 再说了,让这家伙烫烫更好呢!省得拿这个来欺负她这个老实人! 第一百一十章 还是我自己来吧 姜凌枫看着她真是乖乖地来喂自己了,一时间倒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看看这丫头的反应而己,没想到这姜小雨还真是对着自己喂来了。 她这么大大方方,倒是显得姜凌枫有些别扭尴尬了起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左手也是可以的。”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毕竟姜小雨这会儿离得太近了,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少女味道倒还真是让他有些脸红。 再配合这样的场景,不知道怎么的当下主心猿意马了起来。 姜小雨总算明白这姜凌枫是个什么人了,嘴上嚎叫得欢,可要是自己行动起来,他就跟个小娘们似的。 不是他先要糊弄自己么,这会儿看着他这样子,姜小雨也不客气了。 弯了弯嘴角,又将那勺子凑得近了些:“你的手不方便,来,来,我来喂也没什么打紧的,再说了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什么,你反而还别扭这么多做啥?” 姜小雨语气里带笑。 “真不用…” “没事,这不就是喂个粥么,有什么了不得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 就在两人这么几番推让之间,连带着一碗粥都酒了,而且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姜凌枫右手处的伤口上,虽然这会儿那碗粥不太烫了,但眼下还是带着温度的,这样倒在了伤口处还真是有些难受。 “哎呀,那个,快将衣裳换下来,给你的伤口处擦擦…”姜小雨还真是有些后悔,毕竟要是自己不那么作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说话间,眼里多出了几分愧疚。 姜凌枫淡淡一笑,虽然有些疼可这也算不上什么。 “没事儿。” 不过还没有等他说完,姜小雨这会儿都已经去端了一盆子清水,拿了一块崭新的小方巾出来了。 伤口可不能马虎大意,所以那些用过的毛巾自然是不行的,虽然姜小雨会时不时地将自己和姜凌枫用的帕子拿出去晒太阳,可多少都会有些细菌的。 “来,正好我给你换药。” 姜小雨将那盆水放到桌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打算去扒姜凌枫的衣裳扣子。 虽然这动作一本正经,可姜凌枫的耳根却微微红了,毕竟这里不像现代,甭说是男人露个胳膊让女医生擦药了,就是有些妇产科那些可都是男医生,医生的眼里没有那么多非分之想。 不过,姜凌枫毕竟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深受古代文化的熏陶,如今对于姜小雨要拨开他的衣裳上药的事,还真是有些别扭。 “我自己来吧…” “你一个手怎么上药?不行,快点一会儿要是这粥浸到了伤口里那可不好了。”姜小雨这会儿真没有调戏,在面对正事面前脸板得跟什么似的。 姜凌枫拗不过,只好作罢。 因为在右手肌肉处,如今只能从领口将衣裳给解开,姜小雨弯弯地俯下身去,将他领口处的扣子解开。 一颗,两颗,三颗… 当解开四颗时,一大半的胳膊带着胸脯就露在了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姜凌枫微微凸起的胸肌和那上面的红点… 本以为这个身不强力不壮的家伙或许是个“白斩鸡”,可如今看着肌肉还算是可以,不是那种特别强装的类型,可乍一看上去线条十分柔和… 几缕头发蜿蜒在上头,说不出的性感。 之前虽然给姜凌枫推拿还有针灸过几次,可那毕竟在背上,这还算是第一次,这么坦诚地看见他的正面,虽说也只有半个膀子而已… 只是就这么一片肉,还真是弄得姜小雨也有些呆住了,一瞬间大脑失去了医生的职业素养,脸也跟着微微红起来。 都忘记了自己是要给他上药这回事儿了。 姜凌枫也十分尴尬,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为了避免装姜小雨瞧出他涨红的脸色,缓缓地将头给别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声,唤醒了姜小雨的良知,立马收起了自己贪婪的眼神,面上全是尴尬,看着桌上的那盆清水,立马又转过身去轻轻地说了起来:“那个,我药忘记拿了,我去拿一下…” 姜凌枫看着脚步有些凌乱的姜小雨,也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 只觉得自己今日是上演了一出美人计? 姜小雨在拿药的过程里立马让脑子里那些思想恢复过来,走出屋子时脸色这才正常了些。 所以在接下来给姜凌枫上药时,也没有那么多杂念了,小心翼翼地替他的伤口处用布清洗后,洒好了药粉又重新用新的布给包了起来。 “伤口恢复的还不错,这会每天给你换一次药。”等到后面再好些了,也就不用再用布缠着了,不然还真是不太透气。 “对了,这两天去镇上送饭什么的,你也别去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姜小雨说完这话后,也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洗完了手后又去看了那几大坛子发酵着的豆瓣酱。 豆瓣酱好没好主要是看成色,要是都变成了褐色,那也就差不多了。 再者就是尝味道,所以这个步骤更为直接。 随着盖子的解开,坛子里头的豆瓣酱一时间就像是尘封了多年后重新启坛的美酒,一时间香味绵长,还带着丝丝甘甜。 姜小雨看着成色,只觉得也差不多了,不过还是用干净的筷子挑了一些放在嘴里尝了起来。 试过了那味道后,这才算放心了。 一会儿去塘里弄几条鱼来,也就可以做了,正好那些竹筒这几天里二牛和铁柱也送来了不少,今天也做一点先拿去卖再说,毕竟上次就和那几个妇人说好了,今天会在那里等着的。 只是一个人捣鼓鱼刺什么的也慢,如今姜凌枫又帮不得什么忙,也只能加快速度了。 片刻都不敢休息,也才装了五十罐子,锅子里虽然还有,可眼下看着就要到饭点了,也来不及装了,打算先赶过去送饭要紧。 所以这会儿也就先将那一盒盒的鱼酱放到了篮子内,这才准备驾着牛车去镇上。 姜凌枫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非得要跟上,不过姜小雨又不想让他受颠簸也执意没让。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爆的鱼酱 眼下正好见着来送小鱼苗的林婶子,姜小雨想着锅里那一锅鱼酱正好也可以装着让她一起去卖,自己给些工钱就是。 所以也立马叫上了林婶子,她想着姜小雨一个人去镇上也不容易,自然也十分乐意,先不说这丫头帮了自己不少忙,就算是没有帮忙,这邻里间的,帮下忙自然也是应该的。 姜凌枫见林婶子跟着她一块儿去了,这才放下了心来。 牛车虽然姜小雨赶得少,不过也是会的,反正这牛要是不发疯,四个脚也不担心翻车什么的。 再说了,这古代又不像现代,开车怕撞车,这时候大家都是走路,哪家有了牛车那可都是稀罕得很,自然也不担心和别人撞了。 虽然说撞人比起前两种多了几分可能,不过这牛车走得不快,要不是人家故意想上来坑钱,谁不怕牛乱踢人?这见着了都跑得远远的… 所以姜小雨也不怕,可虽然如此倒也不太敢大意。 她也没有和林婶子说了报酬的事儿,毕竟眼下也不知道给多少最合适,两人下了牛车后,便让林婶子先去了当初那个地儿将鱼酱摆了上去。 自己再赶去开心饭馆提饭,那老板见着今日是姜小雨,倒也觉得稀罕,只问了一句姜凌枫哪儿去了之类的话。 姜小雨自然也不能傻得说受伤了之类的,只说姜凌枫这几天有事儿,都是她替代着。 所以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将那些饭都装上了牛车。 那桥在经过这么久的时间里,也隐约地现出一丝规模了,毕竟这古代不管什么东西那都是手工,比不得现代机器快,才这短短的一个月里有了这样的进展也算是不错了的。 薛勇和那些工人们也问了几句姜凌枫怎么今日没来的话,不过姜小雨说他这几天有事儿后,倒也没有再说了。 姜小雨趁着大家拿饭的同时,看着这一片天,湛蓝的晴空下是碧绿的湖水,这边没有人家,只是河对岸有一处看着十分大的村庄,一派低矮的小木房,狗吠声和孩童的笑声不断… 在这样的天气下,看着还真是让人惬意。 要是以后这桥通了,河那边的人过河什么的也就方便多了。 “薛大哥,这桥还真是修得挺快的哈,你们辛苦了!”姜小雨又将目光移了过来。 看着薛勇和那些工人们开口奉承地说了一句,是人都喜欢听好话,薛勇和这些工人们自然也不例外,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劳动成果,自然是喜欢得到大家的肯定的。 所以也都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还有你的功劳呢!要不是你们天天送饭,能让我们吃上一口热的,休息好了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这话姜小雨也知道是开玩笑,也不会傻乎乎地在戳穿什么的,只是又想到牛车里还特意用碗装了些鱼酱,如今也跟着端了出来,分给了大家。 “这个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上次做得太少,也没来得及给大家尝尝,今日特意给大家留了些…” 看着姜小雨碗里的东西,那些汉子也是十分嘴馋,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看着这红红的辣椒就来劲儿,又说是特意让他们吃的,所以也没有客气,每人在碗里扒拉着尝了一点。 果然,还真是好吃得紧… “我说大妹子,你这手咋这么巧呢?”薛勇第一个开口说了起来,大家也就跟着附和。 “对啊,这东西还真是好吃!” 他们这些人也是淳朴得紧,对于姜小雨这样一个小姑娘,都让大家想到了远在家里的妹子,所以也多了几分亲切。 “那以后我若是有,就给各位大哥带一些…”姜小雨也不吝啬,笑着说了起来,眼睛十分明亮,对于那些人来说,真是比眼下的阳光还耀眼。 不过他们也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真是不知道以后哪个有福气的人会娶了姜妹子啊…”姜小雨说话也大方,所以也就有人开起了玩笑,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度到这里就成了,还真不会往下说太多。 要是其他的小姑娘听到一群大男人问这样的话,那小脸不得红得跟什么似的? 可姜小雨觉得这话再正常不过了,但就是没法答,所以只能笑笑作罢。 也就是在这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紧紧地盯着姜小雨的脸上瞧看,只觉得这丫头跟她们村里的那姑娘太像了,似乎也是姓姜? 这男人正是林天福,林月荷的三叔,聂芳的男人。 上次村子里分钱那会儿他回去过一次,那天姜小雨正好出来打了铁柱娘的私藏银子的脸,不过那时是天黑,也看不真切,再者大家都将思想放在银子上,林天福站着远了自然也就没有怎么看清姜小雨。 再加上之前都是姜凌枫来送,之前那会没有瞧见过他,林天福自然就不知道了。 今天换了姜小雨,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像。 但也没有上前搭讪就是… 只是在心里嘀咕,怪不得之前村子里那丫头能出钱买水塘和地什么的了,这一份饭得赚不少钱吧?想到这里,吃着碗里的东西只觉得索然无味… 姜小雨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就算是发现了,那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毕竟那桃花村,除了林婶子,吕婶子几个熟悉一些,其他人还真是不太认识。 也懒得去认识,好多都不是善茬,只要不来自己的麻烦,她还真是懒得搭理。 所以见着大家吃完将碗放到篓子里去后这才又驾着牛车赶去了镇上。 …… 林婶子这边,之前姜小雨提前将人给到了上次自己摆摊的位置。 虽然隔了几天没有来卖鱼酱,可但凡那些人吃过了一次后,便惦记着吃上第二次,所以天天有人时不时地往这条巷子里走过瞅上一眼。 今天瞧着那个位置有人了,心里也是一喜。 不过这会儿走近一看,瞧着那鱼酱换成了竹筒装着的而且还换了人,心里有些发疑,还以为是其他的东西也不敢上前去买。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走街串巷 不过还是有几个妇人走上前去瞧看了一番,见着那桶子里就是鱼酱,又看了看林婶子还是不太敢确定。 毕竟上回可是个小姑娘呢,今日怎么变了个人? “你和上次卖鱼酱那个小姑娘可是一起的?”看着做的东西倒是上回差不多。 可没有吃到味道,谁也不知道一样不一样。 “对,她今日有事可能得过会儿才会来,你们是要买鱼酱吗,竹筒是二十文一罐,要是用碗装的话也是二十文一碗。” 这个价格自然是姜小雨定的,虽然竹筒的成本会贵一些,可这东西做得是长久的生意,眼下最主要是将姜记这个品牌给打出去,再者谁上街会专门拿一个碗来? 毕竟这可不像现代会有塑料的一次性小袋子,提着也方便,之前虽然姜小雨是想着要用油布做些这样的小袋子,但后来想想还是做成竹筒实在,这鱼酱买回去了,要是里头的东西吃完了到时候洗干净了还能拿来喝水呢。 就算是不喝水,也能做其他用,这不就能天天瞧见上头姜记两个大字了? 这就是深入人心的品牌效益,既然要做大,那她从开始就是先入人心,所以也不在乎眼前的这些成本。 再说了,有了这包装,市场也就潜移默化地扩大了,毕竟有句话说得多,一个客户的背后可能有一群客户的存在。 上次吃了她鱼酱的人,说不定觉着好吃也会想给亲戚朋友分享,但要是拿碗送上门自然也就不成样子,所以做了这个竹筒,也能拿着送人。 大家都吃得到的东西,那市场不就更大了? 今日特意带了个碗,不过那碗比竹筒倒是瞧着大些,但也没有大多少,估摸着买回去的份量也差不太多。 再加上这些妇人也住得不近,这会儿也是碰巧到这里溜一圈儿自然是没有带碗的,要是买碗装的去买个碗都是要二三文钱,所以倒还不如买个竹筒子,上面是用油布绷着的,封口处还系了一圈线,看着十分美观大方。 不过,这样紧紧地封着,谁知道里头的东西是不是好的,会不会少? 所以也就有妇人开口问了起来:“那这竹筒里面的东西不会少吧,要是坏了咋办啊?” 毕竟桶里头的大家实实在在看得到啊。 林婶子这还真就不知道了,不过姜小雨那丫头她知道是什么人,定然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但她只是替姜小雨卖,也不知道这要不要拆开给大家看看。 一时间也有些犯迷糊了,不过面上还是依然回答得肯定。 “怎么可能,这里面的份肯定足!” 光是这空口白话的,大家也不太信啊,所以有几个妇人又嚷嚷着要打开看看。 正当林婶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东西要是她的,那还真就打开了,可这毕竟是姜丫头的,唯恐自己这么做了有些不太妥当。 好在姜小雨也来得及时,将碗送到开心饭店后就立马往这里来了,正好赶上了这一幕。 “自然是可以打开瞧看的!要是里面少了或者是坏的,我姜小雨不收各位嫂嫂一分钱!” 她的声音十分笃定,站在人群中,自然而然地给人多出了一丝信任感。 一边说姜小雨一边将那竹筒上的线给打了开来,这打开了一会儿还能系上所以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大家本来看见了姜小雨心里就踏实了些,现在又瞧见她要打开这竹筒,自然就更踏实了起来。 随着竹筒打开后,露出里头鲜香四溢的鱼酱,泛着油光十分勾人食欲。 “这都是今天早上做的…” 见着里头料不但足,一个竹筒都快装满了,而且也不是坏掉的,那些妇人也没有再犹豫什么了,毕竟这会儿不买等下可就买不到了。 “好,那我要三罐!” “我也要…” 一时间大家都嚷嚷了起来,姜小雨预料得没错,这用罐子装的果然要卖得好些。 不过那些又怕方才自己拿到的是坏的或者少的,也怕姜小雨方才示范的那个说不定做了什么记号,玩猫腻之类的。 还没有给钱时都纷纷要求打开看看。 姜小雨也没有在意,这做生意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交易,顾客是上帝,人家花了钱提这种合情合理的要求自然是允许的。 不过,这回只得她们自己拆了。 大家见着里头都是新鲜份又足的,这才欢欢喜喜地给钱将鱼酱拿了回去。 三五成群的,只说到时候给有县城的亲戚带去些让他们也尝尝鲜,姜小雨听了这话更是笑眯了眼,毕竟她用竹罐装,打的也就是这个算盘。 林婶子看着才这么一会儿,就卖出去了三分之二,有些人因为住的近了,还专门回去拿个碗来装一碗… 也觉得有些讶异,这钱到了这丫头手里,咋就这么好赚了嘞? 但她也知道这丫头的确是做得好吃,要不然其他的那些摆摊的小贩怎么没有那么火爆? 瞧着那桶子里还剩下的一些鱼酱,主动开口说了起来:“丫头,我给你挑到别的地方去卖一下吧。” 林婶子也是好心,毕竟谁上街也不能带着碗来不是? 姜小雨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一会儿只多给林婶子一些工钱就成了,挑着卖一下也有好处,能让大家都知道。 所以她还是继续站在这里卖着罐装的,林婶子将那两只桶子里的鱼酱合二为一地倒在了一起,这才拎着桶走了出去。 也没打算走远,只是想着到附近的巷子里串一串。 “买鱼酱咯…新鲜好吃!”对于农家人来说,这上街来卖东西那是常事儿,所以林婶子也没有觉得这有啥难为情的,走街串巷,一边吆喝一边走。 遇着一些个小孩子,瞧着可爱,看着他们瞧着桶里的东西馋得紧,还会挑出来一些让他们也尝尝。 这招还真是管用,毕竟这一带的街头巷尾的地儿在镇上那可都算是比较富足的人家,虽然不算是大富贵可吃穿总少不了的,所以小孩吃着好吃,叫上大人来买上个一碗的这也是常事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林小芳 没过多久,林婶子的桶里便没有再剩下多少了。 这会儿她继续往前头走,来到了巷子里的最后一家,这座院子比坐落在这一条巷子里的其他宅子要小上许多,看起来便不如别家气派。 正当林婶子在吆喝着,只见一个刚才在她这里试吃过的小女娃牵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走了出来,对着林婶子扬手一指。 “娘,就是那个东西,可好吃了,你帮我买点好不好…”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上下,扎着两个小辫子,肥嘟嘟的十分可爱。 “茹儿乖,我们不买,不然一会儿你奶奶看见了又得要说你了。”那小妇人使劲地将小女娃娃往屋里扯,无奈一向听话的小女孩,这会儿竟然变得有几分倔强。 硬是站在原地不肯走。 林婶子走了上去,趁热打铁地开口寻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笑意:“这桶里只有一点点了,二十文都给你…” 看着桶里的份量差不多也只有一碗多一点了,那一点点拿回去还不如一起卖了,等下给姜丫头说下就是了,所以林婶子这次也就直接做主了。 “多谢了,我们不用…” 那小妇人听了这声音,暂时停止了对小女娃的说教,抬头向着林婶子这边说了起来。 可话才说到一半,抬眸间看着林婶子的眼立马变了。 两人对视间,林婶子眼里的笑意也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歉疚和无奈。 “小芳…” 这叫小芳的正是林婶子的大女儿林小芳,之前宠溺儿子,打小便忽视了对闺女的疼爱,那会儿儿子说要钱,家里又没有其他的钱,只能将女儿嫁给了镇上一户姓丁的人家做冲喜丫头。 一晃,六年的时间过去了,那会儿十五岁的林小芳也褪去了青涩,成了饱满成熟的妇人。 在这六年的时间里,林婶子因怀着对大女儿的歉疚,也不常将她挂在嘴边。 之前虽然想来看看,可也不过是远远地瞧着丁家望罢了,没想到丁家竟然搬到了这里,或者,这又可能不是丁家? 带着这样的疑问,林婶子只想要问个清楚明白,虽然知道女儿不想见她,可终究是自己生上掉下来的肉,虽然那些人偏爱儿子,忽视了女儿,但自林小芳长到十多岁也从来没有苛责过。 除了逼迫她跟村子里周家的周成运分散,棒打鸳鸯将她嫁入了丁家外,其他的事儿还真是挑不出毛病。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才让女儿伤了心,从此之后再也不踏入林家,就算是桃花村,也再没有回来过一次。 脑子里想着以前的种种,林婶子眼下的心如钝刀割肉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再叫出了那两个字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言语。 对于林小芳来说,心里没有触动那也是假的,毕竟眼下站在身边的是她的亲娘,多年未见眼角倒是多了许些皱纹细细堆起。 但只要想到那事儿,和现在的遭遇,脱口而出的那句叫喊如鲠在喉,怎么也叫不出来了。 “咦,你认识我娘亲?” 茹儿对着林婶子开口问了出来,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我,认识我是你娘的娘亲,你是叫茹儿是吧,我是你外婆,你不是要这个吃的?来,你进去拿个碗外婆将这东西装给你…” 林婶子声音有些酸,之前看着那小女孩便觉得有些熟悉,眼下才知道竟然是自己的亲外孙女。 眼下这鱼酱给了她,一会儿给姜丫头说说,自己再将钱补上便可以了。 茹儿看了看林婶子又瞧了瞧自家娘亲,还真是有几分像,莫非这真是自己的外婆?还有她可以吃到那东西了?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想立马跑到屋子里去拿碗,不过林小芳立马将小茹儿往屋里拉了拉:“茹儿,走,我们回去…” 小茹儿哪里知道自家娘亲和外婆之前的那些事儿?眼下瞧见她娘这样凶,也忍不住委屈了起来,还真是让林小芳狠不下心来。 “好,你去家里拿碗,娘给你买就是了…” 自己的女儿只要一皱眉一哭,就像是用刀子割她的肉一样,怎么自己的娘亲,却不顾她的死活呢? 想到这里,她眼里恨意更浓郁了些… 小茹儿得了娘的许可,倒是高兴了起来,生怕她娘会后悔便立马对着屋子里跑了去。 正好丁氏从屋里走出来,见到这小丫头急匆匆的,就要往自己身上撞,一股子气就往外头冒。 “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赶着去投胎啊!就是你娘将你给惯的!”丁氏白了她一眼,要不是方才她退了一步,这小赔钱货可真是要撞上自己了。 心里哪里会舒坦? 要是有外人在这里,还真不会相信这样的一番话是一个奶奶对着自己亲孙女说的。 小茹儿十分畏惧自家奶奶,眼下见着她这样子,吓得脖子一缩,也不太敢动了。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你娘呢!”丁氏好声没好气。 “我娘在外头呢…”小孩子最是受不住吓的了,不过又怕她奶奶知道了什么,一会儿又得骂她和娘所以也支支吾吾不肯说。 脑子里惦记着吃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又紧接着说了起来:“外婆在外头来了,说让我拿个碗出去拿东西呢…” 这回还没有等丁氏问话,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外婆?那小贱人的娘来了?不过,她来做什么? 莫不是来要钱的?想到这里,眼底里多了些冷意,生怕那小贱人一会儿将身上的钱都接济给了娘家。 脚步也快了起来,立马对着外头跑去。 不过来得好也不如来得巧,这会儿正好瞧见林小芳再给林婶子那鱼酱钱,毕竟林小芳也不想要她的便宜。 再说了,要是一会儿婆婆瞧见了就不好了,所以打算先把银子给林婶子。 “我不要,都说了这鱼酱是给孩子…”后面的几个字林婶子还没有说完,话便被丁氏一把给接去了,同时,林小芳手里的准备递给林婶子的银子也被她抢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撒泼 “林小芳,家里哪里有闲钱让你去接济娘家人?少在这里给我装阔绰!” 丁氏眼里全是气愤,还以为方才林小芳是在给她娘接济钱。 如今人都到了林家,却惦记着娘家?这算个什么事儿,到时候这家里的银子不得让她全给败光了? “娘,我就是买她的东西…”林小芳虽然固执,可性子却十足十像极了林氏,温温吞吞的也不强硬。 林婶子从来没有见过丁家的人,就算是订亲的银子也是丁家让人给送来的,但是听小芳这么叫,也知道这妇人就是小芳的婆婆。 怕她误会一会儿准又小芳不好过,所以也着急地解释了起来:“方才是茹儿那丫头嚷着要鱼酱吃,我便让她回去拿碗装,小芳非得要塞给我钱,我没要,亲家母你可别误会…” “谁跟你是亲家母?我们家可没有像你这样的穷亲戚!” 丁氏一听她要和自己攀扯上关系就十分心烦,倒像是被她这么一叫就少一块肉似的。 不过听她说什么鱼酱,又伸头往林婶子的桶子里探,这东西她似乎也听人说起过,上次去别人家里还瞧见人吃过,拌在面里可真是香得邪乎… 只是轮到她想去买时,后面又没有了。 今日又没有上街,自然不知道眼下又有这鱼酱卖了… 这会子看着林婶子桶里的东西,声音似乎又缓了些,方才她不是说要送么,那她怎么会客气? 正好这会儿茹儿从屋里将碗拿了出来。 “来来来,快过来…”林婶子为了缓解尴尬,立马对着茹儿招了招手,小茹儿倒是不明白大人们方才的纠葛,一想到自己有那好吃的东西了,眸子里全是笑意。 不过,还是看了看丁氏,见着她没有说什么时,这才走了过去。 林婶子将桶里的那点子全都倒给了她,足足一大碗,茹儿看着碗里的鱼酱,也不敢将手伸进去拿着吃,只从碗口边缘掉下的那一点点碎末用手粘了粘放到嘴里舔。 “下次这东西什么时候还有?有了再给我家送一些!” 丁氏扬着头,一幅命令的口气,倒像是今日她吃了这鱼酱给了多大的脸面一样。 林婶子也没有说什么,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将眸子放到林小芳声音,见她要走,禁不住又叫了一声。 “小芳,娘错了…”语气里带着恳求,自打林大虎成了那样后,她们两口子每天每夜不在后悔中度过,眼下只想着林小芳要是停下来和她说说话也好。 可偏生这女儿眼里的目光让她心寒又无奈… “过去了的事儿就是过去了,我也不太想提起了,对于,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这话才说话,那宅子的门便紧紧地从里头关上了。 林婶子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眼底也有了几分湿润,听说那丁家的大儿子一直都是病怏怏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看她那婆婆,也知道自家闺女过得不怎么样。 想到这些心里又痛了起来,当年要是答应她跟了周成运得多好啊,听说这会儿他倒在外头混得不错了。 只是那会儿他家里着实没有钱,就是成亲,连仅仅一两银子的彩礼也凑不出。 当娘的哪里舍得让女儿去过那样的生活?就算给了丁家冲喜,可丁家至少也算是殷实,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哪会想到如今的林小芳过的那叫一个身不如死的日子,嫁过来那年,丁家的大儿子对她倒算是不错,可身子病怏怏的,也只活了一年便离开了人世,去的那年,茹儿刚满月。 因为没了丈夫又没有儿子傍身,在丁氏跟前,倒是比那些外人还不如,不顺心时不是打就是骂的。 尤其是丁家的二儿子,瞧着嫂嫂美貌,时不时地来调戏,虽然不敢多动手动脚,只是那样贪婪的目光让林小芳觉得十分恶心。 这个家里要不是有茹儿在,她早就支撑不住了。 所以这会儿才进了院子,便被丁氏劈头盖脸地叫过去骂了一顿。 “你们娘两个赔钱货!天天吃我要丁家,穿我丁家的,今天还想着给你娘家钱!我看你们就是找收拾!” 丁氏劈头盖脸的骂,哪有娘来卖东西女儿还给钱的?这分明就是为了接济而想的借口而而已,方才在外头她只是不太想说罢了! “娘,不是那样的,我也没有想到她今天会来。”林小芳性了柔弱,再加上这古代思想毒害人,要是不顺着婆婆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再加上又失了男人,要真是被丁家赶出去那她还真是没办法做人了… “奶奶,你别打我娘了,都是我不好…” 小茹儿也有些后悔,要是今日自己不吵着闹着要吃那东西,她娘也不会被奶奶打骂了,所以这会儿抱着丁氏的腿,一个劲地哭了起来。 “一个两个赔钱货!” 丁氏一听到孩子的哭就头疼!只觉得脑袋都像炸开了一样,也不想再打了骂了一句后便让林小芳去做饭。 “还不快去做饭!是要将我这把老骨头饿死啊!” 院子里的叫骂声十分大,林婶子在外头听了个真真切切,听到茹儿哭泣时,恨不得冲进去对着那女人叫骂了。 但是她也知道,女儿嫁了人那就算是婆家的了,当娘的再心疼又怎么样?再说了,眼下也没有听到动静了,她要是再进去又惹得那丁氏不痛快,可不得将错又算在小芳头上? 这到头来,受以苦的还不是孩子? 所以,这会儿也忍住了。 确定里面没有声响了这才顺着巷子走了出去。 姜小雨早就卖完了那些鱼酱,只是在那里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林婶子人,倒也有些着急,正当她打算去看看时,只瞧着林婶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一看,还真是将姜小雨给吓住了,以为是出啥大事儿了,立马跑过去开口寻问了起来。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眼下这样的眼神只有当初林大虎那么对她时,姜小雨才瞧见过,想到林大虎,倒又不禁在心里嘀咕。 莫非这个林大虎没有被官府抓到牢里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阵年旧事 可这也不应该啊,这个时候的人贩子比现代可要管得严格多了,只要逮到那自然会判刑的,虽然不会砍头,但是关几年那可是常有的事儿啊。 毕竟,上次在靖县,抓自己的那些人不是都被判了十年么? 虽然这林大虎两人没有上次那些人那么严重,毕竟那会儿可是抓了不少姑娘家,但是三五年总会有的。 所以姜小雨对林婶子这会儿的脸色,也有些摸不透了。 林婶子听了这声音,这才抬头发现了姜小雨随着这会儿眸子里的凄苦也散去了不少。 方才的事儿,她也不太想说,只是随口扯了个幌子。 “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买了东西不给钱,直接跑了,我追也追不上,这才耽搁了…” 林婶子说完这话后,又将方才收到了钱交到了姜小雨手里。 姜小雨是医生,曾经在大学时也选修过心理学,再加上林婶子这话说得十分僵硬,自然也不难看出这是在撒谎。 不过林婶子不说,姜小雨也没有打算细问,毕竟不管谁都有难言之隐不是? “甭管他,不给钱便不给钱,既然决定了要跑,咱们也追不上不是?” 林婶子看了一眼姜小雨,又紧接着开口说了起来:“那一碗的银子婶子给你,只是这会儿没有带来,到时候家去时…” 姜小雨哪里会是那样小气的人?听了林婶子这话立马就打断了。 “婶子,你断不可这样讲,这哪能要你赔啊,再说了今日算是我雇佣你,我还得开工钱呢…” 姜小雨不知道要开多少好,便就拿了二十文,毕竟这多也多不了几文。 林婶子见她这么说,哪敢收她钱啊,立马就想要推脱。 “婶子,我是拿你当自己人,再说了你要是这样以后我若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可不敢再跟你说了…” 这两天预备着那些小鱼苗也捞得差不多了,鱼酱虽然可以做但姜小雨也不想天天去卖。 毕竟天天吃,再好的东西也会吃腻的,她打算明天再换到镇上其他的方向再去卖一下试试。 差不多都走到了后便停几天,到时候再去卖。 等在镇上稳定点了,说不定还会去县里卖卖,毕竟姜小雨看中的也不只是镇上这一片地儿,只有那么宽,消费群体都摆在那里。 到了以后说不定要去帝都或者其他的地方拓宽市场也未可知,发展下线经销商什么的将姜记的名号在周朝打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婶子听了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接下姜小雨递来的那些银子,只是脑子里还在想着小芳的事儿,想着她过得这么不好,要不要干脆让她来家里住得了? 但是依她这样的性子定然又是不肯的。 脑子里乱得很,也没有听到姜小雨接下来说的是什么话了。 只是光瞧着她嘴皮子在动。 “婶子?” 听着这叫喊声,林婶子这才回过了神。 “丫头,你刚才说了啥?”她有些不好意思。 姜小雨知道她心里有事儿,毕竟自打方才从那里回来后林婶子就不太一样了,到底在那里遇上了才能事儿? 又或者是见到了什么人?她也有些好奇。 “我是说,一会儿到了家后,你和我一起来做鱼酱吧,我给你开工钱。” 林婶子也有些诧异,方才那鱼酱买得爆火的场景她也瞧见了,二十文一罐,五十罐那就得一两,那桶装的是她去卖的,就算之前和姜小雨站在一起卖的那些不作数,光后面那一个人挑去卖的就收了快半两了,还只有大半桶,这要是真算起来,桶装的差不多也是一两。 这一天就得二两的鱼酱,姜丫头让她和一起做自然也让陈林婶子有些感动了。 先不说钱的问题,她只觉得这鱼酱既然能赚钱,自然是有秘方的,这丫头既然要自己参与,虽然可能只是一小部分,那也足够说明姜丫头对自己的信任。 眼下,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丫头,这是你的赚钱秘方,要是叫我知道了可不太好吧。” 姜小雨莞尔一笑。 “婶子,不打紧的,到时候你来帮我卖我给你开工钱。”她打算等回去的时候再和她说挑鱼刺的事儿。 这卖鱼酱她自然也不能天天亲自来的,毕竟对于姜小雨来说,赚钱虽然重要,但也不是来这古代的唯一目的,这只是辅助,其实最想要的还是在医术上有所做为。 她虽然是医生,在中医方面也算是不错,可放在这古代就不算得什么了,可能在这平安镇还算过得去,要是出了镇到了其他的地方那也就不值一提,不过也就是凭借着现代人这个身份有些事情懂得多些罢了。 跟着冯世年学了这么久,让她在诊脉和穴位上都提高不少,还是想要抽出一些时间多去医馆里学下。 哪怕师父都说现在的他没有什么能教给自己的了,那倒霉徒弟也得教教不是? 姜凌枫一个大男人,自然也不能去大街上摆摊,虽然姜凌枫可能觉得没有什么,但在姜小雨眼里,还真是觉得有些屈尊降贵了… 所以,林婶子是最好的人选,也是她最信得过的人选。 林婶子一听她说是只负责卖,这才爽快地答应了。 “那成!” 虽然她不会去贪图姜小雨鱼酱的方子,但是就是怕村里人多眼杂,要是让自己参与了,她性子又软还真怕别人打什么坏主意。 “婶子,你到底方才遇到了什么,要是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大家也好一些解决不是?” 两人又买了些菜后,等上了牛车,姜小雨这才没有忍住又开口问了起来,毕竟方才林婶子那眼神就是不太对劲儿。 林婶子眼下也没有打算再瞒着姜小雨了,只将方才去那巷子里的事儿说了起来。 “方才我见到我闺女了…” 这一路上,林婶子和姜小雨讲了很多,从林小芳和周成运的事儿到如何被她逼得嫁给了丁家过上了现在的生活,到如今不肯与她这个亲娘相认… 回桃花村的路上,因着林婶子的这一段过往也快了许多。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知廉耻 不过,姜小雨对于这些事儿也不太好评判,毕竟是个局外人。 之前虽然也知道林婶子是有个女儿的,但是不常说起,再加上姜小雨又不是非得盯着人家家事不放,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天突然听她说起女儿来,心里一时间也有了感慨。 但想着要是自家娘亲维护林大虎那个弟弟,让自己嫁到丁家去当冲喜丫头,她说不定也会像林小芳这样。 毕竟这古代女人要是嫁错了人,进错了家门,这一生的幸福都给赔进去了,再说了从方才的话里听出了那位林小芳过得的确不怎么好,虽然在古代女人嫁了夫家去一切都是以男人和婆婆为天,但也不会受尽欺辱吧! 所以姜小雨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林婶子,这事儿也都过去了,你就甭放在心上得了…” 那林小芳的丈夫方才从林婶子的嘴里说起他是个病秧子,说不定这会儿可能不在了,不然媳妇女儿受打骂多少都会出来说一句的吧。 其实要是男人不在了,这林小芳完全可以不用呆在丁家,难道这古代死了男人还不让改嫁的? 受了这种对待,显然那家里是没有将她当儿媳妇看待的,说不定就算连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不如,不然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打骂的。 难不成不能离开了丁家自己出来过日子,有手有脚又怕啥? 但她这话只是在心里想想,也没有当着林婶子将话说出来罢了。 不得不说,姜小雨对方而认识还真是不深。 女人一旦嫁进了夫家,那就一辈子算是夫家的人,虽然这个时代对女性的地位有所保护和上升,要是受到了什么大委屈可以向官府提出合离之外,一般都是在由夫家休妻,要是不休,那就一辈子老实呆着吧。 再说了,这林小芳已经嫁人了,和娘家又是那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因为在丁家受得气提出合离? 毕竟离开丁家,她和孩子又怎么办?再说,就算是和离,带着孩子的女人哪里又能被人看得起了? 姜小雨是没有结过婚,所以也没有想得那么深远,再加上本为就是现代人的心,自然是不能体会到林小芳现在的处境。 林婶子听了她的话,也没有回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事对于大家而言是过去了,可在她心里却像是一根刺,拔也拔不掉。 两人到了桃花村,日头有些偏西,没有了中午那份闷热。 古代一般农家人基本上都是吃两餐,早上估计在差不多九点多吃早饭,下午三四点时就会吃晚饭,哪里像姜家那样,按照镇上大户人家那般标准,早中晚三餐基本准时。 村子里已经有人在做起了晚饭,有些人则是刚过从溪口洗菜经过小路,看到牛车上的姜小雨和林婶子也不由得打起了招呼。 她们不常去镇上,也只有赶集时才偶尔拿些家里的东西去卖,虽然看着姜小雨每天都会赶着牛车往镇上去一趟,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只是猜到定然是在赚钱。 “回来了啊…”前头背着菜篓子的婶子对着两人笑了笑,这几天也知道姜小雨让她们几人弄水虫的事儿,本来不少人想去找姜小雨说说看看能不能让自己也帮碰上捣鼓。 但想着之前药草那事,还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婶子洗菜呢…”这村里蹦跶的也就那么几个,大部分还是比较淳朴,所以之前那药草倒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更谈不上讨厌什么的。 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几人打了招呼后,便只往屋里赶,可这才到家姜小雨正准备做晚饭呢,听到村子里又有人在叫喊了:“二翠娘跟何家村的寡妇在河边打起来了…” 这声音着实不小,姜小雨听了这话又往门外看了看,不少人已经赶过去瞧看了,三五成群地对着河边跑。 之前她对这种妇人间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打架着实提不起什么兴趣,可如今不同了也对着院子外头跑去,打算去看看热闹。 姜凌枫看着她跟一阵风地跑了出去,不由得轻轻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林婶子也出来了,看着姜小雨也往那边赶,两人便结伴而行往河边走去。 远远的便瞧见乌压压的人头,和二翠娘的叫骂声。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大白天的就勾引男人,真是不要脸!”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恨和鄙视,姜小雨和林婶子才从人群中挤出去时,正好看见那二翠婶子叉腰指着鼻子对着何寡妇骂,末了,还往那何寡妇身上吐口水。 极其泼辣。 何寡妇三十岁上下,她不是桃花村的人,是隔壁何家村的,上面没有公公婆婆又平曾生孩子,男人去了后便是独自一人。 本来就是寡妇,又是虎狼之年,再加上身段丰腴,这么搔首弄姿的自然就惹得不少男人和他传出一些艳事,不过没有发生在自家身上,那也只是当饭后的闲话一些唠嗑罢了。 今日本来也不会被发现,正好是吕婶子她们几个隔壁村兜小鱼苗,被二牛娘给发现了这样的丑事。 那会儿这何寡妇跟大旺正在草地里滚着呢,因着二牛娘动作轻,再加上那草也深,在激情中的两人自然不会发现她了。 所以这二牛娘也没有打搅他们,立马跑到了村子将这事儿告诉了大旺媳妇,也就是二翠的娘。 听了这话那二翠娘气得半死!自家男人可算是老实了,要不是见着二牛娘也是一本正经地样子,还真是以为这是骗她的呢!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心想着看看也总归是没有错,所以也立马朝着河这边走了来,拔开那草丛时正好那会儿大旺和那何寡妇打得火热,还正是紧要的关头! 所以眼下这二翠娘哪有不生气的?要不是这么多人在,恨不得将这何寡妇这个骚娘们衣服给拉开让大家瞧瞧她是如何放荡的! 还真是不知廉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何寡妇 何寡妇也不是吃素的,眼下身上的衣裳早已经穿戴好。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黑着脸的大旺,非但不怒反而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个妇人就是个泼妇,怪不得你家男人不喜欢你,明明有了家花还非得来找我这朵野花…” 她眼里全是讥笑,今天大家知道了正好,本来大旺可也准备要娶她进门呢。 二翠娘听了这话,心里那个气啊!冲上来就想要打人! 所以也顾不得什么了,话也不说对着那何寡妇身上的衣服就撕去!这女人都不怕羞,那她顾得什么! “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这个不要脸的骚娘们儿!勾引到我家男头上来了,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 何寡妇家里只有一个人,平日里也没做什么活儿,一般都由那些跟她暗中相好的男人养着,所以自然没有二翠娘这么大的力气了,就这两下子上衣的领口被撕烂了几个扣子,露出里头大片白嫩嫩的肌肤。 虽然村里男人们不到农忙或者是什么重要事的时候,差不多都在外头谋生计,但还是有一些人在的,如今看着那何寡妇,也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何寡妇也只是嘴巴厉害,眼下真到了这时被二翠一顿乱撕后也吆喝不了什么劲儿了,只得倒在地上打滚。 倒是一旁的大旺着实有些看不过去了,立马箍着自家媳妇儿的手,眼里多了几分愠怒。 “你这是做啥!” 二翠看着自家男人,眼里全是不解,这男人竟然帮着何寡妇说话? “我问你是做啥,今天大家都在那就正好,我也要说一件事儿,我要将她娶到家里来…” 大旺眼下就跟着了魔一样,眼里全是笃定,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自家媳妇不止唠叨还成天不知道收拾自己,再说了对于男人来说,那就是下半手动物,平日里觉得和媳妇睡觉想那啥了还得说半天,就算同意了也是这个不同意那个不同意的,哪里就能跟何寡妇比? 何寡妇驭男无数自然明白男人想要的是什么,再加上在某些方面又放得开,要不然今日也不会和大旺两人来草堆里偷情了。 所以,这对于林大旺来说,这何寡妇就是尤物,必须得娶到家里去好好享受。 至于眼下不说要休妻的话,那也就是娶个二房的意思… 这样的做派在这个时代虽然不觉得为奇,城里那些老爷们可都是三妻四妾呢,但眼下在桃花村要同时娶两个的那还真是第一次。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能娶得上一个媳妇生下娃养得起便成了,哪里有闲钱娶两人? 男人们最多也只是在外头沾沾荤腥罢了。 自然大家听了这话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尤其是林里正看着林大旺的眼神带着一丝询问:“大旺,你这是啥意思?” 妇人们也算是寒了心,这桃花村的男人怎么都是一个个看着老实,可背地里咋就干出这样的勾当了呢? 之前李春花家的那个男人不也就是那样么,看着正派得很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但打起人来丝毫不手软,想到李春花那会儿的样子眼下心里都有些发怵。 这事儿才没过去多久呢,又来一个林大旺,和何寡妇滚草地让自家媳妇抓个正着,不但这样还扬言要娶回家? 他家那是个什么样子大家也是瞧得真切,几个娃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有钱再娶媳妇儿? 这娶了以后倒时候可不得将正室给休了? 想到这里,这些妇人心里都微微发着凉,打算到时候等自家男人回来后都好好地盘问盘问,毕竟可不想步二翠娘后尘。 林大旺看着林里正,此时的倒像是吃了秤砣一样的,声音又大了些:“林叔,我想要将吴满花给娶回家。” 这吴满花就是何寡妇的原名,因为夫家姓何,所以大家只她叫何寡妇,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真名。 “不行!你凭什么娶她!林大旺我跟你说,你要是真娶了她!我们娘几个就投河去!” 二翠娘拉长着脸,一幅要吃人的样子,那何寡妇可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这林大旺是不是瞎眼了?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 “你投河就投河!生的全是赔钱货!死了正好!满花眼下怀了我的骨肉还是个大胖小子,你们投河也是自愿的,可怪不到我头上来…” 林大旺将何寡妇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瞧着他还未显形的肚子,倒像是在看着什么宝贝一样。 他也不觉得这女人真会有勇气带着孩子投河了,不过就是打算用这个幌子给逼迫自己罢了,他可是个大男人还怕这不成? 所以也就挑着嘴毒的说。 这话让大家和心都是有些凉了… 二翠娘眼里全是泪,她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冷心肠,眼下真是恨不得高场在他面前跳河,看看他会不会后悔! 但想了想只觉得这样的做法太傻了,要是自己想不开那她不和这贱人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眼里也多了一抹狠辣。 “呵,林大旺,这个骚娘们不知道和多少人苟合过,就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也敢说是你的?我看不见得吧!再说了我还真不想死了便宜你们这对狗男女了,就算是这样那也得是这娘们先去,到了那会儿我定然要扒光了这贱人的衣服给大家好好看看!你们就等着看这一天吧!” 二翠娘眼里全是凶狠,这个样子还真是有几分吓人。 林大旺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只是那何寡妇低头趴在林大旺的肩膀上哭泣,看着怀里的女人,林大旺有些胆怯的心又强硬了起来。 “我就是要娶她!没有休你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还敢翻天了不是?” 林大旺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又轻轻地哄着怀里的女人,不过是一瞬间,竟然判若两人。 “好,林大旺,还有你这个骚娘们,你们就等着这一天吧!”二翠娘也不再说什么了,扭头往村子里走去,只是那背影里多出了几分决绝。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晚餐 林里正对于这种家事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再者这何寡妇也不是桃花村的人,人家自己村的里正都不管,那他也不能越了过去将何寡妇怎么样。 这男人娶几个妻子只要人家愿意,这也不是什么犯法违规的事儿,自然他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当二翠娘走了后,也招呼着大家散去了。 那些妇人心里还有些震惊,也不敢庆幸这会儿自家男人多么好之类的,毕竟这林大旺平日里看着不也是十分老实听话? 还真怕这样的事儿哪天就发生在自己头上了呢。 所以三五成群回去时,大家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脑子里一直在琢磨。 对于姜小雨和林婶子自然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只是姜小雨还真是觉得这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就敢在这里野战,这就算是搁在现代那也算是比较出格的事了。 经过这次的事,不禁又对古人的思想刷新了改观。 吕氏几个也跟在她俩身后,毕竟今天这一天,小鱼苗还没有算钱呢,这两天河里没有多少了,所以今日林婶子也没有去,只打算给她们就成了。 吕氏,何花几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是知道的,方才那事儿也过去了,便跟着姜小雨去了姜家打算将小水虫给放到水塘里。 “我瞧那林家老三的媳妇也是个精的,看着我们在河里捣鼓这东西,也知道我是往你这里送的,非得说给我兜,到时候只管给她分点钱就成,只是我没有答应…” 吕氏嘴里藏不住事儿,见着几人在路上不做声,自顾自地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大家脑子里还在想林大旺和何寡妇那事儿,一下子从她嘴里蹦出来个聂芳,还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小雨听在耳里,也在脑子里思索着她嘴里说的那林家老三媳妇的面容,想到聂芳时还真没有多大印象。 所以也不知道答什么。 有人开话头,二牛娘又将话题给接了过来。 “哎,我是不是不应该去告诉二翠娘啊,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二牛娘心里有些虚,大家都有心思,就算是看着那林大旺光天化日之下和那何寡妇做那事儿,说来说去也碍不到她哪里去。 当时只是想着将这个事情闹大,说不定又可以看一见好戏。 但这会儿边走边想着二翠那样子,还真怕她会因为这事儿一时想不开啥啥的,心里毛毛的。 “你要是不说这事儿迟早也得被捅出来,那林大旺不是说了嘛,人家何寡妇肚子里已经有货了…” 吕氏插话,她倒是觉得这事儿现在知道了最好,反正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儿? 想到这里,吕氏不由得眼里又多了几分鄙视。 “想不到那林大旺平日里瞧着本份,哪晓得竟然是这样的人,咱们现在是没有办法选了,不过以后谁要是找了桃花村的男人,可不得用刷子先将那层面具刷掉了?” 她这话也是在暗嘲讽这桃花村的男人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之前李春花她男人不也是这样?冷不丁地将人给打得半死不活的。 按她说啊,说不定那些表面老实的人还不如平日里看着花花肠子就多的那种男人哩。 二牛娘一听她说这个可就不太高兴了,自家二牛那个是个好的百里挑一,眼下姜小雨在这里,可不能让她听了去。 所以立马辩白了起来:“这话也不是这样说,好的也有好的,我觉着我家二牛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这话大家也都赞同, 听了吕氏这样的话,二牛娘心里又稳了些,再说了是那林大旺做出那龌龊事,他要是不做自己不也了发现不了? 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很多,八卦的心理也起来了,张嘴就开了口。 “你们可不知道我今日见着那何寡妇时,只看见一条大白腿…”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看着姜小雨和周大丫几个小姑娘在这里,也没有再开口了。 大家也没有好意思问,只默默地往前头走去。 到了姜家,姜小雨先是给吕氏几人算了工钱,她们一般都是主动将小鱼倒去鱼塘里,所以也不废着什么事儿。 等人走后,姜小雨便琢磨着切菜做饭,以前的她不太喜欢吃肉,一来是觉得有些油腻,二来肉吃多了还会增加血液里的油脂,引起高血脂。 但是到了这里,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毕竟能吃上肉在这里可算是了不得了。 肚子里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总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 切好姜蒜和干辣椒,又将那五花肉和土豆切成小丁,看着那土豆,她打算等有空了在这院子里种些小菜,不然天天去买也不是事儿。 虽然要不了好多钱,但吃到嘴里那有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新鲜啊… 姜凌枫在灶前烧火,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将屋子里的寂静的气氛又烘托出一些生气。 先烧水将那肉先放在沸水里焯了一遍后这才舀干了水倒入先油,先放那些香料炒出味儿后再加上少许白糖炒出焦糖色。 肉丁一放,焦糖在肉上晕染了一层浓郁的色泽,翻了几锅铲后,又将切好的干辣椒入锅爆炒,加土豆倒上一碗水,这才盖上了锅盖焖,一气呵成。 此时灶下的火也是红旺旺的。 姜小雨也不知道眼下是咋了,时不时地想要偷看一眼姜凌枫,好在这家伙只是专心烧火并不发现她的小眼神。 没过多久,锅里的红烧肉香气已经四溢了出来,十分熏人口鼻,惹人食欲,随着姜小雨将锅盖给揭开,香气扑腾着传了出来,惹得外头的大黄阵阵吠叫。 走过的行人闻到这味儿不由得也咽下阵阵唾沫,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平常日子哪里会舍得吃肉哦! 姜小雨可不管那么多,将锅里的肉盛了出来,又用水洗了下锅底,炒了一把青菜,两个人一荤一素,倒也吃得十分有滋味儿。 大黄今日也加餐了,给他也分了几块红烧肉,惹得这家伙边吃边摇尾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长得好看? 说实在的,姜小雨家的狗都比别家的人要吃得好。 红烧肉只有微微辣,肥而不腻,所以姜凌枫也觉着十分好吃。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挑眉问了起来。 姜小雨这就有些无语了,这吃个肉还得挑日子?又不是什么大喜之日哪里还要这么讲究了。 不过这家伙倒说得跟自己以前埋汰了他一样,舍不得给肉吃… “没什么日子啊,就是想吃肉了呗…” 就是鱼酱卖得不错,收入颇丰呗,只是这话藏在嘴里,也不太好拿出来嘚瑟。 “我觉得咱们以后可以将鱼酱放到大地方去卖,再者根据各处的口味差异做出几种味儿的,不止在周朝,或许就是在番邦那边也是可以的…” 番邦指的就是周朝边境的小附属国之类的。 姜小雨听着这些话,也陷入了沉思,虽然说这个想法她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姜凌枫在某些地方真是和自己想得不谋而合。 不止一次两次了,似乎自己心里有什么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想到一般。 就算说是知音也不为过… 所以如今脑子里想着这些,目光便有些呆愣,痴痴地看着姜凌枫。 “我长得好看?” 姜凌枫还真是从来没有被这丫头这样瞧过,虽然脸上有些尴尬,可还是忍不住调侃了起来,语气里全是笑意。 又轻轻咳了一声后,姜小雨这才恢复了过来,见着他此时也是瞪大着眼睛瞧着自己眼里也有些尴尬,煞时间脸都红了。 本来心里都慌乱得不行,可脸上还是装出十分淡定的样子,吧啦吧啦地说出了一长串。 “我方才在想问题,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打算,打算先在镇上卖完了鱼酱后再去县里,以后更是要去其他的地方,要是各处能直接找到那边能对应的人就最好不过了…” 虽然各地分经销商什么的会让姜小雨从单一罐罐的来说和自己去当地贩卖鱼酱要赚得少些,但做大生意走得是量,量多了钱就多。 再说了,要是自己真在那开个铺子去卖什么的,这人力财力也得花去不少,一个地方要一间门面,还得请人之类的也是麻烦。 “嗯,一步步来,赚钱没有捷径。” 听着姜凌枫这话,姜小雨更是呆了,以前认为古代人思想大部分都是十分落后,今日听了姜凌枫这些话只觉得他不去做生意还真是可惜了。 之前想到了送饭那主意,不就是和现代的送外卖赚差价差不多? 现在又说出这么高觉悟的话还真是让她更刮目相看了。 如此,四目相对间,彼此眼里都多出了几分笑意。 正在这会儿,院子外头林铁柱挑着一对箩筐往院子里走了过来,两人这样对视的目光这才戛然而止,似乎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立马别过了头去。 “昨天做的少,所以趁着今日一块儿送了过来…” 林铁柱眼里也全是笑意,如今儿子的病也好了,又肯吃东西,他还找到了这赚钱的法子,只觉得日子都有了冲劲。 总比以前想赚钱又摸不到什么边际要好得多。 姜小雨示意让他将那箩筐放在院子里面,这才又走了过去,一个一个对着里头点数,数了一遍六十七个,他又多给了三文,拿出七十文银子递了过去。 “这多的几文我可不拿,你给我谋的这差事怎么还能多拿你的钱呢…” 他也是个本分人,要是换成别人,可不得收了? “铁柱哥你这做了这么多,就算是给你奖金不是?”姜小雨也不是小气之人,就算是工作,底下的人工作量大那当老板的还得时不时给点奖金呢。 听了这话林铁柱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又将箩筐里那竹筒子全都放好,这才走了出去。 他这一走,二牛后脚也来了,还真是像约好的似的,他也是两天一起拿过来的,做了六十个,姜小雨给了银子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闷不吱声地挑着箩筐便走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直到走到姜家门外时,这才站在外对对着院内瞧得出神,虽然这会儿已经看不到姜小雨在做什么了,但脑子里幻想着方才她的笑容。 一时间,脸上又显现出一抹红晕。 姜家在这几人来了又走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第二天姜小雨仍然是老早就起来做鱼酱了,本来想着昨天回来时下午做点的,可后来去瞧了林大旺和何寡妇那事儿后面也就不记得了。 所以今日早上可得赶紧做些出来了,又往院子外头瞄了一眼,见着林婶子也起来了便又将她叫了过来挑鱼刺。 毕竟两人做起来可是比一个人要快多了,今日时间多,所以也就没有弄桶装的了,直接全都用竹罐装的,只舀出了一些放在盆子里准备一会儿给人试吃什么的。 忙过了一阵后,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她打算这几天先陪着林婶子去镇上赚几天后再全程放她去,所以两人又赶着牛车往镇上去了。 今天时间还早,姜小雨便打算先去悬壶医馆里走一趟,给师父一些鱼酱外,顺便看看那驱蚊水怎么样了,前天拿去的这都第二天了,也该有反响了。 医馆里秦墨正在给人诊脉,这会儿比之前给人诊脉时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瞧上去正派了许多,还真有点那种感觉出来了。 虽然姜小雨也不知道那种感觉要怎么表达,反正就是像模像样了。 秦墨也看见她了,只不过这回没有丢下正在诊病的病人上来给她打招呼,倒是让姜小雨挺欣慰的。 虽然不是每次来时这家伙都是诊病,但是瞧过四次,前几次要么就是直接丢下病人直接走过来喊她的,要么就是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瞧着怎么怪怎么别捏。 为此,姜小雨还说了他一顿,说来这里瞧病的都算是将生命交给到了他手里,哪能这么马虎。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还不以为然。 不过这次还真是好多了,只是往姜小雨这里瞧了一眼微微颔首后立马将头给转了过去安心地诊脉… 第一百二十章 恭敬不如从命 这一点还真是值得夸奖的,姜小雨也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冯世年身边走了去。 “师父今日没有出去诊病?” 这个镇上冯世年的医术算是最好的了,有些医馆虽然开得大,可却没有他这里有名气。 所以有些镇上的富太太或者是什么的,诊病都是找他去,所以冯世年一天虽然说不得多忙,可姜小雨又不是经常来,有时候正好她来的时候冯世年又出去了。 所以就显得他比较忙的样子。 不过,他大部分时间还真是不在医馆里是真,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么想将秦墨培养起来了,就算自己不在,医馆里也有人挺着不是。 最近秦墨的进步他也看到了,着实心里十分安慰。 “嗯,对了,你来得正好,你这驱蚊水卖得十分不错,你又没订多少价一瓶,我就按照医馆里差不多类型的药订了八文,你看…” 他的意思是问问姜小雨会不会亏之类的,但是眼下人多,也不太方便问,所以后面的话就不说了,反正只要听得懂就成了。 八文钱,差不多和姜小雨想的十文左右差不多,再说了这东西要真是太贵了也不太合适。 只要自己能赚就成,毕竟她一直觉得走量是十分不错的,再说成本除了到时候让铁柱和二牛哥做小竹筒要些钱外,竹子和药材也费不了多少钱,毕竟那些药材就是最简单的种类,再说了又不是内服药不需要多大的剂量,得多加点水。 除了灌到竹筒里费事一些外,煮药不过也就是塞几根柴火的事儿。 一小罐子下来后那也是能赚个五六文是有的,到时候还会给医馆分些,毕竟自己这驱蚊水在他这里卖,那也就是等于有了正归的平台,不然就这么拿出去,就算效果再好说不定也没人信。 就算是最好有人信了,也不能这么快得到了反响。 所以也就点了点头,之前做的那一批也算是试卖了,眼下效果不错,得趁着这个时候大力生产一下了,那这个得提上日程,一会和回去得多拿些药草回去了。 “师父,你那驱蚊水卖得可好了,昨天就卖完了,你要是今天不来的话,我说不定就得去你那里找你了!” 秦墨眼下给那患者把脉完了,又开了药房子让他去隔壁药铺那里抓药,自己跑到了姜小雨跟前,就跟献宝似的开了口,话语里全是喜悦。 毕竟这有好多人都开始预备着了,有钱没有货他也是可着急的了。 这话才一说完又将收到的银子拿了出来给了姜小雨,她也不记得是拿了多少瓶了,不过秦墨给多少就是多少,只是数了一下直接分了冯世年一半。 “师父,我那驱蚊水在你这里卖,以后咱们五五分成吧。”本来想着是她七医馆三的,但是人太熟了也不太好意思,反正就算是五五走量她也赚,再说了冯世年对她也十分不错,所以她也没有计较什么。 不过这药要是放在其他的医馆卖,说不定三七都不会分,二八就不错了,虽然自己是赚得多些,但其他人的人品也不太敢保证。 “这就不用了,你是我徒弟,又算是墨儿的师父,反正我这医馆是开着的你东西放在这里卖不卖也是一样。” 冯世年脸上带着笑,不过高兴的不是姜小雨给她多少钱,而是有她这么一句话,这丫头大方不拘小节又懂事,前途不可估量。 之前还想着私心,想将她和自己的外孙子凑成一对,以后医馆正好有她们两人接手,等到百年之后也就能安心了。 可后来只觉得秦墨怎么看都是配不上这丫头的,再者,到底是过来人这丫头心里有没有秦墨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也就没有去打那个心思了。 “师父,这占了你的地儿,又借助医馆的名声,你要是不收我真是不敢再放了…” 姜小雨眼里有了几分笃定。 冯世年也被逼得无奈,只好将那银子给收下,拿在手里后又立马说了一句。 “这回我是收了,等下次就这样吧我三你七,药材也由我们医馆出,这你就甭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姜小雨看着冯世年转身走去背影,也只好应了下来。 “既然师父这么说了,那徒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墨也笑了起来,又拉着林静静说了一会子话,两人讨论了一下医术上的问题见着差不到多饭点了,这才离开了。 …… 桃花村,一早上林家也是心思涌动了起来。 李春花娘俩这几天总是神秘得很,天天关着门,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任聂芳怎么去瞧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毕竟只要那两人一在屋,就将房门给关得死死的,再怎么也没有用啊! 偷偷拉了林月红问,可她也不知道。 不过,就在昨天夜里,她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管那李春花娘俩做什么呢,她可是要发了。 昨天在工地里林天福发现了姜小雨的那生意,后面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所以当晚就回到了家里和聂芳这么一商量。 两人一拍大腿,只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要是她们也弄个饭或者是其他的去工地上卖呢?再者,要是比姜小雨那丫头的便宜一些,可不得将大伙人都拉来她这里吃? 有了这样的心思,感觉自己即将要发达了,也不去想自己适合不适合,能不能做好,便一合计也弄一个饭,而且得比姜小雨那丫头的便宜!将生意抢过来! 怪不得她天天驾着牛车去镇上,原来就是捣鼓这东西的,既然她都能天天靠着这过上好日子,那自己要是这么一做肯定也不差。 “那要是我们去卖饭,那家里可不得知道了?一次性做那么多。”聂芳的欢喜劲儿一过,头脑没有那么热了便琢磨起这些来。 要是让家里人都发现了,又得怎么办? 可不得大家都晓得了? 虽然能将姜小雨那样去镇上联系饭馆再送过去,可那样赚得少啊!所以聂芳一来就没有打算要这样搞。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春花的失算 还是自己做,自己去卖最好… 大头都给自己。 林天福为了琢磨这个事儿,今日特意在工地上请了一上午假没去,听着媳妇这样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不就让家里人知道呗,反正都是一家人又没有啥关系的…” 他到底是林家儿子,血浓于水,再者身为男人,自然也没有妇人们想得那么多心思那么细。 聂芳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太好了,伸出手就戳了戳自家男人的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好了!这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这还能轮得到你赚钱的?你看看老大那娘俩儿,天天关门闭户的,可不是在商量什么赚钱的法子?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上手了呢!” 聂芳吧啦吧啦地说了一长串。 “那你说这可咋办?” 林天福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这回能想到可以这么做生意就已经不错了,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开头后面怎么实施还真是不知道。 “这样吧,要不我就去娘家?”可想到娘家那嫂子心里又凉了半分,去那边都还不如老实呆在这里呢。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家一定要分了就好,自己做自己的事儿谁也看不着,但是婆婆还在哪里能分?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了。 林天福看了看外头,脑子里又是灵光一动。 “要不你跟我住一起去?”在那做事是管住的,也能灶屋能烧饭,不过一般大伙儿回来都累了,也没那个精力去烧了。 虽然住的都是跟几个男的在一间房,但是为了赚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说,下午那一顿还也可以让自家媳妇做了,回来后大家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也比外头吃得要干净得多。 不禁能赚到外人的钱,还能给自己省了些钱。 想到这里又开口和聂芳说了一下,见着她眼里全是光亮不由得也有些膨胀,一个男人哪能不希望得到自己女人的崇拜? 这个提议对于聂芳来说也是十分不错的,想着昨天才出何寡妇那事儿,正好自己也得去牢牢地看着男人去,要是到时候也给自己整出这么一个女人回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不过,到时候给婆婆说不能说是自己去做生意,只能说他们那要出钱雇佣人去做饭,一个月给多少钱那样,到时候就可以少说点。 自己偷偷地拿下大头藏着。 “成!那我跟你去…” 林天福见她回答得这么爽快,又有些尴尬,毕竟那里可全是男人窝啊,自己的床和其他男人的床铺都是连着的呢,要是媳妇去了,还不得算是跟那些人睡在一块儿? 但想着为了赚钱,再加上他自己也在那里,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到时候将床移到角落去呗。 只是想着晚上要是抱着媳妇的身子一时间忍不住闹出了什么动静就不好了,想到这里,林天福的心也火热了起来。 两人商量完后,看着天色还有些早,反正今日轮到二房做饭,聂芳也不打算这么早起来,她正想再窝一会儿的可哪晓得自家男人还得要在她身上胡来一通,也就随着他去了。 这边,李春花和林月荷的被套的事儿也捣鼓完了,这两天赶制的比较晚,所以两人的眼底下都微微泛着乌青。 可好在今天算是苦尽甘来了,可以拿到镇上去卖了。 所以这一早上也将那些被套到了包袱里,为了多卖些钱自己也舍不得弄一床在床上。 一大早就出了门去走到了镇上,来到了弹棉絮的铺子里。 那老板还以为两人是来买东西的,一赶时间也就使劲地招呼起来。 “掌柜的,我有一个东西想要卖给你不知道你收不收?” 林月荷开了口,她长得又好看,声音也好听,正好那掌柜又是个男人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抵挡她这种魅力。 不然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话还没有讲完说不定就被赶了出去。 “不知姑娘要做什么生意?” 那掌柜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月荷也不和她多废话,直接让她娘将那被套给打了开来。 “掌柜的请看看这个。”两娘儿将那被套拿了出来正平平地放在他这铺子里做好的棉絮上面。 “这是什么?”那掌柜的也看不明白,走上去瞧了瞧后这才隐约明白了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怕自己想错了,还是禁不住问了起来。 “这东西叫被套,被子从这里头穿过去刚好能用这个套住省得它脏了,毕竟这被套能换下来洗不是。” 见着林月荷说完,那掌柜的觉得这东西是不错也简单。 “不知姑娘这东西要卖多少钱一床?” 这掌柜的这么容易就开口问价格,李春花也十分高兴,只觉得那姜丫头人虽然不咋地,可想的这些法子还是挺不错的呢。 “三十文一床…” 林月荷淡定地说了起来,毕竟这么大,布都花去了不少钱了,还得要手工不是? 做生意的那可比林月荷娘俩精多了,像这东西一看就会他得了这个法子,不能自己做?再说了这布的布料他也摸过了,不是什么好料子。 毕竟李春花娘俩为了多做几床赚些钱,哪里舍得买贵的布料? “太贵了,你看你们能不能少点?”那掌柜摇头,这个办法是好,可是穷人也不一定去买这东西,先不说多少钱,就是光布就得费不少,大多数和人家连个穿都不舍得,打着补丁的衣服可以穿好久呢。 怎么会为了干净来买这东西? 除非是富贵人家差不多,但是这料子嘛,又差了点儿,有钱人家对于睡盖在身上的布料也是讲究得很,这摸上去都有些咯手,哪里能成? 所以今日林月荷和李春花拿来这东西除了点子外,成品还真是看不上。 不过,这掌柜也是个老狐狸,虽然不一定要卖但也得拖住这两人,要是这东西给其他的地方看见了也不太好,毕竟他还打算自己做一些布料稍微好一些的呢赶在这个新鲜劲儿卖出来,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那也就占不了先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空落落的 李春花一听说卖不到那多钱,眼里又有些着急,这光算成本一床可就都十多文了,毕竟这布费钱呢!还理双面的。 再加上她们娘俩的手工费,这两天为了赶制出些东西也没睡上什么好觉,所以这三十文也差不多了,一听这掌柜说三十文不成,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毕竟这镇上又不只他这一家做棉絮的。 还不能去其他的地方问了? 说着就要拉林月荷走:“丫头,我们去别处…” 那掌柜也急,要真是让这两人去了别处那还能占什么先机?但他虽然心急,可表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又开起了口。 “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你们这布料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心里也清楚吧,我买来三十文就算是不赚钱卖出去给你你要不?估摸着也不会要吧,三十文这还不如买些米粮吃呢,所以这东西就只有走大户人家的销路,毕竟他们不在乎这点子钱不是?这东西好看对他们来说又算是实用,花几十文钱也愿意,但是你们做的这就不行了,布料太差,而且针脚不细密,大户人家讲究,她宁可花贵的买好东西,也不会买你们这…” 被这掌柜一说,李春花和林月荷也是听得头头是道,觉得心里有些虚了,毕竟这掌柜说的可都是事实,也不算是吓她们。 为了多赚些钱,买的是什么布料她们也是清楚的,再者为了赶工的确针脚不太好。 这一点她们也承认,林月荷虽然聪明,那也只是对家里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毕竟是个乡下的丫头,到了这会儿哪里又看得出来这掌柜的安了什么心? 所以两人也不说话了,不是不敢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那掌柜见着两人的样子,又停了一会儿便接着开口说了起来:“你要是觉得我分析的不对,大可以去别的铺子或者是去摆摊自己试试也成,你看看会不会卖出去?” 掌柜敛去眼里的精明,又换了一种将心比心地套路,对着两人一个劲地忽悠。 “说实话,我也是从你们这样的生意做过来的,也知道大家不容易,也想帮你把这样的东西销出去,你看这样成不成你这东西就三十文放在这里卖十天,卖出去我给你钱,卖不出去你自己拿走,你们要是愿意这样试试也成,我也只能好心做到这里了…” 他就看准了李春花是贪财的急性子,又是从乡里来的,做了这么多手里的钱说不定搭进去了极想要回本呢。 那丫头看起来还算是精明,只是火候还差着点儿。 他这个法子就叫做以退为进… 的确,林月荷又没有做过什么生意,哪里能知道得这么精?眼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毕竟这掌柜说得句句中肯在理。 和她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犹豫。 掌柜也不催促两人,只是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们站着,正好这会儿有人似乎是来取订做的棉絮,看穿着也算是家境殷实的那种。 那掌柜知道这两人不死心,所以又将这东西给了那妇人看。 “这东西要被套,三十文一床,你要不要一并带去?” 那妇人看了一眼那东西,虽然看上去不错,脏了还能拿下来换洗,可这布料子确实看上不眼,所以也只是摸了摸。 “这料子不行,我倒是宁可加些钱买个好料子,对了你这还有别的不?” “现在没有,下次来说不定就有了…” 听着这掌柜如此说,那妇人倒还挺失望的,也不多说什么拿了东西就往外头走去。 至于这掌柜这么说,也不怕李春花两人会买好布料去做,好的布料费钱,她们两人哪里来的本钱?再说了他之前也挑过她两针脚的问题不是? 这也不是捏造出来的,这比起那些绣娘做的,就是一看都能明白了。 李春花娘两人本来心里还有些侥幸,毕竟上次上过一次当了,虽然这掌柜的眼下说得十分对,可也不能完全信。 但方才看着那妇人,差不多也就死心了。 至于穷人,都不用再去参考了,就是自己花三十文买这东西她也是舍不得的。 不过,这要是不收,这么多布料又还费了自己的好几两银子和工夫,总不能这么白白浪费了吧! 想到这里,真是好一口气上不来。 “掌柜,你方才说这贵了,那你说可以出多少价我看看。”她又想到方才这掌柜分明是说太贵了,而没有说不要的话。 所以立马开口换了一幅脸色。 那掌柜眉头立马舒展了起来,不过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了,毕竟要是让这两人看出来就不好了。 但说实话他这东西就算买来了,那也不打算当被套卖出去,这布还能拆下来做其他的用处,又得了这个法子,也不算亏的了。 “这样吧,看你们也不容易,我就出二十四文一床吧,到时候我自己再琢磨着想办法卖出去,这要是再不肯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做生意的最高镜界就是要这样,人家求着来卖东西。 今日这一套要是对于其他见多识广的人来说怕是使不得,但对于这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母女自然是游刃有余。 他其实还能出得再低一些,毕竟这布料是多少文一尺的他也是知道的。 可又怕两人铤而走险,去其他铺子里问问。 所以这价格也算让她们除去手工费,一床赚了二三文钱,只能又这个给吊住两人了。 李春花和林月荷又对视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不亏就是好事儿,只不过对于李春花来说原以为这下来,一两银子是有得赚的,可没想到非但赚不了这么多,要真是算上手工费来说自己还得瞎忙活一场。 心里也不太舒服,一时间空落落的。 不过看着那几两银子的本又退到了手上,这才好受了些,一锭锭都放在嘴里咬过了之后瞧见上面留下一排排牙齿印子,脸上才微微有了丝笑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敢骂我是鬼? 不过相比之下,林月荷脸上的神色就不太好看了,总觉得这事儿像是圈套一样。 不管是那姜小雨还是这老板,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又没弄明白是哪里不对头,毕竟这被套是姜小雨做得没错,但那天还故意在自己面前提了去卖这事儿,这才让她心里打了这样的心思。 但要说她是刻意的,那也没有证据啊,毕竟人家又没有逼着让她来卖。 而且还只字没有往这方面提过。 心里也有些恍惚。 “娘,你说那姜丫头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故意让我这么做的?” 林月荷嘀咕了一句,眼里的眸子有了几分猜忌,毕竟要真是能赚大钱,她还会忘了? “我猜也可能是这样的!那丫头精得邪乎!好在今日这本算是回来了,不算上手工也赚了几十文不是…” 此时,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全然没有料到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正在这会儿李春花的身子突然撞上了一个小乞丐,要不是林月荷扶着说不定还真是会摔了下去。 “你有没有长眼睛啊!”李春花一站稳就开始骂,嗓门十分大,引得路人纷纷停了手里的事儿对着这边看了来,一时间只让林月荷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那乞丐连声说着抱歉的话,身上褴褛再加上又是热天,李春花只觉得臭得不行,所以也没有跟他多废话。 只是眼里全是嫌弃。 “脏死了!走路还不长眼睛!”骂骂咧咧的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这才往前头走了过去。 那乞丐自然没有再多留,立马消失在了人群,直到了走了几条街道这才停了下来,看着钱袋里的鼓鼓囊囊的银子,心里十分满意又数了数,正好是五两! 我的乖乖… 方才那两人自打从那铺子里出来,那妇人便一个劲地咬着手里的银子,又见她放到了腰间处的钱袋子里,心里立马活络了起来一路跟随到了人多的地方,找了机会下手。 还真是没想到,让他摸到了大鱼了。 …… 李春花自然没有想方才那人是扒手,再说了方才身上又没有什么动静的,她也就不知道的了,零钱放在另一个兜里,就算是这会儿买菜什么的,也都是掏零钱,直到快走到了桃花村这才发现自己的钱袋子不见了! 这一下,立马慌神了! “我的钱袋!”那里头可是有五两银子呢!自己明明是准备放在兜里后再藏在胸口的,怎么竟然不见了呢? 林月荷也着急了,她也知道那可不是小钱了,要真是不见了那该咋办啊。 两娘儿急得一团乱,可就算是摸遍了身子也找不到什么钱袋啊! 这可真是将人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会不会是那个小乞丐?”林月荷这才开口,脑子里全是那乞丐的身影,明明一条路那么大,为啥他就是往她们这边走? 毕竟除了这下,也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 李春花也觉得那小乞丐极有可能是扒手,心里那个悔恨啊!肯定是自己的银子没有藏好! 有了这样的念头,哪能就这么甘心回去了?所以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对着镇上走去。 虽然那小乞丐偷了钱后不一定还在那里了,可也得去找找才心安,这么不声不响地就丢了钱,李春花哪愿意? 所以娘俩又立马往镇上奔去了,但这会儿就算是走断了腿,哪里还能见着什么乞丐? 只是冤家路窄地正好看到了姜小雨和林婶子收获满满的走回来,姜小雨去送了饭后林婶子那鱼酱都快要卖到一半了。 今天虽然不是在上次那个方向,去了镇子北边一带,但林婶子用着姜小雨告诉她的试吃方法,不少人也掏钱买了。 虽然这古代通讯没有现代那么好,但还是有些人吃过鱼酱的,比如亲戚朋友送的之类,所以也不用多费力,鱼酱也能卖出去。 可这会儿李春花见着姜小雨脸上洋溢的笑容,又想到自己方才丢的银子,怎么瞧怎么不是滋味儿! 毕竟要不是她,哪里能这么折腾地去做什么被套? 要是不做那被套,今天的钱也就不会被偷了! 想到这里恨不得吃了姜小雨的心思都有了,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对着她们两人眼前就走去。 “姜小雨,你赔我钱!” 她这嗓门着实大的很,这样一叫,本来姜小雨都没有注意到她,被这么一嚎叫还真是吓了好大一跳。 看着李春花这样子还真是不亚于撞见鬼了一样。 不,她比鬼还要晦气! “李大娘,你这光天化日的就找我索命?莫不是找错人了吧!” 这索命二字,也就表明了李春花此时在姜小雨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李春花见她挑着眉的样子,心里十分不舒坦,可又不能将今日这事儿说明了,毕竟要是自己那银子不见了,大家又都是一个村的,要是她们两人回头这么一说,那不到时候又得让男人一顿打? 所以,眼下找人发泄,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而被这丫头给气得要死要活的,真是让人憋得腹背生疼。 “好你个小贱人,敢骂我是鬼?” 林月荷站在李春花背后,见她没有将铺盖那事儿说出来,心里又略微放松了些,要真是说了出来,可不得表示自己将这姜小雨的法子给学过来卖钱了? 有了这一出,以后还怎么接近她从而去接近姜凌枫呢? 听她娘只是骂人,也就没说什么了,等必要时候也帮姜小雨说上一句,显得自己是帮理不帮亲的那种… 毕竟再怎么说,她娘今日的事儿,还真不能怪到姜小雨头上去,虽然她也有些怀疑,可也没有证据不是?空口无凭那也就是扯皮。 “呀哈,我可没有说你是鬼啊,你就这么着急认了?再说了你要是鬼的话,说不定也是下了拔舌地狱的那种…” 一听到拔舌地狱,李春花的脸立马绿了,这一瞬间还真是和鬼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说一次试试 在古代来说,这鬼神之说可是十分敬畏的,尤其什么地狱的,那可都是诅咒一样的存在了。 哪里就容得了姜小雨眼下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姜小雨,你再说一句试试!”她也抡起了手臂,只想要给这丫头瞧瞧颜色,但看着她如今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非但没有解气,心里更加的窝火憋屈。 “我不想说,你让我说我就说?你有什么事儿,要是没有事儿的话赶紧乘凉去,别妨碍我回去…” 姜小雨不是不敢说,而是真不想和这女人一般见识,毕竟村妇撒泼了起来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就好比狗咬了人,人莫不成还得去咬一口不成? 就算想要这李春花遭殃,也得用高级的法子对付她,哪里就用得着跟个村妇一样同她撕逼了? 今日火气这样大,又来了镇上,莫不是做了那被套来卖?然后发现没有捞着? 想想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过不管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带着林婶子往前头走去。 李春花见她两人要走,哪里就能这么让了?毕竟自己这气都没有出出来,反而被这丫头一顿说又惹了一身气。 立马反手拉住了姜小雨的手打算对着她身前一扯,让她说个清楚。 只是正在她用力去拉她手臂时,姜小雨突然一个转身,让李春花预备不足往后跌了去。 其实姜小雨的背后也没有长什么眼睛,只是觉得这李春花定然要捣鬼,所以巧好在这个时候转了过来。 “怎么?大娘你做啥心虚事儿了?”姜小雨看着摔在地的李春花,只觉得方才那一下自然也不轻吧。 但说了这话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扬长而去… 走出了好远,林婶子才开口说了起来:“我瞧着那李春花,只像是中了邪一样的!” 动不动就将人家拦在路上,还真是有些讨厌。 姜小雨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对于李春花这样的人只能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找存在感,大错没有,小错一大堆。 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对着桃花村走去。 到了姜家后,正好赶在了吕婶子几人来送小鱼苗的前头。 “今天这一回送了,以后可能就没有多少了…”毕竟这几天里,附近的几处都找遍了,小的也快要兜完了。 “嗯,以后不用兜小的了,这往后几天就兜大的吧,不过我一天要不了太多,你们悠着点儿…” 毕竟水池里还有不少养着呢。 今日也弄了不少药草,先给驱蚊水做些出来,明天好送去,反正这几人她也都算信得过,所以那驱蚊水眼下也只是在镇上流通,量也不需要太多。 不过多做一点总是好的,等姜凌枫的伤口好些了,他打算去县城里再试试,拓宽市场很有必要。 一个镇上也就那么点子人,再赚也赚不到那里去。 但是驱蚊水也算是秘方了,不是姜小雨不信任大伙儿,可还是得防范着最好,再加上这里工艺也算简单,所以也没有叫大家做这个。 只打算自己一人来做下罢了,毕竟也就是加几根柴火的事儿。 给大家结了钱后,这才准备做晚饭。 姜凌枫这两天虽然在家里“养伤”,但也不是的什么都不做,今日就在院子里种了些小花,虽然是十分常见的小野菊,但这样被大面积地种在一起看着还真是不错。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情调?” 姜小雨走到灶屋,看着两人吃饭的桌子上的瓶子里也放了一束小花,顺口对着姜凌枫夸赞了一句。 还别说,看着这些花,心情真挺不错的。 “你开心就好…” 姜凌枫逆着光,也瞧不到他眼下什么表情,只是听语气倒是多了几分调侃。 什么叫她开心就好? 这样的话说得姜小雨还真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也不打算搭理她,只切起菜做饭来。 可这才拿了菜刀打算下手,外头李春花带着一帮子人对着她这院子里走了进来,惹得大黄一阵阵吠叫。 “好啊,姜小雨,你天天拿村子河里的水虫放到自己塘里去赚钱!今日你得要将赚的钱给大伙儿分分!” 李春花今天在镇上被她气得不行,本来之前就想着要来这么一出了,但是这两天在捣鼓自己的事儿也没有空,先前都有些忘了,但今日在镇子上被姜小雨恶心那出后,回到村里立马对着那些平日里有心思的妇人扇风点火。 说姜小雨拿河里的水虫偷偷赚钱什么的。 所以这会儿叫了五六个妇人对着这边来了,当头就给了姜小雨一嗓门嚎叫。 但大黄的震慑力也不是摆设,一个劲地对着大伙儿叫,任凭那李春花骂红了眼,也不太敢走进姜家院子。 还真是有点像纸老虎一样的意味。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姜凌枫本来就在外头,看着这些彪悍的妇人,只冷冷地问出这一句。 可再怎么样他是个男人,也不能跟这些妇人对着骂之类的。 “我们想做什么,这河里的水虫是我们村里的,凭什么你们姜家弄去了不给钱?” 姜小雨本来想静下来做饭,可这人在外头没有赶走,也静不下什么心来,所以只好放下了菜刀对着外头走去。 对于李春花的话,这就钻牛角尖,都是泼妇惯用的伎俩。 要是和她一直在这上面绕,她非得要说出一百种话来耍泼。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正面接下她这话,轻轻挑着眉头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李大娘你今日莫不是吃火药了,总跟我过不去?在镇上说让我赔你钱,才回来又来我家里找岔,我是得罪你了?再说了这水虫是桃花村的又不是你家里的,你说给钱就给钱,莫不是你李大娘比里正的面子都要大了?” 这河里的鱼那可都是动物,今天游到这里明天到那里,按照她这样的说法,自己呼吸了桃花村的空气,这不也得给钱? 要真是按照她这种说法,那可真不得了了,莫说呼吸了,就怕是放个屁也得要收钱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己脱吧! 不过这样不文雅的词语眼下也没有说出来罢了。 李春花听她嘴里说银子的事儿,心里又微微虚了几分,生怕大家知道了今日被人偷去的银子,这屁大点的村子要是一个人知道了,可不得都知道了? 那会儿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所以面上多了些尴尬,姜小雨又说到后面半句时,直接点名了她越俎代庖,毕竟人家里正都没有说什么了,她这就拉帮结派的来了? 其他跟来的妇人也低头不敢吭声了,毕竟这话听着也没有毛病。 再说了如今村子里的人差不多都想赶着巴结姜小雨呢,她们要是这么做不是得罪了她? 所以也没有敢作声了。 李春花可不能在这会儿怯场,虽然心里十分慌乱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里正那是没有空管!” 姜小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算你说的是这样,但李大娘你莫不是忘了吧,我在桃花村买了地买了屋子,那也就是桃花村的人,我捣鼓河里的东西,这不是应该的?你今天这样兴师问罪,莫非是得了里正的指示想赶我出村子?” 这话又反问得李春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还真是忘了这丫头在村里买了田地,那也就是村里的人了。 “那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不应该要互相帮助,有福同享才对么?你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赚钱算什么意思?” 不说别的,姜小雨还真是佩服李春花的脑速,还挺快的,自己才说她是村里的,一下又给扯到这上面来了。 这是说她吃独食的意思? 但是还真没有听过赚了钱还向大家分享的,毕竟这年头谁的钱也不是捡来的,再说了就算是捡都要各人凭本事弯腰呢,她李春花这意思就是让她平白无故将自己赚的钱拿出来给她们? 做梦吧! 还是压根一直没有醒? “合着我赚钱还得带着一村子才对?”姜小雨眨巴着眼睛,对着李春花以及她身后的那些人看去,眼里多了一丝寻问。 “肯家啊!你不是说你是村子里的人么?”李春花说得一本正经,还真是没脸没皮的,这话说完后腰杆不由得又挺直了些。 “哦,那这样啊,李大娘你嫁女儿的彩礼是不是也得给大伙儿分点才成?毕竟有福同享嘛对不对…” 姜小雨一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也就是这样子,只将李春花气得半死! 明明心里就畏惧她开口说这个,这一下都提了两次了,再说这嫁闺女的钱能一样了吗? “嫁闺女的钱能一样么?”李春花也多了分气恼。 “嫁闺女的就不是钱了,是纸?怎么不一样了?你要是将嫁闺女的钱拿出来大家分了,那姜丫头铁定就带着你赚钱了。” 吕氏刚才也得了消息,立马对着这边赶了过来,正到姜家门口时,听到的就是李春花和姜小雨的这一番对话。 不由得走进去呛了一声。 面上完全有谁欺负姜小雨她跟谁急的意思。 “我,我哪她说话关你吕氏啥事儿啊!”李春花一听又是彩礼的心里只觉得十分烦闷,一看是吕氏就更加不舒服了。 不过这嘴里的声音嘛,就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嘴长在我声音我就说了怎么着!”吕氏也不服气,往那儿一站身上的范儿就出来了。 “好,好你们一个两人都帮着她,等哪天这丫头给你们卖了说不定还帮着数钱呢!”李春花也不想多纠缠下去,想着姜小雨今天次次提那钱的事儿,是不是当时也在场,所以才这么说的?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落荒而逃了吧,所以就算从嘴里憋也得憋出几个字来。 不过,吕氏接下来话更是让李春花气得跳脚。 “李氏,你这么说,是不是嫉妒啊,我们至少有了被卖的资本,可你却连这样的资本都没有呢…” 听了这话,李春花往外头走的脚步经不住一个踉跄。 本来想回来再骂的,可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对着前头走了去。 自她走后,这个小院子内也就安静了不少,吕氏又和姜小雨搭讪了几句后这才往自家走去。 而那些跟着李春花一起来的妇人们看着姜小雨也都一个个过来反说李春花的不是。 姜小雨也没有乐意听,只让她们在那里吧啦吧啦地说一堆罢了。 人全走后,菜差不多也出锅了,简单的两菜一汤吃完了后姜小雨接着那捣鼓那些驱蚊水。 灶屋里有两个大锅子,将药分开两边后便倒水加柴火,也费不着什么事儿。 姜凌枫看着她在灶屋里忙碌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了一种被冷落的感觉来。 顿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找找存在感:“我今日的药还没有换吧。” 姜小雨才将药材放到锅里后,加了两块大木头进去,听了姜凌枫这话也觉得自己是忘了给他换药了,本来都是早上换的,可今天早上也忘了,所以也就没来得及。 “对,我眼下给你换吧…”正好方才烧了些热水,虽然这会儿是大夏天但院子水井里的水冰得很,需要加点热水才适合。 盆里的水温给调好了后,这才放进去上次给姜凌枫擦拭伤口的那块帕子,将水端到了他面前。 “自己脱吧…”她这话本来是想叫他自己解扣子什么的,毕竟这古代的盘扣用一个手也可以解,要不然让自己对着这家伙说不定一会儿又心跳加快了。 但是这四个字被这样说出来还真是显得有些怪异。 自己脱? “我手不方便,你替我解开吧…”不知道为什么,姜凌枫只想让她替自己解开扣子,毕竟好几天都没有瞧见她那害羞的样子了呢。 所以这会儿说这话时,还真是有些作。 但姜小雨没有听出来,也没有料到这家伙的伪装能力这么强,还真是以为他的手不方便。 不过,这都过去两三天了,伤口应该也不疼了啊,解扣子这样的小事还是可以做的吧。 虽然是这样想,可还是伸出手对着姜凌枫领口的扣子解了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里扒外 今日倒是没有昨天那么别扭了,解开了扣子,姜小雨先是用温水洗了后再上药,伤口好是好的差不多了,开始结痂了,所以今日她也不准备用那么厚的布给包着了,改用薄布,避免衣服摩擦伤口引起不适。 等明天也就可以不用包着了。 上完药后,姜小雨又用方才剩下的热水洗了个澡,身子这才舒服很多,给衣裳搓完后,驱蚊水也熬好了,舀出来等凉了后便可以装竹筒里去了。 不过这两大锅瞧着也不够,姜小雨又重新放了些药材加水打算再做两锅,明天要送还不如多去送一些,反正这东西也不费力。 夜里的风很凉,那些驱蚊水也凉得快,姜小雨用之前做好的漏斗,将底部对着小竹筒,拿瓢一下下舀着,姜凌枫就帮她拖着那小竹筒底部,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全部忙完后,村子里也完全陷入了一片平静,只听见蛙鸣声阵阵。 有了驱蚊水后的这几天,姜小雨每天都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起来也是神清气爽。 正在吃早饭时,林婶子已经将今天姜小雨要的鱼刺全给剔除了,还切成了小片,之前姜小雨没有告诉她祛除生鱼刺的小窍门时,还得十分繁琐,但今日用了方法后只觉得也没有那么麻烦了。 “林婶子早…” 姜小雨才吃完,将碗拿到灶屋里洗,见着她来立马将这些捣鼓好的生鱼肉给拿了进去。 “才吃完呢?”林婶子眼里也全是欢愉,自打这丫头来了之后,家里的老伴病好了不说,日子也越来越好起来。 所以横竖看姜小雨都喜欢得很。 “对,您吃了没有?”两人随便搭讪了几句后,林婶子拿着姜小雨空出来的簸箕往家里走去,回头不吩咐了一句一会儿走时叫她。 鱼肉除去刺还全都切好了,做起鱼酱来铁定是非常快,霉豆瓣也没有剩下多少了,只打算今天去集市上买一些回来,上次说的在院子里种菜什么的,这会儿也去买一些种子。 虽然不是春天播种的季节,但种些小蔬菜也应该不成问题。 看着差不多到了时候了,姜小雨驾着牛车出了姜家,回头还跟姜凌枫吩咐了一句:“今日医馆里要义诊,我可能要回来得晚一些。” 姜凌枫见她两团脸颊在太阳下晒得有些微红,远远瞧去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越看越可爱。 瞧着她转身消失在院门口的身影,这才忍不住微微地笑了起来。 到了镇上,还是先给林婶子送到昨天那个地儿,这两天主要是打通镇子北边的市场,一个镇也只有那么大,两边都知道了鱼酱后这东西在镇上也差不多就火了。 不过东西一火,也就有人惦记着了。 比如,林小芳的婆婆丁婶子。 那天得了那鱼酱后,只觉得十分好吃,那么大一罐子,今日再看时差不多都完了。 本来还想着和面吃呢! 但这会儿看着那罐子里为数不多的鱼酱,心思不禁也有活络了起来。 她以为这鱼酱是林婶子自己想出来法子,眼下又卖得这么好,那这一天得要赚多少钱啊!关键是这里头的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软软的,还挺鲜的真是好吃得紧。 要是自己能将这方子弄过来赚钱,那得多好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再加上那林氏的女儿还嫁在她丁家呢,生不出个儿子还天天吃着丁家的,总得让娘家帮衬着才行! 脑子里飞快地打着算盘,幻想着自己得了这个鱼酱的方子后数钱的场景,忍不住热血沸腾的。 正好这会儿林小芳带着茹儿来洗脸,丁氏白了那个小祖宗一眼,本想骂人,这天都多晚了这会儿才起来?小小年纪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大小姐的命? 但想着脑子里的鱼酱方子,又忍住了冲动,上前对着林小芳开口说了起来,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小芳啊,你娘做的鱼酱还真是好吃得紧呢…” 林小芳可从来没有瞧过丁氏这样对她说过话,眼下还真是有些诧异,那鱼酱好不好吃也轮不到她尝,就算是茹儿也只吃了一点点,她哪里知道好吃不好吃? 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 丁氏也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出了起来:“你娘一天应该能赚不少钱吧,我听说那鱼酱在镇上卖得可是不错啊…” 林小芳微微皱眉,她还以为自家婆婆是要她去问娘家要钱呢。 “娘,那我咋知道啊…” “哎哟也是,嫁出来的女儿嘛那也就不属于娘家了,你能不能将你娘卖鱼酱的法子给要来?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再说了这鱼酱卖得这样好,她一个人也卖不过来对不?” 林小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让她去要那鱼酱的法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这会儿还不如早早说了,断了婆婆这样的念想,虽然知道婆婆听了后会发怒,也好比低下三四地去求人强。 “婆婆,这可使不得,再说了,我娘也不会给我啊!”当初都能选择让她嫁到丁家来,如今哪里还会给她什么赚钱的法子? 就算会给,她也不想要了。 出了那个家,她便自认为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你去要个东西就这样磨磨蹭蹭的!天天吃着丁家的也不知道回报!” 丁氏十分来气,这媳妇养着有什么用!如今大儿子去了还得养着这么两个托油瓶! 想到这里就十分来火,拿着藤条对着林小芳身上就噼里啪啦地打去,茹儿也是被吓了一跳,立马在一旁叫喊。 “奶奶,你别打我娘了,别打了…” 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唯有林小芳挺直着身子一动也不动,这鞭子打在身上不是不痛,而是麻木了。 只是看着自家女儿眼里的不忍和恐惧心里如同刀割一样难受,怪她没用,害得小小的女儿还得替她来求情。 “你娘吃里扒外,我不打她打谁啊!今日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聂芳的狐狸尾巴 姜小雨送完了林婶子后,又将那些驱蚊水带到了医馆,昨天晚上做得比较多,今天数数,差不多有百来瓶,原以为说不定可以顶几天的。 但今日医馆正好义诊,大家一听这东西,再加上价格也合理,还都是纷纷掏钱买了些,一下子就去了快一半了。 秦墨看着这驱蚊水卖得这样好,脸上脸是欢喜之意,只觉得自己也是一同幅与有荣焉的样子,毕竟这是他师父做的东西嘛! 做为徒弟就是觉得脸上有光! 姜小雨也没有搭理她,只是看着时辰还早,又帮着看了几个病人,这才往开心饭馆里去了。 因着昨天报餐的没有之前那么多,差不多只一半人,姜小雨今日也没有拿那么多饭。 一个箩筐都还没有装满,昨天回去时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后来因着李春花那事儿也差不多给忘了,眼下只觉得这突然之间少这么多,定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莫不是有人来抢生意了?这个可能性极大,但也没有放在心上罢了,毕竟做生意就是公平竞争,也没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 只是想着自己这价格都已经这么低了,莫不是那人比自己还要低?她还真是不太信了,开心饭馆已经够实惠了,要是有人价格氏未必菜会一样。 果然,菜就是不一样的,聂芳昨天也和林天福来了他上工的地方,和林老太按照昨天想好的话一说,她也十分高兴,这一个月做饭还给钱,虽然不是特别多,可那总比窝在家里强,所以也就让她来了。 因为价格比姜小雨那里足足便宜了三文,所以不少人也心动了,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姜丫头,可这一天便宜三文,一个月可就快一百文了,所以为了钱,也没有讲究情面。 不过,还是有些人家底稍富足一些的只觉得吃姜小雨送的东西习惯了,份量多不说,味道也好,所以也就没有换。 薛勇就是其中之一,他拿姜小雨当妹妹一样看待,甭管怎么样就是认准她的饭了。 眼下看着姜小雨的牛车来了,立马迎了上去,从车里将那箩筐接了下来。 “薛大哥,上次给你们的鱼酱吃完了吧,所以今日又带了点儿…”姜小雨眼里全是笑,又对着大伙儿看了一眼,有些人这会儿已经在吃饭了,只是捧着碗没好意思看她。 姜小雨倒没有觉得什么,毕竟这做生意就是公平的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捧她的场这么久,心里都觉得不错了。 所以也都招呼大家来吃鱼酱,只是那些人都是干干一笑,不太好意思上前。 聂芳看着姜小雨这样子,摆明了似乎是想着要贿赂人,心里一时间也不太舒服了,对着她开口打起了招呼。 “哟,姜丫头啊,你怎么混到这男人堆里头来了?”声音里带着丝丝鄙视,这个年代虽然还算是开放,但是对着村里来说,一个未出阁的丫头和这么一帮男人混在一起,那也不是什么好风气。 说出去,名声指不定会坏呢。 本来这事儿也和她无关,但是这姜小雨眼下这么做明明就是来抢生意的,这可让她不太看得过去了,便顺嘴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一说,姜小雨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不就是那林家老三家的媳妇么?上次好像吕嫂子还说她精明得很,果然的确是精明,不声不响地都到了这里来了。 又看了看她声音那男人一眼,虽然在村里没有怎么见着,之前也没有怎么注意,但是这会儿看来倒是觉得和林老太长得有几分相像。 看来这人就是林家老三了。 这聂芳不是就想让自己听了生气尴尬害羞?那她就偏不这样,再说了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也不觉得有什么。 “林家婶子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在我姜小雨的眼里看来,他们可都如同我哥哥一样的存在,再说了,各位大哥这里都是有家室的,你非得要这么抹黑,那我也没有办法。” 姜小雨非但不生气,反正慢条斯理地说了起来,眼里的神色十分清明。 听了这话又想着方才聂芳说的那话,那些男人心里也不太滋味儿了,这娘们是什么意思,污蔑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人家姜丫头还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这名声要是被她这么一说,那还得了。 所以那些吃着聂氏做的饭的男人们,心里也不太是滋味儿了。 薛勇第一个开了口:“我们都拿姜丫头当妹妹,人家本份地赚钱,被你这么说倒成了什么样子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能比得上姜丫头的,聪明能干,林三,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 林三,叫的就是林天福,真名大家记不得,都是这种张三李四的叫法,再加他在家就是排行老三,所以也都是这样喊得。 林天福听了这话,也觉得媳妇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姜小雨很得薛大哥的赏识,真是将她当成了妹妹一样看待,她这么说,岂不是和薛勇过不去,要是不准让她在这里住了,那以后还做什么生意? 再说了,大家和姜小雨的关系也都是清清白白的,听了这话还不得来火。 所以立马对着聂芳使眼色,聂芳也是个聪明人,这里不比村里,方才一时口快没想到这会儿还得罪了人。 不过,这丫头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自己不过只是说了她跟这些男人们厮混,怎么反正让她接了这么多,最后弄得倒是她针对大家一样。 “哎呀,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大家别误会啊,我和姜丫头都是一个村的,就开开玩笑嘛。” 聂芳讪讪地笑着。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的心又稍稍平静了些,再者眼下正吃着饭倒也不想和她在再多计较。 不过姜小雨可不想这么被她胡乱说了一通后又掩饰过去的,也在聂芳说完这话后淡淡地笑了起来。 “聂婶子,这开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呢,姑娘家最重名节,好在今日没有旁的人在要不然让别人听去了还得怎么想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她勾引我 的确,对于古代女子来说,最重的就是名节,就算是在现代,那些还没有结婚名声就不大好女孩子,也少不了会被别人闲话家常。 说还没有结婚呢就在外头勾三搭四的。 姜小雨这话说得再理,方才这原本就是聂芳的不对,人家背地里要怎么想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这都算是明面上挑衅了,姜小雨不还,那还真不成了软柿子? 薛勇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差,立马又对着聂芳开口说了起来:“林三媳妇,你这么说人家姑娘家的确不对,你今日就认个错吧,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女人的名节算是大事儿,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说什么今日也得让聂芳道歉。 其他人听到薛勇这样说,也跟着吆喝了起来:“对,我们便算了,但是你这说到人家丫头,就不能这么算了,必须得道歉。” 聂芳心里有气,毕竟她还真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逼过,不就是说了一句无心的话么,就得道歉? 方才不是已经说了这是开玩笑么,还要她怎么样。 但面对这么多人,也不能说不,只好拉下脸来装出一幅口误认错的样子,对着姜小雨开口说了起来:“丫头,是婶子不好,说错了你莫记怪啊…” 姜小雨也不可能得寸进尺,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心甘情愿地道歉,至少表面上是那么做了不是,听着也算舒坦。 “成,今日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以后在村里还听到这样的不利于我名声的话那就是婶子的不对了。” 姜小雨不怕她回去说,毕竟说了又怎么样,清者自清,再说了就算真是什么名声不好,她也不像其他的穿越来的姑娘那样拖家带口,说不定名声不好就会被送出去之类的,自己光身一人,还怕啥呢? 至于婚配么,她也没想着在村里找个农夫嫁了,倒不是说农夫不好,只是她姜小雨喜欢的不是那种只知道种地啥也不会的男人。 所以还真是不在乎,不过,就是觉得被那些人背后指指点点也挺烦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加了那么一句。 “自然,自然…”聂芳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丫头逼到这样的地步,想到林月荷那丫头以前做的一切,在这丫头这里真是不值得一提。 这小风波过后,大家又继续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聂芳今日第一日才开张,做的份量也足,再加上她手艺也算不错,所以也不过得去。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大男人而言语,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了,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所以这天又只有一半人报了姜小雨的饭,只让聂芳觉得心里十分舒爽,也算暗中从姜小雨这里扳回来一局了。 等以后她定然要将这些人全都拉过来! 姜小雨倒是不太在乎,和薛勇说了几句后又驾着牛车走了,打算去医馆里帮下忙,毕竟林婶子那里经过这两天也差不多熟络了,再说了这鱼酱的名声都打出去了,差不多只等着人家来卖就成了,也没有那么费事。 …… 林婶子这里的鱼酱果然销得也快,差不多都是之前买鱼酱的熟人来买,一下子就卖完了。 不止这样有人还问了能不能预定几罐子,说在县城的亲戚们吃了也觉着这味道不错。 有多少人预定,林婶子也记下了,打算到时候和姜小雨说说。 她这会儿身上还偷偷地藏了一罐打算一会儿给小芳送去,今日身上特意带着钱,也不想占姜小雨的便宜往卖鱼酱得来的那钱里放了二十文。 一想到林小芳,又想着前天她瞧自己时眼里那陌生的目光,让她心里只觉得不好受。 虽然送些鱼酱也不是要她原谅什么的,可起码这样做自己的心里会舒服一些。 所以这会儿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正这会儿又冷不丁地碰到丁氏,似乎她也正慌慌张张地对着这边走,直到见到林婶子,眼里多了几分明亮。 那娘们儿不肯来问,只好自己过来了,只听说这两天她在这边摆,所以才收拾完林小芳时就对着这边来了,身怕一会儿晚了人不在了。 “亲家母,今日的鱼酱卖完了?” 丁氏十分罕见地叫了林婶子一声亲家母,脸上这皱纹也随着这一声叫喊,倒是堆出一层小小地山丘。 显得十分不自然。 林婶子没察觉那么多,看着丁氏这样热情心里也是欢喜得很。 “卖完了,不过我还留了一罐子准备带去给你们…” 一听这话,丁氏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眼下也没有着急说要鱼酱法子的事儿,毕竟还得先打通关系才对。 所以也没往这儿说,只喊林婶子去丁家吃饭。 林婶子虽然对吃饭不感兴趣,但女儿和外孙女在丁家,所以也想着去看看,一听到这话也就立马答应了下来,还掏了自己的钱给茹儿买了些糖果。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对着丁家走去,一幅和睦的模样。 才到了家门口,便瞧见院子外头一个身影也没有,只是林小芳的屋里传出了一阵阵带着求饶的声音。 “二弟,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叫人了啊!”屋内,林小芳被丁家老二抵在墙上,那厮伸手在她的脸上摸来摸去。 虽然林小芳极力地想要摆脱,可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女人,哪里就有男人的力道大了? 丁老二眼里全是贪婪,看着自家嫂子的容貌和身段,之前便觉得嫁给哥哥有些委屈了,自打大哥死后留下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嫂子,要是不让人疼疼那不是暴殄天物? 今天趁着娘出去了,茹儿那小家伙也出去玩去了,看着林小芳在铺被子那扭来扭去的样子心里的火全都被勾了上来,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冲进来将人给抱住了。 “你叫人就叫呗,反正就是你勾引我的,等大家瞧见了,看看你如何对得去我死去的大哥…”丁老二哪里怕她? 别说这娘们不敢叫了,就算是敢叫引来了人,那也将错给推到她头上,说这娘们勾引自己不就成了?反正光凭着一张嘴,他爱怎么说都可以…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识抬举 所以这丁家老二根本没有顾及什么,直接将嘴对着林小芳的脸上凑去。 正在这会儿,门从外头打了开来,丁氏和林婶子站在门口,林婶子眼里有有愤怒,看着丁家老二只觉得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原以为自己女儿只是被婆婆打骂而已,没想到今日被小叔欺负成这样! 此时也顾不得这里是丁家还是哪里了,开口便骂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丁老二眼里也全是震惊,毕竟他可没有想到娘会这么快回来了。 这个时代不兴守寡的嫂子再嫁小叔这样事儿,就算有那也是受尽人的鄙视。 “老大媳妇,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丁氏显然是向着儿子的,也不管林婶子是不是在这里,劈头盖脸地对着林小芳骂去。 好在今日这事只是家里人瞧见,若是被外头人看见了那估计都要被口水给淹死去。 “是大嫂她勾引我…”丁老二反应过来,张嘴说了这么一句话,死活不承认是自己起了坏心思。 “我没有,明明是…”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丁氏一个耳光便对着她的脸打了下来,直接将林小芳后半句话打得哽咽在了喉间吐不出一个字。 “不知检点!” 丁氏又骂了一句,完全忽略林婶子在这会儿还在场了。 “你这是做什么!明明是你的儿子无赖再先,你凭什么打我闺女!”林婶子看着小芳眼睁睁地被打也有些忍不住了,一把将她的身子拉了过来护在身后,张眼瞪着丁氏。 “你女儿要是个好的,我儿子哪里会成这样?!”丁氏护短,听了这话就来气,虽然知道儿子那点子花花肠子,可打谁的主意都成,要是打到了亲大嫂的头上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林婶子不想和她再继续吵,毕竟事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对林小芳也没有好处,所以只紧紧地攥住了林小芳的手使劲往外拉。 “小芳,别在这了,带着孩子跟娘回去!省得在这里受气!” 林小芳听了这话立马来了气,甩开了林婶子的手,嘴角微微向下语气十分无奈。 “现在知道让我回去了,当初我死活不肯来,你们又是怎么说的!以后就算我死在了外面,我也不想再踏进林家一步。” 林小芳对于这件事尤为执着,既然选择将她嫁出来,那就没有什么好再接回去的了,她过得好不好那也只是自己的事情罢了。 林婶子听了这话,心里如同钝刀割肉一样,难受得紧,可偏生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小芳不肯走,难不成还将她绑走不是? 想着当年的过错,眼里立马涌出了泪水,打在略带苍老的脸上显得有几分凄苦。 “小芳,是娘错了,娘以后会好好弥补你和茹儿,你听娘的,跟娘回去,莫要在这里受苦了成不成…” “你以后甭管我,这条路是我自己走的,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林小芳也不再听她说了,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句,眼神里有几分空洞。 丁老二趁着这时间早就溜了出去,只有丁氏一直站在屋内,听了林婶子这话也不禁带了丝嘲讽:“林小芳自打嫁入我丁家,那就是我丁家的人,虽然老大不在了,没有我的允许她也不能出这丁家半步,想带她走?那也得问我同意不同意…!” 毕竟要是没有丁家的休书,她能走到哪里去? 丁氏说完,又想到若这林氏执意要带走林小芳也不是不可以,就拿那鱼酱的法子来换好了,正好她找不到什么理由问她要呢。 她和那小赔钱货走了,正好家里还能少点儿粮食,不仅这样还能得到鱼酱的方子,这方子能让他丁家赚钱,怎么着也比这两个赔钱货重要。 脑子里想到这些时,立马又换上另一幅嘴脸。 “你真要是想带走她的话,除非拿鱼酱的方子来换,要不然你女儿就一辈子了留在这里让我磋磨吧!” 林婶子也有些愣了,鱼酱的方子? 她哪里知道?再者,这东西又不是她的,只是代替姜小雨卖而已,要是自己的就算给她又何妨? “这鱼酱不是我做的,我是替村里的一个丫头挑出来卖的,她替我开工钱…” 丁氏根本不信这一套,只觉得林婶子这是推脱之词,帮人家卖?那为何别人不自己来,还真当她是傻子好糊弄? “既然这样,那便算了吧,再说了你想要带走你家闺女,也得看她自己愿意不愿意!” 林小芳不愿意,自然是不愿意,虽然想要离开丁家,但要是真离开了,她带着茹儿又能去哪里? “我不愿意,自打我嫁进了丁家,那便是丁家的人,您回去吧甭管我了,你的女儿林小芳在六年前就不在了…” 林小芳不想多说,话语有了几分无力,可越是这样,扎得林婶子的心越疼。 真是造孽啊!她上辈子定然是做错了什么事儿,竟然这辈子受了这么多惩罚,儿子不争气,女儿又怨恨她。 这会儿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造孽啊… “亲家啊,我可告诉你了,要是将鱼酱方子告诉我,以后我保准将小芳伺候得跟贵夫人一样,吃的用的全是好的,再说了我要是得了方子也不妨碍你做生意对不?” 丁氏一门心思还是在那鱼酱方子上,既然林小芳不愿意回去,那她也只有这么说了,换种意思便是要是那鱼酱不交出来,就等着你女儿受苦吧! 说了这话后又白了林小芳一眼,示意她也跟着说说,谁知道这个赔钱货竟然一句话都不知道说! 也不知道养她是来做什么用的!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偏生现在想骂又骂不出来! 生生地气得腹背疼。 “我说了,这鱼酱不是我做的…” 林婶子也有些无奈了,小芳不肯走她也没有办法,脑子里空空的,说完了这一句话时的表情和神态也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失魂落魄的。 “好!那你就等着我怎么磋磨她吧!” 丁氏也气啊,这一个个咋都这么不识抬举? 既然是这样,那就甭怪他不客气了! 第一百三十章 林月荷的尴尬 相比这边的吵闹来说,桃花村自然就安静的许多。 李春花丢了银子的事儿也不敢生张,又怕表现出什么异常让大家察觉到什么,还是得装出一张没事人的样子。 又将自己好好修饰了一番,往姜家走去。 一会儿见到姜凌枫要怎么说她都想好了,只说自己是来找姜小雨的。 林月荷想到姜凌枫的样子,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也快了几分,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惦念得紧。 林月荷之前因着天天在家里做那些被套,也没有什么时间上姜家。 今天正好趁着姜小雨不在,又见着是她和林婶子驾着牛车去的,所以脑子里的思想也是蠢蠢欲动了。 这会儿太阳正大,村子外头也没有什么人,就算有她也不怕什么,她娘和姜小雨闹僵,那她就不能和姜小雨说话了? 三步并做两步,没过多会儿就到了姜家院外,往里头瞅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姜凌枫在给院子里的小野花浇水。 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将一身白净的袍子照耀得分外刺眼,虽然看到的只是一个侧脸,但还是让林月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这一张嘴,便将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给打碎了,果然这姜凌枫就是不一样,哪能是这桃花村的汉子们能比的?就算是城的公子,也都是油头粉面的。 她不出声,自然会有声音出来打扰了她看“风景”的雅兴,比如大黄,感受着外人的气息,立马不合适宜地吠叫了起来。 一边叫还一边蓄意扑上来的样子,吓得林月荷花容失色。 姜凌枫皱眉,对着院子外头瞧了去,当看到林月荷的身子时,眼里的目光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皱着的眉头不由得更深了些。 林月荷见着他对自己看了一眼,虽然是带着探寻的眼光,但也就是这样一眼,让她的心都往嗓子外提了提。 用尽可能最温柔娇媚的声音开口寻问了起来。 “小雨在家吗…” 这小雨两个字,还真是叫得亲切。 “不在。” 姜凌枫也不问她有什么事儿,毕竟这女人带有什么目的他也是看得出来的,所以这会儿也没说让她进院子。 林月荷听了这两个字,只觉得有些尴尬,想要进院子和他说会儿话,可看着前头那狗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双腿微微地发着抖,一步也不敢跨进去。 就这么硬生生地站在外头。 姜凌枫还是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事儿,也不在乎外面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林月荷被这样晾着还真是有些别扭,一股子委屈感袭上心头,从小到大那都是众星捧月一样的存在,哪里碰过这样的钉子? 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能进来等她么?”想了半晌还是开口说了起来。 “这样孤男寡女在一起,怕是对林姑娘的名声不太好吧,姑娘不介意,我可介意着呢。” 姜凌枫这话说的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一席话后,林月荷的脸更红了,羞愧地低下了头,真想转身走了,可不知道怎么的脚步不是不太受使唤,定定地站在了原处。 突然觉得就这么看着他,也是不错的。 姜凌枫可不管她,浇完了水后,也不在院子里呆着了只对着屋子里走了去,顿时姜家的院子空了下来,除了正在虎视眈眈盯着林月荷的大黄,根本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林月荷眼里含着泪水,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羞辱,手指紧紧地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这个姜凌枫,就那么讨厌自己,甚至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一句吗? 悬壶医馆今日正是义诊的日子,所以来看病的屡屡不绝,好不容易忙到了这会儿姜小雨觉得能歇一口气了。 “师父,到时候你再陪我去一趟秋香家行不行?” 秦墨一直在惦记着去秋香那收药草的事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见了秋香以后满脑子都是她的笑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上次说的是十天后,这才不到五天,他的心似乎都要飞去了。 姜小雨看着自己这个倒霉徒弟一幅思春的样子不由得微微鄙视了起来。 真是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啊! 不过,他自己追姑娘还要自己去做伴,这是什么逻辑? 想到上次自己在马车里的尴尬,姜小雨发誓自己不会再去第二遍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有很多事情忙不完叫!”镇上那些鱼酱和驱蚊水差不多也传开了,她只想挑个时间去县城看看。 所以还真没时间和秦墨去那地方,再说了,就算是有时间她也不太想去,毕竟是对于单身狗的暴击啊。 秦墨眼里的期待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他倒不是一个人不敢去,而是觉得一个人看到了秋香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姜小雨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又打趣了一句:“你喜欢她那上次就答应她奶奶娶了秋香呗。” 秦墨当场就不干了,翻脸不认人。 “师父,你是我师父,要我先娶人家,怎么说也得是你先找到意中人再说吧!” 自己师父长的好看是好看,只是嘴巴忒毒!哼! 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嫁出去了… 姜小雨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让他这个小徒弟操碎了心,只是看着天色不早了,思索着林婶子今日怎么还不来。 莫非是鱼酱没有卖完?也不太可能吧。 正想着站一会儿要是再不来的话就去找找,林婶子从医馆外头走了进来,眼睛红红肿肿的倒像是刚哭过一样。 姜小雨也被吓着了,立马走上前去寻问,林婶子原本不想说的,可看着姜小雨眼里关切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将今日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只是,没有讲那丁老二和丁氏问她要鱼酱方子的事儿。 姜小雨一听是这事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林小芳不愿意离开丁家,旁人也没有办法,说不定心里正怨恨着她,所以自然是不肯回林家的。 毕竟她都宁愿在丁家受那样的委屈也不愿意回到娘家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说不定要是发生了她不得不离开丁家的事儿,那这结也就这么解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计划 所以姜小雨也没有做声,毕竟她的年龄和阅历都不大,要是让她出个什么赚钱的法子还成,要出主意解决家庭纠纷还真是束手无策了。 一路上除了安慰也只有安慰了。 林婶子回到家后也是垂头丧气的,林大伯见了后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两天她似乎都有些闷闷不乐,可什么话又不跟他讲。 本来林大伯都有些忘记了,毕竟一天做姜小雨那竹筒去了也没有工夫去想别的事儿了,这会儿看到媳妇儿眼里是这样的表情,自然是忍不住开口寻问了起来。 “是出啥事儿了?”莫不是跟着那丫头卖鱼酱受气了?但这样的想法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罢了。 那丫头的是什么人?再加上媳妇的性格他也是知道的,要不然就是那些客人不讲理。 林婶子也没有将见到林小芳的事儿跟林大伯说,两口子对这个闺女心里有悔恨,要是她再提出来,那不就是在伤疤上撒盐? 所以这几天也只自己一人忍着这样的痛苦罢了。 不过今日也着实是有些憋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口对着林大伯就将今日的话给说了出来。 还将那丁老二的事儿也说了,林大伯听了这话那是一个气啊! 自己的闺女都被人家磋磨成什么样了,明明是那小子不像人样,还赖着他家小芳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就来气。 “她打小芳,那你咋不打她呢!再怎么说也得将小芳弄回来再说,这过得都是啥日子啊!” 林大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叹息完还是没有将自己脑子里的忧愁驱赶走。 浑浊的眼眸看着外头,心里完全不是滋味儿。 这都是他们一手造出来的孽啊! “我也打算拉小芳回来,毕竟那可是我的女儿,哪里就能看得惯她吃苦头呢不是,可是她不愿意回来啊,我也没有办法…” 林婶子也无奈啊,这闺女性子像她,唯独就是这倔脾气跟她爹像了十足十。 不肯回来就怎么都不肯回来,强拉也是不行。 眼下不说别的就算是想让她给小芳下跪求她,只要她能回来林婶子心里也是愿意的,想到这里,不免又想到林小芳今日那张绝决的脸,心里疼得难受。 “哎,明儿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丁家我也不会放过的,天天给咱们闺女折磨成那样我看着可不忍心!还有那丁家老二,我也得去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林大伯心里的气没有消,只想着怎么替女儿出头,这次就算是小芳不愿意,也得将她给接到家里头来! 丁家冷不丁地打人,这就是犯法的!小芳可以提出和离!到时候看看他丁家放不放人! 林婶子只顾着想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家男人说了什么,只浑浑噩噩地点着头。 一墙之隔,姜小雨今天心情倒是十分不错,那驱蚊水原以为做了那么多差不多能管得上几天了,可没想到今日一天就卖光了,所以这会儿又哼着小曲在灶屋里转悠。 霉豆瓣也买来了些,还是去之前买的那家,那人也觉得奇怪,毕竟这霉豆瓣买一次两次可以算是偶然,只是这么次次去买还真是有些怪异,不过人家来卖她也开心。 这东西好多人家里还真是积攒了不少呢,这里的人喜欢种些豆子,这东西收割了后将豆子和在一起磨成粉,没有粮食吃时可以用这东西来弄个糊糊或者是再加点面粉摊饼子什么的,又管饿,还便宜。 毕竟乡下人没有什么来源,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姜小雨这般天天有米饭,精面吃的,就算是吃肉,那也是家常便饭。 好多人想吃个米糊糊或者是面疙瘩还得勒紧裤腰带,所以都是用这种豆子粉代替,再少加点面粉。对于农家人来说,一样吃得香。 虽说有些不消化会引起腹胀,但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能那么讲究? 那摊主年前堆了些豆瓣,不料想收拾不好全都发霉了,正好碰到了姜小雨一来二回都来买了好几回了,这次干脆是将那些霉豆瓣都买走了,这可让她高兴的哟。 此时姜小雨眼里有了几分思索,她还真是一直忙着做东西忘了这茬了,这霉豆瓣不是人人都有的,毕竟好好的豆瓣谁会故意让它发霉? 想到这里,脑子里一时间又冒出来一个紧急的讯号,既然这东西不多的话,说不定以后做着做着就这么没了? 眼下还真得自己储备原料了,可一般豆子都是三四月份下种,自己那会儿人都还没有穿过来,哪里就能先预料到了呢。 虽然这豆子什么的可以收,说不定还可以直接在村里收霉豆瓣,不过这豆子收成起码也得在九十月份去了,这中间还得两三个月哩。 所以说这会儿鱼是有了,豆子的事得上心了,她打算这两天在镇上到处问问去看看谁家有,要是直接有霉豆瓣更好,要是没有买些豆子来自己沤发霉也成。 要不然到时候鱼酱在前头卖得火爆,自己后面原料不充足那也麻烦。 姜凌枫在外头正好将那些蔬菜的种子种在院子里的空地处,又洒了些水后,倒上了一层草木灰。 走到灶屋里正好见到了姜小雨这样一幅神情。 不由得也开口寻问了起来:“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几缕温柔,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暖暖地照耀在姜小雨的心头,心里所有的纠结在这一瞬间也消散了不少。 “我再想这霉豆瓣原料的问题…”她虽然没有说太多,但是姜凌枫自然也发现了她在担心什么问题。 的确,这个原料他们都忽略了,鱼是有了,但没有霉豆瓣做出来的鱼酱也不是这个味道。 “豆子什么时候丰收?”对于姜凌枫这个从来没有下过地干活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了,所以这会儿才开口问了出来,眼里有了些考量。 “差不多九月多吧…”姜小雨自小在农村长大,自然懂得十分多,虽然没下地种过这些东西,可没见过猪肉,猪跑还是见过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出事儿了? 姜凌枫想了一想,又慢条斯理地说了起来:“那这几天反正我手上的伤好了,便去附近的村子里看看吧,能收一些霉豆瓣来更好,要是收不到,新鲜的豆子可行不?” 他的意思是新鲜的豆子发霉要多久,不过没有说得这样直接姜小雨也是听得懂的。 “可以,这新新鲜的豆瓣发霉也不要多久。” 她心里被姜凌枫这话说得麻麻痒痒的,只觉得这家伙还真是奇怪了,完全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怎么她想什么他都是知道的,还真是邪乎了。 是不是会读心术哦?要真是会这东西的话那眼下自己在想他是不是也会被看出来? 不过,姜小雨还真是觉得这种可能不大,也觉得自己脑洞开大了。 什么读心术,那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心理学,姜凌枫能想到这些多半也只有说脑子聪明罢了。 “好,那明天我先在村里问问。”今日天色是不早了,姜凌枫不想一家一家去打扰人,姜小雨也觉得这事儿也不需要这样赶,所以点了点头。 心情被姜凌枫这一顿说之下又觉得不错起来,继续哼起了那不成调子的歌。 这古代生活其实也不错了,两个人住只让姜小雨觉得比自己一个人住要好得许多。 再说了,在现代她不是在医馆就是在家里,很少出门除了在电视上,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这种各式各样的人。 所以说,来这古代还真是治好了自己的懒癌,明明她做菜水平就不差,有些有口福的同事上她家吃过饭都是夸赞她是一个被做手术耽搁的厨子。 就是懒了些罢了,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这种古代挽手做汤羹,还靠着这双手发家致富了起来。 还别说,这样白手起家的感觉姜小雨还真是觉得不错! 想到这里,又往灶膛里添了几把火,今日努力一把,明天说不定还能做出更多的驱蚊水去卖。 姜凌枫见着她小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心里这才淡定了许多,也没有走出去,只是倚着门看着姜小雨的身影。 灶膛前的人也感觉到后面的视线,一时间如同芒刺在背,但又不敢回过头来瞧看,生怕四目相望时一会儿又生了尴尬,所以也只能这么硬生生的受着,坐也不知道怎么坐了。 好在这家伙才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走了,这才让姜小雨微微舒了口气。 晚饭依旧是一个素,一个荤一个汤,不过今日没有吃肉,只是抓了两条鱼做了一盘酸菜鱼,还有一个鱼头豆腐汤。 吃饱喝足后才觉得人生畅快无比。 这会儿晚霞慢慢的垂落出天际线,天空也微微有些擦黑了,村子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狗吠声,引得大黄也跟着嚎叫几声。 正在这会儿,一声悲戚与恐惧的尖锐女声划破了夜空,虽然声音似乎很远,但这种凄厉真是忍不住让人的心马上给提起来。 这一声叫声也惊扰到了树上啄食的鸟儿,霎时间扑腾着翅膀对着远方飞去。 顿时,不少人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跑去,似乎是想瞧瞧什么事儿,毕竟那样的恐惧也将他们吓得够呛。 要不是出什么大事儿了,谁也不会这样嚎叫? 姜小雨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也一个劲地揣掇着姜凌枫:“我们去看看吧。”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她还真想知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姜凌枫倒不太感兴趣,但是想着姜小雨,只要她开心就好,所以也跟着一起对着那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出院子,见着不少人对着那方向走去,三五成群的都是窃窃私语。 姜小雨还以为这是村里出了事儿,没想到一出来才听说是何寡妇家,她家虽然是何家村,但实际却离桃花村要近上些,所以这一嚎叫还真像是村里出了什么事儿。 她和姜凌枫不做声,一直跟着那些人后面走,一边听着这些妇人之间的对话一边想着脑子里的事情。 “是不是那个何寡妇出了什么事儿?这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这个骚娘们这是干啥。” “莫不是被人弄得嗷嗷叫?” 村里都是些农妇自然也就直白,这说起话来还真是彪悍,弄得嗷嗷叫是啥意思,姜小雨自然也是明白的,要是一个人在这里倒还好,可眼下身边还有个姜凌枫呢,这话真是忍不住她的老脸一红。 就算是弄得嗷嗷叫,似乎也不是这种叫法吧。 姜小雨见好就收,不能再往下想了,不然真是要暴露了老司机的本质,虽然是个宅女,但是现在的网络什么都有,看个电视都能崩出那样的片段,能不老司机那也是奇怪了。 她脑子里才想完,有个妇人也将她这顾虑表露了出来,邪邪一笑:“真是做那档子事,那也不能这样叫吧!” 另外几个妇人哈哈大笑,又接着打趣:“不是这样叫那是哪样叫的?要不你学一个我听听?再说了人家说不定那活儿好吧,将何寡妇整得半死不活呗。” 她们这些人也只是嘴里过过干瘾调侃调侃,只是苦了姜小雨,只觉得这古代的妇人太彪悍了,讲这些话也不注意场合?弄得她一个小姑娘脸都要红得滴出水了。 想到这里,又不禁偷偷瞧了瞧姜凌枫,不过这会儿天黑也看不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倒是这一转头,看到了正痴痴对着姜凌枫身上看来的林月荷,那眼神,虽然这会儿天色暗,但姜小雨也也觉得似乎能掐出水来一般。 可话又说回来了,其他方面不讲,单从这欣赏人的能力林月荷还是不错。 见她似乎想要过来搭话又不好意思过来的局促样,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了,只是静静地跟在姜凌枫的身边随着大流一路走到了那何寡妇的屋子外头。 外头,一个女人跌坐在地上,瞳孔微微被放大,身子也是哆哆嗦嗦,坐在地上如同破败的木偶一样,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这女人,就是林大旺的妻子,二翠的娘马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断气 大家见着她在这里,心里又松了一口气,方才叫得那么大声定然又是看到了她男人在这里和何寡妇苟合了呗。 还别说,她这样子真是引得大家同情心都泛滥了。 有几个妇人立马开了口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拍子拍她的手,但这会儿二翠娘的手凉得彻骨,犹如冰块一般。 “妹子,你这是何苦呢,上次不是见着过一次?这天都黑了还叫得跟杀猪似的。” 男人都是贱啊!这二翠娘也长得不赖啊,就是不知道收拾而已,要真是好好收拾,哪里就不如那个寡妇了? 一看到是自家儿媳妇,林大娘也冲了出来,只觉得这娘们在这里丢人,男人不过就是在外头沾花惹草,这会儿倒是弄得全村都看见了,还像嚎丧一样的,真是丢人不丢人? 林大娘虽然不反对自己儿子找何寡妇,但要是将何寡妇娶进门那就不行了,毕竟风流是一回事,要是将这个万人骑的东西放到了家里,那他们家的脸说不定都得丢光了去! 所以对于林大旺娶何寡妇的事,她也是不太同意,这才拖了这么两三天,谁知道这林大旺今日直接不干了,从林家给搬了出来,还扬言要和何寡妇住在一起,不让他们成婚,就一辈子住在这里不回去之类的话! 所以也是气得林大娘肝疼,但这会儿大家看着在呢,少不得在这小娘们面前说些好话。 “哎,丫头啊,你放心,娘不会让那个娼妇进门的,你快起来。” 二翠娘被这么浑浑噩噩地搀扶起来,见到大家伙时一又暗淡的眸子里瞬间有了光亮,对着那屋子里头指了指,立马两行清泪流了出来,可又半天发不出一个声响。 瞧得大家直着急。 这个林大旺也真是的,没听到外头这么多人?怎么还躲着屋里不出来?不少人往里头瞧了瞧,见着床榻上露出白白的一截肉,屋里虽然没有开灯,但这也瞧了个真真切切! 呀!这两人还真是好没臊,这么多人都在外头,还能做得下去这种事儿? “林大旺,何寡妇你们也太不知羞耻了吧!”不少人开口骂了起来,但也不敢进去,只是探着脑袋对着里头张望,似乎只想要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般。 但是里头在做那事儿,旁人也不好进去,所以最后也只有林大娘臊着一张老脸走了进去,边走边喊的。 “大旺,你还不起来,看看你这是做什么给你媳妇都吓成了那个样子!”她背着身子对着外头那不知道是林大旺的还是何寡妇的身子拍了拍,皱着眉头开口说了起来。 只是这一拍,只觉得这身子怎么这样冷?明明是六月的天气,这身子倒像是从冰窟里出来的一样。 让林大娘也有些心惊了。 顾不得什么不得体了,对着那身子扳了去。 随着她这一下的动作,那身子也慢慢地转了过来,不过倒像是没有支撑就突然倒塌了那般十分僵硬。 这一下,林大娘也看呆了,立马也跟着叫了一声。 大家的视线没有瞧到屋内,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声音明显不对啊,所以有几个大着胆子的妇人走了进去后,突然也就明白了什么。 何寡妇赤条条地趟在床上,上身没有遮蔽物,就这么直接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光光的肉显得十分突兀。 最主要的是,这何寡妇脸上泛着青灰,双眼也是鼓鼓地瞪着,一幅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竟然是死了! 想到这个字时,大家后背不由得微微一凉,这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死了呢? 有几个大着胆子的已经走了进去,发现这床上不禁躺着的有何寡妇而且还有林大旺,两人都僵直的躺着,一时间说不出的诡异。 这两人莫非是做那档子事时死的? 外面的人不敢进去,尤其是当发现里面几人那脸上的表情进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有些人甚至将自己孩子的眼睛都给捂住了。 姜凌枫也是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一时间只觉得像十分自然一般,给姜小雨的眼睛也捂住了。 不过,姜小雨想要表达的是,他的指缝有些宽,从缝隙里自己还是能看到了屋里的一切。 心头一时间涌起了一股惊讶。 对于医生来说,瞧死人那都算是家常便饭了,毕竟哪个医院里没有死过人?只是在这古代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一时间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么多人在场,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什么,只是树林里的小鸟依然叽叽喳喳地叫着。 “里正,这林大旺死在了何寡妇的床上,不,两人都死了。”这诡异的安静总是有人去打破的,所以方才进去那个林姓的后生开口说了起来。 虽然那何寡妇是死了,但那也算是女人,对于他们这样还未成亲的男子来说,方才那一幕可真是刺激。 但在这种场景下,也不会去往那方面想,不敢去想,毕竟死者为大,就算是何寡妇生前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儿,如今人都不在了,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林里正方才也是微微愣了一会儿,可到底是里正,见过的事儿多,口气还是尽量的平静些。 对着一旁的二翠娘开口寻问了起来。 “你方才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 二翠娘这会儿还是回不过神来,身子一直在颤抖着,林大旺今日离开了林家瞧着天黑都没有回来,她这才过来找。 方才林寡妇这里的门也是没有闩着的,她一来就推开了门缝,想要看看这何寡妇到底是多没羞没臊。 但又只觉得床上的人不对劲,毕竟就算在做那档子事儿,也不可能没有动静吧。 任她在门外骂咧了半天还是纹丝不动的,所以这才开门进了去,两人的身子是背对着她的,那时她也没像林大娘那样将身子扳过来,只是看着何寡妇紧紧闭着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往她鼻底下一凑… 这一下,竟然发现这人断了气! 所以也就立马出了门来,吓得嚎叫了一嗓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是你杀了人 眼下听了林里正的问话,虽然极其不愿意想起方才那段回忆,可还是不得己将自己看到的全说了起来。 毕竟二翠娘又不傻,要是自己不说清白这人定然是赖在她头上的,再怎么也算是她一个人先到了这里,又发现了这两人。 林里正听得直皱眉头,大家也跟着她的话思索了起来,要是按这二翠娘说的,这两人就是在床上苟合死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所以有几个男人不禁调侃了起来:“哎,这怎么说呢,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不过一想到屋子里那林大旺僵硬的尸体,还真怕大晚上的找他们索命呢!想到这里,只觉得后背不自觉凉飕飕了些。 “哎呀,这…”有些妇人也是忍不住打趣,毕竟要真是这么死的,那也不光彩啊。 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这两人是不是得抬走?还是只管林大旺的?”方才那后生又开了口,眼下人死了,但也总不能一直放在这里吧,这林大旺是桃花村的他们自然是要管的,但是这何寡妇无名无份的,这可要怎么整? 林里正也有些无奈了,这要是将她也弄到村里去自然是不行的,虽然林大旺是说了娶她进门,但这不是还没有进门么? 林家不给她办丧事,难不成还得村里出钱替她办?料谁都是不愿意的。 要不然就用一床席子裹了得了。 “先将林大旺的给抬回去吧,至于何寡妇的,就用一床席子裹了埋在这里吧。” “里正,我觉得这似乎有点蹊跷…” 姜凌枫开了口,声音如同温润的山风吹得人的心里舒服极了,尤其是林月荷看着他如今皱眉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喷碰碰乱跳的,完全忘记了那天被这家伙晾在外头的羞辱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愣了,尤其是姜小雨,其实方才他不说话,姜小雨也准备要这么开口说的,毕竟这两人的脖子下面都有一条类似于勒痕的淤青。 虽然这会儿屋子里没有灯,但姜小雨对于医生的本能,自然就会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 对于同房后暴毙的情况也有,不过有些本来就是身子有问题,比如心肌梗塞什么的,在这样的运动之下会便更容易导致猝死。 还有一种那就是脑溢血,跟这样的情况也差不多。 只是哪种情况如今光凭着这看是瞧不出来的,不过姜小雨也不想明确那么多,毕竟这两人看着就不像那么种情况。 不可能两人都同时猝死吧?哪里就有这样的巧合了? 所以也就是这个想法让她注意到了屋里的两人,方才身子已经盖住了,虽然下巴底下的淤痕不太明显,但两凸起的眼球和微微往外伸的舌头加再一起便表明了,这两人是被人勒死的! 正巧姜凌枫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这死的两人和他都没有多大的干系,但如今明知道答案不是那样,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他也做不来。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毕竟他知道自己这下不说,姜小雨定然也发现了什么。毕竟方才她那眼神就不太对了,与其她一个姑娘家说出来被大家的审视,倒不如自己开口说还好些。 一听这话,二翠就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这也就表明了这两人死得不正常,生怕别人以为和她脱不了干系。 但眼下也不会这么说出来就是,只是身子不由得抖得更加明显了。 “这又怎么说?”林里正面上露出疑问的表情。 “他们两脖子上都有一条浅浅的痕迹,显然是被人给用绳子勒死的。” 听了他这话,果然瞧见了林大旺和何寡妇脖子下的勒痕。 林大娘一直都没有在方才那一下的恐惧中出来,虽然害怕,但这死的是自己儿子,虽然这样让他觉得臊得慌,还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一听这话,立马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对着二翠娘就冲了过去,狠狠的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肯定是你,你这个歹毒的妇人!你还我儿子!” 林大娘倒像是疯了一样,只不过眼下这样的事儿大家也不好说什么,的确是这二翠的嫌疑最大。 毕竟男人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说不定还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姜凌枫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人是不是二翠娘杀的他也不知道,单单从眼前来说的话的确是她的嫌疑最大。 不过以她一个妇人的力度真能勒死两个壮年人?这一点倒是有待商榷。 “咱们还是先报官吧!”林里正想了半晌这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先不管这两人是怎么死的,就算不是被害死的那也得报官最好。 死者为大,既然出了疑点自然不有让人死得不明不白才是。 不过这会儿又让人将林大娘的身子给拉了开来,毕竟要是再不制止,说不定好好的二翠娘就让她给掐死了。 先不说她是不是杀人凶手,就算是,那也得见了官老爷再说。 既然里正做了决定,立马就有人去衙门里报官了,毕竟这桃花村离镇上也近,不一会儿那镇上的官差也来了。 带头的是一个捕快,二十七八上下,面色十分阴冷,后面的几个男人也是面露严肃,这样的气派让桃花村的村民们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那捕快先是问了下情况之后又叫仵作去检查屋里的两具尸体,只见那仵作对着里头的尸体又是摸又是翻的,一旁还有一个人跟着记东西。 桃花村的人眼下已经有不少已经回去了,尤其是带着孩子来的那些妇人,毕竟这出人命那就是晦气的事儿,谁也不想沾,能避就避。 只有几个胆子大或者是必须要在场的人还站在这里。 当然,姜小雨和姜凌枫就是那个胆子大的其中之一,两人不但站在了原地,眼睛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屋内。 林月荷之前看着姜凌枫在这里倒也不太想走,可这样的事儿哪里是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见得惯的啊,虽然不甘心,可还是忍不住往家里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调戏与被调戏 过了一会儿,里头的仵作出来了,那一直在记的随从开口将林大旺的何寡妇的信息汇报了一遍。 不过对于村里人来说也不太听得懂这么官方的话,只是最后那句确认是用麻绳子勒死的话倒是让众人记在了心里。 还有这两人竟然不是方才这会儿死的,这人仵作推断的是末时中死的。 林里正可不管这两人是什么时辰没的,只是听了是被人勒死的话,眼神立马变了一番。 那也就是说,这两人是被杀的了? 那捕快听了后也是微微地眯了眯眼对着二翠娘看去,方才听说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个妇人在场,而且里头死的那个还是她的男人,这女人不管怎么样都十分可疑,所以又问了二翠娘一些问题,和她中午时分在哪儿。 二翠娘眼下完全清醒了,面对这一连串问题也是一五一十地开口说了起来。 “中午那会儿我一直在家里呆着呢,我和男人赌气,本是想着今日上山扯点菜回来的但后来也没去,就是方才才出来的!对了,我婆婆可以为我作证!” 二翠娘像有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急忙忙地开了口。 毕竟再傻的人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要是那会儿她一直在家里,正好婆婆也能为她做证,这也就表明这人不是自己杀的吧! 她可没有什么分身术啊… 林大娘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合着这人不是媳妇杀的,是不是官府弄错了?要是不是她起了歹心又会是谁呢? “官爷,你们会不会将时间给弄错了,那会我这娘们的确在家里,我可一直看着的呢,要不你们再查验一下?” 虽然不太敢开口,可事关儿子的事儿她还是说了出来。 那捕快显然也是有些惊讶,不过衙门里仵作可都是老手,就一个死亡时间哪里就能弄错了去? 所以这会儿不禁也皱了皱眉头,声音多了几分沉。 “你只要告诉我那会儿她在不在家就成了…” 林大娘哪里敢招惹官爷啊,听了这话也不敢再问了,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能做证的?”那捕头又开口问了起来,毕竟这唯一能证明的人也是家里人,这个做不得数。 “没有了…”二翠娘声音颤颤的。 “那既然这样,你便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二翠娘一听这话哪里使得?她没有杀人为啥要去官府?是不是坐牢去了?想到这里她吓得眼泪鼻涕长流,从来没有这么在害怕过。 一个劲儿地跪在地上求饶:“官爷,这人不是我杀的啊,我虽然恨我家那口子没错,但是也不至于想要了他的命不是…”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虽然之前有动过想要报复的念头,可也不会杀人啊,顶多是羞辱一下那寡妇罢了,毕竟这杀人可是要坐牢呢! “你要是真没有杀人以后会将你放出来的,你婆婆算家人,这样的证人不算数。” 虽然那捕快也知道这两人并不一定是这妇人杀的,但她做为嫌疑犯在没有洗脱罪名前自然是得带回去的。 所以不管二翠娘怎么嚎叫,还是无情地被这几位官差给带走了。 同时带走的还有林大旺和何寡妇的尸体,毕竟这两人是被杀害的,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前,这人毕竟得放在义庄。 几人走后,村子里又归回了平静,要不是大家都在谈论二翠娘杀人的这个话题,还真是让姜小雨有种方才这些都是错觉的感觉来。 两人顺着小路走过来,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姜小雨开口说了起来:“你觉得这人是二翠娘杀的吗?” “应该不是,一个女人就这样勒死两个成年人的确有些困难,再说了,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做假的。” 或许真有人达到了那种地步,不过在他认为这二翠娘应该没有这样的技能。 姜小雨也是这样认为的,要是二翠娘吵架耍泼什么的倒是有两把刷子,只是这杀人么,可能还真是干不出来。 再说了,林大娘今日那在场证明也不像是替她捏造的,但的确如那捕快说的那样,凶手还没有浮出来,二翠娘自然得呆在牢里去。 但这些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是会指出这两人不是自然死,但也不可能圣母到帮两人找到凶手,这一切还是衙门的事,她这等小平民只想着踏实赚钱。 想到这里,又瞧了瞧姜凌枫的侧脸,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对了,你为什么每次都会跟我想得一样?”这点她早就想问了,可是每次又不太合时宜,这会儿倒是脱口而出开口问了起来。 “你想知道?”姜凌枫将头转了过来,眸子里全是笑意,在这样的夜空里只让姜小雨觉得比挂在上头那乌黑的星子还要明亮。 姜小雨只觉得不自觉地被他这样的表情给蛊惑了。 本来想说不的,但面上还是十分诚实,尤其是头都点得跟什么似的。 “心有灵犀…” 姜凌枫说出这四个字后,犹如一阵清风灌清了姜小雨的耳朵里,让她顿时怔在了原地。 心有灵犀? 这明明是本本分分的四个字,怎么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呢,而且他眼里的这笑意算是什么意思? 怎么就这么看得不对味呢? 此时她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跟小媳妇一样,跟着姜凌枫的身子往前头走去,但此时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心有灵犀的几个字倒像是复读机一样的出现在姜小雨的脑海里,尤其是方才姜凌枫那微微带着笑的眼神… 一时间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这家伙调戏人的画面。 又看着前头那修长的人影,来了几分憋屈,此时只想拽住他问个清楚明白。 是想调戏良家妇女还是咋的? 虽然是被调戏,但是这会儿心里竟然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 好吧,第一次遇上自己这种没出息的人,被人调戏还心花怒放的,整得姜小雨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收霉豆瓣 一夜安好,除了夜里的凉风吹得有点大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儿。 翌日起床,姜小雨似乎也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事儿了,不过在大家眼里,何寡妇和林大旺的事还是传得有些邪乎。 有些人还夸张地说昨天做梦还梦见林大旺之类的,这些人基本上就是那些男人,专门喜欢看小娘子脸色煞白害怕的样子。 林婶子一早也过来了,送了些挑好刺儿的鱼肉。 姜小雨想到昨天想的那豆瓣的事儿,不禁又开口寻问了起来。 “婶子,这村了基本上每家人都会种豆瓣对吧?”姜小雨昨天就想着去收点豆瓣,虽然一时半会做不了那么多,可囤积在那里也是不错的,毕竟看着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对啊,咋了?”鱼酱里是有豆瓣,可那种味儿又和新鲜的不一样,所以林婶子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我想要收些豆瓣,不知道村里大家伙儿还有没有留,发霉的最好…” 虽然知道发霉的豆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要了,说不定早就丢了,但是问一下没有坏处,毕竟有些人家里就是藏着呢? “发霉的?你要这个干啥,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家还有一点儿我这就给你拿来。”林婶子说完了就对着家里跑去。 姜小雨还没有开口讲话人就不见了,不过像林婶子这样的村里肯定也有很多人存了不少,想着一会儿去问问再说。 这边,林婶子已经将那些霉豆瓣给拿来了,用个兜装着递到了姜小雨的手里。 “婶子这是钱,你拿好了…”姜小雨没有过称,也不知道要开多少,就直接拿出了十几枚铜钱放在林婶子的手心。 “这不成,不能要你的,这东西不值得要是再收你钱,那我还成啥人了呢…”林婶子死活不肯要,毕竟他们一家因为姜小雨的到来已经好了不少,这点豆瓣还收什么钱,那也不太像话了。 抢着又不太好,所以姜小雨也没有和她继续抢,见她不收也只好作罢。 “丫头,我家男人一会儿要跟着去镇上…”她觉得自家男人那也是一头倔驴,本来不想让他去的,可这人就是死活要去,还非得要说今日给林小芳和孩子接回去。 林婶子也不太有主见,虽然知道今日过去肯定又是要大闹一场,但老头子非得要去她也没有办法。 “成啊!”姜小雨爽快答应,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看着林婶子这样子,倒像是有什么事儿一样,想到昨天她说的林小芳的问题脑子里倒是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莫不是林大伯去镇上就是为的这事儿吧? 这么想想还真是极有可能。 林婶子见她答应了,也不说其他的话来,转身出了姜家院子。 姜小雨想着霉豆瓣的事情所幸打算先去村里问问,反正鱼酱做得快,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儿。 姜凌枫看见她走,也猜到了去意,跟着走了上来,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个人去问可能比姜小雨一人要快点儿。 古代的人也起得早,一般都是晚上早睡,第二天公鸡才打鸣时就起来,像姜小雨还是算起得晚的了。 尤其是眼下大热天的,太阳又出来得早,要不是看着天上日头的方位,还真以为是到了中午了。 昨天的事儿在村子里也传开了,其实也不是传开,毕竟大多数人都去看了,这会儿就是大家讨论得十分起劲。 “那人就是二翠娘杀的了?我的乖乖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昨天她可是说她在家里呢,不过官府也没有说一定是她杀的了,毕竟这都还在怀疑不是?” “我觉得就是二翠娘干的,这娘们儿平日里就有些泼辣,如今男人做出了那样的丑事,那不得记恨着呢!再说了之前那何寡妇和林大旺滚草地时,她不也说了吗,就算死,也得让何寡妇光着身子死,让大家瞧瞧,这不真成光着身子了?再说了那府要觉着这人不是她杀的为何要抓走她?” 这些妇人大早上的没事儿,都三五成群地从在村子里那棵大树下,以前都是说谁家闺女或者是小媳妇什么的,从今天起二翠娘杀人的事儿占了“头条”。 被这些人说得有板有眼,绘声绘色的,不去当说书先生可惜了。 姜小雨笑笑,这还没有走过呢,就听到这些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村里的这些妇人以为人抓走了就是杀人犯的事儿她也不想解释,只是上去打了个招呼。 毕竟要一家一家的找也不太容易,趁着这里人多,见着大家停歇了后便立马打了个招呼。 “各位婶子家里有发了霉的豆瓣吗,要是有的话可以拿来给我过称,价格都好商量…” 姜小雨开了口后,她们心里想着二翠娘的事儿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去关注了,毕竟这哪里比赚钱重要啊。 不过霉豆瓣,好像还真是没有,毕竟发了霉的东西谁会一直留着的? “霉豆瓣之前有,现在没了,家里只有一些新鲜的豆瓣了,这个可以要不?”新鲜的放在家里还来不及磨成粉呢,要是能卖钱她们谁不乐意了? “霉豆瓣我家里少,倒是新鲜的多得很…” 姜小雨也差不多知道是这个结果,新鲜的收来也好。 “成啊,不管新鲜的还是不新鲜的,你们只管拿给我就成了,对了,你们还可以跟大家都说说。” 村里一般家里都留得不多,不过加在一起也不会少就是了。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大家一听这话也乐呵了,哪里还管得了去说是非? 倒是李春花一人劲儿地对着这里探头探脑的,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不过离得不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说什么,只是瞧着那些人一听姜丫头的话就兴奋地跟个什么似的。 心里也起了些疑虑。 莫非又是找到了什么赚钱的好法子了?可想到这里又想起前两次被她害的经历,心里气焰一下子就上来了,想要去找姜小雨点茬吧,可这丫头嘴忒毒眼下还真是不太敢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眼瞎了不成? 想着一会儿还是问下那些妇人吧。 林月荷见她娘对着外头张望也忍不住过来瞧看,不过她的关注点没有在姜小雨的身上,而是一个劲地对着姜凌枫瞧,但又怕被她娘发现,也不太敢明目张胆。 偶尔瞅上一两眼。 李春花一心想着钱,哪里还有空理会女儿在看谁?眼下瞧着有妇人往这里走来立马开口扯住她问了起来。 “对了,那丫头是找你们做什么呢?又是得了赚钱的法子?” 李春花的声音里带着欣喜,那人也高兴毕竟她家霉豆瓣还有点,新鲜的也多,这姜丫头一向大方出的钱一定不会少,所以也不看来人是谁了,只想要给姜小雨宣传一回。 “那姜丫头在收豆瓣呢,霉的不霉的都要,我不跟你说了啊,眼下正打算去家里拿去呢。” 那妇人说完后才抬起头看了李春花一眼,见着是她眼里又多了几分嫌弃,她天天去找人家茬呢,那姜小雨那里就会收了她的去? 不过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对着家里跑去,生怕来不及拿来人家就收够不要了呢。 李春花眼角一眯,霉豆瓣,这有啥用?这小丫头大张旗鼓地搞这会又是做什么? 不过说起来,自己家里还真是有一些呢。 可想到和姜小雨的过节又不好意思拿去,但看这丫头要得急说不定还会来求着她呢! 但是这李春花的确是想多了,人家姜小雨根本没想过要收她的东西,这女人最喜欢暗地里捣鬼,她宁愿少收点也不要她的东西。 省得晦气。 所以这一家家来问了,可是李春花家里别说走进去了,就是看都不看一眼,这可真是让李春花有些着急了,这丫头就这么不识抬举? 想到这心里气得难受。 可一想到自家女儿似乎和这丫头走得近,这一下立马又对着林月荷开口说了起来:“月荷,要不你将咱们家的那拿去给他过称?你和那丫头上次不是说过几回话?” 那丫头是讨厌自己,可月荷没什么错啊,指不定她去那丫头就收了呢? 林月荷正想找个由头去姜家呢,眼下听她娘的这话也欢喜地答应了,拿着满满当当的一篮子霉豆瓣跨着步子往姜家走去。 姜家眼下人也多,只是放出这么一个消息这人都跟一窝蜂似的,还真是有些忙不过来了,不得不找来了林婶子的帮忙,和姜凌枫三人这才觉得松快些。 林月荷看着里头的人,一时间有些局促了起来,想着一会儿姜小雨要是不收她的那丢脸不丢大了? 所以只好先站着,打算等这些人忙完。 不过这人来人往这么多,哪里有忙得完的时候?只是说比之从前少了些罢了。 姜小雨见着时辰不早了又惦记着鱼酱的事儿,也不在这里多耽搁了,又去灶屋里煮鱼酱,鱼本来就好煮,再加上本身就要嫩一些也要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她也没有一次性做多少然后摆着的,所以一般都是当天弄了当天去卖。 这会儿也只煮了没多久就往罐子里头装了。 等全部装完时外面都还有不少人,毕竟这村村妇也真是墨迹,斤两都要对上数,所以姜小雨还真是替姜凌枫心累。 毕竟一个如花的美男子,还得对付那么多妇女,叽里呱啦的。 林婶子看着姜小雨的身影,也跟着走了上去帮着她将那箩筐搬了上去,这又跑去叫自家男人。 村里的妇人也没有注意这边,所以姜小雨和林婶子什么时候出的院子她们也没有瞧见。 林月荷一直站着,手都有些酸麻了,看着人也没剩下多少了这才跨着篮子走了上去。 刚想开口温柔地说上一句后,不料姜凌枫在她先开口之前淡淡地说了起来:“林姑娘你请回吧,我们这边有这么多足够了。” 其实这姜凌枫说得已经够委婉了,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大家也都明白了。 那李春花和姜家结下了仇不收她的那也是正常,所以这会儿还真是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看着林月荷这样好的姑娘竟然托生在那个女人的肚子里还真是有些亏待了她。 “月荷啊,你还是回去吧,你娘跟姜家是那样的关系,省得你在这里难做人。” 那些人也不知道林月荷背地里是什么人,只能说这林月荷会伪装,那些肮脏的心思都是在暗地里的,所以很难叫人发现。 眼下大家一个劲地安慰她呢。 有些妇人还想着她的婚期,不由得又开口说了起来:“丫头啊,你这大喜的日子也快到了,说不定离了你娘这里还过得好些呢。” 林月荷的婚期确实在这几天不远了,但她自然不可能自己嫁去的,毕竟和她娘这都说好了,到时候以桃代僵就成了。 所以也一直没有在意,但这会儿听了大家这些话,脸上一阵红了一阵白的十分不好意思,尤其是姜凌枫的话,让她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他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出丑! 手指紧紧地攥着,轻轻地咬着贝齿眼里也是红红的,原以为自己或许能在他的心里特别一些,可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 那她还在幻想什么呢。 此时也不再说话,直接慢慢地走出了院子,直到走出了姜家才觉得脸上的火辣消失了许多。 她林月荷想要的东西,就不信会得不到。 想到这里,眼眸里又多了些冰冷和固执,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步履匆匆地往回走去。 李春花早就有院子外头翘首以盼了,这会儿见着女儿低着头走回来也知道这事儿是不成了,心里没来由一阵气恼,那姜家都是些什么人?! 这是眼睛瞎了不成? 不过虽然是这样,还是存了一丝幻想:“月荷,那丫头没有收你的东西?” 林月荷心情不太好,此时的语气便有些沉,无精打采的。 “嗯。” 一听到这个字李春花心里的火气立马升了上来,好啊!那丫头既然不收她的东西! 到时候她可别来求着她就是!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飘飘然 姜小雨还真的不会来求她的,就算自己没有霉豆瓣那也不会来求她的,省得跟自己找晦气。 这会儿正悠哉悠哉地上镇上去呢。 本来想跟着林大伯和林婶子一块儿去林小芳家看看的,毕竟听林婶子那么一说觉得丁氏似乎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说不定一会儿还真会弄出点什么名堂来。 不过今日早上收霉豆瓣去了,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立马先去了悬壶医馆将那驱蚊水给送了后,再去开心饭馆,今日又是一半人,可姜小雨也没有紧张,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觉得那聂芳不会折腾多久。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聂芳昨天收了那些钱后,再除去成本发现自己根本就赚不了什么钱,还得费力气。 但姜小雨那丫头她可不想就这么由着她,只想着赶人走,后面慢慢地涨价,要不就是减量,反正那会儿没有姜小雨送饭了这些人也不就得吃她的了? 想到这里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所以今日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就算赔本也得先将姜小雨给弄走! 姜小雨看着她那边的菜品今日的确十分丰富,肉也多,不少人都拉长了脖子看了去。 她也偷偷地找了一个男人打听了价格,竟然只卖十文! 这就让姜小雨有些费解了,这十块要不是买得不好的肉,不然就是亏,但这聂芳为人狡猾,她似乎也摸到了这女人的套路。 定然是先将她挤走,再后面想着一个人慢慢压榨他们吧,还真是“好”算盘。 姜小雨弯了弯嘴角,轻轻地对着聂芳笑了起来:“聂婶子,今日的菜不错呢…” 聂芳也不打算搭理她,眼下只觉得姜小雨这丫头笑得有些假,不就是强颜欢笑么?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对啊,我想着大家做工也辛苦呢,不像某些人啊,为了多赚钱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呢。” 这话自然就是指姜小雨了,不过这样指桑骂槐的说法她也不会傻到往自己身上揽。 也跟聂芳打起了哈哈:“婶子这是说得自己吧,哎呀,这为了赚钱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还真是不错呢…” “你…” 聂芳只想将这丫头的嘴给撕开,但姜小雨仿佛像是听不懂的样子继续对着她笑。 这可不就是看家本领么,耍计谋耍手段… 那些男人不太明白,以为两人真是明里说笑呢,所以也不管,只暗暗地吃着碗里的饭。 开心铺子这几天看着人减少了好多,以为是自家菜不好了,所以使劲在上头钻研,今日这菜虽然没有那聂芳赔本做买卖要足,但是口味上绝对能更胜一筹。 所以最后聂芳还是没能将人给全拉过去,差不多还是和姜小雨对半,毕竟要是能拉过去的话昨天价格低的时候就全过去了。 这一半人,家里生活也算不错,自然一顿不差那几文钱,所以也就乐意吃姜小雨这边的,毕竟人家开馆子的,手艺肯定比小妇人炒得好,尤其是今日那红烧肉,虽然没有多少,每个碗里只有三四块,但一块块吃下去满口馥郁。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只能用好吃两个字形容了。 这可将聂芳气了个半死,这一顿下来赚不到多少钱,搭上昨天赚的那二十文还亏了十文!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就是沉得住气,愣是挺住了想要继续和姜小雨干下去。 姜小雨将碗送到镇上时,也没有回医馆,直接去了上次那处地儿,虽然不知道林小芳婆家是哪处宅子,但在附近找找也是能找到的。 …… 丁家,在林大伯和林婶子还没有去的时候就出事儿了。 因着昨天出了那事儿,丁氏一直觉得林小芳这个狐媚子留不得,一幅勾引人的相貌说不定留在家里只会将她们丁家的名声毁了。 孀居的大嫂和小叔子要真是在外人那里传出点什么事儿来,那可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的。 只想着能不能将这人给送走,最好是连女儿也一起卖了,省得看着恶心。 之前丁氏男人还在时,家底还算不错又开了个香烛铺子,但自打这丁老头一死,家里还真是让这丁家老二给掏空了。 不仅这样铺子也卖了,眼下也只有这宅子还在了。 这丁老二都快二十了,天天在外头游手好闲,虽然不像林大虎那样做拐卖犯法的勾当,但是天天和一帮狐朋狗友在一起不是赌博就是喝酒上花楼,这事事都得费钱。 丁家看着光鲜能住在镇上,其实都是败絮其中,这丁老二如今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压根就没有人敢将闺女往这里嫁! 所以这丁氏昨天想了半宿只想能不能找个什么人家,将这一大一小的拖油瓶都卖了,大的做个妾,小的做个丫鬟也是可以的。 有了这样的心思便也睡不着了,立马起了身子,只想找儿子来商量着,丁老二一听这话,虽然有些舍不得,毕竟在心里一直惦记着林小芳,但也真是不敢动真格。 所以对于他娘嘴里的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丁氏一气,只觉得这家里都被那个骚狐狸弄得不成样子!这一个两个儿子都被那贱人迷上了! 心里憋着一口气! “你别将娘的话当耳旁风!别的女人都能碰就这个林小芳,那可是你嫂子!这传出去这个人我可是丢不起!再说了要是将她们娘俩弄走,卖的钱还不是你的?娘给你讨个漂亮的媳妇儿,哪里就比不得她一个黄脸婆了?” 漂亮屁股又大的,一生就生个儿子,可不能像林小芳那样只知道生闺女! 丁老二听了这话,眼睛不由得也亮了起来,他倒不是非林小芳不可,也不是喜欢她,只是想着那俏生生的面容和玲珑的身段每次都会忍不住。 可他娘这会儿既然这么说了,讨个美娇娘,比大嫂年纪小的,一掐准能出水的那种,心也飞了起来,脑子里全是美人抱在怀里的感觉,身子有些飘飘然。 娘俩这么一飘,立马达成了共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丁氏母子的计划 所以昨天这一番合计也就有了今日早上的场景,丁老二昨儿个一晚就从脑了里思索到了一个人选,那便是许老爷。 这许老爷四十岁上下,美其名曰两人算是忘年交,可实际上算是臭味相投,这厮早就对林小芳有了想法。 一直在丁老二嘴里提呢,可那时丁老二心里也是有林小芳的自然也谈不到一起去了。 但昨天和他娘那一番对话,今日一起来也是摩拳擦掌的,只将那许老爷请到了家里,还一个劲儿地说给他准备了大礼。 许老爷哪能不明白那个意思?只说这林小芳能到手,甭说十两银子彩礼就算是二十两也使得!还有她那个女儿也跟着成为小姐,女凭母贵当小姐让丫鬟伺候。 丁老二心里觉得凭他这么说,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大哥了,媳妇当了夫人,女人成了丫鬟,这不是比留在这丁家要强? 丁茹那个小丫头也不用天天挨打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没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丁家,丁氏见着那许老爷又看着儿子给自己使的眼色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再打量这许老爷的穿着,果然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单是这身上的布料都是十分昂贵,心里也是欢喜不己。 只觉得这次能赚到大钱了,立马将许老爷请到了屋里细谈,这几人也没有扭捏只像卖东西一样开门见山地就说了起来。 “许老爷,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这会儿林小芳被她使出门去买菜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来的,所以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实不相瞒,只要你们丁家给人,我愿意出二十两银子,再者那小丫头我也一并带走好好地对待她…” 许家在镇上算是个大家,许氏一族一直垄断着县城跟镇上的丝绸生意,这许老爷还分别在县城和镇上都开着大酒楼,收入那可是能用日斗金来算的。 就是这点子钱,也不值得一提。 一听到二十两,丁氏的眼里仿佛一瞬间迸出了火花一样,刚想要拍腿大笑,可想着这人还在这里到底是忍住了。 不过脸上的喜色到底是憋不住的,这会儿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成,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这人只管包在我们身上…” 那许老爷也高兴,直接甩了五两银子出来:“那这算是订金,一会儿我能不能见见她?”这订金二字,说得跟林小芳就是货物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 丁氏头点得跟什么似的,别说见了,就是将她按在床上好好的折腾一顿都成! 再说了,这林小芳在她眼里那就是物品,所以也根本用不着问她的同意,过会儿等她回来后将茹儿拉出来,再加许老爷推进去给门这么一闩,哪里还能轮得到她反抗的? 还不得乖乖就范?细胳膊细腿儿的哪里能斗得过这膘肥体壮的许老爷? 丁老二想到那会儿也禁不住热血沸腾,虽然他得不到林小芳,可一会儿就到她隔壁的房间去,在墙上挖个小洞看看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身子都跟着热了起来,眼里也露出些精光。 正在这时,外头的林小芳拉着女儿进了丁家的大门,虽然一身朴素的衣裳,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容貌,她的美不等于姜小雨或者是林月荷两人那种小女儿家的娇俏美,多了一丝成熟的妇人韵味,像熟透了的浆果,十分想上去尝尝滋味。 长得尖尖的瓜子脸,眉梢眼角也全是风情。 只是往这里那么瞧一眼,便将许老爷的心都勾了起来,只想将人好好搂在怀里疼疼了。 丁氏有些后悔今日没让这女人穿得好看些,但这会儿瞧着许老爷那目光便也知道了,就算她穿得再如何,可那张皮子还是好看的。 想着以后说不定这娘们儿要成了许老爷的宠妾了,心里不知道为何又有些不太服气,凭啥她就能过上好日子?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她要是不去许家,那自己的二十两不得泡汤了? 如今许老爷还在这里,至少装装样子也是要的。 “小芳啊,今日家里来了客人了,你怎么着也要收拾一番吧,去先将脸洗了,再梳个头发出来,衣衫也穿得干净些。” 林小芳只觉得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又瞧了一眼坐在厅里的许老爷,因着隔得太远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不过似乎一直对着她在看? 林小芳只觉得透着古怪,但也不知道是哪里古怪。 “娘,不用了吧,既然来了客人,那我便去做饭…”她立马想挎着篮子绕过丁氏的身子去灶屋,但还没有迈开步子呢,人就被丁氏给拉住了。 “今日不用你做饭,我来吧,娘昨天是错怪你了…”丁氏说到这里,又给了丁茹几个铜板。 “来茹儿,奶奶给你铜板去玩儿吧,一会儿吃饭记得回来!”先将这小丫头支走再说,虽然觉得这几个铜板出去了心有些疼,可想着二十两只觉得这一切都不算钱了。 茹儿终究是小孩子,虽然觉得自家奶奶今日有些奇怪,今日奶奶不但让她出去玩,还给她钱? 心里虽然欢喜,可看着那钱却又不敢接。 丁氏有些烦,皱了下眉头,一把将钱塞到她的手里,轻轻地推了一把:“拿着,奶奶给你的去玩儿吧!” 小茹儿这才放心,又看了她娘一眼欢欢喜喜地出去了,一边跑一边跳的。 “娘…” 林小芳还想再问什么,可丁氏早就将她推到了房内:“去去去,将头发梳整齐去,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丁氏白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娘俩还是墨迹! 见着林小芳没有再出来这才对着灶屋走了出去,在经过厅堂时给了丁老二一个眼神。 丁老二心里也是一喜,轻轻地附在许老爷的耳边说了起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只让许老爷摩拳擦掌的,被肥肉堆成山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只是这样的笑,带着几分贪婪,让人觉得十分邪恶… 第一百四十章 决绝 两人在这边琢磨了一两句,也没有说久,毕竟想着一会儿这林小芳要是出来了就不好了。 所以那许老爷眼下也磨蹭到林小芳的屋子里,林小芳还真不知道大家动的什么心思,也没有梳头,只是坐在凳子上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天色尚早,晨光正好洒在她的房间里,许老爷看着林小芳的侧脸,和那玲珑的曲线一时间竟觉得喉头干涩无比。 想到了方才丁老二说的那话,也搓了搓手慢慢地走了进去。 原本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今日打算好好找这林小芳说会子话而己,既然是丁家先提出来的,那他提前试试林小芳的滋味儿也不错。 林小芳听见外头有动静,虽然动作极轻,可还是让她发现了,丁氏不会这么轻柔地进她屋子,一般都会在外头嚎上几句。 所以她想着可能是丁家老二,心里又有了几分胆怯。 “你要做什么…”林小芳在转头的同时说了这句话,可看着这男人竟然不丁老二,是今日坐在厅堂里的男人时也有了丝诧然。 毕竟这外男进女人的屋子那可是十分不妥当的事儿!要是一会儿让婆婆看见了又得说什么了! 此时她显然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婆婆和小叔子给卖了。 “我,我想和你说说话…” 许老爷微眯着眼,目露精光贪婪地看着林小芳,咽了好大一口唾沫,真恨不得将人好好地抱在怀里疼疼。 林小芳眼里全是惊恐,立马站起了身子想要跑到外头去,可那门竟然瞬间关上了。 “娘,娘,你在院子里吗…”林小芳一边拍门一边哭喊,外头的人也不回应她,只传来重重落锁的声音。 她虽然性子弱,但是不傻,这男人要是没有得到婆婆的允许,又怎么可能上得了她的屋子? 还有,又怎么会有人锁门? 想到今日婆婆的反常,之前给茹儿钱时就觉得不对了,但那会儿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就算林小芳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瞪着眼睛瞧着许老爷:“是他们让你这么做的吧…” 许老爷看着林小芳这样的表情也不怒,反而还觉着挺好看的。 “对,我用二十两将你卖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还有你那小闺女我也会一并接到府上,好好对待你们,保证让你比在这丁家要过得好!” 他耐着性子讲了起来,虽然语气平和,可眼里的贪婪却没有减少,反而看着因生气喘息时的林小芳,觉得十分刺激。 原来如此,好歹她也算是丁家的媳妇,虽然丁氏从未拿她当家人看过,可好歹自己也算是她儿子的媳妇儿,这样做对得起谁? 二十两… 许老爷见她不说了,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扑了上去:“宝贝儿,老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好看又勾人的女人,来,今日让老爷我试试滋味儿…” 林小芳还未动,身子就被这许老爷给抱住了,他身上的肉十分多,如今贴在身上像一堵墙似的,只让林小芳挣脱不得。 “你放开我!”林小芳大声地喊叫了起来,眼里也全是恐惧!只是被他这么紧紧地箍着哪里能动弹? 许老爷没有理会他,紧紧地箍着她的手就要往床上拉。 一墙之隔的丁老二也是瞧着热血沸腾,真想要好好看看那林小芳的身材,平日里穿上衣裳都十分玲珑,这要是剥光了,岂不是更好看?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舔了舔嘴,一幅眼馋的样子。 正在这会儿,丁家大门处走来两个人,正是林婶子和林大伯,他们虽然想着女儿,可姜小雨的鱼酱还是得卖的,不过好在这东西十分好卖,一下子就卖完了,这才对着这边赶来。 林大伯才想叫林小芳的名字时,便听到屋里那种声音,林婶子也变了色!莫不是那丁老二大白天的又捣鬼? 两人的气瞬间就上来了,朝着屋子里头就走去。 “姓丁的,你们一个个不是人!”林婶子被气极了,也是骂得那叫一个狠! 丁氏原本在灶屋里做饭,毕竟想着一会儿许老爷累了,自然得吃饭的。 这会儿听到外头的叫喊声时,立马冲了出去,见着是林小芳的娘脸立马就变了。 “你来做什么!好好的竟然敢闯我们丁家!”丁氏那个后悔啊,方才一时间想着那二十两银子,只顾着高兴去了竟然大门都没关… 可今日这关键时间哪里能让他们两人坏事? 所以想立马将这两人拉起来,可今日的林婶子被逼急了显然也不是好对付的,看见丁氏的手过来使了力气给箍住了! “你这个臭娘们,敢欺负我女儿!” 林婶子对付丁氏,林大伯就去踹那门,可丁老二这会儿也从另外那屋里走了出来拖着了林大伯。 不过这家伙平日里游手好闲,哪会真有什么力气?虽然林大伯之前生了一场病,但好歹是长年劳作的人,自然能拿捏得住他。 只是林婶子看着丁老二没有在屋里而是在这时,脸上的表情又变了,不是这男人,那里头的人是谁? 就在这会儿,那扇门也被林大伯给踹开了,也就是同时,屋里传来了“嘭”的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到墙的声音… 许老爷看着软啪啪倒下去的林小芳,也是一阵大骇!方才他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所以手上的动作不禁也加快了些,将林小芳身上的衣裳撕了好几处口子。 林小芳也是急了,外面爹娘都在,又怎么会让他们看到如此落魄的自己? 所以也就在那门被砸开时,卯足了劲儿对着许老爷一推,对着墙上撞去。 这一下,屋内屋外的人也都吓坏了! 尤其是林大伯,看着自家女儿头上那血窟窿时,也顾不得要怎么教训屋里的许老爷了,一把冲了上去将林小芳抱在了怀里… “小芳,小芳你这是做什么啊…” 林大伯一个中年男人,眼里竟然流出了大颗泪水,这一切都是他们当爹娘的造的孽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恶心的丁家 林婶子也急了,也顾不上对丁氏动手了,紧接着也跑了上去。 “快,快去找大夫!”林大伯对着她的身子叫了起来,女儿眼下成了这样,也不敢多移动,好在这就是镇上,跑去找个大夫也不要多久时间。 林婶子也没有墨迹,正往院子外头跑去,迎面对上了往这里赶来的姜小雨,她方才也是听到林大伯那凄苦的声音这才找到的。 到了丁家门口时,这外头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扬长了脑袋对着里头瞧看。 这会儿又看到了焦急跑出来的林婶子。 “婶子,这是怎么了?”她也是一头雾水,莫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林婶子一心想着去找大夫,哪里还顾得上给姜小雨搭话,才想让她进去看时,又想到了她就是大夫,一时间眼里多了几分喜悦。 “丫头,来来,先不说了,你快进来…”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期盼,毕竟这丫头上次都能从铁柱死去的媳妇肚子里救出孩子来,眼下说不定自家女儿也是能救的。 姜小雨看见林婶子眼里慌乱的表情,也没有再继续问,任由她拉扯着到了林小芳的屋内。 屋内的许老爷也还在,他本来想要趁着机会走,但瞧见外头那么多人看着这里,也不太好出去一时间只站在屋子角落。 反正这人就算是死了那也是自己撞的不是?哪能管他什么事儿? 所以也是有恃无恐。 姜小雨一跨进门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小妇人,这会儿微微闭着眼,额头上涓涓地冒着鲜血。 她也没有多问,那伤口一看就是撞到墙上所致,这屋子虽然是砖房,可外头终究还是有泥土的,所以比石头要松软得多,再看这伤口不大,似乎也没有生命危险。 眼下她身上没有带什么东西,只能用原始的办法。 跑到丁家的灶膛里取了一些草木灰。 林大伯几人还来不及多问,姜小雨又重新进到了屋里,也不说什么话,只将那草木灰捻匀一些对着林小芳额头上洒去。 这草木灰能止血,而且效果也十分不错。 “姜丫头,小芳会不会有事儿?”林婶子焦急地问了起来,毕竟不少人都撞死过,她也担心女儿会不会离开她。 要真是走了,这茹儿可怎么办?想到这里,心里疼得紧… 小芳的命咋就这么苦哟… “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应该不会有事,这会儿先止血,对了,你先去打一盆温水来我先她额头上的伤口周围都擦一下。” 不然到时候有些地方结痂了想擦还得费力。 虽然猛烈的撞到头会致命,不过要不是正好磕在尖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再加上这屋子只有这么宽,就算用尽了力气撞过去也不会死。 墙是平的,上面还有泥,只要血止住了那就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怕后期引起脑震荡什么的。 不过这会儿也不想跟林婶子解释那么多,就算说了,她们也听不懂。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林婶子也不管这是丁家还是那里了,立马跑到灶屋里去端盆倒了水,又拿了一根看着干净些的巾子放到水里。 丝毫不客气! 好在今日小芳没什么事儿,要是出了啥事儿那定然要跟这丁家闹到底! 水端了过去,丁氏和丁老二还有许老爷三人这会儿也有些愣,如今也不敢进屋,只是在在院子外头,这好好的弄出这么一出还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丁氏也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这林小芳要是人没死就好。 她这也不是在乎她的性命,就算这娘们要死那也不能死在她丁家啊,晦气! 不过心里又有些烦,这林家两口子今日这么一闹,那林小芳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姜小雨可不理会这些人的想法,将帕子拧干后对着林小芳的头上擦去,不过倒是没有接触伤口,只是在边缘部分静静擦拭。 这血止住了,到时候多擦点生肌膏就好了。 不过她也不确定这会不会留下疤痕,有些人护理得好就不会… “林大伯,将她放到床上去吧,这会儿只是昏迷,可能过几个时辰就会醒来了。” 林大伯本来不准备放的,毕竟这丁家处处透着恶心!但想着一会儿还得要和丁家算账,所以也只咬牙将林小芳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正在这会儿,茹儿方才见着大家都在往她家跑,小小的人也觉得像是出了什么事儿一般,对着自己家里这边跑了过来。 才到院子里时就看到了紧闭着眼睛的林小芳和她额头上的伤口,一时间也禁不住哭着跑了上去:“娘,娘你怎么了…” 林婶子是见过小茹儿的,可林大伯没有见过,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外孙女那小小的身子说不出的喜爱。 “你娘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她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娘这下是睡觉了?”茹儿看着林大伯似乎不像撒谎的样子,心里也微微放了下来,跟个小大人一样开口问了起来。 “对,茹儿在这里看着你娘好不好?我们出去了,对了记得一会儿将门关上…”这会儿是林婶子开了口。 林大伯想到这里,便觉得是时候找这丁家算账了,听了林婶子这么一说,也对着外头走去。 姜小雨虽然暂时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可还是跟着两人走了出去,小茹儿见着他们几人出去后,也乖巧地将门给关上了。 丁家几人包括许老爷都在外头,方才眼里的害怕消散了,这会儿一个个像是没事人一样。 看得林婶子两人直恶心! “好啊!你们丁家一个两个就是吃人不吐骨头人渣!我女儿嫁到你们家里,虽然说男人不在了,可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让她被这个男人欺负至此!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林大伯性子暴躁,又加上为女儿打抱不平,声音自然就大了些,虽然这话没有说得太明白,但这么显然的意思大家又怎么听不懂? 这会儿忍得外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咂舌!这丁家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报官 这丁家人都在家的情况下,还能让林小芳给人欺负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几人原本就是串通好的! 想到这里,姜小雨也觉得这丁家简直是太恶心了! 这样的事儿也能做得出来,而且这会儿还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还真不知道心得黑成什么样儿了。 不过再怎么样,这也是林婶子的家事儿,她也不太好插嘴,再说了,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好意思说出什么话来。 可心里却不太是滋味儿。 丁氏一见林大伯这样说,也怒了:“你这话是啥意思?” 林婶子一看到这表情上去就想掐,这啥意思?还要问他们,难不成他不知道!别在这里装啥装。 “好你个老娘们儿,别在这里装蒜,我闺女今天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好在这条命是捡回来了,要不然咱们就官府去对质!你们这是打的啥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想偷偷卖了我家闺女,才会让这男人大白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对我女儿做出那样的事儿!” 俗话说狗急了都会跳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林婶子一向性子软弱,但今日也是逼急了,虽然这番话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但也不能阻挡她言语里的怨恨! 一对眸子紧紧的瞪着丁氏,恨不得将她身上剜出一块肉来! “我说亲家母,你这话就说差了吧,这徐老爷是我家的客人,我在灶屋里做饭,那就能知道他和你们家闺女滚在一起了?我看啊,你家闺女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都想要偷男人,如今被人发现了,羞愧的撞墙,要是我就再有用点力,别撞的半死不活的丢人脸!” 此时又对着林婶子身上呸了一声。 那话在她看来真是说得合情合理,只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又将谎言给圆过去了,如今眼里得意洋洋,经过这样的事,这林小芳估摸着也卖不出去了,毕竟到时候额头上总会落疤痕的,到时候这许老爷说不定也不会拿钱要她了。 既然是这样,丁氏还真觉得这许老爷没有什么用处了,将一将错推到他身上,说不定一会儿演一演还能从他身上捞几个钱。 毕竟林小芳是她儿媳妇,今日撞墙了大家也是瞧见的,他怎么说也得要赔钱!有了这样的心思便一个劲地对着许老爷身上泼脏水! 丁老二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也知道自家娘打的是啥算盘,不过这许老爷是什么样的?人家哪里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但眼下想说什么显然已经晚了。 许老爷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久,哪里是个吃素的? 听了丁氏这话,也知道他动了什么心思,所以不等着林婶子开口,反而将话给接去了,淡淡地说了起来。 “老婶子,这就是你不对了,是你们说要将媳妇卖给我当妾的,我本来没有那心思你非得让我去她屋里,还在外头给落了锁,就算这一切是我起了心思,可我也没有分身术将外头的门给锁上的吧,再说我许汉要女人都是正大光明,从来没有登堂入室的道理。” 的确,今日要不是用丁老二那一番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有,那也不过是抱抱之类的,可一被丁老二那么一说心也就动了,起了心思哪里还能消退的? 丁氏气得咬牙切齿,但这一切她也是装出来的,这会儿后背不由得有些虚,方才她是一对一,只针对林氏一家,方才那番话讲许老爷也拉进去了,这下就是受两人的攻击。 再加上,外头还真的确是落了锁,可就算是落了锁又怎么样?那不也只有林家的人和这许老爷知道?只要外面的人不知道就成了。 还有这许老爷看着也不比她小多少,竟然叫她老婶子,还真是让她气得吐血! “哎哟,苍天啊,我们丁家这是造了孽什么孽啊,这一个两个的竟然这么逼我,我不管你许老爷是什么人,我今日媳妇成了这样都是因你而起,如今人还成了这个样子,你可得给我赔钱!不然今日我可不打算放过你。” “娘,你这是做啥!你快别这么说了。”丁老二也无奈啊,这要是附和着她娘说,那就是得罪了许老爷,这以后在镇上那还有什么混的? 可要是澄清这一切吧,又让自己家背了锅,这么多人看着呢,以后指不定要怎么让人戳脊梁骨。 所以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谁知道这丁氏不买账啊,还是一个劲地说。 姜小雨看着林婶子和林大伯,突然觉得这一次或许可以将林小芳从丁家弄出来,眼下她昏迷了没法子说和离,那就由林家说做好,这会儿林婶子这会儿揪着今天的事儿不放,那就得她将这话题引过去。 毕竟她同身为女人,林小芳要是经过这样的事儿还想要留在丁家,说实话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这丁家都恶心到要卖人了,而且光明正大地将人领进来让林小芳受这得侮辱,要是还能忍那她这三观说不定还真是被刷新了。 亏这丁氏还巧舌如簧,一个劲想将错推到别人头上。 “我看这事,倒不如让官府来处理吧!” 这个声音传来,大家也有些愣了,直直地对着姜小雨的面上瞧去,方才事情紧急,自然是没人注意到她,只是看到一个身影到了屋里给林小芳处理伤口,再加上姜小雨一直低着头,这么久又不说话,自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可这一句话一出,视线全都过去了。 丁氏的不解和厌弃,还有许老爷和丁老二眼里的惊艳。 不过对于许老爷来说,这丫头虽然长得好看,可骨子里缺了那种妩媚风情瞧着也就是个小姑娘,所以没有什么稀奇的。 丁老二的眼里就不太一样了,姜小雨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十足的灵气,和他见过的其他姑娘都不一样,本能性的便有些心猿意马了。 “对!对,报官让官府处理这事儿!”林婶子也明白了姜小雨的意思,毕竟他们今日来虽然算是来找丁府算账的,但比起来还是接小芳回去最最重要。 第一百四十三章带走林小芳 所以这会儿也是附和着姜小雨的话说了起来。 那丁氏一时间也没有接话,毕竟有一句古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她这没有啥靠山的只是衙门的人一来,指不定得成什么样儿呢。 所以后背也禁不住微微发着凉,一个劲儿地打量姜小雨,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呼哧出一口气来。 “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我们家的事儿哪里能轮得着你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来多嘴?” 看着丁氏满嘴喷粪的表情,姜小雨只觉得这人想是有演猴戏一样,本来这么严肃的场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毛长齐了?” 丁氏气得有些咋呼,哪里听明白姜小雨这说得是什么话?一时间张嘴就答了起来。 “那是自然!” “哈哈,怪不得这么有底气!”对于这种泼妇你越是跟她叽叽歪歪说不定一会儿就得蹬鼻子上脸了,所以姜小雨一直打算反其道而行。 她笑了,在场的人都笑了,丁氏的头都快要钻到裤裆里去了,脸是也是臊得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咋就这么不害臊呢! 这还没有出嫁吧就说这说那的。 方才这丫头又是一本正经,眼下又是这样的表情,仿佛天真无邪的样子还真是你会变脸一样!气得丁氏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你不要脸!”如今和姜小雨撕破了脸,也顾不方才的旧“仇家”了,只想着给这丫头赶出去。 “我不要脸还是婶子不要脸?这话是从你自己嘴里问出来的,也是从自己嘴里答的,这大家可都听见了呢!”姜小雨嘴角弯弯,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丁氏正想要骂她时,外头来了几个官差,站在前头的正是镇丞何大人和林大伯。 方才她将丁氏的视线引到自己身上的目的也就是让林大伯去叫官差来,好在林婶子看明白了她方才眼色。 说起这个何大人姜小雨倒算是旧相识,何府的小公子之前的病还是她治好的呢。 “这,我没说报官你们这是做什么?”丁氏急了,丁老二也急了,这衙门里的人来了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你们这是藏着掖着?如今官差来了,看你们还要辩驳什么!”姜小雨又多说了一句。 何大人目光放在了姜小雨的身上,第一眼还有些辨认不出来,毕竟这事情也过去了一两个月了,姜小雨那会儿穿得褴褛,眼下虽然说不得布料多好但是胜在干净,再加上得了些油水,气色也好了很多。 但多瞧几眼,何大人也认出她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姜姑娘,原来这是你们家的家事儿,方才一路上这位大叔也同我说了,要真是这样官府定然会主持公道的。” 虽然朝廷没有这卖儿媳妇这条罪,只不过让人知道了不好听,但是官府出面,林小芳和丁家和离的事儿应该会好解决很多。 “何大人,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本来这事儿也就是丁家的不对,所以她这也不算博人情,再者,她也没有觉得何大人欠她什么,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她出力人家出钱都是平等的。 丁氏的嘴巴张张合合,看着姜小雨,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毕竟她哪里就知道这不起眼的丫头哪里认识什么官府的人呢? 眼下见着何大人和这丫头似乎十分熟悉,一时间也有些语塞了。 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呢,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你就是官老爷吧,我女儿嫁到她们家来,受尽了打骂我都不说了,今日这丁家既然无耻到想卖了她,我闺女性子烈禁不起羞辱竟然一头撞在了墙上,还好没有出什么事儿,不然这丁家就欠我们一条人命!我眼下只想将女儿带走,离开丁家!再也不想和他们有半分的瓜葛!” 林婶子也不知道这话林大伯在路上就跟何大人说了,眼下又说了一遍。 “你休想!林小芳是我们丁家的人,你凭啥难领她走,只要我丁家不休她,她就走不了!”丁氏一听说将人领走,也急了,被娘家领走和被许老爷领走那是两码子事儿,毕竟许老爷那是给了彩礼了呢,这人要是被娘家给弄走了,可是一个屁都不会给! 但想到这里,丁氏脑子里又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瞬间开口说了出来:“你们要想带走她也不是不成,将这些年她们娘俩在丁家吃穿的钱都给补回来!我也就不要多了,十两银子就成…” 这话说得,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恶心得很! 外头那些人也有些咋舌了,平日里在外面瞧着丁氏虽然刻薄了些又爱说人是非,所以也不太有些喜欢,但没想到到了家里竟然更甚! 这话也是人说的? 何大人显然明上也沉了几分:“稍安勿躁,你们丁家不休她,只要她本人愿意我们官府自然能妥善处理,方才我还对那些话有一丝疑虑,眼下看来句句属实了。” 哪有和离的媳妇被娘家接走婆家还得管人家要钱的? 丁氏一时间舌头也有些打结了,方才激动可没想到官府的人在这里呢,如今明显有些悻悻的,但若是她们直接这么将人给带走,她哪里会心甘? 又想到方才这大人嘴里说的话,脑子里又活泛了,这不是说了要本人同意么,要是林小芳自己不愿意呢? 她可是对娘家恨得很呢! 脑子里有了这些想思,眼下又是气定神闲了,收起那份泼妇的样子淡淡地开了口。 “官爷是说要本人同意是不?” 何大人虽然不太想回答她的问题,可这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林婶子和林大伯也明白这丁氏安的是什么心了,说实话他们也怕小芳不同意,心里也有些着急,但面上又不显露出来。 “那官爷这么说,那就只能等小芳自己醒来再处理这事儿了,眼下人没有醒来谁又能做什么决定呢?” 丁氏眼里带笑,这人啥时候醒来还不知道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结果 先把这些人弄走再说,省得在这里听着烦。 正在丁氏得意时,林小芳那屋子的门开了,从里正走出来一个俏生生的人,虽然头上伤口处的血迹还在,脸上的气色也是白白的,但这会儿还是挡不住面上容貌。 林小芳本来一直是晕着的,但方才外头的声音太大了,导致她这才醒了过来,看见守在自己床边的小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不由得将她搂在了怀里。 听见外头丁氏那声音时,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她也知道要怎么做了。 今日是她,以后说不定就要轮到小茹了,这丁家跟本就没有拿她和小茹当家人过。 林小芳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受罪。 丁氏一见她出来了,脸上有了丝期待,还没等她开口便先说了起来。 “小芳,你爹娘想要带你回去,你去不?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和茹儿好的,今日是娘的不对,你就原谅娘成不成?” 平日这林小芳就吃这一套,丁氏屡试不爽,原以为今日也会一样,没想到今日的林小芳瞧都没有瞧她一眼。 还没等她开口说完,扑通一跪倒在何大人的前面,两行清泪从眸子里留了出来:“大人,我要离开丁家,能不能让我将闺女也带走?” 毕竟她知道自己以后是会和丁家断了关系的,但不确定女儿能不能离开,所以只想要求何大人,让她准许将小茹也带走。 “休想!你走可以,孩子不能走,小茹毕竟姓丁,你们休想带走她!” 之前卖给许家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就这么直接让她们带走丁茹哪能成?等这小丫头长大了说不定也能卖钱! 所以这会儿死活不愿意。 何大人没有搭理她,只示意她站起身来,林婶子看着女儿一张煞白如纸的脸,心也有些疼,立马将人给扶了起来。 “来,小芳你起来,何大人会为我们做主的。”林小芳这才被林婶子慢悠悠地扶了起来。 “丁氏,这丁茹虽然是你们丁家的人,可眼下她父母不在人世,就算是和离也是跟着母亲的!既然今日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何大人不想和那妇人多缠什么,也顾不得丁氏眼里的不甘心,直接让人去拿了笔墨纸砚,写了三份和离书。 丁氏看着何大人也有些急了,今日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大人,不能啊,这林小芳和那小丫头都是我丁家的,这手印我不画!你们要是再这样的话那我只好去县里找县令了!” 丁氏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倒像是她受了什么欺负一样,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去找县令。 这周朝的官制镇丞是管镇子一带的事儿,再往上就是县令,如今丁氏这样说无疑是想用县令的身份来压人。 “你尽管去就是了,你若是敢不守法律,那我今日就可以给你抓起来!” 一听到要抓人,丁氏也焉了,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只好忍着气按下了手印… 她的事儿处理完了,那就轮到许老爷的了,他今日这样做也算是从犯,自然也得要追究的。 “至于你,非礼林氏是真,害得她撞墙也是真,这样吧,你给她补偿五两银子…”毕竟法令上也没有明文规定这样是犯法的。 要是直接登堂入室非礼人那就是犯法,可这回也是得到了丁家的同意,虽然说没有得到林小芳的同意,但在这之前她也算是丁家人,所以只判他出些银子给人养伤就成。 五两银子对许老爷不过是随手一拿的事儿,但是对于林婶子这些人那可就是收获不小了。 相信这一笔钱,也会让林小芳两母子过得不错了。 姜小雨倒觉得这有些轻了,但想想自己又不太懂得当朝的法律,自然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了,再说了这也是林家的家事,她自然不会去管那么多的。 果然许老爷不觉得这五两银子是什么难事儿,毕竟这何大人说的不假,人也是因她而撞伤的,他虽然有些钱可到了当官的底下自然也是轻了几分。 毕竟一直以来商人地位都比较低。 自然就没有什么话说了,但他是精的,丁家方才那么对他定然也得将自己给出的那五两银子拿回来!以后娶不娶林小芳是另一回事儿,这五两银了在丁氏的手里,说什么都是要回来。 “成,我答应,只是方才给了丁家五两银子的聘礼,既然林小芳和丁家都没有关系了,这银钱我是可以要回来的吧?” “自然是可以,丁氏,这位许老爷说得可是真的?” 丁氏一听银子脸上的颜色又变了,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人走了银也没有捞着?可眼下她怎会认下呢。 “没有,我从来没有收他什么银子…“可丁老二着实不太想得罪许家,不然以后他们丁家在镇上说不定真是没什么立足之地了。 虽然之前就算是得罪了许老爷,说不定这会儿将银子交出来人家还能慷慨的不计较了。 “娘,你糊涂了,你明明收了啊快拿出来…”丁老二虽然也心疼可比起这五两银子还是觉得不得罪许老爷要强。 所以立马对着她娘使眼色,见着她娘无动于衷,但丁老二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不顾了从他娘兜里将方才五两银子拿了出来,走上前递给了许老爷。 “许老爷,我娘方才是不知道分寸,你甭和她一般见识…” 许老爷也不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瞧了丁老二一眼便将这银子先放到了何大人的手里。 “大人,这是五两银子。” 一两银子就是一锭,这里头正好五锭,所以也不难数。 “林氏,这银子就算是你的补偿。”何大人处理完这事儿后,也没有多呆,只是和姜小雨说了句告辞后便带着底下的那些人走了。 紧接着许老爷也走了,再便是那些瞧热闹的人也渐渐地散开了。 丁氏觉得这一切倒像是在做梦一般,好好的,银子没了钱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如今看着林小芳心里就堵得慌。 “你个丧门星!好好收拾东西滚!一刻也别想在这里呆!” 第一百四十五章回桃花村 就这么,林小芳离开了丁家,不过虽然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久,可加上女儿两人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就两个包袱,一个稍大些,一个稍小些。 一些是娘俩的衣裳,一些是之前她男人留下的旧东西,带在身上也全当是念想。 茹儿方才也没敢吱声儿,这和娘离开了奶奶家,这往后要去哪里啊。 一时间也不说话,只紧紧地跟在她娘的身后。 “滚吧!两个丧门星!走了最好,省得以后瞧着恶心!”丁氏对外头呸了一口,眼里全是厌弃,只是想着这贱人以后走了那活儿不是都得落到她头上来了?想到这里,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 林大伯看着后面那娘们,又想抡起袖子去教训一顿,但却被林婶子给拉往了,这人都出来了也甭管她说什么了,不然一会儿又得没完没了了。 姜小雨也觉得是这个理儿,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搭理丁氏,无疑是和一条疯狗交锋,眼下只要当她是在放屁就成了。 所以几人也没有搭理,丁氏看着林小芳走远的背影,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倒也觉得没意思,悻悻地对着家里走去了。 出了这条巷子,小茹儿才开口问了起来:“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五岁的小人儿眼里全是不解,不过她也知道娘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林小芳脑子撞那一下到底是有几分晕的,虽然睡了那么久可也不太管事儿,听到女儿问的问题刚想要回答,不料林婶子先开口说了起来。 “茹儿,和娘去外婆家住成不成?” 林婶子看着小孩子,心里便十分高兴,眼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哪知她这话一说完,林小芳立马接了起来:“我们还是去外对找一个宅子吧,反正手上还有些钱。” 林小芳这话无疑刺到了林家两老的心了,毕竟他们也知道要不是当初的他们那样绝决,也不会有今日这一出了。 尤其是林大伯,今日铁了心的想要将女儿和外孙女接到家里去,两娘儿住在外头哪里成啊。 知道林小芳记恨着她,可眼下也没有办法了对着林小芳开口说了起来:“小芳啊,我知道你记恨我跟你娘,可这事儿都过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啊,如今我已经跟你弟弟断绝了关系,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你要是不肯跟我回去,那我只好在这里向你跪下了…” 林大伯说完就弯了弯膝盖对着地上跪去,可双手却被林小芳给抓住了,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说不恨林家是假的。 可这回当自家亲爹说这一番话后,心到底是有些软了的。 “爹,你甭这样,自打我出了林家后那便算是嫁出去了,你们也不用再惦记我了。” 林小芳声音多了些柔情,毕竟再怎么恨,也改变不了自己是爹娘女儿的事实。 “小芳,爹错了,你要是今日不跟爹回去,那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林大伯今日反正是铁了心的了。 林婶子听她这么一说,也接着开了口:“女儿啊,以前是我们错了,你要是不回去,那娘也跪在这里不起来…” 姜小雨看着几人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不过,林小芳也不是什么铁石头心肠的人,所以她倒是觉得她会跟着林大伯和林婶子走。 果不其然,林小芳到底是答应了。 “成。”只是这一个字,就够让两人欢喜的了,几人欢欢喜喜地坐了姜小雨的牛车回去,只是这牛车不大,坐这么多人自然会显得拥挤些,不过林婶子倒不在乎,就这样才有一家人的感觉哩。 今日注定是多事之秋,桃花村这会儿也出事了儿。 人似乎都站在林大旺家门口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样,姜小雨几人离得远,也不知道这里头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还是禁不住内心的好奇,对着那方走了过去,越走得近了便听里头妇人尖着嗓门的叫骂声。 “是你媳妇杀了满花,如今人尸骨未寒,好好的年纪就这么被你们给害了,今日说什么也得要赔银子的!” 那妇人自称是何寡妇夫家的亲戚,为她来出头的,说是出头不过也就是借着她死来敲诈一笔罢了。 姜小雨扶了扶额头,这些人还真是穷疯了么,到处都有敲诈人的,还真是不亚于现代的碰瓷了。 真是这技术流传了好几千年啊! 林老太也不是一个任人搓扁的,这人又不是二翠杀的,再说了他儿子的命也搭上了呢!这跑出来的女人想要在这里嚎个什么劲儿? 她不找她赔钱都是好的!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找上门来了,那也就怪不得她了! “哈哈,你还叫我赔钱,既然你自认是那何寡妇的亲戚就成,要不是那女人勾引了我儿子哪里还会发生那样的事儿?那何寡妇尸骨未寒,那难不成我儿子的就寒了?正好你今日凑上来了,那我还得找你赔钱呢,我儿子一个劳力不比那娘们儿值钱?!” 林老太正烦着呢,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竟然想这么来坑她钱,真是想多了吧。 那妇人还以为这林老太看上去就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自己管她赔钱这会儿还想赖到自己头上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气势可不能弱啊! “怎么着,今日是不赔钱是吧…” “不赔!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倒还想问你今日是不赔对吧?” 林老太一幅要和她对峙到底的样子,连袖子都撸上去了。 “你…” 那妇人也是气啊,正想说什么时,桃花村的人也看不下去了,毕竟再怎么林氏也算是一个村里的人,怎么能容许外人欺负到这里来? 再说了,那妇人就是个无赖!何寡妇一直一个人住,还真没有听说有什么亲戚的。 倘若就算真是她亲人,那这杀人犯还没定呢!人家二翠娘只算是嫌疑,又没有说她真杀人了,这哪里就轮得到什么赔钱呢? 所以也跟着林老太一顿乱嚷,将人灰溜溜地给赶走了… 那妇人一走村子里也安静了下来,各回各家打算烧晚饭,因着姜小雨几人离开的早,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发现林小芳,要不然又得叽里呱啦拉着说一大堆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月色下邂逅 此时,衙门那高捕快也在想着昨天桃花村的杀人案件。 这古代对于杀人案件还是比较看重的,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自然不想草草了事,自然得查个清楚明白。 再者何大人为官清廉,手下人自然也就秉承了他的风范,容不得一丝马虎。 林大旺这边是他媳妇儿,但是那会儿人家又不在那里,自然人就不太可能是她杀的了,再说了要是凭着她这么一下子勒死两个人也不太可能。 所以就只能打算从何寡妇那边下手了,不是说这寡妇喜欢和人苟合么,说不定是她曾经那些好过的男人报复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今日白天又让人去调查,听了何家村的人说,那何寡妇之前不知道和多少人有染,不过最常见的便只有三个,而这三个其中另外两个早就出了村子,在镇上做工,而且那天,那两人也的确是做工的。 那也就基本上锁定了另外一个人,猪肉王。 这人姓王,算是何家村的外姓,是个屠夫所以才会被人叫为猪肉王,虽然是个屠夫,可整天游手好闲正事儿也不干。 所以,除去二翠娘那妇人,差不多也就是他的嫌疑最大了,高捕快皱眉看着外头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也站起了身子打算再去那屋子里瞧瞧,一般杀了人自然会留下什么证据的,白天去了怕惹人耳目,只好挑这个时候去最好。 思及此,也没有再耽搁,趁着浅浅的夜色出了门去。 晚上的桃花村倒不如白天那般热闹,虽然有几家都坐在院子里纳凉,但隔着院墙自然也看不到外头。 倒是林婶子这边今日稍微热闹些,毕竟林小芳回到了家里,林婶子才做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看着小茹儿吃得十分欢畅心里也有了几分满足。 林小芳也是五味杂陈,一吃完饭便抢着去洗碗,可林婶子哪里舍得让她洗?在丁家受了那么多的苦,眼下回来了自然得要好好养着,也当是自己弥补当初欠下的愧疚了。 “娘,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想去外头看星星…”小茹儿毕竟是小孩子,到了一个新地方只觉得人都高兴了许多,尤其是在外婆这里不用担心被打骂,眼下拽着她娘的手往外头拉。 反正在这屋里也没有什么事儿,所以林小芳也答应了小茹儿的要求带着她对着外头走去。 “娘,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吗?”小茹儿的手心放在林小芳的怀里,感受着女儿手里的温度,她这个当娘的不由得身子一暖。 又看了看这片在月色下静谧的村子,喃喃地开了口:“对啊,娘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还帮着家里干活了呢。” 不止这样,还要伺候弟弟,哪像现在的茹儿无忧无虑的,虽然之前在丁家时受尽了白眼,也就是因为这样林小芳觉得亏欠了女儿,所以一点事儿也不让她做。 两娘儿一边说一边笑,绕着村子里散起了步来,也就是这会儿迎面的高捕快正好也往这里走来,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去何寡妇那处只能往这条路上走。 林小芳娘俩一直在讲话,高捕快又在想着何寡妇和林大旺的死,所以两边都没有注意到前方,正走着,突然林小芳的身子似乎撞上了一堵温润的墙。 这才让两人反应过来,这一下不由得四目想对,极为尴尬。 尤其是林小芳,她这身份本来就敏感,要是这会儿有人瞧到指不定又得嚼什么事非了。 “对不住啊,我带着女儿没有注意到前头的路。”林小芳话语里有了几分歉意,声音里也多出了几分尴尬。 倒是小茹,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高捕快,一双乌黑的眸子在这夜空中清亮无比。 高捕快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前头的女人吸引住了,瓜子脸上的那对眸子里此时带着无尽的慌乱和不知所措,额头处包着布,很显然是受了伤。 这样一张脸在月光下倒是让他觉得将月色的光华都夺去了几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去了,呆呆地瞧着对面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头上的伤是哪里来的,莫非是家里对她不好吗?高捕快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竟然这样失神过,不止这样,还想着她家里的事儿。 林小芳也知道他在对着自己看,可又不知道回什么好,倒是小茹扑闪着大眼睛,一幅天真的样子。 “叔叔,你为什么盯着我娘亲看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娘亲好看?”五岁的小家伙这算是童言无忌,说到自家娘亲好看时,眼里又多了几分光亮。 毕竟她觉得自家娘亲就是好看呢… 只是这样的话让两个大人陷入了尴尬,林小芳立马拉了拉女儿的手,示意她甭胡说了。 高捕快也有些愣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让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说到脸红。 “我方才也没有看路,你要过去吗,我让你们过去。”这条路不是村子里的主路,本来就不怎么宽,自然得让一让了。 林小芳也不想再走了,只微微摇了摇头:“不了,我们得回去了。” 一说完话又立马拉着小茹儿的身子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可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只觉得后面那人一直瞧着她,一时间竟然走路都不会走了。 的确,高捕快这会儿是在看着她,月光下一高一矮的身影显得特别柔和,尤其是方才那女人,走起路来犹如在风中漂浮的柳絮一般十分好看动人。 只让他看得有些痴呆,目光一直跟随着两人进了林家为止。 也不知道为啥,看着这两人进去,高捕快的心里竟然有些失落,又在原地站了半晌后,还对着何寡妇屋子的方向走去。 自从何寡妇和林大旺死在那屋子里后,靠近这边的那些地方都没有人敢去,更何况是晚上了。 月光凉凉的洒下来,传来阵阵的蛙鸣声,都让这一片地多了几分灵气。 何寡妇的屋子里自从那天出了事儿后一直也没有人来管,所以门也只是紧紧的关着没有上锁,如今轻轻一推便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第一百四十七章没睡好? 高捕快引燃了身上的火折子,随着她这样一番动作,整个屋里被这微弱的光照的有几分亮了。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半新不旧的床,还有一个放衣服的柜子再加上梳妆台,上面的东西都凌乱的摆放着。 屋子里不大,一眼便可以看到底。 高捕快又在床边翻找着,倒还真让他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东西。 看着手里半截用麻搓的绳索,表层上蒙着些干干的油,高捕快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子猪肉的油味传了来。 这绳子有拇指粗细,虽然这里只有一截,但他也敢肯定这定然是杀人的凶死,也就是勒死林大旺和何寡妇的绳索。 上面有肉味儿,那也证明了这定然是经常和猪打交道的,虽然这会儿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也差不多可以肯定了这事儿和猪肉王脱不了干系! 高捕快眼眸微微眯着,在确定这屋里再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时,这才关上了门出了屋子。 外头,空气十分清新,这样月色,又让他想到了方才那女人的脸,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慌乱如麻,明知道她是个已有家室的妇人可脑子里还是乱得紧。 同一个村里,姜小雨再给姜凌枫上着药,这一回生二回熟,今日对拨开他的衣裳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伤口差不多已经好了,今日给他上完了药已经只他自己涂抹些药就可以了。 “你这伤口好的不错,上了这次药后你以后就可以自己来了。” 姜凌枫的自愈能力倒是不错,这才没几天,伤疤处就长了新肉了。 “我一个手能上药?”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倒有些失落,所以也挣扎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小雨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男人简直是墨迹,早上时给那些人算账时手不是伸收自如?这会儿又说不能动,再说了这上药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儿吧。 解开扣子抬手也不会?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此时也不想再回答什么了,闷闷地吐出几个字来。 “自己不擦那就让手臂烂了得了。”真是懒得跟这人说了。 思及此,姜小雨觉得那驱蚊水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将里头的东西给舀出来,一会儿放凉了后便装到竹筒里去。 可这才转身,就瞧见灶膛前一个小灰影子一闪面过,钻到她的脚边正好这会儿姜小雨又一踩,看着脚下那毛茸茸的东西姜小雨也知道是什么了,一时间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子凉意。 她不禁大叫了一身,整个身子也站不太稳了,直溜溜地对着头头倒去,正好砸在了姜凌枫的身上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啥,方才有老鼠。”姜小雨以这样的姿势扑来,两人都有些尴尬,这会儿四目相对,都是大眼瞪小眼的。 她怕姜凌枫会想多,以为自己像是要占他便宜一样,先开口说了出来,声音里也带着一股子虚。 毕竟对于姜小雨来说,最讨厌的是两种东西,第一种是蛇,看着头皮都发麻,第二种便是这老鼠了,倒不是觉得他可怕,只是这老鼠什么地方都钻,简直恶心得很! 姜小雨方才想抬脚走过去,可下意识地却往后一退,结果就成这样了。 姜凌枫虽然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儿,可看着怀里娇俏的脸一时间也有些忍不住了,挑着眉头浅浅地笑了起来。 “哪里有什么老鼠,我可是没有瞧见啊,你自己撞入我的怀里,那我可不打算还的了…” 他这没有个边际的话让姜小雨禁不住脸上红成了猪腰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了,感受着耳朵边的热气和姜凌枫温暖的胸膛不知道怎么的,倒也生出一种想赖在她怀里的错觉来。 不过,这家伙以前算是高冷心细的族长大人,惜字如金,如今心也算细,可高冷什么的倒是完全不见了,慢慢地向登徒子的方向的慢慢靠拢… 但说到底她竟然贱贱地就喜欢吃这一套? “那老鼠不是跑了么,难不成还一直呆在这里不在,我要起来…”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的,可姜小雨面上倒是正派得很,摸不清这家伙对自己什么感觉后绝对不会贸然在扑上去的。 这会儿扑腾在他的怀里不太好受力,只得央求他推自己一把。 姜凌枫眉眼弯弯,看着怀里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可爱,嘴角不禁也微微翘了起来:“我方才不是说了嘛,是你自己扑到我怀里的,我可不打算还了的。” 无赖… 姜小雨气得直磨牙,不过这会儿正好闻到锅里驱蚊水的焦味,有了这情况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从姜凌枫的怀里弹了起来。 “我的驱蚊水…!” 这一下不用扶不用推也能起来了,好在姜小雨这会儿心思全在驱蚊水上,要不然也只会觉得自己作得很! …… 翌日,公鸡还没有打鸣,姜小雨就起来了,本来昨天想问问姜凌枫在村里收了多少霉豆瓣的,但后来出了那事儿也不太好意思开口问了,早早地就趟在被窝里睡了去。 所以今日起得十分早。 姜凌枫也一早起来了,一身素色的衣裳挂在他笔挺的身上,将人显得十分干净,尤其这么迎在晨曦里站着,竟让人有种不敢靠近的错觉。 姜小雨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明明外表是这样的光鲜亮丽,可谁知道他的心,怎么就那么… 无赖呢… 正是这样闷头叹气时,姜凌枫正好转了过来,见着她一张苦着的脸,微微启唇。 “怎么了,没睡好?” 姜小雨都不敢去回答他的话了,总觉得好像后面有更大的圈套等着自己一样,又想着方才心里想的事儿,耳朵又微微红了起来。 “那个,我睡得可好了,对了昨天收了多少霉豆瓣?”昨天因着林小芳的事儿下午她也没有去镇上转悠,打算今日去看看,能弄点是点儿。 昨天支钱什么的也都是姜凌枫在开,不过对于钱她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所以觉得自己的钱也差不多也就等同于他的一样。 再说了,就算他用钱,那也是替自己办事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收你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姜小雨已经给他规划到家人一类了。 思及此,又觉得姜凌枫替她办事儿也上心,还真是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东西,今日倒想着替他去做几身衣衫,省得天天就是这两套。 所以这会儿姜小雨又从他的身子打量到脚下的鞋子,只见这鞋面也磨损严重,鞋子也要做一双了。 毕竟以前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族长大人,到了这里成了个实打实的农夫,她也有些过意不去,虽然这一切不是她的错,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姜凌枫有些可怜… 不自觉地原谅了他昨天那翻登徒子行为。 姜凌枫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眼神异常怪异,所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接起了她方才的话。 “昨天霉豆瓣我全都倒在了一起,约莫有十斤的样子,新鲜的多,差不多二十斤。” 姜小雨这才回过神来,鱼酱里霉豆瓣要放得多,再加上这东西势头正好,自然还得要多收一些,如今鱼慢慢有了,但是这两大鱼也少了,桃花村的河里都快要没有多少了,也不知道吕氏她们几人到哪里弄得,一天能也搞几条回来。 再加上鱼塘里养着的,差不多短时间是足够了,但以后若是想再发展,必须得去一个鱼多湖泊多的地方,不过这也算是以后的打算,毕竟眼下管镇上和县里的供应是差不多了的。 “成,那我今天再去镇上看看吧。”顺随也问下那些小贩会不会兜鱼,要是肯的话,不想带到镇上来也成,她还能开牛车去拉。 一想到这里倒是又想着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上次救的那秋香姑娘,上次去她们那里看着倒像是很多湖,有湖自然就有鱼,到时候还得去问问她。 不过,秦墨那小子靠不住,说不定见着人家小娘子就忘了师父,到时话也说不清。 看来到时候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所以姜小雨只觉得自己还是躲避不了和秦墨去牛儿村的事实。 “好,等明天就换我去送饭吧。”说实话姜凌枫见她一个姑娘家跑来跑去还真是有些心疼。 “再等两天吧,等你手上的伤口全好了再说,不然到时候又裂开了…” 她可不想再伺候着他上药了呢,不过这句话没有说出来罢了。 姜凌枫心里一暖微微点了点头。 姜小雨想着要给她做鞋子和衣裳的事儿,不免又走了过去,虽然十分尴尬,可还是装出一幅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样子,到了离姜凌枫不到两三拳的距离时蹲了下去。 假装给自己鞋子上拍灰,其实手却是对着他的脚上比划,虽然这样不太精确,但只要是差不多就成了。 姜凌枫还有些摸不着边际,也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只不过一会儿姜小雨又站了起来。 一一从他的身上扫过,目测了他的肩宽和胸围… 姜凌枫也没打算问她这是要做什么,一瞬间院子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大黄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个主子。 ”有人吗?“随着这一声响起,院子里的几人也瞬间回了神,大黄也自动开口嚎叫了起来。 狗子的叫声倒是让那人有些怯,一时间也不敢进去了。 姜小雨抬头看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形象,不过看着不太像村里人。 ”大婶可是有什么事儿?“ 那婶子听到这么一问,也接着她的话往下走。 ”你们这里是要霉豆瓣吧,我家里有点儿,发霉了也舍不得扔,听小喜说你们这里要我就来问问了…“ 那妇人脸上有些局促,她嘴里的小喜是村里的媳妇,所以这来人差不多是这小喜的娘家人或是村里人。 不过姜小雨自然也不可能问得那么仔细,有东西就成。 ”对!婶子你这会儿带来了吗?“ ”带着呢…“那妇人很高兴,大家伙儿家里都种了豆子,吃不完有些便发霉了,但又舍不得丢,这会儿还直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要呢,自然也是十分欢喜,等姜凌枫过了称后,欢喜地接过银子。 ”对了大婶,你们是哪个村的啊…“ ”我们是田子坝上的…“ 田子坝离桃花村不远也不近,姜小雨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大致知道方位在哪里。 ”对了婶子,你到时候回村里跟大村里的大家伙说说呗,我这里除了霉豆瓣,水虫也要,你们要是不方便送过来的话,到时候我用牛车来拉都成,不过到时候你得了准信要先来告诉我…“ 姜小雨觉得这牛车还真是不错,虽然不如秦墨的马车快但用的地方也多,自己用牛车过去拉,这可不比她们送上来方便? 那妇人得了这话,答应得十分响亮,欢欢喜喜地出了门去,得了这些银子想着一会儿去镇上给娃娃们买些小点心吃。 送走了这人后,时辰还早,便也没有着急做鱼酱,霉豆瓣多因此又做了些豆瓣酱,才打算着手做鱼酱时外头又来人了。 她还以为又是个送鱼酱的,没想到竟然是李春花,大早上的扳着个脸跟个什么似的,看得人就不舒服。 大黄在门边叫,她也不敢进去,一个劲儿地在外头嚎叫。 ”姜小雨,我家里有霉豆瓣你要不要!“声音十分强势,倒像是人家得求着她买一样。 ”李大娘,你那霉豆瓣我可不要呢,说不定到时候吃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的意思姜小雨不直说,李春花也知道,一时间脸就黑了。 ”你这是做什么话呢,这不是污蔑嘛,我家的豆瓣那可都是好好的!“这丫头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在那里做什么手脚嘛! 还别说,她的确是在里头做了手脚,为了让那些豆瓣重一些,放在水里泡了一些时辰,毕竟这东西沾了水多少都会变重些吧。 ”那我就说直接点吧,我不收你的东西,李大娘你还是请回吧…“姜小雨也没有打算再理会她。 钱在她手里,想要谁的就要谁的,自己是不想说得那样直白,怎么这人倒像是一幅听不懂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看谁笑到最后 李春花气得半死,这丫头是怎么一回事儿!她都上门来让她买了还这么多话?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村子里大家都收了就不收我的,小心眼也不是你这们的啊!“ 她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隔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小雨差点没有笑出来,对于李春花她该说的都说了所以这会儿也不想费太多的口舌:”李大娘我不想收就是不想收,哪有人强卖的?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那我只有让我家狗子对付你了…“ 大黄自然是能听懂自家主人的话,立马对着李春花嚎叫了起来,眼里全是凶光,见着她还不走一个劲儿地蹬着蹄子想要扑上去了! ”好好,你个姜小雨,我们走着瞧!“李春花憋了一肚子气,见着那大狼狗也不敢多在这里站了,悻悻地出了门去。 顿时,姜小雨觉得耳朵边清醒了许多。 好在心情没有被人所破坏,继续哼着歌到了灶屋,只打算将豆瓣酱给捣鼓好。 做完了豆瓣酱后林婶子差了林小芳过来送弄好的鱼丁,这鱼在塘里,姜小雨只吩咐林婶子早上去抓再送来就成了,所以也没有那么麻烦。 林小芳见着姜小雨倒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可小茹却是一幅小大人的样子,瞪着乌溜溜的眼睛赞叹地说了起来:”姐姐,你做的东西好香啊…“ 姜小雨昨天就觉得这小丫头十分可爱,不过那会儿也来不及说上什么话,这会儿听了这话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更是觉得喜欢得很,存了这份心思,哪里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也伸过去对着小茹的脸蛋捏了起来。 这小丫头情商也高,毕竟她自己的年龄和这林小芳也差不了多少,叫阿姨那都是可以的了,这小姑娘叫她姐姐,姜小雨也十分高兴,两只眼睛都眯得像月牙一般。 ”那等会儿姐姐做好了后给你拿点尝尝好不好?你怕不怕吃辣呀。“姜小雨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柔,这会儿又是跟孩子说话自然语气里便有了些俏皮,只让不远处的姜凌枫瞧得有些呆。 但外人在这里,他也不敢多看,只瞧了一眼便将头给别了过去。 ”茹儿不怕辣…“小茹也十分喜欢她。 林小芳见着两人聊得这样好还真是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了,这会儿见着两人停了下来这才开了口。 ”姜姑娘,多谢你对我爹娘的关照…“昨天听她娘也说了不少,自家爹的病,还有家里眼下的生活都是多亏了这位姜姑娘。 姜小雨也笑:”这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林婶子两人也对我不错,要不是她将这宅子低价卖给了我,我们两兄妹还真是没有地方去了呢。“ 人都是相互的,人家怎么对她,她便怎么还,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 林小芳也笑了起来又将捣鼓好的鱼肉放在了她的桌上,说了几句后这才拉着小茹儿走了出去。 临走时小茹儿见着那条大黄狗还轻轻地对着它头上顺了顺毛,大黄此时也服帖,被这么一个小美女摸着,眼睛都舒服得眯了起来。 鱼酱快做好了时,二牛又来送了回竹筒是姜凌枫给他结的钱,如今他们竹筒做得快了,又做驱蚊水用的,还做装鱼酱的,所以送得也勤快了些,基本上都是一天一送的。 林铁柱是晚上来,这二牛基本上就是早上,至于林大伯那边做好了的就放在林家,姜小雨要得时候就去拿,毕竟两人这院子隔得不远,再加上姜小雨这里也放不下去。 鱼酱出锅后灌好了后放到了马车上,叫上林婶子一块去了镇上,今日的鱼酱也没有装好多,她打算卖了今日这一回后,明天就去县城里看看,至于镇上基本上连续卖了这么多天,也等停下来一段时间虽然这东西可以做菜,但天天吃也就腻歪了。 到了镇上,姜小雨依旧是将林婶子送到固定的地点卖,自己去了开心饭店。 现在每天的饭没有那么多了,一路上牛也拉得轻松些所以也快了不少,今日那聂芳还是同样的战术,为了挤走姜小雨,又亏本做生意,将肉弄得大大的。 毕竟按她的说法就是放长线掉大鱼,只要能将姜小雨挤走以后的钱自然能赚回来,姜小雨倒是不在乎,看她能跟自己耗到啥时候? 所以今日她这么做还是没有将那另外一半人拉过来,反正自己亏损了好几百文了!这买东西时不觉得,可合在一起还真是吓得后背有些发凉! 她家男人一天在这里干活左不过也才几十文一百文左右,光是她这么两天就快亏去两百多文了!可真是够让人心疼的! 林天福看着自家媳妇儿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他也觉得那丫头厉害得很,就是这样也不是她的对手这都两天过去了还没有将她给赶走,不但如此,自己还亏了钱。 这可就够让人心里不爽快的了,那要是她一直不走,岂不是自己在这里白干活? 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口提了一句:”要不咱们还是减些量吧,再怎么也不可能做亏本的生意不成?之前那样还有得赚的呢…“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全是焦虑,本想着叫媳妇来可以赚些钱的,可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亏上了呢? 聂芳自然也明白是这个道理,但是脑子里只要一想到姜小雨那丫头的嘴脸,就觉得气不过!只想要将她给赶走! 但是那些男人也不知道被这个小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怎么自己都这样了也没有将人给拉过来呢? 越想越不解气,要是自己又恢复了之前那样不用这么多份量,指不定那丫头得多叫嚣呢!不成!她绝对不能让她看扁。 能不能有什么不用减量,自己也能从中赚些钱的好办法呢? 思及此,聂芳的脑海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闪现过一样,顿时眼里也多了一抹精光。 心里暗暗得意!对,她也就这么耗着!看看最后谁笑到最后! 第一百五十章有生意要找她 林天福见她这样,自然也明白自家媳妇儿定然是想到了什么法子,才想开口问,不料聂芳竟然开口在她的耳边先说了起来。 两人这么一通嘀咕,林天福基本上也明白什么了,只觉得媳妇儿这个办法不错,但想到后头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当。 “对了,这不会有啥问题吧?”毕竟那东西是怎么样的大家一吃不就试出来了? 聂芳白了他一眼,自己这男人哪里都好,也知道心疼她,就是太胆小了。 “没啥,到时候我将味儿给加重些就成了,他们那些汉子每天就知道吃些饱饭那里还会在意这个?你就甭担心了…” 听了媳妇这话心里才放了下来,也是,那些人也不在乎什么,只要吃得饱就成了。 姜小雨可不知道他们这些肮脏的心思,送完了饭就驾着牛车去了医馆,将那驱蚊水一起给了秦墨,这两天驱蚊水也卖得不错,镇上最近口口相传的除了鱼酱就是这悬壶医馆的驱蚊水了。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这两样最近都有人盯上了,而且都开始琢磨了。 秦墨见着她来,眼里也有了笑意,挑着眉头走了上去:“师父,今日正好我外祖父在,我难得得空一天,不如就你考虑下我上次说的事儿?” 姜小雨自然知道他想说得是什么,但是只揣着明白装糊涂。 本来她今日也会去的,但眼见这小子这样还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去,非得要在他身上找些什么补偿才行,只让他觉得自己是勉为其难地陪他去。 “考虑什么事儿?”姜小雨眼眸子一挑,一幅听不懂的样子,还别说,这会儿真像是那么回事儿的。 “你忘了,我们之前不是跟秋香约好了十天后去吗,今天就是第十天了自然得要去的呀?”秦墨像条哈巴狗一样,对着自家师父摇尾巴,就差没有舔上去了。 “哎呀,天太热了还真是有些口渴…” 秦墨立马十分有眼力见地端来了一杯水。 “师父你喝…” “真热啊,要是有风就好了…” 秦墨这会儿又拿来了蒲扇替她扇风,一边扇还一边很狗腿地问:“师父,这会儿不热了吧…” 姜小雨只觉得这个傻徒弟真是傻得可爱。 “对了,你方才要说什么来着?” 秦墨也没有恼,总之就是为了爱情放弃了各种节操,又开口将方才的话给重新说了一遍,之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幅可怜虫的模样。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听了这话,秦墨一蹦三尺高!倒是冯世年,看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只觉得心里气得慌,这行医没个行医的样子,跟个猴子似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两人这么说完也没有再讲多余的话,秦墨又去药铺那边支银子,药铺这边是冯世年的弟弟在管着,一般医药上的开支都得找他拿。 得了银子后,秦墨欢喜地带着姜小雨出了医馆的大门,坐上了马车,一路朝着临水镇行驶去。 这边,那些心思活络的人今日也蹦跶了出来,第一个便是许老爷,他没有注意过什么路边摊,自然就不太知道这鱼酱了,之前也是晓得的,只是没有放在眼里,小摊贩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但是这两天不光是街上,就是酒楼的人也在说,一时间让他起了些心思。 找了人打听后这才晓得卖鱼酱人基本上在哪里摆摊。 这姜记鱼酱要真是那么好吃的话,要是自己将它收购到酒楼里卖,是不是又能赚一笔? 想到这里心也痒得很,也不想叫手下的人,只打算亲自去看看那姜记鱼酱到底是不是真如他们嘴里说的那么好吃。 林婶子这会儿还不知道正有人对着她奔来,虽然鱼酱一直都好卖可这两天明显卖的时间比以前长了不少。不像刚开始那几天一来时竟还有人等着。 她也知道一个东西饶是再好吃,那也只有那么个吃法。 “老婶子,这鱼酱是你做的?”正在这会儿,后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十分熟悉得很,这倒是让林婶子有些奇怪了,毕竟在这镇上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 一转头,她就知道是谁了,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厮竟然是昨天欺负小芳的那个许老爷!他这会儿在这里做什么? 许老爷也有些呆了,方才还觉得这老妇人后背瞧着十分眼熟。 一想到昨天那场景脸上不自觉地有些臊,没想到这鱼酱竟然是那林小芳的娘做的,这下子心也冷了大半,要是自己说想要卖这鱼酱怕是她也不肯卖的吧? “你有什么事儿?”林婶子的声音多了几分怨气,昨天那事儿虽然说是丁家的不是,可他也算是帮凶!都不是什么好人! 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口气了。 “这鱼酱你能不能卖给我?我放在酒楼里出售…”许老爷又开了口,毕竟这会儿来都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不。 “这鱼酱不是我的,我帮别人卖的,你要是想要卖,问我我也做不了决定…” 林婶子也有些纠结,这许老爷看着是个有钱人,虽然人不怎么样,可昨天还是爽快地赔了银子,一听这会儿是来谈生意的一时间也拿不了主意了。 不知道要不要将姜小雨告诉他,万一这人真是有什么生意呢?要是她不说不就是毁了姜丫头的生意? “是谁,你告诉我,这镇上的一揽月你知道吧,县里也有,这两家都是我开的,要是将这鱼酱放到我酒楼里去卖,那不比你在这里赚得多?” 许老爷显然有些不相信她这是替别人来卖的,要真是替别人卖人家自己不会来?这似乎也说不过去啊? 只以为是林婶子不答应这门生意,所以将家门都搬出来了,这镇上一揽月要中最好的酒楼,自然和在外头摆摊好得多不是? 林婶子虽然不识字,可一揽月她也是知道的,看着这许老爷也不像再吹牛,犹豫着倒也开口说了起来。 “这鱼酱是昨天那姜丫头做的,你要是有什么生意得找她谈!” 第一百五十一章幻想 其实将姜丫头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毕竟这生意成不成最后不也是姜丫头说得算? 若是姜丫头不同意,那他还能强卖不成?再说了姜丫头似乎和那何大人认识,这人就算是再有心思,也不敢乱来吧… 可要是不说的话又怕姜小雨错过了这笔生意,这种大事儿她也拿捏不准,只好先说了出来,等到时候回去时再跟姜丫头提提,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一听他这么说,许老爷也有些讶异了,竟然是昨天那个丫头做的?原以为这老妇人会不会是故意糊弄人,可瞧着眼神也不像,再者她就算糊弄自己也没用吧。 许老爷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姜小雨的面容来,那丫头看着就十分机灵,如今想着这鱼酱竟是她做的不免又高看了几分。 “那位姑娘现在在哪里?”他只想去找姜小雨谈谈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要谈生意的话我先同她说说…”林婶子自然不可能将住处告诉他,这人心思不正经,再者如今小芳也住在桃花村,要是真将姜小雨的地址告诉他的话,万一又对小芳动了什么心思可怎生是好? “那,好吧,你这鱼酱多少钱一罐,我买两罐…” “四十文一罐…” 林婶子原本不打算做他的生意,可想着要真不做他的生意那才是傻,毕竟能在这人身上赚些钱就多赚些,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这会儿见着没什么人对着这里瞧,还偷偷地将价格翻了个倍。 许老爷也不说什么直接给了指甲盖一小块碎银,这周朝对银子是有固定的计算方式的,一锭银子便是一两,像这种小块便是一百文,其他的铜钱就是一文钱一个。 所以许老爷手里的这就是一百文。 “给我来两罐…”林婶子递给他两罐子又去接着找钱,可那许老爷也不在乎这二十文,立马挥挥手。 “婶子,不用找了。你站在这里也累,这二十文就当给你的吧…” 呸! 林婶子一听这话心里立马不是滋味儿了,方才给鱼酱加价那只是想要让这样的人多出些银子,只是这打赏自己的二十文,林婶子哪里会要? 她是没有钱,但也不能让这人瞧轻贱了去! “拿走你的钱,我用不着你可怜我…”说完就将那银子递了出去。 许老爷也有些诧异,这人还真是不识抬举!给钱还不要,不要就算了他还懒得去搭理呢! 真是的!要不是想着这老妇人能在那丫头面前多说几句,这会儿准会骂人了,他一个堂堂一揽月的东家,哪里就这样受过一个乡下妇人的气? 所以这会儿也抱着两罐鱼酱走了。 看着怀里的竹罐,上头刻着姜记两个字,盖子上用油布盖着上头用红丝线扎了一卷,单从这外观上来看便是十分不错的。 将那红丝线打开后里头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香辣的味道里竟然还带了丝淡淡的竹子清香,让人闻着十分舒心。 这也算是姜小雨之前没有想到的,原来想用竹罐子做个包装,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让这鱼酱多了几分竹子的清香,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十分沁人心脾。 许老爷看着里头的鱼酱,一时间也没忍住,也不管是不是什么大街上了,用手挖了一些出来放在嘴里尝。 顿时也就明白了为啥有那么多人口口相传了。 本来之前对这鱼酱的期望不大,但吃了过后只想要立马找姜小雨谈谈了,他也不确定那老妇人会不会将自己的话给带到,只打算找个人看看那姜小雨的住址明早直接登门拜访。 …… 打姜小雨心思的倒不只有他一个人,丁老二也在打姜小雨的主意,只不过两人不是一个概念罢了。 那许老爷找姜小雨姑且算是谈生意倒还能算做正经事儿,可这个丁老二心里就不是那么想的了。 因着昨天那事儿丁家受了大气,人没了钱也没了,反而家里还少了一个干活的“佣人”,什么事都落在她娘头上,气得丁氏自己心里不舒服不说,还将气撒到了自己儿子上,只说他出的什么馊主意。 如今家里没有做活,一大堆事等着不说,还得要自己烧饭洗衣,所以一个劲地鼓励丁老二,让他去找个媳妇,将人娶进家里来做家务,那样自己也能清闲些。 丁老二在家里听得十分烦闷,这才想着出来走走,正好在这路上撞见了许老爷,本想要上前跟他解释昨天的事儿,但只见着他步子快得很,到了后面又瞧见他和林小芳娘攀谈了起来。 虽然离得不近,可丁老二的耳朵倒是十分好使,方才那许老爷和林婶子的一番话全都听到了他的耳里。 这会儿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这鱼酱竟然是那丫头做的? 一罐子四十文?就那么一小罐子卖这么贵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那鱼酱他也是吃过的,原先林小芳在时,林婶子送来过几罐,是什么味道他心里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没想到竟然是那丫头做的… 想到这里,脑子里浮现出昨天姜小雨那俏生生的样子,不禁心猿意马了起来,这丫头不但人长得好看而且还是个能赚钱的主啊! 要是自己能娶了她,既得到了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又能凭着这个媳妇赚钱,这可不是天大的欢喜事儿? 丁老二只觉得自己十分聪明脑子里只幻想着那样的场面,感觉他的人生都快要到达巅峰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也不想再外头溜达了,立马回去将脑子里思路告诉了他娘丁氏,丁氏一听说这话,也是欢喜不己。 但又觉得那丫头似乎不是一个好对付了,昨天那场合她还记着呢! 要是娶回来,不干活还得吆五喝六的,那可如何是好? 丁老二看着他娘眼里的顾虑,也知道此时自家娘是怎么想的了,但他却是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 “娘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想想啊,我要是将这颗摇钱树搬到了家里,到时候咱们丁家想怎么富就怎么富,哪里还用得着她干活?请几个丫鬟不就成了?一个烧饭,再来一个给你捶背…” 最好是以后自己还能纳几房小妾什么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丁氏一听这话也乐呵了,只觉得她的好日子马上要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牛儿村 “那我们明天便去求亲?”丁氏觉得那丫头定然会答应的,她儿子又长得不赖,再说了她是从乡里嫁到了镇上,人家赶着来都巴不得呢,所以觉得姜小雨说什么都会答应的。 丁老二眼里涌出了丝丝光亮,按捺着心头的喜悦,期待地搓搓手。 姜小雨可不知道后头竟然有这么无赖的两个人在盘算她,还说她一定会嫁什么的,要自己真是知道了此时丁家两人的想法真是会笑掉大牙。 这两人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吧,就算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没了,她也不会选那玩意儿。 两人到了牛儿村,正好碰到了在院子里捆药草的秋香。 秋香听见后头的马蹄声便将头给传了过去,正好瞧见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的秦墨。 “秋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秋香也有些局促,之前她跟村里的人说了要收药草的事儿,可村里人不答应,只说又没有个准信谁知道那位公子会不会来。 所以一个村子里的人除了她和她娘还有妹妹几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信的,她原本也是报着好心,既然大家不信那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有自己多去山里采一些回来了。 不然想着要是秦墨十天后来时没有多少药草那也不太像样子。 “我,将这药草给捆好,也省得你们来了后难整理…”说完又对着姜小雨笑了笑,十分甜美干净。 她的皮肤不太白,因为长期在太阳下劳作,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过这倒不影响她的五官,反而就因为这样的皮肤和高挺的鼻梁倒是让她多了丝丝异域风情。 只将秦墨迷得颠三倒四的,眼睛都不眨巴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了起来:“你还真是想得周到…” 秋香低头微笑,麻溜地将手里药材给捆好,秦墨见此又从马车上拿出称来,准备过称。 “不着急,你们一路来饿了吧,我们家今日正好烙了饼子,你和姜姑娘一块儿进屋去尝尝吧…”今日她奶奶不在,听说娘家那边有个侄子成亲去吃席面去了,隔得太远恐怕也得明早再回来去了。 姜小雨不想麻烦,只觉得要是一会儿进去上次那个老妇人不知道要怎么说呢,再说了就算不说,秋香家里说不定拢共也就那么些吃的,要是她和秦墨吃了,人家说不定还饿肚子呢。 毕竟这给钱也不是,不给钱又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想开口要拒绝时,没想到秦墨那个不长心眼儿的一听说吃的,眼睛都有些发亮了。 “是你亲手做的吗?”要是秋香亲手做的东西他还真想要尝尝呢。 “对,今日做得多,再加上今日我奶不在家,做多了也吃不完…”其实她这也是客套话,饼子这东西稀罕得很,哪有吃不完的。 不过就是想要姜小雨两进去尝尝罢了,上次救下她又亲自送了回来一口茶水都没喝还被她奶奶那样说,秋香一直觉着不太好意思。 秦墨听了后十分高兴,立马示意姜小雨进去,她碰到猪一样的队友那也没有办法,只好也跟着进去了。 秋香娘见着两人来了一时间也有些讶异,立马招呼人给坐下,倒上了茶,上次经过那事儿后秋香在那天晚上也同她说了,所以对于姜小雨和秦墨自然是带了几分感激的。 “婶子用不着这么客气…” 姜小雨笑着接下了杯中的茶盏,觉得被秋香一家如同供神一样的伺候着只觉得有些怪。 “你救了我家秋香,再说了来者是客,你们坐着我去拿饼子…”她有话才说完,秋香早就将饼子拿过来了,瞧着左不过是寻常的杂粮饼子,但是薄薄的一层,炸得十分焦脆。 本来姜小雨不准备拿的,毕竟秋香的妹妹秋玉瞧着那碗里的饼子一个劲儿舔嘴巴,估摸着人家这是自己舍不得吃给他们吃呢。 但秋香又递到手上来了再也不好意思说拒绝,只能接过来笑着分了秋玉一半,小丫头虽然懂事,但哪里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啊,想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饼子,走到门外安安静静地吃去了。 一只小花猫跟在她身后喵喵地叫着,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好吃,这饼子怎么做的?真好吃!”秦墨跟个马大哈一样,这饼子本来就不错,再加上又是秋香做的,自然就多了几分好评。 这会儿都夸的跟个什么似的。 姜小雨也咬了一口,这虽然是普通不过的杂粮饼子,但外头炸得焦脆,滋味十分不错。 但是在她看来倒是少了些东西,若是再加些东西,说不定能拿去镇上卖钱大赚都不成问题。 “做得真是不错,不过你们要是再里头加些酸菜辣白菜什么然后包起来指不定更好吃,其实这样做还能拿去镇上卖钱…” 姜小雨对于美食也吃得多,要是有腊肉的还能切些腊肉包进去,那滋味儿… 不过她的手艺只能拿出去做些农家菜什么的,再者做吃食铺子十分累人,不仅要做,还得守着。这一点她不太喜欢,还有对于美食她更爱钻研医术捣鼓药。 自然没有想过往这方而发展,如今不想说不定以后会涉及也未可知,毕竟药食同源,她倒想着以后在大地方开个药膳一样的餐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就目前来说做些鱼酱那也是悠哉悠哉的。 一听这话,秋香也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啊,这法子她怎么没有想到呢,新鲜得很呢! 酸菜和辣白菜家里也有,听着姜小雨这么一说又拿出来了些,给饼子里放上一些,再将周边一折叠,又递给了姜小雨一个。 “你尝尝?”姜小雨看着她眼里的光亮也不好意思拒绝,再说了自己试试也成,到时候就让这秋香用饼子拿去卖钱,也就算帮了她们了。 虽然不能说生意就一定多火,但总会有些赚的! “对,对,就是这个味儿!你们家这酸菜腌制得不错,不过你要是拿去镇上卖时还得再加些油再将酸菜炒一遍…若是有些人爱吃辣椒还可以准备一把小刷子在上面刷上一层辣椒…” 第一百五十三章收鱼 听着姜小雨说得这些,秋香也记得十分认真,末了和她娘对视了一眼,眸子里全是喜色,一个劲地跟姜小雨说着道谢的话,弄得她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吃完这东西,便开始将药草过称了,这些普通常见的药草,秦墨也和上次给姜小雨收的一样,一斤算十文钱。 秋香想着这东西可以赚钱,在这十天里基本上都是在山上,不过经过上次那事儿后倒也不敢一个人去,每次都会拉着妹妹,两个人也好有个伴儿,两个人两把手,经历一过称竟然弄了差不多五十斤! 这可让她们欢喜的很,一斤十文,十斤一百文,这五十斤不得五百文? 她们还从来没有在短短几天里赚过这样多的钱呢!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尤其是秋香娘,眼里泛着喜悦的泪花,自打她家男人过世后,今日还是第一次这样畅快高兴,手里拿着那银子,心窝子也熨帖。 再加上这东西又都是山上的,不要她出一分本钱,虽然出些力吧但就算是在家里也得干活,哪里就晓得钱会来这样快呢,如今真是跟做梦一般。 牛儿村里的人方才在马车进来时便注意到了秦墨,心想这公子莫不真来收药草了?方才见着几人在屋里吃东西也没好意思进来,只是三三两两在外头唠嗑,这下看到秦墨姜小雨几人到了院子中间过药草,又给了秋香娘实打实的五百文。 简直都瞪大了眼?这东西真这么好赚钱?现在连肠子都毁青了!上次还以为那公子不会来,毕竟也不认识,万一人家是随口一说的呢?所以不想去费事儿。 若是想着有今日这一出,说什么都要去的,不光是自己,还得煽动全家老小一块儿去后山! 眼下见秋香娘得了那么多钱,倒也有几个妇人上来询问,眼里的表情带着几分贪婪:“这东西就是在山里得的?” 秋香娘的性子,本来就和气,她们问什么就答什么,也不想着偷偷藏着一个人发财。 “对啊,就是山里头的那些药草,秋香上次跟你们说时,你们没有一起去找,要不然今日还真能一起卖了呢。” 再说这话那些人肠子都悔青了,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了,想着这丫头都在山上捣鼓了十天,也不知道那些药草还有没有剩下的。 想到这里,又立马讨好似的问起了秦墨:“对了,公子,你下回还来不来收?” “自然是要来的,我隔十天会来一趟,知道你们这山上的药草没了为止。”大家也知道是个理儿,毕竟那药草又不会时时有。 想到下次再来,她们的脸上这才好看了些,也不想多呆了只赶紧带家人去山里找才是,不过虽然是这样些,但如今药草还辨认不清楚呢。 自然又得在秋香这里看。 姜小雨也知道,这会儿她若是不将自己那事儿说出来,说不定一会儿大家都全走了,所以又立马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对了,大家伙家里有没有发了霉的豆瓣?要是没有新鲜的也成我这里要收,有就拿过来些,我给过称。” 一听她这话,牛儿村的人都乐了,虽然不知道姜小雨要这东西是做什么但也不问,毕竟只要这东西能卖出去就成了,那里还会管得着那么多呢。 毕竟这豆瓣家家户户都有,像方才秋香做的这杂粮饼子便是用豆瓣磨成的粉再加上其他的杂粮粉匀了面粉做出来的。 “有有有!姑娘你等着啊我这会儿就去家里拿!” “对对,我就去家里拿。”那些妇人只觉得这位公子和姑娘那可真是福星啊,顺便对秋香和她娘也高看了几分。 看来以后得多巴结着呢,不然要真是得罪了他们一家子,这样的好事哪里能轮得着? 但是这想法她们也没有多去思考,欢欢喜喜地跑到家里去找霉豆瓣去了。 秋香家也有,但是都磨成粉了,再者他们要整杂粮饼子自然也就不能卖给姜小雨了,这点姜小雨也知道,所以就没问。 没过多少时间,村里的那些妇人将姜小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霉豆瓣虽然不多,但是积攒起来也是不错的,新鲜的豆瓣整体多些,一斤霉豆瓣出五文,一斤新鲜的出四文,她一般是按照这个价格,比市面上高些,所以大家也十分欢喜。 拿了钱后,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对了,你们这溪里也有水虫吧?”这县城的地势应该和她现代的老家差不多是一个地貌,有山有水,基本上每个村庄都会有一条河,有河的地方自然就会有鱼。 再说了这古代的水可比现代的水质要好得多,鱼也多。 大家一听说水虫也懵了,那东西要来做什么,吃又不好吃,其实姜小雨对于这里不吃鱼也觉得挺奇怪的,看电视那些不都是有鱼么?清蒸鱼头什么的。 但是既然这朝代听都没听过,她也就赖得去理会了,没吃过鱼最好,不然自己说不定还得想其他的法子来钱。 那些妇人也没有问,这会儿早就将人给财神爷供着了,姜小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能让她们赚到钱就成了。 “自然是有的,只是那东西我们平日里也不兜,姑娘这个你也收吗?” 妇人的眼眸精光四起,声音也欢喜了几分。 “对,以后我十天后来收一次,若是我不来你们给他就成,不过一定得提前都准备好,到时候我再按斤算。”姜小雨毕竟不确定自己每隔十天会来,反正秦墨得来收药草,到时候叫他带个大桶子来就成了。 大家一听更是欢喜了,只觉得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成!” 得了这话,姜小雨也踏实了些,有了这边供料,鱼的原料也不用愁了,她打算明天就去县里,将市场给打通。 可对于县里便不能像镇上这样天天去卖了,只能找准一间铺子,或者是酒楼,不过姜小雨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在酒楼里人家也只能是代销,顶多给他些分成什么的,要是不肯这样,她宁愿不做。 第一百五十四章不领情就算了 将事情办好了后,这才和秦墨一同将那些东西搬到了马车上。 秋香得了姜小雨说的那摊饼的法子脑子里还在想,又想着娘亲方才手上的银子,只觉得一切像是做梦一般,等到姜小雨两人上了马车思路这才回转过来,一路送出了牛儿村村口。 秦墨也是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只觉得这一天是不是过得有些太快了?他只觉得屁股都没有坐热呢,这就要走了? “秋香姑娘你不用送了,就到这里吧。”秦墨眼里全是笑意,对着后头的她挥了挥手,这出了村头,秋香也不准备送了,点了点头后回了村。 做饼子的事儿是可以,但是这也得现做才香,可要是现做的话她们家在镇上又没有铺子,那么也就只能摆摊了。 自家里有个板车,农村里这样的东西十分常见,一般都是春忙时打稻谷拉稻谷用的,所以一般家里都会必备一个。 到时候再上头装些小炉子,反正那饼子也简单,不太费事。 她也聪明,饼子简单好学说不定大伙儿看了后就会,想要不被人替代那只有在酸菜上下功夫,说不定还能用其他的口味呢? 秋香这样的表情,在村子里的那些妇人看来那就是心不在焉,以为她是对那秦公子有情呢,所以这会儿不少人打趣了起来。 “秋香啊,我看着那秦公子是个不错的人啊。”那秦公子要是对她没有什么心思,会这么巴巴地跑到这里来收药?而且人家还是外镇的,这过来虽说可以做马车,但也要不少时辰吧。 再说了,她们也是明白人,一看秦墨那眼神是什么心思莫不成看不出来?定然是对秋香有情的。 虽然这些妇人还带了丝嫉妒,可想着要不是秋香她们今日也赚不上钱,所以这会儿也只是开玩笑打趣罢了,没有其他多余的意思。 秋香听了这话还真是有些愣了,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句:“各位婶子误会了,我跟秦公子没有什么,都算是朋友。” “对对,没什么没什么。”那些妇人也笑了,以为秋香这是害羞了也没有再继续说了。 于此同时,马车上的姜小雨和秦墨也正在讨论这话题,毕竟归途漫漫,一边聊天一边看风景总是时间会过得快一些的。 眼下看着秦墨一幅春心荡漾的表情,一时间也禁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啊,这才离开又想得慌了?”姜小雨是现代人,思想自然比古代的女子要开放,要是换成别人这样堂而皇之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说这些话自然是做不到的。 秦墨听了自家师父这样直白的话也觉得面上臊得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紧紧地攥着缰绳,憋出了一句。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毕竟她家师父自己都还没个主呢,要是想将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想法和她说,那也不明白啊。 姜小雨差点被他扎出一口老血,这人,她是歧视单身狗么!再说了在现代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有韩剧什么的总是看过的吧,正想好心好意地给她支个招,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领情。 哼!不领情就算了,她还懒得去理会呢! 到了镇上后差不多天也快黑了,姜小雨又去买了些菜,驾着牛车便回到了桃花村。 姜凌枫今日没有多少事儿,手臂又快好了,便一直在家里做竹筒见着姜小雨回来了又瞧见牛车后头似乎装了有东西,也猜到是什么了,便上去将那些豆瓣给扛了下来。 “今日那边倒是收得挺多的。”姜凌枫语气十分温和。 “对,她们那边还挺多的。”姜小雨笑,又随手从方才在集市里买的那大骨头丢了一块到大黄的前头,这狗子一看有东西吃尾巴摇得更欢了。 “今日也有不少其他村的往这里来送。”自打早上那位妇人来过之后,她们村子里其他的妇人后面也来了,虽然说得了准话知道姜家会上门来收,可万一人家到时候又不要呢? 生怕慢了步子,直接将东西给扛来了。 姜小雨看着屋里堆的那些东西,心里特别有成就感,如今鱼酱的规模还没有完全好,等以后远销全国了,说不定更加气派自豪。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来了古代一番说不定还真会发光发热了呢,虽然这天天忙碌,但姜小雨真是觉得十分充实,吃的用的都是天然的,空气也不错。 其实她在买下村子里的那片竹林后就有了一个想法,想着去那片竹林里修个小木屋什么的,那才是过神仙一样的生活。可后来想想竹子里蚊虫多,不只这样,蛇也十分常见,一想到这里,就想起在电视上见过的那种竹叶青,表面瞧着跟竹叶差不多,这东西怎么想怎么恶心。 所以后来这样的想法也就没有落实。 “我们明天将饭送完后去县里吧,镇上鱼酱怕是有些饱和了,要卖也不能这么频繁的去了,隔三差五的去一次就成。” 姜小雨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在古代挺好的,总比穿越来还投身在一个大家族里,想做点什么事儿还得瞒着,怕大家知道起心思。 一个人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明日去县城,以后就得上京城,还有其他的番邦西域什么的,一步步将鱼酱的市场扩大。 要真是家里上有老下有下的,说不定还天天提防着钱,生怕让人惦记了去。 思及此,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如同破冰后的春水,又如这火夏里的凉风,让姜凌枫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去镇上你要打算怎么做?是找人合作还是怎么样?”其实姜凌枫也猜到了姜小雨起初为鱼酱费了那么多工夫,肯定是想着日后的壮大,所以眼下也想听听她的想法。 “我是想去找个铺子谈下,不过就是寄售在他们那里卖,一罐给他们一些分成这样,但是姜记的招牌我可不能变,也不能改,就算他们拉货也只能来我这里拉…” 第一百五十五章恶心的人 姜凌枫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知道姜小雨打的算盘,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如去县城里卖两三天,这东西好自然就会有人直接找上门来,总比去找人谈要好得多。” 上门找人合作,和合作找上门那是两码子事儿,结果都一样,还不如先卑微两天后面再掌握主动权。 姜小雨也觉得这个道理,毕竟料想是谁都会希望别人来求着自己吧。 这会儿只觉得姜凌枫还真是腹黑啊!原来心思这么深沉?但这种想法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人家是帮她不是? 两人又探讨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做饭。 …… 桃花镇,一家不起眼的药房内,那何掌柜也在起心思了。 这会儿要是李春花在这里,说不定立马就是认出他来,这不就是想要坑她钱的那个掌柜? 最近这镇上那悬壶医馆的驱蚊水卖得十分不错,几家医馆都十分眼红,不过一瞧那价钱才卖八文,估摸着也赚不到什么钱了,毕竟要抢市场那就得比他们家的低不是? 所以自动放弃了这样的心思,再说了悬壶医馆虽然不是最大的医馆,但在平安镇他们家确是最好的,每月一次的义诊自然让悬壶医馆在老百姓的眼里都十分不错。 就算这驱蚊水研制出来了,也不一定能将生意抢到他们这里来,更何况还研制不出来,虽然大致明白了这是哪几种药,可是在中药方面配药都十分讲究,要是不准确那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可这是大多数明智的人的想法,那何掌柜可不是那么想的,虽然在镇上可能抢不过悬壶医馆,但若是自己拿去别的地方卖这不就成了? 他觉得这个钱是必须得要赚的了。 “怎么样,知道这是哪几种药制作成的吗?”为了做这个药,首先自然得自己要去买一瓶的,何掌柜自己也试了一回,这驱蚊水还真是特别管用,夜里涂抹一些到身上还真是没有蚊子咬了。 所以挖空了心思想要将这东西做出来。 “这是哪几种药我倒是分得出来,只是这剂量嘛我也不太准确能判断…” 这人是个老大夫,也比较有经验,算是和这何掌柜有些亲戚关系,如今正皱着眉头瞧着那小竹筒里的驱蚊水,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猜不出来也正常,姜小雨做这驱蚊水时可是加了不少水的,味道自然是有几分淡的,能闻得出是哪几种药就已经不错了。 “那要是按照这几种药房制作出来,应该也差不了太多吧,您尽量制作出来吧…”何掌柜有些摩拳擦掌,这种类出来了,虽然剂量对不上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不是。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有大把的银子对着自己招手了,一斤草药不知道能做多少瓶这玩意儿呢,再说了方才听到老先生嘴里说的那几味药,十分平常自然也不太贵。 再说这竹筒嘛,也要不了多少钱不是? “那成吧,我试试…” ……… 天气有些微微变了,本来今日是晴好的日头,竟然转眼间下起了雨来,一早姜小雨瞧到这样的天气倒也有些郁闷。 毕竟昨天都做好了上县城的准备,如今下着雨不知道心里怎么的就是觉着有些堵的慌。 好在这雨也没下多久,天又渐渐开了,果然天有不测风云啊。 这会儿不但雨停了竟然还出起了太阳,泥土里透着一股子清新的味道,说不出的好闻,像是又红又甜的西瓜… 要是这古代也有西瓜就好了,摘下一个隔夜里放在水井里泡着,要吃的时候拿出来一些,不比现代的冰箱效果差。 村头,丁氏两娘儿才到了桃花村,困为这离镇上不远两人也是走过来的,谁知道出来时还没有雨方才遇上了那场大雨,躲了许久也不见停,这可让两人着急的,看着雨不会停的样子又想着反正离桃花村不远了,所以这才冒着雨前来。 谁知道这天也是恶自心得紧,才到桃花村口时,雨又停了下来。 “老天爷还真是同我们娘俩过不去呢!”丁氏怼天怼地的,头发和衣裳都能淋出水了,好在这会儿是夏天要不然那可真是不得了。 “哎,算了吧,咱样这来都来了。”丁老二不知道咋回事儿,只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心里也是闷闷的,毕竟方才被这雨一淋自然也不太好受。 丁氏听了儿子这话也不再说什么了。 因着今早下雨,村子里也没有见着什么人,她他也不知道姜小雨是那一户人家,只能张嘴问。 村民见她问的是姜家,顺着前头一指:“就往这里走过去拐个弯就到了,那栓着一条大黄狗的就是姜家。” 丁氏差不多也记下了,不再理会那村民,只对着他方才指出的那个方位走去。 走到那村民那处时,见着前头的茹儿的声音也有些懵了,毕竟她也不知道林家和姜家没隔多远啊! 没想到林小芳见到她更是紧张,以为是丁家的人又找上门来想要打什么主意呢,更怕是来抢走小茹的所以立马将孩子给抱在了怀里。 丁氏也没有理会她们娘们,白了一眼后便往隔壁地姜家去,毕竟大黄在门口的身姿格外耀眼得很,他们不想发现也难。 林婶子才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了丁氏两人的背影,见着这两娘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丁氏母子这是做啥?好端端地去姜家做什么? 还真是让她有些疑惑,也立马跟了上去。 姜家,大黄一叫,姜小雨也探出了头来,以为又是李春花找茬来了,可看见外头的丁氏母子,还以为这是错觉,这两个恶心人的玩意儿到她这里来做啥? 丁氏一见着姜小雨便想要跨步进去,可瞧见门口那条大狼狗时,一时间也有些怕了,那狗子的牙尖嘴利的,要真是咬上一口那就不好了。 “姜丫头,今日我们来你这儿也是有事儿要和你谈谈的,你看能不能让我们母子进去说说?” 第一百五十六章求娶?想得美 丁氏脸上赔着笑,只是这样的笑让姜小雨觉得有几分假。 他们两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找她又有什么事儿? 不近他们是什么事儿,估摸着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也不想让这两人进来,省得脏了院子。 “你们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们家院子小,容不下这么多人。”这也就是委婉的拒绝,不过这丁氏两人倒你是一幅听不懂的样子。 “这院子也不小了啊。” 这话说得,姜小雨自认为自己口才还行但在这里也只能打呵呵了,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脸皮厚的人呢,她是什么意思这妇人竟然没听出来? 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无言以对。 “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姜小雨的声音沉了些,看着那丁老二打量自己的眼神就觉得十分恶心。 “我是想,给你来说门亲事。”丁氏瞧了瞧那大黄,也不敢走进去,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在门边将这事给讲出来。 啥?说亲事儿?这两人莫不是来搞笑的吧! 他还没有说话,倒是姜凌枫不满地皱眉:“我还想让小妹在家里多留几年。” 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了几分,他虽然没有听姜小雨讲起过丁家的事儿,可见这两人的样子便不像是好人,又听说是来求亲的就更加不得了了,顾不得姜小雨说话她倒是自己开口说了起来。 “啥,还多留几年,到时候不就成老姑娘了?”丁氏一听这话立马吹胡子瞪眼,这会儿都算是老女人了,眼下还不想着成亲,等着到时候老牛吃嫩草? 姜小雨要是知道她老牛吃嫩草的这话形容在自己身上指不定会被活活气死。 只是眼下显然对这丁氏的话十分不想听,冷着一张脸。 “我的亲事不用你们管!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走吧,省得污染我家院子里的空气,到时候要熏死了什么花草的那可是得找人赔的!” 甭说这丁家娘俩是什么心思,就算是好心她也不同意! 丁氏不明白污染空气是什么意思,可是听她那话就知道是骂人的了,毕竟都熏死花草了,再听不懂还真是傻子了。 脸立马黑了,刚想要发火,但袖子却被站在一旁的儿子拉了拉。 那眼神,丁氏立马将方才冒出来的火气给压了下去,跟变脸似的又换了一幅狗腿的笑容,让人瞧着尴尬症都犯了。 “姜姑娘,你看你说的,哪有姑娘不嫁人的,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再说了我还没有说对方是谁,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拒绝吧。” 丁氏怕她打断立马又将话给接了去:“不瞒你们说,我今日来就是给我儿子提亲的,我儿子想要娶你,你看啊以后要是你嫁到我们家去那也就是城里人了,不比在乡里干农活儿要强得多?” 呸!姜小雨真是觉得恶心,这妇人竟然打算将她说给他那个二哈儿子?脑子里怕装的是浆糊吧!她又不瞎眼那里会嫁给丁老二? 如今心里正是恶心,由不得狠狠地白了两人一眼。 “我又没有瞎眼,你们要是再这里瞎闹那我只能让大黄来赶人了。”对于这样的人,想讲理都不成,只能用这样原始的办法,放狗咬人! 丁氏看着她这一幅不领情的态度只觉得十分气氛,给她介绍一门这样好的亲事这丫头竟然拒绝? 再说了要不是瞧着她这有赚钱的手艺,她也不会看上姜小雨这样的姑娘,单从那瘦瘦弱弱的身子骨,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生儿子,如今她竟然还嫌弃自己? 丁老二也有些懵了,为着今日他还特意收拾了一番,虽然方才被那场雨淋湿了,可他对自己的样貌满意得很!不可能这丫头瞧不上自己啊。 “姜姑娘,我知道你眼皮子浅,我也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嫁,只要和我儿子相处下就成,多看看他人品。” 退而求其次,先相处下也是可以的,到时候要是得了手直接让儿子给她吃干抹净,也不怕她不嫁了。 想像是十分美好的,但是现实是姜小雨已经听不下去了,走到了大黄身边将他身上绳索给解了下来,并且凶狠地说出这么几个字。 “大黄,赶人!” 大黄一向是对姜小雨的话唯命是从,毕竟听姜小雨的可是有骨头吃,此时立马对着丁氏母子两人扑去! 丁氏也是被吓得有些哆嗦,原以为这丫头只是嘴上说说而己不动真格,但没想到竟然真要放狗咬人!一时间也不敢再这里多呆了,立马对着外头跑了去。 大黄见着他们两人跑,自然也跟在后头追,一边追一边叫的直将人追出了村子,这才算完事儿了。 姜小雨见着大黄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立马给他甩了一块大骨头,它才吃了没有几口时,门外又停了一辆马车。 “姜姑娘可是住在这里?”许老板从马车上下来,又吩咐那两个小厮将随手带的一些礼品拿进去,可刚想迈进门却被门口的狗子吓了一跳。 他昨天吃了鱼酱后也是意犹未尽,只觉得十分好吃,所以也等不及林婶子去说了,只打算亲自过来谈谈。 姜小雨只觉得今日的事儿怎么这么多,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才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虽然说昨天回来时林婶子也跟她说起过林掌柜要来和她做生意的事儿,但也没到今日来啊! 虽然不太喜欢这男人,但有一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姜小雨倒也不会对他有那方才丁氏那么苛刻,将人叫进了屋子。 “对,许老爷有什么事儿就进来说吧。”毕竟她这谈生意,姑且也算是个正事儿吧。 许老爷心下一喜,立马招呼那两个小厮将东西往里头抬。 姜小雨见着那两小厮一人捧着个托盘,上面放了有绫罗绸缎还有些小玩意儿,也是皱了皱眉头,虽然占便宜不错谁都喜欢,但眼下要是收了他的东西,就会有种拿人手软的错觉。 毕竟这东西做不做的成还得另说,就算是做成了,她也不太想要拿这许老爷的东西,只觉得有些膈应。 第一百五十七章谈一笔生意 所以也立马开口说了起来:“许老板要是有生意就接,东西就免了,我整日在这村里也用不着这么多布料,多谢许老板的好意了。” 她这话倒说的干脆,要是换成旁人眼下看到这么些东西,早就眼睛发亮了,毕竟不收白不收嘛不是。 可越是这样,许老板倒觉得这门生意越是不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个小丫头给人一直十分摸不透的错觉。 “姑娘受得起,既然拿来了我也没打算拿回去。”他还是将这东西让那两个小厮给搬了进去。 既然话都说倒这份上了,姜小雨还能拦着不让他搬不成? 所以再也没有了什么言语,又给搬出了几张凳子给三人坐。 许老爷原以为姜小雨会先问他,可这会儿见着她不说话只觉得这丫头还是够沉得住气的,只好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 “姜姑娘,那鱼酱是你做的对吧,我想要将这东西收购到我酒楼里来做成一道菜,你看…” 这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姜小雨给打断了。 “许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将这东西卖给你们?”这一点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若是想往酒楼里销,之前自己也不会铺垫那么多了。 许老板面上有些讶异,这都还没有说价格呢,这姑娘就直接拒绝了?一时间面上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以往做生意哪里会轮到他来求别人,基本上都是别人讨好他的份儿。 可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说起来:“姜姑娘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拒绝,你鱼酱不是卖四十文一罐么,我出五十一罐子,这不比你在外头要赚得多?” 他也不知道鱼酱是卖二十文一罐的,明天林婶子为了整他说得四十文,许老爷自然就以为是这亲样的价格了。 这事儿林婶子也和姜小雨说起来,她也是知道的,昨天多出来的钱虽然林婶子死活不要还是将那钱塞给了她。 没想到这许老爷竟然出五十文一罐?这个价位还真算是高的了,高得姜小雨都有了丝丝心动。 可心动归心动,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虽然知道这一路上尤其是很多这样有诱惑力的条件,但也不会动摇她的观念。 卖给酒店那是赚快些,钱来得快也来得多,但一个酒楼她还真不放在眼里,做人格局就得大,目光也得长远… 再说了,这许老爷出这么高的价格说不定就是想垄断市场,自己以后只给他们一家供货这样。 姜小雨故意装出一幅不懂的样子。 “你卖我的这么高的价格,可我卖出去的鱼酱用不了这么高的价格,这还有什么市场?” 许老爷还以为姜小雨这是见着银子上道了,心里十分欢喜。 “你以后鱼酱直接卖到我铺子里就成了呀,也不用去抛头露面了多好?” 果然是垄断市场,这说的还真是一幅为她考虑的样子,真以为不知道是怕自己给市场弄乱了? “许老板,今日这生意怕是得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想自己卖鱼酱,至于卖到酒楼里去嘛,暂时不考虑,多谢你的好意,今日的事儿就到这里为止吧,我这会儿还得做事儿了。”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了。 许老爷的脸色立马白了,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抬举?他都说了这么我好话了,怎么还是这样的表情,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一想到这里就来气。 “姜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言语也冷了几分,姜小雨不过是一个小辈,他还从来没被这样一个丫头看轻过呢! 姜小雨也微微挑了挑眉,今日这话说不明白,这许老爷也是走得不太甘心,那姜小雨这会儿就让他死了这份心吧。 “许老板,我的鱼酱只打算自产自卖,你要是想和我合作的话,也只能是我带着我姜记牌子的鱼酱以罐装的形式卖,价格我定,最后我会分你多少钱这样,不过,镇上我不打算实行这套模式,因为有人在替我卖了。” 姜小雨将这话全说出来时,那许老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看着江姜小雨对着灶屋里走去,又站了一会儿,觉得没趣,这才转身出了姜家大门。 既然是这样,那这生意以后也没得谈了,小丫头如此不识抬举,那也怪不了他了,这东西再好吃,那不也是人做的? 只要知道这鱼酱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自然就可以做出同样的东西了,那会儿让这丫头后悔去吧!给脸不要脸! 许老爷既然有了这想法,自然就得从这村里的人下手了,一个村的这丫头用什么东西用得频繁,定然就十分可疑,又想到这鱼酱是林婶子再卖,两人又住得这么近,铁定是知道的。 就这样开口问人家自然是不会说的,要是多给些钱说不定还可以套出什么话来。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着急回去,饶过姜家的屋子往林婶子家里走去。 林婶子正在灶屋里捣鼓鱼酱,外面只有林小芳和茹儿在,眼下见着这许老爷,林小芳身子微微一缩。 她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不过一直用姜小雨给的生肌膏擦着所以也不用包着了,伤口处已经在结痂。 虽然这还是有些碍眼,可许老爷只觉得瞧着倒像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虽然心里对她还有些心思,但如今在赚钱的面前美色又淡了几分。 林婶子出来正见到他这样瞧着林小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语气多了几分冷。 “你这是干啥?”自打林小芳受了那气后,她怕女儿受欺负,所以性子都变得强硬了些。 许老爷见着林婶子出来,也收回了目光,不再对着林小芳看,而是笑着同她开了口。 “婶子,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林婶子听了这话,也有些懵了,找她谈什么生意?不是说了鱼酱是姜丫头做的么? 眼下不知道对方什么来意,也不想多说话,只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婶子,你多半也知道那鱼酱是怎么做的吧,你要是告诉我,那我也不小气,十两银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第一百五十八章给多少钱都不愿意 他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了,就是想要用银子来林婶子这里套话。 “鱼酱是怎么做的我可不知道。”林婶子对这许老爷没有多少好感,先不说自己的确不知道鱼酱是怎么做的,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他的。 姜家两兄妹来到这里不容易,她一直都将姜小雨当家人看待,哪里就会帮着外人坑家人呢? 许老爷今日一连碰到了两回闭门羹,心里哪里好受?如今自然是十分不舒服,想着这妇人是不是嫌弃少了? 所幸一咬牙又加了五两。 “那十五两怎么样?”十五两对于她们来说那就算是一笔巨款了,毕竟在这村里莫说十两,就算家里能存个五两就不错了。 但是对于城里,十五两二十两每户都能拿得出来,这就是贫富差距。 林婶子听到这数字,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她这笑里透着冷,还没有开口说话许老爷心里就明白了什么。 “莫说十五两二十两的,就算是钱再多我也不知道,还请许老爷回去吧。” 她倒是怕这人站这么久之后又打她女儿主意。 这都下了逐客令了许老爷再也不好说什么了,带着人出了林家,一路上憋了一肚子气。 正好让路上的李春花看见了,方才自打这马车一进村他便瞧见了而且还起了注意,见着这些人先是去了姜家后又去了林家,这会儿还瞥见马车里的许老爷脸色不太好,一时间想着是不是那姜小雨得罪了人家? 看看这些人一眼便能瞧见定然是顶富裕的人家,心里偷偷欢喜,只觉得姜小雨得罪了这些人那以后说不准会有什么苦头吃呢,那丫头不好过,她就开心… 许老爷自然也瞧到了她,这从姜家和林家嘴里套不出什么话,那一个村的至少也差不多有些知晓那丫头最近在做什么吧。 鱼酱做了那么多,原料那些定然是从外头收的,只要问问村里人,再回去让厨子多试试里头的味道不也差不多知晓了? 想到这里,许老爷心情倒是好了几分,示意让前面的车夫停车,打开帘子对问李春花寻问了起来。 “这位嫂嫂,我想问你个问题…” 李春花皱眉,她有这么老么,这男人也不年轻了吧还叫她嫂嫂?虽然不太舒服可想着人家有钱,被有钱人这么叫感觉又不一样了。 再说了,她就等着姜小雨吃瘪呢!要是一会儿问姜小雨什么事儿,她定然要添油加醋地全说出来才成! 这些有钱人一向比较大方,说不定自己回答得好了,人家还会给些打赏呢! “啥事儿?”她眼里一抹精光闪过。 “那姜家最近有没有大量收什么东西?你要是原原本本告诉我,那这一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许老爷看的人也多,自然能瞧出这妇人是个贪财的,尤其她将那银子拿出来后,这人眼里不由得亮了几分。 李春花的确挺欢喜的,毕竟这可是一锭银子啊!这有钱人出手还真是大方! 她囫囵地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说了起来。 “那小丫头先是在村里收药草,后面药草过季了,便又买下了村里的水塘和竹林,收的东西可多了,河里的水虫,还有发了霉的的豆瓣!新鲜的也收,但我觉得倒没有收霉豆瓣那么强烈…” 李春花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喜滋滋地等着许老爷的打赏。 许老爷微微挑眉,从她这一大段话里找出关键的字眼,药草,水塘,竹林,水虫还有霉豆瓣。 除了药草其他的似乎都是和鱼酱搭边的,怪不得那鱼酱里头的肉吃在嘴里就那么鲜美,原来是水虫做的?那霉豆瓣想必也就是加再鱼酱里调味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他眼里有了几分笑意,有了这原材料,他就不信自家一揽月的大厨子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农女? “好,这银子就是你的了,对了以后给我盯着那丫头,好处我自然是不会少的。” 今日受的那些气,他定然会讨回来的,所以这口气只能在商场上出了… 李春花那个欢喜啊!这事儿她十分愿意做!能让姜小雨那丫头受罪自己还有钱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再看方才这老爷眼里的寒气,觉得这姜小雨说不定要倒大霉了!她就等着吧… 姜小雨可不知道那许老爷这会儿已经知了鱼酱的原料了,不过她之前那么大张旗鼓地收,便也不怕人惦记,就算是给他全都知道了步骤和用量,不同的人还会做出不同的口味来呢。 更何况只是知道了原料而己,这也没什么打紧的,毕竟对于鱼酱,豆瓣酱可是关键。 她做好了鱼酱后,又将昨天的驱蚊水一并放到了车上,因着今日不去镇上售卖所以也没有叫林婶子,毕竟昨天下午回来时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和她说了。 所以只和姜凌枫两人上了牛车,准备先去医馆里将驱蚊水送了之后再去送饭。 那驱蚊水卖得十分不错,所以姜小雨这会儿也越做越多,她打算拿一些放到县城医馆里去卖,之前也跟冯世年提过,他们行医的自然也认识不少开医馆的,还给姜小雨推荐了一家,到时候让她到了县城里直接去找就可以了。 秦墨也想和姜小雨一起去镇上,可姜小雨怕了他这个猪队友,自然也没让,忽略他那可期待的小眼神,无情地拒绝了秦墨的请求。 送完了驱蚊水之后又去开心饭馆里拿饭。 同时还将聂芳的事儿告诉了姜凌枫,姜凌枫听了后眼眸微微眯着,半天没有说什么,过了好久才开了口:“我觉得那聂芳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定然是想将你挤走自己再赚钱,这两天都没有挤走你的话,说不定今日又会有新的动作了。” 想来这两天估摸着也赔了不少钱吧。 姜小雨点了点头,若是今日那聂芳若是还再继续,那也只证明一个问题,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钱多了没有地方花… 第一百五十九章压垮聂芳 到了工地时,果然,那聂芳还在继续,量非但没有减反正倒像是增多了,而且看着这脸上的表情比前两日似乎还欢畅一些。 这简直十分邪门了,有谁赔本了还笑得出来?莫真是想砸银子挤走自己?姜小雨也不认为聂芳会是这样的人,瞧着就一幅心疼钱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只觉得这事里透着古怪。 薛勇见着姜凌枫又来了,不由得也打趣了几句,这才将饭给接了过去,吆喝着大家开吃。 姜小雨估摸着上次的鱼酱差不多了吃没了,正好今日牛车上装了有,便又拿下来一罐递给了薛勇。 “薛大哥,这鱼酱你们怕是吃完了吧,我再拿一瓶给你们…” 这鱼酱虽然好吃,可姜小雨每次给他们的又不要钱,那些人面上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薛勇第一个开了头。 “姜丫头,这鱼酱多少钱我还是买一罐吧,这天天吃你的也不太好意思,毕竟你也是拿去卖的,我们吃了一罐你不就少赚了一罐子钱么?” 他们说话也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 “我当大家是兄长,哪会有自家兄长吃东西还得算钱的,再说了你们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只要吃好了力气也足,桥也修得快了不是?” 姜小雨这样半开玩笑的说法还真是让大家不太好拒绝,再加上也知道姜小雨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自然也就欣然接受了。 倒是一旁的聂芳冷哼了一声,从鼻孔里呼哧出一口气,一幅见了姜小雨就心烦的样子,这丫头就知道讨好! 有啥了不起的! 正在她嘚瑟的时间,一旁有个男人正吃着饭呢,突然就呕吐了起来,而且这声音十分大,引得大家都不舒服了。 等他缓解了过来,这才铁青着脸开口说了起来:“这肉味不对!一股子腥臭味儿,还有这东西是什么?瞧着倒像是猪大肠,而且那上面竟然还有…” 说到这里,那男人最后的字眼也说不出来了,又弯腰呕吐了起来。 因着这男人是吃着聂芳那边饭的,自然那伙人一时间脸色也不太好了,方才那菜他们也尝到了味儿,虽然有些不对劲可也没有声张,如今被这人如此一说,喉咙里还真是有些难受。 那东西看着还真像猪下水!这可够将大家恶心了,一时间哪里还吃得下去? 聂芳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她的确贪便宜买的是猪下水,还加了些馊的猪肉,毕竟这银子可要比新鲜的便宜十倍不止,这样算起来她倒还有赚的呢! 方才她自己洗那些下水也洗得有些恶心了,原以为多加点儿辣椒什么的就可以,没想到这些糙汉子的嘴咋这么灵呢! 也就是在这一会儿工夫,那些男人也缓和了地来,走到林天福的声音开口嚷了起来:“你们今日做的这是啥东西!是不是猪下水,还有这肉都馊了你们不知道么!” 大家有些生气,情绪显然十分激动,他们是贪图便宜,可也不能给大家吃坏的啊!这都拿他们当什么人了? 钱就是这么忽悠来的么? 想到方才碗里的东西,只觉得喉头又犯起了恶心。 林天福有些慌了,昨天媳妇不是说那些气味可以掩盖的么?要不是这样他也不敢答应,这份工虽然是苦力活儿,但算是为公家办事儿,钱也多,不少人想挤进来,今天要真是出了这样的事儿那以后说不定他了不用在这里呆下去了。 想到这里,心头又出了几分慌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能巴巴地瞧着聂芳,可聂芳这会儿也拿不出主意了,虽然十分怕但面上还是淡定得很。 “这是什么,这就是肉啊,下水城里的馆子不也是吃的吗?我今日是想要给大家尝尝的,没想到失误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的确,下水是有人吃的,比如城里的馆子,可人家洗得干净,虽然还是有股子味道那毕竟人家好吃不是? 哪里像聂芳今日做的,为了节约时间就胡乱搓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干净了没有。 “肉是馊的!再说了,你瞧瞧你们家男人,明明跟我们吃的就是不一样的!”那些人也是火气啊,林天福的碗里虽然看着是一样的菜,但是和自己碗里的肉质一对比明显颜色上有差别。 的确,聂芳是舍不得自家男人吃这些东西,单独开了小灶的,可她也聪明,没有整得那么明显,看着一样可肉炒的是好肉。 这一下还真是让聂芳给问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脑子里也乱嗡嗡的,又瞧着一旁姜小雨对着投来的嘲讽,心里更是不舒坦了。 一时间还真顾不得什么,只觉得自己有气无处使。 “你们才这么点银子,有的吃就不错了!难不成想要吃山珍啊!嫌弃不好吃的那就去那丫头那里吃贵的去!” 姜小雨禁不住笑了起来,这聂芳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竟然买那些两来上糊弄大家,前两天没有人反抗那自然是和今日不是一样的肉质,是瞧着自己亏本了又想要将人拉过来吧。 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她还真是天真的以为大家就甘心吃这样的东西,再说了,方才这话无疑是又给她自己推入了绝境。 “好啊!我们的小钱你看不起是吧,那好!我们也不巴结你了!” 看着大家火气冲天的脸色,林天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毕竟今日这事儿的确是他们做得不对。 再加上聂芳方才这一番话那可是彻底将大家给得罪了!想着自己要是因此失掉了这里的活计,那才真是亏大了。 一时间脑子里有个想法迸了出来,也顾不得去思索什么对不对了,直接抡着手对着聂芳扇了起来。 “好啊!聂氏,你竟然偷偷地给大家伙吃那样的东西,还不给大伙儿道歉?”虽然这生意以后怕是没得做了,但这里的工一定要保着,这修桥差不多还得有二个多月时间呢!那么多钱要是赚不回来那可真是心疼啊! 第一百六十章上县城 虽然他一边说,也一边在给聂氏使眼色,但聂芳这会儿只顾及着他打自己,哪里还能注意那么多? 这会儿自家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她耳光,以后哪里能抬得起头做人? 尤其是瞥见姜小雨眼里的得意,心里的火立马就冒了出来。 “林天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今日想要赚钱不是为了咱们家么?再加上昨天也跟你说起过,你也同意了,这会儿你又算是什么意思?!” 话语里全是不甘心和埋怨,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 明明他也同意了,这错反而要一个人背?有这样当男人的?亏得之前她还说自家男人不错的呢,如今看来和村里那些人也是一个样,没有什么区别! 林天福虽然也有些不忍心,可那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再加上想着明明自己已经给他使过脸色,这怎么就看不明白呢!眼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只能搓着手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 “好了,你们甭说这些了,林三,我看你媳妇以后也用不着在这里做饭了,还有今日的这些肉如今使得几个弟兄都说肚子疼,我看你也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了…”薛勇见着大家说完,这才淡淡地开了口,眸子里没有一丝犹豫。 这话的意思大家自然也是懂的,这不就是委婉的赶人嘛? 林天福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可还是不想失去这一份活儿:“勇哥,我,能不能让我留下来…”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大男人还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聂芳也明白这事的严重性了,方才那一巴掌自家男人是想着让她揽着,不要让他丢了活儿,没想到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来… “对啊,勇子哥这事儿是我的错,和我家男人无关啊,他活做的好好的…” 这么说显然有些晚了,话都没有讲完,薛勇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什么了,三下两口地将碗里的饭给吃完放到了姜小雨的箩筐里。 他既然这个态度,自然也没有回转的了,方才聂芳那样强势的态度荡然无存,面上木然的如同雕塑。 姜小雨和凌凌枫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作的也怨不得别人。 方才这边的事儿耽搁了大家的吃饭速度,好在这会儿也吃好了,想着一会儿还要去县城,姜小雨两人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正在这会儿,之前在聂芳那边吃饭的汉子们犹豫着开口说了起来:“姜妹子,我们以后还能到你那里吃饭吗?”毕竟上次选择聂芳这会儿成那样又来她这里继续,对于这些淳朴的汉子来说还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姜小雨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做生意就是如此,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哪里便宜去哪里也不算啥事儿。 所以这会儿脸上露出笑容:“成!没问题…” 听了她这样的话,大家放下了心来。 所以和聂芳的这一场战争,姜小雨什么都没做,反而让敌军溃败得不行,心里自己是美美的。 其实这聂芳要是老老实实的做生意也就没有什么事儿了,非得去搞那种幺蛾子,害人害己。 …… 因为这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了,姜小雨让姜凌枫的驾车速度快些,不然还得去县里卖东西就来不急了。 但牛车的速度再快也只有那样,好歹这离县城不算太远,差不多赶车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时间不多,所以姜小雨打算两人兵分两路,因为她对医药这边毕竟熟悉,所发姜小雨便打算去冯世年说的那个医馆,让姜凌枫去卖鱼酱。 按照冯世年说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名为同仁医馆的药铺,医馆里人不多,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坐地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着姜小雨走过来也是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弄得姜小雨也有些尴尬,但瞧着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开口问了起来:“老爷爷,请问古大夫在吗?” 冯世年只让姜小雨来这里找一个姓古的就成,具体的细节说他会在书信上说的,姜小雨也不知道这姓古的大夫是谁,只得靠着一张嘴开口问了。 那老人抬眼瞧了她一眼,从鼻孔里呼哧出一口气来:“你是谁,要找他做什么,还有,我有那么老吗?” 姜小雨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看着这老爷爷的傲娇样差不多也明白了,这是再为自己叫他老爷爷的事儿而生气呢。 不过,这胡子都花白了,不叫他老爷爷那叫什么? “我是平安镇悬壶医馆冯世年的徒弟,他让我来过里找古大夫,请问他在这里吗?”姜小雨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毕竟师父也没有和她提过关于这古大夫是多大的年纪以及外貌上的事儿。 可这话才说完,这老爷爷突然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鼻子里的呼哧声也更大了些,一幅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紧接着脸上也泛起了一股不正常的红晕,末了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姜小雨皱眉,也顾不得再多讲什么了,立马伸手对着他的脉门探去,这才确定这位老爷爷得的是什么病。 这位老爷爷得的是哮喘病的病理就是肾气大衰,先天之本亏空。上气不接下气。故称为喘。 而且听咳嗽的声音,这老爷爷肺里有痰,而且鼻子似乎也有些有问题,按照现代来说就是长了鼻息肉,鼻子的肺是相通的,如今鼻孔里有息肉堵了,自然会影响到肺部,引成支气管哮喘。 姜小雨脑子里再想这些时,那老爷爷已经从怀里摸出类似于一个鼻烟壶一样的东西,放到了鼻孔底下轻轻地熏了一会儿,过了半晌脸上的红润这才正常了,也不咳嗽和喘息了。 “老爷爷你唤了喘病,这应该有些年头了吧,一会儿等这来人了,我给你写一幅方子,你拿回去好好服用,再者少吃辛辣,最好不要饮酒…” 第一百六十一章多了个爷爷 那老爷爷听了后眼里倒是一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只不过这会儿姜小雨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四处张望了下盼望这人啥时候来。 “你要给我开啥方子?”老老爷爷耷拉一下眼帘,漫不经心地问了起来。 “化橘红,陈皮,半夏,茯苓等,我都写在这里,外加些蜂蜜,一日分三次服用,对了,老爷爷你晚上平躺着睡觉时是不是觉得鼻子出不来气?” 这幅药剂是按照现代橘红丸而配置的,橘红丸的主要功能是清肺,化痰,止咳。对于这支气管炎自然是有用的,毕竟支气管炎的病因为肺上引起的。 “对。”那老爷爷点了点头,呼出了一口气。 “鼻窃通肺,为肺之门,老爷爷你这鼻不通自然得开一些鼻上的用药,一起服用效果会更好,板兰根,核桃壳,芦根,金银花,桑叶,桔梗,玄参,赤芍,白芷各,红花,川芎各,甘草,辛夷。用水煎服,每日一剂。” 这是专门治鼻息肉的药,再配合橘红丸自然效果更好。 “好好…” 那老爷眼里闪现出一丝惊艳,他自己的病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这喘病算是慢性病,他拖了几年也没有治好,一直用药也差不多是缓解罢了,果然这冯世年的徒弟真是不赖啊! 原以为姜小雨是个小女娃心里便有了些抵触,虽然冯世年是多年的故交,可真心是不明白他为啥收个小女娃做徒弟?本来想要考考她的,正好歪打正着,喘病发作了。 这丫头开的方子的确不错,有些还是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的,眼下听这丫头说出来,只觉得有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姜小雨方才忙着给他治病开方也没有多想,这会儿突然觉得这老爷爷有些奇怪? “小丫头,我就是古大夫,听你师父说是要打算将你的驱蚊水放到我这里来卖对吧?” 之前他倒是还有些犹豫,虽然看上去那驱蚊水是不错,但也是在冯世年的话语里才知道的,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是个女娃娃捣鼓的东西,要是出了啥事儿他可是担待不起的。 但经过方才这两个药方后,自然也不用怀疑姜小雨的实力了。 姜小雨也有些懵,怎么这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方才那一出是不是就是想要试试她的水平?但方才那脉象可不能做假,所以姜小雨一时间也有些懵了。 “您就是古大夫?”虽然面上有些懵,但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不要叫我大夫,你就叫我古爷爷吧,这个听起来还是挺亲切的…”古大夫笑眯了眼,有点像前世姜小雨在电神西游记里看的那种老伸仙,也不知道怎么的,便多了几分萌态。 但又让她无语的事,方才不是让她不要叫她老爷爷嘛… 额… “古爷爷,那我的来意你应该也明白了吧?” “自然明白,要不是世年那小子先发现了你收了做徒弟去,我还真想抢人呢!这小子自己得了个听话的徒弟也不给我找一个。” 古大夫比冯世年要年长个十多岁,两人也算是忘年交,如今叫他小子自然也是丝毫不违和的,只是后面的话还真是让姜小雨有些不太知道怎么接了。 眼下不知道为啥,特别就想将秦墨介绍给他当徒弟,这两人在一起指不定怎么乐呵的呢。 但这话倒是没有说出来,姜小雨一个劲地打着哈哈,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将话转到正题上,不过古爷爷之前便在信上听冯世年说起过,对于怎么分成他脑子里早就有了些规划。 悬壶医馆出原料分成占三成,他这是县城里离得比较远,出药材也不太实际。 “这样吧,你驱蚊水在我这里卖,我就拿一成吧…”毕竟他也不太想占这小姑娘的便宜。 占一成自然是不错的,毕竟她的药寄放在这里卖,定然是要给人家出钱的,之前想着的是分两成,如今既然他自己将钱给说出来,姜小雨也不会傻到去增加的。 只是这以后做驱蚊水得多做些了。 她打算今日回去在院子围墙边上便再多砌几方灶的锅炉,那样自然比两个灶要快得多,只要药材备的多,柴火充足自然是十发简单的。 古爷爷越瞧姜小雨越喜欢,毕竟这个年代会医术的都比较少,而且还是她这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听着她独特的思维和超高的医理知识,还真是让他对姜小雨多看了几分。 “小姑娘,你既然今日叫了我一声爷爷,那以后我也将你当成孙女看待了,这套银针你拿着…” 古爷爷一辈子行医,也没有娶妻生子,如今只觉得这小女娃越看越投缘,随手便取了铺子里那套最好的银针拿了出来递到了姜小雨的手里。 “古爷爷,这么贵重的礼可使不得!”姜小雨到这古代来只给人施过一次针,那都还是在族子里时给那同名同姓姜小雨的娘小姜氏施的,后面也没有什么机会。 虽然一直想要买套银针,但是好的又太贵了,一套下来,二十多两。 以前是没钱不舍得,虽然眼下赚的钱是姜凌枫在管,但是估摸着二十两拿出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这会儿没有什么实用的机会,有时候也忘了。 这下看到这银针还真是太贵重了… “你不是叫了我爷爷么,爷爷送给孙女的礼自然得拿着不是…”古爷爷眼下心里十分舒坦,想着得了个孙女,这孙女又是冯世年的徒弟,这不明摆着比冯世年高了一辈?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腰杆子都直了些,虽然自己医术没有冯世年好,可辈份要足够比他大!不然他一个小辈老是跟自己称兄道弟的! 姜小雨还真是有些想不到啊,自己不过是礼貌性的说了这么一个称呼,没想到还真多了一个爷爷… 看来,以后这种称谓还是真不能乱喊了,不然亲戚都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为什么站得那么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姜小雨对这古大夫也还挺有好感的,既然他想认自己这个孙女,那也就如了他的意吧。 大不了以后来镇上多给他带些吃的喝的,所以这会儿她尽可能想一些让自己接得心安理得的做派。 “自然是这样,孙女就谢过爷爷了…”姜小雨也笑。 古大夫听着她这一声叫唤更是舒服,闭上眼睛一幅陶醉的样子,这倒是让姜小雨想起了一句话来,这古话真是没错,老小孩老小孩的,越老就越成了小孩… 又帮着将那些驱蚊水放了上去,这才出了同仁医馆的门打算去看看姜凌枫。 谁知道这一来就碰倒一个姑娘在姜凌枫面前眼冒爱心的。 那姑娘名叫沈碧,是县里沈县衙家的掌上明珠,因着上头有三个哥哥,在这中算是独女,自然性子就有些刁蛮,如今站在姜凌枫的面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他。 一旁的小丫鬟玉竹瞧着自家小姐这个样子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了,毕竟这回真是拉了拉不走。 但如今这大周朝虽然风气开放,可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对着男子这样痴痴的瞧看指不定明天这县里又该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了呢。 所以还是不甘心地扯了扯沈碧的袖子,一脸的哀求状。 “小姐,我们走吧,你这样不太妥当,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那受罚的人可是她啊。 小丫鬟一个劲儿地嘟囔。 “玉竹,你这是做什么,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公子,自然得要多看看的…”这话一说又禁不住走到了离姜凌枫更近的地方,开口问了起来, “公子,你这卖的是什么啊,可以给我试试吗?” “可以。“ 见她上去试了,其他的姑娘妇人也一一上前去要试吃,叽叽喳喳的一片。 姜凌枫看着这些女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他有做生意的头脑,可没有做生意的口才,方才在这里摆了好久,也没有张嘴说一句话,似乎只将姜小雨教的那种主动让人去试吃的法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好在他用颜值掩盖了这样的缺陷,自带流量,不用去拉客就有客人驻主动凑上来。 姜小雨只觉得让他来摆摊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如今看着姜凌枫一朵绿叶被这么花包围的感觉还真是有些好笑。 再看姜凌枫,只觉得他这会儿内心定然是乱码的,但她也不打算走上去帮忙,偷偷地躲着嘚瑟看他的窘迫样儿。 “好吃!这东西真好吃!怎么卖怎么卖?”虽然县城里是有些吃过鱼酱的,不过也只是小部份,对于这些贵妇贵女们自然是没有吃过的。 对于价格,姜小雨之前也想好了,这鱼酱自然是根据各地的消费不一样来订价的,但是这临安县的消费虽然比镇上要高出些,但总体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再加上两人地方又隔得不远,所以价格也没有定高,只是和比镇上的价格多加了一文。 姜凌枫说价格时她们也没有听,不管不管多少,在这些富婆的眼里都算是实惠,一个个盯着姜凌枫的脸开口说了起来。 “我要四罐子。” “我也要四罐…”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要买多得,倒觉得要是买得多的话会在这美男子的面前多存了分脸熟一样,所以一个比一个叫得凶,有些人都说到了买二十罐了! 果然啊,女人一旦不理智起来,还真是吓死人啊!这不知道的还真是以为这是再卖人呢! 姜小雨再一次体会到古代女人的疯狂消费和颜值在这世上有多么重要的真理。 就在这会儿,被挤到后沈碧大声地嚷了起来:”别和我抢,我包了!这东西我都包了…” 那些妇人也认出了沈碧来,沈家是临安县的县太爷,自然有人认得她的,这可是县太爷的掌上明珠,这些夫人小姐们左不过家里有些钱,哪里敢跟官家小姐比? 这话一出,方才的叽叽喳喳声都停了下来。 沈碧弯了弯嘴走到了姜凌枫的身前,对着他痴痴地看着,呆呆地吐出一句话来:“你是哪家的公子啊,跟我回去好不好…” 听了这话,玉竹那个紧张啊!自家小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不由得轻轻地拉扯了下她的衣裳。 沈碧这才反应过来,面上多了几份讪笑:“我是说,今日我将你这东西买下来,你到我府上当个厨子怎么样?我让我爹一个月给你好多好多钱!” 这丫头也不知道要说多少合适,所以才说了个好多好多,不过她也想着若是这公子去了府上自然不能让他当厨子的,虽然这东西做得不错,可后厨里的活儿有油烟,她自然不舍得让这好看的公子去的。 那,要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才成呢? 沈碧一度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完全不知道这会儿姜凌枫已经淡淡地开口了。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鱼酱每人只能卖两罐,再说了去你们府上当厨子我也不想去。” “为什么啊,我们府上可好了…”沈碧果然是个天真的少女,一听姜凌枫说这话一时间紧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真惹得那些妇人小姐们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着怪难受的。 既然方才说了一人只能买两罐子,所以不少妇人也开口买了起来,这十多号人一人两罐的,一下子就去了二十多罐,得了鱼酱她们也识趣地不在这里多留,美滋滋地拿回了家里。 只想着方才嘴里尝到的那个滋味儿,真是回味无穷。 这一下子人分散了后,只剩下沈碧一人站在这里了,对于方才姜凌枫拒绝她的请求,面上倒是带了几分委屈,时不时地看一眼姜凌枫,十分无辜的样子。 这边的姜小雨见着那一堆妇人走了后,这才将身子挪到姜凌枫这里,姜凌枫见着她,难得在这会儿多了一丝笑意。 可就是这笑意,倒是让沈碧对姜小雨起了仇视心理。 气鼓鼓地扬着头,语气也转化成了傲娇。 “喂,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跟他站得这么近!” 第一百六十三章不好吃不要钱 姜小雨没有料到她会说这种话,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小姑娘长着一幅现代的萝莉脸,白白净净的皮肤倒像是能掐出水样的,红彤彤的唇微微嘟起,虽然是生气,但姜小雨竟然生出不一丝反感的情绪来。 反而有些好笑。 她为什么不能和姜凌枫站在一起? “那个,他是我哥…” 一听到这几个字,沈碧的眼里立马又阴转晴了,还没等姜小雨反应过来又将她拉到了自己这边,偷偷地看了一眼低垂着眼帘的姜凌枫,娇羞地在姜小雨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我喜欢你哥哥,你能不能帮我说服下他,让他去我府上做大厨啊!” 小姑娘一脸的天真烂漫,看着这衣裳的布料就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大小姐,后宅里还有被保护得这么好的小姑娘还真是很少见。 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姜小雨还真是有些无奈,相比林月荷那种假惺惺的样子她倒是十分喜欢眼前这小姑娘。 “我哥他不会做饭,这是我做的…”姜小雨声音都柔了些,毕竟看着沈碧这样一张任谁看了都想要保护的脸,还真是冷不起来。 “这样啊,那你们能不能一起跟我去府上啊,你给我当丫鬟,但是我不会使唤你做事的,你就给我讲讲你哥哥,成不成?” 呃… 姜小雨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位小姐,你喜欢我哥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着实让这逆妮子磨得有些难受,所幸说了这么一句。 果然这句话过后,沈碧的脸泛着丝丝的白,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接着开口:“我喜欢你哥就成了啊,他有未婚妻,反正我又不想着要嫁给他,我现在喜欢他,想天天见到他…” “……” 这妮子真是脑回路清奇,这样的逻辑姜小雨还真是不能理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让这小姑娘打消念头,反而越来越深了,她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那,我尽量帮你说说吧…”也只能装做答应,真怕自己一会儿被这丫头越绕越晕… 姜凌枫看着不远处那两人嘀嘀咕咕,眉头稍稍一跳,只生出了一种被人卖了数钱的感觉来。 正在他这样想着时,姜小雨这才神情复杂地走了回来,脑子里乱得很,这古代的姑娘真是比现代的还要直接! 沈碧显然十分开心的样子,又买了两罐鱼酱,这才让玉竹抱着走了。 姜小雨见着这丫头被支走了,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她宁愿对付十个林月荷那样的人,也不愿意对付一个这沈碧,脑回路真是不同于常人。 姜凌枫不知道方才这两人说了什么事儿,但瞧着沈碧走时脸上的笑脸,又看着姜小雨悠哉悠哉的样子,心里不自觉有些闷闷的。 这一群女人散了后,姜凌枫这里也清静了很多,姜小雨看着街上那些跃跃欲试的人,抄起那准备试吃的鱼酱,又拿了几根小竹签子就走上去了。 “来来来,不好吃不要钱,不试白不试啊…”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叫卖姜小雨显然也熟练了,手里的小竹签飞快地将那碗里的鱼片给插上,递给了那些人。 长得又好看的姑娘自然十分讨喜,再加上那碗里的东西瞧着就红红辣辣的一时间勾得大家心里的馋虫都出来了,哪里还能抵挡得了? 一个个接过那小签子将顶端的鱼酱放到嘴里。 这滋味,果然是香啊! 方才看着那些女人们的疯狂还以为是瞧着那“小白脸”长得好看才一一出钱买的,甚至有些人心里头还有些鄙视,可这会儿试了姜小雨递来东西时,这才明白方才那些女人们的举动并不夸张。 所以纷纷问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卖的?” 姜小雨依旧甜甜的笑着,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倒是将几个男子都看得有些呆了,不过这些男人一看就是有家室的,只是单纯地觉着姜小雨好看,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这东西叫鱼酱,二十一文一罐。”之前就订了这个价格,比在镇上贵了一文,她自认为也算妥当,要是订高了,保不准有些人会起什么心思,跑到镇上去多买一些来,再放到县里来卖,又是一样的鱼酱要是价格比自己订的少一文说不定都会将生意给拉去了。 她可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虽说鱼酱规定一人不能买多,顶多一回只能买两罐的,但也会有人想尽办法钻空子不是? 如今多加一文,那些有心思的也不会有这个打算了,毕竟做生意的也不可能是傻子,要是模仿那还说得过去,可要说去镇里买二十文再拉来县里以同样价格卖,不赚钱的买卖谁也不可能去做不是。 能住在县城里的人,果然是比镇上的人要有消费水平,二话也不说,好几个人开口嚷嚷了起来。 “给我来两罐…” “这东西原先我一个平安镇的本家就送过,就是这个味儿,妹子,你们是不是平安镇的?” 有些显然是尝过鱼酱的,毕竟有了那包装后,好多人想着给亲戚朋友分享自然都会送去一些,虽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这样做,但至少还是有些人做的,这样也就等同于在给姜记鱼酱打宣传。 “对对,我们就是平安镇的,那鱼酱我是我们做的,这上面有姜记两个字,因着这鱼酱在镇上卖得不错,所以也想拿到县城里来给大家尝尝…” 姜小雨如今做起生意来,说的奉承话简直是连爹妈也不认识了,以前高高在上的医生,没想到为了生计还有这样子的时候。 不过这话又不能这样说了,初来古代时对赚钱那是被逼无奈,没钱就没饭吃,现代可不一样了,对于赚钱还真是上瘾了,每天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进来,嘴都咧到耳朵边上了。 “好好,给我也来两罐!” “我也要…” 大家都叫了起来,这一下,又将姜小雨小摊子围了个满满当当,结果还有些人没有买到,不过听说明天还会来卖,脸上这才好看了些。 第一百六十四章那你喜欢我吗? 姜小雨瞧着这手里的银子心里欢喜得很,也没有着急回家,只打算在这县城里吃个饭再回去。 省得回去还得做饭,反正只有两个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也没有去什么酒楼里吃,只找了一个瞧着人十分多的小摊子,两人各点了一碗面。 姜小雨吃着这面倒是有几分像现代那种炸酱面的类型,上头泼着一层肉泥和辣椒,瞧着就十分不错。 吃了饭也没有多呆,驾着牛车打算回桃花村。 姜凌枫坐在前头,侧头瞧着姜小雨一幅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眼里也多了丝笑意,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想到了她和那位小姐嘀咕半天的场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来。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开口问:“之前那个小姐同你说了什么?” 问了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两个姑娘家说什么为何他要去探究?但是说出口的话便犹如泼出去的水,一时间也收不回来,只能任其发展下去了。 “你想知道?” 姜小雨得意洋洋,看着他的眸子,心里多了几分挑衅,这家伙着实长得不错,怪不得引得那些女人们都快要发疯了一般。 这会儿见着姜凌枫点头,脑子里又浮现出沈碧的那张脸,不由得打趣地说道:“她说她喜欢你,让我帮着在你面前说下好话…” 姜小雨也实诚,这话说出口后,倒是一个劲地去盯着姜凌枫的眼神,生怕像错过什么一样。 不过,姜凌枫这家伙除了皱眉还是皱眉,半晌才幽幽地传出一句:“那你呢,你怎么说的?” 比起那位小姐说了什么,她倒是更关心姜小雨当时的话。 “我说,你有未婚妻了,可那小姐似乎像是对你情根深种的样子,说有未婚妻也没有关系,她只是喜欢你,不嫁给你…” 这样的逻辑难以理解,不过也足以证明这位沈小姐单纯。 姜凌枫听了这话后,脸色黑了又黑,都快要如同锅底了,弄得姜小雨大气都不干敢出,只得抬头对着前方看了去,装出一幅旁若无事的样子。 “那你,喜不喜欢我…” 也不知道多久,耳边竟然多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夹杂着风声,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想。 不过就算是幻想也够让姜小雨脸红心跳的了,耳根也微微泛着红,想要别过头去可又不太好意思,只能垂着眼帘。 可等了半晌,也没有等来姜凌枫的下半句话,姜小雨的心里空落落的,方才那句话明明听得那么真切,可此时却只余下牛车踢踏踢踏的声音。 到了姜家时,天都已经微微擦黑了,才到门口时,姜小雨便瞧见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站在自家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 起初不知道是谁,走近了看这才发现原来竟然是林月荷。 眼下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站在那里倒还真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味,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姑娘定然又是变着法子来接近姜凌枫的。 想到这里,姜小雨的心里突然有些不畅快,闷得很,也不等牛车停好,便跳了下去进了自己屋内。 林月荷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这边不常有人来所以也不怕村里有谁看到,就算看到了,反正姜家不还有个姜小雨不是?今日来的时候脚步十分轻,大黄正在睡觉,所以也没有惊醒它。 如今看着姜凌枫才马车上下来,立马走了上去,柔柔地开了口,眼里全是期盼。 “姜大哥,我能和你说句话吗?” “什么事?”姜凌枫语气平淡的很,也没有侧身去瞧她。 姜凌枫眸子里的冷淡和疏离,似乎还有丝丝不悦,这样的情绪林月荷看得真真切切,不知道为何心底竟然如同刀扎一般,可尽管这样还是抿嘴接着开口说了起来。 “我想要问问你,你有没有对我有过丝丝的心动…”林月荷的声音十分轻,可就算如此,姜凌枫也听明白了。 “没有,请姑娘自重吧…”他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个村子里人人夸的淑女其实内心倒真不是如此。 思索都不曾,便说了这话。 “我知道了,我明日就成亲了…”林月荷咬牙,还是说出了这几个字,虽然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想说给他听。 这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过的男子。 “祝姑娘幸福。”姜凌枫也不再说其他的话来了,抬脚对着屋内走去。 月色清浅中,林月荷久久地站在姜家院子外头,紧紧地将手攥成了拳头,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她,一次次的失落一次次的绝望。 既然她这么卑微都没用,那以后就换种方式!只要是她林月荷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 上次李春花那药草欠了银子反将林月荷被许给李三顺的婚期这日也将至了,可这李春花对这门亲事儿倒像是不太上心一样,面上十分敷衍。 倒是林老太,看着一向疼惜的孙女今日就这么要嫁人了,心里也涌现出丝丝的不舍。 “月荷啊,去了人家家里可要好好的啊…”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一想到林月荷一直以来都是乖巧懂事,也没有什么好吩咐的,所以千言万语只化为了这一句。 之前凭着孙女这相貌和品性,什么样的人家没有?想留着嫁户好人家,但没想到眼下竟然成了那样… 哎,看来都是个人的造化啊。 林月荷一身大红的嫁衣格外美艳,这套喜服是林老太吩咐人按照林月荷的尺寸做的,穿在她身上正好合适,修长的脖颈,微微隆起的胸脯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 如今听着林老太的话微微点头,一幅乖巧的样子。 “奶奶,孙女知道的,今日一别以后回家就是客了,请各位长辈受月荷一拜…” 说完这话,林月荷弯曲了膝盖对着堂上的林老太几人拜了下去… 因着今日林家算是大喜事儿,自然有不少人早早地来看新娘子,这会儿瞧着林月荷这样都纷纷地在心里赞叹,还真是个好姑娘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林月荷的计谋 林老太眼里有了些湿意,李春花也是,明明昨天和女儿商量了那么多,虽然知道这只是个过场,但眼下看着这一幕心里头还是不太舒服。 也就是在这一会儿,外头李家的迎亲队伍也来了,一路吹吹打打,听着这声音估摸着这会儿都到了村口了。 林老太虽然不太舍得孙女,但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时辰也是早看好的,不能耽误了吉时,所以眼下一把扶起林月荷,又抹干了眼里的泪水:“快,月荷去屋里做着,将红盖头盖起…” 说话间李家的人就已经到了门口,虽然这场亲事是通过那样的方式才定下来的,这让林家的人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可如今木以成舟,再加上林月荷以后还算是他们李家的人,自然是再不能给这李三顺什么不好的脸色。 要是如今结下了什么梁子,日后他再亏待了林月荷,那怎么能行? 再加上李家就那张氏泼辣些,单看着李三顺倒也挺精神的。 喝了拦门酒后,林老太又让林月红将新娘子一路牵出来,顿时,一身红色俏丽的身影从屋内款款被扶出来,身段玲珑曲线有致,还真是让大伙儿都瞧傻了眼。 尤其是李三顺,他这些天一直在家里想着那日林月荷的一举一动,每每午夜梦回时,脑子里全是林月荷的身影,要不是成亲前不能见面的话,早就火急火燎的想要来林家看看自己未过门的小娇媳了。 眼下看着被牵出来的人,眼里全是欣喜,可他也知道不能在这会儿表现得那么贪婪,只能忍着心里的杂念,仍由林月红将人牵到了轿子上。 按大南朝的习俗,一般新娘出嫁前,若是大家闺秀,便是由丫鬟一路送出出去,可若是一般的家庭里有姊妹的话必然得姊妹去,还得要上新娘的婆家住上三天,等回门时再跟着一起回来。 所以林月红今日也是要跟着去李家的,当林月荷上了花轿后她便站在外头一路尾随。 李家在镇上,这走过去也不算远,一路吹吹打打便到了李宅子。 原先这门亲事那张玉娘死活不同意,可儿子喜欢,她也没有法子,再者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成亲是头等大事儿自然也没有马虎,宅子里也尽是张灯结彩,宾客满座,见着新娘进来那些人也全都伸长脖子对着林月荷身上打量。 尤其是那些男人们,瞧着林月荷玲珑的身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样一幅景象看着李三顺的眼里自然是十分自豪得意,毕竟他媳妇好看嘛! 新媳妇进门,先是跨火盆再是拜天地,在夫妻对拜时林月荷倒是有些犹豫,可想着仅仅只是一个礼而己,反正以后自己也不嫁给他,所以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 等礼成时,这才仍由着林月红给扶到了新房里。 李三顺见着林月荷的身影徐徐而去一时间都忍不住跟着她走去了,毕竟心里那样的心思太过于浓烈,还真是有些把持不住,可尽管这样还是被平日里的那群兄弟们拉着去灌酒。 林月荷一进到喜房,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一把掀开了盖在自己头上盖头。 “月红,帮我去倒杯水,这会儿只觉得渴得紧。”林月红已经习惯了被她姐姐这么使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娘明明有两个女儿,可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她姐姐用剩的才给她。 再加上林月红本来就不太说话,性子闷闷的,犹如个木头人一样所以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存在感,有时候出去做事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家吃饭也不会被人察觉,只能空着肚子挨饿。 如此,性子就越来越软弱,一听说姐姐要喝水,便迫不及待地往前头的桌上去了。 林月荷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拢在袖子里抚摸着那小小的瓷瓶,盘算着一会儿怎么下在杯子里,正这时脑子里灵光一动。 “这水是凉的吧,你看看外头有没有热水,我想喝温一些的…” 林月红就是个提线木偶,姐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林月荷想喝温的眼下立马抱着茶壶走了出去打算看看哪里有热水。 见着人出了屋子,林月荷这才从床上站了起来,将那小瓶子取了出来,在方才那个倒满了凉水的杯子里酒了起来,这是昨天李春花给的迷药,让她找个机会让林月红吃下去,保准能睡上一天… 所以这会儿她一边忙着手里的动作,一边算计着一会儿要怎么出去。 方才到了这新房时她了特意留意了一圈,虽然盖着盖头,但也晓得这新房在吃酒的大厅后头,那按理说这后面定然是有门的,反正新房这片区域这会儿没有回来,等下还真是得好好找找。 林月红回来时,见着她姐姐已经下了床,站到了方才那桌前,一身红衣将她衬托的格外俏丽娇媚,想着自己何时也能穿上这样的喜服就好,一时间眼里竟然多了几分迷离,但也没敢耽搁,走了上去再另一个杯子里倒满水。 “你也来喝一杯吧,今日陪着我也无趣…”林月荷端起她身前的那杯递了上去,眼里全是笑意。 林月红也没想多,再加上当下还真是有些口渴,接过来后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这大热天里凉凉的水到了胃里,说不出的畅快舒服,但也就是这会儿,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渐渐软软地往后倒了下去。 林月荷眼瞅着人倒了下来也是立马接住了,虽说这后院不会有人乱来,但也不想多耽搁时间,一股脑地将林月红的衣裳扒了下来,但瞧着她这凹凸有致的曲线,和胸前的松软,不知怎么的倒生出一丝嫉妒来。 从前这丫头都是裹着破烂的衣裳,谁料想身材竟这样好! 可虽然林月荷心里是这样想的,手上也没有闲着,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的衣裳也脱了下来套到了林月红的身上,而后再穿上了她的衣服悄没声地走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谈生意 今日送饭,倒是没有见到那聂芳了,大家吃着饭又拌着鱼酱,滋味十分不错,脸上不自觉地也多了几分笑意。 大家吃完后姜小雨和姜凌枫两人依然是去了县城,等着大鱼上门,毕竟在县城摆摊卖鱼酱也是为了这个。 因着昨天鱼酱已经卖了那么多,还有那些没有买到的今日听说姜小雨两人还会继续来,所以也有好多在那里等着。 这会儿见着人到了后立马巴巴地凑上来,一人买了两罐,这鱼酱他们昨天也是拿回去吃了的,放在热面里拌一点再那么一搅和,吃着十分舒心,一罐一屋子人轮着吃一餐就没了。 “这鱼酱真好吃,昨天拌着面吃,那个香哟。”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舔了舔嘴角,砸吧着开了口,俨然还在怀念着昨天那碗面条,如今看着手里的鱼酱,想立马回去弄些吃。 姜小雨笑,眼眸像弯弯的月牙:“好吃婶子以后就来多买点儿,这东西都是我每天早上现做的,可新鲜的了…” 这鱼酱虽然能放上个好几天,可姜小雨还是觉得现做的最新鲜,所以也没有去偷那个懒,每天现做现卖。 “姑娘啊,你可真是心灵手巧,模样又俊俏,有没有说人家?” 这周朝成亲的妇人和没有出嫁的姑娘在发式就有差别,姜小雨虽然不太会倒腾自己的头发,但妇人是什么样的发式她还是知道的,自然就避开了雷点。 听了这话姜小雨还真是有些不大好意思,昨天还在庆幸姜凌枫被一群姑娘看呢,今日竟然轮到了自己,看着这些妇人们瞧着自己那一幅期盼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没有说人家,但是也不着急…” “我看姑娘不错,我家儿子今年也到说亲的年纪了,他在衙门里当差,人也长得俊俏,要不让姑娘瞧瞧?” 那婶子心里倒不是像丁氏和丁老二那样,纯粹想要姜小雨过去卖苦力赚钱,只是单纯地觉得姜小雨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心里多了几分欢喜。 “婶子,我爹娘才去世,这三年还在守孝期,要不然也不会和我哥哥一块出来谋生了…” 姜小雨虽然拒绝了,只是瞧着这妇人没有恶意,语气自然也得委婉些,果然,那婶子听了后眼里流露出丝丝失望,不过脸上的笑意还在,给了钱后又说了几句,这才抱着鱼酱走了。 方才这一波人差不多就买三分之一了,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也着实熨烫得很。 姜凌枫见着她高兴,自己也就开心。 只是两人这会儿不知道的是,不远处一家酒楼的铺子里,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紧紧的盯着楼下对面街道上那一男一女,也就是姜小雨和姜凌枫两人。 正在这时,一位年轻些的男子手里拿着两罐鱼酱走了上来,放到了他面前。 “主子,那外头卖的东西就是这鱼酱,听他们说从昨天起就在这里卖了,味道也也十分不错。” 那被称之为主子的男人脸上留着一排卷卷的络腮胡,虽然不太浓密,但却刚好能让他看起来多几分刚毅,但却又不显得别扭。 他将那两个竹罐拿了过来,看着上面姜记两个字时又微微眯了眯眼,这丫头看着不像是富贵人家,可单从这装鱼酱的包装上来说便十分用心,倒也不禁让他对底下那两人高看了几分。 同时对这鱼酱也隐隐多了些期待,也不答话,只是将竹罐上那一圈圈红色的丝线拆了开来,顿时间一股子香味扑鼻而出,像是启坛的美酒醉人心田。 还没有尝到嘴里便被这香味给勾得馋了几分,所以也再没有犹豫,拿起了筷子在里头挑了一片鱼肉放进了口里。 果然,这也不知道是什么肉,香香软软的,再配合着那香辣的豆瓣酱,一时间腹里升腾起一股子暖流,虽然有些辣但十分酣畅淋漓。 站在一旁那男人见着自家主子一幅贪婪的表情,倒也真想尝尝这滋味了,可又不太好意思说,只是暗中咽下了好几口唾沫。 “你也来尝尝…”络腮胡用筷子夹了一声鱼肉对着那男子递去。 那人吃了一口后也觉得滋味十分不错,香辣得宜,比他从前吃过的任何一种东西都要好吃。 眼里也亮了几分,但脑子里的词汇有限,眼下只能说出那最简单的两个字。 “好吃!” …… 街道下的姜小雨和姜凌枫本来就在钓鱼,等着人上钩,不过也没有刻意去这想事儿。 鱼酱依然卖得十分快,才来来回回三波人,眼下就已经卖光了。 “我们今日再去那家铺子吃点东西再回去?”姜小雨试探地问了起来,反正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只要自己吃饱了全家就不饿了。 “好!”姜凌枫倒是无所谓,虽然那里的东西是挺不错的,但姜小雨能开心最重要。 “走…”姜小雨眼里多了几分满足,虽然他们在这摆了两天了,并没有什么愿者上在,但她也不会因此而气馁,该来的都会来不是? 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也就是这会儿,两人身后多了一个二十四五上下的男子,声音有些粗粗犷。 “两位,我家主子想跟你们谈谈这鱼酱的事儿,能否赏光到对面的茶楼坐坐?” 姜小雨瞧了一眼姜凌枫,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听这人又不像是临安的口音,倒是让她多了几分犹豫,不过末了还是点了点头,这生意也得是做出来的,去会会上头的人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两人也没有再考虑多久,跟着那男人往对面走去。 落月轩,是这县里数一数二的茶楼,茶楼不同于酒肆,会有舞女在那吹拉弹唱什么的,所以这么比起来一般都会显得寡淡了些。 不过这落月轩倒还真是个例外,虽然不吹拉弹唱,但是找了不少姑娘们专们给那些贵人们泡茶,这会儿正是夏天,一个个穿得十分清雅,斟茶间露出一截如同凝脂的手腕。 瞧着十分有风情,可又比酒楼的那些姑娘们多带了几分书卷气,直让人转不开眼睛。 不仅那些男人们看得呆了去,就连此时姜小雨都都忍不住多看了几分。 其实这里头的那些泡茶的美女差不多就和现代茶艺师的类型差不多,找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坐着冲茶,自然赏心悦目,也怪不得这里的生意会如此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长远的算盘 姜凌枫倒是目不斜视,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其他,只一个劲地朝前走,三人绕过右侧的一扇屏风,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来到了一个雅间外。 “主子,那姑娘和公子两人来了…” 前头的人对着门内汇报了一声,听着里头传来轻轻回应这才将门打了开来,示意姜小雨两人进去。 屋内燃着缕缕檀香,再混合着淡淡的茶香,闻着只让人生出一股十分舒适的感觉来,姜小雨一时间觉得脑子里一片清明,目光也亮了些。 瞧着那三十多岁的络腮胡男人,姜小雨也没有扭捏,直接开口说了起来:“不知这位老板叫我来是为了何事?” 络腮胡男人示意他们坐下:“两位请坐,做生意只能细谈,吃了姑娘的鱼酱,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跟你合作的…” 这人也是外地口音,不过姜小雨来这古代之后到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临安县了,虽然听出了口音不一样,但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的,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问,耐着性子和姜凌枫一同坐了下来。 这络腮胡男人身材中等,脸上棱角分明,要不是他挑明了身份,此时这样的形象在姜小雨的眼里只觉得应该会是个将军之类的人物。 “您不是咱们临安县的人?”姜小雨语气平平淡淡,听着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心里隐隐有了些思虑,是外地人更好,毕竟鱼酱后面都要面向全国,虽说一时半会儿可能会做不到,但她坚信以后定然会如此,眼下不管这人的来意是如何,她可得好好谈谈。 她打量着络腮胡男人时,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姜小雨,瞧着模样顶多不过十七八岁,眼里全是一团灵气和笃定,就算是跟她对话时也没有一丝波澜。 嗯,还真是一个摸不透的丫头。 再看她身边的那个男子,气质沉静,虽然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粗布衣裳,但身上的气质真是让人瞧着有股子说不清倒不明的华贵之意。 这一点倒是让这男人觉得有几分意外,毕竟自己住在天子脚下,且不说皇家贵胄,一般的达官显贵倒是见过的,但在那些人的身上都没有发现过如眼前这男人那般的贵气。 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眼下虽然觉着有些奇怪,可也没有细想,又将目光收了回来瞧着姜小雨点了点头。 “对,我们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这两天正好在贵县瞧着姑娘您的鱼酱卖得十分不错,有幸尝了些,这才生出了几分心思,眼下我也不多说,鄙人姓周,在京城有一家杂货铺子,如今想要求购姑娘的这鱼酱一批,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 姜小雨眼眸微挑,饶有兴致地问了起来:“哦,不知道您说的是怎么样的合作?” 在人家没有亮出底牌来姜小雨自然不会先开口的,毕竟这男人不等同于那许老板,这人倒是给了她一种靠谱踏实的感觉,想来也是真心实意地想来谈事情的。 “我想要收一些姑娘的鱼酱拿去京城那边售卖,再者,要是姑娘愿意的话,我还能介绍其他生意上的伙伴们多多照顾姑娘的生意,毕竟他们各处都有铺子,想必以姑娘的眼光也是想让自己做的东西能得到整个大周朝的肯定吧…” 原本是一句奉承的话,没想到正中了姜小雨的心思,的确,她就是想让整大周朝都吃上自己的姜记鱼酱,毕竟做生意就得做大! 想要实现这样的规模在这古代也有些难度,她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开一家铺子吧,除去这些,就算鱼酱的销量不错,但各个地方开铺子一来得要钱买门面,再者得要请人看守,这人还要请信得过的,要不然人财两空的事儿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样自然就有些不切实际了,所以只有找分销。 最好,各地找一个人或者一个点成为她姜记的代理商,要进货什么的也都真能从她手里拿,到时候成了规模自然得建办一个工厂,不然就算她一个人整天没日没夜地做活,也不可能做得出那么多货的。 只是不管是工厂还是什么,那最重要的工序还是得自己攥在手里,宁愿累一些都不会假手于人。 所以方才这周老板的一番话让姜小雨有了一番长远的打算,虽然这样的心思在她的脑海里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了,但眼下是明明白白有人跟她这样说了,自然又是不同了,当下声音不免也有些激动了。 “你说的是卖我们的鱼酱对吧,实不相瞒,周老板方才说的也正是我想的,这鱼酱我原本就打算远销全国,所以才拒绝了好多家酒楼的请求,你要是同意用我姜记的品牌和包装,那我们这生意差不多也就谈成了,还有,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只要周老板铺子在的地方,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卖姜记鱼酱的点…” 因着激动,姜小雨说话的语速不但快了几分,连声音也高了些,姜小雨前世的历练所以这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反而多了几分肯定,这样的肯定让人听着十分激昂,不自觉地被带进去了她话语里绘制的蓝图里。 周老板原是无意一说,这回听到姜小雨这话还真是有些讶异,明明坐在他对面的不过是一个农家小少女,瞧着这发式也是未有成亲的,可这语气里的笃定和自信真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方才这丫头说话的神态,一幅领导者的口吻,这样非但不让他觉得奇怪,反而只想要跟着她的步子走。 他又愣了半晌,这才完全消化了姜小雨方才所说的话。 那她的意思就是说,只要自己同意了话里的要求,京城那块鱼酱便算是给自己给垄断了,方才说的那些朋友什么原本也就是一个客套话,但现在又不一样了,周老板还真起了这样的心思。 冥冥之中觉得这丫头十分了不得,以后自己在她身上赚的不止单单是鱼酱的利润。 第一百六十八章蒙在鼓里的李家 再说,他也根本没想要换了姜记的包装和牌子,毕竟他开的就是杂货铺子,天南地北的东四都有卖,一年到头少不了要到处跑着进货,这次也就是来了这临安县进一些当地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让他收获了鱼酱。 这鱼酱外头的竹罐十分合他的胃口,精致得很,他也没有那么必要去换,所以姜小雨说的他自然也是同意。 既然这点同意了,那接下来便是谈钱了,姜小雨也不知道京城的物价,不过肯定不会像在这临安县或者是平安镇那样的价格,毕竟京城可是天子脚下,有钱人多,物价自然也高。 但是她没有去过,也不好贸然开价,之前想的是在各地代销,比如卖出去一罐给多少分成之类的,但眼下想想这种法子对近处的好,相比之下京城的确有些太远了,也是有一定的局限性。 以后若是每个地方都成了规模,这又不像现代那样钱可以通过打卡或者其他的方式支付,在这古代又不一样了,交通都算匮乏了,更何况这种先进的通信设备? 既不可能打钱,也不能每次跑去取,要不然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说不定每一天都会是在路上情节,这种生活偶尔一回两回是比较新鲜,要是久了的话还真是磨人的。 所以,还是觉得倒不如除了在这临安县以外,倒不如就将鱼酱直接卖给那些人收多少现钱,至于他们想着再要去赚多少钱那也就不再姜小雨的管控范围了。 毕竟这做生意都算是合作共赢的模式,只要她姜记的牌子能打响整个大周朝就成,人家在其中赚了多少她也不想管。 “周老板是爽快人自然也不会在我这种小姑娘身上赚些蝇头小利,眼下这价格你来订吧,我也不知道京城的物价是多少,不过有机会定然要去了解一番的…” 好这话也说得巧妙,先是吹捧了一番这周老板再让他订价,不过后面那一句姜小雨也表明了她的心思,虽然不知道京城的物价,但以后定然是要去了解的,若是眼下价格有出入,那自然…以后这生意就不太好说了。 做生意的,后面的不要说也是能听懂的,不过这话说得周老板非但不讨厌,还打了个哈哈,在心里敬佩姜小雨是爽快人。 “姜姑娘还真是风趣啊,这样吧,后面若是有其他的朋友想要买姜姑娘的鱼酱出了什么价我可不管,这会儿我也不瞒你,这鱼酱我出一百二十文一罐。” 京城富饶,像这样的东西好吃又新鲜,虽然一罐不算多,全挖出来差不多也就一餐菜的量,像在京城随便吃上一道菜莫说按两算,就是大几百文是有的,这鱼酱过去最起码两百多文是要卖的。 好家伙,这京城的物价果然不是他们这一个小小的镇和县城能比的,就比如房价,现代一个普通的县城和帝都的房价一平米相差的也不止一个档次,自然这鱼酱也是一样的道理。 一百二十文一罐,十罐就是一两多,这一百罐就是十多两,虽然知道在这个价格后周老板还能赚一些,但是这个价格她觉得满意了。 想到这里,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驱蚊水,能不能也趁着这两个月拿到京城去销一笔? 正好身上她带了一瓶的,虽然没有多少了,但今晚上还是够用的。 “这个价格我觉得不错,还有不知道周老板多久回去,我这里还有一款驱蚊水,这大夏天洗完澡之后涂抹在身上效果十分不错,晚上也不怕蚊子咬,周老板要是乐意的话,今晚也试试,将这个一并带回去得了。” 周老板还从来没有听到这东西,不过姜小雨说的他也明白,一时间对驱蚊水也感起了兴趣来,将那小竹罐接到了手里后又打开了上头的塞子闻了闻,这味道里头还萦绕着丝丝香气,嗅着十分舒服。 “好!我这几天还会在县城,这东西我瞧着也不错,只是没想到姑娘还懂医术…” 姜小雨笑了笑:“左不过是略懂一二…” 生意谈完了后也没有什么事儿了,因为有了驱蚊水,的以那周老板今日也没有说要拿多少罐鱼酱的,只是同姜小雨约好明天再继续到这里见面,到时候驱蚊水效果不错的话再一起订。 姜小雨也明白,毕竟人家瞧上的是鱼酱,自然不可能为了鱼酱不错便一并连驱蚊水也收了,做生意人都谨慎,要真是有个这样的人,说不定那才是奇葩了。 一切就绪后,周老板又点了些菜色示意让姜小雨两人吃饭,对于姜小雨来说,也从来没有在茶楼里吃过饭,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古代茶楼还有饭这一说,毕竟一直以为像这样场所那就只有点心。 果然,这里茶楼还真是不错。 虽然主营的是素食,但吃到口里却十分鲜美,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自然在美食的面前,这顿饭也吃得十分酣畅。 周老板也是实在人,席间一个劲地叫两人喝酒,可姜小雨对于上次喝酒闹出笑话之后也不敢轻易尝试了,毕竟这古代的米酒不等同于现代的米酒,那读度数都是有些高的,要是一会儿又嚷嚷着要姜凌枫背回去那可就够丢人的了。 …… 于此同时,平安镇的李家的喜宴也才散去,李三顺今日被灌得有些猛了,平日不太喝酒的他,不知道被整了多少杯,这会儿也有些醉熏熏的,连走路也是东倒西歪的。 可虽是如此,他的脑袋里却是清明得很,满脑子想的全是林月荷那张脸和身子,想着一会儿到了新房里好好在她的身上发泄一回这些天受的相思之苦。 想到这里,脚步不禁更加浮虚了起来,一个劲地对着新房走去,嘴里张张合合叫的都是林月荷的名字。 张玉娘跟在儿子身后,虽然不太待见林月荷,一直觉得她那相貌就是狐媚得很,但眼下既然来了家里,再怎么后悔也是没用了,所以这回只盼望着今日儿子能争气点,早点让她抱个大孙子,好传了李家的香火… 第一百六十九章林老三两口子回村 儿子急,这张玉娘倒是比儿子更急,见着儿子进了新房后这会儿才消停的没有跟过去。 可虽然如此,身子倒是如同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外头的墙上,只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之前倒是有想过要戳破窗户看看儿子是不是真在那啥,但还是不太好意思。 眼下里面的确传了些动静,虽然很轻,还是让张玉娘竖着耳朵听了起来,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屋内,没有烛火,毕竟林月红喝了那迷药后就一直睡着,自然也不可能将灯给点上的。 李三顺走进去差点摔了一跤,这一跤非但没有将人给摔清新,瞧着床上趟着的女人眼里更是迷离了几分,摸索到了怀里的火折子到了烛台边将灯给点上了。 顿时,屋内由一团漆黑变得带了丝丝微弱的光亮,虽然不大,可对于李三顺来说就够了。 烛火幽暗下反而将床上那身子勾勒得更为曼妙。 “月荷,我的小娘子,今夜就让为夫来好好疼疼你…”李三顺喘着粗气,眼里敢全是迷离,本来就在酒精的麻痹下有了几分醉意,眼下瞧着床上那女人,更是醉了几分。 也不管有没有人回答他,直接对着“林月荷”的身上扑了过去… 张玉娘自然是竖起耳朵在外头听,如今听着儿子的话眼里不禁也有了几分笑意,这事儿只办成了就行了,所以她也没打算继续听下去,只悄悄地对着自己屋子走了回去。 今夜,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将大地照耀的几分迷离和梦幻。 同一片天空下的林月荷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她从李家出来后,也不敢这么早回去,只在镇上转悠了几圈,等到天微微有些擦黑了时这才对着桃花村赶去。 到了桃花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民们多是吃过了晚饭,一大家子在屋外乘凉,如今快到了六月末了正是酷热难奈的时间,好歹在这外头十分凉爽,更是有不少人找来了自家靠椅放在外头睡了起来。 虽然天黑了,但对于那些妇人眼睛却是更亮了,三三五五地在树下掰扯闲话,这会儿见着“林月红”也觉得有些疑惑,这丫头不是送亲去了吗,可不是得住上三天?怎么这会儿竟然回来了? 瞧着眼下这步履匆匆的样子,只让这些吃瓜的妇人们猜到是不是在李家受了什么委屈这才当天就回来的。 当下便有一两个走了上去开口寻问了起来,说是关切,倒不如说是想要听听“林月红”的话,了解整个事情的起末,是不是她受了李家的委屈之类的… “月红啊,你咋的又回来了?” 见着有人叫住了自己,林月荷心里又有些紧张,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眼里的神色恢复如初,毕竟这一切要怎么圆她早就在心里联系了千百遍了。 这会儿见着这些妇人开口问话,也不着急回答,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哭了起来,声音十分凄苦,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眼见着这丫头一哭,大家心里的猜测又落定了几分,看来真是那李家欺负人了!也是,毕竟当初林月荷的那亲事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定的,那李家自然不太瞧得起林月荷那丫头。 如今让月红受了委屈也是再所难免的。 一时间又有些同情林月荷来,一直以来这丫头都是村里的众多姑娘里最出挑的那一样,多少人求取也被李春花拒绝了,不过这会儿李春花自己只怕是没有料到吧。 自己选来选去的女婿和亲家,哪里会这么草率的就定下了? 哎,还真是有些事是难料啊。 几位妇人看着“林月红”哭得这样伤心也不敢再问了,只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村子里本来就不像现代那般处处有路灯,再加上林家两姐妹的身形有些相似,如今林月荷又穿着妹妹的衣服,这些妇人认不出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见着她一直哭也不知道安慰什么了,又说了几句后这才纷纷散了去。 林月荷见着那些妇人走了后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脸上的泪水倒是没准备擦干的,毕竟一会儿回到家里还有用处呢。 虽然娘知道今日的计划,可为了怕家里的其他人知道了后节外生枝,也都没有告诉。 毕竟李春花也知道要是这事儿真是原原本本说了,就算是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可对于林月荷的名声还是有影响的。 所幸便决定牺牲二女儿,依她那样的姿色能嫁到李家也算是不错了,毕竟这李家在镇上不是还开着铺子不是?以后的日子定然也是不会差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李家闹了起来,木以成舟,也没有什么能改变的了。 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等到林月荷回来,心里也多了几分担忧,莫非是这丫头失败了?不能啊,女儿的一向比她要聪明,肯定不会失手的,脑子里想着这事儿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心思,人也是浑浑噩噩的,倒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 可她这样的反应在大家看来也属正常,毕竟闺女出嫁,又是李氏心尖尖上的林月荷,哪里能不心疼的? 等啊等的,直到方才外头才有了些动静,李春花原以为会是闺女,没想到竟然是林老三和聂芳两人。 不知道怎么的,两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劲,林老太瞧着有些怪异只开口逼问,林天福这才将前天发生的一切对着自家娘和家人开口说了起来。 说到自己事儿也丢了时,林老太的脸色显然有些白,但见着他没有说完了不好打岔。 “就是这样,不但亏了钱,我事也不消做了,昨天也不敢回来,去了她娘亲住了一宿…” 林天福说完,全家都有些静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的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了,尤其林老太,方才明明脑子里想了好多话,但等儿子说完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了。 只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倒是李春花心思有些活络,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头脑这样灵活?再者,这老三媳妇也是一个精的,明明是去做生意,竟然还说是去三弟工地上做饭,这会儿吃瘪了就知道后悔了! 第一百七十章林月荷的伪装 她当下也将女儿的事儿放到了一边,只捡戳两人心窝子的话挑。 “老三,老三媳妇,你们这还当我们是一家人嘛,这有了法子也不说,要是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再说了那丫头一直是个厉害的,我早就接触过了,你们要是多和娘还有我说说,也不至于成今日这个样子不是?” 李春花语气里虽然是教诲,但无一处不透露着鄙视,这两人想钱想疯了吧! 除此之外还故意将老三两口子的心思暴露在林老太的面前,毕竟之前可是说去做饭的,一个月固定有工钱,可如今又变卦了,这算啥,不就是戏弄大家么? 聂芳自然也是听得她李春花话语里中浓浓的奚落,可如今算是劣势一方,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者让林老三失了活儿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好在她家男人也算是不错了,虽然心里少不了有些气,但如今也算消了不少。 当下也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李春花今日本来因着林月荷的事儿就有了几分烦闷,眼下看着聂芳这样子,无疑是将她当成了受气包,正想借着说教的由头再奚落一翻的,可林老太却开口说了起来,眼里多了几分凝重。 “没想到那丫头还真是个厉害的,老三的活是不能丢的,这算是公家的差事,给的钱又多,如今就这么没了也是怪可惜的,你方才不是说那丫头和那里的头管事儿熟?要不去跟她说说认个错?让她在那人面前多说几句好话看看成不成…” 林老太虽然有时候有些固执,但好歹算是三观比较正的了,所以对于姜小雨倒是没有多少偏见,毕竟也没有正面交锋过就是,再说了方才听老三说的这一切,这错也不在那丫头,只管老三媳妇自己贪,给人吃那东西,人家哪有不生气的? 眼下也不想再去埋怨什么了,事出都出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再讲了,只想将老三这活计给保住就成。 “娘,我看那丫头说不定这会儿正笑着呢…”聂芳想到姜小雨那张嘴脸就磨刀霍霍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在呢!有了这气,哪里还会跟她去说好话? 自然是不愿意的,再说了,她一个长辈跑过去巴结这么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意思。 “你不去我去,其实这事儿也怨不得人家…”林老二其实觉得姜小雨也挺不错的,要是不他自那次回来后知道姜小雨就是村里新来的那一户,以前做事时也觉得这妹子和其他的小姑娘十分不一样,人爽快又不小气,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大家捎些来。 先不说这些以往的事儿,只从这回来看,他觉得还是他们自己找的麻烦。 既然聂芳不肯去,那自己去就是了,这丫头和勇子哥关系不错,要是能跟自己说说也许还真能回去。 “你去就你去,反正我是不去的…”聂芳心里烦透了那丫头,别说看见她了,就是说她名字都觉得十分恶心,如今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直接对着屋子里走去。 也就是在这时,院子外头又多了一个人影,林老太见着来人也有了几分惊讶,月红怎么回来了? 刚想开口问问,可发现那张脸又不是林月红的,倒像是大孙女林月荷!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穿着月红的衣裳,这中间是出了什么事儿? 李春花见着女儿,堵在心口的石头微微松懈了下来,心里无比舒坦,娘俩既然商讨了对策,定然是要一唱一合的。 “月荷,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么穿着月红丫头的衣裳?”李春花这句话也正是大家想要开口问的,所以众人自然也没有其他的言语,几双眼睛全对着林月荷的脸上瞧去,恨不得从她脑子里将今日发生的事儿给勾出来一般。 林月荷眸子里瞬间滚出两行清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家面前,但这会儿也不说话,只是如同方才在外面那般一个劲地哭。 这哭得让聂芳十分头疼她自己都出了那事儿,自然就记不得今日是这“好侄女”成亲的日子了,也不想多听什么,转身进了自家屋子。 “月红呢,你这是怎么了,孩子,快起来说话…”林老太也有些急,直将林月荷给扶了起来。 “奶奶,我,不能说…” 越是这样,林老太就越是焦急,心想今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啊。 “月荷丫头,你也别哭了,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家里给你做主啊…”二房杜玉梅在家里一向如同纸片人一样的存在,透明得不得了。 饶是方才三房出了那样的事儿她也不曾发表过意见,可眼下林月荷的哭泣还真是让她有些着急,想迫不及待地听听今日这是出啥事儿。 林月荷抬头,眼里闪现过一丝苦楚,这前端的戏只这么做做也成了,如今要是一直哭那也是不成的。 “我好好的进了李家门,到了新房里就喝了那杯月红递过来的水,人立马就昏昏沉沉的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李家后面的小坡上,身上还穿着妹妹的衣裳,再想着…” 说到这里,林月荷又顿了顿,表情有几分不忍。 “我知道在家里一直说是我比妹妹得到大家的宠爱要多,就连成亲,人家也都是来相看我,妹妹比我小一岁,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经,所以当时脑海里想着这些也没有再去李家门。既然妹妹想嫁那李公子,我也愿意成全…” 林老太听了这话脸色立马白了,这么说,这月荷丫头是让月红丫头下了药又换了衣裳丢出来的?虽然这样的做法着实让她难以和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丫头联系在一起。 可话又说回来了,方才月荷丫头说得也是不错,大家心眼都偏到肚脐眼上去了说不定那丫头真是默默在忍着这一切? 再者,林月荷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的确真是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所以林老太无疑是信了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林家的算盘 所以林老太的言语里多出一抹谨慎,毕竟这事儿可是大事,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家的月荷,要真是让大家知道了什么风声,指不定白的都要被说成黑的。 林月荷听了自家奶奶这话,自然也就明白什么了,心里欢喜可眉梢眼角还是将那丝意敛去了,多了份沉重。 “奶,我知道的,只是我怕那李家会亏待了妹妹去…” 看着孙女眼里的担忧,林老太的心自然是偏向她这一边的,起初倒还有些怀疑,这会儿完全相信了林月荷的话。 那李家发现人不对,自然是会来闹的,只是这闹了又有什么用?人都进了他李家的大门,还能退回来不成? 自然也没有这样一说吧! “他们来闹就来闹吧,这人都进门了还能退回来不成?明天他们要来闹我也有话说!” 林月荷乖巧点头,这些话差不多也就点到为止就成了,也不需要说那么多,毕竟越多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小你就比你妹妹懂事些,所以我定然多疼了几分,再加上月红那丫头不太说话,也就是你与我亲近些,可如今她做了这样的事儿,我当娘的也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了,眼天那李家要来闹便让她闹吧,月红今日说不定都已经…” 李春花见女儿那样,自己自然也得做做样子,眼里涌出了几分愧疚,后面的话她不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她又顿了片刻这才又开口说了起来:“进了李家的门,自然是不能退的,上次就被那张氏给打了一耙,明天她要是敢来,看我不整死她!” 看着李春花眼里的凶狠,林老太对那李家也多了几分怨恨,声音自然也就沉了些。 “对,就是这样,如今也不必说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月荷,你一会儿去洗个澡,省得身上带着那李家的晦气!” …… 此时的李家全然不知道新娘子已经调包了,就连那李三顺都全然不知。 他今日本就喝得有些多,头昏昏沉沉的,就算林月红没有醒一直让他折腾自然也是没有发觉的。 一完事,仰头便睡,直到第二天鸡鸣时这才幽幽地睁开眼。 巧的是他刚醒时,林月红也才醒过来,因着昨天林月荷怕药效不够,所以就使劲地加,这才使得林月红不仅睡了那么久,而且连被人那么折腾也没有多少感觉。 可身边一个人挨过来时,这可没让林月红吓傻! 本能性地叫了起来,眼里有了几分惊恐。 “啊…!” 这声音十分大,只将李三顺的耳膜都震破了去,他一转身压了上来,正想要将身下的人箍住时,瞧着那张嘴脸一瞬间也有些傻眼了。 身下的这女人是谁? “你是谁!林月荷呢!”李三顺粗着嗓子,立马从林月红的身上弹开了,瞪着眼睛,一幅如同瞧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林月红也有些傻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不是姐姐的新房么?而且床上的这个男子不正是那李三顺么? 她的脑子里乱乱的,睡天她自打喝了那杯水之后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今日怎么就成了这样… 其中又是发生了什么? “我是林月荷的妹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滚!你是不是想要代替你姐姐,爬上我的床!说,你将你她人藏到哪里去了!”李三顺也怒了,他明明娶的可是林月荷!怎么会变成了这什么妹妹? 是不是林家不肯将女儿嫁来故意使得坏? 正好这时,外头的门嘣的一声被人踢开,张玉娘叉着腰看着床上的林月红,眼里全是怒意。 “说,是不是你娘那个骚货舍不得你姐姐嫁到我们李家来,故意塞了你这个烂货进来的!”李宅本来就不大,虽然李三顺的新房在后院,可方才林月红那一声叫声想让人听不见着实也难,所以正好在外头听到了方才李月红的话。 这可将李张玉娘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只觉得那林家还真是不要脸,塞给们家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这是啥意思? 虽然她是不支持儿子娶林月荷的,可这跟调包却是两个概念! 林月红吓得瑟瑟发抖,眼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眸子里全是惊恐。 张玉娘越是见她这样,心里的气焰便越浓烈,也不管她是不是穿了衣裳,一把将人从床上给拉了下来。 “这一切是你娘做的,还是你想要爬上我儿子的床,最好给我说清楚了!” 李三顺也烦得很,自己这好好的亲事竟然换人了,听着她娘的声音更是心里闷得很! “娘,也甭问她了,咱们眼下就去林家,看看那林家要如何说!这好好的新娘子竟然换人了,我们可不依!要是那林家不认或者是另有猫腻的那就将人告上官府!我就不信了!” 李三顺平日里话不多,这会儿竟然一股脑将心里的气全都发泄了出来,连眸子都有些红了。 张玉娘也觉得儿子这话说得不错,今日一定要弄清楚,瞧瞧那林家是个什么意思!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工夫去理会林月红了,一个劲地让儿子穿好衣裳准备去林家。 “你也给我穿上衣服!别磨磨唧唧的!”她又对着林月红伸手一指,一幅命令下人的样子,吆五喝六的嗓门粗得很… 林月红本来就是个性子弱的,这回子被张玉娘这样说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再者,她也想去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明明昨天姐姐就是在的,怎么突然之间便换成了自己? 虽然有些事儿她差不多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去肯定事实的真相… 第一百七十二章讨公道 几人一路心急火燎的对着桃花村就赶了过去,这才到村口呢,张玉娘就一路怼天怼地的,只差没有将林家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 她的嗓门十分大,语气又尖再加上又骂得十分难听,这么大早上听到这些话直将大家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别人还真以为是出了啥事儿了呢。 村里的妇人们原先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可看到了林月红时一时间也有些讶异了,这里头有一些是昨天说话那几个妇人,眼下瞧着林月红穿着一身喜服还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丫头不是昨天从李家受了气送亲回来的么? 怎么这下又和李家的人站一块儿去了?而且这身上明明穿得是喜服啊? 林月红低着头,方才她被李三顺甩了一耳光,右脸还是肿的呢,也不敢去看人,身上穿着这身喜服那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昨天林月荷出嫁时便没有拿其他换洗的衣裳,她自己的那一身又被林月荷给扒走了。 无奈之下只有穿喜服了。 眼下那些对她身上投来的目光犹如芒刺在背,让她的头都快要低到裤裆下去了。 “你们看看啊,那林家干的可真不是人做的事儿,舍不得将大女儿嫁过来便找了二女儿来搪塞!我李家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今日我定然要她给我个明白话!” 桃花村的妇人对这张玉娘也是面熟得紧,毕竟上次就来找林家闹过一回,眼下又听她嘴里说这话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了,不知道这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若说是真的,昨天明明白白是林月红扶着林月荷的手出去的,虽然是盖着红盖头,可大白天的,月荷丫头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身形怎么会看错? 但要不是,今日穿着喜服的林月红,和昨天见着的那个“林月红”又怎么解释? 这丫头自然不可能昨天回到村里第二天又去李家的,再者还穿着她姐姐成亲时的衣裳,要么这就只有一个说法了,昨天那个不是林月红,而是林月荷! 两人互相换了衣裳… 可这也不就表明了林月荷是不愿意嫁入李家,偷偷将妹妹换过去桃代李僵的吗? 一时间大家脑子里也是乱乱的,半天理不顺。 恰好姜小雨这会儿也在村子里,昨天谈了那一笔生意,心底欢畅便也起得早,听着村子里的动静也是立马出了门来。 明天林月荷嫁人了她也是知道的,但眼下那婆家领着妹妹林月红来嚷嚷,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这事儿也和她无关,毕竟她来凑热闹也只是打算看一出便宜戏的。 张玉娘一个劲地嚷嚷到了林家,而林家早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首先是林月荷,要怎么洗白演出一场反而让村子里同情她的戏,自然也是在脑子里练习了无数遍的。 看着李家的人远远来了,眼里立马红了起来,装出一幅柔弱可欺的样子,瞧着便让人心疼。 有几个妇人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比那张玉娘还早到了一步,看着林月荷的那下也不禁开口问了起来:“月荷丫头,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妹妹咋就穿了你的嫁衣呢…” 这里头的事儿大家也不敢乱猜,毕竟要说是李春花捣鬼她们还真是百分百的信,但要让她们猜测到林月荷的头上,自然是不太可信的。 毕竟林月荷在外头还是做足了工夫的,村子里以为她是个好姑娘。 林月荷一听大家这话,眼圈更红了,一幅不知道从哪儿说起的样子,噙着泪水:“婶子,是我,我偷偷跑出来的…” “丫头,你可甭这样说,虽然你们两人都是我生的,可昨天这事儿当娘的说一句公道话,就是你妹妹的不对,要不是她想要嫁入李家,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李春花这话接得恰到好处,不白费昨天两人商量了那么久的时间。 众人听了这话,那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虽然李春花没有说得多明白,可那话里的意思大家还是听得懂的。 合着竟然是月红那丫头动的手脚?虽然不怎么信,可看着林月荷一幅委屈的样子也觉得不太是滋味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才好了。 林月荷将大家的眼色尽收眼底,又将她娘的话给接了过去。 “娘,你别说了,只要妹妹过得好就成了…”眼下这样还真是像那么回事儿的。 几人正说着话间,张玉娘两口子带着儿子李三顺也到了林家门口了。 她见着李春花便是一幅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撕了上来,语气十分恶毒。 “好啊你个李春花,是你自己不正经教唆女儿想爬上我李家的床还是你压根就不想你们家宝贝闺女嫁到我们李家来,故意整这么一出?还真当我们家不识货,什么破烂玩意都要?” 泼妇对了泼妇,自然就是当仁不让的了,李春花这会儿也气急了,呸的一声对着那李春花吐了一大口唾沫。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好,别的我就先不说了,眼下我只想来教训教训我闺女…” 李春花呸了一口后不再理会那张玉娘这个泼妇了,直接对着林月红开口骂了起来。 眼里十分失望。 “月红!你给我跪下!”她的声音十分大,倒是将林月红吓了一大跳,看着自家娘亲眼里的神色,吓得一个哆嗦,眸子里全是闪烁。 因着方才林月荷两人恶人先告状,眼下林月红又是一幅逃避的样子,所以对刚才听到的那话信了八九分。 没想到啊,这月红丫头平日里看着乖巧得很,什么话都不说,谁料想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姜小雨眯了眯眼,她倒是觉得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别人不知道林月荷是什么人,但是她前世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单不说这方面,就是和她接触那么几回便晓得这姑娘十分假! 虽然委实是不怎么得罪过她,可这林月荷的样子假得让人恶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演戏 不过眼下这种事儿姜小雨自然不会跳出来的,毕竟没有什么真的证据,再说了,就算是有什么证据她也不想管这事儿,虽然是喜欢李春花吃瘪不错,但眼下林家的家事她可不想沾。 今日只想看看这林月荷会怎么演戏罢了。 张玉娘被李春花方才那么一嚷一下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吓回去了,如今看着林月红直挺挺的跪着脑袋一片空白,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愣愣地看着李春花,想看看她究竟是要捣鼓什么东西! “娘,算了吧,这事儿既然都成真了,我们就不要提了…”林月荷一脸老好人的样子,不止这样还走过去打算将林月红给扶起来。 李三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子,心里憋着闷,只想上去问问林月荷昨天是怎么一回事儿,明明是她进的门怎么第二天白天竟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了? 但眼睛碍于自娘家的威力也不好意思上前,只是一个劲地瞧着林月荷曼妙的身姿,干巴巴地咽着口水。 林月红看着姐姐,眼里全是不解,她虽然胆怯不太说话,可又不傻,如今的状况不就是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不然怎么可能一喝那杯水就睡了呢?而且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那会儿屋里只有她和姐姐,不是她又是谁? “月红快起来,好好跟娘认个错,姐姐不怪你,娘也不怪你…” “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月红流下来两行清泪,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东西,她只能捡林月荷剩下的,衣服也好其他的东西也好,在家里明明干了那么多的活儿,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赢得家里的认可,可她发现了… 自己不管怎么做,在这个家里都是可有可无的。 曾几何时,她何尝没有羡慕过姐姐的容貌?就因为她长得比自己好看,便能得到这么多宠爱吗?虽然羡慕过,可却没有嫉妒,就算是一个劲地努力干活也丝毫没有任何怨言。 眼下又得到了什么? 娘对姐姐那样好,出嫁前那一晚两人一直谈到了深夜,她不信这事儿娘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是合着伙来想让欺骗她,葬送了她的幸福成了“代嫁品”。 林月红想到这里,眼里突然多出了几分决绝,嘴角扯出了丝丝冷笑,这看在外人的眼里哪里又比得上人美心善的林月荷? 尤其是她嘴边的笑容,让人误解成了炫耀… 林月荷听了这话身子轻轻一抖,虽然这话说得十分轻,但她也怕别人知道,毕竟这内里是怎么一回事儿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但一向聪明的她又怎么会让人落下把柄?眸子轻轻一闪,嘴角的怜惜更浓了些。 “妹妹,我知道你吩咐过让我不要告诉娘,但这也没有办法啊,娘亲逼问,我…” 还真是一幅左右为难的样子… “月红!你一直都想要嫁入李家,所以昨天趁着你姐姐大婚将她打晕送出了府,你姐姐心地善良,知道你钦慕李公子自然就成全了你,可这事儿我这个当娘的容忍不得!你姐姐的声誉就这么给毁了!” 一句话,将两人摘了个干干净净,这摘的同时还美化了林月荷,让大家误以为她不想要破坏妹妹的感情,做了一个多么伟大的牺牲一样。 林月红抬眸,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一唱一合的人竟然是她的亲姐姐和亲娘。 “娘,我知道你一直都疼姐姐,可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你女儿?你们联合起来害我还不够,反而还想着将这错也推给我,姐姐的声誉毁了,那我的呢?我何时钦慕过李公子?我不过只是去送个亲,竟然被要在杯子里下了迷药!还换走了我的衣裳,娘,你不会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林月红今日也是气极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字一句全是咬牙切齿。 李春花也不知道是被那句她也是她的女儿的话有些恍惚了眼,还是让后头的指责心里虚了几分,反正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月红。 这女儿似乎变了… 李家几人也有些迷糊了,领着人准备来林家问清楚的,没想到反而一边说二女儿思慕他们家儿子想要取而代之爬上“姐夫”的床,一边又咬定是另外的娘俩下黑手,还真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刚想开口问嚷嚷一句时,林月荷又哭泣着开了口,眼神里全是悲戚。 “月红,我知道你喜欢李公子,虽然不说,但我这个和你朝夕相处的姐姐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你昨天将我丢到了李宅外我也不怪你,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姐姐也希望你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好,但你要是为了成全自己而污蔑我,姐姐自然也不会认的…” 林月荷十分善于演戏,如今这一番话都带着哭腔了,声音也有了几分沙哑,因着方才这话说得急,完全没有料到她这会儿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 之前说林月红明里要让她成全和李三顺两人,这会儿又讲她喜欢人家李公子但是没有说出来,这到底是说了还是没说? 显然是有些矛盾的。 但大家此时哪里会想到那里去? 倒是姜小雨着实忍不住了,轻轻地挑着眉头,不想让这林月荷恶心下去,林月红明显是受害者,被亲人坑得这么厉害,反而还她们反咬一口。 怎么看就怎么可怜,如今多少也帮她一把不是? “林姑娘,你方才又说你妹妹不让你告诉娘,既然你这么说了,不就表示了早就知道林二姑娘的计划了?既然知道了为何不提前告诉人?好,就算你想要成全妹妹也成,但这会儿又说林二姑娘从心里钦慕那李公子,虽然不说,你看得出,这不就表示你没有从她口里得知过什么?既然没有什么消息,又何来之前那么一说?” 姜小雨眼里带着笑,眸子也是亮得惊人,虽然知道自己这话一出,怕是又得罪了这娘俩一回,李春花倒是没有什么,这林月荷,还算是第一次正面跟她起了冲突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得罪白莲花 但是,就算是得罪了这白莲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方才还想着这事儿要不要管呢,本来不想要蹚这趟浑水,可林月荷那样子简直是瞧着有些恶心了,这才忍不住开了口。 虽然可能一进半会儿不能撕开这白莲花的面皮,但完全可以阻止她再恶心下去。 果然,大家听了这话后也发现方才的那话有些不对劲了,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本来心都偏向了林月荷这一方了,也就是因为姜小雨这一番话又保持了中立的观望态度。 林月荷自然看到了家里眸子里的眼神,转过头又见着是姜小雨那边略略带着一分厌弃的脸,手指隐隐地掐到了肉里。 不过虽然心里被这些话微微击溃了些,但面上却是没有一丝多余的反应,一如既往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春花一见又是这丫头心里气得火急火燎的!怎么哪里都有她啊!如今是她林家的事,她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来凑什么热闹? “姜小雨,这是我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的眼里全是警告,意思是不要让她多管闲事。 但姜小雨装出一幅听不懂的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 “是跟我没有关系,但我这人一向讲究,听到什么不太对的话都得提出来,不然就浑身不太舒服,对了李大娘你这么着急反驳做什么?莫不是怕大家知道什么了?” 李春花那个气啊!刚想将话给接过去可林月荷却开口说了起来。 “我方才也是有些急了,怕娘怪罪妹妹…”这人的思绪一被打乱,自然就没有之前那么滴水不漏了,讲的话也有些空洞。 姜小雨笑了起来,眼里全是促狭,一幅不明所以的样子,又是点头又是笑的:“哦这样啊,那我还真是会错林姑娘的意思了,不过想要证明林姑娘你说的话是真的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既然这话都说出来了,林月荷要是一幅不关心怎么替自己洗白的法子也是说不过去,所以也顺着姜小雨的话接了下去。 面上淡定,可心里的怒意已经到了极点,又不能发出来只能憋在心里给自己找不畅快。 “就是你对天发誓承认这一切跟你无关,不过为了让大家相信你,这誓言自然得越毒越好…”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注重鬼神之说,对于发誓,而且还是毒誓自然也是十分忌讳的,姜小雨也是料定这林月荷不会说,这才开口讲起了这句。 说完后,便定定地瞧着林月荷的眼,一幅等着她拿主意的样子。 林月荷也慌了,这种誓言她怎么可能发?但眼下被逼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不按照这丫头的话来讲,大家还会相信她么?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林月红倒是抢先一步出了声。 “我可以发誓,我若说得有半句假话,那就让我……” 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嘭的一声,倒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大家定神看去,这才看清了去。 方才林月荷竟然飞快地冲到院墙那处用头撞了起来!在外人看来这显然是打算寻死的! 但姜小雨可不这么认为,方才她不敢发誓,听着林月红一开口说话了便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向众人表明自己的清白,呵,想得还真是不错啊。 李春花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一出林月荷也没有跟她说起过,自然不知道是真是假,眼下瞧着自家闺女微弱的气息立马跑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一个劲地哭喊。 “月荷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娘,快,快去叫大夫!”林老太方才也懵了,月红那丫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自然也算清楚,尤其是方才眼里的那些决裂是做不出假的,毕竟她老婆子活一辈子看个人哪里还会有错的? 难道真是那娘俩捣鬼的?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站在林月荷这边的,但就是可气这两人没有提前告诉她。 不过这会儿林月荷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当下听着李春花的话立马打算跑出去找大夫。 “娘,不用找大夫,你只要不怪妹妹就好,我要是死了,这一切就这样消停了…” 啧啧啧,这娘俩一唱一合,真是好不恶心啊! 直让姜小雨有些忍不住了。 “你们不用去找大夫,她不会有事儿的,你们家那墙都是泥巴,就算眼下流了些血也没啥大问题,再者,林姑娘还真是爱惜自己的容貌啊,死都还得顾及着呢…” 林家的院子是土胚墙,就这么撞一下哪里会有事儿?虽然此时林月荷的头上出了少许的血,但伤口本来就不大,显然这姑娘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再者,若真是以死来表面清白的话,哪里还会像她这样特意用头顶去撞,而不是额头? 这不就是怕留疤了以后不好看? 姜小雨这话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可越是这样便引起大家心里的探究,对啊,这人前寻死不都是撞额头么,哪里像林月荷这样的? 虽然姜小雨没有再说了,可那些妇人又是什么心思?自然都为这件事情又活络了起来,嘴上不言语,但看着林月荷的眼神微微有些变了。 姜丫头是大夫,之前还给铁柱那儿子从鬼门关里拉出来呢,她说的话大家自然是信的,这林月荷没事儿,又被她这么一说,这“撞墙”的效果非但不明显,反而让大家心里的疑虑更重了此。 林月荷幽幽地瞧着姜小雨,紧紧地压着心里的气焰,为什么他们两兄妹都是这样? 为什么一点活路都不肯给她留! 顿时眼角流淌出一丝清泪,语气也是气若游丝,怔怔地看着姜小雨:“姜姑娘,我素来跟你没有什么仇怨,你为何要这样污蔑我?” 李春花瞧着女儿的样子着实有些心疼,虽然知道女儿没有啥事儿,可头上在流血却是真的,一时间又将怨气撒到了姜小雨的头上,瞪着牛眼开口骂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撞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你逼着让月荷发誓,她怎么会撞墙!要是今日出了什么差错我可饶不了你!” 姜小雨看着李春花这张牙五爪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心里竟然有些欢愉,用现代的那句话来说就是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 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 “你可没有叫她去撞墙呢,今日我只不过是顺道来看看,眼下热闹看完了,我也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你们继续…” 姜小雨恶心了林月荷后也不想再瞅这撕逼大战了,不然一会儿本来是李家和林家的闹剧,被她这么一掺和两边都来攻击她就不好了,虽然她是不怕,但也不想用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到这上头来。 说话了话,立马转身对着姜家走去,毕竟一会儿还得去送饭呢,之后县城也要去,要是确定了周老板连驱蚊水也要一起做的话,这几天就赶工将两样东西给做好。 李春花看着姜小雨的背影气得跳脚!刚想要骂人,张玉娘又嚷了起来,眼里全是不耐烦的神情! “我不管你们家是怎么样!今日就是想来退人的,你们可别给我演这么出苦情戏来!我说好了是娶你们家大女儿结果换人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人都得给我换回来!” 方才那丫头的话让她脑子里清醒了不少,也瞬间认清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来看林家怎么闹腾的,而是想着将林月荷换回去,所以又怕一会儿她再说那些有的没的,所以当机立断地开了口,没有一丝含糊。 “呸!这事儿我不答应!我们家二孙女昨天一夜未归,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出什么事儿?如今声誉被毁了,还想要退货?我们林家是不答应的!” 林老太听了这话语气也激动了些,这人说什么都不会换的,要是真换了的话这不就是折了两个孙女了? 昨天洞房花烛夜,谁知道那李三顺有没有做出什么事儿来? 就算是没做,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大家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她能管得着? 再说了,说不定这两人还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要不然会何今早才来闹?可不就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吗?眼下想来退人,没门! 张玉娘听了那话,心里的底气也少了几分,毕竟昨天屋里的动静她也听见了,要真是林家拿捏了这点咬死还真是不好办。 又不禁看了林月红一眼,她的眉眼里倒不像那林月荷那样全是一团狐媚气,模样长得十分端正,说到底,还十分合自己的眼缘。 再者,身板瞧着也比林月荷丰腴,尤其是那浑圆的屁股,是个生儿子的料,昨天两人本来就好事办成了,想来离自己抱孙子也不远了,儿子虽然不待见她,可这不是更好? 要真是换了那林月荷,到时候三顺对她百依百顺的,岂不是要伺候成眼珠子? 所以她倒是瞧着林月红还不错。 但心里虽然是这样想,面上却没有认怂,不能让林家以为她们李家好欺负! “好,既然你们这么厚颜无耻也成,若是不想换闺女也成,那你们得将我给的银钱还回来,这事我们李家也就这么算了…” 李三顺听了这话哪里肯罢休?立马开口嚷嚷了起来,眼里全是不满。 “娘,不成,我就要林月荷!” 张玉娘听了这话心里一个劲地窝火!这儿子真是不知道被那小贱人哪点给迷住了,为了这事儿没少和自己做过对!眼下瞪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瞅着李春花想要让她表个态。 “我呸!你还想要银子?这样,我也不说什么了咱们去官府吧,看看谁有理!你儿子昨天是不是将我二闺女的身子都占了?” 她逼视着李三顺母子两人,眼里全是怒火,这些人真是和蚂蟥一样!专门吸人血的! “没,没有,我可没有碰她!”李三顺言语里有些闪烁,昨天虽然那会儿是醉了,可当时的感觉还是记得十分清楚,想到那些片段只觉得身子又微微升出了些火热。 他这样子在李春花的眼里自然是明白了几分,讥笑着开了口:“你们要是不认也成,我可以找婆子来瞧看,要是我闺女的清白真是被毁了,你们想要换人也成,必须给我三十两银子的赔偿费!” 换了一个闺女过去,另外的已经被她吃干净了,这钱自然是要的!李春花其实也是不太想换的,月荷小时候就聪明,算命的早就说过她将来是富贵命,以后指不定要当个夫人什么的,哪里就这三十两可比的? 眼下这么说,不过是知道那李家出不起钱,故意恶心恶心她而已。 果然,张玉娘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虽然承认李春花说得不假,的确可以叫婆子来检查,那会儿就是想要换人,林月红的身子却毁了,这年代女子的声誉被看得极其重要,就是告到官府去,说不定那林家还真是占了上风。 “三十两银子!怕是你们三娘儿去卖都卖不了那么多!三顺,咱不换人了,回去!” “娘,不成!我就要月荷!”李三顺也固执,说什么也不肯走,张玉娘急得一个劲地搓手,好言语相劝慰。 “你再怎么不喜欢她,那这也算是你妻子了,先带回家去,娘以后再给你找个漂亮的小妾!三十两银子不是我们出不起,就林月荷那破烂玩意儿娶回家里去我还嫌弃晦气!” 这说说得林月荷的脸惨白如纸,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教人骂得这样难堪,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 李三顺虽然不太愿意,可碍于自家娘的威逼下也没有办法,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倒是林月红一直跪在地上如同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所谓的骨肉至亲,没想到一个个是这样的嘴脸,她方才也想过死,可瞧着林月荷去撞墙的那一慕突然也就舍弃了这样的想法,这虚伪的人都不想死,她为何要死? 无论如何她得活着,而且要比那林月荷活得好一百倍! 第一百七十六章好计策 眼下除了李家能让她依靠,还真是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去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多想,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着林月荷和李春花几人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样做,那好,从今日起,我不再是林家的孩子,我也不再是你李春花的女儿,林月荷的妹妹,以后,你们都记好了…” 人都是有脾气的,虽然林月红平日里老实,其实很多事情她看得明白,只是不说破而已,这一次联手被亲娘和亲姐姐骗了,这样的教训足以让她懂得很多,出了这个门,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李春花看着林月红那样的眼神,心里没有一丁点感触那也是假的,但要是和林月荷比起来又差得太多了,所以如今不再言语,只是定定地瞧着那抹远去的红色身影。 固执而又倔强… 李家几人回到了李宅,张玉娘怎么都顺不过气,瞧着林月红那样子又想要骂几句,但心里着实烦得很,什么也说不出口,今日这是儿子新婚第一天,不让人消停便算了还憋了这么一口窝囊气! 李三顺心里也有气,但这一路来瞧着林月红那气也消了不少,见着娘回了自己的屋子,立马将林月红拉进了屋子里。 林月红想要在李家好好过下去,虽然不知道怎么取悦男人,但是她也聪明,之前经过村里时,那些妇人经常说何寡妇的事非,她也听去了不少。 那会儿不明白什么,可眼下又不同了,虽然昨天那会儿没有醒,但身子是有了变化的。 所以这会儿那些妇人的话依稀浮现在她的脑子里。 眼下也不打算完全推开李三顺,只是红着脸半推半就,林月红的身材本就十分火辣,只是平日里不太收拾自己而己,成天穿着旧衣服,再加上有了林月荷的光环,哪里会让人注意到她? 如今不一样了,既然那林家不想让自己好过,那她只能尽量利用自己。 …… 那林家再闹得如何,对于姜小雨来说倒不觉得有什么,方才看完了那出戏后,继续回到家里捣鼓鱼酱和驱蚊水,鱼酱今日打算再去县城里卖一天,反正要去和继续会会周老板,顺随将鱼酱也得卖些出去。 姜凌枫坐在灶膛里烧火,衣角曳地,尾部拖得有些脏,姜小雨皱眉,想到了之前在镇上给他订做的衣裳和鞋子,估摸着今日也能去拿了,一会儿等他去送饭时自己就去那铺子里将衣裳拿来。 有了每天林婶子的帮忙,鱼酱很快就做好了,锅子里咚咕咚地冒着热气熏得一整个灶层都是鱼酱那特有的香辣味儿。 “今日这鱼酱还是拿到县城里去卖?”姜凌枫虽然知道她的想法,可这会儿就是想要多和姜小雨说说话。 火光映衬在他脸上,照得异常柔和。 “对啊,反正得去问问那周老板对驱蚊水有没有意思,所幸也不要浪费时间…” 姜小雨揭开锅盖上面的热气漂浮了出来,将人照得几分迷离,她拿起勺子手起勺落的将锅子里的鱼酱给舀到了盆子里,打算一会儿放冷了后再装到竹罐里去。 “周老板是个有远见的人,驱蚊水的效果好,他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姜小雨何尝又不知道这个理儿,但这也不是怕这里的气候跟京城的有差别嘛,说不定那边没有蚊子呢?或者富贵人家又有其他的处理办法呢? 当然这些她也没有和姜凌枫说,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会儿,外头林婶子走了进来,还没有到姜小雨的灶屋门前就开了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诧:”方才二翠娘也被放回来了,杀死林大旺和何寡妇的凶手找到了,说是猪肉王呢!“ 李春花家的事儿才收尾,大家心里的对于林月荷的波动被二翠娘又冲淡了几分。 见着人回来便是一个劲地问是不是抓到了凶手之类的,在二翠娘说出猪肉王时,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这猪肉王还真是个浑不吝,倒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之前他也跟何寡妇好过一段时间,说不定看着这何寡妇转眼去找了其他的男人心里不舒坦,产生了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大家又纷纷议论起这事儿来,林婶子也是才去河边洗衣服听到的这些,立马回来和姜小雨这么一说。 “猪肉王?”姜小雨来这里不久,那猪肉王她自然也不认识,再加上猪肉王是何家村的,她就更加不知道了,所以眼里有了这样的疑惑也不稀奇。 “对啊,猪肉王是何家村的,是个屠夫,所以就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他以前和何寡妇好过呢,转眼看何寡妇和林大旺好上上,这不就起了杀人的心思?听他们说那猪肉王一直不承认是他杀的人,那位高捕快便找了一男一女扮做何寡妇和林大旺吓他,这可将那小子吓得屁滚尿流,将真话给供出来了…” 姜小雨淡淡地笑,看来那高捕快还真是机灵,毕竟杀人讲究证据,虽然有可能知道了犯人,但没有证据那也是不成的,找人假扮成林大旺两人再逼出猪肉王的话,这一招的确是不错。 “高捕快还真是好计策…” “是啊,对了,我来告诉你的是那林大旺尸身已经拉回了村子,我们这里的习俗是等到上香那天村子里都要去上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姜小雨虽然是后头才来的,又是外姓,但已经在村子里落了户口,那便算是村里的人,这才想着将这事儿同她说说,免得背后有人为这个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