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饮残阳》 第1章 天香阁(1) 若是说到江湖与武林二字,那么,百姓津津乐道的定然是如今的武林盟主南断天,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名为天香阁,听到这个名字,很多人都觉得那会是一个文人雅士去的地方,或者,会是一个温柔乡,美女如云。 可它实际的意义却与之相反,它是一个暗杀组织,之所以神秘是因为两点,其一,无人知道它具体的位置是在那里,其二,因为在十年前,天香阁这三个字从未听说过,十年后突然名声大噪,突然崛起,其势力既能与南断天抗衡。 淮城正值大雪飞扬的季节,屋顶,街道,树枝,土壤,都覆盖这一层层厚厚的雪,银装素裹,焕然一新,猎猎的北风如同带着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如同带着眼睛一般,总能从某些缝隙之中钻到你的身体里,冷的直哆嗦。 尽管如此,百晓生茶楼依旧人满为患,里面的人站的站的,坐的坐,还有不少人,都是一直站在门口看的,不顾寒风的冰冷刺骨。 上茶的小二都必须端着盘子放在头顶,不停的说着借过借过才能从人群中穿梭“自如”,如此可见,里面到底是有多拥挤了。 最前面的台子上,坐着一个人,脸上都是一条条鸿沟,那是岁月在脸上刻满的痕迹,留着一把长长山羊胡,与他那并不浓密的眉毛成为一种颜色,白色。 一看就知道此人年纪定不小了,看起来估计有七八十了,可那双白色眉毛下面的眼睛,确是贼亮贼亮的,俨然不像一个七八十岁老头才有的眼睛。 前面放着一个文案,上面有一杯热茶,旁边放着一把扇子,还有一顶香炉,香烟徐徐而上,一般的说书先生,旁边放的一定是醒木,可只有这个百晓生,他放的只是一把扇子,而他的扇子,所处的作用,并不是为了敲在桌子上,而是他打开扇子扇一扇,下面的人就会知道故事已经完结,下一个故事,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人众多的原因。 看看时辰,其实已经很晚了,只不过因为天地之间都只有一种颜色,看起来,天还挺亮的,百晓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随后便拿起桌上的扇子。 原本安静的茶楼,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这南盟主既然收留了慕容傅,是不是公然与天香阁为敌了?” “你没听百先生说吗。天香阁已经发话了,给了南盟主一个面子,但要是慕容傅要是出了南家大门,那就各看本事了。” “那慕容傅总不会一辈子躲在南家吧,不过像他这种贪官,死了也是造福百姓。” “对。说好的。”此人话一出,不少人附和着他说的对。 “这次天香阁出手的一定是鬼魅。”其中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看似不过十七八岁,身材臃肿,脸上的肉把五官都差不多挤的在一起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不过,他说话的口气并未有高人一等的感觉,不仅没有,而且还非常的温和,和他的穿着打扮形成鲜明的对比。懒人听书nren9. 但茶楼里面大多数的人都认得他,他是淮成金家的公子金财进,金家是淮城最有钱的商家,做着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各种女人的生意,金家做出的东西很名声,许多外地人都来他家进货。 但金家并非像其他大户人家一样,因为有钱就仗势欺人,财大气粗,欺负百姓,反而是每月都会在城门口施粥发衣服,给一些乞丐和流民。 因此在淮城,许多百姓还挺爱戴这位看起来有些傻傻的金公子。 “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鬼魅做的?”有人突然问到,发问的人是站在门口的一位乞丐,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男孩,消瘦如柴,这么冷的天,穿的破破烂烂的,嘴唇都冻的发紫了。 不少人听到他问的都出声笑了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好似他说的是一加一不知道等于二一样这么简单的问题。 金财进看到男孩穿着破破烂烂,对着旁边的仆人低声说了一句,又对着还没走的百晓生说到,“百晓生,要不你在说说是为什么?我想,这茶楼里,一定还有其他人不知道。” 金财进并未说谎,在坐这么多人,一定不止有那个乞丐不知道是何原因,只是大多数不想成为别人白痴,也就只能不懂装懂了。 百晓生今日似乎心情很好,以往说完就会起身离开,今日却还在坐在桌前,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子,嘴角还带着很深的笑意,可思绪却不在茶楼,而是想着那件让他心情十分很好的事情。 他听到金财进这么问,扇子一把收起,嘴角的笑意一散,“既然是金公子开口,那我不免在说一次。” 听到百晓生说话,茶楼热热闹闹的声音如同突然断了玹琴声,嘎然而止。 百晓生吹了吹手里刚上来的茶,慢慢珉了一口,“说到天香阁,就要说到天香阁让人闻之变色的四大杀手,排名第一的叫血饮,他出手,便是灭门,不管男女老少,还是妇孺老幼,因此江湖流传一句话,“血饮出刀,刀下无活口。” 百晓生顿了顿,接着道,“排名第二叫鬼魅,他出手,灭不灭门全看心情,不过他通常心情都不太好。排名第三的叫风月,他杀人有一个特点,杀男留女,最后一个叫黄泉,他是四人里面最“善良”的一个,因为他只杀当事一人,从不祸及家人,因此,他的仇家也是最多的。” 乞丐听了点点头,随后又眉宇蹙起,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不免开口问到,“刚刚百先生说,慕容傅家人都死了,只留下他一人,那怎么区分是那个血饮做的?还是鬼魅做的?” 百晓生拿起折扇,缓缓起身,摆了摆素白的衣服,“血饮出刀,刀下无活口,” 偌大的茶楼传来百晓生最后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对着山洞讲似的,茶楼反复的响起那句,“血饮出刀,刀下无活口。” 第2章 天香阁(2) 红日落在西面的一座山峰之下,万丈红光,血色残阳,那红光映着那座西面的山峰,似穿了一件红衣,一架秋千,朝着日落的方向高高荡起,秋千之上站着一个人,好似要荡到那云彩之中,随着那落下的夕阳一同落下似的。 忽然,那人果真随着掉落的夕阳从秋千上掉了下去,山峰之下白雾霭霭,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架秋千依旧在空中来来回回的荡漾着,可秋千上已经没有人,那血色残阳的云朵渐渐被黑暗替代,一双纤长的手抓住的了还在回荡的秋千,顺着那双手望去,是一位女子,穿着一件飘逸的紫色长裙,一条彩带围绕在她的手腕之上,头发挽了一个云鬓,用一根青玉的簪子固定着,一张瓜子脸,下巴很尖,有点长,脸上的妆有点浓,画着一双柳叶眉,一双眼睛画的很是妖媚。一双唇,唇如火焰,只是微微珉着,显得有点不耐烦,一只手拿起一面团扇,不停的扇着。 她站在秋千的旁边,对于女子来说,她的身高有点高,很瘦,散在背后的头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女子望着云蔼之间的另一坐巨大的山峰,四周还有几坐小山峰,四周都是万丈悬崖,山峰之间,都有一座铁桥相连,只有她这座,把铁桥砍断了,想要来找她的人,除非轻功了得,不然,就要穿过悬崖之下急喘的河流,在徒手从悬崖下攀上来。 突然,女子哎了一声,侧头对着那架秋千说道,“你们主人怎么这么喜欢跳悬崖呀。” 她正说着,一只手突然抓在了悬崖边上,一用力,一个人影就稳稳的坐在了她的旁边,她望了望天色,侧头看向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躯,身体曲线都浮现了出来,玲珑有致,一张脸,估计只有她巴掌这么大,清秀又清瘦。 一双黑色如夜的眼眸,透着比悬崖下深潭还有冰冷的寒意,嘴巴紧紧珉成一条线,好似你不开口,她就一定不会开口。头发高高的竖起,用一根青白玉簪固定着,头发上的水珠沿着那张清瘦的侧脸在滑落在下巴的位置,落在了地上,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褪尽血色显的更加白了,有些病态的白,可她知道,这个人,强大的很,只要说出她的名字,江湖很多人都会闻之变色。 这万丈的悬崖,即使是她跳下去,也无法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用轻功飞身而上。 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她强。 她收回目光,“又快了半个时辰。” 旁边的人却是连头都没有抬,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朝着身后的院落走了过去。 女子哎的一声跟了上去,“我这和你说话呢。” 前面的人突然脚步一顿,转头指了指她的衣服,“鬼魅,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鬼魅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我新买的。不好看吗?” 前面的人确是再也没有理她,直接朝着院落去了。 院落上面挂在一个木牌,写着两个字,血饮。 鬼魅叹了一口气,深知血饮的脾气,她要是不换衣服,她是不会和她说话的。 血饮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看到一身男装的鬼魅,脸上那些七七八八的胭脂总算是没有了,露出那张眉目清秀的脸。 在江湖上,人人都以为鬼魅是个女人,可谁知道鬼魅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呢!!还是一个喜欢男扮女装的男人。 血饮坐在他对面,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扔给他,鬼魅拿起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还在,脸色不由一沉,“你没用?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天香阁有个规矩,加入天香阁的人都必须为天香阁做五年事,五年后,若是有人想要离开天香阁,必须过生死桥,闯四方阵,对决天香阁阁主,最后在接受一个任务,只要完成了,便可以脱离天香阁。 来天香阁的人,要不就是无地可去的人,要不就是为生活所迫,要不就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总得来说,就是在江湖上无法立足的人。 正因为如此,很少有人想要脱离天香阁,因为在加入天香阁时,天香阁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一般有着血海深仇的人都会让天香阁去做,因此,即使活着,也成了无地可去的人。 加入天香阁很容易,想要留在天香阁却很难,天香阁从不养无用之人,想要成为最顶尖的杀手,从天香阁炼狱一般的训练之中脱颖而出的人少之又少,能活下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小说娃.xiaoshuowa. 也有一些人不想在过着杀戮的生活,想要脱离,可十年里,没有人能闯过这三关,当年鬼魅,九死一生闯过了四方阵,却再也无力对决天香阁阁主。 鬼魅回来就听到血饮闯关成功了,她是这十年来,第一个闯过这三关的,都还没回自己的院落,就急急的过来看她是怎么过的。 血饮把手中的茶一放,望着那空荡荡的茶杯,“你当年过四方阵,选了生门,接着便是一个又一个阵法,其实,不管什么阵,阵眼都是你自己,但你知道的太晚了,所以出来时,已经无力在战阁主。” 鬼魅将信将疑的问到,“难不成是死门?” 血饮摇了摇头,“不是。其实出现的那四道门,都有不同的陷进。” “那你选了什么?又如何毫发无损的出来的?” 血饮抬眸看他,“四方阵刚开始是什么?” “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阵。” “然后呢?” “解决了他们,自然就出现那四道门了呀?” 血饮却沉默了,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若不是因为看在鬼魅临走时和她说了一些他闯关的经验,还送给她锦囊,她是不会说的。 鬼魅看着沉默的血饮,低头想了想,“难不成还有第五道门?” 血饮眼中难得出现赞赏之色,她知道鬼魅很聪明,当年闯关,只不过是因为年轻气盛,他闯关不是为了出去,是为了挑战。 鬼魅抬眸看了一眼血饮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那第五道门跟金木水火土有关?” 血饮嗯了一声,“门上面其实有一些画,画上是金,木,火,土,可没有水。” 鬼魅想起四方阵下奔腾的岩浆,大胆得猜测道,“你不会是跳下去了吧?” “对,其实,四方阵本身就是一个幻境,下面的火焰只是幻境幻化出来的,跳下去就是深潭。” “那…你就是怎么看出四方阵就是幻境的?”鬼魅问的很是恳切。 “当时并不知道,是跳下去之后才知道的。” 鬼魅讪笑一声,表现的十分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又问到,“那你就不怕是下面是真的岩浆?” “怕,可是,死亡对于我们来说…”血饮举了举茶杯,“就像每天要喝的水一样,常见的很。” 鬼魅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茶杯,“现在怎么还能和以前比,你要是不想出任务,阁主也不会说什么的。”他不想在继续这种话题,本来想问她是怎么战胜阁主的,后来想了想,还是明日问下阁主,于是岔开话题到,“那你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 “护一人,三年。” 第3章 天香阁(3) 星疏月明,云层稀薄,一轮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树梢上,照亮了天香阁最大的山峰上的一座殿宇,殿宇宏伟壮观,华丽却不奢华,殿宇下面有一块很大空地,空地的中心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水池四周围着四个龙柱,如同四条海龙把山峰之下的海水引入山峰之上从龙口中吐了出来,落在水池里,水池里养着一些水莲花,远远看去,白色的水莲花摇曳在水中,很有一番美景,走进一看,水池里面不知养了何种生物,明明从龙口中吐出来的水还是白色的,到了水池,水却成了红色。 在只有月亮独照的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一位女子,朝着水池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便朝着殿宇走去,可她没有进殿宇,而是从旁边走了过去,越过殿宇,走过长廊,便是一条环山下而石头路,一边是山体,一边是悬崖,路并不宽,一不小心,就会踩空掉下悬崖,可女子好似走在宽阔大道上一样,越走越快。 下到半山腰,女子转身面对山体,动手在山体上做了什么,轰的一声,山体开了一道石门,女子走了进去,又是轰的一声,那道石门又不见了,那挂在墙上的火烛,听到脚步声,缓缓亮起,照亮了山洞的通道,只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女子走到通道尽头,是一座石门,他转了转挂在墙上的火烛,右三下,左三下,石门轰的一声,女子走了进去,又轰的一声关了。 眼前黑暗一片,女子啪啪啪拍了三声,四周的火烛这才自动亮了起来,眼前的一切映入眼中,远远看去有一座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山,可夜色太黑看不真切,而女子只要在往前走一步,便是万丈悬崖,原来这个山洞只是把山体打穿了,从那边到了这边,这也是一条环山的路,只不过是环山而上,四周的白雾越来越淡,慢慢的能看到山顶中间架着一座铁桥,走在铁桥上,幽幽晃动着,好似要把人从铁桥上晃下去,铁桥四周没有护栏,若是胆小的人走在其中,定要趴着走过去了。 越过铁桥,穿过山峰,这才看到一坐院落,院落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无人阁”,女子呵的一声,心道,里面的人莫不是鬼不成。 女子还没推门,门嘎吱一声从内打开,一位仆人提着一盏灯笼,对着女子半弯着身躯,“鬼魅公子,阁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鬼魅嗯的一声,用手扶了扶头发,对着仆人道,“我今天穿着可是很血饮那套衣服一模一样,你怎么认出来了?”他今天还特意梳头了一个跟血饮一样的头发。 仆人依旧是半弯着身子回答鬼魅的问题,“血饮姑娘身上从不用香囊,而且鬼魅公子比血饮姑娘高出一些。” 鬼魅往大腿上一拍,怎么把香囊给忘了,下次一定要记住,只是这身高,算是没办法了,仆人带着鬼魅来到一个凉亭,在去凉亭的青石上便停了下来,仆人对着鬼魅微微鞠躬便退了下去。 凉亭之中坐着一个人,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不胖不受,脸上却显的有些胖,眉毛不浓不稀,眉骨有些高,鼻梁有些扁平,鼻头有些大,一双唇带着似有似无淡淡的笑意,慈眉善目,面带慈祥之意,许多人看到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鬼魅站在凉亭外面,对着里面的人施礼,“阁主。” 谁能想到坐在里面的人既然是天香阁的阁主——莫邪。 阁主摆了摆手,“过来坐。”抬眸看了他一眼,“要是让血饮知道了,你又要吃苦头了。” 鬼魅拿起桌上的茶给莫邪倒了一杯,执起一颗黑色的棋子,放入棋盘之中,“要是没阁主吩咐,血饮只会在藏书阁和她的院落里。” 阁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似是对鬼魅下的棋不满,又好似是对血饮不出门表示惋惜。 鬼魅下了几步,看到阁主并未说话,抬眸看了好几眼,他总不能一直这样陪他下下去了吧,清了清嗓子,“阁主,血饮怎么胜你的?” 莫邪摸了摸手中的白子,盯着棋盘冥想了很久,像是鬼魅下了让他很伤脑筋的一步棋,最终咚的一声,那白子落在了棋盒之中,他哎了一声,“她无情诀炼成了。” 鬼魅没有吃惊,反而是赞赏的点了点头,能在十年内把无情诀修炼成功的,古往今来,只怕也只有她一人了。果真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只可惜……哎。 阁主说到这里,眼中也流出了赞赏的神情,只是那种赞赏紧紧只是一瞬间,眼中又蒙上了一层看透人世的沧桑,“虽然,我让了她半招,若是,她没有受伤,我定会败给她。” 鬼魅闻言一惊,眼中是藏不住的震惊,先不说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人会“让”,但让他这么肯定就认输的,他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猜疑道,“就算她无情诀已经炼成,公平对决,你也不至于会输吧。” 阁主摇了摇头,“我发现,她体内还有另一种力量,与无情诀既然完全相融了。” 鬼魅睁大眼睛,嘴巴几乎可以塞上一个鸡蛋,吃惊的程度不比前面少,江湖上目前最厉害的心法就是无情诀,可无情诀却不是一般人可以炼成了,修炼无情诀的人,必先过无情二字,此人须断情绝爱,冷酷无情,而在修炼之中,往往只要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就容易走火入魔,可,血饮,从始至终,从未有过恻隐之心。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她是冷漠,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她的无情,确是从骨头里渗透出来的。 而修炼无情诀,每达到一层境界,都要经历一场幻境,幻境之中,或者是你最想要,最不舍的,或者是你内心的欲望跟贪婪等等。 还有一点,修炼无情诀必须先废除自身以有的功法,断其经脉,因无情诀它的心法,会使经脉倒流,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断其经脉的原因,其他武功心法都是顺行经脉而行, 所以,无情诀从不会与其他功法相融,可如今? 鬼魅震惊的都快说不出话了,“她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阁主又是摇了摇头,重新执起一颗白子,放入棋盘之中,好似他前面眉宇之间微微的皱起,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又如同看到一线生机一样,眉宇舒展,“只能说,这世间事,没有所谓的绝对。 鬼魅在心里笑了一声,也只能这样理解了,一盘棋已经渐渐分出胜负,鬼魅从棋盒用两指夹出棋子,放在唇边许久,最终没有放下去了,这一步,不管如何放,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他把棋一扔,“说吧,什么事?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阁主哈哈一笑,一手收着棋子,一手拿起桌前一封信递给鬼魅,鬼魅打开一看,信上不过寥寥数语,一眼便可看明白,鬼魅拿起信放在火烛上,“我们天香阁什么时候开始接保护人,和抢东西的事了?” 语气之中藏着嘲讽跟不满,又继续道,“要求还是必须派出天香阁三大杀手。” 阁主当然听出来了,但脸上笑意却深了,“因为别人给的钱多。” “是吗?给了多少?” “可以……买下三座城池吧。”阁主风轻云淡的一说。 鬼魅听了定格在了位置上,保持那个半坐的姿势,久久没有回过神,这手笔可不是一般大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最大的手笔是黄金万两,这是一个富商嫁女儿,女儿半路被盗匪劫了,富商拿起说好的钱去救赎女儿,可得到的确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被无数人蹂躏践踏过的尸体,富商为了报仇,奉上黄金万两,要求是一个活口不留。 阁主看着他这个半呆滞的动作,眼中是藏不住的鄙夷,“收起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鬼魅一把合上自己的快到惊掉了下巴,“任务完成,我收多少?” 阁主轻哼了一声,“按老规矩半,只不过…”阁主把头凑过来,“任务完不成,你们就等下处置吧!” 说完起身衣袖一甩两手靠在身后,朝着房间走去了。 鬼魅在他身后喊到,“他们两个知道了吗?” “他们会在冰城等你。” 鬼魅看着只有黑子的棋盘,摸了摸下巴,看来这“血魔花”并非这么容易得手,天香阁何时派过三大杀手去完成任务的,最多也就是两个,在者,阁主从不说任务完不成要处置的话,看来,取这“血魔花”一定不简单。 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第4章 初见(1) 淮城依旧大雪纷飞,北风刮的越加凛冽了,可在这么冷的天,城门口却排着一条条长长的队伍,而这些人并不是为了进城,而且有人在城门楼旁边的位置摆了一个摊位,在发放免费粥跟馒头,还有一套御寒的衣服。 这样的热闹显得城门口很是萧条,连守在城门楼的士兵,看着几乎没什么人进出,都忍不住去旁边凑一份热闹,帮帮忙。 发东西的人便是金家的金公子,金财进,而排队的都是一些乞丐和一些村落因为冬天得不到生计的百姓,一辆马车缓缓朝着城门口驶入,可因为排队的人太多,阻碍了马车进城,驾车的马夫吁了一声,对着马车里面的人说到,“王爷,金家在施粥,把路挡住了,我这…” 里面传来轻声的咳嗽声,一只修长苍白无力的手挑开了厚厚的挡风帘,露出一张惊艳的脸,脸色看起有些病态,双唇毫无血色,但精致的五官,和一双温和的眼眸,让人一看依旧要微微失神。 唇齿一笑,都让人忍不住春心荡漾,即使一看就知道此人身有隐疾,可还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不用了,马车过不去,就走过去吧。” 声音如同那双眼眸一样,温和,如同三月暖风,让人不由心中一暖。 但排队的人一看到男子,眼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敬,更没有所谓的欲望,好似只要有一点点这种念头,对于长的如同天仙般的这位男子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王爷来了,大家让一让。”一位小乞丐最先看到。扯着嗓子喊到。 排队的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井然有序的让出一条可以通过马车的车,纷纷半低着身子,静默无言。 原本守城的士兵,连忙放下手里的馒头,跑了过来,半跪下来,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王爷。” 男子原本半低着头想要出马车,看到这场景,看来是不用下车了,对着跪着的士兵说到,“起来吧”又进了马车里。 马车一走,原本安静的城门楼顿时喧嚣。 “王爷长的真的是太漂亮了。” “男人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呢?应该说俊美。” “可俊美这词无法形容他的好看。” “就是,就是…” “哎,就是可惜,从小就病弱缠身,父母也去世的早。” “谁让老天给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却给了一个不健康的身体,自古红颜多薄命,听过没。” “别乱说,王爷这么好,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就是,就是。” …… 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血饮只是看了一眼旁边排队的长龙,面无表情的进了城门,心想,这样的救济起不到任何作用,相反,也许有些人还会因此好吃懒做。 这么大的雪,路上的行人就她一人没撑伞,走在路上不免显的比较突出,不少人都纷纷朝着她看了过来,不仅仅是因为她没有撑伞,还因为她穿的很单薄,好似那些风雪对她来说,只是夏日的凉风,不由纷纷交头接耳,说着一些这女的脑子有问题什么的话。 可血饮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全然不在乎旁边的人朝着她看过来的目光。懒人听书nren9. 原本一双冷眸,在路过百晓生茶楼时,缓缓一滞,抬眸看了看,一位站在店外的小二看到有人,笑嘻嘻的走过来,没办法,茶楼的生意也只有在百晓生说书的时候才会生意爆满,平常的生意也就一般般,有人顿足,自然是要上前迎合一番,请进来喝茶的,“姑娘,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暖暖身?” “不用。”冷冷的声调,让小二听了都不由哆嗦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怎么比这大冬天的还要冷,好似一出口,说的不是话,是冷气。 血饮刚转身,想了想,走了这么久还没找到殷王府,还是问下路吧,转过的身子又转了过来,小二还以为她是改变主意了,眼看这雪越下越大,穿的又这么单薄,在好的身体在大雪中呆久了只怕也要生病,可他是不敢把这份担忧说出来,就冲着刚刚那么冰冷的声音,他就明白,这姑娘,不好惹,所以他只能端着那张笑脸,“姑娘可是要进去喝一杯?” 血饮看了一眼茶楼,生意其实还不错,看来,不仅仅是因为掌柜经营的好,手底下的小二也管理的不错,“我想问下,殷王府往哪走?” 原来是问路呀,生意没谈成,小二还是热心的指着前面的路,“姑娘只要一直往前走,遇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往左转,在直走,看到分叉路口,在左转,走到朝阳街,看到一颗大槐树,在左转就到了。” 血饮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扔给小二,“多谢。” 小二看到就问个路还有钱收,心里偷着乐了一把,看了一眼掌柜并未抬头看这边,立马把钱藏了起来,“多谢姑娘。” 看到血饮并未转身离开,顺着她目光过去,就看她在看着他们店里的店名,“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茶楼最大的特色就是百晓生百先生说书,他说的不仅好听……”小二一侧头,“而且……咦,人呢?”街道的人并不多,可已经不见那女子的身影了,小二抓了抓脑袋,嘀咕一声,“怎么走的这么快。” 血饮根据小二说的,一直左转,看到一颗只有树枝的槐树,树干上覆盖着一层层厚厚的雪,树下还被人堆着一个雪人,和槐树相依相偎。 “娘,救我,娘……” 血饮刚要左转就听到一声救命声,可让她停下脚步的,不是女子的呼救声,还是男子说的那句,“你娘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这是卖身契!!” 血饮闻声望去,离她并不是很远,一个富家子第正抱着一名女子,女子生挺不错,眼睛很大,水灵水灵的,至于抱着他的男子,长的就差强人意了,脸很长,眼睛很小,鼻子太大,嘴巴太厚,长的丑还猥琐。 血饮顺着目光就看到旁边站在一位妇人,年纪四十多岁,有些苍老,还有一位三四岁的小孩紧紧抓着妇人的裙摆,躲在妇人身后,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泪眼朦胧。 妇人看到女儿还在挣扎,不由劝道,“二丫呀,你就从了成公子吧,总比你进青楼强是不是?” 二丫闻言一征,惊恐的转头看向妇人,都忘了挣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唇紧紧咬着下唇。那叫成公子的男子吧唧一下,在二丫脸上亲了一口,流连忘返的顺着脸颊落在她的颈部,像在闻什么似的,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那妇人看到二丫不在挣扎,继续道,“这就对了吗,娘也是为了你着想,嫁到成家,不愁吃穿,有什么不好的?是不是?” 二丫呵的轻笑一声,随机就尖叫了一声,原来成公子一手突然袭上了女子的胸脯,吓得二丫大叫了一声,疯一般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出来,可那成公子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反应,哈哈大笑。 二丫突然低头狠狠的往困住她的手咬了一口,成公子吃痛啊的一声,二丫趁机朝着血饮这边跑了过来,可还没到血饮面前,就被成公子带来的下人抓住了。 二丫只是不停的想要摆脱抓住她的那些手,带着哭声的喊到,“你们放开我,我求求你们放开我……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叫喊声,引来不少人停留驻足,可谁也没有上前去帮女子一把,血饮像是觉得看的差不多了,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可刚抬腿,就听到一个女子喊到,“你们放开她!!!” 血饮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来,那说话的女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上面的头发挽起,额头留着刘海,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鼻子长的倒是秀气,嘴巴也挺小巧,嘴唇微微上扬,右边有露出一个小小酒窝,挺可爱,耳后编了一条长长的辫子落在肩头,一手指着前面的人,一手拿着一把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血饮脑海里闪过这句话,目光便停留在了女子手中的剑上。 淑女剑? 第5章 初见(2) 二丫一看有人救她,连忙甩开那些七七八八的手,躲在女子身后,成公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知道,成丞相的公子,成宇。” “知道就好,知道了还不把那女子交给我!” 女子低头一笑,“那成公子知道我是谁吗?” 成宇眯了眯原本就不大的眼睛,低头问道旁边的仆人,“她是谁?” 其中一个人仆人上前说到,“公子,她就是叶家小姐,叶子霜,她还是殷王爷身边的人,我们惹不起呀。” 成宇一听,立马换了一副嘴角,哈哈一笑,“原来是叶小姐呀,只是叶小姐,这是我的家务事,你也要插手吗?” “哦?是吗?可怎么在我看来,成公子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呀。”叶子霜一手紧紧抓着手中的剑,这个成宇,就是仰仗着他父亲乃一介朝廷重臣,他姑姑又是皇上最喜爱的德妃,这才在淮城胡作非为! 成宇手往后一伸,一位下人拿出那张卖身契递给他,冰城把纸往前一甩,指着纸上说到,“叶小姐,这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又伸手指着叶子霜身后的二丫,“她,已经是我成府的人。” 叶子霜看着那张卖身契,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二丫只是不停的摇头,叶子霜叹了一口气,“姑娘,如此,我也帮不忙了,就算我可以为你赎身,可他若是不卖,我也无法帮你赎身。” 二丫看到叶子霜无法在保护她,猛的撒腿就跑,不停的往身后看去,却没注意前面驶来的马车,马夫吁的一声,急忙拉起马辔,若是在迟一点,二丫就要被马背踏伤了。 二丫被吓的跌落在地上,一张脸血色全无,马夫跳下马车,立马扶起地上的二丫,低声问到,“没事吧?” 二丫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给我站住,我看你还往那里跑。”成宇带来的人立马追了过来,二丫一把躲在马夫身后。 叶子霜一看到那马车,也往这边跑了过来,对着马夫道,“文宇哥哥,你们回来了。” 成宇看到马夫,一群人也停了下来,“原来是符公子,王爷可是在里面?”成宇说着,眼睛却往马车那里看,像要透过帘子看穿里面的人。 叶子霜往马车面前一挡,挡住了成宇的视线。 符文宇一看到成宇脸色就沉了下来,“成公子,你带这么多人追赶一位姑娘,所谓何意?” 成宇一笑,“符公子误会了,这姑娘是我家的丫鬟,私自逃出府中,我这才不得不派人把她抓回去。” 符文宇看向叶子霜,他知道,叶子霜的性格,若是真的遇到这种强抢民女的事,定会出手,因为她一直说她要当一个女侠。 叶子霜微微点点头,“有卖身契。”乾坤听书网. 符文宇还没开口,刚转身要对二丫说什么,二丫已经跑到马车那边,跪了下来,“求王爷救救二丫,卖身契不是我签的,是我娘签的,请王爷为二丫做主。” 叶子霜本来还挺同情二丫的,可看到她这样不顾自己身份就求王爷,心里又十分不爽,要是王爷这些事都要管,那还活不活了,她站在二丫身边,口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温和,“不管是你娘签的还是你签,但卖身契上就是你的名字,王爷他也没办法。” 咳咳…… 马车里的人唤了一声,“文宇。” 符文宇走了过去,站在马车窗口的位置,侧耳倾听,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只看到符文宇点点头,然后拉起跪在地上的二丫,对着成宇道,“成公子,王爷说,这个丫鬟他看上了,还望成公子忍痛割爱,让给王爷。” 成宇还没开口,符文宇又接着说到,“王爷还说,成公子要是今日无事,便去王府喝杯茶吧。” 成宇立马哈腰点头,“既然王爷喜欢,本公子就算在喜欢,也定要让给王爷,王爷邀请,自然是要去的。” 符文宇点了点头,不在说什么,叶子霜向是赌气一样,站在马车边上,有些埋怨的看向旁边的二丫,嘟着嘴,鼓着腮帮子。 符文宇看到她这边,不免摇了摇头,“快上车吧,王爷让你进去。” “真的嘛?”叶子霜立马阴转晴,笑魇如花。 “还有假?” 叶子霜立马跳上马车,弯腰走了进去,符文宇扶着二丫上了马车,坐在了外面。 成宇让开一条路,等马车走后,对着身边的下人说了什么,下人点点头便走了。成宇带着其中两个跟马车后面。 血饮一直看着前面的情况,只是距离隔的挺远,听不到那边的对话,等马车越过她旁边时,那窗口的帘子微微被风吹了起来,血饮看到一张惨白又俊逸的侧脸,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一声压制的咳嗽声。 可她的目光却停留在了马车上的那位女子,看来是得救了。 刚转头就看到一张脸,正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张丑而猥琐的脸,血饮转身就走,成宇哎的一声伸手一拦,刚刚的女子没得手,这里却站着一个更好看的,“姑娘姓谁名谁?家住哪里呀?” 血饮只是神情一淡,“你说,我应该是砍了这只拦着我路的手?还是砍了你想要摸我脸的手指?” “姑娘这冷冰冰的样子我喜欢……还有这开口就这么血腥,我也喜欢,只是等下不知道是谁求饶……”成宇朝着他的两个下人嘴角丑陋的笑着。 那只不安分的手朝着血饮脸上摸了过去,血饮一动不动,成宇还以为她这是准备任他宰割了,只是手还没碰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五根手指头仿佛从天下落了下来,掉在成宇的脚边,身边的两个下人都是一脸的血,吓的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脸色煞白,成宇捧着他的右手,血流不止,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渗到雪里,街上的人只是看到成宇捧着手大喊大叫,看到这副场景,都不由纷纷跑开,免得惹祸上身,有这大胆的,站在有点远的距离低头交耳。 成宇一脚一个踹在下人身上,大喊道,“还不去给我把她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第6章 初见(3) 血饮站在殷王府的门口,只是望着门口的两头石狮,她问过了,她要找的人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雪倒是无休无止的下个没完没了,在天香阁,是看不到下雪的,也有冬天,只是不下雪,下雨,没完没了的下雨,气候却比这边还低的多。 她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马车从这边驶了过去,有些眼熟,待看到马车上的一男一女,她才想起来,那个女子就是刚刚被她娘亲卖了的人,又得救了的人。 马车稳稳的停在王府门口,血饮的目光落在了驾车的男子身上,长的有几分英俊,像是在军队呆过的人,一双手强而有力,脚步却很清逸,武功看来不错,腰间挂着一把剑,看不出是什么剑。 守在门口的仆人看到马车,连忙去拿墩子,放在马车旁边,叶子霜一把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对着出马车的人伸出手。 血饮目光本来是落在叶子霜手中的淑女剑上的,只是看到马车里的人出来时,还是不免微微吃惊,这天下,既还有长的如此好看的女子,哦,不,是男子,脸上虽呈现病容,但丝毫不减他的俊美。 可血饮脑海中还是闪过一句,自古红颜多薄命,虽然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并不贴切,可血饮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眉宇微微一拧,他该不会就是她要护三年的人吧,此人看上去,最多也就两年光景了,呵,阁主还真的费尽心机呀…… “谁是殷寒轩?”血饮看着他们一群人,冷冷问到。 叶子霜怒道,“大胆,王爷的名讳是你可以直呼的!!” 殷寒轩一出马车,就看到血饮,很白,但脸上没有血色,显得更加白了,脸很小,但五官恰到好处的精致,嗯,有些好看。 只是脸上面无表情,很冷,特别是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波澜不起,一潭死水,唇微微红,珉成一条直线,看来是个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的人,嗯,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目光望着这边,视线却落在了别处,准确的说,没有落在任何人的脸上,而是落在一把剑上,好似人还不如一把冰冷的兵器一样可以入她的眼。 声音竟比眼眸还有冷上三分。 殷寒轩对着叶子霜抬了抬手,“在下便是,不知姑娘找我何时?” 原来长的好看的人,声音也好听,血饮递给他一封信,殷寒轩打开一看,立马合上,他侧头看了一眼符文宇,符文宇立马低头,用着只有段寒轩听到的声音说到,“在下自作主张,请王爷恕罪。” 殷寒轩把信纸一收,放入衣袖中,这才抬眸对着血饮道,“不止姑娘如何称呼?” “血饮。” 殷寒轩望着一眼外面的正下的大雪,“姑娘名字倒是与今日这景色相符,雪影,很好听。” “鲜血的血,饮血的饮。” 在场听到的人呼吸都是一滞,无人见过天香阁第一杀手血饮真正的面目,见过的人,都死了,许多人都猜测,是一位蛇蝎心肠,心狠手辣的男子,可从未有人觉得是女子,还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好看的女子。 殷寒轩看她盯着自己看,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的所以盯着他看,也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因此心动的盯着他看,她只是透过他的眸落在他心底一直缠绕着他的东西,他从那双眼眸之中也看懂了她未言的话,与那封信上的内容有关。懒人听书nren9. 他笑:“姑娘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的,我定会活过三年。” 她道:“我从不信人。” 从不信人? 殷寒轩依旧保持得那笑容,“文宇,带血饮姑娘去南苑。带这位姑娘去安伯那里。” 文宇微微行礼,“是。” 血饮也没等殷寒轩,直径跨入了王府的大门,叶子霜看她无理傲慢的态度,手中的剑一伸,拦住了血饮的去路。 血饮又低头望着淑女剑,却不是在欣赏此剑了,今日倒是被别人拦了两次,想的确是,要不要断了她这只手。 符文宇把二丫交给一个丫鬟,连忙把叶子霜一拉,叶子霜却一把挣脱了出来,“以为自己是天香阁第一杀手就了不起吗?为何看到寒轩哥哥不行礼,寒轩哥哥都还没进门,你凭什么先进来?” 殷寒轩扶了扶额头,他最头疼的就是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到大,他也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可这脾气,也不知为何,太冲动了。 血饮只是抬了抬眉毛,看到拦在她面前的剑经不见了,又继续往前走了,幸好是在她还在犹豫是断手臂还是断手指之间没拿下主意之前,否则,那手怕是再也那不了淑女剑了。 段寒轩一把拉住还要闹腾的叶子霜,微微有责备之意,“血饮姑娘是江湖中人,自然不需要用官臣之间的那一套。” 虽然责备,可口吻还是一样的温和,一点也听不出责备的意思。 叶子霜听到殷寒轩既然维护一个刚刚见面的外人,心中更加不服气了,还带着微微的醋意,她刚刚可是都看到了,那女人盯着她的寒轩哥哥看了好久呢。 叶子霜一把甩开殷寒轩的手,追上血饮,符文宇和殷寒轩对视一眼,相对无言,也只能跟了上去。 血饮只是想先看看殷王府的格局,刚出长廊,走在后花园的青石路上,一个黄色的人影从她身后飞身落在她面前,又挡住了她的去路,叶子霜一把横过手中的剑,“我听说你的刀很快,正好,我叶家剑法称为天下第一剑,我们比比!!” “姑娘若是想要找我比试,请先下生死帖于天香阁,天香阁接下之后,我自会和你比。”血饮往旁边一走。 叶子霜也一同往旁边一移,“你是看不起我叶家剑法吗?” 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血饮轻轻抚摸着横在她面前的淑女剑,“当年叶家祖师请铸剑世家皇莆冶打造了两把剑,一把名为淑女剑意为沉,一把名为君子剑意为谦,淑女剑传女,意思是接受此剑的女子要沉稳有度,君子剑传男,意思是接受此剑的男子要谦谦有礼。而你,实在不配用这把剑。” 血饮说着,指尖一弹,剑在剑鞘之中发出嗡嗡的声音沉闷之声。 久违的剑鸣声,只可惜……她再也拿不了剑了。 第7章 叶家剑法(1) 符文宇听着那嗡嗡的声音,微微震惊,好强的内力。 叶子霜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这么跟她说话,她的武功可是在众多师兄弟中公认的!!!父亲都还夸她很有天赋。 “我不配!那你更不配!!!” 剑出鞘三分,却被一只手推了进去,血饮遁寻着那双苍白无力修长的手看了过去,殷寒轩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子霜不懂事,还望血饮姑娘不要计较。” 血饮闪过一丝疑惑,多看了殷寒轩几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走了。 “寒轩哥哥,你为什么拦着我,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完全就是看不起我!!!说我不配淑女剑,这剑可是我自己通过努力得来的!!”叶子霜大喊着,怒火冲天。 殷寒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你打不过她!” “寒轩哥哥,比都没比,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我的武功并不比文宇哥哥差!!”叶子霜嘟着嘴,背对着殷寒轩,这次却没有甩开殷寒轩的手。 符文宇擦了擦额头,他那时没办法,要是打赢她,她总是不死不休的找他比试,所以,他为了能摆脱这种纠缠,就只能输给她了。让她造成这种觉得自己很厉害的错觉一定不是他的错。 殷寒轩手中的力道一松,看来,也该让她知道到底有几斤几两才对,“那你去吧。” 留下叶子霜一个人站在那里,本来她想着殷寒轩在劝她一句,她就大方一回,放了那人,可他突然让她去,让她有点下不了台阶,赌气一般的去找血饮了。 符文宇一怔,不该是劝她吗?怎么还鼓励她去了?这不是去送死吗?符文宇低声急急到,“这出事了怎么办?” 殷寒轩却神色如常,“你们下不去手教训,那就麻烦血饮姑娘帮我们教训教训吧。” “可……血饮出刀,刀下无活口呀。” “这我到是没听说过,”殷寒轩脚步一顿,“那就让她别出刀就行了。” 谁有本事还要求别人不出刀的呀?要求的人还不是一般人,刚刚在王府门口,他就感觉到了血饮身上的杀气了,不行,要是叶子霜有什么事,等叶子墨来了,他怎么交待呀,他一步挎两步,“不是,王爷,我们要不还是劝劝子霜吧,你说话,她肯定听。” “累了,不想说,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天香阁第一杀手到底有多厉害。”殷寒轩嘴角浮现一丝不同以往的笑意,她好像对淑女剑格外喜欢,在抚摸它时,像在在跟一位很久不见老朋友打招呼似的。 看来,是一位爱剑之人。 也就符文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殷寒轩无动于衷的拿着一本书在看,只能自己去找血饮了,看在他是雇主的份上,能手下留情。 王府也不小,叶子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血饮这人,最后只能坐在南苑等,反正她总要来这里。 符文宇也没见到血饮人影,问了问下人,这人说去了这里,那人说去了那里,反正这里那里都没看到人,他也想着去南苑等,刚进门就看到叶子霜坐在主屋,他连忙退了出来,打算守在门口。 血饮把王府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但也听佩服这王府的流传的消息,她不过刚来还没一柱香的时间,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人都知道了,看到她只是远远躲开,微微点头。乾坤听书网. 终于是没人拦着她的路了。 她本想回南苑,转念一想她来这里的任务,问了一下殷寒轩住的地方,是在东园,她回想了一下王府的格局,两个地方隔的有些远,并不方便,她又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东园去了。 两人在找她的人没找到,一个没找的人,却把人给等来了,殷寒轩看到血饮出现他面前的那一刻,还愣了一下神,随即起身,彬彬有礼的对着血饮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血饮姑娘可是有事?” 血饮并未坐下,“我看一下,离东园最近的是北苑,但北苑已经有人住了,南苑离东园太远,并不适合我的任务,你东园挺大的,厢房也不少,你空出一间给我。” 不是商量,也不是在问,东园收拾一件房子出来并不难,只是……殷寒轩抬眸看向依旧站着得人,目光落在了他身后,身后是一株兰花,那时他养了好久才养活的,“血饮姑娘若是就这样与我住一起,怕是对姑娘名声不好。” 血饮却像是没听到殷寒轩的话一样,她只是觉得,若是为了她想,完全没有必要,第一,她不需要,第二,一个杀手指望什么名声,她指着殷寒轩睡的那间卧室,旁边的房子,“就那间吧,到了夏天,正好看夕阳。” 说完转身就走,殷寒轩连忙起身,“血饮姑娘请留步。” 血饮以为莫不是她好巧不巧指的那间正是他的睡房?“你若是觉得那间不行,那就随便给一间。” 殷寒轩颔首,她误会了,“我等下会让人把姑娘要的房间收拾好,只是我这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是在强人所难,又何须再说?” 殷寒轩愣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回他,他想着以后对她一定不要在用这个“不情之请”了,他也如同她一般,直入主题,在她身后说到,“血饮姑娘在与子霜交手时,给她一条活路即可。” 血饮正下台阶的脚一收,并未转身,“为何?你可知我出刀,必见血。” 殷寒轩从房间走了出来,渡步站在血饮旁边,“那姑娘不出刀不就可以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血饮侧头看他,“理由?” “姑娘的任务是护我,若是子霜有什么事,我难辞其咎,也就只能以死谢罪叶家了。” 血饮眉头一拧,“威胁我?” 殷寒轩莞尔,“姑娘又误会我的意思了,此话并不是威胁,只是实话,叶家对我有恩,护子霜一生安好,是我的承诺。” 血饮嘲讽一笑,本想说,你都活不长久,怎护一人安好,转念一想,他活不活的久,只要能活三年就成,他护一人一生安好管她何事,她的任务只是让他活过三年,“那你让她离我远点。” “我其实主要的目地是想血饮姑娘可以帮我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为何要帮你?” “我若是没记错,信上所说的,应该是血饮姑娘不仅仅是要护我三年,这三年内,还必须听我的。” 第8章 叶家剑法(2) 殷寒轩看血饮眉宇蹙起,好似是不知道还有这事,从衣袖中拿出那份信,递给血饮,血饮拆开一看,那张纸被她抓在手里,瞬间被内力捏成了一团粉末,死老头既然骗我!!她来时,明明没说这回事!!可她已经接了这个任务,要怪就怪她没有看信!!十年来,信中的内容都是和他说的一样,她渐渐的也就没有看信的习惯了!真是防不胜防。 殷寒轩看到她手中那团粉末,微微后退了一步。 血饮把手往下一扬,粉末随着那风吹的一丝不剩,鬼魅说的没错,阁主就是一只修炼了千年老狐狸。 这笔账,我记下了! 符文宇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莫不是这血饮姑娘出府了?这时过来一个奴婢,对着符文宇侧身行礼,“符管家,王爷让你去东园。” “我知道了,你有看到血饮姑娘吗?” “血饮姑娘在东园,正和王爷一起在用膳。” 什么!!! 符文宇朝着东园走去,怎么在东园?莫不是岔开了,只是刚跨入东园的门口,一个人影把他一撞,比他先一步的闯了进去,符文宇靠着门槛,哎了一声,在这王府能这么莽撞的人,也只有叶子霜一人了。 啪的一声,桌上放着的四菜一汤上下一抖,殷寒轩把手中的碗一放,“子霜,你这是干什么?” “寒轩哥哥,你为什么和她一起吃饭?”叶子霜愤愤不平,她都没有单独和他一起吃过饭。 “有何不可?” 叶子霜支支吾吾也说不出半点不可。 符文宇拉了拉叶子霜,他一直都在看坐在旁边的血饮,原本都是因她而起,可她如同一个局外人,低头吃着。 叶子霜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还坐了下来,语气有些撒娇,好似大哥哥手里有糖,却只给了别人,“那我也要单独跟你吃饭!” 殷寒轩还没开口,血饮刷的站了起来,六只眼睛齐齐的看着她,符文宇一只手摸上了腰上的剑炳,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气,叶子霜也是紧紧握着淑女剑,好似血饮一动,剑比出鞘。 血饮看着桌上那道地三鲜,做的挺好吃的,本来吃的也挺好,被叶子霜一而再的拍桌让她很不爽,可她从来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见血,一手拿起碗,一手端着那盘地三鲜出去了。 留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叶子霜最先反应过来,站在门口,大喊道,“血饮,你站住。” 血饮却直直走着,像是没有听到叶子霜说的话,叫的这么大声,怎么可能听不到,她只是不想理,直到在凉亭下坐了下来,叶子霜正要跨出门口,放出去的脚,连忙一收,身体往后一扬,叮的一声,门槛上插着一只筷子,要不然躲的及时,那筷子就要从她脑袋穿过去了。 “明日午后,在这里,我跟你比一场,我输了,我出王府,你输了,别来烦我!” “好!!!”叶子霜应承道!! 符文宇哎了一声,还是赶紧写信,让人送到叶家,让叶子墨见他妹妹最后一面。 符文宇看向殷寒轩,既然还笑,生怕事情闹的不够大?就算要教训,也不至于让血饮出手吧。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透过打开的窗户,望着那道坐在凉亭的身影,一支筷子被折为两半,一点也没影响胃口,嘴角笑意深了深,有点可爱,笑意又浅了浅,有点可怜。 叶子霜看到血饮接受她的比试,吃了饭就去了自己院中,还拉着符文宇给她练手,符文宇无法,看能不能亡羊补牢了,这血饮到底有多厉害,他也不知道,都只是传闻,但能坐上天香阁第一杀手的位置,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殷寒轩揉了揉眼角,放着手里的书,看了看时辰,已经亥时了,准备起身歇息,似想起什么,转身出了房,守在门口的丫鬟半蹲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殷寒轩看到旁边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你多注意旁边血饮姑娘,毕竟人家是第一次来,有什么需要的,不要经过本王,就应承下来。” 丫鬟行礼,道了一声,“是。” 丫鬟服侍殷寒轩就寝,吹捏房间的灯,退了出来,守在门口,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朦胧。 王府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北苑还有一个人依旧不知疲惫的挥舞着手中的剑,符文宇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叶子霜手里的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睡觉,养足精神。剑法岂非是一日便可练好的?” 叶子霜也不知为何,当血饮答应比武时,她心里突然就没低了,还有些害怕。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一点都不错。 符文宇扶着叶子霜的双肩,“既然决定要战,又何来畏惧,胜负乃兵家常事,赢得起,咱们也输的起。” 叶子霜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那你说,我会赢吗?” “你觉得自己能赢,那就能赢。”符文宇虽然心里十分清楚,叶子霜明日必输无疑,可这个时候,总不能说一些泄气的话。 叶子霜重重的嗯了一声,“我相信叶家剑法,也相信自己。”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战,成了她毕生的羞辱,可也因此,她才真正懂的淑女剑的含义和叶家剑法的精髓。 天刚破晓,王府上上下下便忙碌了起来,符文宇伺候殷寒轩穿衣,从丫鬟手中接过漱口茶递给殷寒轩,殷寒轩漱了漱口,拿起汗巾擦了擦脸,看着手中那碗黑乎乎的东西,那张温和的脸总算是皱了眉头,却什么也没说,端起就是一口喝了。 看着桌上的早膳,这才想起昨日东园来了一个人,拿起的碗又放了下来,“血饮姑娘起了吗?” 一位丫鬟测了侧身,“回王爷,血饮姑娘昨日便说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她休息,所以……奴婢们就没去唤她了。” 殷寒轩点点头,“如此,那你们做事时轻点,便打扰她休息了。” 一干奴婢都侧身行礼,“是。” 殷寒轩喝了一口粥,看到站在旁边的符文宇无精打采的,从早上开始,一句话也没说,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你昨晚几点睡的?” “估计都快天亮了吧。” “这么勤奋?” “被逼无奈。”符文宇叹气。 第9章 叶家剑法(3) 殷寒轩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差不多快午时了,那边房间依旧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睡的够久的,传来一个丫鬟,丫鬟半蹲行礼,“你让厨房准备一个地三鲜,在请绣娘纺的吴掌柜过来一趟。” “是。” 丫鬟退了出去,殷寒轩起身来到血饮房门前,这早餐没吃本就对身体不好,要是中午在不吃,那身体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呀,他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敲了敲门,并唤了一声,“血饮姑娘。” 半响,里面才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何事?” “就是快到午时了,该吃饭了。”殷寒轩说完,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怎么有点蠢。 血饮把被子一掀,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睡了三个时辰,昨晚她一夜没睡,白天,她就发现了王府的书房,吃晚饭无所事事,便去了书房,没想到里面藏书颇多,还有好多孤本,她本想着随便看看,却发现了一本南疆秘术,一时看了忘了时间,要不是打扫卫生的丫鬟进来,她都不知道已经天亮了,这才悄悄的从房间出去了。 而她早就跟东园的丫鬟打过招呼,不要随意进她房间,也不要唤她起床。 血饮打了一个哈欠,吃饭!!吃饭有比睡觉重要吗!!还是在天香阁好,没任务时,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反正就她一个人,安静又不吵。 这里的丫鬟做事虽然都轻手轻脚的,可习武之人,五感都要比普通人强一些,所以她这三个时辰睡的迷迷糊糊,压根没怎么睡着。 殷寒轩听到里面许久没有动静还以为又睡着了,正犹豫要不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那只在半空中的手就显得十分尴尬了,殷寒轩收回手,笑了笑,“血饮姑娘是不是睡的不习惯?看…你这样,昨晚好像都没睡?” 蝶花早就带着几个下人端着洗涑的东西站在一边了,看到殷寒轩的颜色,抬了抬手,丫鬟端着盘子站在了血饮面前,血饮拿起漱口水含在嘴里,眼睛却看着殷寒轩,这人是不是太热心了点?不然也不会救二丫了,看来是…纯属,闲的慌!把口里的水一吐,“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热心?管她们有没有吃午饭?” “啊……” 碰……的一声,血饮一头往水盆里栽了下去,溅了端盆丫鬟一身的水,吓的丫鬟更是一动不敢动,殷寒轩还没从她那句话中醒悟又被这个动作在吓呆了,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洗脸的,而且…好像…她埋在盆里挺久的。 血饮伸手拿起旁边的汗巾,头往上一仰,汗巾就盖在了脸上,血饮擦了擦,把汗巾往盆里一扔,“以后你们把这些东西放在房间就行,我不需要人伺候。” 丫鬟听到着冷冰冰声音大气都不敢出,都偷偷往殷寒轩这边看了过来,蝶花是伺候在殷寒轩身边最久的丫鬟,看了一眼殷寒轩,对着血饮弯腰道,“奴婢知道了。” 对着丫鬟们使了一个眼色,丫鬟微微侧身半蹲,退了下去。 殷寒轩与她并肩走在青石路上,“淮城一年之中,有半年是下雪,我看血饮姑娘穿的单薄,特意让人去请了吴掌柜,给你做几身衣服。” “不用。” 依旧是冰冷的声音,在潜意识里是似乎抗拒和人相处,殷寒轩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人传了膳,吃完血饮就回房了,只是房门刚关上,就听到叶子霜的声音了。 房门一打开,就靠在门口看着院中的叶子霜,换了一件白衣,这白衣只怕等下要变成血衣了。乾坤听书网. 叶子霜看到血饮靠的房门就是殷寒轩睡房的隔壁,而且她刚刚看到门本来是关的,她是从里面打开的,她看了看血饮,又看了看殷寒轩,眼中何止是震惊呀,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寒轩哥哥,她…她…是睡…睡……” 血饮还没听她说完,就打断道,“对,我就睡他隔壁。”指了指殷寒轩的房间, 叶子霜心里那唯一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还没说开始,就准备拔剑,只是剑拔到一半,血饮飞身一脚踢在她手背上,剑又回了剑鞘,人又落在了房门口,“打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叶长芳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的名字也是你能提的?”叶子霜一把扯出剑,朝着血饮刺了过来,血饮并不还手,只是躲闪着,“既是你父亲,呵,长的倒是一点都不像。” 叶子霜看出血饮只是躲并不还手,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停下手中的剑,“像不像管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还手?” 血饮拍了拍手,“我是在想,你父亲会不会来?” “我父亲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你们叶家的剑法得到天下第一剑,是你父亲在十年前,对决江湖第一剑凌剑,在最后的关头,你师父使出了叶家第十剑,胜了凌剑,这才得到天下第一剑的美称。” 叶子霜脸上仰着得意,“知道就好。怕了吧?” 血饮扑哧一笑,怕?她从未怕过,“正是因为如此,我想与你父亲比试,看看叶家第一剑有多厉害。” 殷寒轩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打量着血饮,她为何特意提起当年之事?那个时候他还小,因为家父跟叶家的关系,那日的对决,父亲也去了,一回来父亲就唉声叹气,他和母亲还以为是叶长芳出事了,可事实相反,叶长芳不仅没有出事,还赢了,死的是凌剑。 但叶长芳来他家时,父亲表现的十分兴奋,不停的恭喜道贺,完全和回来时两个模样。 今日听闻血饮突然提起这事,是故意而为?还是只是在诉说叶家得到名称的起源?可若是如此?为何会问叶长芳会不会来? 她若是要找叶长芳对决,直接下生死帖就可以了。。 还是说,那日之事另有隐情?殷寒轩想到这里,立马否认了,叶伯伯为人他很清楚,一生光明磊落,如同那把君子剑,一定是血饮想要跟叶伯伯比,毕竟,叶子霜的剑法虽全部学会了,可还没有发挥出叶家剑法三分之二的威力。 符文宇站在一边,那里有心情欣赏什么,只是一心在等叶子墨,一心留意这血饮的动作,希望能在关键时刻救叶子霜一命。 叶子霜抬起手中的剑,“不必找我父亲,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叶家剑法的厉害。” 血饮看着冲过来的叶子霜,摇了摇头,飞身折断一根树枝,以树枝为剑,“那就让我代替你的父亲,好好教你什么叫叶家剑法。” 殷寒轩听到血饮这话时,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叶家剑法是亲传,虽说叶家也收弟子,但收的弟子,只是教到叶家第五剑,剩下的便不会在教,若是能把这五剑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也能成为江湖上一大高手了。 可他看到血饮以树枝为剑,挥舞着那些剑法时,完全愣住了,不仅仅是他,就连符文宇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第10章 叶家剑法(4) 血饮只是拿起树枝轻轻往叶子霜剑上一挑,一个后翻身,落在离叶子霜十米远的地方,她把手腕的树枝一转,“叶子霜,你看好了。” “叶家剑法第一式出水芙蓉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并济。剑气灌注于剑尖,力发剑尖,而你,力于整把剑中,剑气溃散,虽有刚,却无柔。 第二式天女散花身轻如燕,如同天女散花意在洒脱,力发于手腕,剑气汇于剑炳,似散花时利用手腕之力将剑脱离,而你,手腕僵硬,不够灵活,以至于在剑脱离时,慢了三秒。威力大打折扣。 第三式横扫千军力发于剑侧,其剑气灌注于两侧,攻于下盘,其气势犹如千军万马,而你,下盘不稳,以至于力道不足,发挥不出它三分一的效果。 第四式借力打力借用外力,为自己所用,而这外力,说的并不是风树水……这些你所看的见的,所谓的外力是让你借用敌人之力,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借力打力,这一招,你却完全领悟错了。 第五式出其不意顾名思义,就是要让敌人不知道你下一步的动作,再出其不意,一招致命,所以这一招花样最多,其实,花样只是为了混淆视听,最简单的那一剑往往是最致命的,而你,偏偏把最复杂的那一剑,奉为必杀技。实乃大忌。 第六式引蛇出洞用自身为诱饵,露出破绽,让敌对之人人有机可乘,放松警惕,在乘敌人放松之时,一剑致命,这一招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并不划算。 所以叶家祖师创立第七式,扭转乾坤时,完全是因为第六式,这两招是连合在一起的,在敌伤我之际,快速出剑,所以这两招必须快,恨,准,少了其中一样,都无法使出它真正威力。而你,这两招既然分开了。 第八式势如破竹力八分,气八分,留两分于脚底,如同风雨中摇曳的竹子,反力而上,气于剑炳,看准时机,一触即发,势如破竹。而你,力十分,气十分都用在剑上,脚底无力,如何摇曳不倒? 第九式长河落日收敛剑气,藏于力中,潜藏气息,找准机会,力十分,气十分,绝地反击,如同落日之后绚丽的云彩,日落见红。而你,这一招只是学了一个招式。 血饮一把抓住叶子霜手中脱落的剑,毫不留情的往地上躺着的人刺了过去,铮的一声,剑被人挑开了,血饮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一样,在出剑的同时,手中的树枝在如同一把剑狠狠的刺入叶子霜的左肩。 叶子霜啊的一声,符文宇连忙回头扶起叶子霜,看着她那一身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叶子霜躺在符文宇的怀里,用最后一丝力气问到,“你为何会…会…叶…叶……”最终还是还能说完晕倒在了符文宇的怀里。 “子霜!”一人站在门口大喊道。 血饮和殷寒轩一同望了过去,来的人一身正气轩昂,浓眉大眼,鹰鼻,神情紧张的朝着叶子霜跑了过去,叫了叫躺在符文宇怀里的人,没一点反应,他看着叶子霜满身伤痕,眼中喷出火看着血饮,手中的君子剑嗡的一声朝着血饮而来。 血饮只是一动不动,看着与叶子墨一同前来的叶长芳,两父子长的十分相似,叶长芳年纪并不大,也就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而耳鬓却出现了两缕白发,显的有些苍老。 殷寒轩没料到叶子墨什么也没说就出手了,脱口而出,“小心。” 可剑在离血饮还有一寸之时忽然无力的掉了下来,殷寒轩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震惊的看向出手之人,震惊的不只是殷寒轩一人,除了血饮外和昏迷的叶子霜,其余人都看向叶长芳。 谁也没有想到,出手截剑的人会是叶长芳。 “爹!”叶子墨喊了一句。 叶长芳只是忘了一眼叶子霜,“先带你妹妹去看伤。” 叶子墨仿佛这才明白过来事情的轻重缓急,一把抱起叶子霜,朝着北苑走了,符文宇跟殷寒轩对视一眼,殷寒轩微微点了点头,符文宇对着叶长芳微微点头施礼,便去叫郎中了。 殷寒轩往叶长芳这边走了过来,“叶伯伯,此事……”乾坤听书网. 叶长芳却抬手打断了殷寒轩要说的话,“此事王爷不必放在心上,霜儿什么性格,我这个做爹的如何不清楚。” 殷寒轩是怎么也没想到血饮会叶家剑法,叶子霜心气极高,在叶家,所有人都是让着她,宠着她,从小到大半点委屈都不曾受过,最让她引以为傲的是她十岁变能学会叶家剑法所有招式,可如今?一个外人既比她还要懂得叶家剑法,还用剑法伤的她体无完肤,还在告诉她,什么是真正的叶家剑法。 殷寒轩叹气,血饮是答应他不杀她,可就这手段,比杀了叶子霜还难受,皮外伤不碍事,只是内心所受的打击跟耻辱,该如何好呀。 血饮嘴脸弯起一抹笑意,有一种东西,比死更可怕,叫,生不如死,不杀叶子霜很简单,但她也要用另一方式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心如死灰的感觉。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君子剑,两指轻轻沿着剑身往剑尖滑去,“当年,叶前辈就是用这把剑杀了江湖第一剑,”血饮轻轻一弹,君子剑出发的剑鸣和淑女剑微有不同,淑女剑清脆,君子剑沉闷,她望着叶长芳,轻轻吐出两个字,“凌剑。” 叶长芳只是觉得眼前的有些眼熟,那眉宇,那眼眸,可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除了杀意,就是冷意,就连笑,都是冷的,那个人从来不会这样,可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当血饮说出凌剑时,叶长芳身体微微一怔,眉宇间尽是疑惑,“你是…” 血饮直接打断了叶长芳的话,把手中的剑扔给叶长芳,“我是天香阁门下的杀手,血饮。” 原来是她,也对,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也不曾有过小孩的,叶长芳稳稳的接住君子剑,立于背后,“原来是天香阁第一杀手,久仰大名。只是不知,姑娘为何要伤我女儿?” “是你女儿找的我,不是我找的她。不信,你问他?”血饮指了指殷寒轩,“不过,你也该好好教教你女儿何为叶家剑法。” 叶长芳不明,殷寒轩低头在他旁边到,“刚刚她就是用叶家剑法伤的子霜。” 叶长芳神色闪过一丝异常,“姑娘是如何学会叶家剑法的。” 血饮不以为然,“不足为奇,叶家这么多弟子,随便抓个人严刑拷打不就知道了。” 叶长芳闻言一笑,“血饮姑娘有所不知,叶家收徒,只教五式,除非是叶家人,否则,这剩下的五式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血饮哦的一声,低头轻笑,在看向叶长芳时,笑意瞬间消失,“叶前辈,你说错了,叶家剑法一共是九式。” 叶长芳瞳孔缩了缩,气息微乱,“因为第十式,只有家主才可以学。” 血饮啊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是我孤陋寡闻了,叶前辈,你还是先看看你女儿吧,对了,守护好你的天下第一剑,我会找你的。” “血饮姑娘你还没说,你为何会叶家剑法?” 血饮撇了撇嘴,微微抬起下巴,嗯的拖着长音,似在冥想自己是怎么知道的……突然,拇指与中指打了一个响指,食指指着叶长芳,“想知道呀,你自己去查呀。” 殷寒轩看到这样的血饮,不知为何,既低头笑了,有点调皮,看她那样子,好像是想起来了一样,结果…… 在殷寒轩看来有些调皮的人,在叶长芳看来,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危机,叶长芳望着那消失的方向,瞳孔一缩在缩。 第11章 @血魅(1) 殷寒轩看着几个错落消失在屋顶的人,转头看向叶长芳,他还以为他会追过去,结果没有,“叶伯伯,我也没想到那血饮姑娘会知道叶家剑法,要是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说什么也要拦着了。” 叶长芳哎了一声,叹息,“不怪王爷,不过,天香阁的杀手为何会在王府?” 殷寒轩手半握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文宇怕我有事,自作主张用重金请来血饮姑娘,为的是保护我。” “他也是有心了,”叶长芳拍了拍殷寒轩的肩膀,语重心长,“最近身子如何?” “挺好的。”殷寒轩微微一笑。 “那就好。” 汤郎中看了看叶子霜的伤口,一边看一边惊叹,他看过这么多病人,可还没看到一个人身上这么多伤口的,他都不由一边看一边数,一共是108个伤口,可让他惊叹的不是数量,而是每一个伤口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大血管和重要的部位,看似伤的很重,其实都不过是皮外伤,唯有左肩被树枝刺伤的伤口有些严重,但并无性命之忧。 叶子墨一看到汤郎中起身,就急忙问到,“伤势如何?” 汤郎中从药箱拿出几瓶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伤口的,一共108道伤口,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伤口都避开了重要部位,看来,伤叶小姐的人对人体十分熟悉。” 殷寒轩看向旁边的叶长芳,从叶长芳出现在王府在看到血饮,他就觉得叶长芳有点怪怪的,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异常,就在汤郎中在说出108个伤口时,他感觉到叶长芳体内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乱了,叶家剑法所有的招式加起来一共是107剑,最后一个伤口应该就是左肩那道伤口了。 “无事就好。子墨,你帮你妹妹东西收拾一下,回叶家。”叶长芳吩咐道。 “还是等子霜醒来,她自己决定吧。她的脾气你也知道。” “那你留在这里照顾好霜儿,为父就先回去了。” 叶子墨只是嗯了一声,叶长芳深知叶子墨的脾气,他从小就疼他妹妹,何时见过叶子霜受过这么多伤,“不准找血饮为你妹妹报仇。” “为什么?”叶子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就因为你技不如人,打不过人家。” “刚刚要不是你拦着,我那一剑就已经刺中她了!!”叶子墨不服气道。 叶长芳啪的一声把君子剑放在桌上,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道,“好好看看你妹妹的伤,107招,皆是出自叶家剑法,别人若是想杀她,够她死一百多次了,想找别人比试之前,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叶子墨像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身上怒火磁的一声灭了,眼中是不解,是惊讶,望着叶子霜身上的伤,低声重复道,叶家剑法,107道伤口,抬眸时,眼中亮起一丝火光,是兴奋,“她会不会……会不会是…嫣儿?”说完又继续道,“对,一定是,不然,她怎么会叶家剑法,对,一定是,我去找她。” “站住!!”叶长芳喊住要出门去找血饮的叶子墨,叶子墨回身不解的看着叶长芳,“爹,一定是嫣儿!” 叶长芳只是冷静道,“她是天香阁门下第一杀手,血饮,嫣儿…在八年前就死了。”懒人听书nren9. “我们不是没有找到尸体吗?她一定是被天香阁的人救了!”叶子墨突然大喊道,激动不已,好似压抑在心底的某种情感,喷涌而至。 殷寒轩看向一边叶子墨,叶子墨说的嫣儿,是叶长芳妹妹叶青的女儿,叶嫣儿,但八年前,叶青突然被人追杀,逼至梅亭峰,等叶长芳他们赶到时,确看到叶嫣儿被人推下了悬崖,而叶青死在悬崖边上,追杀他们的还没等他们逼问,一一割喉自尽了。 没有发现尸体,下面是急喘的河流,叶家打捞了一年,没有找到尸体,住在下游的村民都没有在河里发现什么人跟尸体。 他走过去拍了拍叶子墨的肩膀,“子墨,我觉得叶伯伯说的有几分到底,她现在的身份是血饮,我们也不能只凭借她会叶家剑法就断定她是嫣儿,假如,她真的是嫣儿,她没有跟我们相认,要不就是失忆了,要不就是有什么其他缘由,你就算现在去找她,那她也不会承认的,还是先让叶伯伯调查一下,反正,血饮姑娘也不会走。” 符文宇说到,“对呀子墨,你现在冲过去,问她是不是嫣儿,就算她是,我觉得她也不承认,她若是还活着,为什么不来叶家?而是去了天香阁,毕竟这八年,谁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叶子墨肩膀一塌,靠在门廊上,有气无力又十分坚定,“她一定就是嫣儿。” 叶长芳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头也不回的走了。 殷寒轩和符文宇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汤郎中把伤口处理好,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丫鬟,嘱咐了几句,对殷寒轩弯腰施礼,殷寒轩抬了抬他的手肘,“汤郎中无须多礼。” “王爷,伤口都处理好了,小的明日再来给叶小姐换药。” “辛苦汤郎中了,文宇,替我送送汤郎中。” “是。” 殷寒轩走到床边,替叶子霜拉了拉被子,忽而看到叶子霜紧闭的双眼滑落了一滴清泪,她怕是都听见了吧,殷寒轩什么也没说,低声吩咐丫鬟好好照顾,退了出去。 看到叶子墨站在荷花池边,还没等他开口,看到符文宇带着一个男子往这边来了,男子眼睛不停的看向旁边,长的倒是眉目清秀,但此人,他一定没见过。 “王爷,此人说是找血饮姑娘的。”符文宇解释道。 男子看向殷寒轩时,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天底下既会有如此俊俏的男儿。” “放肆!”符文宇低声呵斥。 殷寒轩哎的抬了抬手,男子虽说语气轻挑了些,但眼中并无轻浮之意,这血饮昨天才到他府上,今日便有人来找?难不成是仇家?“公子找血饮姑娘有何事?” “我是血饮她兄长,她写信给我让我来淮城殷王府找她。”男子解释道。 亲戚?杀手不都是孑然一身吗,还会有亲戚,殷寒轩打量着男子,长相没几分相似,也就身上透出的一股冷意倒是和血饮相似。 第12章 血魅(2) 殷寒轩还没开口,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子墨却开口到,“兄长?亲兄长?” 男子一笑低头清咳了一声,“表的。” 叶子墨眼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了,若真的表哥,那血饮就不会是嫣儿,也许是八年来,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希望,他隐隐觉得男子在撒谎。 殷寒轩拉了拉要开口的叶子墨,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既然是血饮姑娘的表哥,那也是本王的客人,血饮姑娘…她好像出去了,本王也不知道去哪了,你若不嫌弃,不如暂住王府如何?” 男子想也没想,就朗朗道,“那到不用,不过,我知道我这个妹妹在那里。” 殷寒轩温和一笑,“血饮表哥莫不是在说笑。你来这不就是为了找血饮,若是知道她在那里,又何必来这里?” 表哥也是一笑,“因为她就在王府里,我总要先见见王爷,不然冒昧闯进来,这府里的人不得把我当成刺了抓起来。” “这王府你才第一次来,你怎么知道血饮就在王府里”叶子墨问到。 表哥哎呀一声,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护一人,护的人都在王府,她能走多远,“我这妹妹呀,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一个书痴,王府里的藏书定然不少吧?各位要是不信,可以带路去王府的书房,我保证,她一定在。” 殷寒轩看了看渐渐暗沉的天气,总不会一下午都呆在书房吧,而且,她中午用了膳就准备回房睡了,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这天气都晚了,也许她回房了呢?” 表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头,“王爷,她一定在书房。” 殷寒轩看他这么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此,那便先去书房看看吧。” 殷寒轩与表哥齐肩步行,殷寒轩问到,“不知怎么称呼?” “哦,我叫血魅。” “血公子是那里人?” “中原人呀,我看起来难道不像吗?”表哥问得很认真。 殷寒轩试图想要从那双眼眸中看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在装傻,可那双眼里没有一丝装模作样,殷寒轩在雅月阁停下脚步,眼角一笑,“血公子,到了。” 雅月隔离东园不远,这也是为了方便殷寒轩拿书什么的,里面就是一些书,院里便也没什么守着,也就是每天早晨有些丫鬟过来打扰一下,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也只有屋顶厚厚的积雪反着白光,整个院子安静极了,雅月阁里面并没有烛光。 殷寒轩:“血公子,房间里都没点灯,血饮姑娘不在这。”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血魅伸手推开房门。 符文宇拿出火烛点起房间的灯,里面很大,放着一排排的书架子,殷寒轩,符文宇还有叶子墨纷纷往里面走去,并没有什么人,三人对视一眼,都看着站在门口没有移动的血魅,符文宇的手慢慢放到腰间的剑炳上。小说娃.xiaoshuowa. 血魅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声音,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房间就响起血饮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四人皆是抬头往房梁望去,就看到血饮躺在一个角落的房梁上,一个腿曲起,一条腿掉在下面,一手放在脑后,一手放在腹部,脸上盖着一本书,一动不动,只有一条腿无意识的晃动着。 “这是…王府没地方给你睡?跑到房梁上睡了?”血魅抬头看着血饮。 “静。”上面的人依旧没有动,吐出一个字。 殷寒轩听这对话,血饮看都没看一眼,怎么知道来的人是谁?难不成真的是表哥,“血饮姑娘,你表哥说找你有事,要不,你先下来?” 那条晃动的腿突然一停,血饮一把坐了起来,伸手接住从脸上滑落掉下去的书,一手搭在曲起腿上,并未下来,看着说是她表哥的鬼魅,只是说到,“我没亲戚。”却也没拆穿他的身份。 ……… 血魅脸上滑下三条黑线,六只眼睛刷刷的看向他这边,想要给个解释,血魅干笑两声,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我想当她表哥,她不愿意,但我们真的认识,你们前面也听到了。” “那你为何要说谎!”叶子墨上前一步,不是表哥,那就说明她是嫣儿的利率更大。 “还不是怕进不来王府,迫不得已,”血魅抬头对着血饮道,“你先下来,我找你真的有事。” 血饮飞身而落,却吐出两个字,“不帮。” 血魅呼的一声,肩膀一塌,又哎了一声,“我都还没说什么事。” 血饮把书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走过叶子墨身边时,只是望了一眼他手中的君子剑,越过鬼魅身边时,脚步却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鬼魅,鬼魅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柱香。” 血饮抬了抬眉毛,“成交,”抬了抬下巴,“走吧。” 符文宇看向殷寒轩,殷寒轩摇了摇头,拉住要跟上去的叶子墨,等他们出了雅月阁的院子才开口到,“此人认识血饮姑娘,只怕也是天香阁的人,你追上去,无用。” “我看血饮姑娘的态度,好似对他并不友好。两个像是达成了某种交易。”符文宇看到血饮本来是直接走的,在越过那血魅身边时,血魅嘴巴动了动,应该是说了什么。血饮才停下脚步的。 殷寒轩走到血饮刚刚放书的书架面前,“只有做交易,才会说成交,可能是那个血魅说了什么血饮姑娘想要的。”拿起血饮刚刚看的那本书,白鬼夜谈,既喜欢看这种? 叶子墨也走了过来,“嫣儿可从不看这些。” 殷寒轩把书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叶子墨,语重心长,“子墨,不管她是不是,我希望你都不要期望太大,毕竟,期望太大,失望越大,就算她是嫣儿,只怕也不在是以前的嫣儿了。” 叶子墨缄默,伸手拿起殷寒轩放下的书,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天香阁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人在单纯,在天真,还能活着的人,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走出来的。而且,血饮身上的散发得冷意,如同一具没有一点温度的“尸体”,而刚刚那个假装是她表哥的,身上的散发的冷意是一样的。 杀手,都是冷血之人。 第13章 血魅(3) 血饮手里把玩着一直翠绿色的笛子,这只笛子名为七星笛,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七星剑,这是鬼魅的武器,他在不杀人时,喜欢用它吹曲子,杀人时,这只笛子会变成一把剑。 不仅如此,她还好奇鬼魅的七星剑法,七星剑法,说的不是招式只有七式,而且说,他在七步之内必取人性命。可她和鬼魅比试了几次,他就是不用七星剑法,而是用寒冰掌。 所以,她也就是只能在他需要她帮忙时,先研究研究这只笛子,没人知道她是剑痴,对天下名剑她都想看看,当年铸造这把剑的是云苍大师,一个音痴,喜欢吹笛,但仇家颇多,因此,他便铸造了一把兵器和乐器联合的兵器,既可吹箫,又可杀人,只是这机关她却一直找不到。 这笛她摸了三次了,依旧是毫无头绪,鬼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茶,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插着一根香。 血饮放在嘴边一吹,响起一个十分难听的破音,自己都十分嫌弃的往后靠了靠,鬼魅更是掏了掏耳朵,一把拿过血饮手里的七星笛,“时间到了,该我了。” 鬼魅用手点点杯子里的茶,在桌上写了三个字,血魔花,“知道不?” 血饮看了一眼,端起桌上的茶,“知道。” 鬼魅一喜,“我就知道你会知道。” “十年才开一朵,一朵两花,没什么增加内功,长命百岁的奇效,传闻是说能解百毒。” 鬼魅哦的一声,“我要问得不是它有什么功效,我是问它长什么样子。” 血饮画了一幅画递给鬼魅,鬼魅拿过来一看,花开两朵,一白一红,有花无叶,花瓣三开,花蕊形成一个人脸。看起来有点诡异,好似张开嘴巴要吃人一样。 血饮指着上面的白花,“世人都以为血魔花只是一朵,其实不然,花开两朵,一朵含有剧毒,另一朵即是解药,所以,一般取此花的人,都会有面临两个选择,一是救自己?还是救中毒之人。” “按你这么说,那不是无人可以得到此花,得到了也是白拿?” “所以,此花只能抢,不能自取。有毒的那朵,一但摘取,就会消失。” 鬼魅往大腿上一拍,恍然大悟,难怪那封信的要求是抢,而不是取,“原来如此。” 鬼魅才不在乎它是干嘛的,他主要的目地是这花长什么样子,总不能抢错了吧,既然是抢,那定然就有很多人去抢,风月早就潜伏在冰城了,而冰城这段时间去了大量的江湖人士,看来都是冲着血魔花去的,鬼魅把纸折起,“血饮,还别说,你懂的挺多的。” “只是恰巧知道你说的罢了。” 鬼魅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的包裹,打开推到血饮面前,“给,我路过南阳时,顺便带的。”懒人听书nren9. 血饮看着包裹,里面是一小包一下包的跳糖,这跳糖开始吃时,是甜的,中间是酸的,但最后会在嘴里上下跳动一两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南阳的一大特产,“你怎么知道这个?” 鬼魅一笑,他知道她喜欢吃这个还真的是意外,那个时候,是他们第一次去执行任务,刚好就去南阳,血饮从不信任任何人,说好是一起行动,可她依旧是单独行动,任务完成以后,他一起来就发现她不见了,还以为是出事了,满大街的找,就看到她蹲在路边买这个,还买的特多,他就知道了,“别多想,就是路过,顺便买的,也当是谢礼了,没别的意思,你这么冷血,谁要是喜欢你,还不如去喜欢一个尼姑,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愿意还俗。” “我修的是无情!”血饮拿出一包吃了下去,她最喜欢的就是最后在嘴里跳动的两下,挺有意思的。 鬼魅呵的一声,拿起一小包吃了下去,“血饮,你说,若是有一天,……”鬼魅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算了。” 这种吊胃口的说话方式对血饮一点作用也没有,血饮起身打开房门,“你可以走了!” 鬼魅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他却不是为了吊胃口,是真的不想问了,起身拿起笛子,对着血饮笑了笑,“走了,别太想我哦。” 血饮翻了一个白眼,啪的把门一关,坐在桌前想着那只笛子的事。 咚咚咚……“血饮姑娘,你在里面吗?”门口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何事?”血印淡淡回应道。 “王爷请姑娘过去用晚膳?” 这人是不是有病呀,这么爱管别人有没有吃饭?血饮抓起三包跳糖往口里一扔,把其余的包好,放在床榻上的一个抽屉里,幸好淮城天气冷,不然放久了不得融化了,鬼魅学的是寒冰决,直接用内力把糖冰封就可以,不然,南阳离淮城这么远,还不融化了。 丫鬟站在门外,也没听到里面有回话声,这是去还是不去呀?可她又没有勇气在问第二遍,只能小心翼翼的前倾着身子趴在门口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啊…… 门突然被打开,丫鬟一个惯性往前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扑到血饮身上了。 接下碰的一声,血饮身子一侧,丫鬟重重的甩在了地上,唉呀唉呀的喊着。 殷寒轩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虽说他是主子,血饮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人,但怎么说也是客人,自己先吃未免不太好,起身想着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好巧不巧,就看到血饮原本是可以接住丫鬟的,可她偏偏还让开了。殷寒轩又忍不住别过脸,这下摔的还重的。 血饮蹲在地上,看着痛的呲牙咧嘴的丫鬟,难怪听声音有点耳熟,原来是昨日被娘卖了的二丫,如今穿着王府丫鬟的衣服,稍微打扮一下,还挺出众的,要是衣服在穿的好点,头饰带的多点,妆化的在精致一点,成为青楼头牌那压根不成问题,这成宇眼光还挺不错的,只不过,这才第二天,就派来到了东园?莫不是?? 第14章 逼婚(1) 血饮伸手拍了拍二丫的脸蛋,吓的二丫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脸上血色的瞬间褪的干净,苍白苍白的,血饮脑海闪过一个词,花容失色,只不过,她见得太多了,“以后若是在发现你偷听,我可不能保证你这脑袋还能挂在你的脖子上。” 二丫一露骨的从地上趴了起来,跪在血饮面前,瑟瑟发抖,“奴婢知……知错了,…在…在也不敢了。” 血饮满意的点点头,余光看到一双黑色靴子,往上一看,就看到殷寒轩笑意融融的脸,殷寒轩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二丫,“起来吧,血饮姑娘跟你开玩笑的。” 血饮冷笑了一声,起身道,“我没开玩笑!”说完就往转身走了。 殷寒轩看着还在发抖的二丫,“以后别偷听了,先下去吧。” 二丫微微侧身施礼,“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 殷寒轩回到正厅时,血饮已经坐在桌边吃了,一边的丫鬟都站的远远的,大气都不敢出,殷寒轩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丫鬟纷纷退了出去,大大的吸了一口气。 “你…朋友呢?”殷寒轩本想说表哥的,想起血饮说没有亲戚,又改成了朋友。 “走了。” “怎么不留下来吃饭?” “为何要留下来吃饭?” “……” 符文宇看着从皇宫送来的画卷,就觉得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他吩咐几个下人,拿着这些画卷去了东园,半路遇到叶子墨,也是去东园的,不用问,都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叶子墨回头看了一眼盘里的画卷,“又是朝廷送来的?” “可不是,若说成亲,王爷也该成家了,只是这身体……” “这么多年,寒轩都挺过来,一定会没事的,只是看到这些画卷,他又要头疼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能看到已经扶着额头的殷寒轩了,殷寒轩看着下人排成一排,人人手里拿着一副打开的画卷,上面画的都是官臣的千金,果然,殷寒轩只是看了两眼,就已经扶着额头,觉得头疼不已,“都下去吧,帮我回绝了。” 符文宇难为情道,“王爷,只怕这次,没这么简单了。” “怎么?” “送画的王公公说,老佛爷这次态度很坚决,若是王爷在不从中选出一位,那她老人家就只能直接赐婚。”符文宇一五一十道。 殷寒轩哎的一声,“皇奶奶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子,谁要是嫁给我,这一辈不都毁了么?”乾坤听书网. 叶子墨上前两步,坐在血饮的对面,“正因为如此,她才想着让你成家,为殷家留个后。” 殷寒轩苦笑,“殷家又不是只剩我一条血脉了。” 叶子墨看到血饮一直夹着那到地三鲜跟他面前的这条清蒸鱼,动手把鱼放到她面前,“寒轩,老佛爷说话可以说到做到,让她随便点一个指婚,你还不如在里面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血饮微微挑了挑眉头,依旧默不作声的吃着叶子墨换过来的清蒸鱼,这倒也好,免得她费力夹菜了,看来是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一点也没错,殷寒轩这么热心肠的人,天天惦记别人有没有吃饭,跟他在一起的朋友,也差不到那里去,这才多久,都不计较她伤了她妹妹了,前面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杀了她呢。 这菜该不会是在他举投之间,下了毒吧? 血饮想到这里,夹起的一块鱼转了一个方向,放到了殷寒轩的碗里,“听说吃鱼补脑,我看你挺需要的。” 殷寒轩说了一声“谢谢”,夹起吃了起来,他明白血饮的意思,估计是怕叶子墨下毒,这才让他先吃,若是真的下毒,叶子墨跟他关系这么好,肯定不会让他吃的。 血饮等了一段时间,这才动手夹鱼,果然是君子之风呀,奈何她这等小人难免多想。 符文宇没注意到这边的事,一直在看画卷的人,各各都姿色不凡,画的跟天仙似的,他觉得,要找一个脾气温和点的,跟王爷有些相同兴趣爱好的,总之,要性格好,“王爷,我觉得兵部周丞相的千金挺不错,就这个,周雨欣,”他指着第三副画像,“见过一次,你记不记得,就是上次皇上寿辰,跳了一曲鸿雁那位女子?” 殷寒轩看了一眼画像,里面的人漫步在花丛中,回眸一笑百媚生,连四周的花都黯然失色了,却依旧想不起这女子是谁,跳舞的人多了,谁能记得这么清楚,“文宇,这跳舞的人这么多,我总不能一个个都记得,再说了,这喜欢,总是要相互,我也不能凭借一幅画,就一见钟情?皇奶奶这不是为难我吗?” 血饮也抬头一一看了过去,长的都不错,应该说,画里面的人还行,只是,至于本人长的如何,就不知道了,不过,殷寒轩这话,她倒是十分赞同。 符文宇:“老佛爷说了,你看下哪个顺眼的,她会让女子,来府上住一段时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殷寒轩看向符文宇,“要不…我们在想想其他办法?还是不要耽误她们了。” 符文宇摆了摆手,下人把画一收,低头退了过去,“反正是让你下个月初给答复,否则就直接赐婚。” 殷寒轩顿时愁了,皇奶奶向来说一不二,这次要看来是躲不过了,看向符文宇,“要不就说我一病不起?” 符文宇呵的一声,“难不成你想老佛爷亲自来一趟?” “那…要不就说我有什么喜欢的人。”殷寒轩看向叶子墨。 叶子墨笑了一声,“老佛爷寿辰一并带去宫中。” 殷寒轩哎的一声,转头看向血饮,“要……”看到血饮冷冰冰的模样,“算了。” 只怕问了也是白问! 第15章 逼婚(2) 血饮把筷子一放,总算是吃饱了,“你可以说自己有喜欢的人,那叶子霜不就挺喜欢你的,我看你对她也十分用心,你们两个彼此都知根知底,而且,她知道你有病还喜欢你,说明就不介意当……”寡妇两个字被血饮吞了下去,继续道,“如此,你既回复你的皇奶奶,也能满足叶子霜的心愿,一举两得,皆大欢喜。”看在他愿意试毒的份上就说几句吧。 三个人被血饮的话给愣住了,符文宇最先反应过来,敲了敲桌子,“我觉得血饮姑娘说的挺对的。” 殷寒轩看着那条清蒸鱼,鱼肉全没有了,只有鱼骨头还在盘子里,完好无损,这让他想起叶子霜身上的伤,看来,她对鱼身体的结构也很了解呀,“不行。” 叶子墨何尝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也帮忙劝道,“寒轩,子霜她…” 叶子墨还没说完就被殷寒轩给打断了,“子墨,你知道我对子霜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若是因为此事娶了她,那岂不是更对不起她了,而且,子霜应该找一个更好的人家,而不是我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的人。” “寒轩!!!”叶子墨跟符文宇异口同声道。 殷寒轩抬了抬手,“好了,我自己身体,心里清楚,文宇,你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符文宇:“老佛爷可是还有三个月就过寿辰了,你确定你三个月能找到喜欢的人?” 殷寒轩看着那条鱼,缓缓道,“到时,我自有对策。” 天并未下雨,地上确是湿漉漉一片,屋檐上一滴接着一滴的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错落有致,若是有人在仔细一些,就会发现,屋顶的雪,树枝上的雪,已经覆盖在地上和花枝上的雪已经融化很多了,都说下雪不冷,融雪冷,而这段时间是淮城最冷的时候,天不过刚亮,一辆马车踏破了安静的清晨,马车四脚还掉着四个铃铛,除了马蹄和车轮声,便只剩下那清脆的铃铛还响起在淮城的街道上。叮当,叮当…… 包子店的掌柜刚开门,就看到马车从眼前而过,嘀咕一声,“这谁家这么早呀。” 符文宇一大早就靠在大门口,像是在等人,不停的打着哈欠,引的守在门口的侍从也是哈欠连天,三人泪眼婆娑,揉了揉了眼睛,一位侍从最先看到转角出现的马车,喊到,“来了来了。” 马夫吁的一声,稳稳的停在王府门口,符文宇立马站直了身子,扯了扯,拍了拍衣服,引的旁边的两人低头嗤笑。懒人听书nren9. 马车出来一位女子,笑若桃花,一双桃花眼含笑春风,女子看似也不过十三四的模样,举投之间端庄文雅,穿着一条水袖蓝色长裙,腰间挎着一个荷包,身上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但看上去,并非像是有病之人,一双玉手放在符文宇递过来的手中,笑到,“麻烦符公子了。” 符文宇扶着她下了马车,“哪里哪里,辛苦莫姑娘跑一趟了。” “符公子那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房间都准备好,莫姑娘一路辛苦,还是先歇歇吧。” “莫离这一路都是在睡觉,精神的很,还是先去看看寒轩哥哥吧。”莫离在提到殷寒轩时,眼眸中又闪出某种不一样的光芒。 符文宇带着莫离一路来到东园,殷寒轩早知莫离今日一早会到,到王府的第一件事,便是来看他,这几年皆是如此,他早早起了,房间里有加了两个炭火,披着厚厚的披风,坐在炭火边,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寒轩哥哥。”莫离看到殷寒轩,原本端庄的模样成为一个调皮的小女子,远远都就朝着殷寒轩挥手,哪里还有前面半点端庄的样子,然后跑着进来房间,一屁股坐在殷寒轩旁边,“寒轩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呀。”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八分,“不用说,你肯定有想我对不对?不然也不会泡我最爱喝的茉莉花茶了,对了,我这次给你带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噔噔噔…” 还自带出场效果的,蹬了几声,从她荷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支粉色蝴蝶,能遇到粉色的蝴蝶真的是少之又少了,莫离经过一些药物特殊处理,做成了标本,“你看,这可是粉色蝴蝶,白沙谷有个传说,说是,要是有人能遇到一只粉色蝴蝶,那她心里的愿望就能实现,我的愿望就是寒轩哥哥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殷寒轩记得隔壁还有一个正在睡觉的血饮,想要让莫离小点声,可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听着莫离一大通的说了一顿趁着她换气的空挡,连忙说到,“莫离,要不你还是先给我把把脉?” 莫离正要说她是如何抓到这个红色蝴蝶的,听到殷寒轩这么一说,立马吸了一口气,懊恼道,“你看我,光顾着说了,把手给我。” 殷寒轩轻轻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安静点了,把手放在桌上,莫离两指放在他手腕上,一看病,她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也不一样了,有点老成持重的味道。 殷寒轩却想着要不要换人去叫醒血饮,可自从发生二丫那件事情之后,也没那个丫鬟敢去唤她吃饭了,更别说是起床了,每次都只能是他自己去唤,可时常发现血饮不在房中,大多数都是在雅月阁找到她的。 可殷寒轩并不知道,此时的血饮并不在房中,也不在雅月阁,而是在…… 第16章 蛊虫(1) 白沙谷?那不是怪医谷老头住的地方吗?白沙谷境地全是奇花异草,毒蛇猛兽,谁要是进入白沙谷境地,除非有人带路,否则,还没找到怪医谷老头的住的地方,就差不多深中剧毒死了,可听闻,此人医术了得,能让人起死回生,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只有他不想救的人。 这女子看来就是怪医谷老头的徒弟了,江湖上说的“素手神医”说的就是她了吧。 不过,听闻怪医谷老头看病有三大特点,不是半死不活之人不看,不能穿过白沙谷之人不看,不能答对他三个问题的不看。 是以,能找到他看病的人,不是死在去的途中,就是死在白沙谷内,要不就是被他的三个问题拖延而死。 除了这三点,还有这种,那就是有他看不好的病,必看!! 也不知道殷寒轩是通过何种手段请来“素手神医”给你看病,可能,只是因为那张脸。 血饮靠在房梁上,正看着下面的场景,目光倒是被桌上那个粉色蝴蝶给吸引了,粉色的蝴蝶她倒是头一回见,听说,这越好看的动物,身上的颜色,越是绚丽,那说明此动物必有剧毒,这蝴蝶怕也只有白沙谷那种鬼地方才会有。 莫离把手一放,转手就握着殷寒轩的手,“寒轩哥哥,看来这段时间都有老老实实吃药,情况比我想的要乐观很多,”说完脸色一变,“你手怎么这么冷?怎么也不拿一个暖手炉,符公子呢?” 殷寒轩笑笑的抽回手,“我没事,文宇去给你拿早膳了。” 莫离却有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撮着,“寒轩哥哥,你这身体不能冷到了。” 殷寒轩又把手从莫离手中抽了出来,转头对着旁边的蝶花道,“去拿个暖手炉过来。” “是。” 血饮看着这场景,转头看向房顶,双手整在脑后,这桃花真是朵朵开呀,看来,愿意当寡妇的人还不少。 莫离低头看着殷寒轩抽回的手,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她知道,殷寒轩只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这才一直不肯面对情感一事,等她治好了他,他一定会对自己表明心意的。她知道,殷寒轩一定是喜欢她的,不然不会大清早就在这里等她,不会知道她喜欢吃的东西,也不会用她喜欢的茉莉花香了。 莫离收起失落,抬眸一笑,脸色突然一沉,“谁!”同时手中的三枚金针朝着房梁的方向飞了过去。 血饮一个翻身落了下来,三枚银针插在她刚刚睡的房梁上。莫离又是三枚飞针在手,看着血饮,“你是何人?为何藏在房梁上?” 血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些丫鬟,看来也是个偷懒的家伙,这房梁多久没打扰了,碰的一身的灰。 殷寒轩那里知道血饮会在自己房中,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知道,而且,怎么又在房梁上了,殷寒轩一把拉下莫离的手,“莫离,这是血饮姑娘,是我朋友。” 莫离眉头一皱,“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寒轩哥哥还有这样一位朋友?” “最近认识的。” “那她为什么要藏在房梁中偷听我们说话?寒轩哥哥,她肯定不怀好意。你那么善良,可不要被她骗了。” 血饮拿起桌上的粉色蝴蝶标本,仔细看了看,这到底是如何做的?既然跟活的一样,听到莫离这话,嘲讽一笑,在殷寒轩面前一副天真烂漫,心肠看来也没多天真。 “血饮姑娘是保护我的人。”殷寒轩解释道。小说娃.xiaoshuowa. “保护?”莫离不明的看向血饮,此人也不知道在房梁上呆了多久了,而她这么久才发现此人,可见武功在她之上,看到她在把玩她送给殷寒轩的礼物,伸手一把抢了过来,“你这人怎么乱动别人东西!知不知道‘不告而取谓之偷!’” “这位姑娘,这东西好像不是你的吧,主人都没说什么,你在这跟狗一样乱叫什么呢?”血饮不急不缓道。 莫离指着自己,是在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手握拳头食指指着血饮,“你…你…说…说我…是…是狗?这东西…明明就是我的!” 血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是热的,这房子本来就热的不行了,这茶还这么热,拿起又放了下来,“我若是没记错,你刚刚已经把它送给你的…寒轩哥哥了。”血饮说到寒轩哥哥时,还特意往殷寒轩那里看了一眼,“既然已经送人了,那就不在是你的了。” “我…你…我…”莫离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这话说的没错,她既然已经送给寒轩哥哥了,那就是寒轩哥哥的,只能转头看向殷寒轩,拉了拉殷寒轩的衣服,“寒轩哥哥。” 殷寒轩:“血饮姑娘也只是好奇罢了,莫离这么懂事,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血饮听着这撒娇的声音,鸡皮疙瘩抖起了一声,又听着殷寒轩这话,讥笑两声,起身往外走,正好遇到端着早膳过来的符文宇。 符文宇血饮出现在殷寒轩的房中,惊愕,“血饮姑娘?” 血饮嗯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符文宇看了看殷寒轩,看了看莫离,特别是莫离脸色十分不好看,又看了看隔壁房间,“这?” 殷寒轩回身坐在位置上,“一个误会,莫离,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莫离气氛的往位置上一坐,“符公子,那血饮姑娘是谁?” “她是王府重金请来保护王爷安全的人。”符文宇说到。 “重金?她很厉害吗?”莫离侧头问到。 “至少,我跟你是打不过。” 殷寒轩亲手给她舀了一碗粥,“血饮姑娘性格如此,没什么坏心,先吃饭吧。” 莫离看到殷寒轩亲手给他舀粥,那里还有什么心情管血饮,嗯嗯的点头,喝了一口又抬起头,正事为主,“明日便逼蛊。” 殷寒轩一笑,点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给寒轩哥哥看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蛊虫已经形成了。” 符文宇:“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血饮听着房间那边的对话,蛊虫?蛊虫乃是南疆秘术之一,听闻南疆巫女,擅长养蛊,还可以操控中蛊之人,而这蛊,又分为母蛊,子蛊,情人蛊,食人蛊…等等,复杂的很,听那莫离的话,这殷寒轩中蛊已经很多年了,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逼蛊虫了,她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身中多条蛊虫的。 她听说殷寒轩是阴寒症,如今看来,这病另有蹊跷。 第17章 蛊虫(2) 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名为拜月的巫女,利用上古残留下来的卷轴,耗费毕生精力,豢养出一种生生不息的蛊虫,此蛊一旦种下,便会产生蛊毒,身中蛊毒之人,会全身自内而外散发冷气,如同置身在冰雪之中,冻心冻骨。 在蛊毒发作时,那寒气如同万千冰刃,刺入血骨之中,此痛,非常人能忍受。 就算将其蛊虫引出,蛊毒也会留在体内,每年,蛊毒会在体内自生繁衍出新的蛊虫,直到此人被蛊虫吸干精血而亡,或者等蛊毒进入五脏六腑,中毒而亡。或者无法忍受蛊毒之痛,自尽而亡。 此蛊名为阴蚕蛊毒。 但此蛊极难养成,拜月耗尽一生也只豢养出一条,可被她身边的玉女发现其豢养手法太过残忍,有违养蛊之道,说她会给南疆带来灾难,用其火刑将拜月和她的阴蚕蛊毒烧的干净。 此蛊毒无药可解。 血饮坐在地上,靠着书架,手指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无药可解,这都是一百多面前的事了,拜月死后,看来是有人看了她留下的笔记,重新豢养出了新的阴蚕蛊毒,就算一百多年前拜月还没研制出解药,就死了,那一百多年后,有人根据她的记载重新换豢养出此蛊,那也定会研制出解药才是。 若是拜月想要研制出一种无药可解的蛊毒,那她完全没有必要让蛊毒每年繁衍出新的蛊虫,而是可以如同鹤顶红,见血封喉…这样的毒药,一喝即死!没必要这么麻烦。 听闻南疆玉女跟巫女的地位在南疆百姓中,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每一届玉女身边都有一位巫女,玉女有占星挂月,推算命盘之术,巫女擅长南疆各种秘术,两人之间的关系相辅相成,又相互监管。 也许是拜月研制出了解药,与玉女之间产生不同想法,既然彼此之间相辅相成的作用,但谁也不想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拜月一生才研制出阴蚕蛊毒,她就不信玉女不知道,只是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也无从考察。 血饮翻了一页,后面却没有了,奇怪,前面的蛊虫都有说养蛊之术,为何偏偏就这阴蚕蛊毒没有?血饮仔细一看,书本有被人撕过的痕迹,而且,看这痕迹,应该是很早就被人撕了。 看来,殷寒轩的病并非什么阴寒症,而是中了阴蚕蛊毒,至于如何中的阴蚕蛊毒的来龙去脉,她也没必要弄清楚了。 无药可解?那就从根本寻起。也许知道了豢养之法,就能从中寻找出解药。 其实,天香阁也有蛊虫,食人蛊,这种蛊虫只能生活在水里,并且无法脱离水面,一旦脱离,必死无疑,但要是有人跳入种有食人蛊的水中,立马化成一摊血水,骨头都看不见,天香阁就喜欢把尸体扔进有食人蛊的水池,这样就不用挖坑埋尸体了,她记得阁主就是这样说的,还说到,这样省心省事节约土地。全然不顾他说这些事,那站在下面的一群只有几岁的小孩,脸色尽失。 也许是从小对于蛊虫这东西就没有好的印象,所以看到蛊虫这一章时她直接越过去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神色一冷,一个翻身越上房梁,一个人就进了雅月阁,血饮看到那个身影,二丫?她来雅月阁做什么?帮殷寒轩拿书? 二丫直接走到血饮刚刚坐的地方,翻找了一下,嘀咕道,“奇怪,怎么不见了?明明昨天还看到呀。” 又从旁边找了找,还是没看到,“难道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又朝着其他书架找了找。 血饮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莫不是在找这本?血饮刚想把书扔到一边,不对,殷寒轩身上的病,王府的人估计除了殷寒轩得心腹,王府里的人都一位他得的阴寒症,更不会让一个才进府的丫鬟来拿这本书,而她看到这本书时,这本书可是放在一个角落里,上面全是灰尘,一看就知道,许久没有人看过了。 血饮听到门外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蝶花姐姐,王爷怎么要看鬼怪之类的书了?” 蝶花:“估计是那些文绉绉的书看多了,想换换胃口,我觉得挺好的。” 二丫听到声音,连忙闪身躲在角落里,血饮看她身影,眯了眯眼睛,竟有武功,差点连她都骗了,她还以为,二丫是叶子霜特别安排到东园,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看来,此人身份有问题。 找南疆秘术?可她为何就知道这本书就在王府呢? 门吱丫一声开了,两人朝着第三排书架走了过去,丫鬟继续刚才的话题,“啊,这有什么好的呀,百鬼夜谈,听起来就阴森森的。” 蝶花掩面一笑,“这世间哪有什么鬼。” 丫鬟咦了一声,蝶花问到,“怎么了?” “我记得这书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呀,怎么不见了?” 蝶花看了看,像鬼怪一类的书,都是放在这里的呀,“看看是不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血饮这才想起,那本书正在她怀里,她原来是打算今天放回去的,听到殷寒轩的事,忘了,从怀里掏出白鬼夜谈,又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朝着二丫躲藏的方向扔了过去,安静的房门,响起一声脆响。 “谁!” 第18章 蛊虫(3) 二丫还以为是自己钱掉了,翻了翻钱包,没有少钱呀,看了看屋顶,也没有人,无奈,只能从角落里出来,故意拾起地方的银子,“蝶花姐姐,是我。” 蝶花看到二丫,疑惑,“二丫,你怎么在这?” “我这不是听说王府里藏书万卷,想要来看看嘛。” 丫鬟哼了一声,“二丫,你不会是想来偷东西的吧?” 二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王爷是我救命恩人,我是真的好奇才会来的,”碰的跪了下来,“蝶花姐姐,你罚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回了,求你,求你,别把我赶出去就行。” 蝶花也听说了二丫的事,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十三四岁,刚来王府,哪有不好奇的,而且,她来东园,还是叶小姐特意吩咐她的,她扶起跪在地上擦眼泪的二丫,“下不为例!” 二丫连忙点头,“我一定不会了。…蝶花姐姐,那奴婢先告退了。” 蝶花点了点头,丫鬟看着二丫离开的身影,低声到,“蝶花姐姐,我觉得二丫一定有问题。” “她的身份,符管家已经调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只是好奇罢了,快点找书,免得王爷等急了。” “是。” 丫鬟在另一个书架找到百鬼夜谈,“找到了,找到了。” 蝶花拿过书,没错,“看来是有人放错了,走吧。” 叶子霜这几日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唯有左肩的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叶子墨最近一直守在她身边,自从她醒后,就从未开口说过话,不管他怎么逗她,她还是不说话,只是一个人呆呆坐在房中,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殷寒轩也来过几次,叶子霜依旧无动于衷。 叶子墨看着桌上依旧没有动的早膳,叹了一口气,“子霜,人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如此颓废,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那寒轩是不是早该自尽而亡了?你若是换个角度想,那件事对你来说并非耻辱,而是你练好叶家剑法的一种捷径。我的话就说到这里。” 叶子墨端起桌上的早膳,“哦。对了,莫离来了。” 坐在一边的叶子霜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动,莫离来了,那就说明寒轩哥哥体内的蛊毒已经繁衍出新的蛊虫了,捷径?她差点忘了,血饮在用叶家剑法时,每个招式都一一解析,说出她的不足,可她之所以这样,就是要羞辱她,耻笑她! 捷径?多么可笑的说辞! 叶子霜指甲都似乎掐在了肉里,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血饮。” 啊湫,血饮揉了揉鼻子,沾了沾墨汁,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炭火不知道在烧什么,正冒着浓浓的烟,可血饮像是不知道一样,看都没看,低头写着。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传来敲门声,传来殷寒轩叫她的声音,血饮看了看时辰,要不要这么准时呀,“进。” 殷寒轩一开门,咳咳咳……就被烟呛的出来了,用手蒙着口鼻子,进了房间,连忙把窗户打开,“血饮姑娘,你这是在烧什么?这太危险了,要是走水了怎么办?” 血饮写完最后一个字,拿起纸吹了吹,完全没有在意房间的烟雾,殷寒轩走到血饮旁边,就觉得一阵北风吹来,而她这边压根没有烟过来,烟雾全在房门口那边了,北风把烟全都吹到房门口那边了,以至于她这边压根没什么烟,而炭火在差不多放在北风吹的位置。 但还是很危险,毕竟房子都是木头建造的,“血饮姑娘,你若下次要烧什么东西,还是放到门口烧比较好,万一走水了,多不安全。” 血饮齐了齐写的东西,差不多有一本薄薄的书这么厚,她把纸折好放在怀里,“走吧,吃饭了。” “……”殷寒轩叹了一口气。 血饮刚坐下,莫离啪的把筷子一放,“拿钱就办事,别搞得跟个大小姐似的,干什么也要人去请,还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血饮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说话之前非要“啪”一下才说话?叶子霜如此,莫离也如此,好似不“啪”一下,就不会说话了。 以前在天香阁,吃饭是有时辰限制的,你若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来吃饭,不管是何原因,天香阁都不会给你饭,天香阁每次吃饭,都是一场决斗,因为吃不饱,一日三餐,每餐都是两个馒头,所以好多人会因为抢馒头而打起来,可血饮每次都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先把馒头吃了,在去抢别人的馒头。 也许是这样的生活过的太久了,成为真正的杀手后,再也不用抢馒头时,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吃饭,不想吵架也不想杀人,吃饭就吃饭,其他的事,可以吃完饭以后再说。 血饮端起桌上的碗,殷寒轩看到血饮没做声,不由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莫离平时都不生气的人,怎么见到血饮这么大的脾气,一双筷子就拦住了血饮正要夹的菜,“你懂不懂规矩,主人还没动手,客人就不能先动手!” 殷寒轩拿起筷子夹起血饮要吃的地三鲜放到她碗里,又拿起一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到莫离碗里,“莫离,不得无礼。” 血饮最先收了筷子,刷的起身,莫离看她这突然的动作还以为她是要动武,神色戒备的看着她。 血饮端起拿道地三鲜出去了,她真的是想安安静静的吃饭。 殷寒轩吩咐丫鬟,把清蒸鱼也送过去,可丫鬟畏畏缩缩,不停的摇头,殷寒轩叹了一口气,“莫离,血饮姑娘是王府请来的客人,江湖中人,并不在乎这些虚礼,你不也一直说着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么?今日为何这般在意?” 殷寒轩说完,端起那碗清蒸鱼送了过去。 莫离把筷子一放,闷闷不乐道“那个血饮有什么特别的,一张死人脸,寒轩哥哥既然为了她教训我!!” 符文宇也觉得莫离做的有点过分了,上前劝道,“莫姑娘还是少惹血饮姑娘,她就是江湖上说的,血饮出刀,刀下无活口的血饮。” 莫离吃惊的指着凉亭那个方向,“她就是那个血饮。”难怪藏在房梁上她这么久才感觉到她的气息,江湖上不是传言血饮是男的吗? 第19章 黑衣人(1) 叶子霜跟叶子墨一起来到东园,正厅里只坐着莫离,叶子霜跟莫离虽看似友好,但两人因为殷寒轩的关系,多多少少也有缝隙,不过,叶子霜还是很感谢莫离,毕竟,这么多年,也亏的莫离,殷寒轩才能一次一次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两人要是撇开殷寒轩来说,关系还是很好的。 “莫离。”叶子霜站在门口就朝着莫离打招呼。 莫离笑笑起身相迎,热情的握着子霜的手,“子霜,你怎么来了?” 叶子霜一笑,“我一直都在王府呀,都怪我哥,现在才告诉我。” “是,怪我。”叶子墨无奈道,“莫姑娘,好久不见。” “叶公子,别来无恙。”莫离温和一笑。 叶子霜一把挽上莫离的手臂,“好了,都是老熟人了,就不用在乎这么多礼仪了,寒轩哥哥呢?怎么没陪你?” 莫离抬头看向凉亭那边,“喏。” 叶子霜顺着目光看了过去,血饮在吃饭,殷寒轩坐在一边,好似在欣赏她吃饭,这才几天,寒轩哥哥已经对她这么上心了吗?“这个女人,莫离姐姐可要小心点,她就是血饮。” “我知道。” 叶子霜能看出莫离眼中的嫉妒,所谓情敌的情敌就是朋友,“不过,就算在厉害的人,也逃不过素手神医的用毒之术。” 可她们真的是想太多了,殷寒轩坐在那里,只不过是希望血饮不要生莫离的气,血饮只是听着殷寒轩说了一大通,并未说一句话,她把心思就放在吃饭上了。 “血饮姑娘,其实,莫离她人……” 血饮打了一个饱嗝,中原的女子,可是很在乎形象的,像她这种在男子的面前打饱嗝的,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也是在乎形象的,殷寒轩的话不由因为她这个饱嗝硬生生的停了。 血饮放下手里的碗,“殷公子,你应该劝劝站在那边看了很久的两个人,而不是我,还有,我虽保护你,听命于你,但我要杀谁?亦是我的自由,所以,你应该去让她们远离我。” 殷寒轩回头看去,就看到莫离跟叶子霜齐齐看着这边,“血饮姑娘,其实……”回头就已经没看到血饮人了,盘子里的地三鲜一点也不剩,但,清蒸鱼的盘子用鱼刺摆放着两个字。 “寒轩哥哥,过来吃饭了。”莫离朝着依旧坐在凉亭的殷寒轩喊到。 殷寒轩起身往回头,“来了。” 那凉亭桌上得那盘清蒸鱼鱼骨,又成了一条整齐的只有鱼刺的鱼。 屋顶的积雪融化的差不多了,已经看不到有雪的痕迹了,街道上也不在总是湿漉漉的痕迹,殷寒轩吃过药,就躺下休息了,身体里刺骨的疼痛又隐隐传来,早就习惯了,很痛,可,确实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他起身摸索着,准备点上烛火,听到隔壁传来敲门的声音,拿起的火折子又放了下来,他听出是叶子墨的声音,在叫血饮姑娘,他哎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呀。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叶子墨敲了半天,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莫不是睡着了,“血饮姑娘,你在吗?”问了一句,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莫不是不在里面? 叶子墨想要伸手推开房门,放在房门上的手最终又放了下来,莫不是又在雅月阁?转身去了雅月阁。 叶子墨一走,一个人影黑色人影就出现在血饮房门口,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房门口撒了进去。看了看四周,轻轻一跃消失在屋顶上。 殷寒轩听着半天,本以为叶子墨走了,想要起身点火烛,又听到一个脚步声,不知道鬼鬼祟祟在做什么,没多久又没声音了,殷寒轩拿起披风,想要出门,嘴巴突然被人蒙住,转身就被人压在床上,还以为是刺客,怎么也没想到是血饮,她什么时候进他房间的,呜呜呜的想要说话,血饮做了嘘的声音,侧耳听着房门口的动静。 殷寒轩用手碰了碰血饮,指了指她的手,血饮反应过来立马松开,殷寒轩这才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只是呼吸刚得到解救,雪白的脸染上一层粉红,她虽然放开他了,只是还压在他身上,这个姿势未免…… 他抬眸看向血饮,血饮确实微微侧头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口的动静,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尴尬。 殷寒轩又不得碰了碰血饮,血饮神色不悦的看着他,低声到,“干嘛?” 殷寒轩指了指彼此,血饮没有半点羞涩,从殷寒轩身上一跃而下,叮嘱道,“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说话,继续装睡。” 殷寒轩点点头,血饮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到处一粒药丸,“吃了。” 殷寒轩什么也没说,拿起就着口水吞了下去,血饮一个翻身跃上房梁,同时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一支竹筒从窗户上插了进来,从竹筒里冒出一阵阵白烟,门口的人,等了那么一段时间,门才轻轻的被推开。 依旧是穿着黑色夜行服,蒙着面,看不出是男是女,蒙面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凡是放了书的地方都找了,也没有找到他想到的,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殷寒轩的身上,悄悄走了过去,嘀咕一声,“果然长的美。” 这一出声,就听出了是位女子,她在床上翻了翻还是没有,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一个身,蒙面女子看到压在枕头下的露出一角的书,心里一喜,连忙小心的抽了出来,一看,白鬼夜谈,气的想要把书摔在殷寒轩的脸上。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连忙把书放回原位,退了出去,丫鬟小红拿了一些红炭火,看到靠在房门边睡着的丫鬟小梅,走过去拍了拍肩膀,“小梅,小梅,你怎么睡着了。” 小梅揉了揉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脑袋一沉,就睡了。 “以后不准这样了,要是被蝶花姐姐不免又要罚了。” 小梅听到蝶花姐姐,立马小声点,“知道了。”接过小红手里的红炭火,“小红姐姐,我来吧。” 小梅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往炭火上加了一些红炭火,突然闻到房间有股香味,和前面闻到的不一样,在仔细嗅了嗅,又什么也没有。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睡的安稳,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血饮一手整在脑后,回想起今晚听到的,一共听到三个脚步声,一个是叶子墨,叶子墨是来找她的,没有隐藏任何气息,第二个,隐藏了气息,但只是在她门口徘徊,看来,也是来找她的,第三个,先是去了她房门口,在来到殷寒轩的房间,估计就是今日在雅月阁找书的二丫了。 但第二个人是谁? 第20章 黑衣人(2) 殷寒轩这才知道血饮给他吃的,是迷药的解药,添火的丫鬟退了出去便从床上起来,望着黑乎乎的房顶,那目光确是落在血饮睡的房梁上,声音并不大,“血饮姑娘,要不,你还是下来睡吧。” 血饮睁开眼眸,“我若睡床,你难道睡地板吗?” “那是自然,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地板。”殷寒轩说着,拿起桌上的火折子一吹,点起火烛,就要去衣柜里拿被子。 血饮朝着火烛一阵掌风,房间又暗了下来,“不用了,快点睡吧……你还是赶紧上床吧,免得着凉了。” 殷寒轩看着灭了火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翻开被子躺了下去,房间其实已经很暖和了,但身上的寒气却越来越重了,随着寒气的加深,还有那冻心冻骨刺骨之痛也越来越重了。 血饮听着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殷寒轩,想起南疆秘术里说的蛊毒之痛,莫不是蛊毒发作了?她翻身而下,蹲在床上,还没碰到殷寒轩,就能感受到一股寒意,不仅如此,还有看到殷寒轩额头跟眉毛上覆盖这一层细细的冰,脸上苍白的如同一个死人,“殷寒轩,你怎样?我去叫人。” 殷寒轩半磕眼眸,眉宇之间形成了一条条鸿沟,一把抓住正要去叫人的血饮,“我没事,不要惊动大家了,…忍…忍就…过去了,你把…那些炭火靠…靠近一点。” 血饮一把扶起殷寒轩,盘腿坐在他身后,炭火有什么用,这种寒气是从体内散发出来,再多的炭火也只能温暖表皮罢了,一股纯真的内力缓缓输入殷寒轩的体内。 殷寒轩似乎知道了血饮要做什么,微微侧头道,“血饮…姑娘,…还是不要浪费你的内力了…” “闭嘴,别说话。”血饮粗暴的打断殷寒轩,她也不知道殷寒轩能不能熬过今晚,她可不想他就死在他面前了,他又不想惊动别人,那她也没办法了。 殷寒轩其实想说,就算输入内力也是没用的,寒气根本不会受内力的影响而改变,可他也不知为何,在体内活跃的蛊虫既然安静下来,寒气也渐渐被压制住了,手脚渐渐有了知觉。 这蛊虫生命力还挺强,耗了她一个时辰才用内力把它控制住,寒气才渐渐被压制,感觉殷寒轩身体没那么寒气逼人,血饮这才收了手,从床上跳了下来,扶着殷寒轩躺了下来,转身时手又被拉住了。 血饮没好脸色的看着他,已经很不耐烦了,“干嘛!” 殷寒轩却是一笑,他要是自己睡地,她不会同意,可他也不能看着她睡在房梁上,只能是……他往里面移了移,“血饮姑娘还是睡床上吧,睡在房梁上怎么会舒服。” 血饮一把甩开手,这是舒服了,就要开始管别人了,“睡你觉,你管我睡那里!” 可殷寒轩却是固执的又抓住了血饮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还没开口,就打了一个喷嚏,血饮深吸了一口气,要是她不同意,估计这殷寒轩都能在她耳朵边念叨一晚上,那就谁也不要睡了,“松开!我去给你拿暖气炉。” “那我去给你拿床被子。”殷寒轩起身就要下床。 血饮一把掀起被子盖在他头上,“我自己拿!你快点躺下!等下感冒了你的莫离妹妹又要没完没了了。” 殷寒轩嗤笑一声,拉着被子躺好,“其实,莫离她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没什么坏心思。” 血饮拿起床上的暖手炉,夹起炭火放在暖气炉里,递给殷寒轩,“她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没关系。”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接过暖手炉,“等相处久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血饮合衣躺下,心里道,等相处久了,你自然也会知道,知道,在这个世间上,另可相信有鬼,也不要相信——人心。 “血饮姑娘不去拿被子吗?”殷寒轩看到什么也没盖,犹豫着是拿被子,还是…把身上的这床分开一半。 “热!”血饮吐出一个字,翻身背对着殷寒轩,“快点睡觉,忙了一晚上,困死了!!” 殷寒轩笑着嗯了一声,“好梦。” 五更刚过,蝶花就带着几个丫鬟过来了,守夜的小梅跟小红一一行礼,低声叫了一声,“蝶花姐姐。” 蝶花点点头,“王爷还没起?” 小梅摇了摇头,“还未听到传唤。” 蝶花舒心一笑,“还是莫神医有办法,她一来,王爷都睡的好,难得没在五更醒来,你们下去歇息吧……你们两个守在这里。” “是。” 殷寒轩确实还没醒,难得睡了一个这么安稳的觉,可血饮就没睡太好了,主要是房间太热了,而且她不习惯两个人睡,听到殷寒轩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又跃上房梁睡了,可还没怎么睡,就听到外面丫鬟的说话声,慢慢的就是丫鬟打扰院子的声音,睡觉是别想睡了,只能是闭目养神了。 天渐渐泛起鱼白肚,殷寒轩这才幽幽转醒,看到旁边空无一人,第一反映是看房梁,可房梁上也没有人,难道是已经起来了?对着门口喊到,“来人” “王爷。”蝶花推门而进,一干丫鬟跟在她身后,半蹲行礼,手上端着洗涑的东西,蝶花走过来侍候殷寒轩穿衣,殷寒轩伸开双手,问,“今早有没有看到血饮姑娘?” 蝶花拿起一件外套递殷寒轩穿上,“血饮姑娘应该还没醒吧,奴婢并未看到血饮姑娘出了房门。” 殷寒轩抬眸看向站在一排的丫鬟,丫鬟齐声回到,“奴婢也没看见。” 蝶花拿起厚厚的披风给殷寒轩披上,“王爷若是要叫血饮姑娘,要不要奴婢去叫下血饮姑娘?” “不用了,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了。” 殷寒轩一惊,既睡了这么久。蝶花看到殷寒轩气色也变的好一些,“还是莫神医有法子,她一来,王爷睡眠也好了,王爷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她。” 殷寒轩想起昨晚一事,眉眼一笑,“是要好好感谢。” 第21章 黑衣人(3) 血饮躺在屋顶,北风呼啦啦的一吹,总算不觉得热了,大老远就听到莫离的声音,动手掏了掏耳朵,看似端庄文雅,嗓门还真大。 殷寒轩放下手中的碗,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巴,“莫离,吃了吗?” “寒轩哥哥,你怎么只问她呢?”叶子霜往莫离身后走了出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说到。 “蝶花,去拿两个碗过来。”殷寒轩对着旁边的蝶花道。 “是” 叶子霜嘿嘿一笑,两人往殷寒轩左右两边各坐一个。 莫离往伸手拿起殷寒轩的手放在桌上把脉,噫了一声,“奇怪?” 叶子霜担忧问到,“莫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寒轩哥哥……” 莫离把手一放,安抚叶子霜,“不是,情况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只是,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呀。” 叶子霜听到没事,一颗心又放了起来,“好,难不倒不好吗?” 莫离一笑,“好,当然好了,只是,”她看向旁边的丫鬟。 殷寒轩抬了抬手,丫鬟一一退了出去,莫离这才低声到,“只是,这么多年,还没在寒轩哥哥体内见到这么安静的蛊虫。” “莫不是因为她?”殷寒轩嘀咕一声。 这一声却被莫离听到,莫离开口问到,“谁?” “没谁,估计是你送的粉色蝴蝶起作用了。”殷寒轩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莫离还以为真的是自己送的粉色蝴蝶起了作用,心里不免一乐,“那等寒轩哥哥好了,带我好好在淮城玩玩吧。” “好。” 叶子霜:“我也要去。” “好。” 符文宇正蹲在殷寒轩的房间熬药,十个炭火,都放在药罐,在熬药,房间里全身一股药香味,几个丫鬟把打好的热水放在门口,符文宇一一提了进去,倒在沐浴的水桶里,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把十个药罐熬好的药,都倒入了水桶,这才让人去叫殷寒轩。小说娃.xiaoshuowa. 莫离从拿出一包药递给符文宇,还没开口,符文就接过药说到,“一个时辰后放入水桶里,放心吧,我都知道。” 莫离点点头,不在说什么,准备着其他的东西,煮过的纱布,毛巾,匕首,热水,十个炭火加入了足量的红炭火,保证房间的温度,她拿出一些药粉,撒在热水里,热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又拿出一朵干花,和香炉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叶子霜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门口等着,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叶子墨昨晚没能在雅月阁找到血饮,一来东园就发现血饮躺在屋顶上,依旧穿着单薄,一点也不觉得有多冷,好似在夏夜里乘凉似的,他一跃而上坐在她旁边,血饮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来的人,又闭上了眼睛,还以为他一来就会说话,可他只是安静得坐着,好似跟她一样来吹西北风的,血饮也不管他,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殷寒轩从水桶出来,若不是符文宇及时扶了一把,差点一头栽了下去,殷寒轩勉强得扯出一丝笑意,“就是头有点晕。我没事。” 符文宇嗯了一声,面色沉重,这药桶,一下去就像千万只蚂蚁咬在身上,如同银针扎在身上,让药物从皮肤渗入到血液里去,能不痛吗?一泡就是三个时辰。 莫离看到符文扶着殷寒轩出来,上去搭了一把手,扶着殷寒轩躺在床上,莫离递给殷寒轩一碗药,殷寒轩皱了皱眉头,一口喝了下去,没多久,便觉得困意来袭,脑袋一沉,睡了过去。 莫离拿起火折点起那只干花,放在香炉里,香炉里散发出一种臭臭的味道结合着房间里一股奇异的香味,闻起来,令人作呕。 可此香,确是蛊虫的最爱,殷寒轩闷哼一声,眉头紧紧锁死,强忍着身上的痛意,莫离看到殷寒轩额头皮肤里浮现出一条类似虫子的形状,对这符文宇点头,符文宇端那盆热水放在床边,莫离拿出殷寒轩的手,拿起匕首在火烛上烤了烤,往他食指上刮了一刀,鲜血嘀嗒嘀嗒的落在被散了药粉的热水的脸盆里,莫离把香炉放在手腕附近,那原本在殷寒轩额头没动的蛊虫,好似闻到什么更加强烈的香味,慢朝着它闻到的香味在殷寒轩皮肤里缓慢移动。 血饮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没出来,正想着,坐在旁边得叶子墨开口了,“血饮姑娘,是什么时候进的天香阁?” 血饮挑了挑左眉,“这和叶公子有关系?” “我只是对血饮姑娘会叶家剑法十分好奇,”叶子墨侧头看着血饮,“你是不是,其实姓叶?”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叶家剑法,血饮哎呀一声,坐直了身子,“会叶家剑法就是叶家人?” 叶子墨疑虑的点了点头,“叶家剑法后五式从不外传。” 血饮哦了一声,“你爹不是去查了吗?至于我是不是叶家人,如何知道叶家剑法,等他查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叶子墨看血饮并不想说出自己真实身份,是不是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介怀,或者,是忘了以前的事,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题,“那血饮姑娘在天香阁呆了多久?” 血饮冷冷一笑,这问题和前面的问题有什么区别吗,懒得理他,只觉得这王府里,各各都是一些奇怪的人,喜欢管别人吃饭又帮别人说好话的殷寒轩,喜欢莫名吃醋吃饭就拍桌子的莫离跟叶子霜,别人不想说还偏偏要问的叶子墨,唯一正常一点的就是符文宇了。 要是任务是杀了殷寒轩该多好呀。 叶子墨看她又没回答,说到:“血饮姑娘你……” 血饮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眼珠子往左边转了转,叶子墨也察觉到了,对着血饮点点头,两人瞬间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第22章 黑衣人(4) 琉璃屋瓦上隐隐出现十来个黑衣人,各各蒙着面,手里拿着兵器,天地之间早已成了一种颜色,除了挂在屋檐上的灯笼,照亮王府,照亮了东园,此时的东园只有叶子霜一人坐在外面,魂不守舍,时不时往那道紧紧关闭的房门望去,神色忧愁。 蛊虫十分警惕,若是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它便会回到体内,伺机而动,所以东园的其他人,都被莫离打发走了,就是为了保证足够的安静。 莫离看着那条蛊虫慢慢的往殷寒轩左手手臂上朝着食指阶段慢慢移动过来,移动到了手腕,手掌,眼看着就要出来了,可外面的灯突然一灭,叶子霜大喊道一声,“谁。” 符文宇低声到,“我出去看看。” 出来就看到,叶子霜跟叶子墨两人被十几个黑衣人打在一起,而血饮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门口边一边欣赏,还一边说到,“君子剑看来没交错人,只是,叶子墨这性子还需要磨练磨练,不够圆滑,容易吃亏。” 符文宇看到这景象,简直是要气死了,她怎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怎么不出手?” 血饮抬眸看了他一眼,“我的任务是保护殷寒轩,又不是保护他们。” “你!!!”符文宇气的说不出话,拔出腰上的剑,朝着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刺了过去。 血饮呵的一笑,继续欣赏眼前的一切。 蛊虫受到惊吓,立马往回走,莫离连忙拿出一朵干花点了起来,香味更加浓了,又拿出一包药粉散在热水里,热水跟干花散发的香味愈加浓密,蛊虫似乎在考虑,香味太诱人,可又怕有生命危险,停在手腕的位置上,不动了。 莫离听着外面的动静,拿起匕首就在殷寒轩的手腕上三寸的地方刮开了一刀,蛊虫听到动静果然扔下诱惑往上快速的一爬,却不知道上面一枚银针正等着它。若不是算得刚刚好,手脚之快,那银针根本就扎不到蛊虫身上,银针下面是一条白色细小两寸长的虫子,莫离呼了一口气,拿起银针,那条蛊虫脱离体内瞬间变成了红色,透明的血红,已经是死了。 莫离把蛊虫扔在炭火里,吧啦一声,成了一摊血水,瞬间蒸发了,脑袋有些昏沉,这引蛊之香的香味,若是加重了,散发出来不在是令人作呕的香味,而是会引起心中的欲望,莫离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瓶子,到出两粒药丸,吃了下去。 连忙把殷寒轩的伤口包扎好,可目光在看到殷寒轩紧闭的双目的脸上,顿时口干舌燥,身上一阵燥热,不由自主的往那张脸上靠了过去,脚底踢到脸盆发出一声脆响,猛的让莫离拉回三分理智,莫离一转头就看到血饮不知道何时已经靠在房门口,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看着她,她不会都看到了吧?食指指着她,“你…看…到什么了?” 血饮微微侧头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虽然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的眼眸,蹙起的眉宇,那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沿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落在枕后,不仅不减丝毫的俊美,还平白的加了一份脆弱又柔和的美,“确实是秀色可餐,难怪莫离姑娘都把持不住,对一个昏睡的人都…只不过,这趁人之危总归是不好的。” “我没有!!!是这引蛊之香加重剂量,闻的人就会产生……产生幻觉!”莫离大喊辩解道。 血饮刚刚进来时,确是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只是这香味,她怎么觉得有点像合欢散的香味?看到莫离的举动,血饮心下便明白了几分,看来这引蛊之香,也就是为了让蛊虫蠢蠢欲动出来寻欢。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嘲讽一笑,转头看向门口还在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个人,幻觉?那它若产生的也是心底最隐秘的东西,不过,就算莫离趁着殷寒轩昏迷做了什么风花雪月的事,也跟她没关系,有关系的,那是殷寒轩。 莫离看她不做声,望着门口,可又怕她等殷寒轩醒来,把此事告诉他,“喂,你若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 莫离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闪,血饮人已经到了殷寒轩的床边,而床边,还有另一个人,只不过,那人还没开口说话,就捂着脖子指着血饮什么也说不出来,倒了下去,鲜血从脖子那到细小的伤口不断的涌出来,好快的身手,好快的刀,可她都没看到她怎么出刀的,而她的刀呢? 莫离看到血饮手中并无刀,出刀收刀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血饮一把扯下黑衣人的蒙在脸上的黑布,出乎意料,她以为是二丫,既不是,一个男子,不认识,身上没什么东西,看不出身份,她拿起桌上的匕首,抓起黑衣人的脑袋,一把把脑袋给割了下来,“你刚刚说什么?” 莫离吓的啊的大叫了一声,蒙住眼睛,可血还是溅到了她的脸上跟手上,莫离摇摇头,“没…什么。” 血饮轻哼了一声,拿起脑袋站在房门口,“别打了,你们的领头人,已经死了!” 外面的一群人都看到了过来,看到血饮手中晃悠悠的脑袋,还不停的滴血,还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各各对视一眼,各各往口里一咬,全死了。 叶子墨食指放在黑衣人的颈部,摇了摇头,“都死了。” 一群侍卫这才从门口进来,看到里面是十多个尸体,为首的一人朝着符文跪了下来,“属下来迟,请将军责罚!” 符文宇抬了抬手,“把尸体都抬下去,查查他们的身份。” “是。” 将军?莫不是?血饮把手里的头扔了过去,刚刚滚在符文宇的脚边,“全是死士!” 叶子墨:“是死士,查不到什么的。” 符文宇抬了抬手,对着副将道,“收拾干净!” 府里的丫鬟何时见过这种场面,院子里全是血,也就蝶花还能勉强振作指挥着丫鬟井然有序的收拾,很快,东园又恢复了以往的景色,灯笼的灯也一一点燃,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有过一场厮杀。 第23章 白鬼夜谈(1) 这一夜谁也无心睡眠,符文宇叶子墨莫离叶子霜四人坐在桌前,讨论这今晚发生的事,以往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叶子霜最先说出自己的意思,“以前都是顺顺利利,只有那血饮来了以后就出现黑衣人,会不会是她主谋了?” 符文宇:“血饮姑娘是请来保护王爷的,又不是来刺杀王爷的。” 叶子墨:“若是血饮姑娘是来杀寒轩的,那她刚刚完全没必要保护寒轩。” 叶子霜:“她这样完全是为了得到我们的信任。” 莫离想起刚刚那一瞬间,心里还有点发怵,“刚刚那个人,还没动手,就被血饮给,”莫离做了一个割喉咙的动作,“而且,天香阁从未听过有出尔反尔的事发生过。只不过,血饮一来,就出这事,这些人是不是冲着血饮来的?只是因为她要保护的人是寒轩哥哥,所以才冲着寒轩哥哥去的?就是为了要挟血饮?” 莫离这话一出,三个人同时沉默了,符文宇想了想,否定莫离的这个推测,“血饮没什么仇家,就是因为她出手几乎是灭门,所以,没这个后顾之忧。” 莫离:“那她也不能保证她杀的每一个人都死了吧,也许其中就有漏网之鱼?” 这话倒是让符文宇彻底沉默了。 叶子墨却觉得这些人时冲着寒轩来的,他只是觉得直觉如此,开口到,“我觉得,这些人是冲着寒轩来的,若是这些人是为了抓寒轩威胁血饮,可你们觉得血饮她是那种受人威胁的人吗?再说了,寒轩只是她的一个任务,她总不会为了一个任务丢了自己的性命吧,别忘了,杀手,都是冷血的。” 莫离觉得叶子墨这话有几分道理,顿时也沉默了。 叶子霜看到叶子墨既帮着血饮说话,手中升起一股怒气,她刚刚可都看到了,血饮站在那一边,压根没打算帮忙,“我觉得我哥说的对,杀手,都是冷血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对她也要所有防备。” 莫离:“我赞同子霜说的。。” 叶子墨看着茶杯,“这事等寒轩醒来,看寒轩如何说,在做决定。” 符文宇思虑一番,说到:“我觉得,不管黑衣人是冲着谁来的,他任务没得手,肯定会再来,我们既然查不到,那就等着他们来,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了。” 血饮坐在殷寒轩的房中,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百鬼夜谈》继续看着,听着外面那几个人说的话,手指翻了一页书,“总算有个明事理的,这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总算是把话引道了点子上。” “血饮姑娘如何怎么知道文宇上过战场?”殷寒轩忽然睁开眼睛说到。 血饮呦的一声,眼光却并未离开书本,“符文宇,符骁骑之子,八岁跟随父子征战沙场多年,镇压南北蛮夷,扩大疆土,皇上赐封符骁骑为镇南王,镇压南北,符文宇为大将军跟随其父一起留守在南北,可惜功高盖主,被奸臣设计,说他兵权在握,在南北一代称皇称帝,恐有谋反之意,皇上听信小人之言,招回符骁骑,收他兵权,以贪污受贿之罪,又看在曾为朝廷立功的份上,杀他一人,将他家人流放到了西北一代,符骁骑怕是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府邸是如何挖出这么金银财宝的。”懒人听书nren9. “血饮姑娘知道的还不少。”殷寒轩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沿上,望着正在低头看书的血饮,此事已过去五年,当年的事,早已被岁月掩埋。 “我还知道,符家流放于西北时,遭人暗杀,一家五十多口人,死在去往西北的路上,深受重伤的符文宇被人给救了,一年后,有一位王爷,为符家平反,找齐了证据,这才使得那些教唆的小人下了地狱,而符骁骑一家,总算可以明目了,那个王爷,想必就是…殷王爷了?”血饮笑着抬眸看向殷寒轩,她原本并不知道那个为符家平反那个王爷是谁,现在看来,就是这个病怏怏的人了,只是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时候,殷寒轩不过是一个十五的小孩,却能收到这么多的证据,为符家平反。 殷寒轩低声咳了几声,“符将军一生为了朝廷从未有过私心,却被奸臣设计,皇上听信奸臣之言,冤枉了符将军,只是……我得到消息太晚了,只救了文宇。” “你那个时候才十五岁,在一年内收起这么多证据为符家平反,已经很有胆色了。”血饮赞赏两句,拿起书看了起来。 “血饮姑娘凭借血洗江南霍家在江湖上出名,那个时候,血饮姑娘也只有十五岁吧?”殷寒轩那双眸子闪着亮丽的光,他只所以知道她,也是因为此事,轰动了江湖。 “知道太多,并不好。”血饮端起桌边的茶喝了一口,淡淡道。 “那血饮姑娘给我讲讲这本书吧?”殷寒轩眉眼一笑,看到血饮脸上又冷了三分,“你就当给我转移注意力,身体疼的厉害。” 血饮把书一放,“那我去找个愿意给你讲的人来讲。” 殷寒轩哎的一声,“太晚了,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要不,你把书给我,我自己看。” 咳咳咳…… 血饮看他只穿着一件亵衣,半个身体抖露在了外面,这是把书给他看,只怕这蛊虫一取,人要伤寒了,这取蛊本来耗费精气,明明挺会关心别人,为别人想,照顾别人,怎么好像不怎么会照顾自己,她到底保护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呀,她移了移头,“你快点躺下吧!看你咳的!” “躺下…咳咳…就不能看书了。咳咳……”殷寒轩压制着咳嗽声,连咳了几声,才停住,缓了缓,“躺了这么久,哪里还睡得着。” 血饮真是那他没办法,又不能杀了他,只怕外面的人看到他这样还会准他看书?不是把脉就是吃药,然后折腾一个晚上! 血饮拿起书走到床边,就感觉到了殷寒轩身上的寒气,“躺下,我读。” 殷寒轩苍白一笑,“好。” 血饮靠在床头,一手拿起书,一手握住殷寒轩放在被子里没有温度的手,一股内力缓缓的从他手心传了出去,殷寒轩刚开始是条件性的一缩,这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跟她同床都实属无奈,这牵手……可血饮握得太紧了,他压根抽不出来,只能放弃挣扎,“血饮姑娘,你…还是先放开我吧。” 血饮看都没看他,估计是寒气太重,痛的他睡不着,只要把寒气压下去一点,这人自然就会睡了,虽说睡了大半天,可引蛊耗的是精气神,那有不困的,“要不就这样,要不我去叫人,你选一个!” 第24章 白鬼夜谈(2) 殷寒轩无奈一笑,总觉得他跟她,两人像是在踢球,踢开踢去,谁也进不了球,谁也奈何不了谁,“那还是请血饮姑娘说书吧。” 血饮就知道他会选这个,甩了甩手里的书,头靠在床沿上,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就放了下来,望着床幔说到,“从前,有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死的,在地狱里不知道怎么死的就不能转世投胎,因为死不瞑目,他跪在阎王面前,哭着说到,“阎王大人呀,我这死的不明不白的,你让我如何死的瞑目呀。你总得告诉我是怎么死的呀!”阎王看他哭的可怜,便为他指了一条明路,说“我虽是阎王,但我不能说出死因,你可以自己去查,杀你的人就住在那一间只有九十九只鬼的房间里,你只要找到杀你的人就知道你自己怎么死的拉。”,这只鬼还没说什么,人已经被鬼差扔进了那只有九十九的房间里,房间的鬼都是按序号排的,它刚好是第一百只,所以叫百鬼。白鬼一到房间就大声问到,“是谁杀了我!为何要杀我!阎王说了,杀我的人就在这房间里!”其他鬼朝着他轰的过来拳打脚底,刚来还如此嚣张,让你懂点什么叫规矩!! 百鬼被打的奄奄一息,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第七十八鬼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都成了鬼了,装什么死!!”这话把白鬼惊醒了,是呀,我都是鬼了,还怎么死,他一露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恍然大悟,对着房间一群鬼说到,“太谢谢你们了,我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跑到阎王那里,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被打死的”,阎王大手一挥,百鬼眼前一亮,又回到原来的房间了……百鬼不免有些气馁,坐在一边唉声叹气,大鬼看他这样,不免问到,“都已经是当鬼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 百鬼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能不愁吗?” “这有什么好愁,不管怎么死的,不都死了。” “可是死不瞑目不能投胎呀。” “投胎有什么好呀,还不是为了等死!” 百鬼听到这话,陷入沉思。 血饮的话也就此停了下来,打了一个哈欠,转头看向床上的殷寒轩,此人正眨眼看着她,殷寒轩本来是有些困意的,看到她既不看书都能说出来,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他记性再好,也无法做到,先是吃惊。 后来是因为血饮讲的太精彩了,每换一个角色还带变音的,惟妙惟肖的,听的他都来了精神,看到血饮停了,不免对听到的做出一番解析,“大鬼这话说的有几分歪理,但歪理总归是歪理,人活一世,生死由命,可若不活着,如何体验人生的喜怒哀乐?若是长长久久只当一个什么也没有的鬼,岂不更无趣?你觉得呢?” 血饮呵呵两声,“我就是觉得这百鬼好玩,被人打一顿就以为是被打死的,我觉得他是被自己蠢死的。” 殷寒轩倒是认真可起来,“那他到底是怎么死了?” 血饮一愣,扑哧一笑,“蠢死的!”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哦了一声,怎么感觉她说蠢的时候,是在说自己,改天自己看看结局,“可这书你还没看完,你怎么知道是蠢死的?” “我先看的结尾!”血饮把书一合,松开握着殷寒轩的手,看来是内力输入过多,以至于他精气神太好了,双手环在胸前,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殷寒轩只觉得掌心一凉,手不自觉的握了握,似有些不舍,可他也不能在耗费她的内力了,身上已经很暖和了,只是故事听着听着,他竟忘了说了。 也许是连着两天耗费内力,又没怎么睡觉,是挺困的,也不管殷寒轩要不要睡觉,反正她是要睡了,懒得起身,就靠着床沿睡着了。 也许是蛊虫除了,又被血饮的内力温暖了一晚上,这一晚睡的很安稳,殷寒轩侧头就看到血饮靠在床沿还在睡。 他看了看时辰,都已经过了辰时了,睡了这么久?破天荒了,他是连着两次破天荒,而血饮是竟然也没醒?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起被子盖在血饮的身上,就看到血饮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睡的很不安稳,嘴巴还在念叨着什么,但听不清楚,估计是做噩梦了吧,可他的手刚把被子放下,刀光一闪…… “啊!!!” 蝶花看到这个时辰殷寒轩还没醒,推门一进,就被吓到了惊在原地。跟在她进来的丫鬟,则是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殷寒轩也没料到给血饮盖个被子,她反应这么激烈,她双眼泛红,手中的那把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殷寒轩是一动也不敢动,保持着那个给她盖被子动作,可刀还是划破了皮肤,鲜血沿着刀尖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被子上,他依旧没有动。 血饮若不是及时看清眼前的是殷寒轩,那刀已经划破了大动脉,殷寒轩必死无疑了,她收了刀,看着殷寒轩依旧是半弯腰的姿势,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这个人就是为了帮她盖被子差点丢了命,血饮一把拉着殷寒轩坐下,力道还不轻,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往他脖子上的伤口倒,“以后我睡觉,别靠我太近,这次是你走运,下一次,运气可没这么好了!” 殷寒轩疼的微微皱眉,割破的时候没觉得疼,敷药倒是有些疼了,殷寒轩摸了摸被血饮包扎好的伤口,动作很快,和她的刀一样利索干净,“我算不算是你刀下的第一个活口?” 第25章 害人终害已(1) 血饮看着他摇了摇头,这人怕是病的不轻,差点就死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起身懒得理会,她前脚出门,后脚符文宇莫离跟叶子霜就夸门而今。 看到殷寒轩亵衣上的血,和脖子上的白色纱布,莫离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连口气都冷了下来,问到站在一边还是木头的蝶花,“谁干的?血饮呢?她不是请来保护寒轩哥哥的吗?” 蝶花被莫离一摇,回过神,指了指外面,“刚…刚…走了,就是…” “蝶花!” 蝶花还没说完就被殷寒轩严厉的打断了,“是我不小心伤到的,这伤还是血饮姑娘包扎的。” 叶子霜不信道,“寒轩哥哥,那有人往自己脖子上抹刀的,是不是血饮伤了你?” 符文宇和莫离听了都是一愣,符文宇出去一把抓住刚刚那个叫杀人的丫鬟,“你看到什么?” “血饮姑娘…杀人…杀人了!” 莫离跟叶子霜几乎是同时走到血饮的房门前,叶子霜一脚踢开血饮的房门,“血饮,你给我滚出来!!” 房门一开一股粉末就朝着她们迎面而来,殷寒轩也急忙走了出去,粉末被风一吹,殷寒轩只觉得自己被人一拉,那本来迎面而来得粉末就扑到了他身后蝶花的身上。 叶子霜跟莫离还有蝶花,只觉得身上顿时齐痒无比,不断的伸手在身上抓脸上抓,叶子霜看着莫离,一边抓一边说到,“血饮房间怎么会有痒身粉?” 莫离那里想得到血饮这两天都没来过房门,她看到安然无恙的血饮时还觉得奇怪呢,还以为是自己的痒身粉失效了,没想到是这样,就痒身粉一旦沾上,直到痒的你受不了自尽为止,“先去解毒!!” 蝶花也跟着莫离身后喊到,“莫神医,等等我。” 血饮看着那些粉末,这才知道原来那晚第二个黑衣人就是莫离。 殷寒轩那里想得到莫离会在血饮房门口动手脚,幸好血饮这两日都是在自己房间睡的,转身对着身后的血饮道,“血饮姑娘,莫离她……” 血饮知道他帮莫离说话,可她实在不想听这些,看着他又是穿着一件亵衣连鞋子都没穿,嘴唇都冻的发紫了,打断了殷寒轩要说的话,“符文宇,你还是先带你家王爷去穿衣服吧,你等下要打架要干嘛,随时恭候。” 符文宇这才警觉殷寒轩就穿着亵衣跑出来,松开腰间的剑,“来人,去打热水。” 殷寒轩泡在水桶里,水刚好在锁骨的位置,就怕以免水沾到脖子上的伤口了,殷寒轩用手摸了摸伤口,既然竟浮现一丝笑意,“文宇,是我惊动了血饮姑娘睡觉,血饮姑娘这才动的手,血饮姑娘看到是我就收了刀,你别怪她。” 符文宇站在屏风后面,他也知道,要不是血饮及时收刀,殷寒轩哪里还有命在,略带责备的口吻说到,“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杀手睡觉的时候最警觉,你干嘛还靠近!” “我这不是怕她感冒,想给她盖被子,那里会想到这样。”殷寒轩想起那双血红的眼眸,她到底是梦见了什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她内力醇厚,就算是在雪地里睡一天,也不会有事,你以后不要在这样了。” 说到内力殷寒轩就想起血饮的内力为何可以压制寒气,“文宇,你……” “怎么了?王爷?” “没什么。” 殷寒轩这才刚坐用早膳,拿起的碗就放了下来,“怎么没看到子墨?” 符文宇:“子墨去准备去往冰城的事。” 殷寒轩点点头,“这血魔花也是传闻说能解百毒,是不是真的,也无人知晓。” “总是要去试试,万一是真的呢?” “那件事有下落了吗?” 符文宇摇了摇头,“王爷放心吧,总会找到的。” 殷寒轩端起桌上的粥,嘴角闪过一丝狡洁的笑意,黑字还卡在喉咙里,余光看到血饮手里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血饮姑娘吃了没?” 血饮把碗放在桌上,“好好关心你自己吧!吃完把这喝了!” 殷寒轩往碗里望了一眼,姜水,看来,也不是完全的冷血,“这事吩咐丫鬟去做就好了。” 血饮靠在门口,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看来是要下雨了,“那我也得叫的动你王府的丫鬟,而且,你最近饮食注意点。” 殷寒轩嘴角含笑,默不作声。 经血饮提醒,符文宇才想到黑衣人能这么顺利的潜入王府,定然是王府里有问题,“多谢血饮姑娘提醒。” 血饮一抬手,“别谢,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的任务。” 符文宇爽朗一笑,“那也要谢谢血饮姑娘。” 这符文宇反应倒也快,聪明人,而且,明是非,至少知道是误会,没找到她算账,也许军中之中的人,都带着豪爽的性子吧,若是叶子霜跟莫离,一想到这两个人,血饮隐隐觉得头疼,杀了吧,简单,但殷寒轩定会插手其中,她也不想,像黄泉这种,每次出门,就先要解决一大推的仇人。 杀人其实真的很累。 第26章 害人终害己 叶子墨跑进房间,拍了拍身上被淋湿的雨,看到血饮也在房间里,从怀里掏出在街上买得烙饼,“血饮姑娘,还没吃过淮城的烙饼吧?来尝尝。” 符文宇毫不客气的先从他手上拿了两个,递给殷寒轩一个,叶子墨笑了笑,“就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我特意买了很多。” “我这是沾子霜的光,要不是子霜要吃,你才不会买。” 殷寒轩拿起咬了一口,“有光沾也好的。” 叶子墨拿起一个递给血饮,血饮还没碰到烙饼,她与叶子墨皆是往两边一躲,一道凛冽的剑气将叶子墨手中的烙饼一分二,而血饮坐的位置上,叮叮叮,三枚银针,血饮已经站在了房门口,冷冷的看着她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没料到,叶子霜跟莫离见偷袭失败,两人一手一剑一手银针侧身齐齐对着血饮,叶子霜疾言厉色,“血饮,你伤寒轩哥哥,寒轩哥哥是心肠好,不跟你计较,但不要以为,我们也不会跟你计较!!!” 叶子墨听着叶子霜这话十分不明白,就算子霜喜欢无理取闹,但莫离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文宇,怎么回事?” 殷寒轩训斥道,“子霜,莫离,不准胡闹!” 血饮哎了一声,这声音太过温顺,明明是训斥,让别人听起来倒有几分纵容了。果然,叶子霜跟莫离根本没有收手,而且齐齐朝着血饮攻了过去。 若是论身手,血饮倒是不怕她们,但要提防莫离用毒,所以血饮直直往后一退,三人站在了大雨倾盆的院中,这样,莫离手中的药粉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殷寒轩看着还在发呆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把她们分开?” 符文宇摇了摇头,“我可不敢插手,得罪了莫离,我怕我中毒,得罪了叶子霜,我怕我这几日都别想安宁。” 殷寒轩:“那你们是想看着她们死了?” 符文宇笑了一声,“血饮姑娘不会杀她们的,上次不也没杀子霜嘛。” 殷寒轩哎的一声,:“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你们觉得血饮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她们?” 此话一出,符文宇跟叶子墨脸色皆是一变,不仅仅是因为这句话,而是他们看到血饮放于身侧的手微微握着,好似拿着什么,三人皆是一同动身,殷寒轩只身挡在了血饮面前,而叶子墨拦住了叶子霜,符文宇拦住了莫离。 叶子霜:“哥,你别拦着我!!”小说娃.xiaoshuowa. 莫离:“符公子,我劝你还是让开!” 血饮确实准备出刀了,主要是被缠着烦了,可她没想到,殷寒轩既然挡在她面前,是看出她要杀她们了吧,雨瞬间就打湿了他的厚厚的披风,他脖子上可还有伤?就这么喜欢为了别人不顾自己呢?真傻! 血饮把手中的刀一收,懒洋洋的走到屋檐下,她可不喜欢淋雨,她们喜欢淋就让她们淋。 殷寒轩也走到血饮旁边,依旧挡在她面前,望着还在对峙的四人,开口到,“文宇,子墨,你们让开,你们要是想对付血饮姑娘,不如先杀了我吧!” 叶子霜气的把手中的剑一扔,:“寒轩哥哥!你真的太伤我的心了!”转身掩面跑了出去,叶子墨拾起剑追了上去。 莫离只是安静的望着殷寒轩:“寒轩哥哥,你怎么能护着一个外人。” 殷寒轩低声咳了两声,“莫离,血饮姑娘并非有意为之,你们太小题大做了,你在血饮姑娘房中下毒,血饮姑娘都没跟你计较了。这事是你们错在前。” 莫离气的一跺脚,犀利的看了血饮一眼,转身就走,符文宇看向殷寒轩,殷寒轩点点头,符文追了过去。 血饮摇了摇头,殷寒轩此举,就是为了保她们,而她们,只是看见了眼前所看见了,感情,会让人蒙蔽双眼,让人智商下降,果然说的没错。 “血饮……”殷寒轩转身还想说什么,身后的人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罢了,她这么聪慧的一个人,就算他不说,她也懂的。 殷寒轩看着湿漉漉的衣服,转身回了房,换了一身衣服,脖子上的纱布湿了,正想着要给自己换药,蝶花就端着药瓶跟纱布走了进来,还有一碗姜汤水,“王爷,让奴婢来吧。”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蝶花有心了。” 蝶花站在一边欲说不说,最后还是侧了侧身,退了出去。 殷寒轩对着铜镜,仔细看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伤口刚好三寸长,很细,这么细的伤口既流这么多血?殷寒轩对着铜镜在仔细看了看,伤口还有点深,在进一点点,那在颈部跳动的血管只怕再也跳不了了。 殷寒轩动手往上面一点点敷衍药,三寸长?闭上眼睛回想了那一道刀光,一尺长?最多一尺长,这么短的刀倒有点像匕首了,刀身极薄,不重,还有一些轻,刀应该是特质的,可太轻的兵器用起来会因为外力作用并不好用……殷寒轩一卷卷缠上纱布,她为何不用剑呢?她看起来明明很喜欢剑。 殷寒轩手一顿,她的手腕上都带了护腕,刀是从那里出来的? 第27章 逛街(1) 血饮趴在桌上数着桌上为数不多的跳糖,从这边数到那边,从那边数到这边,不是因为无聊,而是想着会不会有奇迹出现能多数出一包。 连着几天的雨,总算是停了,久违得阳光露出了笑脸,血饮也不知道殷寒轩跟叶子霜莫离说了什么,反正这几天这两人是没来吵她,在这王府这些时日难得清闲了几天。 “8.9.…”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打断了血饮的数数,血饮把跳糖又全部放在一起,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进。”又重新数了起来。 “1,2,3,……” 今日叶子霜跟莫离她们说要出去逛逛,难得这么好的天气,殷寒轩本想推辞的,但考虑到后天就要去冰城,路途遥远难免奔波,女孩子家,总要买一些需要用的东西,胭脂水粉护肤什么的,他想着血饮来了也有些时日了,不是呆在他房间就是呆在自己房间,不然就是雅月阁,淮城她都还没逛逛。 顺便也跟她说说去冰城的事,一进来就看到她趴在桌上,难得一副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模样,数着桌上的东西,一眼看去不过就是十包,可她…… “11.12.13……” 这样数下来,估计没完没了了吧,他坐于她对面,“血饮姑娘,来淮城也有些时日了,还没逛过淮城吧?” “嗯。17.18.19……” “……难得天晴,不如出去逛逛?” 血饮抬眸,停止了手中的事,“你要出去?” “是这样的,后天便要启程去冰城,路途……” 血饮坐了起来,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严肃,“冰城?你要血魔花?” 殷寒轩微愕,“看来血饮姑娘也听说了此花的功能,其实我觉得……” “停!”血饮做了一个停的动作。。 “啊?……”殷寒轩愣愣的看着她。 血饮把桌上的跳糖一包一包的收好,先不说如今江湖上有多少人觊觎这朵花,主要是有人放出此花可增长十年内力的鬼话,导致江湖中人,人人都想要,十年内力呀!多大的诱惑!毕竟十年才开一朵,也算是奇花了。 可鬼魅他们也要这朵花,这么多人抢,抢的到吗?不过,若是此花真能解了殷寒轩身上的阴蚕蛊毒,那倒是极好。 只是这路途遥远,这一路…… 殷寒轩看她久久不能说话,清了清嗓子,“血饮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要说的?”懒人听书nren9. “没什么,走吧。” “啊……” 符文宇正在采办东西,出店铺就看到成宇带着一群人,人手拿着一张画像,在大街上找人,店铺的掌柜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摇头,“成公子又在找人了!” 又?“这成宇这么大的阵仗找的莫不是仇人?”符文宇回头说了一句。 掌柜走了过来,望着那边的成宇,低声到,“也不知道是谁,断了他的右手五指,这不,这段时间,满大街的找人,城门口只要是出城的人,都要仔细对照画像中人才能出城呢。” 符文宇这才想起成宇那天明明是要跟过来喝茶的,可半路不见了人,只是仆人过来说,他有事来不了,最近没怎么在意街上的事,倒是没注意到,目光落在他的右手,右手全部藏在了衣袖中,只有左手在外面挥舞。 掌柜拿出一张画像贴在门口,“哎,这女子肯定早就出城了,不过,也算是为淮城无数女子出了一口气。” 符文宇往画像一看,定住了,这是?像血饮姑娘又不像,血饮姑娘眉毛没这么粗,嘴巴也没这么厚,眼睛倒是挺像,还有竖起的发型,这到底是不是血饮姑娘呀? 叶子霜跟莫离看到跟在身后的血饮,各各面露不满,但都忍着没做声,左右各一围在殷寒轩身边,叶子墨本与血饮同行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叶子霜拉起过去,低声到,“哥,你不准跟她说话。” 四人齐齐一排,只留血饮一人在身后,可血饮也没跟太紧,仿佛还刻意拉远了一个距离,莫离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道,算你还识相! 叶子霜跟莫离看到金玉满堂的店铺,拉着殷寒轩跟叶子墨就走了进去,殷寒轩本想跟血饮好好介绍介绍淮城,看莫离她们这样,血饮也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还是下次吧。 殷寒轩看到没有跟上来的血饮,“还是等等血饮姑娘吧。” 叶子霜跟莫离极有默契的拉着殷寒轩就进了店,叶子霜:“放心吧,她要是找不到你,自然会回府的。” 殷寒轩:“毕竟是一起出来的,我们这样做不好。” 莫离:“寒轩哥哥,又不是我们叫她来的,是她自己跟着来的。” 叶子墨拉了拉殷寒轩,摇了摇头,“好了,好不容易出来,你们俩还不赶紧看看,掌柜,好好招呼这两位小姐。” 掌柜一看就知道是大客户,“来了,两位小姐,这边请。” 殷寒轩:“子墨,血饮姑娘对淮城不熟,我们这样孤立她就已经很没有礼数了。” 叶子墨抬了下巴,“你看外面。” 殷寒轩看了过去,就看到血饮手里拿起一根冰糖葫芦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拿着一根棍子也不知道在地上做什么? 殷寒轩突然觉得,这个冰冷无情的女子,怎么看起来像个小孩子,既还喜欢吃冰糖葫芦,可心中又隐隐有一丝疼惜,她看起来,很孤单又可怜,仿佛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第28章 逛街(2) “寒轩哥哥。” “哥!” 殷寒轩正要抬腿出去看看,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他跟叶子墨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无奈的一笑,转身往身后走去,叶子霜跟莫离看到他俩往这边走来才露出笑意。 血饮正拦着一群蚂蚁,蚂蚁往这边,她就拿着棍子拦住它的去路,蚂蚁依旧不气馁的东走西走,突然,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她的眼眸,同时她的头顶想起一个男孩的声音,“什么货?” “我给的何时差过?”血饮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只不过十三四岁左右,一道剑眉下是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眸,皮肤黝黑,嘴唇越薄,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左脸颊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有些狰狞,全身上下穿的破破烂烂,只有一双鞋子完好无缺,俨然就是一个小乞丐,蹲在血饮面前像是要调戏血饮,又像是要抢血饮手上的冰糖葫芦。 血饮从怀中掏出一沓纸,男孩接过血饮手中的纸,低头一看,放入怀中,“果真是好货。”低头就看到地上出现的两个字,全是用蚂蚁排列的,皮!图! 男孩咧嘴一笑,一把抢过血饮手中的冰糖葫芦,“姐姐,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血饮抬了抬眉毛,“变的好,这一两银子就赏你了。”抛了抛手中的一两银子。 “好咧!” 男孩从衣袖中抽出一块红布,遮住了拿起的那串冰糖葫芦,伸出五指在血饮面前转了转,“姐姐,你可…好看了。” 他一把抓住红布的下端,手里抖了抖,把红布一掀,那串原本只有两颗的糖葫芦变成了一整串,血饮拿过他手里的糖葫芦,扔给他一两银子,“我还以为,你是要变一束花呢!” 男孩接住银两,“姐姐要花呀,简单。” 男孩拿起红布又盖在什么都没有手中,往上抖了抖,红布一掀开,手中真的出现了一束海棠花,这下倒是惹来旁边不少人看到的掌声,血饮一笑,接过他手中海棠花,闻了闻,还挺新鲜的,“这赏你了!”又扔了一两银子。 “小乞丐,你在变个,变的好,爷有赏!”坐在茶摊喝茶的一位商人说道。 “对,在变个!” 四周也渐渐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血饮拿起冰糖葫芦一吃,“生意来了。”往人群中走了出去。 “好!好!” 叶子霜听到外面突然想起一声声的叫“好”声,还有热烈的响声,把手中刚带的玉镯取了下来,脑袋往门口的方向探,“外面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 莫离也被外面的声音引起了好奇,“反正都选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好呀,寒轩哥哥,哥,你们俩谁付钱呀。”叶子霜俏皮一笑,望着殷寒轩跟叶子墨。 叶子墨拿起掌柜包好的东西,“我,提东西。”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拿出钱袋,“我,付钱。” 莫离跟叶子霜相视一笑,手挽着手,笑容满面的往店外走了,叶子墨提着东西跟在身后。 殷寒轩看着那只白色玉簪,里面还投着青绿,他指了指那只簪子,“掌柜,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王爷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昨天才到的货,整个淮城才这一支。” 殷寒轩笑了笑,把礼盒放入衣袖中,还没出门就看到莫离她们三人挡在店门口,“怎么站在……”抬眸就看到外面站着成宇带着一群人奴仆围在了店外,要说的话也停了下来。 叶子霜:“成宇,你什么意思?” 成宇轻笑的一声,“叶小姐,你误会了,”右手本来全部遮住在衣袖中,他右手一抬便露出一个带着铁质的弯钩的右手,指着靠在店门旁边吃着冰糖葫芦的血饮,“我是来找她的!” 三个人这才看到旁边的血饮,莫离谄笑,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叶子霜珉唇一笑,露出嘴角的酒窝,“你这手该不会是她干的吧?” 成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正是,哼了一声,“我找她很久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叶子霜早就看成宇不爽了,要不是因为他父亲是朝廷重臣,他姑姑又皇宠正浓,她早就想好好教训他了,看到他那只断了的手,总算是有人教训他了,虽然这个人是她一直看不起的血饮,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成宇,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劝你善良,免得这小命不保!” 成宇歪了歪嘴角,“叶小姐,莫不是想护她?” 叶子霜摇了摇头,“成公子,你误会了,我和她并不认识。”叶子墨还没开口,就被叶子霜蒙住了嘴巴,“我都不认识,我哥自然不认识”,低声在叶子墨耳边道,“难道你想叶家跟成家为敌吗?血饮是需要帮忙的人吗!” 叶子墨一把别开叶子霜的手,低声到,“那也不能让血饮姑娘受欺负。” 叶子霜嘲讽一笑,“你觉得,就成宇这些人,能欺负得了她?” 叶子墨看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的血饮,确实,成宇这些人对她来说,只怕是送命的,但让他装作不认识血饮,做不到,“成…” “成公子,血饮姑娘是我王府的人!你这手说是她伤的?可有谁看到过?”叶子墨正欲开口,殷寒轩已经比他先一步站了出来。 莫离微微拉了拉殷寒轩的衣角,略有责备略带吃醋,“寒轩哥哥,你干嘛?” “莫离,人在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莫离手有些发抖的松开,“寒轩哥哥,这是在责备我不讲义气吗?可她,并非我朋友。” 殷寒轩叹息,“我没有责备之意,但她,是我朋友。” 成宇倒没想到,她是王府的人,就算她是殷寒轩的人,也不过是一个王府的下人罢了,他这手,可不能就白白断了,“殷王爷,我这些下属可都看到了。” “但血饮姑娘……”殷寒轩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沉默不语的血饮打断了,“我并不认识他!” 第29章 中计 1 所有人都是一怔,谁也没想到血饮会自动撇开跟殷寒轩的关系,毕竟,若是殷寒轩真要护下血饮,成宇就算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莫离倒是觉得这样更好,叶子霜却有些看不明白血饮的所作所为了。 叶子墨只是盯着血饮,不知道她想要干嘛,是要杀了成宇吗?所以才撇开和他们的关系吗? 殷寒轩只是拉住要往前走的血饮,他的想法跟叶子墨一样,低声到,“他父亲拿乃朝廷重臣,姑姑皇宠正浓,成家就他一根独苗,你若是杀了他,只怕……” 血饮毫不客气的一把甩开殷寒轩的手,他说的她明白,若是杀了成宇,只怕就不好脱身了,可她又没说要杀了成宇,真的是吃饱了撑着,瞎担心,“殷王爷,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本姑娘的事,……不需要你管!” 原本还在看变魔术热闹的百姓,早就围在一边看这边的热闹了,听到血饮这话,不少百姓对着血饮指指点点的!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 成宇往地上吐了一口沫,“算你识相!把她给我抓了!” 一群人把血饮围了起来,但谁也没敢先上! 血饮轻笑了一声,“成公子,要不我给你变了戏法吧?” 成宇警惕的看着血饮,“我告诉你,别想耍花招!” 血饮笑着哎了一声,“成公子,你这,这么多人,我一个弱女子还能跑到那里去?我就是想在死之前,在变个戏法,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成公子该不会不同意吧?” 血饮看到成宇仍旧有所犹豫,主动伸手双手,“这样,你把我手绑了,在搜我身!” 成宇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一个奴仆神色戒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拿出绳子往血饮手上绑了一个又一个结,确定绑的十分结实,又搜了一下血饮的身,确定什么也没有,这才回到成宇身边,摇了摇头。 莫离低声在叶子霜耳边到,“她到底要做什么?” 叶子霜看着血饮,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血饮对这成宇微微一笑,“各位百姓,可睁大眼睛看好了。”她目光回到成宇脸上,“成公子,可别眨眼睛,我要变的法戏就是要…把大活人变没了!” 血饮话一落音,砰的一声,一阵白茫茫的烟雾就把血饮淹没在了其中,待白雾散尽,眼前的人已经没了,只有绑在她手里的绳子落在了地上,而围在她身边的奴扑压根一动也没动,成宇往刚刚检查血饮身上的奴仆脑袋上狠狠拍了一掌,“你不是说,什么也没有吗!这白雾怎么来的!!” 奴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道,“真…真没有呀!” 成宇一脚踢在奴仆身上,“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去找!!城门口给我守好了!见到她就先把她手给我砍下来!!!”小说娃.xiaoshuowa. “是!” 百姓早就自觉的推到一边,纷纷猜测道, “这是去哪了呀?” “不知道呀,就只觉得眼前一白,人就不见了!” “是呀,这四周都围了这么多人,说要是跑了,那也会有人知道呀。” “还真是稀奇呀,这姑娘会不会是遁地了呀,我听说,有些江湖奇人,就会奇门遁甲术!” “我觉得有可能。” “……” 莫离她们都惊呆了,她看到白雾第一时间就是往屋檐上看,压根没人,就算是这样跑,那也跑不了多远。 殷寒轩拾起地上掉落的绳子,没有被隔断的痕迹,明明身上被搜过了,手上也没东西,那可以产生的白雾药丸是怎么来的?就算药丸没有被搜出来,可人是如何跑的?难不成她真的会奇门遁甲之术? 符文宇回了王府听到她们都出府了,想起画像的事,要是血饮姑娘,还是避开比较好,又出来寻,只是,来的时间太晚了,成宇要找的人果然是血饮,而且,已经找到了。 他只是站在外面,看到血饮和殷寒轩撇清关系,又说要变戏法,十分好奇,可人果然不见了,而且,没有出来,符文宇蹲在地上,看了看殷寒轩手中的绳子,自己解开的,就算解开也需要时间吧,“我刚刚就站在外面,没看到有人从人群中出来。” 殷寒轩把绳子一扔,“走吧,回府。” 符文宇上前一步,低声问到,“不找血饮姑娘吗?” 殷寒轩轻轻摇了摇头,她既然当面撇开关系,自有她的用意,成宇没找到人,肯定会让人盯着王府,他若是派人去找,那不是辜负了她一番心意了。 金玉满堂的街对面,又蹲着一个啃着冰糖葫芦又拿起棍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女子,殷寒轩路过时,脚步微微一顿,而女子此时也整好抬头看向他这边的街道,女子长的十分普通,是那种一扔在人群里就被淹没的女子,女子是往街头望了一眼,似乎是在等人,没看到自己要等的人,又低下头。 殷寒轩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那双温柔的眼眸竟微微有些失望,没有看到女子在他回头时往他那里看了一眼。 第30章 中计(2) 这一整天,殷寒轩都没有在王府里看到血饮的身影,以为是白天,血饮不好回来,好不容易把叶子霜跟莫离打发走了,回房第一时间就是望房梁看上,无人,又去了血饮房间,还是没人,提着灯笼一个人去了雅月阁,依旧没有人。 他倒是也不担心血饮被抓,只是,隐隐还是怕出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又把床头的灯点了起来,守在门口的丫鬟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去,“王爷?” 殷寒轩:“无事,你退下吧。” “是。” 丫鬟刚走到门口,又传来殷寒轩的声音,“今晚,你不用守在这里了。” 丫鬟踌躇道,“可是?” “本王说的话都不听了?” “王爷息怒,奴婢不敢,奴婢告退。”丫鬟半蹲行礼退了出去。 殷寒轩穿了一件外套把披风披在身上,端着火烛走到血饮房中,“血饮姑娘,你在吗?” 没有任何声音,殷寒轩把火烛放在桌上,想起血饮今早坐在这里数东西,想了想,转身打开床榻上的抽屉,这东西她看似好像挺珍贵的,拿起一包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就是一些碎成渣水晶的东西,这是什么? 他拿起嗅了嗅,有些香,吃的?不告而取谓之偷,但若是,一物换一物,便不算为偷吧?起身去了房间拿起买的那只玉簪,放在抽屉里,拿起火烛回了房。 看着手里的那包东西,想了想,还是打开吃了下去,酸,在甜,接着,就是在口里跳来跳去,像是在打架,怎么这么好玩,殷寒轩笑出了声,看着手里的纸,“这是什么糖?” 血饮躺在屋顶上,闭着眼睛听着殷寒轩从他房间走到她房间,还问她在不在,她才懒得理,可他又从她房间走到他房间,从他房间走到她房间,又回了自己房间,这人莫不是吃饱了撑着,大晚上散步呢! 总算是回房了,就听到房间传来笑声,血饮叹息,这人真的是病的不轻,大晚上不睡觉,尽瞎折腾! 连续两天一夜,无人见过血饮,符文宇想起这血饮毕竟是派来保护王爷的,要不要写信给天香阁,问了问殷寒轩的意思,殷寒轩却说,这件事本就是他私自定下的,血饮姑娘若是走了那便让她走吧。 符文宇想着去往冰城的路,毕竟有那么远,这一路万一有什么危险,有个血饮这样的高手在,总归是多了几分安全,可看到殷寒轩并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了,想着天香阁承诺的事从未食言过,血饮姑娘也许是藏在了暗处,不想现身吧,毕竟,这一路,叶子霜跟莫离都在,难免不起冲突。 又是一夜,殷寒轩还是望了望房间的房梁,是走了吗?走了也好,冰城这一路危机四伏,万一她为了护自己而受伤,他心中总归是过意不去的,这世间,本来就没有谁要为谁去死的。 生命都是平等的。 他依旧没有让丫鬟守在门口,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挺多此一举的,她要是想避开丫鬟,压根就不需要费什么功夫,要费功夫应该是躲避王府的巡逻吧。 殷寒轩直到快三更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刚睡着就被惊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正看着他的血饮,心中竟有一丝欢喜,支起半个身子,“血饮姑娘,你…回来了?” 血饮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扔给他,“快点穿好。” 殷寒轩拿起衣服,看到血饮匆忙的神色,“血饮姑娘,是出了什么事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一只脚踏出门槛,转头对他道,“时间紧迫,到时候在跟你说。”就回了自己房间。 血饮没什么东西要拿,她打开抽屉,就看到一个木盒,里面只有九包,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是一只白色泛青的玉簪,颜色倒是美丽,只是下面压的纸条,让她不满了,一物换一物,无谓偷! 啪的一声把木盒一盖,拿起跳糖放入怀中,看到殷寒轩还在穿鞋,打开他的衣柜,随手拿了几套衣服,打包好,拿起厚厚的披风穿在殷寒轩的身上,一把把他按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殷寒轩乖乖的闭上眼睛,“血饮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血饮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就往殷寒轩脸上敷,一张惊艳绝色的脸顿时成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去冰城。” “啊……我们不是明天才发出?为什么要三更半夜走?哎……你在我脸上敷什么?”殷寒轩摸了摸自己脸,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就是敷了一层东西,挺不舒服的。 血饮一把拉住他要去扣的手,“别动,不舒服也忍着,路上跟你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殷寒轩一睁开就指着血饮,“你…你…的脸…” 眼前的人突然变了一张脸,普通,平凡,毫无特色,只是那双眼睛散发出冷意,这张脸他好像在那里见过。 血饮抓住他指着她的手,把包袱往背上一背,看了看外面的动静,一把握住殷寒轩的腰身,几个起降,就落在了王府的后院,她带着他来到那颗槐树下,槐树上拴了一辆马车,血饮扶着殷寒轩坐了进去,里面铺了厚厚的被子,放着香炉,是他常用的茉莉花香,还有暖手炉,热哄哄的,她准备这些倒是用心了。 血饮拿起准备好的斗笠带在头上,对着马车那里的人说到,“旁边的小柜子里有吃的,你饿了就吃,要是冷就告诉我。” “血饮姑娘,有心了。只是……” “驾……” 殷寒轩还没说完,一个惯性就往后倒,脑袋碰的撞在了后面,殷寒轩揉了揉,叹了一口气,这是没驾过马车吧。 “谁?这么晚还出城做什么?”守在城门的士兵拦了下来。 血饮压了压斗笠,“官爷,是这样的,我家夫君得了重病,这淮城的郎中看了直摇头,说让我带去京城看,还要快,不然,晚了就没救了!” 殷寒轩听到那声夫君,嘴角抽了抽,低声咳了起来,还是越咳越止不住的那种。 士兵怪异的看了一眼血饮,走到马车边上,一把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的人猛地咳嗽,一把蒙住嘴巴,嫌弃的抬了抬手,“开城门。” 血饮:“多谢官爷。” 血饮轻轻驾车马车,可刚走到城门楼下。 “站住!!” 第31章 计中计1 成宇这到嘴上的肉就在自己面前飞了,怎么可能睡得着,这不,大半夜在街上晃荡找人,正好看到城门口有辆马车,这个时候出城?肯定有鬼。 士兵见到时成宇,低头哈腰的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成公子。” “这是做什么?”成宇指了指马车。 士兵:“这位女子的夫君得了重病,这才半夜出城去京城寻大夫!” 咳咳咳…咳咳咳…… 说完里面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士兵又低头在成宇耳边道,“看过了,里面是位男子。” 成宇指了指家驾马车的女人,“那她看了吗?” 士兵这才惊觉刚好确实忘了看了,指着血饮道,“把斗笠摘了,把头抬起来。” 血饮动手摘斗笠,但动作慢的让人怀疑,一边摘一边说到,“官爷,这是做什么呀?我家夫君真的病的很重,耽误不得。” 士兵一看,并非画像中的人,心不由松了一口气,对着成宇道,“成公子,不是您要找的人。” 成斌把士兵一推,自己站在了血饮面前,盯着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看了又看,那个人既然能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那想要变一张脸,也不是不可能。 咳咳咳…咳咳咳…… 马车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好不容易平缓了,就听到一个气息不足,喘不上的声音说到,“娘子…我这病怕是治不好了。还是回去吧。” “那怎么行呢,大夫说了,到了京城,说不定就有办法了。”血饮朝着马车里面,急急道,俨然像一对刚成亲的小夫妻,感情好的不得了,“夫君……这病…一定会好的。”说着说着,声音都听出了哭腔。 里面深深叹息了一声,一双无力苍白的手颤抖的从马车里伸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你看看……” 血饮伸手接了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就是一摊鲜红的血,“这…这…”双手拿着那手帕手不由的抖了起来。 成宇跟士兵一看到,都是一把蒙住嘴巴急忙一退,士兵前面还有些怀疑,现在几乎是可以断定了,“成公子…这是痨病呀。” 成宇一脚踢向士兵的小腿,这她妈还用他提醒吗,这痨病可是会传染的,“我看到!…还不开城门,让他们快滚!” 士兵捂着小腿,大手一挥,“让他们走!!让他们快走!” 血饮连忙把斗笠一带,“谢谢官爷,谢谢官爷,”把手帕往怀里一放,拿起马缰,驾了一声,走时还对着马车里的人说到,“夫君,没事,到了京城就会有办法的。”懒人听书nren9. 成宇还蒙着嘴巴,跟在他身边的奴仆往城门口一看,确认了什么,这才过来低声到,“确实是北上。” 成宇嗯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沫,“真是晦气,得了痨病,就是等死的命,到哪都一样!” 奴仆:“肯定是熬不到京城就死了!” “小娘子长的丑的了点,要是好看点…” 奴仆倒也是个会看脸色行事的人,低声在成宇耳边到,“听说红杏院新来一位花魁,正新鲜呢。” 成宇整了衣服,为了找那女人,确实是好久不曾去过了,对着守门的士兵道,“给我好好看着!!” “是。” 血饮直到看不到身后的淮城这才降慢了车速,成宇看来还挺警觉的,要不是殷寒轩急中生智,只怕今晚出淮城就比较麻烦了,只是这血该不会是真的咳出来的吧?她前面听着那咳嗽声,也不像是装的,马车一停,转身揭开帘子一角,“殷寒轩,你没事吧?” 殷寒轩正在往自己手上敷药,抬眸对着血饮一笑,“没事。” 血饮看到他左手笨手笨脚的往右手掌心敷药,就不知道割左手么?起身往马车里走了进去,一把扯过殷寒轩的右手,拿过他手上的药瓶,“就不知道割左手么?” “……一下太着急了,没想这么多。” 血饮把伤口包扎好,“不过,还算聪明,你睡会吧。” 殷寒轩一把拉住血饮要出去的身影,“血饮姑娘也休息一下在赶路吧。” “不行。”血饮拿开殷寒轩的手。 “又干嘛?”血饮刚转身又被殷寒轩拉住了。本来对人就没什么耐心,感觉被殷寒轩都要磨光了,他要是在拉她,她就把他直接给敲晕了。 殷寒轩挥了挥自己右手,“看在我献血的份上,血饮姑娘要不拿出一包糖奖励我一下?” “凭什么!我又没让你献血!” “因为……吃了你那糖,我容易睡着。”殷寒轩顿了顿,“我睡着了,也就不会在烦你了!”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小火苗,明天太阳下山之前一定要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而且,时间本来就有些赶,她还没找他偷吃他的糖算账,现在既还名正言顺的向她要,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跳糖扔给殷寒轩,就出了马车,不解气的往马屁股上狠狠一甩,马儿吃痛,猛得前跑!! 殷寒轩早已吃了一次亏,一看到血饮出去,就立马躺在被窝里,看着手里的那包糖,眼睛微微弯起。 第32章 计中计 2 清晨的殷王府热热闹闹的,正在装东西,蝶花手里那些清单,把东西一一对了后,才让奴仆井然有序的把东西装在了最后一辆马车上。 叶子墨看到叶子霜放下地上大大小小的包袱,“子霜,你这是搬家呀?” 叶子霜正在把一件件好看的裙子放在箱子里,“这一路去冰城回来就是个把月,我肯定要把穿的用的路上吃的,都要带好呀。” 叶子墨抱着剑,显然是不打算让叶子霜带这么多东西的,东西太多只是负担,“还说什么要当行侠仗义的女侠,你这端着叶家大小姐的样子,怎么当女侠?” 叶子霜双手叉腰,气鼓鼓道,“这跟当女侠有什么关系!” “你想,你以后要是行走江湖,每次都带着这么多东西,你这像是行走江湖么?你见过哪个女侠带过这么多东西?要是打起来,这些东西就是累赘!” 叶子霜看着地上七八个箱子,说的好像也是,“那你说怎么办?” 叶子墨把剑往桌上一放,指着地上的箱子,“这个,这个,这个,…这些,全都不要。”指着床上那个小包袱,“就带那个就行。” 叶子霜顿时拉长着一张脸,“啊…可这里面有些是我特意给寒…你们准备的吃的。” 叶子霜心里想什么叶子墨怎么不会明白,里面是吃的没错,只不过…估计都是寒轩喜欢吃的跟她自己喜欢的,从小就是个吃货!他对着叶子霜嘿嘿一笑,“妹妹这么好心呀。” 叶子霜心虚一笑,“是…是呀,要不…就把这个,这个带上就好了。” 叶子墨纠结,“我觉得…你要不还是回叶家算了,爹他……” 叶子霜一把拿起床上的包袱,“就带这个,走吧,哥,别让寒轩哥哥久等了。” 莫离早就把需要带的药材交给蝶花了,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东西,一大早就来了东园,可东园一个人也没看到,这么早就出去的,来到王府门口,整好看到符文宇扶着殷寒轩进马车。 莫离:“寒轩哥哥,我能…跟你坐一辆马车吗?” 符文宇确拦住了莫离,“莫姑娘,你知道的,王爷他,不喜欢与人同乘,已经给莫姑娘准备好马车了,”符文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莫姑娘,请。” 莫离拉了拉挂在荷包彩色带子,“有劳符公子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叶子霜一把跨上马背,叶子墨抬了抬手,“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动身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王府角落里出来混进了一群人当中,谁也没注意到。 天色渐渐暗的下来,将黑未黑的天将天地之间变成一种混沌之色,一群人走在竹林里,北风刮的竹林猎猎作响,叶子墨拉紧了马缰,神色戒备的望着两边的竹林。 这一路上还没休息过,叶子霜坐在马上神色疲惫,“哥,我们什么时候休息一下呀,都走了一天了,你看后面的人,各各都是有气无力的。” 叶子墨往后看了一眼,“越过这片竹林,会有一间破庙,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这是这条路上,唯一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而且,这天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叶子霜一听到可以休息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朝着身后喊到,“大家都在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后面的人听到这话,也似乎来了精神,脚步也加快了些,风突然刮的更加猛烈了,马儿似乎收到惊吓,好在牵马的人都紧紧拉着马缰,叶子墨眼看就要变天了,“大家都走快点,马上就到了。” 只是他话还刚落音,雨一滴滴就落了下来,一群人也赶紧加快了脚步,叶子墨看着看过竹林,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气还没出完,咻咻咻的几声,竹林深处就射出无数只箭羽,都是朝着殷寒轩的马车而去的。 叶子墨往马背上一踩,“大家小心,有埋伏。”飞身挡下几只箭羽,马儿嘶叫着想要挣脱马缰,符文宇一把紧紧拉住马缰,一手拔剑挡下箭羽。 莫离一感觉到危险,人就已经跳下了马车,而驾马的马夫已经被箭射中,马儿疯狂的往前跑去,眼看就要撞上殷寒轩的马车,叶子霜一脚踢在马背上,紧紧拉着马缰。 “小心!”莫离看到箭羽正往叶子霜这边射了过来,叶子霜一个翻身落在右边,还没落下,右边几只箭羽又射了过来,叶子霜把剑往地上一刺,微微借力,往后一翻,箭羽刺在马上,倒在地上。 箭羽没有了,竹林里冲出一群黑衣人,叶子墨与符文宇对视一眼,叶子墨拉着叶子霜的左手,“你们先走!” 叶子霜嗯的一声,“小心。” 两人一起落在马车上,符文宇一把拉住马缰,“驾!!” 一个黑衣人立与竹林之上,脚尖只是轻轻立足竹叶之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看到准备要走的马车,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想走?” 微微侧头对着身后身后点点头,身后本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雨滴落在竹叶上的声音,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就朝着马车飞驰而去,手中的弯刀势如破竹,符文宇把马绳扔给叶子霜,“我来拦着他,你们快走!” 第33章 计中计3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一群人正在竹林里奋勇厮杀,好在符文宇早已让跟随自己的将士伪装成了奴仆,而这批的黑衣人显然要比上次的黑衣人武艺高了一个价格,一场厮杀不分上下。 叶子霜往后看了一眼,符文宇与那个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而自己的哥哥也拖不了身,她把马绳扔给莫离,“莫离,你带寒轩哥哥先离开,我去帮文宇哥哥。” 说完就拔剑往车顶借力,朝着黑衣人身后攻了过去,莫离拉着绳子大喊道,“我不会驾马呀!啊……” 一说完就吃了一口的雨水,她是真的不会驾马车,也不会骑马,脸上全是水,完全看不清眼前的路,只是拉着马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声喊到,“子霜……啊……子霜,你快来呀!” “你的朋友这会估计没空,不如,我来帮你如何?”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莫离头顶上。 回答男子的是迎面飞来的三枚银针,男子轻笑一声,“素手神医,最擅长的是治病救人,而不是…杀人。”说完呵呵的笑了两声,转身就落在了莫离的身边。 莫离一手拉着马缰,一手与男子过招,男子轻蔑一笑,豪不费力的挡住莫离所有的攻击,一手紧紧把马缰一拉,马蹄高高抬起,莫离看到马车已经被控制住,两手朝着男子进攻,要是没下雨就好了,这么尽的距离,只要用毒就好了。 可男子已经没什么耐心跟莫离玩了,掌心朝着莫离的胸口攻了过去,莫离顾及车内的人,没有避开,手中一转,三根银针在手,对准了男子的攻过来的一掌,男子似乎看到隐藏在手中的银针,掌力一收,连忙飞身避开。 三枚银针就往他面孔飞了过去,莫离刚掀开帘子,一把剑就刺了过来,莫离飞身而躲,正要攻上去,几个黑衣人就围了上来。 男子一把掀开帘子,里面就刺出一把剑,正中他胸口,男子捂着伤口,看着殷寒轩从马车飞身而出,殷寒轩明明就不会武功,不好,中计了!!! 飞身就隐入了竹林之中,一声短暂的笛声响起,黑衣人一哄而退,叶子霜正要追过去,被叶子墨一把拦住,“穷寇莫追。” 莫离可亲眼看到殷寒轩从马车里面飞身而出,而且,还刺中那男子一剑,寒轩哥哥,压根不会武功,“你是谁?为何要冒充寒轩哥哥!!” 叶子霜看到莫离指着殷寒轩质问,明明就是寒轩哥哥呀,只是,他手中怎么会有剑? 殷寒轩看向符文宇,符文宇把莫离一拉,“先离开这里,此事等下在告诉你们。” 男子把衣服一穿,伤口并不算很深,脸上依旧带着那半张面具,赤脚下了床,望着外面正下的雨,“去往冰城只有两条路,一条水路,一条陆路,殷寒轩既然没有出现在这条路上,那肯定也会出现在水路上,就凭借一个杀手?难不成还能挡住我五十死士?更何况还有沫日在。” 房间里只站着一名女子,女子低着头,僵硬的站着,听到男子说话,这才抬起头,一张脸如同花上去一样精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如同机械,“姐姐定不会让公子失望。”小说娃.xiaoshuowa. 男子点点头,微微一笑,只是还没坐下,就听到一下下属来报,“沫日姑娘让属下来问公子,并未看到殷寒轩行水路,是不是把人都撤回来?” 男子瞳孔一缩,“把地图拿来!” “是。” 沫月拿出地图递给男子,男子打开一看,看着地图沉默不语,不走水路,不走陆路,可冰城一路南下,只有这两条路,男子指着甘谷,难不成? 一只飞鸽突然落在窗前,沫月走过去,一把抓起飞鸽,拿出帮在它脚上的信,递给男子,“是阿骨来的消息。” 男子打开一看,往烛火上一点,“血饮?我倒是要会会到底是个怎样的杀手,竟敢一人护殷寒轩去天水!” “什么!!”一声叫喊声从破庙里传来,刺破了夜空,这间破庙虽破,好歹不漏雨,一个角落里还放着一些干的稻草,整好可以让人铺在地上休息,其他人都靠在角落里,莫离正在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叶子霜跟符文宇叶子墨坐在火堆边,听到符文宇说,殷寒轩昨天夜里就被血饮带出淮城了,血饮早已猜到这一路会有埋伏,所以才出此对策。 叶子霜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符文宇,“文宇哥哥,你怎么能听血饮说的,你就能保证那血饮一个人就能护寒轩哥哥安然无恙吗?”又指着叶子墨,“哥,你怎么也跟着胡来!” 符文宇听到血饮说的时候,也不同意,但血饮说的有理有据,黑衣人这段时间销声匿迹,肯定是在筹备什么,殷寒轩去冰城,这一路山高水远,想要埋伏简单的很。 他本来是建议简装从行,血饮却说,不可能,两个叶家传人,一个素手神医,怎么简装从行,只要认出你们其中一人,必然就能知道殷寒轩,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一定在别人的监控之中。 叶子墨却是没有反对,而且同意了血饮的话,由他们引开那个人的注意力,从来保住血饮他们顺利到天水。 符文宇动手往火堆里添了柴火,“事实证明,血饮姑娘猜的是对的,若不是血饮姑娘计谋出的好,王爷差点就出事了。” “你!!!”叶子霜指着符文宇,可又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一甩手,气的坐到一边,嘀咕道,“也不知道那个血饮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各各都觉得她是对的。” 莫离在一边所有的话都听进去了,起身走到叶子霜面前,拉了拉的手,“血饮姑娘这计谋是没错。” 叶子霜哎的了一声,“莫离,你也帮她说话。” 莫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静,又继续道,“但你们这样瞒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第34章 计中计4 莫离这话这一出,叶子墨跟符文宇同时转身看向门外,唉声叹气,本来他们两个也不打算瞒着的,可血饮说,必须瞒着,她们两个可是重头戏,她们两要是出了一点破绽,别人肯定看的出来。 莫离看他们这样,声音顿时冷了下来,“是她特意嘱咐你们两个不要说的吧。” 叶子墨觉得血饮这计谋挺好的,也说的挺对的,她们两个要是知道了,先不说配合,指定就是不同意,忍不住出声道,“其实,寒轩也不知道。” 叶子霜气的走到叶子墨跟符文宇面前,“哥,你怎么还帮她说话,你倒是谁哥呀!!” 唉!!! 符文宇一行人一进天水,符文宇就觉得不对劲,不仅仅是符文宇觉得,叶子墨也是如此,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继续前行,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叶子霜一来也觉得不对劲,特别是一进客栈的时候,感觉客栈的气氛就很诡异,叶子墨低声到,“大家注意点。”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为了安全起见,两人一间,符文宇跟叶子墨刚坐下,房门就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莫离跟叶子霜,叶子墨哎的一声,把门一关。 莫离一坐下就直入主题,“寒轩哥哥现在在哪?” 符文宇给莫离倒了一杯茶,“莫姑娘,我们一进城,就被人盯人,现在去找王爷只怕不安全。” 叶子霜:“天水一看就有人埋伏,寒轩哥哥会不会出事了?” 叶子墨摇了摇头,“不会,这一路上,我们都挺安全的,若是寒轩有事,他们也不会盯着我们。” 符文宇点点头,“对,所以,就算要找王爷,我们也要甩开那些人。” 莫离缓缓的喝了一口茶,她才不在乎那些人,“天水并不小,如何找寒轩哥哥?” 叶子墨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哦,那个血饮姑娘说了,到了天水就打开这个锦囊,就知道他们在哪的。” 叶子霜一把抢过叶子墨手里的锦囊,里面是一张纸条,叶子霜打开一看脸色就变了,莫离凑过来一看,手深深握成了拳头,叶子墨与符文宇对视一眼,说到,“写什么了?让你们两个瞬间变色!” 叶子霜把纸翻了过来,给他们看,叶子墨跟符文宇顿时傻眼了! “你早已知道有埋伏,所以提前带我出了淮城,可你说,我们会在天水与文宇他们回合,可我们现在却在昌池,血饮姑娘,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殷寒轩侧头望着正翘着二郎腿晃悠的血饮。 血饮拿起一块点心,漫不经心,“解释什么?”懒人听书nren9. “解释一下,我们原本是要南下去冰城的,而现在却北上在昌池。” 血饮抬眸看了他一眼,生气了这是?“你那天好像挺不在意血魔花的?怎么?其实还是在乎的是不是?” 殷寒轩把茶一放,微微发出了一些响声,“是,我承认,我是想活着,但是血饮姑娘,我生气,不是因为血魔花,而…咳咳…咳咳…而是因为你这样是保护了我,可让文宇他们陷入了危险。” 血饮倒茶的手缓缓一顿,我是想活着,这话又在血饮脑海里响了一遍,慢慢喝了一口茶,全然不在乎对面的人如何生气,殷寒轩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这一路,文宇他们该有多危险,口气又加重的叫了一声,“血饮姑娘!” “有素手神医在,怕什么,而且,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他们。”血饮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到,“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抓了他们来威胁你,只是,殷寒轩,他们当中,两个是叶家传人,一个战场沙场多年,一个是素手神医,其他人,都是练过武功的,没有你在,他们自然不会分心,你觉得,他们就这么容易会被抓住吗?” 血饮说这些他都知道,敌在暗,我在明,“可…那你为何要骗他们说在天水回合?” 血饮一想到他们打开锦囊看到里面写着冰城见,三个大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呀,莫离那人估计是忍着默不作声,叶子霜嘛大喊大叫,符文宇跟叶子墨没什么感概忙着躲她们了。 血饮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用茶杯定住两角,“淮城去冰城,所有人都认为只有两条路,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殷寒轩望着地图,是,第三条路就是北上而行,到南阳,在从南阳南下,转至冰城,但这样,就相当于花费了一倍的时间,这样,等他们到了冰城,这血魔花一事早已尘埃落定。 那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停的敲着,她说的第三条肯定不是这个,目光落在甘谷的位置,原来如此,指了指南阳的位置,“北上而行,行至南阳,在转至冰城……”殷寒轩顿了顿,“这条路确实是第三条路。” 他抬眸看向血饮,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嘴角一弯,“但这条路就算快马加鞭赶去冰城,血魔花一事早已尘埃落定,所以此举,去不去冰城,都无意思,”他修长的移动到甘谷,“所以…血饮姑娘说的第三条路是这条。” 血饮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对,甘谷与冰城是直线距离,只要翻越两座山,在穿越一片深林,这样算起来,与他们到达冰城的时间其实差不多。” “血饮姑娘好计谋。”殷寒轩恭维道。 “殷公子好城府。”血饮也恭维道。 殷寒轩把图纸一手,递给血饮,“我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所以,血饮姑娘这才骗文宇他们在天水回合,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 血饮拿出火折子,把图纸一点,“是,所以,这一路,会有点辛苦,殷公子金枝玉叶,还望多担待。” “可,血饮姑娘,我听说甘谷与冰城之间的那片森林称为鬼森林,人一进去,就出不来,所以,即使这条路可以去冰城,也从未有人走过。” “啊,这样呀…”血饮好似从未听过这话,低头认真想了想,突然俯身对着殷寒轩的脸,冷冽一笑,“那就只能委屈殷公子跟我一起去看看是什么鬼了。” 第35章 鬼森林1 太阳正当头,照着一大一小的两座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女子依偎在一个男子的肩膀上,两人齐齐望着日出的方向,两座山却很奇怪,一座翠绿青屏,一座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那一条分界线极为明显,往分界线看下去,两山之间隔着一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溪流。溪水旁边停着一辆马车,马儿正悠然自得的喝着水。 血饮拿起水袋正在打水,看到河里有不少鱼,这几天干粮吃的都吃的想吐了,好久没吃肉了,把水壶放下,把鞋子一脱,晚起裤腿就下了水,水并不深,不过才到血饮小腿的位置。 水流从她肌肤中穿梭而过,让血饮想起天香阁悬崖下的河流了,多久没游水了,也好久没沐浴了,这一错想,眼睁睁的看着两条活泼乱跳的鱼从身边游过,血饮哎了一声,嘀咕,“果然做事不能分心。” 殷寒轩用手捧了一点水喝了,清凉甘甜,这山中的水就是不一样,望了望正在头顶的太阳,气温不冷不热,其实刚刚好,只是对他来说,再热的天气,再冷的天气,都是冷的。 身上冷冰冰的活像一个死人体温,早已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感觉了,直到…殷寒轩望着正在水里抓鱼的血饮,鞋子被随意的扔在石头上,有一只正在水里喝水,他走过去,把鞋子好好的放在一边。 自己就地而坐,望着正在水里抓鱼的人,双手叉腰,看着游来游去的鱼,画面如同静止了,她似乎在冥想抓那一条,又好似在等待什么。 可他看到两条肥硕的鱼从她脚边大摇大摆的游了过去,水里的人半点反应也没有,倒是鱼像是唤醒了她,她哎的一声,撸了撸衣袖,殷寒轩哑然失笑,前面是在发呆吗? 殷寒轩望着那涓涓细流的溪水,眉宇凝聚着一股散不去的忧愁,或者,是不解,要是文宇他们遇到埋伏,那就说明,那些黑衣人真的是冲着他来的,可理由是什么?要杀他的理由! 二丫混进王府,是为了南疆秘术,可那夜来的黑衣人确是要行刺他,黑衣人行事时,二丫却从未离开过房间,南疆?秘术?黑衣人?会跟爹娘有关吗? 血饮靠在树干上,拿起斗笠盖住了脸,两手叠加放在腹部上,放在上面的右手食指轻轻敲着自己的左手。 耳畔只有山中独有的宁静,是涓涓的溪水声,是鸟儿叽叽喳喳声,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是药罐水里的沸腾声,还有殷寒轩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压制的咳嗽声,鼻间充斥着山中特有的清香,夹藏着药罐中散发的药香。 可那根不停敲打的手指不是透着悠闲,是正有她烦恼的事,血魔花一事她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此花十年一开,花开两朵,至于其他的,她便不知道了,血魔花长在何处?又是谁放出消息说血魔花在冰城?以及,可以提升内力的谣言? 山清水秀,夕阳绚美,原本是一副极美的山水画,两人却皆是心事重重。 那食指突然一顿,血饮突然坐了起来,盖在她脸上的斗笠也就此落了下来,又被血饮伸手接住,殷寒轩听到动静,朝着这边望了过来,正好对上血饮的目光,“关于血魔花的事,你知道多少?”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还以为她会问关于黑衣人的事,毕竟,这一路,他们如此奔波不就是为了躲开黑衣人?“我收集到的消息其实也并不多,只是在三个月前,江湖上便有人说十年一开的血魔花能解百毒,提升十年内力,生在冰城的血魔洞中,为此,不少人去了冰城,都想得到这朵奇花,听说,十年前,也曾又此传闻,为此江湖上死伤无数,但谁也没见过血魔花。我在《上古百花录》中曾看过此花,十年一开,花开两朵,此花生长环境极为苛刻,需要在极寒之地才能生存,按树上记载的话,冰城长年风雪,也确实适合它生长环境,不过,树上只说此花能解百毒,并非能提升内力。” 血饮两眼一闭,又靠在了树干上,看来血魔花确实在冰城无疑了,鬼魅都不知道血魔花长什么模样,那江湖之中,定然也有很多人不知道。 这,倒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是何人雇佣天香阁三大杀手出马抢夺血魔花呢?鬼魅对她极为熟悉,若是从他们手中抢,胜算的几率并不大,那就只能在他们之前去拿血魔花了。 血饮把马车里的药全部拿了出来,扔在殷寒轩的脚边,“全部熬了,前面的路,马车过不去了。” 殷寒轩看了看渐渐西移的太阳,“血饮姑娘,要不,今晚在这里睡一晚吧。” “不行!”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殷寒轩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安危,拾起地上的药材,倒进药罐里,不在说什么。 一夜的疲惫,终于趴上了山顶,站在高高的山顶上,望着那初生的太阳,殷寒轩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了,对着血饮道,“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日出了。” 侧头望去,却看到血饮并未看日出的方向,而是望着前方,殷寒轩顺着目光看去,前方不远处是一片森林,如同一张血盆大口,一进去,就会被吞噬,再也出不来,层层堆积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森林的上方,显得更加诡异了,“那就是传说中走进去就出不来的黑森林吗?” “嗯。走吧。” 站在山顶看似并不远的距离,两人也将近午时才到达黑森林的附近,殷寒轩往森林里看去,里面也是黑乎乎的,深不见底,看不清什么,“我们不进去吗?” “不了。明日在……”血饮话还没说完,就被殷寒轩给打断了,殷寒轩抬手指了指前面,“我们可能等不到明日了。” 第36章 鬼森林2 血饮本想着赶了一天的路,休息一晚在进鬼森林,看到对面山顶站着十来个人,附近的百姓只会在前一座山砍柴打猎,从不来这座山,更不会来鬼森林,而那群站在山顶的人正在朝着这边过来,看来,十有八九是冲着殷寒轩来的了,幕后之人,早已看出她的计谋了。 血饮把拾来的柴火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嘀咕,“也不让人好好睡一觉再来,烦!”起身看向殷寒轩,“你还行不?” “无妨。” “走吧。” 两人抬腿进了鬼森林,树干粗而壮,枝繁叶茂,一层覆盖着一层,明明正值阳光最强烈的时候,阳光却都被这层层覆盖的树叶给遮住了,看不到光,色彩斑斓的毒蛇盘旋在树干上,吐着信子,四周不知道是什么花,几片肥大得叶子,中间是一朵红而大的花苞,却都不来开花,而且各各低下头。 周围安静急了,只有地上踩断枯枝的声音,越往里走,头顶之上既悬浮着一层层淡淡的白雾,偶尔还能看到树下的白骨,周围的花也是越来越多,只是,和前面的比起来,殷寒轩发现,这些花各各都抬起了头,只是依旧是花苞,“血饮姑娘,你看到这些花了吗?” 血饮并未注意,她一直在留意突然悬浮在头顶的白雾,这雾只是悬浮在头顶之上,并未弥漫整个森林,可依旧还是悬浮在头顶,听到殷寒轩一说,血饮低头看那些花,并无什么不同,依旧是只是大而红的花苞,“怎么了?” “我们前面看到的那些花花苞是低着的,而这些花苞是扬起的。”殷寒轩指了指花。 血饮低头仔细看了看这些花,明明没有阳光,却长的十分好,颜色也是十分艳丽,这种花,她从未见过,而且,这周围就只有这一种花,“别碰它,注意些。” 白雾越来越浓,周围的花竟渐渐的开了,血饮脚步一顿,看着树干下的白骷髅,“等下。” “我们好像走回来了。”殷寒轩望着那些花,“虽然白雾越来越浓,这些花渐渐的开的,看似我们一直是在往前走,可,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原地打转。” “走吧。” 殷寒轩只是看到血饮往树干上一挥,树干上多了一刀刀痕,看来她也发现了,只是依旧没有看清她如何出的刀,刀又如何藏在银色护腕的手腕之中的,点点头,跟了上去。 血饮望着树干上的刀痕,果然是在原地打转,难不成是迷阵? 殷寒轩看着快要开全的花,神色略显严肃,“看来是迷阵。” 血饮略微吃惊,回头看了一眼殷寒轩,也不是只是一个病弱王爷,有几斤几两,嗯了一声,“走吧。” 每走一段路,血饮都会在树干上做上不同的标记,只要跟着标记,一直往前走,而不是为这些一模一样的树给迷惑了,便可破此阵。 “血饮姑娘,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花香?” 血饮细细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明明是个迷阵,而这些花却是真的慢慢开了,“此花怕是非比寻常,我们走快些。” 花香越来越浓,倒也十分好闻,只是血饮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抬眸就看到殷寒轩既走在了她前面,他刚刚明明还在她身后的呀,“殷寒轩,你怎么走我前面去了?”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看着血饮对着前面空荡荡叫他的名字,他明明就在她旁边呀,“血饮姑娘,我没走前面呀,你是不是?” 血饮转头看向殷寒轩,眉宇一拧,她前面明明就看到殷寒轩在前面呀,又看向前面,什么也没有,难不成是幻觉?可殷寒轩为何没事?“没什么,快点走吧。” “好。” 血饮刚在树干上刻上一个符号,转头就看到一个人,不对,爹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这个人一定不是,她伸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的一掐,可眼前的人对她招了招手,“跑那里去了?吃饭了。” 血饮整个人都是一怔,太真实了,这话,这话她爹总是跟她说,每次她偷偷跑出去玩,都会被爹抓个正形,“爹,我……” 眼前的人慈祥一笑,“好了,下次出去一定要跟爹说,知道不?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殷寒轩先是一愣,朝着血饮看的方向看去,明明什么人也没有,难不成是出现了幻觉?前面他明明就在旁边,可她却在前面看到了他,而现在,他转头看去,就看到血饮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连忙跑过去一把拉住血饮,“血饮姑娘,是幻觉,你醒醒。” 血饮一把甩开殷寒轩的手,指着前面的方向,“不是,我爹在前面。” 殷寒轩被大力甩在地上,手都被地上的碎石擦破了皮,来不及看手上的伤,连忙爬起,一把拉住血饮的手臂,大声喊道,“你爹已经死了!死了!” 殷寒轩看到那双瞳孔一缩,接着整个人都是一呆,眼眸中流露出悲情,看来他猜对了,那冷淡的眼眸藏着深深的思念,只有失去后,才会流露出这种神情。 血饮闭上眼眸,一把拿来殷寒轩握住的手,“这些花香会让人产生幻觉。”她转头看向殷寒轩,“为何你没事?” 那双眼眸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殷寒轩也猜到是花香的问题,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无事,“我也不知,也许是因为我体内的蛊毒吧。” 血饮点点头,只怕也只有这一个理由了,血饮拿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她只是有点不明白,无情诀修炼时,也会让人产生幻觉,可她明明都可以控制,为何会如此?难不成是这香气闻得太久,产生的幻觉就越真实?“走快吧。” “这是什么药?” “失去嗅觉的药丸。” “……”既还随身带这个。 血饮看到脸色有好奇,许是感谢殷寒轩刚刚叫醒了她,否则,她就要陷入这个幻觉之中再也醒不来了,开口解释道,“以前训练时,被人趁着睡着下了迷魂香,只是他下手时,没刺中要害,活了一命,至此,便一直带着这药。” 缘由三言两语便说完了,可当时的危机,却不是三言两语就可说的清楚,那杀手,就算没刺中要害,只怕也伤的不轻吧,只有刻骨铭心得经历,才会让人牢牢记住,不然,她也不会带着这种药了。 殷寒轩没有在问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还是赶快出了这鬼森林才是重中之重。 第37章 黑森林3 血饮刻下最后一个标记,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全是古树枯枝,缠绕于树枝间的蔓藤蔓延于地上,错综复杂,与血饮跟殷寒轩站在枝繁叶茂,花团锦簇的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好似所有的养分都被这边吸收了,只留下这些枯枝败叶与蔓藤。 殷寒轩跟血饮对视一眼,往前走去,没走几步,血饮像似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往回走去,在于枯树的交界处来来回回走动。 殷寒轩看到血饮手上是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绕在了树与树之间,他走进仔细一看,是几根细如发丝的线,要不是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别动。” 殷寒轩正想用手去触碰,听到血饮这么一说,收回了手,正要开口问,一片叶子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线上,瞬间一分为二,殷寒轩低声到,“金丝线?” 金丝线乃西域特有,产量十分少,细而坚韧,十分锋利,若是不小心碰到都能刮出一个小伤口,使用金丝线之人若是使用不当,也极容易受伤,又因产量少,价格高,江湖中人很少有人用。 “嗯。”血饮收回手,这样追来的人,跟着她刻下的标记,走了出来,过这金丝线,也要损伤不少人。 殷寒轩低头看了一眼血饮收回的手,看她转了转她手中的护腕,看来,那金丝线是藏于护腕之中了,这护腕,有机关不成? 一直想着护腕的事,没注意脚下的路。不小心被蔓藤拌了一下,幸好被血饮及时扶了一把,殷寒轩对着血饮道,“多谢血饮姑娘。” 血饮收回手,冷冷道,“好好看路。”两人都没注意到脚下的蔓藤正在往后缩。 碰……的一声,殷寒轩就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拉,血饮一听到动静,手中的刀一把砍断绑住殷寒轩的脚,那蔓藤仿佛吃痛了似的,往后一缩就不见了,血饮扶起殷寒轩,“没事吧?” “没事。”殷寒轩刚抬眸,就看到血饮后右方一根蔓藤直直朝着她背后而来,“小心,身后。” 那些明明就是已经死了蔓藤如同活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血饮跟殷寒轩袭了过来,还有地上那错综复杂的蔓藤,都消失不见了,殷寒轩正觉得奇怪,就看到无数的蔓藤从地上朝着他们爬了过来,殷寒轩大喊道,“注意脚下!” 血饮看到看了一眼地上的蔓藤,大喊一声,“快跑!”手腕一转,手中的刀飞了过去,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回到血饮手中,七八跟蔓藤被从中砍断,落在地上,既还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血饮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从蔓藤中流出的血液,明明是死物,何处来的血?难不成是?追上殷寒轩,一把拉住他的手,加速跑了起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公子,这里有被人刻过的痕迹。”沫日指着树上的痕迹,对着为首带着半张面具男说到。 面具男走过去一看,两指往痕迹上一抹,刻的没多久,这个鬼森林确实有些诡异,茂盛的树林,四周开的花,奇怪的香气,头顶越来越浓的白雾,来来回回走了三次,这种迷阵,到底是人为?还是天然形成的?“看看前面是不是还有这种痕迹,跟着走。” “是。” 沫日带着人走在前面,只是沫日没走多久,脑袋觉得越来越沉重,她微微晃了晃脑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沫月站在自己面前,沫日眉头一皱,“沫月,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客栈吗?” 沫月痴呆一笑,又嘟着嘴巴责备道,“阿姐,我们不是说好要去河边抓鱼吗?你去哪了?我在家等不到你,这不就出来寻你了。” 抓鱼?难不成是沫月好了?沫日有些不敢相信,朝着沫月走了几步,“沫月,你是不是都想起来?” 沫月咧嘴一笑,“阿姐,走啦,回去晚了,阿爹阿娘又要担心了。”对着沫日伸出手。 “阿爹阿娘不是都…不在了吗?” “阿姐,什么不在了。阿爹阿娘正在家里等我们呀,走呀。” 面具男看着沫日对着眼前的空气说话,沫月他留在了客栈,并未带来,他目光移动到四周开的越来越艳丽的花,和空气中越加浓意的香味,莫不是?他看到沫日傻傻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伸手往她脖子上一击,沫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喂了一粒药丸下去。 两指抬了抬,其中一人把沫日背了起来,继续往前走,这些香味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他倒不怕这些死士出什么问题,嗅觉跟味觉早就被他用药物给破坏了,只留下听觉视觉。 他走在前面,跟着树干上没多久刻下的痕迹一路走下去,其实迷阵并不难破除,只是,一个人若是一直在原地打转,心里难免会产生一种恐惧,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打墙,只是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就算有鬼,那也不可怕,这世间让人可怕,只有人心。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面具男就看到眼前不同的风景,全是都是枯枝蔓藤,这地方,确实奇怪的很,沫日早已醒了,站在面具男旁边,也被这奇怪的景色给镇住了。 往后指了两个人,“你们俩过去看看。” 只是刚走到树与树之间,两人皆是往后一倒,身上从无数个地方鲜血直冒,而树干之间,那鲜血悬浮在空中,一滴滴的往下掉。 第38章 黑森林4 四面八方而来的蔓藤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紧追其后,而面前突然也冲出四条蔓藤,血饮把殷寒轩轻轻一推,四根蔓藤就从他们面前飞了过去,眼看后面的蔓藤就要缠住殷寒轩,血饮想要过去拉殷寒轩,左右两边飞来四根蔓藤,血饮只能一个下腰避了开去。 四周的蔓藤越来越多,血饮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殷寒轩身手灵敏的避开了蔓藤,这种身手明明就是练过得,可体内为何毫无内力。 血饮来不及想太多,就看到殷寒轩身后飞来八根蔓藤,就算殷寒轩身后灵敏,也无法避开上下左右同时而来的蔓藤,没有内力,就无法施展轻功,手中的血饮刀朝着殷寒轩身后飞去,一个旋转,斩断了围在殷寒轩四周的蔓藤,血饮一个飞身接住血饮刀,拉着殷寒轩就往前面一推,“跑!” 血饮无意发现枯树下的几具干尸,干尸是被蔓藤缠住在树上的,要不是血饮眼尖,看到那只枯手,也不会发现,她一眼望去,树干上其实有很多这种为蔓藤缠住的东西,只是不留意,就不会发现,还有以为是蔓藤交错的缠绕在一起。 这片森林,果然是片鬼森林,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些蔓藤就是吸血藤,一旦被这些蔓藤缠住,蔓藤会生出一种刺,刺破皮肤,进入血液里,吸干身体的血液。 难怪前面砍下的蔓藤,会滴出鲜血,这些看似死了东西,都是活的! 血饮拉着殷寒轩,不顾头顶上浓密得白雾,说了一句,“憋气。”一把抱住殷寒轩的腰身,飞身落在枯树的最顶上,而头顶依旧是白雾一片,看不到天。 只要不走出黑森林只怕是看不到天了。 血饮往底下看了一眼,蔓藤没有在追上来,果然如她所料,那些蔓藤是飞不上这么高的。她也不敢逗留,这些白雾肯定也有问题,起起落落飞了百米,看到殷寒轩憋红的脸,又飞了下去。 两人依旧落在枯树林中,一听到动静,四面八方的蔓藤就动了起来,二话不说,片刻不留,两人心照不宣的就往前跑。 急忙一个刹车,血饮跟殷寒轩不约而同的拉住对方的手,停在下来,眼前视野开阔,能看到对面又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只是中间这边沼泽地是血饮见过最大的。 幸好及时刹住车,不然,两人没被吸血吸干,只怕也要活活闷死了。 而对面的树林,远远一看,就有数百米,中间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就算她轻功了得,也无法抱着殷寒轩飞身过去。 身后的蔓藤越来越近,血饮看了殷寒轩一眼,殷寒轩盯着她的护腕,“你的金丝线,可以飞多远?” 血饮耸耸肩,能飞早就走了,还等蔓藤来吸血吗,“这个机关只能让金丝线飞出一百米。” 两人不约而同往后一弯,蔓藤从他们身边飞了过去,两人都看着三根蔓藤朝着沼泽的对面飞去,心中不免有些期待,可到了一半,蔓藤似乎是觉得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啪的掉在了沼泽里,仿佛有人拉扯似的,往后缩了回去。 殷寒轩收回目光,身形闪躲的躲开朝着他围来的蔓藤,“如何,能飞过去吗?” 血饮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砍下蔓藤,地上的泥土变成了红色,“可以,不过,时间要把握准确,不然……”血饮脚步一移,瞬间到了殷寒轩身边,砍下了他右边的四根蔓藤。 殷寒轩接着血饮的话说到,“不然,我们估计就要身葬于此了。” “说好护你三年,我就不会让你死!” 殷寒轩有那么一瞬间微微的错愕,声音不大,可语气里的坚定却不可动摇,这种坚定让殷寒轩觉得,是一种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坚定,并非是因为金钱,一个人因为钱财保护另一个人,任务很重要,但,也不会因为任务而丢了自己的性命,那是什么,让她这么坚定要护他这三年一定不会死呢?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无声一笑,为自己那一瞬间的想法而笑,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念头呢? 只要是朝着沼泽位置而去的,两人都是一躲,心里都在默数着时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血饮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心中那个数字。 沫日走到悬空的血液看了看,这才发现树干之间有无数条细线,正想要用手碰,手就被面具男抓在了空中,“这种线,叫金丝线,你这一碰,手可就要受伤了。” 沫日一抬眸就对上了面具男那双深沉的眼眸,眸子的颜色很淡很淡,明明看不出任何神情,沫日却脸上一红,收回手,退了一小步,微微弯腰道,“还请公子让一让。” 面具男嘴角一笑,退到一边,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你砍不断的。” 沫日抽出手中的剑,“不试试怎么知道?”说完就朝着金丝线砍了过去,金丝线上毫无反应,反而那些在金丝线上的鲜血因为这些动静,掉的干净。 沫日凝气,倒是小看了这些金丝线了,可她偏偏不信,她砍不断!!用尽十成功力往金丝线砍了过去,四周仿佛都静止了一般,跟来的死士各各看着那些金丝线,只有面具男,走到旁边,看到旁边只缠绕着三根金丝线,这是金丝线最少的地方,其他的,都缠绕着很多,唯独这边。 铮的一声,沫日还以为是自己砍断了,在仔细一看,并没有。 又是铮的一声,各各都朝着面具男那边看了过去,一根金丝线就在剑中断开了,沫日看着那炳放于腰间软剑,能让她家公子出剑,这金丝线还真的不容小觑,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面具男看了沫日一眼,沫日颔首,跟了过去,提醒身后的死士道,“注意脚下的金丝线。” “就是现在,”血饮看着飞出去的蔓藤快到沼泽中心的蔓藤,心里喊到,一把砍断殷寒轩右下方而来的蔓藤,殷寒轩也知道就是此刻,一个弯腰凌空翻走到血饮身边,血饮一把托住殷寒轩的腰,脚底轻一用力,飞身落在蔓藤上,快到蔓藤坠落之时,立马借力,可距离远比他们估计的要远,眼看着前面还有一百米,又无地方可借力,就要坠落下去时。 殷寒轩估摸着距离,“用金丝线。” 血饮嗯的一声,手一伸,按下机关,护腕上的朝着前面的树干而去,刚好缠住最近的一树干上,血饮手腕一用力,两人平安的落在了地面上,一过沼泽,就能看到天边正要落下的云彩,在看面对,上面覆盖着一层白白的浓雾,怎么散也散不开。 血饮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出来了,过了黑森林,在走两天的路程,就到了。 殷寒轩微微咳了咳,血饮看了他一眼,殷寒轩摇了摇头,“我没事。” 血饮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吧。” 殷寒轩跟上,低头就看到血饮左手蔓延下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而本人毫无感觉似的,越走越快。 殷寒轩小跑几步,抓住血饮的左手,手掌没有伤,看来是手腕受伤了,“你受伤了!” 血饮一把抽回手,“无妨,走。”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走。”殷寒轩有抓住血饮的手,伸手就要取血饮手腕上的护腕。 血饮这次却大力抽了回来,语气瞬间冷了三分,“我说了,无妨!!听不懂吗!!!”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第39章 怀疑 殷寒轩没想要血饮既然生气了,这气生的让殷寒轩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就是想给她看伤吗,在王府时,子霜跟莫离这么对她,她只是显得不耐烦,也没生气,怎么突然就! 两人大眼瞪小眼,殷寒轩只是不明白血饮为何突然生气了,有些不知所措,正准备开口解释点什么,血饮刷的转身就走,殷寒轩一步做两步坐在血饮身侧,看着血饮左手依旧还在流血,心里不免担忧,“血饮姑娘,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短暂的沉默让血饮冷静不少,他不过是一片好意罢了,口吻也不似刚才的冰冷,缓和了不少,“殷公子,我刚刚说过了,无妨!”说完,又怕殷寒轩执着她手腕上的伤,继续道,“我们现在赶快去往冰城,要是等后面的人追上来,只怕就不是这点伤了。” “我知道血饮姑娘是担心我的安慰,可你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又如何保护我?再说了,就算那些人武功高强,只怕那些蔓藤也得缠住他们一段时间了,处理一下伤口的时间,绰绰有余。” 血饮对于殷寒轩的乐观,有些佩服,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懒得在跟殷寒轩废话,直接威胁道,“你在说一句我就直接敲晕你!” 殷寒轩知道血饮这么说,肯定也做的出,想着现在身上没什么药,等到了镇上休息,在去药铺买点药,把伤口处理一下,而现在,确实要抓紧时间,想着,殷寒轩加快了脚步,“血饮姑娘,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血饮听到殷寒轩开口,还以为他又是要说伤口的事,真的打算他在往这上面废话一句,她就直接敲晕,免得听着脑壳疼,到没想要这人开口,总算是不说这事了。 血饮往身后看了一眼,此人能这么快追到鬼森林,想来便不会是泛泛之辈,鬼森林确实可以拖住那人,可,去往冰城还有两天的路,这一路上,快马加鞭追上她们的马车也不是不可能,一想到,血饮便决定弃马车,两人都骑马。 抬眸看向眼前的殷寒轩,正压着低声咳嗽,到了镇上还是先要去买药,鬼森林这么奔波,万一这一路上撑不住了怎么办?顺便手腕的伤也要处理一下。 走出树林,就是一条直接下山得小路,而此时,天已黑,这天黑,倒是让血饮心里一喜,还在鬼森林中的人,就算逃过了蔓藤,只怕也不会及时发现沼泽,就算因为有人死了,发现沼泽,也无法黑暗之中看清对面的树林。 这倒是为他们争取了一晚上的时间,今晚可以用马车,让殷寒轩好好休息一下。 远远能看到远处一些灯火,应该是一个小村落,殷寒轩朝着村落走了过去,两人不久便到了村门口,上面挂着两个小灯笼,村里十分安静,这个时候,只怕都已经睡下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找到村落的药铺,敲了敲门,里面久久才传来掌柜的声音,又等了一会,门才打开,掌柜提着一盏灯,朝着殷寒轩跟血饮脸上照了照,看两人都长的清秀,特别是男子,他还未见过长的这么标志得男子呢,看男子一身气度不凡,虽穿着朴素的衣服,可这气宇轩昂的气质怎么盖也盖不住,一看就知道是大地方来的人。 顿时把木板门又打开了一些,“两位是看病还是抓药?” 殷寒轩:“看病。” 血饮:“抓药。” 两人同声异口,你看我,我看你,势均力敌,掌柜是看看她,又看看他,两人看起关系有些不太好,可又怕这生意做不了,急忙道,“两位是又要看病,又要抓药是吧,来来,先请进。” 血饮啪的把一张药方放在掌柜面前,“按这个方子抓三副。”懒人听书nren9. 掌柜拿起药方看了看,这药方有去寒之效又带着三分毒性,怪!本想多嘴问一句,看到血饮冰冷的脸,把要问的话又吞了下去,好歹他们这里算是深山老林,这些药材有一半都是名贵的药材,村里的人也用不上,他只能等赶集拿到镇上去卖。 掌柜按着药方抓了三副,递给血饮,“一共是十两银子。”血饮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往手里拋了拋,“扔在掌柜面前,我刚刚看你门口有辆马车,马车我要了,你在给我准备一些干粮,给我一个熬药的火炉,这些钱都给你了,要快!” 掌柜一喜,连忙应道,“好好好,马上就准备好。”拿起桌上的钱袋,打开一看,这里最少也有五十两,赶忙进了内室,叫醒自己的婆娘,准备烙馍,去厨房拿火炉。 殷寒轩一看掌柜要走,正要喊住,被血饮一把拦住,“我的伤我自己处理,你自己把药熬了。”把手中的药递给殷寒轩。 殷寒轩接住怀里的药,“你不要买些药吗?” “不用,我自己有。” “你有药?”殷寒轩吃惊的问到。 “有!” “那你怎么不说?” 血饮眉头一皱,“你又没问。” “……你有药,你为什么不早点处理!” 血饮看了他一眼,余光就看到掌柜躲在帘子后面,“出来吧。” 掌柜呵呵笑着,把火炉放到血饮旁边,还有一个熬药的药罐,和一把小扇子,这种东西,药铺是最不缺的,“我刚刚是看你们在…聊天,不好打扰,不是有意要偷听的,那个,我婆娘已经去准备烙馍了,你们稍等一会,马上就好,我去帮忙,有事就叫我。”说完就走。 血饮看着掌柜进了后院,目光被人一挡,殷寒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刚刚只是不好意思打扰我们。” 血饮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店门,坐在了店外。 殷寒轩把药放到药罐,里面已经都放了水了,把药到了进去,转头看向门口,却发现血饮人不见了,出来一看,冷清的街道,空无一人,“血饮姑娘?血饮姑娘?”连着叫了几声,也没听到有人回应。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惨叫,殷寒轩想起血饮看掌柜的眼神,连忙跑去了后院。 第40章 白雾之毒1 血饮坐在屋顶,取下护腕,手腕上是几条伤痕,很细,伤口有些深,不过,还好并未见骨,血饮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腕上的血,拿出药瓶倒了上去,往手腕上缠了几圈纱布,这纱布是她顺手从掌柜那里拿的,反正,钱是够的,多拿一些都没问题,拿起护腕往里面一看,护腕里面已经被金丝线给隔断了,只能先将就用着,回去后要重新打造一个,里面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在机关运转金丝线时以防伤到手腕,但因为用力太大,金丝线把护腕给隔断了,这才把手腕伤了,这伤没好之前,这手不能再用太力了。 血饮望着没有星辰的天空,月亮藏在了云层里,只透出稀薄的光,只能微弱着照亮四周的云层罢了,金丝线已经用完了,不知道她那里到货了没有,这东西本就极难买到,她也没想到会有一天直接用完。 不过,要杀殷寒轩的人是谁呢?敌在暗,我在明,这种局面可不太好。 血饮听到殷寒轩在叫她,她不想理,这人太啰嗦了,让她有点烦,血饮右手整在脑后,侧头看向后院的厨房,这个位置刚刚可以把厨房里面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晚上送音,就连掌柜他们夫妻对话都可以听清楚,也许是因为多年来杀手职业的原因,不管是店铺掌柜,还是老弱妇孺,都有可能是想要杀你的人而伪装成的。 所以当掌柜躲在帘子后面偷听时,血饮不得不留心了几分。 掌柜的夫人在烙饼时,不小心烫伤了手,掌柜连忙拉着他夫人坐到井边,打水淋那只烫伤的手。 殷寒轩听到叫喊声还以为是血饮因心生怀疑动手了,跑到后院一看,原来是烫伤了,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血饮前面那个眼神让他不得不怀疑,抬头一看,就看到血饮坐在屋顶,也正看着他。 心下咯噔一声,总觉得她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想。 正准备招手叫她,掌柜看到他跑了过来,还以为是出事了,让他婆娘把手放到水桶里,自己走了过去,“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殷寒轩摇摇头,“就是听到叫喊声,以为出事了,便过来了。” “让公子受惊了,就是不小心烫伤了,不碍事。” “那就好。”殷寒轩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内人买点好吃的补补。” 掌柜连忙推脱道,“不不不,这我不能收,这是她自己不小心烫伤的,与公子无关。” “要不是因为帮我们准备干粮,也不会如此,掌柜你就不要再推脱了,一点心意而已。” “那……”掌柜往自己婆娘那里看了一眼,婆娘使了一个颜色,掌柜干笑两声,“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公子。” “客气了。”殷寒轩朝着掌柜的夫人点点头,在抬头往屋顶看时,又没人了,转身去了外面。 掌柜夫人起身就往掌柜身上狠狠一拍,“是不是傻哦,有钱都不知道要,还客气,客气啥子咯。别个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缺这点钱哦。”一开口,就是一口方言。 掌柜哎哎两声,“你是没看到跟他一起来的哪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我这不是怕有生命危险咯。好咯好咯,你泡着,我赶紧把干粮准备好,送他们走,免得夜长梦多。” 掌柜夫人嫌弃似乎挥了挥左手,“赶紧得赶紧得。” 殷寒轩出来就看到血饮坐在小火炉旁边一扇一扇的在煎药,“血饮姑娘,你刚刚去哪了?” 血饮抬眸轻轻哼笑了一声,刚刚殷寒轩听到叫喊声就跑到后院去,慌里慌张的,是怕她杀了他们吧,“你不是都看到了?”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咳咳。” 血饮拿起抹布包住把手,把药倒入碗里,“无妨,不必在意,你怀不怀疑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赶紧喝了。” 殷寒轩看着热气腾腾的药,这怎么赶紧喝?端起放在桌上,打开窗户,幸好不是夏天,被风吹几下,冷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烫。乾坤听书网. 血饮倒也没催他,继续熬下一副药,殷寒轩坐在一边,看了看她的左手,手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那就是处理好了,看来是伤的不轻,整个做事的过程,用的都是右手,等到了冰城,在让莫离帮她好好看看。 原本需要一个时辰慢熬的药,被血饮用半个小时就熬好了,除了第一副,血饮把药装在从掌柜那里拿来的水袋里,一起跟干粮放在了马车上,又从掌柜那里拿了两床被子,拿了三瓶金疮药,跟六副重新抓好的药材,殷寒轩给掌柜一锭银子的时候,血饮可都看到了。 掌柜还以为,血饮会重新付钱,屁颠屁颠的拿这个,拿那个,殷勤的不得了,所以,当血饮坐上马车,也没提一个钱字的时候,掌柜着急了,拉着马缰,灿灿的开口到,“姑娘,你这些还没……还没……” 血饮对着掌柜伸出手,冷冷道,“还没如何?” 掌柜看着血饮那表情,吓的连忙把马缰放到血饮手里,“没…没什么,两位慢走,慢走…” 血饮狠狠的往屁股上一踢,马儿吃痛,嘶叫一声,往前跑了起来。 掌柜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连忙进屋关了门。 殷寒轩还没来得及躺下,一个惯性,脑袋又撞在了马车上,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下可比上次疼多了,一天一夜都没休息,他本来建议血饮留下来睡一晚,但血饮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直接忽略了他的意见,“等下你好好睡一晚,明天天亮到镇上,我们就骑马,尽快在后天早晨到冰城。” 天天渐渐亮了,血饮揉了揉大腿,一按毫无知觉,不由在用力按了按,还是毫无知觉,心里一惊,为何会这样?前面大腿是渐渐有些麻,后来麻的感觉没有了,渐渐腿部就没有知觉,她还以为是因为坐的太久没有换姿势的原因,看来,并非如此了。 首先联想到的就是药铺,但药铺给的干粮他们还没吃过,她也没用过药铺的药,要是给她下毒应该不可能,那就是黑森林,难不成是悬浮在头顶的白雾?为了避开蔓藤,她飞身到最上面,她就是怕白雾有问题,才让殷寒轩闭气,一路走下来,没有任何反应,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看来,只是毒性发作得有些慢而已。 现在就是左腿没有知觉,渐渐的血饮感觉到自己腰部也是左边有些麻的感觉,跟刚开始左腿上的感觉一模一样,血饮心里一沉,这毒该不会是要蔓延全身吧,身体一点一点的失去知觉?要是那人追上来,可真的有危险了。 血饮封住自己身上几大血脉,防止毒性进入五脏六腑,虽,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毒,只要避免毒性进入脏腑,那就好办。 吁的一声,停下那车,正准备掀开帘子叫醒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准备掀开帘子,两人脑袋碰的撞到了一起,血饮愤愤的瞪可殷寒轩一眼,殷寒轩揉着额头,十分委屈的嘀咕道,“..我也很疼呀。” “把药跟干粮带上,下车。” 殷寒轩看着外面荒郊野岭的,天还是微蒙蒙亮,“不是说到了镇上在停?” 血饮没理,跳下马车,因为左腿毫无知觉,啪的单膝跪了下去,抬眸就对着好好出马车殷寒轩的脸,殷寒轩也被这动作给震惊到了,“血饮姑娘,我们之间无须行礼。”跳下马车,抬了抬血饮的手肘,“起来吧。” 血饮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行你妈的礼,真想破口大骂,一只脚突然什么感觉也没有,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时无法适应,血饮砍断马儿连着马车的绳索,“上马!” 殷寒轩一跃而上,姿态十分潇洒,好久没有骑马了,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在王府,文宇不准他骑马,怕他受伤,又因淮城一年之中半年都是冬季,怕他身子受寒。 “血饮姑娘,不如我们...咳咳,比比?谁先到镇上?”殷寒轩侧头看着血饮突然说道。 血饮一把拉住马缰,“赌注是什么?” “嗯...谁输了就听谁的。” 血饮呵的一笑,“好!”往马屁股上狠狠一拍,“驾!” 殷寒轩:“驾!”也是狠狠一拍,紧追在血饮身后,冷冽的风穿过鼻孔跟口腔,直达肺腑,冷,很冷,特别是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殷寒轩忍不住的咳了起来,可心里,却十分畅快,嘴角眉眼都是深深的笑意。 好想大喊呐喊,更想追上眼前的人! 第41章 白雾之毒2 血饮看着追上来的殷寒轩,与她平骑,微微震惊,这殷寒轩骑起马来,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帅气,刚韧,嘴角的笑还有一点邪魅,要是没有生病,他应该就是这样吧,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有生命力的活力,以前,觉得他这张脸长的像个女人,她完全错了。 这样的殷寒轩……真的很有魅力。 殷寒轩笑了笑,“血饮姑娘,我先走一步了,”用力往往马屁股上一拍,“驾!”远远的把血饮甩在了身后。 血饮哼了一声,难得能勾起她心中的胜负欲,为了接下来的路程可以走的更加顺畅一些,都必须超过他!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半边身子没有知觉,左手不仅无法用力,已经有麻的感觉了,她怎么可能让他超过她! 血饮看到前面的芙蓉镇,右手松开马缰,手中的刀往马屁股上狠狠一刺,马儿吃痛,疯的一般往前跑了过去,就在殷寒轩快到镇门口时,身边猛的刮过一阵风,眼看着就要撞上出镇的一个小孩,血饮连忙狠狠拉起马缰,马蹄子被拉的很高,稳稳的停了下来。 殷寒轩看到这一幕,不由赞赏,喊到,“好骑术!”余光看到马儿屁股上的伤,又忍不住心疼,“血饮姑娘,其实,不就是一场比赛,你没必要……” 血饮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原来是心疼马呀,要不是为了超越他,她也不会出此下策,这马已经不行了,为了避免因为跳下马车而又下跪的事情在发生,血饮下马时极为谨慎,只是这半边身子都没知觉的感觉,真的不太好,整个人都无法平衡了,还好,换马的驿站就在不远处,这点距离应该没问题吧?可刚走一步,就重心不稳,要不因为扶着镇子口这个木桩,估计都要一头摘下去了。 殷寒轩牵着马,看着身后的血饮,“血饮姑娘,怎么不走了?” 血饮顺势靠着木桩,“那个,...我有些累了,你一个人过去换两匹马,我在这里等你,也没多远。” 他还睡了一会,她可是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肯定会累,看来只能先赶到冰城,她才会愿意休息吧,加快了脚中的步伐,驿站小二看到这么早就来生意了,连忙起身相迎,“客官是要换马吗?” 殷寒轩点点头,走到马棚亲自选了两匹马,“就这两匹了。” 小二一看殷寒轩一选,就选到马棚里最好的两匹马,看来,一定是一个爱马之人,:“公子好眼力。” 殷寒轩付了钱,闻到一阵包子香,就在驿站对面,虽说有干粮,但离冰城越近,这天气就越冷,吃点热乎乎的包子总比啃硬邦邦的干粮强吧,又走到包子摊位买了四个馒头。 血饮往镇里看了看,看到殷寒轩在马棚选马,他选的马应该不错,又转头看向已经倒在地上的马,奄奄一息,可惜了,明明是一匹也不错的马,伸手拦住一个正要去干柴的农夫,“这位大哥,能麻烦你一点事吗?” 虽说求人办事,说话需委婉点,血饮觉得自己声音已经够委婉了,但在别人听起来,依旧是冷冰冰,农夫不仅没有上前,还往后一退,连忙跑回家了。血饮哎的叹了一口气。 好在没多久,就有一对结伴出行的夫妻,血饮也是伸手一拦,不过手中拿着二两银子,小夫妻看到血饮有些退缩,看到她手中的钱又止步不前。 血饮指了指地上的马儿,“我没有恶意,你们帮我把这马埋了,这钱就归你们了。” 男子看向他娘子,好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女子看血饮虽长的清秀,可感觉就觉得这女子不像好人,拉了拉她丈夫的衣袖,示意离开。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早已看穿女子所想,还没等她们转身有所动作,血饮冷冷的声音说到,“你们要不就去把它埋了,要不就我把你们埋了!” 小夫妻吓的转过身,连忙说到,“我们去埋,去埋。” 血饮把手中的钱扔在马儿旁边,“钱你们收着,好好埋了!” “是是是。”男子连忙把钱拾起来,两人拖着马走了。 血饮摆了摆手,嘀咕道,“真的是,好好说话不听,偏偏要如此。” 殷寒轩好巧不巧便看到了这一幕,心想,这样没有冰冷的脸跟声音,如同老百姓听了,怎么不害怕,只是不想惹祸上身罢了。只是,明明是位爱马的人,又为何伤了它?难不成只是为了赢他吗?这好胜心未免太强了些。 牵着马走了过去,“血饮姑娘,马换好了。” 血饮嗯了一声,动手牵过其中一匹,看了看,果然不错,她用右脚用力,轻轻一跃,飞身上了马,右手拿起马缰,“走吧。” 殷寒轩从怀中掏出馒头,递给血饮,“给,刚买的。” 血饮接过,“谢了。”咬了一口,眉头一蹙,馒头?小声抱怨道,“最讨厌吃馒头了!小气,都不知道买肉包吗!” 这话正好被上马的殷寒轩听到了,看着眼前的人,他买的时候,还真没想过买肉包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包子都不一样吗?就这么讨厌吃馒头? 脚步微微用力,跟上血饮,却看到她的左脚并未套在脚蹬子里,而且,左腿好像有些奇怪,像是无力一样的垂着。 血饮三下五除二就把馒头给吃了,对于不好吃的东西,但又比冷冰冰的干粮好,而且,这么冷的天,还是吃热乎的东西比较好,吃完,回头就对着殷寒轩道,“药吃了没?” 殷寒轩点点头,“喝了。” 吃跟喝还不是一样,有必要这么纠正她吗,“哦,那就赶快走吧,明天天亮我们要赶到冰城,你…身子还扛得住不?” 殷寒轩:“能行。” 血饮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白,不过,殷寒轩也不是那种逞强的人,他说能行应该就是还能坚持,“那赶快走吧,驾!” 殷寒轩把手中剩余的馒头包好放入怀里,特意往坐在左腿看了一眼,手中的马鞭狠狠一抽,两人朝着冰城去了。 第42章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这条路是芙蓉镇去往冰城的必经之路,只要在这里等着那些追杀殷寒轩的人过来,就可以为殷寒轩拖延时间,让他在天亮前到冰城,只要到了冰城,冰城城主陈欢就一定会知道,那些人就无法在下手。 这样,不仅仅可以保住殷寒轩,还能看看要杀殷寒轩的是何人。 越往冰城走,温度就越低,血饮看着殷寒轩冻的发紫的双唇,刚刚在芙蓉镇的时候就应该买件披风,没有内力卸寒,等到了冰城只怕会成为一根冰棍了,血饮吁的一声,把速度放慢了下来,殷寒轩看到血饮放慢速度,自己也把速度降了下来,与血饮平起,“血饮姑娘,可是想休息一下?” 血饮任由马自己走着,反正也就这一条路,对着殷寒轩伸出右手,“把手给我。” 殷寒轩当然知道血饮是要做什么,虽然是很冷,身体早已冷的没有知觉,但,还是可以在坚持一下的,“血饮姑娘,我还可以坚持的。” 血饮本以为殷寒轩并非逞强之人,现在看来,她又想错了,“我们刚刚打赌过的,谁输了听谁的,殷公子堂堂一位王爷,该不会是那种食言的人吧。” 殷寒轩微微叹了一口气,伸出左手给她,“好,越赌服输。” 两匹马因为他们手牵手,也渐渐靠在一起,走的很慢,血饮看着渐渐按下来的天色,只要把他的寒气压下去,就可以支撑到他到冰城了而不会受寒,身体已经大部分没有知觉,唯有右手还未有麻的感觉,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殷寒轩,我有事跟你说。” 殷寒轩:“血饮姑娘请说。” “接下来的路,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我还有别的事,你只要往这条路一直走,快马加鞭,不到清晨就能到冰城,你到了冰城,冰城城主自会知道,符文宇他们应该已经到冰城了。” 殷寒轩心中一疑,不由自主的去看血饮的腿,小心往她右腿上一踢,抬头看向血饮,没反应?又踢了一脚,看到血饮依旧看着前方,还是没反应,难不成?“血饮姑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血饮面不改色,面无表情,“没有,我只是有其他事要做。”她转头看向殷寒轩,嘴唇已经没有发紫了,手中还有温度,应该差不多了,她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要是途中遇到什么危险,你就把这个拉开,会有人来救你。” “血饮姑娘,你是不是中毒了?”殷寒轩猜测道。 血饮微微一顿,“没有,好了,你说的,都要听我的。” 殷寒轩毫不犹豫的往血饮腿上一踢,“血饮姑娘说起谎了,可真是……” 血饮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 殷寒轩前面只是猜测她是不是中毒了,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你在芙蓉镇时,突然说累不走了,我就觉得很奇怪,出芙蓉镇时,我看到你左腿没有放到脚蹬子上,像无力一样垂着,我便留心了几分,你驾马时,只有右腿用力,而左腿没有动,所以你才用轻功上马,前面,你说话时,我踢了你的右腿几次,你都没有反应,如果不是中毒那肯定就是因为别的原因。刚刚,我只是猜测。但,猜对了。” 血饮:“观察很仔细。” 殷寒轩却没有笑,反而严肃了几分,“我若猜的没错,血饮姑娘是不是全身,除了刚刚的右手,其他部分都没知觉了吧。” 血饮嗯了一声,“估计等下我便无法骑马,所以,剩下路的只能你自己走了,你放心,那些人,我会帮你拦着,让你到冰城。” 殷寒轩勒住马,转头看着血饮,“我们既然一起来,那就要一起去冰城,我不需要别人为了我付出生命,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护着,所以,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走。” 血饮一把拉住要下马的殷寒轩:“要是我们一起走,身后的人一定会追上来,现在我无法护你周全,殷寒轩,你听好了,你必须活着,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殷寒轩:“你自己都说无法护我周全,那你现在这情况又怎么护你自己周全,我也说了,我自己的命自己护着。” “殷寒轩!我说的你听不懂吗!” “血饮!我说的你听不懂吗!”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僵持几分钟,殷寒轩一把甩开血饮拉住他的手,这下倒是十分感谢她刚刚输内力给他了,不然,他这下还甩不了她,飞快的下马上马坐在血饮的身后。 血饮要不是因为不能伤他,又不能敲晕他,真想狠狠的凑他一顿,而右手开始微微有些发麻了,心中的小火苗串了串,太阳穴隐隐跳动,她真的好久都没这么生气过了,“殷寒轩,说话算话,我们说好的,谁赢了听谁的。” 殷寒轩双手绕过血饮的腰,拉住马缰,“算话呀,刚刚你让我伸手不就听了你的?” “你!!!”血饮气的无语,这人难不成打赌指的是一件事?狡猾!只能恶狠狠的转头看着他,“给我下去!” 殷寒轩却是一笑,拿起马鞭狠狠一抽,“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风吹得那句话有些走音,可血饮还是听清楚了,她有些不懂身后的这个人了,人在死亡面前,终究是怯弱的更是自私的,可偏偏他要留下来跟她一起冒险,追上来跟没追上都是各占一半的概率,但血饮凭直觉觉得,追上来的概率要大很多,她其实挺想问为什么,但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出现,血饮就自嘲的笑了笑,等到了真正死亡的时候,或许,想法就不一样了。 风刮在脸上很疼,像一把把刀子,也不知道等下是不是脸上都会没知觉,右手麻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血饮伸手覆盖在殷寒轩拉着马缰的手上,用着唯一还可以运转的内力,不断的输入但殷寒轩的体内,也许,在过一段时间,内力都用不了吧。 殷寒轩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一开口,就被灌入一口冷风,“血饮姑娘,不必如此。”手微微的想要移开。 血饮却用力的抓住,“也许等下内力都用不了,现在能输一点是一点。” 殷寒轩伸手把血饮往他怀里靠了靠,“那就休息会,等醒了,我们就到了。” 殷寒轩不说,还没觉得困,三天两夜没睡,确实困的很,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睡一下也好,也许睡醒了,毒就解了呢? 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血饮想起那起信号弹,其实,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叫来救兵,这个信号弹是鬼魅给她的,有一次出任务,鬼魅受了重伤,却被仇家追杀,正好被她碰到了,便出手救了他。 因为这事,鬼魅便给了她一个信号弹,说是还她救命之恩,并承诺,只要在他在的地方,方圆百米,她发出这个信号弹,他就一定会来。不管何时何地何事。 血饮本想推辞,但鬼魅很坚持,定要她收下,万一她就需要呢,她便收下了,她对于承诺这东西,从来不信!说出承诺的那个人,在说出的那一刻,总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听承诺的那个人,也相信他一定会做到,可世事无常,也许那一天,她发出信号弹,而他却无法前来…… 信任有时候,是一把双刃剑。 她之所以给殷寒轩,只是想让殷寒轩心中抱有一种信念,会有人来救,有时候想要在困境中活着,信念很重要。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冷,好冷,天好像下雪了,越下越大,四周全是尸体,很多很多的尸体,她怎么在这里?她不是跟殷寒轩在一起吗?想要起身离开,可怎么也动不了,视线往下一看,原来她身上压了几具尸体,想要动手推开,可一抬手,手腕直直的垂了下来,像断了一样。 第43章 救我 血饮猛的睁开眼睛,大口的喘气,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下着很大很大的雪,身体的温度渐渐在流失,四周的景色不停的在倒退,目光随后便落在了她手腕上,重重了一呼口气,还好,是梦。 感受了一下丹田,果然,内力无法运转,殷寒轩听到血饮重重的呼吸声,“醒了?” “嗯。” “快到了,大概还有两个时辰,你怎么样了?” “全身毫无知觉,除了头可以转动还能思考。” 殷寒轩能感觉到她全身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为了防止她摔下去,双手往中间靠拢,“等到了冰城,让莫离帮你看看,一定会没事的。” 血饮嘲讽的笑了笑,没说话,只怕这毒解了,这命要半死不活了,虽说,还有两个时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匹马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本就很累,还在这种鬼天气跑了一晚,还能跑就不错了,速度明显就没有前面快了。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血饮神色一变,听声音,应该就是追他们的人,“后面有人追来了。” 殷寒轩拿起马鞭子狠狠一抽,默不作声。 血饮转头看向身后,还看不到身影,不过离他们也不会太远了,不管鬼魅会不会来,至少可以让身后追他们的人以为会有救兵,“把信号弹发了。” 殷寒轩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信号弹朝着天空一发,空中出现两个血红大字,救我。 血饮看着这两个字,嘴角抽了抽,就一定要出现两个字?就不能跟别人的信号弹差不多,开一朵花就好了? 殷寒轩看到那两个字,嘴角笑了笑,此刻她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像她这种性格,想要她说出“救我”两个字,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这个来救援的人,跟她关系一定很好吧,不然……也不会如此。 沫日看着天空中的两个字,对着旁边的人道,“公子,估计等下就会有人来救援,我们还追吗?” 面具男看着天空中的两个字,眼眸暗了暗,从鬼森林出来,他伤亡很大,除了他跟沫日,也就还有三个死士出来了,沫日现在中毒,全身无法动弹,但,那两个人应该也好不到那里去,救援的人就算快,也要一定时间吧,“追!” 血饮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加快了,看来是追上来,不过,人数好像不多,看来伤亡很大呀,只是,他们为何没有中毒呢?“追上来了,我们在快点。” “好!” 鬼魅正在万花楼招呼客人,一身女装,化着一个妖艳的妆,不停的灌着身边的一个男子喝酒,男子喝的都差不多了,只是还强撑着,想要去吻鬼魅,此人是冰城城主陈欢的五儿子,叫陈五,没什么本事,天天只知道花天酒地,鬼魅一是想套出现在冰城有多少江湖人士想要血魔花,谁才最有能力拿到血魔花。毕竟,这冰城的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位冰城城主的眼睛。 二是想知道血魔洞的具体位置,虽说人人都知道血魔花在冰城,但无人知道血魔洞的具体位置。 结果,说了半天,也没套出半点消息,突然听到一声烟花响,猛的打开窗户一看,神色一沉。 陈五看到鬼魅起身离开,摇摇晃晃的拉着身体走了过去,“香香,你在看什么呢?来,我们该……” 鬼魅还没等他说完,毫不留情的往他颈部敲了过去,连把他放在床上的功夫都没有,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前几天,他就发现符文宇他们到了冰城,只是一行人,没有殷寒轩也没有血饮,他想着,或许只是让他他们来取血魔花,殷寒轩跟血饮并没有来,但,黄泉打探到消息,说,他们兵分两路,在一同到冰城回合,说是,有人要杀殷寒轩。 他查看了地图,估摸着血饮的性格,应该是想要带着殷寒轩穿过鬼森林,这鬼森林也不过是传说,至于是不是真的有进无处,他也不知道。 信号弹出发的位置是在西南方向,血饮武功并不弱,既然已经穿过了黑森林,却在这个时候求救,那就说明,她受了重伤无法在摆脱追杀他们的人,主要是还要带一个病怏怏的殷寒轩,不然,以她的身手,想要躲开追杀,并不难。 血饮眼看着身后的人越追越近,人不多,一共五人,三匹马,只有一个人跟她一样,中毒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带着一张面具,远远的将其他人甩在人身后,紧追不舍。 血饮看到那个面具人往马背上一踩,飞身朝着殷寒轩而来,血饮对着殷寒轩点点头,殷寒轩拿起血饮的右手握住她的手腕两人双双往后,三支箭羽就朝着面具人射了过去。 面具男翻身一转躲开两枚箭羽,抽出腰间的软剑,挡住最后一根箭羽,这种箭羽很小短,但力量大,而且,三根箭羽齐齐发出,却位置不同。 血饮的作用并未想要射中面具人,而是为了射中他身后的三个人,果然,面具人躲开的两只箭羽,射中了他身后追上来的死士,要不然是他挡下了其中一根,那根便会射中动弹不了的沫日。 面具人落在马背上,难道没中毒?时间估算的刚刚好,看到他与身后的人有些距离,他一躲开,身后的人追上,却无法避开,嘴角浮现一起邪恶的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沫日担忧的喊了一句,“公子?” 面具人摆了摆手,“无妨,你在这等我,不必跟上。” “是。”坐在沫日身后的死士一把拉住马缰,停了下来。 这一闹被拉开了一些距离,但很快又追了上来,血饮往后看了看,只有面具人一人追上来了,离冰城还有这距离,箭羽只能发一次,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了,血饮朝着身后喊到,“喂,在鬼森林不好受吧?” 面具男轻笑了一声,“还好,还要多谢血饮姑娘刻下痕迹。” “不用,那金丝线吗,我多的是,不介意在让你尝尝。” 面具男微微迟疑了一下,“好呀,只不过,你应该没有金丝线了吧?” 血饮嘀咕道,“这人是人精吗?怎么猜到的?” 殷寒轩低声到,“应该是因为刚才,金丝线细,晚上根本看不清,你要是有金丝线,就不会用箭羽了。” 血饮点点头,“分析十分到位。” 血饮呵呵一笑,“你猜对,那就只能让你在尝尝我箭羽的厉害了。” 面具男抽出腰间的软剑,“放马过来吧!” 血饮看着面具男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着殷寒轩刺了过来,看来是知道了她的用意,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离殷寒轩越来越近,等待最后的时机! 第44章 别怕,我会陪着你 殷寒轩抱着血饮要往马背上倒了下去,堪堪避开了面具男的那一剑,两人往地上一滚,还好地上的积雪够深,不然,非摔死不可,两人撞在一块石头上才停了下来,血饮听到殷寒轩闷哼了一声,可她只有头部可以动,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没事吧?” 殷寒轩从地上爬起来,“无事。”扶着血饮坐了起来,两人顺势靠在了那块大石头上,仿佛等待命运的到来一样,看着面具男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血饮抬头看了看天,其实,下雪很漂亮,只可惜,她还是无比讨厌下雪,好似那雪白的雪花在她眼里是红色的,如同血液一样的红。 血饮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护腕,“殷寒轩,快跑吧。” 殷寒轩轻笑了一声,“累了,不想跑了。你的救兵呢?”转头看向血饮。 “啊,他呀,有可能赶不来了吧。” “无妨,别怕,我会陪着你。”殷寒轩握住血饮放在腿上的手,没有温度,很冷,比他的手都还要冷,看来,内力是真的不能运转了。 血饮眼眸有一些微微的波动,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平静了,血饮其实很想把手抽出来,奈何她真的是无法动弹,怕?怕什么感觉她早就忘了,只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所以,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面具男拿着剑警惕的看着血饮,当他看到殷寒轩拖着血饮靠在石头上时,警惕才放了下来,看来,是中毒了,剑往腰上一缠,朝着血饮走了过去。 殷寒轩微微侧身挡在血饮面前,“你要的是我的命,放了她。” 面具男低头一笑,摸了摸下巴,“其实,要你命的不是我,我只是...帮人做事罢了,你跟她,我对她更感兴趣。” 血饮微微侧头看向面具男的身后,抬了抬下巴,“你身后有人来了。” 面具男往后一看,空无一人,一回头一枚银针就朝着他眼前飞了过来,他脑袋一侧,银针就朝着往他脖子上划了过去,面具男伸出两指往脖子上摸了摸,看着手上的血液,蹲了下来,看着血饮,“你应该想说,这银针有剧毒,劝我不要轻举妄动是不是?” 血饮:“要是其他人,我是会这样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中毒,而你身边的人却中毒了,所以我想,这银针的毒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也许你的体质可能是百毒不侵的那种。” 面具男哈哈一笑,“聪明,我就喜欢聪明人。不过,我还是要先把正事办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血饮呵的一笑,又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可能办不了正事了,你看看你身后。”乾坤听书网. 面具男:“怎么,还来这招?”说着就伸手往殷寒轩脖子掐了过去,只是还没碰到殷寒轩,一道剑气就朝着他手刺了过来,面具男只能闪身躲开。 一个花着十分浓烟的妆的女子挡在血饮面前,还有身上那很重的香水味,面具男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我靠,你这是涂了多少香水?” 鬼魅低头闻了闻,“也没多少,你们男人不都是挺喜欢的吗?” 血饮跟殷寒轩更可怜,鬼魅靠的近,香味太浓,两人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血饮很是嫌弃的说到,“远点远点。” 鬼魅哦了一声,移了一步,对着面具男道,“那个,我其他人马上就到了,你还打吗?” 面具男一笑,觉得此人十分奇怪,“你难道不想抓我?问问我身后人是谁?” 鬼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想,所以,你走?还是打?我赶时间!” 面具男往血饮那里看了一眼,“血饮姑娘,我们后会有期。”飞身落在马上,往回走了。 血饮呼的松了一口气,鬼魅放下手中的剑,蹲在血饮面前,“伤哪了?我看看。” 血饮真想把他查看她身上伤口的手打开,“没受伤,是中毒了,就是全身没有知觉,无法动弹,内力也不能用。” 鬼魅脸色难得沉重,伸手往血饮手上把脉,好巧不巧,正好拿到血饮的左手,微微把护腕一移动,就看到手腕上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液侵红了,看到殷寒轩在,没有做声,正要拉起血饮的双手把她背上来。 手却被殷寒轩拉住了,鬼魅看向殷寒轩,不明所以,殷寒轩温润一笑,“还是我来吧,姑娘毕竟是女孩子。这种事,应该由男子来做。” 看到鬼魅阴晴不定的脸,血饮别过脸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说穿呢?还是不说呢?那肯定是后者呀,这种事,有人代劳,岂不是更好。 果然不出血饮所料,鬼魅主动把位置一让,“那就有劳公子了。” 血饮哎的一声,真怕殷寒轩背不动自己,“你们为何不去牵马?为何要背呢?” 鬼魅跟殷寒轩对视一眼,恍然大悟,好似这才知道有马这一回事,殷寒轩微微咳了一声,有些不大自然,起身道,“我去牵马。” 第45章 感情,是比刀更冷血的兵器 鬼魅看到殷寒轩一走,这一来一回,总需要点时间,蹲在血饮身边,拿起她另一只手,放在她手腕上,“手腕怎么受伤了?” 血饮无所谓道,“出鬼森林时,被金丝线伤了。” 鬼魅把她的手一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手腕不能受伤,干嘛还用那鬼东西,严不严重?” “不严重,没伤到骨头,怎样,知道是什么毒吗?” 鬼魅从怀中掏出无数个药瓶,在里面选了选,拿出一个红色的药瓶,“真想直接拿瓶毒药毒死你!” 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放入血饮口中,“这种毒名为失觉,不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让人头部以下的位置慢慢失去知觉无法动弹,这药吃了,过了两个时辰,就会慢慢恢复了。” 人人都以为,鬼魅最厉害的是他的七星剑法跟他的寒冰掌,但天香阁也只有几个人知道,鬼魅最厉害的是他研制出来的毒药,可他在执行任务时,却从不用毒,血饮也曾问过他,他却说,研究毒药,或者去解一种毒,只是我的兴趣爱好,再说了,我压根不需要用我的毒去杀人呀。 自恋也是他最厉害的的地方。 血饮奇怪道,那天鬼魅问她血魔花时,她还没想到这一层,“你这么喜欢研制毒药跟解毒,为什么不知道血魔花长什么样?” 鬼魅却觉得一点也不奇怪,“这个世界上的奇花异草多的是,我总不可能都见过吧,有那么一两种,三四种不知道很正常,也许藏书阁里的书,有记载此花的,但藏书阁这么多书,我总不能自己一本一本去找吧,多麻烦,直接问你不是更快一些?” 血饮呵的一笑,原来是把她当成活的藏书阁了,罢了,看在他为她解毒的份上,“鬼森林为何会有这种毒?” 鬼魅把他的瓶瓶罐罐放入怀中,“你是在鬼森林中毒的?我还以为是那个面具男下毒的呢,怎么中毒的?” 血饮把鬼森林的事大致跟鬼魅说了一下,鬼魅沉思道,“其实,那些白雾并没有毒,有毒的是那些可以让你产生幻觉的花,那些花散发的香味,先是麻痹人的神经让她产生一种幻觉,你只所以会陷入幻境之中,是因为这种花香产生的幻觉是一种投影,是你脑海中最想念的那一部分的投影,也就是你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你才会觉得很真实,因为它本身就是真的。” 鬼魅低声凑到血饮继续道,“这种幻觉跟无情决内功心法所产生的不一样,怎么说呢,如果有等级之分的话,那无情决是三级,而这种就是十级,所以,你会陷入幻觉很正常。” 原来如此,血饮不解的继续问到,“那为什么后来会有这种感觉?你的意思是那些花香的毒就叫失觉。” 鬼魅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是,花香只是会让你产生幻觉,那些白雾本身没有毒,但你吸入过后,会与你身体残留的那些花香产生一种新的毒素,这种毒就叫“失觉”,我总算知道鬼森林为什么说有进无出了。” 血饮想起那些被蔓藤缠绕在树干的干尸,很多人都会跟她一样,为了逃避蔓藤而飞身至于白雾之中,沼泽之地这么大,她要不是因为有金丝线,只怕也过不了,呆的越久,身上就渐渐失去知觉,自然就会被蔓藤所缠绕,也许,那片沼泽地下面,尸体更是数不胜数吧,只是,那个面具男,又是如何出来的? “我们快走吧,雪越下越大了。” 鬼魅跟血饮一同抬眸看向眼前的殷寒轩,手中牵着一匹马,两人对视一眼,这人该不会都听到了吧?听到了倒无妨,只是,鬼魅他一时没有用女声,不过,他应该也认不出来他。懒人听书nren9. 鬼魅跟殷寒轩一同搀扶着血饮上马,因为无力,血饮只能趴在马背上,殷寒轩拱手对着鬼魅微微弯腰,“刚刚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鬼魅摆了摆手,这本来就是他欠她的,“殷公子客气了,有时间,多来万花楼照顾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就好了,我叫香香。” 殷寒轩牵着马缰往冰城走去,“万花楼?可是姑娘开的酒楼?” 血饮冷不隆冬道,“青楼。” 脸转向殷寒轩这边,看到他脸顿时浮上一层粉色红晕,这人该不会是连青楼都没去过吧? 鬼魅往血饮身上轻轻一打,娇柔做作,“你可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红尘女子?我们也是靠自己吃饭。只可惜,命运如此,谁又想沦落红尘呢?”说完还拿出手帕往眼角擦了擦,觉得自己十分悲苦。 殷寒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女子说的没错,只是,“姑娘武功高强,为何不选择离开呢?” 鬼魅叹息,“像我们这种红尘女子,说到底,又有几个人真正能做到不在乎的?江湖虽大,却也只有万花楼能给我一口饭吃。” 血饮强忍着没有破口大骂,两眼一闭,这人又戏精上身了,天天红尘女子挂嘴边,真是女人当上瘾了。 殷寒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到,“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的,不在乎你的过去,你的身份,你的外貌,只是单单喜欢你这个人。” 殷寒轩这话一出口,血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转头换了一个方向,就看到鬼魅正看着她,血饮摇了摇头,像殷寒轩这种生于皇宫之中人的人,自己的婚姻大事当真还能自己做主了不成?要是他喜欢的是一个路边乞丐,她就不信,他的皇奶奶会同意,最多让他收为妾。 这世间,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吗?也许,你倾心相待,而对方,虚情假意,要的,就是你的身份,你的命! 感情,有时候是比刀更冷血的兵器! 杀人于无形! 鬼魅看着血饮表情笑了,她怕是忍他很久了,可又没办法杀他或者离开他,鬼魅动了动嘴唇,无声道,“要不要我回去跟老狐狸说说,换个任务给你?” 换个任务就相当于主动放弃脱离天香阁,血饮无声吐出两个字,“不用!” 三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十三年,不也就这样过去了! 第46章 冰城1 血饮只觉得越来越困,越来越困,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怎么会这么困,微微抬眸看向前方,模模糊糊中能看到一坐雪白的城堡似的,所有都是白色的,可眼皮像是有千金重,眼前一片黑暗,再也睁不开。 殷寒轩看着眼前这座如同水晶的城堡,外面一层,全部都是用冰做成的城墙,长年的风雪,给了这座城墙最好的天然屏障,四周的城墙越往上就越靠拢,渐渐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状,但冰城并不小,它是一个阶段形状的,一层层上去,一共三层,紧挨着一起,都是三角塔形状。 而第三层最高处,放着一个冰雕像,远远看的并不真切,但殷寒轩知道,这座雕像,刻的不是历来皇帝,而是给了这里百姓在也不用受风雪摧残的一位历代冰城城主,谢天。 无人知道当年冰城城主谢天是如何将冰城做了一个三角形状,上面的冰块又是一层层搭建上去的,如何支撑,才没有掉下来。 还有那最上面的冰雕,又是如何做弄上去的。 一过城门,就觉得有股暖气,里面与外面却有些截然相反的景色,跟淮城,其他城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木材建造的房子,殷寒轩抬头一看,上面就是一个三角形,很高,在冰城里面,是看不到天空的,风雪都被挡在了外面,而进出冰城只有这一个出口。 这样一座城堡,让冰城百姓过的很安逸,里面热热闹闹的,很多人,鬼魅往前一直走,殷寒轩牵着马跟了上去,冰城还有一个有特色的地方就是,第一层都是生活区,比如买菜,衣服,颜值水粉,生活用品等等生活需要都是在第一层,而第二层便是休闲区,什么茶楼酒肆,住宿等等,都是在第二层,至于第三层,那便是历代城主居住的地方。 鬼魅带着他们直接来到了万花楼的后院,一进去看到殷寒轩并未跟上来,奇怪的看着他。 殷寒轩温润一笑:“我跟血饮姑娘还是住别处,就不打扰香香姑娘了。” 鬼魅想了想,反正血饮已经知道他在万花楼,他们住哪里都一样,便也不在挽留,“也好,你往这边走,在过穿过一条街,就能看到客栈了,冰城最大最好的客栈,都在那条街上。” 殷寒轩双手抱拳,对着鬼魅礼貌的微微一弯,“多谢香香姑娘。” 鬼魅掩面一笑,也是半蹲回礼,“公子客气了。” 符文宇他们也住在那一条街上,至于能不能遇见,那就要看缘分了,他能帮的也就只能是这里了,毕竟,对于血魔花一事,他们还是敌对呢。 殷寒轩跟着鬼魅说的话,来了客栈一条街,客栈装饰的都十分大气上档次,但走了几家都没有房间了,只能是一家一家去试下运气了,殷寒轩抬眸看了看牌匾,福来客栈。 这是这条街最后一家客栈了,要是还没有,就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这个点,客栈还挺忙,都是一些吃饭的人,殷寒轩叫了几声掌柜,之间掌柜把头几乎都要埋在他的账本里了,压根没听见,殷寒轩不由大力的敲了敲桌面,掌柜这才把头从账本上抬了起来,“公子是住店还是吃饭?”乾坤听书网. “住店,我要……”殷寒轩正要开口说两间,就听到旁边的小二对着掌柜道,“掌柜,只有最后一间房了。”掌柜转身把地字那块牌匾反了过来。 殷寒轩一看,墙面上的牌匾都翻转了,只有一个天字房还没没有,看来,只怕这是这间客栈最贵的房间了吧,随即开口到,“掌柜,给我一间上房。” “好嘞,公子住几天?是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掌柜早已看到马上趴着的女子,一边做登记一边问到。 殷寒轩手抵在唇边微微一咳,“先住两天,两人,我和跟我家娘子,她吃坏了东西,刚吃了药,这才昏睡不醒的。” 掌柜拿起房牌递给殷寒轩,“好,公子,一共是一百两,二楼最左边第一间房便是。” 殷寒轩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么贵?一晚五十?虽说跟京城最好的客栈比起来算不了什么,但京城客栈的布局跟装饰,与他这个客栈比起来那是高了几个档次了。 虽然这一百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主要是他身上就只剩下一百两了,不管了,先住下,等找到文宇他们就行了,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钱! 殷寒轩接过房牌,小二帮他把血饮从马背上扶了下来,血饮还是昏睡不醒,小二看着殷寒轩抱着血饮,“公子?要不要帮忙帮你扶上去?” 殷寒轩笑了笑,“不用,你帮我把马牵过去就行。” 小二看了他一眼,看起来病怏怏,不知道能不能抱得动他娘子。 殷寒轩一手放在血饮腋下,一手放在她膝盖上,一把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小二回头看了一眼,“看起来病怏怏的,没想到还挺有力气,真的白担心了。” 殷寒轩何尝不明白小二的意思,只是,他只是中毒看起来病怏怏罢了,又不代表其他,把血饮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还好价格虽然贵,房间倒挺大,暖气也够足,应该不冷了吧。 想了想,摸了摸她的手,冰冷,又拿起一床被子盖在血饮身上,这一路多亏了她用内力压制住了寒气,不然,他真的会冻成一根冰棍,看着血饮熟睡的脸,“这样看,倒也不觉得冰冷冷的。” 殷寒轩洗了一个澡,就困意来袭,也许是因为冰城天气的原因,衣柜里既然还备用了两床被子,殷寒轩把其中一床铺在地上,从床上拿起小心翼翼的拿下一个枕头,一躺下,又有些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文宇他们现在在哪?血饮还中了毒,要早点找到他们才对,翻了一个身,正准备入睡,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起身查看血饮左手的伤。 小心翼翼的拿下护腕,扯下手腕的纱布时,殷寒轩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47章 冰城2 血饮只觉得身上重的不行,热的不行,她一直都想不明白,鬼魅的药,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都要带着三分睡眠药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他的药就昏睡了。 揉了揉太阳穴,隐隐作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床上挂的床幔,一把掀开被子,难怪这么重,谁呀,睡觉盖两床被子的?压死她了! 坐在床边,气运丹田,内力十分顺畅,虽然对于鬼魅的药一吃就睡这个很不满意,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解毒真的很厉害。 脚一下床还没沾地连忙一跨,差点就踩到地上的人,拿起鞋一穿,看着像个僵尸一样躺着在地上睡觉的殷寒轩,拿起床上的两条被子就扔在他身上,让你感受一下,看压不压死你! 取下护腕,看到手上新缠好的纱布,转头看向殷寒轩,是他处理的?还是鬼魅处理的?罢了,手腕伤成这样,就算是他处理的,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血饮让小二送点吃的,点了一个鸡,一个鱼,一个猪蹄,红烧排骨,全都是肉,没有一碟小菜,这几天可是把她饿死了。 殷寒轩闻到一阵香味,半瞌眼眸就看到自己身上的三床被子,难怪觉得有些重,透不过气,视线在往下一看,就看到血饮坐着,一脚条腿放在了凳子上,右手拿起一个猪蹄,在啃。 殷寒轩先是一愣,这么饿?随后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血饮姑娘,你的毒解了?” 血饮嗯了一声,拿起一个空碗跟筷子放到殷寒轩面前,“吃了找人。” “怎么解的?” 血饮犹豫了一下,“……时辰限制。” “那就好,那就好,”殷寒轩心里不由一阵轻松,又看着血饮的左手,又担忧道,“血饮姑娘,那你的手?” 血饮把猪蹄骨头一扔,“无妨。” 明明就伤的很重,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殷寒轩端起碗,“等找到文宇他们,我让莫离给你看看。” 血饮呵的无无声一笑,撕下一个鸡腿放到殷寒轩碗里,“伤口,需要时间。” 殷寒轩把鸡蛋夹起放到她碗里,“你身上有伤,更需要多补补,”又夹起四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血饮拿起鸡腿就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鸡肉,“你的伤处理了没?” 殷寒轩筷子一顿,她怎么知道的?他也是洗澡的时候发现的,自己也看不到,只是有些痛,觉得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处理了。 血饮放下鸡腿,就知道他没找人处理,不知道是因为害羞呢?还是害羞,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把衣服脱了。” “……血饮姑娘,这...不太好吧?” 血饮瞟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一瓶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殷寒轩放下筷子,动手脱衣服,“血饮姑娘是如何知道的?”懒人听书nren9. 血饮动手往他伤口上抹药,那块石头有菱角,刚开始血饮也不知道他受伤了,以为就是被撞到了,但离开的时候,看到雪地上的血,才知道他受伤了。 伤口深,但好歹是背上,不碍事,拿起纱布往他身上缠了几圈,药效很好,涂上就不疼了,只是血饮在缠纱布时,一呼一吸都喷在殷寒轩的背上,殷寒轩身子一僵,一动不敢动,除了文宇,几乎没有人跟他这么近距离靠进过,他连忙拿过血饮手中得纱布,“血饮姑娘,我自己来吧。” 血饮把纱布递给他,松手,转身去洗了洗手,指了指旁边的衣服,“换了,新的。” 殷寒轩看着旁边那套衣服,为何买白色?不应该买黑色?转头看向血饮,一身黑色。血饮看到殷寒轩奇怪的目光盯着她衣服看,“怎么?不喜欢白色?” 殷寒轩低头把纱布打了一个结,“有点。” “那你先将就一下。” “不能将就。” 这话血饮就不爱听了,虽然是王爷,从小被人伺候惯了,又因为爹娘死的早,皇宫里的都宠着,“……不过是一个颜色,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穿自己这套就好。” 血饮叹了一口气,往殷寒轩身后伸了伸拳头,真想凑一顿,虽然很不想去,拿起那套衣服,转身出门,“什么颜色?” 殷寒轩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黑色就好。” 血饮白了他一眼,这人是有颜色偏执症吗,他知不知道,去换一个衣服,真的很远呀,谁让这鬼地方,卖东西的跟吃的住的是分开的,要不是因为他衣服破了又有血迹,她才不会给他买呢!! 真的被人伺候惯了!!!! 街道屋檐都挂满了灯笼,夜如白昼,其实,仔细一看,冰城的百姓生活的很安逸,没有吆喝声叫卖声,掌柜与掌柜之间关系都十分融洽,同行之间亦是如此,要是他这个店铺没有的材料,会去别的店铺拿,而且,价格都是一样的,不议价! 血饮把换好的衣服扔给殷寒轩,殷寒轩起身到屏风后换衣服,血饮手支撑着脑袋,问到,“殷寒轩,你有没有发现冰城百姓有些奇怪。” “怎么说?” “太和睦,就连同行之间都很和睦,这边没有的货直接到那边拿,而且,所有店铺都不讨价还价。” 殷寒轩把衣服换好,还挺合身,“我听说,冰城所有的店铺都是冰城城主的,这些百姓都是为城主打工的,因为冰城长年风雪,又无法种植蔬菜跟大米,所以,城主会让百姓帮他做事,每月发放工资。” “原来如此,那按你说,冰城这地方种不出东西,那个城主那里来的钱买大米这些呢?” “冰城有两样东西很出名,一是这里的梅花雕跟梅花酒,二是,这里的冰块,永不缺货,京城一份梅花雕可是卖到十两银子一份呢,特别是梅花酒,无论其他地方怎么酿,都没有这里的甘甜,要不,我带你去尝尝?” 血饮呵呵一笑,梅花酒她倒是十分想喝,“你还有钱吗?” 额…… 第48章 冰城3 殷寒轩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身无分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的感觉是什么。 血饮看着殷寒轩有些尴尬的脸,摇摇头,明知道客栈这么贵,就不知道选一个便宜一点的,养尊处优久了,这些东西自然有旁人打理,自然不懂什么叫挣钱的辛苦,殷寒轩只怕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殷寒轩叹息,“我也不知道这个客栈住一晚这么贵,我看,我们还是去找找文宇他们吧。” 血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怎么找?一家一家客栈去问吗?我可不去。” 殷寒轩又叹息,“我去问,你在这里等我就成。” 血饮一把拉住殷寒轩的手臂坐下,“不用找,自然有别人帮我们找。” “别人?谁?” “还能是谁,肯定是这里管事的了?”血饮把玩着茶杯,冰城住进来的人,因为血魔花一事,每天子时都要统一报备给城主陈欢,明天,陈欢自然就会亲自来接待殷寒轩了,毕竟是王爷嘛。平民不与官斗。找符文宇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殷寒轩沉思一会,“血饮姑娘说的是城主?” “嗯。” “只是陈欢只怕还要明天才能接待我们,今天,我们吃什么?” “刚刚吃了,应该可以坚持到晚上,我们到时候去找鬼……去找香香。” “进…进青楼?不太好吧?” “那你可还有其他办法?” “要不……把这个玉佩当了吧?”殷寒轩拿起挂在他腰间的一只紫色玉佩,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只可惜,“冰城没有当铺。” “没有当铺?”殷寒轩微微吃惊,也对,这里百姓都是为陈欢做事,压根不需要当东西,需要钱财什么,完全可以去找陈欢借,“要不?我们去找陈欢?” 血饮呵的一笑,起身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你堂堂一个王爷,自然是要等着别人八抬大轿来请你,怎么能自降身份去找他呢?就按我说的,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在睡会?” 这冰城一天到晚,都是灯火通明的,虽说,这种三角塔的建筑遮住了风雪,但同时遮住了日光,为了让百姓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每个房间,街道,都会有一个刻漏,为了方便,每到卯时跟戌时就会有人敲锣传街而过,代表一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得作息时间。 确实没怎么睡饱,这样一家一家去找,也未必就能走完冰城所有的客栈,在加上身无分文,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也好,那便睡会吧。” 血饮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地上的被子扔到床上去,往地上一趟,一脚把被子掀起来盖在自己身上,“睡吧。” 殷寒轩犹犹豫豫,还是上前说到,:“血饮姑娘,还是我睡地上吧。” 血饮拿起被子把脑袋一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殷寒轩。 殷寒轩哎的一声,罢了,脱鞋上床,盖好被子,也许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事了,虽说寒气又渐渐从心底散发出来,但还好,并不影响睡眠,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地上的人动了动,把被子掀开,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动身出了门。 闲逛当然不是血饮最主要的目地,她是想弄清楚冰城的布局,进进出出就只有一个出口,而且到了第三层,便有人把手,没有令牌是不能进去的。 令牌?鬼魅他们应该有吧?但也未必就会愿意给,毕竟在血魔花一事上,他们是对手,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令牌倒是小事,只是这血魔洞在哪呢?她去了茶楼,这种地方人多热闹,最杂,可以听到不少消息,但人人都在找血魔洞。小说娃.xiaoshuowa. 无人知道血魔洞在哪,却人人都知道血魔花在冰城,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谁?她就不信陈欢不知道这些人来冰城的目地,他难道就不怕人太多对他这个冰城造成无谓的伤亡吗?还是说,这血魔花的传闻就是他传出来的? 血饮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客栈的方向走。 “哥,你说都这么多天,怎么还没有寒轩哥哥的消息?”叶子霜脸上全是忧愁跟担忧。 叶子墨:“放心吧,血饮姑娘会保护好寒轩的。” “哥,你就这么相信她吗?” “天香阁只要答应过的事,都未曾食言过。” “哦,你是因为相信天香阁的实力才如此是吧?” 叶子墨笑了笑,其实是一样的,相信天香阁跟相信血饮,没有什么区别,她是天香阁最顶尖的杀手,本身代表的就不是她自己。 两人漫无目的往街上走的,就是为了能够碰到殷寒轩他们,符文宇与莫离在别的地方瞎逛,四人分两队,毕竟,血饮也没有留下到冰城怎么找他们的信息,便只能这样了。 血饮本来还在沉思血魔洞一事,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眸一看,就看到叶子墨跟叶子霜两人,这还真的冤家路窄呀,冰城这么大,第一天就能碰上。 远远就听到叶子霜的声音在问,“也不知道莫离她们找到没。哎,” 血饮呵的一声,转身从旁边的小巷子插了进去,让他们去找吧,路过一间破旧的房屋是,血饮脚步一顿,朝着身后说到,“出来吧。”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一个人影出现在小巷里,女相男身,穿着一身紫色男装,竖着一个女人发型,声音确是一个女人声,这让人一看头部以上是女子,头部一下是男子,一时让人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血饮往破房屋的门槛上一坐,“不准进陈欢家的时候就知道了,怎么?找我有事?” 那人哈哈一笑,声音顿时又成了一个男声,一开口又是女声,“鬼魅说,你肯定会绘制出冰城的地图,他说,他给你令牌,让你进去,你把第三层里面的布局给他一张。” 血饮用手掏了掏耳朵,“你就不能正常点说话?非要一男一女交替?” “不能!” “一个令牌,我随时都可以搞到手,给你们地图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护腕坏了!” “什么时候交地图什么时候给你护腕。” 那人直接朝着血饮扔出来一个牌子,血饮接住,立马叫住要走的人,“喂,黄泉,你就不能先帮我打一个?我要用!” “不能。”黄泉给了她两个字,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血饮往门槛上一踢,骂了一句,“这死不男不女!” 血饮边走边把手中令牌往上拋,最好的时间段,就是趁着陈欢出来迎接殷寒轩的时候偷偷潜入进去,要是跟着殷寒轩一起进去,只怕行动都会受到监视,看来,只能独自行动了。 第49章 冰城4 血饮拿起一串冰糖葫芦,晃晃悠悠的回了客栈,一开门,就看到殷寒轩坐在桌前看着她,神色……似乎有些不温和?像殷寒轩这种人,能把他惹生气的那个人,那人也算是个人才了。 血饮把脚一跨,坐在殷寒轩旁边,虽说她是真的不爱管闲事,但殷寒轩好歹也是自己要护三年的人,关心一下他的心灵也是可以,就随口问问就好,“怎么?店小二惹你生气了?” “没。” 没?血饮微微皱眉,咬了一口糖葫芦,侧头看他,只见他还是盯着自己,她一进来,他就脸色不对,应该不是她的问题,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手中的糖葫芦,难不成是因为她没帮他买这个?把手中剩余的糖葫芦递给殷寒轩,“诺。” 殷寒轩伸手一推,“我不吃。” 不吃?不吃算了,她还舍不得呢,反正也就是随口问问,尽尽心意,也没真想知道殷寒轩为何心情不好,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把冰糖葫芦吃完,余光看到殷寒轩还看着她,血饮不由动身换了一个位置,依旧看着她,这人不会是魔障了吧,看的她瘆得慌,血饮不得不开口到,“说吧,什么事?” 殷寒轩把腰杆挺了挺,坐襟正危道,“血饮姑娘,你出去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不见,我会很担心。” 血饮唉了一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让他这么严肃,合着他生气是因为我出去没告诉他?呵……呵……“我醒来没事,看你没醒,就出去走走。” “那你可以叫醒我,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的,在冰城,人生地不熟,万一那个要杀我的人也在冰城怎么办?……” 血饮用手掏耳朵,最受不了这种啰嗦了,说来说去,原来是担心他自己,“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殷寒轩叹息,她这样的态度那里像是听进去,他一醒来就看到她不在,还以为出事了,出去找也没见到人,“血饮姑娘,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是一个团队,所以,我希望……” “打住!”血饮坐了一个停的动作,“我说了我知道了,走吧,时辰不早了去万花楼。” 万花楼,烟花之地,这是冰城最大的一座也是唯一的一座青楼,所有的店铺都是卯时开,戌时关,唯一这一座,是刚刚反过来的。 万花楼门口矗立着不少女子,各各花枝招展着那着手中的手帕,时而掩面一笑,时而往路过的人群挥挥,血饮看了一眼殷寒轩,“走吧。” 站在门口的女子一看到殷寒轩,便围了过来,把血饮挤在了一边,毕竟,这种地方是不欢迎女子的,各各七嘴八舌的,动手动脚。 “好俊俏的男子的,呵呵” “见过这么多人,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连我是女子都难免嫉妒了呢。” “……” 殷寒轩只是不停的闪躲,拿开那些放在他身上的手,不停的说到,“请姑娘自重,请姑娘自重……” “哈哈,他让我们自重呢。” “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该不会还是个……”女子各各掩面一笑。 “一看就知道没经历过这种风月之时。” “你们看,脸红了呢……嘿嘿……” “……”小说娃.xiaoshuowa. 人太多,又出不来,殷寒轩只能看向血饮,“血饮姑娘。” 血饮哎的一声,一手拉开一个,下手毫不留情,几个人被她这么一甩,便摔在了地上,“叫你们老鸨出来!” 女子各各面面相觑,离的远远的,但谁也不敢再上前,“快去叫妈妈。” 老鸨一出来,站在她旁边的一位女子在她耳边指着血饮跟殷寒轩的位置,低声到,“就是她们两。” 老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血饮跟殷寒轩,这么年,见过不少人,总会有点识人的本事,这女子一看就是那种没教养的,但,是个练家子,这男子,风度翩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还十分有礼貌的对着她笑了笑,“这位公子,来我们这里的人呢,就是来寻欢作乐的,不知,是我的女儿们没照顾好?还是怎么?为何出手伤人?” 殷寒轩略带歉意的一笑,“不是,是……” 血饮把殷寒轩往身后一拉,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们是来找香香姑娘的。” 老鸨不由多看了血饮两眼,“现在香香可是我们万花楼的头牌,多少人等着见她呢。” 血饮差点被口水一呛,这些人都是眼瞎吗?一个男的还能当头牌,这种地方,不是谁给的钱多,谁就能优先嘛?血饮侧身让了让,特意指了指殷寒轩腰间上的那块紫色玉佩,“妈妈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可以提前见见香香姑娘呢?要是安排的好,像这种玉佩,我家公子家里多的是。” 老鸨一看那玉佩就知道价值不菲,虽然知道殷寒轩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有钱,连忙换了一张笑脸,“你看我,真是老眼昏花,来来,请请请,马上帮你安排。” 殷寒轩小心拉了拉血饮的衣袖,低声到,“血饮姑娘,我可就这一块玉佩。” 血饮白了他一眼,“放心,不会让你给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管你什么意思呢,反正今天的重点是借钱,往前一跨,与殷寒轩错开了身,老鸨这时又回过头,殷寒轩不得不闭上嘴巴,其实他的意思是,他家就是只有这一块,还非舍不得给,“两位先坐回,我就去让人叫香香。” 老鸨带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雅坐,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动人的舞姿,殷寒轩坐的十分不自在,就是看着桌前的茶杯,青楼女子跳舞穿的要比皇宫那些舞女穿的少的多,而且,所有的女子都穿着十分单薄,虽说也不是不懂男女之事,只是……非礼勿视。 殷寒轩抬眸看了一眼血饮,只见她看的津津有味,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也对,她是女子,女子看女子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血饮其实并未看台上的舞蹈,还是在看帘子后面那个弹琴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微风突然一动,吹起帘子一角,正好露出弹琴女子的脸,血饮嘀咕一声,“果真是她。” “谁?” 血饮正要开口,鬼魅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听老鸨一说,他就猜到是血饮他们了,只是…不懂血饮来这里的用意,她若是一个人前来,他懂,带着殷寒轩来…… 鬼魅给两位倒了一杯茶,往殷寒轩那边依偎过去,“两位找我何事?” 殷寒轩往里躲了躲,双手往前一放,做了一个拒绝靠近的姿势,又不敢碰鬼魅,只能尴尬的笑,“香香姑娘,你还是…好好坐好。” 鬼魅掩面一笑,原来是个不经风月的王爷呀,按理说,像他这种年纪,早就有了什么侍寝丫鬟什么的了,这没爹没娘的,果然没人操心这方面,依言坐好,不为难他了。 血饮下巴往弹琴女子方向抬了抬,“怎么做到的?” 鬼魅一笑,“看到那把琴了吗?每天七个时辰,戌时开始。” “什么琴?” “凤尾琴。” 第50章 冰城5 江湖中人都以为天香阁的四大杀手皆是冷血无情之人,却不知,其中三个还是脑袋不正常的人,第一个便是喜欢女扮男装得鬼魅,江湖几乎人人以为,鬼魅是女人,第二,女相男身的黄泉,每次出现,都是穿着男装却竖着女发,说话喜欢男声女声交替,是以,人人都以为他是个半男半女,不男不女,其实,他跟鬼魅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这第三,就是穿着女装坐在那里弹琴的风月了,她确实是女子,但她跟鬼魅恰好相反,喜欢穿男装,而且,从来不喜欢穿女装示人,自从与她认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女装,要不是因为当年训练和她住一起,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女人,是以,江湖人都以为,风月取了一个女人名字但是个男的。 但无人知道,他们三人,除了武功高强,还有特殊爱好,比如,鬼魅喜欢研究毒药,黄泉喜欢研究各种机关,而风月喜欢研究各种乐器,这才是为什么风月会穿着女装坐在那里弹琴的原因。 血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原来如此,要说,这四人里面稍微正常点的,怕也只有她了。 “那不是云苍大师的作品吗?”殷寒轩听到他们对话,忍不住插嘴道。 鬼魅一笑,“是呀,公子也对这些感兴趣?” 殷寒轩:“略懂一二,云苍大师毕生有三大杰作,一把七星笛,一把云痕伞,还有一把便是这凤尾琴了,只不过我听说这凤尾琴不是被慕容傅收藏了吗,而这慕容傅一家上下早已被鬼魅所杀,只留下一个慕容傅,只是也没能活太久,有人把他贪污受贿的证据呈交给了皇上,已经被处死,家也抄了,怎么会在万花楼?” 鬼魅心里咚的一声,他怎么忘了殷寒轩的身份了,这凤尾琴可是他偷偷从慕容傅家里拿的,这虽然拿钱办事,但,随手那点什么过路费也是可以的嘛,“呵呵,这个问题,公子只能去问问那个弹琴的女子了。” 殷寒轩往下看了一点,“难不成,她就是鬼魅?” 咳咳咳…鬼魅被水一呛,这逻辑…难不成拿了凤尾琴的人女子就是鬼魅了?虽说,世人都以为他是女人,但这逻辑不对呀,“公子,说不定是有人偷偷把琴买了,流落到了冰城呢?再说了,鬼魅乃是一介杀手,怎么会在这里弹琴呢?” 殷寒轩听了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像青楼这种地方,人多眼杂,不是更容易隐藏身份吗?”殷寒轩转头看向鬼魅。 鬼魅总觉得殷寒轩这话,像是话里有话,好似看穿了他的身份,拿起手帕往脸上擦了擦挡住了殷寒轩的视线,“两位今日来,是不是特意来照顾我生意的?” 血饮拿起花生一剥开,放进了茶杯里,“不是,是来借钱的。” “借钱???”鬼魅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呀。 血饮嗯的一声,把剥好的花生都放到了茶杯里,指了指殷寒轩,“他借。” 鬼魅转头看向殷寒轩,殷寒轩很是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救了他一命,但这关系,也还没到可以借钱的关系吧,他本来以为,血饮跟她认识,是她借,没想到...哎,感觉怎么被坑了,这下,说不是吧,确实身无分文,说是吧,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 他从腰间扯下他那块紫色玉佩放在桌上,“香香姑娘,其实我本来是想去当铺的,但这冰城没有当铺,我把这个压在你这里,你看看你能借我多少,我到时,一定让人双倍奉上,” 鬼魅拿起那块玉佩看了看,上等货色,这种上等中的上等,只怕也只有皇宫里才会有,微微看了一眼血饮,还在不停的剥花生,水都从杯子里溢出来,朝着血饮丝丝了两声,无声道,“收还是不收?” 血饮给了他一个冷眼。沉默不语。 好吧,虽说这玉佩他挺想要的,但是,双倍奉上,这个更好,把玉佩放在桌上,往殷寒轩面前推了推,“公子说笑了,大家能够相识一场那就是缘分,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拿钱。”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起身对着鬼魅又是微微行礼,“多谢香香姑娘。” 怎么这么爱行礼呀,心里诽谤了一句,可鬼魅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半蹲还了一礼。 殷寒轩看着血饮还在不停地剥花生,又不吃,只是把花生仁扔到杯子里,“香香姑娘是看在血饮姑娘的面子才肯借的吧?” “不是,是你自己的面子。”是看在你双倍奉上的份上。 殷寒轩低头一笑,“我跟香香姑娘不过初识,自然是因为你,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血饮嗯了一声,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一盘花生已经被剥完了,除了殷寒轩面前的杯子,其他杯子都放满了,只能放在盘子里了,无事可做,右手支撑着脑袋,继续看着弹琴女子的方向。 她是在研究凤尾琴会不会跟七星笛和云痕伞一样有机关?她应该让黄泉看看,可能会破解的更快一些,但,看了也没用,黄泉知道也不会说。 殷寒轩:“血饮姑娘可是坐着无聊了?” 血饮嗯嗯的点一下头。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血饮眼睛往殷寒轩看了过去,只见殷寒轩,拿了九个花生壳排放了一个三角形,说到,“移动三个花生壳成为三个三角形。” 血饮撇了撇嘴,幼稚,伸手动用中间跟下面的三个花生壳,“这游戏,我三岁……” 三岁?殷寒轩微微有些吃惊,“三岁?血饮姑娘莫不是想说,三岁就开始玩了?是不是有点……” 血饮似乎想起了什么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一抖,垂下的眼眸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异常,抬眸时,眼中依旧是冰冷无情,没有任何异常,“有点夸张是吧?” 额…… 殷寒轩突然想起血饮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三岁开始玩,也不是不可能,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不是,是太聪明了,血饮姑娘记性这么好,真让人羡慕,我小时候的事都忘了差不多了。” 血饮呵的一笑,语重心长似的,“记性不好的人远远要比记性好的人幸福的多。” 记性不好,至少时间久了就能忘, 可记性太好,想忘都忘不了,除非死。 第51章 一口倒 殷寒轩倒是没想到这个香香姑娘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五百两,只是,他不需要这么多,毕竟,明天那个陈欢就会来找他,就能跟文宇他们汇合了,他只从中拿了一百两,那个香香还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人,还挺好的。 也许是因为血魔花一事,江湖来的人太多,街道,店铺门前,屋檐的灯笼都还是亮着的,跟白天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许多店铺都关门了,原本戌时便要关门的一些酒馆现在还开着门,酒馆里面还不少人在喝酒,一看就知道都是一些江湖中人,为了血魔花而来的。 血饮微微顿足,今日在茶楼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么晚还喝酒,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一些有用消息,正要开口,殷寒轩却比她先一步往酒楼一走,“血饮姑娘,我请你喝酒吧。” 血饮双手往后一放,“好。”不用她出钱,那当然好了,估计,鬼魅现在正哭着呢,原本好好的想要不费吹飞之力挣个五百两,结果……殷寒轩因为不太好意思,只拿了一百两。 两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看起来似乎还挺有精神,看到有人进店,拿起桌布往肩膀上一甩,走了过来,“两位客官,喝点什么酒?” 血饮一听这声音,一口茶就喷了出来,不男不女的声音,抬眸看向小二,黄泉?虽然脸上带了一张人皮面具,但血饮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就冲着他刚刚的男声,这鬼魅有点本事呀,还能让黄泉干这种端茶倒水的活,只是…… 血饮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这口茶喷的好似不太好,正好都喷到殷寒轩脸上了,血饮呵呵的干笑两声,拿出手帕伸手就往殷寒轩脸上去,“那个,不是有意的。” 殷寒轩往后一靠,拿过血饮手中的手帕,“无妨,我自己来。” 黄泉扯了扯嘴角,拿起桌布擦了擦桌子,血饮趁势低头问到,“鬼魅给你什么了?让你愿意做这个?” 黄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二位喝点什么?”一种男女混合的声音。 血饮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茶,黄泉只有在别人认出他身份或者遇上熟人,就会用男女交换的声音,不然,就是用这种不男不女类似公公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比男女交换还恶心,主要是,他不是公公! 殷寒轩倒是没觉得什么,也许是身为皇宫中人,公公的声音听习惯了,“给我两壶梅花酒。” “两位稍等。” 殷寒轩把手帕递给血饮,血饮没接,“你的。” 殷寒轩低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也是,上次出城时,割破了手,不过上面的血迹都没有了,看来是洗过了。把手帕折成一个四方形豆腐,放到衣袖中。 黄泉很快就把酒上了上来,那边不少人在叫唤,什么也没说,便去那边了。 殷寒轩动手给血饮倒了一杯,“你尝尝,看如何?” 血饮眼睛往黄泉正招呼的那一桌看了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太淡。” “这酒刚喝觉得没什么,后劲很大。” “嗯。” 血饮拿起酒坛就喝了一口,觉得一杯一杯的倒太麻烦了,这酒对她来说,是真的太淡了,不过,入口甘甜,确实还不错,一心留意着那边的对话。懒人听书nren9. “我听说南盟主好像也要这血魔花。” “是吗?要是南盟主也来了,那我们可就没希望了。” “兄弟不要这么灰心吗,南盟主日理万机,可能脱不开身亲自来冰城,是派少盟主来了。” “少盟主?南厉风吗?” “是呀,我今天看到冰城城主亲自来接待了,请为上宾。” “哎,那一样没希望,每年的夺宝会,哪一年不是他拿第一。” “但我还听说,天香阁也来人了……” 虽然那边声音压低了很多,但血饮一字不漏的还是听到了。 血饮拿起手中的酒瓶,南厉风吗?呵…… 一饮而尽。 碰的一声,殷寒轩额头重重的倒在桌前,把血饮都吓了一跳,动手推了推殷寒轩,“喂……”拍了拍他的脸,“殷寒轩,殷寒轩……” 不会是喝醉了吧,血饮拿起另一瓶酒一看,满的呀,不会是一杯倒的酒量吧? 殷寒轩看着血饮像是在喝水一样,拿起嗅了嗅,喝了一口,吧嗒了一下嘴巴,觉得还挺好的,只是,脑袋好晕好重……他其实,从未喝过酒,只觉得,喝酒误事,便滴酒不沾。 之所以听说好喝,是听子霜跟莫离说过。 但她们也喝的少,因为后劲很大,只是,没想到他自己酒量,原来,这么差!! 不是一杯倒,是一口倒! 血饮动手从殷寒轩怀中掏出银子,放在桌上,扶着殷寒轩去了客栈,把殷寒轩像扔什么似的,扔在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手叉腰,骂道,“妈的,重死了,这什么酒量,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呀,真是的……累死了!” 谁说这张脸长的跟天仙似的,脸上因为酒的缘故还红扑扑的,有些可爱,可是……她不是叶子霜,也不是莫离!血饮拿起被子一把从到头到尾把殷寒轩给盖住了。 血饮看着殷寒轩自己动手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脑袋,双手环胸,嘀咕一声,“还知道呼吸不顺畅拉被子,看来,没傻。” 血饮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句话,用火烛压在了桌前,这房间,贵有贵的理由,连文房四宝都有,看了一眼殷寒轩,打开窗户,轻轻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52章 城主陈欢 咚咚咚……咚咚咚…… 殷寒轩是被一阵阵敲门声给敲醒的,微微睁开眼睛,房间里面微亮,让人忍不住有一种还是晚上的错觉,殷寒轩起身往刻漏看了一眼,已经午时了。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几声有些迫切的敲门声,殷寒轩连忙回了一声,“来了。”路过桌前时,看到桌上的纸条,字写的很好,柔韧有劲,颜筋柳骨,又隐隐透着几分跟说话时一样的冰冷,而内容让殷寒轩有些不高兴了。 明日陈欢便会来找你,我便不与你同行了。 怎么又不告而别?她这个任务做的还真是随心所欲,想在就在,不想在就不在,想出现就出现,不想出现就消失,殷寒轩把纸条放火烛上一点,莫不是怕陈欢认出她的身份?躲在了暗处?殷寒轩又是抬头望房梁上望去,忍不住低咳了几声,咳咳…… 咚咚咚……“殷王爷,我是冰城城主陈欢,请问,您在里面吗?”外面的人等了一会,还不见有人来开门,又敲了敲门,开口说明身份。 殷寒轩收回视线,也许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吧,动手去开门,这个陈欢他见过几次,每年的夺宝会上,南断天都会邀请他,他也是因为南断天引荐见过几次,才得以认识,此人年过四十,也许是因为长年呆在冰城的原因,皮肤十分白皙,长的很魁梧,留着满脸胡须,一看有些凶神恶煞,其实此人性格与长相截然相反,甚至带有许多江湖气息,为人很是豪爽。 陈欢一看到是殷寒轩,哈哈一笑,给了殷寒轩一个大大的拥抱,“殷王爷,你这来冰城也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我还是因为上交了住宿名单才知道的。” “怕你太忙,不好打扰。” “我能有什么忙的,来人,收拾东西,住我家去。” 殷寒轩都没来得及开口推脱,人就被陈欢拉上了马车,殷寒轩无法,只能谢过,又开口说到,“陈城主,我还有几个朋友再也冰城,不止是否?” “朋友?你说的是符将军跟叶公子他们吗?”殷寒轩也不知道为何,这个陈欢跟符文宇十分投缘,第一次见面,两人先是打了一架,然后,哈哈一笑,就成了好友。 “正是,还有几个。” “已经都在我府上了,不过符将军不是跟你形影不离吗?怎么分开了?” “……此事说来话长。” 血饮从陈欢出了他的城堡时,便伪装成了下人进去了陈欢住的第三层,里面的构造跟一二层完全不同,一进来,便是一座很大的花园,长廊,跟厢房,但进进出出,都是仆人,这些房子估计是下人住的,从花园身后绕过去,到处都是冰雕,大的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入冰雕馆了,比前面的花园几乎是大了一倍,雕刻的都是人物,但血饮一个都不认识,刻还挺栩栩如生的,两边分开排列,露出一条通道,只有通道铺了青石,其他的都是冰。 穿过一个拱门,血饮转头又看了一眼冰雕,为何要刻这些?这些人又是谁?来不及多想,看到两个丫鬟从走廊那边端着东西过来,血饮闪身躲在石柱后面。 “我听说今天殷王爷会来。” “就是那个长的跟天仙一样的殷王爷吗?”小说娃.xiaoshuowa. “是呀,以前也就听城主说过,今天总算可以见到真容了。” “难怪城主大清早就让我们把梨园收拾一下。” “那当然了,梨园可是这里最好的厢房了……” 两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说说笑笑走了过去,血饮从石柱出来,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到时候,也不用自己去找殷寒轩的住处了,偷偷的跟在两个丫鬟身后。 一边走,一边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所有的小桥流水,花园,也有几座冰雕,只是,不在是人物,是一些奇怪的形状,还怪好看的,倒也没走多久便到了,血饮看着丫鬟正要进入梨园,正要跟上去,就听到一个声音,“站住。” 血饮连忙闪身躲了起来,侧头一看,看到一个锦袍带绣,相貌堂堂的不过十五六的岁的小男孩朝着两个丫鬟走了过来。 丫鬟们半蹲行礼,“六公子。” 六公子?这位便是陈欢最得意的儿子陈才,听说三岁能诗,五岁能吟,八岁能舞,十三岁便以一把全冰打造得冰剑在夺宝会上取得第四名的成绩。 果然是年少成才。 陈才:“我听父亲说,殷王爷要来,是不是真的?” 丫鬟:“回公子,是的,城主正要我们把梨园收拾一下。” 陈才眼中流露出一种光彩,“那有没有听说,殷王爷的妹妹是不是也来了?” 丫鬟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未曾听说。” 血饮琢磨一下,殷寒轩的妹妹?应该就是皇上的七公主了,这个陈才,不会是看上七公主了吧?小小年纪,血饮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还没走近,就听到许多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嘻笑声,这一路走来,都极为安静,这边离梨园并不远,也许,便是陈欢招待其他人住的地方,血饮轻轻一跃,落在一颗树上,也不知道这陈欢是如何让这些花草在这么冷的环境里生存的,反正还长的怪好的。 远远看去,一群人坐在一个凉亭里,站的站,坐的坐,围了一圈又一圈,看不到是在做什么,听聊天的声音应该是在下棋。 花园挺大,比她前面见过的花园都要大,荷花池边也放着一个桌子,四名女子在打桥牌。 这些人应该都是江湖中人,是陈欢请来的上宾,看来,想要这血魔花的人还真多。血饮正打算转身,就听到一个人说到,“还是少盟主略高一筹。” 少盟主?血饮脚步硬生生的一顿,转头又看了过来,人群正好散开,看到其中一人,站了起来,此人仙姿玉骨,一表人才,虽然跟殷寒轩比起来,稍微逊色了一点,但也是尾随殷寒轩其后,在江湖上排名第二的美男子少盟主,武林盟主南断天的儿子南厉风,南厉风双手一拱,“湛兄,过谦了。” 第53章 五大世家 血饮也不过是略做停留,转身便走,南厉风却往这边看了过来,神色有些忧伤,一只喜鹊站在了枝头,没多久,又飞走了。 皇莆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南兄,我们来对弈一局如何?” 湛秦主动让了一个位置,南厉风做了一个请姿势,“输的人,可是要去买雕梅哦。” 四周的人哈哈一笑,湛秦拿起手中的折扇往脑袋上一敲,“你看我,都忘了,我这就去问问那四位美人,要吃点什么。” 皇莆瑜不客气道,“湛兄,我也要。” 湛秦拿起折扇往他肩膀上一敲,“瑜兄,你还真是不客气呀。” 血饮逛了一圈,也没找到陈欢的住所,甚是觉得奇怪,远远便听到从二层那里传来的敲锣声,已经戌时了,陈欢为了欢迎殷寒轩,正在正厅设宴,估计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散席。 武林盟主南家,山海谷湛家,佛柳庄柳家,皇莆剑庄皇家,第一剑叶家,外加一个天香阁,这次抢夺血魔花倒是热闹了。 还是先找陈欢住处,正要从树上跳下去,就看到几个人影从这边走了过来,血饮往暗处顿了顿,几个仆人各各手提着灯笼,为首的一人突然说到,“大家留心点,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少人想要潜入进来探查血魔花的事,昨天还抓了一个。” “是。” 现在人人都找不到血魔洞,难免不会潜入进来,这陈欢乃是一介城主,自然知道血魔洞在哪,他不说,江湖中人肯定也不好大张旗鼓的问,只能来暗的了,白天为何没有人巡逻,为何过了戌时便开始有人巡逻了?奇也怪也。 这鬼地方,又无真正的白夜黑夜之分。 血饮看到巡逻的人已走,从树上跳了下来,想起那些在外面的冰雕,难不成是那些冰雕有问题?毕竟,好端端的为何刻那么多人放在哪里?用意何在? 血饮走到冰雕之处,躲在青石路上,此时这边只有两边门廊上挂着灯笼,光线十分暗淡,血饮走到其中一个冰雕,正要动手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吵跟许多脚步声。 “追,他往这边跑了。” 这个冰雕的地方毫无地方可以躲,只要他们人一来,自然无处可躲,那只能跑到下人的厢房,混乱掩饰在其中人。 正打算走,就看到最前方跑来一个人影,觉得甚是眼熟,跑得挺快,身后的人压根看不到人,渐渐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是他呀,小乞丐。 男孩穿过冰雕时,又急忙刹住车,倒了回来,看向正在一边看着她的血饮,“嗨,好巧,你也是来偷东西的?” “站住,别跑。”身后传来剑喊声。 小乞丐看了一眼身后,“不说了,我先跑了!” 只是人一跑,腿在动,人没动,转头看向身后,就看到血饮正抓着他的领子,“喂,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在淮城那个烟雾丸可是我扔的。” 血饮指了指前方,一大批人正朝着他面前过来,“我这不就是为了报答你救命之恩么?” 男孩一看,立马躲在血饮身后,“怎么办?” 看来混乱是不行了,说不定躲进去,一个一个的报人数对姓名看长相,谁也不认识他俩,不必死无疑了。 血饮对着身后的人道,“跟好我。别走丢。” 血饮是想利用这些冰雕,做成一个简易的阵法,便能困住他们,在躲到殷寒轩住的地方,殷寒轩肯定会见死就救。 谁知,血饮掌中微微一用力,两人瞬间就掉了下去,冰雕自动归位。 两边夹击的仆人走了过来,各各拿着火把,冰雕被照的一览无余,管家看到无人,喊到,“大家分开搜,每个房间都不要放火。”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是。” 管家临走时看了一眼冰雕。 陈欢正喝的起劲,指着眼前正要跳舞的舞女大手一挥,音乐一停,舞姿一顿,各各退了出去,陈欢放下酒杯,“天天看,多没劲,我们玩点别的。” 陈才坐在下面,配合他父亲道,“爹,不如我们来玩轮酒,如何?” 还没等陈欢开口,皇莆瑾就起身到,“好呀好呀,谁输了,谁就要才艺表演,如何?” 陈才跟皇莆瑾皆是一般大,玩心本来就重,皇莆瑜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妹妹,他是管不了。 湛秦笑了笑,“皇兄,不必在意,小瑾只是贪玩罢了,反正无聊,玩玩也不错,是不是,少盟主。” 南厉风微微一笑,“是。” 陈欢毕竟比在座的人都大了一两轮,没听说过这个轮酒,不过,看到大家好像都兴致勃勃的样子,大手一挥,“好,就玩这个,小瑾,你来跟大家说说怎么玩。” 皇莆瑾从桌前走到中间,“很简单,就是拿一个酒杯,然后由一个人背过去喊停,他一喊停,酒杯倒谁手里,谁就算输。就要喝酒跟才艺表演,第二轮,便由输的那个开始数,如此循环。” 陈欢:“我比你们年长,我先来数。从殷王爷这边开始。” 殷寒轩拿着酒杯,陈欢背对了过去,喊了一句开始,殷寒轩还拿着酒杯,坐在他旁边的符文宇不由着急道,“王爷,快给我呀。” 殷寒轩微微一笑,“不急,皇莆瑾坐在第四,按陈欢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喊停,”偷偷对着符文宇道,“把酒杯扔向皇莆瑾。” 符文宇微微点头,拿过殷寒轩的酒杯,就朝着面对的皇莆瑾扔了过去,谁也没想要,好好一个传酒杯,还用上武功了,皇莆瑜看到在空中的酒杯,“这下倒有点意思。” 南厉风确是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殷寒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端起茶杯,两人隔空敬酒。 皇莆瑾看着向她而来的酒杯,嘴角一勾,正要把手中的酒杯朝着对面的叶子霜扔过去,随之陈欢一句,“停!”而此时皇莆瑾正要拿出酒杯,这是不是也太快了,才十秒吧。 陈欢看着皇莆瑾哈哈一笑,“小瑾,来人,快去倒酒。” 皇莆瑾只有认命,一口喝尽。 陈欢:“准备表演什么给我们大家看看?” 皇莆瑾狠狠的瞪了一眼符文宇,对着陈欢微微行礼,“那我给大家弹一首曲子好了,哥,你来舞剑。” 皇莆瑜不仅没往前,还往后一缩,“我又没输,我为什么要表演?” “哎呀,你快点,不然我……” 皇莆瑜实在是不想舞剑,谁让他有一个女儿奴隶的爹呀,皇莆瑾要是告状,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爹都是先把他打一顿再说。 皇莆瑾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余光看到陈才正悠闲的喝着酒,对着陈欢微微行礼,说到,“陈城主,我觉得我跟我妹妹合作其实没什么看头,应该找两个年纪相仿的才对,不如让陈才来,如何?” 虽说陈才比他们几个要小几岁,但在他们这这一辈中,陈才算是拔尖的,但,陈才才不想跟皇莆瑾合作,起身正要委婉推辞,哪知这个动作在陈欢看来就是毛遂自荐,陈欢哈哈一笑,“才儿,那你就跟小瑾合作一下。” 这么多人在,陈才也不敢违背他父亲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是。” 琴身渐起,柔和婉转,剑气凛冽,初露锋芒。 这边是有吃有喝有看,另一边确是…… 第54章 密道 血饮跟小乞丐像坐滑滑梯似的,也不知道自己滑了多久,里面漆黑一片,咚的一声,“哎呀,痛死我。” 又是咚的一声,接着便是闷声一声。 小乞丐揉揉自己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的,抱怨道,“大姐,这就是你让我跟着你,跟着你自投罗网吗。” 血饮何尝不是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我又不知道这里有陷阱。” “我知道呀。” “你又没说。” “你又没问!!我还以为你是要放一个大招,把他们全部放倒。” 血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话本子看多了吧你。”血饮摸了摸地面,是冰块,那怪这么滑,稳都稳不住,“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陷阱?” “我们都掉进这种地方了,不是陷阱是什么?而且陷阱不是你自己说的?” 是她自己老了吗?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她还以为,他掉下来过呢。“你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小乞丐坐在地上,一阵寒气从下而上,冷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我前天就潜伏进来了,但因为太饿,便去了厨房,结果被人发现了,不小心踩到了机关,就被抓了,不过,就他们那些铁链子想困住我,简直做梦,趁着他们放松的时候,就跑咯,结果……哎。” 血饮哼笑了一声,往身上摸了摸,火折子记不得带了,“喂,有火折子没?” “有。”小乞丐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吹,黑暗之中总算有一点光亮了,一看,“我塞,这也太……冷了。” 四周全是厚厚的冰块,像一个小房间一样,难怪刚刚这么疼,撞在冰上能不疼吗?一条通道就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通道,血饮拿过小屁孩手中的火折子,为什么要在这里凿出一个小房间。 要真的是陷进,那肯定也有暗道可以通过,不可能是从滑下来的地方上去,血饮围着四周一边摸一边走。 小乞丐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圈,主要是太冷了,内力都不够用,还有就是……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小乞丐揉了揉肚子,太饿了。 里面本来就安静,那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回声似的,血饮转头看向小乞丐,小乞丐撇了撇嘴,“他们简直是太可恶,知道我去厨房是为了找吃的,他们抓了我,既然什么都不给,每天就三碗清水,本以为要饿死,结果,是要冷死又饿死。” 血饮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扔了过去,“吃吧。” 小乞丐打开一看,两个肉包子,拿起就咬几口,“谢谢,你不吃吗?” “不饿。” “那我不客气了。” 血饮走了一圈,墙上的冰块都没有什么异常,不应该呀?难不成机关只能从那边打开?血饮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食指不停的敲打着手臂,她们来这里也有一盏茶的时间了,要是陷阱,按理说,也会有人来抓才对,难不成是想要冷死他们? 若是想要他们死,为何抓住小乞丐只是不给饭,而不是直接严刑逼供杀了他呢? 不是陷阱会是什么? “你说他们把冰城建立一个像坟墓一样的东西干什么?要是有一天,那些冰块掉下来,而出口就一个,那不是要死好多人!”小乞丐吃完,觉得无聊,开口到。 “那如果你是冰城城主,又要挡住风雪,又要保证安全,你会如何?”血饮回了他一句。乾坤听书网. “那肯定是每家每户都要挖一个秘密通道呀,这样,人群就疏散了呀…而且冰块掉下来……” “等下!”血饮打住了小乞丐的话,“你刚刚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小乞丐想了想,“人群就疏散了呀?” “不对,在上一句。” “这样。” “不是,在上上句,” “那肯定是每家每户都要挖一个秘密通道呀。” “对,就是这个。”血饮嘴角一弯,如果不是陷阱,那就一定是通往别的地方通道。不然,陈欢何须费这些功夫凿一个小冰室呢? 小乞丐:“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要什么了?” “嗯,这里一定有机关,快找找。” 火折子在血饮那边,小乞丐只能是瞎灯黑火一样一点点的用手摸索。 两人又是围着摸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小乞丐为了不让血液冻结,在冰室里不停的跑着,“你快想想呀,我现在是又冷又饿,那两个肉包压根没啥用。” 血饮往地上一坐,看着墙壁,把火折子放到一边,一条腿曲了起来,“如果是你,你会把机关放在哪里?” “这还用说,那肯定是最顺手的地方呀。” 小乞丐说完脚步一停,血饮抬眸看他,两人四目相对,他们一直忽略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血饮拿起火折子,两人一同看向通道,各在一边伸手摸了摸。 血饮发现有一块与其他冰块链接的地方有缝隙,动手用力一按,轰的一声,就在血饮刚刚坐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通道。 小乞丐哈哈一笑,“哇,很厉害嘛,走。” 通道先是下楼梯,在就是一段很长的道路,只有这一条,走到尽头,便有一个岔路口,一左一右,小乞丐走在前面,“我们走那条?” “生死各半,随便走。” 小乞丐正打算往右边走,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往左边,大部分的人在自己的潜意识里都喜欢自动往右,那他偏偏要往左,不走寻常路。 两人估摸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听到一阵阵风声,小乞丐心中一喜,加快了步伐,便看到前方隐隐透进来的一缕光,还有越来越大的风声。 两人走到洞口,外面冰天雪地,风雪交加,白茫茫的一片,只有远处有一座雪山,啥也没有,小乞丐把衣服拢了拢,走了出来,“我们这算得救了呢?还是?自寻死路呢?” 在走不远,便是一处悬崖,像是因雪崩或者别的原因才造成这种断层,下面有多深,不得而知,反正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血饮往回一看,其实出来的洞口很隐秘,压根不会有人注意,要是绕着这边走过去,大概就可以到冰城城门口,只是,她不懂,为何这个洞口的出路是这里。 小乞丐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雪山,又看了看洞口,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要不原路返回?咦,人呢?” 小乞丐往后一看,就看到血饮已经朝着山洞旁边走了,他望着洞口犹豫了几分钟,这进去要是另一条路也是这种鬼地方,那怎么办,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大姐,一起走呀!!” 第55章 瞎猫碰到死耗子 血饮其实也只是碰运气,没想到还真对了,城口就在这个山洞的身后,这边是可以绕路而回的洞口,那右转是什么呢?下次还要去看看。 小乞丐看到城门口,往血饮肩膀上狠狠一拍,“可以吖,大姐,你真是厉害,小弟佩服!” 血饮伸手扫了扫肩膀,“在叫一声大姐,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小乞丐立马蒙住嘴巴,小碎步与血饮隔开一些距离,“虽说,我们交易了很多次,可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呀。” “装,接着装,这次就当还你淮城人情了。”血饮说完,便进了城。 小乞丐食指往太阳穴动了动,呵,还挺有个性,要是阿姐还在,也跟她差不多大了吧。 血饮直接来到鬼魅的住处,直接往鬼魅的床上一躺,累死了,一宿没睡,还好,万花楼的姑娘们,自己住所跟工作都是分开的。 有些青楼,哎……真是一言难尽。 远远就听到姑娘们回自己寝房的声音,鬼魅一进门,看都没看,就往床上扔东西,床上的人伸手稳稳接住,热乎乎的,打开一看,包子。不闻香味还不觉得,一闻,倒是有些饿了。 从床上坐了起来,啃起包子。 鬼魅也不闲着,拿出文房四宝,放在桌上,把宣纸放好,磨墨,“如何?” “很奇怪。”血饮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 鬼魅手一顿,转头看向她,“奇怪?怎么说?” “等下你看地图就知道了。” “哦,那你快点吃。” “我东西呢?” “做好了,等下黄泉会拿过来。” 血饮把包包子的纸一扔,一屁股坐在桌前画了起来,也好,凭借一张图,得到一个护腕,不然,重新让黄泉打造一个护腕,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上次就坑了她五百两!!! 鬼魅看到纸上一间间厢房,花园一一呈现出来,也只有她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才能在一夜之间把陈欢住的地方画下来吧,每个地方,还都做了标识。 血饮拿起纸吹了吹,递给鬼魅。端起鬼魅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累死了。 鬼魅看了看,下人,贵宾,陈欢儿子,老婆,住的地方都有,唯独陈欢的住处,无,“你说的奇怪是指,看不到陈欢单独的住所?” 血饮点点头。“对。” “不过,这些冰雕是什么意思?”鬼魅指着冰雕的地方。 血饮看了一眼,“你也觉得奇怪是吧,这些冰雕有很多,刻的全是人,但我一个都没见过,还有……”血饮把图放在桌前,指了厨房跟冰雕的位置道,“这些冰雕里面机关,我推动了一个冰雕结果掉到一个冰室,冰室里有一条通道,有一个分叉口,像左边一直走,便可以到冰城后方的雪山。若是你们不小心被发现,这是一条逃生之路,推动第二排第三个冰雕即可。厨房也有机关,但我不知道在哪。” 鬼魅把图纸卷了起来,“那你怎么知道?”懒人听书nren9. “在里面碰到一个准备逃跑的朋友,他说的。” “朋友?谁?” “小乞丐。” 鬼魅呦的一声,真是那里有热闹,他就血饮面前一凑,“我发现你对那个小乞丐有些不同。” “是吗?我倒不觉得。” 鬼魅笑了笑,是不是她自己心里清楚,换了一个话题,“我记得你的任务是护殷寒轩,干嘛这么费力找血魔洞?” 打探敌情吗?呵,这次可能真的要各凭本事了,血饮伸了一个懒腰,“对了,附带一个消息给你。” “什么消息?” “四大世家全到。” “哦,我知道,不过,我需要纠正你一下,现在已经不是四大,是五大世家,还有第一剑,叶家,我都和你说了很多次了,这叶家早就在十年前就与四大世家并列了,你总是记不住。”鬼魅毫不在意道。 不是记不住,是不承认! 咚咚咚,门口出现一个人,响起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香香姑娘,你要的桃花酒给你送来了。” 鬼魅起身去开门,“进来吧,我让你带的烤鸭带了吗?” “带了带了。”黄泉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低声到,“都在里面。” 鬼魅从钱袋拿出一些银子,外加那张图纸一起递给了黄泉,“好了,辛苦了。”附在他耳边低声到,“去看看。” 血饮把包裹打开,里面确是是一只烤鸭,一打开,香气四溢,还放着一个小包裹,血饮拿起打开,一个新做好的护腕,还有三支很小的箭羽,血饮拿起箭羽,看着鬼魅,“这是附带赠送?” 鬼魅嗯的一声,“算吧,还不走?我困了。” 血饮把东西往怀里一放,从烤鸭上撕下一个鸡腿,咬在嘴里,打开窗户一看,很好,没人,直接跳了下去。 拿起鸡腿咬了一口,抬眸往窗户上看了,看到鬼魅,露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笑意,挥了挥手上的鸡腿。 鬼魅把窗户一关,一看到这些笑就觉得不对,心一转,连忙去看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果然……果然少了四百两!!! 今天殷寒轩让人送来银子,连本带利,一共给了五百两,让他兴奋了一小会,结果……全被她拿走了!!这个天杀的!又偷我钱!迟早让她迟点苦头!!!我的钱呀! 血饮一手一鸡腿一手一壶酒,走在街上,一想到鬼魅知道后,肯定是抱着他的百宝箱哭了,哎……一没亲人,二没老婆,要那么多钱干嘛!都是身外物!该花时必须花! 可谁能想到,天香阁第一大杀手,确是四大杀手里面,最穷的一个。 哎,这话说出去,别说别人不相信,就连她自己都不愿相信。 第56章 谁传出去的消息1 一个冰城城主,为何要在家里按上那么多机关呢?要说冰雕有机关,血饮还能理解,毕竟,儿子跟老婆都住在里面,只是,为什么厨房也要按机关?防下人吗??哪有刺客会潜入厨房这种地方?古往今来,也就除了小乞丐一人了吧。 血饮正想着,突然感受一股风,就朝着自己身后而来,血饮急忙一侧,那只准备要拍在她肩膀的手,顿时一空,碰的一声,人就重重的摔在了血饮面前。 血饮唉的一声,摇了摇头,每次见面打招呼就非要从后面跳起来拍肩膀吗?摔一次两次都不知道长记性。 小乞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连忙追上血饮,“大……” 血饮给了他一个冷冽的眼神,小乞丐那个姐字,连忙换成了,“妈。”说完急忙蒙住嘴巴,说到,“我说的可是大妈,不是大姐!” 血饮随手拿起摊位一把扇子狠狠的往小乞丐脑袋上敲了下去,冷笑一声,“在喊乱七八糟的,说一次,打一次!” 小乞丐哎呦一声,蒙着脑袋,连忙摆手,“好了好了,不喊了还不成吗?” 血饮看了他一眼,把扇子扔到摊位抢,随手又扔了一两银子。 摊位老板连忙把银子拾起,“谢谢客官。” 小乞丐撇了撇嘴,“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喂,你等我一下。” 血饮选了一个酒楼,叫了两壶酒跟一些点心,小乞丐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血饮对面,乐呵呵的吃了起来,只是准备倒酒时,却被血饮拿住了酒瓶,“不要这么小气吗,喝点而已。” 血饮拿过酒壶倒了一杯,只是看了他一眼。 小乞丐撇了撇嘴,小气!! 血饮:“找我何事?” 小乞丐搓了搓手,“姐姐,你什么时候再去呀?带上我呗?” 血饮哼笑了一声,端起酒杯看着他,“求人办事,就叫姐姐?” 小乞丐嘿嘿一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后脑勺,“这不是生活所迫嘛?” “缺钱?” 小乞丐连忙摆手,“不,是爱钱,你想呀,我要是得到血魔花,在以价高者得,或者,我最先找到血魔洞,然后把这个卖消息,你说,我这得挣多少钱。” “还好,你不是想着要血魔花提升内力。” 小乞丐动手给血饮倒了一杯酒,“嘿嘿,我只爱钱。”小说娃.xiaoshuowa. “和鬼魅很像。”要钱不要命。 好意思说我!小乞丐嘀咕一声,又端着一张笑脸看着血饮,“姐,你就带带我呗。” 血饮看着眼前的男孩,很瘦,有些脏,这张脸并非他的真实面目,也许,无人见过他真正长什么样子,他的人皮面具做的很好,卖价很高,只要是能挣钱的事,除了杀人放火之类的,其他都做,收费都不低,但他出手的东西,都是好货,包括消息,也都是真实可靠。 血饮让小二上了两只鸡,一人一只,血饮撕下一个鸡腿,“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血魔花真的有如此功效,为什么冰城城主不自己独吞呢?或者跟你一样,只要得到血魔花,来个价高得得,又为何想要这么多江湖人士来此?” 小乞丐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许这个消息并非冰城城主说的,而是有人故意走漏了风声,就是不想他独吞。” “对,有这个可能,但这个传出消息的人为何不自己找,而是把消息传出去?” “或许是自己寻求无果,这才把消息传出去。” 血饮唉了一声,往小乞丐脑袋上又是一敲,“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变蠢了?” 小乞丐撇了撇嘴,哼的一声,不说话了,但转念一想血饮说的话,血魔花曾只是在书上见过,十年前也曾出现过此传闻,但无人见过,十年前,冰城城主陈欢年过三十,那肯定是知道此事的,但他现在却装作毫不之情?为何? 小乞丐往血饮这边凑了过来,用手挡住嘴巴道,“你的意思是,觉得此花是陈欢传出来的?那他目地是什么呢?” 血饮沉思一会,“我只是在猜,但陈欢一定是知道血魔花的存在的,虽然现在这些人,都是说来冰城玩,但人人心里都清楚,陈欢不说穿,也装作不知道,难道不怕他冰城出事吗?” “说的有点道理,他也没有站出来说此消息是谣传,那就说明,真有此花。” 血饮把鸡骨头一扔,“就算这个消息是谣传,他也不敢出来澄清,他若说没有,别人肯定以为他要独吞,这个消息若是他传出来的,那就说明,取此花很危险,所以他要让别来,若是他人传出……” “那就说明,此人跟他有仇?” 血饮往桌子上一拍,“对,但……” “但不管是他还是他,其目地,都想坐收渔翁之利。” “聪明,所以……” 小乞丐嘿嘿一笑,“所以你什么时候去,带我一起呗。” 血饮扶额,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他,此事很危险,何必冒这些险,结果,白说了。不过,传出此消息的人,真的只是想坐收渔翁之力吗?可如今,五大世家聚首,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算他得到了血魔花,也无法躲过五大世家的追杀吧。 还是说,他别有用意?可这个人是谁呢? 第57章 谁传出的消息2 一场宴会结束,陈欢是被人抬回到他大夫人那里的,陈欢本来一脸醉醺醺的模样瘫痪在床上,等到下人们都退了出去时,眼睛一睁,炯炯有神,那里有半分喝醉的模样。 大夫人当然知道陈欢的酒量,看到管家一来,就退了出去,管家走到陈欢身边,拱手行礼,低声到,“被抓的那人,逃了,但应该是碰到冰雕里的机关了,没看到人,而且,今晚还有几个黑衣人,都被误踩机关,被乱箭射死了。城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可有什么对策?” “属下的意思是,出公示,能者得知,或许,他们知道血魔洞的危险,就知难而退了呢?” 陈欢叹息,十年前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当年也是有人传出消息,说此花在冰城,不过,也就是说此花能解百毒罢了,但还是有不少江湖人士来到冰城,不过,还未有如今这么多人,可当年,雪山突发雪崩,所有人都被埋在雪谷中,他找人挖,发现他父亲时,还有一口气,可父亲只是说了一句,不可碰此花,便咽气了。 冰城虽长年风雪,可从未发生过雪崩,也许,就是因为血魔花,才引发的雪崩,不然,父亲也不会再生命结束之际,只说了这一句话,那么多人,都死了,尸骨都不曾找到。 “可有找出散发消息的是何人?” “还在查。” 陈欢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我在考虑考虑。” “是。” 南厉风来到梨园,正好看到殷寒轩一人独自坐在院中,似有所思,盯着茶杯,久久不曾动一下,看来,符文宇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也不会放任他一人坐在院中了。 咳咳咳…… 南厉风摇了摇头,还是一样,只会照顾别人,不懂照顾自己,“寒轩。” 殷寒轩起身,将身上的披风拉了拉,“厉风,你怎么来了。” “一年没见,找你说说话。” 殷寒轩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给南厉风倒了一杯茶,“你们来,也是为了血魔花一事吧。” “寒轩,你怎么每次说话,就直奔主题。”男厉风端起茶杯微微一珉,“不过,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一向都对这些不感兴趣吗?冰城这么冷,你的阴寒症又要加重了。” “没事,莫离要来,就一起来了,也从来没来过冰城,便想着来看看。” “素手神医,自然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了。” 殷寒轩笑了笑,并未在接话。 南厉风抬头望天,有立马低头,这里是看不到天空的,曾有一人,很喜欢抬头看天,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还是早点把事情解决,这种天天不知道白天跟黑夜的日子,还真不习惯,“寒轩,其实,我来不是为了血魔花,主要是小师妹跟皇莆兄妹妹好奇,非要来看,我们几个正好一起,便就来了,纯属凑热闹,刚刚,陈城主找过我了,跟我说了一些事。” “陈城主又装醉了?” “是呀,每次都这样,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他说,十年前,也曾有人放出此花的消息,他父亲无法,只能让江湖人士各凭本事取血魔花,但,突然发生雪崩,所有人都埋在里面,他父亲拼了一口气出来,只说了一句,不可碰此花,便死了,陈城主的意思是,雪崩是血魔花引起的。” “只是,就算把此事告知江湖,只怕,也无人会信。” “对,所以,陈城主也想跟当年一样,只是……哎。” “那就跟当年一样吧,生命都是自己的,就算你作为少盟主去说,也不会有人信,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知难而退,若是,真发生雪崩,那也是天意。” 南厉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若是那个素手神医要去,就让她去,你跟子墨他们说说。” “好。”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知道南厉风是一番好意,只是,人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可惜?就算他跟她们说了,也没人会听,好奇心,每个人都有,特别是他们现在这种年纪,还有胜负欲,谁不想出风头呢?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血饮苦口婆心道。 小乞丐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敲锣的声音,“戌时了吗?” 血饮侧头往刻漏一看,“没,还早。” “城主有令,请各位江湖人士,看看榜单看通知……城主有令……” 血饮跟小乞丐对视一眼,“通知?什么通知?” “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血饮他们来的时候,榜单已经人满为患了,一层一层,一圈一圈,血饮往茶摊位一座,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看你了。” 小乞丐眨了一下左眼,往人群里面挤了进去。 摊位老板过了给血饮倒了一杯茶,“姑娘也是看通知的?” 血饮看着前方小乞丐的战况,“是呀。” 摊位老板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其实你们不用挤,等会,这些通知会挨家挨户贴一张的。” 血饮看了一眼老板,有看向桌上的纸,“那刚刚那个敲锣的……” “他呀,就是告知你们一下,有这么一回事。” 血饮呵的一声,这也太有意思了,拿起纸摔了摔,看了起来。 因血魔花一事引起江湖纷争,为公平起见,能者居之,五日后,请大家在城门口集合,一同前往血魔洞。 冰城城主陈欢 为何突然要告知他们血魔洞的事了? “姐,姐,好消息,好消息呀。”小乞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觉得自己都快挤扁了,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那个陈欢说五日后,一同前往血魔洞。” 血饮嗯的一声,“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血饮把纸往小乞丐面前一放,“喏” “我去,你怎么会有这个?”小乞丐看到上面的字,一字不差。 血饮指了指身后的摊位老板,“他给的,他还说,那个敲锣的只是通知一下我们有这回事,等下,挨家挨户都会贴这个。” “我去!那我还挤什么?” 血饮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呢?起身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以示安慰,“走了,睡觉去了。” “那你还去不去了?”小乞丐追上血饮,问到。 “这不就都有人带了?还去干嘛?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么人抢,得保存体力。” 小乞丐低头一想,“也对,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血饮转头看向跟他相反反向的人,小孩子,就是好骗。 第58章 奇怪的通道 陈欢突然宣布大家一起公平竞争,所谓何意?既然是在城门口集合,那就说明,血魔洞并非在他的住所,也不在冰城内,既然不在,为何要设置这么多的机关?防家人吗? 血饮站在今早出来的洞口,此时月黑风高,风大雪大,要不是知道具体位置,还真找不到那个洞,血饮只是想去看看右边的一条路是去往那里,拿出火折子一吹,拿起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往前走了过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岔路口,血饮往前走去,四周没有什么特别,也就跟那边通道差不多时间,前面是一条死路?不可以呀,打一个这么长的通道,做一条死路? 伸手往墙壁上摸了摸,血饮嘴角一笑,就说嘛,给个死路做什么呢?手一按,轰隆一声,血饮拿起火把照了照,一个向下走的石阶,血饮往下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又是一条死路。 血饮正摸索着机关的位置,忽然就听到叶子霜的声音,“寒轩哥哥,去血魔洞的事就交给我跟我哥,还有莫离,你跟文宇哥哥就在冰城等我们。” 符文宇坐在殷寒轩旁边,开口到,“现在这么多人想要血魔花,你们三个会不会太少?王爷在陈城主这里也不会有事,我跟你一起去吧,人多总有一个照应。” 莫离沉思道,“也好,寒轩哥哥你觉得呢?” 殷寒轩微微咳了咳,“我觉得,大家一起去最好。” 此话一处,四人异口同声,“不行。” 殷寒轩温润一笑,“那么多人,所有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你们四人身上,定然不会放在我身上,到时候打起来,我混乱去拿就好了。” 叶子霜:“不行,太危险了,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莫离:“就是,寒轩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叶子墨:“寒轩,你是不是不想我们去?” 殷寒轩深呼了一口气,“说实话,是不想,但我知道,就算我不同意,你们也一定会去,万一,真的如陈城主所言,发生了雪崩,你们让我如何面对你们的师傅跟家人?所以,要去一起去,要就大家都不要去。” 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说话,还是殷寒轩最终打破了沉默,“放心吧,血饮姑娘会保护我的。” 叶子霜切了一声,“她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呢,天香阁就是这样做事的吗?收钱不办事!” 莫离跟着道,“就是,我看她神气的很,都没把你放在眼里,都快分不清谁是雇主了。” 殷寒轩揉了揉额头,“她出现,你们不开心,她不出现,你们也不开心,那你们是想她出现?还是不想她出现?” 这下叶子霜跟莫离倒是沉默了,符文宇跟叶子墨同时转身对着殷寒轩竖起大拇指。要是他俩说这话,指不定已经吵起来。 这才几日不见,这殷寒轩还会拿话噎人了,成天觉得有个人护你,胆子就大了,连血魔洞都想去,像这种事,让他们去做就好了,凑什么热闹,她压根就没打算进血魔洞,只打算守株待兔。 这下,得等跟着去了!!不过,刚刚殷寒轩说的雪崩是怎么回事呢?血饮靠在墙上琢磨着,这话还是陈欢说的,那洞口处的悬崖,就像是因为雪崩还形成的断层,难不成血魔洞就在那悬崖下面! 血饮往墙壁上一拍,“我真是太……” 谁知道,刚好按到了机关,墙面突然一开,位置,正好是在水池洗澡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好碰到殷寒轩脱衣洗澡,露出一整块胸脯, 两人大眼瞪小眼,殷寒轩连忙把亵衣一穿,幸好还没脱裤子,“血…血饮姑娘,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血饮看着殷寒轩绯红的脸,深深带有罪恶感低下了头,一个大男人,这么冰肌玉骨,皮肤好的更牛奶似的,是个女人该多好,“我什么也没看到,你继续。”转身就往来的路走了进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手臂又是被人一拉,血饮不耐烦道,“干嘛?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负责吧?” 殷寒轩脸又红了:“不...不是,你等我一下。”殷寒轩从衣服中翻出一块令牌,“这个给你,你要是进来,也方便一些。” 看到这个令牌,血饮就一肚子的火,死鬼魅既然趁着她画图的时候,把她身上的令牌给偷走了,真是像他行事作风,小气!!! “谢了。”不要白不要,总比还要自己想办法去偷好。 “你手腕上的伤如何了?” “伤口正在愈合。”血饮拿起令牌看了看,抬眸就看到殷寒轩仍看着自己,想了想,出于礼貌,问,“伤好了没?” “快好了。”问的如此漫不经心如此勉强如此不走心,真的难为她了。 血饮哦了一声,“那我走了。” 往前跨了一步,又退了回来,虽然很不想承认偷听了他们刚刚说的话,但是,雪崩一事可以问问,“那个,我刚刚听你说……雪崩的事,是怎么回事?” “刚刚我们对话你都听到了?” “额……没有,我就听到雪崩这事,陈欢告诉你的?” 殷寒轩还没开口,一个喷嚏,血饮又是叹息,拉着殷寒轩进了水池,自己蹲在一边,“你慢慢说,不急。” “就是十年前也有人去血魔洞,但却发生了很严重的雪崩,无一生还,陈城主的父亲冒死逃了出来,只说,不可碰此花,就死了。陈城主觉得,说不定是因为有人动了血魔花才发生的雪崩。” 那,那个悬崖是在以后出现的,若是这么说,那血魔洞不是已经被淹没了吗?难不成后来又出现了?“……那你还去?” “你都听见了?”殷寒轩抬眸看着她,水池的热死让他与血饮之间隔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那张冰冷的脸看的不太真切,但眼眸中毫无波澜透出的冷意,一清二楚,除了冷什么也没有。 血饮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放在地上,伤好了?明明比之前还严重了,估计是不想她们担心,便忍着没说了,“洗完澡,把药涂上,三天后不要洗澡也不要沾水,对着镜子涂,走了。” 刚起身,又被殷寒轩拉住手,血饮这次连话都不想说了,冷冷的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 殷寒轩一松,笑了笑,“你住哪?” “老地方。”说完就走,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热死了。 殷寒轩拿着药瓶,站在水池中,微微有些发呆,呢喃道,“面冷心热” 这句话要是被鬼魅听到,他一定是笑的疼肚子,然后再补上一句,不过是因为不想你死罢了。 一来到通道,一阵冷气,顿时觉得舒服多了,也许,真的跟那个小乞丐说的一样,挨家挨户都有一个通道,或者,陈欢这个城堡,应该是每个房间有通道,可,为何通道不联系在一起呢? 血饮总觉得这个城堡像是要隐藏着什么秘密,把手中的令牌往怀里一放,看来,还是要先找到陈欢的住所,说不定,秘密就在里面。 第59章 冤家路窄1 血饮从洞口出来,天已经微微泛白了,出来,还是觉得有白天跟黑夜之分,只是进了冰城,即使灯笼点的再多,夜如白昼,依旧让人觉得还是晚上一样,这种生活方式,让血饮受不了。 会觉得缺少了什么,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不过,这鬼地方,外面风月太大,也看不到太阳跟月亮。 早知道就不应该出来才对,直接从梨园出去不就行了?不对,要是从梨园出去,说不定一出去就被人监视了,算了,先回去睡觉。 血饮也不知道殷寒轩是不是掐着点来的,看着刻漏上正指着午时的位置,门口只有殷寒轩一人,两个小妹妹既没跟着,奇也,怪也,“什么事?” “上次说要带你去吃雕梅,正好是吃饭时间,走吧。” “不去,不饿,你带你那两个小妹妹去好了。” “她们跟皇莆瑾还有南姝逛街去了。” “南姝?”血饮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是厉风的小师妹,也是他亲妹妹。” 血饮白了殷寒轩一眼,“我没问她是谁,我不想去,困,你自己去吧。”血饮起身往床上一躺。 殷寒轩也没走,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无妨,我在这里等你,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去便是。” 血饮内心抓狂,一脚掀起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一个身,喜欢等让你等个够!!!也不知道是不是殷寒轩因为动作太轻柔,还是连着这几日没怎么睡好,迷迷糊糊竟睡着了,可又在噩梦中惊醒。 血饮看着床顶,一手搭在眼睛上,最近总是在做噩梦,累……!还不如不睡! “血饮姑娘,你醒了?”血饮把手拿来,就看到殷寒轩站在床边看着她,还真等呀?“既然醒了,我们去吃雕梅吧。” 啊……此刻的血饮内心是崩溃的。 所谓雕梅,顾名思义,就是一种青梅,除去里面的青梅核,在雕刻出不同花样的形状,在用一些特殊食材加入刻好的青梅放入碗中,在放入冰窟之中冰镇,出来后,外面便是透明状的东西里面则是青梅,还挺好看的。 血饮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口味,“嗯...还不错。” 殷寒轩嘴唇一扬,“就知道你会喜欢吃,它还有很多不同口味,酸甜苦辣咸,都有,要不要尝尝?” “那个苦就不要了,其他可以尝尝。” 殷寒轩让小二各种口味都上上来,除了苦的。 血饮揉了揉肚子,一口气吃了二十碗,小二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那个碗才多小,二十碗一点都不算多,住的客栈跟殷寒轩去的梨园完全是两个反向,血饮还是选择了右转,先送殷寒轩回去吧,毕竟,什么人也没带出来。 两人就这样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寒轩哥哥。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不舒服吗?”叶子霜跟其他世家几个人正在逛街,回头就看到殷寒轩,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血饮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叶子霜,原来是假装称病呀,看起来老老实实,不食人间烟火,脾气好的不得了,都会撒谎了,低声到,“殷寒轩,可以吖你,我先走了。” 血饮刚转身,就听到身后叶子霜的声音,“站住。”真是大小姐做惯了,以为,随便一个过路人都是你家下人呢,说站住就要站住,拿起旁边买面具的玩具往脸上带了起来。 刷的一声,果然不出她所料,就知道叶子霜肯定就出剑拦住她的去处。 叶子墨把叶子霜一拉,低声到,“子霜,你干嘛?” 与她们一起的南厉风,南姝,皇莆瑾,皇莆瑜,湛秦,莫离,都走了过来,符文宇倒是站在了一边没有走过来,反而还后退了几步,他知道殷寒轩是出来找血饮的,作为一个知情人,还是远远站在一边好,免得伤及无辜。懒人听书nren9. 跟符文宇一起没有过来的是柳苏柔,带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黑色面纱,从头到脸都盖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双只想看戏的眼眸,远远的看着前面一群人的热闹。 南姝看着这个带着一个阎王面具,面具有些恐怖,在加上照射在脸上橘色的光,更加恐怖了,“子霜,怎么了?是认识的人还是仇家?” 叶子霜想都没想到就开口到,“仇家。” 血饮呵了一声,“对,是仇家。” 南姝正要拔出手中剑,却被南厉风拉了一把,摇了摇头,要真的是仇家,叶子墨还会拉着自己妹妹?估计,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罢了,不过,这个人?为何要带面具呢?声音也改了。 殷寒轩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隐隐跳动,伸手把血饮拉在了身后,“其实,都是认识的朋友。” “不是朋友!”殷寒轩这话一处,谁知,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的莫离突然开口,这让殷寒轩有些尴尬了。 血饮站在殷寒轩身后,不由低头低头轻笑了一声。 皇莆瑾跟皇莆瑜对视一眼,皇莆瑾悄悄问到,“什么情况呀?” 皇莆瑜摇摇头,看向湛秦,湛秦亦是肩膀一耸,不知道。 殷寒轩哎了一声,“她是我朋友,出来吃个饭罢了。” 叶子霜虽然被她拉着,但气势还是很足,“寒轩哥哥,是不是她逼你出来的,你以前可从来不撒谎。” 血饮在心里骂了一声娘,我嘞了个去,这叶子霜脑袋想什么呢,她为什么要逼殷寒轩跟她一起去吃饭!!!是殷寒轩逼着她好吗!!真的是懒得说,衣袖一甩,就往前走。 这会却无人拉着莫离,莫离看出是血饮了,前面只是猜测,这个冰城,还有殷寒轩认识说是朋友又如此维护的也只有一个人了,虽然声音变了,但叶子霜这么生气,也只有她。 三枚银针还未开口,就朝着血饮飞了过去,话语后到,“让你走了吗?” 皇莆瑾在皇莆瑜耳边到,“好像还不只一个仇家呀,莫离也是?” 皇莆瑜依旧摇了摇头,看向湛秦,湛秦依旧耸了耸肩,不知道。 血饮一个下腰,被躲开三枚银针,一个转身便离莫离追上来的位置隔了几十米。 而此时的皇莆瑜跟湛秦倒是对视了一眼,“好快的身手呀。” 血饮看着追过来的莫离,手一伸,“停!” 莫离当真停了下来,血饮指了指莫离,指了指正在挣脱叶子墨的叶子霜,“一次性解决如何?比试比试,不要每次见面就打,我很累,知道吗!” 皇莆瑜看向湛秦,用手肘碰了碰他,“还有点意思。” 湛秦摸了摸下巴,“好像,有点嚣张。” 在一边的南姝却突然到,“我去帮子霜跟莫离姐姐。” 南厉风顾着看血饮去了,一不留神,就让南姝跑到莫离身边去了,哎了一声。 皇莆瑾也要加入,好在皇莆瑜及时拉住,“你们四人打一个,打赢好意思吗?” 皇莆瑾想了想,“也对,好吧,那我就不上了。” 皇莆瑜拍了拍胸脯,呼了一口气。 第60章 冤家路窄2 血饮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南姝,跟叶子霜她们差不多大,嗯,有义气,目光随后落在了她手中的剑,此剑名为正君,寓意是,拿此剑之人,一声正直,光明磊落,正人君子。 血饮指了指她手中的剑,“剑不错,”又抬眸看着她们身后的一群人,指着南姝,“她要是伤了,我不负责。谁家的,谁负责。” 湛秦被这句话给逗笑了,转头看向南厉风,“南兄,跟你说呢。” 南厉风哎的一声,上去把南姝拖了下来,对着血饮道,“不好意思,” 血饮哼了一声,看着莫离她们,“打嘛?” 叶子霜正在手脚并用,“哥,你放开我。” 叶子墨却死死抓着不放,吼道,:“你是要死在她手里才甘心吗!!” 这下才让叶子霜倒是安静了下来,其他人也往这边看到过来。 叶子墨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继续道,“子霜,就算无理取闹那也要有个度吧,别人都已经很自觉的避开,为什么你们两个就是缠着不放?武功在同一线上才叫比试,你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叫去送死!” 皇莆瑜对着湛秦跟南厉风道,“武功这么高?叶兄可从来不说大话。” 南厉风往血饮那里看了一眼,“估计不假。” 叶子霜眼中氤氲有些雾气,叶子墨从来都没有这么凶过她,她一来,好似每个人都变了,寒轩哥哥帮着她,子墨帮着她,就连文宇哥哥都不帮她说话了,叶子霜狠狠把叶子墨衣袖一甩,“就算死,你也不用你管!” 血饮其实听赞同叶子墨那句话的,武功相当才叫比试,相差甚远,那叫送命!血饮动手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只可惜,这种方式,只会激起她心中对她更多的恨,恨不恨的,她倒是无所谓,只是,不能直接杀了,这比较麻烦!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叶子霜跟叶子墨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莫离,伸手不在是三枚银针,而是一枚飞镖,殷寒轩就在莫离不远处,看到血饮并未注意这边,行动似乎比大脑更快一步,挡在了血饮身前,“小心!” 殷寒轩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这边看了过来,看到此时此刻,各各心口都提了一口气。 血饮连忙把殷寒轩往身侧一拉,可就算她身手外快,反应在快,飞镖还是伤到了殷寒轩的左手手臂。 血饮一看到那伤就气不打一处,“殷寒轩,你是不是有病呀!你是不是觉得你活的太长了?没事往飞镖撞!!” 殷寒轩捂着左手,“我看你没注意到……” 血饮深呼一口气,要不是及时,那飞镖可就真的往重要部位刺进去了,“大哥,我是那种需要你舍身挡飞镖的人吗?麻烦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好吗!!” 莫离只觉得手都在发抖,幸好,幸好…… 皇莆瑾听到心里气不过,不由为殷寒轩说到,“喂,我说你,殷王爷也是担心你,才会为你挡飞镖的,你不但一句感谢都没有,还在这里说他,你以为,人人都愿意为你挡飞镖呢!” 皇莆瑜一手拉着皇莆瑾,一手要去蒙她的嘴巴,“我的好妹妹呀,你干嘛呀,你是嫌还不够乱吗?乱说什么呢!” 血饮不耐烦的看向皇莆瑾,“大婶,你哪位呀!”乾坤听书网. “大…大...大...大婶,你...你...你”皇莆瑜也不管了,跟湛秦合伙一起拉住了皇莆瑾,一人抱着,一人蒙住了她的嘴巴。 血饮觉得自己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十分粗鲁的拉过殷寒轩的左手,把衣服一撕,拿出一瓶药敷了上去,从自己衣服上一撕,包了起来。 殷寒轩:“那个,我……” “以后不用为我做任何事,我不需要。”血饮打了一个结,把手中的药瓶朝着符文宇的方向扔了过去,“手,背。” 一群人本来开开心心的,因为这场“战争”谁也没有说话,唯一一个要说话的,被皇莆瑜跟湛秦一直拖到了房间才松开。 皇莆瑾拿起皇莆瑜蒙住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哥,你为什么拦着我,她骂我是大婶,你没听到吗!!” 也许是早已习惯,皇莆瑜面无表情任由着她咬,看了她一眼,“我的老妹呀,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叶子霜跟莫离还有殷寒轩跟那个戴面具的女人之间是感情纠葛吗?” 皇莆瑾想了想,“好像有点像,这叶子霜跟莫离喜欢殷王爷这事大家都知道,只是在殷王爷对谁都一样,性格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也看不出喜欢谁,今天一看,好似对那戴面具的女的不一样,不过,明明殷王爷是担心她,她却这样吼殷王爷,多伤人心呀。” 湛秦给皇莆瑾倒了一杯茶,“其实,我若是那女子,我也会发脾气的。” 皇莆瑾咦了一声,“为什么?” 皇莆瑜解释道,“殷王爷没有武功,这样舍生为己是很感人,可是,你们怎么知道那带面具的女子不能躲开呢?若是她早就知道莫离会偷袭,那殷王爷此举,便是多此一举,而且,还让人白白担心。” “你们都错了,其实,寒轩知道她可以躲开,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莫离跟叶子霜停手罢了。”南厉风从门口走了进来,开口到。 南姝拉着他的手臂,歪在他身上,“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皇莆瑜恍然大悟的往桌上一拍,“原来如此,殷王爷,此举高明呀。” 皇莆瑾往他肩膀一拍,“快点解释。” 皇莆瑜:“叶子霜跟莫离最在乎的是谁?殷寒轩呀,要是莫离亲手伤了他,怎么可能还动手,两人肯定更在乎他的伤势呀!” 皇莆瑾跟南姝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 湛秦却开口到,“虽能化解眼前一时的危机,但,这样的行为却会让叶子霜跟莫离对那女孩更加敌视。” 南厉风拖着南姝坐在位置上,“殷寒轩不是那么莽撞的人,估计是考虑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可能...那女子受了伤,或者...现在不适合比试。” 皇莆瑾趴在桌上,八卦到,“南兄,你跟殷王爷这么熟,他是不是喜欢那女子呀?” 南厉风轻笑了一声,“你不会是也喜欢寒轩吧?” 皇莆瑾脸上一红,往湛秦那边看了一眼,“没有,我才没有,我就是想知道,像殷王爷这么好看的人,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 南厉风笑了笑,看着手中的茶杯,深沉道,“寒轩,他,谁也不会喜欢,他这样做,只是觉得叶子霜跟莫离有些不讲道理,为难那女子罢了。” 第61章 再次夜探第三层 血饮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第三层结构和房间的布局,最有可能的会是陈欢自己住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冰雕,也许每个冰雕都会是一个陷进,一个是厨房里还有其他机关,不然,为何要在厨房按机关?有病吗是? 好在冰雕这里无人守着,晚上只有前后门槛屋檐的灯笼亮着,站在冰雕中间的暗处,也无人看见。 血饮数了数,一共是五个一排,一边各五排,一高一矮得顺序摆放着,难不成有什么逻辑?正寻思着,身后有微微动静,朝着她而来。 血饮右腿微微往后,一个半旋转,一把抓住准备偷袭她的人的手臂将他反手压了下去。 “姐.姐.姐,是我,小乞丐,松,松手,痛……”小乞丐拍拍了血饮的手,轻声到。 血饮把手一松,连忙把小乞丐拉在一座冰雕后面,“你怎么又来了?” 小乞丐揉了揉了自己的手臂,幸好说的快,不然这手非要断了不可,“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偷偷进来了,哼,大骗子。” 血饮看了他一眼,算了,小屁孩一个,还是先研究研究这些冰雕,等出去了,在好好教训一顿! 小乞丐活动活动了一下肩膀,他就是喜欢说话,没人跟他说话时,他就喜欢自言自语,有人跟他说话时,那是最好,往血饮这边又凑了过来,说到,“姐,你刚刚在街上跟五大世家的事我都看到了,不过,你后来为什么带面具呀?那个殷王爷为什么帮你挡飞镖?你跟他很熟吗?你潇洒的转身离开又为什么要偷偷跟着他们呀?” 血饮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冰雕,没有温度的声音吐出两个字,“闭嘴。” 小乞丐立马老实了的哦了一声。 但老实不过三秒,又笑嘻嘻道,“姐……” “谁?”还没说完,血饮就朝着他身后低声喊到。 “我。”黄泉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往冰雕上一靠,一身男装,梳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好在那张脸倒是不乱涂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小乞丐朝着黄泉挥了挥手,“嗨,黄泉哥,巧呀。” 黄泉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小乞丐,我卖个消息给你,你给我三张人皮如何?” “我得先看看什么消息?” “就是你刚刚好奇血饮跟那位殷寒轩的关系。” 小乞丐想了想,天香阁第一杀手跟殷王府殷王爷的关系虽然有些卖点,主要卖点可能也就两点,一是,冷血无情的第一杀手喜欢上了病弱缠身天姿国色的殷王爷,二是,第一杀手潜伏于殷王爷身边,是杀还是护?不过,天香阁从来都是杀人呀,但,好像不是要杀他。 小乞丐哦的一声拖成了长音,“我知道了,一定是姐喜欢上了殷王爷是不是?我……啊!” 小乞丐捂着脑袋转头看向血饮,血饮只是放下了右手,依旧看着冰雕。 黄泉低头一笑,“错,三张人皮。” “一张!”小乞丐伸出一根手指头,“主要也就是我自己好奇罢了,这个消息,江湖上无足轻重。” “是吗?那算了,我去找其他卖家。” 小乞丐大手一挥,“去吧,反正我也无所谓。”连忙凑过头来,对着血饮道,“姐,要不你跟我说,我给你两人皮?如何?” 黄泉一听,指着小乞丐道,“两张,我给你。”懒人听书nren9. “不,你说就是一张?” “理由?” “就是有点受不了你一男一女转换的声音。” 血饮听了一笑,这倒是实话,确实有点受不了,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黄泉哼了一声,兰花指佛过耳鬓的一缕头发,一声轻柔的女声缓缓到,“你们就是嫉妒。” 小乞丐与血饮极有默契的叹息摇头,“天香阁,除了你稍微正常点,感觉都不正常。” 黄泉一阵风似的飘了过来,站在小乞丐旁边,“她还正常,无情无欲,心狠手辣,冷酷无情,那里像个人呀。” “要就滚,要就找!”血饮看了他们两一眼。低声道。 小乞丐连忙把嘴巴一闭,耸了耸肩膀。 黄泉一手支撑在冰雕上,看着血饮,“不用看了,这里一共五十个冰雕,每个冰雕下面都是一条通道,你知道通向那里吗?” 五十个?每个下面都是通道,难不成……血饮抬眸看向黄泉,“你是说……” 黄泉没有让血饮说下,但他知道,她应该是想到了,“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有一疑?” “说。” “按你意思,那不是出口有五十个?不可能。” “出口就一个,你们无意中找到的那个。” 血饮回想了一下,也许通道本身就有机关,只是他们没想到而已,总以为走到了绝路才会有机会。“你该不会是,一个一个都推了?” 黄泉用一个很是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在下面呆了两天两夜,不需要一个个去看,只要穿过那些通道就知道。” 自以为是,“哦,那你还在这里干嘛?” “等你。” “说,何事。” “目地相同,你给我打掩护,我找机关。” “成。” 小乞丐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听不懂再说什么,不过,反正最后是打算合作了,跟过去就行。 三人不约而同来到厨房,小乞丐在这里吃了一次亏,异常警惕,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血饮是因为厨房按机关觉得很可疑,还以为,黄泉跟她想的是一样,结果…… 第6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泉在厨房看看,翻了翻,总算是找出一些点心了,真的是快饿死他了,两天没吃东西了呀。 血饮双手环胸,靠着一个台子上,看着狼吞虎咽的黄泉,默不作声,他们四个可能都是因为当年抢馒头抢的,有些心里阴影,所以即使血饮现在很不开心,但还是还没阻止或者打断黄泉吃东西。 在吃东西的时候,好好吃,有什么事可以等吃完在说。吃饭是比天塌下来还要重要的事。 这是他们四个不约而同认定的一件事。 黄泉拿起勺子往水桶里打了一勺水,锤了锤胸脯,快噎死他了,擦了擦嘴角就看到血饮正看着她,黄泉呵呵一笑,往后一退。 血饮也是呵呵两声,“给你十分钟!” 黄泉其实这两天就是把地图对了一下,就在通道里呆了两天,其它地方还没开始呢,虽说也不是怕血饮,但每次交手,他都讨不到什么便宜,反而……唉。 这打不过,总跑的过吧,转身就准备跑,血饮早就知道他想干嘛,正要追,结果这个死不男不女既然踩中了机关,无数箭羽就朝着他们两个射了过去。 小乞丐双手合十,朝着他们两个拜了拜,菩萨保佑,转身就溜了,这厨房还真是不能进,还好上次他踩的机关是铁笼子,否则,非要射成一个刺猬不可,这个娘娘腔,运气真好。 机关一动,触动了铃声,原本暗淡无光的房间各各都亮了起来,就连南厉风跟殷寒轩都惊动了,血饮跟黄泉对视一眼,“走!” 两人伸手都不错,这点箭羽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主要是怕五大世家都来了,加上一个陈欢一个陈才还有下人,那就不好脱身了。 两人来到冰雕处,各推动一个冰雕从里面跳了下去。 陈欢看着地上无数箭羽,对着陈才道,“带人去搜!” “是。” 南厉风看了看桌上地上的碎渣子,“这人是来偷吃的吗?” 殷寒轩看了看里面的状况,“应该不止一个人。” 南厉风嗯的笑了笑,“两个人,一人一边,不然箭羽也不是掉落在地上,而是,插入地上,不过,为什么要来这里偷吃呢?” 湛秦摸了摸下巴,严肃道,“血魔洞一事一定,为何还有人潜入进来?目地何在?难不成真的来吃东西嘛?” 陈欢趁着他们注意力都在厨房,对着身边的管家道,“带人守着洞口。” “是。” 陈欢抬手示意了一下,大家都往他这边看了过来,“陈欢有个不情之请。” 南厉风:“陈城主客气了,不妨直说。” 陈欢:“为了避免是因为大家带了的弟子而误闯,我想让各位把自己带人的叫到各自的园中,顺便把我给你们的每人一块的令牌拿出来。” 殷寒轩微微点点头,“陈城主此用意,是看有没有人混入其中是吧?” “殷王爷聪慧,正是此意,大家彼此之间都认识,若是有陌生人,定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会一间一间的去搜,还望各位多担待。” 湛秦抬手扶起行礼的陈欢,“陈城主客气,只是,也许这两人会混入下人当中也不一定。” 陈欢:“湛公子说的对,我已经让人去把下人都集中在了正厅,我就不信,那人能飞出去不成。” 小乞丐从通道走了出来,看了看发白的天气,呼的一声,幸好当时跟大姐发现了这个通道,不然,必抓了。小说娃.xiaoshuowa. “快,大家快点。” 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听到有人从洞口一边走了过来,小乞丐连忙往旁边一躲,看到一群人守在了洞口。 管家让四人守在洞口,“你们都给我好好守着,不管出来是什么人,先砍断双腿。” “是!” 小乞丐摸了摸心脏,还好跑得快,也不知道大姐跟娘娘腔怎么样了,不过,这四个人对他俩来说,小菜一碟,但这样必定会打草惊蛇,目前除了他以外,还无人知道天香阁四大杀手都在冰城,要不要跟鬼魅姐一声? 血饮直接就跳入了那天跳入的通道,走在岔路口时,正准备往左走,一想,还是换了一个方向往右走了。既然出口是一个,说不定陈欢会带人堵住洞口也不一定,还是先到殷寒轩房间躲一躲。 黄泉在各各通道穿梭着,他想着是还是呆着通道里最安全,反正这些机关他都摸索的差不多了,坐在其中一个通道里休息,摸了摸肚子,还好吃饱了,这下算是彻底打草惊蛇了,接下来要找那定然是不好找了,只能是另想办法了。 忽然听到脚步声,黄泉贴着墙壁仔细听了听,一,二,三,三个人的脚步声,这个陈欢,还让人往通道里搜,地毯式呀这是要?看来出口也一定是被人守着了! 血饮刚从通道里出来,就听到外面陈欢的声音,“殷王爷,不好意思,还请你也把令牌拿出来。” 好一个陈欢,上宾都不放过,血饮从怀里摸出令牌,这下殷寒轩该怎么办? 殷寒轩拿不出令牌,但若是掉了,估计陈欢也不一定会信,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忽而一笑:“陈城主,你稍等,估计是刚刚洗澡放在里面了。” 殷寒轩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陈欢,往水池这边找了过来,一过屏风就看到血饮坐在地上正看着他,刚刚潜伏的人该不会是她吧?那还有一个人是谁?血饮把令牌往他身上一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殷寒轩拿着令牌,虽说这也太巧合了,但是,“血饮姑娘,你要不是还是躲进通道里面吧,等会陈城主会搜房间。” “好,谢了。” 陈欢看到殷寒轩手中的令牌,心里一松,抬了抬手,“殷王爷,多担待。” 殷寒轩一笑,往院中的凳子上一坐,“无妨,搜就是了。” 叶子霜忍不住了,这个陈欢,有令牌还不行,还搜房,是不是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想要出声,被叶子墨一拉,在她耳边低声到,“搜个房间而已,总比惹祸上身好。” 没多久,下人就从房间里都出来了,对着陈欢微微摇摇头,陈欢对着殷寒轩拱手行礼,“殷王爷好好休息,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为了安全起见,请大家今晚都呆在房间里。” 殷寒轩起身回礼,又坐了下来,符文宇站在殷寒轩旁边,其他三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莫离开口到,“这血魔花一事已经通知公平竞争了,为何还有人潜入进来,目地何在?” 叶子墨沉思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厨房,不过是做东西吃饭的地方,为何会按机关?” 符文宇点点头,十分赞同叶子墨说的,“我也觉得,我刚刚在厨房大致看了一下,铃声响起到我们去往厨房不过半刻钟,地上的箭羽差不多有两百多只。” 叶子霜:“这么多。一个厨房搞这么多箭羽做什么?” 莫离一笑,“谁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四人一人一句的说着,却看到殷寒轩却一句话也没有说,看着茶杯发呆,叶子霜往殷寒轩面前挥了挥,“寒轩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殷寒轩转着茶杯,起身道,“没什么,有点累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莫离还想说什么,殷寒轩已经回了房,关上了门,莫离嘀咕道,“总觉得寒轩哥哥有心事是的。” 叶子霜一把拉起莫离,“寒轩哥哥就是太累,没事。” 殷寒轩听到外面的动静,都走了,才来到水池边上,往墙上摸了摸,手指突然摸到一个并不平滑的界面,正要伸手一按,后背突然哗啦一声…… 第63章 偶遇南厉风 哗啦一声,血饮从水池冒了出来,头上盯着几片花瓣还有药材,很是嫌弃得甩了甩的头,往脸上抹了一把,看着正在往墙上抹的殷寒轩。 她本来是打算进去通道,但走到通道,就听到隐隐的说话声,她灵机一动,虽说这水池上面飘着花瓣,还有无数药材,还是殷寒轩洗过澡的水,有些脏,还是不被发现要紧。 殷寒轩看着水池里的血饮,微微一愣,从旁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血饮,她刚刚脸上嫌弃的表情他可都看见了,“这水,我没用过。” 血饮往水池看了一眼,从水池走了上来,是吗?“你不用,为何搞这些?” 一出来,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接着身子,曲线暴露无遗,殷寒轩耳根一红,连忙转过身,背对着血饮,“文宇他知道我每日要洗澡,便备下了。” 血饮没有看到殷寒轩突红的耳根,哦了一声,不对,“我不就是跟他说了你手,背有伤吗?他怎么还让你洗澡?” 说起这事,殷寒轩就扶了扶额头,那天一回来,符文宇就拿着他的手看个不停,“不是说手背有伤吗?伤呢?” 血饮一笑,也是,手背,听起来让人确实容易误解,但她说的时候,明明就有停顿一下,“他没能理解,你就不会自己说?” 殷寒轩拿了一套自己没有穿过的衣服递给血饮,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先换我的吧,这样容易感冒。” 血饮往旁边凳子上一坐,“不同,用内力蒸发干就好了,我坐会就走,你手如何了?” 殷寒轩把衣服放在一边,看着血饮全身上下散发着热气,内力深厚,就是任性,“无妨,你左手还好不?” 唉,见一次,问一次,早知道不问他手的事了,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口,“没事,我先走了。” “血饮姑娘,你要不还是留下来吧。” 这个陈欢,通道都不放过,也不知道黄泉如何了,但她留在这里一样出不去,“我在这里,只会给你惹麻烦,你没看出那个陈欢压根不忌讳你王爷的身份吗?” “陈城主每个房间都搜了,厉风他们也不例外。” 血饮朝着他挥了挥手,一句话废话也不想多说,还是想想如何脱身才是硬道理,转身便进了通道。 殷寒轩在血饮进通道时,特别注意了她按机关的手,机关明明在左边,左手更顺手,可她还是用了右手,只怕是伤还没好吧,啊,既然把这事忘了,他受伤莫离给了她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忘记给她了。 伸手往墙上一暗,墙轻轻开了,殷寒轩又回身把房间的蜡烛吹灭,把枕头塞进杯子里,一进通道就是一股冷意,也难怪,上下左右都是冰块,能不冷吗,正打算开口叫,这种通道说话一定会有回声,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而此时,第三层下面的错综复杂的通道里,不仅仅只有血饮,殷寒轩,黄泉跟陈欢的手下,南厉风等人也发现了房间里的暗道。 几批人,都在通道里面转悠,血饮听了黄泉说的,一边走就往通道墙体上摸,果然,通道的墙壁上,有缝隙,很小,要不是用手摸,压根看不出来,用手一按,便是另一个通道,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 连续转了几个通道,忽然听到墙壁另一面传来一个男声,“南兄,没路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南厉风跟皇莆瑜还有湛秦没想到在通道里相遇了,三人便一同在通道里面转悠,但每条通道都一样,迷失了原来的方向。 血饮面前是一条死路,伸手往墙上摸,就听到旁边传来湛秦的声音,“这里。” 这边机关还没找到,血饮看了看头顶,全是冰,又无法支撑,这条通道有些长,难免不在回去的路上遇见其他人,抬起手朝着护腕上一按,三枚箭羽分别打在三个地方,但愿可以支撑一下。 皇莆瑜看着依旧还是通道的通道,不免有些泄气,“这该不会转不出去了吧?要是陈城主看到我们不在,该不会怀疑我们就是偷吃的那两个人吧?” 湛秦往皇莆瑜身上拍了拍,“放心吧,一定可以出去的。” 南厉风带着少有的严肃,“现在是要找到出路,还不能碰上陈城主的人了,免得解释不清楚。” 血饮本以为他们三人会往通道那边走,结果,放着条条大路不走,南厉风站在了血饮刚刚站立的地方,血饮在心里骂了一声,看着即将关闭的门,一个闪身飞快的走了进去。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人影就从他们身后闪了过去,刚转身,皇莆瑜跟湛秦又是觉得眼前一黑,南厉风也跟着进去了,待两人要追上去时,门已经关了,而机关确是单向的,皇莆瑜往墙面拍了拍,“怎么办?” 湛秦看了看两边,依旧走到南厉风前面研究的这边墙,“放心吧。南兄武功这么高,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就是闯入厨房的那个人?你的同伙呢?”南厉风站在血饮身后说到。 血饮听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就从怀里拿出一张面具,戴了上去,这个通道没跑多远便是一条死路,没有岔路口,怎么追都能追到,而且,这个南厉风!追的很紧,看来并非传言,武功并不低。 “与你何干?”血饮依旧背对着南厉风,伸手摸了摸墙面。 跑得还挺快,好在这条通道就一条路,不然,差点追不上,南厉风看着血饮,这衣服?这背影,好像有点眼熟,“你是何人?为何要闯入陈家?有何目地?” 南厉风看血饮没做声,依旧研究的前面的墙,往前慢慢靠近,“这位姑娘,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通道里面,大部分都是陈城主的人,只怕你插翅也难飞了,被抓只是迟早的事。” “是吗?”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南厉风脚步一顿,他感受到了一股的杀意,手要往手中剑柄慢慢靠了过去。 找到了,血饮微微往后看了眼,轻哼了一声。 南厉风还以为她是准备动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了机关,连忙追了上去,但这条通道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等南厉风追上来时,没已经没看到人影,南厉风往右边追了过去。 血饮用刀支撑着身体,屏住呼吸,看着南厉风往右边追了过去,从冰面上把刀一拔,跳了下来,拍了拍手,往右边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往回来的方向走了,就算他往右边追出不久发现不对,就打倒回来,往左边追,只怕他怎么也想到,会往回来的方向走吧。就算发现,也没有用了。 殷寒轩走到岔路口时,却没有直走,往另一条路走,他发现,每一个通道没有多久,不是会遇到一个岔路口,不然就是一条死路,可每一个“死路”,墙面上都有了机关,这些机关,让殷寒轩发现了一个共性。 第64章 突变1 黄泉低头看着从通道出去的仆人,看着他们消失在尽头,才从上面跳下来,取下他手中带的铁抓,伸手往其中一个地方一按,五个铁爪子一收,成了一个小铁球,“幸好把你带来了,看来,今晚要躲过追杀,要看你了,小球球。” 黄泉撸了撸自己的头发,走进刚刚下人走过的通道,没走多远,像是在随手一按,一道门就开了,往里面走了进去,只是门还只关了一半,黄泉又立马退了回来,这个地方那些仆人已经走过了,那就说明不会再来,只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不就安全了。 这样一想,索性靠着冰墙坐了下来,就当休息休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全是点心, “还是我聪明,知道拿点备用,你说是不是。” “是呀,这天下间没有比你更加聪明的人了。” “小嘴真甜,来,这个桃花味道的就给你了。” 一人自言自语说着,一男一女搭配,让不知情的人听起来,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聊天。 血饮借着血饮刀躲在通道顶上,躲过几次与陈欢仆人差点撞上的危险,血饮坐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像个房间的小冰室,前面有一个类似滑滑梯的东西,血饮知道,这条路通向的就是冰雕的位置,但是通道很滑,而且,还是往下的方向,压根上不去。 不过这个仆人从这些通道进来,那肯定也不会往这些通道出去才是,躲在这里,至少不会遇上陈欢的人,最多的可能性是遇到黄泉跟他们。 血饮把火折子一吹,瞬间让自己陷入黑暗之中,往背后的冰墙一靠,从怀里掏出一个硬棒棒的东西,是一个肉包子,可能因为在里面呆的有些久,包子都变硬了。血饮拿起用力一口咬了下去,其实,她现在最想喝的是水。 殷寒轩发现每条“死路”的机关都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都在最中间的位置,这些通道虽然是凿出来的,但上面的纹路,就像是用一块一块的冰堆上去的,也许是为了让人引起一种视觉疲劳,在相同的通道,冰冷的环境,血液流行性减慢,人们只想着快点找到机关出去,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这种发现让殷寒轩脚步快了不少,只可惜,血饮并不是每一路都是按着走到无路,两人原本已经岔开,但殷寒轩因为体内寒气和外面寒气的双重作用下,早已没了太多的体力,咳嗽声亦是越来越频繁,虽极力的压制着,可,还是忍不住靠着冰墙低头咳起来。 血饮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就算是幻听,咳嗽声也不会一直响个不停吧,靠近冰墙仔细一听,果真有人,不会是殷寒轩吧?血饮靠着冰强很轻的喊了一声,“殷寒轩?是你吗?” 殷寒轩先是一顿,以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贴着冰墙听了听,什么声音也没有,看来,是太冷,大脑都被冻的出现幻听了,只是,现在血饮找不到,自己又被困在了里面,要是再出不去,非冻死不可,转身背靠着墙,微微喘息着。 血饮听了听,没人回应,可明明就有喘息声,难不成不是殷寒轩?也不对,若是他们,习武之人,她说了一句,肯定能听到,听声音只有一人,陈欢的人都是结伴而行,两两或三,难不成还有别人进来了? 血饮越想越觉得是殷寒轩的可能性大,这种频繁的咳嗽声,一听就是有病的人了,血饮又说了一句,“殷寒轩,是不是你?” 咳咳咳……殷寒轩这下倒是比上次听得更清楚了,连忙靠着墙,低声到,“是血饮姑娘吗?” 果真是他!这人脑子坏了不成?这种地方也敢来?不怕冷死吗?血饮把手中的火折子一吹,往冰墙机关一按,墙一开,就看到殷寒轩忽明忽暗的脸,但血饮脸色确是更加冷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殷寒轩看到血饮倒是温润一笑,“血饮姑娘,咳咳咳…咳咳咳,总算找到你了。” 血饮一把把殷寒轩拉了进来,手中的火折子都被血饮一拉被风吹灭,血饮吐出两个字,“坐下。” 殷寒轩哦了一声,依言坐下,从怀里拿出药瓶,还没开口,眼前一黑,肩部就被血饮一打,人立马转了一个方向,一股温暖醇厚的内力便沿着全身经脉游走着。 殷寒轩手紧紧握住那个拿药,也许温暖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东西,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冰冷,可突然有一天,让你感受到你曾经渴望了已久的温暖,虽然,这种温暖持续不了很久,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很渴望,渴望可以活着长久些,渴望可以感受到体内自发的温暖,感受到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温暖。 殷寒轩一感受到血饮收了功力,拿起手中的火折子吹了吹,转身看向血饮,把手中药瓶提给她,“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拿着。” “你不要告诉我,你进来,就是为了送这个?” 殷寒轩眼睛微微一笑,“嗯。” 血饮脑袋往后一靠,也不去接殷寒轩手中的药瓶,侧头就这样看着他,觉得很是心累,这个人,一定是老狐狸派来整治她吧?她只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很想活着,却总是把自己陷入一种危险之中,难不倒不应该是远离那些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的东西吗?要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命?又何必还来取血魔花? 血饮转过头,看着眼前,“不用,你自己留着。” “血饮姑娘,这药你一涂上三天,伤口便可痊愈了。”殷寒轩把药瓶往血饮面前凑了凑,“真的,我不骗你。” 血饮没好气正要开口,突然地震似的,四周动了起来,冰室在发生变化,冰墙最上面的地方一进一出,出现一些虎头,虎头上面各各顶着一盏灯,似乎是与空气接触,亮了起来,那条可以从冰雕下来的路,被移动的冰墙挡住消失不见了,血饮一把拉住殷寒轩的左手,想要去往通道,可身后的冰墙也发生了变化,机关也不见了。 好一会,才停止了振动,现在完全成了一个封闭式的冰室,空气都是有限的,殷寒轩指了指上面,四面冰墙,都出现四个虎头,一共十六个,“那些是什么?” 血饮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火折子吹了吹,“不知道,找机关。” 殷寒轩点点头,脚刚跨出一步,像踩到什么机关似的,十六虎头从口里吐出一支支箭羽,朝着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血饮一把把殷寒轩拉在身后,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挡住了射过来的箭羽,殷寒轩躲在血饮身后,身后抹上背后的冰墙,一定会有机关的。 箭羽像是有时间规定,或者有一定数量,不过维持了几分钟,便停止了,血饮往虎头看了过去,该不会是每踩一步,便就会射箭吧?血饮对着身后的殷寒轩道,“你往旁边走一步。” 殷寒轩点点头,往旁边走一步,箭羽唰的射了过来,血饮低骂了一声,还真是走一步都是几个机关呀。 一轮箭羽过去,血饮让殷寒轩站在原地别动,她需要休息一会,黄泉在里面呆了两天都没有发生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按了机关,改变了通道所有的布局,看来是陈欢没有抓住他们,便想让他们死在通道里,一举两得,这个陈欢,手段有点狠呀。 第65章 突变2 黄泉怎么也想不到,既然会碰到皇莆瑜跟湛秦,好死不死的是,他跟皇莆瑜之间有点仇,这仇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仇,只不过是在三年前,他路过乌木镇,看到一条狗,还挺可爱的,便将自己买的还没吃的包子给它吃,结果,那包子既然有毒,将那条狗给毒死了。 好死不死的是,这条狗竟有主人,主人就是皇莆瑜,他也没想到会这样,肯定是被仇家追踪,打不过他便只能下毒了,可这一切被皇莆瑜看到了,就一口咬定是他杀了他的狗,说他连条狗都不放过,天知道,他多么喜欢狗。 皇莆瑜一看到是黄泉,就想起他的爱狗,牙痒痒道,“黄泉,今天,我便要为我的乐乐报仇。” 黄泉脑袋一垂,叹了一口气,湛秦看出黄泉并不想打,并不还手,只是闪躲,他也知道皇莆瑜狗死的事,他觉得皇莆瑜有点小题大做了,毕竟,这事都过去三年了。 只是他刚想开口劝上一劝,通道两边的墙突然往中间靠拢,三人皆是一共用手脚抵住,只是,还是无法阻止两面墙的靠拢,突然脚底一空,三人一同掉了下去。 南厉风跟丢了人,便慢慢在通道寻找出路,为了避开陈欢的人,不知道自己是按了那里机关,进入了一个冰室,冰室很高,还没等他找到机关所在,亦是一阵阵的振动,左右两边的冰墙如同从空间断开了一样,一左一右往中间而来,南厉风往上一跃,刚站闻,头顶上的冰块就一块一块的掉了下来,要不是他身手快,躲闪及时,非要被冰块砸死了。 南厉风看着掉落的冰块,整整齐齐的往地上加厚了一层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原本可以有两个房间叠加的大小,现在却只有一间房间大小,成为了一个封闭式的状态,四面墙出现了十六个虎头,各各张开着嘴巴,跟血饮跟殷寒轩变动的冰室一模一样。 皇莆瑜扶着腰哎呦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黄泉破口大骂,“你这个衰星,碰到你就没好事,一定又是你那个仇人想杀你,才不小心碰到机关了吧!” 黄泉就地而坐,好似摔在了棉花上似的,一点也不觉得疼,往冰墙一靠,打量了一下环境,封闭空间,看来,是打算将他们活活憋死了,“闭嘴,节约空气。” “你敢让我闭嘴!”皇莆瑜拿起剑就朝着黄泉而去。 湛秦还都来得及拉住皇莆瑜,无数的箭羽就跟他们打招呼了,三人都不敢怠慢,应付着箭羽,可箭羽始终是没完没了似的,黄泉觉得不对,不可能有没完没了的,机关安装的箭羽一定是有数量规定的,刚刚皇莆瑜好像就是走了一步,便触发了机关,黄泉向他让人看去,都是在变换身形的挡箭羽,难道…… “站在原地挡箭羽。”黄泉开口的同时,湛秦跟皇莆瑜听了,站在原地不动,没多久,箭羽便停了。 湛秦用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看向黄泉,“厉害呀,只是,你这声音能……” 黄泉:“不能。” “好吧。” 皇莆瑜:“喂,我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声音听起来很让人恶心呀,还以为自己是在唱双簧吗!!?”乾坤听书网. 黄泉压根没理会皇莆瑜说的,天香阁里面的人,从不会被人说几句难听的话而激怒,这些话,皇莆瑜还算不太会骂人的,比这些难听的话,他听得都要耳朵是茧子了,现在还是想办法出去才是最重要的,空气有限,时间有限。 “喂,我……” 皇莆瑜还没说完,指着黄泉的手被湛秦一拉,“皇兄,现在环境是完全封闭的,少说话,找机关,先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皇莆瑜好似现在才知道环境是完全封闭的,往四周一看,“赶快早,我都不想被闷死。”说完就往旁边走去,完全忘了刚刚的情况。 “别动!”黄泉跟湛秦异口同声,可为时已晚,箭羽又唰唰的射了过来。 黄泉挡着箭羽低声骂了一句,“傻逼!” 皇莆瑜一边挡,往后一退,靠着墙,“我又不知道移动一步就是机关,我知道我还会踩吗!你知道你又不说!” 湛秦:“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趁着现在机关已经动了,我们四人各自推倒四面靠墙。” 黄泉把剑一收,“没用,就算靠墙,你也要移动才能找机关,而这里面,只要你一动便会触动机关。” 皇莆瑜喘了喘气,这位太恐怖了,“这人也太狠毒了,触动机关就要耗费体力,空气也要的更多,他这是要让我们,不是被射死,就是被累死,命大没死的,也要活活憋死呀。” 湛秦听了低头一笑摇了摇头,对着黄泉到,“那黄公子可有什么高见?” 他们两人武功都不低,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早点逃出去,黄泉说到,:“如今这局面,大家也只有齐心协力,才能逃出去,我们可以一起试试打穿冰墙,既然每走一步都是机关,那就只能用死办法了。” 湛秦摸了摸下巴,提出一个问题,“若是这冰墙后面也是冰墙呢那压根无法打开。” 黄泉摇了摇头,“不会,这个密室动用机关后来形成的,而不是一开始就是如此,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些通道可能都变成了这些一间间密封的冰室,所以,上下左右前后一定有一面墙是可以通往其他冰室或者别的地方。” 皇莆瑜:“要是按你这么说,那我们不是要打开六面墙?” 还没等皇莆瑜这话落音,一根箭羽就从旁边的一边墙穿了出来,直面黄泉。 第66章 脱险1 每动一步便会触发机关,这样不仅耗费体力,内力,空气也是有限的,原地不动所能触摸的范围也就这样大,看来,只能先把这些烦人的虎头给处理了才对,让它们吐不出箭羽。 血饮看着一边的殷寒轩,说到,“殷寒轩,我那天看到你在鬼森林躲过那些蔓藤,以前,可是习过武?” 殷寒轩嗯的一声,神色有些暗淡,“嗯,血饮姑娘可是想到什么?” “那你躲过这些箭羽,坚持一分钟?能行吗?” 血饮这么一说,殷寒轩大概猜到她想要做什么了,点点头,“可以。” 血饮往地上拾起一把箭羽,从中砍断一半,飞身手中四枚箭羽就朝着右边的虎头口中扔了过去,箭羽卡在虎头口里,只是她一落地,箭羽又吐了出来,被她堵住的虎头没有在吐,被卡住了。 血饮一个下腰旋转躲过箭羽,左脚用力,一个飞身,依旧是四只箭羽其发,朝着不同方向而去,再次落地时,箭羽也没有在射出来,血饮拍了拍手,“好了,可以动了。” 只是两人来来回回无数次,上下左右都摸了,依旧没有发现异常,血饮还怕机关是在虎头上,还动了动十六只虎头,依旧没有反应,难不成……没有出去的机关。 殷寒轩手微握放在唇边微微咳了咳,“血饮姑娘,我有一个想法。” 血饮躲在地上,那些箭羽乱画着,“说。” “我在想,血饮姑娘是否能打穿这些冰墙?” 血饮手依旧没有停,“能,但若是冰墙压着冰墙,可能要费上许多时间。” “不用,也许会有其他墙后是冰墙压着冰墙,但一定还会有其他也许类似我们这种的空间,若是都是冰墙压着冰墙,那为何不直接把这个空间也关闭了呢?” 血饮手一顿,“你是说,也许那些通道都变成冰室?只要朝着一个方向,总能出去!” “对。” “一面墙一面墙的去打?” “不需要,你可以先拿箭羽刺穿墙面,自然就知道那里可以走了。” 血饮站了起来,正色的看了一眼殷寒轩,这个人,有时候还挺聪明的,有时候,又蠢的可以,“我试试。” 用脚一摞,四支箭羽被她用脚尖叼起,往上一抛,右手撑地,两腿往前后一分,在一个旋转,四支箭羽就朝着冰墙四个方向而去,而血饮好似只是单手翻了一个跟斗似的,站在了一边。 但左右两边的箭羽都从冰墙穿了过去,掉在了另一边,血饮跟殷寒轩各走一边往那个小洞里看了看,和这边一样,也是冰室,但至少证明,殷寒轩的逻辑是对的,血饮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我们走那边?” “两边存活几率都是一样的,随便吧,你想往那边便往那边。” 血饮指了指自己这边,“这边吧。”这样就不用自己走过去了。 退后两步,右手微微发力,气运丹田,朝着冰墙便是一掌,轰的一声,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殷寒轩微微有些震惊,他知道她内力深厚,可怎么也没想到有如此深厚的内功,要是厉风跟她打一场,只怕也不是对手,第一杀手的称呼,果然名不虚传。 血饮弯腰走了进去,却对殷寒轩道,“你先在这里等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她一进去,往前一走,又是无数箭羽,血饮直接从空中接住射过的来的箭羽,朝着虎头扔了过去,如同箭无虚发,各各射中,对着洞口喊到,“进来吧。” 血饮拿起箭羽朝着冰墙而去,但穿透的方向,是四个方向,看来,并未殷寒轩想的那么简单,也许所有的冰室如同通道一样成为了一个迷宫,“现在如何走?” 殷寒轩倒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先往前走。” 鬼魅扶了扶头发,一扭一摆,眉开眼笑,回了自己房间,一关门,笑容瞬间消失,黄泉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消息了,该不会被抓了吧?刚坐下……“谁?” 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过道幔帘扔了过去。小乞丐连忙喊到,“是我,鬼魅姐。”从旁边走了出来。 鬼魅手中一道掌风一收,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你怎么来了?” 小乞丐坐在他旁边,也不跟鬼魅客气,端着鬼魅给他倒了茶喝了一口,“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鬼魅一笑,“你来,不就已经证明你想说了。” “好吧”小乞丐压了压嗓子,往鬼魅这边凑了过来,“其实,昨晚我跟着大婶去了第三层,遇到娘娘腔了,他们本来是要合作的,但两人到了厨房,娘娘腔不小心踩到机关了,我便先从通道里逃了出来,可是,我一逃出来,那个陈欢的管家就带着人守住那个洞口了。这不,一夜过去了,我去了大婶住的客栈,还没回来,我在想,是不是出事了?” 鬼魅眉头一皱,“大婶是谁?” “哦,就是冷血无情的血饮。” 鬼魅呵呵一笑,“前段时间你不是喊她大妈吗?又改名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都不担心他们吗?就不怕他们被抓,把你跟风月哥供出来?” 鬼魅看他似乎有几分担心,神色稍微严肃了那么几分,“现在那个陈欢也不没什么动静?这就说明...” 小乞丐啪的往桌上一拍,说到,.“我知道了,所谓没有消息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鬼魅拍了拍胸脯,他这还没说完呢,怎么一惊一乍的,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说不定早就出来了,正在那吃东西呢。” 鬼魅把小乞丐一打发走,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女装,看了一下血饮给的地图,往冰城后面的洞口找了过来,只是,他逛了一圈,只看到一个悬崖,什么也没有呀,连人都没看到,难不成还有其他洞口?不应该呀?血饮那天就是跟他一起出来的,他说的出口,一定就是血饮说的这个。 难不成洞口被人堵住了?可这里风雪这么大,洞口本就很难发现,要是别人堵住,那更难发现了。要是今晚过后还没出来,那就只能进去看看了。 卯时一到,铜锣声便响起在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挨家挨户的灯笼更多的便点燃了,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陈欢从二夫人房间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就看到管家匆匆忙忙的往这边赶了过来。 陈欢与管家微微走到一边,管家在陈欢耳边低声到,“出口被人堵了,守门的几个弟子,也不见了。” 陈欢神色一沉,“可是那两人出来了?” 管家摇了摇头,“不知,但若是那两人杀的,完全没有必要在把洞口堵住。不是多此一举吗?” “去通道查看的弟子可有损失?” 管家用手挡住嘴巴,附在陈欢耳边说了一句。 陈欢脸色大变,“什么!!!” 第67章 脱险2 箭羽在中心时,便落了下来,轰的一声,皇莆瑜跟湛秦两人不得不飞身往后一退,又是一轮箭羽,皇莆瑜骂了一声,“妈的,谁呀,就不知道先问问有没有人吗?” “瑜兄?”三人看到从洞口出来的南厉风,皇莆瑜脸上一喜,要给南厉风一个大大的拥抱,“南兄?” 南厉风及时伸手阻止了皇莆瑜的动作,“别动。” 皇莆瑜哦哦的点头,差点忘了,举起双手,“我不动,我不动。” 黄泉仔细打量了南厉风,此人便是南断天的儿子了,内力深厚,武功在他之上,不过,却还是不如血饮,要是血饮,刚刚的那只箭羽会直直钉在墙面,而不是半路掉了下来,那个人在黄泉眼中,有点像个怪才。 看刚刚南厉风的行为,应该是和他想的一样了。 南厉风看了一眼黄泉,“这位是?” 黄泉妩媚一笑,“下在黄泉。” 南厉风早有听闻天香阁杀手黄泉,着男装,竖女发,说话喜欢男女转换,虽从未见过本人,如今一见,只看长相还不错,在看全身,起鸡皮,南厉风微微一笑,“在下南厉风。” 黄泉呵的一笑,“我知道,武林盟主南断天的儿子。” 南厉风只能尴尬的一笑,没想要这男女转换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这身打扮还让人无法忍受! 四人不约而同的用着南厉风刚刚的办法,穿过十多个冰室,皇莆瑜瘫坐在地上,实在是累的不行了,这样就算没有憋死,只怕,还没找到出口,就已经把自己给累死了,不免有些抱怨,“南兄,我们要不要换个办法。” 湛秦往皇莆瑜身边一坐,拍了拍他肩膀,看着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黄泉,“没有谁愿意困死在这里,都很想出去。” 皇莆瑜唉的一声,“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这个办法不行,那就换了办法。” 南厉风安慰道,“放心吧,会出去的。” 黄泉拿起箭羽往冰底上画了起来,他记性没有血饮好,只能画出个大概,南厉风蹲了下来,看着黄泉画的,全是还没变化之前的通道,“你记性很好。” 黄泉摇了摇头,“我认识一个人,她记性才叫好,过目不忘。” 南厉风往地上一坐双腿一盘,盯着黄泉画的沉思了起来:“我也认识一个人,她记性也很好,过目不忘。” 黄泉抬眸看着南厉风,血饮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就天香阁几个人知道,南厉风怎么知道的,“我们该不会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吧?” 南厉风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得黯然,:“不是,她,已经死了。” 黄泉哦了一声,看着自己画的东西,现在应该是所有的通道都没有,都是这种一间一间的冰室,原来,每个冰雕下来就是一个冰室,虽不同,若是把那条通道堵住,那么,所有的冰室就跟这些冰室一样了,他掉下来时,通道并不是扩大,而是缩小,会不会……所有的通道都是缩小消失不见,只剩下这五十个冰室,要是这些冰室之间成为一个圆形?那不管怎么走,都不过是在转圈圈,所以,要找到出路只能是…… 黄泉抬头看向南厉风,南厉风笑了笑,“有话不妨直说。” 黄泉指着那些通道,把自己所想的跟南厉风说了一遍,南厉风很快就听懂黄泉的意思了,说到,“你的意思是,找箭羽刺不穿的冰墙,不断的打,不断的打,说不定能打出一条路。” 黄泉很是欣慰的点点头,好似还有一些赞同他的说法。 皇莆瑜听到南厉风说的,这不就是在等于他们前面打的都白费了,正要发作,被眼疾手快的湛秦一把蒙住嘴巴,按住身体,湛秦对着南厉风跟黄泉一笑,“你们继续,不用管他。” 黄泉虽说是杀手,但杀手也不都是厚颜无耻的,像鬼魅跟血饮那样,完全把不要脸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完全可以说是不要脸,没有脸,一个喜欢偷他的头饰胭脂水粉,一个喜欢偷他的钱,偷也就算了,还不承认!!!! 他多多少少还是爱点脸的,幸好这个提议是南厉风提出来的,不然……他往南厉风那里看了一眼,也有些不好意思呢,他赶紧说道,“这些相同的冰室也许是一个圆形,所以,我们应该打冰墙后面是冰墙的,我们虽然无法一次性打穿,但,只要一直一点点像挖地道一样,肯定会有出口,但,我也不能保证能出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南厉风深思了一下,现在也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和刚刚一样,二是,换这种办法,他看向湛秦,“秦兄,你觉得如何?” 湛秦摸了摸下巴,说到,“反正都是打,打什么都一样,不如,就换这种吧,试一试。” 三人齐齐点头,皇莆瑜指了指自己,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怎么没人问问他的意见! 血饮不过才走了三个冰室,就停了下来,两人皆是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殷寒轩跟黄泉想的一样,“我们不如往穿不过的墙打吧,或者…” 血饮拿起手中的箭羽指了指地上,“或者向下或向上?” 确实如此,殷寒轩指了指上面,“要不向上。” 血饮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左边,“这边。” 按照殷寒轩所想,那么所有冰室都成为冰雕下的五十个冰室,通道全都没有了,它记得她呆在的那个冰室,离出口并不远,而出口离悬崖体,也不远,虽然,往上可能出去的更快,但被陈欢发现的可能性也大,耗费一些内力,但,可以避免麻烦。 而南厉风那边,南厉风跟黄泉认为向下是出路,皇莆瑜跟湛秦认为向上,但,南厉风跟黄泉似乎并不打算考虑考虑他们的意见,直接向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厉风突然听到脚步声,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低声到,“我听到脚步声了。” 皇莆瑜心中一喜,正要开口说话,又被湛秦给蒙住嘴巴了,湛秦轻声到,“小声点。”皇莆瑜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就是有点兴奋。” 黄泉仔细听了听,脚步声并不是很多,看来和他所想的一样,下面的冰室被扭转倒过来了,只是这个位置有点尴尬,好像就是在青石路旁边,要是现在打穿出去,肯定会被发现,“要是不想被发现,便只能是晚上出去了。” 皇莆瑜轻轻啊了一声,“不用呀,你不是在这里,只要把你交出去不就行了。” 黄泉似乎接受了皇莆瑜这个提议,点了点头,“也可以,只是,你们如何跟陈欢解释,你们也在里面的事?” 湛秦摸了摸下巴,“其实,我们可以先画出一个圆圈,这个位置,应该是在一排冰雕的后面,只要小心一点,有人看到,就说是在欣赏冰雕,正好还可以把人引开。” 南厉风一笑,“有点冒险,但可行。” 湛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第一人,非南兄莫属了。” “好。” 皇莆瑜总手肘碰了碰湛秦,“为什么第一人是南兄呀?” 湛秦拍了拍自己脸,“因为脸呀,太帅,没办法。” 南厉风听了无奈的摇摇头,不免解释道,“秦兄的意思是,我轻功最好,所以先上。” 湛秦微微耸了耸肩膀,却拆穿了。 这个时候,丫鬟忙的忙打扫,忙的忙伺候主子,忙的忙伺候上宾,还挺少有人往冰雕过来过去的。 等到湛秦最后一个出来时,都无人发现,他把洞口盖好,“还是多亏了黄泉公子。”抬眸就看到黄泉刚刚站的地方空空无也,“人呢?” 南厉风一直在注意拱门那边是否有人出来,一时也没留意,听到湛秦一说,才看到人不知何时走了,皇莆瑜狠狠的一跺脚,他不过就是转身拉了湛秦一把,一人就跑了,“怎么能让他跑了,一定是往这边跑得,那边南兄正看着,我去追。” 湛秦一把没拉住,看了一眼南厉风,两人摇摇头,只能跟了上去,而黄泉压根没走,他只是躲在了冰雕后面,这些冰雕有大有小,大的挡住他绰绰有余了。 往皇莆瑜他们走的地方看了一眼,也不敢逗留太久,拿着血饮给的地图,找到躲下人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第68章 误打误撞见冰棺1 血饮按着自己脑海中所走过的路,在脑海中绘制了一张地图,可她不知道,机关移动,所有的通道走位都以改变,让她渐渐偏离了方向,而是往悬崖相反的方向越走越深。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血饮不断的打着冰墙的时候,百米处,既然打通了一个通道,血饮伸手拿过殷寒轩手中的火折子,照了照,通道有一人半高,四周依旧是冰,难不成,通道没有消失? 两人慢慢往里面走去,火折子微微有些摇曳,血饮低声到,“有风。” 殷寒轩:“离出口不远了。” 血饮走到一个转角,又是一条死路,正要动手摸机关,听到殷寒轩开口到,“最中间的位置。” 血饮依言一按,墙门就来了,本想开口问他怎么知道的,就被眼前奇怪的景象愣住了。 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冰墙上都挂着红色的帘子,一边一套男子穿的喜服,还有一个台子,放着红蜡烛,果盘等等,所有的构造就是一个拜堂成亲的地方,只是,最中间放着一口棺材,显得有些诡异。 两人往棺材走了过去,里面躺着一位穿着喜服的女子,头戴金钗,峨眉初黛,肌肤胜雪,双手叠放在腹部,就像一个睡着的美人,血饮伸出两指放于鼻孔之中,“死了,这人看上去好像没死多久。” 殷寒轩摇了摇头,“这口棺材名为玄冰棺,有保尸身不腐之功效,此人至少已经死了几年了。” “你如何得知?凭借一口棺材?” “不,你看她的喜服,这套款式的喜服十年前曾流行与京城,盛行一时,如今,早已无人穿这种款式的喜服了,所以,一定不是这最近才死的。” 血饮看了看这喜服,她从来不关注这些,死了几年了?为什么不下土,而是放在这里?“那这个女子是谁呢?为何要穿着喜服躺在棺材里?” 血饮趴在棺材上,盯着女人的脸仔细看了看,突然,看到女人的嘴巴好似微微张开了,还没等血饮看仔细,就听到脚步声,连忙拉着殷寒轩躲在床底下。 侧头看过去,便看到一双鞋,看脚形,应该是一位男子,先是往放红蜡烛的地方去了,没多久就往玄冰棺这边来了。 就算视线在往上,也只能看到腿部膝盖的部分,只看到男子站在玄冰棺材边,自言自语道,“阿竹,我来看你了,我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雕梅,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你以前,总是说,你要吃有兔子形状的,我学了好久,终于学会了,就等着你醒来,便可以吃了。” 男子微微一顿,伸手往女子脸上摸了摸,“阿竹,你躺着这么久,一定累了吧,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醒过来了,只是,你还是一样好看,我却老了好多,不知道,你醒来会不会嫌弃我...” 久久没有声音,血饮就看到男子一动不动,站在玄冰棺边,久的让血饮觉得他是不是趴在玄冰棺睡觉了的时候,男子突然一动,开口到,“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血饮听到机关转动跟关门声,这才探出脑袋先看了看,从床底爬了出来,“你说这个男人是谁?是陈欢吗?” 殷寒轩正了正发冠,“不是,是陈欢的管家,先出去再说。” 殷寒轩特意留意管家走的时候的方向,殷寒轩动手转了转旁边放置火烛的烛台,往左转了一圈,手一顿,他听到的声音一共是转了四圈,手一动,往右转了三圈,墙门慢慢来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到血饮还在盯着棺材里的女子看,说到,“血饮姑娘,可以走了。” 血饮嗯的一声,临走时,还望女子那看了一眼,两人在通道里七转八转,走出来时,竟是寺庙的后院,还能听到从寺庙中传出来的念经声,后院空无一人,这个洞口的位置是在这颗槐树后面,位置还真是够隐蔽的。懒人听书nren9. 两人走出寺庙时,已经是午时一刻了,还没等两人喘口气,就看到陈欢带着人在找人,还有四大世家,南,湛,叶,皇,都在,最着急要属叶子霜跟莫离了。 血饮还以为是在找她,看来,是看到殷寒轩不见了,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衣服,拖着殷寒轩进了一家布衣店,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血饮依旧拿起面具带了起来,两人心照不宣的,顺着他们寻找的方向走去,像是在逛街似的,血饮随手在摊位上拿了一把折扇,刷的一开,“这把扇子,你觉得画的如何?” 殷寒轩拿过血饮手中的折扇一看,“我觉得……”立马合了起来,耳根便是一红,扇子上画的的是一副女子深闺图,只是,这女子,穿着……穿着也…… 血饮看着殷寒轩渐红的脸,这人该不会是还没看过这些吧?都已经是弱冠的年纪了,血饮看着他那张憋红的脸,实在是很想笑。 殷寒轩把折扇一一折好,似乎是下定决定要跟血饮说什么,抬眸看她,“血饮姑娘,” 血饮憋着笑,嗯哼两声,清了清嗓子,“殷王爷是否觉得这把扇子画的特好?上面的女子特美?” “我……” “寒轩哥哥!” “王爷!” “寒轩!” 殷寒轩微微垂眸,正要说话,就被那边的人发现了,就算想说也不能说了。 莫离跟叶子霜最先跑了过来。莫离开口到,“寒轩哥哥,你去哪了?” 叶子霜则是瞪眼似的看着血饮,“你怎么在这?” 血饮指了指殷寒轩,指了指自己,“……碰巧而已。” 叶子霜哼了一声,指着血饮,“一定又是你想要见寒轩哥哥,偷偷把他带出来是不是!” 殷寒轩拉了一把叶子霜,“子霜,真的是巧合。” 血饮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这人不过是看了一副稍微有点露点的,其实,也就是露出一个肩膀罢了,跟鬼魅那些春宫图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就脸红的不行,这撒谎起来,还真的脸不红心不跳呀。不错,不错。 符文宇松了一口气,“王爷,你出来也跟我们说一声,害我们担心死了。” 莫离:“就是,寒轩哥哥,你干嘛一个人出来,是不是她……”莫离眼睛看向血饮。 南厉风一来就一直在打量着这个戴面具的女子,寒轩出来至少会跟文宇打声招呼,难不成,这个女子对于寒轩来说,别有深意? 第69章 误打误撞见冰棺2 皇莆瑜打了一个哈欠,一晚没睡,都快要困死了,可又不能在陈欢面前表现出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躲在湛秦身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抬眸看向陈欢,只见他盯着殷寒轩在看,又盯着那个面具女在看,一句话都没说,他该不会是在怀疑殷寒轩吧,偷偷示意了一下湛秦。 殷寒轩微微咳了咳,血饮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不是在真的咳嗽,而''是在掩饰,估计是不知道怎么接莫离这话了吧,看来,撒谎的功夫还有待提升! 陈欢,南厉风都在这里,而且,南厉风一直在看着自己,可别认出来才好,还是尽快把这两个难缠的女人给打发才是对的,“他单独出来是为了你们。” “我们!”叶子霜跟莫离吃惊到。 血饮:“对,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 莫离有些怀疑的看着血饮,寒轩哥哥可都来不会如此,可内心有隐隐有些期待是这样,“惊喜?什么惊喜?” 血饮指了指殷寒轩,“问他呀。” 叶子霜眼睛都亮了起来,双手相交,“寒轩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嘛?” 殷寒轩看了血饮一眼,“嗯。” 叶子霜迫不及待的拉着殷寒轩的手问到,“是什么惊喜呀?” 殷寒轩把手从叶子霜手中抽了出来,笑了笑,“既然是惊喜,那自然就不能说了。” 南姝一把挽着叶子霜,笑道,“就是就是,哪有人知道有惊喜,就迫不及待的问的。” 叶子霜嘟着嘴笑着打了南姝一下,便不好意思在开口了。 陈欢看了看殷寒轩,看了看血饮,看来是真的只是巧合了,上前道,“殷王爷,这位姑娘想必是你朋友吧,要不,一起到府上住下如何?” 还没等殷寒轩开口,血饮就拒绝道,“陈城主客气了,我只不过是路过冰城,游玩两日,今日便打算启程离开了。” 陈欢看向殷寒轩,殷寒轩笑道,“确实如此。”又对着血饮道,“江湖虽大,有缘,自会相见。” 血饮呵呵一笑,“那是,就此别过!” “哎,等下!”血饮刚准备转身就走,就被摊位的老板拉住了,“姑娘,你那折扇还买不买?” 殷寒轩立马把手中的折扇放下,“不……”还没说完,就看到血饮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老板,“买,必须买,那扇子就送给那位公子了。” 摊位老板给了血饮一个眼神,“姑娘好眼光!”懒人听书nren9. 血饮深表赞同的点点头,看了殷寒轩一眼,便朝着冰城城门口的方向走了。 叶子霜很是好奇血饮买的折扇是什么模样,伸手便要去拿,“寒轩哥哥,给我看下。” 殷寒轩伸手一举,“这个,还是……不要看了,我们回去吧。” 皇莆瑜偷偷越过叶子墨,耸了耸眉头,伸手往殷寒轩身后一抢,“来,让我看看,到底画了什么!” 可一打开,唰的又立马合上了,把折扇拿在手中,看了殷寒轩一眼,殷寒轩扶了扶额头,只觉得头疼,血饮呀血饮,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皇莆瑾好奇道,“哥,画了什么,给我看看。” 皇莆瑜看着面前的四个女子,这种东西要是被她们看见了那还了得,也不知道那个带面具女子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买这种东西送殷寒轩,真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连忙把手中的折扇放在身后,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咳嗽,“别人送的东西,你们看什么!” 皇莆瑜双袖一撸,对着皇莆瑜伸手,“你给不给!” 皇莆瑜拿起折扇就往湛秦那边扔了过去,“湛秦,接着!” 湛秦一看皇莆瑜的表情,就知道这把折扇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飞身一把接住,退到南厉风旁边,两人打开一看,顿时被口水一呛,咳了咳。 四个女子朝着湛秦这边过来,湛秦连忙朝着殷寒轩扔了过去,却在半路途中被叶子墨拦了下来,叶子墨跟符文宇两人低头一看,……顿时唰唰的看向殷寒轩,殷寒轩从他们手中拿过折扇,唉了一声,往摊位老板那里半身一转,拿起手中的折扇递了过去,“看吧。好奇心怎么都这么重。” 叶子霜拿了过来,四人凑头一看,不过是一副很简单的山水画罢了,而且画的也就一般般,也没啥好看的呀,皇莆瑾望着皇莆瑜,“这也没什么呀,不就是一副山水画吗?你们怎么各各都是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皇莆瑜靠在湛秦身上,听到他妹妹这么一说,山水画?看来是被殷寒轩掉包了,但也不能拆穿,“看你们各各这么好奇,逗你们玩的。” 南姝拉着南厉风的手臂,甩了甩,就像是在撒娇一样,“师兄,怎么连你也说谎?” 南厉风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开了玩笑。” 叶子霜拉着叶子墨的手,学着南姝的模样跟声音说到,“哎呀,谁没个哥哥,撒娇给谁看呀!” 南姝过来就要打叶子霜,两人追追打打,边跑边闹,南厉风跟叶子墨相视一笑,皆是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谁也没有注意到殷寒轩的手往衣袖放了放,他只是往眼前望了过去,像是在看追闹的叶子霜跟南姝,好似只是穿透了她们的身影,在看别的。 第70章 成为“一个人”的一天 鬼魅正在弹琴,突然老鸨进来跟他说,有人花了一百两买他一晚,手笔很大,不过是个女人,鬼魅先愣了一愣,便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血饮依旧要了一个雅间,跟上次的位置一样,不过,周围没有人,只有她一人,鬼魅坐在她对面,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做样子还是要做的,虽然他很想抽她两个耳光,拿他的钱买他一晚,你说气不气人!不过,这种想法也只能在脑海里想想,谁让他学艺不精,打不过人家呢,“有事?” 血饮收回视线,又开始剥花生,依旧不吃,只是剥,这次确是放在盘子里,而不是杯子里,“听说过素手神医吗?” 鬼魅拿起剥好的花生吃,听到血饮这么一问,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跟着殷寒轩身边的那个莫离不就是素手神医。” “你与她谁厉害?” 鬼魅很公正的说到,“论医术,她厉害,论用毒,我厉害。” “解毒呢?” “那肯定是我呀,用毒跟解毒是一体的。会用毒之人,就会解毒。” “那你跟怪医谷老头相比?谁厉害?” “那肯定是他,不管是医术,用毒还是解毒。” “你的意思是,他解不了的毒,你也解不了了?” 鬼魅沉思再沉思,半响才开口到,“按道理是,但,也不是绝对,这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说不定,有一天,我就比他厉害了呢。...不对,你今天就是问这些?” 血饮突然不开口了,一动不动,唯有手还在不停的剥花生,鬼魅敲了敲桌子,“跟你说话呢,怎么不说了。” 血饮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听过阴蚕蛊毒吗?” 鬼魅吃的倒是挺欢乐,有个免费剥花生的人,多好,“听过。” “可有解?” “无解。” 鬼魅看到血饮又不说话了,花生也不剥了,说明她来这里要说的事已经结束了,鬼魅却好奇了,她可从来不问这个东西,突然这么问,那肯定是有什么,“可是有人种了此毒。” “无,在一本书上见过。好奇。” 鬼信!!鬼魅大脑里立马蹦出这两个字,看到她事情也说完了,正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到血饮说到,“我们谈笔生意,关于你们要的血魔花。” 鬼魅十分警惕,他十分清楚,血饮这货跟那个老狐狸有的一拼,必须小心再小心,“殷寒轩也要血魔花,跟我谈生意?想坑我不成?” 血饮纠正他道,“错,第一是素手神医要此花,第二,殷寒轩只是陪莫离来取此花,第三,我的任务只是保护殷寒轩,要不要这花,跟我无关。” 鬼魅:“既然与你无关,那我们有什么可谈?若是怕殷寒轩受伤,有你在,他能受伤?” 血饮微微一笑,“当然可谈,因为你们要血魔花,我缺钱。而我正好知道血魔花的位置。” 鬼魅看着血饮这笑就心里发怵,“你为什么不把花卖给殷寒轩?或者莫离?” 血饮倒了一杯茶,端起喝了一口,“因为,她们买不起这个消息,我也不想告诉他们,反正,你要不要吧,我说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假过。” 这倒是实话,但鬼魅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多少钱?” “不多。”血饮伸出五根手指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五百两?” “五千两。” 鬼魅哼的一声,“不谈,你这也太贵了!” “消息值这个价钱,不过,你可以拿到血魔花在付钱。” 鬼魅想了想,这样也不吃亏,“好。” 血饮拿起一百两放在桌上,起身便走了。 血饮买了两坛酒,坐在街边,活像一个落魄无家可归的人,两瓶酒很快就见底了,血饮嘀咕一声,“太没劲了。” 起身又去对面的酒馆买了四坛酒,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喝到第六坛的时候,有个人坐在了她旁边,一身破破烂烂的,只有一双靴子全好无损,正是小乞丐,他往血饮身上闻了闻,用手挥了挥,看着地上的空坛子,“你这是在喝十坛也不会醉吧,这酒量是不是太好了?” 血饮往酒坛倒了倒,又空了,正准备起身去买酒,小乞丐已经起身从里面又拿了四坛,递给她一坛,其他的则放在了她旁边,“明天去血魔洞,你去不去?” 血饮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往小乞丐看了一眼,“你去?” 小乞丐像是有心事似的,不像前面那么夸夸其谈,膝盖曲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下巴放在手上,看着前面青石路,嗯了一声。 血饮倒是不由多看了他两眼,难得这么安静,看表情就知道有心事,“怎么?被打了?” 小乞丐摇了摇头,“不是,今天,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既然特别?那为何这副表情?” “因为这个特别不是那个特别,这个特别,是悲伤的,是我成为“一个人”的一天。” 血饮倒酒的手在半路之中停了下来,就酒瓶递给了小乞丐,小乞丐抬头看她,“你不是不准我喝?” “今天特别,例外。” 小乞丐却摇摇头,“不喝,明天还有事。” 血饮晃了晃手中酒,不喝算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说话,直到那四坛酒只剩下血饮手中的一坛时,小乞丐看着血饮喝酒如同喝水一样,虽然脸上依旧是冷冰冰,压根没有一点醉意,听说,在深夜里喝酒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像他们这种杀手,故事只怕也不知一件两件吧,开口到,“今天,是不是也是你特别的一天?” 血饮没想到小乞丐会突然这么问,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眼前的酒馆,似乎是在想什么,脸上神情淡淡的,依旧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乞丐看到血饮没说话,又问了一句,“也是成为“一个人”的一天吗?我听鬼魅姐说过,进天香阁的人,都是孤身一人,都是没有亲人的人。” 血饮伸手,小乞丐连忙一缩,看着血饮,血饮确实把手放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夜深了,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有事?” 小乞丐嗯的一声,起身道,“你不走吗?” 血饮起身往客栈走去,拿起酒坛朝着小乞丐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小乞丐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步伐,都不知道她是醉了,还是没醉,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别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血饮站直身,转身向后看去,无声道,“是” 第71章 血魔洞1 冰城城门口浩浩荡荡的站着许许多多的人,突然显的冰城城里十分空荡,小乞丐站在人群里很不显眼,他看了看,大概有两三百人,他往人群里有仔细的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陈欢跟管家还有他儿子陈才走在最前面,殷寒轩他们跟在后面,殷寒轩往身后看了看,人很多,但没有他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南厉风这位少盟主在,大家虽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但看起来挺和睦,好像是一群人要出去游山玩水。 小乞丐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最后,转头往冰城城门口看了一眼,当真没来吗?那她来冰城干嘛?还是已经走了? 突然一个人往他肩膀上一搭,“在看什么?掉队了!” 小乞丐一看来人,一张很普通的脸,点了一颗很大的黑痣在眼角,看起来其实有些丑,嘴角一笑,“大娘,你不是说不来吗?” 血饮往他脑袋上一敲,“喊一次打一次。” 小乞丐嘿嘿一笑,“大...姐...姐,你不是说不来吗?” “无聊,就跟着来了,看到不男不女,男人婆跟变态没?”血饮跟小乞丐走在最后。 小乞丐:“看到了,在中间,不过变态没来。只有娘娘腔跟男人婆来了。” 小乞丐看着血饮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直觉告诉他,鬼魅姐可能上当了。 陈欢带着大家来到一处悬崖,朝着大家开口到,“血魔洞就在这个悬崖下面,大家等下沿着铁索慢慢下来。” 血饮走到悬崖边上一看,这不就是那出口的那悬崖吗?出口已经不见了,估计是通道发现变化,出口也消失了。 小乞丐正要说什么,血饮坐了一个嘘的动作。 陈欢早已让下人打个十多个铁桩子,挂上了铁索,但大家都没有动,似乎是在等第一个下去的人,陈欢跟陈才交代了几句,自己先下去了。 这些人一看到陈欢下去,各各争先恐后的跟着下去,血魔洞还没进,血魔花还没看到,有些人就已经打起来。 血饮看到陈才跟管家带着下人站在一边,没有想要上去劝一劝阻止的意思,血饮把小乞丐拉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小乞丐问到,“我们不下嘛。” 血饮双手环在胸前,“不急。我们等他们下去就走。”血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个方向, 小乞丐看到其他铁索都各各抢着,只有一条没人上去争抢,正是五大世家往下走的那一条,小乞丐看着其中一位身穿黑色镂空沙衣长裙得女子问到,“柳家不是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嘛?怎么也站在那里了?” 血饮看着那个穿着黑衣的女子,一身黑衣衬着皮肤更加雪白了,五官精致,只是站在殷寒轩旁边,就显得有些逊色了,不过跟叶子霜差不多的年纪,却有点老持成重的味道,叶子霜几个人聊的很火热,她只是站在一边,默不作声,这是佛柳庄庄主的女儿,柳苏柔,柳家以机关暗器出名,功夫自然也不弱,“小心她的暗器机关。” “嗯,知道了。” 血饮看着符文宇走在前面,殷寒轩随后,叶子墨随后,在就是莫离,叶子霜,等人一一下去,柳苏柔既然最后一个人下去了,血饮本想让小乞丐先下,但怕柳苏柔下黑手,一把拖住正要过去的小乞丐,“我们在等会。” “在等下去,别人就要捷足先登了。”小乞丐急急道。 血饮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她一直都在留意不男不女跟男人婆,怎么没看到这两个人,往后面看去,就看到不男不女跟男人婆手里带着一个东西,直接朝着悬崖下去了。 血饮往铁索下面看了一眼,在铁索上,打的都十分激烈,她倒是不担心殷寒轩受伤,这么多人护他一个,绰绰有余了,要是沿着铁索下去,免的要动手,她懒,跟黄泉风月想的一样,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拖着小乞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乞丐不明问到,“我们不下去吗?去哪呀?”懒人听书nren9. “去找其他地方下。” “没有铁索怎么下?” 血饮往悬崖处看了看,蹲下来背对着小乞丐,“上来。” “啊?你背我干嘛?” “少废话,快点下来,赶时间。” 小乞丐跳了上去,看血饮这动作,不由担心道,“你该不是要直接跳下去吧?” 血饮嗯了一声,“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小乞丐立马双脚并用,死死的挂在血饮背上,风刮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要自己飞快的往下掉,感觉血饮就是直接跳下来的。但还是听到刀划破冰刃的声音。 血饮把刀一收,拍拍还挂在她身上的人,“下来,到了!” 小乞丐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地上了,从血饮身上跳了下来,往悬崖壁上一看,果然有一条很细的刀痕,这是要有多深厚的内力,才能用一把刀减缓下来的速度,安稳到底。 血饮往他脑袋上又是一拍,“走了,慢死了。” 小乞丐摸了摸头,算了,打不过,只能忍着了。 血饮远远的就看到殷寒轩还在铁索上,旋在半空中,这么高,倒也下来了,看到空中飞来飞去的暗器,铁索与铁索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相互之间都是挂在铁索上打打杀杀,叶子墨跟符文宇几乎是贴身护着,这种速度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呀,好好的坐在家里等着不好吗?非要来凑热闹! 血饮看着地上的尸体,走在下面的人更要小心,一不留神,估计就要被人给砸死了。血饮拉着小乞丐蹲在一边一个安全不会被人砸到又可以正好看到殷寒轩的地方。 一侧头就看到两个人正看着她,血饮用手肘碰了碰小乞丐,“打招呼。” 小乞丐露出一排牙齿,挥了挥手,“嗨,黄泉哥,风月哥。” 黄泉跟风月直接无视了小乞丐,风月看着血饮道,“你不是说对血魔花没兴趣?” 血饮指了指铁索,“人在呢,没办法。” 风月听说血饮最后一个任务是保护一个人,听到这事时,觉得老狐狸压根就是不打算让任何人可以有机会离开天香阁,“这个人武功没武功,还来凑热闹,老狐狸是不是故意,就是不让你走?” 血饮看向殷寒轩,“这死老狐狸,改天一定要好好整整他!?” 黄泉跟风月异口同声道,“记得叫上我!” 血饮看着下“人”雨的人,他们之所以蹲在这里,是因为陈欢没走,陈欢估计是打算等人都下来吗?还是只是在等五大世家?这样等下去何时是个头呀,看着落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飞镖,拿了起来,朝着殷寒轩那条铁索飞了过去。 柳苏柔是最后一个,看着飞镖朝着自己而来,伸手拿出一枚飞镖挡了回去,可没想到,接着就是一把匕首朝着铁索坎了过去,她还正在想,是不是有人扔错地方了,眼神也太不好了。 铁索既然被匕首齐齐砍断了! 第72章 血魔洞2 铁索一断,在铁索上的人,跟在下面看的人,都吃了一惊,南厉风立刻就往匕首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人并不少,只是,内力如此深厚隐藏在人群中,有些危险。 符文宇距离地面已经不算远了,连忙一把抓住殷寒轩,往冰壁借力,稳稳的落了下来,叶子墨往地上一落,接住了跳下来的叶子霜,手中的剑往冰壁上一插,莫离一把抓住剑柄,安全落了下来,只有柳苏柔,她位置有点高,又无法借力,直直掉了下来,南厉风拿着抓住的一条铁索,飞身一手抱住柳苏柔,从铁索直接滑了下来。 柳苏柔还挂在南厉风身上,既然有些看痴了,一边的皇莆瑜轻轻咳了咳,柳苏柔这才清醒过来,退了几步,开口到,“多谢少盟主出手相救。” 南厉风倒是十分大方,并无窘迫感,柳苏柔脸上的红晕,他只是当作没看见,拱手回礼,“柳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都是世家,南某自然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 湛秦看着还有不少人在下铁索,也还有不少人从铁索掉下来,下面等的人也挺多了,对着陈欢到,“陈城主,不如我们先走吧,后面的人自然而然就会跟上来了,站在这里,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砸死。”说完连忙闪身一避,碰的一声,一个人就掉在湛秦面前。 陈欢点了点头,大部分都已经下来了,“也好,”朝着人群大声喊到,“各位少侠,往这边。” 小乞丐跟血饮走在最后,小乞丐看着地上许多尸体,原本是一片雪白的地面,渐渐成了一块红色雪地,不过,很快,这里所有的一切,就会被这场大雪所覆盖,“大姑,你说,下一个铁索就死了这么多人,这要是进去,要死多少人呀?” 血饮却当作没有看见似的,往前走着,人数几乎是损伤过半,伸手往小乞丐脑袋一敲,“保住你自己就成。” 小乞丐揉了揉脑袋,嘀咕道,还真是喊一次打一次,无一例外! 黄泉跟风月也跟着血饮平肩而行,两人脸上跟血饮一样,丝毫没有因为这么多尸体而又什么变化,黄泉换了一个装扮,正常男人的打扮,执行任务,他倒是谨慎不少,估计也是怕这些人群中有自己仇家吧,虽然带了一张奇丑无比的人皮面具,但血饮还是认得出来,可能是对于大家时常换脸的原因,早已习惯,就像血饮带了一张皮,黄泉跟风月也认得出来一样,只是那声音就不能正常点了?成了男女混合的太监声,开口到,“多看看就习惯了。” 风月笑了一声,“做人皮面具的人看尸体会不习惯,你是不是在搞笑?乱葬岗的尸体比起这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小乞丐哎的一声,不由纠正道,“两位大哥,我的意思是,这进去后还能不能有人出来,而不是在说这里尸体多。” 风月笑着轻哼了一声,往血饮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淡然,毫无杀气,就像是来游山玩水的,但鬼魅说了,要是在血魔洞碰到血饮,一定要加倍小心,与黄泉对视一眼,两人加快了脚步。 陈欢带着人从悬崖底下直接走到雪山另一边,带着人来到一堵冰墙下,下面是厚厚的积雪,陈欢带的人那些铲子开始铲雪,不约一会便看到一个小小的入口。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看了看四周,入口边缘很不整齐,一看就知道是被炸开的,陈欢既然知道,难道没进去过吗?还是说,血魔洞里面真的异常凶险?雪崩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是所血魔花引起? 洞口不大,最多只能由两个人并排而行,血饮看到这群人有些想笑,洞口出现了,但谁也没有动,跟铁索一样,在等着第一人进去,陈欢似乎是知道如此,依旧成为了第一个人。 一进去,小乞丐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搓了搓手,哈了两口热气,“太冷了,姐,你等我一下,我出去趴件衣服在进来。” 血饮转头看了一眼小乞丐,穿着厚厚的烂衣服,明明就很有钱,偏偏要装一个乞丐,好在还不算笨,知道要去尸体身上扒衣服。 里面很大,上面吊着尖尖冰锥,有一些成为了冰柱,很大,还有些是从下面而上,形状很奇怪,中间有一座桥,桥下又是悬崖,深不见底,这种大自然形成的地方,真不知道这种悬崖是如何形成的,朝着殷寒轩位置看了一眼,正低头咳着,这么冷,不咳才怪,看到莫离从她那个荷包里拿出一粒药丸喂他吃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惊叹里面的鬼斧神工,陈欢这时说到,“大家看到面对的洞口了吗?那就是血魔洞,陈某便不跟大家一起去了,在此等候各位。” 陈欢说完,不少人低头交耳,说来说去,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怕陈欢玩什么阴谋诡计,陈欢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开口到,“大家不必担心我会耍什么手段,五大世家公子小姐都在这里,我还不想死,更不想得罪五大世家。我之所以带你们来血魔洞,只是不想大家因为血魔花一事而伤害到冰城百姓,大家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只是,陈某在这里还是要奉劝大家一句,切莫因为一朵花而丢了性命,里面凶险万分,大家各自小心。” 下面声音顿时小了很多,也不知道是那位勇士突然喊到,“竟是一些胆小鬼,没人敢过,我来。” 血饮就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相貌粗鲁,手握重锤,朝着那条木桥,上面的木板被他踩的咯吱咯吱的响,不少人都悬着一口气,深怕那木桥被他一脚给踩穿了。 还没等大汉走到对面,南厉风便带人上了木桥,殷寒轩他们紧随其后,不少人你看我,我看你,也走了上去。 血饮蹲在一边看了看,木桥上面的绳子十分结实,连着冰墙的这边是条铁链,但也不怕绳索断开,小乞丐随便穿着一件厚衣服穿起,顺便还拿了一把匕首插在裤腿上,一进来看到人人都在过桥,只有血饮还蹲在木桥边上不知道在干嘛,跑过去拉着她,“快走啦,这有什么看的?” 血饮被他拉着上了木桥,心里叹息,真是年轻气盛,做事急急躁躁,一点都不像做买卖时候的模样。 血饮摸着桥边的绳索,正在想,要是有人…… 第73章 血魔洞3 小乞丐生怕别人捷足先登,拉着血饮走的很快,虽然,他只是想来看看这血魔花到底长的如何,在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看一场夺花大战。 眼看就要到桥头,突然一道冷冽得剑光一闪。 啊……!!!!无数的呐喊声响彻洞口。 木桥断了,直直的掉了下去,在桥上众多的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绳索,说不定还能活一命,而有的人只能看到自己掉了下去了!!比如小乞丐,就没能抓住绳索,他只是大喊道,“姐!!!救……我!!” 血饮刚刚正在想,要是有人把绳索砍断,没过的人过不去,在桥上的人只怕损伤至少三分之二,她还思虑着这个砍绳索的人会不会陈欢等人!!结果,正好相反,坎绳索的人既然是这边的人,就算是为了不让其他的可以过来,但他没有想过自己等下要怎么回去吗???真是蠢到家了!? 血饮手中的刀插入冰墙上,左手稳稳的接住了从她旁边掉下来的小乞丐,只是一接住,两人重力作用,往下一滑,就停了下来,小乞丐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口,看到没有在下滑,这才拍了拍胸口,看着无数人掉了下去,还有不少人拉着绳索往上爬,只是,你踩我,我踩你,又掉下去不少人!“好险,好险” 一抬头就正要说谢谢,一滴血就落在了他脸上,小乞丐往脸上一摸,看着鲜血从血饮左手流了出来,有些震惊,是为了接住他受伤了吗?“……姐……” 看来是伤口裂开了,好不容易愈合了,被大力一拉,又扯开了,往上面一看,还好没下滑太多,对着小乞丐道,“别废话,从我身上爬上去。” 小乞丐看了看距离,“那你怎么办?” “爬!”血饮给了他一个很白痴的眼神。 小乞丐只是因为刚刚稍微有些震惊,没有想到要爬上去才能拉血饮上去,这么多年,还有没谁因为他喊救命而救他,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开始裂开了,他也不耽误,抓着血饮的手臂慢慢爬上了上去。 殷寒轩看到桥上那么多人都掉了下去,刚刚还有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孩,看着砍断绳索的人,心中很是生气,朝着他说到,“你在做什么!咳咳咳……” 男子把剑一收,对着殷寒轩拱手行礼,“殷王爷,陈城主刚刚说了,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叶子霜看到男子身上佩戴的玉佩,南家的人,不好正面冲突,往南厉风那边看了过去,南厉风只是看着男子,正要开口说话,大家就看到一个人从下面爬了上来。 小乞丐一爬上来,就趴在地上,连忙对着血饮伸手,“姐把……”还没说完,就看到血饮朝着悬崖地上落了下去了,“姐!!!!” 这一声姐喊的,痛彻心扉,在洞口里不停的回荡。殷寒轩自然知道那人是南家人,只是,他说的没错,想要走过去安慰一下。 只见这个小乞丐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砍断绳索的男子,手深深握成拳头,他以为男孩一定会咆哮,可男孩只是闭上眼睛深呼了几口气,把愤怒给压制下来了。 小乞丐看着男子,看到他身上的吊坠,刚刚他说的那句话,他可是听到了,“你刚刚说到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是吗?” 男子一看到小男孩,完全不放在心上,“是,怎么?要为你姐姐报仇嘛?” 小乞丐低头轻笑了一声,“那你知道什么叫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吗?你刚刚的那个行为叫,小人,懂吗?南家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江湖第一世家,天天说的行正义之事,锄强扶弱,呵。原来就是这样做的呀。” 皇莆瑜靠在湛秦旁边,低声到,“这个小孩嘴巴很溜呀。” 男子倒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指着小乞丐道,“你才多大,读过书吗,知道什么叫战术吗?” 小乞丐:“不知,但我知道,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侠义二字,你若是觉得有人跟你夺花,你大可与他们光明正大的打一架,尽在背后用这些阴险手段,算什么名门世家!!刚刚死了那么多人,少盟主,难道不应该给个交代吗!!” 湛秦在皇莆瑜耳边低声到,“这个小孩挺聪明的,你猜南兄会怎么处理。”小说娃.xiaoshuowa. 皇莆瑜:“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秉公处理了。” 叶子霜低声到,“说的好。” 叶子墨轻笑了一声,刚刚叶子霜就想发作了,只是看到是南家的人,强忍着罢了。 男子似乎是有些害怕南厉风,偷偷往南厉风那里看了一眼,低头不敢说话了,南厉风对着小乞丐道,“人我会带回去,秉公处理,给刚刚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黄泉跟风月离人群有些远,两人都是看热闹的态度,风月还望悬崖看了一下,“还没上来?” 黄泉:“太滑,需要点时间。” 黄泉这话还没落音,一个声音就在小乞丐身后响了起来,可身后并没有人。 “还是不麻烦少盟主了,带回去太麻烦,直接在这里处理不就好了。”冷冰冷的声音,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悬崖边上,一个人影跃了上来,稳稳得站在了小乞丐身后。 小乞丐一看到是血饮,欢喜道,“姐…啊!”连忙捂住脑袋,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次爱以前任何一次都疼。 血饮敲的毫不手下留情,真的跟教训自家弟弟似的,“话多!”说完就又敲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了起来,一直断手就落在了血饮手中,这一动作,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完成了的,男子啊的跪在地上,就连南厉风想要出手时,都已经慢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对面的人也看呆了。 血饮拿起那只断手就堵住了男子的嘴巴,嫌吵似的动手掏了耳朵,蹲了下来看着他,“能动手,就别动嘴。”转头看向小乞丐。 小乞丐嗯的点头,“知道了!” 南家弟子刷的各各抽出剑,被南厉风看了一眼,又退了回去。 南姝蹲在男子面前,想要扶起他,毕竟是自己师兄,虽然做法让她不能接受,“我师兄已经说了,会给一个交代,你为什么还要断他手。” 血饮看着南姝冷笑一声,手一挥,血就渐在了南姝脸上,男子直直倒在了地上。 南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兄死在自己面前,看着血饮道,气的直发抖,“你为什么杀他?” 血饮拿起匕首往男子身上擦了擦,“我说了,处理。” 小乞丐看着血饮手中的匕首十分眼熟,低头一看自己的靴子,什么时候拿走的? 南姝悲愤,咬牙切齿道,“你既然要杀他,那你又为何要断他手!!你岂不是在羞辱他!!” 血饮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南姝,像一个宣判生死的阎王,“断他臂,是让他感受疼,要他命,是因为,他不配活。” 第74章 血魔洞4 南姝看了一眼南厉风,南厉风只是看着刚刚杀师兄女子,默不作声,他作为少盟主,当着那么多人面,就算有心偏袒,只怕,也要顾及南家颜面。 但,这个女人这样做,何尝不是看不起南家,朝着已经走的血饮跟小乞丐喊到,“站住!!” 皇莆瑾拉了拉她哥哥的衣服,低声到,“南哥哥为什么不说话呀?任由着南姝来。” 皇莆瑜也低声到,“他要是出面,别人会给他一个包庇弟子的帽子带,他不出面任由着南姝,是刚刚那女子行为实在不把南家放在眼里。” 湛秦离得近,自然都听到,用折扇挡住脸说到,“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位女子手法有点像一个人吗?” 皇莆两兄妹异口同声道,“谁?” 湛秦摇了摇头,只怕只有南厉风想的跟他一样。 血饮跟小乞丐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很是不喜欢这个词,同时冷笑一声,血饮压根没打算要停的意思,奈何年轻就是年轻,小乞丐停住脚步转过身,“我一直很不明白,你们这些世家公子小姐,是不是觉得这天底下的人都是你们家丫鬟奴隶,动不动就是站住站住的叫,圣贤书读过不少吧,就不会用“请留步”三个字吗?” 殷寒轩低头一笑,这小乞丐不过十三岁左右,说话什么还挺有道理,有点意思,看来,他这位姐姐倒是废了不少心思,只是…… 血饮深呼了一口气,抬手就往小乞丐脑袋一拍,“别人让你“站住”你就“站住”,是不是蠢!”说完又是抬手,小乞丐一躲,可没躲过。 明明小孩很有礼貌,姐姐好像有点粗暴。 南姝看他们这样一闹,心中如同淋了一层火油,刷的扯出手中的剑,指着他们两人,“我要为我师兄报仇!” 南家跟过不来的不到十人,都站在南姝身后,拔出剑,指着血饮他们。 小乞丐哼了一声,“你死了一个师兄,就这么愤怒,喊着要报仇,那你师兄刚刚杀了那么多人,那他们的师兄师弟要报仇呢?是找你!还是找你身后的南家报仇!!!” 湛秦低声到,“这小孩看不起来不大,说话这么厉害?这话说的可就……”说完侧头看向南厉风,还不动? 南姝一动,大喊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先杀了你!” 只是她朝着小乞丐一来,小乞丐飞身往后一退,血饮一个下腰往南姝手腕一踢,南姝吃痛,手一松,剑就掉了下来,还没落在地上,血饮身侧往剑柄上一踢,准确无误的插入到了南姝的剑鞘中。 其他弟子正要上,被南厉风给叫住了,“住手!退下!” 南姝看了一眼南厉风,还要拔剑,被南厉风一手抓住,“阿元这样做,本就不对,有违君子之风,正义之道。” “师兄!!” 南厉风看了她一眼,南姝气的一跺脚,但也不敢说话了。 殷寒轩这时却突然到,“死有余辜罢了,文宇,我们走吧。” 血饮转头对着小乞丐抬了抬下巴,小乞丐跟上血饮,朝着冰洞走了过去。 突然,南厉风叫了一声,“血饮姑娘请留步。” 小乞丐侧头看向血饮,只见血饮压根没留步,像是没听见似的往前走着,转头准备往南厉风那边看,哎呀一声,蒙住脑袋,“又打我?” 血饮瞥了他一眼,“别人叫你嘛,你叫血饮姑娘吗?” 小乞丐摇摇头,“不是。” 殷寒轩却停了下来,朝着女子看了过去,是她吗?她不是没有亲人,而且,她好像不喜欢动手。乾坤听书网. 湛秦朝着南厉风走了过来,低声到,“是她吗?” 南厉风摇了摇头:“不是,要是真是她,刚刚南姝动手,就不会只是踢剑了。” 皇莆瑜凑了过来,“那你知道不是,为何刚刚还要叫血饮姑娘?” 南厉风一笑,“万一是呢?” 湛秦看南厉风还笑的出来,“你都不生气?” 南厉风看了他一眼,.“生什么气?寒轩都说了,死有余辜,我觉得说的挺对。”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都跟上。” 皇莆瑜看着南厉风一行人进入冰洞,低声到,“我说了吧,南兄一定会秉公,处理!” 湛秦拿起折扇往手中打了打,“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两人突然往前一踉跄,往后一看,就看到皇莆瑾双手叉腰,指着他们两个,“人都走光了,你们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两人往四周一看,前面人还挺多,怎么就不见了!走的真快! 黄泉跟风月看到人一死,便进了冰洞,洞口不长,一出来,便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和前面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有很多岔路口,远远的还有看到一些骷髅尸体,不少人这块空地上分道扬骠。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骷髅的位置走了过去,越往里面走,这种尸体就越多。 血饮走的很慢,站在一边犹豫走那一条,小乞丐却似乎对骷髅很感兴趣,躲在一边欣赏起来。 殷寒轩他们到时,算是最后一批人了,皇莆瑜说到,“这么多岔路口,只能分开走了。” 南厉风赞同道,“大家各自小心。” 皇莆瑜拉着湛秦跟皇莆瑾就往左边走了,“我们先走了,拜拜。” 柳苏柔对着南厉风微微点头,朝着右边走了。 南厉风对着殷寒轩道,“寒轩,我们一起吧。” 殷寒轩往血饮那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必,这么多路口,还是分开走,几率更大一些,我跟文宇一起就成。” 南厉风笑了笑,也不强求,“好,那你小心点。” “嗯。” 莫离等到南厉风等人走了才开口到,“寒轩哥哥,我们往这边吧。” 谁知殷寒轩却开口到,“我们也分开。” 叶子霜想都没有想说到,“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叶子墨沉思道,“但这样几率更大一些。” 殷寒轩嗯了一声,“莫离跟子霜一起,有个照应,子墨你一个,我跟文宇一起。” 叶子霜跟莫离对视一眼,最终点点头。 第75章 血魔花1 血饮听到殷寒轩说的,不由往他那边看了两眼,没想到,这叶子霜跟莫离既然同意了,两人朝着其中一个路口走了,这么做找到血魔花得几率是大一些,同时,危险增加的几率也会大,殷寒轩怎么想的。 偌大的空间,瞬间只有符文宇跟殷寒轩,血饮跟小乞丐,小乞丐拿起一根人骨头,狠狠的往冰面上一敲,冰面背微微砸出一些冰屑,小乞丐似乎十分满意,把骨头往肩膀上一搭,朝着血饮跑了过来,“姐,我们往那里走。” 血饮收回视线,看着他手上的人骨,“往你手中的骨头方向走。” 符文宇看到殷寒轩站在原地不动,小声道,“王爷,我们往那边走?” 殷寒轩指了指前面,“直走。” 小乞丐看了自己手中的骨头,转身朝着后面,转身跑到殷寒轩面前往前走了。 血饮不紧不慢的跟在殷寒轩身后,一路过来,尸体越来越多,横七八竖的倒在地上,有死了很久的,也有刚刚死的,一路上血流成河,小乞丐倒是走的越来越慢,不停的在尸体身上扒东西,扒来扒去,也就只扒一个东西,那就是钱袋子。 一路收货还不小,自己的钱袋子被装的满满的,手里还有三个钱袋子,血饮朝着他伸出手。 小乞丐连忙把钱袋子藏在身后,“干嘛,你要你自己不会扒呀。” 血饮只是神色淡定的看着他,数道,“一,……二,……” “好啦,好啦,给你。”小乞丐一一不舍得拿出一个钱袋子扔到她手中。血饮往手里抱抛了抛,还行,知道拿一个多点的给她。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殷寒轩跟符文宇正看着他们,只觉得这对姐弟十分奇怪,姐姐武功高深莫测,弟弟竟往尸体上翻钱袋,也不怕晦气,完了,姐姐还向弟弟要钱!反正就是一个字,怪! 小乞丐连忙把钱袋往衣服里藏,说到,“那个,你们要就自己找,我可不给了。” 殷寒轩温润一笑,“不用,这一路都给你。” 小乞丐对着殷寒轩拱手行礼,“谢过殷王爷。”又对着血饮哼了一声,“人丑多作怪!” 血饮气的呵的一笑,感情他是忘了刚刚是谁救了他了,“行……我丑我作怪,他美他善良。” 小乞丐朝着血饮做了一个鬼脸,朝着前面跑了。 殷寒轩笑了笑,说到,“你们姐弟相处方式很特别。” 血饮往殷寒轩看了一眼,“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符文宇悄悄的拉了拉殷寒轩,低声到,“王爷,这两人身份不明,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殷寒轩嗯的点点头,但却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女子就是血饮。 四人没走多久,就听到一阵阵打斗声,声音越来越近,各各喊打喊杀的,过了一个转角,就被眼前的一切都震惊到了。 震惊的不是眼前喊打喊杀的人都多壮观,而且一块巨大的冰壁,一眼望去,至少有三丈高,最高处开着两朵花,一红一白,而根茎蔓延到了整个冰壁,奇怪的是花跟茎不是在冰壁外面,还是在冰壁里面,更为奇怪的是,头顶部,掉着许多冰锥,好似随时都可能掉下来,最中间的部分盘着一条龙,整个身体通体雪白,就像是一条睡着的冰龙,栩栩如生,守护着那朵血魔花。乾坤听书网. 六个洞口,形成了一个半圆形广场,很大,几乎可容纳上万人,看来,那些岔路口,有一半的路口是死路,各各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爬上冰壁,小乞靠在墙壁上,“他们这些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呀,要是没有东西打在冰壁上,只怕就算轻功了得,也拿不到那花,有什么好争的。” 血饮找了一个干净的地上,从尸体上扒在衣服垫在地上,坐了下来,“累死了。” 小乞丐也过去做到她旁边,两个人像个吃瓜群众似的,小乞丐抱怨道,“早知道就买点雕梅吃了。” 血饮:“早知道就带壶桃花酒了。” 符文宇往里面仔细看了看,指了指左边有些远的洞口,对着殷寒轩说到,“王爷,子墨他们在那边,我们要不要过去?” 殷寒轩却往血饮另一边坐了下来,“不了,这个位置最好,别人伤不了,还能看。” 符文宇:“……那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殷寒轩:“那你去吧。” 符文宇:“……可。” 殷寒轩:“无事,咳咳……顺便去帮帮他们。” 符文宇犹豫再三,看了血饮很多眼,心里想着,此人会不会就是血饮?看到殷寒轩朝着他微微点头,这才放心离去。 血饮正在人群里寻找风月跟黄泉的身影,这两个人,肯定是躲在那里了,只是,这么高的冰壁,如何上去?就算上去了,还要凿开冰壁,工程很浩大。 殷寒轩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到血饮面前,血饮看了殷寒轩两眼,“什么东西?” 殷寒轩微微咳了咳,“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血饮没有伸手接过,还是直接打开盒子,里面放的竟然是……雕梅!!血饮这才伸手接过,拿起就吃了起来,连句谢谢也没有。 血饮把雕梅递给小乞丐,小乞丐吞了吞口水,看向殷寒轩,殷寒轩笑了笑,“拿吧。” 小乞丐起身对着殷寒轩行礼,“谢过王爷。” 这才拿起吃了起来。 血饮觉得这小子在殷寒轩面前跟在自己面前完全不一样呀,这么礼貌?不由看着他,小乞丐嘿嘿一笑,小声道,“别个是王爷,皇家人。” 血饮冷笑一声,“狗眼……” 小乞丐立马低头说到,“我错了。”,起身对着血饮微微行礼,“多谢姐救命之恩。” 殷寒轩眉眼弯了弯,嘴角一丝笑意荡漾开来。 第76章 血魔花2 一场厮杀渐渐到了尾声,地上尸体无数,还有不少受伤的,则是站在了一边,皇莆瑾受了点轻伤,南姝扶着她两人坐在了一边,皇莆瑜跟湛秦站在南厉风旁边,各各抬头看着那种冰中之花,都在想办法。 湛秦跟皇莆瑜两人本来就是闲着无事来凑热闹的,看了看冰壁,湛秦道,“上去倒是不难,只是怎么砸开冰壁呢?” 皇莆瑜问:“怎么上?” 湛秦指了指满地的刀剑,“只要把这些如同梯子一样插入冰壁中就可以。” 皇莆瑜对着湛秦竖起大拇指,“秦兄,你这脑袋果然很好用,那还等什么?” 湛秦一把拉住要拾起刀剑的皇莆瑜,“问题是怎么砸开?” 皇莆瑜哎的一声,“先上去看看,也许到了上面就知道了。” 南厉风侧头看了过来,一笑,“瑜兄说的很有道理,先上去看看。” 皇莆瑜一笑,连忙拾起地上的刀剑,“前面的兄弟姐妹,让一让。” 湛秦拿起折扇做了一个请姿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血饮看着皇莆瑜把剑打入冰壁中,这种办法最多可以把刀剑插入一丈多高,剩下的,便要上去之后,在用手插入进去,这样冰壁如此之厚,想要插进去,必须内力到家。 果然如她所料,皇莆瑜只能把刀剑打入到一丈多高,湛秦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拾起一把刀剑,飞身而上,借着插入一半的刀剑把手中的剑往上插入进去,只是,还没到两丈之内,叮的一声,湛秦踩在脚下的刀断了。 湛秦飞身落在下一把剑上,往其他方向插了过去,又是叮的一声,湛秦手中插入冰壁得剑断了,然而,湛秦试了几次,换了几个地方,都插不进去。 只能飞身下来,落在南厉风旁边,“不知为何,就是插不进去。” 南厉风拿过湛秦手中剩下的剑,一步步飞身踩了上去,叮叮叮的几声,下面的好几把刀剑被南厉风一踩都断了,南厉风没回头,只是往前,湛秦虽说武艺在他之下,但还不至于插不进刀剑,直接用了十成功力,剑却只是入了一个剑尖的位置,啪的掉了下来。 南厉风站在下面,说到,“上面的冰壁像是万年玄冰,坚硬无比,刺不进去。” “就算刺进去了,也坚持不了你们砸开冰壁吧。”小乞丐突然说到,声音还不小。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叶子墨说到,“他说的没错,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小乞丐起身道,“我有办法” 南姝一看到小乞丐跟血饮两人,就要走过来,要不是被皇莆瑾拉住只怕拔剑就要冲过来。 莫离跟叶子霜看到殷寒轩坐在那些女子旁边,低声问到,“符公子,寒轩哥哥怎么坐在那里了?” 符文宇微微轻轻咳了一声,“王爷说,那里安全,距离远,也不会受伤。” 叶子霜:“还是想办法取花吧。” 南厉风站了出来,“那你说说,有何办法。” 小乞丐走了过来,不过,依旧跟南厉风他们隔了一些距离,从靴子上抽出匕首,“刀剑太长,你们可以试试匕首。” 湛秦手中的折扇往手心一敲,“刀剑太长,近距离不好用力,而且,那些断开的刀剑都是上面的,匕首短,好用力,而且,说不定可以全部插入进去只留刀柄部分,受力较大,只是……办法是不错,哪来这么多匕首呢?” 小乞丐嘿嘿一笑,“我有,不过……就是需要点钱。” 湛秦一笑,“原来是来做生意的,不过,办法很不错,那你匕首够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够,一百多把。” 湛秦算了算,差不多,“多少钱,” 小乞丐伸出一根手指头。 皇莆瑜从怀里拿出钱袋,“一两是吧。” 小乞丐摇摇头,“不是。” 皇莆瑜抬眸看他,:“一百两?” 小乞丐:“也不是。” 皇莆瑜彻底把脑袋抬了起来,“你小子该不会说要一千两吧?” 小乞丐清了清嗓子,“这样,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折扣,八百两。要不要随你们。” 皇莆瑜喊到,“小子,八百两我可以买多少兵器了你知道吗!!” 小乞丐低声到,“可这里买不到呀。” 皇莆瑜气的简直要吐血,对着南厉风跟湛秦道,“算了,反正我们也是来看看,何必花冤枉钱。” 小乞丐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转身就走。 “等下,我买。” 小乞丐与血饮对视一眼,眨了一下左眼。转身对着莫离说到,“你看,还是这位美女姐姐识时务。” 莫离掏出八百两银票,“东西在哪?” 小乞丐跑到血饮旁边,一把抱起旁边用衣服包起的东西,扔在地上,打开,里面全是匕首,确实有一百多把,“给,都是好货。” 莫离把钱递给小乞丐,抱着匕首就朝着冰壁上刺了过去。 血饮看着手中的四百两银票,无声一笑,她看到第一把刀断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刀剑太长,受力不够,而且,越往上面,刀剑刺入的深度也是越来越浅,所以,她让小乞丐去那些尸体上找匕首,越多越好。 她就知道莫离肯定会买,毕竟,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嘛。八百两算什么!! 殷寒轩微微咳了咳,“姑娘利用我,是不是也该分点给我?” 这话说的只有血饮听到,血饮抽了抽嘴角,往小乞丐手中抽出一张,递给殷寒轩,“给。见者有份。” 小乞丐委屈着一张脸,“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我出力出面,你就坐在这里。” 她还想说,有个什么都没出的人就收了一百两呢!!血饮指了指脑袋,“没我,你有?” 莫离一个人那些匕首直接到了两丈内刚刚插不进刀剑得地上,莫离拿起匕首用了十成功力,狠狠一插,匕首进去三分一,但没掉下来。只是这种深度不够,叶子墨替了莫离,一掌打在刀柄上,匕首进去三分之二。 只是越往上,就越来越慢刺入,大家连续换了几个人,看着里那朵血魔花还有半丈的具体,南厉风一掌往冰壁上打了过去,想着看能不能把冰壁打穿或者出现裂缝。 可冰壁毫无动静,而顶上那些冰锥就却受到内力影响,纷纷掉了下来!! 第77章 血魔花3 下面的人纷纷躲到洞口里,最危险的便是还在冰壁上面的南厉风,南姝紧张的大喊了一声,“师兄。” 南厉风手中的剑出鞘,闪躲,砍断,几个起伏便落在了南姝身边,这些冰锥还不至于伤了他,对着她笑了笑,“没事。” 冰锥掉在地上,并没有碎,而是直直的插入了地面里面。 咔嚓,咔嚓,咔嚓,……地上的冰面出现一条条细细裂缝,接着,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宽,血饮一把拉起殷寒轩跟小乞丐,三人连忙躲进了洞口里,“走!” 地面上错综复杂的裂缝,就像一副地图被四分五裂了,直到大约有横躺着半个大人的宽度,咔嚓咔嚓的裂开声才停止,不少尸体从裂开的口子掉了下去,但裂缝并未殃及到洞口。 小乞丐往裂开的口子看了下去,“还挺深的。” 血饮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让他坐好,“在掉下去,不会救。” 小乞丐哦的一声,连忙坐到殷寒轩旁边。 血饮抬眸一看,正好看到了黄泉跟风月,找了那么久,总算是看到人,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血饮猜,估计是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所有人都还在震惊这些裂缝开出的口子,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冰壁上趴在一个人,手里带着一个东西,血饮仔细一看,才看到是铁爪,这黄泉,什么时候发明这个的?这倒是个好东西。 黄泉走到最高处,伸手往刚刚南厉风打的地方一插,并没有插入进去,黄泉一按机关,铁爪成为了铁拳头,一拳一拳朝着冰壁砸了过去,洞口都可以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在“动摇”。 所有人都往冰壁看了过去。 黄泉看到冰壁毫发无损,他就不行砸不开!!还没等他再砸下去,洞口是真的动摇了,振动的强度还不轻,要不是血饮早已把手中的刀插入墙壁之内,挡在殷寒轩跟小乞丐身后,三人非要被摇下去了。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听到一声龙吟,沉闷,好似被人吵醒十分不满似的。 血饮抬头往顶上看去,那条栩栩如生的龙既然是真的,头高高的竖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下面一群人。 血饮连忙把殷寒轩跟小乞丐往前一推,“走!” 三人摇摇晃晃的从往洞口走了出去,血饮突然听到风月弹琴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叶子墨被冰龙撞在冰壁上,听到叶子霜大喊叫了一声,“哥!” 南厉风跟湛秦也在,皇莆瑜带着南姝还有皇莆瑾从洞口先扯了出去,柳苏柔看到不对,早已带着人先撤了,血饮不过只是看了一眼皇莆瑜他们走的方向,抬眸,就看到莫离跟符文宇被龙尾直直打了下来,要不是南厉风跟湛秦连忙出手拉了一把他们,不然,两人非要从那些裂开的口子掉下去不可。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小心!”血饮走到转角,听到风月喊一声,看到殷寒轩跟小乞丐两人已经快到出口的时候,转身往回走了。 黄泉双手叉腰护在胸前挡住甩过来的尾巴,还是被大力甩的撞在了冰壁上,滑落下来只朝着裂缝口子滑了过去,要不是手快,抓住了裂缝的边缘,只怕要直接掉下去。 风月被冰龙挡住在另一边,只能是引开冰龙的注意力,手往琴弦上一抓,一弹,五道琴刃如同刀刃朝着冰龙而去,打在冰龙身上像是在挠痒痒似的,冰龙尾巴一甩就朝着风月而来。 冰面太滑,压根就无法用力,铁爪被撞的时候给撞飞了,黄泉往下面一看,莫不是今天就要命葬于此了? 手一根根的从冰面落了一下,一松,突然被人一把抓住,黄泉抬头一看,“你怎么回来了?”他明明看到她走了! 血饮把他拉了上来,冰龙甩过来的尾巴就朝着他们而来,两人各自一退,朝着冰龙攻了过去。 莫离跟符文宇伤的不轻,可眼看着血魔花就在自己面前也拿不到,莫离想要在拼一次,却被南厉风一拉,“命重要?还是花重要?湛秦,带他们先出去。” 湛秦扶着莫离跟符文宇进了洞口,叶子墨跟叶子霜被逼在了冰壁那边,两人一个重伤,一个昏迷,压根走不出去,南厉风飞身跃上冰龙的背部,拔出手中的剑就要往背上一刺,可,冰龙猛的一晃,像是知道有人在背上,把南厉风给甩了下来。 最危险的,是时刻都要注意下面裂开的口子,被打飞,撞飞,甩飞,都有可能被打滑的冰面甩到裂缝中,南厉风要不是拿剑刺入冰面,稳住了身形,便要直直甩下去了。 不过正好,刚好被甩到了叶子霜跟叶子墨这边,叶子霜伤的比叶子墨还严重,整条手臂都是血,一道如同剑伤的口子从手臂直直到手腕。 南厉风从叶子墨怀里一把抱起叶子霜,“能走吗?” 叶子墨拿剑支撑站了起来,点点头,“能。” 风月被冰龙一撞,撞在洞口的冰墙上,滚了滚,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看着自己那张琴在冰龙口中瞬间成为了碎屑,掉在她面前,冰龙朝着风月张口就来,血饮把黄泉一推,拖住风月的脚拉了进来,要是在慢一分钟,风月就成了冰龙的腹中食了,龙头太大,进不了洞口。看着血饮跟黄泉风月三人,口水滴啦滴啦的落在地上,十分恶心。 血饮呼的松了一口气,“能走吗?” 黄泉还没开口,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擦了擦嘴角,“能,谢了。” 风月嗯的点点头。 血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快走吧。” 南厉风三人正要走,冰龙却是猛的一个回身,自己无法进洞口,只能换对象了,直直的看着他们,三人皆是往后一退,南厉风要是一个人,脱险不成问题,但一个重伤,一个昏迷,还要注意下面的裂缝,想要出去,有点困难,他朝着血饮刚进去的洞口大喊了一句,“姑娘,可否,帮个忙!” 第78章 血魔花4 血饮走到最后面,看到黄泉跟风月往洞口而去,慢慢倒退,回身站在洞口观看,叶子霜伤的很严重,整条手臂血淋淋的,昏迷不醒,叶子墨被刚才那一撞,估计也受了重伤,不然,完全可以引开冰龙,让南厉风带叶子霜出去。 南厉风带一个昏迷,一个重伤,想要出去确实很难,帮忙?简单!举手之劳而已! 血饮拾起地上的一把刀,就朝着冰龙龙头扔了过去,虽然,对于冰龙还说造成不了伤害,但,能引起它的注意力就行。“喂,这呢!”朝着冰龙挥了挥手。 冰龙似乎不打算放过眼前的三个人,对于血饮的行为,看都没看一眼,血饮呵的一笑,感情它就是在看不起她呀。 行,血饮手一伸,手中的血饮刀朝着冰龙而去,碰的撞在冰龙眼角的位置,撞出一些冰碎,冰龙这才转头看向血饮,血饮一个转身,一把接住飞过来的刀。 盯着冰龙。 冰龙看到有人如此挑衅,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朝着血饮一声长长的龙吟,血饮连忙捂住耳朵,可还是被震的从嘴角流出一丝血液。 南厉风眼睛眯了眯,血饮刀!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个杀了他师弟的女子会不会帮忙,只是冒着万分之一的想法,可,没想到……这些女子还真的是天香阁的杀手,血饮! 南厉风跟叶子墨趁机朝着最近的一个洞口走了进去,回头看了一眼血饮,喊到,“多谢!!” 血饮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嘴角一笑,“不用!” 她本来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离开,人多,有时候就是碍事!一个人对一个条龙,看似毫无胜算,但冰龙大,这个对于人类来说很大的场地,对于它来说,就显得很小了? 再说了,人都走了,才好取血魔花,这种能一举两得事,何乐而不为呢?而且,血饮往那冰壁上看去,冰龙刀枪不入,冰壁最上面也是刀枪不入,也许,只有这条龙才能撞开它了。 冰龙也不傻,怕血饮又要躲进洞口,尾巴朝着血饮甩了过去,血饮一跃而上,一把抓住冰龙的尾巴,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血饮看着它是要把自己给直接拍到冰壁上,连忙一松手,知道冰面滑,手中得刀一落地就插入了冰面,稳住了下滑的身体。 余光看到黄泉掉落的铁爪,但铁爪落在冰壁下面,冰龙对着血饮张口而来,又是一声龙吟虎啸,血饮蒙住耳朵,低声咒骂,又来这一招! 一股腥甜涌入喉中,被她强行的压了下去,一个飞身朝着冰壁过去,冰龙张口就来,血饮朝着冰壁上插入的匕首飞身而上,冰龙咬了一个空,旋身而上。 血饮站到匕首最高处,与冰龙两两相对,冰龙朝着血饮猛的张口咬了过去,血饮对着冰龙冷笑一声,突然往下掉了下去。小说娃.xiaoshuowa. 碰的一声。整个冰洞都振了振,血饮拿起掉落的铁爪,带在手上,狠狠朝着冰壁上一插,抽了出来,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只是上面估计是插不进去了。 冰龙被撞的有点晕,甩了甩头,血饮一笑,喊到,“这里!!” 冰龙低头一看,尾巴就扫了过来,血饮却像是在冰壁上攀岩一样的,在冰壁上跳来跳入,引的冰龙猛的撞冰壁。 冰龙似乎是知道了血饮用途,突然不撞了,直直的看着挂在冰壁上的血饮,两人四目相对,血饮朝着它挥了挥手,“这里,看清楚了!” 冰龙从重重一喷,尾巴直面紧贴着冰壁朝着血饮而来,避无可避,血饮碰的被直直撞在了冰墙上,哇,又是一口血。 呵的一笑,擦了擦嘴角,这条龙还挺聪明的,冰龙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低头看着血饮,吃了这么多亏,还是小心为好。 血饮看它只是盯着她看,似乎只要她一有动作,就要一口把她给吃了,洞口瞬间安静了下来,咔嚓,咔嚓,几声轻微的响声,她与冰龙都朝着冰壁看了过去。 血饮心中一喜,这下被打也值得了,裂了,总算是裂了,冰龙看着裂开的冰墙,十分生气,猛的的朝着血饮攻了过来,血饮连忙闪身一躲,却没想到这条冰龙既然会头尾并用,这一甩,直接把她飞起撞在冰壁上,似乎是在报复她一样。 血饮摸了摸左肩,靠着冰壁,狠狠一扭,闷哼一声,靠着冰墙喘息,血饮摸了摸冰壁得裂缝,只要在撞几下,就会开了。 一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拿起落在在身边的铁爪带在手上,往冰壁而去,血饮猜到它会用尾巴,算准时机,直接从这边跃到这边,几次闪躲,冰龙看着没用,朝着血饮一吼,撞了上去,这一撞,彻底把冰壁倒了,冰块朝着他们砸了过来。 血饮小,起起落落,闪身躲开,但冰龙太大,难免会被砸中,这一砸直直把冰龙砸在地上。 一人一龙都伤的不轻,血饮看着那朵仿佛开在空中得花,在风中摇曳,一红一白,有花无叶,粗大的根茎盘中交错,从来没见过什么花又这么粗得根茎,十年才开一朵,果真是奇花。 血饮看着冰龙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被砸晕了,刚起身,冰龙就甩了甩头,血饮朝着根茎飞快的跑了过去,有了根茎借力,不过三秒,眼看就要到血魔花得位置了,冰龙旋地而起,张口而来,血饮突然缩手,直直落了下来,可又是一个头尾并用,避无可避,躲无可躲,防不胜防,血饮啪的被龙尾狠狠一甩,又是一个撞击,血饮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给撞碎了,捂着胸口,又是一口血。 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伤的很重。 血魔花下的根茎被咬断,血饮抬眸看着那朵白色花瞬间消失,成为粉末,落在了冰龙口中,血魔花不能自取,只能让冰龙帮她一下,虽然又是一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但还是值。眼看着那朵红色的花就要进去它口中时。 血饮连忙飞身而上,伸手一把从龙口中抢过血魔花,可人却被龙尾卷在其中,悬在空中,张口就朝着血饮咬了过来! 第79章 殷寒轩不见了 冰洞如同地震一样,那顶上的冰锥直接就掉了下来,还没等陈欢开口,不少人已经朝着洞口而去,抓着那铁索就上,陈欢让自己的下人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在洞口等着。 看着那边从洞口出来的人,各各都是身受重伤,彼此搀扶,可木桥断了,那边的人无法过来,陈欢早已让人拿了绳索,一头绑在一根冰柱上,把绳子那一头扔了过去,“小瑜,接住!” 皇莆瑜一把抓住,往冰柱一个向上,系在高处,皇莆瑜一把皇莆瑾拉了过来,“过去!” 皇莆瑾把剑挂在绳索上,滑了过去,陈欢把皇莆瑾那了上来,看到皇莆瑾平安过去,对着她喊到,“去上面等我!” 拉着南姝就让她过去。 皇莆瑾看到南姝过来,把她拉了上来,对着皇莆瑜说到,“哥,你快过来!我等你一起走!” 湛秦,南厉风,殷寒轩他们都没出来,他这么早出来,就是为了护住皇莆瑾跟南姝,他一定要等湛秦他们的,“听话,你带南姝先上去,我马上就到!” 皇莆瑜看着他哥井然有序的让一些还没受伤的先过去,这样更快,轻伤的随后,何尝不知道她哥的用意,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对着皇莆瑜喊到,“哥,我在上面等你!!” 皇莆瑜一笑,“好。” 南姝想要就下来等南厉风,皇莆瑾一边拉着她出去,一边说到,“我们在这里只会让他们分心,我们上去等!!!” 柳苏柔看到这样一个太慢了,对着陈欢喊到,“陈城主,还有绳子吗?” 陈欢:“有,但没有可以固定的冰柱了。” 柳苏柔往悬崖边看了看,指了指木桥的位置,“绑在这个铁索上。这样快一些!” 陈欢:“好。!” 陈欢把绳子系在铁索上,把另一头扔了过去,柳苏柔一把接住,系了上去,“轻功好的,就从这里过!那边给受伤的过!” 这样速度快了很多,湛秦扶着莫离跟符文宇走了出来,皇莆瑜连忙上去帮了一把,扶着符文宇坐了下来,“殷王爷呢?” 符文宇还没开口,就一口血吐了出来,急急道,“王爷还没出来?” 皇莆瑜摇摇头,“没,我以为跟你在一起!” 符文宇看了看已经走了差不多的人,里面没有那个小孩也没有血饮,“就是杀了南家弟子的那对姐弟出来没?” 柳苏柔上前道,“那个弟弟出来了,刚过去!但他姐姐没出来。” 符文宇朝着对面看了过去,就看到那个小孩并未走,还是在帮忙,喊到,“喂,你姐跟王爷呢!!” 小乞丐自己一出来,回头就没看到那两个人,他也在等呢,“前面还在一起,但我出来就没看到,我姐也没出来!” 莫离用手一撑就要进去找,被湛秦一把拉住,“我去,莆瑜你先带他们出去,这个冰洞说不定会塌!” 柳苏柔上面扶过莫离,“你受了伤,进去也没用,只是添麻烦,先出去!!” 莫离嗯了一声,柳苏柔跟皇莆瑜一人带一人,踩着绳索飞了过去。 陈欢走了过来,问到,“符将军,没事吧?” 符文宇微微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你们先出去。这里我来!” 皇莆瑜:“那陈城主,我们先走一步了。”小说娃.xiaoshuowa. 陈欢:“好。” 皇莆瑜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那个小孩还在,说到,“喂,你姐姐悬崖都摔不死,武功高着呢!先出去吧!” 小乞丐看着皇莆瑜犹豫了三秒,一手搀扶着符文宇另一边,跟着他们出来了,五人看到铁索时,皇莆瑜问到,“怎么办!他们两个肯定上不去。” 小乞丐拉了拉铁索,“你们先上去一个,然后把他们绑铁索上,在拉上去!” 皇莆瑜一笑:“聪明!柳苏柔,你先上去。我在下面等!” 柳苏柔也不推辞,“好。”扶着莫离靠着冰墙坐了下来。一把拉住铁索,飞身而上,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皇莆瑜对着小乞丐道,“你也上去,我一个人就成!” “那我就先走了!” 小乞丐找了一条铁索,拉了拉,往洞口看了一眼,她武功这么高,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莆瑜看着小乞丐速度比柳苏柔还快,微微有些吃惊,轻功这么好?也是,姐姐那么厉害,弟弟也差不到哪里去! 湛秦不过刚进去,正好遇上南厉风三人,叶子墨往前一呛,湛秦连忙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倒下去,“怎么伤的这么重?” 叶子墨摇摇头,无力吐出两个字,“无事。” 湛秦扶着叶子墨出来,问到,“看到殷王爷了吗?” 南厉风抱着叶子霜放在地上,侧头问到,“寒轩没出来?” 湛秦:“没!” 叶子墨心里一急,抓住湛秦的手,“我看到寒轩进洞口了呀?跟那个小孩。” 湛秦示意他不要急,“那小孩出来了,但没看到他姐姐跟殷王爷。” 叶子墨想要站起来,“我…去找。” 南厉风起身道,“我去找,你们先出去。” 湛秦看着冰洞震的越来越厉害,“好,这冰洞有可能会塌。要快!” “好!” 陈欢过来抱起叶子霜,四人一起出了冰洞,看到皇莆瑜还没走,湛秦有些吃惊,“怎么还没走?” 皇莆瑜指了指上面,“刚把符文宇拉上去!” 看到昏迷不醒的叶子霜还有重伤的叶子墨,只是强撑着没有晕过去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湛秦摇摇头,“不知道,还是先上去吧!” 血饮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的卷起,连动都等不了,闭上了眼睛,死就死把。 突然身上一松,龙吟悲鸣,尾巴胡乱的甩着,打在冰墙上,一震一震,血饮看到它的一只眼睛被插入了一把剑,低头一看,就看到殷寒轩被龙尾巴给甩飞了撞在了冰墙上。 血饮心里第一反应,刺的还挺准!第二反应,他这一撞估计要半死不活了,第三反应,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出现在这?第四反应,这人是不是有病,那里危险那里闯!!!…… 却有没有一个反应是,他刚刚救了她! 第80章 险象环生 冰龙瞎了一只眼睛,更加勃然大怒,血饮不过刚落地,一声龙吟,一阵狂风,从龙口而出,震的血饮体内翻腾,吹得她即使用刀插入了地面,也是连根扒起,将人跟刀直接吹飞了撞在了冰墙上,血饮掉在地上一滚,掉入了裂缝中。 手突然被人一把拉住,血饮抬眸一看,既然是殷寒轩,幸好没死,不然,她这花就白拿了,可殷寒轩好死不死,拉的是自己左手,血饮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血正沿着手臂倒流。 血液不断的从嘴角溢出来,这声音,总算是停了,要是在不停,心肺都要直接震碎了,殷寒轩一只脚勾住一边裂缝边上,一手抓住血饮的手臂,双手并用想要将她拉上来! 血饮抬眸一看,就看到冰龙正在殷寒轩的头顶,口水吧啦吧啦的掉在殷寒轩的头上,很是恶心,殷寒轩似乎也感觉到,却没有往后看,而且紧紧抓着血饮的手不放。 血饮拿起手中的刀狠狠的刺入冰中,就在冰龙朝着殷寒轩咬下去的瞬间,反手抓住殷寒轩的手臂,狠狠一拉,一个重量瞬间都在她的左手,血饮闷哼一声,刀往下坠了坠。 冰龙猛的咬住了冰面,血饮生怕它吧冰面直接给咬碎了,那她跟殷寒轩就真的要掉下去了!看着冰龙想要拔出牙齿,一动,猛的重重的倒在地上。 血饮呼的松了一口气,她就不信那朵白花之毒对它毫无作用。 血饮对着殷寒轩喊到,“死了,快爬上去!” 殷寒轩看着从她手中不停流出的血,嗯了一声,借着血饮的身体爬了上去。对着血饮伸手,“把手给我!” 血饮其实真的很想把手给他,但左手估计是被重量拉的脱臼了,动不了,“用衣服绑住冰龙。” 殷寒轩看着她左手不断涌入的鲜血,飞快的把自己衣服一脱,撕成条状,一边绑在冰龙上,一边躺在地上,用脚勾住冰龙,系在血饮身上。 血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垂下眼眸,谁让他脱自己衣服了!!!那么多尸体,就不知道去脱别人的嘛!! 咳咳咳…“血饮姑娘,可以收刀了。” 血饮坐在地上,殷寒轩拿出手帕,想要绑在她受伤的手上,“血饮姑娘,手…还是……” 血饮拿过手帕,“我自己来。” 碰的一声,把殷寒轩跟血饮都吓了一跳,血饮刀直接握在了手中,两人回头侧头,就看到冰龙突然碎了,全身碎成了一块一块,只有一个龙头完好无损,一颗晶莹剔透的手心这么大的珠子,滚在在殷寒轩脚边上,殷寒轩拿起一看,就像是一颗雪球,“血饮姑娘,这是什么?” 血饮抬眸看了一眼,这颗莫不是这冰龙的内丹?不过,这也是那些神仙小说才有的,估计就是什么天然形成的冰球,看着殷寒轩十分好奇,“吃了。” “啊……哦。”殷寒轩犹豫三秒,眉头微皱,拿起吃了下去。 血饮正准备拆护腕的手一顿,抬眸看着殷寒轩,还真吃了?难道听不出来,她是开玩笑的吗?嘴角抽忍不住上扬又强压了下来,“感觉如何?” 殷寒轩感受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就是,入口即化,成了……水。” 血饮嘴角一抽,低头正准备脱护腕,就听到南厉风的声音在喊殷寒轩,殷寒轩心中一喜,猛的又咳了咳,才回到“厉风,我在这里。” 南厉风听到声音,朝着这边过来,就看到眼前一片狼藉,冰壁碎了,冰龙死了,花不见了,殷寒轩跟血饮两人坐在冰龙旁边。 看到他相安无事,松了一口气。 殷寒轩扶着血饮站起来,血饮突然脚上一软,殷寒轩急忙扶了一把,血饮帮他整理了胸前的衣服。乾坤听书网. 南厉风看着血饮伤的也挺重的,伸手过去准备扶一把,谁知道,血饮一闪,开口到,“不必,无事。” 南厉风微微一愣,一笑,收回手,“血饮姑娘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一人战冰龙,取魔花。”这些都是她算计好了的吧,把所有人都支走。 血饮:“少盟主该不会是准备要抢花吧?” 原来是担心这个,南厉风摇摇头,“不是,找寒轩罢了,这花既然是你拿到的,自然是你的。” 血饮不在说什么,捂着胸口,往前走了。 殷寒轩温润一笑,知道南厉风有很多问题要问,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到,“出去再说。” 皇莆瑜跟湛秦不过才上到悬崖一半,一声巨响,两人回头一看,湛秦大喊道,“快,是雪崩!” 站在上面的人看着那座雪山像是往这边倒了过来一样,惊天动地,那雪花如同滚滚浓烟,浩浩荡荡,朝着这边淹了过来,所有人拼命的朝着身后跑。 皇莆瑜朝着悬崖大喊道,“哥!!!” 南姝:“师兄!!!” 两人被柳苏柔一拉,朝着身后跑去!! 轰的一声,翻起无数雪花,将那条悬崖瞬间给吞噬了,也不过是一瞬间,天地恢复平静,那座雪山不见了,那条悬崖也不见了,一望无际,什么也没有了! 皇莆瑜朝着刚刚的悬崖跑了过去,动手就挖了起来,眼泪无声的一滴一滴得落了下来, 也许在安稳的生活里,无忧无虑,只觉得皇莆瑜喜欢欺负她,两人在家,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经常闹得鸡飞狗跳,可一遇到危险,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乎自己的哥哥,“哥,你出来,哥…你出来呀!!” 陈欢立马派人动手挖雪,所有人都没有歇着,动手挖了起来,黄泉跟风月对视一眼,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走了。 小乞丐拿起一把铲子,挖着挖着,就哭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就继续挖,他很久都没有哭过了,眼泪的味道依旧是苦的,嘴里不停的念叨,“大妈,你别死了呀,大婶,你别死了呀,大姐,你别死了呀……”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雪地里,那手紧紧抓住着一条铁链,小乞丐大喊道,“快来帮忙呀,这里有人!” 皇莆瑾最先跑过来,不少人开始把周边的雪挖了挖,拖着那只手,一拖带两,正是皇莆瑜跟湛秦,两人手还死死握在一起。 两人一出来,就猛的一咳,皇莆瑾一把抱住皇莆瑜,哇的大哭了起来,“哥,我以后再也不向爹爹告状了!!呜呜呜……” 皇莆瑜正要伸手安慰安慰她,一抬手,就看到他与湛秦相交在一起的手,两人都是咦的猛的一甩,十分嫌弃,却又相视一笑。皇莆瑜拍了拍皇莆瑾的背,“好了,哥没事,你在这样,哥就要被你嘞死了!!” 吓的皇莆瑾立马松开了,擦了擦眼泪。 湛秦伸拳往皇莆瑜肩膀上一锤,刚刚在下面,要不是皇莆瑜紧紧的拉着他,他肯定要被大雪冲到悬崖底下了,但皇莆瑜没松手,“谢了。” 皇莆瑜往他身上也是一锤,“兄弟不言谢。” 第81章 任务与命,孰轻孰重 三人一出洞口,出去得路被大雪死死堵住了,血饮走到冰柱下面,扶着冰柱慢慢坐了下来,又是一股腥甜涌入口中,血饮强压吞了下去,却还是有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殷寒轩看到,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低声询问道,“血饮姑娘,你没事吧。” 血饮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立马闭上了,“无。” 殷寒轩了咳了咳,这一咳只觉得身上骨头都在疼,呼吸都有变得不顺畅,被那一撞,估计是肋骨断了,本来就咳的疼,谁知道血饮突然往他背部一拍,哇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南厉风连忙扶起殷寒轩,大声喊到,“你干嘛!” 血饮只是抬眸看着南厉风,“就你看到的。” “你!!” 殷寒轩拉着南厉风得衣服,摇摇头,“我…咳…没事,血饮姑娘刚刚,只是让我把胸口那股瘀血吐出来了。”就是动作粗鲁了点。 南厉风抬眸看了一眼血饮,她闭目养神似的,靠着冰柱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一丝丝微微得起伏,面无表情的脸就像是死了,一点也不担心现在的情况,虽说是好心帮殷寒轩,也必要这么拍吧,但还是开口到,“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血饮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南厉风跟殷寒轩也靠着冰柱坐了下来,南厉风看着被堵的路口说到,“估计是冰龙的原因,引起雪崩,把路给堵了。” 殷寒轩深呼了一口气,明显感觉到,胸口的疼痛,轻轻叹了一口气,“咳咳,先休息一下,在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吧。” 南厉风担忧的看了一眼殷寒轩,连外套都没有了,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他倒是无妨,还有那个像是在睡觉的血饮,也死不了,“寒轩,可,你的身体?” 殷寒轩莞尔,“不必,我没事,还能坚持,这里现在只有你一人可以带我们出去,虽有内力御寒,但还是留着找出路吧。” 南厉风:“不用,我扛得住。” 殷寒轩还是推辞。 血饮听着只想摇头,口气透出一种不耐烦,“你们就不会去尸体身上扒衣服吗?吵死了!” 南厉风感觉这个血饮好像很不好相处,虽武功好强,但,性格怪异,脾气不好,目中无人,真不知道殷寒轩跟她怎么认识的,不过,她说的倒是很对,穿起衣服,去找尸体扒衣服。 身上抱着一堆衣服,还有一些根茎,拿起一件递给血饮,“给。” 血饮看都没看,“不用。” 不要就算了,何必强人所难,拿起全部递给殷寒轩,殷寒轩心里十分抗拒,但还是接手,穿了起来,能穿多少是多少,虽然作用也不是很大,最后拿起一件稍微干净的盖在了血饮身上。 血饮低头看了一眼,侧头看向殷寒轩,这人是听不懂吗,冷冷吐出两个字,“拿…开!”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那个” 血饮:“拿开!!!” 南厉风刷的一把扯了下来,这人是对他不满吧!!想要说什么,看到血饮已经侧头闭上了眼睛,忍了忍,算了,毕竟,她还救过他,拿起盖在殷寒轩身上,拿出火折子开始点火,“寒轩,你怎么认识她的。” 殷寒轩跟南厉风虽然不想跟叶子墨他们时常在一起玩,但两人也是从小便认识,南厉风对他也颇为照顾,南断天跟他父亲也是旧友,两人虽然有时候说话,直来直往,但,殷寒轩突然犹豫起来,要不要说实话。 “天香阁只做买卖,还能怎么认识。”这话不是殷寒轩说的,是血饮说的,她听到殷寒轩半响都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便替他说了。 南厉风把火折子放入衣袖中,“寒轩,你雇佣杀手做什么?你一向性格温厚,从不与人为敌,要杀手做什么?” 殷寒轩放在嘴唇,咳了咳,幸好那花的根茎粗壮,跟树干一样,有了一堆火,还是好了一点,要比这些衣服有用,“不是杀人,是文宇雇佣来,保护我的。” 南厉风更加不明白的,天香阁何时还做保护人的事了,但是保护的话,那就是出事了,“有人要刺杀你?” 殷寒轩点点头。 南厉风微微皱眉,要说殷寒轩得罪什么人,不可能,那怎么会突然有人要杀他?“何人?为何刺杀你?” 殷寒轩:“不知何人,不知何由,只是见过一次,一个带着面具男子,不过,那个人也只是听命于事。” 这么奇怪?南厉风拿起根茎往火堆弄了弄,“等我回去,让人调查一下。” 殷寒轩正要推辞,觉得太麻烦了,南厉风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阻止了他要说的,“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现在只知道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殷寒轩:“还是先出去再说。” 南厉风点点头,起身道,“我去查看一下。” 殷寒轩侧头看向血饮,他其实挺担心她身上的伤,就算开口问,只怕她也只会说无妨,不碍事,看到血饮的左手,垂在身侧,血已经凝固了,不知道伤的有多严重。 他跟小乞丐出来时,往身后看了一眼,就看到血饮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又怕小乞丐一个人遇到什么事,还是跟着小乞丐,看他出了洞口才转身返回,返回时,就看到南厉风带着叶子墨叶子霜从洞口走了,血饮一个人对战冰龙,所有的过程,他都看到了。 她是为了那朵花吧,不然就不会一次次引的冰龙撞冰壁,一次次从冰龙口中逃出生天,一颗心悬在胸口,一次次脱口而出的小心,被他压在喉咙里,他怕引起她分心,却无能为力,第一次有一种觉得自己很没用的无力感,只能看着,无能为力,直到血饮被冰龙卷起,他只能趁着冰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血饮身上,拿起剑,奋力一搏,朝着冰龙的眼睛扔了过去。 当被龙尾大力一甩,撞到冰墙时,才知道,原来是这么的疼,可是好在,他救了她。 他以为,血饮这么拼命,是自己想要那朵奇花,可…… 殷寒轩有些不懂了,脑袋往冰柱上一靠,任务难道比命还重要吗? 第82章 奇怪的内功心法 大雪渐渐停了,唯有北风依旧呼啸的刮着,湛秦,皇莆瑜,陈欢等人,却依旧还在那些铲子着,悬崖这么深,这样挖少说也要挖几年,才能挖但悬崖底下,还是不能停的那种,要是算上下大雪的时间,几年也许也挖不到低。 受伤的人已经进城里了,湛秦把看着挖了半天,几乎依旧没有什么效果,走到陈欢面前道,“陈城主,要是这样挖下去,就算看到人只怕……” 陈欢叹了一口气,“也许,连尸体都找不到,当年,我带人挖了三个月,也只挖出不到十来具尸体。” 一边的南姝拿着铲子挖的比谁都卖力,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听到湛秦跟陈欢的对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管,就算挖一年,两年,十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湛秦跟陈欢对视一眼,两人对视一眼,陈欢道:“小秦,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湛秦摸了摸下巴,提议道,“十年前也曾发生过雪崩,但血魔洞没有坍塌,我在想,这次雪崩,也许血魔洞也不坍塌,要是厉风跟殷王爷两人还在血魔洞中,并未出来,那压根就不会遇上雪崩,说不定两人还活着。” 皇莆瑜跟南姝两人几乎是一同走到湛秦身边,皇莆瑜唉的一声,“湛秦,你就说你的办法。” 陈欢:“是呀,要是还活着,那就要尽快救他们出来。” 湛秦把折扇往手中一敲,“用火药。” 皇莆瑜哦的一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找到血魔洞的位置,然后从上面炸出一个洞,这样就可以下去看看南兄跟殷王爷是不是还在洞中。” 湛秦:“对,但……” 陈欢却神色凝重,“但也不一定就能从上面炸穿,也有可能炸穿了导致血魔洞坍塌。” 湛秦嗯了一声,:“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用。” 符文宇没什么皮外伤,内伤有些严重,殷寒轩没出来,他何尝不急,被人扶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刚刚听到湛秦说的,“就用火药,总不能干等着。” 几人朝着身后看去,陈欢连忙过了扶着他,“符将军,你怎么过来了?你这伤?” 符文宇抬了抬手,“无妨,王爷在里面,要是有个什么不测,我难辞其咎。” 湛秦叹了一口气,“可,要是……” 符文宇打断了他,“火药与雪崩的威力差不多,这样挖下去不是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炸药并非随处都可以买到,甚至可以说是买不到,朝廷对于炸药这边管理的非常严格,皇莆瑜深思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去哪里搞火药,就算快马加鞭赶到京城,这来来回回,少说也要半个月!” 湛秦:“不用去京城,陈城主自然有办法。”说完看着陈欢。 陈欢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跟管家低声说了几句,管家带着几个下人便走了。小说娃.xiaoshuowa. 陈欢顺着铁索的位置,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寻找血魔洞的方位,他带人进去的血魔洞那个位置,并非当年他父亲进去时候的洞口,这个洞口是他后来找的,他也曾进去过,伤亡惨重,带了几十人,只有他跟管家冒死走了出来,他的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都死在了里面,无数的条岔路口,却只有六条可以到达血魔花真正的位置,冰壁无法砸开,动静太大,会惊醒那条冰龙,引起雪崩! 陈欢之所以没有说,只是因为,就算他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谁会相信只不过是一朵十年一开的奇花,却有一条守护龙。要是有人跟他说,他也不信。 当年的这里,也一样,被大雪给覆盖了,只是三年前,不知为何,冰山震动,地动山摇,冰城与那雪山一分为二,出现了这个悬崖。 他曾下去看过,这条路,可以通往当年他炸出来的洞口,但他,没有再进去过。 只是想着把这个秘密掩埋在悬崖下,风雪中。 也许这是天意吧。 陈欢踩了踩脚下的冰面,“这里。” 血饮睁开眼睛,右手微微一握,嘴角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似乎是有些开心,只是那张脸跟那双眼眸太过冰冷,让这个笑变得有些奇怪了。 没想到,因祸得福,既然突破了第四层,这个内功心法十分奇怪,不似无情决,全靠心境跟悟性,每次突破一层,好像都是自己受重伤时,运用无情决内功心法疗伤,无形中突破的,这次既然都不用她慢慢让它们两在体内磨合,与无情决自融一体了,只是,每次受伤的程度一次比一次严重。 这鬼心法,怎么这么奇怪。 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左肩,往冰柱一靠,用力往肩膀一按,微微皱了皱眉头,侧头看去,就看到殷寒轩靠着冰柱睡觉了,眉宇触起,眉毛发丝上覆盖着一层层白雪,往四周一看,没有看到南厉风。 只有一堆火还在烧着,血饮用手碰了碰殷寒轩的肩膀,“殷寒轩。殷寒轩?” 毫无反应,要不是碰到殷寒轩得身体,压根感觉不到殷寒轩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冰洞本身就冷,自然无法感觉到。 血饮伸手扶着殷寒轩坐起,一只手,显然不就是很方便,右手掌心放在他背上,一股内力缓缓输入,虽然突然第四层,但内伤太重,本就不该用内力救治他人,可,没办法…… 没多久,血饮嘴角就渗出一丝血液,血饮没松收手,依旧拿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力输入殷寒轩体内,直到殷寒轩虚弱的声音响起,“血饮姑娘,我…咳,没事。” 血饮这才收了手,只是一收手,一口血就喷在了火堆上,火焰被吹得变小,又慢慢的大了起来,殷寒轩急忙转身,还未开口,血饮便抬起手,“死不了。” 殷寒轩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这种冷虽然跟蛊虫出现时是一样的冷,可他还能感觉到心脏微微得跳动,而这次,他感觉心脏跳动的很慢很慢,可他真的不想死,不是怕死,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 他想开口喊血饮,可他知道,他无法开口,就像自己全身动不了一样,只能一点点的,清新的,如同凌迟,感受着胸腔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弱,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好像看到他爹娘了,正对着他招手,听到咚的一声,像是心脏跳动的最后一声。 一股熟悉的,温暖的,让他有些贪念的力量进入了他体内,就像是把他从龙口中脱险似的千钧一发之际救活了他那颗心脏,让它又跳了起来,越来越快,感受越来越强。 殷寒轩只是看着血饮,明明救伤的很重,为了救他,更是不惜耗损内力,可还是一样的,依旧是不屑一顾的口吻。 感激,内疚,担忧,心疼,不解,愤怒……心中无不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83章 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血饮把护腕取了下来,手腕血肉模糊,估计就是伤口裂开了,出血比较多,可是有没水清洗伤口,从怀里一摸,倒吸了一口冷气,往胸口一按,闷哼一声,断了六根肋骨,每边三根,这倒是断的对称。 往怀里摸了摸,什么也没有,估计是掉了,脑袋往后一靠,侧头看向殷寒轩,“有药没?” 殷寒轩立马往怀里一摸,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一动,可真痛,前面还感觉不到,现在身上不冷了,痛感觉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血饮看他这表情,还以为是他没药,打算拿布缠住,等回去再说。 “给。要不要我帮你?” 血饮看着他手中的药瓶,就往他身上看了一眼,拿了过来,“不用,你把衣服撕成条状,我要用。” “好!” 殷寒轩一扯,撕的一声,递给血饮,血饮看了他一眼,这是打算就撕一条?“很多,要。” 殷寒轩一愣,“……哦,好。” 血饮把往手上缠了一圈,把护腕又带上上去,这药还不错,涂上去都不感觉疼了,拿着药瓶看了看,这个不是那天殷寒轩在密道要给她的?拿起往怀里放了进去,既然是给她的,那就是她的了。 殷寒轩撕了整整一件衣服,额头上微微渗着汗珠,不是撕衣服太费劲,而是肋骨断了了,太痛了,“血饮姑娘,你看,够了吗?” 血饮嗯了一声,拿起旁边个根茎,对殷寒轩道,“脱衣服。” “啊?脱…脱衣服干嘛?” 血饮扶了扶额头,指了指他身上,不耐烦的解释道,“帮你固定肋骨,免得一动就痛,难道还脱衣服相互取暖吗!!!” 殷寒轩腾的脸上一红,连忙背过身,动手脱衣服。 血饮:“面对着我,你这样我怎么绑呀,殷王爷?” 殷寒轩穿着一件贴身的亵衣,转过身对着血饮,低着头,轻声到,“不…是。” 血饮看他这样,要是让他把亵衣脱了,估计得羞死,脖子都红了,她真的不明白了,他在府上,不也有丫鬟给他穿,至于吗!!好像她会把他吃了似的!伸手往殷寒轩身上按了按,“不是什么?” 不是那个意思,殷寒轩闷哼一声,“没…什么。” 血饮把根茎放在断了地方,“按着。” 殷寒轩伸手稳住放在前面的三根,血饮起身拿起三根放在他身后,拿起撕好的衣服绑了起来,殷寒轩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没吱声。 血饮打了一个结,“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殷寒轩动了动,虽然整个上身不能弯曲,不能动,但没刚才那么痛了,拿起衣服穿了起来,“多谢。” 血饮背对着殷寒轩,动手脱衣服,拿起根茎对着自己身上比了比,拿起刀从中砍断,一分二为,前面的好固定,但后面的就不好弄了,“殷寒轩,帮我一下。” “好。”殷寒轩不知道要帮什么,先应承了下来,转身一看,就看到血饮也只穿着一件贴身亵衣,连忙转身,“血…血饮…姑娘,我…我不是有意要看的。”原本褪去得潮红,又浮上那张雪白的脸颊。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脑袋一垂,她一个女子都没觉得什么,一个大男人,至于吗!!而且,这种害羞也分一下情况,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心里而生,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三根根茎放在身后,“我知道,你先帮我按住身后的根茎,在害羞好吗?” 殷寒轩这才知道她肋骨也断了,闭上眼睛,伸手往血饮身上摸了过去。 血饮只能那双手,在她背上乱摸,一碰,就缩了回去,转头一看,就看到殷寒轩闭上已经,一双手无处安放,真的是够了!“把眼睛给我睁开!快点,行吗!” 殷寒轩睁开眼睛就看到血饮正看着她,亵衣的衣领微微扯开,又看到不该看的了,立马低头下,“嗯。” 血饮重重呼了一口气,“快点。” 殷寒轩眼睛往根茎上看了一眼,按了过去,眼睛立马看向别处。血饮动手先是按住布条一头,拿起几根系好的布条缠了起来,可身后看不到,反手摸不到布条,“把布条递给我。” 殷寒轩拿起布条递给她,耳根红的都要滴出血了,一双眼睛无处安放,可又要给血饮替布条,只能红着脸,希望血饮动作可以快一点。 血饮本来打算自己双手固定,让殷寒轩给她绑,这样就能快一些,可看他那样,让他帮绑,估计会直接给羞死,只能自己绑,自然要慢上许多,但也很快了,处理伤口,固定,这些,十多年来,没少处理,“好了。” 血饮一开口,殷寒轩立马背了过去,血饮动手把衣服一穿,起身道,“走吧。” “去哪?” 血饮回头看着他,“找出路。” 殷寒轩也站了起来,“厉风他去了,要是回来,没看到我们……” 血饮觉得殷寒轩着智商有时候高的时候的让她吃惊,低的时候让她也一样吃惊,“他去了那么久还没回,说不定是出事了。” 殷寒轩往脑袋上一敲,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去找厉风吧。” 血饮一把抱住殷寒轩,往绳子上不过一踩,便落在了对面,殷寒轩记得,南厉风过来时,拉着他,往绳子上踩了两下。 血饮直接走到血魔花的地方,看着三丈高的顶部,虽然没有血魔花,根茎少了三分之一,但顺着根茎爬上去,也许能打穿顶部,那个悬崖也就是差不多三丈多高。 殷寒轩看着血饮盯着根茎发呆,“我们不去找厉风吗?” 找,必须找,没他,出不去,“找,先喊两句。” 殷寒轩大喊道,“厉风!厉风!你在哪!!” 喊完就觉得肋骨痛的不行,只觉得一口气要喘不上来。 没有回声,血饮运用内力喊到,“少盟主,第几洞口。”不少回音响起来洞口出,一阵一阵的。 南厉风在挂在冰墙边上,下面全是冰锥,要不是剑刺在冰墙上,早就掉下去了,他走了三个洞口,每个洞口都需要这种冰锥,要不是因为有人死了,他差点也掉下去了,但这个洞口无人走过,他不过刚出来,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成为碎片,下面全是冰锥。 看来那些人跟他一样,这种薄冰,一人一踩上去,便会碎,下面都是冰锥,体力在一点点耗尽,冰面滑,爬是爬不上去的,正在想办法,就听到血饮的声音。 回应道,“岔路口处,左边第六个!” 第84章 出逃 血饮听到南厉风的话,看来,是真的遇险了,拾起地上一把匕首,递给殷寒轩,“防身。” 两人跟着南厉风说的,来了左边第六个洞口,殷寒轩走在前面,血饮慢悠悠的走在身后,这条路,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打抖过的痕迹,难不成,是南厉风找到可以出去得办法了?不对,要是如此,他应该会回来找殷寒轩,所谓,两个脑袋总比一个人有用,虽然殷寒轩的智商时高时低。 殷寒轩喊了一句,“厉风,你在吗?” 南厉风一听声音,就知道他们已经在洞口了,“在,你们注意点,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洞。” 殷寒轩一听,赶忙加快步伐,没多远,就看到确实一个很大的洞,洞深,下面是冰锥,掉下去,非万锥穿心不可,低头往下一看,就看到南厉风挂在冰壁上,立马趴在地上,把手递给南厉风,但距离太远,够不住,转头对血饮道,“血饮姑娘,你拖着我的脚。” 血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拿过殷寒轩手中得匕首,对着下面的南厉风道,“接着。” 匕首没有鞘,往下一掉,要不是没接好,刚刚握在刀身,手非割破不可。 南厉风看着翻转的匕首,路过他身边时,准确的抓住可匕首手把,抬眸对着血饮说了一声,“多谢。” 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剑,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了上去,殷寒轩动手拉了一把,血饮全程靠在边上,冷眼看着。看到南厉风一看来,转身就走,“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南厉风把剑往身后一放,剑鞘掉下去,只能回去再重新做一个了,听到血饮这么一说,微微有些吃惊,看向殷寒轩,殷寒轩摇摇头,他也是刚刚听她说找到办法了。“不知。” 血饮指了指根茎,食指往上指到最高处,“试试,能不能打穿。” 南厉风嗯了一声,往上爬了下去,只是爬到一半,洞口突然一震,人往根茎滑了下来,稳稳抓住了其中一根,血饮跟殷寒轩一把抓住最下面的一根蔓藤,两人摇摇晃晃,没有被震的滑下去。 三人皆是神色一沉,还以为有出了什么东西,但震动不过一下,很快就平静了,三人看着六个洞口,久久,没有半点声音,南厉风往上爬去,动作快了许多,走到最高处,伸手先是那匕首一刺,扯出来一看,能刺,但好像很深,血饮大喊道,“用剑。” 殷寒轩拿起手中的剑,“剑在我这里。” 血饮抬了抬下巴,“送上去。” 殷寒轩倒也没说什么,动手就爬,南厉风真不知道该说血饮什么好,她自己有武功为何不自己送,还让一个毫无武功的殷寒轩送,这么高,要是掉下去了,她负责的起吗!! 殷寒轩爬的慢,但很稳,直到把手中的剑递给南厉风,南厉风一颗吊在嗓子口的心才放入胸腔中。 拿起剑一刺,整个剑身都没入到可冰中,但并没有刺穿,南厉风正准备拔剑,身边的殷寒轩突然说到,“用内力打剑柄,看能不能刺穿。” 南厉风点点头,“好。” 南厉风往剑柄狠狠一打,剑直直向上飞了出去,一个剑大的洞吹进来一丝丝北风,殷寒轩跟南厉风相识银浩,殷寒轩对着血饮大喊道,“血饮姑娘,打穿了。”懒人听书nren9. 血饮唉了的一声,这洞不大,这风还不小,早就感受到了风了,低声到,“知道了。” 殷寒轩:“血饮姑娘,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血饮深呼了一口气,难得理他,往洞口得方向走了,这冰块掉下来,非砸死不可。 南厉风对殷寒轩道,“寒轩,你躲在我后面。” “好。” 南厉风对着冰块连打几下,轰的一声,几块冰块就掉了下来,露出一个人这么大的洞口,风猛的吹了进来,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外面的人正在准备炸第二次,小乞丐躲得远远的,以免被炸伤,反正第一次,炸的是没什么作用,突然往旁边一看,愣了愣,站起来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人从下面爬了上来,连忙喊到,“他们出来了,在那里,!!” 指了指他们身后距离有些远的地方,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湛秦定眼一看,“是厉风,他们自己出来了!” 小乞丐最先跑了过去,南姝一边跑,一边大喊,“师兄,师兄!” 南厉风伸手抓住殷寒轩,拉了他上来,对着南姝挥了挥手,“师兄在这里。” 南姝一把跑到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乞丐看到只有他们两人,急忙道,“殷王爷,我姐呢?” 殷寒轩一笑,“在呢,等下就出来了。” 殷寒轩正要蹲着等血饮准备拉他,却被符文宇一把抱住了,殷寒轩笑了笑,“我没事。” 符文宇别过脸,嗯了一声。 还没喘口气,就看到莫离朝着他跑来,也是一把抱住他,这个冲击有点大,闷哼一声,莫离立马放开他,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寒轩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殷寒轩莞尔,“无妨,就是断了几根肋骨。” 所有人都围着殷寒轩跟南厉风,你一句,我一句,问个不停,都忘了还有一个在下面的血饮,只有小乞丐一个人蹲在地上,朝着下面喊了一句,“大婶,你在吗?” 血饮只能一只手爬着,自然慢很多,她倒也不急,爬一会,歇一会,突然听到小乞丐的声音,他既然还没走?莫不是在等她,大婶,是吧,行,小子,等着。 第85章 脱险又遇险1 小乞丐没听到有人回,但慢慢能看到一个人影,也不知为何,心里跟松了一口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南厉风双手一抬,示意大家安静,“一个一个问,你们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呀。” 陈欢不由低头笑了笑,让下人去准备吃的,这会,估计让他们走,也不会走了。 皇莆瑜立马伸手,喊到,“我先来,你们怎么出来的?” 南厉风:“从血魔花得根茎攀岩上来的,然后打穿了顶部。” 湛秦突然拿起折扇往脑袋上一敲,“对呀,那冰壁有三丈多高,跟悬崖差不多的高度,那里才是最接近地面跟出来的唯一办法,我怎么没想要呢。” 皇莆瑜:“那那块冰壁呢?” 南厉风:“自然是碎了。” 皇莆瑜:“那条冰龙呢?” 南厉风:“死了。” 皇莆瑜:“南兄,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还能杀了那冰龙,血魔花也在你手上了吧。” 南厉风笑着摇摇头,“冰龙不是我杀的,血魔花也不在我手。”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殷寒轩,皇莆瑜不敢相信的询问道,“你不会是想说,是殷王爷杀的?” 殷寒轩莞尔:“冰龙杀我还差不多。” 湛秦拿起折扇往手心敲了敲,“不是你,也不是殷王爷,那就是说还有第三个人。” 南厉风:“对。冰龙是她杀的,血魔花也在她手,还有这个出逃的办法亦是她想出来的。” 众人又是一惊,湛秦急忙问到,“谁呀?这么大本事?就说这个出逃办法,都让我佩服。” “我。”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相貌普通,衣服脏乱,旁边还站在一个同样脏乱的小孩。 皇莆瑜指着小乞丐,“原来是你姐姐呀,你姐姐是不是也太厉害了。” 小乞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的,只有他自己人听到,“不是亲姐姐。” 湛秦倒是十分有礼,对着血饮拱手行礼,“姑娘妙计,在下佩服。”懒人听书nren9. 血饮抬了抬手,“湛公子乃江湖人称“智慧门”,我只不过是恰巧想到罢了,过奖了。” 湛秦微微捉摸了一下血饮这一句话,低声到皇莆瑜耳边道,“我怎么觉得,她这句话是在讽刺我呀。” 皇莆瑜唉的一声,“想多了,夸你呢。” 南厉风上前道,“血饮姑娘,何必谦虚,杀冰龙,利用冰龙撞冰壁,取血魔花,都是你一个人而为,这种本事,跟胆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众人一惊再一惊,看到身份被拆穿,也不没有必要演下去,把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扯,露出一张清秀清瘦白皙的脸,南厉风呼吸微微一顿,脚往前一动,又缩了回来。 皇莆瑜心直口快,:“没想要让人闻风散胆,冷血无情的天香阁第一杀手,既然是位美人。” 皇莆瑾忍不住白了他哥一眼,往他身上狠狠一拍,“能不能不要一见美女就犯花痴呀!!” 血饮正准备走,莫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血饮伸出手,“把花给我!” 这话说的,好像此花给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似的,连皇莆瑾都忍不住低声到,“莫离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嚣张呀。” 皇莆瑜嗯得点点头,“像跟她家丫鬟要东西似的。” 血饮冷笑一声:“素手神医,好生狂妄。” 莫离不甘示弱,冷哼一声,:“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保护寒轩哥哥,这花,本就是给寒轩哥哥的,所以,你取这花,必须给他!” 小乞丐忍不住喊到,“你以为你是素手神医就了不起呀,你刚刚也说了,是保护他!!他现在又没事,这花跟保护他有半毛钱关系!你自己想要就说,不要扯上别人!脸皮真厚!” 莫离:“你!!!”衣袖一甩,“我不跟你一个小孩计较!” 小乞丐拇指往鼻子上一甩,“说的好像你比我大似的!!” 莫离狠狠的看了小乞丐一眼,对着血饮道,“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血饮面无表情:“有本事,你来拿呀!那只手来,我就断她那只手!” 皇莆瑾又忍不住啧啧两声,低声到,“这血饮也很嚣张呀,都伤成这样了。” 这次到不就是皇莆瑜回答了,而是湛秦说到,“因为自信莫离打不过她,所有嚣张。” 殷寒轩想要开口,但被血饮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更何况,南厉风也拉着他,让他先别动,看看情况。 莫离呵呵一笑:“就算我打不过你,但我们这么多人,你能坚持到几时?” 第86章 脱险又遇险2 血饮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现在也就只有五大世家除了叶家都在,还有陈欢几个人,剩下的人,武功倒是都不弱,只是,她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会帮她呢?这自信心有时候太过,就是一种自负,她怎么不想想,人人都要这花呢,“四大世家和陈城主别人都是要脸的人,你以为跟你一样无耻吗?” “你!!!”莫离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符文宇,“符公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符文宇不过刚动,殷寒轩就喊道,“文宇,退下。” 符文宇犹豫,纠结,最终还是往后一退,殷寒轩对着莫离道,“莫离,这花是血饮姑娘拼了半条命拿的,正所谓,能者得知,此花本该属于她。” “我不管,这花我要定了!”莫离一说,身形一动,血饮一退,看着眼前的三枚银针,一个下腰,右手往地上一撑,就看到莫离撒过来的药粉,一股掌风由上而下,把药粉吹得往另莫离自己那边去了。 莫离侧翻一闪,又是三枚飞针,出手,血饮面朝飞针而去,又是一个下腰,从她面前而过,一道刀光,一声惨叫,便看到莫离左手握着右手,血不停的流,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皇莆瑾睁大眼睛,眨了眨,“我刚刚都还没看清怎么出的刀,你们看清了吗。” 湛秦跟皇莆瑜摇了摇头,皇莆瑜道,“都说血饮出刀,刀下无活口,这是要杀人了吗?怎么办?我们帮不帮?拦不拦?救不救?” 莫离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连她衣服都没碰到,手腕却被伤了,隔断了跳动的大动脉,她连忙封住自己几大穴位,拿出一瓶药,正准备往手上撒药,只觉得迎面而来一阵风,脖子上一凉。 “血饮姑娘!手下留情!”殷寒轩出来大声喊到! 血饮把刀一收,像是猜到殷寒轩会出口似的,人人都以为她这是准备算了,谁知她转身朝着莫离膝盖一踢,莫离吃痛,半跪了下来,抬眸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血饮低头俯视,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傲慢,“不要以为有殷寒轩给你撑腰求情,就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肆无忌惮!我告诉你,我真的忍你们很久了!!要是还有一次,你跟叶子霜不管是谁!就算有十个殷寒轩替你们求情!你们这颗脑袋,我都会让它挂在别处!” 符文宇唉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皇莆瑾一颗八卦的心立马上线,移动到符文宇身边,低声问到,“符将军,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叶姐姐跟莫离两个人招惹的她呀。” 符文宇:“确实如此,血饮姑娘确实已经为了王爷,是一而再,再而三退让了。只是,哎,我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反正就是看血饮姑娘不舒服。” 皇莆瑜一笑,“这还用说,肯定是把血饮当作情敌了吧,她们也不想想,像血饮这种杀手,会有感情吗?像殷寒轩这种,会喜欢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吗,完全是瞎担心了。” 南厉风突然冷不丁道,“一切皆有可能。” “寒轩!!” “殷王爷!!” “管家,你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所有的人大喊道,血饮回头一看,就看到管家那着刀抵在了殷寒轩的脖子上,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血饮跟莫离身上时,没人注意到管家已经悄悄的站在殷寒轩身后。 血饮不过是动了一步,管家都朝着血饮喊到,“别动,你在动我就杀了他!” “不动。”不仅没有上前,还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到了莫离身后,让她看看眼前的情景。 管家转身对着陈欢等人,“你们也别动,你们的人可都在我手中。” “师兄,救我,师兄!”所有人闻声望去,就看到南姝跟陈才两人被绑了起来。 南厉风眯了眯眼睛,“你想干什么?”乾坤听书网. 皇莆瑜拉着皇莆瑾找到自己身边,低声问到,“南姝跟陈才不是刚刚还在?怎么被抓的?你怎么没被抓?” 皇莆瑜:“刚刚那个管家叫我们去拿东西,我这不是好奇吗,不肯去,南姝想要给他师兄那点吃的,就跟陈才去了,没想到就事了,”拍了拍自己胸口,“好在好奇心救我一命。” 管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仅没有回答南厉风,而是朝着皇莆瑜三人看了过去,“你们三个也别动,你们带的人可都在我手上。” 陈欢往前一站,“管家,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伤了殷王爷有什么后果!” 管家哈哈一笑,“后果?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来没想过后果,陈城主,不仅你儿子的命在我手里,你心爱之人,也在我手里,你要是想他们平安无事,把他们所有人都给绑了,把血魔花给我!” 陈欢破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喊到,“你让我告诉他们血魔洞,就是为了自己得到血魔花,好计谋呀!!就因为一朵传说有奇功的血魔花,你既然将我玩的团团转,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对你,可有亏待过半分!!” 管家:“不是!!陈城主对我的好,我都记得,那你可知道,你的父亲都做过一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吗!!” 陈欢咆哮道,:“你自己龌蹉,那我父亲说什么事!!我父亲十年前就死了!” 管家拿着匕首往殷寒轩脖子靠了靠,“那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啊,对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我不介意在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冰雕的机关是我动,不是你的陈五。” “什么!!”陈欢瞪着眼睛看着他,“原来你那天跟我说的,都是骗我的,就是为了让我害怕阿榕被人发现,为了她的安全,我肯定会让他暂时离开冰城,而那个带他离开的人,毋庸置疑,会是我最信任的你。” “对!我找到很多年,都没找到,陈城主藏的可真深呀,既然找不到,那我就只能让你告诉我了。” 管家哈哈大笑,觉得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 看到陈欢一动,大喊道,“我数三声,你要是在不把他们绑了,我就先杀了你儿子,在杀你心爱之人!至于你父亲做的那些事,我待会慢慢跟你说!一,二,三,” “我绑!”陈欢几乎咬牙切齿得喊到,手紧紧握成了拳。 管家让一个仆人把绳子扔到陈欢脚下,还扔了一瓶药,“给他们每人吃一粒。” 陈欢拾起绳子跟药瓶朝着南厉风等人走了过去,“先委屈各位了。” 皇莆瑜想说什么,被湛秦拉了拉,摇了摇头,不过十人,全部用一根绳子绑在了一起,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陈欢拿起药瓶,看向管家,“这药?” 管家:“陈城主,你放心,这药只是暂时让人失去内力,我只是要血魔花,血魔花到手,自然会放了你们。” 陈欢拿起药让他们一一都吃了下去,“好了,你可以说了吗?” 管家又扔了一根绳子,抬了抬下巴,“把她身上的血魔花拿来!” 血饮抬了抬手,“陈城主,世人都知道金屋藏娇,可陈城主确是冰屋藏娇,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将一个人藏在你的冰室之中不见天日,而那位阿榕夫人也是心甘情愿,只是,你怎么就能确定你的阿榕就在他手中呢!” 陈欢很是吃惊,:“你,怎么知道?” 血饮冷冷一笑,“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的,重要的事,她到底在谁手里。” 管家看到陈欢犹豫起来,虽然他也很吃惊这个血饮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只有他跟陈欢两个人知道,“陈城主,你的人就在我手里,你要是不信,我大可让人拿信物给你看!” 血饮心里哼了,这么容易就中计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去拿,等你拿来了,陈城主在动手也不迟,至于等待的时间,不如管家跟我们说说,陈城主的父亲如何丧尽天良了??让你如此愤怒!!” 第87章 陈欢岳父 管家口中说的陈欢的父亲,其实是他岳父谢老,说的难听一点,陈欢是入赘,但入赘的很成功,冰城百姓现在对他都很尊敬,而且,他对于自己的岳父真的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孝顺。 陈欢的大夫人,就是谢老的女儿,还是唯一一个女儿,喜欢陈欢喜欢的不得了,非他不嫁那种,谢老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后来是看到陈欢对他十分尊敬,也是一心一意为冰城,渐渐的也把他当我亲生儿子对待。 只是,原本很是和睦一家,在二十年前,突然发生了变化,谢老在一家残留下来的一本手记中,发现了“血魔花”一事,上面说血魔花乃上神之花,不仅可解白毒,更能增长十年功力……谢老想着,要是能得到这血魔花,那着天下还不将是他的了。 他把这个消息掩藏了起来,突然把冰城所有事物交给了陈欢一手打理,自己寻找血魔花一事,他找到了,但并没开花,他很有耐心,等了几年,却无法取出此花,他想坐收渔翁之力,便悄悄把这个消息传到出去,引来不少人,虽然,他只说了此花为奇花,乃解白毒,十年一开。 他带着人,好似是为了冰城的安稳,不得不带他们去寻找血魔花,只是,他没想到,血魔洞里有冰龙,一干人,只有他带着一小节的根茎逃了出来,他想着,要是他一人逃出,江湖上只怕会对他有所指点,而且,死了才好更好的去做那件事情。 所以,当陈欢挖到了他时,他只是自封气脉,假死罢了,当然,这种事,还需要有一个人帮他,他找到跟他一起从小长到大的管家,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在手记里还看到,一些残缺说是种植血魔花得办法,要是能把血魔花种植出来,整个江湖都是他们的,管家动容了,冰城虽好,可没有武林盟主位置高。 谢看死后第一年,冰城附近的镇上突然无缘无故有人失踪,人数不大,失踪不规律,失踪得人有小孩老人男人女人都有,但这个案子最后成为了谜案,封印起来了。 谢老所谓的办法,就是用人体栽培,这个想法只是他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大胆猜出来的,后来,当然是不得法,谢老琢磨着,冰乃寒,寒为阴,也许人体也需要至阴至寒。 也许就是天意,管家把自己喜欢多年得女子带到了谢老面前,他知道谢老不能出席他的婚礼,但还是想让他帮忙见证,因为管家是被谢老从其他地方买来的,但从未把他当做过下人。 谢老看到阿竹的第一眼,就动了歪心,特意询问了一下阿竹的生辰八字,说是要给他们去算命,管家谢绝了,但阿竹觉得谢老是一片好意,便告诉了谢老,因为她是阴历阴时所生,好不多人都不待见她,只有管家,对她好,她便跟着了。 谢老觉得这就是上天指令,他不过刚想到这个办法,人就给他送来了,他知道管家喜欢她,要是跟他说,他肯定不会同意,只能是先斩后奏了,等种植出血魔花,还怕没女人吗? 就在结婚的当晚,阿竹在房间等新郎,但没等来新郎,等来自己这一生得噩梦,谢老没有杀她,而且封住她穴位,把她放入了玄棺中,让她吃下根茎,盖上了冰盖。懒人听书nren9. 阿竹渐渐被冷气冻结血液,给活活给憋死的。 管家一回来看到新娘不在,还以为是阿竹跟他玩捉迷藏,可当真的发现不见时,才彻底慌了,突然来的宾客中,有人跟他说,可能是被偷人贼人偷了,芙蓉镇就失踪了几十个人了。 这一说,把管家惊醒了,连忙去找谢老,但谢老就是一口否认他没有,他相信了,觉得谢老一定不会这样对他,直到,他发现谢老不对劲,一直都没有提血魔花得事,心中有疑,便悄悄跟踪他,发现一间冰室,里面有一口棺材,这才发现里面的人就是阿竹。 刚刚看到谢老从冰室进来,证据确凿,谢老想抵赖也抵不了,试着说通管家,可管家一心只想杀了他,但正面对阵,他打不过,他只能假意被谢老说通了,找了一个机会,杀了谢老。 管家越说越激动,看着陈欢好像是看到谢老本人一样,:“他就算是被千刀万剐,大卸八块,都死不足惜!!你说你父亲是不是丧尽天良,为的就是他自己想要当武林盟主的白日梦!!!” 陈欢彻底呆了,他父亲不是这样的人,在他眼睛,他父亲淡泊名利,从来不在乎这些的,仿佛是不愿相信,不肯相信,说到:“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是你胡骗乱造!!是你想要血魔花!” 十年前,除了陈欢跟管家,大一点的就是殷寒轩,南厉风,血饮了,不过,也不过就是八九岁,小一点的才三四岁,湛秦比南厉风小一岁,谢老死的时候,他父亲还带他来吊念,“厉风,我记得,我还是亲眼看着谢老下葬的。你们说,这个管家说的是不是真的?” 皇莆瑜说到,“这事,我特有印象,我父亲叫我来,我不肯,结果,他把我锁在房间里,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放我出来,结果,我就在房间里呆了整整半个月!!” 皇莆瑾扑哧一笑,那个时候她还小,不记事,倒是没想要父亲还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南厉风沉思道,“多半是真的,这事很好验证,只要看谢老是不是还在棺材里就知道了。” 血饮觉得陈欢一个四十岁的人,在一群小辈面前失控了,看来,他对于他的岳父,乃是情真意切了,有点不肯接受,其实,她只是觉得,谢老没拿他的孙子孙女去养血魔花,还不算是丧尽天良了,之前失踪的人都是冰城以外的人。 殷寒轩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管家说的很动容,还觉得自己更一个情圣似的,为了心爱的女人,复仇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谢老,你难道不是帮凶吗?要不是因为你,你的阿竹也不会死,说起丧尽天良,你有何尝不是。” 第88章 动怒 管家本就愤怒,这么多年来,他忍辱负重呆在冰城,就是为了等血魔花在此开花,也许阿竹吃了血魔花就能复活了,这本来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没想到,有人既然真的知道起死回生术,所以,这花他必须得到!! 听到殷寒轩这么说,手中匕首往殷寒轩脖子上靠,很是激动的喊到,“你闭嘴,不是我害的阿竹,我这么爱她,怎么可能会害她!!是谢老杀了她!!是谢老杀了她!!!” 符文宇看到殷寒轩脖子上流出的血液,喊到,“管家,你别伤害王爷,要是王爷有什么意外,你也别想拿了血魔花!!” 管家看了看符文宇,看了看血饮,至于陈欢,整个人都有点崩溃了,蹲在地上,默不作声!“那你让她把花给我!!” 血饮唉了一声,这殷寒轩是看不懂现在的情况吗!!有什么话,就不能先忍忍?平时不是脾气特好,什么都能忍吗?再说了,死的又不是他家的人,这么激动做什么!!像是死了他心爱之人似的! 血饮扶了扶额头,此刻的她真的很想回一趟天香阁,把那个老狐狸狠狠揍一顿,这给他的是什么任务!!! 符文宇也着急了,这么冷的天,殷寒轩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咳嗽声不断,这样下去,只怕身体都要冻坏了,对着血饮道,“血饮姑娘,你就把花给他吧,王爷他,王爷他只怕是受不住了!” 血饮还没开口,殷寒轩倒是十分硬气,喊到,“文宇!!!” 这一开口,匕首又靠了进去,管家狠狠到,“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血饮冷笑一声,慢慢的站了起来,对着管家道,“管家,别说,你还真不敢杀他!你的匕首要是敢在往里面进,我会让你的阿竹碎成万断,让你拼都拼不起来,你信不信?” 管家看着血饮,手里的匕首不自觉的往外面移,“你别想吓唬我!我告诉你,你不可能知道阿竹在哪里!” 血饮:“是吗?新房!嫁衣!婚床!供台!玄冰棺!寺庙!还要我说继续说嘛?” 皇莆瑜听着,只觉得血饮说的很奇怪,但管家却有些不敢动殷寒轩了,“她说的这些你们听懂了吗?” 南厉风解释道,“应该说的是房间的里面的东西跟哪位阿竹姑娘的位置。” 皇莆瑜想要竖起拇指,发现动不了,呵呵一笑,“南兄,你好厉害,这也听出来了!” 湛秦翻了一个白眼,“就你听不出来。” 管家震惊的看着血饮,但又怕使诈,可她说的丝毫不差,“你不可能找到阿竹。” 人有时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血饮点点头,她能理解,毕竟,要不是因为意外得知,确实不可能找得到,算下时间,小乞丐应该也快回来了呀,“管家,我说阿竹在我手里,你也不信,那这样,你稍微等下,最多一柱香的时间吧。” 管家哼了一声,“你不要在这里拖延时间,等救兵,你要在不把血魔花给我,我就立马杀了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抬起右手,掌心往上,“你都无所谓了,你觉得我会有所谓?”食指指着殷寒轩,“他,不过就是我一个任务,我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回天香阁受罚罢了。” 莫离听到比管家还激动,站起来转头看着血饮,“血饮!!!要是寒轩哥哥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血饮抬起一脚就往莫离身上踢了过去,这一脚还不轻,直接将莫离踢飞,摔到了湛秦面前,莫离啊的一声摔在雪地里,想要站起来,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皇莆瑜低头一看,“不会是死了吧?” 湛秦艰难得伸出两指放在莫离鼻孔,“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皇莆瑾转而叹了一口气,“莫离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能,平时挺温柔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一到殷王爷面前,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管家看到她们内斗,自然是好,只是这个血饮好像真的不在乎,难道是消息有误?不会,那个人说,她可是护死都要护着殷寒轩的,也许就是故意如此!刚刚不是还挺听殷寒轩说的话吗? 管家对着殷寒轩道,“你快让她把花交出来!快说!” 殷寒轩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管家抬手就拿起匕首把手往殷寒轩脑袋一抡,“你快说!!!” 符文宇看着,心里一激动,一愤怒,还没开口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南厉风开口安慰道,“符将军,你别急,我相信血饮姑娘不会让殷寒轩出事的。” 皇莆瑜侧耳问道,“南兄,你怎么知道?” 湛秦很是嫌弃的往南厉风这边一靠,这智商一定是小时候被驴踢过,不过还是开口解释道,“因为她没走呀,要是她真的不在乎殷寒轩,直接走就行了,还杵着干嘛呀。” 皇莆瑜:“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了。” 皇莆瑾都十分嫌弃的到,“你这智商想得到吗?” 殷寒轩能感觉到从脑袋处留下一丝血迹,温热温热的,脑袋有些懵,伤口很疼,只是,这点痛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血饮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侵染着那半张雪白的脸,看起来有些妖艳,有些刺眼,那双眸子,一冷再冷。 第89章 分尸 “嘴硬是吧,我就不信你不开口!!”说着,管家的手就准备抡过去。 “住手!!!”人人都以为这话是血饮说了,可惜不是,声音是从去往冰城的方向响起,所有人闻声望去,就连失魂一般的陈欢都转头看了过去。 小乞丐拖着一个麻布袋,看起来还挺重的,朝着血饮这边走了过来,一起的,还有一位身穿紫色牡丹绣花长裙一位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颇有气质,一同往血饮这边而来。 管家倒是真的没动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子,“你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里吗?”小乞丐替他把说说完了,把麻布袋往血饮身边一扔,碰的一声,渐起四周的雪花,拍了拍手,“这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让人拿信物我还不知道她在哪呢。” 陈欢从地上站了起来,“阿榕,你……” 阿榕对着陈欢温柔一笑,“此事说来话长,等下与你慢慢说。”对着血饮鞠了一躬,“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血饮抬了抬手,“不必。”踢了踢下面的麻布袋,“打开,让管家看看。” 阿榕只是笑了笑,走到了陈欢身边。 小乞丐把一边扯开麻布袋,一边说到,“大婶,这尸体保存的太好了,这人皮给我行不?肯定与众不同。” 袋子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就像一个睡美人,但管家彻底慌了,“怎么可能?你怎么……” “怎么可能找到你的阿竹是吧?”小乞丐又顺着管家的话,“你别管我们怎么找到她的,反正这个人就是你放在玄冰棺的阿竹!” 血饮冷哼一声,抬腿就往阿竹身上狠狠一踩!吓的小乞丐往后连忙一退,难不成是怪他来晚了,这可是生气了!! “你干什么!!”管家朝着血饮大喊了一声。 血饮冷冷一笑,“干什么?你刚刚打他一下,我踩她一下,很公平不是吗?” “你!!!” 血饮一把抓起地上的尸体,“扶着,给管家好好看看。” “好咧。”小乞丐连忙过来扶着,幸好不是嫌弃他来的太慢了而生气了。 “给你三秒,是考虑要花,还是要人!”血饮往阿竹脸上拍了拍,还很有弹性,真的一点就不像一个死人,特别留意了一下阿竹的嘴巴,看来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已经被他拿了。 “一…二…三!” “换人!换人!”管家连忙喊到,抓住殷寒轩往这边移了过来,对着陈欢道,“你们都去他们那里,快去!!” 阿榕拉了拉陈欢的衣服,两人往后退了过去。 管家离血饮还有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你把阿竹放到中间,你别动,让那个小孩来。”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对着小乞丐点点头,小乞丐把阿竹放了下来,拖着她到了中间的位置放好。 管家微微走了几步,把殷寒轩往前一推,朝着阿竹冲了过去,不过只是五米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还没碰到阿竹的衣服,一声惨叫,右手整条手臂齐齐被砍断了!!! 血饮把殷寒轩往后一拉,伸手接住血饮刀,还没等管家反应过来,人就跪了下来,血液不断的从他脚踝,膝盖,左手,断了的右手,颈部渗出,管家跪在离阿竹还有一个触手可及的位置,只是,全身一动都动不了,只能轻轻的喊了一句,“阿…竹……” 众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气,陈欢把绳索隔断,那些跟随管家的人,一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撒腿就跑。 阿榕跑到陈才面前,微微有失控,盯着他看了很久,忍不住伸手往他脸上摸去。 陈才头微微一偏,这个女人他没见过,怎么这么奇怪,盯着他看就算了,还想摸他,而且父亲还这么重视,隐隐有些为母亲不公,口气微微有些生气,“看够了没,还不给我解开!” 阿榕笑了笑,眼眶微微一红,动手给他松绑。 皇莆瑾揉了揉手臂,忍不住小声道,“是不是也太狠了点?” 皇莆瑜一张脸也变得严肃起来,“只怕还没完。” “啊,这都这样的,还想怎样?” 湛秦皱了皱眉头,“她本来可以一刀杀了他,但她没有,而是让他不能动,感觉血液的流失,又正好对面的那个阿竹,只怕……” 皇莆瑾突然胃里一阵翻腾,“湛哥哥,你不会是想说,她还要对一个尸体下手吧。” 南厉风只是目不转睛看着血饮,在沉思,会不会是她?可行事作风,说话,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血饮在阿竹面前蹲了下来,把阿竹的手叠放在腹部上,用着只有管家跟她听到的声音说到,“管家,我刚刚说的你还记得吗?” 管家惊恐的抬头看向血饮,仿佛是知道了血饮要做什么似的,不断的摇头,“不,不要,不要,她已经死了,死了!” 血饮嘴角扯出一个笑意,让人看了都不由心里发怵,“可我这人,一般都说到做到。” 话不过刚落音,所有人只看到几道刀光,地上的尸体如同解尸一般,断成了很多块,除了一颗头部完好无损,一股难寻的异味飘散开来,被保存完好的五脏六腑,掉落地上,恶心至极。 皇莆瑾吓的啊的了一声,连忙拉起皇莆瑜的手挡住了眼睛,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恨到对一个尸体都不放过。 不过没能坚持三秒,皇莆瑜跟南姝转身就吐了起来!! “啊!!!!!!!”痛彻心扉,悲痛欲绝的呐喊从管家口里喊了出来,渐渐的成为了哭声,血液从眼角就了出来,最后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往前倒了下去,嘴里最后轻轻呢喃道,“阿……竹。” 殷寒轩觉得胃里都在翻腾,想要强忍的,哇的一声,朝着旁边吐了起来,可有什么都吐不出来,血饮走过正要伸手帮他往背后拍一拍,顺一顺,殷寒轩却伸手一把推开她。 “离我…远点。” 第90章 花落谁手1 血饮伸出的手僵硬的放在了空中,小乞丐把阿竹的脸皮仔细的割了下来,那张美人脸顿时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小乞丐确像司空见惯的一般,把人皮往怀里一放,“大婶,我们……”一抬眸,就看到刚刚场景,而且殷王爷的声音很冷,可说出的话语更让人心凉。 血饮冷笑一声,把手一放,往后退了几步,与殷寒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转头对着小乞丐道,“还不走?” 小乞丐撇了撇嘴,“那我先走了,江湖再见。”没走几步,又转身道,“救命之恩,先记下了。” 血饮确指了指他放人皮的地方:“不用,十张,上等货。” “好!” 殷寒轩听到血饮跟小乞丐的对话,侧头一看,就看到那张脸,忍不住又吐了起来,符文宇跟南厉风朝着殷寒轩走了过来,把他顺了顺背,扶着他往那边走了过去。 陈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看阿榕,阿榕一笑,清了清嗓子,“折腾了一天,好在大家都没事,我们先回去吧,血饮姑娘,一起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陈城主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一个声音响起在空中,眼前远远看到一个黑影,瞬间就站在了离血饮五米远的地方,带着半张面具,“血饮姑娘,我们又见面,只是,每次见面,你都让我惊喜。” 血饮:“我要是没记错,我们才见过两次,你自诩有起死回生之术,让管家信了你,”血饮指了指地上碎成片段的阿竹,“有本事,你把她拼好,复活一个给我看看!” 面具男往地上看了一眼,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可惜了,你简直就在暴殄天物你知道吗?至于我是不是有起死回生之术,血饮姑娘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血饮往他身后看了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她见过,不过,两人又几分相似,但看起来有些不对,木纳,呆滞,瞳孔里什么也没有,有点像个死人。 面具男手一伸,:“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沫日,这位是沫月,跟血饮姑娘打招呼,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沫日对着血饮拱手行礼,“血饮姑娘。” 沫月也跟沫日一样:“血饮姑娘。” 面具男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我来,是来要花的,除此之外,血饮姑娘应该见过一个像冰球一样的东西吧,交出来,这些人我都可以放了,包括殷寒轩。” 难不成是殷寒轩吃了的那个?这个人不会要一些没用的东西,他利用管家,无非是想得到这些,现在才出面,那肯定都是在计划之中,他身后这两个人,不知武功高深,现在还可以战斗的,也就只有陈欢跟他夫人,至于其他人,完全没有战斗力。 血饮拿出一个木盒,又放入怀中,“花在我这,你说的那个什么球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想要花,自己来拿!” 面具男哼了一声,“真是嚣张”又是一笑,“不过,我喜欢!” 他抬手两根手指一弯,身后的两人就朝着陈欢等人冲了过去,陈欢跟阿榕不约而同各对一人,皇莆瑜抓着皇莆瑾的手把她往后一拉,“南兄,怎么办?” 南厉风往莫离那里看了一眼,“把莫姑娘弄醒,看她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快点恢复内力。”乾坤听书网. 湛秦蹲在地上往莫离脸上拍了拍,“莫姑娘,莫姑娘。” 南厉风把南姝跟殷寒轩一推,“文宇,小瑾,你带南姝跟寒轩先去城里,陈才,你去叫人!” 面具男往那边抬头一看,轻轻喊了一声,“沫月。” “是!”沫月朝着阿榕就是一掌,翻身挡住了皇莆瑾他们的去路。 皇莆瑾拉着南姝往后退,殷寒轩低头就咳了起来,符文宇扶着殷寒轩退了回来,挡在殷寒轩面前,沫月却没有动手,只是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面具男对着血饮道,“我这个丫鬟你觉得如何?” 血饮掏了掏耳朵,觉得他废话真多,“打不打?” “当然要打!只是这样,我会有点胜之不武!”话不过刚落音,一把软剑就从腰部抽了出来,直面血饮,掀起一阵风雪,呲的一声,刀与剑相撞在一起,电光火石,四目相对,皆是冷笑一声,回身翻转,激起四周雪花不断飞舞,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皇莆瑜看着不可能去叫救兵了,只能是指望莫离醒来了,只是,往湛秦那边看了一眼,貌似希望很是渺茫,寄托希望于血饮身上,可能还大一些,两人速度都很快,不分上下,对着南厉风:“南兄,你说血饮会赢吗?” 南厉风看的出来,血饮速度虽然很快,但明显处于下风,“会输。” “啊……那怎么办?” 皇莆瑜这话不过刚落音,血饮就被面具男打了一掌,后退数十米才停了下来,单膝跪地,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血饮擦了擦嘴角,呵的一笑,站了起来,“就这点本事吗?我真是高估你了。”说完身影一动,猛的朝着挡住皇莆瑾他们的沫月就是一掌,沫月护手一挡,却还是被血饮打飞了,对着符文宇道,“你们快走!去叫人!” 殷寒轩往血饮看去,只是她却不曾看他,符文宇扶着殷寒轩朝着城门去了,南厉风等人也不耽误,一起朝着城门口去了,湛秦看着昏睡不醒的莫离,哎的一声,伸手抱起,也跟了上去。 面具男没想要血饮要攻击沫月,飞身一把接住,看着沫月从嘴角溢出的黑血,“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是,公子” 沫月双手握拳,朝着血饮攻了过来,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面具男看着血饮冷哼一身,伤我的人,那自然是要以牙还牙。 血饮无暇分身,只能先应付沫月,希望符文宇他们能挡一下,阿榕看着面具男朝着陈才他们去了,急忙收手,想要截住面具男,南厉风看到面具人追了上来,虽无内力,但有招式,湛皇莆瑜跟陈才同时一起对峙面具男,湛秦把莫离交给皇莆瑾跟南姝,也上了手。 不过几招,皇莆瑜跟湛秦就飞了出去,南厉风其次,也就符文宇还在勉强支撑着,陈才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面具男身后刺了过去,面具男一掌打在符文宇胸前,反腿一踢,朝着陈才胸口刺了过去。 第91章 花落谁手2 陈才跌落在地,眼看着那柄软剑朝着刺了过来,避无可避,就在那剑碰到自己衣服时,猛的被人一推,剑划破了衣服,刺入了另一个人胸口。 陈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的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这个女子是谁?为什么舍身救他?他们不过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 阿榕对着陈才温柔一笑,血从口中不断的涌出,对着陈才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张脸,陈才看着那只白的没有血色的手,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可,最终没能碰到,女子就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阿榕!!!”陈欢回头一看,大喊一句,挡开沫日手中的剑,一脚踢了过去,飞身蹲在阿榕旁边,连忙扶起她,看着她身上的伤口,侵染了他粗大得手,声音几乎都在颤抖,“阿榕…阿榕……我带你去看郎中,你坚持…坚持一下……” 阿榕依旧是温柔一笑,抓住陈欢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阿…唔…”一开口血就从口中不断涌出,陈欢不断的伸手去擦她嘴边的血液,“你别说话了…我一定会救你的……阿榕,他还没叫你娘呢,难道你不想听了吗?”陈欢说着说着,声音都带着低沉的哭声。 “我可能…等不…到了……别…别告诉他,我…是她生母,…这些年我没…没有尽…尽到一天…作为母亲的责任……”阿榕艰难得说完这话,不由得喘了喘,伸手扶上陈欢的脸,“我从未…后悔…过,嫁…嫁…嫁…给,你……” 手从陈欢手中滑落了下去,陈欢僵了僵,抱着怀中的女子哭了起来了,不停的喊着阿榕的名字,只是那个女子也却在不会活过来了。 血饮往陈欢那边看了一眼,手中的刀越来越快,往沫月身上的割了过去,一掌打飞了沫月,沫日大喊了一声,“沫月,”一把接住,却看着怀里的沫月一动不动,朝着面具男喊到,“公子,沫月她……” 面具男转身就朝着殷寒轩一剑刺了过去,符文宇拔出皇莆瑜的剑挡了回去,这一挡压根没点作用,面具男旋身就是一脚,朝着殷寒轩一掌打了过去。 这一掌下去,殷寒轩不可能还能有命活着,血饮把殷寒轩一推,硬生生的接住了面具男的一掌,那一掌打在她胸口,人飞出数十米,一侧身,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了。 “血饮姑娘!”殷寒轩被推倒在地,担忧的喊了一句,站起来朝着血饮走了过去,动手想要扶起她。 血饮右手支撑在地上,单膝跪着,看着殷寒轩伸过来的手,冷声道,“殷王爷,还是把你手拿来吧。”冰冷的眸子看向殷寒轩,“免得脏了你的手!” 殷寒轩放在空中得手一僵,一抖,却再也放不下去了。 面具男看着地上的血饮,冷笑了一声,“我本来打算,拿着花跟那个球就走,放你们一码,可你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的人,那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伸手一把掐住皇莆瑾的脖子。 “小瑾!”皇莆瑜想要站起来,可压根站不起来。 血饮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那个木盒,大喊道,“血魔花在此,想要的就来拿吧。”懒人听书nren9. 说完就朝着她出来的那个洞口扔了过去。 面具男实在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这里还有第三个人?沫日飞身就过去接那个木盒,三枚飞镖朝着木盒而去,沫日不得不翻身躲避,一身黑衣女子朝着木盒而去。 面具男把皇莆瑾一扔,没想到还有一只黄雀,朝着木盒一踢,一掌打在了柳苏柔的身上,柳苏柔本来是在城里,但听到陈欢派去准备东西的下人说到,南厉风他们出来了,心中一阵欢喜,出来一看,就看到形势不对,本以为管家死了,那个血饮又深受重伤,但有陈欢他们在,她就算出手,也打不过陈欢,本想寻找机会,在对血饮下手。 可没想要又出来三个人,便想着,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力,可没想到,血饮突然把护了这么久的血魔花扔出来了,只能出来抢了。 皇莆瑜连忙爬到皇莆瑾身边,“小瑾,没事吧?” 皇莆瑾猛的咳了咳。“没事,幸好她把花扔出来,不过,那个柳苏柔什么时候在的?” 湛秦看到了一眼被打飞的柳苏柔,重重摔在地上,晕了过去,“估计是想当黄雀。” 皇莆瑜摇摇头,“不自量力,那个是谁?” 木盒正落在面具男手中,手背就被人一踢,木盒被高高抛起,又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他见过,就是上次救血饮跟殷寒轩的那个女人,一生香水味很浓。 两人交手,木盒落下就被高高抛起,谁也拿不到,沫日想要上去帮忙,被陈欢拦了下来。 湛秦扶起莫离,“我们快走!” 南厉风扶起符文宇递给皇莆瑜,往殷寒轩那边走了过去,“寒轩,血饮姑娘,我们快走吧。” 殷寒轩看着血饮默不作声,一动不动,血饮却看着那边交手的两个人,果然没猜错,只是那个柳苏柔虽然是个意外,但她知道鬼魅肯定会回来。 黄泉跟风月到达约定的地点,鬼魅早就在哪里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两个身受重伤,眉头一蹙,难不成是陷阱,“我们让你们在后面看着,没有血魔花就撤吗?” 黄泉扶着风月,:“看到血魔花了,但里面有条龙护着,拿不了,而且,那血魔花在冰壁中,根本砸不开。” 鬼魅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可是这朵?” 黄泉跟风月对视一眼,风月看着木盒的花,“没错,跟血饮说的,冰壁里面的花一模一样,你怎么会有?难不成血饮说的是真的?” 第92章 计谋 血饮无意找到那个冰室后,她发现阿竹的嘴巴里好像有东西,她后来又重新去了一次,阿竹的嘴巴既然微微张开了,里面是一朵花,这朵花跟血魔花一模一样,但唯一不同的是,此花只有红花,没有白花。 虽说一模一样,血饮还是觉得心中颇多疑虑,书中从未说过,此花是长在人体中的,她坐在床上看着冰棺,百思不得其解,却不小心碰到了机关,机关里面也是一间小冰室,里面跪着一个人,腐烂的已经差不多,而跪着的方向,就是阿竹棺材的方向,这个人是谁,血饮不知道,但看着这姿势,应该是做了对不起棺材的人的事,或者,棺材里这个女子死,就跟他有关。 这尸体长出的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血魔花,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她把这事告诉了鬼魅,当然只是说,真正的血魔花其实是在寺庙的密道里。 虽然她知道鬼魅一定会心存怀疑,但她也知道,鬼魅一定会去一探究竟,而且,她不算骗他,那花和血魔花确实一模一样。 血饮想着到时候去血魔洞看看,那里要是陷阱,那么只要跟着黄泉他们,在把花抢过来就行,如果有,那自然是有红白一起才是真的血魔花。 只是后来听管家说的,才知道原来那朵花是栽培出来的,那个人跪着的人,想必就是谢老了,只是这件事,也许只有她跟鬼魅知道,谢老真正的培养出了血魔花,而且只需八年便开花了,这个谢老看来也是一个天才,不过从只言片语中便真的栽培出了血魔花。 鬼魅看到血魔花时,还想着这个血饮还算靠谱了一回,没想到,依旧是一直比老狐狸还狡猾的小狐狸!“那她人呢?” 黄泉:“冰龙刀剑不入,冰壁无法打开,血饮她,救了我们,我们出来后,估计是冰龙引起了雪崩,她没出来。” 鬼魅哼了一声,把木盒递给黄泉,“谁死都有可能,她绝不可能,她只所以让你们出去,就是已经想到办法取血魔花了,你们先拿去复命,我去看看……” 鬼魅回来时,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了自己取得那朵血魔花是培养的,不过不管是不是培养的,至少任务是算完成了。不过,真的血魔花,自然也不能便宜了血饮! 看到血饮把阿竹碎尸万段,他觉得很可惜,要是培养出的血魔花跟真正血魔花是一样的功效,那不是在暴饮天物吗?戴面具的那男子果然说的不错。 哎,何必呢! 他一直在等血饮交出血魔花,虽然今天的黄雀很多,但他肯定是最后一只。不过,当她看到血饮把花抛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知道他在的。 要说了解,他们还算是比较了解彼此的,他知道血饮为何把尸体碎成万断,并不是为了让那个管家痛苦,就像她知道,黄泉他们跟他回合后,他一定会来这里。 湛秦指着昏迷的柳苏柔,对着南厉风喊到,“厉风,这里还有一个,带不带?” 南厉风看了一眼柳苏柔,毕竟是五大世家之一,走过去一把抱起柳苏柔,看到跪在阿榕的面前的陈才,还在发呆,“陈才,我们先走!” 陈欢趁机推了一把陈才,“先走!快!”小说娃.xiaoshuowa. 陈才跌跌撞撞的起身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却不停的回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震惊的久久不能平息。 殷寒轩想要伸手拉血饮,手抬了抬又放了下去,“血饮姑娘,我们…先走吧。” 血饮看都没看到他,直直道,“少盟主,麻烦你先带殷王爷回去。”血饮说完就朝着面具男身后攻了过去。 南厉风只觉得头疼,把柳苏柔放到皇莆瑜手里,南姝扶着符文宇跟皇莆瑾,回身准备去拉殷寒轩,却看到血饮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走,还去抢花了。 可血饮并非为了抢花,她就是为了重伤面具男,面具男感觉到了身后的掌风,回身相迎,碰的一声,内力从四周散开,引起一震狂风,皇莆瑜等人不由用手当了当。 血饮往后倒飞了出去,面具男也是往后退了数十米,他没想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既然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掌力,嘴角溢出一丝丝血液,难不成那颗珠子她吃了? 而鬼魅趁机往面具男身后而去,他看到血饮一动,手中剑便早已准备好了,只是,这一剑只是刺中了他的手臂,反应很快嘛! 沫日看到面具男受伤,回头大喊了一声,“公子。” 沫日拿着剑朝着尸体刺了过去,陈欢连忙飞身去挡,沫日趁机离开,站在了面具男身边,那剑戒备的看着鬼魅。 鬼魅拿着手里的木盒挥了挥,笑了笑,“多谢公子承让。”说完便走了。 沫日要追,被面具男拦了下来,“不必,自会有人替我们拿。”他回身看了血饮一眼,“走,先回去。” 血饮躺在地上,支撑着爬了起站了起来,看到鬼魅虽走,但面具男还有在,强撑着没有倒下去,一看到面具男一走,人立马单膝跪了下来,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殷寒轩走了过来,想要扶起她,血饮抬手阻止了他,捂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对着殷寒轩道,“殷王爷说的,离你,远点,我……记下了!” 南厉风看着血饮一步一个血印朝着城门口去了,几次体力不支都跪了下来,却都强撑的站了起来,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 殷寒轩只觉得心里跟吃了苦瓜似的,又苦又疼,感觉闷着一口气,喘不上来,他知道血饮都是为了就他,可,她那些做法,他真的无法忍受,一时情急,既然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气火攻心,哇的吐了一口血。看着那个朝着城门口去的女子,晕了过去。 “王爷!” “寒轩!” 第93章 是你吗? 冰城外面依旧是大雪纷飞,一望无际的雪地,早已看不到那天激战留下的蛛丝马迹,半个月的整休,皇莆瑜湛秦南姝南厉风坐在园中,喝着茶,看来很是悠闲,皇莆瑜趴在桌上说到,“你们看到陈城主了吗?最近都是穿白衣,整个人都腌了,冰城现在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陈才在打理。” 湛秦放下手中的茶杯,“对于世人来说,那个榕夫人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也不可能在为她大办丧礼,用情至深,需要时间吧。” 这话一出,勾起皇莆瑾的八卦心,立马从桌上抬起头,“湛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湛秦:“道听途说罢了。” 皇莆瑜其实也挺好奇的,“那也跟我们说说嘛。” 湛秦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我听说,当年陈城主并不喜欢的谢天的女儿谢梨,但谢梨却对陈欢一往情深,后来,不知为何,陈欢却答应娶谢梨,对谢梨也是十分尊敬,两人相敬如宾,但未生下一男半女,没几年,谢梨发现陈欢外面有人,谢梨与陈欢大闹了起来,但陈欢一颗心护着那女子,听说为了那女子,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离开冰城,谢梨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陈欢离开,当了一回好人,让陈欢娶了那女子,那女子就是榕夫人,陈欢也十分感谢谢梨,日子过得也安逸,直到,十三年前,那女子怀孕生下了一个孩子,谢梨不惜拿着孩子威胁榕夫人,榕夫人为了保住孩子,愿意以命抵命,便自杀了。” 皇莆瑜啧啧的两声,“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爹不也娶了两个妻子,我娘跟二娘相处的可好了,而且我二娘对我比对我亲娘还好。” 皇莆瑾白了皇莆瑜一眼,“她们两个是亲姐妹!能不好吗?那后来榕夫人怎么出现了?” 湛秦:“那天血饮姑娘不是说,只听闻金屋藏娇,陈城主确是冰屋藏娇,可能是陈欢早已知道谢梨的阴谋,便将计就计,把榕夫人救了,他跟榕夫人的小孩也保住了。” 南姝不免为榕夫人叹了一口气,“这榕夫人呆在冰室十三年不见天日,又见不到自己的小孩,还真能忍受,要是我,我可能忍受不了。” 南厉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才多大,还不懂,等你懂的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就会明白,只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皇莆瑜呦呦两声,“南兄,你这么懂,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呀?” 还没等南厉风开口,皇莆瑾突然说到,“那那个小孩呢?是谁?陈城主不是有几个小孩吗,意外死了四个,也就只剩下一个陈五跟陈才了。” 湛秦拿起茶:“陈才。” 皇莆瑾:“你怎么知道?” 皇莆瑜唉的一声,“想想榕夫人为谁死的就知道了?” 皇莆瑾:“对哦,难怪最近感觉陈才也怪怪的。” 皇莆瑜:“只怕是想到了些什么吧,哎,对了,殷王爷怎么样了?” 南厉风:“有谷老前辈在,没事的。”乾坤听书网. 湛秦看着茶杯突然说到,“大家都没事了,也不知道那个身受重伤的人怎样了。” 皇莆瑜跟皇莆瑾对视一眼,皇莆瑾看着湛秦,:“应该会没事的。” 南厉风望着园中唯一的梅花沉默不语,南姝看着南厉风,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他露出过这种忧伤的的神情,她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各种客栈找人,还去了城外找人,但那个人像消失了一样,不知道藏到那里去了。 不知为何,南姝揉了揉了胸口,只觉得这里闷闷的,像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只要看到师兄这样,她心里就堵堵的,双手捧着茶杯,低声到,“我今天看见她了。” 四个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南厉风有些失控的扳过南姝的肩膀,口吻很是着急,“在哪看到的?” 南姝看到这样的师兄不由愣住了,他从来都是沉稳的,不管发生什么,可,她伸手指着梨园的方向:“在,梨园外面的走廊上,喝酒。” 南厉风刷的站了起来,一阵风似的走了,皇莆瑜几人面面相觑,湛秦拿起折扇,“第一次看到南兄这么着急见一个人。” 皇莆瑜看着南厉风消失的方向:“该不会是南兄喜欢上那个血饮了吧,毕竟长的也算是美人中的美人了,只是,这种心冷血冷的女子,会有感情吗?” 皇莆瑾已经起身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姝看着他们离开,犹豫了一下,也跟的去了。 血饮坐在长廊上,一条腿曲起放在上面,右手搭在膝盖上,拿着一壶酒晃了晃,看着旁边花园中的假山,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站在叶子墨,叶子墨听符文宇说了,血魔花被她拿了,早就放在殷寒轩身上了,还不顾一切演了一场戏,身受重伤,不知去向,今日倒是有人看到她出现在梨园了。他便过来看看。 叶子墨走了过去,坐在一边,“伤还没好,酒就别喝了。” 血饮当作没听见似的,拿起就喝了一口,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叶子墨哎的叹了一口气,想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酒,血饮却像是知道的似的,手一移,睁开眼睛,冷眸闪了闪,脸色顿时冷了又冷,“叶公子,我跟你说过了,我是血饮,天香阁的杀手,不是别人。你若在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子墨垂了垂眼眸:“也许,你只是忘了。” 血饮冷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转身从走廊上下来,往花园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一双靴子就映入眼眸,血饮看到那挂在腰部的吊坠,一枚蓝色镂空菊花玉佩蓝色坠子,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有南家人才能配带这种玉佩,外门弟子佩戴的是白色镂空菊花白色吊坠的坠子,头也不抬,往旁边一移,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南厉风反身拦住了她的去路,轻声道,“是你吗?雪儿。” 第94章 三年,足够了 四周的风仿佛都静止了,不仅仅是叶子墨觉得奇怪,就连躲在假山后面的几人,听到南厉风这么问,都很奇怪,皇莆瑜不由问到,“血儿?难不成是南哥哥跟血饮以前认识?” 在一边的皇莆瑜跟湛秦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同摇了摇头,“不知道。” 血饮侧头看向南厉风,“血儿?呵,江湖人人叫我血饮,无人叫我血儿,少盟主认错人了。”伸手把南厉风拦住他得手一抬,仰头喝了一口酒,往前走了。 南厉风却在她身后喊到,“我说的血,并非血饮之血,而是……瑞雪兆丰年的……雪。” 血饮脚步一顿,抬手准备喝的酒也是一顿,但不过三秒,拿着酒壶往口里倒了倒,却已经没酒了,随手就往假山那边扔了过去,啪的一声,碎成一地,四个人连忙躲进假山,呼吸都停滞了,四人都是不停的往假山里面靠,十分拥挤,但都不敢出去,不敢吱声,更不敢大声呼吸。 血饮回身指了指南厉风身后的叶子墨,“那位叶公子,说我是他家的什么嫣儿,就因为我会叶家剑法,你说我是你的什么雪儿,不知,少盟主因为的是什么?” 南厉风看着血饮那张脸,有点像小时候的她,他曾想过,她长大了就是这个样子的,像她父亲,“因为,你长的很像她。” 血饮低头一笑,觉得南厉风这个理由比叶子墨还不靠谱,叶子墨至少还因为一个叶家剑法,他,长相,呵,“少盟主,这个世界上,长的很像的人多的多,但未必就彼此认识,或者就是家人,而我也不是是你要找的人,听好了,我是天香阁的血饮,不是你认识的什么雪儿,也不是他认识的什么嫣儿。” 血饮说完转身就走,南厉风往上一步,急急道,“你是不是她,血饮姑娘,只要跟我打一场就知道了。” 血饮呵的一笑,“这是打的过你就是,还是打不过你就是?再说了,我为何要跟你打!” 南厉风:“要是你不愿意,就说明你就是雪儿。” 血饮冷笑着摇了摇头,“好,我跟你打,只是,到底赢你就是你认识的人?还是输了才是呢?” 南厉风:“无外乎输赢,血饮姑娘只需要拿剑跟我比一场,我自会知道。” 皇莆瑾忍不住探出一个脑袋,眼珠子往上微微抬头,“哥,为什么要求血饮用剑呀?这里面是有什么吗?我怎么都听不懂呀。” 皇莆瑜跟湛秦两人又是对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 皇莆瑾白了他们一眼,看向另一边南姝,“南姝,你知道为什么吗?” 南姝亦是摇摇头。 久久不曾听到血饮说话,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血饮会拒绝这个要求,连南厉风也觉得她会,血饮沉默的时间越长,南厉风心中就越确定她就是她,更是隐隐期待她会拒绝。 血饮双手环在胸前:“你比武,是为了证明我是不是你的雪儿?但,比试就有输赢,不然,我岂不是很亏,不管输还是赢,都是你占光了。” 南厉风笑了笑,虽然血饮答应,让他略微吃惊,“那你想赌什么?” “我这人,爱钱,我赢,一千两。” “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一个月后,冰城城外见。” “你身上有伤,要不要再推迟几个月,我,不是很急。” 血饮冷哼了一声,不急?这个样子像是不急吗?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打了好吗?“不用,对于你,足够了。” 皇莆瑾啧啧两声,“太有个性了,就是太嚣张,我爹说,人在江湖走,一定要低调。” 说完看到无人理她,往身后一看,人呢?就看到皇莆瑜跟湛秦已经朝着院子走了,南姝也没看到人影,连忙跑过去,低声到,“喂,你们走,怎么不叫我!” 谷老头一头白发,乱糟糟的,穿的就像一个捡破烂的,整天嬉皮笑脸,晃晃悠悠疯疯癫癫的,但看到他的人,都要毕恭毕敬的叫他一声,谷前辈,无人敢说他穿的寒酸,活的疯癫。 谷老头看着手中的血魔花,这是殷寒轩给他的,没想到那个老狐狸还真的成功了,把她练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百年奇才不愧是百年奇才,可是,这样做,真的对了吗? 为了一个人……伤害另一人…… 他已经听过当时夺取血魔花的情况了,只是谁也想不到在南厉风找到殷寒轩时,血饮把血魔花放在殷寒轩身上了,为了这花,为了殷寒轩能够活过三年,为了完成她的任务,还真是不顾一切,连命几乎都差点搭进去了。 可是,三年后呢?老狐狸,三年一过,你打算如何?杀了她吗?还是,等着她杀了你? 想到这些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对着殷寒轩道。“此花虽可暂时压住你体内的阴蚕蛊毒三年不复发,但,要是三年内还找不出解药,只怕,蛊毒一朝反复,便会直攻心肺,那时,只怕……” 殷寒轩望着那朵花,往床边一靠,这花是她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不用岂不是可惜了,而且,他还有别的事要做,“至少还能不受它影响,正常过三年,要是没有这花,只怕三年也活不了吧。” 谷老头摇了摇头,“要是不用此花,三年,我还是能保住的,至少可以……” 殷寒轩打断了谷老头的话,“我想问一下谷前辈,蛊毒压制以后,能让内力恢复吗?” 谷老头沉思道:“为了安全起见,王爷还是不要恢复内力,以免蛊毒因为内力而增强,我怕血魔花压不住。” 殷寒轩嗯了一声,望着窗外的梅花沉默不语。 谷老头自然明白殷寒轩这话语中的深意,还未中蛊毒之前,何尝不是天资聪慧,要是没有这蛊毒,他武艺能凌驾于南厉风之上,可……“王爷,我听说,文宇在天香阁请了一位杀手贴身保护,有她在,王爷不必担心,再说了,有人帮自己何必在自己动手呢。多累呀。” 殷寒轩笑了笑,笑意却是在表皮,只不过是礼貌罢了,“前辈,动手吧。” 谷老头看着花,劝道,“王爷,不在考虑考虑?” 殷寒轩微微摇了摇头,“不了。” 三年,足够了。 第95章 从来都是一刀毙命 一个月,不过一眨眼就过去了,殷寒轩却是用了血魔花后,足足睡了一个月才醒来,叶子霜身上的伤两个月才好,但现在也不能拿剑动武,她都听说了,花是血饮拿的,还拼命救了很多人,往是拱门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走廊上喝酒的人,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嫉妒,还有不甘心。 但,即使有再多的不甘,花是她拿的,这是是不争的事实。 莫离站在殷寒轩的房门外,走来走去,符文宇跟叶子墨坐在院中喝茶,倒不是太担心,毕竟谷前辈的医术,那是江湖中最好的,他们只觉得莫离就是关心则乱,连自己师傅都不相信。 符文宇把茶杯一放,往叶子墨这边凑过头,“我感觉子霜醒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看到血饮在,也没吵吵闹闹了。” 叶子墨往站在梅花树下得叶子霜看了过去,他自己的妹妹自然了解,心里又感激,但又很不甘,要不是想要得到血魔花,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也许是想开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符文宇点点头,“是很好,只是?”眼睛往莫离那边瞟了一眼,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天的事,莫姑娘会不计较吗?” 叶子墨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过,就算动手,谷前辈在,应该会没事吧?” 门吱丫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四个人身形都是一动,莫离一把拉住他师傅的手臂,“师傅,怎样了?醒来了吗?都一个月了。” 谷老头哎的看了他徒儿一眼,“都说女大不中留,你看你,有了殷寒轩,就忘了爹娘是谁了。” 莫离:“师傅,你快说呀...” .“你师傅有失手的时候吗?真的是,已经醒来了。” 莫离立马跑了进去,就看到殷寒轩一身整齐的从屏风后面出来,殷寒轩温柔一笑,“莫离” 莫离走过去一把拿起殷寒轩得手,两指放在他的手腕上,眼眶一红,“好了,真的好了。”激动的一把抱住殷寒轩。 殷寒轩把她从怀里拉了出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莫离猛的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叶子霜站在门外,听到莫离说的,心里也是一松,却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走过去。 殷寒轩对着她笑了笑,“没事了。” 叶子霜“嗯”了一声,眼泪就毫无征兆的流的了下来,低头到,“那就好,那就好。” 叶子墨跟符文宇对着谷老头拱手行礼,谷老头大手一挥,“进去看吧。” 叶子墨看到站在门口的叶子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不过去?” 叶子霜摇了摇头,随手擦了擦眼泪,“不了,这里不是也看的到吗?” 符文宇也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门口内,用眼神问询似的,殷寒轩对他点点头,符文宇一笑,亦是点点头,听到叶子霜说的话,不由叶伸手往她脑袋揉了揉,“我们的子霜长大了呢。” 血饮听到里面的对话,总算不用再担心殷寒轩会随时死去了,三年,只要在等三年,就自由了,很快,很快的,握住酒坛的手,指节泛白,目光看着地面,就像是看向遥远的远处,冷眸的光一闪再闪。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拿起酒壶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血饮,等下。” 血饮回头一看,莫离的师傅,血饮拿起酒壶拱手对着谷老头行礼,要是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了,一定要惊呆了,“谷前辈可是想要为你的徒儿出气?” 谷老头哈哈一笑,脚步一动,瞬间拿过血饮手中的酒坛,往走廊上抬腿一坐,仰头倒了一口酒,喝完就呸呸了两声,把酒坛扔给血饮,“这酒太淡了,这你都喝。” 血饮稳稳接住酒坛,“今日有事,便只能喝这种了。” 谷老头往后一靠,“哦,我听说,你要跟南厉风,不是,南厉风找你比武是吧。” “谷前辈既然不是为了你徒儿出气,血饮便先走了。”血饮行礼往前走去。 “给。”血饮路过谷老头面前时,谷老头扔了一瓶药给她,“内伤还是要好好调理。” “师傅,你干嘛给你药!!你知道她是怎么羞辱你徒弟的吗!!!”莫离看到这情景,大喊道!跑到谷老头面前,“你到底是谁师傅!!这些年都是谁给你买酒喝的?谁给你做饭,谁给你……” 血饮拿起药瓶扔到谷老头身上,“好意心领,但,不需要。” 莫离哼了一声,“还算识相。” 谷老头拿起药瓶哎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想要把药给血饮,被莫离一把拉住,“血饮,你站住。”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何事?” 莫离:“师傅,你定要为徒儿报仇,你看,我这伤就是她割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来的及时,你徒儿就死了!!”莫离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伤的刀伤,刀伤很细,倒也看不出什么。 谷老头仔细看了看,“这什么也没有,皮肤滑滑的,好得很。” “师傅?!!!!” 血饮又是深深叹气,转身道,“谷前辈,今日我还有事,不能陪你打了,你自己看下时间,除了今日,其他时间都可以。” 莫离指着血饮道,“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求我师傅放了你!!” 谷老头把手拿了下来,“胡闹!!你别忘了,你的寒轩哥哥是谁救的!!她要是想杀你,你觉得你能等着我来吗?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跟王爷面子,你还真以为她能容忍你!” “师傅!!你怎么竟帮着她说话,受伤的可是我!”莫离气呼呼的喊到。 谷老头叹了一口气,这个血饮,每见一次,武功境界就高一层,连老狐狸都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何种内功心法,不过才一个半月,一身伤便好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他,只怕最多跟她打个平手吧,“你要是还想呆在你的寒轩哥哥身边,你就别去招惹她,不然,你现在就跟我回白沙谷!” 莫离一听到要回去,立马摇头,拉着谷老头的衣袖摇了摇,闷声道“师傅,是她招惹我的。” 谷老头看了她一眼,“血饮那种人,嫌麻烦,所以,出手都是一刀毙命,这种怕麻烦的人,会去招惹你一个小小的无名之辈!”他自己的徒弟,他能不清楚。 第96章 比试 殷寒轩也没想到谷前辈跟血饮认识,但莫离显然并不知道这一回事,能让谷老头主动给药,这情分可能还不低,也不知道她的伤如何了,有事?她的任务不就是保护他吗,何来的事?转头问到符文宇,“刚刚血饮姑娘说,有事?你可知何事?” 符文宇摇摇头,“不知。” 叶子墨哎呀一声,他怎么把这事忘了,“我知道,那天厉风找血饮姑娘比武,好像是把说血饮长的很像他一个故人,然后还说只要血饮姑娘跟他打一场,还必须拿剑,就知道了她是不是他认识得那个人了。” 叶子霜皱了皱眉头,“可她用的是刀呀,少盟主为何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叶子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血饮姑娘说了,他输了,要给一千两。” “一千两!!”叶子霜竖起一根手指,“这也…也太多了吧。” 莫离嘀咕一声,“血魔洞不是坑我八百两吗!” 殷寒轩急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可知在哪比?何时比?” “今日,午时,城门外。” 冰城难得一天没有下雪,很是晴朗,呼啸的北风却没有减弱,好似更加大了,吹得血饮衣诀飘飘,竖起的头发,被吹在一边,忽而上忽而下,没有停。 城门外只有皇莆瑜皇莆瑾南姝三人,站在一边,像是为了当裁判似的,不顾寒风咧咧,看着前面。 南厉风看着血饮手中的剑,不过是一把很普通的剑,估计是随手买的吧,但,不管在普通的剑,要是能挡住他三招,那么,她就不会是雪儿。 南厉风伸手做了一个请姿势,“血饮姑娘,开始吧。” 血饮拔剑往地上划了过去,扬起漫天飞雪,手中的剑不停的转着,引起飘起的雪花在她剑四周如同一股龙卷风,朝着南厉风而去。 剑是南厉风却擅长的兵器,他手中这把,名为沉吟,也是有皇莆家一位先祖打造的,这把剑净身就要比其他剑重上许多,所以在打斗时,对于一些轻武器便要占优势。 但,剑本身重,会没有普通剑重用起来得心应手,但这把剑,他已经用了整整十多年,早已习惯了它的重量,所以,当看到血饮手中拿把普通剑的时候,心想着,过三招,点到即止。 但看到血饮发力,龙卷风式的雪花朝着他而来,才知道,眼前的人不管拿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雪花看似只是因为风力而飞舞着,但早已在她内力作用下变成了雪刃。 殷寒轩他们赶到时,两人早已打的不分你我,不可开交,皇莆瑜看到殷寒轩,:“殷王爷,你醒了?伤可好了?” 殷寒轩看着远远的两个人,敷衍着嗯了一声,“打了多久了?” 皇莆瑾:“估计快有一柱香了,都拆了上百招了。” 叶子墨定眼一看,“血饮用的剑法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湛秦一听,开口到,“我也觉得,就是想不起来了。” 殷寒轩沉吟道:“霍家剑法。” 湛秦把折扇一敲,“对对对,就是那个被灭门的霍家,我说怎么想不起来了。不过,血饮姑娘为何会霍家剑法?难不成她是霍家人?” 殷寒轩低声到,:“血饮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一夜成名,就是因为,霍家。” 殷寒轩一说,湛秦便懂了,拿起折扇往手心里敲了敲,“那个时候,血饮姑娘大概也就十五岁左右吧,霍家剑法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地位的,却被一个小姑娘灭门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皇莆瑜插嘴道,“肯定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一起,或者是偷偷潜伏什么,用了什么计谋。” 殷寒轩摇摇头,轻轻吐出六个字,“无谋,一人,血洗。” 皇莆瑾跟皇莆瑜都震惊的看向殷寒轩,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叶子墨说到,“输了。” 皇莆瑜往前一看,两人早已分开,各站一边,“谁输了?应该是血饮吧?她用剑刚开始会不习惯。” 湛秦在他耳边道,“她赢了,走吧。” “啊!!!” 咚的一声,血饮的剑从手中掉了下去,右手背在了身后,手腕如同断了一样,微微垂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承让,记得把钱给我。” 南厉风有点不敢相信,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她不仅仅接了他三招,还以一招之差,赢了他,所用剑法都是出自那个被她灭门的江南霍家,她不是雪儿,不是……呵,我真傻,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只不过是略长的相似罢了。 血饮看着南厉风转身离开,整个人失魂落魄,不是输不起,而且内心期待得东西瞬间成空,那是一种绝望。 其实,本身就不该抱有希望的,就像叶子墨,是不是那个什么嫣儿,是不是那个什么雪儿,是不是还活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活着,也不会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人。 一转身就看到殷寒轩站在离她五米远的距离,他看到她看见他,往她这边走了过来,好似没有停的意思,就在还有二米远的距离,血饮往后退了一步,“殷王爷有事便说吧。” 殷寒轩看到她一退,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那迈出的脚,不由收了回来,是呀,“离我,远点”这四个字可还是他自己亲口说的,他还记得,她推了他一把,可那天的行为,她真的没有一点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一具尸体而已,何必如此!他以为她不会是看上去这样冰冷,可好像,比上看去还要冷,想要靠近,内心好像又在拉扯着他,不让他靠近,:“就想问问,你的伤如何了?” 血饮冷冷道,“无妨,以后殷王爷不必在问这种问题,也不必担心,我若有一天无能力护你,或因为护你而死,没能完成天香阁的任务,天香阁自会派其他人来完成三年之约。” 殷寒轩上前一步,“我……” 殷寒轩还没说完,血饮往后一退,“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殷寒轩看着血饮消失的方向,呢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97章 断腕 “姑娘以前这手应该是受过很严重的伤,能把你这手治好的那位郎中,定是一位世外高人。”郎中拿着血饮的手腕看了看,开口到说道。 血饮看了郎中一眼,上了年纪,医术还不错,就是废话太多,“伤如何?” 郎中把血饮手放在垫枕上,起身端起一个盘子,里面是大大小小的刀具跟银针,从中拿起一把刀放在火上烤了烤,直接隔开了血饮的手腕上的皮肤,开口到,“姑娘想必也知道自己这手不能提重物,更不能在用剑,而你竟用内力强行拿剑跟人比武,而与你比武的那人,一定是用了本身较重的剑,手腕被剑力震伤,骨头被你跟对方内力直接震断,裂开的地方,就是你当年骨头全碎的地方,而且,你整条手臂都受伤了。” 郎中用刀刁开一看,一个手腕这么小的位置,骨头断成了五六块,还有一些碎裂很细的骨头,唉的叹了一口气,“姑娘这手……” 还没等医师说完,血饮冷声道,“你只需要说,能治,还是不能。” 郎中看了血饮一眼,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急躁呢?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呢?“能。” “那就治,别说话!” 郎中抬眸看了一眼血饮,一张脸什么表情也没有,伸手往她手臂上一捏,血饮闷哼一声,瞪着郎中,“你干什么!” 郎中拿起盘子里最细的一把刀,“没什么,就是看你知不知道痛,还有感觉不,好了,我要开始了,痛的话……” “放心,不会喊。” “唉,我的意思是,痛的话你就憋着,别喊,免得吵到我店里的人。” “……” 南厉风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无论南姝怎么叫,里面的人不吱声,也不开门,虽然不知道南厉风为何如此失魂落魄,怕他出事想不开,就去找皇莆瑜跟湛秦了,皇莆瑜跟湛秦知道南厉风压根就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可能是因为,那个人不是他要找的人吧,两人把南姝安慰了一顿,起身去了南厉风的房间。 湛秦抬手敲了敲门,“厉风,安慰的话就不说了,这酒,我放在门口了。” 皇莆瑜跟湛秦对视一眼,皇莆瑜把酒放在门口,两人准备回去,身后的门就开了,南厉风把手拿了起来,“一起吧。” 湛秦不太怎么喜欢喝酒,喝了一口,就觉得十分辣口,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人心情不好喜欢喝,心情好也喜欢喝,但他酒量倒是不错,“南兄,南姝很担心你。” 南厉风仰头喝了一口,“我没事。” 皇莆瑜拍了拍南厉风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忘了吧。” 南厉风低头苦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是…很想她。”说完自嘲一笑,眼中氤氲着雾气,“我可能,连想她的没有资格都没有吧。” 皇莆瑜低着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窗外,她若活着,只怕江湖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而江湖能容得下她吗?她又容得下这个江湖吗?“厉风,人都要向前看,喝了这坛酒,和往事说再见吧。”抬起手中的酒举了过去。乾坤听书网. 南厉风举起酒坛碰了碰,笑了笑,仰头一口气将酒坛的就喝的精光,如何说再见呢?往事依旧历历在目,忘不了,也…不想忘。 血饮看郎中熟练处理她手腕的伤,定骨,缝合,固定,这种手法,很像一个人,而且,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在两柱香的时间把这种程度的伤处理好,血饮拿起护腕带了上去,这样可以再次固定,只是两个手腕大小看起来有些不一样,难免会别人看出来,把左手放在了垫上,“这个也固定。” 郎中有些吃惊,“你这手也受伤了?” “没有,看起来对称。” 郎中看着她带上去护腕,脸色一黑,还是动手取护腕,一看,有伤,不过是皮肉伤,而且已经快要愈合了,不碍事,“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要养三个月,越久越好,尤其是前一个月,你右手需静养,什么都不能提,不能碰水,必须让它把骨头长好,以后,不能再拿剑,或者长时间提重物,否则,在受伤,在拿剑,你这手就是天皇老子下凡也救不了。” 血饮往右手手腕上摸了摸,“嗯,知道了。” 还算听话,拿出一白一红两个药瓶放在桌上,“一早一晚,内服,白的早上,红的晚上。” 血饮从怀中掏出一定金子放在桌上,起身对着郎**手行礼,“多谢谷前辈。” 郎中立马站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呼,还好没看到莫离那丫头,否则就完了,看着血饮小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是我这人皮面具没贴好吗?” 血饮摇摇头,“不是,是手法。”血饮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谷老头呼的一声往位置上一坐,“不用谢,就当是还你不杀莫离了。” 血饮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殷寒轩是好心关心你,你别对他太冷了,你这样,他会很难受的。”谷老头突然说到。 血饮脚步一顿,掀开帘子的手放了下来,转身看着谷老头,“我尊你一声谷前辈,是因为我尊重你的医术,毕竟放眼整个江湖,你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这称赞,还是一个从不会称赞别人的人开口,谷老头闭着眼睛很是受用的点点头,这倒是实话,大大的实话。 血饮看着谷老头冷笑一声:“当年谷前辈出手相救,也曾说过,您是“好心”。” 谷老头放在山羊胡子上的手一顿,睁眼看着血饮,全然没了前面那副享受的表情,突然有些严肃有些惆怅又有些后悔,“当年……” 血饮没等他说完,打断到,“当年你救我,说是“好心”,我很感激,等我伤好后,你却让我报你救命之恩,进了天香阁的,报救命之恩本是应该,但谷前辈从一开始,就不该说您是“好心”,至此,我与谷前辈便是两不相欠了。” 谷老头叹了叹气,当年确实不该说这话,若是“好心”施手相救,那就不该求回报的,明明知道救她就是要让她进天香阁,又何苦说这话呢,“我是我,殷王爷是殷王爷,他……” 血饮抬了抬手,打断了谷老头的话,“在我看来,没有不同,我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保持距离本就应当,今日谷前辈出手,这手腕之伤的恩,我会还在你的徒儿身上,要是她出言不逊,我会放她一马,以后,大路朝天,我们还是各走一边吧,谷前辈切莫在要做此类事情了。告辞!” 第98章 一生为一人 血饮从雕梅果子铺出来,手上提着两壶酒跟一盒雕梅,不过刚出来,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她,当做没看见似的,往前继续走着,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了下来,微微侧目看到躲在一个摊位旁边的陈才,眉头微微一皱,他跟着我做什么? 直接往一个小巷子插了进去,陈才连忙跟上,就没看到人了,往里面跑了进去,拐弯一看,这个小巷子是一条死胡同。 “陈公子可是在找我?” 陈才回身一看,就看到血饮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拿着东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才对着血饮拱手行了一礼,“跟踪前辈并非本意,只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想前辈应该可以帮我。” 这小孩到还算有礼貌,论年纪,她大不了他几岁,尊称一声前辈,那是知道她的实力在他父亲之上,“让我帮忙,都是要报酬的。” “我知道,前辈尽管开口便是。” 血饮把东西朝着陈才递过去,陈才立马接了过去,帮她提着,跟在血饮身后道,“前辈不问我是什么事吗?” 血饮:“无非就是关于那位榕夫人的事。” 陈才低头闷声道,“其实,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但娘亲对我一直很好,我也从没觉得非她所生,但……” 血饮低头看了一眼陈才,自己的养母是伤害自己生母的人,而,这些年,谢梨对他的照顾跟用心,早已是当做自己亲生儿子看待了,她无视如已出,陈才又聪明,自然是宠爱有加,只是她没想到,榕夫人没有死,而陈才还是知道了,“谢梨最终没有杀了榕夫人,那她就不算是你的仇人,这些年对你的栽培,照顾,也是用心了,你也不必太过于纠结当年之事。” 陈才点点头,“我知道,可是父亲他…前辈,其实今日找你,最主要的还是我父亲突然不见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但昨天,我去看他,人却不见了,所以我想,父亲应该是去了别的我找不到的地方,前辈能知道榕夫人的存在,那一定知道她以前住在那里吧。” 找到陈欢的住所,费了血饮很大精力,她去了厨房,厨房却到处都是机关,没有暗室,所以,她只能潜藏在陈欢附近,跟踪他,那晚,陈欢去了厨房拿东西,一篮子的点心,听说是这位陈城主虽然上了年纪,却特爱吃点心。 他一路去了后花园,然后从假山里面走了进去,却一晚上都没有出来,直到天微微亮才出来,她趁着无人,走了进去,假山里面还挺大,七扭八扭才找到机关所在,隐秘的很,要是不跟踪他,只怕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住所既然放在平时最热闹的毫无机关的后花园中。 里面很简单,一个床榻,一个文案,书架,衣柜,跟一个衣服架子,文案上面放着几本账本,一个算盘,还有几本书,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只是为何要把自己的书房放在后花园里呢。 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血饮连忙闪身躲进了旁边的衣柜一种。 冰墙出来一位女子,“阿欢,你怎么……”话说到一般,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咦了一声,最后掩面一笑,自言自语道,“怎么又出现幻觉了。” 正准备转身回去时,突然看到衣柜门没有关紧,脸色一沉,放在衣袖中的匕首滑落在掌心,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血饮看到里面出来的人很惊讶,原来是冰屋藏了美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陈欢除了谢梨后来也取了两位夫人,为何偏偏把这位藏了起来,血饮看到她走来,手中的刀准备就绪。 女子伸手拿起匕首护在胸前,抬手准备去开衣柜。 “榕夫人。” 榕夫人闻声往后一看,是管家,随手把衣柜门关紧,“管家。” 管家对着榕夫人行礼,“城主应该跟夫人说了吧,我带夫人出去避几天,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榕夫人:“收拾好了,有劳了。” 管家侧身抬手:“那夫人请吧。” 血饮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打开衣柜走了下来,这个管家还真是来的及时,出去避几天?难不成是因为误闯厨房的人没找到,陈欢动用机关,就是怕人知道这位榕夫人的存在吧?血饮朝着榕夫人出来的房间走了进去,里面倒是很大,里面布置的很温馨,还有一个小花园,这么冷的地方,既然还种活了,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冰壁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画,文案放着一张还没画完的,四张文案,琴棋书画,倒是个雅人,而且这个门的机关,还只能从内打开,血饮还是不明白,这么费尽心思,利用障眼法,就是为了藏一个榕夫人? 这人什么来头? 只是来后打听了一些这位榕夫人的事,才知道,陈欢为何如此费尽心思了,后来的两位夫人,并非陈欢本意,而且谢梨自己为他找的,就是为了让陈欢能够忘记那个女人,只是,她想不到,陈欢早已知道她的计谋,将计就计,把榕夫人藏了起来,这一藏就是十多年。小说娃.xiaoshuowa. 这位榕夫人显然也是自愿的。 就因为彼此相爱吗? 呵,真是好伟大!! 血饮:“你是去哪看你父亲的?” 陈才突然支支吾吾道,“就是,我父亲处理事物时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在后花园下挖了一个冰室,我是去那里看他的。” 血饮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陈才,她记得她走的时候,门除非有人进去,否则是关不上的,“那你去的时候,只看到一间冰室?” 陈才点点头,“对呀,一直都只有一间。” “走吧,你父亲就在冰室里。” “怎么可能,我今日还特意去看,不在。” 血饮没说话,只是往前走着,到底在不在,去了就知道了,说那么多都是废话,只是到了后花园时,四大世家外加一个殷寒轩跟符文宇,素手神医都在,血饮靠在入口的位置,“他们在?还进不进?” 陈才犹豫起来,低声说到,“这样,我去把他们引来,你先下去看看。” 血饮点点头,“去吧。” 血饮跟陈才一来,十个人就转头看了过来,陈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血饮,这才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拱手行礼:“少盟主,殷王爷,皇哥哥,湛哥哥,叶哥哥,符将军,还有各位姐姐,我母亲在前厅给大家设了宴,请大家过去。” 殷寒轩起身拍了拍陈才的肩膀,“这几日,你父亲闭关,城里的事要是处理不来,可以找符将军帮忙。” 陈才:“多谢殷王爷,我处理的来。” 南厉风一笑:“阿才,越来越有城主的风范了。” 陈才谦虚道,:“离各位哥哥还差的远,大家都过去吧,免得母亲久等了。” 皇莆瑜拿过湛秦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开,手往陈才肩膀上一搭,“走吧,不能让谢夫人久等了。” 血饮看到他们往旁边一让,皇莆瑜看了一眼,往前走了,湛秦把皇莆瑾脑袋一坂,推着她往前走了,叶子霜跟莫离倒是看也没看,拉着殷寒轩就往前,叶子霜转身就过来拉要说话的叶子墨,符文宇本想跟血饮说点什么,看到南厉风在身后,不好开口,便想着等下次。 南厉风往血饮面前站了站,南姝紧紧拉着南厉风得手臂,真怕血饮抢了她师兄似的,可又不敢跟叶子霜一样拉着南厉风就走,南厉风笑道,“血饮姑娘,不一起吗?” 血饮看着前面:“不了,少盟主还是快点走吧,免得谢夫人等久。” 南厉风没在说什么,看着南姝紧张的小脸,笑了笑,抽出手,往她肩膀一放,“走吧。” 血饮看着他们都走了,这才闪身往假山走了进去,陈才早已吩咐下人去找母亲,来者是客,而且,听说他们打算过几天就启程了,父亲不在,母亲算是这个家最大的,出来招呼一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都是一些世家。 血饮进来就看到冰室的门是开的,可陈才却说没看到,走进去,里面倒是什么也没变,地上掉落一张画,血饮拾起来一看,画的是榕夫人,画功一般,与墙上的画并非出自一人之手,看来是陈欢画的,上面提了一首诗。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 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血饮神色一沉,该不会…… 第99章 情深不寿 陈才坐在席中喝了几杯,借不胜酒力,早早退席,打发了下人,转身去了后花园,只是进了冰室,就发现还有一个冰室,走进去一看,就看到血饮拿着一幅画发呆,但里面没有他父亲,他拿过她手中的画,“这字是我父亲的字迹。” 血饮往床踏上一坐,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呢? 陈才看了那首诗,紧张的拉着血饮道,“父亲他,他不会是…是想寻死吧?” 血饮看了他一眼,哎,毕竟还是个小孩,“你可知道榕夫人的尸体在何处?” 陈才摇了摇头,“不知,父亲好像也没有找人定制棺材。” 奇怪,陈欢要是寻死,一定会带着她的一起,难不成自己挖洞直接埋了,不会,毕竟,他还是会让榕夫人干干净净的,没让人定制棺材,那就是有现成的棺材了,现成的,对了,玄冰棺,能保尸身不腐,“走,我知道在哪了。” 陈才跟在血饮身后,急急道,“在哪呀?我父亲他不会有事吧?” “不想你父亲出事就要快。” 陈才拉着她的手跑,“那些到时候我给你一车,我们快走。” 血饮唉了一声,心道,小子,幸好你拉的是我的左手,不然,你那只手非断了不可,两人一出来,就看到站在假山外面的殷寒轩。 殷寒轩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一看到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陈才愣了愣,看向血饮,血饮直接越过殷寒轩,“走吧,赶时间。” 陈才对着殷寒轩拱手行礼,连忙追上血饮,殷寒轩犹豫三秒,看陈才这急急忙忙的样子,也跟了过去。 殷寒轩看血饮来到寺庙后山,就是那天他跟血饮无意发现阿竹的地方,忽然,又想起那天血饮对阿竹做的事,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强行忍着,开口问道前面的陈才,“阿才,可是出什么事了?” 陈才急着往前走,“殷王爷,此事稍后在与你细说。” 三人一来到冰室,就看到玄冰棺材已经盖住了,血饮从床上摸到机关,一扭,玄冰棺材对面的冰墙开了,里面的那具尸体不见了,陈才想要推开玄冰棺盖,“前辈,我父亲是不是会在里面,你过来帮我一下。” 血饮走到玄冰棺面前,“让开。” 陈才跟殷寒轩皆是往后一退,血饮左手往棺盖下面往上一掌,轰的一声,棺盖掉在地上,而里面却躺着两个人,一个榕夫人,一个抱着榕夫人的陈欢,陈才连忙伸手去推,声音渐渐的有些哭声,“父亲,父亲你醒醒,父亲……” 殷寒轩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伸手把陈欢扶了起来,两指放在陈欢鼻间,“还有呼吸,不过很微弱,怕是……”快要断气了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转头看向血饮。 血饮对着陈才道,“快去梨园找谷前辈,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谷前辈不在,就把他徒弟拖来,要快!” 陈才连忙把眼泪一擦,“我知道了。” 殷寒轩看着血饮,血饮看着陈欢,“拖出来,放到床上。” “好。” 陈欢本就五大三粗,殷寒轩蛊毒被压制了,但还真没拖过这么重的东西,看到一边的血饮,压根是没打算帮忙,罢了,好不容易拖到床上,累的气喘呼呼,“回去,一定要好好锻炼。”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无声冷笑,“扶他坐起来。” “好。” 血饮伸手往他鼻间一放,呼吸太弱了,寺庙离第三层,有些距离,不过,要是谷前辈在,那倒是无妨,“放下吧,谷前辈能救活。” 殷寒轩却没有放下,低声到,“谷前辈,今早便离开了。” 今天下午还见到他了,莫不是,帮她看病以后便走了,只怕,就算还在冰城,陈才也找不到,要是莫离前来,只怕医术不一定能救活,盘腿往床上一坐,一股内力输入陈欢体内,只能先用内力护住陈欢心脉,护着这口气不断就好。 陈才去了梨园压根一个人都没有,跑到正厅,还好都没走,也就只有他母亲已经退场了,什么也没说,拉着莫离就跑,莫离被拉的莫名其妙,喊到,“陈才,你拉我做什么?什么事这么急。” 陈才往眼睛上一擦,“莫姐姐,你快跟我走,晚了,我父亲就没救了!” 大家一听,都是一震,不是说在闭关吗,难不成是走火入魔了,也顾不得问这么多,立马跟了上去。 血饮一听到脚步声,立马收了力,下床站在一边,殷寒轩扶着陈欢躺了下来,走过去却跟血饮保持着距离,“你伤…可都好了?刚刚又为陈城主护住心脉,你……” 血饮揉了揉太阳穴,嗯了一声,“好了,不劳殷王爷挂心。” “血饮姑娘,我……” “莫姐姐,你快点,快点。” 殷寒轩听到人声将至,要开口的话,吞了下去,莫离一进来就看到殷寒轩跟血饮,眉头皱了皱,“寒轩哥哥,你怎么在这?” 殷寒轩指了指床上的陈欢,“莫离,救人要紧。” 莫离坐在床边,伸手把了把陈欢的脉,三枚银针往陈欢胸口刺了进去,又拿着三枚往头顶刺了进去,“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不过,陈城主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在这?而你们怎么知道的?” 陈才面露难意,支支吾吾的,“我…父亲他……” 湛秦看了一眼玄冰棺材里的人,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看陈才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你看看这棺材里的人,就知道了。” 莫离起身看去,“榕夫人?难不成?” 叶子霜看了一眼榕夫人,又看了看陈欢,“至死不渝,真是羡慕。” 血饮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在她看来,陈欢这种行为很蠢,也很傻。 这声冷笑可不轻,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叶子霜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血饮抬腿往外走去,“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句话。” 叶子霜:“什么话?” 血饮脚步一顿,久久才道,“情深…不寿!” 第100章 拿钱,办事,便是两清 后来的事血饮不太清楚,但殷寒轩几人准备启程去京城时,陈欢倒是出来送了一程,只是,脸上强颜欢笑,眼中那层深深忧伤,怎么散都散不开,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事。 陈才双手奉上了一千两,还装了一车的雕梅跟酒,这是他那天答应血饮的,“虽然前辈是拿钱办事,陈才还是要在此多谢前辈。” 血饮把银票往怀里一放,“不必,拿钱,办事,便是两清,自然无须再谢。” 陈才往陈欢那边看了一眼,“前辈,我听说天香阁的藏书阁收尽了天下藏书,那你知道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忘了那段伤心的事,我可以给钱的……” 血饮看的出来,陈欢一颗心已经随着那个阿榕走了,忘记,确实可以更好的活着,但,那个人是不是想忘呢,血饮从怀中掏出一瓶黑色药瓶,递给陈才,“这药名为忘情,用之前,问下你父亲,喝不喝,让他自己做决定,有时候,药不一定就是最好的解药,时间也是。” 陈才拿着手中药,对着血饮拱手行礼,“多谢前辈,这药多少钱?” “不多,一千两。” 陈才从怀里掏了掏,只有五百两,“前辈,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好,你快点。” 血饮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行人,柳苏柔倒是伤一好便走了,只怕是没脸留下来面对众人吧,其他人,本来是要各回各家,不知怎么的,皇莆瑾说要去京城玩,然后,便都一起了,只是把带来的弟子都打发回家了。 除了一个不会骑马的莫离坐了马车,符文宇架着一辆马车,其他人倒是都骑了马,一一跟陈欢道别,上了马,血饮看到莫离似乎也想骑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想要殷寒轩带她,但叶子霜似乎是知道了莫离的意思,把她一拉,“我带你。” 符文宇牵着马走到血饮面前,“血饮姑娘,谢谢你。” 血饮摇摇头,看着城门口的方向,“不必,他活着,是我的任务。” 符文宇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只是开口问道:“血饮姑娘是骑马还是?” “累,你架那个马车?”血饮往后看了看六架马车,还真不知道符文宇架哪个。 符文宇指了指第一辆,“最前面的。” 血饮:“好,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说完就朝着城门口去了,好像还有点着急,殷寒轩看到突然离开的血饮,侧身问到刚刚过来的符文宇,“她去干嘛了?” 符文宇摇摇头,“不知道,血饮姑娘说还有点事,让我们先走。” “……还是等……” 叶子霜扶着莫离上了马,一跃了上坐在莫离身后,“寒轩哥哥,走吧,总不能让陈城主一直在这等着我们走吧。” 一群人笑了笑,陈欢拱手道:“后会有期。保重。” 几人各各拱手,:“保重。”懒人听书nren9. 陈欢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看谁先到芙蓉镇,输的那个人,费用全包。” “好呀!” “来,好久没比了……” “我靠,这风真的是跟抽在脸上似的,比我娘打的还疼。” “哈哈……” 听着那些爽朗的笑声,不由想起当年,跟阿榕,那个时候也不过是这般大,两人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骑马比赛,在这么冷的天,完全不顾刮在脸上的风有多疼,“年轻真好。” “也有不好。” 陈欢回头一看,“血饮姑娘,你?” 血饮抬手打断了陈欢要说的话,“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陈城主说。” “血饮姑娘但说无妨。” “榕夫人愿意忍辱负重在冰室一呆就是十多年,为的是什么,血饮在此便不多说了,对于陈城主殉情的行为,血饮替榕夫人不值,在陈城主自己或者旁人看来,您是个痴情人,但,若是如此,你可对不起榕夫人这么多年付出?你徒留陈才一人承担着城中大小事务,不觉得太自私了吗?而且,他很在乎你,不亚于你在乎榕夫人。” 陈欢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对血饮道,“血饮姑娘说的这番话,陈某记住了,不过,我听闻血饮姑娘冷血无情,看来也并非如此,只是,能否问一句,血饮姑娘与我非亲非故,为何会对我说出这番话?” 血饮目光突然看向远处,目光的焦点穿越的岁月,落在了远方,要是阿生还在,会不会跟陈才一样聪明,应该也有这么高了吧,血饮收回目光,垂眸掩下了一眼的落寞,拱手道,“告辞。” 陈欢看着血饮不过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武功了得,轻功自然也不会差,天香阁高手辈出,若是有心称霸江湖,只怕,江湖又是一场动荡,不过,这些年,天香阁倒只是做生意,从未有过想要称霸江湖的用意。 陈才从城门口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支撑在膝盖上,看到眼前什么都没有了,喘了喘,问到,“爹,他们…他们都走了?” 陈欢扶了陈才一把,“干嘛去了,这么急?走了都有一刻钟了。” “那…那血饮前辈呢?” 陈欢一笑,“前辈?这位血饮姑娘看起来最多也就桃李年华吧?” 陈才摆了摆手,“不是,我叫她前辈是觉得在她这个年纪武功造诣已经很高了,而且,父亲一定打不过她吧,所以才叫她一声前辈的,并无贬低父亲或者其他前辈的意思。” 陈欢揉了揉陈才的脑袋,血饮话似乎还响起在耳中,他刚才都看到了,陈才跟血饮两个说了什么,估计她会说那些话,都是看在他这个儿子面子上吧,“你的血饮前辈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家吧。” “走了,不是说让她等我的吗?”陈才嘀咕一声,抬眸看向芙蓉镇的方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票,拿起放入怀中,摸着那瓶黑色药瓶,江湖虽大,但总会再遇见的,到时候一定要把钱给她。 拿钱,办事,便是两清。 第101章 泉水潭 耒阳城外五百米处,有一个泉水潭水,泉眼在潭水之下,泉水冬暖夏凉,听说还有治百病的奇效,后来斗转星移,白驹过隙,这泉水潭渐渐形成了一个湖,一位富商经过此地,觉得此处依山傍水,风景如画,湖水清澈见底,便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从湖下挖了一个通道,直达耒阳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泉水果真是有这么一个奇效,反正耒阳城的百姓,男女老少你就找不出一个长的丑的,都是男才女貌,而且,还很少生病,久而久之,这边湖被当地的百姓称职为圣湖,那泉水潭那处,称为圣水。 湖水边是一块沙滩地,但没有沙子,都是石头,靠着一处竹林,凡是到达耒阳城的人,这条路是币经之路,而每个路过的人,都会为为这里的景色停留,蓝天白云,天地一色,蓝蓝的湖水上面飘着一朵朵白云,白云上面开着一种花,这种花只有在大晴天的时候才会露脸一笑,被当地人称之为“水性杨花”,大概意思都是说它们如同那些红尘女子,见钱眼开,但又并无贬低之意,只是开玩笑罢了,毕竟这湖还是圣湖呢。 皇莆瑜蹲在湖边,捧了一捧水,“你们还别说,虽然这花叫水性杨花,但还挺好的,一眼望去,就像一个花湖。” 皇莆瑾觉得太晒,坐在竹林一边休息,景色真的是很美,听到他哥蹲在湖边叽叽歪歪的,大喊道,“皇莆瑜,你是想渴死我吗?” 皇莆瑜唉的一声,连忙拿起水壶打了一壶水,嘀咕道:“这姑奶奶,真是越爱越难伺候了。” 在一边湛秦低头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你玩吧,我去给你送。” 皇莆瑜立马把水壶的水一倒,坐在地上就是脱鞋子,脱衣服,全然不顾还有一群女子在。 引的一边的人女子尖叫一声,各各背对着身,皇莆瑾看到连忙把鞋子一脱,朝着皇莆瑜扔了过去,破口大骂道,“皇莆瑜,你这个暴露狂!!!” 皇莆瑜对着湛秦喊到,“兄弟,我给你去取圣水。”说完连忙往湖里一跳,那鞋子刚刚砸在他刚刚坐在地上。 湛秦无奈的笑了笑,这两兄妹,没一个正经的,那里有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脱鞋子的,要是被他父亲知道,两个人都要被关起来了,拾起鞋子拿起水壶朝着皇莆瑾走了过去。 殷寒轩看着皇莆瑾湖水里游来游去,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符文宇,一脸羡慕,“去吧,反正有一个先例了。” 符文宇拱手道:“谢王爷。”正准备动手脱衣服,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接脱了鞋子,往后退了几步,“皇莆瑜,我来啦!”朝着皇莆瑜的位置就跳了下去。 渐起的水花打在湖边的三个女子脸上,又是一声尖叫,叶子霜哼了一声,“喂,你们这样,这水还怎么喝呀。” 叶子墨笑了笑,“想玩就玩吧。” 叶子霜低头看了一眼衣服,天气天热,穿的单薄,衣服一湿,可就,“可,衣服……” 叶子墨指了指另一边,“你们女孩子可以去那边,正好山挡住了,我帮你们看着。” 叶子霜一手拉一个,“南姝,莫离,我们也去吧,这水一定特凉快。” 南姝对着皇莆瑾大喊道:“皇莆瑾,我们去玩了,你去不去?” 皇莆瑾摆了摆手,“不去,你们去吧。” 南厉风看着三个女子朝着那边跑了过去亦是宠溺的笑了笑,那边位置刚刚好,山与山之间,压根也不会有人偷懒,“子墨,你不想想游泳?” 叶子墨摇摇头,“不了。” 南厉风转头问到殷寒轩:“寒轩,你去不去?反正你的阴寒症都好了,游泳什么,也没关系。” 殷寒轩:“热,你去吧,看你忍了很久了。” 南厉风一笑:“哈城的人都是在水里长大的。看到湖呀什么,总想去游一游,那我下去了。”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拿起水壶到了上游这边打水,余光就看到血饮躺在竹林里,一条腿曲着,一手整在脑后,脸上盖着一个斗笠,一路走了一个多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与他们所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离的最近的那个也就是除了符文宇在赶马车时,她靠在马车边睡觉,斗笠永远遮住了脸,不是半张脸,就是全脸,就连吃饭都是隔着一张桌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路上,除了吃饭时间,都是在睡觉,不然就是一副未睡醒的样子。 殷寒轩犹豫了一会,拿着水壶走了过去,想了想,还是隔着两人的距离往旁边坐了下来,“血饮姑娘,喝点水吧,这水挺甜的。” “不用。” 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让人一阵心凉,倒是减了不少炎热,竹林的风徐徐吹来,一阵一阵,沙沙作响,殷寒轩想起他们经过鬼森林时,血饮站在溪水里抓鱼的样子,她应该也很喜欢游泳吧,那个时候看着水的表情,感觉好像是,“血饮姑娘,你要不要……” 还没等殷寒轩说完,血饮冷声道,“不要。” 殷寒轩唉的叹了一口气,把水壶放在血饮身边,望着眼前一眼无尽的“花湖”,低声到,“血饮姑娘,那天说的那句话,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并非有心而说,只是那天看到……”殷寒轩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一具尸体罢了,血饮姑娘其实不必如此。” 皇莆瑾拉了拉湛秦的衣袖,指了指血饮那边,低声到,“湛哥哥,我怎么感觉殷王爷对血饮特别不一样呀,每次吃东西什么,殷王爷都会为她特别点菜,还有,他刚刚还给她送水了,只是这个血饮对殷王爷爱理不理的,殷王爷何必如此呢?” 湛秦往竹子上一靠,“也许是心生内疚吧。” “内疚?内疚什么?” 湛秦把皇莆瑾的头板正:“别看了,殷王爷只是觉得一路同行,血饮姑娘却跟我们像是陌生人,有些同情罢了。殷王爷对谁都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皇莆瑾趴在膝盖上,“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虽然,子霜,莫离,南姝对她都不喜欢,但我觉得,其实她也不怎么讨人厌。” 湛秦嗯了一声,脑袋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殷寒轩听到血饮久久没有开口说话,深吸了一口气,:“血饮姑娘,我知道……” 血饮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伸手接住掉下来的斗笠,看着殷寒轩不耐烦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说完起身去最后得马车里拿了两壶酒,又坐在了原地,拿起酒仰头就喝了半壶,随手把嘴巴一擦,看着眼前波光粼粼天地一色的圣湖。 殷寒轩愣了愣,一副不耻下问的神情,问到,“既我不知,血饮姑娘可以告诉我。” 血饮在心里唉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头疼,“你有你的做法看法,我有我的,本就不是一路人,殷王爷觉得我没必要,可我觉得很有必要。” 殷寒轩:“可她不过是一个已死之人,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血饮嗯了一声,身体一转,往旁边的竹子靠了过去,正好面对着殷寒轩:“然后呢?事已至此,已月过有余,殷王爷是打算用那封信逼着我去她坟前磕三个响头?” 殷寒轩望着血饮,久久才道,“不是,我只是……” 血饮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往地方一放,“殷王爷若是可怜哪位阿竹姑娘,等我身死后,你大可让人把我在她坟前如我对她一样,剁成万断即可。” 殷寒轩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怎么也没料到血饮会说出这种话,这是打算,以牙还牙吗?有些震惊得说不出话,谁会希望自己死后,被人分尸呢?“我从未这样想过,而且,血饮姑娘你还很年轻,死,还很远。” 血饮抬眸看着他扯出一个弧度,透过他的肩膀,望着他身后幽幽的竹林。 远吗?不远了。 第102章 小乞丐拜师 一群人嬉笑耍闹过后,也不知道符文宇跟皇莆瑜南厉风三人是如何在这“水至清则无鱼”的圣湖里抓了十多条鱼上来,湛秦跟叶子墨很是自觉的一个处理鱼,一个去砍竹子,皇莆瑾坐在生火,把洗好的鱼用竹子穿了过去,放在火架子上拷。 殷寒轩去了马车拿酒跟雕梅,数了数一共十一人,但一次性又拿不了,只能分几次拿了,而且雕梅已经没多少了,才只有五盒,路过血饮身边时,她已经靠着竹子又在睡觉了,把手中的雕梅轻轻放在她旁边。 皇莆瑾把烤好的鱼递给殷寒轩:“殷王爷,等下让我哥去拿好了,你坐下吃鱼,看看我烤怎么样。” 殷寒轩拿起闻了闻:“真香,一定很好吃。”往铺在地上的油纸上一放,“我不能因为我是王爷,就什么也不做,反正也没多久,在拿一次就好了。” 皇莆瑾转着手中的鱼,“殷王爷,你可真是太好了,哪像我哥,你看看,抓了几条鱼,就在地上躺尸一样。” 殷寒轩朝着皇莆瑜看了过去,笑了笑,游泳本身就耗费体力。 皇莆瑜眼睛都没抬一下,“皇莆瑾,我可是听到了啊,别忘了,你在怎么嫌弃,我也是你哥,快扔条鱼过来。” 皇莆瑾哼了一声,“不给!” 皇莆瑜哎的一声坐了起来,殷寒轩拿起烤好的鱼扔了过去,“尝尝,小瑾烤得很好吃的。” 皇莆瑜一把抓住:“还是殷王爷好。” 殷寒轩笑了笑,起身拿起一条鱼,朝着马车走了过去,蹲在血饮旁边,从衣袖中拿出手巾铺在地上,把鱼放在上面,他知道她没睡,只是不想说话,“血饮姑娘,这鱼挺好吃的,你尝尝,我放在这里了。” 还没起身,身体猛的被人一拉,他刚刚的站的位置,刷的飘过一个人影,扬起一阵清风,要不是血饮拉了一把,只怕非要撞飞了不了。 只是那个人影突然急刹车,往后倒了回来,停在血饮面前,喊到道,“大妈…我终于找到……啊。” 殷寒轩看着眼前的男孩,就是上次跟血饮在一起的那个,叫她姐的,怎么又成大妈了。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血饮踢脚踢飞,跪在地上。 殷寒轩看着小男孩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抬手指着血饮,估计是痛的说不出话来,手不停的颤抖着,殷寒轩唉的一声,起身道,:“血饮姑娘,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只是还没走,就看到小乞丐刷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毫发无损,朝着血饮走过来,啪的一跪,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姐,诺。” 血饮接了过来,一拿就觉得厚度不对,“多了。” 小乞丐嘿嘿一笑:“剩下的就当是我拜师的学费了。” 血饮两眼一闭,往后一靠,“不收。” 小乞丐:“别呀,我真是是很有诚心的,哦对了,我路过燕城时,去了一趟花姐姐那里,她让我把这个给你。”小乞丐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血饮。 血饮伸手接过,看也没看,直接放到怀里,“钱,以后在给她。”小说娃.xiaoshuowa. 小乞丐连忙摆手:“不用给了,我已经替师傅付了。” 血饮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我刚刚说了,不收。” 小乞丐才不管这么多,跪着往后退了几步,:“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拜自然没有拜下去,双手被一根竹子给拦住了,小乞丐低头抬眼一看,双手用力往下一压,压根就压不下去,往后又退了退,直到觉得血饮手里的竹子没这么长了,这才开口,:“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颗石头朝着他手飞了过去,“啊。”一声惨叫,小乞丐揉了揉手肘,这位太痛了吧,又往后退了退,直接退到了湖边,这么远应该扔不到了,但距离远,就只能大声点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次不是手了,而是身上被打了十多个石头,身后往后一仰,倒在湖里,被水猛的一呛,连忙站了起来,幸好水位不深,他不会游泳,对水还有恐惧,以前小时候,没吃的,偷东西被人抓住了,那些人就把他往水缸里按,想活活淹死他,可能是他命大,反正没死成。 小乞丐看着到自己膝盖的水,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位直接跪了下去,水立马到了他的腰部,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他拱手双手,对着血饮大喊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猛的朝着水里拜了下去。 一声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回荡在山间,越传越远,越传越深,血饮仿佛透过那个十三四岁的身影,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稚嫩的声音,肥胖的小腿,跪下的时候还忍不住倒了下去,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拱手行礼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小乞丐一起身,五个石头迎面而来,小乞丐连忙用手一挡住,身体还是往后倒了下去。 又是几口水,呛入喉中,捂着胸口猛的咳的起来,脸色惨白惨白的,其他几个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皇莆瑜忍不住到,“这小乞丐发什么神经呀,既然别人不愿意就算了,我看他这样迟早要被淹死。” 皇莆瑾:“不是淹死就是被血饮的石头打死。” 小乞丐也不顾身上有多疼,站在水里得腿有多抖,心脏跳的又多快,无形的窒息感有多强,腿一弯,又是一跪,“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南姝三人早就听到声音,也从水里出来,拿起干净的衣服换好,走了过来,南姝看到是小乞丐,想起她那个死去得师兄,人是血饮杀的,可她打不过,只能作罢,但这个人,师兄肯定不会让她动手伤人,讽刺几句也是应该的,走到前面,冷哼了一声,:“我说你这小屁孩,脸皮怎么这么厚,别人都说了不收,还在这里拜,要不要脸!!” 小乞丐起身面对的依旧是五颗石头,抬手一挡,手微微抖了起来,但却没有倒下去,只是右手疼得抬也抬不起,不行,只有最后一拜了,三拜,礼成。 左手往腿上一用力,站了起来,只是还没站起来又跪了下去,看着那几乎可以淹没胸膛的水,猛的大口喘气,脸色白的已经不能再白了,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左手支撑在腿上,慢慢的站了起来,“姑娘还未到及笄之年吧,下在今年已过束发,小屁孩说的是你自己吧。” 谁也没有看到竹子下的血饮身影微微一动。 “你!!!”南姝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看起来就像只有十三四,怎么可能已束发,南厉风却拉了她一把,略带责备道,“不得无礼!” 小乞丐定眼看着血饮的位置,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左手握着右手,慢慢抬了起来,:“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碰的一声,渐起无数水花,众人只觉得,他是倒下去的,要不是看到在水中隐约可见的拱起的背,真的以为他要倒了。 只是下去之后,却久久没有将头抬起来。 第103章 收徒 四周安静的能听到风声,皇莆瑾看着水中一动不动的人,低声问到:“他为什么不起来了呀。” 皇莆瑜倒是突然觉得这个小乞丐,看起吊儿郎当的,现在倒是有几分骨气,:“拜师,三拜三起,但最后一起,除非那个人拜师的那个人让你起,才算是承认,若是自己起,就不算。” “啊,那血饮要是一直不喊起,那他就不起来了吗?” 湛秦往血饮那边看了一眼,:“就看他还要不要命了。” 南姝朝着小乞丐喊到:“你就算是淹死,她也不会让你起的,不过,淹死最好!!” 南厉风拉了拉南姝:“不得无理。” 南姝:“我说的是实话呀,血饮都说了不收了,他还拜!!” 殷寒轩忍不住开口到:“血饮姑娘,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你要不就收下吧。” 血饮两眼一闭:“我说了,不收。” 殷寒轩衣袖一甩,哎了一声,走过去,伸手想要扶起小乞丐,“起来吧,她不愿收,你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小乞丐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水中隐隐传来一个声音,但不是他想要的,他摇摇头,她不收,那便就死在这吧。 反正这辈子,活着本就了无生趣,他想帮阿姐拿回云痕伞,那是阿姐五岁生辰时,阿爷送的,阿姐很喜欢,天天拿着爱不释手,要是她不同意,他拿不回云痕伞,那活着还有什么用呢? 不论殷寒轩怎么拉,水里得人就是不起来,他还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转头看向血饮,一脸无谓,毫不在意,而他也不可能逼着她收徒弟吧。 叹了一口气,回身朝着血饮走去,还是劝劝她,可刚走一半,就听到南厉风喊了一句,“南姝。” 回头,就看到南姝的剑朝着水中的人刺了过去。 血饮左手拿起一颗石头一弹,南姝的腿吃痛,单膝跪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血饮,“你为什么帮他!他又不是徒弟!” 血饮看都没她,低声到,“起。”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小乞丐的耳中,小乞丐连忙抬起头,一张脸成了紫色,要是在迟一刻,他真的就要淹死了,“谢师傅!” 还没站起来,又跪了起来,血饮看着那个在水里挣扎站了起来的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个子也就只有十三四的个子,实在是看不出已是束发之年,殷寒轩想要过去扶一把,血饮却冷不丁道:“自己走过来!” 殷寒轩的手僵在半空之中,看向血饮,小乞丐对着殷寒轩拱手行礼:“多谢王爷,不过,我自己可以。” 南厉风一把扶起南姝,南姝却伸手一甩,“血饮,你是不是故意的!!” 血饮:“你觉得是,那就是!” 南姝低头一想,:“既如此,可我偏要让他好看!” 血饮动了动身,小乞丐看到血饮走了过来,把斗笠带在头上,朝着他走了过来,他站在原地,有点体力不支,血饮往在他肩膀上一拍,碰的一声,毫无预兆的跪了下去,小乞丐闷哼一声,实在不明白血饮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血饮蹲下来看着他,“做我的徒弟,有苦不能喊,有痛不能叫,有泪不能流,要受常人不能忍受之罪,你可,能做到?”乾坤听书网. 声音很弱,但很是坚定,“能!!!” 血饮指着前面的南姝,:“她是谁?” 小乞丐抬眸看了一眼,:“南断天的女儿,南姝,南大小姐。” 血饮:“她刚刚说什么?” 小乞丐:“说,要我好看!” 血饮往他肩膀拍了拍,起身道:“很好,今天教你第一课……” 小乞丐起身道:“我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血饮抬手就往小乞丐脑袋一拍,“错!!师傅还没说完,不准插嘴!”血饮突然对着南姝一笑,“南小姐,这样吧,一柱香之内,你要是能碰到我徒弟一根头发,算你赢,你要杀要剐,我定不说一个字!如何?” 这是看不起她吗!!南姝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好!” 血饮侧头对着小乞丐耳边道,“第一课,好好看她的动作,要是你输了……” 小乞丐:“师傅放心,定不会让师傅丢脸!” 南厉风上前拉着南姝:“南姝,你可知道他是谁?” 南姝:“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今天死在这里。”手往前一用力,朝着小乞丐刺了过来。 剑法凌厉,身形如水,但,功力不足,漏洞百出,湛秦刷的一把折扇,摇了摇头,“南姝只怕给她两柱香时间也碰不到他一根头发。” 皇莆瑾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哎呀,湛哥哥,你怎么帮外人说话呀。” 皇莆瑜靠了过去,让湛秦手中扇的风能吹到自己这边,:“你可知此人是谁?” 皇莆瑾摇摇头:“谁?” 湛秦侧头看了一眼皇莆瑜,把折扇一收,递给他,“江湖人称“百变人”,最擅长的是易容术跟轻功还有江湖上的各种消息。” 皇莆瑾指着躲躲闪闪的小乞丐:“他就是江湖百变人?听说无人见过他真正的容貌。” 湛秦:“恩,不过跟当年的百晓生差远了。” 皇莆瑜点点头:“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百家后人,无影跟擒拿手,都已失传,他要是遇上高手,定是跑不掉的。” 湛秦往血饮看了一眼:“就看她这个师傅怎么教了,也许,以后能超越。” 皇莆瑜却是不赞同的摇摇头:“无影跟擒拿堪称江湖一绝,就算血饮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越了。” 第104章 凌家剑法 南厉风原本也并不知道此人是谁,而是那天看他割了阿竹的脸,才知道的,她之所以这么做,定然是知道这人是谁,南姝本就因为阿宁的事,耿耿于怀,血饮她动不了,看到百变人,自然想要拿他出气。 南姝天生资质平平,虽天后努力,也只能勉强在平辈之中在中上,好在父母并未想要她在武学之上造诣有多高,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南姝自己性格也不太喜欢争强好胜,尽出风头,可一但触及她那个点,那潜藏在骨子的倔强就像洪水泛滥,怎么说都不会听。 本就因为出生武林盟主之家,又因为天资平平,无法在江湖上为南家争光,虽然嘴上笑嘻嘻的说不在乎,可看到皇莆瑾,叶子霜她们在台上受人夸奖,称赞,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百变人轻功本就在南姝之上,要是动手输了便输了,可这种一直打不到敌人而来的羞辱感才是最致命的,南厉风往血饮那边看了一眼,飞身一把拉住南姝,虽一柱香时间才过了一半,但不能再继续了,就算两柱香,三炷香,南姝也一样刺不到,“血饮姑娘,就算南姝出言不逊,你也没必要如此羞辱她吧,她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血饮轻笑了一声,低声重复了一遍南厉风说的话,她不过还是一个孩子,呵的一声,嘲讽一笑:“孩子?”冰冷眸子散发着冽冽冷意,一字一句道,“那又如何!!” 大家一看情势不对,可偏偏还有嫌闹事闹的不够大的人,莫离往南厉风面前一站,开口到:“也是,你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孩?你别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就自以为是,肆意妄为,目中无人!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血饮,像你这种人总有一天会遭万人唾弃,挫骨扬灰的!!!” 血饮突然捧腹大笑两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莫离不禁往后一退,血饮看着莫离,“说的好!!素手神医,你可要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叶子霜低声到:“这人是不是疯了?” 南厉风只觉得这股杀气好生熟悉,是她?那个在密道里的人,紧紧抓住南姝,瞪了她一眼。 湛秦连忙把皇莆瑜一推,皇莆瑜站在中间呵呵一笑,:“哎呀,不过就是小孩比试比试,大家何必伤了和气呢。” 湛秦动手拉了拉南厉风,低声到,“厉风,算了,毕竟殷王爷还在那边。” 殷寒轩往莫离那里看了一眼,符文宇把莫离拉在身后,心里叹了一口气,殷寒轩往血饮面前一站:“厉风,血饮姑娘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有口无心,你别放在心上。”动手拉了拉小乞丐:“南姝是小,你是大,而且,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可不是君子之风。快,跟南姝妹妹道歉。” 小乞丐抬眸看向血饮,:“师傅。” 血饮转身就走:“殷王爷都说了,还不问候一下。” 小乞丐对着毛球拱手行礼:“对不住了,南大小姐。”又转头对着殷寒轩道,:“殷王爷,我没有妹妹。” “……”小说娃.xiaoshuowa. 南厉风对着小乞丐道,:“百公子,刚刚是南姝做的不对,我这个做师兄,代她向你道歉。” 小乞丐摆了摆手,对着南厉风道,:“少盟主,一人做事一人当,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对了,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套的分别对错的法则,你觉得你的妹妹做错了,但她不觉的,所以,道歉这东西,不是别人可以代替的,就像做错了事,也不是别人可以代替受罚的。” 血饮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小乞丐,他倒是看的很明白。 皇莆瑾呆呆的转头看向皇莆瑜:“哥,我发现他怎么要就不说话,一说话头头是道呀,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皇莆瑜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湛秦拉了一把南厉风,“走吧,南姝,一定饿了吧,你看小瑾给你烤了好多鱼。”湛秦朝着皇莆瑾眨了眨眼睛。 皇莆瑾啊哈哈一笑,过来挽着南姝的手,:“对呀,你跟你说,我还特意偷偷留了雕梅给你,就最后一盒了。” 殷寒轩伸手往小乞丐脑袋摸了摸过去,小乞丐把头一偏,殷寒轩笑了笑,:“小小年纪,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既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本分辨错对的法则,那,到底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 小乞丐低头想了想:“世人千万,你觉得对便对,觉得错便错,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殷寒轩莞尔:“受教了。” 小乞丐:“不敢。”,说完走到血饮面前,“师傅,你打算教我什么?” 血饮很是敷衍道:“你想学什么?” 小乞丐想都没想,就说到,:“剑法,江湖上最厉害的剑法。” 血饮听了一笑,睁开眼睛抬眸看着他,“那你说,江湖上最厉害的剑法是什么?出自何处?” 小乞丐却很严肃又觉得血饮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自然是,出自凌家,凌家剑法。” 此话一出,不仅血饮跟殷寒轩愣住了,就连不远处的南厉风,皇莆瑜,湛秦,叶子墨等人都愣住了,齐齐往这边看了过来,所有人都看着血饮,仿佛她一开口,就要说出什么惊天秘密。 第105章 四大杀手齐聚首 殷寒轩看着血饮那张冰冷的脸,毫无破绽,眉头微微一皱,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把带在头上的斗笠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轻起齿唇,声音依旧冷清清的,:“凌家剑法是什么?”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皇莆瑜眉头一皱,仿佛是不敢相信血饮说的:“她连凌家剑法都不知道?” 湛秦倒是十分平静,觉得不知道很正常,:“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毕竟那个时候,血饮姑娘应该也就五六岁吧,能记得什么?” 皇莆瑜摸了摸后脑勺:“可,我们那个时候也只有这么大呀。” 湛秦白痴眼神看了一眼皇莆瑜,低声到,:“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去凌家玩,我们要是普通人家孩子,你觉得会知道?而且,说不定她那个时候就在天香阁,怎么会知道。你看小瑾,南姝,还有莫离,她们三个肯定也不知道。” 果然,湛秦这话还没落音,皇莆瑾就侧头问到,“凌家剑法?什么时候出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南姝点点头:“我也没听过。” 湛秦抬了抬眉毛无声道,“我说吧。” 皇莆瑜却悄悄又手肘碰了碰他,眼神示意了他一下,湛秦看向南厉风,一张脸变幻莫测,直直盯着小乞丐。 叶子霜听到小乞丐说凌家剑法是最厉害,忍不住要出声,被叶子霜一拉,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到,“凌家剑法曾被江湖上称之四绝之中的首绝,剑法精妙,变幻莫测,每一招可幻化千万,虽然凌剑前辈输给父亲,但凌家剑法不可否决。” 叶子霜满脸不服气,但还是嗯了一声,又嘀咕,:“我又没见过。” 叶子墨却摸了摸她的头,惆怅到:“是一种遗憾。” 小乞丐哎的一声,往血饮旁边一坐:“这你都不知道,天下第一剑,凌剑你知道吗?” 血饮嗯了一声,:“知道,十年前败给叶长芳,死了。” 小乞丐把腿一伸,“他所用的就是凌家剑法,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输。” “因为他并非凌家最厉害的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一个女声响起在四周,但看不到人,所有人都在张望,只有血饮依旧是闭上了眼睛。 小乞丐朝着竹林大喊道:“出来吧,鬼魅姐,我师傅都看见你了!!” 只有风声,沙沙声,没人出现,而那声音又响起来:“凌家剑法最厉害的人,是武林盟主凌霄,要是他女儿没死的话,那肯定是他女儿了,只可惜,凌家在十三年前被江湖世家围剿,一夜之间,血洗凌家,无一生还,除了一个长年在外的凌剑,并不知情,他是在三年后,与叶家叶长芳比武之时,才得知此事,一时方寸大乱,别人占了先机,死了。致此,江湖在无凌家人,再无凌家剑法。” 一个人影忽而停在圣湖之上,一身紫色长裙,衣诀飘飘,一只玉笛在手,背在身后,望着那个把斗笠遮住了半张脸的人:“血饮,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轻飘飘的声音,充满着不在乎,从血饮口中飘了出来,“既无凌家,又无剑法,知不知,有何重要。”说完抬手就往小乞丐脑袋拍了过去,:“说一个没有东西,你是在为难你师傅吗??” 小乞丐捂着脑袋,揉了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哎呀,我以为师傅,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吗,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师傅,那你重新教我一个好了。”小说娃.xiaoshuowa. 鬼魅哈哈一笑,一个闪身就出现小乞丐面前,靠在血饮对面的竹子上:“这才一个月没见,你就收徒弟了?不过,我还是佩服你的胆量,”转头看向小乞丐,“敢做她徒弟,就不怕她把你折磨死吗?” 殷寒轩看着来的人,往血饮旁边靠了靠:“原来香香姑娘就是鬼魅,久仰大名。” 鬼魅连忙伸手往脸上一摸,不对呀,他明明不是香香那个打扮,而且香香是带了人皮面具的,他怎么认出来的?莫不是在试探他?“殷王爷,你说的什么香香姑娘,我并不知道。” 殷寒轩第一次见香香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她特别高,他是八尺男儿,算高了,可这个香香却只比他矮了那么一点点,这么高的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虽然脸了变,声音变了,但这体型身高神态还是无法改变的,就算身高可以变,鬼魅姑娘也不会再把身高拉长吧?” 鬼魅拿起笛子往脑袋敲了敲,身高他也没办法呀,是硬伤呀:“殷王爷好眼力,看来,殷王爷这病是好了,都没看你咳了。” 殷寒轩抬眸看他,一笑,:“那天,多谢鬼魅姑娘解围了。” 鬼魅哼哼两声,看着血饮,:“不亏是老狐狸教出来了,血饮姑娘,好计谋呀。” 殷寒轩一听,觉得不对,有内情…… “那可不是,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了。”竹林后方出来一人,一身男装,把头发都竖了起来,湛秦低声到,“风月。” “真是难为血饮姑娘出手相救了。”竹林右边走来一人,男装女发,皇莆瑜看清来的人,咬牙切齿:“黄……泉。”一动就被湛秦拉住了。 叶子墨沉思道,:“四大杀手都出现了,看情况,好像是冲着血饮来的。” 南厉风眸子一暗,:“听说话,好像是因为血魔花得事。” 叶子墨侧头跟符文宇对视一眼,他们四人自然知道血魔花是用在殷寒轩身上了,符文宇低声问到,:“应该是鬼魅抢了那个盒子,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等下打起来,帮不帮?” 莫离插嘴道,“还是先把寒轩哥哥叫过来吧。” 符文宇深知殷寒轩的性格,这个月,几次想要开口跟血饮说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内心纠结不已,而这种局面,他肯定不会过来:“这种情况,王爷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叶子霜把手按在了剑上,低头到:“见机行事吧,此事,不能让他们知道了。免得到时候生出事端。” 殷寒轩像是护主似的往血饮面前一站,“鬼魅姑娘那天可是当着众多人面把血魔花抢走了。” 鬼魅看着殷寒轩这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殷王爷,你就是要护她吗?” 黄泉双手环胸,手里窝着两个珠子,来回转动,“殷王爷,天香阁家务事,你也要插手?”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花再谁手里,用在谁身上,我想,你一定比我们更清楚,我们来找的是血饮,殷王爷你还是让一让吧。”风月双手往背后一放,看着殷寒轩,继续道,“血饮,要是误伤了你的人,我们可不管了。” 血饮起身拿起斗笠往小乞丐脑袋上一带,“带殷王爷离开。” 第106章 我们这种人 小乞丐拉着殷寒轩站的远远的,殷寒轩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血饮,小乞丐唉了一声,“放心吧,没事的。” 殷寒轩低头问到:“你怎么知道?” 小乞丐把斗笠往上抬了抬:“要是打不过,师傅就不会是杀手排名第一了。虽然他们三个一起,师傅是吃亏了一点,但可以使诈嘛。” 殷寒轩:“使诈?怎么使?” 小乞丐耸了耸肩,“不知道。” 殷寒轩被他这话逗的一笑,“你不知道?那你说使诈?” 小乞丐深思了又深思,:“我觉得我师傅可能会一挑三,然后,胜!!!” 殷寒轩笑了笑,真不知道他对他师傅这自信心怎么来的。担忧的看了过去,符文宇他们走了过去,殷寒轩摆了摆手,符文宇将话咽了下去。 四周微动,太阳朝着山峰落了下去,露出一张笑脸,血色残阳照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片绯红,鬼魅不过刚动,平静的湖面就突然立足于一人,一颗珠子从黄泉手中脱落,在空中啪嗒一开,十指箭雨就朝着血饮射了过去,几只箭雨打破了平静,血饮侧身旋转,躲过射来来的箭雨,左手突然往水里而去,身体往上站直,左手而上,湖水瞬间被高高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海浪,朝着正要弹琴的风月而去,风月一把抱住琴身,飞身而上,立足竹林之上,手正要往琴弦而入,湖水之中暗藏的一根金丝线已经朝着她脚缠了过去,鬼魅手中的玉笛往金丝线前面一挡,血饮左手一用力,碰的一声,鬼魅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风月手往琴弦一甩,五道琴刃破风而出,紧接着一腿凌空架在另一条腿上,一坐,好像坐在凳子上似的,琴往腿上一放,双手往琴弦上弹了起来!! 黄泉一剑朝着缠住鬼魅的金丝线而去,血饮足尖一点,往后一退,左手往前一挥,挡住了五道琴刃。 悠扬的琴声从风月手中倾斜而出,一浅一深,忽喜忽悲,一高一低,如泣如诉,平静下来的湖面像是被琴声所感动似的,细细的水珠在湖面上疯狂的跳动着,好似在跳舞,越来越快,越来越高。 南厉风连忙捂住南姝的耳边大喊道:“大家别听,就是乱心曲。” 小乞丐蒙住耳朵,其他人都在强行抵制着这种扰乱心神的曲子,只有殷寒轩,好像跟个没事的人一样,紧张的看着局面,用手碰了碰:“殷王爷,你不觉得头疼欲裂吗?” 殷寒轩:“乱心曲只对有内力之人才有影响,内力越高,影响越大。” 小乞丐哦的点头,他还好,内力一般,只是觉得头疼,他往身后一看,几个人都嘴角溢出血丝了,那他师傅岂不是? 血饮透过湖面的水珠,冷哼一声,:“风月,你觉得乱心曲对我有用吗?别忘我修的是什么!!” 说完脚往面前上一剁,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内力朝着四周散开,湖面瞬间平静下来,铮的一声,琴弦断了,风月闷哼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 血饮朝着风月而去,黄泉跟鬼魅一同飞身而上,拦住了她,三个人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很快,风月把琴弦一拉,想要在弹,一根金丝线从鬼魅眼前一过,缠住了琴,朝着黄泉挥过来的一剑扔了过去,咣当一声,一分二位。 黄泉哎呀一声,这琴可是最近花了他一个月才重新做了一把,还没来得及惋惜,迎面一掌,避无可避,只能与硬拼,碰的一声湖面被炸开了花,像水柱一样竖起,又哗啦啦的落了下去。 鬼魅一把接住黄泉,“没事吧? ”黄泉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看着人形未动的血饮,左手握住血饮刀,“她,什么时候炼成的?” 血饮轻笑了一声,一刀挡住了风月朝着她砍出来的双月弯刀,两人目光相交,:“鬼魅,没告诉你们吗?” 说完左手往上一用力,逼退了风月,风月一上前,血饮刀就朝着她而来,往后一仰,血饮刀旋转落但血饮手中。乾坤听书网. 风月身形正要一动,血饮喊到:“别动,你这脚难不成是不打算要了?” 风月低头一看,一条金丝线就缠住了她的腿,血饮只要一用力这腿就废了,风月双手一举,血饮哼笑。 鬼魅却趁着血饮注意力在风月身上,掌风一变,一股寒气朝着血饮迎面而来,血饮正要抬起右手,想起谷老头说的话,左手手腕一转把金丝线一刀而断,硬生生的接了鬼魅一掌,左腿往后一用力,稳住了身形。 “血饮姑娘!” “师傅!” 殷寒轩跟小乞丐跑了过来,看到抬起的左手:“我没事。”,两人脚步都是一顿。 鬼魅看了看她的右手,“你手……” 血饮把血往肚子里咽了下去,“我手没事,你看看你手。” 鬼魅抬起一看,掌心全黑,连忙封住自己几大穴位,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五粒药丸吃了下去,盘腿一坐,用内力将掌心的一枚银针逼了出来,掌心黑色渐渐退了出去,起身骂道:“你至于吗?太狠心了。” 血饮冷笑道:“谁狠心了?你们没拿到钱吗?” 鬼魅撇了撇嘴,目光看向别处:“哎呀,还不是闲的慌,出来找你玩。” 黄泉揉了揉胸口,一手搭在鬼魅肩膀上:“就是,你至于这么用力吗,对了,你什么时候炼成的。” 血饮白了他们一眼,就知道是吃饱了没事做,以前这三个人也没少干这种事,:“出天香阁的时候。” 风月靠了一声:“血饮,为什么乱心曲对你没用?” 血饮往后看了一眼那群人,除了内功太差的小乞丐,一个毫无内力的殷寒轩,还有就是武功在风月之上的南厉风跟叶子墨,其他人状态都不太好,盘腿而坐,运功疗伤。 血饮往后指了指:“他们不也没事?” 风月连看都没看:“只是因为琴声被你打断了,也不是没事,只是轻伤不碍事。” 殷寒轩看着他们刚刚如此认真,像是想要血饮的命似的,可听他们说话,才知道,这不过是他们的一种相处模式,低头唉了一声,真是白担心一场,不过,这种相处模式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各各都这么认真。 殷寒轩还是朝着血饮走了过去:“血饮姑娘,刚才那一掌没事吧。” 血饮抬眸看了他一眼:“无妨。” 鬼魅看着殷寒轩低声到:“这个殷王爷怎么对谁都这么关心?” 黄泉轻笑了一声,朝着耒阳城的方向走去,:“不过,相对于性格,相貌更让人过目不忘。”说完,路过殷寒轩身边时,看了他一眼。 风月走到血饮身边对着殷寒轩道:“殷王爷,像我们这种人,”眼睛往莫离那边看了过去,“会遭万人唾弃,会被挫骨扬灰的,你,还是离我们这种人,远点。”低头讥笑两声,低声在血饮耳边道:“我们在前面等你。” 第107章 耒阳城 鬼魅倒是朝着殷寒轩掩面一笑,往前走了,殷寒轩一张脸,一阵白,一阵红的,莫离说这话时,他其实挺生气的,可…莫离怎么说也算自己半个救命恩人,张嘴想要为莫离解释点什么,可,……,这样的莫离,让他也有点不认识了,以前都是端庄文雅,言语温和,一面对血饮…… 血饮看了一眼殷寒轩,风月的话说的让他可能听着不舒服,但说的是实话,她跟他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有他们的光明之路,而他们有他们的黑暗之路。 殷寒轩看着转身就走的血饮,话在嘴边,可却叫不出那个名字了。小乞丐走到他身边,像个小大人似的,看着血饮几人:“殷王爷,你不用担心,师傅会回来的。” 黄泉靠在石头上,望着远处竖起脑袋看着他的竹叶青,:“谁说?” 鬼魅拿起笛子往那条蛇上戳了戳,:“那个让我们拿血魔花得人,就是我们见过的那个带面具的人。” 血饮:“要杀殷寒轩的人?” 鬼魅嗯了一声:“我们这次要去京城办点事,你要是有那人的消息知会一声?” 血饮眉头皱了皱:“理由?” 风月一踩在蛇头上:“老狐狸让我们跟你说的,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黄泉哎的惋惜的了一声,不知道是对蛇不满,还是对他们的谈话,往耒阳城走了,:“走了,还有事情要做。” 风月跟了上去,鬼魅看他们两走远,他前面以为血饮只是因为金丝线在左手才用左手,但出刀也是左手,而且,自己那一掌,她完全不用受自己一掌,要是硬碰硬,受伤的肯定是他,“你手怎么了?” 血饮拿起右手看了一下:“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鬼魅掏出一个瓶子:“给,一日三餐,三日后寒冰掌就解了。” 血饮拿了过来,:“这个就当我告诉你消息的报酬了。” 鬼魅哼了一声:“你可千万不要落在我手里!!”说完转身就走,一首悠扬的笛声响起,像一阵春风,微微吹起血饮耳颦的发丝,佛过平静的湖面,一圈圈的水波荡漾开来。 血饮打开瓶子,往里面一看,连忙倒了出来,只有一粒红色玩丸,倒了几下,呵的一声,可以呀,鬼魅!!!你最好也别落在我手里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耒阳城,一进去,顿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条河流从耒阳城中横穿而过,不远处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如同井口一样,每隔五米,便有一个,上面的两个井口,有人拿起勺子舀水,后面的有不少妇女在河边洗菜,最尾巴上的,有人在洗衣服,在一条河,直接在最上面的地方,一分为二,路过城中岔路口,又是一分为二,小乞丐走在血饮边上:“这就感觉生活在了河边,还挺方便的,是不是,师傅。” 血饮嗯了一声,好似略有些疲惫似的,不想开口,小乞丐嘟了嘟嘴,本来就是一个话多的人,可他说话也只有血饮会听了。 殷寒轩慢慢减慢了脚步,与小乞丐,血饮平齐,开口到:“以前耒阳城中只有一口井,城中之人时常因为一桶水的事争吵起来,让城中县令很是头疼。” 小乞丐听到有人跟他说话,咧嘴一笑,:“可城外我们刚刚来的地方不是有湖吗?”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摇摇头:“以前,耒阳城外是没有湖的,只有一个水潭,但因为长年干旱,又极少下雨,耒阳城百姓对水都十分珍惜,好多人都到那个水谭挑水,后来,是有人想着水潭所溢出的水,要是能够聚集起来,日积月累,说不定,耒阳城的百姓就不用在为水而争吵了,召集众多百姓把水潭慢慢扩散,便挖出一个小小的湖,也许是天意吧,让他们发现了三处泉眼,只是水朝着深山而去,无人发现,水从地下不断的往上冒出来了出来,这耒阳城的百姓可高兴坏了,便想把湖扩大,在扩大,也许可以发现更多的泉眼,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把湖扩大了如今的模样,一共发现六处泉眼,渐渐的,就形成了那个湖,只是后来有人觉得百姓要去城外挑水,很不方便,特别是一些老人家,便把水引入了城中,让每家每户,出门就可以有水喝,有水用,无须在因为水的事而争吵。” 小乞丐:“原来是这样呀,咦。那是什么,好香呀!!” 皇莆瑜回头道:“烤豆腐,耒阳城的特产,不过,这烤豆腐的美女,怎么这么好看呀。” 皇莆瑾哼的,跳起来往她哥肩膀上狠狠一拍:“让你犯花痴!!” 皇莆瑜哎呀一声,连忙躲到湛秦身后,抬头揉了揉肩膀,“好疼呀。” 小乞丐看着湛秦在中间,被皇莆瑜搞得像个挡箭牌似的,一下这边一下那边,感情真好,要是阿姐在…… 摊位的豆腐西施看到有人顿足,抬手招呼道:“各位客官都是外地来的吧,来到耒阳城,一定要尝尝我豆腐西施做的烤豆腐,保证你们吃了,都不想走嘞。” 夹起几个豆腐,端着盘子朝着殷寒轩走了过来:“这位爷长的可真俊俏,我们耒阳城都没长的这么好看的咧,”说完蒙嘴一笑,看到殷寒轩脸上一红,哈哈一笑:“爷,害羞了呢。” 本来嗓门就大,引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都是一笑,蹲在一边舀水的一位男子,长的也十分俊美,一眼望去,还真找不出一个丑的,拿起扁担,爽朗一笑:“西施,你可别春心萌动了呀,要是阿财知道,看晚上怎么修理你。” 一位卖酒的大娘,拿起一坛酒,递给男子:“也想找媳妇了吧,不然,晚上想修理谁,都修理不了!!改天,我给你介绍介绍几个好姑娘。” 男子哈哈一笑,:“好呀,我就等着大娘的信了。” 一说着,四周的人又是哈哈一笑,米店大哥扛着一袋米,放在大娘门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耒阳就没一个不好的姑娘。客官都是新来的吧,看你这行头,还没找客栈把,前往一百米处,有一家如来客栈,只要能让客栈老板娘觉得你们长的美,长的俊,可以免费哦。” 小乞丐觉得这里的人,挺有意思的,城大,但都认识,大家彼此就像朋友,说话也直来直去,也不生气,一听到免费,连忙往大哥面前一站,:“这位大哥,那你看看我,长的好看不好看呀!” 大娘哈哈一笑,往小乞丐脸上捏了捏,:“好看,像我们耒阳城的人,要是如家那婆娘不收你,你大娘我收你。” 小乞丐一嗅:“好香呀,这个我知道,耒阳糯米酒,很出名,一闻就知道大娘的手艺肯定是一绝呀。” 大娘哈哈一笑,起身去拿了一个碗,倒了一碗米酒:“喝三碗不倒,送你一坛!” 殷寒轩尴尬的笑了笑接过豆腐西施手里的盘子,转身对着血饮道,:“血饮姑娘,你尝尝?” 血饮早就闻到酒香了,一直在看小乞丐那边,听到殷寒轩叫她,回过头,看着他耳朵都像是煮熟了,手里拿着一块竹签穿好的豆腐,递给她,血饮看着竹签上的豆腐:“殷王爷,你确定要给我?” 殷寒轩听着这话不明所以,笑了笑,:“确定。” 第108章 你吃我豆腐 豆腐西施给每个男子都递过去一个盘子,然后坐在一边看了看情况,清了清嗓子,开口到:“我们耒阳城有个习俗,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拿着豆腐递给对方,就是在表明爱意。” 豆腐西施这话一出,吓的湛秦原本要递给皇莆瑾的豆腐直接塞进了旁边皇莆瑜的嘴里,皇莆瑜震惊的看着湛秦,“湛兄,你不会是?” 湛秦往后一退,坚定道,:“我不是。” 南厉风连忙低头自己一口吃了,符文宇手一抖,掉在了地上,叶子霜倒是不拘小节,接过叶子墨递过来的竹签,一口塞了进去,“我们是兄妹,不用在意。” 殷寒轩递在空中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收回还是不该收,毕竟刚刚可是说了确定,一双眼眸闪过一丝慌张,紧张的看着血饮……“那个……” 血饮像是没听到,也没等殷寒轩说完,也没伸手接过,而是低头直接吃了一口,原本就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殷寒轩,顿时满脸通红,定定的看着她。 不仅如此,叶子霜跟莫离两人都睁大眼睛,脸上尽是嫉妒之色。 豆腐西施看着他们这样,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了,抬眸看向血饮:“要是对方吃了豆腐,就表示接受了哦。” 血饮看着殷寒轩满脸通红,突然想起拿把折扇,嘴角往上扬了扬,又被自己压制了下来,内心叹了一口气,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王爷,这动不动就脸红,真像个未出阁的大小姐,看着豆腐西施冷冷一笑:“耒阳城流传着一段爱情佳话,曾有一位女子,长的就像这豆腐似的,白嫩水灵,性格又开朗豪爽,追求者众多,可偏偏喜欢上了耒阳城里面的一位另类公子,耒阳城民风开放,可这位另类公子虽是土生土长的耒阳人,却被他父亲教的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这女子偏偏就喜欢这公子,可不管她明的暗的怎么说,公子对她就是谦谦有礼,举止有度,从不逾越,这样女子不知道这公子对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为此还害了相思病,有一天,她突然心血来潮,想了一个妙招,拦住了这位公子的去路,端着一盘豆腐让他吃,要是他不吃,就不准他过去,公子无法,便吃了,随之,这女子突然喊到“你吃我豆腐”,引的四周的人都围观了过来,公子顿时哑口无言,满脸通红,满肚子的墨水既无法反驳,对着女子拱手一礼,说,三日后提亲。” 血饮顿了顿,看着豆腐西施,:“这女子便是这位豆腐西施,每逢外地人一来,便要用着方法逗一逗过路人。” 血饮这话一出,其他人都不由松了一起,特别是皇莆瑜,拍了拍胸脯,湛秦往他肩膀上一拍:“我都说了我不是。” 皇莆瑜呵呵的看了他一眼,:“现在信了。” “……” 豆腐西施哎呀一声,拉着脸,:“不好玩,你知道干嘛说出来。” 血饮本来是不想说的,看着殷寒轩那模样,别真的当真了,便开口解释了,看着殷寒轩脸上总算是不在红红的了,真是大小姐。 殷寒轩莞尔:“血饮姑娘,以前来过?” “……”血饮眼眸一垂,朝着小乞丐那边走去。 “娘子,你又调皮了。”众人闻声一望,就看到一位翩翩公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书香之气,豆腐西施往门口一座,像个生气的小姑娘,:“没,被人拆穿了。” 男子温润一笑,对着南厉风,殷寒轩几人拱手行礼:“娘子爱开玩笑,各位不必在意。”小说娃.xiaoshuowa. 湛秦尴尬的笑了笑,一手揽住皇莆瑜的肩膀:“没在意,没在意。” 小乞丐喝了一碗,入口香甜,可一到肚子里就火辣辣的,端起第二碗还没喝,就觉得眼花缭乱,这一碗在喝下去,只怕要倒在这里了,他酒量还可以呀?怎么这酒? 手里突然一空,一只手从他手里把碗拿走了,小乞丐抬眸一看,顿时出现四五个血饮,晃了晃脑袋,:“师傅,这酒…好烈呀。”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饮拿过他手里的碗,递给大娘,:“刚刚大娘说,喝三碗不倒,便送一坛。” 大娘看着小乞丐哈哈一笑,对着血饮道:“正是,姑娘可要试试?” 血饮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那大娘你看看,喝多少不倒,能装满那辆马车?” 皇莆瑜跟湛秦,几人都不由侧头看了过去,皇莆瑜吧嗒了一下嘴巴,:“她酒量这么好?我听说这耒阳城的糯米酒,入口甘甜,但烈的很。” 南厉风却道:“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大娘看了血饮两眼,朝着屋子里面喊到:“老头子,有人要对酒咯!!” 这一喊,估计十里八街的人都听到了,不少人从店铺里走了出来,看着这边,然后一个声音喊到:“有人对酒咯。” “有人对酒咯” “……” 如此,接二连三,四周不一会儿便挤满了人。把他们几人团团围了起来,南姝神色戒备的看着四周的人,低声到,:“师兄,对酒什么意思呀。” 南厉风拉了拉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围着的人确实很多,但都没有恶意,:“估计是一种习俗吧。” 叶子墨突然开口到:“这个我知道,所谓对酒,就是双方出同样多的人,一碗一碗的喝下去,一轮接着一轮,谁能坚持到最后,就算谁输。” 皇莆瑜跃跃欲试:“那等下我也要来,听起来很好玩。” 店里走出来一个人中年人,五大三粗,十分壮硕,看起来估摸有四十多岁,从门槛一跨,看着血饮,大娘在他耳边道,“像不像他?” 中年人点点头,像,但……:“好久都没有人喊对酒了,上一次,好像是在十多年前,不过,姑娘看起来,有点像我一位故人,不知是否在十三年前来过耒阳?” 第109章 对酒 天色本就渐渐近黑,家家户户点起灯笼,有人似乎觉得不够亮,不少人举起火把,站在了一边,四周顿时夜如白昼。 血饮往后一退,并不回答中年男子的问题,而拱手对着中年人行礼:“在下血饮。” 中年人对着血饮回了一礼:“在下老夫子,名字只是称呼,姑娘很懂我们这里的规矩。”手一抬,大喊道:“摆桌子!” 皇莆瑜蒙嘴一笑,看起来五大三粗,怎么取了一个这么斯斯文文的名字,实在是不相符,不相符呀。 南厉风踢了他一脚,抬了抬下巴,皇莆瑜顺着他目光看去,就看到老夫子正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湛秦身后一躲。 十多张桌子拼在了一起,摆成了一条长龙,将血饮跟中年男子隔开了,中年男子往桌边一站,还没等他开口,几个瘦瘦胖胖的人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加中年人,一共十人,中年人对着血饮道:“姑娘,可以让你朋友上来了。” 血饮微微一笑:“我一……” 还没等她说完,皇莆瑜立马冲了过去,站在血饮旁边,又隔开两个位置,嘿嘿一笑:“算我一个。” 血饮瞟了他一眼:“酒量如何?” 皇莆瑜想了想:“还不错吧,反正,十坛没问题。”朝着湛秦眨了眨眼睛:“你们还杵着干嘛,上来呀。” 血饮看了一眼他们:“酒量差的就不要来了,免得无人抬。” 南姝嘀咕一声:“怎样才算酒量差?” 殷寒轩觉得血饮仿佛是看了他一眼,才开口到:“比如,一碗倒,没有个十坛八坛的酒量就不要上了。” 殷寒轩低头清咳了一声,他也没打算上呀,对着旁边得符文宇道:“还不去?” 符文宇早就想上了,看到殷寒轩没发话,又不敢上前:“谢王爷。” 湛秦往皇莆瑜旁边一站,站在了最后,叶子墨拉着符文宇站在了另一边,南厉风倒是往最近的站,与叶子墨挨在了一起,血饮旁边左右顿时空出两个位置,中年人问到:“还有人吗?这样会显的我们以多欺少。” 血饮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女声:“有有有,这里还有三个!!”鬼魅一手拉着一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让血饮旁边一站,黄泉被鬼魅正好推到了皇莆瑜旁边,又往血饮这边,一移动,两人隔着一个位置,皇莆瑜拳头一挥,被湛秦拉住了,黄泉往额头一拍,低声到:“皇公子,不如这样吧,要是你能比我后倒下,我就让你打一顿,不还手,要是我比你后倒下,那就算我赢,两人以后互不相欠,如何?” 皇莆瑜:“好!!!” 中年人看着还有一个空位:“还有人吗?” 血饮:“不……” 还没说完,皇莆瑾手一举,大喊道:“有!” 叶子霜跟莫离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打算上,但皇莆瑾玩心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拉着叶子霜跟莫离,推着南姝,往湛秦旁边一站,把湛秦一推,皇莆瑜就跟黄泉挨在了一起,皇莆瑾嘿嘿一笑,对着前面像是挺着这个五个月肚子的大哥,说到:“这位大哥,这样,我们四,女孩算一人,可以不?我也玩玩。” 皇莆瑜唉的一声,正要开口劝一劝,就被皇莆瑾一个眼神把话给吞了下去,湛秦笑了笑:“随她吧。”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那你可要问问你对面的大哥愿不愿意了?” 皇莆瑾对面得大哥对着皇莆瑾拱手一礼,:“在下大壮。” 皇莆瑾回礼:“再下皇莆瑾。” 一人在每人面前各各放着一个碗,大娘抱着一坛酒,往碗里倒满。碰的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大喊道,:“举碗!”懒人听书nren9. 中年人看着血饮,举起手中碗,:“姑娘,有幸相遇。” 血饮:“有幸。” 大娘:“喝!!!!” 砰砰砰的一声,一个个碎碗响起在地上,皇莆瑜,南厉风等人看着对面的人都把碗往地上摔,不明所以,看向血饮,血饮把碗一倒,往身后一扔,碰的一声,四分五裂。 皇莆瑾一喝,一口气就喝完了,:“哇,好喝。”几人学着血饮把碗一倒,往后一扔。 又是咣当的碎碗声。 大娘:“岁岁平安,上酒!!!!” 只见十多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从大娘酒铺出来,人手提着几坛酒,豆腐西施也在里面,砰砰砰,不一会儿,每人面前都放了三坛酒,唯独皇莆瑾这边,放了四坛,皇莆瑾侧头问到,:“湛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湛秦摇摇头:“好像跟叶兄说的不一样。” 各各低头交耳,唯独血饮,只是看着眼前得三坛酒,手把酒盖一一掀开,鬼魅低声问到:“这是一坛一坛喝?还看不算太大。” 血饮:“劲很大。” 鬼魅愣了愣,她说劲很大,那么这酒看来算是烈的了。 大娘看着他们各各不明所以,与中年男子对视一眼,开口到:“耒阳对酒,一轮三坛,站立不倒,进入下轮,直到一人胜出!各位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提出来?” “比如,这边只剩下一人,对方还有二人,如何算?”开口提问的既然是不上场的殷寒轩。 豆腐西施一笑,:“那么,就是一对二咯,反正就是要把对方所有人喝趴下,就算赢。” 殷寒轩呵的一笑,“……你们加油。” 大娘看各位都有异议:“开坛,对酒开始!!!” 小乞丐清醒了点,摇摇晃晃的站在殷寒轩旁边,指着皇莆瑾这边,:“一坛就倒!殷王爷,你还是准备让人抬人吧。” 这边大哥还算颇为照顾,一人喝四坛,她们每人一坛,一坛酒并不算大,但喝了的人都知道,看起小小一坛,浓缩的精华似的,后劲特大,入口甜,肚火烧,湛秦喝完最后一坛,:“这酒是我喝过最烈的了。” 皇莆瑜笑了笑:“但很好,不是吗。” 湛秦点点头,确实好喝,侧头往血饮那边看去,都喝完了,转头一看,只有皇莆瑾四人刚喝完,只是……四人都是摇摇晃晃的。 “来来来,让一让。”人群中突然有些骚动,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不过三十多岁出头,一张脸如花似玉,忘豆腐西施旁边一站:“我听说有人对酒,来抬人了。” 豆腐西施指了指皇莆瑾四人:“如花,来的正好,马上了。” 如花哈哈一笑,抬了抬手,顿时出现四人抬着两副担架,:“这位客官,我是如花,我呢就是在前面一百米出,只要能入我眼,长的帅的美的,都不……” 还没说完,皇莆瑾伸手指来指去也没找到目标,傻笑一声:“好看”往后倒了下去,湛秦连忙扶了一把,如花上前扶着皇莆瑾放在担架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酒醉的这么快的。” 不过刚落音,叶子霜跟莫离,南姝,相继倒下。 第110章 我没醉,我只是有点累 殷寒轩对着身后的随从微微点头,几个随从跟着如花走了,一轮一过,血饮压根就不指望皇莆瑾几个能帮上忙,对于生长于耒阳城的百姓,四坛酒只润润喉,看了看其他人,鬼魅,黄泉,风月的酒量她知道,喝倒对方不成问题,不过,自己也半斤八两了,至于其他人,符文宇应该酒量也不会差,其他人估计能坚持四轮就差不多了。 二轮,三轮,四轮,对方除了大壮没喝,因为没有对手,其他人都喝了,湛秦喝完最后一瓶,一手扶着皇莆瑜,抬眸看向对方,:“我不行了。”刚落音,啪的一头栽了下去,如花及时带人扶着他去客栈。 皇莆瑜看向黄泉,他没倒,自己也不能倒,五轮过后,皇莆瑜指着自己面前的人,“一,二,三!”对方碰的往后一倒,及时被人扶住了,虽然自己眼花缭乱,但一定不能倒在黄泉面前,只要还能喝,还能站的稳,六轮开始,对战湛秦的人对着皇莆瑜,三坛过后,皇莆瑜支撑着台子,看着黄泉,黄泉却看着对方,四人像是约好好的似的,一起倒了下去。 能喝到第六轮的,都算是酒量不差的,七轮开始,双方都是不约而同的一一倒下,南厉风七轮喝到最后一瓶,腿一软,支撑着台子,看到对方倒了,才直接趴在了地上,叶子墨第八轮还刚喝了一瓶,就倒了,对方也没坚持多久,鬼魅一手扶着血饮的肩膀,风月靠着鬼魅,拿起八轮最后一瓶,抬眸看向血饮,:“我们帮你解决……两……” 往血饮肩膀上一滑,血饮抬手扶了他一把,风月直接趴在鬼魅身上,殷寒轩跟小乞丐,扶着两人一一上了担架。 第九轮开始,血饮这边只剩下她跟符文宇了,对面还有三人,特别是还有一个没怎么喝的大壮,老夫子有些微微醉,他的最高纪录是到第十轮,但眼前的人纹丝不动,喝的就像水似的,酒很快就上来了,九轮过后,符文宇算是还能坚持的,在把对方喝趴下时,自己也没趴,大壮直接走到了符文宇对面,符文宇一手支撑着桌子,拿起面前的酒就喝了起来,三坛一过,咚咚,两声,符文宇跟血饮对站的老夫子,倒了下去。 一场胜负像是毫无悬念了,一人只六喝了酒瓶的,直接对一个已经喝了三十坛的,虽然血饮酒量好的让他们已经很吃惊了,小乞丐看着毫无醉意的血饮:“殷王爷,你说师傅还能喝吗?” 殷寒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酒量是不是有点吓人了?你扶着文宇先回去吧,我等血饮姑娘。” 小乞丐犹豫了一下,自己其实还很晕,:“好,那麻烦殷王爷了。”跟着带符文宇的人走了。 大壮对着血饮道:“姑娘好酒量,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子喝了三十坛还没倒的。” 大娘插嘴道:“怎么没有,十多年前不就有一位,不过,酒量正好是三十坛,看姑娘能否打破了。” 大壮往脑袋一拍,:“对对,你看我都忘了。” 血饮对着大壮拱手一礼:“血饮。” “大壮。” 血饮对着大娘道:“直接上十坛。” 大壮往桌上一拍:“爽快,上十坛!” 血饮直接打开就喝,速度仿佛比大壮还快了那么一坛,仿佛到达了顶峰似的,四周的人不由喝彩起来,对着大壮:“喝,喝,喝!!” 血饮放下最后一坛,四周的人突然噤若寒蝉的看着血饮,只见她依旧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醉意,还没有谁能直接喝十坛的,心里都不由为大壮捏了一把汗。 大壮刚喝最后一坛,看了血饮一眼,拿起就喝,血饮却仿佛像是知道大壮的酒量一样,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倒!” 碰的一声,比任何声音都大,血饮低声一笑,指着马车得方向:“大娘,一车酒!”小说娃.xiaoshuowa. 说完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只是抬腿走了三步,人就往前面栽了下去,落在一个人的怀中,血饮抬眸一看,:“殷…寒…轩” 殷寒轩双手扶着血饮,:“我背你吧,血饮姑娘。” 血饮突然咧嘴,双手一伸:“好呀,那就麻烦殷王爷了。” 殷寒轩看着那笑意荡漾在嘴角,荡漾在眼角,却怎么也没能荡漾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不仅没有,那双眼眸还隐隐渗出一种淡淡的忧伤,很淡但如让人无法忽略。 殷寒轩也不为何,心里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痛,痛并不强烈,又无法忽略,他垂下眼眸,拿起血饮双手转身放在肩膀上,微微一弯腰,背了起来,往上抛了抛,:“血饮姑娘,你要是喜欢喝,我们可以用买的。” 血饮嗤笑一声:“买的没有免费好喝。”往殷寒轩肩膀上一拍,:“左边!” 殷寒轩抬眸一看,如花客栈就在眼前,“血饮姑娘,在前面。” “左边!!!” 殷寒轩唉的一声,“好,左边。”背着血饮往左边走了。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很大的水潭,水潭有一个大风车,在水里转悠着,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这个安静的夜空,满天繁星倾泻而下,血饮从殷寒轩背上一把跳了下来,朝着石阶走了下去,还是一碰一跳的,殷寒轩连忙过去扶她:“血饮姑娘,你别跳下去了。” 血饮突然对着殷寒轩傻傻一笑,往地上一坐,把鞋子一脱,把脚放在了水谭里,殷寒轩看了看四周,这水万一是别人喝的,那就麻烦了,还没等他劝,人就被血饮一拉,脚就被人拉住了。 殷寒轩一看血饮是要拖他鞋子,连忙抓住她的手:“血饮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被人发现了……” 血饮突然坐了一个嘘的作用,突然哈哈大笑:“你试试,这水可舒服了!而且,不会有人来的。”说完就动手把殷寒轩的鞋子一脱,把他的脚猛得放到水里,一阵清凉之意顿时传遍全身,“好凉呀。” 血饮一笑,动手去脱殷寒轩另一个鞋子,殷寒轩连忙道:“我自己来,自己来。”看到血饮这模样,莫不是喝醉发酒疯了?看着直盯着自己的还没拖着的脚,连忙一脱,放入水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饮蒙嘴一笑,指着殷寒轩,:“这样,你就是供犯了!要抓就要一起抓!” 殷寒轩呵的一笑,“嗯,你是不是喝醉了?” 血饮猛的摇头:“没醉!!我怎么会醉了!!” 要是平时,怎么可能说这些,特别是这笑容,肯定都是冷笑,殷寒轩抬手想要触碰她的眼睛,血饮连忙把他的手一打:“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 殷寒轩这次却没有脸红,一笑,:“你头发乱了,帮你整理一下。” 血饮把额头的头发一吹,往后一躺,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暗哑:“我没醉,我只是有点累。” 第111章 钟情与忘忧 殷寒轩望着血饮,一张脸淹没在月光下,显的更加苍白了,那一句,我没醉,我只是有些累,回荡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曾散去,殷寒轩垂眸,望着水中的一剪月色,低声到:“是因为要保护我吗?” 忽然看到血饮脚踝上有一处伤,月光有些暗,看的并不真切,殷寒轩微微低头,水藻突然从血饮脚踝一过,待要看的仔细一些。突然听到血饮低声到。 “不是。” 闻声侧头向她看了过去。 血饮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双腿一上一下的打在水中,渐起小小的水花,“殷寒轩,你听过钟情跟忘忧吗?” 殷寒轩:“没。” 血饮忽而一笑,伸腿拦住一截水藻,水藻缠绕在她的脚踝上,绕不过去,血饮也没在动,仿佛是在掩藏着什么:“你这种不喝酒的人,肯定没听过。” 殷寒轩拿起鞋子,确定她一定是醉了:“血饮姑娘,你徒弟说这米酒烈的很,你喝了这么多,还是回去休息吧。” 血饮却双手往后一撑,抬头看向夜空,一轮弯月,满目星辰,幽幽道,“我平生喝过最淡的酒,名为钟情,入口如水,过咽微涩,过心微甜,下肚微醉,一饮钟情,情在心,钟情钟情,钟的是情不是心。” 血饮低头嘲讽般的一笑,拿起殷寒轩手中的鞋子跟袜子往脚上一套,双腿一曲,双手跟下巴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殷寒轩,“我喝过最烈的酒,名为忘忧,入口如火,过咽微苦,过心微痛,下肚微伤。一饮忘忧,忧满伤,忘忧忘忧,忘的是忧不是伤。” 呵的一声,双眼一闭,起身晃悠悠道,“有机会,你若有幸见过这两种酒,记得喝,看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往身侧倒了下去,殷寒轩连忙起身接住,“血饮姑娘?血饮姑娘?”叫了几声,人都没反应,抱着她往地上一坐:“还说没醉。”伸脚把鞋子移了过去,拿起鞋子,直接赤脚,打横抱起,往客栈去了。 殷寒轩脚步突然一顿,看着怀里的人,一滴泪从她眼角落了下来, 钟情与忘忧? 钟的是何种情? 想忘的又是何种忧? 客栈依旧是灯火通明,并没关门,殷寒轩抱着血饮进来时,就看到如花一手支撑在桌子上打瞌睡,好似实在特意等他们,殷寒轩轻轻换了一声:“老板娘?” 如花嗯的一声,抬眸一看,:“回来了,来,带你去房间。” 殷寒轩:“多谢。” 如花往楼上走去,:“这位爷,客气了。”小说娃.xiaoshuowa. 房间很近,就在二楼的左边的第一间,如花打开门,侧身一让,:“你其他的朋友,都住在这一层,这位姑娘醉的不轻,你们早点休息。” 如花出来,顺手把准备关门,殷寒轩唉的一声:“等下。” 如花:“爷还有事?” “我想问一下,我房间在哪?” 如花指了指他们两:“西施说,你们是夫妻,我便给你们留了一间,可,这房间都满了?爷,你看这?” 殷寒轩想起哪位西施,果真是玩心重,前面开个玩笑把人吓的半死,现在又开这种玩笑,这不是在玷污别人清白吗?哎,罢了,她喝的这么醉,万一晚上有事也好有个照顾:“算了,我打个地铺就好。” 如花一笑:“那就委屈爷了,明天定个给你重新腾出一个房间,你们早点休息。” 殷寒轩抱着血饮放在床上,没注意这床脚踏这么高,猛的往前一倾,碰的一声,两人摔在了床上,血饮脑袋重重的摔在床上,殷寒轩触不及防,唇往下一撞,碰上一个柔软的唇,满唇的酒香,沁人心肺,整个人是僵了又僵。看了血饮眉头一皱在皱,眼皮一动在动,连忙起身站在了床边,耳朵一路红到了锁骨。 怔怔的望着床上微微动了动的人。 血饮伸手往后脑勺摸了摸过去,这他妈谁呀,敢拿她头撞墙,不想活了是吧,眼眸半开,床幔?不是在喝酒吗?好像遇到殷寒轩了,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想不起来…… 用手垂了垂脑袋,看到一双靴子,慢慢往上,殷寒轩?还真是他背自己回来的?“殷王爷,你不想背可以不背,没必要扔吧。”语气很是不满。 血饮说完这话,忽然想起殷寒轩那次喝醉时,她好像也是把殷寒轩直接扔在床上的,这人,莫不是知道,恩将仇报来着? 殷寒轩也不知为何,明明看的是她的脸,目光却总是往她的唇上看去,心,突然就乱了,像是有几颗心脏似的,胡乱的跳着,争先恐后,殷寒轩侧过身,捂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那个,血饮姑娘,你早点休息!” 说完像是血饮要找他报仇似的跑出了房间,碰的一声,把门一关,血饮拇指与无名指往太阳穴按了按,还真是记仇,这酒后劲挺大,脑袋像是要裂开似的,往床上一躺,再睡会!! 殷寒轩站在护栏边,暗暗深吸了几口气,才渐渐平缓,看着楼下依旧灯火通明,老板娘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小二靠在桌子在打瞌睡,门依旧没有关,他突然忘了,只有这一间房了,正犹豫的要不要走进去,就看到老板娘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三坛酒,放在桌上,抬眸一看,殷寒轩立马退到了房间里,轻轻把门关上,耒阳城百姓民风开放,朴实,看见了,估计又要说一些自己应付不来的话了。 小心翼翼的往床上一看,床上的人睡着了,特别注意了一下脚下的床踏,避免二次事故,这床挺大的,被子放在了最里面,殷寒轩一脚跪在床沿,一手绕过血饮支撑在床上,小心翼翼伸手去拿被子,免得碰到睡着的人,只是,意外总是来的那么突然,让人触不及防…… 刚拿到被子,血饮突然伸手一挥,一个翻身,碰的一声,将殷寒轩直接压在了床里面,一手搭在他的胸口,一条腿搭在他的双腿上,殷寒轩疼得龇牙咧嘴的,可有不敢吱声,还以为她醒了…… 听到半响没动静,侧头一看,一脸熟睡的脸,两条眉毛拧在一起,睡的并不安稳,两人靠了很近,殷寒轩能感觉血饮喷出的酒香喷在自己脸上,有些痒,好像因为酒香太浓,仿佛一闻就醉了,目光又落在了张樱红的唇上,一阵清风,从窗口吹来的风,吹灭了火烛,吹着那颗从不动荡的心,忽而一乱再乱。 一闻就醉的酒,才是最烈的。 第112章 等一不归人 咚咚咚……几声敲锣声。 “四更!”巡夜之人扯着嗓子喊到,路过如花客栈时,看到里面依旧灯火通明,老板娘如花坐在正门口的位置,巡夜人是一位七十多岁的大爷,这耒阳城的人,几乎都认识,:“如花,都四更了,还不睡呀。” 如花似乎有个三分醉意,摆了摆手,笑道:“阿叔,就睡了。” 阿爷哎的叹气摇了摇头,都等了十年了,那人估计早就把她忘了,耒阳城岁数稍微大点的都知道,如花从十五岁起便从他爹手中接过这家客栈,母亲死的早,父亲在她十五岁就撒手人寰了,也许是因为经营客栈的原因,小小年纪,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的时候,如同抹了蜜糖,要是有人惹了她,一张嘴可以把祖宗十八代不歇气的骂一遍,年轻时也有不少人追求过她,可她心中有个英雄梦,直到十年前,来了一位剑客,剑客喝了这里的米酒,睡了一晚,钱袋却别人偷了,没钱付房租,如花觉得他是想吃霸王餐,便没收了他的剑,让他打工抵债,剑客一口答应,老老实实在这里呆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呆就是一年,不少人都在说这个剑客是看了如花了不愿意走了,如花对这个剑客早已是芳心暗许,但剑客只是笑了笑,突然有一天,他说,他要走了。 如花一再挽留,甚至表达了心意,愿意一直等他,剑客对如花也是一见倾心,不然也不会一呆就是一年,他说,要是这次还能活着,就封剑退隐江湖,愿意与她一起生活在这个小客栈,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不少人劝她,那个人是个骗子,可如花只是笑笑,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血饮从铜锣声中惊醒,四更,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后脑勺有些疼,嘀咕一声,后脑勺怎么疼了?起身余光就看到殷寒轩规规矩矩如同躺尸似的睡在里面,他怎么在这? 把鞋子一穿,看着如水的月色,转头看向殷寒轩,摸了摸后脑勺,零星想起是他背自己回来的,把自己直接扔在了床上,头就撞在床板上了,啧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报复心还挺强的。 出门就看到如花一人坐在桌前喝酒,站在走廊上,直接喊到,:“老板娘,知道那个小男孩睡哪间房吗?” 如花抬眸一看,:“小姑娘就醒了?酒量很不错呀。”指了指她身后:“就你旁边。” 血饮抬腿一脚把门踢开,小乞丐吓的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条件反射似的把鞋子一穿,打开窗户就要跳。 血饮冷不丁道:“去哪?” 小乞丐回头一看是血饮,哎呦一声,拍了拍胸脯:“师傅,你这三更半夜干嘛呢?我还以为是杀我的人呢?” 血饮抬腿往凳子上一坐:“说吧,理由。” 小乞丐打了一个哈欠,又往床上躺下了:“说什么理由?” “你跟我也不是认识一两天,突然不要命的拜师学艺所谓何事?” 小乞丐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把腿一盘,十分认真到,:“我得到消息,今年的夺宝会的宝贝是云痕伞,我要。” 血饮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险些将茶水撒了出来,不过一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云痕伞倒是一个好东西,你要卖?” “不。”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轻笑了一声,不卖就是自己用了,防身还是挺不错了,把茶杯一放,起身道:“想要在三个月内赢过南厉风叶子墨他们,几乎不可能。” 小乞丐却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在血饮身后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血饮脚步一顿,:“走吧。” 小乞丐跟上:“去哪?” 血饮一出房门,想起旁边还睡着一个殷寒轩,指了指房门,:“去留张纸条,写圣湖二字。” 小乞丐那句为什么被血饮一个眼神给吞回去了,点点头,哦了一声,进了房间。 天还没亮,但外面的店铺已经在陆陆续续的开了门,不远处的一家包子铺,已经蒸上了一笼笼包子,热气腾腾。 血饮打量着这家酒楼,不大,一共二十张桌子,打扫得很干净,二楼一共十间客房,右手边的墙挂满了竹排,上面写的算是菜谱,左手边的墙则单调很多,只挂了一把剑,剑身用的不是剑鞘,而是用牛皮包裹的。 血饮往左边走了几步,看到剑柄,剑柄是盘旋着一条蛇,只是露出了一个蛇尾,蛇头被牛皮包进去了。 老板娘一手支撑着脑袋,看着血饮盯着那把剑目不转睛,眯着眼睛一笑,似有三分醉意:“姑娘可是认识这把剑?” 血饮摇了摇头,往门外走去,:“等不来的人别等了。” 老板娘半阖的眼眸突然一睁,眼睛里雾气弥漫,刷的站了起来,:“姑娘。” 血饮脚步一顿,却并不回头。 小乞丐跟殷寒轩从房门中出来,就听到老板娘叫住了血饮,两人对视一眼,下了楼。 老板娘拿起手中的一坛酒,晃晃悠悠的朝着血饮走去,往门沿上一靠,指着那根长长的木棍,上面挂着一串灯笼,灯笼上写着四个字,如来客栈,:“这灯笼十年来从未灭过,你可知为何?” “不知。” 老板娘趴在门沿上,望着那灯笼,:“我怕他找不到回家的路,这样,就不怕他找不到了。” 血饮抬眸望着那一串红色灯笼,照亮着那四个大字,写的不好,但,足够大,足够亮,回家的路?若是无家?路在哪里?血饮垂眸,拿过老板娘手中的酒,像是在祭奠似的,拿起酒往地上一倒,:“既知已是不归人,点上万盏亦无人。” 老板娘却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眶中落了下来,低着头不断的摇:“你不懂,你不懂……”声音说着就哽咽着:“我没有等,我只是在陪他。” 第113章 授业逃跑 小乞丐看着老板娘笑笑哭哭的往内堂去了,嘴里不停道,你不懂,你们不懂,转头看向殷寒轩:“殷王爷,这老板娘不会喝酒喝多了吧?” 殷寒轩听着对话,大概是老板娘喜欢的人不在了吧,难道这个人血饮也认识吗?不然刚刚拿了那酒祭奠。抬眸就看到血饮正看着他们。 小乞丐往殷寒轩身后一缩,:“师傅,我本来是要留纸条得,但我一进去殷王爷就醒了,他就问我……” 血饮看着他这啰哩啰嗦也说不到重点,不耐烦的道:“去买五十个包子。” 小乞丐伸手五指,跑到血饮面前,仿佛不太确定道:“师傅,五…五十个?” 血饮冷冷得瞟了他一眼,嘴角邪邪一笑,:“你觉得太多,那就二十吧。” 小乞丐:“好咧,我这去。”转身摸了摸后脑勺,想起血饮那个笑意,总觉得怪怪的,哎,不管了,能节约钱就节约,挣钱多辛苦呀。 殷寒轩度步走在血饮身边,街上空荡荡的,天都还未亮,安静的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走在青石路上:“血饮姑娘是认识老板娘的相公吗?” “不认识。” “那你刚刚为何拿酒祭奠?” 血饮看了看左手的酒,拿起喝了一口,随手放在了一个空摊位上:“祭奠一位英雄罢了。” 殷寒轩回头忘了一眼那壶酒,听到一阵阵水声,闻声一看,就看到右边的小巷子半个大风车,想起昨晚一事,“血饮姑娘,你昨晚在这里洗脚,你还记得吗?”指了指那个风车。 血饮脚步一顿,侧头看着殷寒轩,:“洗脚?…昨晚你不是直接背我去了客栈,还撞我脑袋,我…来过这里昨晚?就洗脚了?还做了什么?说过什么?” 殷寒轩微微往后一退,看着血饮有些凶神恶煞的模样,难不成昨晚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客栈的事,伸手往嘴唇上一摸,这个会不会也不记得了? 血饮看他不说话,摸着自己的唇:“我问你话呢?你蒙嘴巴做什么!” 殷寒轩一听,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记得就好,昨晚他撞的也不轻,都眼冒金星了,看她这模样,好像还挺紧张的,其实,也没说什么,算了,还是不说了:“就跑这洗脚,然后就倒了。” 血饮不确定的问到:“真的?” 殷寒轩嗯的点头,镇定自若,:“真的。” 血饮瞟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别跟别人说,那大风车的水是用来喝的。” 殷寒轩嗯了一声,还真是用来喝的呀。这几天的水,该不会喝的都是自己洗脚水了吧。乾坤听书网. 血饮往圣湖的竹林一靠,说到,:“今天教的是逃跑,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不过就不要应拼,逞匹夫之勇,是愚昧,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乞丐张大嘴巴:“逃…逃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需要,我逃跑可厉害了。” 血饮冷冷得看着他:“是吗?让你一柱香,我都能抓到你。” 小乞丐切了一声,心中不服,但嘴巴很服:“你内力高强,那肯定了。” 血饮懒得废话,有些事情,做比说有用的多:“那这样,我不用轻功,不动武,你一柱香能抓住我,就不学,你可以用你引以为傲的轻功。” 小乞丐食指往鼻子上搓了搓,:“师傅,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就朝着血饮抓了过去,明明就在眼前,手里确是一空,血饮已经站在十米外了,怎么这么快! 一把抓住竹子,往竹子上一踩,朝着血饮而去,他自认为自己的轻功真的算不错了,可血饮脚下如同生了风,每次都要快抓到了,她就已经在十米开外了,无论自己有多快,她就是比他更快。 殷寒轩看着血饮脚下的步伐,很快,根本就看不清她是如何行走的,但并本不比轻功慢,他觉得小乞丐身轻如燕,轻功真的算不错了,这样的步伐他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小乞丐累的气喘吁吁,双手支撑在腿上,“输了,输了!” 血饮朝着殷寒轩这边走来:“朝着竹林跑,是跑,不是飞,不能撞到竹子,手不能碰到竹子,一柱香,从那边跑到这边!”血饮指了指范围。 小乞丐一看,这几乎都包括整个竹林了,一柱香,还没开口,血饮就打断他道:“没按时出来,碰到竹子,撞到竹子,碰几次,撞几次,就到湖里淹几次。” 小乞丐脸色瞬间就变了,:“师傅,这才刚练,是不是可以…稍微把条件放宽一点?” 血饮拿起一个肉包,:“那就碰跟撞都给十次机会。”说完对着殷寒轩道,:“你既然来了就一起吧,这种练习是不需要内力,要是以后遇上什么事,无人救你,还能跑!” 殷寒轩嗯的点点头,:“那就麻烦血饮姑娘了。” 血饮挥了挥手:“不麻烦,但条件都是一样,不能因为你是王爷而例外,哦,对了,饿了,可以休息吃包子,不过,什么时候能完成按时完成,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小乞丐瞬间觉得自己掉坑,想起血饮那个邪邪的笑,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打死也不要反驳血饮的话,这要是一天完不成,二十个包子怎么够呀!!! 血饮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往地上一坐,拿起一根香,点了起来,插在地上,脑袋往竹子上一靠,:“还不动,时间可是开始了!” 两人背着手,朝着竹林跑了过去,看到快撞到竹子的时候连忙一闪,惯性伸手去扶,想起不能用手,躲过了竹子人没站稳,不是踉跄就是摔倒,要是慢一点,不撞到竹子,这样肯定一柱香跑步出去,快吧,难免撞到竹子。 血饮听着竹林里就传来砰砰砰,哎呦,啊,我靠,闷哼的声音,嘴角往上一仰,脑袋微微一摇,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第114章 克服恐惧 两个人跑出来时,一人直接是趴在在地上,一人准备去扶竹子想起不能碰,便只能一手支撑着腰喘气,一柱香的时间已过,旁边已经插上了另一柱香,而且已经燃了三分之二了。 血饮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俩一眼,两人额头上都撞出了一个红包包,一身衣服脏兮兮的,看来是没少摔,小乞丐倒还好,本来就一身脏兮兮,主要是殷寒轩,长这么大,这辈子都没这么…脏过吧。 然而殷寒轩早已不在乎这些,只是望着血饮旁边的包子吞了吞口水,今早还没吃呢。 血饮似乎是看出来,拿出一个包子,殷寒轩还以为血饮是准备抛给他,伸手准备去接,结果……血饮往上抛了抛,拿起就自己咬了一口,:“出来花了两柱香,殷王爷碰竹子二十次,撞竹子三十次,一共要在水里呆上四十五分钟,小乞丐,碰竹子十五次,撞竹子二十三次,你就呆上两柱香吧,哦,对了,不是让你们泡在水里,是要闷在水里,憋气。” 殷寒轩还没开口,刷的一个人站在了他旁边,喘了三喘才开口:“不是,师傅,谁能在水里憋气这么久?你这不是要直接把人给淹死。” 血饮:“可以换气,殷王爷十五次,你十次。” 小乞丐脸色煞白,急急道:“师傅,你要不换了方式罚我行不?我…我……” 血饮那天就看出来了,他怕水。 他在江湖上也混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死里逃生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是一个常用词,每每徘徊在生与死之中,既而,也没什么可怕的。 能怕成这样,应该是小时候的原因。 血饮冷冷得瞟了他一眼:“是我请你们下去?还是你们自己下?” 殷寒轩他倒还好,十五次换气,应该不成问题,虽然游水不是游的很好,但这种憋气应该还成,看到小乞丐惨白的脸,整个人都在发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免有些心疼跟同情:“血饮姑娘,这样吧,我下水,他换个方式,那天就看的出来,他不会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起身拉着小乞丐,就把他推到了水边,那窒息的压迫感就无声而至,紧紧的掐着他的喉咙,有些喘不上气,转头想看血饮,仿佛一如当年看到那几个身材高大之人,把小小的他准备按下水,略带哭声的喊到:“师傅,我小时候因为太饿,被别人按在水缸里,他们想要活活的把我淹死,可我命大,没死成,晕过去,至此,便对水有恐惧,那天拜你为师,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师傅,我求求你,换个方式,只要不是下水,什么都成。” 殷寒轩于心不忍,拉了血饮一把,:“血饮,他都这样了,换个方式吧。” 血饮拿开他的手,她蹲下来看着小乞丐:“那我问你,你觉得那些杀你,欺你,辱你,骂你,诽你,戏你,贱你之人,可会因为你怕水,而放你一条生路?而是会因此可怜你,奖励你一个馒头?”血饮问的很轻,但小乞丐听了,那一字一句,仿佛都敲在他心尖,鲜血淋漓,他微微垂眸,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血饮面前,声音低沉又暗哑:“不会,他们让你滚,让你走开,把你打一顿,打完了骂完了,却还是要抢走你手中包子。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玩物,让你趴在地上学狗叫,说会你给一只鸡腿,可你叫了,他们只是笑,不停的笑,不停的让你叫,却不会给你鸡腿……”那声音说着说着变得越来越低,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仿佛想起拿着岁月,恨不得将那些人生吞活刮了,可眼泪就这样在眼眶里打转着,倔强的不肯落下来,“他们把你们扔在水里,看着你在水里垂死挣扎,活了是你命大,死了是你活该,他们会拿一些吃的,让你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就能的得到那些吃的,可那些人呀,就像那些让你学狗叫得人一样,即使你叫了,你赢了,他们也不会给你半点,宁可给他们身边养的一条狗。”小乞丐突然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向血饮,眼眶续满了眼泪,却没有落下一滴:“有时候,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还不如人家一条狗。” 血饮嗯了一声,心里毫无波澜,平静的如同眼前的那片圣湖,连一丝水纹都不曾有,像极了一潭死水,起身道,:“对,我们这些人在别人眼里的确不如一条狗,可,这年头,连狗都会水,你却怕水,你说,你跟狗,比的过吗?” 殷寒轩听了早已百感交集,心里一抽一抽的疼,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的男孩,却已经十六了,没有长辈束发,还能活着,确实是命大,他说的这些,他知道,也都是真的,毫无半点夸大其词,还有一些比这些更加残忍的事,可他们与那些皇家贵族,皇亲国戚,比起来,谁会为这些没爹没娘的小乞丐而出来说一句话,就连平明百姓不过是那一个包子,打一顿不算完,打完了包子也不给,还要淹死他,可他能做的,也只能是把淮成,让这些事不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明明已经很可怜,可血饮说的话,就如同一把把刀,刺在殷寒轩的胸口,我们?那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不,也许,比这更加残忍,可明明都是同病相怜,却为何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小乞丐呵的一声,是呀,狗都会水,他却怕水,那不是真是连狗都如……从地上站起了起来,什么也没说,直接朝着圣湖去了。 其实这个圣湖的水,在深,也不过到小乞丐脖子这里,但对于不会水又怕水的人来说,水就算只到膝盖,那无形的窒息感就像海水般潮涌,这种感觉他知道,他当年失足掉落水中,此后便一直怕水,是后来习武,这恐惧便渐渐的克服了。 血饮像是知道殷寒轩要开口说什么,他转头看向她的同时,血饮已经开口了,:“殷王爷,有什么要说,等受罚以后再说,请吧,殷王爷。” 殷寒轩看着血饮许久,:“好,等会一定跟你好好理论。” 血饮呵的一笑:“你要是能今天达到我说的要求,我就跟你理论。” 殷寒轩看着她,似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她好好理论一番,语气很是坚定道:“好。” 第115章 不过如此 小乞丐感受着湖水潮水般涌来,淹没了自己,除了那如同要淹死的窒息感,还有血饮那句,狗都会游泳响彻在耳边,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强烈,缺氧,窒息,恐惧,无限扩大,明明知道自己可以透出来呼吸,可他好像在跟谁置气似的,就是不出来,也好像是打算,就这样死了算了吧。 突然肩膀上有一手抓住了自己,那曾被人按着肩膀的压在水缸里的感觉就这样扩充了自己的大脑,在水里突然挣扎了起来,想要开口喊救命,一张口,全是水,可脑袋被人按的死死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突然有人把自己拉了一把,空气猛的惯入鼻口,猛的咳了起来。小乞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目光呆滞,水滴答滴答落在湖里,肩膀上的手一松:“那时候,你还小,所以无力对抗那些人,恐惧的不是会让你窒息的水,还是那些困住你的人。” 小乞丐渐渐平复了高低起伏的心情,看清了眼前的竹林,不是小时候,转头看向血饮,眼眸中有些茫然,好似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拉他。 血饮看了一眼仍旧在水里的殷寒轩,低声到:“你只有让自己变得无限强大,让自己毫无弱点,你要去渐渐克服你心中的恐惧,一次次的去面对,下去上来,上去上来,你会发现这水淹不死,最多不过呛几口水,当你会水,能在水里像鱼一样,你就会知道,原来你曾经最怕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就像…你开始害怕杀人,渐渐杀的多了,也就觉得不害怕了。”血饮望着自己的右手,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已经忘了,只记得满脸的血,呆呆的看着眼前尸体,后来,就麻木了,连尸体都不愿吝啬一眼。 小乞丐茫然的看着她,血饮却对着他突然一笑,那笑阴侧侧的,手往小乞丐肩膀上一放:“我的徒弟,若是不能成为强者,那对我来说,他跟死人没区别。”血饮手微微用力,“下去!还有三次!” 小乞丐大吸了一口气,连忙闭上眼睛,水其实还挺凉的,又是那种窒息感,突然听到有声音从头顶响了起来:“睁开眼睛看看,你旁边有位美人。” 小乞丐眉头一皱,睁开眼睛,水下清澈见底,一只修长的白皙的手拉住了他,顺着目光抬眸看去,果然看到一张天姿国色的脸,眼睛弯了弯,似乎想要对他说什么,嘴巴鼓出一串串泡泡,猛的抬出了水面,小乞丐被他也是一拉,从水面出来了。 血饮坐在他们面前,呵的一声,无情道:“你还有一柱香外加半柱香,但只有三次机会了。”微微转头看向殷寒轩:“殷王爷,你呢,还早!” 殷寒轩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对着小乞丐道:“别怕。” 小乞丐突然咧嘴一笑,嗯了一声。两人都是大吸了一口气,没入水中。 血饮拿起手中包子啃了起来,看着水底下的两个人,殷寒轩的手紧紧拉着小乞丐的,这人长得美就是不一样,她废话这么多,也没见起作用,殷寒轩才说了两个字,小乞丐顿时就适应了不少,可见,话多无用!! 真真是年纪大了,对他竟说了些许废话!懒人听书nren9. 太阳渐渐从东边挂在中间,阳光热的烫人,又无风,照着水面金光闪闪的,血饮坐在竹林里,像一个被晒干的人似的,靠着竹子一动不动,热,她最讨厌的就是热了,她也讨厌下雪,虽然下雨她也不喜欢,对于前两者,她无比喜欢那短暂落叶的秋天。 哗啦一声,从水底冒出两个人,一身清爽,朝着血饮走来,血饮看着他们湿漉漉的衣服,想着,要不要躺到水上去,这水清凉的很,小乞丐拿起包子递给殷寒轩,看着那包布里只剩下两个包子了,虽然被撞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时间却已经没有缩短,这可还有半天呢,突然脑袋闪过一个问题:“师傅,我们这个要练多久呀。” 血饮望着那水,望梅止渴似的,:“什么时候完成我说的,什么时候回。” 殷寒轩的手一顿,身上湿漉漉的真的不太舒服,就算当年学武,也没有像这样学的,没东西吃,还要受罚!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行,他今天还要跟她好好理论理论一翻! 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放在了布包里,二话没说起身就跑,小乞丐哎的一声,赶忙跟了上去,血饮望了一眼啃了一半的包子,两个人都很聪明,出来的时间内减短,但撞碰摔倒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受罚的时间越来越短,虽然不如当年的她,半天便炼成了,不过,今天之内,也能成了,虽不快,悟出这其中的境意,速度很快就能提上来。 血饮拿起重新做的竹筒喝了一口水,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从咽而下,好像吃冰呀:“感受风,感受力,要感觉自己脚下步步生风,如同一直行走的飞鸟,如风穿梭其中。” 一阵清风忽然袭来,吹落了最后得香灰,血饮拿出一根香准备重新点上,忽然两人人影一身一后从她身边而过,她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领悟力还不错,只是收起了火折子:“自己去受罚吧!” 两人都不过只是多撞了一次竹子,下水没多久就上来了,只是歇了一会,想着这次一定能够回去了,刚准备跑,血饮就开口到:“一柱香,不能碰竹子!碰就罚,老规矩。” 小乞丐:“不是十次机会吗!!” 血饮冷冷得看了他一眼,掏出火折子点香:“现在不算刚练!” 小乞丐啊的咆哮了一声,低头就跑,只想着可以快点结束这噩梦般的训练,虽然很感谢血饮变态般惩罚跟殷寒轩的安慰让他不在怕水,但他真的很累,想睡觉,想吃饭,想吃鸡腿,想吃肉,想躺着,反正,就是不想动!就想可以快点做到她说的,脚下生风,如同自由穿梭!! 就连温柔内敛的殷寒轩都不由低声咆哮的喊了一句,可有又找不到话反驳,即使找到了,也无用,她定不会跟你废话太多,要说,要理论,估计又是达到要求再说,看着血饮的眼神似乎都变了,无声在道,算你狠!!!你等着!!! 第116章 出师 天边的落日染红了整片天空,映着圣湖成了一片血红,圣湖上面睡着一位女子,飘浮在水面上,四周开着的水性杨花,一朵朵在她身旁,像一位花中之女。 血饮望着天,映着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云朵慢而微动,时而像个四不像,时而像自己曾养活的小兔子,时而像自己曾骑过的一匹骏马,时而又像一场血红的梦境,似乎是看累了一般,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落入了水中,渐起四周的水花,纷纷朝着旁边散去。 殷寒轩跟小乞丐像一道风影,忽而从竹林中出来,走在竹林外及时刹住了脚,两人相视一笑,这一次却忽而一点也不觉得累了,小乞丐啊的大喊了一声:“师父,我们完成了。” 那原本坐在那边靠着竹子的地方,空无一人,只放着一块包包子的布,什么也没有,湖面一览无余,安静的只有风吹荡着一圈又圈波纹,打在岸边,消失不见。 小乞丐朝着四周大喊道:“师傅!”一声声,从山的那边传开,一阵阵从林中消散。 但无人回应。 殷寒轩朝着湖面走来,朝着圣湖之下一眼望去,只见在那清澈见底的湖中心,蹲着一个人,双手环抱着膝盖,头埋在了臂弯中。 这是一个受伤保护自己的姿势,就像在母亲体内的婴儿,“我没醉,我只是有点累”那句话如同一场皮影戏,瞬间闪过殷寒轩的脑海中,他忽而想起那年那天,殷王府上下如同一场人间炼狱,尸横片野,血流成河,他记得自己也是如此,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自己,闻着那让人做呕的血腥味流着眼中最后一滴泪,咽在了心里。 “血饮姑娘!”殷寒轩朝着水中的人走了过去,平静的圣湖瞬间被打破,“血饮姑娘!” 又是一声略带急切的叫唤,就在他伸手要扶起她时,哗啦一声,水渐在殷寒轩的脸上,可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那双冷眸变得通红,水沿着她的脸滴答滴答的落在水中,竟让他一时分不清那时水,还是泪。 血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明日继续!”说完朝着旁边一跳,向一条鱼一样,渐渐没入水中,朝着耒阳城的方向去了。 小乞丐走到殷寒轩旁边,他忽然有种预感,感觉血饮明天惩罚不会是像她这样,游回耒阳城吧?五百米加一个通道,也不知道那个通道长不长,用手肘碰了碰殷寒轩:“殷王爷,她该不会是打算游回去吧?” 殷寒轩:“走吧。” 小乞丐忽而拉住他:“殷王爷,我有一种预感,明天我们会很惨!” 殷寒轩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怕。” 小乞丐看着有些痴了,虽然殷寒轩的美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猛的转头,甩了甩脑袋,淮成不知道多少男女明里暗里的喜欢这位美若天仙的男子,哎,真是男女通吃,:“殷王爷,我们看谁先到耒阳城!。” 说完就跑,殷寒轩一笑,脚步一动,如同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两人不过刚到耒阳城,远远就看到一身青衣的血饮坐在了必经的桥头,一条腿曲起,左手拿着一壶酒,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似乎是看到了他们,起身往身后而去。 小乞丐伸手一会朝着血饮跑了过去:“师傅,你等等我。”跳起来往血饮肩膀拍了过去,血饮只是微微一闪,小乞丐就往前扑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躲避竹子的原因还是怎么,就在往前扑时,腿快速的往前一移,一个转身,竟稳稳停住了,小乞丐看着自己停住的身形,自言自语兴奋道,:“稳住了,稳住了……”朝着血饮走去:“师傅,我稳住了,你这是什么武功呀?叫什么?”乾坤听书网. 血饮拿起酒壶的手一顿,往前直走,小乞丐看着血饮没说,撇了撇嘴,又开口到:“师傅,你不会是你自创的吧,我都还没见过,你是不是还没想好名字,要不我给你想一个吧?” 殷寒轩朝着他们缓缓而来,不急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听着小乞丐不停在的血饮耳边呱呱呱的说着,血饮始终不曾回过一句,一个人说的还挺兴奋,不由嘴角一仰,一个温暖的笑意就荡在他的脸上,引起旁边的人纷纷目测,忽而又想起那双红色的眼眸,脸上的水渍,笑意瞬间落了下来,目光又转而落到了那身青衣上。 莫离,叶子霜,南姝,皇莆瑾四人没喝多久,但也足足睡到了下午才醒,醒来头疼欲裂,还是小二给她们每人端了一碗醒酒汤喝了以后,才觉得好了很多,其他几人都还在呼呼大睡,莫离问了一下殷寒轩的房间,看着房门紧闭,敲了敲门,无人应,伸手要推,一位小二就从房间打扫出来,看到莫离站在门口,:“姑娘,这位爷今四更天就跟一位跟你们一起来的姑娘出去了,还没回呢。” “一起来的姑娘?” “是呀,哦,还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的小孩。” 血饮跟那个小乞丐?莫离笑了笑:“谢谢。” 叶子霜看着莫离从楼梯下来,整个人脸色又十分不好看了:“寒轩哥哥不在吗?” 莫离嗯了一声:“说是跟她出去了,还没回。” 皇莆瑾跟南姝对视了一眼,皇莆瑾一笑,拉着她们:“走走走,我们出去逛逛把,估计他们还有的睡。”朝着南姝眨了眨眼睛。 南姝:“对对,走吧,走吧。” “这里再来一碗。”小乞丐朝着身后的老板喊到,转头问到殷寒轩:“殷王爷,你还要不要?” 殷寒轩看着面前的三个空碗,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小乞丐朝着身后又喊到,:“二碗,二碗。” “好咧,客官,稍等啊。” 血饮低头吸了一口血面,把筷子一放,看着桌上,一个面前堆积了五个碗,还不算正在吃的那碗,一个面前放了三个碗,也不算在吃的那碗,两人动作十分一致的喝完碗里的汤,把碗往上面一放,老板正好上来两碗新的,笑的道:“这两位客官,慢用,不够还有。” 小乞丐吃了一口,嗯嗯的点头,抬眸就看到血饮正看着他,目光有些…在看一头猪,他把面一吞,:“师傅,我在长个呢,必须多吃点。”食指往鼻子上一擦,:“真的,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没听你的话,买五十个包子,不然,真的非要饿死了。” 血饮白了他一眼,转头就正好对上殷寒轩的目光,殷寒轩呃的打个一个饱呃,脸上一红,出生以来,从未如此饿过,第一次体会到饿得难受,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多,是不是也应该解释一下?“我肯定是…不能长个了,但我…真的饿了。” 噗……小乞丐一口面就喷了出来,哈的刚出一个音,就看着血饮一个凌厉的眼神,立马低头吃面,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殷寒轩脸上更红了,低头看着桌上面,正准备夹,碰的一声,殷寒轩跟小乞丐两人都是一抖,看着血饮拍在桌上的手。 小乞丐刷的起身,还没开口,就看到一个摸约三四的小孩,突然抱住了血饮的腿,奶声奶气的,指着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阿姐,我想吃那个。” 第117章 阿笙,乐器的笙 小乞丐跟殷寒轩第一时间就是抬眸看向血饮,一张脸瞬间冷了三分,殷寒轩起身连忙把小孩一拉,却不曾想小孩抱着死死地,不肯松手,殷寒轩温柔道:“我给你买好不好?你松开这位姐姐。” 小孩摇摇头,依旧是奶声奶气的声音,不过很是坚定:“我不要,我要阿姐给我买。”抱着血饮放在凳子上的腿,晃了晃:“阿姐,阿姐……” 血饮拿着小孩的手,正准备扳开,突然一位穿着绿衣的女孩不算大,最多不过十五六岁:“阿笙,你怎么又乱抱人,快松开。”跑过来,对着血饮:“不好意思,我弟弟有点不听话。”蹲下来抱着小孩,小孩的手却死死的抱着,怎么都不松手。 阿生,血饮似乎是无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握住小孩的手,却没有用力。 绿衣服女孩用力扳开了小孩的手,往小孩屁股上上一拍,小孩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不停的擦眼泪,:“我想吃…糖葫芦,阿…姐……为什么……打我。” “娘病了,这钱要给阿娘看病,阿笙听话,等看了病,还有钱,阿姐给你买啊。”伸手帮小孩擦了擦眼泪。 “阿娣,有生意,快过来!”突然不远处的一位大婶朝着这边喊道,抱着阿笙的绿衣女子应了一声,一把抱起小孩对着血饮几人道:“对不起呀,小孩不懂事。”说完就朝着那边跑了。 殷寒轩回头看了一眼,一看穿衣打扮就知道是没钱人家的孩子,还有一个生病的娘,生活可想又多艰苦,不然也不会买一串两文钱的冰糖葫芦也不愿意。 转头就看到血饮脸色有些奇怪,一直望着那对姐弟,不似刚才的冰冷,那双冰冷的眼眸染上一层白雾,还没等殷寒轩看清那白雾之中暗藏的深意,那双眼眸一垂,遮住了所有,在抬眸起,又是那双冰冷如雪的眸。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乞丐那双眼眸暗淡了一下,走到冰糖葫芦那里买了一串,递给血饮:“师傅,我错了。” 血饮拿起咬了一口:“要抖就去一边抖。” 殷寒轩:“无妨,快吃吧,都陀了。” 小乞丐嘿嘿一笑:“还是殷王爷好。” “寒轩哥哥!!”血饮不用往左看,都知道是谁来了,叶子霜这声音,肺活量太好了,血饮掏了掏耳朵,起身往右边去了。 小乞丐连忙吃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殷王爷,我也先撤了。” 殷寒轩哎的一声,还没开口,莫离跟叶子霜就已经坐在刚刚血饮跟小乞丐坐的地方,一左一右,异口同声:“寒轩哥哥,你去哪了?” 皇莆瑾数了数桌上的碗,一共是十三个碗,吃惊的张大着嘴巴:“殷王爷,这不会都是你们三个吃的吧?” 殷寒轩握拳低头咳了一声,:“这是老板来不及收,”殷寒轩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走吧。”起身看着那抹青衣跟了上去。 叶子霜跟莫离一人一边跟了上去,皇莆瑾跟南姝相识一笑摇了摇头,:“走吧。” 小乞丐往后看了一眼,往血饮这边凑了凑:“师傅,她们跟过来了。” 血饮往两边的摊位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东西。 “师傅,那我们不回客栈吗?”说完就打了一个哈欠。 血饮咬了一口糖葫芦:“明天四更,准时!”乾坤听书网. 小乞丐嗯了一声,真的是很困了,还是早点去睡觉,往后一转,就看到殷寒轩他们,又反身转了回去,:“师傅,我走了,拜拜。”往左边一条岔路口走了。 皇莆瑾一手挽着南姝,看到小乞丐与血饮分开走了,不由开口问道:“殷王爷,他们怎么分开了呀?” 殷寒轩:“估计是有事吧。” “哦,哎,我们看看胭脂吧,我那盒用完了。”拖着南姝往旁边一家胭脂水粉店走了进去。 叶子霜跟莫离也是一同转身,看到殷寒轩没动,叶子霜回头道:“寒轩哥哥,你不进去吗?” 殷寒轩:“不了,我在外面等你们,人太多了。” 叶子霜往店里一看,果然好多人,跟莫离对视一眼,莫离似乎有些不放心,:“那寒轩哥哥,你要在外面等哦。不准走了!” 殷寒轩莞尔:“好。” 殷寒轩看着她们进了店,回身就看到前面那抹青衣往前面的右边拐了过去,想也没想,就往前加快了脚步,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说的。 血饮往街道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那位绿衣女子,正在跟摊位的两位女子介绍自己绣得荷包,血饮往前走了过去,看到一个小人儿,坐在摊位旁边,有不少女子从他面前走过,也不见他抱谁大腿,抬眸看到血饮,朝着血饮就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阿姐,我要你手上那个。” 血饮蹲在地上,与他对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阿笙。” “那个笙?” 阿笙抓了爪小脑袋,显然还不太明白血饮问的问题,又重复一遍:“阿笙。”眼睛一直望着血饮手中还有三颗冰糖葫芦,继续道:“阿笙想吃这个。” 阿娣做完生意,把钱放进荷包:“阿笙,等会就可以回家了。” 低头一看,就看到小凳子上空空无也,“阿…” 还没喊出口,就看到阿笙坐在旁边几个编东西的摊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兔子糖人,旁边还坐着一位女子,一身青衣,刚刚那位吃面的女子,手里拿着芦苇叶。 阿笙盯着血饮手中的东西,舔了一口手里得糖:“阿姐,你要给我编什么?” 血饮侧头问到,声音既然变得有些温柔:“你想要什么?” 阿笙想了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兔子:“那编个兔子吧。” “为什么这么喜欢兔子?”血饮动手编了起来。 “因为阿姐喜欢呀。” 第118章 因为阿姐喜欢 “因为阿姐喜欢呀。”这句话从阿笙口中脱出,稚嫩的声音,让两个女子都是一怔,血饮低头看向他,对上那双黑乎乎的大眼睛,余光便看到一双草布鞋和一条绿色的裤子。 血饮起身看向阿娣,阿娣对着血饮笑了笑,伸手招了招呼阿笙:“姑娘,不好意思,阿笙他…不懂事,麻烦你了,这个糖多少钱?我给你。” 血饮:“不用,就当我送阿…生的,不知道阿生的是那个生?” “我父亲以前是吹唢呐的,就给他取了一个带乐器的笙。” 血饮嘴角扯过一丝笑意:“很好的字。”指了指她身后:“你有生意来了。” 阿笙坐在地上不肯起来,血饮看着他那胖嘟嘟的脸:“你去吧,我等下带他过去。” 阿娣略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顾生意:“那就麻烦姑娘了。” 阿笙伸出手扯了扯血饮的衣角:“阿姐,你编好了吗?” 血饮又重新坐在地上,动手编了起来,就像一对姐弟似的,血饮把兔子递给他:“给,喜欢吗?” 阿笙嗯的重重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送给阿姐。” 血饮拉住他:“你阿姐在忙,等会再送过去,我教你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好呀好呀。”阿笙蹦起来喊到,转了一圈,对着血饮:“阿笙也想读书,但是娘病了,阿姐挣得钱不够给阿笙进学堂。” 血饮伸手一把抱住他,让他坐在自己面前,拾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起来:“你还小,要等你在大点才能进学堂,知道吗?” 阿笙侧着脑袋问到:“大点是多大?” 血饮指了指摊位的高度:“等你到这么高,就可以进学堂了。” 阿笙又添了一口糖:“那我以后要多吃点,这样就能快快长高了。” 血饮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指了指地上的字:“这个字读笙,就是你的字。”血饮把石头递给阿笙,:“来,跟这个字写,以后别人问你是哪个笙,你就可以告诉他,是乐器的笙。” 阿笙拿起石头一笔一划的写的,但扭扭曲曲,长长短短,宽宽窄窄,高高低低,压根就不像一个字,血饮拿起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着,一个,两个,三个,便让他自己写。慢慢的慢慢的,也开始像一个笙字了,阿笙对着血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小的牙齿:“你看我写的像不像。” 血饮嗯了一声,看着那张眉开眼笑的脸,:“像。” 阿笙又跳了起来,朝着阿娣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阿姐,阿姐,我会写自己的字了,阿姐…我会写自己的字了。”扯了扯阿娣的衣服。 阿娣把东西包好递给客人,蹲下来看着他,:“是吗?那你写给阿姐看看。” 阿笙蹲下来一笔一划写的很是认真,虽然歪歪斜斜的,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笙,阿娣揉了揉他的脑袋:“阿笙真棒,告诉阿姐,谁教你的?” 阿笙往身后一指:“刚刚那位阿姐,咦,阿姐怎么不见了。” 阿娣站起来,往那边看去,果然已经没了那个女子的身影,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阿姐,这个送给你。”阿笙把怀里的兔子掏出来,递给阿娣:“这个也是刚刚那位阿姐编的,你看,编的可好看了。” 阿娣嗯了一声,确实编得不错,看到摊位站着一位公子,立马把兔子放在了旁边,抬眸笑道:“公子要什么样式的荷包?”看清来人,才认出是刚刚跟那位女子一起吃面的公子,刚刚不过匆匆一暼,没注意看,现在一看,好一个俊俏男子,脸不由的微微红了。 殷寒轩指了指她放在旁边的那只兔子:“那只兔子你卖吗?” 阿娣:“这个是别人送的。” 殷寒轩从腰带上取下钱袋:“我知道,但我很喜欢,要不,我把这些都买了,你把兔子送我如何?”小说娃.xiaoshuowa. “都…都买了?” “嗯。”殷寒轩直径把钱袋放在了桌上,伸手拿过桌上的兔子,还有这手艺,还以为那双手,只会杀人,看着兔子,竟情不自禁的笑了,好似那只兔子是送给他似的。 阿娣看着准备走的殷寒轩,连忙喊到:“公子,你荷包还没拿呢?钱也给多了。” 殷寒轩:“不多。剩下的就给阿笙上学堂吧。” 阿娣望着自己绣的荷包,拿起钱袋,这些钱足够给阿娘找一个好郎中了,也能送阿笙上学堂了,眼眶突然一红,两位都是好人。 莫离一出来,那里还看的到殷寒轩的人影,正要找,就看到殷寒轩从转角那边出现,:“寒轩哥哥!” 殷寒轩看着那边跑来的人,把手里的兔子往怀里一放,莫离人就已经到眼前了,一把挽住殷寒轩的手:“寒轩哥哥你骗人,你说在外面等我们,怎么又跑到这边来了?”说完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看了一圈,没看到,又侧头看着殷寒轩。 殷寒轩把手抽了出来:“刚刚看到一个小孩,再找阿姐,便带他去找了。” 莫离半信半疑道:“真的嘛?” “嗯,走吧,回去了,有些累了。” 莫离看着殷寒轩往前走的背影,四处又看了看,确实没有血饮的影子,姑且就相信是真的吧,寒轩哥哥应该不会喜欢她吧。 “我从来没有喝醉睡过这么快,真的是生生饿醒的。”皇莆瑜说完低头吃了一口饭,一边夹菜又继续道:“哎,对了,后来到底谁赢了呀。” 南厉风看向叶子墨跟符文宇,叶子墨看向符文宇,符文宇放下碗筷,把口里饭一吞才道:“我也不知道,我醉的时候对方两个人,我们这边就只剩下血饮姑娘一人了。” 南厉风:“那我们应该是输了吧。” 湛秦也觉得是输了,喝了一口茶:“不过,喝的倒是痛快。” 叶子墨把碗筷一放摸了摸肚子:“血饮姑娘喝到最后,这会应该还没醒吧。” 皇莆瑜把筷子一抬:“肯定没……”醒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血饮从客栈外面走了进来了,手里晃悠悠的拿着一壶酒:“没醒来才怪,你们看。”抬了抬下巴。 四人看了过去,就看到血饮上楼进了房间,五人面面相觑,小二正在收拾旁边一桌子,也听到这边的谈话,趁着上菜不由多嘴道:“这位姑娘可厉害了,昨晚就剩下她一个人对还没怎么喝的大壮,一喝就是十坛起呀,直接把大壮喝倒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姑娘呢,而且,四更就醒了。”把桌布往肩膀上一甩:“真的大开眼界了。” 皇莆瑜不敢相信道:“我刚刚没听错吧,是赢了?” 四人齐齐点头:“没错。赢了。” 啪的一声,皇莆瑜突然往桌上一拍:“太厉害了,我都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武功又高,喝酒厉害,她这不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吧。” “字写的很不错。”五人闻声望去,就看到殷寒轩从门口进来,上了楼梯。 符文宇起身:“王爷。” 皇莆瑜还没开口,就听到几个声音喊到, “累死了!” 砰砰砰几声,四人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皇莆瑜立马闭上了嘴巴,看到莫离跟叶子霜的脸色,还有南姝,在她们面前还是少提血饮。 莫离看着殷寒轩上了楼,正要推房门,起身道:“寒轩哥哥,你就睡了吗?” 殷寒轩:“嗯,有些累了。” 湛秦眉头一皱,刷的打开折扇,挡住一侧,低声到:“那间房,不是刚刚血饮姑娘进去了吗?” 第119章 辩论 五人不约而同的往那殷寒轩刚刚进去的房间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五个脑袋都往桌前凑了凑,符文宇低声解释了:“因为是为了保护王爷。” 叶子墨赞成的嗯了一声:“肯定不是同床睡。” 符文宇赞成的点头:“她喜欢睡房梁。” 叶子墨接的道:“不然就是睡屋顶。” 南厉风沉思道:“估计是怕那些刺杀寒轩的人,要是住隔壁,不一定能第一时间保护。” 叶子墨跟符文宇嗯嗯嗯的点头,符文宇呼的一声,总算保住他家王爷的名声了:“王爷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冷冰冰的人,而且还是杀人不眨眼的。” 南厉风:“以我对寒轩这么多的了解,他应该喜欢那种知书达礼,温柔贤惠的。” 叶子墨:“对,我也觉得。” 皇莆瑜跟湛秦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是吗?” 那三人很是坚定道:“是。” 符文宇看他俩脸上还有疑惑,问道:“难不成你们会喜欢她那种?” 湛秦拿着折扇放在胸前扇了扇,很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符文宇这个问题:“喜欢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这不好多上古神话,人还喜欢妖魔鬼怪,她好歹还算个人。” 皇莆瑜一口茶就喷了出来,抛出了一个很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的问题:“那你是觉得断袖也无所谓了?” 刷的一下那三双眼睛就在皇莆瑜跟湛秦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湛秦手中的折扇一停,慢条斯理,在慢条斯理的把折骨一一折好,正要开口…… “谁是断袖?”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他们头顶,五双眼睛往上一瞄,各各低下了头,南厉风刷的起身,大了一个哈欠:“那个,这酒劲怎么这么大,困死了,困死了。”说完砰砰砰的上楼去了。 叶子墨跟符文宇也是一起,看到叶子霜慢慢腾起身,两人几乎是飞速往楼梯口一踩,直接抓着护栏,一跃而起,碰的一声,把叶子霜关在了门外。 皇莆瑜:“湛秦,怎么办?” 突然没人回他,转头一看,只见湛秦早就站在了房门口,他几乎是直接从这里飞上去的,这人,既然不叫他!!!!专业坑兄呀!! 皇莆瑾一把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皇莆瑜,一把抓起皇莆瑜的衣领:“说,你们刚刚再说什么悄悄话!!” 皇莆瑜呵呵的一笑,伸手扳开皇莆瑾抓住她衣领的手:“这位美女,这位大侠,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 咚咚咚……“血饮,你在不在!”一女声站在血饮房门前,敲了敲门,下面的几个人仰头看了过去,皇莆瑜看她们注意力都在鬼魅敲房门的注意力上,连忙把皇莆瑾的手一拽,立马飞身站在了房门前。懒人听书nren9. 刷刷刷,几个脑袋都从房门前探出一个头,莫离看着鬼魅站的明明就是殷寒轩刚刚进去的房间:“喂,你敲错房间了。” 这话还没落音,门吱丫一声,从里面开了,站着一个刚刚沐浴过的女子,一头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头发上散发着蒸蒸热气,那热气云雾飘渺着,让人看的不太真切,女子却显然没打算让鬼魅进去,靠在门口:“何事。” 一开口,探出脑袋的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符文宇哎的一声,:“王爷一世英名,只怕彻底毁了。” 叶子墨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不过就是洗个澡,不能证明什么。” 符文宇痛心疾首道:“我当然相信王爷正人君子,你看看下面。” 叶子墨看着莫离铁青的脸,还有叶子霜铁黑的人,皇莆瑾跟南姝八卦的脸,:“这个可能就有点棘手了。” 鬼魅往血饮脸上吹了吹,那雾气一散,露出一张白皙的清瘦的脸,那双上扬起的眼眸,透着一种冷冽又危险的杀气,鬼魅一笑:“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要走了,京城见。” 血饮脸色一冷,二话没说,抬手就关门,鬼魅一脚卡在中间,血饮抬眸望他,鬼魅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药瓶:“手。” “不用。” 鬼魅哎的一声,把药又放到怀里:“有消息说,面具人出现在京城,你去京城小心点。”透过血饮的肩膀,望了一眼坐在里面背对着他的人,两人说的很小声,用着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 “我知道他在京城。” “你怎么知道?” 血饮冷哼了一声:“他那么在乎那个沫月,自己也是深受重伤,没三个月,好不了。”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个沫月。”鬼魅说完,突然往后一退,从二楼直接翻身落在了一楼的桌子上。 人人都看到一条金丝线从鬼魅面门一过,嗖的一声,又回去了,碰的一声,门紧紧关了,鬼魅哎的叹了一口气:“每次都偷袭,要不要脸!!” 嗖的又是一声,鬼魅一个侧身,叮的一声,那箭羽就叮在门上,鬼魅拍了拍胸脯,仍旧不怕死似的大喊道:“小心嫁不出去!!”说完立马就溜了。 没等鬼魅走多久,众人就看到莫离跟叶子霜噔噔噔的上了楼,立马都是把门一关,又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咚咚咚…莫离伸手敲了敲门:“寒轩哥哥,我找你有事。” 里面鸦雀无声,咚咚咚,又是几声敲门声:“寒轩哥哥,我找你有事,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 还没等她敲第三次下,里面就传出一个声音:“有事明天再说。” 莫离手僵在了空中,咬了咬嘴唇:“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今天说。” 久久,里面没有出生,突然碰的一声,像是摔东西破裂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殷寒轩略有些生气的声音说到:“那你是觉得本王做错了吗!!!” 第120章 败的兴然 那一声茶杯的碎裂声,跟略带有些咆哮的声音,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湛秦摸了摸下巴:“殷王爷生气了?这可是百年都难得一遇呀。” 符文宇呼的一声,他可从未见过殷寒轩发脾气,更别说是摔东西了,:“我只觉得,血饮姑娘是个人才。” 南厉风:“可不是,能把寒轩惹生气的人,不是人才是什么。” 莫离跟叶子霜可没他们这么淡定,叶子霜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几个人立马就不淡定了,各各都从房门口出来,站在这边刷刷的往里面看,只见殷寒轩双手支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血饮。 血饮一头散发还没来得及竖起,被风一吹微微有些飘杨,很快又平稳的落在身后,地上破碎的不是一个杯子,而是一整套茶壶,唯有血饮手中的茶杯,得以幸存。 皇莆瑜低声到:“不发脾气的人,突然发脾气有些可怕。” 湛秦:“别怕,你看别人多淡定。” 莫离刚往门前踏出一步,她还是第一次见殷寒轩生气,一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寒……” 殷寒轩看都没看:“出去!” 叶子霜还没踏,急急想要说什么,殷寒轩刷的起身往这边走了过来,把门碰的一关:“那你说说,本王何错之有!” 外面的一群人,趴在房门口,可人太多,皇莆瑜拉着湛秦偷偷的凑到窗口,用手戳了戳窗纸,眼睛往里面一看。只能看到血饮一个侧身。 血饮把茶杯一放,低头看着空空如也得茶杯:“殷王爷,你跟金公子施粥行善本是好事,但就因为你们这样日复一日的善举,淮城外乞丐是否越来越多?”说完侧头看向殷寒轩。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们无力在支付出每日一善的施粥之举,你猜那些乞丐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我相信他们能理解。” 血饮低头嘲讽一笑:“不,他们不能理解,他们只会觉得你们为什么不施粥了,为什么让他们饿肚子,是不是舍不得钱了!他们会砸了金家,将金家洗劫一空。” 殷寒轩也听过这样一则故事,就是有一个富人给每天蹲在他乞丐门口一碗饭,日日夜夜,月月年年,突然有一天,富人不给了,乞丐一看到富人出来就把他打了一顿,问他为什么不给他饭吃了,有时候,人会把一些本身只不过是善意的行为,变成了理所应当,:“但,不若如此,淮成大雪一下就是半年,每年都会冷死很多人。”他记得他刚来淮城那年,就死了十多个乞丐。 血饮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每个人都有惰性,一旦不需要自己去努力,穿着破破烂烂就有吃,有穿,有破庙住,不会冷死饿死,那也比那些要自己做苦力被老板责骂好的多,我并非说你们发粥,给馒头,衣物的行为是错的,只是,这种善意在某一方面会将这些人从自食其力变成废人。” 殷寒轩度步往位置上一坐,望着血饮,却一言不发。 血饮:“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就是指着你的良心问你,明明是你们说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为什么现在就没有,所谓善意,一点施舍会让人记住,长久的施舍会让人变得理所应当。”血饮指着自己的胸口望着那双夜如星辰的眼眸:“因为人这里。”她嘴角一笑:“都是…自私的。”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似乎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活活的被冷死,被饿死。我也有想过其他办法,但淮城一到冬天,便什么也种不出来。” 血饮嗯了一声,相处半年之久,殷寒轩的性格她自己了解,一颗心全为旁人着想:“冰城不也一年四季都什么也种不出来?” 殷寒轩摇了摇头:“冰城人口少,靠着雕梅跟酒足够让他们生活,而且,他们从不收留外地人,我也让人试过,不知道是淮城土质原因还是什么,梅花都种不活。” 这倒是让血饮没想到,:“那不下雪的半年种什么呢?” “大米,大豆,蔬菜,等等。” 血饮想了想:“把荒山开采,全种大米,对外销售,一年下来,也足够生活半年了。” “荒山开采,那里来的人物物力?” 血饮看了殷寒轩一眼,一下智商完全不在线了,起身摇了摇头,往床上躺了过去,:“圣贤书,没少读吧。” 殷寒轩突然一喜,往额头上一拍,起身坐在床边,看着血饮道,眉飞色舞:“你是说,让那些乞丐,只要能管住他们一日三餐,每年分大米时,按人头分,保证足够的半年,剩余的还可对外销售。” 血饮闭上眼睛,嗯了一声,:“这事,交给金家就成,你身份特殊,别插手。” 殷寒轩眼角弯了弯,如同一朵出水芙蓉,神采飞扬,让人一看心便不由醉了三分。 皇莆瑜正好看到,只觉得自己忽然要对一个男人心动了,不由闭上眼睛:“殷王爷,这长的也太妖孽了。” “但,血饮姑娘也很好看。”除了一身杀气太重之外。 “血饮。”殷寒轩轻轻叫了一眼床上闭目养神的人。 “嗯?”血饮半开眼眸望着殷寒轩,果真是美呀,这要是别叶子霜跟莫离看到,非留鼻血不成。 “谢谢。” 血饮眼睛一闭:“不用,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帮任何人,只是为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还有,前面说好的,谁输了……” 殷寒轩连忙道:“我去买宵夜。” 血饮把腿一搭,晃了晃,:“我要吃糖葫芦,烤豆腐,一坛米酒,半只烤鸭,外焦里嫩,出客栈左转,两百米,在右转,又一家烧烤铺子,只要是肉的,都烤十串。” 一场辩论,输的彻底,自己没有占用到丝毫的上风,殷寒轩望着血饮忽然露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深笑,直达眼底,没入长长的睫毛下。 第121章 愿赌服输 殷寒轩门一开,叶子霜跟莫离猝不及防的往前一倾又稳稳往后一站,站在外面的人都有一些尴尬,什么也没听到,又被抓包了,殷寒轩笑了笑:“大家饿了没?有没有想吃的?我去买。” 符文宇伸手道:“王爷,我去吧,你金枝玉叶,怎么能让你去。” 殷寒轩摇摇头,莞尔,:“输了,愿赌服输。”出来,把门一关,朝着楼梯口去了。 叶子霜好奇的问到:“输了?什么输了?” 莫离:“寒轩哥哥,那你刚刚发脾气,是因为输了吗?” 殷寒轩忽然愣了愣,看着身后一干人,:“我刚刚发脾气了?” 众人不由点点头:“还摔东西了。” 殷寒轩眉宇一拧,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看来这脾气不能被她带坏了,下次,一定要赢她! 皇莆瑜往房间走去,低声问到:“不是她喜欢睡房梁跟屋顶吗?刚刚不是躺到床上去了?” 湛秦摸了摸下巴:“好像是躺到床上去了,你说他们两该不会已经……” 皇莆瑜睁大眼睛,无声道:“不会吧??” “谁躺到床上去了?不会已经什么?” 湛秦跟皇莆瑜机械似的慢慢转头看向说话的人,看到是皇莆瑾,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皇莆瑜唉的一声:“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呀。” 皇莆瑾哼了一声:“那是你们心里有鬼!!快说!!” 皇莆瑜撇了撇嘴:“还能怎么,就是湛秦昨晚爬到我床上去了,差点把我玷污了。”说完还拢了拢衣服。 湛秦一双眼睛蹬的更铜铃一样大,拿起折扇指了指自己,很是艰难的开口到,:“我…玷污…你??” 皇莆瑜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坑兄弟是吧,谁不会呀!! 皇莆瑾咦了一声,很是恶心把皇莆瑜跟湛秦两人一推:“你们两个死变态!!!”碰的进了房间。 湛秦一向斯文,却从不说粗话,这时都忍不住喊到:“我靠,皇莆瑜你是要害死我呀!!我都说了,我不是。” 皇莆瑜一摇一摆的往房间走去:“谁知道你是不是!!” 湛秦一把跳起来揽过他的肩膀,一压,:“行!!那今天就坐实了!!”拖着皇莆瑜进了房间,里面顿时传来皇莆瑜啊啊啊啊的大叫声跟求饶声。 皇莆瑾在房间一听,扑哧一笑,皇莆瑜跟湛秦两人一向要好,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也几乎是睡一张床长大的,不过,湛秦没少打皇莆瑜,主要是他嘴特欠揍,倒了一杯茶,:“活该!!” 除了皇莆瑜三人,其他人都出来逛了,本就睡了一天,也没什么睡意,殷寒轩先到了烧烤铺子:“你们吃什么?” 几人自己把桌子拼了起来,南厉风道,:“都行,” 殷寒轩每样都拿了,顺便还重新拿了肉,好多,递给老板,老板笑呵呵的:“客官,你们先坐会,马上就好。” 符文宇把凳子擦了擦:“王爷,你做吧,我来。” 殷寒轩一把按下符文宇:“没事,你们先吃,我去买点其他东西。”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符文宇刷的站了起来:“王爷,我陪你一起去吧。这大晚上的,不安全。” 莫离跟叶子霜还没站起来,就被殷寒轩一一给按了下去:“不用,我很快。又不是小孩。” 说完一个人独自朝着街道那边去了,南厉风有些奇怪的看着殷寒轩:“我怎么觉得寒轩有些变了。” 符文宇倒还好,殷寒轩在王府的有时候也喜欢一个人呆的:“王爷他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在王府也一样。” 南厉风点点头:“这样让他一个人去?不怕那些黑衣人吗?” 老板这是送来烧烤,符文宇拿起一串吃了起来:“血饮姑娘说,这几个月不用担心,那带面具那男子,没空管我们。” 叶子霜问到:“为什么?”她怎么没听他们说。 叶子墨拿起一串递给她:“因为受了重伤,没个三个月好不了。” 南厉风点点头:“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喝不喝酒?我去买。” 南姝嘿嘿一笑:“我要,但我不喝多。” 叶子墨则是摇摇头:“我不喝了,头疼。” 符文宇:“喝!” 南厉风往这边一转,就看到远处在买冰糖葫芦的殷寒轩,手里提着两坛酒,“寒轩,你怎么买这个。” 殷寒轩笑了笑:“血饮姑娘喜欢吃。” 南厉风看着这甜甜酸酸的东西,微微有些发愣:“看不出,她还喜欢吃这个。” 殷寒轩笑了笑,:“买酒?” 南厉风嗯了一声:“走吧,正好一起。” 殷寒轩莞尔:“我还有东西要买。” 南厉风倒是又转过身:“那一起吧。” “好。” 街上到还有一些人,也不算太晚,耒阳城的夜市其实还挺热闹,摊位上总能两两三三的看到一些还在喝酒的人,说说笑笑。南厉风迎着那迎面吹来得一缕清风:“寒轩,你觉得血饮,是个怎样的人?” 殷寒轩想了想,忽而看着前面不远处写了不少笙的青石路上,仿佛又看到一个青衣女子抱着一个小孩拿着他稚嫩的手,一笔一划耐心的教着,:“冷血,无情,不近人情,亦不喜欢与人太多亲密,不相信任何人,手段残忍,不在乎人命,也并不在乎自己的命,任务比性命重要…但……” 南厉风久久没听到下文,开口问道,:“但什么?” 但她,美丽聪慧,看似无情又有情,看似冷血又有血性,看似冷若冰霜的眼眸下又暗藏温柔,要不是他自己亲眼所见,只怕,也不敢相信她会有这一面。 是喜欢小孩吗?还是…… “但是我们要是不快点走,只怕那几个人要出来找了。”殷寒轩朝着卖烤鸭的的方向而去,在路过写着笙字的青石路上时,微微垂眸看了一眼。 第122章 习以为常的同床共枕 莫离跟叶子霜看着殷寒轩手中提着满满的东西,朝着楼上的那个房间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话,便推门走了进去,不是不羡慕,只是,殷寒轩跟她们说,愿赌输服,赌的什么?让他输的如此心甘情愿逛了耒阳城每条街,亲手买来这么多东西? 叶子墨急忙拉了一把叶子霜,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可以喜欢,也可以付出,那你不可能压着你喜欢的那个人就一定要喜欢你对不对?你也不能因为你的嫉妒,让寒轩不准跟别的女孩接触是不是?”叶子墨深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他是王爷,以后也不可能只有一位侧妃…这些你可都有想过?” 叶子霜犹豫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子墨又是一声叹息,他作为哥哥,想要的不过是她能够快快乐乐,找到一位她喜欢也同样喜欢她的男子,可偏偏一颗心付错了人,这么多年,殷寒轩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管叶子霜做什么,跟她依旧保持的男女之间的距离,把她只是当做妹妹,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或者,是并不想看清,:“既如此,寒轩并未对你承诺过什么,也并未表达过什么,那他跟谁在一起,对谁好,我们都没有资格阻拦,这是他的自由。” 叶子霜突然红了红眼眶,闷着嗓子道:“输给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输给她。”说完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厉风安慰的拍了拍叶子墨的肩膀:“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叶子霜:“就怕她看不开,偏离了正途。” 南厉风似乎叹了一口气,望着南姝:“可我们能做的,也就只能好好看着她,在她做错事时,及时拉她一把。” 莫离听到了叶子墨说的那些话,从殷寒轩房门前直接走了过去,三妻四妾,对于一个王爷来说,那是正常在正常不过的事,如今蛊毒已除,她早就听符文宇说过,老佛爷送来各官丞千金的画像,要为殷寒轩赐婚,若是以后嫁与他,想要容忍的不仅仅只是一个血饮,还有更多的有着家世背景的千金小姐。 她以为,蛊毒一除,他就会表达心中爱意,可在他眼中,她跟叶子霜是一样的,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她所得到的不过是一句,莫离,谢谢你。 可她要的不是谢谢,是他的喜欢,是嫁给他,就算寒轩哥哥不喜欢她,她也一定要嫁给他,只要以后日子长了,自然而然,他就会知道,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只有她。 殷寒轩看着那双靴子依旧放在床踏上,把东西轻轻一放,还没走过去,就听到血饮的声音响起:“把桌子搬过来。”说完人从床上坐了起来,脚一盘,压根不打算下床, 懒惰,是每个人心中生根的种子。 他把桌子一拖,刚好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血饮拿起吃了一个,低头闻了闻烤鸭,就是那个味,撕下一个鸭腿,吃了起来。 殷寒轩往旁边一坐,早已上了一壶新茶,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放到血饮面前,:“血饮姑娘,这要是开采荒山,只怕要挖平,得何年何月?” 血饮拿起压了一口:“何必挖,直接种山上。” 殷寒轩:“那灌溉水,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百姓山上下山,来来回回,未必吃的消。” “那就种植不要太喝水的东西,可以让他们住山上,那么多树木,随便搭几间茅草屋就成了。”小说娃.xiaoshuowa. “……”不喝水的东西? 血饮侧头看了一眼沉思的殷寒轩,桌上的东西差不多消灭了三分之二,呃的打个一个包嗝:“明天圣湖,还去?” 殷寒轩抬眸嗯了一声:“去。” 血饮往床上一趟:“哦,子时了。” 殷寒轩往漏斗一看,果然已经子时了,动手脱鞋子,仿佛是惯性似的往床上一趴,抬眸就看到血饮正看着他,连忙把脚放了下来,准备穿鞋子,一时突然忘了。 血饮起身把鞋子一穿:“你睡吧!” 殷寒轩:“那你睡哪?” “房梁。” 殷寒轩抬头一看,这么窄怎么睡,:“我还是睡地上吧。” 血饮:“不用,休息好,明天才能有精力。” 血饮起身手又被人拉住,殷寒轩看了一眼偌大的床,就算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也许是,已经不是一天同床共枕了,好似也没觉得像以前那么在意这个男女授受不亲了,主要是血饮压根不在乎,他一个大男人还别别扭扭的,而且,就算换了房间,血饮也会跟着他睡另外一间房间,清者自清,没啥好说的。:“要是血饮姑娘不介意…就…床挺大的,中间放床被子就成。” 血饮她压根毫不在意,把鞋子一脱,床确实很大,主要是这床对着窗户,正凉快。:“不介意,进去。” 殷寒轩往里面拿起被子放在中间,往里面靠了靠,躺了下来,规规矩矩的,血饮往床上一倒,伸手往桌子腿一掌,桌子回到原来的位置,窗口一阵阵夜风袭来,很是舒服,一头散发现在都还没竖起来,看了一眼月色,闭上了眼睛。 殷寒轩侧头往她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多余的位置,可以躺上两个人了,她几乎都是趴在床边上的,风吹在她散落在床头的发,有些微微的飞扬,殷寒轩侧了一身,握住一缕发丝在手中,很滑很顺很黑。 血饮冷不丁:“殷王爷,还有喜欢玩头发的嗜好?” 殷寒轩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睡着了,手里跟着一紧,忘了抓了一缕头发,连着手里的头发都是一拽,血饮闷哼一声,捂着脑袋,殷寒轩猛的松手,急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血饮把头发往身边一搂,悉数放在了左边,压了压心中的小火苗:“睡觉!” 殷寒轩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衣袖中的那只兔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好梦。” 第123章 箭无虚发 刚敲过四更,殷寒轩仿佛是被惊醒了,猛的睁开眼睛,自从那蛊毒被压制后,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温暖,仿若重生,睡眠都渐渐提高,只是,心底仍有千千结,那平展的眉头微微又蹙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面具男之事,他心中有一种感觉,感觉要找到心中的多年答案了。抬手揉了揉眉心,侧头一看,空空无也,起身穿鞋:“血饮姑娘?” 房间里也没有人,难不成已经在外面等了,正打算开门的时候,又转了回来,换了一套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在水里待久了,既然没洗澡,主要还没能想起这事。 小乞丐正要敲门,门突然就打开了,小乞丐咧嘴一笑:“殷王爷,师傅已经在等了,我们快走吧。” 殷寒轩嗯了一声:“让你久等了。”看着小乞丐背着一个大包袱:“这是什么?” “吃的,今天不用担心饿着了。” “全是包子?” “对呀,一百个。” 殷寒轩感觉这两天自己光吃包子都要吃吐了。 两人出门就看到血饮已经往那边走了,两人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天还没亮,竹林里一片漆黑,血饮拿出两条黑色布条,递给两人:“把眼睛蒙上,跟昨天一样。” 小乞丐啊了一声:“蒙住眼睛怎么走?师傅,你要不示范一下。” 血饮到也没说什么,拿起布条就往眼睛上懵了起来,小乞丐把包子一放,顺手就去抓她,也是如同一阵风,血饮就已经站在十米之外了,小乞丐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只见那人影如同一个鬼影子,穿梭在竹林,小乞丐脚步停了下来,:“怎么这么厉害?” 哎呀,小乞丐捂的脑袋,看着站在竹林之外的血饮:“怎么又打我?” 血饮把布条一扯,递给殷寒轩,:“质疑。” 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又继续道:“上午不练成,那你们就在水里泡到明天。” 小乞丐又是悲壮的啊的一声,惊醒了不少山头之间的飞鸟,殷寒轩拿起布条递给小乞丐:“走吧。” 又是如同昨天一样的砰砰砰声,倒也没人摔倒,突然蒙住眼睛,自然会很不习惯,也许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快点领悟,血饮开口到:“不用眼睛看,就用你的耳朵听,鼻子闻,用心去感受当你面前有东西时与无东西时,是什么感觉。” 其实两个人都不傻,殷寒轩若不是因为蛊毒,武功领域定不会比南厉风差,他放慢了速度,突然慢慢走着,碰的一声,到也不重,沙沙声,从头顶穿来,他退了两步,往旁边走了两步,风毫无障碍,他往竹子这边走了过来,往后退了十步,脚步一快,有一种黑影仿佛出现在在眼前,风在靠近时,如同被东西一分为二,殷寒轩试着将脚步放慢,去细细的感受刚刚的感觉,微微有些成效,待到这种感觉能判断的越来越仔细,才慢慢的加快了步伐。 小乞丐耳朵动了动,像是走路一样漫步在竹林之中,全然当自己是个瞎子,一步两步,一下两下,慢慢的也能感觉到在快到竹子面前时的那种感觉。 血饮听着里面被撞的声音越来越少,拿出一根香重新点了起来,总算是知道慢慢去摸索,而不是跟一个有勇无谋的勇士,只会乱闯乱撞,习武,慢为主,快为后,如同品味一道菜,要细嚼慢咽,才能感受这其中的味道,如同品一盏茶,要嗅一嗅,在闭上眼睛,慢慢体会,习武亦是,要先感受它的五经八脉压在何处,在顺着它而上,快便是自然而然的事。 当血饮拿出四更香的时候,两个人刷的从竹林里出来了,天微微泛起白光,两人手不过刚放到黑布上,血饮就道:“不许扯,今天,要当一天瞎子。” 小乞丐啊了一声,又立马哎呀一声。怪怪的闭上了嘴巴,“两人往左转,一直走,一共超过两柱香,竹子两人约差不多是十跟,自己算。” 两人当真如个瞎子一般的往前直走,慢慢的步入水中,感受到位置差不多时,没入水中。乾坤听书网. 感觉到了窍门所在,知道了它的五经八脉,第二遍就顺畅很多,每个人都喜欢聪明人,这两个,在习武之中,也可以算的上是佼佼者了,不过第三遍,就在血饮规定的时间出来了。 血饮不知道何事拿了一个麻布袋,里面叽叽喳喳的叫声,一把弓箭还有一桶箭羽:“跟我来。” 两人听着她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也许是眼睛看不见,耳朵似乎就变得更加灵敏了,那声音仿佛扩大好几倍,除了鸟叫声,三个脚步声,踩在竹林里,给出了三种不同的响声,血饮把脚步一停,两人像是都听到少了一种声音也停了下来。 血饮把弓箭拿起放到殷寒轩手中,殷寒轩摸了摸:“弓?” 血饮:“对,我知道你会。” 殷寒轩嘴角一笑:“血饮姑娘如何得知的?” 血饮:“皇家围猎,每位皇亲国戚大臣公子,都要去,你身为皇家中人,这种骑马射箭的事乃是从小学起。” 殷寒轩突然感受到有人靠近他,微微一侧,这反应让血饮似乎很满意,但慢了点,在他耳边低声道:“殷王爷,冰龙的那只眼睛,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这么巧吧。” 殷寒轩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幸而小乞丐这时开口问道:“师傅,我不会射箭。” 血饮把箭羽放在殷寒轩腿边上:“背起来”,一提还挺重,摸了摸,至少有一百根,这是要闭着眼睛射东西? 血饮走到中间:“小乞丐用轻功,殷王爷用箭,这里一共是一百只鸟,每人五十只,一柱香,在这种情况下,小乞丐你不仅要抓住五十只鸟,同时还要注意到提防殷王爷的箭。” 小乞丐这下倒是没提问,而是嗯了一声,箭羽是从四面八方射来,这种练习,全是一种防身,以后遇到这些,自然而然就能避开。 血饮把麻布袋一松,扑哧扑哧,无数的鸟儿如同重获新生似的,振翅高飞,两人皆是一动,血饮看到殷寒轩一拿就是三根箭雨,站在原地,速度很快,而且还是箭无虚发,不少鸟啪啪的掉了下来,这倒是让她微微吃了一惊,箭术既然这么厉害,难怪只是拿一把剑,也很刺中冰龙的眼睛。 而另一边,虽然稍微慢了一些,但也有不小鸟掉了下来,血饮看着地上的香,估计一柱香能完成,坐在地上拿起旁边的石头,左右个五,朝着两个人影飞了过去,躲过几个,但还是中了几个,一个哎呀一声,一个闷哼一声,但也没停下手中的事。 又是一轮石头,飞出去的同时,两支鸟朝着她摔了过来,还有五只箭羽,既然能齐发五只箭羽,这两人不过相处短短一两天,倒是挺有默契,反攻都是这么一致,血饮不过一个后翻空,五指箭羽就朝着小乞丐去了,看着小乞丐本来要抓鸟的手,连忙一收,踩着竹干飞身往上。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像殷寒轩这种箭无虚发,一定能让小乞丐得以锻炼。 一柱香过去了,两人皆是还没有停,主要是血饮捣乱,不然任务早就完成了,鸟飞的快,要抓住黄金时间,时间一过,鸟早就飞的毫无踪迹可,但两人都没有停,都朝着血饮进攻了,而小乞丐却是不停的躲避着箭羽,小乞丐在哪,血饮就在哪,血饮在哪,箭羽就会在哪,三人仿佛是心照不宣,配合的十分默契。 殷寒轩往箭筒一摸,只有三根,抽出二根朝着血饮而去,连忙抽出一根紧其后,速度既然快朝着血饮迎面而来的其中一根,把这跟箭羽一分为二,直面血饮,血饮往后直退,一脚抵住竹子,头往旁边一侧,箭羽从而耳后贴身而过,划伤了皮肤。 血饮往耳后一摸,轻笑了一声,箭术了得,这是心中不服?想要赢她一回?望着那个侧身而立手握弓箭的男子,耳朵在细细听着,不过,让她对他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本来以为要今晚才能回去,看来可以提前了,不过,还是要晚上回去:“扯了,把鸟都烤了。” 小乞丐飞身落在地上,一把扯下布条,一喜,:“师傅,今天就到这里了吗?” 血饮呵的一声,负手而立,朝着竹林外走去:“你觉得呢?” 小乞丐绕了绕后脑勺,起身去捡鸟,嘀咕道:“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包子了。哎,失策,失策。” 殷寒轩一把扯出刺入竹子中箭羽,既然没能伤她半分?就算武功在强之人,都不可能躲开的他连环箭,也是,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一般之人,下次一定要试试三连环。 第124章 躲人 小乞丐数了数自己抓得,一共四十个,走了十个,哎,要不是血饮捣乱,一定抓到了,殷寒轩跟拿着麻布袋跟在他身后,听到他叹息,不由笑了笑,:“你已经很厉害了。” 哪知小乞丐既然谦虚起来:“和我阿……”突然一顿,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改口道,“殷王爷,你箭术很厉害呀,有空教教我呗。” 殷寒轩:“这么多箭,连一只都没射中你跟血饮姑娘,怎么能算是厉害。” 小乞丐哎呀一声,把箭从鸟身上拔了出来,扔进麻布袋,:“殷王爷,你太谦虚了,你怕伤到我,所以射箭时减少了力度。” 殷寒轩蹲下来,拾鸟,把箭羽一一放在箭筒里:“你如何知道的?” 小乞丐把眼睛一闭,指了指耳朵,:“眼睛看不见了,听力反而不一样了,你射鸟时的力度跟你射最后两支箭羽时力度不同,特别是最后一直箭,那简直就是势如破竹之力。”小乞丐对着殷寒轩竖起一根大拇指:“你可是我见过射箭最厉害的了,教教我呗。” 殷寒轩起身一手拿箭筒,一手提着麻布袋,看了小乞丐一眼,是个可树之才,不过才短短一天不到,听力既如此之好,:“好,等到了京城在教你,不过,还是你师傅更厉害。” 小乞丐提着麻布袋这边,两人朝着竹林外走去:“换个角度想,若是你们比射箭,那她肯定就没你厉害。” “你们俩捡鸟是断了腿吗?还不快点,一个人去处理,一个人去架火!给你们一柱香!!”血饮不耐烦的朝着竹林喊到!! 小乞丐吐了吐舌头,把不麻袋递给殷寒轩:“殷王爷,我去砍竹子,你去处理鸟。” 殷寒轩往麻布袋往了一眼,一把拖住小乞丐,指了指鸟,:“这个怎么处理?” 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何时处理过这种事情,一把拿过殷寒轩手中的麻布袋,:“那我去处理,你去砍竹子。” 殷寒轩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这是要徒手砍竹子吗?一道刀光,眼前的竹子突然倒了下来,殷寒轩连忙一侧身,往血饮那边看了过去,不知道她何事手里又拿了一坛酒,这人有点嗜酒。 拿起竹子拖了出来,血饮扔了一把匕首给他,殷寒轩拿起把竹子细小的先砍了下来,前面还在想,这匕首能不能砍的下,没想到还挺锋利的。 可架火又成了一个问题,把竹子架好,拿起火折子一点,还没怎么燃又灭了,来来回回n次,都没点燃,血饮坐在一边冷冷看着,果然是养尊处优,火都不会点,起身道:“你去把洗好的鸟,用竹子叉起来。” 殷寒轩嗯的一声,起身让位,看着血饮拿起几块大石头,围城一圈,拿起大竹子架了起来,拿起一些细竹子折断扔了进去,点起一根,放入里面,吹了吹,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给架好了,果然是没经验,下次就知道了怎么搞了。 拿起一只鸟叉好,放到架子上烤了起来,小乞丐拖着洗好的鸟扔了过来,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早知道有鸟吃就不买包子了。” 血饮呵的一声,她今天又没让他买,自作聪明。 殷寒轩看着几乎八十多只鸟,虽然鸟并不大,但这么多,也吃不完了,:“这么多吃的完吗?”乾坤听书网. 小乞丐先拿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问题是,这些我们都要烤完吗?”说完看着血饮。 血饮:“尽量吃,别等下说我没提醒。” 小乞丐跟殷寒轩对视一眼,殷寒轩把烤好一只递给血饮:“等下做什么?” 血饮拿起先闻了闻,一般般:“躲人。” “躲人!!!” 当殷寒轩跟小乞丐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耒阳城街头时,总算是明白血饮说的“躲人”是什么意思了,竹子是静止了,走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它固定的位置,街道就不一样了,人是动态的,殷寒轩呼了一声:“血饮姑娘,这个要练多久?” 小乞丐喉结动了动,他其实也很想问这个问题,望着血饮。 血饮轻笑一声:“练到你们可以不撞到人位置。”血饮坐在桥头,往前一指,:“你们从这里,直走,第一个岔路口左边,遇到大水车,绕过那个大水车,往右边直走,会遇到一个十字路口,往左,直接到桥头这边,依旧是一柱香,一轮下来,可以在桥头休息一盏茶的功夫,对了,别走错了。我会……”血饮指着自己的眼睛:“看着你们。” 小乞丐做了一个起跑的动作,往殷寒轩肩膀拍了拍:“幸好下午吃的多,走吧。” 两人前面还纳闷血饮为何会有指定路线,这条路线是耒阳城的主路线,人口密集最多的地方,一路上喊着让一让,让一让,撞翻了不少人,说了无数句对不起,想歇会,抬眸就看到血饮坐在屋顶,正笑意阴阴的看着他们,一轮下来,跑到桥头,抬眸就看到血饮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两人从她手里拿过水壶猛的一灌,觉得全身都疼,就算可以避开竹子,但避开人群还是提升了不少难度,两人似乎是也没想要会如此,还以为避开竹子了,就可以避开人群,显然并非一回事。 但两人也是越挫越勇,还没等血饮开口说什么,两人便朝着前面去了,街头人仰马翻的,不少叫骂声,但骂的时候,又已经看不见那个撞的人了,好似见了鬼似的,只看到两个人影一阵风,刷的过去了。 符文宇起来了看到殷寒轩不在,血饮也不在,还有她那个徒弟,不过,听到小二说就看到他们三人一起出去了,他但也没觉得什么,叶子墨也没说什么。 只是莫离跟叶子霜闹腾了一下,说要出来找人,反正将耒阳城逛了一天了,也没看到,南厉风他们起来时,以为他们出去逛了,等南姝跟皇莆瑾打扮出来,才一同出了客栈,皇莆瑜拿起湛秦的折扇扇了扇,逛了一天,全是胭脂水粉店,衣服首饰店:“我真是服了女人这种生物,昨天才买了一大堆,今天又买。” 湛秦提起双手:“兄弟,我这个提东西的都没说什么,你好意思抱怨?” 皇莆瑜拿起折扇帮他扇了扇:“湛兄,辛苦了。” 南厉风笑了笑,指着旁边的茶棚,:“我们坐下喝口茶把,估计这衣服有的试。” 皇莆瑜把折扇一收:“好呀”两人往前一走,刷的一阵风似的,两个人影从他们三人之中穿梭而过,还没等皇莆瑜说什么,转头就看到湛秦跟南厉风两人已经追了上去,二话不说,连忙追了上去! 第125章 无影 皇莆瑜追上来的时候,看到湛秦跟南厉风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估计是跟丢了,:“看清是谁没?” 湛秦摇摇头:“太快,没看清。” 皇莆瑜犹豫了一会,抬眸看向南厉风:“是不是无影?” 南厉风往四个方向看去,一个转弯,人就丢了,眉头皱了皱,:“这么快的速度,无影无疑了。” 湛秦跟皇莆瑜对视一眼:“难不成是百家后人?” 南厉风摇摇头:“不知道,但百家人都死了,不可能还有人知道。” 湛秦低声到:“不是阿生没找到吗?”抬眸看向南厉风。 南厉风忽而抬头望了望满天星河,一双眼眸暗了又暗:“那个时候他才三岁,也许活着,但不可能会。” 三人往回来的路走去,皇莆瑜沉思道:“也许不是无影,或者是别人自创的一种新的武功,类似无影。” 湛秦摸了摸下巴,把折扇往手心里敲:“也无不这种可能,毕竟,百家无影跟擒拿手书卷已经都被烧了。”说完脑海闪过一丝其他念头,:“会不会百前辈重新备了一份,藏了起来,被其他人拾得了。” 南厉风:“不会,百前辈既然把书卷烧了,就是怕...”南厉风顿了顿,又继续道:“怕被找到,自然也不会准备第二份。” 皇莆瑜往南厉风肩膀一拍:“遇见第一次,就会遇见第二次,只要找到这个人,自然就知道了。” 湛秦点点头:“我觉得莆瑜说的,你也别想太多。” “哥!!你们去哪了!!”皇莆瑾穿了一套衣服出来,想问问他们觉得好不好看,一出来人就不见了,连忙跟南姝把衣服一换出来找人,出来,就看到他们三人朝着那边走来,真是气死她了! 皇莆瑜连忙往湛秦身后一躲,湛秦在南厉风耳边道:“别被南姝看出你有心事。” 南姝:“师兄,你们去哪了?” 南厉风收拾了一下心情,岔开话题,:“不是在试衣服,看中那套没?” 南姝撇了撇嘴巴:“试了,出来没看到你,担心你们,又换了,出来又看到你们了。” 皇莆瑜在背后推了一把湛秦,湛秦哎了一声,拦住要打皇莆瑜的双手,:“那你们现在去试,我们在这等你们!” 皇莆瑾哼了一声:“不行,你们一起进去!!” 皇莆瑜连忙道:“好好好,咦,那不是符将军跟子墨吗?”指了提前面。 皇莆瑾回头一看,果然是,连忙挥了挥手:“子霜,莫姑娘。” 叶子霜跟莫离抬手打了一个招呼,走了过去。 湛秦一扫众人,往后一退,低声在皇莆瑜耳边道:“殷王爷,血饮,血饮徒弟,不在。” 皇莆瑜点点头,做出一个结论,:“有鬼!”懒人听书nren9. 南厉风看到殷寒轩不在,还以为他们在一起呢:“寒轩呢?” 叶子墨跟符文宇低头对视一眼,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还没等符文宇跟叶子墨开口,莫离一身酸味的开口到:“还不是被某人带走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找了一天也没见找到人。” 皇莆瑜其实挺不喜欢莫离这阴阳怪气的腔调,要是她是殷寒轩的什么人,王妃,侧妃,什么,吃个醋还说的过去,这什么都不是,仗着救过殷寒轩,就觉得殷寒轩是她的,忍不住低声到:“三人一同不在,估计,是血饮教自己徒弟,又怕殷王爷出事,便带着了,三个人,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皇莆瑜说的很小声,但莫离说出这话时,大家一时都沉默了,小声也变得大声了。 湛秦用手肘往他肚子上一捅,看着莫离脸色就变了,低声到:“嘴欠是吧!” 皇莆瑾白了皇莆瑜一眼,挽着莫离的手:“莫姑娘,估计也就跟我哥说的差不多,只是这血饮姑娘做事,跟我们说一声也成是不,害我们瞎担心。” 叶子墨立马用手肘碰了碰符文宇,符文宇接着皇莆瑾的话说到:“等血饮姑娘回来,我好好跟她说说,让她要是带王爷出去了至少只会我们一声。” 南厉风轻咳了一声:“等寒轩回来,我跟寒轩好好聊聊,让莫姑娘担心,那是他的不对。”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子霜突然道:“不就是教徒弟嘛?还怕人偷师学艺不成?有什么好藏着捏着的,给我看我还不看呢。” 叶子墨拉了拉叶子霜,叶子霜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以为自己会几套剑法就了不起了。” 殷寒轩跟小乞丐在灰烬燃灭之前赶桥头,两人只觉得要虚脱了,腿都有点发抖,小乞丐已经支撑不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殷寒轩似乎是犹豫了三秒,也不顾形象的往地上一坐。 小乞丐喝了一口水,把腿一曲,真的是太累了,看了看时辰,都已经快子时了,从人群密密麻麻,到现在稍微没那么密集,但依旧热热闹闹的,三五成群的,耒阳城的夜市也算是有名的,不然,这么晚,街上早已没什么人了,一整晚,能不累吗?脑袋往后一靠:“我现在是又累又困又饿,殷王爷,你呢?” 殷寒轩:“饿,困,累。” 血饮往地上一蹲,掏出两个包子,一人一个,用着只有他们听到的声音道:“我现在说的,你们听好了,这步伐,不到非不得已,就不要用,知道吗?” 小乞丐很是诚实道:“不知道,学了不就是拿来用的?” 血饮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敲,:“这是给你逃命用的,要是别人知道你会,就会提前防备,你觉得你还逃的了吗??”说完又是三敲,疼得小乞丐啊啊啊啊的乱叫,:“知道了,知道了。” 殷寒轩倒是觉得血饮说的很对,既然是逃跑用的,不让别人有所察觉出其不意,出逃的成功率更快,但他在乎的是他跑的快?还是她跑的快?:“那我们全是出师了吗?和你比起来?” 血饮:“殷王爷说的出师,是如何算出师?” “有你快吗?或者能不能抓到你?” 小乞丐瞪着眼睛看着殷寒轩,觉得他这个想法真不错,思考一番,:“应该能追上吧,抓可能有点难吧。” 血饮轻笑一声,真不知道他们这个自信那来的:“你们这速度,追都追不上。” 吧嗒,小乞丐口中的包子就掉了出来,他们已经算很快了,自我感觉,可能是。血饮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按这个路线,能练到最快的速度是我从桥头走到桥尾的时间。” 殷寒轩都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到,:“这么快?” 血饮严肃的嗯了一声,不容置疑。 不然,怎么会被称为无影。 第126章 分开 三人一同往客栈前去,小乞丐走在前面一碰一跳的,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看看,反正看来看去,也没有要买的意思,血饮跟殷寒轩走在其后,血饮突然说到:“殷王爷,我希望你不要把你所学告诉任何人,若是有人问起,那你也别说是我教的。” “为何?”殷寒轩侧头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不可说。”血饮抬手一指,“特别是你眼前那群人。” 殷寒轩抬眸看去,就看到小乞丐已经停了下来,看着眼前那一群人,那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没有发现小乞丐正看着他们。 殷寒轩说了一声“好”,但也没加快速度,亦没有打算要叫那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 但两人走过去时,并不远,叶子霜的那两句话,好巧不巧便听到了,这声音这么大,想不听到都难,小乞丐是从皇莆瑜说话开始,便全程都听到了,听到叶子霜说的很是不服气,大喊道,:“叶大小姐,你有本事,也跟我师傅一样,会几套剑法呀!!” 一群人刷的望这边看来,符文宇跟叶子墨往旁边一站,就看到小乞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子霜,在抬眸就看到小乞丐身后不远的血饮跟殷寒轩。 叶子霜冷哼一声,不甘示弱的朝着小乞丐喊到,:“我叶家剑法乃江湖第一剑,何须在学别的!!” “你…哎呀,谁打我!”小乞丐还没说完,脑袋被人一敲,回头一看是血饮,撇了撇嘴,嘟了嘟嘴,“师傅…她……” 血饮抬手又是一敲,小乞丐连忙捂住脑袋,结果,血饮只是越过他的头,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往来的方向走了,小乞丐唉唉的喊到,“你揪我衣领干嘛,哎,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师傅……” 殷寒轩回头看了一眼往城外走的血饮,抬眸一垂,回身道:“走吧,明日启程。” 符文宇:“是。” “寒轩哥哥,”莫离在殷寒轩身后喊了一句,破天荒的,殷寒轩竟理都没理,直接朝着客栈走去。 符文宇低头跟了上去,这是真生气了。哎。 叶子霜想要说什么,可……一群人默不作声的跟着回了客栈,低气压的气氛让皇莆瑾不停的看向皇莆瑜,皇莆瑜把皇莆瑾往前一推:“你这个和事佬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哄哄你两位朋友。” 南厉风快了一步,与殷寒轩平齐,:“寒轩,生气了?” 殷寒轩笑笑,摇了摇头:“没,此事皆因我而起,并不是她们的错。” 南厉风笑了笑,低声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是不是…喜欢血饮姑娘?” 殷寒轩脚步突然一顿,像是很严肃的在考虑这个问题,侧头看着南厉风,却是反问,:“你觉得呢?” 南厉风倒是实话实话道:“不知道,但你好像总是因为她在生气。” 殷寒轩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她们做的有些过分了。” 南厉风:“那也是,血饮姑娘算是能容忍的了。” 皇莆瑜拖着湛秦越走越慢,像是故意要跟大部队隔开距离准备说悄悄话,说话之前,还往后看了一眼,已经没看到血饮人了,:“湛秦,你觉得血饮姑娘喜欢殷王爷吗?” 湛秦:“不喜欢。”像是知道皇莆瑜下一句会问什么似的,又解释道:“若是喜欢,必然会在意莫离跟叶子霜说的话,还有殷王爷的态度,可她谁也不在意,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走了。” 皇莆瑜嗯了一声:“那你说殷王爷喜欢血饮吗?”乾坤听书网. 这下湛秦倒是没有及时回答,而是反正思忖之后,才开口到:“不喜欢,要是喜欢定然会维护,或者跟血饮一起走,或者拉着她不准她走,可他也什么都没说,就跟血饮往相反的路走了。” “那他为什么生气了?” 湛秦拿起折扇扇了扇,觉得话题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加快了步伐:“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毕竟血饮并未做出任何喜欢殷王爷的痕迹,可莫离很叶子霜这醋意,让人实在无法接受。” 血饮带着小乞丐又来到圣湖,试了试圣湖里的水,冰凉刺骨,对她来说,很是舒服。月光照着圣湖波光粼粼,景色另有一翻说不出来的美意,比客栈凉快多了,小乞丐哈欠连天,看着竹林:“师傅,我们是在这过夜吗?” 血饮嗯了一声:“不过,是我过夜,你坐到水里面去。” 小乞丐啊的一声,看到血饮眼神,走了进去,一走进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血饮似乎没让他停,又往水深处走去,大概到了他大腿处,血饮才让他直接坐了下去。 水刚刚平齐他肩膀处,冷的他瑟瑟发抖:“师傅,这水好冷呀。” 血饮往他旁边走去,也坐了下来,却是动手拆护腕:“闭上眼睛,静心,凝气,气运丹田,用我刚刚教你的内功心法。” 小乞丐听着血饮说的,知道是练武,也不怠慢,盘腿,静心,凝气,气运丹田,丹田散发一股柔和的内力,不停的抵抗着寒冷刺骨的凉意,脑袋里是血饮教给他的内功心法,参透领悟。 血饮把护腕一拆,右手的木板卸了下来,摸了摸骨头,都长好了,只是还是不能用力,直接带上了护腕,把左手的木板在拆了,顿时觉得手腕处舒服多了,也是盘腿一坐,气运丹田,想要突破那个鬼内功心法第六层。 只是每每运行到天厥,就如同遇上了一堵冰墙,不管她怎么突破就是突破不了,血饮想要强行突破,无情决心法在体内如同翻山倒海,攻于心脉,物其必反之效果。 血饮捂着胸口,一丝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一滴滴落在湖中,慢慢消散,怎么会这样,血饮顺了顺心脉,看来是不能强行了,难不成真的要受重伤才行?可怎样的伤才能算第六层的重伤? 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经快天亮了,看了看旁边的小乞丐,领域性还不错,起身往岸边走去,看到一个人影靠在竹林里睡着了,殷寒轩?他怎么会在这? 咳咳……殷寒轩咳了两声,身子缩了缩,靠着竹林又继续睡,这湖边夜里风大,昼夜温差大很多,穿的这么少,不受寒才对怪。 血饮砍了一些竹子架起一堆火,远远就看到小乞丐四周的水渐渐在沸腾,冒着热气,血饮摇摇头,急于求成,易入心魔,摘在一片竹叶,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小乞丐眼前是一片火海,怎么出都出不去,觉得自己仿佛要被烤熟然后化了,可他越是急着想要出去,火海就越大。忽而听到一首曲子,清凉如水,心里的浮躁竟然慢慢降了下来,天空下起雨来,浇灭了那场火海,小乞丐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一个人坐着,手里拿着一片竹叶,一个人躺着,太阳已经升起,有些热。 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起身走到血饮身边,:“师傅,我……” 血饮拿起包子递给他:“下次在急于求成,你就等死吧!” 小乞丐拿起包子,自己确实想一次性突破第三层心经,没长眼差点走火入魔了,:“我知道错了。”看了一眼躺在竹林的里的人:“殷王爷怎么在这?” “等他醒来你自己问,快点吃。” 小乞丐哦了一声,连忙多吃了几个包子,刚喝了一口水,还没歇会,血饮已经起身往竹林去了,小乞丐把水壶一放,跟了上去。 血饮:“看清楚了,我只演示一边。” 小乞丐连忙伸出两根手指头:“两遍!师傅,两遍!” 血饮白了他一眼。 殷寒轩是被碰碰声,沙沙声,还有竹叶落在他脸上的声音给吵醒的,看到自己落在身上的竹叶,不明所以,水里得两个人不在了,听到竹林得动静,往前走去,就看到血饮行云流水,每到一处,竹子要被她手臂之力打的震上三震,地上满满的都是新鲜落下的竹叶。 血饮行至小乞丐旁边最后一处,手臂忽而一股猛力,竹子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第127章 霍家剑 小乞丐抬起手臂往竹竿上一敲,疼得连忙用手揉了揉,想喊又不敢喊,她难道不疼吗? 血饮看着轻哼了一声:“就按我刚刚教你的,直到能打倒一根竹子。” 小乞丐忽然站在她身后说到:“师傅,我不喜欢拳法,我喜欢剑。”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蹿起的小火苗压了压,:“那你把那天你跟南姝用的剑招使出来。” 小乞丐彻底懵了,当天还能记得一两招,这都三天过去了,谁还记得呀,撇嘴低头抓脑袋。 血饮就知道他忘的一干二净了,但这小子也是一个不问明白不会罢休的主,:“可知霍家剑法出自何处?” 小乞丐一听问的是自己知道,咧嘴一笑,:“知,少林寺,霍家第一代掌门人原本是一位少林寺的一位和尚,后来还俗,建立霍家门,自创了霍家剑法。” 血饮摇摇头:“前面说对了,最后错了,他并非自创霍家剑法,而是将少林寺的十三棍演变成了霍家剑法,可知少林十三棍?” 小乞丐点点头:“知,一共十三棍,每一棍都力大无穷,但少林十三棍由十三人组成的一种阵法,被困阵中之人,皆是被乱棍打死。” “万变不离宗法,入少林寺之人,三年挑水三年砍柴在学入门基本,可懂了?” 小乞丐嗯的点点头:“力是根本。” “那还废话!!” 血饮转头就看到殷寒轩正看着她:“醒了?” “嗯。” 血饮往地上一坐。:“醒了就回,” 殷寒轩笑了笑:“他们已经走了。” 血饮侧头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在询问,那你怎么还在这? 殷寒轩让符文宇告诉他们,自己跟她已经提前回京城了,莫离跟叶子霜不懂事,小乞丐也是少年心性,一路上,难免会因为血饮跟他而起冲突,要是误伤了就不好了,而且,这两天虽然很累,但活的自在。 殷寒轩拿起一个包子:“我跟你们一起回。” 血饮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走了也好,正好清净,而且,说不定可以让他们当一回“炮灰”,消耗消耗一下面具人的时间,:“既如此,那我们晚点走。” “好,只要能赶上皇奶奶大寿就成。” “嗯。” 殷寒轩似乎想起什么,:“对了,王府传来消息,二丫死了。” 血饮眉头一皱,死了?:“如何死的?何时死的?”乾坤听书网. “尸体是在王府一块废弃的院落挖出来了,时间是在我们还在王府时,便死了。” “你的意思是,后来的那个人,并非真正的二丫。” “对,而且,二丫从我们来冰城时,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 血饮轻笑了一声,小乞丐跟她说,那本南疆秘术,他不过才把消息放出去,就有一位女子拿着钱要买断所有的书,还必须交出原本,小乞丐要了一个天价,没想要那人还同意了,怕生事端,小乞丐是让人把钱放在各各地方,等收到钱后,让旁人把书给那女子的,女子带了维帽,看不清长相。 不过,拿了也没用,那女子冒充二丫是为了南疆秘术,面具人为的是殷寒轩的命?是不是一伙人?还是说王府另有面具男眼线? 莫离跟叶子霜一听说殷寒轩昨晚就已经启程去京城了,两人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叶子霜拉起马僵就要追,被叶子墨拦了下来,:“从耒阳城去往京城,并非一条路,你可知道寒轩走了那一条?” 皇莆瑾骑马走到叶子霜身边:“对呀,子霜我觉得,我们就玩我们的好了,对不对。” 说完朝着南姝眨了眨眼睛,南姝接嘴道:“对对对,莫姐姐不是想学骑马吗,不如让我师兄教你吧,等到了京城,你就可以跟殷王爷策马奔腾了,殷王爷一定会很吃惊的。” 莫离望着前面不远处的三条岔路口,这三条路都可以去京城,只是远近不一,这到底是殷寒轩的意思?还是那个血饮的意思,但不管是谁的意思,至少寒轩哥哥他愿意,反正追也追不上了,学骑马也可以,倒时候就可以跟寒轩哥哥一起骑马了。 还可以让他教射箭,去抓野兔什么,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由补脑了一副温馨甜美的画面,:“那就有劳南公子了。” 南厉风笑了笑:“无妨。” 符文宇暗暗松了一口气,昨晚殷寒轩跟他说的时候,他也不是很同意,可殷寒轩压根不是找他商量,而是告诉他这回事,就走了。至于是不是已经去京城了?还是依旧在耒阳城,他心里也不知道。 走在最后得皇莆瑜跟湛秦对视一眼,两人无声一笑,总算是不闹腾了。 殷寒轩看血饮默不作声,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左手食指不停的敲打在手臂上,每次她思考什么时,就喜欢有这个动作:“我已经让文宇传信,让安伯暗地清查王府所有人下人。” 血饮却侧头看他:“你就不怕安伯是?” “不会。安伯是从小把我带到大的人。” 血饮手一停,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他相信那是他的事,反正她只要护好他三年就成,转眼已经半年过去了,还有两年半,快的很,就像这刚刚还在东边刚出的太阳,转眼就到了头顶,太阳还是昨日的那个太阳,圣湖依旧是昨日的圣湖,就连今日都好像跟昨日没什么不同,可,无论怎样,不变的日出日落,今日回不到昨日。昨日回不到曾经,曾经回不到过往。 血饮忽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而她不会再是那个她。 殷寒轩看着不停打竹子的人,突然道:“血饮姑娘,不如你在教我一样可以用来自保的武功?” 血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坐起身子:“你以前显然是学过武功了,招式什么都有,这样,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殷寒轩莞尔:“好,如何玩?” “很简单,你来抓我,抓到了算你赢,输的那个人要去买吃的还有教那个废材游泳。”血饮指了指小乞丐。 殷寒轩笑了笑,“好。”话出身动,而血饮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竹林里,一边像是一对嘻笑打闹情侣,一边像是一位苦学习武的弟弟,静濏的竹林,沉闷的圣湖,因为这三人忽而变得热闹,岁月佛过清风,清风佛过脸庞,小乞丐停手揉了揉手臂,内心羡慕不已,可他不知道,再往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看到竹林,就会想起这天,只是竹林依旧,却再无那两人身影。 第128章 眼熟 毫无悬念的追逐,殷寒轩自然是抓不到血饮,他想着,总有一天,他一定能抓住她,然后,让她目中无人,变得目中有人,殷寒轩进城买吃的,还在伸手不停的在试刚刚抓血饮的动作,眼前仿佛就有一个一直抓不到的血饮似的。 引的旁边看见都远远走来,只觉得可惜个一个长的如此俊俏的男儿,既然是个疯子。 一抓就是一下午,看似血饮是在躲闪,但殷寒轩发现,她躲闪的有些规矩,无形之中好像是在教他什么东西,两手忽然一停,觉得这些招式为何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那里见过,但细细一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像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被风一吹,一下便散的干净。 三个人就连睡觉都不回城了,连着三天皆是如此,小乞丐晚上打坐,白天打竹,下午提水蹲马步,血饮跟殷寒轩则是晚上白天我躲你追,每每都是殷寒轩输的彻底,坚持不住,倒头就睡。 直到第四天落日之时,小乞丐猛的发力,一根竹子就朝着血饮跟殷寒轩得面前倒了下去,小乞丐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大喊一声:“啊啊啊……成了成了!!” 朝着血饮这边跑了过来,血饮连忙一闪,小乞丐转身就抱着殷寒轩跳了起来,兴奋了一阵过后,意犹未尽的又是往竹子上一打,啪的一声脆响,竹林既又倒了,殷寒轩连忙拉着他的手,十分心疼竹子,:“好了,不用试了,你可以让她教你剑法了。” “对对对。”小乞丐似乎才想起来,朝着血饮跑去:“师傅,我是不是可以练剑了。” 血饮拿起一根细细的竹子,站在岸边:“看好了……” 还没说完,小乞丐就抢先道:“两遍,两遍。” 血饮抬起左手:“霍家剑法一共十三招,招式简单,力道很强,每一招都有破风之力,下盘要稳,手劲要给足。才能体现出霍家剑法威力。” 殷寒轩看着那个左手拿竹子在岸边飞舞的人,头发上的黑色带子与竖起的发丝高高飞舞,一套剑法使得就像是一场盛宴,在月色下绽放飞舞,要是她拿的是剑,只怕美不胜收,比起她身后的那片湖,更让人移不开眼睛,也许,她比霍家后人更懂霍家剑法。 拿起买好的纸笔,坐在远处,一笔一划的画了下来,他记忆力不如血饮,不能过目不忘,小乞丐更不可能一遍就记住,所以,小乞丐很早就说了,要是学剑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人记一半,他记前面,小乞丐记后面,剑法教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这几天被殷寒轩缠的有些累,也没能好好睡一觉,把细竹子一扔,躺在圣湖上,水在身下凉凉的,真舒服。 小乞丐连忙跑到殷寒轩这边,:“怎样?记住了吗。”殷寒轩画完最后一笔,:“我的都记住了,该你了。” 小乞丐先架了一推火,为了方便殷寒轩画,拾起地上的竹子:“我开始了?” 殷寒轩嗯了一声,看着小乞丐的一招一式,望了一眼躺在圣湖下的人,一笔一划在纸上画了下来。 小乞丐练完把竹子一扔就朝着殷寒轩跑了过来,:“殷王爷,怎样?” 殷寒轩温润一笑,把本子递给他,小乞丐一翻,画的真不错,只是都没有脸,一个简单的轮廓,:“殷王爷,你怎么没把我画上去呀。”难得他舞的这么有精神。 殷寒轩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小心被你师傅知道了。” 小乞丐连忙把本子放在怀里:“你说的对,你去哪呀?” “买吃的,输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说完就跟着殷寒轩进了城,还不忘看了一眼,漂在圣湖的人,:“殷王爷,你游水厉害吗?可以跟我师傅那样漂在上面吗?” “不能。” “哦,我听师傅说,你还要教我游水是吗?”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看他歪着脑袋,自然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放心,保证你安全。” 小乞丐咧嘴一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意思。” 殷寒轩买了三匹马,还有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已经呆了四天了,也差不多可以上路了,一路上还可以看看风景,不用太赶,两人刚出城门,就看到血饮站在城门口在等他们,小乞丐呼啦啦的跑了过来:“师傅,你醒啦?” “嗯,找家客栈,今天休息。” 小乞丐看向殷寒轩:“不是说还要教游水?今晚不在圣湖过夜了?” “不了,这一路多的是山是水。” 小乞丐看着他跟殷寒轩手中的吃的,对着血饮背面吐了吐舌头,嘀咕一声:“那也不知道早点说,还买为么多东西。” 殷寒轩笑了笑,一手提着吃的,一手牵着一骑马,走到最近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这几日睡在外面,总归没有床上睡的舒服,躺着没多久,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乞丐坐在床上打坐,不在急于求成,而且运行内功心法,要比晚上睡一觉来的更加精气神,血饮不知何时躺在客栈的屋顶上,一手执酒,一手执糖葫芦,看着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晃了晃手里的酒,一坛又没了,就这样左手整在脑后,望着满天繁星,一日无眠。 殷寒轩起来时,还以为自己是最早的,简单洗漱了一下,出门就看到血饮跟小乞丐已经坐在下面的吃早餐了,小乞丐一看到出门,就招了招手:“殷王爷,这里。” 殷寒轩笑:“看到了。” 早点有些太丰盛,粥,面,是他们两个人面前各一碗,包子,油条,还有鸡腿,豆腐,都有,既还有酒,不过就血饮自己面前有,一壶茶,是刚泡好的,还没等殷寒轩自己开口,小乞丐已经抬手招呼小二上一碗粥跟一碗面,给殷寒轩倒了一杯茶,殷寒轩苦笑道:“吃不完。” 小乞丐似乎还沉浸在那天他与殷寒轩吃面时,殷寒轩的食量:“吃的完,你上次不就吃了四碗。” 殷寒轩:“那是真饿了。” 小乞丐毫不嫌弃道:“没事,吃不完还有我。” 面跟粥上的很快,小乞丐似乎是一大早就被虐待了似的,狼吐虎咽的,丝毫不在乎形象,殷寒轩抬眸看了一眼血饮,吃的很文静,似乎像是胃口不佳,但又在一口一口的吃面,殷寒轩给她倒了一杯茶:“血饮姑娘,还是少喝点酒,伤身。”拿起酒壶,感觉重量不对,晃了晃,已经空了。叹了一口气,余光好像看到血饮嘴角扬了扬,在望去,脸上冷若冰霜。定是看错了吧。 动手又给小乞丐倒了一杯茶:“慢点。” 小乞丐把面直接就是一吞,拿起茶一喝,诉苦道:“殷王爷,能不饿吗?我四更就被她叫醒,围着耒阳城跑到快辰时。” 果然是被虐待了,从碗里分了一半的面放到他碗里,这饿,他可是深刻体会到了:“不够还有。” 小乞丐咧嘴一笑:“谢王爷。” 吃完三人便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就是几件衣服,血饮压根就是一个空人,早就站在客栈外面等他们,小乞丐其实也没什么,他是被殷寒轩叫进房间说有事,结果是殷寒轩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还为他束发,那根白带的带子落在身后,一头以前总是零零散散的发头全都被束了起来,看着铜镜中那个小白脸似的的自己,除了脸颊上有一块刀疤,好像还挺帅的,但他知道,这并非真正的自己,起身对着殷寒轩行礼:“多谢王爷。” 殷寒轩一笑:“不必,束发本是长辈而为,但你从小失去亲人,按理说应该由你师傅为你束发,但血饮姑娘好像不太懂这些,但我便替她吧。” 小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师傅她老人家,能把自己头发竖起来,就很不错了。” 殷寒轩笑了笑,往他脑袋轻轻一敲,:“皮。” 第129章 京城 小乞丐整了整理自己的一身白色新衣服,把落在肩上的带子放在脑后,对着站在门口血饮喊到:“师傅,你看这,好不好看?” 血饮侧头一看,就看到小乞丐一身打扮的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只是那张脸,是不是真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虽然看似还不错,但跟站在他身后的殷寒轩一比,显然要逊色很多,给了一个很是犀利的评价:“人模狗样。” 小乞丐气的一跳,从小二手中接过马缰,冲着血饮身后喊到:“狗嘴吐不出象牙。” 血饮冷不丁的回了一句:“狗嘴当然吐出象牙。” “你!!!”指着血饮气的说不话开,最后哼了一声:“总有人能收拾你。” 血饮冷笑一声:“只怕还没出生。” 小乞丐看向殷寒轩,:“殷王爷,你看看,多嚣张!!” 殷寒轩嗯的点点头:“确实。不过只能指望你,看能不能长江后浪推前浪。” 小乞丐朝着血饮身后做了一个假动作,跳起来一拍:“总有一天,前浪被后浪拍在沙滩上!!” 皇莆瑜一到京城就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湛秦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这一路快要憋死他了。 莫离牵着马,问到符文宇:“符公子,寒轩哥哥他住哪?” 皇莆瑜唉了一声,低声到:“刚到京城要不要这样呀。” 湛秦白了他一眼:“管你何事?” 符文宇只觉得头疼,也不知道他家王爷到了没,转头一笑:“京城也有府邸,若是不在府邸,就应该是进宫了,各位随我来。” 几人一到王府,皇莆瑾就哇了一声,这可是她见过最大的王府了,果然是皇宫里的宠儿呀,一座王府分了四个院落,分别为雅阁,雅室,雅苑,雅悦,坐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院落都有差不多半个淮城王府这么大,四个院落的景色层层交替,代表着春夏秋冬。 雅悦之中全是梅花,因为还没到冬天,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只有梅花树下的青草长的很是茂盛,而青草之中的野花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来着,别有一番风味。 雅室之中全是枫树,明明还没到秋天,火红的枫叶映红了半边天,树叶随风而落,落满了院中,还飘进了窗中。 而让人最爱的便是雅苑了,如同一片花海,园中主要以梨花,桃花,木槿花为主,白色的花夹着粉嫩的桃花,下面有簇拥着数不胜数的木槿花,争先恐后,落了一地的白红。但还有许许多多的花,一一盛开,无数的蝴蝶起起落落,五颜六色,美不胜收,一阵清风佛过,便是满鼻的花香,让人沉醉。 符文宇带着人一一参观,除了雅阁,一群人停在雅苑之中,皇莆瑾倒是很不客气道:“符将军,我能不能住这里?真的是太美了。” 符文宇:“当然能,少盟主,子墨你们住哪里?” 一个院落就有十来个厢房,叶子墨看叶子霜也挺喜欢这个院落,说到:“那我们就一起住一个院落如何?”转头看向南厉风。 南厉风:“好呀,一群人更热闹,是不是?” 皇莆瑜摇了摇头:“要不,我们几个人重新住一个院落?不然头都是大的。” 还没等南厉风开口,皇莆瑾就已经喊到:“不行!!!住一起才热闹,是不是南姝,子霜,莫姑娘。”一手挽着南姝的手,看向叶子霜。小说娃.xiaoshuowa. 叶子霜一笑:“是!!” 湛秦往皇莆瑜肩膀一敲:“他就是嘴欠。” 符文宇:“各位随我来。” 莫离突然道:“符将军,为什么不带我们去看看雅阁?” 符文宇:“雅阁是王爷的住所,王爷不在,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王爷在定夺。” 皇莆瑾好奇道:“这其他三个院落都好看,殷王爷的雅阁一定是跟他一样好看,哎,符将军,你就跟我说说有多大就成。” 符文宇笑了笑,往前面带路:“两个雅苑这么大吧。” 皇莆瑾倒吸了一口气,皇莆瑜往她脑袋上一敲:“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皇莆瑾哼了一声,往皇莆瑜身上就是拳打脚踢:“你还不是好奇!!” 皇莆瑜连忙把湛秦挡在前面,一群人有他们兄妹俩,吵吵闹闹的进了房间。 符文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总算是安顿好了,从雅苑出来,一到雅阁,就看到梁山带人拖了好多竹子,看到符文宇,拱手一礼,符文宇低声问到:“王爷可在雅阁?” 梁山奇怪道:“王爷不是跟将军在一起?” 符文宇一听就知道了还没回,罢了,:“要是莫姑娘跟叶小姐问起,就说王爷在宫中,你们这是做什么?” 梁山对此也很是不解:“将军也不知道?我们收到王爷书信,王爷说把雅阁后院的那块花草全都换成竹子。” 那块花园地,不是王爷最喜欢的?平常来京城,在里面一呆就是半天,不是作画就是弹琴,怎么换竹子了?还是全部换?那块地可不小呀。 符文宇摆了摆手,跟着一起进去了,一进去里面是一座假山,假山不小,水从假山缓缓而下,落入到一片荷花池中,中间架起一座小桥,桥梁把水池一分为二,一半荷花,一半莲花,水下是红色的鲤鱼,游来游去,好不自在。 几株海棠花刚好开在窗口,一剪海棠,簌簌而落,落在了琴弦上,往琴房穿越而过,便是一间诺大书房,四周全是一排排书架,只有对着窗口处放着一个文案,窗口之外,便是一座偌大的花园,一座凉亭,一条小溪,比起雅苑之中,蝴蝶乃是千千万万,数不胜数。 就在梁山准备让人动手的时候,管家阿婆连忙冲了进来:“等下等下,” 符文宇扶了一把阿婆,阿婆年纪也有些大了,这跑的不要一下子一口气便上不来了,“阿婆,你慢点。” 阿婆喘了喘:“能慢吗?王爷说,先不挖,等他回来再说,还有就是把靠王爷寝房隔壁的房间腾出来,符将军,王爷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呀?” 梁山让人又把竹子拖了出去,怎么又换主意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符文宇最关心的不是这样,:“那王爷可说了什么时候回?” “说了说了,明天就到了。” 符文宇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130章 花海 京城最大的客栈一共三层,里面的装潢可谓是奢华,不过比起殷寒轩的王府,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二楼临街的厢房,面具男看着下面的来来往往的人:“可见到人了?” 沫日站在旁边:“并未见到殷寒轩跟血饮。” 面具男呵的一笑,端起茶杯看了看:“又来这招?不急,让人盯着王府门口。” 沫日犹豫了一会,说到:“公子,最近王府门口都有暗卫看守,我们的人,死了几个。” “那就隔远一点看着,我就不信,殷寒轩不出门。” “公子,有血饮在,只怕……” 面具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沫月:“先静观其变,主公那里可说了什么??” 沫日掏出一封信替给面具男,面具男拆开一看,嘴角露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浅笑,拿起信纸往火烛上一点:“我出去一下,你看着沫月。” “是。” 符文宇可谓是天还没亮,城门还没开,就已经站在城门口等了,守城门口的侍卫看到符文宇哈欠连天的靠着墙壁,一位侍卫不由好奇问到:“符将军,你这是等谁呀?这么早?” 符文宇:“还能是谁,王爷呗。” “将军不是一直伴随王爷左右?这怎么?” 符文宇忽而叹了一口气:“王爷已经快不需要我了,我马上就要失业了。” 两位侍卫扑哧一笑,“将军,你还是一样,爱开玩笑。”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就亮了,不少赶着出城门的人都在门口等了,厚重的城门似乎像是在打开尘封已久的故事,车轮声,马蹄声,叫卖声,七嘴八舌的聊天声,瞬间淹没了这个安静的清晨,符文宇望着一辆渐渐而出城门的马车,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带着符家上下几十口人,离开京城,父亲虽然最终沉冤得雪,那些奸臣也早已被处死,可他那从小便想要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一腔热血,在西北的路上被那一场大雨浇灭的一干二净,从此内心寸土不生,在也无法喜欢这座金碧辉煌天子脚下的城池, 这些充斥在耳边的喧闹,听起来让他头隐隐作痛。只是进城出城那么多人,却始终没有看到殷寒轩的身影,直到午时,饿得不行,符文宇端着一碗面,蹲在城门口吃了起来,忽而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师傅,连忙闻声看去,就看到殷寒轩三人各自牵着一匹马。 碗都还不及放,起身就拖着殷寒轩的马缰,:“王爷,你可回来了!” 殷寒轩看他有些苍老的面孔,不过两月不见,像是被人虐待了:“怎么了?” 符文宇把碗交给侍卫,牵过殷寒轩手中的马,把嘴巴一擦:“还能怎样?王爷,我跟莫姑娘说你是进宫了,等下她问起,你记得说你是进宫了。” 殷寒轩笑了笑:“好,辛苦你了。” “可不是,这对付女人比打战还难。” 小乞丐咧嘴一笑:“所以你一大清早就出来在这等我们?” 符文宇侧头一看:“可不是,这位是?” 小乞丐:“怎么,不认识了?小乞丐呀?” 符文宇往他肩膀一拍,与他比了比身高:“不是吧,这才两个月,你怎么长这么多,这小白脸,活脱脱的一位小公子呀。” 小乞丐嘿嘿一笑,朝着血饮道:“师傅听到没,小公子。”乾坤听书网. 血饮嗯了一声:“狗样像人了。” 小乞丐敢怒不敢言,只能重重哼了一声, 符文宇低头一笑,在殷寒轩耳边低声到:“血饮姑娘,刚刚是在开玩笑?” 殷寒轩想起这一路,多姿多彩,主要小乞丐带了些许欢乐:“嗯。” 小乞丐跟皇莆瑾一样,一进王府哇哇哇的哇个不停,直到血饮受不了,往他脑袋上一拍,才把哇吞了进去,殷寒轩不过刚回来,莫离就来了,一把挽着他的手:“寒轩哥哥,你回来了。” 殷寒轩把手抽了出来:“莫离,男女授受不亲,下次不可这样了,其他人呢?” 莫离闷闷的哦了一声:“他们都出去了,我听说你今天回来,就在王府等了,寒轩哥哥,你带我去看看你的雅阁吧。” 殷寒轩温柔一笑:“这几天不行,雅阁我要换些东西,过几日在带你看。” 莫离撇了撇嘴:“好吧,那寒轩哥哥带我逛逛京城总可以吧?” 殷寒轩朝着符文宇使了一个眼色,符文宇轻咳两声:“莫姑娘,王爷昨晚一夜没睡,你先让王爷休息会吧。要不,我陪你出去玩玩。” 莫离看了看殷寒轩略带疲惫的神色,:“好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留下来照顾寒轩哥哥吧。” 血饮一看到莫离出现,直接朝着王府里面去了,好像像是自家似的,一路逛了过去,小乞丐跟在身后,惊叹不已,这算是他见过最好看最精致的府邸了。 梁山跟在血饮身后,符文宇早就交代过了,让他只管跟着,她说就答,不说就跟着就行,血饮逛了一圈,三个院落,景色各一:“殷王爷在住那个院落?” 梁山手一伸:“姑娘随我来。”往前一走,在前面带路。 小乞丐一进雅阁,一个如同半个雅苑这么大的荷花池,莲花池,忍不住哇了一声,连忙捂住嘴巴,看到血饮没有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手往莲蓬上一取,连忙往身后一藏,对着回头的血饮笑了笑。 血饮冷冷得看着他,小乞丐把身后的莲蓬拿了出来:“梁副将,对不起呀,没经过主人同意就取,示为偷。给。” 梁山看到刚从院中进来的殷寒轩,拱手一礼:“王爷。” 殷寒轩虚抬手:“起吧。”伸手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无妨,吃吧,这个可甜了。” 小乞丐咧嘴一笑:“谢谢王爷。”又低声到:“还是王爷好。” 梁山看到殷寒轩来了,拉着还在吃莲蓬的小乞丐,一同退了出去,符文宇也跟着退了出去,偌大的荷花莲花池院中,瞬间只剩下血饮跟殷寒轩。 殷寒轩伸手取了一个莲蓬递给血饮:“血饮姑娘你尝尝,很甜的。” 血饮看了看殷寒轩手中的莲蓬,从中剥出一粒,“有些苦。” “是吗?”殷寒轩也剥出一粒一尝:“没有呀,很甜呀。”说完才知道血饮是在逗他,这张脸面无表情的,还真分不清说的是真话还是玩笑话。 血饮嘴角抽了抽,一说就当真,这两个月,没少被她骗,次次都上当,:“你住哪?” 殷寒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早已让人把房间安排好了,就在他隔壁,:“血饮姑娘,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第131章 作画 当血饮看到雅阁这后花园时,也有些惊叹了,雅苑得花园就已经很大了,虽然很美,但抵不住这里半分美,一眼望去,全是花,一个凉亭,一条小溪,无数的蝴蝶翩翩起舞,这花园大的至少是一整个雅苑这么大,不用刻意去闻,鼻间就充满着花香。 殷寒轩站在凉亭之中,前面早已放好了文房四宝,还有一张宣纸,殷寒轩看了一眼花中人,拿起笔,沾了沾墨,往宣纸落了下来。 符文宇端着一壶泡好茶的,殷寒轩让人准备这些时,他还以为他是准备作画,这后花园一年四季,都不知道画了多少画了,可一看到站在画中的人,只是伸出一只手,无数的蝴蝶便围着她飞了起来,落在她的发上,肩上,指尖上,有些妖艳的美。 凉亭之中的人,时不时望一望花中人,符文宇垂眸,轻轻的退了下去,殷寒轩从来只是画景,从不画人,九公主求他这么久,都未曾见他答应过。他相信,肯定不是血饮让他作画的,那个站在花中人,根本还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把她画在了心里了吧。 符文宇看着手中的茶,微微叹了一口气,王爷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对那位冷血无情压根不可能会有感情的人,动了心呢? 血饮看着指尖的蓝色蝴蝶,手指轻轻一送,蝴蝶扑哧扑哧的飞了起来,飞了一圈又落在血饮面前的一朵蓝色妖姬上,血饮蹲了下来,花上停了两支蝴蝶,颜色相同,小脑袋碰在一起,突然一只白绒绒兔子蹲在了她的脚边,对着她的脚,一嗅一嗅的,一双血色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血饮下巴搭在膝盖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仿佛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好奇兔子为什么会有一双血色眼眸。 殷寒轩抬眸时便看到花中人蹲了下来,既然摘了一朵花,放到兔子嘴边:“花吃不吃?” 那兔子嗅了嗅,张嘴就细细的吃了起来,殷寒轩只见血饮忽而眉眼一笑,天真道:“兔子还吃花呀。” 一滴墨从笔下坠了下来,晕染了花中人那身青衣,时光好像静止了,一人看着兔子,一人看着花中人。 符文宇不过刚出来没多久,曹公公便到了府上,这消息灵通的让符文宇都不由佩服,只能让曹公公在前厅等着,自己去通报,站在花园外,清咳了一声,“王爷。” 殷寒轩匆忙把画一卷,放在了身后,“何事?” “曹公公来了。” 殷寒轩只觉得额头又隐隐作痛了:“等下过去。” “是。” 血饮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殷寒轩眼神有些闪躲,殷寒轩手握拳低咳了一声,:“血饮姑娘,楼上便是藏书阁,你若无聊可看看,我去去就回。” 血饮嗯了一声,用脚踢了踢那只兔子,转身便出了院子上了楼,这藏书阁的书比起淮城,倒是没得少,不过精致倒是比淮城精致太多,从窗口望下去,全是花,最重要的是静。 血饮随手抽出一本书,直接躺在地上看了起来,丫鬟端着茶站在门口,轻声细语道,:“血饮姑娘,奴婢给你上茶。”说完才走了进来,但并未看到血饮人,探着身子看,才看到一个人直接躺在地上,侧着身,头微微低着,但看不清面容:“放那就行。” 丫鬟连忙回过头,半蹲身子:“是。”默默的把桌上的火烛点了起来,退了出去。这么安静的环境,让血饮想起天香阁,而且,没什么丫鬟走来走去,看来这雅阁很少有人来,太久没有耳边这么安静过了,天色就这样暗了下来,唯有那文案旁边的一缕光,但照不到血饮这边,血饮打了一个哈欠,把书往脸上一盖,直接躺了下来。 殷寒轩自然知道曹公公来的用意思,拿了一卷画轴交给他:“曹公公,把这个交给皇奶奶,本王过几天进宫看望。。” 曹公公接过递给身后的人,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那奴才先行告退。” 殷寒轩:“文宇,送送曹公公。” 老佛爷正在亲手打理自己的爱花爱草,听到有人通报曹公公求见,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快宣。” 一位宫女连忙扶着老佛爷,微微一笑:“老佛爷您慢点。” 老佛爷看到曹公公什么也没带,殷寒轩也没来,只带了一副画轴:“轩儿怎么说?” 曹公公半低着身子:“王爷让奴才把这画轴交给老佛爷,过几日便来探望老佛爷。”乾坤听书网. 还算孝顺,:“打开。” “是。” 曹公公拿起画轴递给身后的小公公,一副画中人慢慢呈现了出来,满天花海,一女子侧身而立,一身青衣,一头青丝青黛飞舞,一只玉手伸于空中,蓝蝴而立,万蝶围绕,就像一位花中仙子,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站在旁边一等宫女,微微惊呼了一声,好美呀,老佛爷走了下来,细细的看看,这手笔一看就是出自他手孙儿之手,虽说只能看到半张脸,但女子定然也是容貌不凡,对着身后的宫女道,:“若安,你看这花海像不像轩儿的后花园呀。” 若安一笑,:“回老佛爷,正是殷王爷的后花园。” 老佛爷露出一脸慈祥又欣慰的笑意,:“能进他雅阁又能让他亲手作画之人,可见,自然是他欢喜之人,你让人传话,让他进宫把这位女子也带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若安叠手一礼,:“是” 南厉风等人回到王府,就听说殷寒轩已经回来了,已经设宴等着他们了,只是不见血饮,也不见百变人,皇莆瑜凑在湛秦耳边道:“你说他们去哪了?” 湛秦:“管你何事?” 皇莆瑜哎了一声:“就八卦八卦嘛。” 皇莆瑾举起酒杯道:“殷王爷,这杯酒我敬你,你王府真的是太漂亮了,比我见过的府邸都好看。” 殷寒轩举起茶杯:“喜欢就多住几天,难得这府邸这么热闹。” 皇莆瑾一笑:“好呀。” 南姝用手碰了碰南厉风,南厉风轻声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开口道:“寒轩,南姝见你三个院落都这么有格局,想看看的雅阁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湛秦打开折扇,接着说到:“其实不只是南姝,我们都挺想看看的。”眼睛往皇莆瑾看了一眼。 叶子霜:“是呀,寒轩哥哥,我也好好奇。” 殷寒轩莞尔:“明日我在带大家看看前院。后院是我私人之地,不太方便,希望大家见谅。” “哪里哪里,雅阁本就是殷王爷的私院,能让我们看一看前院,我们就很满意了。”湛秦道。 一顿饭后,一群人在雅苑之中,喝茶煮酒作诗弹琴,月色正好,时光亦美,殷寒轩吃过饭便借由说困了去了雅阁,符文宇跟随其后,殷寒轩看到院中的荷花忽而想起谁:“小百可吃了过?” 符文宇想了想,才听明白殷寒轩口中的小百是谁,:“吃过了,住在雅室,一直在练剑。” 殷寒轩点了一下头:“血饮姑娘呢?” 符文宇:“血饮姑娘说不饿,还说,没事不要打扰,在藏书阁看书。” 殷寒轩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符文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拱手道:“是” 第132章 不就是为了等那天? 雅阁除了守在门口的侍从,没有一个丫鬟跟奴仆,为了雅阁里面的绝对安静,以前也只有符文宇随身伺候着,穿过琴房,书房昏暗一片,唯有那一点点火烛微微亮着,殷寒轩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文案边空无一人,难不成不在书房,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往房梁上一看,无人,又往一排排的书架看了过去,就看到血饮躺在离文案并不远的第二排书架地上,脸朝着另一边,书盖在了脸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殷寒轩轻轻的退了出来,去了花园,钻在花丛之中像是在找什么,起身时手上抓着两只兔子,这些兔子是他养在花园中好玩的,她好像很喜欢兔子。 血饮听到有人进来,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殷寒轩,只是不想理,有些困,但又总是睡不好,闭上眼睛,不是尸骨如山,就是一片血海,坐在尸体上的人是自己,却不知道那片血海又是何人的。 冤有头,债有主,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她信。 人在做,天在看,杀戮太多,天理不容,终有报,她亦信。 她嗜睡,却在这十多年来,从未睡过一次好觉,能睡的安稳成了多年来求之不得的夙愿,她记得,鬼魅曾说,睡的安稳之时,便是睡的长久之际了。 伸手拿开脸上的书,映入眼眸的就是两只白绒绒的兔子,在啃着白菜叶子,血饮从地上坐了起来,抓起两只兔子耳朵,起身往窗户这边走了过来,:“殷王爷,你要不要吃烤兔子。” 殷寒轩连忙拿起一张纸把桌前的画一盖,起身站在文案面前:“血饮姑娘,你不是很喜欢兔子?” 血饮看了看手中两只肥肥的兔子:“是喜欢,但更喜欢吃,你抓它们来,不就是让我吃的?” 殷寒轩:“不...不是...我是看你挺...挺喜欢的,才抓来的。” 血饮哦的拖着长音,伸手朝着窗外而去:“那就把它们扔到院中。” 这要是从这里扔下去,非摔死不可,殷寒轩一步坐两步,连忙从血饮手中拿回兔子:“我去放,我去放。” 血饮呵的一声,人已经站在文案边,早就看到殷寒轩匆匆忙忙遮住的动作,还用身体挡住,定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莫不是偷偷在看春宫图?殷寒轩来得及救兔子,却来不及救画了,这才知道血饮只是故意如此。 血饮拿起盖住的纸,画的就是圣湖的夜景,满天繁星,山水相依,画的还挺好看的,只是这有什么好遮住的?她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圣湖夜景呢,遮遮掩掩跟见不得似的。” 殷寒轩把兔子放在地上,幸好还没画完:“画的不好。” 血饮轻笑了一声:“殷王爷你谦虚了,这画拿出去卖,定是高价。行了,不打扰你画画了,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殷寒轩急急道。 “有事。”血饮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道:“要出府,尽量把南厉风他们都叫上。” 殷寒轩一听这话的意思,不由问到:“你今晚不回了?”小说娃.xiaoshuowa. “看情况,要是快,今晚能回。” 月黑风高,血饮把王府屋顶逛了一圈,猜到面具男定会让人监视着王府,发现不少暗卫,但都是符文宇安排的人,但离王府稍微远点又可以看到王府门口进进出出的位置也潜伏了不少黑衣人,不仅如此,一些摊位小贩,也不停的张望着大门口,这些人只怕就是面具男的那些死士了吧。 京城这么大,想要找一个躲在暗处的人很难,那就只能是顺藤摸瓜了,血饮买了两壶酒,找了一个黄雀躲藏的位置,打算等一晚,总有人要去汇报情况,跟上就行。 只是刚到下半夜,就看到一个黑影,在王府四周徘徊,但并未闯进去,而是把手放在嘴边,学成了鸟叫声,一声长一声短,一共三声。 黄泉?这是黄泉喜欢用的信号,难不成是任务出事了?按理说,任务出事,也不会来通知她才对,就算来,来的那个人也不会黄泉,有事相求不成? 血饮吹了一声口哨,黄泉一听方向,怎么不是在王府里面?在暗卫跟黑衣人都听到那声口哨时,两人早已淹没在了黑夜之中。 朱雀街正口旁边的屋顶上,血饮拿着黄泉重新给她做的一对护腕,一对护腕里面用金丝线特意编制了一圈藏在铁片中间,这样要是以后再用金丝线时,就不怕在被金丝线隔断护腕而伤到手腕了,而且机关做了调整,可出可收,箭羽的位置做成了可以发射十次的银针,突然送这样的护腕,所求之事,看来不低:“何事?” 黄泉左手拿捏着右手:“我得到消息,今年夺宝会是云痕伞,你帮我拿到它。” 血饮准备换护腕的手一顿:“理由。”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云痕伞的机关我很感兴趣。” 血饮冷笑一声:“不说,就不做。”把护腕扔给黄泉,拿起旁边的酒就喝了一口。 黄泉拿起那对护腕,低头看着,声音变得低沉:“明知道又何必问。” 血饮擦了擦嘴唇,把酒放在双腿中间,:“你未脱离天香阁,不得报私仇,不如让天香阁帮你报了吧。” 黄泉一笑,望着血饮,:“家仇之恨,岂能假他人之手?” 进入天香阁的,不是被生活所迫之人,就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不然就是想要借着天香阁为他报仇雪恨,但活下来的那些人,却都是想要自己报仇雪恨的人。 家仇之恨,岂能假他人之手,黄泉说的没错,往往也只有有着这样坚定的想法,才能在天香阁之中活下来吧:“那你可想过,即使你报仇雪恨,依旧还活着,也躲不过天香阁的追杀。” 黄泉把护腕依旧放到血饮手中,那温柔又透着无限哀愁的声音道,:“活着于我们而言?不就是为了等那一天吗?” 第133章 等不了 又是一个烈日晴朗的早晨,天亮的格外的早,远处的鸡,咯咯咯的叫着,开启了新的一天,王府之中只有丫鬟仆人轻手轻脚的做些自己本分的事。突然,雅室传来一声声惨叫,打破了这个异常安静的早晨,吓的要去打扫雅室的丫鬟一个个站在院外,不敢进去。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稍微大胆点的走进去一望,就看到枫树下的百公子在练剑,只是,一个招式刚摆好,突然就哎呀呀的喊着,几颗石头就落在地上,石头从哪里出来的都没看清。 丫鬟往树上看了看,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更是吓的脸色惨白,出来跟三个丫鬟说了一下自己看见的,丫鬟各各花容失色,莫不是大白天见鬼了!四人商量道,还是让梁副将过来看看。 梁山一听,只觉得这些丫鬟胆子小,一定是有人在树上,只是没看见罢了,这世上哪来的鬼呢? 跟着她们去了一趟,来到雅室,只见小乞丐那剑挥舞着,嘴里不停的喊着痛痛痛,身体东倒西歪的,但也没有停止任何招式,无数的石头从四面八方而来,准确无误的砸到他身体各个部位。 枫树上确实空无一人,房梁山也没有人,梁山不由朝着小乞丐喊到:“百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乞丐哎呀呀的回到:“没...没事,就是我师傅...看我长的太好...看....啊啊啊啊啊啊...”碰的一声,小乞丐猛的摔在地上,惨叫声嘎然而止! 梁山都忍不住别过脸,这一摔可不轻,一回头,就看到血饮从其中一个树下走了出来,难怪看不到人,压根不在树上,在树下,树干刚好遮住了,看到是血饮,朝着院外走了出去,虽然他不太喜欢这种冷血的杀手,但是,听说她是保护王爷的人,更重要的是,现在王府的人谁看不出来,他们王爷很重视。 血饮蹲在小乞丐身边,低声到:“云痕伞的事是你告诉黄泉的?” 小乞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眼紧紧闭着。 血饮风轻云淡道:“给你三秒,否则,我就让你永远都闭着。” “是。”小乞丐一露骨的从地上爬起坐在地上,低头到。 血饮呵的轻笑一声:“那么恭喜你,你又多了一个敌人了。” “啊...那个娘娘腔也要?” “你说呢?” 小乞丐呼的一声,:“也是,云痕伞一共36个机关,可防,可守,可攻,还能撑伞,像娘娘腔这种这么喜欢专研机关的,肯定想要,不过,我还是要去试试。” 血饮就知道他不会放弃,就算没有黄泉,他也拿不到云痕伞,毕竟,还是南厉风,叶子墨湛秦皇莆瑜在前头:“去,别说你是我徒弟。” 小乞丐嗯了一声:“我知道,放心吧,是死是活,跟师傅无关。” 血饮嗯了一声,起身低头看着他:“有时候拿一件东西,并非只有一个办法。” 小乞丐咧嘴一笑,他当然知道,办法有很多,无非就是,抢偷夺:“我知道。” 云痕伞虽说是一件很不错的武器,特别对于不会武功的来说,更是难得,血饮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执要去做的事,有事情,明知是死,也要去做,也许是习惯他这么多年来嘻嘻哈哈的模样,突然这么认真,还当真不习惯,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云痕伞亦是。” 小乞丐微微愣了愣,等!嘲讽似的一笑,朝着早已空旷无人的雅室低声道:“可有些东西,它是等不了的。” 殷寒轩昨晚等到三更才回房休息,大清早起来还来不及去书房看一下血饮是不是在,刚出门,符文宇就已经站在门口,一脸有事的模样,“王爷。” “何事?” “就是莫姑娘他们问什么时候可以进雅阁。” 殷寒轩眉心微微靠拢,往书房看了一眼,符文宇抬眸看向殷寒轩,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能猜到殷寒轩心中所想,:“王爷,梁山说,今早看到血饮姑娘在雅室教百公子。”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收回视线,听到符文宇这话,心里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让他们进来吧。” “是。”符文宇看了一眼殷寒轩,脸上依旧温润如玉,可声音听起来忽然有些冷,难道,不是在想血饮姑娘?还是不想他们进雅阁? 一群人一进来,皇莆瑾就哇哇哇的大喊,这花池都可以划船了吧,这那里是池呀,简直就是湖,真的是太大了,还有好多莲蓬,:“殷王爷,我能摘莲蓬吃吗?” 殷寒轩坐在桌前,淡淡的喝了一口茶:“长的不就是用来吃的。” 皇莆瑾:“谢谢殷王爷。” 皇莆瑜坐在殷寒轩旁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殷王爷,我妹这人就是这样,从小被我父亲宠坏了,你别见怪。” 殷寒轩笑了笑:“小瑾性格直爽,想说就说什么,挺好的。” 湛秦打开折扇扇了扇,望着那群小女孩摘莲蓬:“无忧无虑的,多好。” 南厉风跟叶子墨笑了笑,望着那一池荷塘。 唯有清风徐徐声,池塘女孩嬉笑声,茶桌男孩宠溺声,好一副,美人在闹,君子在笑,风景如画图。 可在细细一看,唯有皇莆瑜跟湛秦两人是真的在欣赏风景,殷寒轩望着河池,目光却像是透过了河池那边的墙,看向雅悦,南厉风眼中的笑意渐渐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叶子墨则是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茶,在圣湖那天,他看到了风月时,那双眼眸,仿佛看到了叶嫣儿,只是,他也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她,曾以为血饮是,可她不仅仅会叶家,还会霍家剑法,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希望顷刻间消散了,难不成还要凭借一双看似相似的眼眸,就要认为那个人就是嫣儿吗?忽而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可笑了。 或许,本就不该有希望,那么高的悬崖,怎么可能还活着! 也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块莲蓬,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桌上,不慎打翻了一个茶杯,水正好倒在皇莆瑜的身上,皇莆瑜猛的起身,朝着皇莆瑾喊到:“皇莆瑾,你是不是活腻了!!!” 皇莆瑾吐了吐舌头,双手叉腰道:“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摘莲蓬给你吃,你还发脾气!!” “我!!……” 湛秦一把拉着皇莆瑜坐了下来:“你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何必生气呢!吃吧,还挺甜的。” 皇莆瑜低头一看,就看到南厉风叶子墨湛秦已经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叶子墨跟南厉风齐齐点头:“真的很甜。” 皇莆瑜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们两一眼,接过湛秦递过来的莲子,:“嗯…真的甜呀。”朝着皇莆瑾喊到:“多扔一些过来!!” 莫离摘了用捧着一群莲蓬走了过来,放在桌上,坐在殷寒轩旁边,剥出一颗递给殷寒轩:“寒轩哥哥,你怎么不吃呀,真的很甜,给。” 殷寒轩:“吃腻了,你吃了吧。” “你吃一个嘛。”莫离强行把莲子递给殷寒轩,还要往他嘴里塞,殷寒轩唉了一声,伸手接过:“我自己来。” 坐在桌前的一群人,各各你看我,我看你,低头剥莲子吃,叶子霜不过才上岸,刚好看到莫离往殷寒轩嘴里塞莲子得场景,阳光晃的有些刺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扬了扬嘴角,走了过去。 莲子吃的饱了,莫离拉着殷寒轩的手臂,往他手臂上一靠,全然不在乎坐在桌前的一群人。:“寒轩哥哥,你教我射箭吧。”说完,抬眸看向他。 殷寒轩把手抽了出来,想起他答应过剑小乞丐射箭的,正好一起吧,:“可以”,说完,又看向其他女孩:“你们要是也想学学,可以一起来。” 皇莆瑾前面就想开口了,可看到莫离那样,又忍住了,听到殷寒轩亲自开口到,连忙说到:“我去我去,子霜,南姝,都一起吧。”说完往皇莆瑜那边瞪了一眼。 皇莆瑜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 第134章 学箭 一群人吃过午饭,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学箭,叫的最厉害的,就是属皇莆瑾跟莫离了,皇莆瑜只是唉声不断,真的太没规矩了,殷寒轩早已派人把练习场准备好了,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百步开外便是十个箭靶子,殷寒轩抬了抬手,梁山带人各自站在弓箭之处。 南姝看了一眼南厉风,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师兄,你教我吧。” 南厉风哎了一声:“好。” 皇莆瑜一看南姝这样,连忙拉着湛秦,朝着皇莆瑾说到:“小瑾,这射箭,我跟湛秦就不厉害,你让梁副将教你,听说,他是殷王爷手把手教出来的。” 皇莆瑾白了他一眼,学着湛秦摸了摸下巴:“哥,你怎么不说直接让殷王爷教我呢?” 皇莆瑜抬了抬下巴:“你看看,有你份吗?” 皇莆瑾一看,就看到叶子霜跟莫离两人各各都缠着殷寒轩。确实没有自己的份。 湛秦冷不丁道:“在不快点,梁副将都没有了。” 皇莆瑾一看,符文宇不在,殷寒轩应付不来,肯定会让梁副将教他们其中一个,连忙朝着梁副将跑了过去,:“梁副将!!!” 梁山听到这喊声,拿起弓箭的手不由一抖,皇莆瑾跑到他面前,声音立马降低了三个点,:“梁副将,你教我吧。” 梁山犹豫一会,“可是……” 皇莆瑾眉头一皱:“可是?” “可是他要教我!”皇莆瑾闻声望去,就看到一位白衣少年,站在他们身后,笑哼哼的看着她。 皇莆瑾围着他看了一圈:“这位小哥,看着有些眼熟呀。” 小乞丐呵呵一笑:“可不是,我见这位小姐也眼……啊!”还没说完,手就捂着脑袋:“谁扔……”转头一看,就看到血饮一身青衣靠在阴凉的树干下冷冷看着他,手里又是一串冰糖葫芦,连忙把嘴巴闭上,撇了撇嘴,嘀咕道:“厉害就了不起呀!!总有一天,我让你跪着叫我师傅!!!” 皇莆瑾看到血饮,在看看白衣少年,总算是想起来了,这才两个月不见,怎么就长高这么多了,前面应该应该和她差不多吧,现在都比她高半个头了,这一打扮人模狗样的,看似像个秀才,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到:“哎,想要血饮叫你师傅,估计要等下辈子了。” 小乞丐正要抬手朝着皇莆瑾打去,余光就看到血饮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抬起的手朝着后脑勺绕了过去,皇莆瑾哈哈一笑,正要说他怂,余光也看到了血饮,立马跟小乞丐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 梁副将看到血饮过来,微微一礼,:“血饮姑娘。” 血饮嗯了一声,:“梁副将,待会教的时候,别手下留情,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梁山看向小乞丐,小乞丐哭丧着脸,微微摇了摇头,梁山低头一笑:“是。” 血饮那着冰糖葫芦的手指了指箭靶红心,冷冷看着小乞丐:“要是今天不能射中箭靶上的红心,你就等着箭射你。” “啊……师傅……这才………” “嗯?” “我知道了。”小乞丐低头低声道。 皇莆瑾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往后一退,小乞丐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皇莆瑾,:“师傅,瑾小姐既然跟我都是梁副将教,那是不是一样的惩罚?” 皇莆瑾眉头拧成了川字,猛的要挣开小乞丐紧紧握住她的那只手,低声到:“你给我放开!!快放开!!” 小乞丐看血饮脚步一顿,两个受罚总比一个人强,锲而不舍道:“师傅,要是只罚我一个人,那不公平,毕竟,梁副将是教我们两个人是不是,梁副将。” 梁山低头一笑,默不作声,看向血饮。 皇莆瑾呵呵干笑两声:“那个,我找……”还没说完,就听到血饮冷声道:“如此也好,有对比才有竞争。” 皇莆瑾顿时笑都笑不出来:“血饮姐姐,我就是学着玩的,我找别人就行,不耽误你徒儿学箭。” 小乞丐双手环胸,笑着看着她:“瑾小姐莫不是怕输给我?” “谁怕了!!”皇莆瑾想都没想,喊到。 小乞丐摸了摸鼻子低头一笑:“既然不怕,那就一起呀!!” 皇莆瑾侧过脸,真想把自己敲一顿,激将法你不知道吗!!皇莆瑾呀皇莆瑾,你完了,完了归完了,但气势还是要的,哼了一声,:“姐姐我会怕你,笑话!!一起就一起!!” 皇莆瑜轻笑了一声:“这小瑾好像挺怕血饮的啊,你看,我都还没见她这么老实过!”乾坤听书网. 湛秦往他肩膀一拍:“还不好!有人帮你管教管教,子墨,我们去那边坐会,太热了。” 叶子墨:“好,我们几个正好休息休息,可怜厉风了。” 湛秦一笑:“他就是宠妹狂魔。” 叶子墨往南厉风那边看了一眼:“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南姝是厉风妹妹,却不叫哥哥,而叫师兄?” 湛秦跟皇莆瑜对视一眼,皇莆瑜清了清嗓子:“是南姝,她不想因为觉得自己是厉风他妹妹就有什么特殊,所以在训练的时候,就跟着别人一起喊师兄了,喊着喊着就习惯了。” 叶子墨哦的一声,点了点头。 皇莆瑜捏了一把汗,擦了擦额头,湛秦在桌下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殷寒轩听到血饮声音,才看到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练习场,抬手招了招符文宇,:“文宇,你教你下莫离跟子霜,我去看看。” 莫离拉住殷寒轩的衣服:“寒轩哥哥,我要你教。” 殷寒轩:“莫离,文宇箭术也很厉害,你先学着,有什么不懂再来问我。我去看看其他人,乖,听话。”说完拉了拉自己衣服,朝着梁山那边走了过去。 殷寒轩看了一眼小乞丐射箭,站在他身后,:“手臂抬高,注意力要集中,心无杂念,看准那红心,右手要有力度。对,就是这样。” 小乞丐学东西还挺认真,听着殷寒轩说的话,闭了闭眼睛,右手一松,箭朝着靶子飞了过去,虽然没有刺中红心,但没有脱靶,箭射在箭靶最外围。 殷寒轩点点头:“很不错。” 皇莆瑾哼了一声:“不就是没脱靶吗,看我的。”拉弓射了出去,箭虽射中了箭靶,只是摇摇欲坠的掉了下来,小乞丐哈哈一笑:“哇塞,好厉害呀,都掉了!!” “你!!!”皇莆瑾气的指着小乞丐。 殷寒轩笑着摇了摇头:“梁山,好好教。” “是。” 南姝那边倒不用在意什么,南厉风虽然箭术没他高,不过教南姝还是绰绰有余的,视线既而落在了那颗大树下血饮的身影,脚步没有疑迟的朝着血饮走了过去:“血饮姑娘,要不我教你射箭吧。” 血饮抬眸看了他一眼,往树干上一靠:“不用,不需要。” 似乎是早已知道她会这样回答,殷寒轩一笑:“血饮姑娘教我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唯独这射箭了,就当学着玩了?” 血饮很是无奈的看着他:“你要是闲,可以去教教那两个人,都巴不得呢。” 殷寒轩自然知道血饮说的是谁:“血饮姑娘,是看不起我射的箭吗?” 血饮:“不敢,殷王爷的连环箭很厉害。” “那如此,我教血饮姑娘连环箭吧。” 血饮心里骂了一声,很厉害我就要学吗?:“不用。” 殷寒轩朝着下人抬了抬手,:“那这样,要是血饮姑娘能躲过我的三连环,那就不学。” 血饮心蹬一声,三连环?上次二连环都没能躲过!:“那要是不能呢?” “那就跟我学箭。” 血饮呼了一声,对于殷寒轩这种人,真的是,无语了!!打又打不的,骂又没有用!!只能是走了,手却又被殷寒轩抓住了,:“血饮姑娘。” 血饮不耐烦道:“殷王爷,我为什么要学?” 殷寒轩:“只要你能躲过,就可以不用学。”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冷眼泛着杀气,一个深邃带着温柔,站在旁边拿着弓箭的下人不知所措,可也不敢上前说什么。 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纷纷目测看了过来,血饮真想一拳把殷寒轩给敲晕算了,抬眸就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这边,赤裸裸的目光里,全是血饮要把殷寒轩吃了似的,全神贯注的看着她。 血饮呵的一笑,这位置好呀,刚好谁也看不见是殷寒轩拉着她的手不放!!学箭是吧,血饮轻笑了一声,:“好!” 第135章 受伤 殷寒轩接过下人手中的弓箭,两人站在了训练场中间无人的位置,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以,南厉风等人都站了起来,站在了外面,皇莆瑜低声道:“殷王爷这是要跟血饮比试吗?” 湛秦的折扇又是往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看着样子似的。但愿血饮姑娘手下留情呀。” 叶子墨轻轻一笑,:“放心吧,寒轩的连环箭,可是没人可以躲过去的。” 皇莆瑜跟湛秦大吃一惊,对视一眼,“真的假的?” 湛秦:“虽然也曾听过连环箭的威力,但也不至于无人可以躲过吧。” 南厉风微侧头看向他们:“真的!你等下看看就知道了。” 二连环的威力倒是见识过了,只是这三连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同,这倒是让血饮有些期待了,殷寒轩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两支箭,弓满而发,直面血饮,血饮纹丝不动,不过一个下腰便躲了过去,一抬眸,就是一只箭羽,只是速度压根并不快,忽而,箭羽忽然从中断开,一只箭羽速度仿佛快了十倍,血饮早就见识过殷寒轩的二连环,这便是二连环了,手中刀护在胸口,一个飞身旋转,箭羽在刀之间擦出火花,擦身而过,三支箭羽同时而来,只是血饮没想到,三支箭羽忽而散开,变成了六支,速度平齐,不同方位,身轻如燕似的躲过六支,才知道,殷寒轩发了三次箭,前三后一,速度跟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就算身手再好躲过来前面六支,反应过来时,也无法躲开殷寒轩的最后一只箭,要是他想杀谁,这只箭一定是朝着致命的地方而来,血饮看着箭羽只不过是擦着自己肩膀的衣服的方向,忽而对着殷寒轩一笑,那只箭羽穿过了血饮肩膀。 殷寒轩忽然慌了,明明射的是朝着她肩膀的衣服,而且肯定不会伤到她的,一把扔掉手中的弓箭,朝着血饮而来,看着她的伤口:“你……” 血饮一把把箭羽拔了出来:“王爷果然箭术了得,在下佩服,只是你看,这恐怕是不能练了。” 殷寒轩心中火苗忽然窜了窜,口气瞬间冷了几分:“你故意的!!” 血饮捂着伤口,十分无辜道:“怎么会呢,殷王爷的二连环我都没能躲过,这三连环果然是让我大开眼界,这受伤很正常。” 没躲过?明明箭羽上没有血迹,:“没躲过?明明箭上没有血。” 血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信算了,走了。” 殷寒轩一把拉住她,血饮闷哼一声,神色不悦的看着他,血饮侧头走的时候,殷寒轩刚好看到血饮耳后的疤痕,一把扯开血饮衣领子,仔细一看,果然是有疤,皮肤太白,不过一条细微的疤痕都显得异常明显。 血饮对着殷寒轩这个动作愣了愣,不过买个稍微露出肩膀的画像的折扇,脸就红的跟个西红柿似的,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拉她衣领,这脸不红心不跳的,敢情以前都是装的?:“殷寒轩,看够没?” 殷寒轩手一松:“为什么不说。” 血饮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因为衣服是青色,看不出血流多少,但她自己知道,伤口很深,在不处理,这半边衣服都要是血了:“殷王爷,说什么呀,你先放手,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殷王爷这脸不要了?” “我问你话!”殷寒轩气的直冒火,要是知道她当时受了伤,今天怎么也不会尽全力,拉着血饮的手重重他前面一拉。 血饮觉得太阳大的晃眼睛,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一股腥甜涌入喉中,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这箭上有毒,本来被压下去的腥甜被殷寒轩忽然一拉,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殷寒轩愣住了,看着地上鲜红的血,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看到血饮重重的倒在他身上,一把打横抱起:“快去叫徐太医!!”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这样,站在雅阁外,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小乞丐坐在一边,紧张的看着院外,不就是叫个太医吗?怎么这么久!!!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殷寒轩把血饮放在床榻上,顾不得太多,一把撕开血饮的衣服,看到伤口溢出黑色的血液,箭上怎么会有毒! 符文宇站在一边,非礼勿视的低着头:“王爷,要不让莫姑娘看一下吧。” 殷寒轩:“不用,梁山。” “属下在。” “让他们都回去,让人守着院口,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踏入雅阁,徐太医来了,直接带到雅阁!” 梁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是。” 殷寒轩手一抬,丫鬟各各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符文宇一人:把盆拿过来!” 符文宇把盆放在床榻下:“王爷。” 血饮只觉得伤口处一双柔软的唇,轻轻的在吸允着,有点痒,有点痛,眉头微微一皱,半开眼眸看了一眼,可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风,看不清楚是谁,人重重的晕了过去。 符文宇是怎么也不没想到殷寒轩会去一口一口把毒素吸出来,想要阻止,殷寒轩却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符文宇不解道:“王爷,就算徐太医需要时间过来,你可以让莫姑娘看看,何必亲自……” 殷寒轩那起金疮药往伤口上倒,脑袋很晕:“箭上为何又毒?你可想过?” 符文宇低头一想:“王爷觉得是……” 殷寒轩抬了抬手,拿起被子往血饮身上盖好:“让阿婆照顾她,一饮一食都要检查仔细。” 符文宇这是还没说出口,一把接住了倒下去的殷寒轩,正要开口叫人,想了想,把殷寒轩背了出去,放在旁边的房间,这才让人去叫了莫离,至少他相信,莫离不会对殷寒轩下手。 莫离听到殷寒轩请他,还以为是让她看血饮,她定然是不会看的,只是没想到,看的是殷寒轩,一把脉,面色一沉:“怎么回事?寒轩哥哥怎么中毒了?” 符文宇摇摇头:“不知道,王爷一回来,把血饮姑娘安顿好,就晕过去了,严重吗?” 没有伤口,那就是饮食的问题了,从荷包里掏出一瓶药,喂着殷寒轩吃了下去,好在中毒不深:“这毒虽然很厉害,半柱香既可要人性命,不过,半柱香之内解毒了就好了。” 符文宇看着莫离手中的药瓶:“那就好,多谢莫姑娘。” 莫离摇了摇头,望着床上的人,她有点不明白,开始时,殷寒轩明明就是一副要让她吃点苦头的意思,可看到她受伤,整个人都变了,还在不顾男女授受不亲拉她衣领,抱她去雅阁,形色匆匆,还不准任何人进入雅阁,就怕有人趁机杀她吗? 寒轩哥哥,你是……喜欢上她了吗? 第136章 刺客 徐太医看了看伤口,伤口已经被人细心处理过了,拿出血饮的手,想要把护腕拆开,可这护腕并非常见的护腕,看不到开口在哪里,只能把护腕用力往上一移动,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就在手腕上面,徐太医抬眸看了一眼血饮,两指放在手腕上,细细把脉。 阿婆跟梁山两人站在这边,阿婆听说是王爷伤了这位姑娘,这谁看不出王爷明明就很在乎,低声问到旁边的梁山:“怎么回事?听说是王爷射伤的?” 梁山点点头:“我听阿城说,是王爷想让血饮姑娘学箭,但血饮姑娘不愿意,王爷又非逼着她学,两人僵持不下,王爷就提出,要是她能躲过王爷的三连环就不学,这不,不就受伤了。” 阿婆噗嗤一笑:“这傻孩子,估计是想多跟这位血饮姑娘多亲近亲近,结果,误伤了。” “应该是吧,不过,按理说,就算受伤,也不会晕过去更不会吐血才对,更何况她武功这么高。” 徐太医把手放入被子中:“这位姑娘是中毒了,箭上应该是被人淬了毒,不过这毒已经被人吸出来了,已无性命之忧。”坐在桌前开了一副药方,从药箱拿出一瓶药递给梁山:“这药在伤口上一日涂三次,在按这药方吃几剂便可。” 梁山接过药跟药方,递给阿婆,阿婆拿着药方下去煎药了。 梁山手一抬,:“辛苦徐太医了,我送送徐太医。” 徐太医捋了捋那把白花花的山羊胡,梁山去叫他时,他还以为是殷王爷出什么事,这一路可谓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这位王爷,老佛爷跟皇上都看中的很,来了以后才知道看的是一位姑娘,这位姑娘只怕会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刚刚梁山说的他都听到了:“王爷在何处?” 正问到,就看到殷寒轩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符文宇还有莫离,两人对着殷寒轩施礼:“王爷。” 殷寒轩嗯了一声,走到床榻边:“如何?” 徐太医:“已无碍,只是有一事下官想跟王爷说一下。” 殷寒轩抬了抬手,梁山退了出去,符文宇看莫离还站在原位看着床上血饮,脸上变化莫测,莫不是真的是她?:“莫姑娘,请吧。” 莫离看了一眼殷寒轩,嗯了一声,跟着符文宇退了出去。 符文宇把门一关,殷寒轩这才开口到:“徐太医有话直说。” 徐太医走到床榻,把血饮的护腕往上移了移,:“王爷,请看。” 殷寒轩低头一看,一怔,这伤疤难不成是上次黑森林,不对,这是右手,上次伤的是左手,而且伤疤不会这么粗,伤口亦不会这么深,:“这是?” 徐太医:“王爷你在看看她左手。” 殷寒轩犹豫一会,附身拿过她的左手,把护腕微微移动,也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跟右手位置一模一样,就连伤疤大小都差不多:“徐太医,看这伤疤徐是有些时日了。” 徐太医点点头:“王爷,这位姑娘不是不愿意跟王爷学箭,而是她这手应该是受过重伤,无法用力拉开弓箭。” 拉弓射箭本就需要力量,殷寒轩这才明白为何她剑术这么好,却只是用那把特质的刀,把护腕帮她拉了下来,把手放入被子中。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徐太医看殷寒轩不说话,微微行礼,轻声退了出去。 殷寒轩看着那张熟睡的脸,眉宇成了一个川字,睡的人睡的并不安稳,额头都隐隐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殷寒轩拿起手帕帮她擦了擦,每次见她睡觉都是这般,极不安稳,唯独喝醉那次:“为什么不说你不能学箭呢?就这般好强,宁可受伤?” 轻轻叹了一口气,听到外面敲门声,:“王爷,药熬好了。” “进来吧。” 符文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端着一碗药,丫鬟半蹲行礼:“王爷,让奴婢喂血饮姑娘喝完吧。” 殷寒轩伸手端起碗:“你们退下吧。” 丫鬟看了看符文宇,符文宇微微点头,跟着丫鬟一起退了出去。 殷寒轩拿起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才放到血饮嘴边,只是药要从嘴里流了出来,殷寒轩连忙拿起手帕擦了擦,用重新为了一勺还是如此。 看着黑乎乎的汤药,怎么喂不进去?用重新试了一下,把碗放在桌前,一手掐着血饮嘴唇,拿起舀子喂了进入,可是手一松,碗还是从嘴里溢了出来:“奇怪,怎么不会自己吞下去呢?可这不吃药怎么行。” 望着那双苍白的嘴唇,忽然想起那次意外的碰撞,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松,松了又握,反反复复,最后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眉头一皱,太久没吃药了,这苦味还当真是苦,低头朝着那双苍白的唇吻了上去。 只是……就在快要吻上那双唇时,床上的人眼睛忽然一睁,两人大眼瞪小眼,咕噜一声,殷寒轩吓的把药直接吞了下去,血饮眉头皱的不能再皱,殷寒轩刚要抬头开口解释,被血饮猛的一拉,两人直接滚在了地上,一炳剑就插在了床榻上。 血饮跟殷寒轩从地上站了起来,血饮冷冷看着站在床榻旁边的男子的,一腿踏在床榻上,一手握住剑柄,一用力拔了出来,侧着右脸看向血饮,一只眼睛似笑非笑,带着一种坏坏的帅气:“好久不见。” 血饮翻了一个白眼,四恶?四恶向来是同出同进,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前来,房间里早已多了四个人。:“出来吧,” 突然一个哈哈大笑的声音:“不亏是天香阁第一杀手,想藏都藏不住。”血饮对面一位双手拿着两个大铁锤的大汉从书架之中走了出来。同时,左边还有一位红衣女子,玩着自己一缕头发笑意浓浓的看着殷寒轩,声音三分酥软道:“好俊俏的男儿呀,难怪冷血无情的血饮都不由动了心呢,我就看一眼,就不由心动了。” “我说二娘,你不会又想说,这个看起来像个女人一样的男人,归你了吧。”右边出来一位绿衣女子,脸上有一块很大的青胎,遮住了整整半张脸,看起来,很是丑陋,手里把玩着一把弯刀。 二娘掩面一笑:“难不成,小青妹妹也看上了?” 趁着他们说话得时间,血饮对着殷寒轩低声到:“等下我动手,你就跑。” 殷寒轩嗯了一声,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血饮对着拿剑的人开口到:“恶人,几年不见,本事倒是见长了。” 恶人阴森森的一笑,一张脸正好朝着大汉那边看了过去,露出另半张脸,疤痕交错,看起来比那块胎记都要狰狞几分,:“血饮姑娘可还记得我这半张脸?” 第137章 四恶 想当年,四恶之首的恶人长的是一个眉清目秀,风流倜傥,不少女子都为之倾倒,只可惜,此人万花丛中过,留情又留种,却片叶不沾身,四人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气,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要能挣钱,什么都干,只是三年前,恶人遇到了血饮,一见倾心,用了无数办法都无法得到,最后不得不在她喝的水中下了合欢散,可血饮强行用内力将合欢散压了下去,不仅重伤了他,还将他半张脸给毁了,要不是其他三人及时赶到,只怕早已死在她的刀下了。 血饮哼笑了一声,:“敢情,今日是来报仇的?” 恶人微微一笑:“是又不是,有人花钱买你命。既能挣钱又能报仇,你说,何乐而不为呢。” 血饮嗯的点点头:“一举两得。只是怕你们没命拿。” 小青手中弯刀一转,动口又动手:“还是一样张狂!” 血饮脚步移动,拉着殷寒轩两人一栋挡住门口的二娘面前,二娘衣袖中的绣花针朝着血饮旁边的殷寒轩而出,许是早已听说殷寒轩不会武功,看到殷寒轩一个闪影就躲开了她的绣花针,还没来得及一动,一把刀就朝着她而去,二娘一扔手中的针,一个侧身,一缕头发就掉在了地上,胸口就被人一踢,直接撞飞了出去。 血饮把刀一收,一把抱着殷寒轩直接从二楼飞身下去,把他往院外一推,梁山守在门口,还有小乞丐,小乞丐正求着梁山让他进去看看血饮,两人一听到动静,连忙进去一看,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掉了下来,血饮一手抱着殷寒轩的腰从二楼飞身而下:“梁山,护好殷王爷!” 梁山一把护住殷寒轩在身后:“来人,有刺客!!” 小乞丐从梁山身边一过,一把拔出他手中的刀,对抗其中一人,只是武功相差太大,还没上几招就被人踢飞了,四人都是朝着血饮而来,小青的双刀刀柄一拼,变成了一把双头,血饮飞身直朝着身后屋顶而去,一个下腰,把刀一踢,小青飞身一把接住,直直攻了过去。 皇莆瑾纯属是为了好奇,蹲在一边看小乞丐如何说服梁山,还没等小乞丐伶牙俐齿的说服梁山,雅阁就出事了,听到梁山喊了一句有刺客,正想着是去叫人还是怎么,就看到小乞丐被人踢飞了,顾不上去叫人,拔剑就朝着踢飞小乞丐的大汉而去。 小乞丐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一同对抗着大汉,二娘知道血饮要护着这个殷王爷,只要抓住他,还怕血饮不束手就擒。 梁山的刀被小乞丐拿走了,只能拿着刀鞘挡住二娘的进攻,殷寒轩看着院外符文宇带了一群人,符文宇只是说了一句:“护好王爷,”便加入了梁山的阵营之中。 殷寒轩只是紧张的看着屋顶的三个人,那两个人身手都不错,特别是那个恶人,两人配合的十分得当,血饮身上还有伤:“去拿箭!” “是!” 谁也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面具男,身后跟着沫日,面具男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双方坚持下不,不过血饮那边,那两个人应该要撑不住了,沫日看了一眼殷寒轩,手拿弓箭,目标是屋顶的某个人:“公子,你看殷王爷。” 面具男嗯了一声,:“先看看这个病弱王爷到底有何本事。” 箭强如劲风,三箭齐发,又是三箭,都是朝着那恶人而去,恶人只能收剑挡住忽而齐来的箭羽,但最后一只箭确是避无可避,小青把手的弯刀一拆,朝着那最后一只箭羽而去,关键时刻救了恶人一命,但脖子上一条细微的伤口渗出血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小青捂着伤口,看着血饮,眼中是不可置信,不过才一瞬间,放在胸口手中弯刀一分为二落在屋顶。:“你……好快!” 小青倒在屋顶连同她的佩刀一同滚了下去,“小青!!”恶人喊了一句,看着血饮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二娘跟大汉看到如此,两人对视一眼,大汉手中铁锤朝着小乞丐跟皇莆瑾砸了过去,两人皆是往旁边一退,铁锤砸在地上,震了震,扬起一片灰尘,二娘衣袖中飞出无数绣花针,朝着小乞丐皇莆瑾,梁山还有符文宇而去。 小乞丐看到从灰尘中飞过来的绣花针,只要是那根红线十分惹眼,连忙把旁边的皇莆瑾一拉,四根绣花鞋直直插入了他的体内,符文宇挡过的绣花针,但梁山没有挡住,眼看着梁山就要被拖出去,手中剑立马砍断了红线。 二娘把小乞丐一拉,小乞丐飞身扑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那重重的铁锤就朝着他砸了下来。 皇莆瑾大喊道一句:“小乞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听到,左手护腕的金丝线朝着小乞丐而去,左手一用力,把他一拉,碰的又是一声,尘土飞扬,小乞丐摸了摸胸口,差一点,差一点就被砸成肉饼了,看到手中的金丝线一松,却没注意到,血饮为了救他,一分神,手臂被恶人割了一刀,:“师傅,谢了!” 说完提剑就朝着二娘身后而去。 唯有殷寒轩跟面具男还有沫日看到了,沫日看到南厉风等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低声道:“公子,有人来了?” 面具男嗯了一声:“走吧” 恶人一看到有人来:“你们先走!” 血饮哼了一声,左手的金丝线朝着他们二人而去,右手速度更快,一个下腰,刀就往恶人腹部就是一刀,人已经站在了二娘跟大汉面前:“来容易,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二娘看了一眼下面,先不说有个血饮,都是一些江湖世家公子,这要是打起来,很难脱身,对着旁边的恶人道:“大哥,怎么办。” 恶人嘴角一扬:“血饮,有本事,你让他们别动手,别以多欺少,这要是输了,我也心服口服,特别是让那个殷王爷,不要背后放冷箭!” 血饮冷冽一笑,她人多就是以多欺少,他们三个一起就不算以多欺少,也是,这世道,本来就没有公平,朝着下面的人喊到:“私人恩怨,自行解决,不劳烦各位。” 恶人二娘大汉三个对视一眼,点点头,慢慢散开,把血饮包围在了里面,血饮低头轻笑一声:“你们以为他们不动手,你们就能活了?真是太天真了。” 大汉拿着铁锤就砸了过去,叶子墨想要动手,被叶子霜拉住:“血饮说了不用,就自然有办法。” 屋顶顿时被砸的坑坑洼洼,感觉房子都要被砸塌了,皇莆瑜盯着上面细细一看:“这三人武功在血饮之下,但配合很默契。” 湛秦嗯了一声:“四恶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算浪得虚名。” 皇莆瑜眉头一皱:“四恶?你怎么知道是四恶,好多年没听到他们的事了。” 南厉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她就是其中之一。” 皇莆瑜好似这才看到地上的尸体:“真够丑的,果然是丑女多作怪。” “二哥!!”忽然听到二娘大喊了一声,众人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人影飞了下来,还有两个重重的铁锤,碰的一声,砸的地上又是震了一震。 恶人受了伤,血饮攻击是越来越快,二娘手中的绣花针适合远攻,近身就会有点施展不开,恶人负责进攻,二娘负责远攻,但恶人越来越招架不住血饮越来越快的刀,黑暗之中,只见电光石火,照亮了那张冷血又嗜血脸跟笑,哐当一声,还没等二娘说出什么,脖子上已然有道伤口,鲜血不止。 碰的一声,两个尸体几乎是同时从屋顶落了下来,皇莆瑜好奇看了过去,唯有恶人腹部多了一道伤口,其他三人,皆是脖子一刀,伤细够深,果真是一刀致命。 月光下,只有那一身青衣的女子,依旧站在屋顶之上,像个睥睨天下王者,看着众人,一身杀气从冷眸之中透出既没收敛。 仿佛下一刻,她手中的刀便是对着下面的一干人等。 第138章 失踪 血饮一下来,殷寒轩就拉住她的手看她伤势,急急问道:“怎样?严不严重?” 血饮不耐烦的把手抽了出来:“不碍事”望四周看了一眼,那臭小子呢!!”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受伤!! 一众人这才发现小乞丐不见了,皇莆瑜看只有南姝,这么热闹的是皇莆瑾怎么可能不来凑热闹,:“南姝,小瑾呢?” 南姝还没开口说话,梁山说到:“瑾小姐刚刚跟小百都在这里呀,怎么一会就没人了?” 殷寒轩吩咐到:“快派人去找!” “是!” 血饮往屋顶望去,难不成?还有别人在?面具男?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仇家,是谁会要她的命?带走小乞丐难不成是为了威胁她?呵,真是太看的起小乞丐。 “呦,就知道你出手一定没问题!”屋顶突然出现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鬼魅,还举着一把破伞,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风月跟黄泉,黄泉脚下还有一个黑色麻布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黄泉一脚踢向那个麻布袋,碰的一声,从屋顶滚了下来,三人顺势二下,鬼魅把伞一收:“这份礼就当谢礼了,辛苦血饮姑娘动手了,这四个人头我们就带走了。” 血饮冷笑一声:“那也得看你这份礼值不值得这四个头人了!” 鬼魅用伞掀开麻布袋一角,露出一张脸:“如何?” 沫月?血饮抬眸看向鬼魅:“看戏的钱还没给呢。” 鬼魅看了一眼黄泉,黄泉动手把人头割了下来,扔进风月拿在手中的袋子,一扔一个准,看的旁边的一群人,都忍不住别过脸皱眉头:“刚刚看到那个带面具的人,对了,你们那些暗卫都死了。” 符文宇眉头一皱:“是你们杀的?” 风月哼了一声:“麻烦你动脑子想想,天香阁要保护的人,还会让天香阁的人去杀吗?这四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叶子墨上前道:“这位小兄弟,符将军刚刚也是心直口快,又加上那些人都是他的人,难免心急的一些。” 风月往叶子墨瞟了一眼:“五十米外,有一批黑衣人,死了。” 果然是他,血饮抬眸看了一眼无头尸体,看到风月跟黄泉正准备走:“把尸体带走。” 鬼魅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对着血饮抬了抬眉头:“你们先走。” 风月拿起四个头就消失在了屋顶,黄泉站在屋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身看向血饮:“我说的事你别忘了。” 血饮冷冷的嗯了一声,她什么时候忘过?只是不想想起罢了。 鬼魅把药粉撒在尸体上,尸体瞬间变成了浓水,恶臭扑鼻,殷寒轩,南厉风等人都不由蒙住了鼻子,湛秦闷声道:“这是化尸粉吧。” 鬼魅跟血饮两人像是没闻到似的,脸色都不带变得,鬼魅对着湛秦一笑:“湛公子真是见多识广。”又转身对着血饮道:“我有事跟你说。” 血饮对着皇莆瑜道:“把这人看好了,你妹妹自然会没事。”跟着鬼魅身后走了。殷寒轩拉住她的手臂:“把伤先处理一下啊。” “无碍,殷王爷还是先把这院子处理下吧。”血饮环顾了一下雅阁,屋顶毁的差不多了,开的满院的荷莲池也是一朵花都不见了,破败不堪,这损失有点大呀,好在,殷寒轩最不缺的就是钱。 殷寒轩还想说什么,被莫离拉住了:“寒轩哥哥,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殷寒轩看着那两个女子,有事?什么事?还有刚才那个人让血饮答应的又是什么事。小说娃.xiaoshuowa. 一间简陋的房子,没什么东西,一个桌子,四条凳子,地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小乞丐跟皇莆瑾,面具男抬了抬下巴,四个人就把他们两人用绳子绑在了一起,端着一盆水往两人脸上泼了过去。 小乞丐只觉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甩了甩脸上的水,低头骂道:“这他妈谁呀,敢往老子脸上泼水,吃了雄心豹子了!!”抬眸一看,阳光有些刺眼,眯起眼睛,想要动手抬,这才发现手被绑住了,眼前的一切,映入眼眸,房间很简单,一看就知道是一间临时用的房子,地上放着木材还挂着打猎用的弓箭,桌前坐着一位男子,带着面具,身后站在一个女子,四周站在四个人。 沫日给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站在小乞丐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沫日:“这巴掌是让你学会好好说话。” 小乞丐呵的一笑,用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感受到跟自己绑在一起的人渐渐醒来,皇莆瑾只觉得脑袋还有一些晕:“这是哪呀?” 小乞丐:“我们被人绑了。” “啊!!谁绑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呀!!我...……呜呜呜……”皇莆瑾还没说完,就被人塞住了嘴巴。 面具男:“真吵!” 吓的皇莆瑾呜呜呜的声音都不敢发了,面具男看着小乞丐:“你是血饮徒弟?” 小乞丐低头一想,看样子是冲着血饮来的,抓他莫不是为了威胁血饮:“是,不过,你们如意算盘发错了!” “哦?说来听听。”面具男把杯子一放,好像很有兴趣。 小乞丐:“你们抓我是为了威胁我师傅吧,但她肯定不会答应你们的,我虽叫她一声师傅,但还不至于在她心目中重要到可以让人随便威胁的程度。” 沫日一笑:“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们就会放了你?你师傅为了救你受伤,我们可都看到了。” 受伤?难不成是昨晚用金丝线救他时受伤了,小乞丐低头一笑:“既然我说的你们不信,那就拭目以待了!既然你们要抓得是我,把她放了吧!!” 皇莆瑾嗯嗯的点点头,想要转头看向这边。 面具男轻笑一声:“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在乎她。” 小乞丐呵的一笑:“你老真爱开玩笑,她长的这么丑,谁看的上呀,我要你放了我,你也不会放呀!!” 面具男嗯了一声:“我抓她来呀,就是怕你无聊,让她陪陪你!” “别别别!!你老好意心领了,我不需要不需要!!你赶紧让她走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杀了她,一了百了咯。” 一边的皇莆瑾呜呜呜的叫了起来。小乞丐呼的一声:“别了吧,我需要,需要还不成吗!!” 沫日在面具男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面具男往小乞丐那里看了一眼:“看好他们!!要是想跑什么,直接砍断双腿!!” “是!” 小乞丐听到马声,要骑马,那应该是在城外,看这房子,应该是猎户休息的地方,那就是在野外了,房间一共四个人,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这要跑的话,也就只能是晚上跑了! 呜呜呜……呜呜呜…… 一边的皇莆瑾突然呜呜呜的叫了起来,小乞丐哎的一声:“大小姐,你别叫了,你看看这些人,叫的有用吗?” 皇莆瑾脑袋往小乞丐这边猛的摇着头,呜呜呜的叫,像是在解释什么,两人是背对着,也无法看到对方的脸,皇莆瑾急的都在剁脚了,小乞丐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各各都是面无表情的,也不看一眼在呜呜呜叫的皇莆瑾,戒备这么重? 第139章 那为你死,也是应该的 皇莆瑾看自己呜了半天,也没见人有反应,自己又说不话开,只能指望可以开口说话的小乞丐能明白她的意思,不停的在用手肘撞小乞丐的后背,小乞丐看她这么急,肯定也不是想要破口大骂什么,莫不是…… 小乞丐侧头问到:“你是不是要茅厕?” 皇莆瑾嗯嗯嗯的猛的点头,抬了抬下巴让他跟他们说。 小乞丐朝着最近的一个人道:“这位大哥,她要上茅房,你让她去方便一下吧,” “……”无人理会。 小乞丐继续道:“大哥,是真的,我们两内力都没有,你们又这么多人,能耍什么花样呀,大哥,这俗话说人有三急呀,万一她憋不住,在这里解决了,你们不嫌臭呀。” 两人都看着旁边的四个人,小乞丐看到那人眼神总算是动了一下,看向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又看向旁边的人,直到四人四目相对,无言中像是确定了什么,这才有一人动了动身,拿了一个木桶放在皇莆瑾旁边,四人便出去了,守在了门口!! 皇莆瑾看着木桶,呜呜呜的叫了两声。小乞丐更是不明所以,:“各位大哥,你们不松开,怎么脱裤子呀,还有,她是女孩呀!!” 说完半天,也无人回应,皇莆瑾呜呜呜的急得不得了,这怎么上呀,先不说能不能解开绳子,就算能解开还有一个男子在这呢!!! 小乞丐彻底无语了,对着皇莆瑾低声到:“你别动,我来解开绳子。” 还没开始动,就听到马蹄声,两人都是一僵,齐齐看着门口,没多久,沫日便进来了:“蒙上眼睛,把他们俩带出来!” 皇莆瑾呜呜呜的对着小乞丐叫着,踢了踢木桶,在不解决,就真的要拉在裤子上了,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乞丐对着沫日到:“美女姐姐,你先让她上个茅房吧,你看急得都要哭了。” 沫日嫌弃的看了一眼皇莆瑾,动手把皇莆瑾的手往前面绑了起来,又把眼睛蒙了起来,推着她去了外面,皇莆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乞丐眼前一黑,像是被人推上了一辆马车,他们来来回回大概用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四周很安静,又有鸟叫声,还有她们走过草丛的声音,打猎,山林,这要是逃出去,只要穿过这片草丛,躲进山林,就差不多了,只是,他们现在要带他们去哪里? 皇莆瑾被推上马上,脑袋猛的撞在地上,哎呀一声:“你们就不能轻点,对待俘虏也不是这样吧!!” 沫日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脸色很是不好看,只不过是不在一会,沫月就出事了,照顾沫月的人无一生还,这个血饮,还真是有点本事!!:“你要是在废话,就把你舌头给拔了!!” 皇莆瑾猛的闭上嘴巴,嘀咕道:“真狠!” 小乞丐往后一靠,轻笑一声:“还是省点力气吧,这种人,说到做到。” 皇莆瑾正要开口,小乞丐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道:“我知道你要说,你哥你爹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既然敢绑你,你觉得还会怕你哥跟你爹吗?” 皇莆瑾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手绑在前面,把眼睛的黑布一摘,就看到正面对着小乞丐,身上绑的结实的很,可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朝着小乞丐那边移了过去,伸手把他眼睛的黑布扯了下来,小乞丐闭了闭眼睛,看着皇莆瑾不过是腿绑了,手绑了,还是绑在前面,低声到:“他们对你倒是很宽松。” 皇莆瑾脸一拉,马车连个窗户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要带他们去哪里:“你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抓得是血饮,抓你,只是为了控制你哥跟湛公子,或者,是为了控制他们一群人。” “你怎么知道?” 小乞丐看白痴一眼的看了一眼:“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抓你来陪我呀!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了!” 皇莆瑾翻了一个白眼,自以为是:“我只是觉得他们多此一举,要是他们要杀血饮吧,也不见得我们就会帮忙是不是?”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小乞丐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是,你们名门正派,最是忘恩负义!” “哎,谁忘恩负义了!!” “不是吗?冰城不是我师傅救了你们吗?没我师傅,你们都死了!!!” “我……”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皇莆瑾咽下嘴里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是很讨厌你师傅啦,虽然莫离南姝子霜都不喜欢她,但我觉得她挺有个性的,就是,人太冷了,下手有点……” 小乞丐抬眸看着她:“有点狠是吧?” 皇莆瑾点点头。 “像你们这种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怎么会知道这个江湖是多么的人心险恶,你不狠,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喂,谁……” 马车突然一停,两人立马闭上嘴巴,皇莆瑾连忙把黑布带了起来,就听到沫日说到:“把他们两个带出来!!” “是。” 血饮不过刚到王府门口,梁山一看到她就急急的过来:“血饮姑娘,你可回来了。” 血饮嗯了一声,这话说的自然是出事了,想来也不过就是面具男知道沫月不见了,来王府要人,不,是换人。 梁山看她没说话,边走边道:“血饮姑娘,是这样的,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就是绑了百公子跟皇小姐的人,说是要拿那个沫月换人,但,只能一个换一个,大家都在正厅等你呢。” 皇莆瑜是一脸着急,坐立不安的不停看向门口,湛秦看他在正厅走来走去的,起身一把拉住他坐下:“时间是午时,不急,你坐回下,转的我头都晕了。” 皇莆瑜哎的一声:“能不急吗,这信上说的是一换一,我们跟血饮姑娘的关系并不带好,这血饮姑娘要换也是换她徒弟吧。” 南姝插嘴道:“反正人现在在我们手里,要说我,我们就直接带人去换小瑾,不用等那个血饮回来了。”她巴不得那小乞丐能死在那里!!! 南厉风瞪了她一眼:“南姝,你这说的什么话!!” 莫离:“我觉得南姝说的没错,既然是一换一,不用想,血饮肯定是换她徒弟吧,难不成我们要等她来,告诉我们换她徒弟吗?” 叶子霜跟着道:“那面具男前面是在冰城吃了血饮的亏,这次抓那小乞丐跟小瑾,应该是为了威胁血饮,所以,小瑾按理说是被牵连的,换出小瑾,理所应当!” 叶子墨:“子霜,这个沫月要不是血饮杀了四恶,你觉得会在我们的手里?” 叶子霜抬眸看向叶子墨:“但,现在沫月就在我们手里,还是你觉得她会这么好?拿人换难小瑾!!” “我.……”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殷寒轩压了一口茶,“此人便要刺杀我的人,这人绑小百,用来威胁血饮姑娘,想来也不过是想除掉血饮姑娘,好趁机杀了我,说到底,小百跟小瑾都是受我牵连,拿人换小瑾,我换小百。” 众人齐齐道,“不行!!” 莫离起身道:“寒轩哥哥,那血饮本来就是你用重金派来保护你的,她徒弟怎样,管你什么事。” 叶子霜:“就是,寒轩哥哥,天香阁接任务,她就算是为你死,那也是应该的。” 殷寒轩微微有些动怒:“莫离,子霜,这世间本就没有谁要为谁去死,就算血饮姑娘是接了任务,那……” “那为你死,也是应该的。” 第140章 等你脱离天香阁,你会做什么? 血饮靠在门口,接了殷寒轩还未说完的话,还没到正厅呢,就听到她们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大堆。 站在一边梁山听着都有些生气了,人在江湖,说的就是一个义字,可他看血饮,脸上确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似乎觉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 皇莆瑜看到血饮,立马起身道:“血饮姑娘,我知道沫月是你带来的,那小乞丐是你徒弟,但小瑾她是我妹妹,我……” 血饮:“我什么。” 湛秦起身说到:“瑾瑜的意思是,这信虽然是一换一,但我们可以在想想别的办法,把两个人都带出来。” 皇莆瑜:“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血饮低头一笑:“你们以为,这么好救?” 南厉风问到:“血饮姑娘何出此言?” 血饮看向南厉风:“少盟主,别人既然是有备而来,那自然就不会让你们救他们两人。” 湛秦上前道:“所以,我们才等血饮姑娘一起来商量一个对策。” 血饮轻笑一声,看了看正厅里的每一个人,目光落在湛秦脸上:“嗯,商量换谁是吧?” 湛秦低头看向皇莆瑜,但她应该都听到了。 南姝:“对,我们商量换小瑾,那人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南厉风把她往身后一拉,责备道:“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南姝不服气到:“怎么丢人了,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们想的不也是换小瑾吗!!” 啪啪啪,血饮双手赞赏的鼓掌:“说的好,至少敢说!不过,你师兄说你丢人,说的你的身份!!” “你!!” 人都是自私的,皇莆瑜自然也是,心中所想当然是能够先换小瑾平安在想到设法救出小乞丐,身为五大世家其中之一,本该行正义之事,锄强扶弱,可…… 血饮冷冷的看了一眼南姝,南厉风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影微微一动,将南姝挡在的身后,血饮冷笑一声:“换你妹。” “啊……”皇莆瑜愣了愣,看着血饮离开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湛秦猛的推了他一把,这才开口到:“血饮姑娘,多谢,不过你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救出你徒弟的。” “不用,你们只管换人就行。” 南姝嘀咕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南姝!!”南厉风低声喊了一句。 殷寒轩看血饮一走,立马跟了出来,莫离在身后叫了一声,殷寒轩也没理,符文宇看了一眼莫离,微微摇了摇头,梁山走在符文宇身后道:“血饮姑娘刚回来的时候,就说换人去换瑾小姐的,不想去正厅,只是,她们说话太大声,血饮姑娘都听到了,我还以为,血饮姑娘,会改变主意呢。” 符文宇脚步一顿,望着雅悦:“有时候,我也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血饮看着殷寒轩一路跟着她进了雅悦,雅阁不能住,殷寒轩便临时搬进来了雅悦,梅花还没到季节,全是光秃秃的树干,唯有一地野花开的还算乐观,殷寒轩来雅悦也是应该,只是这一路,一直跟着她进了房间,进了内室,水早就让人先准备好了。 血饮手放在腰带上,看着殷寒轩:“殷王爷是打算一起洗澡吗?”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看着木桶的水,脸上一红,连忙转身走到屏风外面:“血…血饮姑娘,你手上还有伤,要不先处理一下吧。” “洗完在处理。” 殷寒轩一急,转身就看到里面的人已经动手在脱衣服,挂在了屏风上,又是急忙一转身:“那你注意一下,别让伤口碰到水了。” 听到身后哗啦入水的声音,殷寒轩脸更是红了红,抬腿正要出去,就听到血饮说到:“今日换人,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殷寒轩脚步一顿:“小百是你徒弟,拿我去换你徒弟吧。” 血饮扶了扶额头:“殷寒轩,面具男早就八面埋伏等着你都钻呢!你以为还会等你换?还没等你换到他,你跟他都死了。” 殷寒轩低着头:“信上说,你必须去,不然就不换人,血饮,既然你知道有埋伏,为何还说换小瑾?” 血饮呵的一笑,两眼一闭往后一靠,:“放心吧,我会去的!!” 殷寒轩听着这话的意思:“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是我的想,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怕我不去,别人不肯换人吗?不就是我知道有埋伏,还让他们去,以为我不去,让他们去送死吗?” “我说的是……” “我说了,我会去。请出去。”血饮冷声的打断了殷寒轩要解释的话,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是不是生气了。 可殷寒轩愣了愣,感觉她像是生气了,:“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说完便出去了。 木桶全是冷水,有点凉,泡的久可也就不觉得了,血饮把身体往下沉了沉,水蔓延到了脖子,手臂跟肩膀上传来一阵阵刺痛,红色的血渐渐晕染在水中,可血饮好似并无感觉。 鬼魅找她她以为是别的事,却没想到是问黄泉的事,这倒是让她有些吃惊了,她只是说了黄泉让她帮他那云痕伞,但鬼魅肯定知道,黄泉拿云痕伞是为了什么,天香阁的人,谁没有仇恨,可让她更吃惊的是,鬼魅既然说要救他。 她不免好奇问到:“理由。” 他笑:“虽然我们四人并非同时间进的天香阁,但,却是一同训练得,那么多人,却只有我们四人达成共识,才能次次险象环生,活着出来了,我只是不想我们四人被谁替代。” 理由简单的让血饮有些不敢相信:“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黄泉跟我说,‘活着于我们而言,不就是为了等那一天’你想救他,但他未必想活,而且未必能躲过天香阁的追杀,要是他没死,老狐狸就派你杀他呢?” 他既然又笑了笑:“救了再说,其他,我自有办法。” 血饮也是低头一笑:“帮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因何进的天香阁。” 她记得他看了一眼月色,眼中是暗淡的光,忽然望着她,沉默了很久,垂下眼睑,才开口到:“为了一个人,但她……” 停顿很久又轻声吐出两个字:“死了。” 胸腔被什么东西涨的满满的,脑海又闪过鬼魅说的话,他说:“呆在天香阁,或者,只是因为无路可去吧,黄泉风月都因仇恨而活,你,是为了报答当年谷前辈救命之恩,血饮,等你脱离天香阁,你要做什么?” 胸腔仿佛要被撑爆了,血饮猛的从水面抬出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去做什么? 去做一件动荡江湖的大事。 第141章 换人 四个丫鬟端着盘子站在门口候着,放着一套衣服,一双靴子,几瓶伤药,还有一碗熬好的汤药,丫鬟端着手的盘子不由有些发抖,殷寒轩一出去,就让人端着这些东西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洗漱出来,这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端着衣服的一位丫鬟动了动腿,站着都麻了,低声到:“这都两个时辰,她不会是睡着了吧。” 端着靴子的丫鬟道:“可王爷就让我们在外面候着,不让进去呀。” 端着汤药的丫鬟插嘴道:“我听说这位姑娘脾气不好,不好惹。” 符文宇去厨房吩咐了一下,来院中就看到现在血饮门口的四个丫鬟还站在门口,殷寒轩从血饮房间一出来就吩咐丫鬟拿衣服拿靴子端药的,脸色很不好看,估计两人又拌嘴了吧,里面的人洗个澡洗了两个时辰没出来,侧头看向对面的书房,一本书看了两个时辰,也不翻一页,一壶茶从热茶变冷茶。 四个丫鬟看到符文宇往这边走来,面面相觑,立马闭上了嘴,各各都低着头,符文宇低声问到:“人还没出来?” 四个丫鬟各各摇了摇头。 符文宇动手敲了敲门,:“血饮姑娘?你洗好了吗?” 血饮眼睛一睁,伤口都被泡的发白了:“何事?” “王爷让人准备了衣服跟药,血饮姑娘,你若是洗好了,我就让丫鬟进去了。” “放进来吧。” 四个丫鬟各各松了一口气,感谢的看了一眼符文宇,推门走了进去,端着衣服的丫鬟站在屏风旁边:“血饮姑娘,让奴婢伺候您穿衣吧。” “不用了,你们放下就出去。” 四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放下盘子退了出去。 符文宇站在门外候着,看到四个丫鬟不过刚进去就又出来了,看来,是被血饮给赶出来了,挥了挥手,四个丫鬟退了下去。 符文宇站在旁边,低声到:“王爷,东西送进去了,但丫鬟被血饮姑娘赶出来了。” 殷寒轩端着茶喝了一口,默不作声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两个时辰了,伤口都要发炎了,像是终于坐不住了,把手里的书一放,起身朝着血饮房间去了。 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倒是立马就回应了:“什么事?” 血饮只穿着一件亵衣,正在单手处理手臂上的伤口,被泡的发白的部分用刀一点点的剔除了,伤口瞬间被扩大了。 “血饮姑娘,你洗完了吗?伤口处理了吗?” 又是问这些,血饮都懒得理,把药往伤口上一散,眉头终究还是皱了皱,拿起纱布缠住了一圈又一圈。 把亵衣一穿,看着铜镜肩膀上的伤口,想起昏迷之前,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应该是徐太医正在给她解毒吧,不过,到底是谁下的毒?拿起刀剐了剐。 殷寒轩听到里面没人应,动手推门走了进去,怕她泡太久,对伤口不好,一进来就看到血饮正坐在梳妆台前,看到没有被遮住的铜镜里面,肩膀上的伤口鲜血淋漓,她拿些刀像是在剐什么。 血饮把刀一放:“殷王爷,你这是要进来帮我处理伤口吗?”血饮从铜镜里看向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子,耳根越发的红了。 殷寒轩把门一关,:“我来吧。”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一愣,倒是大方,其实穿了亵衣,什么也看不到,只是露出肩膀的伤口罢了,以前,在天香阁训练,他们四人没少受伤,也没少帮对方处理伤口。 殷寒轩拿起药瓶往伤口上药,伤口被泡久了,周围的皮肤都被她剐了,免得发炎:“知道有伤,怎么还这么久。” 血饮看着他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明明囧的很,还强壮镇定,抬眸望着窗外,没做声,为什么,因为,有时候需要一些疼痛或者别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殷寒轩看着她发白的唇,看着肩膀的伤口内疚不已,:“疼不疼?” 血饮拿起旁边的衣服一穿,把护腕好好带上:“走吧,快午时了?” 殷寒轩把药递到她面前:“把药喝了。” 血饮看了他一眼,接过就是一口而近,苦,很苦,从嘴里蔓延到了整个身体,她很讨厌吃药,然而再多年前,她每日三碗,整整喝了三年,那个药比起这个药,要苦十倍。 也不知道殷寒轩是从那里拿出一串糖葫芦的,递给她,血饮看到糖葫芦,没有犹豫,接过就吃了一口,缓了缓口中的苦味。 被殷寒轩缠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才出了门,血饮看到殷寒轩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慢悠悠的上了马车,走在了最后面,忽而又想起黄泉的话,可她还没有十成的把握,无情决虽修炼完成,但那个鬼心法才到第五层,第六层迟迟无法突破。 在忍忍吧。 城外百米外有一个峡谷盆地,四周是高高而起的黄山土地,唯一一个狭长的盆地,固而名为峡谷盆地,四周要是埋伏弓箭手,里面的人,就是待宰的羔羊,这地方也成了京城并经之路的保护伞,符文宇对此地很熟悉,早已派梁山带人埋伏在四周,果然看到黄山附近四周趴着人,各各带着弓箭还有一些巨石。但这样打起来,双方都会有所损伤,符文宇的意思是,对方动他们动,对方撤,他们也撤。 皇莆瑜跟湛秦走在最前面,来到峡谷盆地时,就看到皇莆瑾跟小乞丐被绑着,眼睛都蒙住了,皇莆瑜下马就要朝着皇莆瑾跑过去,喊了一句,小瑾。 湛秦眼疾手快的连忙拉了一把皇莆瑜:“别冲动!” 皇莆瑾一听到皇莆瑜的身影,:“哥,我在这,哥!!” 沫日一把拉住她:“别乱动!!在动就不客气了!”一把刀架在了皇莆瑾的脖子上。 小乞丐哎的叹了一口气,人都来了,还这么激动干嘛。有人动手把眼睛蒙的黑布给扯开了,小乞丐不适应的闭了闭眼睛,这才看清前面的一切,哇的一声,往后一退,这阵仗太大了。 人人骑着马一字排开,中间放着一辆马车,符文宇坐在马车上,唯有他师傅有点不合群,脸上又带着斗笠,坐在马车上好像又睡着了,哎,好歹也是她徒弟,能不能别这么明显不放在心上呀。 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不好逃跑,那上面指不定埋伏着,要是一逃,非万箭射成刺猬不可。 面具男看着坐在马车上的血饮,又看看坐在马上的殷寒轩:“既然你们都看到他们两个相安无事,是不是也该让我验验货。” 殷寒轩看了一眼符文宇,血饮很是不情愿的起身下来,往马车上一靠,活像一个没骨头支撑的人,符文宇抬了抬手,来了两个人把马车里的人给抬了出来,把遮住在脸上的黑布,给扯了,不过,沫月依旧是闭上眼睛的,毫无生气,但胸口又微微起伏着。 皇莆瑜说到:“好了,人已经带来了,准备换人吧。” 面具男看了一眼沫月,虽然距离有点远,但知道她并未受伤:“那血饮姑娘,你想好换谁了吗?” 血饮懒洋洋的抬起头,把斗笠往上移了移:“我说换谁你就换嘛?” 面具男一笑:“当然。” 血饮缓缓抬起手,小乞丐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心里一阵紧张,看到那手抬起指向自己,心里不由一阵感动,感动还没升华,那手就往旁边移了过去:“换瑾小姐。” 第142章 被抓 血饮看到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深怕她会指向小乞丐,就站在对面的皇莆瑾也愣住了,转头看向小乞丐,看到他嘴角闪过一丝嘲讽。 一边的面具男却是面色不减:“血饮姑娘,你可知,没被换的那个人,可是要死在这里的。”话不过刚落音,一把匕首就放在了小乞丐的脖子上。 一群人看向血饮,殷寒轩低声喊了她一句,血饮只是冷冷一笑,手一抬:“请随意。” 小乞丐慌张道:“师傅,我可是你徒弟呀,你怎么能救跟你不相干的人呀!师傅……” 血饮:“皇家给我五千两买皇莆瑾,你有钱吗?” 真是要钱不要脸,五千两算什么,老子有的是钱,一张脸委屈巴巴道:“没有。”转头对着面具男道:“大哥,你也看见了,她这人就爱钱,谁在她眼里都一样,你就放了我吧。” 面具男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是吗,我怎么感觉她是在演戏?” “你还真是高看我了。这世间上没有什么人跟东西可以威胁她的。” “是吗?那殷寒轩呢?” “殷王爷只是任务,要是任务过后,她肯定看都不会看一眼,不是,大哥,说我的事,你扯上殷王爷做什么。” 面具男看着他,嘴角得笑意更深了:“那这样,你求求殷寒轩,让他换你。” 小乞丐呵呵的干笑两声,“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是一个街头流浪的小乞丐,他换我,大哥你真爱开玩笑。” 沫日的匕首往他脖子上靠了靠,:“别废话!快说!” 小乞丐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王爷,他说,只要你愿意,可以拿你换我。” “不行!!!”还没等殷寒轩开口,莫离就抢先喊到了:“他是个什么身份!能让我寒轩哥哥换他!!真是不自量力!!” 血饮也就觉得莫离这次说话挺中听的,看到殷寒轩喉结一动,正要开口,腿一抬,挑起一块石头就往殷寒轩脖子而去,血饮连忙扶住倒下来的殷寒轩,喊到:“王爷,王爷晕倒了,估计是这天气太热了。符将军,扶他上马车。” 莫离跟叶子霜几乎是同时下马跑了过来,血饮很是自觉的立刻闪到一边,不耐烦的对着那边喊到:“喂,我说面具男。你到底换不换。不换就拉倒!”作势要拖着沫月走! “换!”面具男牙痒痒道,对着沫日点点头。 皇莆瑜跟湛秦下了马,两人架起沫月往对面走去。 两人都是在最中间的位置,面具男紧紧盯着血饮的一举一动,沫日放在小乞丐脖子上的匕首抓着也紧了紧,看到沫月成功到了自己人手里,嘴角忽而一笑。 同时,皇莆瑜跟湛秦两人对视一眼,皇莆瑜脚尖一点,抱着皇莆瑜飞身上马,几乎是同时湛秦一个转身就往扶着沫月的两个死士攻了过去。 一声箫声也是同一时间响起,原本闭上眼睛的沫月忽而眼睛一睁,但一个更快的身影,往沫月脸上就是一刀,一条金丝线晃晃悠悠的已经缠住可沫月的脖子,箫声好似还没开始就已经停了。 面具男脸色一沉:“放了她!!你别忘了,你……” 还没说完,就听到小乞丐的声音道:“忘了什么呀?面具男!”人影不过一闪,就已经站在了血饮身边,动手把绑在身后的绳索瞬间就解开了,扔在地上,揉了揉手腕:“就这些绳索,对我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抬手摸了摸脖子,鲜红的血迹,指着沫日道,:“这一刀,我记住了!!” 血饮对着小乞丐道:“走!” 面具男手一抬,四周便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前后的路口就被人堵住了:“既然来了,大家多聊聊。” 血饮早已想到有陷进,:“看来,你不在乎这位小妹妹的生命了?既然不在乎,那就先让她帮你在黄泉探探路吧!”说完手一动。懒人听书nren9. “等下!!” 说话的不是面具男,而是沫日,沫日看向面具男,恳求的叫了一声:“公子?” 面具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血饮姑娘,这样吧,让他们都走,我们俩,打一架?如何?” 血饮知道符文宇带人埋伏在了上面,但前后都有弓箭手,就算他们几个武功不错,但加上知道沫月沫日跟面具男,胜算也大不了太多,要是殷寒轩没来,她才不会答应他呢:“好!就我们俩!” 转头对着小乞丐道:“安全到了,发信号,让他们注意点,免得他有第三手。” “知道了,师傅,你小心点。” 湛秦看了一眼血饮,跟着小乞丐往后走了,面具男手一抬,四周的人退了下去,沫日欲言又止,跟着人也走了。 不过一瞬间,一群人就退的干净,只剩下血饮跟面具男,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具男似乎对她很有兴趣,指了指沫月,:“行了,你别用你那个金丝线缠着她,只要我不吹,她就不会动的。” 血饮这次倒是认真的看了一眼沫月,她两眼无神,呆滞,看着就像一个死人,身上温度也是冰冷的,可鼻翼又还有一口气,血饮松了手:“这是你宠物吗?” 面具男那半张面具下的脸,珉唇一笑:“对呀,喜欢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面具男嗯了一声:“我还想说,你要是说喜欢,我就送给你。” “谢了,我不需要一个活死人。” 面具男身影一快,站在血饮面对,血饮并未躲,冷眸看着他:“我想着把你变成和她一样,成为了我的独宠。” 血饮低声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两人皆是一动,四周顿时飞沙走石,尘土飞扬,两人都是想要对方的命,一个是为了杀了他免得多事,虽不是主谋,但至少也是亲信,一个是为了能够控制她,成为他的新品,这样对付殷寒轩,那真的是简单在简单不过的事了。 血饮只是怕他会在去的路上埋伏,不过,他在着,沫月在着,就算有,南厉风他们也能护好殷寒轩的,留个心就成。 看着空中散发的一束花,血饮轻笑一声:“先走了!” 面具男轻哼一声:“想走没这么容易!” 可不过追了百米,就已经没有血饮人了,这速度?还有刚刚那个小乞丐的速度,明明没有内力,这是什么武功? 血饮还没进王府,就看到街头一边站着风月,血饮脚步一顿:“还没回去?” 风月摇摇头,朝着血饮走了过来,:“还有任务,走吧。” 两个任务?这倒是难得一起出两个任务:“做什么?” “救你徒弟呀。” 血饮脸色一冷,:“什么意思?” 在回来的路上,面具男果然有埋伏,但他们那些人主要都在护住殷寒轩跟那个皇莆瑾,小乞丐本来逃跑是没问题的,但他被南姝在背后刺了一剑,晕过去了,被沫日抓了。 那那个信号是谁发的?血饮低头笑出了声,这些人还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第143章 我帮你想想 风月跟着黄泉一路留下来的记号,来到一栋宅子,上面写着林府,进进出出得都是一些商人,血饮跟风月站在一边的角落,记号到这里就停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进进出出得人少了不少,这林府难不成跟那个面具男有什么关系?血饮这么想着。 风月往屋顶看了过去:“人呢?” 不在暗处隐藏,那应该就是已经进去了,说不定鬼魅也在,:“为什么救他?” 风月轻笑:“你这第一次收徒,怎么说,都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吧,而且……”风月往墙上一靠,侧头看向她:“当年要不是你救我,早就去见阎王了,你武功这么高,我也不见得有机会能救你,刚刚路过,看到了,就救救吧。” 血饮轻呼了一口气,当年救她也纯属巧合,只不过是刚刚路过悬崖,看到她还活着,便顺手救了:“你说的过去,那黄泉跟鬼魅呢?有事要说吧?”血饮撇了撇脑袋。 风月看了过去,就看到黄泉扛着一个人,站在屋顶,鬼魅正和那个沫日交手,没看到面具男,林府一阵躁动,喊着抓刺客,出来不少人,风月跟血饮对视一眼,两人朝着不同方向去了,血饮去拖住林府的人了,好让他们能快点脱身,沫日不是鬼魅对手,但四周的死士缠的比较多,风月去帮鬼魅,只要没人追上黄泉就够了。 血饮看了一眼黄泉消失的方向,看着前面又跑来的一群人,啧啧两声,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黑夜中。 鬼魅跟风月对视一眼,也朝着不同方向走了,沫日正要喊让人追,肩膀被人一拍:“不用了。” 沫日回头就看是面具男,:“公子,人被他们带走了。” 面具男望着血饮消失的方向,嘴角得笑意深了又深,:“本就没打算真的要让她束手就擒,就是试探罢了。”说完,捂着胸口,嘴里就溢出一丝血液。 沫日伸手扶着面具男慌张道:“公子,你受伤了?” 面具男抬了抬手:“无妨”,没想要她没受伤时,武功这么强,内功这么深厚,刀这么快,还有移行速度,就算主人来了,也未必是对手吧? 血饮坐在屋顶,看着新一轮的弯月,风月递过来一壶酒,血饮拿起喝了一口:“太淡。” 黄泉坐在风月旁边:“你第一次喝这酒时,说的是太烈。” 血饮晃了晃手里的酒,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些年,酒量更是见长。 鬼魅从屋顶后面走来,:“多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风月朝着他扔过了一瓶酒,鬼魅稳稳接住,往血饮旁边一坐。 血饮看了他一眼:“你老健忘,耒阳城忘了。” 鬼魅一笑,双手往后一撑:“是呀,你老记性好!” 黄泉跟风月跟着一笑,抬眸看向夜空,风月望着那轮弯月:“快中秋节了吧?” 黄泉朝着她一笑:“怎么?想团圆呀?” 风月呼的一声:“是,早点完全任务,去团圆!” 团圆?去地狱吗?月亮能阴晴圆缺,可人呢?怎么缺了就无法圆了呢。低头嘲讽轻笑,仰头喝了一口酒。 鬼魅用手肘碰了碰她,斜了斜眼睛,血饮往旁边的街道看去,就看到梁山带着一群人好像是在找人。 鬼魅凑在血饮耳边道:“好像是在找你?” 风月指着另一边:“那边也有。” 血饮侧头看去,就看到皇莆瑜皇莆瑾湛秦三人,不仅如此,能看到的街道,都有人,黄泉下去问了问,又上来道:“找你跟小乞丐两人。” 鬼帝拍了拍血饮肩膀:“小乞丐没事,就是失血过多,回去吧。免得整个京城都要惊动了。” 血饮把酒放在腿边:“任务是什么?” 黄泉清了清嗓子:“采花大盗柳下惠。”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个采花大盗,轻功极好,只怕是鬼魅三人发现了他,也未必能追上他,还有一点就是,此人很是谨慎,下手之前,都会计划两条以上的逃生路线,狡兔三窟,压根就不知道他会选择那一条路,难怪说要她帮忙了,血饮看向风月:“既然是菜花,用朵花不就好了?” 风月呵呵笑了两声:“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穿女装的,”说完看着血饮,从上打量到下:“你怎么不去?” 血饮肩膀一耸:“你爱去不去!” 鬼魅把胸托了托:“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呢?” 三人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血饮起身朝着房间而去,把床上的人一扛,从后门走了。 黄泉跟风月也是朝着自己房间走去,鬼魅哎的喊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俏皮兰花指手往耳边一佛,难不成我这颜值还比不上一个男人婆跟一个不是人的女人? 血饮直接把小乞丐扔在了床上,哎呀的一声,小乞丐硬生生的疼醒了,捂着腹部的伤口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去,痛死了!” 打开手一看,全是血,哎的一声,抬眸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师傅,你老就不能轻点?” 看到血饮冷冷的眼眸,立马低下头:“我错了。” 血饮往床上扔了一瓶药:“处理好出来,谁刺的你,就给我刺回去。” 小乞丐:“是。” 王府里的人一看到血饮回来,就立马去通知出去找人的殷寒轩等人,殷寒轩听到消息,立马回了府,皇莆瑜几人听到也不由松了一口气,路上埋伏太多,只顾着殷寒轩跟皇莆瑾了,回来时,才发现小乞丐不见了,可信号弹却已经发出去了。 众人一回来,就看到血饮跟小乞丐正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他们,皇莆瑾还是挺感谢血饮的,换人的事皇莆瑜都跟她说了,看到小乞丐不见了,最着急的就是她了,要是她是小乞丐,自己师傅救了别人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开口,被皇莆瑜一拉,摇了摇头。 两人不可能会在门口等他们,血饮坐在王府的石阶上,冷着一张脸,拿着一根树枝不知道在地上搞什么,看不出有没有生气,一直都是这样,倒是一向话多的小乞丐靠着石狮不停的擦着手中的剑,脸上带着笑意,但眼中并无笑意。 湛秦上前两步,开口到:“血饮姑娘,你换小瑾出来,我们很感谢,这次是我们没有护好你徒弟,让他落在了那个人手里,是我们做的不对,你要是气不过,就拿我出气吧。” 殷寒轩赶到时,看到那人好端端的坐在石头上,心里松了一口气,朝着血饮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血饮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坐在这里做什么?” “殷王爷,等下就知道了。”回答殷寒轩的不是血饮,而是靠在石狮擦剑的小乞丐。 殷寒轩还没还没开口,看到旁边南厉风叶子墨等人往这边过来,小乞丐身形动了动:“好了,现在可以算算了。” 皇莆瑾不懂问到:“算什么?” 小乞丐一笑:“算账呀,湛公子,我师傅说,我们安全到了王府就发信号,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所以,那信号弹是你发的是吗?” 湛秦还没开口,皇莆瑾就抢先道:“不是,湛哥哥在看人数的时候,南珠发的信号弹。” 小乞丐看向南厉风身边的南姝:“南小姐,真是让你失望了,小爷我福大命大没死成,你看,你是老老实实给我刺一剑呢?还是……” 南厉风:“百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姝也是一时心急担心血饮姑娘,这才发了信号弹,” 小乞丐哈哈一笑:“少盟主你这话要问你妹妹呀,南姝,一人做事一人当,敢做就要敢当,怎么,现在这么多人在,不敢说了?” 南姝心里暗暗沉了一口气:“说什么?我还不是担心你师傅!” 小乞丐轻哼一声:“南小姐贵人多忘事,没关系,我帮你想想,我们退出峡谷盆地时,早已有人埋伏,本来逃跑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可你背后刺我一剑,又把我身上的信号弹带走,是所谓何意?是想为了你那个师兄报仇吗?要刺就往这里刺呀。”小乞丐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第144章 血债就需血偿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南厉风低头看着南姝,南姝微微往后一退,:“师兄,我…我没有,他……他污蔑我。”抬手指了指小乞丐。 皇莆瑾看南姝这样子,就像是底气不足,大家本就是一个整体,同进同出,怎么能背后下手,:“那为什么这么多人,他就指着你说?” 南姝:“因…因…因为我跟他有过节,师兄,真的不是我。” 南厉风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是在撒谎,他是从小看着南姝长大的,把南姝一把拖出来:“还不快道歉!” 南姝低着头,手里紧紧握着剑,十分不情愿的开口到,声音比蚊子还低声,:“对不起。” 小乞丐呵的一笑:“少盟主,你要是杀了一人全家,难不成说句道歉就完了吗?” 南厉风:“那你想如何?” 小乞丐嗯的托长了音:“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血债就需血偿。” 血饮低声笑了笑,抬眸看向南厉风那张脸,好一个变化莫测,南姝那张脸更精彩,整个都扭曲了,其他人倒是一副要不要劝一劝的模样。 殷寒轩唉了一声,还没开口就被血饮一拉,直接坐在了地上:“殷王爷,你是要插手吗?” 殷寒轩:“血饮姑娘,这件事是南姝姑娘做的不对,但,南姝她还小,这次之后一定会长记性的,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 还小?面子?当真以为他面子有多大似的,血饮闭了闭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脸上却又带着笑道:“杵着好看吗?” 这话是朝着小乞丐说的。 话一落音,小乞丐的剑就朝着南姝而去,血饮断定南厉风定会动手,在小乞丐动的同时,早已拔出站在殷寒轩身后符文宇的刀,朝着南厉风扔了过去,南姝不过刚拔出剑,小乞丐的剑已经刺穿她的腹部了。 南姝捂着伤口:“师兄……” 南厉风闪身一躲,南姝就已经受伤了,他抬眸看了一眼小乞丐,抱着南姝进了王府,莫离立马跟了上去,其他人担心南姝的伤势,也跟了进去,皇莆瑾犹豫了一会,回头看向小乞丐,只见他捂着腹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走过去,还没开口,就看到小乞丐重重倒了下去,伤口不断的涌出血来。 “喂,你没事吧,血饮前辈,你徒弟晕倒了!!”朝着血饮那边喊到。 又没眼瞎眼瞎,喊这么大声,当她耳聋吗?起身道:“背进来。” 殷寒轩眼神示意了一下,符文宇走过去,搭了一把手,把小乞丐放在了雅室,皇莆瑾坐在门口等,直到郎中出来,才起身问到:“怎样?有没有事?” “没大碍,只要按时换药,不要沾水,半个月便会痊愈了。” 皇莆瑾松了一口气,嘀咕道:“还好没事。”乾坤听书网. 符文宇出来,看到皇莆瑾还在,一副要进又不进去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进去看看吧。” 皇莆瑾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人,睡觉的样子倒是挺安静的,不这么聒噪,帮他捏了捏被子:“那个,对不起呀,要不是我没能及时发现你不在,你也不用被那些人抓去了,还有就是今天,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受,但其实你师傅还是挺关心你的,她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让那个面具男放松紧惕……主要还是因为我,早知道你跟南姝有过节,我就应该看着她一点…我……” “你很吵你知道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小乞丐抬眸看着她,有气无力道。 皇莆瑾:“我…!”气的哼了一声,冲出去了。 血饮躺在枫树上,看着怒气冲冲出来的皇莆瑾,这人倒是还有点良心跟正义,看样子,是被小乞丐给气着了,还真是不讨人喜欢,风突然刮的有些猛了,血饮看了看天,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正准备起身回去,就听到脚步声,闻声一看,就看到南厉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风吹的他衣诀飘飘,那张脸沉了三分,是来为他妹妹报仇吗? 血饮从树上跳了下来,南厉风站在离她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放在腹部,眼眸的光亮了又暗,波浪起伏,小乞丐逃离沫日手中时,用的是无影,刚刚刺伤南姝,用的也是无影,那日在耒阳城碰到的那两个人影,就是她跟小乞丐吧。 那日在耒阳城外,小乞丐都还不会无影,是她教的吧?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会的无影。 风吹的枫叶沙沙作响,簌簌而落,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谁也没开口,血饮垂眸身影一动,南厉风却开口了:“血饮姑娘,不介意喝杯酒吧。” 放在背后的手提着两坛酒,被晃了一下,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血饮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 女儿红。 “我不爱喝女儿红,这酒还是少盟主自己喝吧。” 南厉风往前移动的脚又缩了回来,望着那身青衣消失在了眼中,这才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的女儿红,不爱喝? 一种酸楚与悲哀爬上了眼眸,在期待什么呢?她明明就已经证实了她能用剑,就算是华佗再世,能治好她的手,她也是无法在用剑的。 天就这样下起雨来,一滴一滴,渐渐的,越来越大,南厉风就这样颓了似的坐在枫树下,水从他头发上落了下来,沿着整个脸,落在衣襟上,望着眼前的那瓶女儿红,左眼忽而落了一滴泪。 殷寒轩拿着一把雨伞,看着天要下雨了,是准备来寻血饮的,刚好看到南厉风也进了雅室,还以为是为了南姝的事,可看到他身后的酒,又觉得有些奇怪。 冰城时,南厉风就怀疑她是他的一位故人,但听说他那位故人不能用剑,只是说小时候手腕受过伤,但血饮那天用剑还打败了南厉风,想来,是看到血饮长的像他那位故人,心怀感伤了吧。 符文宇低声到:“王爷,我们不过去吗?” 殷寒轩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雅室。 有时候,人会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安静的想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而这个人还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 第145章 进宫 “殷王爷,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进宫!”血饮面无表情的看着殷寒轩,一大清早,把她叫醒用早膳,她忍了,大不了就吃完再睡,可这人既然让她跟他一起进宫?直觉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殷寒轩脸不红心不跳的:“你不应该贴身保护我?我去哪,你也去哪吗?” 血饮扶了扶额头:“殷王爷,要是在皇宫就能这么容易刺杀一个人,那皇位上的人不得天天换,再说了,符将军还在您身边呢。” “文宇从不陪我进宫。” 血饮想了想,也是,只怕符文宇连京城都不喜欢吧,更别说皇宫了:“梁山肯定会陪你。” “梁山今日有事。” “王府这么多人,随便找一个。” “不好麻烦别人。” 血饮呵呵笑了两声,一手支撑着脑袋,盯着殷寒轩:“殷王爷,你可以让莫离跟叶子霜陪你去,她们乐意的很,肯定不会觉得是麻烦。” “这样贸然带她们进宫,会带来很多闲言碎语,都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有失礼数。” 血饮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她们在意过吗!!:“那我也未出阁呢,殷王爷。” “血饮姑娘说过,你并不在乎这些。” 敢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血饮越看殷寒轩越可疑,总觉得这次进宫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老佛爷大寿,去是肯定要去的,她是真不想去,皇宫规矩太多,要是稍微不注意,只怕就会变成一直刺猬,当刺客抓了,太拘谨了,:“殷王爷,这次进宫,除了给你皇奶奶贺寿,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殷寒轩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无。” 血饮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也不像是在说谎,但还是不想去:“我不去。” 殷寒轩早已猜到是这种结果:“血饮姑娘,若是每次都拿信出来说话,那便不好了。” 血饮往桌子上一拍,咬牙切齿的起身道:“去。” 殷寒轩嘴角一扬,放下茶杯:“还请血饮姑娘换身衣服,这青色太暗。” 血饮回身看着殷寒轩,深吸了几口气:“殷寒轩,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殷寒轩笑了笑,把血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片:“青色挺好看的,走吧。” 血饮嘴角抽了抽,敢情是在戏弄她是吧。 一进宫门,曹公公早已在宫门口候着了,看到殷寒轩跟血饮下车,毕恭毕敬佩的叫了一声王爷,转头看了一眼血饮,长的确实不错,好像跟画像的人不一样,此人冷眸中藏着无情二字,压根对殷王爷并无半点爱意,江湖中人,武功不弱,难不成是找个人推脱老佛爷,只怕……这姜还是老的辣。 血饮看着那高高的城墙,一入宫门深似海,想要逃出去,很难吧,但也很有很多人,想要做一只金丝雀,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可惜,这偌大的皇宫,何尝不是暗藏着腥风血雨,另一个江湖? 血饮只是略微的看了一眼,很大,很美,金碧辉煌,宫女太监无数,巡逻侍卫无数,各自做着自己手中的事,安静的只能听到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跟看到殷寒轩行礼时唤的一句殷王爷。 只是在路过御花园时,倒听到不少声音,听来就知道是后宫的娘娘,各各唱着阴阳怪调,话里带话,又不露声色,端着一张笑颜如花的脸,后宫是另一场战争的场所。懒人听书nren9. 血饮看到一位从御花园过来的娘娘,头带金钗,身穿粉色绣金线云腾长裙,眉心一朵梅花,看年岁也就桃李年华。眼睛往上一扬,很是藐视的看了一眼坐在凉亭的几个人。 身后跟着八个人,这仗势,看来地位不低。 那原本在七嘴八舌的几个人,顿时禁了声,眼中是嫉妒,是不满,不甘。又各各笑着叫了一声:“贵妃姐姐。” 殷寒轩在血饮耳边低声到:“这位就是成宇的姑姑,成贵妃。” 成宇的姑姑?保养的还真好,看不出都三十多的人了,难怪阵仗这么大,皇宠正浓,可不得意又嚣张。 成贵妃瞟了一眼凉亭的人,朝着殷寒轩这边走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意,对着殷寒轩微微半蹲道:“殷王爷,何时回京的?” 曹公公行礼:“贵妃娘娘。” 殷寒轩对着成贵妃拱手回了一礼:“前几日。” “这样呀,这位是?”成贵妃看着殷寒轩身后的血饮道。 血饮看了一眼成贵妃,成宇断手之事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不然为何这么巧,偏偏就在御花园遇上了,难不成是来特意会会他们的?不过压根没打算行礼,直接开口到:“血饮。” 难不成就是断了宇儿手的那个血饮?眼睛微微往下。 “大胆,看到贵妃还不行礼!”成贵妃身后的一位宫女朝着血饮喊到。 殷寒轩伸手把血饮拉着身侧:“她是本王未来王妃,你这个小小宫女,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血饮瞪了一眼殷寒轩,在他耳边低声到:“殷寒轩,你有病呀!谁是你未来王妃!” 殷寒轩亦是侧头低声到:“难不成你想被成贵妃带走?” “殷寒轩,你一定是有事……” 成贵妃看了一眼殷寒轩,这人从来都是温顺温柔的,还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老佛爷跟皇上对这位殷王爷都十分看中,不好得罪,未来王妃?看来很在意这位女子! 想要她的命,只能是想想别的办法了。 微微对着身后的宫女喊到:“还不给本宫退下!!”对着殷寒轩又是一笑:“殷王爷,是本宫教导无方,等回去一定好好严惩,殷王爷有了心爱之人,皇上跟老佛爷一定会很高兴,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殷王爷了。” 血饮看着成贵妃走远,甩开殷寒轩的手,曹公公呼的松了一口气,未来王妃都说出来,看来殷王爷是心意已决,看到这两人好似要吵起来,连忙躬身道:“王爷,还是快点过去吧,别让老佛爷久等了。”说完往前带路。 血饮拉了拉殷寒轩一把,低声到:“殷寒轩,我告诉你,你别以后说我是你未来王妃。” 殷寒轩:“刚刚只是为了解除危机,血饮姑娘这么多心,难不成是想当本王王妃?虽说,论长相学识才华,血饮姑娘与本王确实不相符,除了武功强酒量好以外,并无其优点,当然,血饮姑娘若是实在想嫁入王府,本王娶你也无妨。” 血饮呵的一声,说的自己好像多抢手似的,聪明的时候聪明,蠢的时候也蠢的可以,除了射箭厉害,长的好看,其他一无是处,会琴棋书画算什么,现在去大户人家里随便抓个公子小姐的谁不会呀!!还嫌弃她!!谁稀罕似的!! 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想!” 第146章 非她不娶 “孙儿拜见皇奶奶,祝皇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殷寒轩往地上一跪,开口到。 血饮觉得自己好像是置身事外透明人,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全是一些花花草草,没什么可看的,可她不知道,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殷寒轩动手把她一拉,跪了下来,眼神示意了一下,血饮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坐最上面的那个人,就是老佛爷了,一脸慈祥,让她想起天香阁阁主,也是一脸慈祥,但肚子里,坏水可多了,这位大人物,以前肯定也不会什么简单的角色,血饮斜了斜嘴角,清了清嗓子,学着殷寒轩的模样开口到:“草民血饮,拜见老佛爷,祝老佛爷洪福齐天,与天地同寿。” 老佛爷慈祥一笑:“好了,都起来吧,来,我的好孙儿,快过来给皇奶奶看看。” 血饮甩甩衣服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殷寒轩,殷寒轩莞尔,低声到:“不错呀,很会说话嘛。” 说完就朝着老佛爷走了过去, 血饮气的往殷寒轩背后抬了抬手,看到四周的人又朝着她看,手尴尬的放了下来,站在原地,低着头,抬眸看向四周的人,总觉得看她眼神怪怪的,按理说,不应该看她呀,应该看殷寒轩呀。 眼睛往老佛爷那看去,也发现她时不时看向这里,嘴里跟殷寒轩说着什么,笑开了花似的。 一位看似年长的宫女走了过来,领着她坐在一边:“血饮姑娘,来这边坐,吃点东西喝杯茶,” 血饮看了看满桌子的吃的,还有糖葫芦,不过是一颗颗的,抬手准备去拿,想了想,毕竟是皇宫,还是注意点,不要惹麻烦了,万一吃相太难看,惹的那位老佛爷生气了,她就算跑的在快,只怕也插翅难飞了。 侧头盯着那盘糖葫芦目不转睛,定了神似的。 殷寒轩看着那一手支撑着桌子的人,一动不动,该不会是睡着了吧。:“皇奶奶,我过去看看。” 老佛爷:“去吧,估计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吃。”等殷寒轩一过去,对着旁边的宫女道:“去把画像拿来。” “是。” 曹公公看殷寒轩过去,把在御花园的事一五一十的跟老佛爷说了,老佛爷低声到:“轩儿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 宫女把画像打开,血饮坐的位置正好是侧面,老佛爷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了看:“本人好像不爱笑,笑起来可要好看多了。” 殷寒轩悄悄走了过去,看到血饮果然双眼一闭,但他知道她肯定没睡着,拿起一颗冰糖葫芦递到她面前:“不吃吗?这可是由皇家御厨做的,比京城那些好吃多了。” 血饮睁开一只眼睛:“我怕吃相太难看,惹你皇奶奶生气。” 殷寒轩扑哧一笑,拿起一颗扔进了嘴里:“你还有怕的时候?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怕麻烦!” “放心吧,皇奶奶很慈祥的。” 那是对他吧,血饮发现老佛爷面前的殷寒轩,倒有几分小调皮,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说话的时候也不没像在王府那样,带着一张撕不破的温柔嘴脸,血饮拿了一颗放到嘴里,一吃,眼睛一亮。 殷寒轩:“怎样?我说的没错,好不好吃。” 血饮嗯的点点头:“好吃。” “试试这个。”殷寒轩拿起一块芙蓉膏。 血饮一吃,软软的,但不粘,也是酸酸甜甜的,还有芙蓉香,拿起其他的都吃了几口,都很不错,符合她胃口:“你别说,这皇宫做的东西,还挺好吃的。”懒人听书nren9. 殷寒轩往血饮这边凑了过来:“跟你说个事。” 血饮眉头一皱,你看他这样就不是好事:“呵呵,一定不是好事。”往老佛爷那边偷偷看了一眼,只见她身后的宫女手里正收起一幅画,恍然想起在淮城时,老佛爷让殷寒轩挑选王妃的事。 殷寒轩今日执意要自己来,而且自己一进来,各各宫女太监盯着自己看,就连老佛爷也是如此,莫不是……血饮眼睛往殷寒轩脸上一瞪,殷寒轩刚准备说,看她这样,估计是已经猜到了,血饮低声到:“那宫女手中的画像是谁?” 殷寒轩肩膀一耸:“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看,你想看我去给你拿。” 血饮呵呵干笑了两声:“殷寒轩,你接着装!” 殷寒轩一笑:“待会皇奶奶问什么,你别说话,帮我把这事给扯过去了,要求随便你提。” 血饮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殷寒轩慢条斯理的压了压茶:“我觉得,你待会会无话可话。” “我……” 血饮余光看到老佛爷往这边走了过去,连忙闭上嘴,殷寒轩早已起身过去扶了,血饮也跟着起身,不过是站在了旁边。 老佛爷坐在他俩对面,抬了抬手:“坐吧,不用这么见外。” 血饮吞了吞口水:“多谢老佛爷。” 殷寒轩看着她这拘谨的模样,但倒有几分可爱,眼中的怒火是一压再压,却又奈何不了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强忍着压了下来。 老佛爷看了看血饮:“血饮姑娘,今年年芳几何?家中有何人?” “回老佛爷,桃李年华,父母亲人很早便去世,如今是剩下我一人。” “倒是个苦命的孩子。” 血饮听了低头无声一笑,端着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好似一点也不在意,但殷寒轩看到她端着茶的手微微有那么一抖。 老佛爷看向殷寒轩,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两人倒是命运有些相似,因此对殷寒轩倒是格外偏袒了一些,要是有他喜欢的女孩,虽然没什么家世背景,娶了倒也无妨,:“你当真喜欢她?” 殷寒轩似乎想都没想,声音还很坚定道:“喜欢,这辈子,非她不娶。” 血饮听了只想吐,这个殷寒轩,现在撒谎都不脸红了,说的更真的似的,戏演的这么好,怎么不去唱戏呀!!! 老佛爷拿起殷寒轩的手拍了拍:“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了,来人,去看看最近有什么好日子,赶紧把这婚事给办了!” 血饮连忙喊到:“等下!” 殷寒轩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老佛爷慈祥一笑:“血饮姑娘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血饮轻轻咳了咳,:“老佛爷,这成亲,总要是两情相悦才是,您说是不是?” 老佛爷:“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孙儿?” 血饮看着老佛爷渐变的脸色,这要说不喜欢,定会觉得她一双眼睛留着也是无用,可真的是不喜欢:“喜欢…,但……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第147章 实话实说 老佛爷看向殷寒轩,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她还是想找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孙儿的人,看这位姑娘的反应,好像对她孙儿并不在意,而且,能加入殷王府是何等荣耀,既然委婉的拒绝了。 殷寒轩神情淡定道:“皇奶奶,她就是害羞,不敢在你面前说出她对我的喜欢。” 血饮看着殷寒轩:“我,没,有。” 殷寒轩笑了笑:“你说你没有,那你为何叫本王相公。” “我……那是……” 殷寒轩没等血饮说话,就开口到:“你是不是喊过?” 血饮牙咬切齿道:“不是。” “在皇奶奶面前说谎可是欺君之罪,那晚,在淮城,你确定你没喊过?你还不止喊了一句。” 血饮闭了闭上眼睛,抬眸看着他,:“是,我是喊过,但那是因为事情需要。” 殷寒轩:“那你为何不喊哥哥?不喊师兄?不喊表哥?偏偏喊相公。” “我……”血饮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百口莫辩,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怒火,:“但那也不能代表,我喜欢你吧,殷王爷。” 殷寒轩珉了珉唇,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这是其一,其二,皇奶奶从小便教导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敢作敢当敢负责,你与我虽还未成为夫妻,但我们却不是一次两次……同床共枕过,是不是?”后面的一句话殷寒轩凑到血饮面前,说的很轻,但却足够让坐在一边的老佛爷还有她身后的曹公公跟宫女听到了。 老佛爷似乎以为已经年纪大了,听错了,不由转头看向宫女,宫女低声说了一句,顿时眉开眼笑,以前也送过不少侍寝丫鬟,可偏偏就是不开窍似的,直接换了房间睡,不然就是看一夜的书,像个和尚似的,春心不动,还一度担心他是不举或者是断袖,现在看来,总算是放心了。 血饮真想把这颗脑袋按在桌子上,抽的他娘都不认识,最后只能是吐出一个字:“是。” 殷寒轩看着血饮那张脸,眼角都弯了:“皇奶奶,您看,我就说她是害羞吧。” 老佛爷一笑:“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血饮往桌子底下踢了殷寒轩一脚,难不成还真成亲不成?殷寒轩起身往老佛爷面前一跪:“皇奶奶,爹娘死不瞑目,我怎能安心成婚,我想等帮父母报仇后,在成亲,还望皇奶奶成全。” 老佛爷唉了一声,抬手扶他起来:“那要是找不到凶手呢?这样,给你一个期限,不管有没有找到,都必须成亲。” 殷寒轩:“好,在给孙儿两年。不管结果如何,一切听从皇奶奶安排。”说完朝着血饮眨了眨眼睛。 血饮哼了一声,给我等下!! 一直到宴会结束才得以出宫,还差点被老佛爷留在宫中过夜了,血饮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坐着端端正正闭目养神的殷寒轩,用脚很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殷寒轩,你诓我是吧!!” 殷寒轩揉了揉脚干:“我若说了,你也不肯,而且,我今天说的都是实话,何来匡你之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我……” “你这么生气,是怕我不会娶你吗?” 血饮抬起要打他的手在空中的手一顿,放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好,我不生气,你不用娶我。” 殷寒轩别过脸,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到了王府,血饮率先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进了王府,就连在外面等的符文宇跟梁山叫她都没应一声,好像是很生气,看向殷寒轩,脸上又笑意融融,看来是事情解决了,不用被逼婚了。 符文宇跟梁山对视一眼,沉默不语,跟在殷寒轩身后。 殷寒轩看到血饮是去了书房的位置,本想洗个澡再去书房,还没推门,莫离就在他身后说到:“寒轩哥哥,陪我喝杯酒吧。” 殷寒轩看她脸色不好,像是有心事似的:“怎么了?是不是想你师傅了?” 莫离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往凳子上一坐:“我才不想他呢,就是有点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殷寒轩坐在她对面,倒了一杯茶。 莫离看着眼前的人,人还是以前的那个人,说话依旧温柔,笑意依旧不减,可她知道,不一样了,以前的他眼中无光,如同落幕星辰,可现在,眉眼之间尽是笑意,眼中尽是满天星辰,还有那个让她恨不得杀了的女子。 早就知道今天是老佛爷的寿辰,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想要让他带她一起入宫,可去了雅悦时,丫鬟说他带着血饮进宫了,心里就觉得一股怒火难平,但也无可奈何,雅阁在修缮,东西都搬到雅悦去了,她本想去书房找本书,看看静静心,一位丫鬟抱着一卷画轴,不少心摔了一跤,其中一张画轴露出半个夜景,正好落在莫离脚边,莫离拿起一看,只见满天繁星,花开圣湖,圣湖之上躺着一个人。 莫离看着丫鬟走了过来,把画卷一收,递给她,丫鬟道了一声谢,把画卷一一放好,看到没有损坏才松了一口气,另一个丫鬟说到:“小心点,王爷可是很重视这些画,还好没坏,不然死定了!” 莫离看着她们一一出去,看到外面无人,把书房房门一关,走到放画卷面前,拿起其中一副,打开一看,正是血饮,一个侧脸,脸上微红,双脚赤裸在水中,眼中有星。 莫离把画卷一扔,一幅幅打开,全都是血饮,吃饭的模样,睡觉的模样,发呆的模样,喝酒的模样,挥剑的模样,如此惟妙惟肖,一笔一画,皆是出自殷寒轩之手,很重视?寒轩哥哥,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你就看不见我的好吗?? 莫离给殷寒轩倒了一杯茶:“寒轩哥哥,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看你挺难受的。” 殷寒轩一笑:“好,那我先去洗个澡。” 符文宇跟了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莫离对着他一笑:“符公子,你帮我去弄一些吃的吧,等下我跟寒轩哥哥可是要秉烛夜谈的。” “好。”符文宇对着门口的丫鬟低声嘱咐了一句,丫鬟点点头。 等符文宇一走,莫离就对着门口的丫鬟道:“你去拿壶酒。” 丫鬟有些为难,毕竟殷寒轩还在洗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莫离大概是猜到她的顾虑了:“没事,你去吧,寒轩哥哥这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等你拿来了,估计也就洗完了。” 莫离起身出门,往走廊转弯看去,看到书房的里面灯火通明,嘴角阴森一笑,轻哼了一声。 第148章 弄巧成拙 符文宇端上一些小菜过来,看到门口的丫鬟不在,觉得挺奇怪的,把菜放到桌上,还以为殷寒轩洗完了,可位置上只有莫离一个人,莫离帮忙把菜放到桌上:“符公子,刚刚血饮姑娘找你。” 符文宇奇怪道:“找我?可说了何事?” 莫离撇了撇嘴:“她会跟我说吗?是让丫鬟过来的,说让你去一趟书房。” 符文宇觉得更加奇怪了,难不成是发现了面具男的踪影?但她也会先跟王爷说才是,也许是看到莫离在。 “丫鬟去拿酒了,等下就过来了,你看寒轩哥哥什么时候让人伺候过,你还是快去吧,免得那位“大小姐”等的不耐烦。”莫离又说到。 符文宇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书房。 丫鬟早就拿酒过来了,只不过是被莫离找借口打发了,殷寒轩本就不太喜欢别人伺候,自己一身穿戴整齐便出来了,看到只有莫离一人,一桌菜跟一壶酒。 莫离看到他出来,立马起身拉着他坐了下来:“寒轩哥哥,陪我喝杯酒吧。” 殷寒轩一笑:“酒我就不喝,陪你坐会吧。” 符文宇正要抬手敲门,就看到梁山走了过来:“将军,来了一个人,说是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 “走,去看看。”符文宇看了一眼书房。 血饮刚拿起一本话本子,依旧是从那里拿的就躺在那里,只是还没怎么看,就觉得困意浓浓,哈欠连天,奇怪,今日怎么这么困,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晕沉沉,罢了,先睡一觉吧。 莫离给殷寒轩倒了一杯茶:“寒轩哥哥,今日进宫,老佛爷没催你成亲吗?” 殷寒轩端着喝了一口,嘴角一扬,:“这事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了?难不成是寒轩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殷寒轩把茶杯一放,:“莫离,时候不早,该回去睡觉了。” 莫离嘟了嘟嘴:“寒轩哥哥,我还不想睡。” “再不睡可就天亮了。” 莫离看了看天色,不过才戊时,是想着去见她吗,莫离倒了一杯酒,:“那寒轩哥哥陪我喝杯酒,我去回去!” 殷寒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莫离撇了撇嘴巴,又重新给殷寒轩倒了一杯茶:“那寒轩哥哥,喝杯茶总可以吧。” “好。”殷寒轩端起茶一饮而尽。 不过刚起身就立马坐了下来,莫离连忙扶了一把,“寒轩哥哥,你怎么了?” 殷寒轩扶了扶额头,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莫离哦了一声。 殷寒轩扯了扯衣领,怎么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滚烫,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还是觉得喉咙特别干,端起茶壶直接往口里倒,可越喝越渴。 “寒轩哥哥。” 殷寒轩闻声望去,就看到莫离站在房门口,房门已经关了,朝着他走了过来,手往他脸上摸了摸,很舒服,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听不清楚再说什么,只觉得喉咙越来越干燥,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理智在拉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起身远离莫离,:“莫离,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莫离往他面前靠了靠,殷寒轩看她过来就是一躲,直到退到床柱上,莫离往他身上一靠,伸手往殷寒轩唇上点了点,:“寒轩哥哥,你喜欢谁不好,可偏偏为什么要喜欢她呢,只要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 伸手要去脱殷寒轩的衣服,却殷寒轩一把抓在了手里,殷寒轩甩了甩脑袋,莫离那张脸变成血饮的脸,正眉开眼笑的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我喜欢你,说完就往他唇上凑了过来。 殷寒轩眼睛一闭,不对,血饮怎么可能会说喜欢他,猛的把莫离一推,看着地上的人又成了莫离的脸,血饮跟莫离的脸在他面前交换,不是血饮,不是她!!他酿酿跄跄的朝着门口走去,莫离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在地上,连忙起身从身后抱住他:“寒轩哥哥,这毒除非是……否则无药可救。” 殷寒轩自然知道莫离说的什么,只是他没想到这毒是她下的,凭借最后得一丝理智,把莫离推开:“莫离,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小说娃.xiaoshuowa. 打开房门冲了出去,莫离正要追上,后颈突然一痛,眼睁睁的看着殷寒轩从走廊转角消失了,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碰的一声,血饮猛的一醒,脑袋还是昏沉沉的,“谁?” 又是碰的关门声,血饮起身一看,就看到殷寒轩衣衫不整的朝着她走来,这是喝酒了?“殷寒轩,你这是喝酒了?” 殷寒轩看着她,喉结一动,一把抓住血饮的手将她按在了书架上,只觉得热的不行:“血饮,我……” 怎么回事?殷寒轩刚刚抓自己既然没脱开,内力怎么也用不上,看殷寒轩这样,莫不是中了合欢散的毒。 血饮动手抽了抽自己的手,平时也不觉得殷寒轩力气有多大,今日力气怎么这么大,血饮不得不两手并用:“殷寒轩,你放开我!你找你的莫离跟叶子霜去,好吗!” 血饮还没把自己的左手解放出来,殷寒轩的手抓住她的右手把她两手压在了头顶,血饮动了动手,压根挣脱不开,大声喊到,:“殷寒轩!!” 殷寒轩伸手往她脸上佛过,心里有了一丝丝满足,可转而想要的是更多,手指往她那双眼眸轻轻佛过,轻声道,:“我在。” 说完就低头就吻上了上去,将血饮要说的话堵住在了嘴里,一丝异样的感觉徒然而生。 血饮在心里骂了一声娘,那双软软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反侧,血饮一张嘴,殷寒轩趁虚而入。 血饮本想张嘴狠狠的咬他,没想到……殷寒轩!!!老娘还没被谁这么轻薄过,狠狠的往他舌头上一咬,殷寒轩吃痛,抬眸看向血饮,眼中有些不解,血饮动手又动脚的想要挣脱,:“殷寒轩!!你醒醒!” 看他毫无反正,扯着嗓子喊到:“来人呀!!来人!!” 丫鬟刚刚换班,正好出了一个空挡,谁也没看到殷寒轩进来,听到喊声,还以为是出事了:“血饮姑娘……”一看到这场景,连忙背过身,:“奴婢什么也没看见!?”说完就跑出去了,还不忘随手关门。 把血饮气的,这是明目张敢的放纵她王爷轻薄她呀,就算她喊破嗓子也没人会进来了:“殷寒轩!!啊……” 殷寒轩似乎不满往她脖子上的咬了她一口,往她咬的地方亲了亲,起的血饮一身鸡皮疙瘩,又感觉有股电流一般传遍全身,血饮深吸了一口气,镇静道:“殷寒轩,你先放开我,我手疼!” 殷寒轩还真的不动了,不是因为血饮的话,而是看到那肩膀上的伤口,血染红了纱布,这一抹红将殷寒轩拉回了一起理智,连忙松开血饮:“你快走!” 血饮揉了揉手腕,真他妈用力,不走难不成等着你轻薄吗!!人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身后不对。脚步一动,转身抬手就往殷寒轩脖子上劈了过去。 碰的一声,殷寒轩重重倒了下去,血饮蹲下来,两指放下殷寒轩的鼻翼处,没死。 “去叫莫离!!” 站在门口的丫鬟吓了一跳,看着突然出现的血饮,衣裳不整的,:“血饮姑娘……” “快去!!!” “是!” 血饮对着旁边的一位丫鬟道,“你去准备洗澡水,要冷水,快!” 血饮把殷寒轩从地上背了起来,一身热的感觉背了一个火炉,一把把殷寒轩扔在木桶里,渐了一地的水,殷寒轩闷哼一声,脑袋撞在了木桶上。 血饮一看到殷寒轩一醒:“快去拿绳子!” 站在一边的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位丫鬟,正要开口。 啊……的一声,血饮触不及防被殷寒轩一把拉进了木桶里,丫鬟抬手挡了挡水,血饮一脚抵在殷寒轩的胸口上,:“你们王爷中毒了!!还不快去!!!” 这话一出,吓的几个丫鬟赶紧去拿绳子了,去找莫离的丫鬟跑了过来,说是莫离不在,血饮只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去找符将军!梁山也行!快去!!” 丫鬟找来绳子,合力将殷寒轩绑了起来,血饮从木桶里爬了出来,不行,莫离不在,殷寒轩这毒要是无法解,只怕会……,“你们几个要不帮他把毒解了。” 丫鬟看着血饮,面面相觑,实在不懂血饮的意思,其中一个丫鬟道:“血饮姑娘所言何意?” “就是侍寝。”血饮淡淡道,拍了拍身上的水,压根没注意到几个丫鬟羞的脸色通红,震惊的看着她。 第149章 莫离? 还没等丫鬟开口,木桶里的殷寒轩倒是清醒了一些,喊到:“全都给本王出去!!” 四个丫鬟吓的连忙退了出去!!殷寒轩看了一眼血饮:“你也出去!!” 血饮呵了一声:“不出去!等着你轻薄吗?”真是气死她了! 符文宇一听说殷寒轩出事了,连忙赶了过来,就看到丫鬟各各站在门外,血饮刚从门口出来,跟他说了一下大概,符文宇心一沉,难不成是莫离下的手?:“那该如何?” 血饮:“让个人进去侍寝就行了。” “谁都不准进来!!”血饮这话刚落在,殷寒轩的声音就从房内传了出来。 血饮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对自己王府的丫鬟倒是在意,对她倒是很不客气!!:“我去找个人,你看下殷寒轩,带些冰块放到木桶里。” “是。” 血饮来到鬼魅住的客栈,三个人都不在,从怀里拿出一个类似哨子的东西一吹,声音一落,便响起一阵箫声,箫声很短,但足够血饮知道位置了。 京城的青楼,热闹非凡,一身男装的鬼魅手里把玩着一只箫站在一边,惹的站在青楼门口的姑娘们不停的张望,但一看就知道,他是在等人。 血饮看到男装的鬼魅还愣了愣,他很少在外面穿男装,虽然在天香阁也很少,:“怎么在这?” 鬼魅看了一眼血饮:“你这是被人打劫了?”指了指她的衣服。 血饮把衣服整了整,抬手放到鬼魅面前,:“此事说来话长,我内力用不上,你看看怎么回事。” 鬼魅眉头一皱,抬手放在她手腕上,化功散:“怎么中毒的?”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给她。 “不知道,你跟我走一趟。”血饮倒出一粒药完吃了下去。 “去哪?” “王府,殷寒轩中毒了。”血饮拉着鬼魅就走。 鬼魅手往回一用力:“不去!好不容易找到那柳下惠的行踪,不能前功尽弃了。” “他这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出来,你帮殷寒轩解毒,我帮你抓柳下惠!” 鬼魅一笑,反手将血饮一拉,好似就在等她这句话似的:“那快走!!” 血饮靠在门口看着符文宇在前面走来走去的,晃的她脑袋疼,他倒是不担心殷寒轩出事,要是鬼魅解不了,大不了就让鬼魅侍寝,反正保证殷寒轩活着就成:“符将军,你晃着我眼睛疼,殷寒轩怎么会中毒?” 符文宇想了想,还是开口到:“具体我也不知道,莫姑娘过来,但她说你找我有事,梁山带来一个人说知道面具男的下落,我便过去了。” 看来这毒是莫离下的了,只是没想到殷寒轩既然跑了出来,下手挺狠呀,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只是为什么要说她找符文宇,内力用不上,头晕,难不成书房下药的不仅仅只有让内力消散的药,只怕也有合欢散吧,只是她不知道,合欢散对她无用,这人还想让她跟符文宇发生点什么!! 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她要对殷寒轩下手,关她何事,她又不会阻拦,难不成还以为她跟符文宇发现了点什么,殷寒轩会怎样?:“我没让人去找过你。” “我知道。” 血饮看他那样,估计也是猜到了,不过,就算怕被发现,莫离也不会离开王府才是,她最怕的还是她的寒轩哥哥出事,而且,她一定会一路追到书房,难不成是出事了?看到鬼魅出来,把这个想法往后一抛,捉弄道:“是不是献身了?” 鬼魅整了整衣服,委屈巴巴道:“可不是,我这一生清白可毁了。” 符文宇被口水一呛:“血公子,你…你可是…”乾坤听书网. 鬼魅看他如此紧张,扑哧一笑,摇了摇头,一把抓住血饮,:“符将军,逗你玩呢,人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麻烦你好好看着你家王爷,这人我带走了!” 符文宇哎的一声,人已经不见了,想着血饮姑娘没反抗,估计是求人办事吧,天知道,是血饮内力还没恢复,其实用无影,她也能跟上鬼魅,只是,没有在天上跑的自在。 符文宇走了进去,看到殷寒轩躺在床上,面色平稳,身上也没发烫了,让人小心的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又让梁山派人去找莫离。 血饮看鬼魅直接带她出了城,压根不是去青楼:“你不是说柳下惠在青楼。” “我可没说。” “那你在青楼干嘛。” “等你呀!” 敢情他是故意在青楼等她,知道她吹哨子就是有事相求,又故意说的那番话,血饮冷声道:“那你带我来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鬼魅指了指旁边树上的记号:“真发现他行踪了。” 血饮一看,是风月留下的,加快了脚步:“快走,这个柳下惠一般完事就走人!” 两人一路跟着记号,看到黄泉跟风月在前面,但并没有柳下惠的影子,跟丢了?鬼魅走了过去:“人呢?跟丢了?” 风月:“不是,他进去人就不见了”风月指了指前面的树林。 黄泉:“我们进去找了,什么也没有!” 血饮冷声道:“估计是有什么阵法。” 黄泉跟风月还有鬼魅都是往旁边一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黄泉虽然机关厉害,但阵法比不上血饮跟鬼魅,在他们两个人之中,血饮更胜一筹。 血饮往前一走,还是早点把事给解决了,运行了一下内力,只恢复了五成,不过,追一个柳下惠那是够的,血饮往树林转了一圈确实什么也没有,一定是用了障眼法,障眼法最喜欢配合五行八卦阵的走位来组合阵法。 血饮按着五行八卦的走法,绕过一颗颗大树,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条小路,血饮朝着身后抬了抬手,风月往她肩膀一拍:“第一杀手,名不虚传。” 血饮呵的一声:“走吧。” 这条路是条上山的路,怕有机关,四个人都不敢怠慢,一路通向了山顶,山顶上建了一个房子,房子不大不小,天刚刚破晓,一眼望去,绵绵山峰,映着朝霞。 黄泉停留的看了一眼:“这就是他老巢了吧,风景不错。” 血饮:“兔有三窟,天亮了,快走吧。” 四人从墙头越了过去,里面房间还挺多,三人分开找去,鬼魅来到后院,正要动手去推门,就听到女子尖叫声。 声音是从对面的房子发出来的,鬼魅轻轻望屋顶一跃,拿开一片屋瓦一看,看到柳下惠站在床边,光着上身,“别怕呀,昨天你不是抱着不肯放手吗?” 血饮他们听到动静,也来到后院,鬼魅嘘了一声,四人趴在屋顶往下一看。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柳下惠抓住她的脚,将她从床上直接拖了下来,困住了女子的身体,将她按在地上:“你是不是都忘了?没关系,我让你慢慢在想起来!” 四人正好看到躺在地上女子的脸!面面相觑! 莫离! 第150章 明白了吗 莫离脑袋只觉得一片混乱,昨晚的一幕幕响起在脑海中,有人敲晕了她,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她醒来就看着眼前这个人,长的丑陋无比,笑的更是猥琐,他将她绑了起来,给她灌了一碗药,那药是催情药,她将他看成了殷寒轩!!! 疯一般的扭动着身子,不停的晃着脑袋:“不是你,不是你!!是寒轩哥哥,是寒轩哥哥!!!” 鬼魅抬眸看向血饮,血饮知道他要问什么,两人都还没开口,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了,血饮看着刚刚还在屋顶的风月站在门口,:“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我还没看够呢。” 黄泉哎了一声:“我也没。” 柳下惠一看到有人,扯下床幔朝着门口的人扔了过去,打算从密道淘,只是有把人影比他更快,柳下惠只能往旁边移动,躲开致命的一刀,准备往门口跑去,刚出门口,一把剑就早就已经在等着他了,柳下惠往地下一跪,刚刚的刀光就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来一个都有可能跑不了,更别说四个了,只能是求饶了:“各位大侠,饶命呀,你们要是喜欢那女人,我给你们,要钱的话,我也有!只要饶我一命就行!!” 黄泉哎呀一声,弯腰笑着看着他:“只可惜,我们不要人也不要钱,要的是你的命!”说完,一颗脑袋就与身体分离,滚了下来。 风月一把扯下床上的床单盖在莫离身上,莫离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呆呆的,血饮直接从莫离旁边走了出来,昨晚听说莫离不在时还想着是不是出事了,只是这想法被自己抛在脑后了,要是当时……只是柳下惠为何会盯着莫离?血饮往鬼魅的位置看了一眼:“我先走了。” 鬼魅把抓起地上的脑袋,朝着黄泉扔了过去,正中黄泉手中的袋子,跟上血饮脚步。 “殷寒轩的毒是她下的?”鬼魅听着莫离说的话猜到。 血饮嗯了一声:“我的毒也是。”她正要问莫离的事。黄泉插嘴道:“那你怎么不杀她?” 算了,事已至此,不管是柳下惠自己还是别人,都已经不重要了:“答应过谷前辈,放她一条生路。” 风月只是见不得这种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已无用,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莫离,看到血饮他们一走,也跟了过来听到他们说话:“反正她这样,估计跟死了差不多了吧。” 鬼魅一笑:“名节难不成比命还重要,这事要是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肯定看的开。” 黄泉:“她们两会在乎这些吗?是在乎这些的人吗?” 风月往鬼魅肩膀一拍再拍:“这一出去,要玷污的也是你跟黄泉,血饮,你说是不是?” 血饮:“是。” 鬼魅唉唉唉的几声:“我说你们是不是眼瞎呀,看不出我是男人吗!!” 风月侧头仔细看看:“还真看不出来!” 鬼魅抬手就要打,风月早已远远的躲开了…… 莫离趴在门口看着四人的离开的背影,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一定是她想要羞辱她,串通这一切的!!又可以要柳下惠的命血饮,一举两得,不然柳下惠怎么可能进的了王府!! 血饮,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四人刚出树林,三排弓箭手拉着弓箭正对着他们,鬼魅第一反应就看向黄泉:“你的仇人?” 黄泉摇摇头:“不是,你看这些弓箭应该是宫里的人,我的仇人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三人一同看向血饮,与皇宫里的人有牵扯的,目前就只要她了,鬼魅侧头问到:“你的事?” 皇宫里的人?难不成是皇贵妃?但皇贵妃出宫也不会这么容易吧,难不成是成宇?:“可能是,你们先走吧。” 鬼魅哦了一声,这些人对于血饮来说不算什么:“那行,我们先走了。” 三人不过刚动,四周就出现不少黑衣人,将他们围了起来,鬼魅哎了一声,看样子不动手是走不成了。 殷寒轩用手遮了遮眼睛,适应了一下,这才睁开,阳光已经落满整个屋子了,殷寒轩揉了揉额头,今日怎么睡的这般久,昨晚还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懒人听书nren9. 已经午时了,派出去找莫离的人,还没回来,一夜没消息,该不会是出事了吧,符文宇站在房外,心里不由一阵担心,可王爷又还没醒,听到里面动静,立马推门走了进去,伺候殷寒轩穿衣,看到殷寒轩一脸平静,难不成是昨晚的事忘了?:“王爷,昨晚睡得可好?” 殷寒轩想起昨晚梦中的事,低头一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 “嗯。” 难不成是把昨晚的事当成做梦了?幸好早已让丫鬟不准把昨晚的事说出去,符文宇让人上了午膳,站在一边犹豫要不要提莫离的事,要是一提,王爷想起来了,只怕会是坐立不安了吧,可要是不说…… 殷寒轩看符文宇神色异常,一看就知道是有心事,把手中的筷子一放:“说吧,什么事?” “没…没事。” 殷寒轩:“你这一看,是没事的样子?还不快说?” 符文宇上前一步道:“王爷,莫姑娘不见了?” 殷寒轩眉头一皱:“何时不见的?” 符文宇清了清嗓子:“昨晚莫姑娘跟王爷吃过饭,便不见了。” 殷寒轩脸色白了白,吃饭?头隐隐作痛,昨晚那些断片的事连了起来,昨晚莫离在茶里下了药,他去了书房,……刷的站了起来:“血饮姑娘呢?” 符文宇看殷寒轩这脸色就知道他想起来:“血饮姑娘带血公子给王爷解毒,血公子便带着血饮姑娘离开了,还未回。” “快带人去找。” “不用找了。”血饮从院里进来,丫鬟一看到她,各各面面相觑,特别是撞见书房那一幕的丫鬟,头低的都不敢抬起来。符文宇看到血饮进来,带人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人。 血饮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就派这点人,还想要她的命,真的是送死,殷寒轩还没开口,就闻到血饮身上一股血腥味,血饮穿着青衣,就算受伤也不怎么能看的出来,两指往血饮肩膀上一摸,湿湿的,手上的确实血,急急道:“血饮姑娘,你受伤了?” 血饮看都都没一眼,淡淡道:“别人的血。” “别人?那个面具男?”殷寒轩一侧头就看到血饮脖子上的红印子,一下就想起昨晚的事。 “不是,我自己的事。” 血饮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莫离的事告诉他,:“殷寒轩,我跟你说个事。” 殷寒轩抬手握住血饮放在桌上的手,血饮抬眸看着他,抽了抽自己的手,殷寒轩却握的很紧,低声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知道还这么淡定?难不成是在记恨昨晚莫离给他下毒的事,算了,既然他知道,自己就不用多此一举了:“放手。” 殷寒轩不仅没有放,反而双手都放了上去:“我娶你。” 娶她????? 这说的是昨晚的事,血饮将手狠狠的抽了出来:“不用,昨晚也没发生什么。”怕殷寒轩想多,又接着道:“就算有什么,你也不是你的本意。无需放在心上。” 难不成她是以为自己是因为昨晚的事,所以才娶她的?但昨晚他记得很清楚,唯一对她……原来早已不知道何时将她放在了心里,深吸了一口气,:“血饮姑娘,难道昨晚我的心思你看不出来吗?” 血饮呵的一笑,脸色一沉:“不明白。” 殷寒轩突然往血饮面前一倾,低头就往她嘴上轻轻一吻:“明白了吗?” 第151章 我是认真的 血饮是千算万算,千想万想也没想要一个不过看一眼露出肩膀的女子闺中图就脸红心跳的人,既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还以为殷寒轩一想到昨晚的事,应该会恨不得羞死才对。 她是实在没想到,才会防不胜防,让他亲到了!! 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声音很轻,语气很暖,那唇上残留的柔情,直直撞到了她心里,又被她从心底散发的寒意直接给冻结了。 血饮轻笑一声,望着殷寒轩那双眼睛:“殷寒轩,你不要以为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就不敢把你怎样!” 殷寒轩:“我是认真的!” 这话像是触到了血饮的笑点,血饮哈哈一笑,往殷寒轩脸上又凑了凑,两人鼻尖都碰到了一起,血饮头往旁边一侧,低声在殷寒轩耳边道:“认真的?那有多认真呀。” 殷寒轩想起血饮曾说过,她不信人,能成为天香阁的第一杀手,定然是经历过许多旁人没有经历过的事,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自己活着,背叛,暗杀,出卖,等等,这种事估计很是常见,一次两次三次,怎么可能还会轻易相信别人,殷寒轩双手放在血饮肩膀上,让她与自己平视着:“我知道你不会在轻易相信任何人,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我对你的心意,我会对你好的,一心一意的那种好。” 血饮冷声一笑:“对我好?你可知道,那些曾说对我好的人,后来都……” “但我不会,不会骗你,不会负你,不会伤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血饮看着殷寒轩那双眼眸,依旧是灼灼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漏了一拍,四肢百骸突然就疼了起来,无情决这是在提醒我吗?血饮低头自嘲一笑,怎么可能会动情,一把打开殷寒轩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殷王爷,请自重。” 殷寒轩看了一眼血饮,不急,以后她慢慢就知道自己心意了,一转头就看到莫离就像被人抽了魂一样,身上衣裳不整的,打着赤脚,脚上全是被树枝划伤的伤口,殷寒轩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莫离穿上:“莫离,出什么事了?” 血饮看了一眼外面的人,还知道回来,看来,还没全傻,只是她盯着她看做什么?又不是她让柳下惠做的!等下,难不成…… 殷寒轩:“莫离,到底出什么事了?” 眼泪就这样从眼睛落了下来,莫离指着血饮:“血饮,我知道你狠我,要杀就杀,可你为什么要让人…让人对我做那种事。” 血饮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不过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还真是赏心悦目,一手支撑着脑袋,就静静的看着莫离,看她怎么演。 殷寒轩一看莫离这模样,大概是猜到怎么回事了,但他不相信是血饮找人做的,看了一眼梁山,梁山退了出去,守在门口,殷寒轩开口到:“莫离,血饮她昨晚一直呆在王府。” 莫离侧头看着殷寒轩,往后退了两步,哭的梨花带泪,不停的摇着头:“寒轩哥哥,你到现在还在帮着她,她昨天明明就在那个畜牲那里!!” “莫离,血饮昨晚……”殷寒轩突然想起符文宇说的,血公子帮他解毒,血饮跟他一起走了。 莫离望着殷寒轩,“天香阁的任务不仅仅是四恶,还有采花大盗柳下惠的命,但江湖人都知道采花大盗为人狡猾,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也不见得谁就抓了住他。”莫离看着血饮,又看着殷寒轩,压着自己的愤怒,绝望,恨:“是她,拿我做了诱饵,引出那畜牲,他们一路才追踪了过去,可他们明明可以……明明可以救我,却……眼睁睁的看着那畜牲……那畜牲……” 殷寒轩看了一眼血饮,她今天一回来,身上血腥味很重,采花大盗柳下惠向来独来独往,杀一人血腥味本根不可能这么重,而且,血饮向来都是速战速决,不可能会看着…… 莫离看殷寒轩脸上仍旧还有迟疑:“寒轩哥哥,你不相信是吗?那王府戒备森严,若是没有内应,怎么进的王府,你可还记得她是怎么羞辱子霜的吗?” “莫离,你先冷静一下,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好不好?”殷寒轩往前一步。 莫离就往后一退,她都这样了,殷寒轩既然还是不肯相信她,还想要偏袒她,殷寒轩,你就这么喜欢她了吗,可这么多年,她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殷寒轩怕她想不开,太激动,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毕竟,名节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莫离……” “别过来!”莫离手中的匕首一放在自己脖子上,朝着想要过来的殷寒轩喊到:“寒轩哥哥,清白以毁,这辈子我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于世。” 说完拿起匕首就往自己脖子上去。 “莫离,别做傻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殷寒轩快速握住那把匕首,是他没能照顾好她,发生了这种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谷前辈交代,自责,悔恨交缠在他的心底,血一滴一滴的从匕首落了下来。 莫离看着殷寒轩手中的鲜血,猛的松开匕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恨又掩埋了一切,:“寒轩哥哥…这辈子还会有谁会娶我?” 殷寒轩伸手一把抱住莫离,往她背上拍了拍:“莫离,别怕,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血饮哎的摇了摇头,要是真想死,就不会回来说这些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死在殷寒轩面前,或者让她师傅杀了她,也许,是为了让殷寒轩娶她,血饮低头一笑,端着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想着这几天还没去看过那些臭小子,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没进雅室,就听到皇莆瑾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血饮走进去一看,就看到一个在追,一个在跑,一个在骂,一个在笑,看来恢复的不错。 转身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虽然看不出什么,但真的很脏,一股血腥味怎么压也压不住,还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路过雅苑时,听到南厉风跟符文宇的声音,像是在辞行,又问了一下莫离的事,听符文宇的回答,应该是还不知道,只是,血饮从符文宇眼眸之中看出,他猜到了。 血饮倒是觉得南厉风离开也好,毕竟以南姝那个性子,指不定那天不自量力就来找小乞丐报仇了。 血饮正洗完澡出来,一位丫鬟就上了一些吃的:“血饮姑娘,王爷说,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血饮哦了一声,不能陪着正好,安静安静,闻着着饭菜香,确实是有些饿了,想了想,今天一天都还没吃饭呢,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小乞丐大老远的声音在喊她。 “师傅,你在吃饭呀,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呀。”小乞丐往血饮旁边一坐,对着一边的丫鬟道:“美女姐姐,帮我也那副碗筷呗。” 小乞丐双手放在桌上:“师傅,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吧。” 血饮:“不去,有事。” “什么事?带我一起呗。” “行,死了不会救。” 小乞丐往自己身上一拍:“放心吧,逃跑是我的强项。” 血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余光就看到皇莆瑾偷偷摸摸的门口边上:“出来吧。” 小乞丐咦的一声,往后一看,就看到皇莆瑾从门口走了进来,小乞丐刷的起身道:“你跟着我干嘛!” 皇莆瑾:“谁谁谁…跟着你了!这是血饮前辈的房间,又不是你的!” “那你找我师傅有事?” “有…有事!”皇莆瑾清了清嗓子,视线都不知道落在何处,但一定不能让他觉得她在跟踪他!! 小乞丐双眼盯着她看着,她看到血饮就怕,还会敢来找她!:“何事?” “我…我……”皇莆瑾支支吾吾将尽脑汁的在想借口跟理由。 小乞丐哼哼两声:“还说不是在跟着我!瑾小姐莫不是觉得本公子太帅了,芳心萌动了?” 皇莆瑾把小乞丐一推:“谁动心了,还本公子,还太帅!我呸!就你……” 血饮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冷冷道:“出去!”好不容易吃一顿安静的饭,就被这两个吵的脑袋疼。 吓的皇莆瑾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小乞丐嘿嘿一笑:“听到没,我师傅让你出去!” “两个一起!滚!!” 第152章 林家被杀 血饮看着桌上的菜,估计是殷寒轩特意吩咐的,菜做的都是她喜欢的,但血饮心思却不在殷寒轩身上,想的是林府,在宫里殷寒轩说,他要为父母报仇,而这人又要杀殷寒轩,会不会是当年杀殷寒轩父母的人,林府,现在只能去查查林府的底细,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之人是谁。 正想着准备去找符文宇问问林府的情况,符文宇刚好从门口进来,血饮先开口到:“正好要找你,东边宅子林府,你可知道些什么?” 符文宇一听血饮这么问,猜想应该是跟面具男有关,昨天来的那个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这信跟面具男有关,把信交给血饮她便知道了,但他打开信一看,却是一张空白的纸,他来正打算跟她说这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血饮:“昨晚来了一个人,送来这封信,说是交给血饮姑娘就知道了,不过,血饮姑娘怎么知道林府的?” 血饮拆开信一看,空白的纸:“去打盆水。” 符文宇:“水火特殊材料我都试过了,这纸都没反应。” 血饮抬眸看了他一眼,符文宇低声道:“我去打。” 符文宇怎么也没想到,内容是在信封上,而不是在信纸上,血饮看着信封上面的地图,这地图画的应该就是林府了,这种信,确实是天香阁的人送来的,难不成是鬼魅?:“送信之人是何人?” “一个小乞丐,受人之托,他也没看清让他送信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男的,血饮姑娘是怀疑这封信有问题?” 血饮把信封往火烛上一点:“林府你知道多少?” “世代从商的商人,京城人,京城东边的那些店铺几乎都是他们林家的。” “一直都在京城?从未离开过京城?” “没有,在京城土生土长,就连亲戚都是在京城,血饮姑娘是怀疑那张地图跟林家有关系?面具男也跟林家有关系?” 血饮嗯了一声:“上次小乞丐就是从林家救出来的,这样,你让人时时刻刻盯着林家的一举一动,再去查查林家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不管大人还是小孩一个都不能放过,一定要细细查问。” “好,我这去吩咐。”符文宇走到门口,又转过身问到:“血饮姑娘,在下有个问题想问问?” 血饮嗯了一声,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符文宇:“就是…就是关于莫姑娘的,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今日莫离在院中说的,他都听见了,血魅为何偏偏也在京城,她显然是早已知道血魅就在京城,不然怎么莫离不在,就去找了他,是不是他的任务就是采花大盗,杀莫离对于她来说很简单,就像在淮城,杀了叶子霜也很简单,可血饮却偏偏用了羞辱,耻辱的方式,教训了叶子霜。 可内心又觉得血饮不会,若是血饮早已筹谋好了一切,又怎么还会让莫离下毒,让王爷闹了这么一出,采花大盗进王府,血饮若是内应,可以在莫离出门时在动手,完全没必要在王府动手。 血饮将手中的茶杯一放,“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血饮姑娘这话说的……”符文宇还没说完,梁山就急冲冲的走了过来,低声到:“将军,出事了。” 符文宇看他这形色匆匆的模样,一皱眉头:“出什么事了?” 梁山看了一眼血饮:“林家上下全数被杀,官府来人要带血饮姑娘去审问,说是她干的。” 血饮倒很是淡定:“有何证据?” 梁山:“刀伤皆是出自血饮刀。” 难不成今日围在树林的那些人不是成宇的人,是面具男带的人?难不成他跟成家有关?刚摸索一点面具男的消息,林家上下就被杀了,尸体估计就是今天她杀的那些人吧,也不对,林家上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那些人全是男子:“一共死了多少人?”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林家上下七十口余人,无一生还,被大火烧了一半,只有十多具男尸,颈部皆有一道刀伤,血饮姑娘,要不你先离开王府?”梁山建议道。 血饮呵的一笑,若是离开,只怕会成为朝廷钦犯,以后再江湖上走,会引起许多不方便,但这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早已挖好陷阱,她倒是不害怕什么,就怕是面具男有意将她引开,杀殷寒轩。 符文宇问到:“带人来的是何人?” 梁山:“衙门府的梁大人,将军,要不要把此事先跟王爷说一声?”梁山本想直接去告诉殷寒轩的,还没等他开口说何事,就听到房间里那位莫姑娘就啊啊啊的喊着,事态紧急,他也不敢耽误,就来找符文宇了。 血饮起身,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用了,我跟他去。” 符文宇:“血饮姑娘,此事恐怕有诈。” 血饮轻笑一声:“就是有诈才要去,别人都上门了,既然是早已做好一切,就算殷王爷出面,我也要跟着去的,我是担心那面具男会趁着我不在,对殷寒轩下手,符将军,我听说南厉风要离开了,你留他几天。” 符文宇想了想,:“血饮姑娘,还是先跟王爷说一声,这一进去,只怕免不了吃皮肉之苦。” 血饮才不在乎这些,这下林府都不用查了,动作这么快,跟面具男肯定脱不了关系,:“有那位在,你们王爷是分身乏术,我没事,自己能解决,你们看好殷寒轩就行,让皇莆瑜他们都住到雅室来,暗卫要加强一倍,进入王府的人,若是有面生的面孔,一律不能进来,不管是好奇还是走错路进到王府里面的,一律格杀。” 梁大人一脸肥胖,挺着一个大肚子,一身官服穿的实在是太丑,感觉衣服都要装不下了,一看就知道是油水吃多了,站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出来,旁边的一位衙役低声到:“大人,这么久还没出来,该不会是准备让她逃跑吧,我听说此人武功高强无人能敌。” 梁大人犹豫纠结,要是硬闯只怕会得罪这位殷王爷,他得罪不起,要是让血饮逃了,上面那位他也得罪不起,胖嘟嘟的脸那叫愁眉苦脸,很是忧伤,就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看到符文宇梁山,还有一位女子,偷偷打开画像一看,一样,连忙把画像藏了起来:“符将军,这位便是血饮姑娘了?” 符文宇:“梁大人,这位血饮姑娘王爷很重视,林家一案一定是有人嫁祸给了血饮姑娘,王爷是不想你为难,才让血饮姑娘跟你走一趟,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这乌纱帽……” 梁大人一笑,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已经都几乎要被淹没了,:“符将军请放心,我就是请血饮姑娘过去问几个问题,等查到真凶,一定会把血饮姑娘亲自送回来。”说完朝着旁边的衙役使了一个眼色。 衙役手里拿着那副铁链子,不敢上前,血饮冷笑了一声,双手往后一背:“走吧,梁大人,铁链回去再带吧。” 梁山看着梁大人带的一群人,手都是握在刀柄上的,各各紧盯着血饮。 “将军,怎么办?” 符文宇看着那一身青衣,转身进了王府,此事还要跟王爷说一声:“先按血饮姑娘说的去安排,派人去地牢打点,一有消息过来汇报。” 符文宇来到雅室,还没靠近房门口,就听到莫离又哭又闹的声音,喊着要寻死,忽而听起有点烦,真想要寻死的,往往都是不动声色的,唯有越怕死的人,才会越喊越大声,让自己声音尽量大的可以让殷寒轩听见,:“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寒轩哥哥,你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你让我死吧…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把刀给我……”莫离伸手要去抢殷寒轩手中的匕首,听到符文宇的声音,喊的更大声了。 殷寒轩看她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一把把她按住,吩咐丫鬟拿来绳子把她绑起来,先还是让她安静下来,好好睡一觉,开门就对着外面的符文宇道:“文宇,你去熬一碗安神汤。” “王爷,属下有事要说。” 啊……殷寒轩还没开口,就看到莫离咬伤了几个丫鬟,把绳子挣脱来了,急忙道“有什么事都等下再说,先去弄药!!” “王爷……” 碰的一声,门已经关紧了,符文宇忽然想起血饮说的话,还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武功高强应该会没事的。 第153章 幕后之人 小乞丐好不容易摆脱了皇莆瑾,刚进雅室,就看到皇莆瑾皇莆瑜湛秦南厉风他们都在雅室,连忙把脚退了出来,看着丫鬟把他们的东西都搬进了各各厢房,奇怪,怎么都住到雅室来了,连忙拉住一个进去的丫鬟:“这事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梁副将吩咐的。” 梁山吩咐的?哎,不管了,看到丫鬟一走,又拉了她一把:“你帮我叫一下我师傅出来,就是血饮,你跟她说,我在王府门口等她。” “是。” 皇莆瑾等人搬进雅室时,便听符文宇说了莫离的事,不过说的是莫离受了刺激,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来就有些疯疯癫癫的,并未说明事情缘由,叶子霜去看了一眼莫离,她喝了药,睡着了,一点都看不出什么。 让他们搬来雅室定会有疑惑,符文宇只是说,是怕那面具男有所行动,上次防备这么森严,那四恶都进来了,要不是因为血饮姑娘武功高,指不定是出了什么事,血饮有事被天香阁召回,说是要离开几天。 为了安全,便让他们都住在一个院落,其他人也没多想,各自收拾东西便住进来。 殷寒轩写了一份书信,交给符文宇,让他尽快让人送去白沙谷,符文宇拿着信,:“王爷,属下有事要说。” 还没等殷寒轩开口,外面就一阵七七八八杂吵声,殷寒轩眉头一皱,他一再叮嘱过,一定要轻言细语,血饮本就不喜欢太吵,:“外面怎么回事?” 来的怎么这么及时?:“王爷,血饮姑娘怕面具男有所行动,为了您的安全,便让子墨他们都搬来雅室住了。” 殷寒轩倒是没想到是血饮的主意,一听到是为了他,嘴角扬了扬,:“她呢?去哪了?这么吵肯定睡不着吧。” 符文宇一听到殷寒轩终于问血饮了,连忙道:“王爷,血饮姑娘她……” “王爷,王爷,不好了,莫姑娘醒了,吵着闹着要见你,你快去看看吧。”符文宇还没说完,一个丫鬟顾不得太多,急匆匆的跑到门口喊道。 殷寒轩起身急忙跟着丫鬟走了,符文宇哎了一声,看着手中的信,时间点未免也掐的太好了吧。 小乞丐左等右等都不见来了,一看都已经过了三更了,该不会是师傅早就一个人出去了吧,都怪皇莆瑾那个死丫头,正想着,就看到两个奴仆从王爷里面急匆匆的出来。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拿着刀就往自己身上砍。” “可不是,谁敢接近呀,好像差点把王爷也伤着了。” “走走走,还是快去请徐太医吧。” 小乞丐听着这两人对话,连忙拉住其中一个人,:“你们刚刚说的是谁?” 奴仆一看是小乞丐,王府的客人,其中一位低声到:“百公子还不知道吗?就是那位莫姑娘,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拿刀就要自寻短见,谁拦就砍谁。” 莫离?这还真是报应呀,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果然是老天有眼,嘀咕一声:“想死就让她死呗,闹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两位奴仆看他嘀嘀咕咕的,对视一眼,问到“百公子,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你们去忙吧,去吧。” 两人也不敢耽误,急忙去请人了。 小乞丐笑了笑,转身往王府去了,要是师傅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先去看看疯癫成什么模样了。 昏暗的灯光,照着墙壁上各种刑具,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冷的光,不用细细看,便觉得每一件刑具上,渗透着血一般的暗沉,一个炉火啪啦啪啦烧的很是旺盛,一个木架上用铁链绑着一个人,身上全是错综复杂的鞭伤,鲜血淋漓。 前面站在一位高贵又典雅的女子,一张脸可谓是长的精致,一撇一笑都有说不出的韵味,就连手里拿着一条血淋淋鞭子,都有种罪恶的美,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不过是黑色的莲花。 鞭子上全是铁刺,打一下,皮肉都要被铁刺直直刺入皮肤,很多人打一下便受不了痛晕过去,被打的人身上都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的皮肤,那人眉头都没有蹙一下,脸上冰冷的如同刚刚来时那样,嘴角依旧是冷冷的笑。 梁大人站在一边,看的腿都在发抖,要是这样下去,人死了,那位王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血饮本以为要不是成宇就是面具男,倒是没想到还真是皇宫里的这位成贵妃,长的是美,手段也行,手下也是不留情面,只是……真不算什么,皮肉伤罢了,:“成贵妃就这点手段?” 成贵妃看着血饮笑了笑,一手掐着她的下巴:“嘴巴倒是硬的很,你放心,这不过是刚开始,后头有你受的,敢动本宫侄子,就让你这么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血饮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成贵妃可千万别让我一不小心就死了,不然,要是殷王爷怪罪下来,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兜着住。”乾坤听书网. 在后宫里,什么手段没见过,以为把殷寒轩搬出来她就怕了,成贵妃用力捏了捏血饮的下巴:“殷王爷若是当真在乎你,就不会把你交出来了!!” 嫌弃的把手一松,抬起鞭子往血饮身上甩了过去,把鞭子一扔:“来人,泼水!” “是!” 一盆的水往血饮身上泼了过去,落了一地的血水,血饮感受到伤口开始变得火辣辣的疼,泼水之前,她就知道,一定不是嫌她太脏,把她冲洗冲洗,果然是盐水。这手段随便从天香阁里面拉出一个人,都要比她高明多了。 成贵妃双手往水里洗了洗,一边的宫女拿起手帕往她手上细细的擦着,低声到:“娘娘,时辰不早了。” 这回宫要是晚了,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慢慢折磨才好玩,今晚也差不多,:“梁大人。” “下官在。” “好生好看,注意些,别让她死了,本宫明日再来。” 梁大人声音都在颤抖道:“……是。” 血饮看她这是要准备回宫了:“成贵妃,你那侄子怎么不敢来?” 成贵妃:“你知道本宫今晚为何不砍你手吗?就是留着给成宇亲自来。” “原来如此,那你侄子多久到?” 见过不怕死,倒是还没见过像她这种不怕死还急着让人砍手的:“不急,后天就到了。” 血饮低头一笑,:“好,我等着他大驾光临了,哦对了,今日成贵妃一共是甩了五十八鞭,我都替你记住了!” 成贵妃哈哈一笑,觉得她这后半句话甚是可笑,:“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你会有命活着出去?” “我就是想说,成贵妃明日来时,多吃点饭再来!别打到一半没力气了。” 成贵妃盯着血饮看了许久,站在一边衙役都忍不住低声到:“不会是打傻了吧。” “估计是,不然,不求饶也就算了,既然还求打的。” “哎,估计是脑子坏掉了。” 成贵妃一笑:“好呀,本宫记下了。回宫!” 梁大人送成贵妃离开,连忙进了地牢,:“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血饮姑娘放下来!” “是。” 血饮揉了揉手臂,就是绑着不舒服,看着旁边几人想扶又不扶敢的,难不成以为她都要走不了?伤的又不是腿:“梁大人,给我一间单独又安静点的牢房。” “那是应该的,”梁大人往前面带路,看着血饮这一身伤:“血饮姑娘,下官也是没办法,一家老小都在别人手中,你看,要是殷王爷……” 血饮看了看牢房,还挺宽敞,干净的,四周连着几个牢房都没有人,但也算清净,往草席上一趟,站着可真累:“成贵妃说什么,你尽管去做就是,你只要每天给我一些好酒好菜就行。” 梁大人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没想到这江湖的杀手,这么好说话,对着旁边的衙役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准备酒菜!” “是!” 梁大人:“血饮姑娘,要不要我叫个郎中给你看看伤。” “不用了,你走吧。” 血饮从靴子里拿出一瓶药,那树林的人都是成贵妃的人,这些人是她自己豢养的杀手?还是朝廷的兵?但不管是何种,都能让她跟成家身败名裂了,只是,那些人可能都已经被处理了。 一场大火烧了百分之七十的尸体,树林的是的事差不多都到午时了,若是白天纵火,那么肯定不会烧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尸体,火一定是晚上便开始了。 林家被杀,是面具男跟成贵妃联手设计的这个陷进?还是,面具男知道她会查林家,先动手灭口,成贵妃那边得知她没死,便借着此事,趁机陷害她? 第154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等来 小乞丐还没到雅室就听着那莫离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雅室外面里面站满了人,丫鬟们都是站在外面不敢进去,小乞丐实在是好奇里面的情况,正想着趴屋顶,刚到屋顶,脖子上就架着一把刀,被压着去见梁山了。 小乞丐一看到是压着去见梁山,心里呼的松了一口气,梁山一看到是小乞丐,抬了抬手:“百公子,你怎么被抓了?” 小乞丐揉了揉了手臂:“不是,我不就是好奇那莫姑娘,准备趴屋顶,这才刚上去,就被抓了。” 梁山叹了一口气,“你伤还没好,别乱走动,快回去休息吧。” 小乞丐撇了撇嘴,不用想都知道突然加强防卫是为什么了,不过让皇莆瑾他们都住在雅室是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那莫离,不过,师傅最怕吵了,不知道回来看到人都在雅室会如何。 算了,还是去门口等她吧,等她回来,先给她打一针预防针。 皇莆瑜看了看蒙蒙亮的天,揉了揉脖子,一手搭在湛秦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走吧,去睡觉,还好徐太医来了。” 湛秦点点头,很是赞同:“这女人疯起来,力气怎么这么大。” 皇莆瑜一笑:“估计跟喝醉酒的人一样吧。” 徐太医开了一些安神的药方,交给殷寒轩:“王爷,还需找到莫姑娘所受的刺激所在才能对症下药,这药方只有一些安神的作用。” 殷寒轩接过药方交给符文宇,莫离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等谷前辈前来,自有办法的吧,:“徐太医,辛苦了,文宇,送送徐太医。” “是。” 叶子霜看了看床上的人,一宿没睡,也是困的不行,叶子墨拍了拍她肩膀:“有丫鬟伺候,别担心,快去休息吧。” 殷寒轩:“她这会估计要睡一天,你们都下去休息吧,都熬了一晚上了。” 南厉风:“寒轩,要不我来守着吧,你去休息。” “没事,去吧。” 符文宇送徐太医出府,就看到一位衙役朝着这边跑来,是梁山安排在衙门的人,难不成是出事了?衙役还没开口,符文宇就急急道:“是不是出事了?” 衙役喘了几口气,往旁边看了看,天不过刚亮,街上没什么热闹,凑在符文宇耳边低声到:“是成贵妃喊抓得人,昨晚用刑了。” 符文宇脸色一沉,成贵妃?难不成是成宇的事?血饮武功高强,要是想要逃出来,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可她没走?还乖乖受刑?:“严不严重?” 衙役昨晚也在场,哎的叹了一口气:“看起很严重,但听着血饮姑娘那口气,好像也没事,反正用的是刺鞭,抽了五十多鞭,符将军,你还是想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吧,我听那成贵妃说,等成公子回来要砍血饮姑娘的手。” 符文宇从怀里掏出一腚金子,放到衙役手中:“辛苦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小乞丐昨晚等了一晚,不小心坐在一边睡着了,听到符文宇送徐太医出来才被吵醒,正好听到符文宇跟衙役的对话,这才知道他师傅是被抓了,血饮跟成宇的事他也知道,只是,师傅为什么会被抓呢,起身叫住了要进王府的符文宇:“符将军,我师傅为什么会被抓?” 符文宇侧头一看,又看了看衙役,看来是都听见了,三言两语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看小乞丐一脸担忧,又安慰了几句。 难怪他们住进去雅室,压根不是因为莫离,而是师傅特意安排的,还是先去看看师傅伤势如何了。 “你去哪?”符文宇一把抓住要走的小乞丐。 “去看我师傅,她受伤了,我要去给她送药,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去是肯定要去看的,那刺鞭一鞭就要连皮带肉的抽出来,那痛平常人一鞭就能晕厥,更别说五十多鞭了:“你等下,我让梁山跟你一起去,在带一些吃的。” 梁山跟小乞丐来到地牢,看到坐在草席上人,一边喝酒一边啃鸡腿,悠哉悠哉的,可看到那身上的伤时,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衣服还散发着莹莹白光,小乞丐伸手一摸:“他们拿盐水泼你?” 血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见过世面。” 小乞丐:“师傅你疼不疼呀?我给你带药了,”伸手就往怀里掏出七七八八十多个瓶子,:“不行,师傅你还是跟我出去,你才呆了一晚上就这样了,这要是多呆几晚,命都没了。” 血饮看着桌上的药,还算知道孝顺她老人家:“没事,你怎么来了?王府出事了?” 梁山把带来的吃的一一放到桌上,看她脸上云淡风轻的,好似那些伤是在别人身上似的,但他知道,她只是在忍着,或者是习惯了:“血饮姑娘,你有何打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血饮压了一口酒,不知道是不是触动到伤口了,眉头一皱:“不用,你看好殷寒轩就行。” 梁山:“血饮姑娘,我都听说了,是成贵妃做的,你在牢房怎么自救?” 小乞丐:“师傅,我可以帮忙呀,我又不用看着殷王爷。” 血饮看了他们一眼,既然他们愿意就去吧,不用她动手,何乐而不为呢:“去问问林府是何因何起火的?问问附近的百姓有没有看到凶手,去查一下林府那些尸体,城西外百米有处树林,我在那里遇到埋伏,去看看尸体还不在。” 殷寒轩看着床上的人一只手被她紧紧拉着,他不过才洗了澡,就听到莫离的叫声,急急忙忙的过去,还好,没大吵大闹,只是不准他走,殷寒轩怕她吵醒其他人,只能任由着她拉着自己的走。 连着两日,只要她一醒来没看见到他就吵就闹,吵的整个王府的人都没怎么睡觉,他便只能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两天,连着两天两夜都没睡觉,实在困的不行,靠在床头一闭上眼睛,忽而闪过一抹青色的身影,悄悄的把手抽了出来,拿着一本书卷起来,放在她手里。 去了血饮房间,书房,都没看到人,问丫鬟,丫鬟都说没看到,殷寒轩本想问下符文宇,发现符文宇人也不见了,丫鬟也没看到人。 这两天时常看不到符文宇人,不知道在做什么,罢了,血饮的习惯一般都是夜伏昼出,看了看天,都三更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等等她便是。 第155章 事在人为 面具男听说了血饮被抓的事,只是没想到,有人把林府被灭的事嫁祸到了血饮身上,嫁祸之人貌似还挺有开头,只不过,血饮会这么乖乖就范,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不过,倒是称了他的意了。 可王府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任何生面孔都不能进去,让人以送菜潜入去王府的几个人,各各都没了音讯。 他只能让沫日亲自去一趟了,夜又深了,面具男看着桌上的茶:“你说沫日是不是被抓了?还是?” 站在这边的沫月听到面具男说话:“姐姐会回来的。” “嗯,那你说,血饮还会出来吗?” “杀!” 面具男一笑:“不能杀!” “为什么?” “因为,我有用。” “公子有用,就不杀!” 面具男起身摸了摸沫月的脑袋:“真乖。”像是在夸赞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从一袖拿出一颗糖,递给沫月,沫月傻傻一笑。 梁山去了树林,一具尸体都没有,附近也没有搬运尸体的迹象,但泥土却有干枯的血迹,难不成是用了化尸粉?毁尸灭迹,就连刀剑弓都没有。 小乞丐去了林府附近打听消息,问了一些人,都说火大概是快天亮的时候开始的,但房间都被浇了油,一发不可收拾,还是有人冒死救出来了十多个人,前面以为是昏迷过去了,谁知道,人早已死了,小乞丐去看了尸体,伤口只有一个,一刀毙命,确实是血饮刀所为。 小乞丐跟梁山查了一天一夜,没有证明,有的物证人证都是指向血饮,甚至还有人说,半夜看到血饮进了林府,杀了林府的人,两人去了地牢,看到血饮身上的伤,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乞丐跪在草席上:“师傅,我带你走。” 血饮捂着胸口坐了起来,主要是胸口这块被铁块烫伤的皮肤有点痛,没想到成贵妃动手起来,还有两下子,没关系,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我没事,什么都没查到吧。” 梁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垂下眼眸,:“在下无能,血饮姑娘,你难道就打算这样被他们打?你这伤?” 小乞丐:“师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什么也查不到?” 血饮嗯了一声:“我让你们去王府,你们不肯,那些尸体肯定是从刺杀我的人那里拖回来的,林府养一些身强力壮的仆人并不奇怪,但是,别人造假,我们也可以嘛。” 梁山:“血饮姑娘的意思是?” 血饮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这事交给他就行了,梁副将,我有别的事让你做。” 成宇家都没回,马不停蹄的直接来到地牢,看着绑在柱子上几乎是个血人的血饮,心里真是痛快,看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只怕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是不是没想要有一天会落在我手中?” 血饮轻笑道:“成公子肯定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死在我手上吧。”说完一根银针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往成宇脖子上刮出一条血迹。 成宇往脖子上一抹,:“把她的舌头给我拔了!!” “是!” 人还没到血饮面前,都不由往后一退,那绑在血饮身上的铁链像自己松开了似的,掉在地上,血饮揉了揉手腕,最讨厌被绑着了:“成公子,你别动,那针可是有剧毒的!” 成贵妃没想到血饮伤的这么重,既然还没震断铁链:“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本宫杀了她!” “成贵妃,杀了我,你侄子的命可就没了!” “哼,皇宫御医无数,别想用这些威胁本宫,给本宫上,谁杀了她,赏银千两!”乾坤听书网. 血饮看着房间的几个人,真是撒牙缝都不够,不过没什么好打的,拿住成贵妃就成了!! 一群人听到有钱,不要命得往前冲,只是看到一个人影一闪,人已经站在成贵妃身后了,血饮把刀放在成贵妃脖子上,:“要不,我先杀了你如何?” 成宇:“血饮,你别乱来,若是我姑姑有事,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成贵妃看着还在一边不动的梁大人:“梁大人,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本宫叫人,就算本宫死,也要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血饮:“放心,会有很多人陪你的!” 梁大人还没动,就听到一位衙役跑来急急道:“大人不好了,有人劫狱,犯人跟衙役打起来了。” 血饮往成贵妃脖子上狠狠一敲,旁边的两个宫女还没开口,就自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了,成宇看事情有变:“给我上!” 顾不得地上的姑姑,转身就跑,还没跑几步,就重重倒了下去。 那几个因为钱要动手的手,撒腿就跑,只是各各都没跑出三米远,捂着脖子倒了下去,瞬间只剩下一个梁大人和一个来通报的衙役,梁大人吓得尿都要出来,站在一边腿软的发抖:“血饮姑娘,我可都是按着你的吩咐办的呀。” 血饮:“梁大人今晚看见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见。” 血饮轻笑了一声:“今晚犯人大闹,梁大人忙了一晚上抓犯人,梁大人还不去抓犯人?” “对对对……” 梁山看着那梁大人那模样,摇了摇头,一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血饮姑娘,都准备好了。” “把他们带进宫。” 皇上正在张喜人那里睡下,这两天,成贵妃身体不适,将他推辞在外,听到外面的李公公说成贵妃身体不舒服,起身穿衣服去成贵妃的仁阳宫。 “皇上驾到!!” 一群人宫女看到皇上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连忙齐齐跪下行礼。 “叫了御医没?” 跟着身边的李公公回到:“回皇上,已经去唤了。” 跟在成贵妃身边有些年岁的宫女,往皇上面前一跪,挡住了皇上的去路:“皇上,贵妃娘娘刚睡下,待奴婢去通报一声,洗涑打扮在出来迎接皇上。” “不必!” 皇上往旁边一跨,宫女连忙移动,也不知道娘娘回来没有,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知道娘娘不在,皇上才会突然出现如此,:“皇上……” 还没说完,皇上便一脚踹在她身上:“朕也是你能拦的!!” 李公公一抬手,两个公公就将宫女给拖开了,宫女还在喊到:“皇上,娘娘刚睡下…呜呜呜,”嘴巴被李公公给堵上了,:“皇上听闻成贵妃不舒服,特意来看,你怎么还拦着,真是不知好歹!” 皇上掀开幔帘:“成……”一个儿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几乎是从牙齿里膨出来的两个字,:“来人!!” “在!” “把朕将他们给脱出来!!” 李公公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大吃一惊,这不是成宇跟成贵妃吗?这这,这可是乱伦呀!! 第156章 偷梁换柱 “听说了没,这林府灭门得事还没解决,成府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呀。” “听说是那位成贵妃跟自己侄子通奸呀。” 听得众人一片哗然,:“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一个亲戚在宫里当差,都亲眼看见了。” “难怪今天成府的人天还没亮就进宫了。” “这下成府只怕是大祸临头了。” “……” 小乞丐坐在一边嗦面,听到旁边七嘴八舌的声音,对着血饮竖起大拇指:“师傅,你怎么想出来的?” 血饮把斗笠压了压:“林府的事怎么没动静?” 小乞丐一笑:“师傅,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不出三刻,一定全城搜索那面具男!!” 血饮眼睛一闭,双手环胸:“梁山那边怎样了?” “应该快了吧,不会是失手了吧?”小乞丐深吸一口气:“师傅,像这种偷梁换柱的事,就应该让我出马!”觉得没能去做这种事,实在觉得惋惜。 血饮懒得开口,留着力气等着做别的事,梁山就算动手,在出来,也要等到晚上了,就算成丞相巧舌如簧,就算皇上在怎么喜欢成贵妃,看到这种事,谁能忍?更别说是万万人之上的皇上了,不过,不管如何,成贵妃今天都会“死”。也幸亏她出宫进宫一路安排的非常好,不然……进宫都是问题。 果然不到一时三刻,衙役的人各各手里那着一张画像在抓人,小乞丐得意一笑,邀功道:“师傅,怎样?我厉害吧?” 血饮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衙役,起身压了压斗笠:“走吧。” 面具男看着手中的通缉令,一夜之间就翻身了,成家还出事了,呵,这成家看似位高权重,怎么这么快就被反将一军了,沫日站在一边道:“公子,现在怎么办?” “不急,主公说,殷王爷的命她要亲自拿。你的伤没事吧?” 沫日摇摇头,她潜入王府,被符文宇发现了,要不是公子及时赶到,只怕自己早已被抓了:“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走吧。”面具男往熙熙攘攘的街道看了一眼,后会有期,血饮。 还没等成家的事有所结论,一大清早熙熙攘攘的街头,就听道那成贵妃跟成宇两人双双在地牢自杀了,这一自杀,纷纷流传出各种各样的剧本,有的说是,成贵妃自杀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成宇是觉得自己左右也活不下去了,免得多受皮肉之苦,也自杀了。 有的是说,他们两个都想活着,一口咬定是对方勾引对方,在吵架的时候动手,都死了。 还有的是说,他们两本来就是一对情侣,在爱情面前,年纪算什么,血缘算什么,只是后来皇上介入,两人无法,就只能是暗地里来,结果东窗事发了,就是双双殉情了。 最靠谱的就是,皇上赐的白绫,说是自杀而已。 血饮指了指地上的水盆,小乞丐做了一个ok的手势,端起水盆就往成贵妃脸上泼了过去,成贵妃啊的一声尖叫,甩了甩脸上的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血饮?我怎么会在这?”低头一想,自己跟侄子睡在一起,被皇上当场抓住,还没开始审问,皇上就派人赐毒酒一杯:“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血饮拿起手中的长鞭,还没开口就往成贵妃身上甩了过去,不过这鞭子只是普通的鞭子,血饮怕她那刺鞭受不住,不小心死了,可就不好玩了,成贵妃啊的一声,痛的直冒冷汗:“我要杀了你!”懒人听书nren9. 血饮冷冷一笑:“成贵妃,我说了,我都记住了,一共是一百二十一鞭,你可要撑住了!”说完就抬手挥了十鞭,十一鞭还没下,人就已经晕了。 小乞丐早已准备好了一盆盐水往成贵妃身上泼了过去,刺痛让成贵妃醒了过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要杀就杀!” “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当场杀了我。”血饮拿起鞭子把手抬起成贵妃的下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乞丐:“师傅,这脸我要了,你别毁了!” 血饮伸手:“把指甲钳给我!!” 成贵妃看着血饮:“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梁山,你快救本宫,梁山,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天地。 梁山看着几乎已经快要晕死过去了人,五指血肉模糊,别过脸不忍在看,虽然血饮身上的伤,让他觉得成贵妃并非善类,只是血饮的做法也太偏激了,他知道他让她把人偷梁换柱是为了报仇,只是不能认同血饮的做法,还是忍不住上前说到:“血饮姑娘,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血饮抬眸看着梁山,不亏是跟在殷寒轩身边的人,真是有良心,:“算了?在她手中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种人,为什么要算了?”血饮看着他那副模样,收回目光,想起了她自己,手中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梁副将,你先回去吧。” 梁山自然知道成家上下并非好人:“血饮姑娘,我知道成家不是好人,只是,我们也没必要……” 小乞丐看着血饮脸色,把梁山一拖,推出了门,:“梁山,你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免得你看看心里不舒服!” 梁山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房屋,离开了。 小乞丐给血饮倒了一杯酒:“师傅,他们是正道人士,跟我们不一样。” 血饮端着酒杯,若不让她们尝尝他们在别人身上做过的那些事,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罪孽有多深? 殷寒轩等了一夜才看到符文宇前来,:“昨晚去哪了?” “那沫日昨日潜入王府,本来是可以抓住的,但那面具男来了,被救走了。” “你没事吧?” “没事,谢王爷关心。” “血饮姑娘昨夜也在?” “血饮姑娘并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不应该呀,沫日都潜入进来,她却不在:“去哪了?” 符文宇听到旁边的莫离像是在偷看或者偷听他们说话似的,一提血饮这个名字就闹腾了起来,符文宇深吸了一口气,看殷寒轩又要去莫离那里,喊到:“王爷,血饮姑娘出事了!” 他看到梁山跟小乞丐几天没回,大清早便去了一趟衙门府,衙门的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是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下,出来就听说了成家的事,成贵妃跟成宇已死,成丞相连降三品,还有面具男沫日被通缉的事。 妹妹死了,儿子死了,还降了官,成贵妃既然都知道血饮的事,那成丞相定然也会知道,只怕…… 殷寒轩起身的身影一顿,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第157章 什么是承诺 丫鬟看到莫离一闹就连忙去叫殷寒轩,殷寒轩直接让人把莫离绑了起来,把嘴巴也封住了。 符文宇把事情都跟殷寒轩说了一遍,那双柔柔的眼眸,泛起一丝深深的担忧,:“三天前的事,你为何现在才说!” 符文宇:“王爷,属下想说,但王爷……” 是了,殷寒轩想起,是他自己因为莫离的事,让符文宇有事等下再说,符文宇几次想开口,他都急匆匆的去看莫离了。 我会对你好的,一心一意的那种好。 但我不会,不会骗你,不会负你,不会伤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那些话就这样响起在殷寒轩脑海中,呵,不会让别人伤害她?殷寒轩,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只要跟成家密切关系来往的,一一去调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把成家这些年的罪证给本王找出来,成家现在出这种事,很多人会为了自保……” “属下这就去办。” “调动王府所有人马,一定要在成家之前找到她!” “是” 殷寒轩跟符文宇刚出府,就看到梁山回来了,但只有他一个人,殷寒轩看到梁山,心中升起希望又担忧:“血饮呢?” “王爷不用担忧,血饮姑娘在城南外……” 不等梁山说完,殷寒轩就已经朝着城南而去,吐出两个字,:“带路” 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有一摊血迹还有一根手指头,一些七七八八的刑具,各各都带着血,殷寒轩蹲下一看,那手指甲早已被人拔除。 一路上梁山跟殷寒轩说了血饮做的那些事,诬陷成贵妃跟成宇,找了几个人,只要是见过面具男跟沫日的人进出王府,在做一些证据证明他们是因为钱财杀人灭口,在嫁祸给血饮,在找一些人认尸体,证明尸体并非林府中人即可,梁大人看到成家出事,为了明哲保身,自然是他们怎么说便怎么做,人证物证也是齐全:“刚刚还在呢?怎么不见了,这手指是成贵妃。” 殷寒轩摸了摸地上的血迹,还没干,应该是没走远:“去找!” 四周荒山野岭,一群在人地毯式的找着,时不时喊上一两句血饮姑娘跟百公子,突然有一人喊到“王爷,这边有具尸体!” 殷寒轩跑过去一看,尸体被山中野兽撕咬了一半,露出一些白骨,身上有十多处鞭伤,手中断了一根,手指甲一样没了,一张脸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是谁,殷寒轩想起冰城的阿竹,眉宇深深蹙起,可心里又松了一口气:“不是,快去找!” 整座山几乎是翻了一边,找了一夜,只能听到一些野兽的声音,却也没看到任何人影,殷寒轩想着小乞丐的人皮面具,也许人已经在城里了,回王府时,符文宇就发现王府附近有很多人盯着,来的路上也有人跟踪,看来是成家的人,低头在殷寒轩耳边说了一句,殷寒轩不动声色的进了王府,成家盯着他,就说明,他们并未找到血饮。 血饮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故意支开了梁山,成丞相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如今之计,只能是尽快解决成家,找到他一些贪污受贿的证据,绳之以法。 这样就算找到了血饮,也能将她带回来。 成家的人若是在城外找不到人,就一定会城内找,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京城虽大,藏住一个人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看找人的怎么找?躲起来的人怎么躲。 要是他是血饮,他会藏在那里?什么地方是成家人不会去查的?血饮那人喜欢安静,就算躲,也会躲在安静的地方,但小乞丐一定会受不了安静,出来蹦哒,只是一定会换一张面孔。 但殷寒轩继续三天呆在王府闭门不出,眼看中秋节将至,南厉风等人纷纷开始辞行,殷寒轩也不挽留,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来京城玩的,现在却因为他的事,害的皇莆瑾被抓,南姝还受了重伤,叶子霜本想等着殷寒轩一起回淮城,看着殷寒轩衣不解带的照顾莫离,心里一横,还是跟着叶子墨离开,想着殷寒轩要是开口挽留,她就留下。 但至始至终,殷寒轩没有开口留过任何人。 等他们一走,殷寒轩每日边如同没事一般,出王府游玩,偶尔进宫陪陪老佛爷,好似成家的事跟他无关,血饮的事他也忘了,看看戏,听听书,喝喝茶,偶尔既然还会去青楼逛一逛。 连着几日都是如此,殷寒轩坐在茶楼,说书先生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他只是看着茶楼进进出出得人,看有没有跟小乞丐身影差不多的,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他会多看两眼。 但都不是,看到有人在卖冰糖葫芦,随手买了一串,还没吃,就被人一撞,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符文宇:“怎么看路的!!” 撞的人是一位小乞丐,穿的是破的不能再破了,连忙拾起地上的冰糖葫芦,蹲在地上,抱着头,一手把冰糖葫芦递给殷寒轩,声音满是恐慌的道:“别打我,别打我……” 殷寒轩抬了抬手,弯腰拿过小乞丐手里的糖葫芦:“这串脏了不能吃,你要吃,给你重新买吧。” 小乞丐却拿过冰糖葫芦,看着殷寒轩,用手擦了擦,嘿嘿一笑,脸上全是淤青。:“没关系,能吃,能吃。”拿起就咬了一口:“谢谢官爷。” 殷寒轩把手一握:“文宇,走吧。”乾坤听书网. 回到王府,殷寒轩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一看,上面画着一根木材,今日撞他的人,便是小乞丐,小乞丐蹲下去的时候,他看了那双靴子,对小乞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不管身上穿的如何破,脸上那些搞上去的假伤有多严重,但靴子总是一双好的。 纸条便是他去拿糖葫芦时小乞丐递给他的。 只是为何画一个木材呢?木,材,殷寒轩脸上一喜,把纸条往火烛上一点。 血饮教的无影,想要躲开成家人的视线,绰绰有余了,殷寒轩看着被烧的一半的林府,看了看四周,这才走了进去。 “殷王爷,这里。” 小乞丐知道殷寒轩今晚一定会来,早已蹲在一边等他了,“你们怎么躲在这里?” 小乞丐带着殷寒轩来到一间房间,动手往床边的底下一暗,床上就出现了一个通道:“我也不知道,师傅带我来的,不过,成家就算来林府,也不会知道这里有机关的。” “她怎么样了?” “一句话都不说,都快闷死了我!” 殷寒轩无奈的笑了笑:“你不是在街上蹦哒的挺欢的,既然闷死了,怎么不回王府?” “师傅她受伤了,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受伤了!!” 血饮正对着镜子处理后背的伤,看着那错综复杂的伤口,拿起药直接就往背上倒去,反正那里都是,这刺鞭的伤口还真难愈合,都快十天了。 之所以让人打她,只是因为她迟迟无法突破第六层,每次都是受伤,便想试试,亏的成贵妃下手恨,不过两晚打的她还受了内伤,但第六层还是没有突破。 不仅比如,每每练功,既有走火入魔之际。 一恍神,听到两个脚步声跟说话声,已经快到门口了,连忙把衣服一穿,转身就看到殷寒轩跟小乞丐走了进来,血饮看了一眼殷寒轩,就盯着小乞丐,她说过,不能让王府的人知道他们在哪,小乞丐一看到血饮眼神,低头跑出去了。 他还不是看殷寒轩在街上溜达,不就是为了知道她的消息,他才自作主张的,他可是为了她好,还瞪他! 血饮把衣服系好,看着殷寒轩憔悴的脸,估计是照顾莫离日夜不离身,淡淡道:“有事?” 殷寒轩一进来就看到血饮胸口处的一块好似被铁烙的伤,脸上的伤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上前一把扒开血饮的衣服,那块血肉模糊还没愈合的铁烙伤映入眼眸,不仅如此,身上几处刺鞭上也在落在眼中。 血饮把殷寒轩一推,把衣服一穿,现在是不开口,一开口就让她觉得这人有病,要就不动手,一动手就让她猝不及防,:“殷寒轩,你学的那些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都白学了是吧。” 殷寒轩眼眸一垂,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知道,血饮要是想逃走,衙役的人,成贵妃的人压根不可能让她受伤,要是被人下了药,那她不可能还能扭转局面,反杀了成贵妃跟成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自愿承受这些?” 血饮看他这副心疼又受伤的眼眸,搞得好像这些伤在他身上似的,拿起桌上的酒,打开:“我自有我的理由。” 殷寒轩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壶,:“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能让你自愿承受这些?为什么衙役来要人,不和我说,自作主张跟他们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不在,这几天又找不到你,我都担心的疯了!” 血饮看着他着气急败坏的模样,好似这件事还是她做错了,她没还没喊,他倒是先喊起来了,讥讽的笑了笑,那个白天还在说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人,当晚她就被人抽的那里都是伤口,可让她疼得不是鞭伤,是那无情决在她想起殷寒轩说的那些话时,那钻心刺骨之痛就沿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 “殷寒轩,你说这些话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我在地牢受刑时,你在哪??你若是想要知道,你会在等到事情都解决了以后才知道吗?你别跟我说是符将军没告诉你,也别跟我说是梁副将没告诉你,我自作主张?我不告诉你?我说了,难不成你会丢下那个要死要活的人来救我吗?别说这些你是为了我才这般憔悴,日夜睡不着,终究为了谁,你心里清楚。”说完这些,血饮觉得自己也很可笑,是动心了吗?不可能!!只是太久没听到那些话罢了。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血饮看着殷寒轩着委屈的模样,这人的戏真是越来越好了,胸口又是一阵阵刺痛,血饮深吸了一口,人都喜欢替自己辩解,辩解他做的一些事,是不得已为之,辩解他没能做的到的事是情有可原的,还总喜欢把责任推给对方,:“殷寒轩,一个人心里若是真的在乎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 血饮抬手阻止了殷寒轩要说的话:“我知道,你有很多不得已,莫离对你有恩,谷前辈对你有恩,叶家对你有恩,你有太多恩情要还了,那都是你的事,你要护着谁,陪着谁,保护谁,甚至是娶谁,那都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殷王爷,我们就这样保持距离的过三年,成吗?” 心有那么一瞬间痛的无法呼吸,胸口闷闷的,涨涨的,一股电流似的从心脏到达全身,说不出那里痛,可就是难受的无法呼吸,原来,喜欢的痛,感觉是这样的,是呀,他能说什么呢? 最终是她救了她自己,最终是他阻止了符文宇要说的话,最终是他没能第一次时间发现她不在了。他说过的,要护她,可他都做了什么!!! 那要抬起的手,最终是无力的垂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明晚我在带一些药过来。” 第158章 玩诈尸吗? 小乞丐坐在断垣残壁的木头上,淹没在黑暗之中,抬眸看着天空的一轮圆月,青澈的月色散落一地。 今天是中秋节,团圆日,外面灯火通明,热闹声不断的传入他耳中,要是以往,他早就出去蹦哒了,想来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既然有点不想去凑那份热闹,又或者是跟血饮待在一起太久了,渐渐的喜欢上了安静。 殷寒轩昨夜说今晚会来送药,他是王爷,这中秋节的日子定是要进宫团圆的,来这里估计要晚些时间,小乞丐拔着地上新长出来的草,叹了一口气,昨天殷寒轩一走,师傅就在运功疗伤,也不知道现在伤势如何了,又不敢去打扰,想等着殷寒轩一起进去。 想起昨晚的事,小乞丐又叹了一口气,这王爷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师傅,只怕到头来,这颗心还不知道要被师傅伤成什么样子,师傅那种无情无欲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嘛,而且,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要是有了在乎的人,就等于暴露了七寸,太危险了。 自己正自言自语着,余光就看到被月色打落在一边的一个人影,一双靴子便渐渐映入眼眸,小乞丐心里一喜,总算是来了,:“王……怎么是你?”眉头一皱,心里一紧。 一张狰狞面具在月色下看起来有些瘆人,露在外面的嘴唇往左边扬了扬:“好久不见,你师傅呢?” 小乞丐神色戒备的看着面具男,准备随时逃跑,:“我怎么知道我师傅在哪?我还在找她呢。” “哦?是吗?”嘴唇往左边又扬了几分。 “是呀,那个,我赏月也赏的差不多了,就不奉陪了,告辞!”还没说完脚下一动。 面具男上次早就见识过,这次自然早有防备,手中的长鞭如蛇一把缠住了小乞丐的脖子,狠狠一拉,碰的一声,小乞丐摔在了他的面前。 小乞丐哎呦哎呦的揉着屁股:“大侠,我真的不知道我师傅在哪,我要是骗你,我的家人就不得好死!!”反正他也没家人了。 面具男轻笑了一声,:“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带你去吧。” 小乞丐心里瞪嗝一声。 这林府他是在熟悉不过了,一砖一瓦都铭记于心,把密道机关一拧,推着小乞丐走了进去,不过,要不是殷寒轩找到了,他还真没想到血饮会躲在这里,他以为,她一定是躲在王府,毕竟,她的任务就是保护殷寒轩。 小乞丐走的很慢,这密道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进来的那条路,以他武功肯定是打不过的,最好的情况就是师傅已经修炼完了,这样,二对一,必定是他们胜,错,师傅一个人都能把他给解决。乾坤听书网. 面具男时不时推一下小乞丐,催促着他快点。 小乞丐一看快到房间时,连忙撒腿就跑了进去,:“师傅,那人......”一看清眼前的情况,声音嘎然而止! 面具男不急不缓的跟在小乞丐身后,密室不大,一眼便能看的清清楚楚,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上放着七七八八几个药瓶子,床上也是空空如也。 小乞丐恨不得往自己甩自己一耳光,干嘛急着喊,以师傅的功力肯定早就听到他们进来了,这下好了,他这一喊,不就等于告诉她,师傅就在这里。 面具男神色戒备的环顾四周,这条通道没有第二个出口,就冲着刚刚她徒弟那句话,就足以说明血饮一定还在这里,只是......这密室,压根不可能能藏人,难不成? 心中的谋生的想法刚落地,连忙回身一退,碰的一声,一张桌子瞬间被一分二,小乞丐连忙闪身往血饮旁边一站,做出一个准备应战的姿势,还没等他开口,血饮把他往外一推:“先走。” 小乞丐回头看了一眼血饮,看师傅这情况,应该是伤好的差不多了,自己呆在这里,说不定还要顾虑他,片刻也不耽误,朝着出口而去。 面具男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看到小乞丐走,也没想着要去追,他的目标是她,他徒弟他压根一点都不在乎,嘴角浮现一抹难得的笑意,直达到了眼里,:“血饮姑娘,好......” 这话还没说完,就看着眼前的人直直往自己面前倒了下去,这让面具男神色变了变,怕她使诈,看着地上的人开口到:“喂,虽说,兵不厌诈,玩诈尸是不是也太老套了?” 他们一进来时,血饮便听到脚步声了,一听就知道其中一个肯定不是殷寒轩的,而且,小乞丐的脚步声也不对,来者不善,可运功疗伤期间,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刚好来的时候,还是在她最紧要的关头,一分心,便是前功尽弃,还会重创自己。 面具男等了几秒,地上的人还是毫无反正,面具男犹豫再三朝着血饮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喂!喂!” 地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面具男一边戒备,一边拿起血饮落在旁边的手,把脉一把,神色又变了几变,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她吃了下去,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过,他刚刚把脉,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啧啧了两声,他来的可真的太是时候了,碰到她刚好在运功疗伤,估计是听到动静,强行运动,反被内力所伤,这种伤,就好比两个内力相当的人决定一招定输赢,而且,她本身就有内伤在身,:“你说,要不是我来,你恐怕真的是要去见阎王了,不过,你放心,你将会是我,最得意,最完美的作品。” 一想到这里,面具男露出一种快意的笑,好似,一切都已经在自己掌握之中了。 第159章 谁的蓄谋? 一声整齐划一风马蹄声踏破了这个团圆夜的热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到动静,不由分开让出一条路,一时间,热闹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马蹄声依旧喧嚣着,响彻在京城的上空,人人都看着眼前飞驰而过的铁骑,各各心里都升起无数好奇...... 小乞丐刚从林府的墙头跳下来,冲到街头,还没来得及抬头,听到一声大喊,“快让开!!!” 连忙一个侧身,眼前只觉得一片黑影闪过,扬起一片灰尘,待侧头看去时,眼前早已没了人影,只有耳边还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小乞丐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出什么事了,就被拥挤的人群淹没推着往铁骑消失的方向走动。 这个方向与他要去王府的方向正好相反。 他转身努力的想要往王府走,可人人都在好奇刚刚出的事,这让他每走一步都变得十分艰难,忽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在成府面前停了......” 小乞丐脚步顿时一停,成府?这片刻的短暂,人已经被蜂拥而挤的人群推动往成府去了,他转念一想,师傅这么厉害,对付那个人一定没问题,而且成府出事,说不定跟殷王爷有关。 索性身体一转,朝着前面挤了过去。这一转,硬生生的错过了重要的一幕。 被月色晕染的屋顶上,正有人背着一个人与下面的人群背道而驰,显得十分突出。 一排拿起长矛士兵将百姓隔开在成府大门的三米开远,人群躁动,但也没有人敢越过那杆长矛,只是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充斥在四周,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人太多,声音太杂,竟听不清再说什么了。 小乞丐左边挤一下,右边挤一下,对于这种技能,他早就练的跟吃饭一样熟练了,从最后面的人群活生生的杀出了一条“生路”挤到了最前面。 从成府大门里面看去,压根看不清什么,只见里面灯火通明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不能听百姓各种瞎说,小乞丐抬眸看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的士兵,脸色严肃,估计也不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往四周看了看,也有不少人正往他们身上打主意,但都被呵斥了回去,只能各各扬长着脖子朝着成府大门看去,小乞丐悄无声息的往人群之中退了出去。 偷偷潜入了成府西边的外墙,这边是厨房后面的杂房,如他所想,还并未有人守着,小乞丐从墙头翻了过去,幸好月色够亮,不然还真的是瞎子过河了。 还没从厨房穿梭过去,就听到守在厨房外面的士兵甲聊道:这成府是出什么事了? 士兵乙:今天宴会上,有人刺杀殷王爷......懒人听书nren9. 谁这么大胆?这殷王爷可以老佛爷的心头肉呀...说话的士兵甲说到这里一顿,恍然大悟,低声道:你不会是想说,就是成丞相做的吧? 士兵乙:是呀,我听说,成丞相并不是要刺杀殷王爷,而是为了引谁出来,你不知道,当时有个端茶倒水的宫女,就在给殷王爷倒茶时,瞬间抽出一把匕首,就连在王爷身边的梁副将都没反应过,要不是突然有个蒙面人把殷王爷及时拉了一把,那刀可就刺入王爷的身体,那个场面可谓是千钧一发。 士兵乙说的好像跟自己看到了一样,看到士兵甲压根不相信他说的,他又继续道:我今晚不是执勤嘛,正好看到了。 士兵甲半信半疑的,不过,看着情况,跟成府也脱不了关系:那这么快就知道那宫女背后之人是成丞相了? 士兵乙:非也,是宫女在刺到那当在王爷身边的人时,成丞相好像是疯了冲了出去,一把推开宫女就跟那人打了起来,还说什么,血饮,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今天,我就要为我妹妹跟我儿子报仇。 士兵甲:血饮?血饮是谁呀?难不成成贵妃跟成公子是那个血饮害死的? 士兵乙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反正后来,那个成丞相当场就被抓了,至于那蒙面人是不是血饮,不得而知。 士兵甲觉得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唉,我听说,江湖上有句这样的话? “什么话?” “血饮出刀,刀下无活口。” 咔嚓一声,两个士兵不约而同的朝着厨房后院喊了一句:谁?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朝着后院走去,这后院,他们刚刚已经查过了,不过,上面已经发了令,不得放过成府上下任何人,两人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握住刀身,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副随时准备出刀的模样。 喵,喵…… 一声喵叫,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要是有人从这里逃了,那他们就是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了,两人回身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梨树突然落下几片树叶,而此时,并无风。 第160章 血饮失踪 小乞丐听了第一句,说有人刺伤殷王爷,便火燎火燎的赶去林府,后面的话完全错过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用想都知道是成丞相干的,虽然他不知道他师傅为什么会接下保护殷王爷这个任务,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任务对他师傅很重要,否则,在冰城,她断然不会这样的牺牲。 只是一赶到林府,随后就有大批人马赶到林府,各各举着火把,小乞丐连忙闪身蹲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为首的一人下了马,待看清下马之人时,这才呼的一声。 “谁在那里?” 这呼声被站在殷寒轩身边的符文宇听到了,符文宇大喊了一声,宫内的事他已经听梁山说过了,幸好血饮姑娘有所筹谋,派了一个死士保护王爷,否则,那一刀非得刺到王爷不可,只可惜,那个死士还是死了。 就算成丞相已经被抓,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一队士兵刷刷的拔出身边的佩刀,朝着符文宇刚刚喊的方向走了过去,小乞丐连忙跑了出来喊到:“是我是我,殷王爷,符将军,是我!!”露出那张白皙带着刀疤的脸。 “小乞丐?”符文宇有些吃惊道,挥了挥手,让人退了下去:“你没事吧,最近去哪了?” 小乞丐揉了揉鼻子:“我没事,我刚刚听说了王爷被刺杀的事,这不,正打算告诉师傅。” “你师傅呢?伤势如何?”符文宇还没来得及问,殷寒轩已经打断了他们。边问边朝着林府里面走去。 原来如此,符文宇总算是明白王爷突然火急火燎的说要来林府是为什么了,还以为是关于成丞相的,没想到是关于她的,符文宇朝着殷寒轩的背影看了过去,突然一个想法从他脑海中闪过,成丞相为官多年,性格沉稳内敛,遇事从来都不是那么急躁的人,就算得知成贵妃跟儿子死时,也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压根就不是这么容易动怒的人,今日在大殿之中,就算看到蒙面人以为是血饮,也不会如此激动要杀了蒙面人。 而成丞相就算要刺杀王爷逼出血饮,不管成功与否,他都应该会不动声色才是,更不是选择皇宫这种地方。 而那个宫女被蒙面人一掌毙命了,到底她是谁派出的人也不得而知。 不管是不是成丞相,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了,真相是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成丞相这些年来做的事,死不足惜。 只是,他忽而有点不敢想了。 殷寒轩现在心中担心只有血饮的伤势,没时间在乎别人,脚步流星的朝着密道的方向而去,小乞丐紧跟其后:“现在我也不知道师傅如何了,那个面具男来了,不过……” “什么?你说谁来了?”小乞丐还没说话,就被殷寒轩给打断了,看着殷寒轩微微动怒又严厉的眼神,他微微愣了一下,既然有些结巴:“面…面…具男。”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话一落音,眼前的人已经从密道跳下去了,符文宇看到殷寒轩失措的神情便猜到大概是出事了,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走吧。” 小乞丐眨了眨眼睛,这平时都是一副温暖的面孔,温顺的性格,突然冷峻下来,比师傅那张冰山脸还可怕,拍了拍胸口,跟在符文宇身后跳了下去。 密室里空无一人,一张桌子七零八落,场面的混乱只能证明这里打斗过,但符文宇很快就发现,打斗的痕迹并不多,这间密室这么小,按血饮跟面具男的武功,东西都该毁的差不多了,而床上的一切都毫发无损。 “王爷,你看,这里有血迹。”符文宇指着床上已经干枯的血迹说到。 殷寒轩走过来一看,眉头深锁,床上的被子床单都很整齐,若是因为打斗撞到床上肯定会乱了床单,而且血迹的位置也不会是靠在床边,殷寒轩蹲在地上,这才发现地上也隐隐有些血迹,这种位置,只能是血饮在运功疗伤之际被面具男打断而受伤了。 要是他可以早一点,她就不会出事了,要是他昨晚不用顾虑这么多,她就不会遇上面具男,要是……手深深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小乞丐看到这种情况,喉结一动:“殷王爷,师傅她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师傅已经回王府了呢?”话一说完,自己忽然觉得挺没说服力的,师傅这么急急的让自己走,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无法对抗面具男。他狠狠的往自己脑袋上一敲,前面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封锁城门,只要是受伤之人,一律不得放行,挨家挨户给本王去查!” “是。” 一扇朱雀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两张封条交叉而贴,就此,成家落寞,从成府搬出来的东西,足以在建立一个京城,这些珠宝可以他们挖了十米深,又在那水井地下的密室才找到的,要不是有水性好的,那口深井,压根没人能潜下去的,藏的可真够深的。 突然,听到三声铜罗声,间断一刻,又响了三声,如此三次,看热闹的百姓又是一阵哄闹,这可是警令,在街上溜达之人必须一柱香之内回家,否则,一律收押提审。谁也不敢逗留,围在成府面前的百姓几乎是一哄而散。 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把目光落在他们的陈将军那里,这时,梁山骑马朝着这边跑了过来,附耳在陈将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将军顿时脸色沉了沉,立马派人把收缴的东西运到宫内。 两人一组,凡事有受伤的女子,或者画像中的面具男一律抓起。 梁山对陈将军拱手一礼,陈将军微微点头,带队去查了,梁山不过是把面具男刺杀王爷一事,又把林府还有成贵妃成宇之死说了一下,陈将军立马认定这个人就是成丞相的人,成丞相被抓,此人要是不抓住,难免引起混乱,至于为何要抓受伤的女子,陈将军直接将她归类于同伙了。 梁山才不管陈将军怎么想,找到血饮才是重中之重。他抬头望了望天,但愿,能快点找到吧,还真是一个不平凡的团圆夜。 第161章 莫邪师傅? 天刚破晓,但一晚上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早晨,仍旧没有消停,殷寒轩坐在衙门内,凡事被抓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送来这里,让殷寒轩亲自确认,被抓的人不少,但并没有殷寒轩要找的人。 梁山怕他身体扛不住,一夜没合眼了,实在是忍不住开口劝道:“王爷,你一夜没睡,还是去躺会吧,这里属下在就是,我也见过血饮姑娘,肯定能认出来。” “本王不累,你去砌壶茶。” 梁山叹了一口气,端着茶杯正要出去,碰到回来的符文宇跟小乞丐,正要开口询问,看到他们脸上的疲倦就知道没有找到,不过,他还是上前开口到:“符将军,你劝劝王爷吧,一夜没合眼了。” 符文宇抬眸往大堂内看了过去,要是没找到她,只怕谁劝都没用吧,他接过梁山手中的茶壶:“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一会。” 小乞丐瘫坐在椅子上,脑袋枕在椅背上,望着衙内顶上的雕花,这么多人查,一个晚上,挨家挨户早就查的差不多了,就连家里有密室的都查了,他就不信两个活生生的人还能消失不成?一定是哪里被遗漏了…… 小乞丐想到这里,余光看到文案上木桶内放着斩的令牌,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端正的坐了起来:“殷王爷,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查。” 殷寒轩捏着眉心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小乞丐:“何处?” “义庄,在冰城的时候,你还记得那人说他有起死回生之术,也许,他也能让人呈现出假死的状态。” 小乞丐这话刚说完,正好一位衙役跑了过来,:“王爷,城门口有人出殡,我们放不放?” 殷寒轩跟小乞丐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满天的冥币散了一地,还没到城门口就听到不少人隐隐的哭声,正有一个人披麻戴孝跟守城的守卫商量着,毕竟死者为大,这要是耽误了时辰,死者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不停的拿着钱往守卫手里放。 守卫也是左右为难,一头是上面的命令,一头他也不想触霉头呢,只是盼望着去通报的人能够快点回来,给再多钱,他也不敢收,一看昨晚那动静,就知道不是小事。 看到远处跑来的守卫像是看到钱似的,一把抓住他问道:“怎样?放不放行?”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守卫跑的气喘吁吁,只能用点头来回答。 小乞丐跟符文宇趁着别人说话时隐藏在队伍的后面,悄无声息的跟着出了城门。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城门口不远处的屋顶正站着一个人,晨曦的阳光正打在他那半张面具上,反透着一股冷清的光。 “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你。”面具男看着躺在地上的血饮,低声呢喃,他本来想立马出城,谁知道殷寒轩还是比他快了一步。 而血饮此刻压根什么都听不见,眉头紧紧锁着,好像正在经历一场人间炼狱一般,痛苦不堪。 “你要是在天黑之前在不醒来,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他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太阳正在往西边倾斜,他原本是打算将她做成傀儡,可做成傀儡有九九八十一环,任何一环出了问题,就会前功尽弃,而现在这种情况,带她出城是不可能了。 殷寒轩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看她现在这情况,也许都活不过今天了,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各各方面都达到他要求的人,实在是难得,这么放弃显然不是他的风格,他想了想,嘴角邪邪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血红的瓶子。 梁山拿着那份不知名的信,朝着王府全力狂奔,这份信就被人直接用箭射在柱子上的,上面只写这四个大字,血饮下落。 原本殷寒轩是在衙门的,但王府那边来人说,谷前辈来了,还有王爷他师傅,他只知道,自从王爷中了阴蚕蛊毒,他师傅便是大江南北的跑,想要找到解蛊的方法,可能是听说蛊毒已经解了,就回来了,至于是何许人也,他不曾见过。王爷一听说他师傅来了,立马回了王府,不过也交待,要是有血饮的消息,立马向他汇报。 “师傅。”殷寒轩毕恭毕敬的向坐在椅子上的人行礼,自从王府出事,爹娘遇害,自己又身中蛊毒,师傅为了帮他,两人已经是差不多十年不曾见过了,在记忆中,师傅老了很多。 师傅与谷前辈曾在江湖上轰动一时,缘由是两人说话做事不按常理,无门无派,全由着性子来,一个医术高明,一个武功高强,被江湖人称,莫狐狸跟谷疯子,因缘巧合之下,莫狐狸曾被他父亲施以援手相救,两人大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意,一见如故。 从来不收徒弟的他,破天荒的收了殷寒轩为徒,第一,殷寒轩胫骨奇佳,是快习武的好材料,第二,便是因为他爹就过他又是故友。 “老狐狸,这么多年不见,你徒儿还是一样,一本正经的。”谷老头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晃悠悠的说到。 殷寒轩浅浅一笑,他知道谷前辈跟师傅是老友,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为了他的蛊毒而劳心劳力了,在江湖上,人人称他师傅为莫狐狸,但,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叫——莫邪。 第162章 谁的女儿? 莫邪的出现让殷寒轩吃了一惊,对于这位师傅,除了尊重更多的是感激,当年他第一次蛊毒发作,就是他师傅废了一半的功力支撑着他活着来到白沙谷,说的直白点,也许没有他师傅,他早就死了。 不过莫邪的突然出现,让他也觉得十分奇怪,:“师傅来,怎么也不送封信?好让徒儿去接您。” 莫邪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忧愁,一脸写着“我有心事,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神情,抬眸看了一眼谷老头,谷老头原本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顿时也严肃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山羊胡。 “师傅,谷前辈,有话不妨直说,这些年,师傅跟谷前辈为了我的事,劳心劳力,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做到。”殷寒轩看他们似乎有难言之隐,开口说到。 莫邪:“寒轩,还是让谷老头跟你说吧,为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为师对不起她呀。” 他?他是谁? 殷寒轩看向谷前辈,谷老头思索一番,这才开口到:“其实,莫离是你师傅的亲生女儿,也算是你的小师妹。” “什么??”就算殷寒轩在怎么淡定,此时都淡定不了,莫离,莫邪,虽然是同一个姓氏,可他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而且,师傅离开的时候,压根就没成亲。 仿佛是猜到了殷寒轩会有如此反应,莫邪开口解释:“其实,你一直有一位师娘,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她悄无声息的离开的,直到莫离两岁的时候,她突然来找我带来了莫离,那个时候,她们母女俩都身中奇毒,我将她们送去谷老头那里的时候,你师娘就已经不行了,只是在死前告诉我,莫离是我的女儿,没多久,殷府便出事了,也就没有将此事告诉其他人,作为莫离的父亲,我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如今她出了这种事,是我对不起她……” 殷寒轩隐隐觉得他们接下来要说的事,会是一件他不想做又无法拒绝的事。他突然有些后悔说了前面的那些话了。 “寒轩,莫离她现在只认你,而她现在这种情况,稍不留神,就会自杀,如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在慢慢的让她从这件事情里面走出来,所以…为师想,你能不能娶她?”莫邪抬眸看了一眼殷寒轩,脸上变化莫测,莫离喜欢殷寒轩不用谷老头说,他一看莫离这情况就知道了,但很显然,殷寒轩并不喜欢她,他也知道,强扭瓜不甜,但,只能是如此:“我知道,你对于莫离只是妹妹,我的意思是……你只要给她一个名分。” 谷老头看着沉默不语的殷寒轩,知道他心里一定也是会有考量,莫离是他一手拉扯大的,虽然是师徒名分,但他早就把莫离当作女儿看待了:“殷王爷,你也知道,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出了这种事……要是你能给她一个名分,也好让她一个女子有个安稳的生活,主要的原因还是,莫离她现在只认你,也许有一天,她自己就想开了。” 果盘,殷寒轩隐隐担忧的事情,还是被说了出来,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莫离出了这种事,他也有一定的责任,是他没能照顾好她。 师傅,谷前辈,莫离,三个人对自己都有恩情,不管从那个角度出发,他们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作为一个王爷,给一个名分并不难,难的是,他现在所有所爱,他因为莫离,害的血饮被抓,受了伤,至今下落不明,可要是他在娶莫离,就算只是给一个名分,都如同在背叛他对血饮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若是不如此,面对他们这份恩情,又该如何偿还?血饮在林府密室说的那些话,一一响起在殷寒轩的脑海中,是呀,他有太多恩情要还了,他连一份最为纯粹的感情,如今好像都给不了了。 到底是违背良心?还是坚守初心? 殷寒轩深深叹了一口气:“师傅,想必谷前辈已经跟你说了阴蚕蛊毒的事了,血魔花并非解药,它只能暂时压制蛊毒,徒儿,能不能活过三年还是个问题,还有,最近一直有人想要刺杀徒儿,我虽只是给了莫离一个名分,但在其他人看来,并非如此,只怕,会给莫离带来生命危险。” 莫邪一把拦住要说话的谷老头,抢先开口到:“蛊毒的事,为师已经找到解毒之法了,只是,为师还需要时间确定一下真假,至于刺杀你的事,以莫离的身手,自保不成问题。” “师傅也说了,还需要时间确认……” “寒轩,我知道你是为莫离考虑,也许不要三年,莫离说不定就自己想开了呢。”莫邪打断了殷寒轩的话。 在殷寒轩听来,此话既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动了动喉结,起身对着莫邪微微一礼:“为师能否给徒儿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乾坤听书网. “考虑一下也是应该的,为师也不想强迫你。” “那徒儿先行告退了。” 殷寒轩一出来就遇上急急忙忙的梁山,梁山把信交给殷寒轩:“血饮姑娘有下落了。” 殷寒轩把信一拆,片刻也不敢耽误,生怕在耽误又找不到她了。 “你刚刚拦着我干嘛?你女儿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呀?”谷老头没好气的对着莫邪说到。 莫邪看着殷寒轩急匆匆的背影,开口到:“你没看出来,他有喜欢的人了吗?”以他对殷寒轩的了解,若是以前,殷寒轩压根不会考虑这么多,前面说的那些,明明就是借口,不过,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对于感情一事都十分淡泊,这次怎么会? “没看出来。”谷老头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了转角:“不过,跟着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那莫离呢?” “放心吧,我给她喝的药,不到明天早晨,绝对不会醒来。走吧。” 殷寒轩确实没想到他们会藏身在成府,因为那个时候,成府应该正在搜查,难怪挨家挨户都没能查到,他推开柴房,夕阳的余光正好打在那张苍白的脸上,那满脸密密麻麻的汗珠正表示这此人正在煎熬着什么。 “血饮姑娘,血饮姑娘……”殷寒轩拿起衣袖帮她擦了擦脸上汗珠,一定又做噩梦了吧?他一声声轻呼着,但地上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殷寒轩怕她出事,正要把她打横抱起,让谷前辈看看,余光就看到血饮紧握拳头的手,有一丝血迹从缝隙中流了出来,他伸手想去扳开她的手,可那手握的死死的,怎么扳都扳不开,梁山上前帮忙,两人合力都没能把手扳开,梁山听说,要是有人梦魇醒不过来,可以用外界的痛感来唤醒梦魇中的人,他把这个说法说给殷寒轩听。 殷寒轩看到渗血的手,在看向血饮,到底是怎样的梦魇,让你醒都醒不过来?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了,去王府也要一段时间,先试试,拔出梁山身边的佩刀,却不知道该往那里下手,她身上可全是伤口呀。 梁山这准备开口说去叫谷前辈,就看到殷寒轩手中的刀往血饮左边肩膀狠狠刺了下去,殷寒轩只觉得手都有些打斗,但还是狠心的把刀拔了出来,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涌出。 两人都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血饮,殷寒轩伸手按住伤口,不停的叫着血饮的名字,看到地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侧头看向梁山,梁山吞了吞口水,他也是听说。 此时,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两人不约而同的侧头看去,血饮睫毛动了动,微微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开始聚光,这才看清殷寒轩的脸,还有他那一张一合的嘴巴,正叫着她的名字。 意识渐渐变的清晰,断开的思维也被接通,血饮支撑身体靠着木材半靠着,殷寒轩扶了一把,担忧道:“你觉得如何了?” 血饮低头看了一眼肩膀的上,伤口还被殷寒轩按着:“看不出斯斯文文的殷王爷,下手挺重啊。” “我…是…是……那个……”殷寒轩突然语无伦次起来,该怎么解释刺了她的这一刀。 谁知道血饮却咧嘴一笑,声音很是虚弱道:“谢谢。”要不是他这一刀,只怕她就此坠入心魔醒不过来。 殷寒轩看着那笑,心突然漏了一拍,一时痴了。 第163章 明媚与阴暗 从未见过她冷漠之外面有如此真诚的笑意,可,心又开始疼了起来,殷寒轩垂眸,低声到:“对不起。” 血饮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最烦殷寒轩这样了,跟他其实真没关系,也懒得解释,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她可不想好不容易醒来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殷寒轩一看到她的动作就明白过来,心里不免又自责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那里是说话的时候,拿过她手中的布条,将她把肩膀上的伤绑了起来,只能到府上在处理了。 殷寒轩背对着血饮,依旧半蹲着:“先回去吧。” 血饮看他这模样,这莫不是想背她?虽然射箭是很厉害,可看他这瘦弱的背,感觉就不怎么靠谱,要是回王府被叶子霜他们看到了,又是一堆麻烦,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要死要活的人如今什么情况了。 当作没看见一样,一手支撑着地上准备站起来。 殷寒轩看她没动静,侧头看她,:“我背你,上来。” 梁山嗯嗯的两声,清了清嗓子,他在这里简直是太多余了,:“王爷,血饮姑娘,我去请徐太医。”说完还没等殷寒轩示下,就溜了。 “不用,我能走。”血饮支撑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殷寒轩顺眼就看到地上五个血指头印,这是她刚刚梦魇的时候,指甲陷入了肉里,刺破了皮肤,到底是梦见了什么?才会如此?带着恨带着痛带着所有的不甘与绝望。 殷寒轩一把拿起她的手往肩膀一放,打横将血饮抱了起来:“是你不要背的。” “殷寒轩,你放我下来!”血饮面无表情道,她是真的不想惹麻烦。 殷寒轩跟没听见似的,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血饮感觉殷寒轩好像又成了那个在皇宫里,在他皇奶奶面前耍无赖的王爷了,罢了,也许是太累了,已经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口舌了,这个人要是倔起来,跟她没差。但是这个姿势让她很不舒服:“你还是背我吧。” “不行。”殷寒轩刚刚是没想到要是背她,会压到她肩膀伤,才回提出背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面具男呢?”血饮也不在坚持,换了一个话题,她不信面具男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会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一封信说你在这里,我猜,他怕逃不出京城吧,所以……”殷寒轩觉得那封信都极有可能是他留的。 “逃不出去京城?什么意思?”血饮抬眸看着殷寒轩,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忽上忽下,如同被刀削过一样的侧脸,带着几分刚韧,初见时那种柔弱好像消失了。 “没什么,你休息一下,很快就到王府了。” 血饮看出殷寒轩并不想说出其中缘由,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在路过成府大门时,血饮看到成府那朱雀大门上贴着两张黄色封条,这代表着,成府已经落败了。小说娃.xiaoshuowa. 回到王府时,她就发现王府上下安静极了,这才想起,昨夜是中秋节,他们应该是早就回去了,难怪他倒是不在乎了。 雅阁早已修缮的差不多了,跟原来没什么差别,那一池的荷花跟莲花跟初来时没什么两样,也没听到莫离大喊大叫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也走了?还是她师傅来了。 血饮只是觉得,一夜之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殷寒轩回到府上才想起谷老头在这里,跟血饮说了一声,但被血饮拒绝了,血饮自己开了一个药方,久病成良医,这句话一点也没错,这些年受伤就跟吃饭一样,自然而然,处理伤口也就跟吃饭一样熟练了。 殷寒轩考虑到他们今日跟他说的事,也许是在潜意识之中,不想在麻烦他们,让下人按着血饮说的方子去准备药材了。想着,等徐太医来,再给她看看也不迟。 血饮泡在药桶里,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都在叫嚣着,但,这对身上的鞭伤效果很好。在林府的时候,是没有这个条件,只要泡上几天,伤口几乎可以好一大半了。 只是肩膀的伤口,可能会加重。 可现在让她担心的不是身上的伤口,而是昨夜的心魔,还有身上经脉之中隐隐传来的痛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着她,时日不多了。 可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去做。 谷老头站在屋顶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站在血饮房间门口外面的等待的殷寒轩,还有一干丫鬟,端着衣服,药材,食物安静的站在一边候着,这架势也差不多跟王妃同等级别了,只是他没想到,殷寒轩这么安静温顺柔软的一个人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冷血又无情的人,两个人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应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才对。 一个是生活在明媚的阳光下,即使父母双亡,但皇宫里的人给予他的爱,并不少。 一个是生活在阴暗里的阴谋里,小时候得到的一切,在天香阁的训练下,早已被磨灭的一干二净的,否则,亦不会选择无情决。 除了父母双亡的共同点,两人实在不般配。哦,不,谷老头突然想起,他们之间除了任务之外,还有一个关联。 “没想到,你的徒弟会喜欢上一个杀手吧?”谷老头侧头看向莫邪,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他既希望血饮有感情,又不希望她有感情。 说的准确点,可能还是他藏有私心吧,他所希望她有的感情,不能是莫离非嫁不可的殷寒轩而有的。 莫邪看着殷寒轩的神色变得深邃,他确实没想到,但,这世间事,哪里来的绝对呢,:“无妨,反正她是不会有感情的。” “万一有呢?你不是经常说,世事无绝对么?” “无情决的反噬,你以为只是书上说说而已的吗?即使有,也只是昙花一现,死路一条。” 谷老头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感情,忽而望着对面屋顶倾斜下的一缕夕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第164章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娶 小乞丐和符文宇跟了一路,等送葬的人走后,两人还偷偷摸摸的把棺材挖了出来,里面是一具八十岁老人的尸体,两人失落的回到府上,一回府,便听到下人在说血饮找到了,而且,还有殷寒轩的师傅,符文宇并未见过殷寒轩的师傅,略有些吃惊,对于谷前辈的到来,他倒是早已知晓。 小乞丐以为是从小教殷寒轩读书的先生,没怎么放在心上,直接去了雅阁,想看看他师傅怎样了。 不管怎么说,心里这快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符文宇看到房门禁闭,外面只站着两个丫鬟,问了一下情况,只说殷寒轩跟血饮姑娘在里面,符文宇便去忙其他的事了。 小乞丐站在门口徘徊要不要进去,隐隐能听到从房间传来瓶子碰撞的声音,估计是在上药吧,这个时候进去,肯定很尴尬,为了找血饮,自己也是一宿没睡,估计看到血饮无事,顿时困意来袭,不如,睡一觉在过来吧。正要抬腿走时,里面就传来血饮的声音:“站在门口走来走去做什么?” 额……他怎么就忘了,不管他师傅受了怎样的伤,可毕竟还是天香阁第一杀手,自己来的时候师傅肯定就知道了,略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徒儿就是想看看师傅伤势如何了。” “放心,死不了。” 小乞丐侧头撇了撇嘴巴,学着血饮的口吻嘀咕的重复了血饮说的话,引的旁边的两个丫鬟噗嗤一笑。 “进来吧。”这话不是血饮的说的,是殷寒轩,他知道,小乞丐也很担心血饮。 “不了,既然师傅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一夜没睡,困的很,我就先走了。”说完溜的比兔子还快。 殷寒轩将血饮手掌心的伤包扎好,端起桌上的药吹了吹,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血饮嘴边。 血饮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觉得吃药太痛苦,而是很不习惯殷寒轩这些动作。拿过殷寒轩手中的碗,一饮而尽,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殷寒轩看着桌上准备的蜜糖,看样子是毫无用武之地了,殷寒轩让人把药给撤了,把饭菜放在了桌上。 血饮看着自己左右手包扎的像个包子一样,不由白了一眼殷寒轩,筷子一点都不好拿,夹都夹不起。 “我…喂你吧?”殷寒轩看着血饮被自己包扎有些过分的手。 “不用,拿勺子就好了。”夹不起菜,就吃白饭了,反正,吃饭也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殷寒轩看她只是一勺一勺的吃着白饭,总不能强行喂她吧,而且,也不可能把手又重新包扎一次,帮她上药都已经让她很忍耐自己了,要是在强行喂她吃饭,估计,她真的会要忍不住打人了。 殷寒轩突然灵光一闪,在她舀起白饭的时候,快速的夹起一块五花肉放到勺子上,血饮微微挑了一下眉尾,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让他喂,她会很不自在,也不喜欢这种近乎太过亲密的动作。 两人在无言之中便形成了这种默契,血饮会微微挑一下下巴,告诉殷寒轩要夹什么,一顿饭,无言无声,却又如此静好。仿佛两个人不需要说什么,就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饭后,估计是药的作用,血饮觉得有些困,还没等丫鬟们收拾完桌上的饭菜,就想着要去床上躺着,只是刚起身就被殷寒轩给拉住了,:“吃完就睡,对肠胃不好,坐会在睡。” “放开。”血饮冷声道。 丫鬟见状,不由加快了动作,退了出去,殷寒轩让人上了一壶茶,拉住血饮的手不仅没有放,还加重了力道,血饮猝不及防被他一拉,坐了下来:“殷寒轩,你!!……” “我有话跟你说。” “说!!”口气很是不满。 殷寒轩给血饮倒了一杯茶:“我师傅来了。” “嗯。”你师傅来了关我什么事。 “我四岁跟着他习武,八岁身中蛊毒,师父为了救我,耗费半身功力,强行压住我体内的蛊毒,将我送到谷前辈那里。” 血饮看着自己在纱布下露出短小的一截手指头,心里所想的是,谷前辈跟他师傅莫不是认识?本想开口问,你是如何让谷前辈答应给你治病,后又想着,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无情决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眼前的这个人,她必须远离。 “就当我在白沙谷治疗时,殷王府……被人血洗,王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无一生还。”殷寒轩声音透着悲伤又带着恨意。 这事血饮倒是早已知道,没有任何同情,因为曾几何时,她也血洗过别的家族。她以为,血洗王府这种事,凶手恐怕早就绳之以法了,在皇宫时,他对他皇奶奶说的那些话,她才知道,凶手还没找到。殷寒轩这些年,只怕没少往这方面下功夫,自己又还身中蛊毒,没被蛊毒折磨死,是仇恨在支撑着他吧。 “师父为了能够找到蛊毒的解药,江湖奔走,我们也有十多年不曾见过了,要是没有师傅……” 这时血饮抬手打断了殷寒轩要说的话,这种桥段,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我对你师傅没兴趣,你要是想说你跟你师傅之间的事,你还是换个倾诉对象吧。” “莫离是我师傅的女儿。”殷寒轩突然喊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很是无力的说后面一句话。 血饮正准备起身,又坐了回去,莫离很早以前就开始给殷寒轩看病了,他师傅为何瞒着现在才告诉他,还有一点,谷老头肯定是知情的,瞒着殷寒轩是何用意?:“重点。”她知道,殷寒轩肯定不是为了告诉她这个。这个只是一个前提。 “他…想让我给莫离一个名分,莫离现在……” 血饮又抬起手,阻止了殷寒轩的说,但这次,殷寒轩却一把抓住血饮的手,:“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娶。” 第165章 藏的够深的 血饮微微愣了愣,心脏猛的一抽,疼得血饮倒吸了一口凉气,血饮把手抽了出来,不管从那里角度来说,她肯定是不想的,要是殷寒轩娶了莫离,对她的任务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但殷寒轩突然这么一问,这倒让她不太好回答了,要是她答不能,殷寒轩说不定还以为她对他有些心思,答不能吧,以莫离那种醋意,对她任务太不利了。 而且,莫离能对殷寒轩做出那种事,以后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没等血饮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殷寒轩却突然说到:“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血饮看他眉眼似乎还有些隐藏的笑意,真不知道他着笑意怎么来的,不过,他既然心中有了决策,自己也不用在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躺在床上又有些睡不着了,天色已经黑了,入秋的夜空,依旧是繁星点点,再过一段时间,这样的夜空,就要看不到了吧。 突然窗前闪过一个人影,血饮刚准备动,就看到窗口处放着一封信,血饮看到信封上天香阁三个大字,打开,直接把信给扔了,而是拿着信封在火上铐了铐,上面慢慢呈现出苍劲有力的字体,血饮略略一看,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天香阁的人一旦接到任务,是不需要同时在接受其他任务的。” “血饮姑娘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然不会记错,阁主说了,这次是交易,你可以提条件。”黑暗之中,突然传出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 这个人,是天香阁传信人,至于真实面目,谁也没见过,他们四个人曾猜测,这个人说不定就是照顾那只老狐狸那个仆人,或者,就是老狐狸本人,血饮哦……了一声:“看来这次的金主,给了不少钱。” “那是自然。” “为何是我?” “阁主只说,金主指名道姓说这个任务只有你可以做到。” 血饮沉默了,她往暗处看了看,信上所托付之事,不是杀人放火的事,而是让殷寒轩娶莫离,对于这样的任务,让血饮本身就觉得很奇怪,毕竟,天香阁又不是月老庙,什么时候开始还帮人牵红线了,离殷寒轩身边最近的也就只有她,其他人来劝这事,就像是要去劝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这事,她今天才听殷寒轩说,看这意思,大概是殷寒轩拒绝了,但天香阁怎么这么快就接手这个任务,难不成这个金主是谷前辈?或者是莫离本人?还是莫离她爹?还是说? “这个金主是谁?”血饮开口问道。 “……你这个算交易条件?”黑暗之中沉默半会,开口问道。 “不算。”血饮知道,他们只管做任务,从来不管金主是谁,除非是,这个任务需要接触金主,要是这个就算是条件,那她不是亏大了。 她也不知道那个金主为什么会觉得她就能完成这个任务,按这个想法,也许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莫离自己,看来出的钱要比保护殷寒轩还多的多。不然,那只老狐狸才不会答应。 当然,要是能完成,那她的条件肯是: “用这个任务抵护殷寒轩的三年。”懒人听书nren9. 这样,她就能脱离天香阁,还能脱离殷寒轩。更不用在忍受莫离她们。 重要的事,她能做她自己的事了。 虽然差点醒不过来,但能在心魔之中冲破第六层,这是她最近最大的收获了,那个鬼心法一共八层,后面的两层,也许不是突破就是死去。最重要的是,若是无情决的反噬一但加重,只怕是支撑不到她要完成的事了。 但黑暗之中的人却沉默了,这一沉默让血饮起了疑心:“想必阁主应该应该跟你说了,我会提出这个条件吧?” “阁主说,要是你提出这个条件,他需要跟金主谈谈,毕竟,重新选择保护殷寒轩的人选,还需要通知这边的金主。” “哦?是吗?”血饮顿了顿:“既如此,那就在此等候佳音了” 桌上的火烛闪了闪,窗口又吹来一阵清风,把火烛给吹灭了。 殷寒轩跟徐太医说了一下血饮喜欢做噩梦的事,徐太医让他在血饮睡前点上一根安魂香,这样会有助于她的睡眠,但他既然把这事给忘了,许是,他在问她时,她的沉默让他觉得,她心里有他,一时高兴便忘了。 也不知道此时她睡了没,殷寒轩还是怕她又深陷梦魇之中,起身来到血饮门前,动手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殷寒轩轻轻唤了声,还是无人回应,正要动手推门,想起今天吃的药里面也放了有助于睡眠的药材。想必是已经睡了吧。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往自己房间去了。 然而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你打算怎么做?”谷老头看着对面的棋盘,落下一子。 莫邪沉思起来,看着棋盘沉默不语,他还需要血饮这把刀,也许只有她能解开殷寒轩身上的蛊毒,他想了想,抬眸看向谷老头:“明天,我找莫离谈谈。” “老狐狸,莫离可是你女儿!!”对于莫离,谷老头显然要比这个亲生父亲还看重的多,他知道莫邪在考量什么,但他也不得不提醒他。 莫邪哎了一声:“我知道,我没说不管呀,你别急呀,作为父亲,我希望她幸福快乐平安一生,找到一个真正喜欢她的人。” 谷老头哼了一声,转了一半身子,侧对着莫邪:“我难道不想吗?莫离那性格像谁?还不是像你,她要是认定了一个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带莫离回白沙谷。”莫邪扔下这句话,打开房门走了。 谷老头朝着莫邪的背影哎哎了两声,看了一眼棋盘,这个老狐狸,一般说到做到,他还是老老实实去收拾东西。 莫邪从莫离房间出来,轻轻的把门带上,看到里面的屋里的光熄灭以后,才抬腿离开,只是走到一半,脚步突然一顿,:“出来吧。” 一声冷笑,槐树出现一个人影,被月色拉的有些长:“藏的够深的。” 第166章 魍魉 雾气在无人的深夜里慢慢凝结成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树叶,沿着花草,落在了土里,如同一滴水落在大海水的,消失无踪。 血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头发微微有些湿润,她怀疑老狐狸就在王府里面,想跟着传信的人,没想到,那人直接出了城,快马加鞭的往天香阁的方向去,她还在王府大门口的屋顶呆了一天,没见人进过王府,也没一只信鸽进来过,看来,纯属巧合。 “血饮姑娘,起这么早?”血饮正要推门进去,恰巧殷寒轩从房间出来,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掐的够准的。 这才卯时刚到,下人们才刚起,:“嗯,你这是?”血饮看他一身穿戴整齐。 “进宫,有点事。” “嗯。” “时辰还早,你在睡会,记得换药,还有喝的药,若实在无聊,就让文宇陪你到京城逛逛。” 血饮本来也没想打算进宫去,但殷寒轩突然这么一说,她才想起,符文宇现在是不进宫的,虽然跟随在殷寒轩身边,符家也得以沉冤得雪,但对于朝廷,内心依旧还是有点怨恨的。 梁山这人虽然不错,武功也还行,但还是没有符文宇想的周全,殷寒轩昨天说,面具男怕出不了京城,可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隐藏在京城完全不成问题。 抬进门槛的脚又放了出来,看到殷寒轩出院落的身影,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殷寒轩并未去皇宫,而是去了牢房,这间牢房从里到外一共三层,里面关押的全是死囚犯,牢房用的都是铁栏,牢役带着殷寒轩直接来到成丞相的牢房,殷寒轩看了一眼牢房,待遇还不错,一人一间,里面的人即使成为了阶下囚,也没有一丝阶下囚的模样,坐在桌边,腰挺着笔直,像是早就知道殷寒轩会来。 “把门打开。”梁山吩咐到。 牢役急忙把铁锁打开,殷寒轩摆了摆手,梁山点点头,带着牢役退了出去。 “成丞相,在这过的可还好?”殷寒轩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伸手给对面的成丞相倒了一杯茶。 成丞相看了一眼碗中的茶:“如今,我已经是个阶下囚,不是什么成丞相,殷王爷手段高明,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成丞相过谦了,毕竟曾也是朝廷的风云人物。” “那也比不上——殷王爷。”成丞相后面三个字加重了些,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抬眸看了一眼殷寒轩:“王爷今日来,不会是来找老夫话家常的吧。” 殷寒轩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成府其他人,本王会好好照料的!” 成丞相看到那个瓶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他是怕有人劫狱,死在这牢房才是最安全的,只是他没想到,他既然输在他这样的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曾也听说过他为符家平反一事,他只是以为像他这样的正人君子,所用手段定然不会太血腥,看来,他让人给跟随他的那些人施加压力,不过是障眼法。 这个人,比他爹更狠,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怪就怪他高看了他的君子之风了。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他没有犹豫太久,拿起桌上的瓶子一口喝光。 “老夫能问王爷一个问题吗?” “丞相请说。” “你如此做,是为朝廷?还是为了那人?” 殷寒轩看着成丞相有些恍惚的眼神,瞳孔渐渐的在扩大,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成丞相忽而一笑,他想,他可能知道他真正输了的原因了。 殷寒轩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梁山还在跟那个牢役聊着,一看到殷寒轩出来,两人对着殷寒轩行礼,:“王爷。”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嗯了一声,对着梁山道:“处理一下,我去趟宫里。” “是。” 这段对话听着旁边的牢役一愣一愣的,当他看到原本还活着好好的成丞相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才知道刚刚对话的意思,但他也不敢说,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是知情人,会被灭口,急的冷汗都出来了。 梁山看到他的紧张,往他肩膀一拍,差点把他吓尿了,梁山在他耳边轻声道:“都是上面的意思,别紧张,不会杀你灭口的。” 牢房里皇宫有些远,昨天在意血饮的伤,成丞相一出事,他就急忙出了宫,就怕血饮再有什么不测,也没好好陪陪老佛爷,夺宝会也没多久了,南家早就派人送了请帖,便想着抽点时间老佛爷,本想带血饮一起来的,但她身上的伤,怕老佛爷看到,不免多问。 直到用了午膳,又下了一下午的围棋,老佛爷这才放他出宫,殷寒轩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想着时间还早,等回府,带她到京城逛逛,京城的夜市比起耒阳城,可以用豪华两个字来形容了。 突然马车一个急刹,殷寒轩猛的往前一倾又往后一靠,脑袋还是被撞了一下,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坐血饮架的马车,摸着被撞的后脑勺,傻傻一笑。 马夫听到动静,连忙问道:“王爷,没事吧?” “没事,外面出什么事了?” “一个小孩突然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我下去看看。” 殷寒轩掀开帘子,正要下车,就看到小孩已经被大人抱走了,马夫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小孩没事吧?” “没事。” “那走吧,快点回府。” “是。” 马车从小巷子旁边扬长而过,并未注意到巷子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带着一张面具,不仅如此,一件斗篷将脸遮住了大半,:“血饮姑娘,还真是称职呀。” “你不也是尽公职守吗?” 面具男笑了笑:“非也,我这次可是为你而来的?” “哦?是吗?” “是呀。” “那你说说,找我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看你活的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我们,下次再见。” 血饮看着面具男往巷子深处走去:“喂,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叫什么?” 面具男嘴角弯了弯,:“我还以为血饮姑娘对我长什么模样更好奇呢。” 鬼才在乎你长什么样子,再说了,他们四个人当中,也就她不太喜欢易容,除此,就是风月,跟小乞丐认识多年,至今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爱说不说。”血饮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魍魉。” 第167章 被迫逛街 谷老头是不知道莫邪是如何说服莫离的,莫离既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说要见见殷寒轩就同意去白沙谷,虽然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灵魂毫无生气,但好歹算是好了一些了。 他不免好奇莫邪到底是跟莫离说了什么,可,问那只老狐狸,老狐狸只是笑笑,就是不告诉他,气的他只能吹自己的山羊胡。 莫邪只给殷寒轩留了一封信,三个人谁也没说一大清早便出了京城。 符文宇是因为丫鬟她们收拾房间的时候告诉他的,他还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殷寒轩一回府,符文宇就跟他说了此事,殷寒轩看到房间里放着一封信,打开一看,不过寥寥数语:“没事,他们回白沙谷了,回去也好,莫离需要好好静养。” 符文宇放下心来,:“属下能问王爷一个问题吗?” 殷寒轩看着符文宇一笑:“怎么了?突然这么客气,问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莫离去了白沙谷的原因,心情有些莫名的好。在他看来,莫离回白沙谷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有她爹陪着,有她师傅陪着,时间会忘记一切的。 “王爷为何不愿意娶莫姑娘?只是给一个名分。”在符文宇看来,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更别说是堂堂王爷了,给莫离一个名分,并不过分,而且,莫离那么喜欢他,除了遇到血饮,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但血饮不在,她还是那个端庄文雅的姑娘。虽然,那件事做的,确实不对。但……她也受到了身体跟心灵的摧残的代价。 殷寒轩倒是没想到符文宇会问这个问题,这事还是他跟他说的,当时也没见他对这事好奇呀:“你是不是喜欢莫离?”他这么一问,倒是让他想起了不少事,每次莫离一来,他都挺上心得,莫离喜欢吃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越想越觉得是。 符文宇急忙道:“没有,王爷多虑了,再说了,属下怎么配的上莫姑娘。” “是配不上。”这话不是殷寒轩说的,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血饮说的。 两人一同朝着门口看去。 “不过,是她配不上你。”血饮把没说完的话说完。符文宇身上一身钢铁之气,重情义,讲义气,那个莫离还真是配不上。 “血饮姑娘,何出此言?”符文宇忽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莫姑娘其实人很好的,热心,善良,有些百姓看不起疾病,她都是不收钱的。虽然她对血饮姑娘你是有些敌意,但也是事出有因的。” 血饮轻笑了一声,男人总是低估了一个女人对于自己爱情的力量,而爱情滋生出来的恨更为可怕,:“一个人好不好,是要看她在经历什么事情之后,却依旧能够坚守初心,符将军,莫离不适合你,我觉得蝶花就不错,适合你。” “……”突然被人夸了一顿,又被人突然牵红线,让符文宇更加不好意思了,特别还是从从来不管闲事的血饮口中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符文宇只能三十六计选择走为上计,:“王爷,血饮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殷寒轩全程只看着血饮一人,仿佛眼中就只能看到她,血饮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符文宇,她倒也不是喜欢管闲事,只是觉得当年的符家军这就一条命脉了,他不从军,不代表他的后人不会,按殷寒轩这性格,只怕少不了撮合这两个人,要是符文宇娶了莫离,只怕……会毁了他。 “蝶花喜欢文宇?”殷寒轩她对突然说蝶花喜欢文宇很是好奇,她不是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么? “嗯。怎么,你要把蝶花赏赐给他?” “有何不可?我觉得蝶花也不错。不过,你怎么知道蝶花喜欢文宇?”他都没看出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淮城王府的书房,本就没人守着,也是个偷懒的好地方,不少丫鬟喜欢聚在一起,无事时,叽叽喳喳的聊天,说来说去,不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听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血饮指了指耳朵:“听到的。” 说完转身打算回房,手又被殷寒轩给拉着住了,血饮低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抬眸看着殷寒轩,无声在示意他,放手! 殷寒轩乖乖的把手一松:“要不要去逛逛京城的夜市?” “不去。”血饮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转身进了房。 “……” 药桶早就准备好了,血饮回府也听说莫离他们回白沙谷了,怎么这么突然就回去了,难不成是天香阁拒绝了这单生意,老狐狸觉得划不来?毕竟论金钱,还是殷寒轩比较有钱。 但难道不应该跟殷寒轩打声招呼吗,这么多年师徒没见,血饮脑袋往后一靠,看这情况,交易是没得谈了,有些可惜了,毕竟,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哗啦一声,血饮从药桶出来,把伤口处理了一下,手掌的伤,只是缠着薄薄的一层纱布,顿时舒服多了,一打开门,一碗药就递到了她面前,血饮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端着药碗的殷寒轩。 接过,喝光。 殷寒轩刚刚就注意到血饮手掌的伤压根没处理,纱布都被她扯掉了,问了丫鬟才知道,今天一天也就是刚刚他回府时才看到她。不用问都知道,她今天肯定时跟着他出府了,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她:“我要出去,你去不去?” “不去。” “血饮姑娘,偷偷跟着,还不如一起,你说是不是?” “不是。”他知道了?难不成是看见面具男了?应该不是,要是看见了以殷寒轩这性格早就下马车了。 “血饮姑娘京城的戏曲很有意思,我们去听听?……” “没兴趣。” “血饮姑娘,我看你喜欢看一些神话故事,正好今晚有一台话本子戏,你肯定会喜欢,走吧,去看看。” 血饮闭了闭眼睛,心里有些烦躁:“不去。” 殷寒轩往左边移动拦住血饮的出路,锲而不舍道:“血饮姑娘……” “去!”殷寒轩还没说完,血饮就打断道,简直是要疯了,要是不去,他估计又要没完没了了…… 第168章 是我怕找不到你 京城毕竟是京城,晚上的热闹几乎是耒阳城的几倍人,最有意思的事,这里人多也杂,可以听到各各地方不同的语言,不过,不是同乡交流时,彼此用的还是官话。 但也带着一些浓厚的乡音,不是什么过年过节的日子,街头也是各色各样的杂役,每行至一处都能听到铜罗声和揽客的声音,沿街的叫卖声那更是一声接着一声,无形之中有种同行之间较真的感觉。 然而跟殷寒轩走在一起,总能引起旁边两三同行的女子顿足,那身上淡而浓的香味总让血饮联想到鬼魅身上那足以熏死人的香味。也许是深受鬼魅的毒害,淡淡的那种不经意间才能闻到的香味还好,要是那种人还在五步之外就能闻到的,会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一个大广场上,一排排的凳子座无空席,整个广场都坐满了,上面打着一个架子,挺大,敲锣打鼓的都在上面,正有一位女子被绳子绑住如同天仙下凡一样的从台上落在台面,她看过戏曲,听过书,看过皮影戏,但确实还没见过这种用真人来演绎故事的,倒是挺有意思的,有些活灵活现的味道。 她本来以为殷寒轩是骗她的,没想到真有,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殷寒轩一看到她顿足,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人点点头,起身站在了一边,殷寒轩拉着血饮坐在买来的位置上,血饮侧头看着他,前面她明明就看到没有位置了:“你用钱买的?” 殷寒轩摇摇头:“怎么会?我说,我喜欢的人好不容易愿意陪我出来看戏,不想她站着太累,就让他们帮帮忙。” 血饮呵的一声,:“殷王爷,你现在撒谎起来,都不带脸红的?” 殷寒轩拉着一张脸,肩膀一耸:“好吧。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是说……”侧身在血饮耳边低声到:“我娘子怀孕了。” “呵…呵,殷寒轩,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血饮抬了抬手。 “哎…哎哎…我给他们钱,他们不要呀,这不是,情况需要嘛,你看,后面都站满了,这戏才刚刚开始,你总不愿意站着看一晚吧?” 血饮冷声道:“那是你钱给的不够多。” “不需要出钱就能搞定,何必劳财呢?” 这话血饮倒是十分赞同,她一直认为,钱是要用在刀刃上的,虽然这理由把她牵扯到了其中,不过,也无伤大雅,毕竟,后天就要去哈城了,她隐隐觉得,京城她不会再来了。 “你别觉得你吃亏了,我也付出了,收益是我们两个人。”殷寒轩突然道。 血饮冷峻的看了他一眼:“看戏。” “好。”殷寒轩乖乖的将脑袋转向台面,只是没多久,又偷偷的看向身边的人。 血饮看的倒是很认真,这出戏是早已听的耳朵都出茧子的《牛郎跟织女》的故事。七夕的由来不也是因为这个故事而得以被百姓传承。 不过用真人来演绎,两个主人公不管是神态还是感情都十分到位,血饮觉得唯一的缺点就是,要是女主角会轻功的话那就十分完美了。 血饮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没多大感觉,相对于生离死别,他们还算幸运的,每年还能见上一面,演绎到两人被迫分开时,血饮就听到人群之中隐隐传来哭泣的声音。 对于这点,她有个其他点十分好奇点:“天上一天,人间十年,按天上的时间算,他们一天也能见十次。不过,这没几天牛郎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那你说织女会怎么做?” 额……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在血饮侧头时,慌张的看向台面,手握拳抵在唇边微微一咳,幸好这出戏是一个很老的神话故事,不然,她突然这么一问,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说,王母娘娘的蟠桃园,神仙吃一个可长五百年的修为,凡人吃了可长生不老?织女会让牛郎长生不老吧。” “那玉皇大帝不是动不动就喜欢将犯错的神仙贬为凡人。” 这回的跟她问的和她回答的不一样呀,殷寒轩略略思考,嘴角一笑:“这不是王母娘娘不肯放人么?” “去求她爹,不就可以了。”血饮扔下这句话,起身准备离开。 戏已经到了结尾,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了,殷寒轩本也就心思不在戏上面,起身跟着血饮离开,只是血饮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殷寒轩微微感觉到血饮有些带着某种情感而说。 是想起自己的父亲了吗?看着眼前的血饮,依旧还是那副冷冷的面孔,可他就是觉得,她心情不好,该怎么让她开心呢? “殷王爷?” 殷寒轩顿声望去,就看到一位女子拿着一把团扇,一双眼睛含羞含笑,旁边跟着一位丫鬟,只是他实在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只能是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女子对着殷寒轩微微半蹲行礼,她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这位王爷可是很少出门的,就算出门也是进宫,前段时间有流传说,他经常出来逛街听戏,额,还喜欢逛青楼,不过,后来去打听,才知道他只是听歌看舞,并不留宿:“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殷王爷。” 血饮侧头看了过来,这位女子不就是上次老佛爷要赐婚那个画上的女子,符文宇还提过,本人跟画上还是有些区别,看来画师没抓住精髓,本人显的更灵动一些。 一看这女子就知道是对殷寒轩有些意思的,可一看殷寒轩就知道是一脸懵,明显不知道对面的女子是谁,免得让殷寒轩太尴尬,血饮看着摊位上的东西,在他旁边低声到:“周丞相的千金。” 殷寒轩一笑:“好巧,周小姐也来逛街?” 周雨欣低头一笑,血饮侧头时正好看到,这小心思也太明显了,不就是殷寒轩记得她是谁,就这么高兴,要是没她提醒,那她不是该伤心死了? “家母请了一些朋友,正在摘星台赏月,这不,我……” 谁知道这女子还没说话,殷寒轩突然说到:“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周雨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殷寒轩拉着一个人跑了。愣了愣,眼中即是羡慕又是失望。 血饮还以为是殷寒轩对周雨欣说的,正打算说,你们去吧,手就被殷寒轩拉着在人群里穿梭。 血饮被他突然拉走有些无语,不是还在聊天吗?他不是最注重礼仪吗?血饮甩了甩被殷寒轩拉住的手:“你先放手,我会走。” 殷寒轩回眸眉眼弯弯,对着血饮道:“人太多,万一被冲散了多麻烦。” 血饮呵的冷哼:“你觉得我会……” 殷寒轩打断道:“我会,是我怕找不到你。” 第169章 我的愿望是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话语,血饮只觉得心脏处传来一阵阵刺痛,疼得她不能呼吸。 “哥,你不用牵着我,我不会跟丢的。” “是,我的妹妹最厉害了,是哥哥怕找不到你。” “切,哥哥骗人,哥哥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找不到我?每次躲猫猫,都是哥哥找到我的。” “这里人太多了,万一冲散了,这满大街的,你让哥哥去哪里找你,又不是在自己府上,所以,哥哥必须好好牵住你的手。” ****** 殷寒轩指着下面如同星辰大海般的夜色:“怎样?好不好看?是不是感觉天上的星星都落在人间了。”回头一看,就看到血饮紧紧盯着他拉住她的手。 殷寒轩急忙一松,羞涩又尴尬的笑了笑。 血饮强行将喉中的甜腥给压了下去,一股冷意从心口散发出来,握住护栏的手一紧再紧。 “是不是很漂亮?每次看到这千千万万的万家灯火,就觉得很幸福。”殷寒轩望着下面的灯火由衷道。 看到血饮沉默不语,也没有抬眸看下面,伸手往她面前晃了晃:“血饮姑娘?” 血饮嗯了一声,看向下面,确实很美,但并未觉得幸福,可能是,她能从这千千万万的灯火后面看到这幸福背后黑暗的生活。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对呀,不好看吗?” “你见过千成上万的萤火虫吗?” “没有。” “看的出来。” “……”这跟萤火虫有什么关系,不过,成千上万的萤火虫那应该很美吧。 殷寒轩灵光一闪:“血饮姑娘,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嗯?”血饮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殷寒轩,她想起在淮城时,她也曾这样对成宇说过,但他肯定不会大变活人。 “你等会。” 血饮眉头蹙了一下,看到殷寒轩往旁边走了过去,对着跟在身边的仆人交待了几句,说了什么,血饮就没听到了,也许是怕她听到什么,殷寒轩走的够远的。 血饮其实也没兴趣听,看着下面的灯火,这座寺庙其实跟旁边不远的摘星楼一样高,都是建立在京城的中心位置,不管从那个方向看,下面都是万家灯火,京城真大。这是她目前最大的感觉。 其实摘星楼的位置更好观看,殷寒轩也许是怕遇见熟人,不过,她也不喜欢太热闹,热闹过后就会显得十分冷清,寺庙之中的檀香,总有一种让人沉静的感觉。特别是寺庙里独有的念经声,敲木鱼的声音,还有撞钟声,每一种都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百姓喜欢烧香拜佛,虔诚祈祷,的原因之一吧。 “闭上眼睛。”殷寒轩突然说到,打断了血饮的思路。 这变个戏法还需要闭上眼睛,这算什么戏法,但血饮还是闭上了眼睛。 “等下听到钟声你就睁开。” “哦。” 一声沉闷的钟声,如同从深渊而来,从远古而来,从天上而来,那悠然的余声传遍四周,像是在为世间的百姓将寄托将希望传达,她突然也想将那份很沉很深的思念传达到某个地方,只是,这份思念承载了太多的痛楚,失望,还有罪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殷寒轩想知道,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在她听到洪亮钟声的那一刻,在她那紧紧蹙起眉头的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在那双晃动不安的睫毛下,他隐隐感觉到有一份深沉又无法言喻的思念。 带着很深很深的痛。 血饮依言睁开眼睛,像是千万只萤火虫噗嗤噗嗤的飞向原本就属于它的天空,像千万颗坠落凡间的星星此时此刻都要回家了,又像是承载了千万百姓的希望飞向远方。 “这个叫孔明灯,也叫许愿灯,它能将你的愿望带到天上,然后变成现实。”殷寒轩笑笑道。从身后拿出一个还没放的孔明灯:“血饮姑娘,你也来许个愿。” “真的假的?” “真的,帮下忙。” 血饮拿起孔明灯的两边,殷寒轩拿出火折子点亮蜡烛,拖住孔明灯的下面,将它放在了两个人的中间,纸张映着两个黑影,殷寒轩侧过头:“快点许愿。”说完自己也闭上眼睛许愿。 “我的愿望是,江湖毁灭。” “……” 血饮看着殷寒轩身体瞬间僵了僵,嘴角微微一扬,松开他拖住孔明灯的手,殷寒轩哎呀一声,只能看着孔明灯摇摇欲坠的飞向同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血饮姑娘,你快点,趁着还没飞远,在许一个,好好许。” “是吗,你这不说,天上的人怎么知道你有什么愿望。” “你心里的话,会被听到的。” 血饮轻笑了一声,感觉眼前的人,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小孩子,这种东西就是用来骗小孩子,不过就是一种寄托罢了,涂一时开心,抬眸看着夜空,此时大多数的孔明灯都已经成为了零星点点,真像一颗星星。 不过,她还是很想谢谢他。 “血饮姑娘,你后来许了什么愿望?”两人踏着月色,走在回府的路上。殷寒轩问道。 “没许。” “……” “你不好奇我许了什么?” “你不是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 血饮嘴角邪邪一笑,看他闷闷的去旁边买了一串糖葫芦,像他这种心系百姓的人,还能许什么愿望,还不就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永无战事。 “你许什么了?”看在糖葫芦的份上,随便问问吧。 “说出来就不灵了。”殷寒轩眉眼弯弯,压着上扬的嘴角回道。 幼稚!!爱说不爱。 血饮抬眸看向星空,还能看到飘荡在天空的孔明灯,如同一盏温暖的火苗,渺小又显得十分伟大。 心里的话,会被听到的。 我的愿望是…… 殷寒轩看着血饮扬起的侧脸,心里的话,她会知道的。 我的愿望是…… 第170章 喜欢是藏不住 血饮跟着殷寒轩去了一趟皇宫,并非是她自己愿意去的,也不是殷寒轩强迫她去的,而是那位老佛爷叫人来请的。 这次还见到了皇上,和殷寒轩还有几分相似,也是,殷寒轩的父亲跟皇上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人关系从小就很好,不然,对待殷寒轩也不会像对待亲生儿子还要好,一顿饭下来,就足以看出,殷寒轩真是皇宫里的宠儿。 她曾想过,殷寒轩的身体压根就不适合淮城,又赐府邸在淮城,会不会是因为……结果那天吃饭才知道,是殷寒轩自己强烈要求的,是因为符文宇?还是怕别人拿他在皇上耳边嚼舌根?不过,这么多地方,为什么选择淮城? “你为什么要选淮城?”血饮坐在马车上问道。 殷寒轩本来是坐在马车里面的,但血饮喜欢坐在马车外面被风吹的感觉,他便也坐在了外面,符文宇这个马夫的事情因此也有人了,骑着马,和小乞丐走在了最前面。架马的事殷寒轩肯定是不会的,马缰早就握在被斗笠遮住大半张脸的血饮手中。 “淮城离皇城不算远,也不算近,若是皇奶奶想见我,我也不用跋山涉水。它也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城池,虽然天气恶劣了点,但,都还好。” “你是怕你为符家平反的事,有人拿来做文章?” “帝王之心不可猜。” 血饮无声冷笑,这话倒是没错,把斗笠压了压,往马车上一靠,她喜欢秋天早晚的清凉,不似春天的湿冷,不似夏日的闷热,不似冬日的寒风。 她喜欢秋天午后清澈又不太热烈的阳光,温度刚刚好,往往又伴随着一缕清风,喜欢树叶脱离树干的声音,那是它在落入尘埃时最美的自由,一种凄凉又绝美的自由。 所有的一切,对于秋天来说,是短暂的,但,又全部都是刚刚好。 手中的缰绳拿着都有些松,好似只要马儿一用力,就能将她手中的绳子挣脱了, 不过殷寒轩知道,马儿跑不了。 他只是一手搭在曲起来的腿上,脑袋看着马车的另一边,侧头静静看着旁边只露出的半张侧脸的人。 符文宇回头时,就看着这样的画面,而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头,总能看到殷寒轩那双眼眸之中,倒影着一个女子。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闭嘴不说,也会从你的眼睛里说出来。 风静静的吹着,马蹄声,车轮声,一声声突兀的响着,像一段戏曲之中被强行加入了一段极为不协调的音律,可,要是少了这点音律,又觉得这段戏曲少了点什么。 他们不去淮城,直接去哈城,这样一来,就不用太赶,一行人,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来。 最主要的是,有个爱玩的小屁孩,有个全身上下都散发一种“我没睡醒”的冷漠女子,还有一个比小屁孩还爱玩的王爷。这一路原本宽裕的不能再宽裕的时间,被他们三个搞的还有些时间不够。 到后面的几天为了赶路都不得不露宿街头。 小乞丐抱起一堆捡来的树枝,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旁边,拿起一根树枝啪的一声分为两半扔进火堆里,细心的殷寒轩发现,越是离哈城越近,小乞丐脸上的笑容就越少,常常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拿起烤好的野兔肉递给小乞丐:“怎么了?心情不好?” 小乞丐昙花一现似的一笑,接过殷寒轩手中的烤肉:“没什么。”但动作却出卖了他的话,还没吃两口就放了下来。 殷寒轩往他这边坐了过来,血饮去上茅房了,此时时辰还算早,只是天黑的比较早,这么多时间相处下来,他对小乞丐已经当成自己的弟弟了,也许在这其中,也因为他是血饮的徒弟的,但血饮似乎总是忘了这件事似的,只有在他练剑时,才会动手又动嘴,:“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小乞丐珉了珉唇,抬眸看着殷寒轩。:“我要参加这次的夺宝会。” 火堆的侧脸映着那半张火红倔强的脸,不是开玩笑,不是一时兴起,是良久考虑之后的一件必须要去做的事,殷寒轩温润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可以呀,实战对你的武功会有很大的提升,而且,还能从看看其人,从中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只不过,点到即止,不要受伤了。” “我要拿第一!”又是一声坚定又倔强的话语。 殷寒轩不敢去看那双如火一般炙热的眼睛,他是怕他下面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他,可他还没能说出来,小乞丐就自己说了出来:“我知道,我打不过南厉风,打不过叶子墨,打不过皇莆瑜湛秦,也许,我连叶子霜都打不过,可,今年的奖品对我很重要。” 南断天早就发了声,今年的奖品是云痕伞,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兵器,但,也还不至于拿着命去拼一把,:“你要是喜欢,等看是谁拿到手,我在让人给你打造一把。” 小乞丐摇摇头:“有些事情是要自己去做的。” 殷寒轩劝说无果,正好看到血饮拖着一只超大的野猪走了过来,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和谐,一个瘦瘦弱弱的人,身后拖着一只庞然大物,想想就……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把野猪一扔,符文宇立马让人着手去处理,正巧他们还没吃够呢,还得可真是时候。 “血饮姑娘,你知道你徒弟要去参加夺宝会吗?”殷寒轩起身走到血饮身边,似乎还有些着急。 “嗯。” “……” 这师徒俩,她都不着急吗?“你就不怕他出事?”殷寒轩坐在她身边道。 血饮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往身后的树干一靠:“那是他自己的事,就像你,也有执着要去做的事。” “……” 也对,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一定要去做的事,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人劝他放下仇恨,那他也不会。 小乞丐举起手中的水壶,对着殷寒轩跟血饮道:“天下有无不散之宴席,多谢这段时间殷王爷的招待,还有师傅的传授,明天,我们就各走各的了。” 血饮只是嗯了一声,没什么起伏。缘分,总有尽的时候。 殷寒轩倒是比她着急多了:“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反正我们也要一起去夺宝会。” “不了,还希望殷王爷将这件事保密,若是再见,便就当作不认识吧。” 起身对着殷寒轩跟血饮微微一礼,又重新坐了下来。 夜色深沉,殷寒轩毫无睡意,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转身,看到不远处原本是血饮的位置上空无一人,连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小乞丐的位置也没人,问了一下守夜的人,两人只是摇摇头。 殷寒轩往四周找了找,看到溪水附近有两个人影,正是血饮跟小乞丐,小乞丐最后一式正好收尾巴,隔的有些远,只能看到小乞丐跪在地上,对血饮拜了三拜,说了什么就完全听不清楚了。 他正要走过去,就看到小乞丐飞身上马,朝着哈城的方向而去了。 血饮听到一声脆响,往殷寒轩这边看了过来,殷寒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被踩断的枯枝,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是大大方方的走了,:“你说,还会见到吗?” “再见,只怕你也认不出了。” 也对,他忘了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百变人,无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缘分尽了,想留都留不住吧。”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要去做的事。”血饮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殷寒轩看着她那有些孤单落寞的背影,喊到:“三年后,你要去做什么?” 血饮脚步一顿,一片树叶正好往她眼前落了下来,左左右右的,没多久,就落在了地上,又被风卷起,起起落落飞舞了几次,最终飘落在了水里,再也飞不起来了:“再不走,就有人找了。” 殷寒轩看到不远处的星星火把,估计是符文宇看到他们不在,要出来找了吧,他一步做两步与血饮平齐:“等我报了父母之仇,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血饮脚步微微一顿,心脏强烈的跳动引起了全身的痉挛,抬手指了指前面:“再不去,符将军真急了。” 殷寒轩笑了笑,也许是血饮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了,朝着那边加快了脚步。 血饮连忙支撑着旁边的树干,殷寒轩没看到血饮那个带着一个苍白的笑,一滴滴血丝落在了零落的树叶上。 你动情了! 一个声音从血饮内心传了出来,血饮擦了擦嘴角的血,讽刺一笑。 只不过是内伤还没好罢了。 第171章 喜欢是藏不住的2 符文宇半夜起来解决内急,回来才注意到殷寒轩不在,而守夜的两个人既然坐在火堆边睡着了,问了问,才知道殷寒轩有起来过,问血饮去哪了,其他,他们也不知道了。 符文宇这才发现血饮跟小乞丐也不在,万一殷寒轩没找到人那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 急忙把人都叫醒,举起火把正要去找人。 “文宇,我在这。”殷寒轩抬了抬手,从小溪的那边走了过来。 “王爷,你去哪了?”符文宇急急道,真的是吓了他一跳:“血饮姑娘呢?小百呢?”看到殷寒轩身后并没有别人。 殷寒轩指了指身后还有些远的距离:“在后面,很快就来了,让大家都休息吧。” 虚惊一场,本就睡意朦胧还没怎么清醒随从,看到没事,各各躺在原来的地方呼呼大睡起来,符文宇让两个守夜的人去休息了,反正睡意全无,还不如自己守着了。 远远看到血饮从那边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但并没有小乞丐的身影,难不成是去解决内急了?血饮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从他的眼神中接收到了他的询问,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符文宇:“这是小乞丐让我给你的,他有事走了。” “走了?去哪?怎么也不当面说一声。”嘴巴上抱怨着,手接过信又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也早已把小乞丐当作弟弟看待了,信很长,果然像他啰嗦的性格,字还是他教的呢,写的还算没有辱没他的教导。 但大多都是表达对他的感谢,感谢这段时间他教他射箭,教他写字,陪他练剑,陪他玩,陪他聊天等等。 符文宇一边看一边笑,心里忽而空落落的,好似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一只叽叽喳喳说的不停的小鸟,可小鸟突然不告而别了,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血饮姑娘,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血饮看了一眼符文宇拿在手中的信,他既然没说,后会无期这种话吗?:“也许不会回了。” 符文宇微微有些失望,也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总归是会散的。 他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两个人坐在火堆边不知道再说什么,不过,能看的出来,都是殷寒轩在说话,血饮靠着树干上不知道有没有再听,殷寒轩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但在血饮前面,也不知道为何,话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喜欢是藏不住的,就是闭嘴不说,也会从你的行为上说出来。 等三年后,他们两又该何去何从呢?血饮会为了王爷而停留嘛?还是王爷会为了她而随波逐流? 一行人在午时进了哈城,哈城也是一座很有意思的城池,一进城门,一眼望去,一条长且宽又笔直的青石马路一眼看不到尽头,但你能远远看到依偎半山腰而建立的一座殿宇,要不是现在是午时,围绕在山体的雾色早已散去,不然远远看着就是一座云雾围绕的神殿。 此刻午时,阳光撒在那琉璃屋瓦上,五光十色,好似被光环围绕着似的,不仅如此,通往大殿上的九百九十九块白玉石,被阳光照射着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精玻璃,又像是无数宝石落在了地上,散发着零零星光。 琉光台四周围着四个大大的柱子,最上面放着火盆,柱子上刻着代表南家身份的菊花,栩栩如生,朝着东面的位置有个祭坛,上面雕刻的也是菊花。 而琉光台的最中心的位置,地上就是一朵超大的菊花,为了能够沾显身份,用的还是蓝色玉石雕刻坎入进去的。 沿着白玉石阶而上,就能看到旁边越来越深的悬崖,这座殿宇虽然是建立在半山腰,也是建立在三面环崖的山体上。 这也是为什么,一进去哈城的这条街道就能直接通达殿宇,就算有人想要杀上殿宇,这也是唯一一条可以通往殿宇的路。 而这座殿宇里住的就是当今武林盟主——南断天南家。 哈城的人从出生就会水,因为要去往哈城,必须要坐船,后背靠山,前面靠湖,很多人都觉得,哈城乃是一块风水宝地。 但哈城真不算小,更何况夺宝会在即,更是热闹非凡了,走在哈城的大街上,随处可见佩戴刀剑的江湖人士。 一进入哈城,殷寒轩就发现,血饮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杀气,时强时弱,像是在极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杀人。 平时的她,都不会散发出这种气息,好似,这哈城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敌人,斗笠压的很低,压根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然而,这股杀气在南厉风出现时,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172章 盟主夫人雪漓花 南厉风知道殷寒轩今天就会到,早就在门口等待迎接了,一看到符文宇熟悉的身影,立马起身走了过去,身后跟着四个师兄弟,南厉风唤了一声。:“寒轩,文宇。” “厉风,我都说了,自己会走,不用刻意来接,最近很忙吧?”殷寒轩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与南厉风客气道。 “你还说,这么早就出发了,今日才到,在路上玩的都不想来了吧?” 殷寒轩笑了笑,他确实是不想来,但南断天那人,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要是不来,只怕会让南厉风亲自去请。 南厉风往殷寒轩身后看了一眼,她没来吗?应该是置身在暗处了吧:“血……莫姑娘没来吗?” “她回白沙谷了。” 南厉风点点头,那种情况回白沙谷是最好的,也没在多问:“走吧,瑜兄跟秦兄他们都已经到了。” “子墨他们还没来?” “要下午才到。” 殷寒轩回头,马车上刚刚还在的人,不知道去哪了,殷寒轩看向符文宇,他也没注意,又往人群看了看。 “寒轩,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走吧。” 殷寒轩来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对于这么雄伟的建筑,在第一次看的时候,还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就习惯了,南厉风领着他到以往常住的院子,没说几句,就被叫走有事去了。 最近各路江湖人士都会来,除了皇莆家,湛家,叶家,柳家,别的一般都不住在南家,而是自行寻找客栈,但夺宝会的一切事宜,还需要南厉风亲手打理。 殷寒轩不过刚坐下,盟主夫人雪漓花便来了,穿着一件金色牡丹长裙,一双丹凤眼笑意浓浓,脸上花的妆,有些浓艳,头上的金钗随着她的脚步一摇一晃的。身后跟着两个婢女,都是紧身衣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练武之人。但只要在江湖上有些年岁的人都知道,这位盟主夫人看起来盈盈弱弱的,但武功可不弱。虽然,已经很少在众人面前动刀动剑过了。 “殷王爷,你可是来了,断天最近可是不停的在念叨。” “盟主夫人。”殷寒轩起身回礼。 “殷王爷,不用这么客气。”雪漓花用手正要去托殷寒轩行礼的手,殷寒轩巧妙的一退,笑了笑。 “刚刚听风儿说你到了,我就过来看看,一路可还好?”雪漓花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拿起茶壶动手给殷寒轩倒了一杯茶。 “挺好的,盟主夫人有心了。”乾坤听书网. “那是应该的,殷王爷不远千里来哈城,那是看得起我们南家。” “盟主夫人言重了,我与厉风是朋友,盟主与我父亲又是故友,盟主有请,那是我殷某的福气。” 雪漓花一笑:“殷王爷谦虚了,不过,我听说,你们这次在冰城和京城,出了不少事?你也知道风儿那性格,和我……呵呵…就是…估计是八字不合吧。…” 对于雪漓花跟南厉风之间,殷寒轩知道一点,虽然不时常来哈城,还是多多少少能看出来点,南厉风似乎很不喜欢的他的母亲,他曾以为雪漓花是南厉风的继母,后来才知道是亲生母亲,雪漓花对南厉风倒是挺关心的,但南厉风对于她的关心永远都是视而不见,两个见面说话,永远都不会不超过三句话,南厉风就会自行结束话题。 不过,在别人面前,南厉风跟雪漓花都表现的很完美,要不是住在哈城,还不小心撞见过几次,不然,他也是不会知道的。 雪漓花这么问,肯定不是南厉风说了什么,冰城的事,南家的弟子应该是早就汇报过了,她这么说,应该是因为南姝吧,不过,南姝是什么都说了?还是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看到南姝身上的伤才问的?不过,皇莆家跟秦家早就到了,为何偏偏等到他来才问? “都是因为我,前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有人要杀我,为了我,害的瑾小姐受伤了,还害的南姝受伤,殷某心里真的是过意不去,没能照顾好大家,南姝她现在伤势如何了?”殷寒轩觉得也就只能是说因他而起。若是把小乞丐跟血饮牵扯出来,还不知道这位盟主夫人会怎么做,说实话,虽然这位盟主夫人不管是做事说话还是待人,无可挑剔,而且,本人还带有江湖女子特有的豪爽,只是,他有些看不透这位盟主夫人,像是蒙了一层纱,神秘的很。也许是因为她与南厉风之间特别不和谐的母子的关系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思维。 盟主夫人哈哈一笑:“殷王爷这说的那里话,作为江湖中人,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本就是我们南家提倡的东西,别说是您遭到刺杀,就算是路边的陌生人被人欺负,作为南家的一份子,都应该出手相助。而且南姝已经没什么事了,让殷王爷挂怀了。” 殷寒轩依旧端着笑脸,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斜眼看了一眼雪漓花,并非要走的模样,估计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想着该用什么借口脱身,文宇刚去处理善后的事,一时半会估计还不会来。外面守着的随从估计也指望不上了。 两人依旧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但,心思各意,雪漓花放下茶杯,“殷王爷,我听说,你还认识江湖“百变人”?他这次没跟你一起来吗?” 果然是为了南姝,只怕是想从他这里打听小乞丐的下落吧。幸好小乞丐提前一步先走了。不过也能理解,南姝毕竟是她的掌上明珠,人,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些私心的。 “殷王爷不要误会,你也知道,对于江湖上有能之人,我们是很想结交的,若是这位有能之士能看的上我们南家,那岂不是我们南家之幸,这位“百变人”,其实我很早就想认识了,可是你也知道,无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也许,就算我曾见过,那肯定也认不出来,若是殷王爷认识,不如做个中间人?好歹完成我这多年的心愿。”雪漓花看出殷寒轩眼中的顾虑,但她,还真不是为了南姝。 对于南家喜欢收拢江湖上各路高手为南家所用,殷寒轩也早有听闻,只是……当真如此?殷寒轩有点摸不透这底:“盟主夫人,是这样的,这位百公子其实我也不是很熟,我见过的白公子跟厉风他们见过的一样,至于是不是真实面目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相信,要是有缘,定会相见。”他说的全是实话。 雪漓花尴尬的笑了笑,殷寒轩很明显就是在推托她,但,有了一点消息都不能放过,万一就是呢?一粒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汤,南姝都说了,他们很熟,这番推辞就想把她打发了? “殷王爷好像用重金请了……” “王爷,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沐浴了。”突然门口出现一位丫鬟,低头弯腰对着里面的殷寒轩喊到,打断了雪漓花要说的话。 寒轩看着门口的丫鬟,他明明都没带丫鬟,难不成是? 雪漓花也盯着门口的丫鬟,听说那人是贴身保护殷寒轩,难免不会用另外的身份。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第173章 是不是真面目 殷寒轩在心里呼了一声,但又怕雪漓花看出点什么,不管怎样,都应该要尽快打发她走,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你没看到盟主夫人在吗?没大没小的!” “奴婢知错了。那王爷准备何时沐浴?奴婢也好提前准备,毕竟,这热水也需要时间,王爷,你看?”丫鬟抬起一张脸,看着殷寒轩,等待他的下一个指示。 雪漓花朝着丫鬟看去,一张平淡无奇的脸,长着一双倒三角眼睛,鼻子长的倒是不错,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感觉是营养不良那种,皮肤差的可以,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粗大的毛孔,估计又是那个街边卖身葬父,卖身葬母……,被殷寒轩看到收留的吧。 身上没有半点戾气,也无半点杀气,此人要不就是如同传说中的那样,武功造诣很高,在她之上,所以才察觉不到一点气息,要不就是真的是毫无武功普普通通的丫鬟。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找个机会试试就知道了,听南姝说,这位血饮不好惹,武功高,手段残忍,还杀了南家的弟子,还纵容自己的徒弟伤了南姝,她跟那个百变人是师徒关系,虽是最近才拜师的,但两人是老相识,也许可以通过她来找到他。 至于南家弟子的死,她倒是也知道内幕,当着这么多人江湖上的面,那却是死有余辜。 对于天香阁的名声,在江湖上,几乎快要跟南家平齐了,不过,两边都达到不言而合的默契,井水不犯河水。 尽管如此,它也是一颗毒瘤。 殷寒轩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性子好,说话都是温润如玉的,从来不会疾言厉色,对待王府的下人就跟对待亲人一样。对于丫鬟的这般无礼,她倒是见怪不怪了。 雪漓花起身道:“你看我,你一来我就拉着你说东说西的,也不让你休息休息,都是我考虑不周,殷王爷可别见怪呀。” 殷寒轩起身赔笑道:“盟主夫人哪里话,是我管教不严,让盟主夫人见笑了。” 殷寒轩送雪漓花到门口,雪漓花鄙夷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低着头的丫鬟:“殷王爷,虽说你性格好,脾气好,不过,这该管教的还是要好好管教,不然,不知那天就飞上天了你说是不是?” 丫鬟出现在门口时,殷寒轩就猜到是血饮了,虽然一张脸早已不是自己认识的,还找到一张这么丑的,不过,每次她带人皮面具,总是丑的那种,丢在人群中,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看的那种,他刚刚不过就是逗血饮玩,才那样说的,想想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雪漓花这话说的让他心里不舒服,不过他依旧不改笑脸:“盟主夫人日理万机,本王自己府上的事,就不劳盟主夫人挂心了。” 雪漓花脸上有些挂不住,殷寒轩说话从来不喜欢把本王两个字摆出来,突然这么一说,无非就是再说她多管闲事了,又在警告她,手不要伸的太长,毕竟在怎么说,他是王爷,他们是草民。 不过殷寒轩这么一说,又让她觉得这个人就是王府的一个普通丫鬟,像殷寒轩这种人,对一个双手站满鲜血的杀手,应该是避而远之的。 雪漓花笑了笑,带着婢女走了。 血饮嘴角扬了扬,有时候,殷寒轩说话,还真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特别是端着一张天真无害,貌美如花,天女下凡的脸,说着不见血的教训话。 殷寒轩看向血饮,觉得她这张脸真的是太难看了,还是越看越难看的那种:“还不伺候本王沐浴?杵在哪里做什么?” 血饮咬牙在咬牙,她刚刚巡视了一周,每个地方都有暗哨在巡逻,不知道是为了监视他们?还是为保护,也许两者都有,她忍了忍,:“奴婢这就来。” 一进门,就把殷寒轩给壁咚了,踮起脚尖,本想来个居高临下,无奈身高有限,只能是与殷寒轩平视,但她眼眸散发的气势倒是给的十足:“别在我面前,总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忘了,我刚刚可是救了你!把我真惹生气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任务?” 碰的一声,一拳捶在了墙上,殷寒轩双腿一弯,脑袋一偏,从血饮的腋下若无其事的穿了过去,毫无畏惧血饮刚刚的恐吓:“你这话就说的有点不对了,刚刚盟主夫人明显就是想打听你的情况,你应该对我好点,惹我不开心了,我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徒弟跟你一起出卖了。”说完往自己脸上一指:“你就不能换张好看点的脸?跟你这一身的气质真的不符。” 敢情当她刚刚说的话是耳边风?还来威胁她?双手环胸冷眼看着殷寒轩。 殷寒轩知道血饮是真的有些动怒了,她要是真生气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不说话,还会散发出杀气,:“我知道,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小说娃.xiaoshuowa. 你以为也没少给我玩笑,殷寒轩低头嘀咕了一声。 血饮回身往位置上一坐:“我可以,你不可以。”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 殷寒轩耸了耸肩膀,谁让人家武功高强呢。 。站在屏风后面脱衣服,本想说,你给我过来搓下背,立马换了一句话:“你能不能进来给我搓下背?” “不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 “五百两?要不要?” “五千两!” “好!”殷寒轩嘴角一笑,就坐等她开价。 血饮心不在焉拿着毛巾擦着殷寒轩肩膀的位置,肩膀都被搓红了都没察觉,殷寒轩觉得肩膀都有些火辣辣的疼,抬手往血饮面前一晃:“都搓红了,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血饮把毛巾往木桶里一甩,要不是看在五千两的份上她才不干呢,这细皮嫩肉的,她都没怎么用力就红了,一手支撑在木桶边缘,看着屏风淡淡道:“没什么。” 殷寒轩哎的一声,拿起毛巾自己擦了起来:“你是不是在想盟主夫人说的那些话?” “虽然她说是为了拉拢小乞丐,潜在意思好像是为了她女儿,但我觉得她还有其他用意。” “此话怎讲?” “武林盟主在江湖上是何种地位?想要找小乞丐,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来问你,显然是以为你知道小乞丐真实面目长什么模样,说是让你做中间人,指不定就是一场鸿门宴。” “你的意思是?”殷寒轩想了想:“若是如此,按你话说,南家在江湖上这种地位,要杀小百岂不是易如反掌?盟主夫人这人其实还挺好的。”转头看向血饮。 血饮呵呵干笑了两声,在殷寒轩眼中,连她这种杀人魔头都是好人,还指望他说一个名门正派的人不是好人?那不是比登天还难?不过她还是解释道:“小乞丐从小混迹各种市井,警惕性很高,你要找他做生意,运气好,可能一天就能找到,要是运气不好,也许要等个三四天,来跟你汇合谈生意的人,也许是他,也许不是他,所以,想要抓他,还真有点难。” “就是因为没人见过他真实的样子?” “嗯,从不用真面目示人,在江湖,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殷寒轩想起初见血饮时,江湖上也无人见过她真实的面目,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还有那个鬼魅,人人都以为是女子,其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男人:“那你为什么初见用了真面目?” 殷寒轩这思维一下跳到她自己身上,让血饮一愣,她还在想小乞丐的事:“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真面目呢?” “……” 血饮这么一说,真把殷寒轩给问住了,不由仔细打量起血饮的脸,认真问道:“那,是不是你真面目?” 第174章 盟主南断天 “别忘了给钱”血饮扔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只听见殷寒轩质问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是不是呀?” 血饮无声笑着摇了摇头,抬眸就看到南厉风正站在入园的拱门石处看着她,血饮一收笑脸,往旁边站好,朝着房间里面道:“王爷,少盟主来了。” “好,知道了。”殷寒轩穿戴整齐才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老老实实的血饮,朝着南厉风喊到:“厉风。” 南厉风笑着走了过来:“过来请你去用膳,这位是?” “来哈城的路上,随手救的,不让她跟着,非要以身相许报答,就只能让她当个丫鬟了,走吧,免得让其他客人等。” 南厉风笑了笑,不在看向血饮,跟殷寒轩有一聊没一聊的往前走了。 殷寒轩感觉血饮没跟上来,往后一看,血饮还站在刚刚的位置上,一动不动,:“还不过来,杵着干嘛?” “回王爷,符将军说,奴婢只要留在院子里伺候王爷就好,免得奴婢不懂礼数,丢了王爷的脸面可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一个机会,怎么可能让她不跟着,殷寒轩清了清嗓子:“文宇他等下有事不能陪本王过去,你等着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说话就好。” 这话好巧不巧正好被回来的符文宇听到了,符文宇立马将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血饮别过脸嘴角抽了抽,正好看到转角准备出来又躲进去的符文宇,现在说谎都是张口就来了,但又不能当着南厉风的面拆穿他,只能硬着头皮应承道:“是,奴婢知道了。” 晚宴设在了承德殿,里面放着十几张桌子,坐的都是五大世家的人,左右两边为首的位置是空的,从第二排开始,左边坐着山海谷谷主湛炎,身后坐着湛秦,两父子有点像,但湛炎明显要比湛秦严肃的多。 接着便是皇莆剑庄庄主皇莆易,皇莆易此人爱笑,就算不笑也好像是端着一张笑脸,身后是皇莆瑜跟皇莆瑾,前面两个低头说着什么,后面三个脑袋聚在一起说着什么,一看就知道两家关系是极好的。 也难怪,两家人说起来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的,湛炎的夫人就是皇莆易远方亲戚。 右边依次而坐的是叶家掌门人叶长芳,跟着叶子霜跟叶子墨,再是佛柳庄庄主柳琴 ,这是五大世家里面唯一一位女庄主,人长的倒是清艳脱俗,冰清玉洁的,只是一出手,都是狠绝冷冽,江湖人送绰号“黑蜘蛛”,还因为她总穿着一身黑色蕾丝水袖长裙,从来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脸上也从不愿露出半点笑容,也不与旁边的人交谈,别人敬茶客套她也只是淡淡的回礼,也从不多说几句。 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坐在她身后的柳苏柔也总是一身黑衣,还带着一张黑色面纱,露出上半张脸,明明跟叶子霜她们差不多大,却又像个不合群的小朋友,一个人独自的坐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南厉风领着殷寒轩进来,柳苏柔的眼中总算是有些波动了。 最激动的莫过于叶子霜了,起身连忙喊了一句“寒轩哥哥,”要不然被叶子墨拉着,只怕早就跑过来了,殷寒轩笑了笑,算是回应了叶子霜,一一跟四大世家行礼寒暄了几句。懒人听书nren9. 血饮只是很安静的跟在殷寒轩身后,尽量让自己变得透明,好在也无人注意到她,突然,端着水果的婢女不小心踩到了前面端着茶水的婢女的裙子,前面的婢女一不留神,往前甩了一跤,茶水哐啷的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血饮毫无征兆的身体突然往前一倾,手刚好往划过地上的碎片,血饮疼的丝了一声,可又不敢说什么。 这一动静,引得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殷寒轩连忙扶起血饮,急急道:“没事吧?有没有伤……”还没说完,就看到血饮手掌的伤,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怎么做事的?”南厉风训斥道。 两个婢女往地上一跪,紧张又害怕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血饮急忙将手从殷寒轩手中抽了出来,低声到:“奴婢没事,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的,丢了王爷的脸,还请王爷赎罪。”血饮看了一眼殷寒轩,立马跪了下来。 殷寒轩看了一眼血饮,掩下眼中的担忧,略带责备道:“笨手笨脚的,连路都不知道好好走。” “还不下去领罚。”南厉风道。 殷寒轩对着南厉风道:“厉风,算了,也是不小心罢了。” 南厉风知道殷寒轩向来体桖下属:“看在殷王爷的面子上,这次就绕了你们一回,还不带……”想起还不知道跟在殷寒轩身边的丫鬟叫什么,“带这位姑娘下去上药。” 两位婢女连忙道谢,带着血饮下去了,大殿七零八落的碎片被重新两个婢女很快就收拾好了。殷寒轩只是看了一眼跟着婢女走的血饮,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该不会是自己故意摔跤,借此不参加宴会吧?这种事就像她会做的事。 “厉风,我那丫鬟,还没怎么好好调教,怕等下说话不留神,冲撞了南家的人就不好了,而且,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跟过去看看吧。”殷寒轩委婉道。 南厉风以为殷寒轩是担心那个丫鬟的伤势,:“你就放心吧,连个丫鬟都这么操心,你说你累不累?等她伤口处理好,我让人带她过来给你看,总可以了吧。” 殷寒轩笑了笑,刚坐下,叶子霜就围了过来,被叶长芳一个眼神,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盟主,盟主夫人到!” 几人分分起身,对着南断天行礼,南断天脸宽耳后,一双眼眸尽透着几分精明和狡猾,可又被他有些发福的脸,堆着一堆笑容给掩盖了,除此之外,脸上便是被岁月刻上的,一条条的痕迹,那青丝之间能隐隐看出些许白发,也许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引领这整个诺大的南家,难免不劳心劳力,毕竟,江湖上谁不紧紧盯着那张位置?即使如此,但也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俊逸的少年,而南厉风恰到好处的传承了两人的优点。 只是,殷寒轩发现,这么多年来,从来不会缺席的南姝,既然缺席了? 肯定不是因为伤势未愈,这么久了,那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第175章 南家大小姐杀人啦 血饮被两个丫鬟带到药房,还没到门口就问闻一股药香,刚刚在大殿,有个正蹲在柳琴桌前的丫鬟在她跟着殷寒轩走过去的时候,伸出一腿,她原本可以躲开的,但她知道,她不能躲。 只是好巧不巧,端着茶水的丫鬟也甩了,还正好摔在她要摔的地方,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预谋? 木匾上写着悬浮济世四个大字,用的草书,潦草估计也没几个人能看清楚,院落有些乱,每个角落都堆放着药材,唯有晒着药材的晒架勉强算是整洁。 还没进门,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别踩到我的药了。”声音听起来倒是十分年轻。 丫鬟们也是小心翼翼的寻找落脚的地方,血饮跟在丫鬟的脚步,不过过个庭院,好像寻走在悬崖上似的, 三人好不容易过了庭院,看到房间里面,不是散落的书籍,就是抽屉,抽屉里面放着药材,孤零零的好似被主人遗忘在了某个地方,不记得把它还原了,里面也看不到人。 里面是压根下不了脚的,三个只能是站在了门外,丫鬟只是恭敬道:“白医师,有位客人手受伤了,还请白医师看下。” 白医师?莫不是那位白发老翁?血饮琢磨着,一个头顶白发的男子从文案下抬起头来,本以为会是一位老人,可看五官,眉清目秀的,又不像是位百岁老人。 还真是他,血饮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不过血饮知道,此人还真没有百岁,不仅没有,还十分年幼,不过十二岁罢了,只不过,一出生,便是一头白发,天生是个医痴,在他十岁那年,为了挑战谷老头的医术,以一题只差,输给谷老头,谷老头看他如此资质,本想收他为徒,可此人心性太高,只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江湖第一师,若是成了他徒弟,就算有朝一日超过了,那别人都以为是承蒙了他的传承。 便一口拒绝了,一战成名,虽说败了但谷前辈却说,若是按年纪来说,在他十岁时,那就是他输了,此人日后定会是江湖上最好的医者。 如此高的评价,让这位白发小朋友轰动江湖,很多人都拿他跟莫离比,莫离是谷前辈的弟子,所学都是谷前辈清传,虽江湖人称素手神医,但医术略在这位白发小朋友之下。 江湖上人称他为“医术神童”,可他对此很不屑,自己取了一个“白发老翁”的绰号。 只是这位小朋友一战以后突然消失了,无人知道他的下落,原来是被南家人拉拢了。 “进来吧。”白发老翁淡淡道,从地上爬起来,坐了下来,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手收拾了一下,露出一个可以看诊的小地方。 丫鬟蹲下来把抽屉小心移开,露出一个下脚的地方。可也只能一人通过,一位丫鬟先走了过去,低声在白发老翁耳边说了几句。老翁只是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丫鬟退了出来,站在一边,让血饮一人独自进去,血饮坐在地上,把受伤的手放在了桌上,白发老翁看了血饮一眼,嘀咕了一声,长的真够丑的。 看了一下伤口,上面的血都已经凝固了,老翁起身去拿了一个盆,又拿了一瓶酒,让血饮手放在盆上,拿酒直接对着伤口冲了起来,疼得血饮啊啊啊的大叫,要把手缩回去,只是手被老翁一把抓住了。 幸好没冲多久,但老翁抓着她的手没松,拿起准备好的干毛巾,往手上按了按,拿起药瓶就往上面上药,包扎,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脱离带水。 “闭嘴!已经处理好了!”处理完后,老翁很是不客气的打断了血饮啊啊啊的大叫声。乾坤听书网. 血饮一看自己的手,好像也不痛了,想着自己毕竟是个丫鬟,还是起身说了一声谢谢,可老翁一点也不领情,摔了摔手:“赶紧走!”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看我不好好替你爹娘教你好好说话!! 血饮刚出来,两个丫鬟交汇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领着血饮往外走,一个往里走,刚刚压根就不需要用酒来处理伤口,这种小割伤,用清水冲一下,吸干水分,上个药就行了。 抓着她的手,想必是另又深意吧。 血饮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跟着丫鬟出了药房,只是一出来,就看到南姝一手拿剑站在门口,看着血饮。 血饮吓的赶紧蹲在丫鬟后面,丫鬟对着南姝行礼,心中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所谓何意,:“小姐,你这是?” “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杀!”南姝看着血饮狠狠道,她听下人说,殷寒轩到了,也知道南厉风亲自去接了,但听说没有看到血饮也没有看到百变人,就在她准备要去参加宴席的时候,听到她母亲跟丫鬟的对话。 血饮这人带人皮面具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换一张脸用一个丫鬟的身份跟在殷寒轩身边,在正常不过了,她肯定,此人就是血饮!! 话不过刚落音,就拿着剑朝着血饮刺了过来,血饮啊啊的大喊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朝着药房里面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药就朝着南姝扔过去。 白发老翁一看到自己的药被人胡乱的扔在地上,又被剑毫不留情的砍的只能是成为废物了,心里可别提有多气了,嘴里不停的喊到:“给我住手,住手!!”毫不畏惧的加入了“战斗”里面,可谁也拦不住,血饮跑的快他抓不住,南姝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胡乱一通刺,再加上满天废物的药材,难免视线不受阻碍,还没等靠近,剑就刺过来了。 一时之间,药房顿时闹的是“鸡飞狗跳”,药材漫天飞舞,庭院糟蹋完了,血饮毫不犹豫的跑进了房间,此刻,白发老翁看着自己收藏的书籍,药材,手稿,成了一片片从天空缓缓落下来的废物,废纸,心里别说是什么滋味了,就好像怀胎十月,历经千辛万苦把小孩生了出来,孩子却死了,悲痛欲绝! 两个丫鬟也不知道该如何,站在门口的一个丫鬟早就去叫人,另一个丫鬟只能是想着先帮南姝抓到血饮。 血饮一看着情况,把药架子,书架子,狠狠一推,哄的一声,尘土飞扬,一把推开站在门口发呆的老翁,凡事可推倒的全都没有放过。朝着门口狂奔而去,扯着嗓子喊到:“南家大小姐要杀人啦!!南家大小姐要杀人啦!!!” 一路引起来不少人的顿足,各各只看到一人边喊边跑,身后追着三个人拿着剑追着喊着,“别跑!!给我站住!”丫鬟跟在身后,最后跟着白发老翁,也喊着,“全都给我站住,赔我的药!” 这让四周的一干人等,不知道是帮谁了! 大殿之中,歌舞升平的,一派祥和,殷寒轩看着这都过了一柱香了,怎么还没来?药房离这里也没多远,按理说应该是来了,目光穿过那个花花绿绿的裙摆不停的往门口张望。 南厉风看到一个丫鬟行色匆匆在雪漓花耳边说了些什么,雪漓花又低声跟南断天说了什么,便跟着丫鬟悄悄退了出去。 雪漓花不过刚起身,就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一声“南家大小姐杀人,南家大小姐杀人了……”,这声音不过刚传进来,一个身影刷的跑了进来,撞翻了一群的舞姬,各各摔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着…… 还没等大殿里的人反应过来,还没等地上的舞姬站起来,门口一道粼粼剑光,朝着正倒在一群舞姬中间的丫鬟刺了过来…… 第176章 半演半真? 血饮看着那剑放大在自己的瞳孔里,如同吓傻了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睁睁剑离自己越来越近,猛的把眼睛一闭。 叮……一声脆响。 血饮涩涩的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眼前一个背影,挡在了自己面前,穿着一身绣着金色木槿花图案的墨色衣服,这是殷寒轩今日洗澡刚刚穿的。 刚刚距离不算近,以这么快的速度,只怕是用了无影,心里顿时恨不得把他给打一顿,又后悔教了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除此之外,心中升起某种暖意,而这一次却没有被疼痛感所替代。 血饮偷偷回顾了一下四周,特别是看向南家的人,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姝身上,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左边的一抹白衣,看了殷寒轩很久。 “没事吧?”殷寒轩眼中藏着紧紧的担忧。可也清楚知道,血饮现在的身份是丫鬟,就算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她打横抱起直接离开。他也只能忍下。 血饮看他这模样突然想笑,眉头紧紧皱起:“疼,手疼。”血饮抬起被包扎好的手。 殷寒轩低头一笑,抬手想在摸了摸她的脑袋,却在手臂的位置上停止了抬升,往旁边一移动,将她扶起。 血饮看到掉落在一边的暗器,她之所以不跑,是她在赌,赌柳琴会不会出手,她敢肯定,前面她摔跤时,柳琴一定看到了丫鬟“无意”伸出来的脚。 果然,她赌对了。 唯一,失策的是,突然出现的殷寒轩。 他在她的所有的事情里,总是个意外。 场面总是是安静了下来,南姝已经被南厉风给制止了,并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训斥了一顿,雪漓花跟南断天也从台上走了下来,南断天先是礼貌性的问候了一下站在殷寒轩身边的丫鬟,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人。 “南姝,你这样追着一下丫鬟不放?所为何意?作为南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忘了南家的祖训了!!来着是客,就算客人有什么不对,你作为南家都应该要礼让三分,更何况,这位姑娘还是殷王爷带来的人,看来都是你娘平时太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话语带着几分凌厉,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话,压根是在偏袒自己的女儿,不仅如此,连问都不问,就断定犯事的人是那个丫鬟了。 南断天正要让人带南姝下去闭门思过,那白发老翁跟那个丫鬟却在这时追上了两个人的步伐,白发老翁一看到站在一边的南姝,双手叉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南断天的女儿!你今天要是不陪我的书,跟我的药!我跟你没完!!!” 此话一出,南断天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虽说白发老翁是他们南家的门客,但此人来时,就说了,不受南家管,但只要南家有人受伤,他都会细细医治,而不会看心情。 南断天清了清嗓子:“老翁,你怎么来了?” 老翁此时正是头顶冒火,那里还管在场有没有人,:“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冲到我药房就是一顿乱砍,把我的东西全悔了,还有好多的珍藏本,你说说……该怎么办?” 雪漓花是听说了此事的人,插嘴道:“老翁,南姝这孩子,你也认识几年,她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闹事的人,是不是?”眼睛往躲在殷寒轩身后的丫鬟瞟了一眼。 白发老翁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凶手”,往人群中确定到血饮的位置,指着她哦哦哦了两声:“对对,还有她!她也是凶手,反正,你们俩,赔我的书跟药!”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地上的舞姬早就退了出去了,雪漓花自然明白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还没有确定心中的答案,这时,那位丫鬟早就退到雪漓花身后,低声说了几句。 雪漓花看了一眼南姝,但这么多人在,总不能让人说是南姝的错,:“这样吧,我们听听是怎么一回事,南姝这性格大家也知道,并不是喜欢惹是生非,可能是这位姑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没准是个误会,老翁,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老翁哼哼两声:“我还想问她们两呢。” 雪漓花转头看向殷寒轩:“殷王爷,不如让你丫鬟先说说?” 殷寒轩看向血饮,血饮躲在殷寒轩身后,一副怕死的模样,低声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出来,她二话不说就拿剑刺了过来,她也看到了。”指了指站在雪漓花旁边的另一个丫鬟。 丫鬟往前,跪在了雪漓花跟南断天面前:“盟主,夫人,事情是这样的,小姐有伤在身,本来是要去药房换药的,可这个姑娘手脚不干净,偷了小姐身上的钱袋子,被小姐发现了,小姐本想好好跟她理论一番,她倚仗着自己是殷王爷的丫鬟,不仅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出言不孙,小姐这才不得已动手的。” 血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奴婢不错呀,张口就来,不去写故事还真可惜了,三言两语之间,话本子都写好了,也对,像她这种穷苦人出生的孩子,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又有大靠山,大靠山对她又很不错,难免不娇纵了点。 “南姝,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南断天开口问道。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南姝,此事,肯定有一人在说谎,而大部分人都觉得说谎的人定然是殷寒轩身后的丫鬟。 南姝知道,要是她承认是她不对,这么多人在,爹娘脸上定然是挂不住的,她也没想到,这个丫鬟既然还能跑到大殿来!!只能硬着头皮说到:“是。” “王爷,我没有撒谎,是她在说谎,王爷,你相信我,我没有……”血饮跪在地上,拉着殷寒轩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殷寒轩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血饮,若是此时把她的人皮面具撕下来,他相信,南厉风等人也不会相信是血饮,殷寒轩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角,毕竟,这样的一面,此生只怕也就只能见到这么一回了吧,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血饮。:“盟主,我看不如此事就算了吧,至于老翁的书跟药材,我会让人尽快收集。还给老翁。” “不行!!”老翁还没开口,跪在地上的血饮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血饮很是认真的扬起那张丑不拉几的脸说到,:“王爷教导我,做人要光明磊落,才能立行于江湖,若,此事就这样解决,虽然,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丫鬟,但我不想别人认为我是个骗子,我爹从小就教我,我们就在穷,再不能去做偷鸡摸狗江湖骗子这种事!所以……王爷呀,你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殷寒轩恍然想起,那天夜里,她也是如此绘声绘色的说着那本“百鬼夜谈”,现在全然是一副我是一个被冤枉的小丫鬟,又是一个人穷志不穷的小丫鬟,可现在还缺一位清官,显然,他不能当这个人物,否则就有偏袒的嫌疑,而他又必须给她找一个清官。 殷寒轩看向南断天,她想演戏,那他自然要奉陪了:“盟主,你看要不这样吧,不如请在做的各位,看有没有什么法子,看出是谁在撒谎,要是我家丫鬟,那我定是严惩不贷,若不是,就当是还她一个清白之身,如何?” 还没等雪漓花开口,南断天就开口到:“若真是我南家的人说谎,我南某自然严惩不贷!”在南断天眼中,定然是殷寒轩的丫鬟在说谎。 湛秦心中倒又一计划,只是,他能看的出来,说谎的人是南姝,两个奴婢倒是看不出在说谎,只是南姝再说“是”的时候,明显心气不足。 “盟主,我有一计。”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不爱管闲事的柳琴此刻站了起来。 谁也没看到,血饮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第177章 不是所有事,都有答案 南断天:“那就有劳柳庄主了。” 柳琴对着南断天微微一礼,让人把血饮,南姝,奴婢带了下去,谁也不知道柳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不到一柱香时间,三个人便回来了,柳琴手中多了几张纸。 办法很简单,将三个人独立分开,分别问下当时场景,对话内容分别写在纸上,在提问之时,让一人放在手腕上把脉,看看再回答问题时,是不是心慌意乱。 柳琴将三张纸分别递给南断天,殷寒轩等人,纸上内容长度不一,有一张几乎只有一句话,其余的都是空白,待到大家都看的差不多了,柳琴开口到:“这是她们三人分别诉说的当时的情况,很明显,三人说的都有差异。虽说南珠小姐跟南家奴婢,她们说的内容差不多,但彼此之间的对话是不同的,按理说,她们之间应该说的内容也是相同的才对。” 柳琴这话一说完,刚刚的那个奴婢不急不缓道:“柳庄主,这说话的内容有出路也是很正常的,也许是奴婢一时记错了。” 柳琴那不苟言笑的脸嘴角微微扬起:“盟主,我曾问过她们几个问题,其实,心脉最平稳两个人是殷王爷的丫鬟,跟这位婢女,南姝小姐在回答问题时,明显有些慌乱,若盟主不信,此事可以问问老翁。” 在柳琴带人出去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柳苏柔悄悄的带着老翁走了,若不是柳琴这么一说,大家还没发现老翁不在了。 老翁从门外进来,对着南姝瞪了一眼,南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她先是按着奴婢在大厅说的话,胡编乱造,但愿,她写的跟奴婢写的差不多。可没多久,柳琴就问开始问问题,老翁就在一边给她把脉,说她在说谎,说她的内容跟奴婢的不一样,说奴婢都已经老实交待了,每一个问题,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翁:“盟主,想必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个人要是说谎,她的眼睛会无意识的往右上方看,心跳也会有些不平稳,所以,说谎的人是……” “好了,我觉得,这就是一场小小的闹剧罢了,没必要让这样的小事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对不对,老翁,这样,你把的药房损坏的东西写个单子给我,保证还你一模一样的。”在一边的皇莆易开口说到。 “我觉得易兄说的对,盟主,不如就这样算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湛炎也起身帮称道。 大家在看纸条时,就已经知道真相了,只是,南断天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不好偏袒自己女儿,雪漓花更是,至于殷寒轩,他心里很清楚,南姝压根就是觉得此人是血饮,有心要杀她,若不是她跑的快,只怕……他说过,不能让别人欺负她,而且血饮给他的感觉好像是,她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果不其然,湛炎这话刚落音,大家都听到殷寒轩身边的丫鬟发出一声冷笑:“都说这江湖的世家,各各都是明事理辨黑白,在我看来,也跟那些贪官污吏没什么区别嘛,不过是打着正义的旗子,暗地里也是做着徇私舞弊见不得人的勾当!” “放肆!!我堂堂南家,岂能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说三道四的!!”雪漓花温怒道,“要不是看在殷王爷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殷寒轩还没开口,血饮就笑嘻嘻道:“盟主夫人,您看您这话说的,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也知道两句话,这第一,天子脚下,莫非王土,您跟我,都不过是庶民,这第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真不知道,您口中说的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看殷王爷面子,看的是几分面子。”懒人听书nren9. “你!!!” “我只知道,南家作为江湖武林盟主,自然要以身作则,而不是有意偏袒!!若是如此,南家凭什么统领江湖?又如何做到这快牌匾上浩气长存这四个大字,您说,是不是?盟主?”血饮直接无视雪漓花的愤怒看向南断天。 只是在南断天回眸时,她有垂下了眼眸,退到殷寒轩身后,不看向任何人,身上那种突然出现的锋芒又突然消失了,毕恭毕敬的如同一个普通在普通不过的丫鬟:“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盟主海涵,看在我家王爷的面子上。” 殷寒轩上前一步:“盟主,盟主夫人,我家丫鬟说话口无遮拦,有时候对我说话也是这样,南姝妹妹还小,也许是把我家丫鬟认错了,这才会有此误会。还望两位不要放在心上,回去,我定会好好管教,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也不等南断天说什么,拉着血饮就走了,貌似还有些生气。 叶子霜本来是要跟着去的,就叶长芳给拉住了。 殷寒轩直接把血饮带出了南家,两人走在哈城的街头,显得十分悠闲自在,血饮坐在旁边的一个小摊面前,吃着哈城特有的五色花糕:“王爷这教训的方式很特别呀。” “我都知道。” “啊?”这四个字把血饮说懵了。 殷寒轩指了指她的受伤的手:“只是我不明白。”按血饮的性格,她既然在南家隐姓埋名,又将内力给封锁了,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那就是不想节外生枝才对,可现在却如此?那次在冰城,在圣湖,还有这次,好像每次面对南家人,总能感觉出她身上突然出现一种戾气。 “殷寒轩,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弄明白的。”血饮看着自己的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心里。 这世上很多事,也许就是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没有逻辑。 就像,有些人一出生就不用担心吃穿用度,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而有些人,天天都要为温饱而四处奔走,有些人,天天为活着而日夜挣扎。 很多人都会问为什么,可就是没有为什么。 不是所有事,都会有答案。 第178章 都睡过了,还不熟吗? 殷寒轩拿起手往血饮面前晃了晃,感觉她吃了一碗五色花糕,好像喝三十坛糯米酒似的,她几乎没有这么低沉的说过这种话,唯独那次。 血饮抬眸瞪着他,殷寒轩却眉眼一弯,仿佛透过那种人皮面具看到她真实面目,一手支撑着脑袋,开口到:“嗯,就像我喜欢你,也没有道理。” 血饮啧的一声,勺子与碗发出一声脆响,看着殷寒轩依旧笑如春风的脸,现在都不脸红了,这人之间变化也太快了:“就像某些人,开始不明原因不要脸一样。” 殷寒轩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因为太熟了。” “谁跟你熟了!!”血饮很是嫌弃的往后一靠。 “都睡过了,能不熟吗?”殷寒轩凑近压着嗓子道。 血饮真想把桌上还没吃完的五色花糕往他脸上盖过去,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跟她玩这个?比谁脸皮厚是嘛?她冷冷将殷寒轩从上打量到下,一张脸无懈可击,一米八的身高分割出最好的黄金比例,以前还可以说是这病怏怏的模样,现在是……无可挑剔。 “但,我,对你,真的,没有,兴趣!!”反正昧着良心说的话,昧着良心做的事,她也没少干过,很是一副嫌弃的模样,眼中还流露出一种鄙夷。 殷寒轩低头一笑,好似看穿了血饮的心思,坐直身子:“吃饱没?” 血饮摇摇头,确实没吃饱,拿起碗将剩余的一口喝了。 殷寒轩宠溺的笑了笑,抬手想要摸了摸她的脑袋,但血饮反射性的往旁边一偏,警惕的看着他的手,殷寒轩指了指她的头发:“有东西。”懒人听书nren9. 血饮往头发上弄了弄:“我自己来。” “你这样把它搞到头发里面去了。”抬手往血饮头发上一弄又立马伸手往她脑袋上揉了揉,起身就跑。 “殷寒轩!!!!”血饮气急败坏的朝着不远处坏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殷寒轩喊到。头发上压根头就没东西!!! 那笑在阳光下变得流光溢彩,恍若穿梭了时光和岁月,耳边只有那欢声的笑语以及那句:“来追我呀!来追我呀!”略带调皮的的嗓音。 可,不知道是不是那阳光刺的晃眼,还是别的原因,那原本充满着单纯无害的笑容顿时变成了一种阴森森的鬼笑,那原本小孩之间戏谑的话语变成一声声凄惨的叫喊声。 一声接着一声,先是从殷寒轩嘴里说出来,又从四周每个人的口里喊出来,那原本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顿时变成了一张张她见过的,她熟悉的面容,身体开始出现无数的伤口,鲜血直流,又在她面前,一一倒在了血泊里。 那原本明媚晴朗的天,此时也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开始密密麻麻下起雨来,不,不是雨,是血,是鲜红的血,是人体温热的血,刚刚还是一场人间欢乐市井图,突然成了一场人间炼狱。 殷寒轩看着血饮呆呆的站在那里,前面看着他还气势汹汹的,可很快,就明显感觉到了血饮的不对劲,一双眼睛突然慌张的看着四周,就连身影都有些快站记不住了。 他连忙跑了过去,连声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可眼前的人,眼神涣散,看着他又不像是在看着她,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东西,显然,血饮正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一双手又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殷寒轩慌了,他不知道她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仿佛她又置身在了另一个世界里,听不到这边的任何声音。一双眼睛渐渐从白瞳变成了红瞳。 这种情况殷寒轩见过二次,但每一次都是从梦中惊醒,不过那双红瞳很快就褪去了,而这次……殷寒轩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即使他知道现在的她内力全无,但周身的杀气变得诡异,那把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条漂亮的刀光,不过一瞬,那把冰冷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179章 孰对孰错 雪漓花看着趴在床上的南姝,身上是刚刚处理好的鞭伤,等殷寒轩他们一走,南断天便当着众人的面用了家法。 一个路边的捡来的丫鬟,既然这般在意,让雪漓花不得不重新考量那个丫鬟的身份了。 雪漓花心里自然明白南断天的想法,那个死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些话,不知天高地厚,偏偏又有殷寒轩护着,要不是因为殷寒轩,早就将她五马分尸了!!就算殷寒轩毫无王爷架子,可别人还是王爷。 她问了南姝才知道,原来南姝是听到她跟奴婢说的话,断定那人就是血饮,这才二话不说就动手了,这性格太冲动了。 “娘……” “姝儿,怎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南姝趴在床头,侧头看着一脸担忧的雪漓花,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娘,我没事,而且,说谎本来就是我错了。” 雪漓花叹了一口气:“你呀,就是做事太冲动,什么都不经过大脑,以后做事之前,多想想,这次,也是娘害了你。” 南姝微微摇了摇头:“娘疼我都来不及,怎么会害我呢。”回来时,雪漓花就已经跟她说了,那个丫鬟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内力,难怪那个时候,她只是胡乱的躲着,要不是药房东西多,只怕她早就死在自己剑下了,可……她又隐隐觉得那个人就是血饮,血饮内力高强,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被人废了武功吧?这样想又觉得不是,而且,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忍受自己,早就出刀了。 雪漓花帮南姝轻轻盖了盖被子:“这几天就好好养伤,其他的事都不要想了,专心养伤。” “好啦,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师兄呢?怎么都不来看我。”南姝嘟着嘴巴道。 “天天心里就只有你哥,他刚刚来过,看你没醒就走了。估计,一会就会过来了。” “才不是,我心里有娘,有爹,有师姐师妹师兄师弟,都有!!” “是是是,娘明早再来看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雪漓花宠溺的笑了笑,一出来就遇到准备过来看南姝的南厉风,南厉风连看都没看一眼雪漓花,直径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站住。”雪漓花不经有些温怒,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娘! “现在看到我,一声招呼都不打了吗?就算是……”雪漓花还没说完,南厉风转身拱手行礼叫了一声:“娘。” 雪漓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他,当年的事,就算在怎么埋怨她,也该过去了吧。 “若是无事,我就先行一步了。”南厉风看雪漓花迟迟没有下文,开口说道。懒人听书nren9. 雪漓花平复了一下心情,南姝被打的晕了过去,剩下的鞭子都是南厉风待她受的。:“你的伤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说完抬腿就走。 “姝儿刚睡了,这么晚了就不要去打扰了。要不……” 南厉风脚步一顿,还没等雪漓花说完,对着雪漓花又是一礼,二话不说,转身朝着院外而去,今日那个被殷寒轩随手而捡来的丫鬟,每一句话说的好像都是为她自己的不公平,可在南厉风听来,每一句的讽刺好似穿过了这件事的本身,指引到了别的地方。 南家凭什么统领江湖?又如何做到浩气长存这四个大字? 仿佛前前后后所有的话,都不过是为了说出这两句,而后面不是问号,是感叹号!!是肯定句! 曾有人教导过他,人行于江湖,要心存正义之气,要有一颗碧血丹心,要敢仗义执言,在必要时,又需要有舍身取义的决心。而不管如何,都不过是,要对得起天地良心,问心无愧。 也有人问过他,什么是正义? 他说,锄强扶弱,为民除害,做对的事,做正的事。 许多年以后他才明白,没有绝对的正,没有绝对的恶,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而我们所做的,都不过是在做着自己所认为对的事罢了。 可,当年的事,又是孰对孰错呢?也许谁也没有错,错的是人心深处那些黑暗的欲望吧。 可他心里深知,还是错了,只是当意识到时,早已为时已晚,他是罪人…… 那个丫鬟,真的是寒轩路边随手救来的姑娘吗?还是说?…… ********** 就在殷寒轩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时,他脑海闪过,既然不是未报的仇,未宠爱自己的老佛爷,还有王府上上下下一干奴仆。 而是与他初时那张冷清的脸,那双没有起伏的眼眸……想的是,等她清醒过来,看到他死在她刀下时,会不会为他落一滴泪,或者,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痛,难过,伤心,跟后悔…… 也许,什么感觉有没有……他只不过是她刀下众多亡魂的一个吧。 就在血饮刀准白划破他皮肤之时,一只手狠狠的往血饮脖子上劈了过去了,殷寒轩来不及看清楚站在血饮身后的那张脸,急忙抱住倒下去的血饮,血饮刀在他那细长的脖子上划了一条细微的伤口,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180章 若我死了你会哭吗? 血饮睁开眼睛,映入眼眸的就是鬼魅那张难得没有变成女人模样的脸,但她还是立马又闭上了眼睛:“远点!” 鬼魅轻哼了,将前倾的身子拉回到了床边的小凳子上:“有点良心行不?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血饮记得她跟殷寒轩是在大街上,只是后来……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像是自己被人强行拉进了自己的心魔,她从床上支撑做起来靠着床边:“殷寒轩呢?” “回去了。挺担心你的,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给说回去的。”鬼魅吧嗒的抱怨道。 血饮轻轻嗯了一声,运行了一下真气,内力全恢复了,在成为殷寒轩丫鬟身份之前,她找鬼魅要了化功散,只要服下解药两个时辰之内,内力便能恢复,看样子是鬼魅给她吃了解药了,而这个身份已经不能在用了,血饮看着外面暗沉的天:“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鬼魅将旁边熬好的药提给血饮。 血饮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因为要吃药,还是惊讶自己既然睡了这么久,而梦中,一片空白,难得放空,她接过药,一饮而尽,没有在问什么。 “不好奇?”鬼魅接过她手中的碗,看她并未在有讯问的意思,开口问道。 “好奇什么?”说完歇开被子就要下床。但被鬼魅一手制止了。 血饮冷眸看了他一眼,鬼魅将手收了回来,看了一眼面色憔悴的血饮,吞下要说的话,改口道:“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殷寒轩就死在你刀下了,怎么回事?” 血饮口里苦的不行,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可能是无情决。”唯一能解释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对了,后天就是夺宝会了,你打算如何?” 血饮从茶杯中看着自己早已撕下人皮面具的脸,人皮一旦被撕下就不能用了,丫鬟那个身份也不能用了,想必,这两天,殷寒轩应该把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只是用这张脸,诸多不便,不过,血饮邪邪一笑:“我自有打算,这次,算我欠你的。” 鬼魅看着瞬间消失在屋里的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淹没下了眼中的担忧。 躲过南家暗硝对血饮来说并不难,又加上此时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暗硝只觉得一阵冷风刮过,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又是滴答滴答的下雨声。 “谁?”符文宇站在外面,低声喊到。 “我。”血饮将斗笠取了下来,直接挂在脖子,雨水沿着斗笠边缘滴答滴答落在了走廊上。 符文宇看了看四周,血饮身藏在黑暗之中,要不是她有意露出气息,他是发现不了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血饮一进哈城变换了个身份,毕竟叶家,南厉风,皇莆瑜,皇莆瑾,湛秦都见过,没必要再去遮掩身份:“血饮姑娘,王爷跟南公子正在里面喝茶,要不要我去通报一声?”小说娃.xiaoshuowa. “不用。” “可…王爷说,要是你来了就……” 符文宇还没说完,门从里面打开了,南厉风走了出来,殷寒轩紧跟其后,看来是殷寒轩送南厉风出门,两个倒也没怎么客套,符文宇把放在旁边的红伞递给南厉风,南厉风一把拿起伞正要打开,手中的动作突然一停,好似是忘了有什么东西没带,最后又像是想不起来一样,利落的打开红伞,头也不回的往出了庭院。 殷寒轩刚转身,耳鬓的几缕发丝微微被一阵轻风吹起,殷寒轩嘴边闪过一丝深深的笑意:“去拿着吃的。”对着旁边的符文宇吩咐道。 “是。” 殷寒轩把门一关,慢条斯理的往位置上一做,又重新开始煮上一壶茶,刚煮上,符文宇就把端了一些吃的进来,一看就知道是早就备好的,房间并无人。但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悄悄退了出去。 殷寒轩把煮好的茶往倒了一杯,放在对面的位置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声音从殷寒轩的从顶传来,接着,一滴水就落在了殷寒轩的额头上。 殷寒轩两指一抹,一滴清水,抬眸往上一看,在第二滴水下来时,往旁边的位置坐了过来,不过抬头的功夫,血饮已经坐在他刚刚放茶杯的位置上了:“我还以为是你看到这些美食流口水了,原来是斗笠上的雨水。” “放在上面容易干。”血饮淡淡说了一句。 “血饮姑娘,莫不是对我有何不满?不然,这么多房梁,偏偏要放在我头顶这根?” 血饮拿起一块糕点扔入口中:“是我放斗笠在先,殷王爷入座在后。” “蛮不讲理。” 血饮冷笑了一声,这世间可有讲理的地方? “怎么处理的?” 殷寒轩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送回淮城。”他自然知道血饮指的是什么,但他还是不知道血饮为何会出现那种情况,要不是血魅及时出现,他就真的死了:“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果然不出她所料,还真是用了送回淮城的理由,不过,她相信,殷寒轩没做好的地方,鬼魅会善后的。 “若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哭吗?” 第181章 我希望你活下去 问题一出口,殷寒轩自己愣住了,他本来想问,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可一出口,脑海中幻想的确是他死在血饮手中,她会有什么反应,像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别说哭了,连一点涟漪都不会有吧。 也许是这段时间,殷寒轩总会突然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早已习惯,也许是,那天要不是鬼魅没出现而给他留下心里后患,所以,对于殷寒轩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血饮倒是没觉得吃惊,只是……哭?眼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灭绝于眼眶之中的?她忘了。 她只知道,她的泪腺在很早很早以前便是是干枯的。至此便不会有泪。 “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有事。”血饮那依旧冰冷的声音响起在殷寒轩耳畔,可,心底又突然为这后半句而无限加温,他突然有股冲动,想要深深的吻住那双发出冷漠声音的嘴唇,冒着被她打一顿的冲动。 身体付出的行动比大脑更快,只是在离血饮还有一个拳头的位置时,脖子上突然微微有些发凉,他知道,是那把血饮刀,那天他仔细见过这把刀,不长,也就是一把匕首的长度,却又比匕首还轻薄的弯刀,刀炳上雕刻着一片枫叶,枫叶之下的刀身刻着一朵雪花,雪花身下是一条直达到刀尾的鸿沟,隐隐泛着红光。很漂亮,相对来说,这把弯刀不应该用来杀人,而是用来当艺术品。 这把弯刀随便被一把普通的刀一砍就要一分为二,但,若是在她手中,无人能砍断这把刀吧。 血魅告诉他,这把刀是血饮自己画的,又找人特别打造的,他是第一个除了天香阁以外的人真正看到这把刀真实面貌的人。 他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是荣幸还是荣幸。 血魅还告诉他,这把刀只所以叫血饮刀,并非取自血饮的名字,而是这把弯刀真的会饮血。殷寒轩为此还特意试了试,往自己手上一抹,可压根就没红。 一时觉得自己幼稚非常,怎么可能会有会吸血的刀嘛,要是有,那就是一把魔刀了,也没好意思让他发现自己真在试。 血饮冷清眸子看着殷寒轩:“我说的护你,是三年内。但在其中,你要是在做出出格的举动,也不代表,我不会死你。” 殷寒轩没往后退,也没在往上,就这样保持的这个半倾的姿势。血饮提到三年,他才想起,他体内的血魔花只是被压制,而并非被解了:“若,三年后,我死了呢?” “人,都会死的。”血饮不带感情的说出这句话,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命定的事实,可让人听来,总觉得有些残酷,可殷寒轩知道,血饮误会他说的话了。 殷寒轩坐落到位置上,却一手支撑着脑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过两天没见,总觉得很久很久不曾见到:“身体如何了?” “无碍,”血饮将最后一个糕点放在嘴里,拍了拍手:“殷寒轩,我有事跟你说。” “说。”殷寒轩拿出手帕递给血饮。 “后天就是夺宝会了,我有点事,需要离开几天,你……” “什么事?去哪?离开几天?我跟你一起。”血饮还没说完,殷寒轩就急急问道。 血饮看他着着急模样,讥讽道:“放心吧,就算我不在,我也会让人保护你安全的。” “我……” 殷寒轩还没说完,血饮刷的起身,飞身将放在房梁上的斗笠拿了下来:“我有事,出去一下。”说完打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殷寒轩跑到窗户旁边的时,人已经看不到了,只有屋檐低落的雨声,一滴一滴的落了不停,他又不能大声呼叫,又追不上她的速度,气恼往窗沿上一拍,她怎么总是误会他的意思!! 血饮是听到了一声笛声,鬼魅冒险在南家吹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血饮赶到哈城青楼附近时,看到鬼魅悠闲的站在一边,还好没引起南家的注意。他很喜欢把约定的地点放在青楼,他说,青楼人多眼杂,不会特别引起注意。 血饮对此,不予评论,因为,每次鬼魅站在旁边,总能引起站在门口的青楼女子回眸无数。小说娃.xiaoshuowa. “来的挺快。”鬼魅对着血饮一笑。手中撑着一把青色雨伞,把伞往血饮头上一移,将她脑袋上的斗笠取了下来。 血饮一把拿过斗笠,系在脖子上,:“什么事?” 雨水打在伞上,两人朝着空荡荡的街道一路走去,步调一致的踩在那青石小路上,渐湿了鞋子跟衣服,可两人却什么也没觉得似的,就这样撑着伞,好似没有目标一样一路走着。 “在不说,我走了。” 鬼魅哎了一声:“真是不懂浪漫,要是别的女子,巴不得陪我走一晚。” 血饮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带有警告的味道。 “是关于风月的事。” 鬼魅这么一说,血饮就大概猜到了,若只是风月的仇人盯住了她,鬼魅不会如此,会如此,那就只有一个情况,她也跟黄泉一样,想要提前报仇。 血饮想起在京城,风月突然说要团圆,难不成说的就是这个,鬼魅让她出来,必定是想帮她吧,只是……:“你想如何?” “我也是刚知道消息不久,她想在夺宝会后动手,时间上,会跟黄泉有冲突,我想让你劝她,风月会听你说的。”鬼魅看血饮中的困惑,解释道:“不为别的,我只是不想我们四个人有谁被替代。” 血饮疲惫的冷笑道:“鬼魅,总会散的,我们……” “我知道,我只是……”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如何活在天香阁的。”血饮自然知道鬼魅的欲言又止,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茫茫人海,人相遇,相识,相知,最终又别离,这是命定的。 鬼魅一笑:“杀手也是人好嘛?我们只是在人生道路上,比别人多了一份不幸,又恰巧让别人多了一份不幸。” 鬼魅带血饮来到明阳街,街道对面就是风月住的客栈了,这次,谁也没有任务,可,都带着自有的任务,血饮将斗笠重新带了起来,雨劈哩叭啦的打在斗笠上,顿时把雨声扩大了不少。 “血饮。”鬼魅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血饮。 两人之间隔着两个人的位置,血饮回头看他,在等他后面的话,看鬼魅迟迟未开口,转身离开。 “相对于别人来说,我更想要的是你活下去。” 在她转身时,她听到鬼魅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仿佛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被打在斗笠上的雨声吵的有些听不清楚,可一字一句如同屏蔽了所有的杂吵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 血饮把斗笠往下拉了拉,如同没有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往客栈去了。 在她看来,鬼魅这话说错了,相对于她来说,别人都能活下去, 可她,一定活不下去。 她深知。 第182章 断肠人在天涯 仿佛是知道来的人是谁,风月没有抬眸,一首《断肠人在天涯》在她纤纤玉手之中倾斜而出。 血饮安静的坐在桌边,将斗笠放在一旁,若无其事似的倒了一杯茶,这首曲子她听过,在她们成为地杀之时,她的第一首曲子弹的就是这个。 一阵笛声缓缓响起,与琴声就这样不谋而合的融合在了一起,如哭如泣,如梦如幻,低沉婉转,似又诉不完的相思,道不尽的悲凉,回不去的昨日,放不下的过往。 睁的一声,琴弦断了,琴声嘎然而止,唯独笛声还依旧独自的响着,直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血饮放下茶杯,淡淡道:“别忘了你爹最后跟你说的话。” 叮的一声,一滴清泪落在了琴弦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随即一声轻笑,带着某些自嘲。 就在血饮准备起身离开时,风月轻声道:“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血饮其实很不喜欢听故事,因为听来听去,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家仇国恨,爱恨情仇:“我不听故事。” “这个故事只有你能听。”风月忽然有些带有固执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让血饮响起与风月第一次见面时,在一处悬崖之下,那个时候她刚刚训练结束,身上全是血,满身的血腥味,仿佛能代表天香阁味道的就是这一身如何洗都洗不干净的血腥味,如同天香阁的特有。她知道,鬼魅为什么喜欢总大量的香粉,无非就是为了遮盖这一身洗不净的血腥味。 那个时候的风月亦是满身伤痕,奄奄一息,若不是在摔下来时被悬崖上的一颗树承载了一定的重量,若不是她身下的人为她垫背,她只怕也活不了了。 也许是那个人时候的她还良心未泯,在风月对她伸手之时说的那句微不可闻的:“救我……”声音带着这种固执。 她伸手了。 就在她准备拉她起来时,她身下的人动了,用尽了余生最后一口气说道:“好好活下去。” 血饮看到她张开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无法发出一个音节,只有眼泪还能在她体内流转,仰躺在了她的脸上,哭声依旧是静静无声的。 但血饮知道,她无声喊的那个字,叫,“爹。” 那个时候的风月并不叫风月,她没有问她是谁,她只是将她安置好,处理她的伤,待她好了以后,她开口问了她第一句话:“你准备去那里?” 两人也许就是这般极有默契吧,她亦没有问她是谁,没有感谢她救命之恩,只是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天下之大,既在无我的容生之处。” 血饮其实很想说,天下之下,总有你容身的地方。但那个时候的风月只怕一颗心早已活不下去了。小说娃.xiaoshuowa. 她说:“有个地方,名为天香阁,可收无处可去之人,可报血海深仇之恨,但那里,并非一个好的去处。” 血饮其实并不想风月去天香阁。因为天香阁,是一个比地狱还深的深渊,是一个一进去就会沾上再也无法洗刷干净的血腥味的地方。 在那里,你是连吃饭都需要打打杀杀的地方,你随时随地都要面对被杀的危险,在在那里,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语。 也许,曾给你送过馒头的人,曾与你背靠背并肩作战的人,曾与你睡过一个床铺的人,曾亲切的叫过你姐姐,妹妹的人,你曾救过的人,你曾好心教过武功的人……等等,在一秒,都会是要你命的人。 为活着,感情跟信任,是在天香阁之中最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那里最真实,最随处可见的东西,是背叛,是欺骗,是谎言……是所有不可相信不可信任的东西。 还有死亡。 可她总在这其中明白的太晚,以至于,每每将自己置身在了死神的边缘。 这也是后来,她为什么选择了无情决,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最高的内功心法,还因为……它,无情。 在训练四杀之时,血饮还是从那些人群之中,看到了那一抹身影,她微微有些吃惊,她能从那么多人之中脱颖而出进入到四杀的训练之中……可见,心中已然有了某种决绝。 也许,在没找到其他活下去的理由之前,仇恨是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进入天香阁之后,她们就再也不是曾经的她们,她们是另一个人,一个只有数字代号的人,没有名字,没有过往,你可以让天香阁为你报仇,但,你若是想要自己报仇,那前提就是,你要能在天香阁活下去,其次闯三关离开天香阁。 四杀是从万人之中选出四人,一旦进入到四杀的训练之中,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不,在进入天香阁与你一同训练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就在四杀挑选的前一晚,鬼魅找到了她,这么多人之中,血饮对他最为印象深刻,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么多人之中,唯独他是她的对手。 鬼魅来时,说的是合作,血饮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四杀,万人之人挑选四人,有四个人可以活着,从中跟高手合作,未尝不可。但她,只是不在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任何一个人。 血饮没想到,鬼魅说的合作,是要自己从中选择四人,一同合作,成为四杀。 他选了黄泉,血饮没有多问也没多想便同意,因为黄泉是所有人里面机关暗器最为厉害的。 就在他们讨论第四个人选时,风月自己出现了。 说服他们的,是因为风月用了一套剑法…… 第183章 味道依旧,人已远 血饮从客栈出来,就看鬼魅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撑着那把红伞,好似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两人一路无声的沿着来时的路走了过去。鬼魅并没有问她在客栈里发生了什么……两人只是,同步,无声,走在那条古老的青石路上,仿佛各有所思……又所思相同。 原本还闹热的青楼,此时已经是冷冷清清了,有留宿的客人从青楼走了出来,天已经开始微微发白了,雨也渐渐在一夜之后开始停了。 鬼魅从怀中拿出一瓶药丸递给血饮:“内伤的药,一天三次。” 血饮接过药瓶:“风月的事,算还你人情了。” “喂,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血饮呵的冷笑:“脸是什么?” 鬼魅伸手就要去抢药瓶,血饮早已有所防备,鬼魅指着血饮,憋的半响才吐出几个字:“算你狠!!无情女!” 即使雨已经停了,血饮依旧没有将斗笠摘下来,街道上还冷冷清清的,没几个行人,店铺开始有卖早膳,空气中蔓延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姑娘,要不要来碗豆花?”一位老大爷突然对着路过的血饮喊到。 豆花的芬香与雨后的清香仿佛融为一体,血饮掏出两文钱递给大爷:“来一碗,再加两根油条。” “姑娘哪里人?看着有点像我们哈城人,这豆花配油条就只有我们哈城当地人会。”大爷端着一碗满满的豆花放在血饮面前,打开话题问道。 血饮低头吃了一口:“不是。” “哦,这样呀,好吃吧?在这哈城做豆花的,我敢说第二,就别人敢说第一,要不要给家里人带一碗?” 血饮将勺子一放,家里人…… “姑娘?姑娘?”大爷看血饮吃完了,坐着一动不动的,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带一碗,两根油条。” “好咧。”大爷利索的将血饮要的打包好。 血饮接过大爷手中的东西,静静的说了一句:“味道依旧,人已远。”乾坤听书网. 大爷摸了摸后脑勺,实在听不懂血饮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以前这油条都是他老伴负责,五年前,老伴去世了,就他一个人支撑着这个摊位,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每天的收入也就勉强能糊口吧。 殷寒轩翻来覆去,听了一夜的雨声,看着天色渐渐发白,起身拿起外套披了起来,正要把窗户关上,一顶斗笠就出现在了窗台上。 血饮看着他双手放在窗户上:“你是要关窗?” 殷寒轩立马把手收了回来:“不是,我这是刚打开。” 血饮看了一眼从窗户飘落到桌台上的水…… 殷寒轩也立马注意到了这个,脸上一阵尴尬,连忙将衣袖一擦,:“好香,你吃豆花了?” 血饮啧了两声,这都闻的出来,将手中的豆花跟油条递给殷寒轩:“诺,给你的。”一手支撑着窗台上,轻轻一跃,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差不多就在悬崖旁边,只露出一条小小的通道,是以,这里便也没人防守,而不需要从正门进去,倒也方便了血饮自由出入。 殷寒轩有些受宠若惊,两人也将近快认识一年了,这可还是第一次血饮买东西给他,全然忘了等了一夜不见她回来心中的懊恼,想着,在她心中自己不过只是一个任务吧,似乎是带着某些情绪才起身去关窗户。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哈城的豆花?而且吃豆花一定要吃油条。”殷寒轩打开豆花细细一闻,浅尝了一口:“很正宗,味道不错。” “那位大爷总在说给家……”血饮突然一顿。 “说什么?”殷寒轩低头喝了一口豆花,抬眸看向血饮。 “没什么。”血饮眼神有些闪躲,起身将斗笠扔在凳子上,往床上一趟,翻了一个身背对了殷寒轩。 自己突然懊恼起来,为什么大爷说给家里人带一份时,她既然鬼使神差的给殷寒轩带了一份,这雨怕是下到脑子里了吧。 一脚掀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的盖了起来…… 殷寒轩要是知道事情缘由,只怕觉得这样彻夜不眠风在等几夜都觉得值得,看到血饮这奇怪的行为,眉头紧缩,起身走到床边:“血饮姑娘,你没事吧?” “吃的你豆花,别打扰我休息。” “那你好好休息……”殷寒轩准备伸手将掀被子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悄悄退回位置上,吃起那碗豆花。 殷寒轩没想到他那一刻的犹豫,会让他自责这么多年…… 第184章 想与不想,全凭自己 叶子霜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跟皇莆瑾一起去看望南姝,脱离了她父亲叶长芳的视线,叶子墨,皇莆瑜,湛秦几人身为男子,只是在门口等着,便也没进去了,相当于是陪着她们两个来的。 湛秦看了看被大雨洗刷一片湛蓝的天空,不由提议道:“明天就是夺宝会了,今天无事,不如出去走走?” 皇莆瑜早就想出去走走了,立马附和道:“我同意。” 叶子墨无奈的笑了笑:“家父最近看的紧,天天逼着练剑,只怕还没出南家大门,就开始找人了。” 皇莆瑜哎的一声:“本来我们几个也没把这夺宝会当回事,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长辈们搞得跟多大的事似的。” 湛秦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最近父亲何尝不是总在他耳边念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把南哥哥一起叫上,大家集体出去,要打要骂大不了一起嘛。”从房间出来的皇莆瑾建议到,她最近被她父亲也没少逼着练武。性好还有一个皇莆瑜挡在她面前。 叶子霜:“我同意皇莆瑾说的,反正也就今天一天了,这练武本来就不是一两天就能成的,就当比赛之前放松放松了,我们把寒轩哥哥叫上一起,说不定,看在寒轩哥哥的面子上,不会把我们怎样。” 大家自然都知道叶子霜的小心思,皇莆瑜偷笑了一声,附和道:“对对对,一定要把殷王爷叫上,今晚我们能不能“活着”就全仰仗殷王爷了。” 皇莆瑜跟湛秦相识一笑,一切都在笑意之中了如指掌。 而叶子墨却一脸心事重重的看了叶子霜一眼,父亲有意与南家联姻,南珠还未及笄,意思自然是明白不过了,但以叶子霜的性格要是知道了此事,只怕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他倒是不太想叶子霜嫁入南家,不是因为南厉风这个人的原因,他相信,要是叶子霜嫁给南厉风,南厉风一定会善待叶子霜,只是因为南厉风的身份……他只是希望他的妹妹可以快乐。 可,不管是南厉风还是殷寒轩,都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小说娃.xiaoshuowa. “哥,发什么呆呢?走吧……”叶子霜一蹦一跳站在叶子墨面前,推了推叶子墨的肩膀。 “去哪?”叶子墨问道。一脸茫然。 叶子霜哎了一声,心疼的捏了捏叶子墨肩膀:“一定是爹最近给你压力太大了,脑袋都不灵光了……我们去叫寒轩哥哥,他们去叫少盟主呀……” 不过一恍神的功夫,叶子墨看着湛秦三人已经走远了,起身跟叶子霜来到去往殷寒轩的住所,一路上,叶子霜走的飞快,巴不得一下子就能飞到殷寒轩的身边,叶子墨突然拉住前面的叶子霜:“子霜,哥想跟你说点事?” “一定要现在说吗?”叶子霜看叶子墨一脸严肃。 “嗯。” 两人走到旁边的一颗树下,正好将阳光挡住了一大半,又刚好有些隐蔽,叶子墨拉着叶子霜坐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寒轩成亲了,娶了别人,你打算如何?” 那次在耒阳城叶子墨的那一番话叶子霜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她知道叶子墨是担心她:“哥,与其找一个喜欢你而你不喜欢的人,还不如找一个你喜欢的人,不管他喜不喜欢我,至少,我只要看到他我就会很开心,你说是不是?” “那为什么不找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呢?” 叶子霜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她从小到大,做的最坚持最长久的一件事,就是喜欢殷寒轩,:“我也想呀,可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喜欢的人恰好喜欢你。就算真的遇到了这个彼此真心相爱的人,也许不一定就能在一起,我也无数次的想让自己放手,可这里……”叶子霜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它不愿意。即使你骗的了自己,骗的了别人,可这里,骗不了。与其自欺欺人的过一辈子,还不如坦坦荡荡顺从内心的过一辈子。” 叶子霜回头对着叶子墨说到,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蒙上世俗的烦恼,闪烁着盈盈水光:“哥,我想过了,若是此生无法嫁给我所爱的人,那我宁可一个人过一生,我不想随便找一个人将就的过一生。” 叶子墨眼中有一丝心疼,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由的她自己,若是父亲强行将她嫁入南家,她这个性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他伸手佛过叶子霜耳边的发丝:“等你在长大一些,你就会知道,这世间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叶子霜将叶子墨的手拉在手里,笑道:“别人的事,我无法左右,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再说了,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想与不想,全凭自己。” 第185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血饮抱着一堆床单从房间出来,殷寒轩正坐在院中喝茶,一手拿着一本书,石桌上放着棋盘,看到血饮出来,第一时间站起了身,连旁边的符文宇都还没发现血饮出来了:“血饮姑娘,你醒了?” 符文宇低头看了一眼棋盘,一盘残局,不过下了两两三子,敢情这两个时辰的时间,都不在棋盘上。亏的他还想看看这书上的残局怎么破。 血饮淡淡的嗯了一声,反身关门,一回头,就看到殷寒轩那张被上帝宠爱过的脸在眼前放大,殷寒轩指着她手中的被子:“你这是?” 血饮指了指炽热的太阳:“天气好,把被子洗了。” “不用,这被子才前两天洗过。”殷寒轩伸手抢过血饮手中的被子。 血饮拿着不放,看着殷寒轩十分无奈道:“脏了。” “脏了?”殷寒轩低声奇怪道。 “我今天肚子疼死了。” “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每个月一次,逃都逃不掉。” 两个婢女正巧从殷寒轩跟血饮身边经过,一段对话被两人听的一览无遗。殷寒轩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血饮,眉头紧缩,又低头看了一眼被子,刷的一下耳根如同被太阳烤熟了一样:“我让下人去洗。” 血饮看了一眼那两个婢女,:“不用,我自己来。”低头就看到殷寒轩那羞红的耳朵,今天有这么热?都晒红了? 殷寒轩刷的一把抢过被子,朝着符文宇走去,把被子扔在文宇怀里:“让人洗了,在让厨房准备一些当归炖乌鸡,红枣莲子百合汤,嗯…再去泡一碗红糖水。” 符文宇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不去?” “哦……”符文宇抱着被子,实在不懂他王爷什么时候改胃口了。喜欢吃甜食了。 血饮看着空空无也的手,罢了,转身进了房间,压了压暗暗涌动的内力,从怀中掏出鬼魅给她的药瓶,到出一粒吃了下去,拿起一柱檀香点了起来,打坐运行了十二个周天,身上那暗潮涌动不受控制的内力这才被压了下去。 内伤未愈,无情决的反噬倒也没有增加,只是,那个鬼心法不知道为什么运行不畅,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牵制住了,不然,这内伤不应该这么久还没好。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拿出瓶子又吃了一粒,鬼魅这人,其他的不靠谱,这药还是挺靠谱的。 原本舒畅的眉头,看到殷寒轩将十多个菜放到桌上,看到那个那些菜,又蹙了起来,当归炖乌鸡,黄豆炖猪蹄,百合莲子红枣汤……一桌的清一色,看不到一点红,眉头触的更厉害了:“你怀孕了?” 殷寒轩将那杯红糖放到血饮面前,直接无视了血饮的调侃,:“趁热喝了。” 血饮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黑乎乎的东西,一脸的拒绝:“什么东西?” “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身体有好处的?难不成是他知道自己内伤未愈?血饮低头闻了闻,压根没有一点中药味,低头喝了一口,咕噜一声:“红糖!!!” “对。都喝了。” 血饮在次看了一眼桌上吃的东西,被子脏了?婢女对话?敢情殷寒轩这是……血饮把药一放,还没开口,殷寒轩已经勺了一碗乌鸡汤放在她面前:“来,把这碗汤了,你这段时间要多补补,不然营养跟不上。” “殷……” “寒轩哥哥,你们这事?”血饮还没说完,叶子霜跟叶子墨就站在了门口,看叶子霜那一脸掩饰不住的失落,就知道殷寒轩刚刚说的都听到,但失落很快就被掩饰了,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殷寒轩依旧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笑了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呀。”叶子霜往位置上一坐:“怎么准备这么多吃的?不过这菜好像都是给……” “给她补身体的。” “补身体?”叶子霜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对呀。子霜,子墨,你们要不要来点?刚炖好的。” 叶子霜跟叶子墨同步的往血饮肚子上看了过去,猛的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用不用。”叶子霜还动手将菜往血饮面前移了过来:“特殊时期,你多吃点。” 血饮扶了扶额头,真是误会重重,甚是觉得头疼不已,看着一眼猪蹄汤又放在了自己面前,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186章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在叶子霜跟叶子墨不断努力的说服下,殷寒轩还是同意了跟他们一起出门,主要是叶子霜一直不懈努力的在游说,还时不时把血饮给拉出来,说她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要多出去走走…… 血饮听了都不由愣住了,不知道叶子霜葫芦卖的什么药,她不是一见到她就跟见了仇人似的么?怎么几个月不见,变得这么多?不由警惕的多看了叶子霜一眼。该不会成为第二个莫离了吧? 殷寒轩本来以为女子这种情况,应该是多休息为主,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懂,听叶子霜这么一说,女子肯定对这方面比他了解,也就欣然同意了。 殷寒轩同意了,血饮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以殷寒轩这种锲而不舍,死皮赖脸,啰哩啰嗦的精神,血饮也只能闷声同意。 南厉风看到突然出现的血饮,不由联想到那天在大厅跟随在殷寒轩身边的丫鬟,会是她吗?但看那个丫鬟的所作所为,又觉得不会是她。 血饮依旧沉闷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殷寒轩有意无意的走在她旁边,符文宇跟叶子墨微微比他们前面了一点,叶子霜挽着皇莆瑾走在了殷寒轩跟血饮前面,其他三人走在最前面如同开路的前锋。 一路上都能听到叶子霜跟皇莆瑾唧唧哇哇的扯天聊地的,因为她们两,街上都热闹了不少,路过一个胭脂水粉摊位时,叶子霜跟皇莆瑾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血饮本想绕过去,结果,叶子霜拿着一盒胭脂突然转身问她:“血饮姑娘,我觉得这香粉很不错,挺适合你的,你闻闻。”打开香粉递到了血饮鼻下,好似两个要好的朋友。 一群人对于这个举动都往这边看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而殷寒轩比任何人都紧张的看着血饮…… 啊湫……一个喷嚏打破了安静…… 这香粉太刺鼻了,血饮揉了揉鼻子,抬眸就看到被扑了一脸香粉的叶子霜,四周香粉漫天飞舞,呃……“那个……啊湫……”血饮本想解释一下,结果……又是一个喷嚏,眼睁睁的看着被她喷嚏吹气的香粉朝着叶子霜的脸上继续粉刷了一层……一张脸刷了一层粉色的墙…… 皇莆瑾转过叶子霜的脸:“子霜……哈……!”原本是打算帮她擦一擦脸上的香粉,看到她这样,实在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结果刚想开嘴巴笑,叶子霜被香粉刺激的一个喷嚏将脸上的香粉直接吹到了皇莆瑾的脸上,皇莆瑾吐了一口的香粉,又成了大花脸…… 四周的人实在忍不住,皇莆瑜第一个哈哈大笑了起来了……血饮嘴角也不由得抽了一抽。 皇莆瑾跟叶子霜对视一眼,两人拿起摊位上的香粉就朝着他们几个的脸上吹了过去,皇莆瑜朝着前面三个进攻,叶子霜直接转身第一个就对着血饮,直接是拿着香粉朝着血饮脸上扑了过去,血饮眼疾手快的拉起旁边的殷寒轩往自己面前一挡,一盒粉色的香粉全扑在了殷寒轩的脸上跟头发上。小说娃.xiaoshuowa. 叶子霜眨了眨眼,香粉刷刷的往睫毛上掉了下来,“寒轩哥哥,对不起。”说完就去殃及符文宇跟叶子墨去了。 殷寒轩转头看向最后罪魁祸首血饮,血饮嘴角上扬又被压制下来:“那个,多谢。” 殷寒轩哎了一声:“看在我为你挡了一下的份上,帮我擦擦。” 血饮强忍着笑意:“好。” 手刚落在殷寒轩的脸上,就被殷寒轩左手抓住,他右手一扬,血饮脸上顿时香粉飞扬……殷寒轩指着血饮那张五花大脸,支撑这摊位弯腰大笑起来了。 血饮连二连三的几个喷嚏,动手擦了擦眼角的香粉,盯着殷寒轩一字一句喊到:“殷,寒,轩!” 殷寒轩哈哈笑着,举起右手:“我在,我在。” 血饮抓起摊位的香粉就朝着殷寒轩扔去,殷寒轩也不敢示弱的朝着血饮扔去,大街上顿时飘扬起一阵阵香粉的灰尘跟香味,还有一群人少年肆无忌惮的笑声,跟摊位老板捶胸顿足的阻止声…… 血饮拿过摊位最后一盒香粉,此时两人身上,头发,脸上,全是五颜六色,只能看到一双眼睛,血饮抛了抛手上的香粉,殷寒轩站在一边喘着气,一副认人任人宰割模样,两眼一闭:“来吧。” 血饮毫不客气的将香粉殷寒轩头顶散了下来,站在一边哈哈大笑的看着殷寒轩。 多余的香粉从殷寒轩鼻子喷了出来,如同两条烟道…… 殷寒轩甩了甩脑袋,看着旁边哈哈大笑的血饮,扯出那张还没有被玷污的手帕,把血饮脸上香粉细细的擦干,低声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应该多笑笑。” 仿佛唱戏的戏子突然忘了词,仿佛拉二胡的乐师突然断了弦,仿佛说书的先生突然成了哑巴,血饮的笑声就这样突兀的嘎然而止,没有任何征兆……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五颜六色唯有一双翦水秋瞳带着温柔肆意的脸…… 第187章 误会加误会再加误会是什么? 在一边哭天喊地的老板在收到符文宇递过来的一锭金子时,总算是喜极而涕了,还主动拿出多余的货,问大家还要不要玩。 一群人玩的也累了,找了一个客栈洗漱。地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香粉,不少被殃及的摊位都收到一些作为赔偿的银子,殷寒轩从客栈出来,就看到血饮已经靠在客栈的旁边等候,夕阳从屋顶倾斜正要落在她的侧脸上,度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显得有些朦胧又不太真切,好似眼前的人是在光线中幻化出来的一样。只要他伸手触摸,这个人就消失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有这种错觉。 “王爷,你怎么这么快?”符文宇出来问道。 “咳咳……大家都出来了吗?”殷寒轩手握拳低在唇边咳了咳,余光往血饮那边看了一眼,岔开话题到。 “都差不多了。” 符文宇这话刚落音,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出了客栈,血饮依旧沉闷的走在队伍后面,殷寒轩依旧有意无意的与她平齐…… “卖水果碎冰了,卖水果碎冰了……”一声吆喝声。 皇莆瑾往那边一看:“我要吃碎冰,哈城特有的。这天热死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到摊位上了。 “来一份水蜜桃的味道,你们要不要?”皇莆瑜问道。 叶子霜:“我要草莓味的。” 男子各各摇摇头…这种水果碎冰就是将冰用刀削成碎片在往冰上面淋水果汁,也不知道为什么女子都喜欢吃。 “来一份苹果,石榴,橘子味的。”走在最后的血饮突然说到,“将三种水果放在一起。” “老板,刚刚那份不要。” “你不能吃的冰。”殷寒轩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不能吃冰?”好奇皇莆瑾侧头问道。不仅仅是她,其他人也很好奇。 “她现在是特殊情况。”殷寒轩微微不自在的解释了一句。 特殊情况?什么情况不能吃冰?皇莆瑾没能明白过来,把目光投向皇莆瑜跟湛秦,两人皆是摇摇头。 “老板,来一份。”血饮直接无视了殷寒轩的话,这天都快热死了,在不吃点冰降温,就要融化了。 “老板,不要。” “要。” “不要!” “要!” “不要!” 老板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彻底懵了:“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殷寒轩毫不客气的又回了一句:“不要!” “我吃什么管你什么事?”血饮心里的火苗蹭蹭的往上窜。 “当然管我事。” “我……”血饮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南厉风眼看气氛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饿了吧,我订了一家不错的酒楼,走吧……” 皇莆瑜:“你说饿,我这肚子就叫了,走走走,去吃饭去吃饭……” 叶子墨:“寒轩,血饮姑娘,我们走吧。” 酒楼的位置并不远,不过,也算是哈城最好的酒楼了,地理位置都是最好的,但,这个酒楼最出名的并不是这里的菜系,而是这里的酒,要不是提前订位置,这种特殊时期早就是人满为患了。懒人听书nren9. 酒楼坐的都是江湖人士,看到南厉风,不免起身打招呼,南厉风也客套几句,带着大家来到二楼的一个厢房,皇莆瑾一进房间就抱怨道:“每次夺宝会就拿我们下赌注,怎么也不见得有人拿钱给我们。” 刚刚一路上来,大家讨论的话题都是这次夺宝会的赢家会是谁。 湛秦拿起折扇放在桌上,动手给大家倒茶:“习惯就好了,不过,这次云痕伞毫无疑问肯定又是落在南家了。” 皇莆瑜:“可不是,感觉每次南盟主只是把自己宝贝拿出来亮一亮,又返回到自己衣兜里面了。我建议,应该南家不得参加。” 叶子霜:“我同意,不然,每年都是南哥哥赢,多没意思。” 南厉风去吩咐小儿拿酒跟点菜,进来时正好听到他们在吐槽,笑道:“我也赞同,我都巴不得不上台。” 一群哈哈一笑,皇莆瑜道:“那既然如此,到时候要是我们对打,你放点水呗。这云痕伞我想要。” 南厉风往叶子墨旁边一坐:“这云痕伞我有用,就不让了,以后其他的,都让你们。” 皇莆瑜:“你要云痕伞干嘛?武功这么高,没多大作用呀。” 湛秦端着茶杯无意似的往南厉风看了一眼,珉了一口,用脚踢了一下皇莆瑜,皇莆瑜正要看向湛秦,就被皇莆瑾狠狠拍了一下手臂:“你是不是傻?肯定是给南姝妹妹嘛,夺宝会以后,不就是南姝妹妹及笄了吗?” “我……” 湛秦拉了一下皇莆瑜,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皇莆瑜往南厉风那边看了一眼,脸色突然有点难看,但掩饰的很好,他,大概明白了。 “来来来,来家酒楼,必须喝这里的酒。”南厉风已经起身将小儿送上来的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南厉风正要举杯…… “你不能喝酒。”又是突如其来的一句,所有人看向说话的殷寒轩,正把血饮要端的酒杯给拿走了。 “殷寒轩,你别得寸进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血饮散发出来的冷意,毫无温度,要不是对面是她要保护的对象,他们相信,那只端走她酒杯的手已经断了!! “为什么酒也不能喝?”皇莆瑾这次可不敢大声问了,只能小声的问道旁边的叶子霜。 叶子霜低声在皇莆瑾耳边说了一句,皇莆瑾睁大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多喝点汤,你最近要注意饮食。”殷寒轩直接无视血饮的愤怒,动手舀了一碗鱼汤放在血饮面前。 皇莆瑜往湛秦低声到:“有时候挺佩服殷王爷的。毫无畏惧。” 血饮刷的站了起来,殷寒轩立马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去哪?” “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嘛?殷寒轩,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当然有关系,管好我自己的同时也要照顾好你。” 血饮讥讽道:“照顾好我?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照顾好我?” “因为你是我的人,所以必须照顾好你。” 气氛因为殷寒轩这句话再一次的凝固了,震惊以后的皇莆瑾回过神,嘀咕道:“看起殷王爷平时一本正经的,没想到…没想到…” 皇莆瑜就坐在皇莆瑾旁边,凑头问道:“没想到什么?” 皇莆瑾附在皇莆瑜耳边说了一句。 “什么!!!她怀孕了??不可能。”皇莆瑜反应显然比皇莆瑾更激动的多,指着站起来的血饮。皇莆瑾想要蒙住皇莆瑜的嘴巴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蒙住脑袋,无言!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了,除了叶子霜跟叶子墨。 血饮只觉得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殷寒轩这才意识到,这个误会大了…… 第188章 谁发明的? 未婚先孕,可是关乎一个女孩名节的事,就算他喜欢血饮,在没成亲之前,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更何况,血饮对他还是有些抵触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从不能吃冰,不能喝酒就直接联想到怀孕去了,这想象力是不是也太丰富了?开口解释道:“不是,大家误会了。” 皇莆瑜惊讶的原因就是觉得他们两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我也说了,怎么可能嘛,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刚刚殷王爷不是说了,血饮姑娘是他的人了,误会什么?”皇莆瑾辩解道。 殷寒轩:“不是……” 叶子霜听到那句“因为你是我的人”,瞬间如同泡在了醋坛子里,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忍耐,因为以后,还会有很多需要忍耐的事,心里想着要忍耐,一开口又忍不住了:“不是你的人?” “是我的人,但她没有怀孕……”殷寒轩说完又觉得这解释的不够准备,这样大家会以为他跟她没有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实,:“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是我的人,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是我的人’”。 “那是什么人?”好奇宝宝皇莆瑾觉得这已经超过自己智商的理解范围了。 殷寒轩看着众人一脸茫然……好似,越解释越混乱了,不由把目光投向扶额的血饮:“血饮姑娘,要不你来解释一下?” 血饮冷冷的剜了一眼殷寒轩:“我是天香阁的人,并不是他的人。” “怎么不是?” “……”血饮深叹了一口气,越过殷寒轩直接走了出去,本来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东西,殷寒轩偏偏要把话题往死里带,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血饮姑娘,我觉得我们……”殷寒轩跟着血饮走了出去,后面的话几个人也就没听到了。 “什么意思?”皇莆瑜问向在坐的各位。 南厉风喝了一口茶压压惊:“谁跟你说血饮姑娘怀孕的?寒轩为人你们还不清楚?” 皇莆瑜将手指头指向皇莆瑾,皇莆瑾指向叶子霜,叶子霜只能将今天自己看到的跟大家说了一遍。 湛秦思索道:“那也不能凭借几个孕妇吃的菜就怀疑是怀孕,说不定是殷王爷看到血饮姑娘太过清瘦,给她补补身子,也无不可能。” 叶子霜歪着脑袋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吃冰?又不能喝酒?还说什么特殊情况?” 皇莆瑾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乾坤听书网. 大家纷纷朝她看了过来,皇莆瑾在叶子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叶子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怎么没想到。” 皇莆瑜唉唉了两声:“有什么就说出来,这会说秘密不好吧。” 符文宇大概猜到皇莆瑾的想法了,清了清嗓子,开口到:“血饮姑娘在京城时,曾受了内伤,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养伤,王爷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想着从饮食上下手,而王爷说的‘是我的人’”符文宇不自在似的清了清嗓子:“说的是血饮姑娘虽然是保护他,但对于王爷来说也算是殷王府的人。” “京城,受伤?什么时候的事?”南厉风问道。 符文宇看到众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成功的转移了视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是说恋爱中的女子智商为零吗?他怎么感觉,恋爱中的男子智商为负呢?便将他们离开后的一些事,七七八八的说了一遍。 “血……”殷寒轩跟着血饮出了门,不过刚喊了一个字,看到楼下的一干江湖人士,把剩下的话拉入了喉咙里,加快了脚步追上要出酒楼的血饮。 他怕一眨眼的功夫,血饮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这就是普通人跟杀手之间最大的区别了,就算他练了无影,跟血饮比起来,依旧不是一个等级的。 生怕错过那一抹青衣,殷寒轩的视线一直都紧紧跟随着,差点不小心撞翻了一辆板车,殷寒轩道了歉,一抬眸,那抹青衣不见了,他紧张的往人群里观望着,在那买碎冰的小摊位上正杵着血饮的身影,心里好似被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为什么这么怕找不到她么?她一定会在他身边,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罢了……不由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在此抬眸时,正好与血饮看过来的目光相撞,殷寒轩只看到血饮一看到他,立马拿过老板还只是放了一种水果的碎冰低头快速吃了起来,就像一个被偷吃糖的小孩被父母发现了,连忙把“罪魁祸首”扔进嘴里。 殷寒轩看到这一幕,不由哑然失笑,他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真的会“情人眼里出西施”,但现在的血饮在他眼里可爱极了,即使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可,那又怎样呢…… 殷寒轩走过去时,血饮早已将手中的碎冰喝的干净,似乎是在挑衅,对着殷寒轩扬了扬手中的四文钱,扔在了桌上,双手一背,慢悠悠的晃荡在大街上…… 殷寒轩既而看着那抹青衣,笑了,眼里,嘴角,都是藏不住的温暖,满满的,似要溢出来了…… 一碗苹果,石榴,橘子三种口味三而合一的水果碎冰猝然出现的血饮眼前,血饮眉头一挑,缓缓转过脑袋看向递过来水果碎冰的殷寒轩,带着警惕性……刚刚可是作死都不让她吃…… “不要?” “要。”她刚刚可是吃的一点都不尽兴。不要白不要,余光看到殷寒轩右手还拿着一串糖葫芦,显然并不打算自己吃。 “也不知道哈城这碎冰是谁发明的,你这么喜欢吃,到时候让淮城的厨子学学,好做给你吃。”殷寒轩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随意一说。待回头时,却看到血饮在他身后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殷寒轩笑道,看着血饮盯着他一动不动的,伸手往自己脸上擦了擦:“我脸上有东西吗?” 血饮喉结一动,低头吃了一口碎冰,垂眸掩下了眼中的落寞,声音微微有些沉闷:“听说,是一位傻的父亲为了给怕热的女儿而发明的。” 第189章 我想…… 月色朦胧,秋风凉凉,四周热热闹闹的喧嚣声之中又参杂着某种紧张,随处都能听到明天夺宝会的事,议论纷纷。 “殷寒轩。” “血饮姑娘。”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踏着月色,突然不约而同喊着对方,殷寒轩低头一笑:“你先说。” 血饮停住脚步:“我有点私事要处理,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你的安危。我会让人负责。” “能问下是什么事吗?” “……”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走?走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夺宝会一结束,你就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在哈城滞留……”血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次回淮城,就不要跟叶家同行了。” 殷寒轩隐隐觉得血饮话中有话,为什么夺宝会一结束就离开?为什么不能跟叶家同行?难不成……:“天香阁要对叶家动手?” 血饮就知道这话会引起殷寒轩的起疑,但,没必要将他也扯入其中,有可能风月不会动手也说不定,以防万一还是嘱咐一下:“我……的意思是,叶家可能夺宝会结束后,并不会离开,你就不要等叶家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叶家不会立马离开?” “……可能。”血饮觉得殷寒轩智商又掉线了,那天在大殿上,看叶长芳的举动就知道了,而且,这几天,叶子霜就今天才出来找殷寒轩,很显然一定是被人阻拦了,叶长芳大概是想跟南家联姻,血饮将背在身上的斗笠带了起来,往前压了压:“走吧,我送你回南家。” 殷寒轩一把拉住血饮的手臂,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今晚就要离开,血饮低头看了一眼,殷寒轩立马将手收了回来:“那我…我…要是想…见…见……”殷寒轩看着血饮渐冷的脸色,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我的意思要是你找的人保护不了我,怎么办?” “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不会……”血饮还没说完,就被殷寒轩给打断了, “那在厉害,也没你厉害吧?” 血饮看着殷寒轩沉思了起来,人不是她找的,在天香阁,他们可以从训练之中挑选一些杀手作为自己的下属,但她谁也不信任,这种人都是鬼魅的人,身手她都试过,确实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但魍魉那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血饮将左手的护腕取了下来,戴在了殷寒轩的手中:“你往左边转三圈,这里有个机关,按这个,会出银针,一共十枚,右手只需要将这个轻轻按一下,会出金丝线,可收可放可割断,用金丝线时,要注意不要被它伤了。”血饮将机关一一的讲解,抬眸看向殷寒轩,殷寒轩轻咳了一下:“知道了。”其实他什么也没听到。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嗯了一声:“若是他们护不了你,一句话,用这个护腕,出其不意,走为上计。” 血饮看殷寒轩一直低头盯着护腕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刚刚说的,护腕银针有限,他虽然习武过,可没内力,若是遇上魍魉他们,只能是出其不意才能伤到他,无影能帮他逃离时争取时间,更何况还有符文宇,:“听到没?” “啊…听到了。” 血饮看殷寒轩这愣愣的样子,到时候还是跟符文宇在嘱咐两句,余光看到左边的小巷里闪过一片红色衣决,抬手将斗笠压了压,催促道:“走吧。” 殷寒轩摸了摸护腕,看到血饮左手边上的护腕,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直达眼底,感觉,这样似乎就离她更近了一些,仿佛这是一种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只有她有。他有。重重的嗯了一声。 “殷王爷?”雪漓花出去处理一点事,回府的路上正好看到殷寒轩。 殷寒轩往旁边一看,刚刚还在的血饮,已经不见踪影了。 雪漓花往他四周看了看:“不是跟厉风他们一起出去了?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昨夜没休息好,便提前回来了,盟主夫人这是?” “处理一点事,听厉风说,蛊毒已经解了,晚上还睡不好?” 殷寒轩往前走着,视线一直在人群之中搜索:“劳盟主夫人挂怀,估计是有点认床。” 两人相视一笑,往相同的方向走去。 盟主夫人余光看了一眼殷寒轩:“最近因为夺宝会一事,南家看管会比较严格,那位保护殷王爷安危的血饮姑娘,若是殷王爷同意话,不如让她作为殷王爷的朋友做客南家,以免到时候血饮姑娘处在暗处被南家暗硝发现当作刺客,只怕又是一场误会,你说是不是?”冰城的事,南姝巨无细事的都告诉了她,又让南姝将血饮画像画了下来,别说南厉风,她也会怀疑,不过,南厉风已经用行动证明过了,不可能是她。但她还是想见见这位本尊。 殷寒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腹部,拇指搓着是指腹,细细考量了一下雪漓花这番话,又?难不成那天她认出那个丫鬟就是血饮了?南姝也见过血饮,血饮出现在院中,只怕早已又暗硝跟她通报过了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已经让她不要跟随我进入南家了,毕竟,南家高手如云,又有南盟主坐镇,只怕要刺杀我的人还没进入南家就已经被抓了。” “这样也好。”雪漓花笑了笑。暗暗的打量一番殷寒轩。眼眸暗藏着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血饮从摊位抬起头往殷寒轩跟雪漓花那边望了一眼,低头朝着相反的反向走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第190章 夺宝会1 又是一个日日相同不为人知的深夜的过去,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璀璨的晨曦的到来,伴随着清晨第一缕光,打开了夺宝会的第一幕。 露水还未收上去,哈城已然从梦中苏醒并且热闹非凡,街道上早已是人满为患的江湖人士,拥挤在那条直且长且宽通往琉璃台的大街上,但大家都是停滞不前,仰首张望着那座在云层围绕的神殿。 琉璃台上亦是热热闹闹的,但庄重且庄严,在夺宝会之前,需要祭拜天地,这是夺宝会以来一直延续的一个仪式,以南断天为首,身后是四大世家,对着东方一缕破云而出的血红,各各人手一株香。 “惩恶扬善,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浩气长存。”南断天对着那祭坛大声喊到,一落音,身后的人便各各都开口喊道,一声声,洪亮又带有穿透力,一声声,回荡在山体之间,琉璃台上,哈城上空之中。 一拜三叩,三拜九叩。 随着南段天跟雪漓花第一柱香插入那偌大的刻着南家身份象征的鼎上,空荡荡的鼎中顿时袅袅生烟,让祭坛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听到那一声声回响在哈城上空的正义之言,街上涌动的人群如同被魔怔了似的,热血沸腾,各各张口说了一遍,唯有一个人,发出了一声讥讽,但无人听见。 一声铜锣声响起,震耳欲聋,人群涌动,朝着那高高在上的琉璃台缓缓前行,一上白玉台台阶之上,便觉得宽敞不少,台阶两端每隔几个台阶便会有一位南家弟子把守。 一是为了方便维护次序,二是防止有人好奇从台阶上掉下去,有些人第一来难免有些激动,但还没到台阶边缘,都会被南家弟子拦住,有些则淡定不少,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来。 到了琉璃台人群便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凡事四大世家弟子的通通落坐于左边,江湖其他人士落坐于右边,这也是为了更好方便分辨。 琉璃台够大,一时容纳几百人根本不成问题,中间早已架起一个擂台,南断天等人坐在琉璃台最前面,离擂台有些距离,但又能看清擂台上的一切。 祭坛旁边架着一把伞,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普通在普通不过的伞,但人人都知道,这是这次夺宝会的奖品,一把能攻能守能防的好兵器,祭坛附近把守着四个人,严肃的脸上写着请勿靠近四个大字,旁边不远处架着一个超大的铜锣,旁边杵着随时准备敲响铜锣的人。 人群的目光大多数都聚集在了这把伞上,低头交耳,小声议论,也有不少人将目光放在了琉璃台上面的五大世家,猜测着今年的夺宝之人,议论纷纷。 南断天站了起来,两手在空中一抬:“请大家安静一下。”一声在内力的作用下,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七嘴八舌的声音总算是消失了。 一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子打扮掏了掏耳朵,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总算是安静的气息,略显得有些不耐烦,坐在他旁边的男子带着一只眼罩,眼罩之下能看到一条从里面透出的刀疤,似乎是感受到了旁边同伴的不耐烦,低声到:“你这到底是对环境不满意,还是对……”说着往南断天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仰头看了看天:“对今天的太阳不满,太热。” 带眼罩的男子抬头看着不过才露出全脸的太阳:“太阳还没晒过来呢。”小说娃.xiaoshuowa. “就想快点!太啰嗦。” 眼罩男子轻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打算第一个上吧”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拿起背在身后的斗笠带了起来,往后一靠,这南家还算靠谱,选这种带有靠背的凳子,他们故意选了最后一排但又是最中心的位置:“不,我要睡会。等那边的人上了,叫我一声。” “好。” 南断天稍微等了一会,才开口到:“这次夺宝会的奖品想必在坐的已经都知道了,就是祭坛上放着的云痕伞,这是当年的云苍大师最得意的作品,此伞能攻能守能防,一共三十六道机关,而夺宝会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能者居之,但,点到即止。夺宝会的意义是对于武学的一种切磋,而奖品只是作为一种鼓励,所以,我还是那句老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响起的…… 眼罩男子看着把斗笠遮住脸的人微微动了动,嘴角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估计又不耐烦了吧。 南断天示意让大家安静:“让各位久等了,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宣布,夺宝会现在开始!”说完对着铜锣那边抬了抬手。 一声铜锣响,一声接一声,共三声,一声洪亮的声音喊到:“夺宝会大会现在开始,有请第一位夺宝者登台。” 夺宝会都在于自愿,人群稍微骚动了起来,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台,能者居之,这话细细想来,挺大的。能者,这个“能”得多“能”。 没有规则,就等于是车轮战。 一个人要“能”到打败所有的挑战者。 “我来。”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一个人从左边人群之中脱颖而出,在空中几个翻身稳稳落在了擂台上,对着南断天那边君子一礼:“在下叶远,叶家弟子。”说完侧立于一边:“不知那位江湖人士愿意切磋一二。” “我。”一个娇柔的女声,一道翠色的身影从右边而出,在空中虚跨几步,落在了叶远的对面,女子一手卷动这自己落在肩膀上一撮头发,一手拿着一条长鞭,看起来并不大,打量了一下叶远,扯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意:“在下翠翠,请多指教。” 双方行礼,这是规矩。 一条长鞭,一把长剑,打响了夺宝会的第一站…… 第191章 夺宝会2 翠翠虽年纪不大,但从小混迹于江湖,功力不算深厚,实战经验很足。 叶远基本功扎实,一套剑法熟记于心,但,实战经验不足。 就从招式上看,叶远明显更胜一筹,可翠翠碍于实战经验深厚,每次都能在危险的时候巧妙的化解,一时之间不分上下。 看的人,眼睛看着,嘴巴总会不太安分,与一同随行的人,自然要讨论两句。唯有叶家弟子这边的人稍微有些安静,相对于旁人,也多了一份紧张,毕竟,这是叶家的首战,可不能败给一个无门无派的小丫头手中。 “喂,这小丫头有些不简单呀。”带着眼罩的男子低声与旁边睡着的人说着。他知道,他肯定没睡,这么吵一定睡不着。 “何以见得?” “看似毫无章法,可每次都能闪躲叶家弟子的进攻。” 男子用手指戳了戳脸上的斗笠,把斗笠的位置调到一个正好可以看到擂台的高度,女子一身轻盈,鞭子在她手中也变得轻盈,如同在挥舞着一条彩带,但鞭子每次落地之时,都能听到一声很响的鞭声,而双脚落地之时,恰好是刚刚落鞭子的地方。 双脚的速度很快,长鞭都会如同一条彩带朝着叶远进攻,一时以守为攻的女子顿时以攻为守,转变了战法。 鞭子落的地方看似是为了躲开叶远的进攻,其实只是障眼法,为了方便她突然发出进攻,想将叶远打个措手不及。 但……她小看了这个叶家弟子。 斗笠又落了下来:“鞭子是幌子,你看她脚下……” 眼罩男子细细一看,每三步,一旋转,很有规矩,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这是什么武功?”难怪每次都能躲开。 “平时多看书。” “看了又忘了,记性没你好。” “旋空步,雕虫小技罢了。” 旋空步,三步一转,以自身轻盈的步伐为基点,在以速度加快为铺,利用手中的兵器,以速度取胜。以快打快。 带眼罩的男子轻笑了一声,旋空步其实并非什么武功绝学,它只是有人从当年武林绝学四绝之中的无影之中揣摩出来的一种盗版武功,与无影比起来,那是相差甚远,虽然,他没能见过早已失传的无影,但作为四绝第三,那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在你眼里,都是雕虫小技,你说,谁赢?”小说娃.xiaoshuowa. “叶。”吝啬又惜字如金的淡淡吐出一个字,叶家作为首战,自然不会派一个弱者,在怎么说,这也是关乎颜面的事,这个叶远看似还不到弱冠的年纪,却沉稳有度,不急不躁,对面翠翠的突然的进攻,也没有手忙脚乱,缺乏实战经验,以守为攻,才是最好的突破口,人人都以为翠翠的突然进攻是叶远的一时疏忽造成了他被动的只能防守。可事实并非如此……在翠翠转换进攻时,叶远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经验很足这点优势,所以,不管他如何强攻都不能让她露出破绽,那倒不如以守为攻…找出破绽…以慢打快! 就在男子落音之时,一把剑落在了翠翠的肩膀上……叶远将剑一收,君子般一礼:“承让。” 翠翠气的一跺脚,哼的一声,下了擂台。 一阵欢呼声从叶家弟子那边传了过来,接着就是啪啪的掌声…… 南断天点点头,哈哈一笑,朝着叶长芳道:“叶家人才辈出呀。” 叶长芳:“哪里哪里,那是各位都还没上。” 一群人相视一笑,继续将目光投入到了擂台上。 “可造。”斗笠下的人突然说到。 “啊……哦。”带眼罩男子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把折扇,他说可造,那必然是可造,只是,可不可造,管他何事,打开折扇,扇了起来,倒也不是天气太热,而是人太多,每个人都毫不吝啬的散发着自己热血沸腾的温度,徒然让四周的温度都上升了,他看着旁边十分惬意的人,:“你不热?” “……” 他以为他是热的懒得理他,可看他惬意的感觉,又觉得不是,他学着旁边的人,将脑袋靠在了背椅上,一股凉飕飕的风从那万丈深渊的悬崖底下蹿了上来,不过,你非得把脑袋挂在上面,才能感受到那底下的凉凉阴风,顿时觉得舒服多了:“你怎么知道这样能吹到风?” “因为你蠢。” 男子呵呵一笑,不在说话…… 殷寒轩喝了一口茶,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护腕,嘴角浮现一层层小小的笑意,抬眸,目光并未落在擂台上,而是,时不时在人群之中观望,她会不会在这其中?他这般想着,也就这般寻找着…… 铜锣响,比赛起,从左边飞跃一人而上,一身黑衣,带头黑纱,但并不蒙面,眼神犀利,面部僵硬,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佛柳庄的人,往左边看,就能看到一群穿着黑衣,带头黑纱,黑压压的一片,活像一群黑乌鸦。 佛柳庄的弟子,全是如此打扮,而且,还是清一色的女子……:“在下柳凤,请多指教!” “遇到高手了……”斗笠下的人无声的说到。 第192章 夺宝会3 带眼罩男子往斗笠男子这边看了一眼,坐直身子看向擂台上正在交错的两个人影:“你说她能坚持到几个人?” “……” “这要比到什么时候?”带眼罩的男子似乎是知道他不会回应,这话说的微微带着叹气的口吻。 “这位兄台第一次来看吧?”旁边的一位男子,听到眼罩男的称呼不由多嘴道。 “下在独眼,兄台怎么称呼?”独眼闻声看去,男子一身白衣,明媚皓齿,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细皮嫩肉,一看就觉得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在下何河合。百家姓何,河水的河,合作的合。” 何河合,这名字,还不如取个呵呵呵了,现在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这么取名字的吗。独眼一笑:“何兄如何看出我是第一次来?” “因为,每年的夺宝会一天就能比完,从无例外。” “那也说不定今年就会是例外呢?” “独兄一定不知道夺宝会还有一个潜在的规矩吧。” “潜在的规矩?”独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从比赛开始,不管有多少人比赛,会一直持续到第一名为止。”何河合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全是边果,从中抓了一把放到独眼手中。 独眼笑了笑:“何兄准备的很充分嘛。”他怎么没想到准备一些吃的呢:“只是,我们就这样吃,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怕什么,大家的注意力只会在擂台上,谁会在意我们两个小啰啰,是不是。” “何兄说的对。”拿起边果嗑了一起来。 何河合又抓了一把,越过独眼看向被斗笠遮住脸的男子,:“你朋友要不要?” “不用。他忙着梦周公呢。” 何河合把边果又放入袋子里,一边拿一边嗑一边问:“你朋友来这里不看比赛来睡觉?那还不如回客栈睡。” “他是来看比赛的,不过,他要等……那边出场在看。”独眼微微抬手指了指南断天那边。 “看来你朋友以前来过,这夺宝会每年最精彩的就是那几位比赛了,去年皇莆家的瑾小姐跟那位叶子霜小姐那比的真的是……” 独眼一看他那一脸意犹未尽找不到词语来形容的脸,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冲着刚刚其中的一位女子来的:“难道不应该是少盟主跟叶公子比的更加精彩吗?” 何河合还沉静在当时回想的场景里,听到独眼突然这么一问,盯着眼睛看着独眼,表情瞬间严肃:“你不是没来过吗?” “听别人说过。”独眼确实没来过,对于这种比赛,他压根没啥兴趣,但每年夺宝会一结束,去哪都能听到夺宝会比赛时的场景。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哎呀,那些人那懂什么,到时候你看就知道。” 独眼笑笑,也不拆穿。 两个这样说着,擂台上第六场比赛刚刚结束,虽说点到即止,但也会有受伤意外的可能,在加上佛柳庄本身就是机关暗器而立足于江湖,在比赛规则,没有说不可用暗器,这对于佛柳庄就是一种优势。 柳凤依旧站在了擂台上,她已经连着赢了四场了,脸上毫无疲惫,太阳已经开始微微上升于头顶了。 一个利落的身影从左边出来,男子年岁并不大,脸上还有未脱的稚嫩,稳稳落在了柳凤对面,双手抱剑:“在下湛灿,请多指教。” 双剑碰在一起,电光火石。 皇莆瑜往湛秦这边凑了过来:“这个佛柳庄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你这个表弟是不是太冲动了。” 湛秦一脸平静:“胜负乃兵家常事,让他锻炼锻炼也是好的。”他往皇莆瑜那边看了一眼:“等我表弟败了,你上不?” 皇莆瑜哎的一声,他倒是想早点结束,眼神往皇莆瑾那边看了一眼:“她都没上,我怎么敢上,不过,这柳凤,小瑾未必能打的过。” 湛秦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佛柳庄本就擅于机关暗器,云痕伞又是一把不可多得兵器,对于佛柳庄来说,应该很有研究价值。佛柳庄只怕这次是有备而来。” 皇莆瑜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你觉得他会让步吗?” 湛秦似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柳凤跟厉风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皇莆瑜一笑,他当然知道柳凤不是南厉风的对手,他担心的是,要是佛柳庄有备而来,只怕这只是开头菜。 湛秦自然明白皇莆瑜心中的担忧,伸手拍了拍皇莆瑜的肩膀,凑近道:“放心吧,她们是有备而来,而他,是势在必得。” 皇莆瑜点点头,他们都知道,这件东西对于南厉风来说是有多重要。 “南哥哥这么想要云痕伞,为什么不像盟主要呢?毕竟是亲生儿子嘛。”坐在他们身后的皇莆瑾突然冷不丁的凑在他们身后说到。 湛秦跟皇莆瑜两人都是吓了一跳,皇莆瑜低声喊到:“你说话之前就能先打声招呼,吓死人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刚刚叽叽歪歪的说啥呢,是不是再说我坏话!”皇莆瑾早就看到他们在说悄悄话,可她没偷听到。 湛秦:“你昨天不是再说是为了送给南姝?” 皇莆瑾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越来越不能说服自己,她认识南厉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南厉风在某件事情上某种东西上表达出这么强烈要得到的想法。 “感觉南哥哥好像……” “小心!!” 第193章 夺宝会4 皇莆瑾还没说完,就看到皇莆瑜突然朝着擂台那边大喊了一声。 碰的一声,一只茶杯与一枚暗器撞在了一起,碎了一地。 柳凤收起手中的剑,湛灿确是惊魂未定, 在最后一招时,他为了挡住柳凤的攻击,没有看到柳凤在出剑时,一枚暗器已经从他旁边绕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暗器已经朝着他……致命的地方……若不是那只茶杯…… 湛灿动了动喉结,对着刚刚出手相救的柳琴微微一礼:“多谢柳庄主出手相救。” 柳琴冷冷的看向柳凤:“湛公子无须多礼,本就是柳凤违反规定在先。” 柳凤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误,她以为,他能发现的,看来,是她高看了:“弟子知错。” 湛炎哈哈一笑:“柳庄主不必如此,都是湛灿不自量力,柳凤姑娘想必以为这么明显的暗器他一定能躲开的……” 柳琴:“多谢湛谷主不计较。” “柳庄主客气了。” 南断天端起酒杯,刚刚就算柳琴不出手,湛炎不出手,他也一定会出手,年轻人比赛,难免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在关键时刻,自然要出手相救,不能让其出人命:“来来,喝酒,都是小事,柳庄主不必这么苛刻。” 殷寒轩隐隐有些担忧小乞丐了,小乞丐若是跟她比,若是硬碰硬肯定不会是对手,但,若想取胜,只怕…… 下面坐着那么多人,以小乞丐的身份,定然不是坐在左边,可右边黑压压的一群,原本还只是在寻找血饮身影的殷寒轩,突然开始寻找小乞丐的身影了,那么多陌生的面孔,哪一张才是小乞丐的呢? 但他相信,只要小乞丐上台,他就一定可以认出来。 “寒轩,在想什么?”坐在殷寒轩旁边的南厉风突然说到。 “没什么。”殷寒轩莞尔。 “都叫了你几声了,还说没想什么。” 殷寒轩笑了笑:“只是在想你昨天说的话,为什么这么想要云痕伞?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想要一件东西。” 南厉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寒轩,我……” “那还用说,肯定是送给我呀,师兄每次夺宝会上赢得东西只要我想要,都是给我。”坐在南厉风身后的南姝突然说到:“师兄你说是不是?”说完看向南厉风。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殷寒轩看到南厉风脸上并不自在的笑意,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笑了笑:“南姝,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多谢殷王爷关心,已经好了。对了,殷王爷,那天,是我认错了人,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为了这件事,她师哥可是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挨板子她不怕,她就怕南厉风不理她,而且,南厉风已经告诉她,那个丫鬟压根就没有武功。 “寒轩倒是不会放在心上,你倒是要长点记性,要是真遇上血饮,就你这功夫,还不够她出刀的。”殷寒轩还没回,南厉风便转头教训了起来。 殷寒轩无声一笑,回眸时突然看到一顶熟悉的斗笠,可细细往人群之中看去时,又看不到了,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哥,等这场比完,要是还是这个柳凤胜,我就要上了。”坐在一边一直全神贯注看比赛的叶子霜突然说到。 以往叶子霜都是坐在殷寒轩的旁边,但这次,也不知道是谁的安排,她被安排坐在了左边,而殷寒轩坐在了右边,两人之间隔的几排人……而右边只坐着南厉风,殷寒轩,南姝还有柳苏柔四人,她也不好跟南姝或者南厉风换位置。柳苏柔跟她们又不太熟,而且,看柳苏柔的样子,就是一副很满意座位安排…… 所以她想早早上场,要是输了,可以去南姝那边坐坐了,正好跟寒轩哥哥聊聊天,特别是这种没有血饮在的场合,虽然她也不知道血饮身藏在了何处。 要是赢了,也能让殷寒轩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她相信,要是她上台,殷寒轩肯定会看。 往那边看去,看到他们三人低头交耳不知道再说什么,一脸的羡慕。 叶子墨自然知道叶子霜心里的小思,:“那你是想赢还是不想赢?赛场上,可不能分心。” 叶子霜这倒没有想太久:“当然是想赢了。” “想赢的话,就好好看看柳凤的剑法。你若是跟她比,剑法肯定在她之上,但你要随时提防的是她的暗器……”叶子墨细细说了起来,叶子霜也认真听了起来,柳凤的前面几场比赛她都要在观察,想要赢,就必须要让她无法使出暗器…… 皇莆瑾就坐在叶子霜旁边,叶子墨坐在叶子霜的前面,听到叶子墨在细细指导,也认真听到起来,等叶子墨说完,叶子霜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只要我不让她使出暗器不就可以了?” 皇莆瑾趴在桌上,觉得叶子霜说的不足无道理,侧头看着叶子霜:“子霜,要是你赢了,下一个我上,我们在一较高下,要是你输了,我就上去替你报仇……” 叶子霜一笑,一手支撑着脑袋看着皇莆瑾:“这位皇莆瑾小姐,那你这是想我赢呢?还是想我输呢?” “那肯定是想你赢呀,比赛之前不就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湛秦听到笑了笑,在这位大小姐心目中,还真是如此,恍然还记得去年比赛,两人就想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打的不可开交,也算是十分精彩了,虽然最后以一招之差输给了叶子霜,还扬言来年一定要赢她,两人一下台,又是好朋友,为了完成皇莆瑾心中的愿望,湛秦插嘴道:“若是如此,那你就是以快打快,而柳凤这么多场下来,没有一点疲惫感,可见内力只怕在你之上……” 叶子霜虚心请教道:“湛公子可是有什么妙招?” 湛秦珉唇一笑:“有一计,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第194章 夺宝会5 仿佛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虽然这一场看似打的很艰难,可柳凤依旧毫发无损,而对方,身上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伤口,但并不致命…… 连续赢了六场,这在以往可从未见过有人身手这么好又这么早现身的,毕竟,五大世家之中的佼佼者还未现身呢。底下不少人发出了细微的唏嘘声,你一句我一句,零零散散,会聚在一起,自然而然小声的议论也变得大声了。 坐在左边的,除了柳家那黑压压的一片依旧面色不改,好似柳凤会赢,早已在她们的意料之中了,而叶家,湛家,皇莆瑾,南家,自然而然就有些坐不住了,坐不住的是那些较为年轻的弟子,纷纷在教唆着师兄上场……好给自家长长面子,总不能颜面都让柳家占了。 “我来会会柳凤师姐”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叶子霜往桌子上一踩,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在了柳凤面前。 “叶师妹,叶师妹,叶师妹……”叶家弟子的发出一声呐喊,似要为叶子霜加油,又好似觉得总算有人出头了。 “子霜这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南断天侧头跟旁边的叶长芳说到。 “都怪我平时没教导好,不懂规矩。” “哪里哪里,我觉得就很好,直爽,开朗,有侠女之气,我喜欢。”南断天看着叶子霜脸上尽是满意,余光看向南厉风,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雪漓花笑了笑,与叶长芳相视一笑。 叶子霜手一抬,叶家那边的呐喊声总算是消停了。 “上来了,上来了……”何河合比那边叶家弟子还激动,抓着独眼的手指着台上叶子霜喊到,就差点没跟那边叶家弟子一样加油助威呐喊了。 独眼手中的边果都被他晃的掉在了地上,他哎的叹了一口气,刷的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到:“叶姑娘,加油!我替我同伴喊的!!” 这一喊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独眼还不忘伸手指了指何河合,何河合只恨不得挖个地洞给钻进去,一把将独眼拉了坐下来,侧身伸手挡住自己半边脸,略带责备的说到:“独兄,你这是想害死我呀!!” 独眼十分无辜道:“怎么会,我这是帮你帮她加油呀,你看,那个柳什么凤的这么厉害,叶姑娘这么年轻肯定需要有人给她加油鼓励呀。” “你……” 叶子霜愣了愣。相继一笑,朝着独眼的位置喊到。:“谢谢。” 何河合以为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叶子霜一定会不高兴,没想到……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粉红,偷偷朝着擂台那边看了过去。 独眼笑道:“你看,我就说嘛。”懒人听书nren9. 何河合清了清嗓子,对着独眼道:“谢啦。”把装边果的袋子,都给了独眼,聚精会神的看起比赛来,比上台的人还紧张。 也许是前面对打的都是男子,突然看到女子,柳凤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之意,也许因为叶子霜是叶长芳的女儿,她微微一笑一礼:“叶姑娘,幸会。” 叶子霜爽朗一笑一礼:“柳凤师姐,请多指教。” 两人在出剑时,脸上的笑容一同消失变成了一张严肃的脸,也许是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也许是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柳凤在双剑交汇的那一刻,突然对着叶子霜一笑,昙花一现……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人是冲着叶姑娘来的。”南厉风对着殷寒轩说到。 殷寒轩笑道:“子霜活泼开朗,性格直爽,又不矫揉造作,自然会有很多倾慕者,不过,这么大胆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南姝拿起一颗提子往嘴里一扔,叶子霜这么明显的心思谁不知道,只是大家又没把那窗户纸给戳破了,她作为叶子霜多年的好姐妹,不如抓住这个机会问下:“那这么多倾慕之中,包不包括殷王爷你呀?” 南厉风责备的看了一眼南姝,南姝吐了吐舌头,殷寒轩倒是笑了笑:“我对子霜就好比厉风对你一样。如同亲妹妹。” 南姝趴在桌上,顿时有些闷闷不乐:“难道,就不会有哥哥喜欢上妹妹吗?” 南厉风往她脑袋上一敲:“哪有哥哥不喜欢妹妹的,只是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不一样。” “我说……” “好了,看比赛吧。” 南厉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握茶杯正要端起。 难道就不会有哥哥喜欢上妹妹吗?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长大了,就要嫁给哥哥,这样我们一家人就不用分开了。 仿佛又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到,南厉风看着茶杯之中倒影出蓝天白云,那白云移动着,渐渐的汇聚成了一张脸,谁也没有察觉到他嘴边出现的一抹温柔,是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的温柔。 “会有。” 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南厉风无声道。 第195章 夺宝会6 叶子霜剑法高胜一筹,但要分一半的心思来挡住柳凤的四面八方而来的暗器,而柳凤剑法不敌叶子霜,但功力在她之上,又有暗器相助自然将叶子霜打压的只能防守,不能进攻。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何河合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抓住独眼的一只手,问道:“独兄,你说谁会赢呀?我怎么感觉叶姑娘要输了?” “叶姑娘赢。”独眼嗑着边果,仿佛是早已看过结局,没有一丝怀疑道。 “咦……你怎么知道?这局势明明就是叶姑娘一直在防守。”何河合总算是将目光落在了独眼身上,看他一直低头磕边果。压根就没往擂台上看。 独眼把边果一放,看向擂台抬了抬下巴:“你看,虽然柳凤一直打的叶姑娘毫无还手之力,但这么久了,叶姑娘防守的毫不松懈,而且,叶姑娘从一上来就一直在防守从不进攻,你可知道为什么?” 独眼这么一说,何河合这么一想,还真是,从上台开始,叶子霜就跟以往的打法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 独眼好似一个老父亲看到何河合如同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深深叹了一口来自老父亲的叹息:“看到那一地的暗器了吗?” “我又不瞎,肯定看到了呀。” “明白了吗?” “啊……” 就在独眼又要叹息的时候,何河合往大腿上一拍,正要张大嘴巴说话,忽然意识到这事一件不得大声说的秘密,低声到:“我明白,你的意思是……” 独眼做了一个嘘声,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叶子霜看似只是防守,但每次都会将柳凤出手的暗器给半路截断,其实,她防守的意义就是要将柳凤的暗器都用光,这样,她才能发挥出她的长处,这个办法一定不会是叶子霜想出来的,只怕是……他按了按眼罩,将目光移到了湛秦的身上…… ****** ****** “柳凤出手的暗器都会回到她的手中,而且,一个人身上,带暗器的数量一定是有限的,佛柳庄本就以机关暗器出名,剑法靠后,所以,你上台时,先不要急着进攻,你只需要断了她的暗器,这样,她就如同失去了铠甲,剑法对剑法,你虽内力没她深厚,但叶家剑法精妙,以耗为主,消磨柳凤的耐心,自然能胜。”湛秦睿智的笑了笑。 皇莆瑜对他竖起大拇指:“高招,柳凤没了暗器相助,你以快打慢,她没了暗器,自然会露出破绽。” 叶子墨很是赞同的点点头:“但提前是你要将她手中的暗器都要打落在擂台之外,让她不能再加以利用,不要急,要稳。” ***** ***** 叶子霜接住柳凤一剑,但她左手往腰间摸去时,脸上出现一丝异样,这下轮到叶子霜笑了,脸色尽是得意之色:“柳凤师姐,是不是没暗器了呀。”小说娃.xiaoshuowa. 柳凤余光看到暗器全部落在擂台之外,心里顿时明白了:“叶姑娘好计谋。” “那里那里,只是,柳凤师姐该下去休息休息了。” 说完一个下腰,左脚一个抬脚踢起柳凤刺过来的一剑,就在叶子霜拿剑怎么朝着柳凤攻过去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叶子霜耳边。 叶家剑法第一式出水芙蓉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并济。剑气灌注于剑尖,力发剑尖,而你,力于整把剑中,剑气溃散,虽有刚,却无柔。 剑力突然一散,汇聚与剑尖,与柳凤的剑相对,一股剑气迎面而来,将柳凤直逼着退后三步,柳凤左腿往后一退,正准备正面迎击之时,剑气突然一散,她也丝毫没有怠慢,抓住机会,直击叶子霜…… 力发于手腕,剑气汇于剑炳,似散花时利用手腕之力将剑脱离。 叶子霜手中剑往手腕上一转,掌心朝着剑柄微微一用力,剑直朝着柳凤而去,柳凤嘴角一笑,不过一个侧身就将叶子霜迎面而来的剑躲开了,柳凤的剑直面叶子霜…… 柳凤能清楚的看到叶子霜嘴角扬起的笑意,心道不好,但为时已晚,叶子霜一个下腰摇曳,从她旁边穿了到了身后,脚尖往身后一滑,伸手握住那把飞离得剑,带柳凤回身时,剑已经在柳凤的脖子上了…… “看来上次血饮姑娘没白教。”符文宇坐在殷寒轩微微靠后的位置,低声到。 殷寒轩欣慰的笑了笑,低声到:“只是没想到一个外人比叶家还懂叶家剑法。” 符文宇赞同的点点头,也许…可能…子墨的猜测是对的吧。 皇莆瑾哇的一声,啪啪的忍不住鼓掌道:“子霜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过叶家第一第二式就把柳凤搞定了。” 湛秦:“看来子……” 碰的一声,皇莆瑾跟湛秦,皇莆瑜朝着激动过度突然站起来撞倒了桌上茶杯的叶子墨看了过去…… 只见他紧紧的盯着擂台上的叶子霜……脸上说不出是因为太激动而没表情还是因为别的…… 湛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叶子霜赢了他们肯定高兴,但毕竟是公共场合,这般露骨的表现出来,被柳家的人看到了,多不好,伸手拉叶子墨坐了下来:“子霜剑法又提升了一个境界,我们也很开心,但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柳家还看着呢。” 皇莆瑾噗嗤一笑:“叶公子,就算是你妹妹赢了,你不用这般激动吧……” 皇莆瑜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各各都是宠妹狂魔,也就他还算是理智的一个,哦不,他一直很理智,每次都是因为被逼无奈…… 所有人都以为叶子墨是因为叶子霜赢了有在剑法上有如此大的突破而这般激动,可谁也没有看到他眼眸之中暗藏的波涛汹涌……好似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将叶子霜拉回身边细细问道:“你刚刚的那些是谁指点的?” 第196章 夺宝会7 “叶姑娘剑法又精湛不少。”所谓兵不厌诈,而她也小看了叶子霜,上次,她的剑法还未这么精湛,柳凤输的心服口服,是她轻敌了,将剑往后一收,说到。 叶子霜拱手道:“柳师姐,承让。” 叶家弟子正要高声呐喊叶师妹,看到柳家弟子投射过来的冷冽的眼神,纷纷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降低了八个分贝,交头接耳说着叶师妹好厉害…… “好厉害呀,这一连串的动作真的是……太美了,你说是不是,独兄,上次夺宝会,叶姑娘好像还没这么厉害,这才多久,剑法就上了一个境界了,难怪都说叶姑娘是练武奇才,百年都难得一遇……”何河合好似跟自己赢了一样,兴奋的唧唧哇哇的说到。 独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叶子霜,剑法确实精湛了,只怕是有人指导了,百年难得一遇?没见过世面:“你还没一百岁吧?你怎么知道百年难得一遇?” “哎呀,我就是比方嘛,再说了,叶姑娘在她们这一辈算是佼佼者了。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厉害?要不你上去跟她比比。” 独眼连忙摆手:“我…我就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我要是上去,不得被她戳成马蜂窝了。” 何河合给了他一个眼神,算你识相。 独眼低头嘿的一笑,还真是给脸就上脸。 皇莆瑾拿起旁边的剑,正要上…… 右边一个矫健的身姿已经比她更快一步落在了叶子霜的对面,男子手拿一根木棍,对着叶子霜拱手一礼,嘴角扯出一个笑又不笑的笑意,十分难看,要是不笑只看五官倒还没觉得多难看,眼睛是眼睛,就是小了一些,鼻子是鼻子,就是鼻头是红的,嘴巴是嘴巴,一笑就能看到他嘴边残缺的地方,应该是曾被烫伤过,皮肤有些扯不开,这才会在笑的时候,笑又没笑一样,看不出年龄:“清河,人称江湖百,晓,生,请赐教。”后面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句一停顿。 叶子霜看到这张脸就不想耽误太多,拱手一礼。 “这年头,能打听点消息的都自称百晓生了。”雪漓花口语带着一抹嘲讽跟厌恶,不知道是对擂台上男子的这种自诩不满,还是对百晓生这个称呼不满。 南断天拍了拍雪漓花的手背,似在安慰,笑道:“一个称呼罢了,何必在意。” 雪漓花笑道:“就觉得现在的年轻一辈,能力没什么能力,帽子带的挺高。”小说娃.xiaoshuowa. 皇莆易开口到:“不管多高的帽子,等下都会被叶姑娘给踢飞,你说是不是,长芳兄。” 叶长芳笑了笑,对于叶子霜今日的表现,他都微微有些吃惊,不过,给他长脸不少:“易兄又拿我开玩笑了,说不定别人有点真本事呢。” “可能还真有点本事,你们看……像不像少林十三棍?”湛炎指了指擂台那边,听到这边对话,说到。 皇莆瑾气的往桌子上一拍:“那人抢我位置!!” 皇莆瑜哎了一声,摇了摇头。 殷寒轩看到上来是一位那木棍的男子,也没多看,跟南厉风打了一声招呼,起身走了,坐了一上午,有些累,趁着去茅房活动一下胫骨,符文宇跟随其后,看到殷寒轩还在院兄逗留:“王爷,是不打算去看了吗?” “看了一上午,有些累,休息一下。”殷寒轩往人工湖便的六角凉亭一坐。 “要不回去休息,反正我们又不用拿云痕伞。”符文宇建议道,他倒还好,可看可不看。 殷寒轩看着湖底来来去去的鲤鱼,看似自由自在,可依旧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也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她,因为他,也被困在他这片天地之中,要是三年期满,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吧?就像这个鱼儿,想必,会更想在广阔的真正的湖里……:“文宇,可有查到什么消息?” “已经有探子回报,波月谷就是月影宫的老巢,只是,波月谷置身在沙漠,要去的话还需要从长计议。”符文宇自然知道殷寒轩问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来,总算是有消息了。 “等夺宝会结束,送信去天香阁,跟血饮姑娘解除雇佣关系。” “……可是王爷,当初就是此事才跟天香阁雇佣的血饮姑娘,而且……” “按我说的做。”殷寒轩带着几分严厉。 “可……”符文宇还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殷寒轩看过来的眼神,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当初跟天香阁雇佣血饮,却是他私自做主,但殷寒轩当时也没反对,就算是默认了,此时此刻做出这种打算,只怕是害怕她为了他丢了命吧,:“属下知道了。” 殷寒轩起身看着那一湖鲤鱼,幽幽道:“这次,就不要让她跟着冒险了。” 第197章 夺宝会8 若是比轻盈,对方的轻功显然在自己之上,若是比力气,对方每一棍与自己手中的剑撞击在一起时,都震的掌心发麻。 若是比内力深厚,两人之间不分上下。 叶子霜这么想着,心里微微有些着急,而且,对方好像很熟悉自己的剑法路数,每一次好像都能看穿她内心所想,提前就已经有所防备。 叶子霜一个飞身,双脚往他胸口而去,清河将木棍护住在胸前,将木棍往前一撑,叶子霜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两人分开站在了左右两遍,一时激烈的战局停了下来,双方似乎都在重新打量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动…… 叶子霜左脚往后一滑旋,既然他能看穿她的想法,那她就只能试试那一招了,出其不意。 手中长剑一转,剑柄在掌心之中旋转朝着清河而去,就在清河准备将木棍往上一迎时,叶子霜手中的长剑突然一掉,一个旋身错开了清河劈过来的长棍,而掉落的长剑在旋身早已被脚一踢落在了左手中……从清河的腹部横了过去…… 剑已经在碰到清河的衣服上了,但清河好像被人突然往后拽了一下,瞬间避开剑锋,站在了她一米之外……叶子霜突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剑,怎么会??? 不仅仅是叶子霜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坐在台上的雪漓花就差点站了起来,盯着清河身影,低声问道:“断天,刚刚……” 南断天神色也变得严肃:“不急,再看看……” 在一边的湛秦跟皇莆瑜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南厉风那边看了过去,只见他盯着擂台一动不动,生怕错过擂台上的任何一个环节…… 湛秦叹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叹完,皇莆瑜就用手臂碰了碰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湛秦朝着几个家主看了过去,各各都脸上都有些严肃,特别是雪漓花…… 还没等叶子霜反应过来,木棍已经朝着她而来,叶子霜感受到一阵风声,脚尖沾地往后一退,往擂台边缘一借力往上一个空翻,两人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回头,同一时间出手,叶子霜的剑尖直对清河木棍顶端,内力灌注,将木棍一分为二,直直朝着清河而去…… 哐当一声,木棍分为两半掉在地上…… 叶子霜的剑架在了清河的脖子上,而叶子霜脖子上也架着一把剑,只怕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那把木棍之中既然藏着一把剑。 “叶姑娘刚刚比他快一些吧。这应该算她赢吧。”何河合比谁都激动,问道旁边的独眼,急急证明心中的想法。 “他赢。” 何河合听到这话,仿佛是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叶姑娘肯定能赢。” 独眼哎的一声,还真是他她不分了:“我说的是那个男子。” “不可……”能字还没说出口,擂台上仿佛是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小说娃.xiaoshuowa. 叶子霜的剑虽然架在了清河的脖子上,但清河手中不知道从那里出来的下巴匕首挡住了叶子霜的剑,清河用匕首将叶子霜的剑从脖子上移开,把手中的剑一收:“承让。” 叶子霜上下打量了一下清河,哼了一声,:“卑鄙”扔下两个字,气冲冲的下了擂台。 皇莆瑾本来就因为清河在她前面而上心里不舒服,现在又打赢了叶子霜,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姐妹,她都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还没等叶子霜回到位置上,啪的往桌上一拍,拿起身边的剑,飞身落在了擂台上。皇莆瑜连交待几句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看着擂台上的皇莆瑾叹了一口气…… 湛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叶子墨看着叶子霜闷闷不乐的模样,拍了拍她肩膀,本想开口问她的剑法是谁指导的,可这节骨眼上也不好问,只能安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别放在心上。” 叶子霜把淑女剑往桌上一放,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哥,我没事,我就是觉得他太卑鄙了,竟然把剑藏在木棍里,还有他手中的匕首。” “兵不厌诈。” 湛秦转身安慰道:“等下子墨肯定会帮你“报仇”的。” 叶子霜笑了笑:“你这话要是被小瑾听到了,跟你没完。” 湛秦笑了笑,将目光投入到了擂台上。 皇莆瑾带着怨气的声音行礼道:“皇莆瑾,赐教!” 还没等清河表示,剑就已经出鞘了…… 殷寒轩回来时,就看到叶子霜已经下台了,还微微有些吃惊,以往都会打几场,看到皇莆瑾跟清河的比试时,更吃惊了…… 符文宇也看出来了,也有些吃惊,低声说到:“这不是小乞丐吗?”他要来参加夺宝会,不是正好跟他们顺路吗?干嘛还提前离开? 殷寒轩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符文宇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南姝,紧紧的闭上了嘴巴。看向擂台。 独眼看何河合看的无比认真,走了一个叶子霜,来了一个皇莆瑾,都是他想看的,不认真才怪,独眼往后一靠,用手臂微微碰了碰依旧在睡觉的人,低声到:“他怎么来了?”前面他还没发现是小乞丐,只是在小乞丐避开叶子霜的一剑时,微微有些怀疑,但这场跟皇莆瑾的对打,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 独眼看他毫无反应:“你是不是知道他要来?”看何河合并未注意到他这边,又微微凑近道:“他前面跟叶子霜对打的时候,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既然迅……” 还没说完,睡觉的人刷的坐了起来,脸上的斗笠落在了手中,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眸并未看向擂台,而是,直接朝着雪漓花那边看了过去…… 第198章 夺宝会9 皇莆瑾眼里闪过一丝吃惊……难道是他? 清河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笑意,将她手中的剑一带,两人并肩而站,朝着同一个方向刺了过去…… 皇莆瑾侧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清河,低声到:“是你?”在京城时,她与小乞丐比剑时,两人时常比着比着,就成了一同练剑,跟刚刚两人对比时,很像。而且,这套剑法就是小乞丐用的。 清河一笑,左眼一眨:“在下清河,瑾小姐,你输了!” 皇莆瑾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微微愤怒道:“你使诈!”这小子既然趁着自己分心的时候,把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 “兵不厌诈嘛。”清河把剑跟匕首同时一收。 皇莆瑾气的指着清河:“你!!”拿起剑就要再来。 清河哎的一声,往后一退:“瑾小姐莫不是输不起?” 皇莆瑾看了看四周,哼的一声,:“你给我记住!!” 何河合激动的往独眼大腿上一拍:“独兄,怎么输了,一定是那小子使诈。” 独眼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将他的手从自己的大腿上拿开,输赢关你屁事,:“要不何兄上去帮那两位姑娘教训教训那个小子?” 何河合胸口憋着一口气,俨然有一种此仇不报非君子的舍身取义,结果……坐直的身体正要离开凳子不到一厘米,又重重的坐了下来,像个泄气的气球:“她们都打不过,我去不是送死嘛。”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独眼本想安慰几句,结果…何河合从怀中拿出一些糕点,递给独眼:“你猜是叶子墨会上台?还是皇莆瑜会上台”悲伤不过三秒。又是一脸八卦样,看到独眼旁边的人已经睡醒了,越过独眼笑道:“兄台,怎么称呼?” “……” 独眼憋笑,何河合眨了眨眼睛:“你朋友是哑巴?” 独眼清了清嗓子:“他就是还没睡醒,现在处于梦游状态。你跟他说话,他现在听不见。” 何河合理解的点点头:“独兄,那你说,下一个是谁?” 哪知独眼还没说,旁边的带面具的男子开口到:“他。”指了指独眼…… 独眼:“……” “霍家不是在几年前就被天香阁灭门了么?刚刚那位男子莫不是霍家的人?”皇莆易对着南断天几人说到。 其他人自然也看了出来,湛炎说到:“那位小公子对这套霍家剑法跟心法如此熟悉,应该是霍家后人,大概是命大没死成后又别人救了。” 雪漓花看了一眼南断天,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那个人就好,刚刚应该是看错了:“这位少年前面用的是少林十三棍,也许是从小被送都在少林寺中,这才躲过了一劫。” 其他人点了点头,皇莆易往清河看了一眼,又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眸之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南姝记得冰城外,南厉风跟血饮比试时,用的也是霍家剑法,听到长辈们这么一说,正要开口,被南厉风给打断了:“南姝,子霜跟小瑾都输了,你作为姐妹是不是应该过去安慰一下?” 被南厉风这么一说,南姝把刚刚的抛之脑后,连忙起身道:“我这就去,她们应该心里很不舒服。” “我看那小子对你还挺温柔的。”皇莆瑜转身对着皇莆瑾说到,刚刚两个人那里像比试,更像一对金童玉女在练剑,那个男子处处让着皇莆瑾,压根就没使出全力。 湛秦一笑,转身道:“好了,不就是输了吗,到时候让你哥将她打的落花流水。” 皇莆瑾把剑重重往桌上一放,气愤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小乞丐,呜呜……” 湛秦跟皇莆瑜对视一眼,他们当然看出来了,但此事不易大声喧哗,皇莆瑜眼疾手快的一把蒙住皇莆瑾的嘴巴,低声到:“这可是南家,要是被南姝知道了,你还让不让他活了。” 皇莆瑾刚刚只是一时口快,压根没想到这么多,听到皇莆瑜这么一说,点了点头,南姝跟他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叶子霜听到皇莆瑾这么一说,微微有些吃惊,虽然输了比赛让她心里不舒服,但一码归一码,对于南姝做的那些事,叶子霜觉得是南家不够义气,低声到:“这小子看不出还有几分天赋,这才多久…这套剑法就这么厉害了。” 湛秦:“师傅这么厉害,总不能让徒弟太弱了,说起这时间,貌似也快一年了。” 叶子墨突然感慨道:“时间过得可挺快。”转眼已经九年过去了。 湛秦抬眸时,一颗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看到南姝站在皇莆瑾身后没多远,她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有多久了?:“南姝,你怎么过来了。” 几人一听一怔,立马交换了一下眼神,皇莆瑾清了清嗓子,起身笑道:“南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拉着南姝坐在了自己边上。 南姝笑了笑:“刚走过来,这不,怕你们心情不好,过来安慰安慰。” 叶子霜一笑:“这比赛嘛,有输有赢很正常,就算赢了他,”叶子霜指了指前面三人:“还不是要输给他们。” 皇莆瑾附和道:“就是,每年都是他们赢,好没意思。我都不想参加了。” 南姝一笑:“到时候等师兄拿到云痕伞,你们想要,我借给你们。” 皇莆瑾打趣道:“我还以为是给我呢,没想到是借,哎,姐妹感情看来是到头了。” 叶子霜轻轻推了一把皇莆瑾:“别羡慕,有本事让你哥给你拿呀。” 皇莆瑜呵呵两声:“让我在厉风手下拿云痕伞,那你还不如杀了我比较干脆。” 几人逗的都是一笑。南姝起身道:“好了,看你们没事就好,我过去了,等下我娘又说我没规矩。” 皇莆瑾看到南姝一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声到:“吓我一跳,应该没听到吧?” 湛秦道:“应该没。” 几人都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将目光放在了擂台上,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南姝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中是从未流露出的恶…… 第199章 夺宝会10 独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同伴,眼神在问道,为什么我去? 同伴只是给了他一个的冷眸,淡淡道:“打败他就成。” 何河合睁大眼睛看着独眼:“独兄,你朋友是开玩笑的吧?” 独眼呵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可不是。他就喜欢开玩笑。” 何河合笑了笑:“我就说嘛,你刚才还说,打不过叶姑娘她们呢。” 独眼拿起糕点放到何河合嘴里:“何兄,这么热你不渴嘛?要不要去那边打点水喝?” 独眼这么一说,何河合顿时感觉口干舌燥的,南家弟子早已在那边放了一个大木桶,给来喝水用的:“那我去打点水。” 看到何河合一走,独眼连忙低声到:“我又不是来拿云痕伞的,我去干嘛?” “你去不去?”又是一个冷冽的眼眸。 独眼:“我要是去了,那还用的着……”一阵冷气从独眼脚底窜了上来,似乎是将他说的话冻结了,他叹了一口气,正要被迫的上台,突然被同伴一把按住肩膀:“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独眼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同伴盯着擂台,看了过去,原来已经有人上了,看到上台的人,独眼才知道同伴为什么要让他上了…… “在下南齐,请多指教。” 原本安静的四周,看到来的人时,顿时骚动了,南奇,南家二师兄,武功造诣仅在南厉风之下,在江湖上少有名气却十分低调,除非在必要时才会出手,而且,很少在大场合上出面,不仅如此,这么多届夺宝会,南奇从未参加过……而这次…… 不仅仅是其他人觉得吃惊,就连南家弟子都有些吃惊,皇莆易哈哈一笑,:“看来,盟主对云痕伞势在必得呀。” 南断天:“易兄说笑了,南奇会上我都觉得奇怪,看来,他一定是很喜欢那把伞。” 几人客气,礼貌,心照不宣又心思各异的笑了笑。 “看来云痕伞的魅力已经足以动摇到南奇出场了,今年一定比以往任何一届都精彩。”打了水回来的何河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独眼分享他心里的话了。 独眼脸色沉重的嗯了一声。默不作声。 世人也许只看到南奇一面,但他知道,此人是南家暗卫的首领,经常为南家做一些南家不好出面处理的事,手段狠绝毒辣,毫不留情……南奇这种人肯定不会是自己上来的,一定是有人安排的…… 南厉风看到南奇那一刻时,心里沉了沉,难不成是她看出什么来了?还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叶子墨担忧道:“只怕他要吃点苦头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湛秦嗯了一声,各各都紧紧盯着擂台上看…… 皇莆瑾也不知道为何,看到南奇那一刻,心就提到了嗓子口,手心都开始冒汗,默默祈祷南奇可以手下留情……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皇莆瑜上了…… 清河当然听到南奇的名声,好的坏的都有,也知道他的武功差不多跟南厉风平齐,也许仅在其后。他要全力以赴…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他在心里默念道,师傅,对不起了……手中的剑先发制人朝着南奇而去。 南齐轻笑的了声,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蜻蜓点水一般,踩着清河刺过来的剑就落在了清河身后,依旧是负手而立。 清河将手中的剑一转,就在南奇正要错身之时,一个瞬间剑就在南奇的面前,铛的一声,南奇从衣袖之中滑一把断剑,挡住拉情河横过来的剑…… 霍家剑法虽了如指掌,但内功却远远在南奇之下,在内功悬殊太大的情况下,轻功远远不足以弥补两人之间的差距,所以,清河用了无影…… 无影不需要内功的深厚,也能将速度提高至他轻功速度的一倍,这样,南齐就算内功在好,在速度上,他略胜一筹…… 可他并不知道,就因为无影,给自己,给她带来了多少危机,他也不知道,因为这次的比试,命运的齿轮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运转…… 清河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血饮的教诲,但,云痕伞是他很重要的东西,他必须得到……可清河不知道,就在用无影时……那琉璃台坐在首位的那几个人,无一不是惊讶,惊奇……雪漓花的脸瞬间就变了色……而南断天眼中出现了一抹狠绝…… 南厉风更是差点站了起来,他没想到…那天在耒阳城遇见的人,就是小乞丐,那无影是血饮教的吗?那是不是说……握住茶杯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不管小乞丐是如何知道的无影,但至少…至少……这是一条线索,十三年了…… 南厉风忽然有些兴奋的笑了,眼中既微微有些泛红…… 殷寒轩为擂台上的人捏了一把汗,他只是隐隐觉得,当初血饮说,不到危急时刻不要使用无影,他只是隐隐觉得,要出事了…… 叶子霜跟皇莆瑾并不知道无影,叶子霜说到:“刚刚他躲开我那一剑就是用的这个,这是什么武功,我怎么没见过,哥你知道吗?” 叶子墨摇摇头:“没有,只是曾听说江湖四绝中的三绝,名为无影,好像跟这个有点像,你看他行动之时如同一阵风,既快又无影。” 皇莆瑾好似微微有些放松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湛秦跟皇莆瑜是提了一嗓子,紧张的,惊讶的,又深深担忧着。 皇莆瑜实在忍不住了,凑到湛秦耳边道:“你说…我们在耒阳城见到的,是不是就是他跟他师傅?” “我只是知道,他惹杀身之祸了……” 独眼能感觉到南奇身上突然出现的一抹杀气,低声问道旁边的人:“等下要是有生命危险,救不救?” “不救。” 第200章 夺宝会11 仿佛是在意料之中的回答,若是上台搭救,只怕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独眼没有再说什么,是死是活都跟他们没关系了,抓起一把边果,若无其事的嗑了起来…… 擂台上,南奇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人的速度如此之快,总能在危急时刻躲开他的一剑,而且,这种武功好似并不消耗内力,碰,两剑相撞,电光火石,就在两剑既然要分开的时候,南齐手腕突然一转,一个虚招。 清河连忙一闪,看到太阳下散发的一抹剑光,不好!!可,为时已晚。 匕首被南奇夺了过去,在他左手手臂上抹上了一条血红,血沿着他修长的指尖落在了地上,这是这么多场下来,唯一一个伤的这么多重的。 刚刚那个虚招就是为了让他落在他指定的位置上,为了避开致命一击,只能用左手挡住了。还没等清河喘口气,南奇的剑就刺了过来,清河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也不耽误,侧身一挡,轻哼了一声:“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哦?是吗?”南奇轻笑了一声,五指之间突然出现四枚暗器,朝着清河而去…… 清河只是两个起落,就躲开了暗器,这只是南奇设计好的,在清河轻而易举躲开暗器之时,只能用剑挡住南奇刺过来的一剑,剑尖对着清河的剑身,逼的清河往后退了十多步,清河右腿往后一顶,就在他想要脱身之时,眼眸之中闪过匕首的光影,清河只能往后一扬,一个空挡,南奇两脚就踹在了清河的胸口上……哐当一声,剑掉在了地上,清河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胜负已分,无需再比,南奇却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短剑直直朝着地上的清河而去…… “小心!!!”皇莆瑾激动的站起来大喊了一声。 “南奇,住手!!!”南厉风刷的站了起来,大喊道。 清河抬眸看着那抹剑光,既微微笑了,如同等待死神的到来,闭上了眼睛,死了,也好…… 风微微吹动了他落在肩膀的发,掀开了左臂上破开的衣服…… 风又在一瞬间停了。 而那半张银色面具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动荡了…… 也在那一瞬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清河面前,南奇连忙把短剑一收,不是因为怕伤及无辜,而是他看到一条金丝线快要缠在他的脖子上了,还没等他看清来的人是谁,只能起身相迎对面踢过来的一脚……只是他没想到,此人内力如此深厚…… 碰的一声……一道强大的真气朝着四周散去,扬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擂台上发生了什么……只待尘埃落定之时,就看到南奇跪在地上,前面一摊鲜红的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 而另一边,站着一位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子,傲然而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奇,那个清河却不知所踪了…… 殷寒轩盯着擂台上的人,脸上变化莫测。他看到了消失不见的清河,低声在符文宇耳边说了几句。 南厉风看到擂台上的小乞丐突然不见了,而眼前这个男子不就是要杀寒轩的那个面具男吗?他出手相救,是何原因?他抬眸看向雪漓花……只见她低声在她贴身婢女耳边说了什么,婢女便离开。 南厉风也跟着悄悄离开了…… 皇莆瑾比谁都激动,看到小乞丐不见了,又出现了面具男,伸手往湛秦跟皇莆瑜身后拍了过去,低声到:“这人不是要杀殷王爷那个面具男吗?他怎么会突然出手相救?该不会又打算威胁血饮吧?”乾坤听书网. 湛秦:“也许是小乞丐趁着空挡自己逃了。只是这个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来争夺云痕伞,难道不怕我们围剿吗?” 叶子墨:“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有备而来。” 叶子霜:“我可不管这么多,这人留着就是祸害。” 皇莆瑜:“不管他是有备还是无备,我都要让他有去无回,好好算算那天的账。”说完拿起身边的剑飞身朝着擂台而去。 湛秦本想拉他一把,让他别这么冲动,结果,拉了一个空,叹了一口气,还说皇莆瑾冲动,兄妹不愧是一个爹,一对亲姐妹的娘。这性格…… 南奇本想站起来,可刚起身,又跪了下去,右手止不住的颤抖,后来还是两个南家弟子,扶着他走了再去。 皇莆瑜双手一拱:“在下皇莆瑜,请赐教。” 男子嗯了一声,也不行礼,淡淡道:“魍魉。” 独眼只觉得脸上被风抽了一巴掌,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一定不是说他反悔突然要救人,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突然的救人,而且,刚刚与南奇那一脚,没有丝毫的留情,南奇那右手估计是废了…… 他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被他一不留神错过了。正在低头细细想着,何河合张大的嘴巴总算是闭上了,盯着擂台上的身影,碰了碰独眼:“你朋友,乃是隐世高人吧?” 独眼淡淡瞥了一眼他同伴,抓起一把边果正要嗑,突然听到同伴自报家门时,手一顿,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同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似的,问道旁边的何河合:“刚刚他说他叫什么?” “那个是皇莆里的公子皇莆瑜呀,这你也不认识?”不怪何河合这么想,一个是他同伴自然知道叫什么了,台上就两人。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戴面具的。” 何河合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独眼:“他说他叫魍魉。” 独眼无声的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低头嘲讽一笑,他怎么想出来的这个名字。 “你们不是同伴吗?”何河合问道。 “是,我以为他说的是王亮,这不就问问你嘛?” “你这耳朵,你朋友这么厉害,你怎么这么菜?” “这就好比,有些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有些人天生就是习武的料,而有些人天生就经商的料……” 何河合十分理解,同情,感同深受的拍了拍独眼的肩膀。 皇莆瑜低声重复了一遍魍魉两个字,眼神一冷,将手中的剑一抛:“我管你什么魑魅魍魉,今日,我们好好算算!” 第201章 夺宝会12 符文宇只看到南家戒备突然严密很多,但他也并未找到小乞丐的身影,正准备去别处看看,就看到雪漓花的贴身婢女正与刚刚败下来的南奇说着什么……南奇始终低着头。 符文宇闪身躲在一颗树下…… “夫人有令,此人就是江湖的“百变人”,无人见过真实面目,派人去查。” “是。” “夫人还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听明白了?” 南奇抬眸看了一眼婢女:“是,夫人可还说了什么?” 婢女看了一眼南奇的右手:“先去把伤处理好。” “请转告夫人,属下定会将功补过。” 婢女看着南奇离开的身影,嘀咕了一声,突然朝着这边喊到:“谁!” 符文宇将手慢慢的放在了刀柄上,听着婢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婢女将手放在了腰间,一枚飞刀正在她的掌心。 “白棠,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南厉风的声音。 白棠将手中的飞刀藏于衣袖,半蹲行礼道:“少盟主,夫人让我去准备点冰镇杨梅给大家。” 南厉风:“厨房在南边,你却往东边?” “小姐不是身上还有伤,夫人生怕感染了伤口,让我给小姐准备洗澡水,让她洗个澡。” 南厉风嗯了一声:“那快去吧。” “是,奴婢告退。” 白棠往符文宇那边看了一眼,突然一只猫从树上跳了下来,白棠微微松了一口气。懒人听书nren9. 南厉风看白棠已经走远,看了看四周:“出来了吧。” ………… 并无有人走出来,南厉风微微皱眉,刚刚明明就看到有人躲在树下,走过去一看,空无一人,难道不是小乞丐? 寻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难不成藏在了人群里?还是说,已经离开南家了,或者离开哈城了? 这么多年就无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想必,也不会这么容易别人找到,南厉风只身回到了琉璃台,白棠已经站在雪漓花身后了,而南姝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小乞丐捂着左手的手上的伤口,反正他没看清台上的那个人是谁,他只听到那人对他说:“离开哈城。” 接着就是一道强大的真气,他被人直接扔在了靠近白玉台阶的外面,他也不耽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擂台上,连忙离开了南家…… 站在白玉台阶上的弟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待细细一看,白玉台阶上又空无一人,各各揉了揉眼睛,大概是看错了…… 小乞丐回到客栈,换了一身衣服,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重新换了一张,顿时一个白面书生的打扮出现在了铜镜之中,随手买了一把折扇,坐上小船,看着哈城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远…… 他不过刚到另一边,就看到几个南家弟子把手在了哈城门口,他不知道为什么南奇要突然痛下杀手,难不成是南姝认出他来了?他这么一想,折扇往脑袋上一敲,一定是皇莆瑾那个大嘴巴说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哈城,他总觉得,那城门上的两个大字来自于深处的记忆,好似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来过这里了,可他明明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哈城时,是十二岁的时候…… 本来是做好死的准备了,可老天好似要让他活着……至于云痕伞,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 小乞丐往燕城的方向而去,不管那个救他的人是谁,反正等夺宝会结束后,那个人一定能打听到,他说的人称江湖百晓生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燕姐姐那里宝贝最多,去看看,买个东西送一下救命恩人…… 而小乞丐并不知道,这么多人在找他的下落……而他要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迟疑,就能看到白玉台阶上凡事要离开的人,都必须接受抽查…… 符文宇将听到的事告知了殷寒轩,殷寒轩脸色沉重,又无法将此事告知血饮,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小乞丐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要是被他带走了,倒还好…毕竟只是为了威胁血饮,但,要是被南家抓住了……只怕…… 殷寒轩看着擂台上那条在阳光反射出细细的金光,如同一条看不见的蛇,活灵活现的处处打压着皇莆瑜,金丝线本就很细,有时候不注意,压根就看不清楚,要是到了晚上,只能是凭借多年来的一种感觉……但很明显,皇莆瑜并不是对手。 他不知道面具男是不是也用金丝线,他只见过他用剑,殷寒轩伸手抹上自己左手上的被衣袖遮住的护腕,抬眸再次看向擂台上,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怀疑跟疑惑…… 第202章 夺宝会13 “此人武功高强,只怕并不在你我之下,在江湖上你可曾听过魍魉这号人物?”皇莆易跟坐在他旁边的湛炎说到。 湛炎微微摇了摇头:“从未听过。不过,我倒是听秦儿说起过一个带银色面具的人,说是刺杀殷王爷,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皇莆瑜:“我也听瑾儿跟瑜儿说过,那人还绑架了我女儿。” 湛炎一笑:“难不成你还要上去报仇不成?” 皇莆易笑道:“这场合不太方便,我若上去,岂不是跟小辈们争夺云痕伞了么?待比赛之后,在细细讯问一下。” 湛炎点点头,往殷寒轩那边看了一眼,看到殷寒轩正慢悠悠的喝着手里的茶:“不过,殷王爷倒是没什么异常,估计只是戴着一样的面具罢了。” “看来,今年的夺宝之人,只怕是要易主了。” 湛炎笑了笑:“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人话不过刚结束,擂台上两人也结束了,金丝线快速的缠在了皇莆瑜剑上,手臂上,直达皇莆瑜的脖子上,皇莆瑜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人,这种金丝线可是坚韧无比,曾有帝王用大量的黄金打造过一款金丝软甲,刀枪不入,用的就是这种金丝做的。 又锋利无比,要是稍微动一下,他脖只怕就要割伤了,而且及其细致,要不是因为在太阳光下折射出来的光线,压根很难看清楚,此人要是到了晚上在出手,对他只会大大有利……只是他不明白,他来这里的意义……皇莆瑜还没能想出个所以然,脖子上的一股压迫感瞬间消失,皇莆瑜摸了摸脖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魍魉。 魍魉:“承让。” 皇莆瑜双手一拱,便转身下了台。 符文宇看着已经败落下来的皇莆瑜,上前一步,说到:“王爷,属下想上去试试。” 殷寒轩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符文宇心中的真实想法,但,太冒险了:“不行,此人武功高强,你并非是对手。” 符文宇想了想,倾身往殷寒轩耳边低声到:“那要不要通知一下血饮姑娘,让她来解决?” “如何通知?”那天血饮压根没说到这个如何跟她取得联系的问题,也没说要离开多久,就只是给了他一个护腕,说是有人护他。要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雪漓花,他应该能多知道点消息吧。 此事殷寒轩应该跟符文宇交待过了,不仅如此,血饮还特意让人送了一份信给他,无非是一些注意安全的问题,其他的,只字未提:“血饮姑娘派来的人,应该能通过他们找到血饮姑娘吧。” 殷寒轩心里一亮,看了一眼符文宇,这倒是个不错办法,只是,她不顾任务离开,自然是要去办很重要的事,要是将小乞丐跟擂台上这个到底是不是刺杀他的人的事告诉她,会不会让她分心,殷寒轩心里又沉了沉:“不用。” “王……” 殷寒轩一抬手,制止了符文宇要说的话,:“信可送去天香阁了?” “已经让人送去了,天香阁还未做出任何表明。”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微不可闻的点了点,目光变得深遂暗沉,突然语重心长道:“文宇,从此以后,你要开始习惯没有她,就当当初她没来过一样。” 符文宇觉得这话殷寒轩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他自己说的。但他还是轻声回了一个“是”。 湛秦轻吐了一口气,她就怕皇莆瑜一时冲动不顾比赛,又打了起来,看到皇莆瑜下台,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就在他准备上去挑战时,旁边的叶子墨比他更快了一步…… 看到皇莆瑜走了过来,倒也没有一脸的颓丧,只是眉头紧锁似在深思。 湛秦给皇莆瑜倒了一杯茶,正要开口问,余光看到皇莆易从那边走了过来,起身开口到:“易伯伯。” 皇莆瑜跟皇莆瑾几乎是一同望去,皇莆瑾已经起身挽着皇莆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爹,你怎么过来了?” 皇莆易宠爱的拍了拍皇莆瑾挽在他手臂上的手,笑道:“看看我的小瑾儿有没有输了比赛哭鼻子。” 皇莆瑾抿了抿唇,撒娇的靠在皇莆易手臂,委屈的喊到:“爹……” 皇莆易心疼的正要安慰,皇莆瑾从他手臂突然起身一笑:“你也太小看女儿,我是那种输了比赛就哭的人嘛?” 皇莆易揉了揉皇莆瑾的小脑袋,笑了笑,对着湛秦道:“小秦,你爹说,等会,你就不要上去了,此人武功高强,你们还不是对手。” 湛秦还没说什么,皇莆瑜投来一个羡慕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到:“果然还是别人的爹比较好。” 湛秦虽然微微吃了一惊,倒也算称心如意了,就算侥幸打败了此人,那也会败叶子墨或者南厉风手中。而且,他对云痕伞,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不过,皇莆易这么说,那肯定不会是夸大其词,他突然想起救皇莆瑾的那次,那次,是她胜了?还是他胜了?他将目光往殷寒轩那边看了过去,他会让她上台吗? “瑜儿,爹有话跟你说,你过来一下。”皇莆易起身对着皇莆瑜说到。皇莆瑜哎的一声:“估计又是念叨了。” 湛秦笑了笑,拍了拍皇莆瑜肩膀:“去吧。” “湛秦,我们换个爹吧。”皇莆瑜一脸生无可恋的,走在前面的皇莆易投来一个严厉目光,皇莆瑜珉了珉唇,不敢耽误,跟了上去。 湛秦笑了笑,在他身后说到:“等你回来,跟你换。” 皇莆瑾偷笑了一声:“他就是自己吓自己。” 突然旁边的叶子霜喊到:“那是什么?” 第203章 夺宝会14 湛秦跟皇莆瑾一同望去,魍魉双手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副手套,跟着魍魉的动作,在落日余晖之下,一闪一闪,与叶子墨的剑相撞之时发出铮铮的响声…… 叶子墨剑法要比叶子霜精湛很多,对于叶家剑法的领悟的也要更深,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好似每一处每一招都紧密相连,看不出一丝破绽,攻与守都做的十分有攻击性十分严密,可即使如此,叶子墨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不管自己从那一个角度进攻,看似破绽的地方对方都能即使避开不仅如此,还能将他进攻的方向力度以一种无形的东西反攻到自己这边。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八卦之中的四两拔千斤,也有点像叶家剑法之中的第四式,但他用第四式时,在他那双带着特制的手套上,无形的给化解了,就好比你借他之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用处…… 那双手套难不成是他前面用的金丝线做的?做一双这样的手套……此人背后到底有多强大的背景…… 除此之外,叶子墨隐隐觉得,此人对叶家剑法很是熟悉,好像这种四两拔千斤的功法只是障眼法,处处打压着他的剑法,让他无处施展。 看似是他在进攻,实际是他在防守。 而且自从他一上台,对方的金丝线不知去了何处,用的除了暗器就是手中的这副手套,武功路数完全看不出是出自那里,好像他的武功全部来自于他对手的一招一式而自行繁衍出新的一招一式。 “长河落日,是你祖师爷在一天落日余晖之时创立的,当他感受到一天之中,原来落日余晖最为怀念,落日,云层,山峰,长河,所有的一切融合为一,呈现出了另类之美,所以这一招,看似毫无杀气,毫无剑气,但却是最为致命,如同落日之美的绝地反击,一招致命。” 叶子墨脑海之中突然闪过这样一段话,这曾是他的姑姑教给他的,但他一直都无法领悟到这其中真正的含义,看到魍魉身后的那一抹余晖,云层叠叠在太阳之下,山峰之中,他闭上眼睛,仿佛实在享受着这一刻美好,一招一式从他手中缓缓流出。 “长河落日。”湛秦微微喊到,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这一次,叶子墨找到了这精髓了。 叶子霜突然露出一个很是欣慰的笑容跟她父亲叶长芳一笑,兴奋道:“看来哥,领悟到这其中真正的意义了。” 皇莆瑾跟着笑道:“恭喜恭喜,子霜,你看你前面剑法也领悟到了精髓,现在你哥又突破了第九式,所以这次夺宝会,我觉得收货最大的就是你们叶家了。” 湛秦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有时候,武功领悟跟突破就是在一瞬间的事,可湛秦突然眼睛一眯起,低声到:“太极八卦阵。” 叶子霜尴尬一笑,她与柳凤对比式,脑海闪过血饮说过的话,确实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她嘴里体现出了叶家剑法最大的魅力,就算她不想承认,可现实就是如此,一个外人比她更了解叶家剑法。 难道她真的是…… “小心!”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将叶子霜猛的拉了回来,看向擂台,微微惊呼:“太极八卦阵?”小说娃.xiaoshuowa. 魍魉脚下如同画了一个太极八卦阵,每一步的走向跟随他那双手,脚下一沉,双手一高一低往上一放,直面叶子墨如同落日最后的一招,带着落日之后的黑暗,带着最后的绝对反击,带着一股强大的剑气,剑如风,风藏剑,人与剑合二为一…… 魍魉嘴角冷冷一笑,双脚站在太极阴阳之处,两手一动,在他四周刮起一阵夜晚的风,慢慢的,慢慢的,在看似好无规则的双手之下,将魍魉整个人都置身在了风中,让人眯了眼,越来越看不清那一抹黑衣了,在加上太阳落山,将四周渲染的将黑未黑,众人只看到在他前面既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越来越大。 将叶子墨最后的一剑挡在了面前,剑发出一阵阵剑鸣,微微抖了起来,叶子墨只觉得那漩涡里面好似有一股龙旋风,无论如何都无法穿过那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就在叶子墨打算拼尽全力之时…… 一个东西从魍魉的手中脱出,要不是有人大喊了一声小心,叶子墨压根还没有注意到那一条没有太阳下闪出金色光芒的金丝线…… 叶子墨只能将剑一松,往后一退,躲过了被金丝线缠住脖子的风险,叮的一声,君子剑插在了他的脚下。 叶子墨将地上的君子剑一拔,对着魍魉拱手一礼,下了擂台,没有打击那是假的,但除此之外,叶子墨想的确实别的,他往魍魉看了一眼,他没想到此人武功这么高,不知道血饮跟他相比,谁更胜一筹……不过不管如何,都应该让文宇加强防备,他也摸不准此人来夺宝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叶子墨落座在位置上,看到湛秦,皇莆瑾,叶子霜投过来的目光,略带疲惫的笑道:“我没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过刚刚要不是子霜提醒……” 叶子霜突然道:“哥,刚刚那句小心不是我喊的。” 叶子墨眉头一皱:“不是?那是谁?”他刚刚明明就听到一声女声,将目光投向皇莆瑾,皇莆瑾摇摇头:“也不是我,声音好像是从右边传来的。” 湛秦笑道:“估计是那位爱慕你的女子,担心你了……” 叶子墨一笑,细细一想,声音确实是从他身后传来的,而且,叶子霜她们说不定没有看到那条金丝线……那会是谁呢?叶子墨看向了右边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那琉璃台上四个大大的石柱上的火盆被点燃了,琉璃台在即将被黑暗淹没之时,又瞬间昼如白夜,那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突然没了,露出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以及被灯火拉长的身影。 殷寒轩看着那一抹身影,他也不知为何,给了他一种绝世而独立的感觉……只是这种不是那种姿容出落,并世无双之美,而是那隐隐之中透出的那种淡淡哀愁……孤独的,寂寞的…… 就像那晚…… 第204章 夺宝会15 四周好像被人点了哑穴似的突然被人解开了,纷纷议论起来,喧嚣声渐起,何河合也是看呆了,听到那一抹喧嚣,才从中反应过来,露出了惊叹的神情,叶子墨当年可是以一招之差输给了南厉风呀,“你…你…你朋友师承何处?” 独眼只怕是这群之中最淡定的人,在何河合专心看比试之时,他几乎把他带的糕点吃的差不多了,在何河合问他问题时,他把最后一个糕点塞进了嘴里,拍了拍手:“你没看出来他刚刚用的是什么?” “……没。”何河合老老实实说到。 “这都不知道,太极八卦阵。”何河合前面的一个人突然回头说到,带着什么不屑的口吻跟眼神,仿佛是觉得他这都不知道还过来看。 何河合切了一声,抬了抬手对着前面的人做了一个虚假的动作,想了想这太极八卦阵的渊源,突然灵光一闪,指着独眼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独眼看他那样子,一笑,别人都告诉他了,还能不知道,摇了摇头。 哪知何河合说到:“你朋友前面之所以突然出手,其实是为了救刚刚那个清河吧,这太极八卦阵不也是出自少林寺吗?其实,你朋友跟清河是认识吧?独兄,你莫不是也是出自少林寺?” 独眼抬眸看着他,这脑袋怎么突然就转到那上面去了,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指了指自己的独眼眼罩,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边果壳:“你觉得我像吗?” 何河合摇了摇头:“不像。” 独眼又继续道:“少林寺中人,都是以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为使命,你就看看我同伴对你那个态度,你觉得像吗?” 何河合摇了摇头:“不像。” 独眼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是那个清河跟我是一起,那我们干嘛不坐一起而分开坐呢?” 何河合点了点头,:“也是。”又侧头问道:“不过,你朋友刚刚为何要出手相救呢?” 独眼摇了摇头:“错,我朋友不是出手相救。” “不是?”何河合在此迷惑起来,越来越不懂了。 “你看,夺宝会的规则虽然是能者居之,但还有点到即止对不对?” 何河合嗯嗯的点头。 “但刚刚那个谁……南,南什么去了?”懒人听书nren9. “南奇。”何河合好心的提醒到。 “对对,你看看那个南奇,明显就比那个清河武功高,明明就是点到即止,却突然下杀手,这样做明显不厚道,我朋友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嚣张的样子。这才出手的。” 何河合哦哦的点头:“敢情你朋友是冲着南奇去的。” 独眼打了一个响指:“对。” 看到何河合突然又一脸疑惑,独眼连忙在他准备侧身的肩膀上一拍,指了指擂台:“快看,少盟主上场了。” 何河合的注意力被擂台上吸引不过三秒,对着独眼道:“独兄,其实夺宝会上从来没有发生过人命,因为每次危急时刻,盟主他们都会出手的。” “看比赛,看比赛……”独眼指了指擂台,看着何河合总算不在转移过来的身子,目光往南断天与雪漓花那边看了过去,刚刚那一瞬间,只怕没想过要出手吧,即使想过,出手也不会是在那瞬间…… 在南厉风上台之时,四周突然鸦雀无声,好似夺宝会最精彩的部分已经开始了,也许,也是因为夺宝会结尾的一部分开始了,以往,南厉风似乎都是压轴而出,从他一上台开始一直会站立到最后。 擂台上映着两条长长的身影,南厉风不过刚上台,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的杀气,但这股杀气只是在他上台的时那么一瞬间,又突然消失了……但南厉风可以肯定,那股杀气并非他的幻觉…… 是压制不住所溢出的杀气?还是刻意而为之?南厉风打量起面前的人…… 魍魉依旧带着那副特制的手套,只不过衣袖之中的金丝线已经蓄势待发了,南厉风没有动,他知道,他在打量他,相对于前面几个,南厉风更显示出某种经历之后的沉稳,手中的剑会在他动时出鞘而出…… 铛的一声,即使有火把照耀,魍魉手中的金丝线依旧无法用肉眼可见,这就要凭借自身实力去感受……金丝线所到之处都被南厉风那把重剑沉吟给挡了回来…… 金丝线细够灵活但不够重量,胜在坚韧。 沉吟够重但不够灵活,胜在重量。更重要的是,南厉风的剑法刚好弥补了沉吟的笨重。 两两较量之下,南厉风处处打压这魍魉,而魍魉似乎是被他打压的只能防守不能进攻,但南厉风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此人说不定还留有后手,前面那一招太极八卦阵也还未使出,说不定还身藏其他。 更重要的是,云痕伞对他至关重要……不容他有一丝丝的轻敌。 四周旋风而起,一个太极八卦阵从魍魉手中而出,挡住了南厉风刺过来的一剑,南厉风却感受到了与叶子墨说法不一的感觉,叶子霜跟他说,那个漩涡之中如同有一处屏障,怎么刺都刺不破,而这次,他感觉到漩涡之中有一股很大的吸力,仿佛是要将沉吟给吞没…… 突然铮铮挣的几声…… 第205章 夺宝会16 铮铮挣的几声…… 那如同龙旋风一样的漩涡突然向四周一散,就好比一股挡风的墙,突然一倒,风肆无忌惮的朝着四面八方而去……扬起了一片尘土,四周的人不由得用衣服挡了挡……吹的火苗都不由往一边倒了过去,在忽明忽暗之间又坚强的亮了起来。 待风静,尘落定…… 擂台两人又各自站在了一边……刚刚那一瞬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突然出现的铮铮挣的声音是什么…… 只有南厉风跟魍魉两个人知道,那擂台上正掉落了几截被内力震断的金丝线,叶子墨跟他说了除了要小心太极八卦阵之外,还要小心他会趁机使用金丝线……果不其然,不过,这次金丝线是从他的剑上一路缠了上去……要不是他将内力倾注于剑中振断,又打散了漩涡之风,只怕他整条手臂都要被缠住了…… 可他南厉风却越加觉得奇怪,此人内力一定不会在他之下,为什么在他从内力之时,没有与他硬碰呢?也没有将金丝线收回,而是任由他将金丝线振断,漩涡之风打散…… 两人身侧而立,南厉风一手握剑,魍魉负手而立,这次南厉风先发制人,一个旋身朝着魍魉出去,铛铛铛的几声,那剑与魍魉的手套发出碰撞,不仅如此,魍魉压根不忌讳用手直接挡住沉吟,剑与他的手套磨擦出了一阵阵火花…… 两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拆了上百招,打的敌我难分…… 南断天看着擂台上的南厉风,眼中流露出一种欣慰,欣赏,还有一种自豪,不自觉的微微点了点头…… 雪漓花却神色紧张,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一阵担忧,看到南断天脸上毫无担忧之色,还有一丝丝欢喜,不免有些责备道:“要是厉风输了。我看你还笑的出来。” 南断天哎了一声:“此人武功本就在厉风之上,而厉风却能对与他对持这么久,可见,这段时间,进步不少,我当然高兴了。” “这也是你这个做爹能说出来的话,你怎么就知道我儿子一定会输。” 南断天笑了笑,看到雪漓花微微有些动怒,低声安慰道:“难不成你还指望他能赢?云痕伞你不是不想他得到嘛。” “这,这是两码事……”懒人听书nren9. 南断天笑道:“在我看来,就是一码事,好了,要是厉风输了……” “盟主,不知道我这个前辈可不可以上台?”柳琴突然打断了南断天要说的话。 这让湛炎跟叶长芳都看了过来,毕竟,还没有那位门主谷主庄主自己上台的。 柳琴解释道:“我并非想要跟小辈们抢夺云痕伞,只是,此人武功远远在这些晚辈之上,而且,我佛柳庄本就是以机关暗器而得名,自然会对云痕伞这种武器有所兴趣……” 还没等南断天开口,雪漓花就说到:“当然可以,再说了,夺宝会又没说谁谁谁不可以参加,柳庄主自便就成。”这下正合她意。 南断天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懂雪漓花的意思,要是柳琴不出手,只怕她都要忍不住出手了。 湛秦跟叶长芳倒是没说什么,柳琴说的他们都能理解,对于云痕伞这种兵器,最感兴趣的肯定是佛柳庄,前面出现的柳凤很显然就表明了佛柳庄对于这次夺宝会的态度。 不过他们也相信,要不是因为半路突然出现了这个魍魉,柳琴也不会亲自出手,而是安排了一个与南厉风不相上下的人。 柳琴这话一处,几人仿佛是看到了结局一般,推杯换盏了起来。 湛秦看了一眼皇莆瑜跟皇莆易消失的方向,微微惊讶怎么还没回来,以往就算是教训,也不该会这么久,正打算起身去解救皇莆瑜于水火之中,就看到皇莆瑜跟皇莆易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皇莆易直接去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脸笑意,与左右两人说着什么,在看回来的皇莆瑜,拉长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时被训斥的很惨,可湛秦发现,皇莆瑜以往也没少被他父亲训斥,回来都会唧唧哇哇的吐槽他父亲一大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眉头深锁,沉默不语…… 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正要讯问。皇莆瑜却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湛秦点了点头,不在追问。 突然,睁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从擂台上传了过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然而,最惊讶最激动的不是南断天跟雪漓花,而是皇莆易,听到那睁声之后的沉闷响声,既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206章 夺宝会17 在沉吟与魍魉手上的手套产生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魍魉在滑至于剑尖三分之一的位置时,一股很大的内力于他手中,硬生生的将沉吟给劈断了…… 所有人除了惊讶之外,就是不可置信……唯独南厉风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悲伤,就好比自己心爱的东西突然被人毁了一样…… 南厉风只觉得这十多年来,自己从未如此生气过,这把剑曾是……曾是…… 皇莆易怎么可能不激动,这剑是他爷爷打造的,也是他爷爷手中的最后一把剑,从未想过有人可以把如此厚重的剑直接用内力给劈断了,而且,南厉风有多看重这把剑,只怕只有他最清楚也最明白…… 湛炎一把拉着皇莆易坐下:“还是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折断的地方给连接起来。” 皇莆易叹了一口气:“谈何容易,这把剑当初用的是爷爷年轻时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一块玄铁,想要将折断的地方再次融合,除非找到当年用的玄铁。可谁也不知道当年爷爷是从何处寻的玄铁。” 湛炎也曾听皇莆易说过这块玄铁,拍了拍皇莆易的肩膀:“不如,在帮厉风重新打造一把吧。” 皇莆易何尝不想呢?当年爷爷去世,他带南厉风去兵器阁,里面可都是皇莆家打造最完美最上层的兵器,其中比沉吟好的一大把,他想让南厉风从中随便挑选一把,与他手中沉吟交换,那知。南厉风死活不愿意,除非,待他身死之后…… “厉风只怕……”皇莆瑜担忧的看着擂台上。 湛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低声道:“断了,也好。” 独眼另一只眼睛眯了眯,前面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造这副手套,对于他的武功来说,完全没必要,他前面还以为……可现在看来,原来是另有深意…… 南厉风闭上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眸之中散发着一种愤怒跟杀气,紧紧的盯着魍魉,一字一句道:“你会为你刚刚的行为,付出代价。” 魍魉轻笑一声,并不理会南厉风的威胁,也许不是威胁,他能感受到南厉风热气腾腾的杀气,那种恨不得立刻将他就地正法的杀气。 南厉风脚尖往地上的断剑轻轻挑起,铛的一声,沉吟打在自己的断剑之上,剑尖朝着魍魉而去,魍魉一个错身,左手挡住了沉吟刺过来的一剑,滋滋的响声,沉吟从他掌心划了过去,魍魉觉得手掌心之中有股火辣辣的疼,啪嗒一声,左手上的手套被一分为二,落在了地上。懒人听书nren9. 魍魉看了看手心,不屑的看着南厉风,抬了抬自己毫发无损的左手,轻蔑道:“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南厉风哼了一声:“这只是前奏。”话一落音,四周渐渐刮起了一阵强大的风…… 叶子墨震惊的喊到:“这是……这是……”只是还没等他这是说完,一边的湛秦拿起折扇快速的点了叶子墨的哑穴,叶子墨不明的看着湛秦,湛秦似乎是给叶子墨倒酒,低声在他耳边道:“这是南家。” 叶子墨这才明白自己差点失语了,微微点了点头,湛秦不易察觉的往叶子墨身上一点,又坐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无人发现他们之间做了什么…… 皇莆瑜跟湛秦顿时心事重重。不约而同抬眸看向雪漓花,雪漓花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快,但湛秦看到她握在手中酒杯突然碎了…… 在她身后的婢女连忙过来收拾,所有人的目光就在擂台上,包括南断天那张依旧看不出任何心里变化的脸,没人发现这一点点的小插曲…… 叶长芳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那双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又微微在颤抖着…… 湛炎跟皇莆易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柳琴端着眼前的酒一饮而尽,是否是看到了什么触碰到了她内心最深又最柔软的一面,那张生人勿近的脸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忧伤…… 殷寒轩看着擂台上两个交错的身影,嘀咕了一声:“为何总觉得在那里见过,可记忆之中又明明不曾见过。” 唯有台下左右两边的人,突然唧唧哇哇的议论了起来,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惊叹,仿佛太久太久不曾看到这么精彩的比武了。 叶子霜疑惑道:“南哥哥这是用什么剑法?”这套剑法,她从未见过,剑法诡异又古怪,千变万化,瞬息万变,每一式好似都由无数个招式而形成,而每一招好似都能繁衍出千万个不同的招式,变幻莫测,除此之外,又好像所有的招式都只不过是由一招而形成的……让人应接不暇,每一招仿佛都自带着强烈的剑气,还有一点,那就是,快…… 要不是她出生叶家,对剑法熟悉,南厉风手中的那炳剑,她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到南厉风的人影,却无法确定南厉风所在的位置。 若是,她跟南厉风比试,只怕在他手中敌不过三招…… 第207章 夺宝会18 在四周被内力,剑气,刮起的一层层尘土好似为擂台上的两个围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让人只看到两人身影,却分不出到底谁是谁,只看到那不断交织在一起的火花还有擂台上出现的碰撞声,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受了伤…… 两人都很快,快的让四周的风也大了一些,突然,也不知道是谁从那擂台上高高跃起,落在那石柱之上,身后紧跟着一人,还没等众人看清,那火盆被人一挑,朝着飞身要追上来的砸了过去,一个火盆,两个,三个,四个,仿佛都是在一瞬间,石柱上的火盆就被人全踢了下去,那在一瞬间,众人总算是看清了南厉风的身影,火光四射,却又在他的剑下朝着矗立在石柱之上的人飞了过去,众人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而擂台上顿时陷入了黑暗,四周的火把无法照耀到那擂台之上。 突然众人只听到碰的一声,好像是有人被撞击的声音……但依旧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南家弟子已经在石柱上重新放好了火盆,擂台之上的一切一览无余,只是擂台之上只是站着一个人…… 带着一张银色面具……负手而立…… 不少人纷纷站起了身,看到南厉风跪在了石柱下面,地上有一摊鲜红的血迹,几个南家弟子走了过来,想要搀扶他一下,被他抬手拒绝了,他拿起剑插入在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那眼眸之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无人知道他们在比试之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毫发无损的站在了擂台上,而南厉风受了内伤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看看四周,我看看四周,好像没有人在要上的意思,似乎也觉得夺宝会就此结束了,何河合收起自己张大的嘴巴,侧身问道:“独兄,你兄弟拿到云痕伞,能否借我看下?” 独眼紧紧的看着那一抹身影,眼眸暗藏着某种担忧,他没想到南厉风会出这一招,要是就此结束了还好,只怕……还刚刚开始…… “柳庄主上台了!”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何河合立马看向了擂台:“不是吧?这可是史无前例呀!” 独眼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柳琴还真的亲自上台了,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只是南厉风的那套剑法,却在他的意料之外……这就是变数,这伞恐怕没这么好拿了,独眼从人群之中望了过去,似乎是在寻找某人的身影。 南厉风一回来,雪漓花就走了过来,低声询问到他的伤势,南厉风很是客气的回了一句,“不碍事。”乾坤听书网. 南断天也不由某些担忧:“还是去老翁那里看一下。” “是。”南厉风没有反驳,起身说到。 “厉风,我陪你一起去吧。”殷寒轩说到,正要站起来,被南厉风按住了肩膀:“小伤,无妨,你看比赛,” 雪漓花看了一眼南断天,南断天微微点了点头,雪漓花还是跟在南厉风身后走了。 柳苏柔担忧的看着南厉风,几乎是站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母亲今天对于云痕伞势在必得,原本是打算由她对待叶子霜,在由柳竹师姐对待南厉风,她前面还担心柳竹师姐对南厉风下狠手,想着等会跟柳竹师姐说说……但她没想到,南厉风败了,而且,还受了很重的内伤,看了看擂台上的母亲,犹豫再三,悄悄的退出了席上…… 殷寒轩沉思了一会,抬眸看向擂台,朝着符文宇微微点了点头。 擂台之上,又是两抹黑衣,柳琴心里对眼前的有些惊叹,看不出年纪,但内力如此深厚只怕年岁也不小了…… 上来才看清男子身上还是有些伤口的,但都是小伤,并不碍事,刚刚那套剑法,既然只是在他身上出现了几个小伤口,柳琴似乎更加惊叹了……此人只怕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暗器从柳琴衣袖之中飞扬而出,魍魉身影一动,如同一阵清风,变得十分轻盈,手中的金丝线在柳琴出手之时,从他衣袖之中飞出,铛铛铛的几声,几枚飞镖落在了地上…… 众人只看的到飞镖被魍魉一一打下,却看不到那飞镖之中暗藏的几根细微的银针,压根无法看清,在这种情况之下,魍魉手中的金丝线,跟柳琴手中的银针倒是成为相对厉的武器,只是魍魉嘴角一笑,似乎早已猜到似的,铛铛铛的几声,银针全部打在了他的右手手套之上…… 他一个旋身,一把拾起地上被打落的飞镖伸手一扬……飞镖被柳琴手中的飞镖打了下来……无数的暗器在擂台上飞舞,只是就在众人觉得柳琴手中的飞镖如同柳凤一样毫无区别时…… 柳琴手中十枚飞镖朝着魍魉出去,而这些飞镖突然在中间开出一朵花,不管有没有被魍魉的金丝线打落,飞镖都会自动飞起来,突然,那些花瓣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一脱落花骨,无数花瓣密密麻麻,就如同一群嗡嗡嗡的蜂蜜直飞魍魉而去……避无可避…… 第208章 夺宝会19 雪漓花跟南厉风两人相对无言的一路来到药房,雪漓花是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南厉风那张阴沉的脸,又将说的话咽下去了。 老翁替南厉风把了把脉:“内伤不算轻也不算重,吃几副药调养一下便可,只是,内伤未好之前,不可动武。那人对你倒是和善不少。” 南厉风收回手:“此话怎讲?” 老翁一边写着药方一边说到:“前面南奇来过,手臂经脉寸断,那手以后只能做一些生活中的轻活了,对于习武来说,算是废了。” 雪漓花眉头一皱,横在腹部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倒是没想到会伤的这么严重:“老翁,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对于你来说,可能只是废了一只手,对于南奇来说,他的一生可就废了。” 老翁笔尖一顿,沾了沾墨:“没有。”抬眸看着雪漓花:“其实剑,不一定就是要用右手。” 老翁看到雪漓花对身边的白棠低声吩咐,低头又开始写了起来,开口到:“我已经跟南奇说过了。” 南厉风听到微微有些替南奇可惜,可若不是他动了恻隐之心,南奇这手也不会废了,南厉风抬眸看向雪漓花,声音很是低沉透着冰冷:“是不是你……” 老翁拿起纸吹了吹,递给南厉风,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一日三餐,一餐都不可落下,除非你这内伤是不想好了。”他可不想听到他们母子两在他这药房吵起来…… 南厉风谢过老翁,雪漓花本想接过药方,南厉风已经将药方放到衣袖里了,抬腿走出了药房,雪漓花跟了上去,在门口开口叫住了南厉风。 南厉风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愤怒。 “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什么?你刚刚在擂台上……你……”雪漓花微微动怒,指着南厉风的手在微微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乱来,若江湖人士问起,你让你爹如何说!” 南厉风忽而笑了:“就有什么不好说的,就说是南家剑法不就行了,你们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啪…… 雪漓花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南厉风脸上的五指红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风儿,娘……” 南厉风轻蔑的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棠扶住雪漓花摇摇欲坠的身体,安慰道:“夫人,少盟主以后就会明白的,你都是为了他好,你别气坏了身子。” “白棠,这么多年了,他始终都不肯原谅我,刚刚在擂台上,他一定是故意将那套剑法用给我看,他就是要活活的气死我。” “少盟主是个念旧的人,夫人却又想强行将那段记性从少盟主脑海中抹去,药也用过了,银针也试过了,可少盟主还是能想起来,奴婢以为,夫人不必太过强求于这一点,毕竟少盟主念旧的人跟事已经不在了……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忘了,夫人越是如此,不就越是在加深少盟主的记忆嘛。” 雪漓花反复一想,觉得白棠说的并不道理,那段记忆在他心里太强烈了,每次一说,只会让他生出对她的反感,反正人都不在了,到时候等他成了家,有了孩子,自然就会忘却:“去看看南奇的伤,去老翁那里在要一个药方,让厨房把药熬了,再去准备一些冰块,给少盟主送去。” “是。” 白棠刚走,雪漓花又叫住她:“你还去看看南奇,其他的,我来吧。” “是。”白棠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一巴掌,打在了少盟主脸上,又何尝不是打在了夫人的心上。 南姝洗了一个澡出来,还没到琉璃台,一路上就听到南家弟子在讨论刚刚南厉风的比赛,她抓住一个人一问,听到南厉风输了还受伤了,不在细细追问发生了什么,朝着琉璃台的方向就跑了…… 到了琉璃台,却并没看到南厉风的身影,又跑到白发老翁那,老翁又说刚走了,南姝正要去南厉风房间看看,去的路上就看到南厉风跟柳苏柔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只是柳苏柔的手在南厉风脸上摸来摸去的。 南姝好像嘴里吸入的空气像是吸入了一坛醋一样,一顿酸楚,闷闷的喊了一声:“师兄。”乾坤听书网. 南厉风看了一眼远处的南姝,低声问道柳苏柔:“看不出来了吧。” 柳苏柔一笑:“你要相信我。”她只是担心南厉风的伤势,却没想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只是,她隔的有些远,听不见两人再说什么,想必是他输了比赛,盟主夫人觉得脸上无光了吧。她娘其实也没少打她,罚她,每每都是在她练功之时,达不到她娘的要求,上次在冰城,因为没有得到血魔花,她娘一直让她闭关修炼,直到这次夺宝会才将她放了出来。 南姝跑了过来,将南厉风拉了过来,离柳苏柔远了一点,:“师兄,我听说你受伤了,伤的严不严重?伤哪了,我看看?” 南厉风抓住南姝在他身上摸索的手,:“没事,小伤,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满头大汗的,等下伤口又该发炎了。” 南姝撇了撇嘴:“还不是担心你。” 南厉风揉了揉南姝的头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好了,快去琉璃台吧。我要去换身衣服。” “那我等你。”南姝扬起脸。 “不用,正好将柳小姐送回去,乖。” 南姝哦了一声:“那师兄,你快点。” 柳苏柔对着南厉风一礼,指了指自己的脸,南厉风一笑,无声道了一句,谢谢。柳苏柔低头一笑,跟着南姝回了琉璃台。 南厉风让人准备好了水,衣服已经粘住了背上的伤,扯起来微微有些疼,还没等他脱完,咚咚咚的敲门声。 南厉风把落在肩膀上的衣服一穿:“谁?” “我,湛秦。” “进来吧。”说完动手脱衣服。 湛秦进来随手将门一关,看到南厉风亵衣上被血侵染了一大片,将折扇一放,动手帮南厉风衣服脱了下来,上面全是错综复杂的鞭伤:“你这是何必呢?你爹难不成还会把南姝打死不成?” 南厉风笑了笑:“这么多人在,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袒护吧,这些伤过几天就好了。”南厉风迈入木桶之中:“你怎么来了?” “看你伤的严不严重。”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那你是打算放手嘛?” 南厉风忽然低着头看着木桶之中飘零的花瓣,沉默起来。 湛秦叹了一口气,从衣袖之中拿出被布包好的东西,放在了准备的好的衣服上:“厉风,以后莫要在用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归还要活着,难不成你还打算做点什么吗?该忘的就忘了吧,就算你不能忘,至少也不能被其他人看出来,这对你,对南家,对那些死去的人,都好,你好好想想吧。” 湛秦拿出一瓶金疮药放在旁边:“洗好了叫我,我给你上药。” 南厉风往后重重一靠,是呀,难不成还打算做点什么吗?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带着一颗愧疚的心活着,直到死亡。 南厉风抬手盖在眼眸上,他本以为,云痕伞势在必得。 可,天命如此,很多东西,在那个夜里,他就注定无法拥有了吧。 第209章 夺宝会20 所有人都觉得魍魉这次一定是避无可避了,必输无疑了,就算轻功再厉害,只怕也不可能能躲过这么多花瓣吧,就算可以……那也一定会受伤……所有人都暗暗捏了一把汗,替魍魉。 何河合甚至蒙住了眼睛,又露出一个剪刀手,露出一只眼睛,盯着擂台:“独兄,你兄弟这下不会背刺成刺猬了吧?” 独眼淡定的看着擂台上:“何兄,看在边果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一定不要眨眼睛……否则会错过这长比赛最精彩的一幕。” 何河合把手一放,转头对着独眼道:“独兄,你也太残忍了吧。既然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本想说看到自己的同伴成为刺猬,但被一声惊呼声给打断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呀。” “这位太……厉害了吧。”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了何河合耳朵,他往擂台上望去,哇的一声,只看到魍魉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将那些花瓣全部贴在了上面,形成了一朵巨大无比的刀片花瓣……而魍魉,毫发无伤。 独眼将何河合的下巴往上一抬:“都说了,让你别眨眼。你看,错过了精彩的一幕吧。” 何河合欲哭无泪,刚刚那花瓣刀片被那块给乎乎的东西吸过来的时候,一定很精彩,何河合往自己额头上一拍,感觉自己错过了一箱黄金…… 魍魉抬了抬他的右手,轻蔑的笑了一声,柳琴眼睛眯了眯,这快吸铁石原本只有一块,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一分为二,一半在她手中,一半下落不明:“你怎么会有这个?” “无意之中得到的。”哗啦一声,那些花瓣从吸铁石上掉了下来。 柳琴轻哼了一声:“难不成你以为有这个就能赢,不自量力!”十多个小小铁球朝着魍魉而去,置身在魍魉带上上空,还没等魍魉有所行动,砰砰砰的几声,在魍魉脑袋上炸开了花,白色的粉末四处飞扬,魍魉将身上的外衣一拖,挡住那飞舞下来的粉末,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扬在了空中…… “花粉有毒。”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朝着擂台上大喊了一声,魍魉呼吸一闭,将落在衣服上的粉末朝着柳琴飞舞了过去,柳琴轻笑一声,往后一退,五指在空中一握,那盘旋在魍魉从头上的铁球炸开之后变成了一把把小刀,朝着魍魉而下…… 台下的人看不清楚,以为白色粉末才是刚刚最致命的,这种小刀拿出刚刚那块给乎乎的东西不就可以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就在魍魉准备拿出吸铁石时,左手突然一痛,魍魉这才发现,小刀与小刀之间是用金丝线连接起来形成的一个巨大的网,而且, 魍魉身体一倒,几乎是垂着地面往前一滑,而与此同时,柳琴也是往后一滑,那在魍魉上空的刀片又置身在了魍魉的上空,魍魉这才警觉道,柳琴手中还有一根看不见的金丝线,不管他落在何处上面的网就会在何处,落下的瞬间,收网,那他可就要被这些无形的金丝线分成无数块了…… 魍魉眼神一冷,不顾被金丝线划伤跟小刀刺上的危险,将刚刚滑行时随手拾起的两枚飞镖朝着柳琴扔了出来,一手撑地,左手朝着那些小刀迎面而上…… 几个错身,柳琴只觉得手中金丝线力道突然一松,便知道此人只怕是用内力将金丝线给劈断了,那些小刀哗啦啦的落在他的四周,就在魍魉刚回身之时,柳琴的金丝线朝着他一扬,魍魉左手准备无误的一把抓住那金丝线。 肩膀往后一偏开,躲开柳琴扔过来的一个小小的铁球,只是铁球却在他肩膀的位置给挺住了,魍魉大惊,不好。 铁球已经突然形成一个蜘蛛,狠狠的抓住了他了的肩膀,刺入他的骨肉之中,柳琴轻笑了一声,正要将蜘蛛往回拉……她看到魍魉右手往上一挑,一声细微的响声,金丝线,断了……还没等柳琴想不明白他那只没有带手套的手是如何砍过金丝线的…… 左手力道也是突然一松,柳琴正要乘胜追击……魍魉往后一退,也不顾肩膀上的暗器,两手往上一扬,一股强大的风将地上的暗器如同一阵瀑布似的朝着她而来…… 柳琴用内力将所有暗器全部铛了下来,柳琴还没想到,暗器只是障眼法,是为了挡住他迎面而来的一掌…… 柳琴一个旋身,右腿往后一定,对上了魍魉的一掌…… 碰的一声,暗器被两股内力震的朝着四面八方出去,台下的不少人,那里兵器纷纷挡住被内力震到这边的暗器…… 柳琴挡住了魍魉这一掌,只是,当她准备运转内力之时,眉头一皱,捂着胸口哇的吐了一口血,柳苏柔急急的喊了一句“娘。”已经从位置上冲了下来。 柳苏柔抬了抬手:“我没事。” 魍魉将肩膀上的那只蜘蛛给扯了下来,肩膀上顿时几个小小的伤口,鲜血涌注,魍魉将肩膀上的几处穴位一封,将手中的蜘蛛扔给柳琴,毕恭毕敬的对着柳琴一礼:“承让。” 柳琴看了一眼魍魉,刚刚那一掌她可是用了十成的功力,而他好似并未受伤,除了几处被金丝线割伤的皮外伤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内力动荡,她微微有些惊叹,此人功力到底有多深厚…… 第210章 夺宝会21 魍魉看到柳琴下台,暗暗压制下了喉咙之中的一抹腥甜,将柳琴走时给的粉末解药吃了下去。 一时之间,四周静静无声。 独眼眼中的担忧更加深了……看向擂台之上,南断天并未起身宣布,似乎是在等待,看看是否还会有其他人争夺…… “在下南十五,请赐教。” 独眼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南十五,总有那么一些人,想要收获渔翁之利,以为魍魉跟柳琴这一比,一定受了很重的伤……说不定因为伤势太重,压根就不是对手。 独眼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果不其然,南十五在魍魉手中还没超过三招,金丝线就缠住了他的脖子…… 何河合觉得简直是无眼在看,侧头道:“这个南十五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独眼轻笑了一声:“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以为能占点便宜。” 南断天这时起身道:“在坐的各位,可还有谁要挑战的?” 一时鸦雀无声,刚刚南十五上去,就已经证明,魍魉并未他们想象之中的一样,受了重伤,无力在战。 南断天等了那么一会,才开口到:“若是无……” “我。”南断天正要宣布,突然出现的雪漓花喊了一句,她以为柳琴一定会赢的,太多意料之外的事,她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多厉害。 雪漓花对着身后端着药的丫鬟吩咐了几句,还没等南断天走过来劝上一劝,拿起旁边皇莆瑾的剑飞身落在了擂台上……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独眼激动的站了起来,正要开口,雪漓花却双手一抬,抢在他面前开口到:“我作为盟主夫人,上这擂台并非是为了跟这位兄台争夺云痕伞,只是想跟这位兄台切磋一二,不管是谁输赢,这云痕伞都将归这位兄台。”雪漓花说完,看着魍魉。 魍魉定定的看着雪漓花,并未言语,隔了许久,就在雪漓花以为他是要反驳她说的话时,魍魉喉咙一动:“既然如此,不如先将云痕伞交还我兄弟如何?” 独眼听到这话,被口水一呛,这口气明显就是不相信雪漓花说的话。 雪漓花轻笑一声:“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魍魉扯了扯嘴角,雪漓花转身喊到:“将云痕伞交给他。”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魍魉转身就下了擂台,独眼此时也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魍魉接过云痕伞,打开一看,似乎是在确定这伞是不是真的,独眼在他耳边道:“伞已到手,找准机会撤。” 魍魉点点头,将伞交给独眼:“柳家的人说不定会盯着,按计划。” “好,那我先走了。” 何河合本以为独眼拿着伞一定会回到位置上,还莫名的兴奋了一把,想着至少可以摸摸云痕伞了,结果,看到独眼拿到云痕伞就朝着白玉台阶而下,走了。 何河合半起身哎了一声,犹豫着是走还是不走,最后还是一咬牙一跺脚,从人群之中离开了。 何河合追到白玉台阶下,只不过这一会功夫,看到独眼那身影已经快到中间了,赶紧追上去喊到:“独兄,等等我,等等我。” 等他下完台阶,看到独眼转身进了一个小巷子,连口气都没来不及的喘,追了上去,好不容易看到独眼在一家酒铺下停了下来,二话不说,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喘了三喘:“独兄,我……我可算是追到你了。” “你是谁?”一个陌生的声音。 何河合抬眸一看,咦,眼罩呢?而且,好像长的也有点不像,:“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何河合抓了抓脑袋,明明刚才他一直追随着那抹身影,看不出是看错了?往空荡荡的大街上一看,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摇了摇头,有缘自会相见。 一辆马车从何河合身边而过,何河合在那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到车内坐着一位女子,浓浓的香水味从马车内飘了出来,没等何河合看清马车内的女子是何等的绝世容颜,一个喷嚏……马车已经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了。 即使夺宝会胜出之人已经分晓,但在坐的很多人都没有走,仿佛今年夺宝会重头戏开始了,雪漓花已经很久不曾动过刀剑,具体有多久她忘了,像这种比武的事,也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了…… 即使雪漓花想要为南奇,为她儿子,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魍魉,或者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潜压在心里的愤怒压制的很好。 可魍魉还是从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之中看出来了,她或许,还想杀了他吧,只是碍于这个场合罢了。 魍魉看着那炳剑朝着他而来,一动不动,就在快到他眼前时,右脚往后一移,左手一抬,剑尖对着他的掌心,四周被两股内力刮起一阵阵旋风,眯了不少的人眼,有些人甚至不得不得拿起衣袖挡了起来…… 擂台似乎承受不住这两股内力,碰的一声,架子抬哐当的一声碎了,两人皆是往后两个翻身,落在了地上,还没等架子彻底的尘埃落定,雪漓花拿剑往地上一滑,无数的碎片朝着魍魉出去,魍魉抬腿往地上一踢一根木材,碰的一声,木材再此四分五裂…… 铛铛铛……,雪漓花的剑被魍魉的左手给挡了下来,突然她剑锋一转,往上一滑,侧身利于一边,魍魉手中的手套从他的掌下一路解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而掌心微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伤口,鲜血沿着垂下的指尖落在了手套上…… 魍魉好像是轻笑了一声,看着地上的手套,自言自语:“一人一个,不愧是母子俩。”口吻之中带着一丝嘲讽,好似他说的又是一件其他的事…… 第211章 终结 “不过三招,就将他手中的手套给毁了……” “不愧是盟主夫人……” “看来,这魍魉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是……盟主夫人刚刚说不定还只是热身……” 四周的人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到了魍魉的耳中,魍魉笑了笑,抬眸时,一阵风从他双脚而出,四周的木屑微微响动着,风越来越的大,响动声也越来越大,早已有木屑围着魍魉旋转了起来,那一抹身影被木屑包围在了其中…… 突然那风朝着雪漓花而去,将四周的木屑全部卷入到了其中,一条真正的龙旋风…… 雪漓花似乎并不放在眼里,将剑一抛,朝着那龙旋风而去,剑与风都停在了中间,谁也奈何不了谁,雪漓花突然两手一收,用了十成功力,魍魉突然嘴角一笑,正是时候…… 剑刷的一声,将龙旋风一分为二,雪漓花飞身抓住剑柄,朝着魍魉的左手肩胛骨刺了过去…… 鬼魅抬眸看着那炳剑直直的朝着他而来,他没躲,只是突然微微一侧身,突然捂着胸口跪了下来,哇的吐了一口血,那炳剑往他脖子上一划,架在了他肩膀上…… 魍魉将剑从他肩膀上移开,起身道:“是在下输了。”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鲜血:“多谢盟主夫人高抬贵手。” 说完捂着胸口慢慢朝着白玉台阶而去,雪漓花看着那一抹黑影,眼神变得深邃…… “盟主夫人果然是不输当年呀。”湛炎啪啪的鼓掌说到。 皇莆易附和道:“更胜当年。” 雪漓花笑了笑,将剑立在身后:“主要是柳庄主重伤了他,不然,这风采也轮不到我。” 柳琴起身道:“盟主夫人谦虚了,盟主夫人功力本就在我之上,就算没有我,也一样能打败刚刚那人,只是,江湖上何时出现了魍魉这号人物。” 湛炎:“估计是哪位隐世高人,只是想要这把云痕伞罢了,不然,以他的武功想要在江湖出名,并不难……” 叶长芳:“也许是云苍大师游历四方时,收的关门弟子,也不一定……” 南断天走了雪漓花身边,低声询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雪漓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巴。 “晚宴已经备好了,大家一起去用膳吧。”南断天开口到,一回头看向旁边,那几个晚辈各各都不在了。一个丫鬟过来说到:“盟主,少盟主说,他们几个晚辈先走了,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小说娃.xiaoshuowa. 南断天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叶长芳:“让他们陪着我们几个老人家估计还没开始,又各各找借口离开了,还不如我们玩我们的。” 一群人相视一笑…… 符文宇看着空荡荡的街头,奇怪道:“怎么不见了?” 南厉风等人也是一脸茫然:“他受了重伤,一定跑步了多远,这样,我们分头行事,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好。” 一群人分成了三队,南厉风,南姝,柳苏柔一起,皇莆瑜,皇莆瑾,湛秦一起,殷寒轩符文宇叶子霜叶子墨一起。 殷寒轩还没走多远,突然停了下来,叶子霜问道:“寒轩哥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殷寒轩开口到:“你们说,魍魉会不会当夜就出城?” 叶子墨沉思道:“此人刚刚受重伤,一定会找到地方先处理伤口,或者,他应该会跟先找到他同伴汇合,在一起出城。” 符文宇道:“那我去城门口守着,你们去找。那人应该跑不了多远。” 殷寒轩:“我跟你一起去城门口守着。” 叶子霜:“我也去。” 叶子墨:“好,那你们三个去城门口,要是遇上魍魉,发信号。” 四人分开两路,一路朝着城门口而去,一路沿着北边而去。 “公子,这下我们应该怎么做?那个冒充你的人是谁?公子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沫日站在一边,对着坐在房间喝茶的魍魉说到,他们刚刚也一路追了过来,但一到街上,人就不见了。 魍魉看着街上正在寻找的几人,看着桌上的面具,沫日的话突然让他想起京城的一件事。 “喂,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叫什么?” 魍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难不成是她?可用意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为了让他在江湖上出名吧。 是为了让这些人追杀他吗?就这么简单吗? 第212章 凭空消失 一位女子坐在哈城河对面路边树林之中,靠着树干,一条腿曲着,一只手搭在腿上,轻声哼着什么,手跟着旋律微微晃动着,夜深人静,女子一脸轻松的模样,全然没有一丝害怕,突然看了一些眼前的河,闷声道:“怎么还没来?”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微风吹过才能有些树叶被风亲吻的声音响起,女子抬头望了望连一丝月色都很吝啬的夜空,嘴里嘀咕了一声什么……靠着树干,闭着眼睛,鼻间小声哼着小曲,那放在膝盖手跟着哼的曲子晃动了起来。 只是一句还没哼完,突然哗啦一声…… 哗啦一声水声,女子哎的一声,总算来了,从旁边的岸边看了过去,一个人影从水里爬了出来,女子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从岸边走了过去:“你这有船不坐?徒手游过来?你莫不是脑袋……” 扑通一声,咕噜咕噜几声,女子触不及防被水里出来的人拉进了水里,要说的话全都成了水泡,又是哗啦一声,女子脸上的妆被水一冲,支撑着岸边咳了咳,露出一张眉目清秀的脸,正是喜欢男扮女装的鬼魅,鬼魅往脸上一抹,指着上来的血饮正要破口大骂,又怕三更半夜引起对岸那边人的注意,又把嘴巴闭上了,从水里出来道:“幸好我准备了几套衣服。” 从刚刚地上拾起一个包袱扔给血饮,血饮转身走进了树林,鬼魅不忘在血饮身后说到:“放心,我就在这里换,不进去。” 鬼魅往旁边又走几步,抬眸就看到哈城站着三五两人,他出来时,哈城门口就守着南家弟子,他刚坐船没多久,柳家的人随后就到了,现在突然城门口又多了几个人?难不成她不坐船的原因,是因为那几个人?是叶家?湛家?还是皇莆家? 难不成她惹祸了?也不对,一般她不会惹麻烦,麻烦惹她救地解决……可,她为什么要游过来? 鬼魅听到身后的动静,把原本要换的衣服包袱背在身后,问道身后的人:“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你什么时候有仇人了?” 血饮看也没看,往南边小路走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是冲我来的?” “那不然你为什么不坐船?” “不用见人,不用说话,不用解释。” 鬼魅噗嗤一笑:“很像你的风格。” 殷寒轩到城门口时,才发现南家弟子跟柳家弟子都在门口两边,各各举着火把,只是他们还未注意到他们。靠在船上的船夫正着盹,三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往后走。 叶子霜抱着剑双手环胸,低声说到:“南家弟子守在城门口我能理解,为什么柳家也在?” 符文宇:“难不成是接什么人?” 叶子霜:“这大半夜的接什么人?” 殷寒轩刚刚看到柳家门口有一个人似曾相识,细细一想,才想起那人不是柳凤嘛?柳家对云痕伞应该是势在必得,只是没想到会出现一个魍魉,柳琴还上台了,在擂台上那场比试,柳琴一定没有手下留情,殷寒轩突然想起那只蜘蛛,以及那最后的一掌,只怕柳家再是找那个拿走云痕伞的人吧。懒人听书nren9. 看来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只是目地不同。 殷寒轩往身后看了一眼,河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会不会已经走了呢?要说拿云痕伞的走了有可能,但魍魉要出去,柳家的人一定会拦住,他转身换了一个方向:“走吧,这里有人帮我们守了。” 黎明前的黑暗如同夜里的微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吹了过去。 殷寒轩,南厉风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那白玉台阶上,皇莆瑾一手搭在她哥的肩膀上,觉得不可思议道:“不应该呀,难不成他们还能变成空气消失不成?” 南厉风:“城门口的船夫我问过了,今晚只有一位书生,一位小姐跟一个仆人离开,在无其他人。都打听过了,书生是路过哈城,那位小姐跟仆人是过来为家里老人处理后事的,家里那边有急事,这才大半夜出城。” 皇莆瑾歪着脑袋,两条眉毛靠的越来越近:“可客栈我们也问了呀,压根就没这个人住过。” 湛秦一手拿着折扇背在身后,不急不缓不喘的走在皇莆瑜身边:“有可能是今早才来的。客栈自然不会有人认识。也有可能,他入住客栈之时,并未带面具,毕竟,我们都不曾见过那人真实面目。” 叶子墨擦嘴道:“我们去悦来客栈时,遇到一个人,说是跟那人的同伴就是带有云痕伞的那人坐在一起,两人还聊的挺多,他说,那人叫独眼,带着一只眼罩,他走的时候,他因为好奇云痕伞也跟着出来了,只是一路上却跟错了一个人。” 叶子墨叹气的口吻说到:“我们还特意画了沫日的画像去客栈问,都说没有见过。” 柳苏柔突然出生道:“有些江湖女子喜欢带维帽,面纱什么的,要是沫日也带,掌柜跟小二没见过也很正常。” 气氛又变得沉默,一个带着维帽,一个不带面具,就算与他们之间擦肩而过了,也许也不一定能认出来。而魍魉带的那个人,明明是个男子,也许沫日压根就没有来也说不定。 叶子霜注意到旁边的殷寒轩一路都没开口说话,脸色也十分严肃:“寒轩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在想什么?” 殷寒轩望着还只是走到一半的白玉阶:“我在想,哈城除了从城门口出去,是否还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 南姝想都没想就说到:“没有了。” 湛秦把折扇往手里一敲:“其实有条路,但,应该没人能够做到。” 殷寒轩回头问道:“那条?” 南厉风:“哈城的井口可以通往外面的那条河,但,这条路到哈城那条河起码要一柱香的时间,就算他内力深厚,也不可能闭气一柱香的时间。” 殷寒轩往前一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那如果此人水性极好又内功深厚呢?” 第213章 真的不可能吗 南厉风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可能。” 一行人又陷入了某种沉默之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回到自己的院落。 南厉风来到自己院落的一处井口,坐在井口边缘,望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只有看到略有些深的水动荡着一圈圈的波纹…… 那双倒影着水波纹的眼眸,突然倒影出了两个小孩子。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 小女孩:“总有一天,我要从这里游到对面岸边,游出哈城……” 小男孩:“好,那是那天你能从这里游出去,我就毫无条件的答应你一件事。” 小女孩:“真的?要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也做?” 小男孩:“……” 一片树叶突然从树上落下,左左右右,漂浮在了水面上,将那一双人影给打乱了,也将小男孩未说的话的给打断了。 南厉风想起殷寒轩最后的疑问,无声质问着自己:“真的不可能吗?” “去哪了?”柳琴将手中的茶一放,抬眸看向正从她门前经过的柳苏柔。 柳苏柔拱着身子,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准备路过她母亲门前,听到这一声轻微又严厉的问句,奄奄的直起身子,低着头:“跟少盟主去找云痕伞了……”看到柳琴渐变的脸色,柳苏柔又急忙加了一句:“还有其他世家弟子都在。” 柳苏柔看到柳琴就这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她自己,越是这样,就说明她越生气,往往惩罚时,也是最严厉的,她双手紧紧的交织在一起,绞尽脑汁的想要在开口解释一点什么,可…又怕自己越解释越错…… 她脸色略显疲惫,应该是一夜未眠吧,她也不知道母亲为何一到南家,晚上总是不睡觉,每每都是通宵达旦的坐一天,柳苏柔不敢再对视着那双渐渐冰冷的,空洞的,无力的,什么也没有的眼眸。 就在柳苏柔正要开口时,柳苏柔眼眸微微动了动:“是帮南厉风找那个魍魉了吧,咳咳……” 柳苏柔似乎有些激动,说完压着嗓子咳了起来。 “娘,你……”柳苏柔这才想起她母亲受了伤,提起裙子正要跨入门槛。 “去收拾东西,辰时启程回佛柳庄。”柳琴起身淡淡道,转身进了内间。 “是。”柳苏柔失落的往自己房间去,心里像刮了一阵冷风,将一颗热乎乎的心吹的冰冷冰冷的,她有时候总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柳琴的亲身女儿,这些年来,她从未感受过一丝丝的母爱,母亲待她从来都是冰冷冰冷的,以至于,她们之间往往没有太多亲密话语……久而久之,连如何去关心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 柳苏柔从窗口听到那一声声压抑的咳嗽,还有伺候在母亲身边的柳竹师姐低声的询问,心里何尝不是担忧,只是……柳苏柔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与母亲之间有一条看不见摸不着不宽且深的河,可无论她怎样就是无法过河。 远远不如母亲与柳竹师姐那么亲切,她们之间看起来,更像母子…… 咚咚咚……柳竹比柳苏柔只大几岁,一双灵动的眼眸被蒙上岁月的年轮,有些沧桑的味道隐藏在了其中,看到坐在床边无精打采的柳苏柔,敲了敲打开的房门。小说娃.xiaoshuowa. 柳苏柔还以为是柳琴,起身将放在床上的地方一股脑的扔在了包袱里面:“娘,我马上就好了。” 柳竹看到柳苏柔慌慌张张的模样,噗嗤一笑:“就这么怕你娘?要是真怕,就不会一夜不归了。” 柳苏柔一看到是柳竹,松了一口气,将衣服又一件件拿出来折好:“柳竹师姐,怎么是你?” “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柳竹拿过床上的衣服折好。 “没有。”柳苏柔闷声道。 柳竹看她那委屈的模样,她心里想什么她何尝不知道,她把衣服放在包袱里,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小柔,你只要记住,你娘是爱你的就好了。” 柳苏柔头低的更低了,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衣袖:“柳竹师姐,你别安慰我了,我心里都清楚。” 柳竹揉了揉柳苏柔低着的头:“小柔,你娘只是……” “只是什么?”柳苏柔看着突然不语的柳竹。 柳竹笑了笑:“你娘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这些东西我来吧,你去跟少盟主道个别?” 仿佛是被人看穿了心事,柳苏柔侧过身,略有责备道:“柳竹师姐,你别乱说,谁说要去了。” 柳竹珉唇一笑:“不去是吧?那成,那你自己收拾,我们大概还有……” 柳苏柔突然一急,起身道:“我马上就来。” 柳竹在柳苏柔身后喊到:“辰时出发。” “我知道了。”柳苏柔回头大声应道。 柳凤端着一碗药放在柳琴面前:“庄主,你对小柔太严格了。”这样才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模样。 柳琴看着柳苏柔消失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柳凤,最近我这心里头总有一种不安感觉。你说,这么多年了,他还活着吗?” 柳凤伸手在柳琴肩膀按了按:“你就是太辛苦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一直都平安无事吗?估计已经不在了吧。” 柳琴拍了拍柳凤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勉强的笑了笑:“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柳琴打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檀木盒,盒子上面刻着一个小狗的头像,柳琴拿出檀木盒,指腹轻轻抚摸着那檀木盒上面的小狗,自言自语,轻声呢喃:“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问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柳琴抬眸看着那一片橙白的天,若是你在天有灵,请保佑佛柳庄…… 第214章 不当少盟主 殷寒轩看着枕头旁边的护腕,又静静的拿了起来,待在了左手上,把被子一拉,双手叠放在被子上,正打算睡会时,想起什么似的,又把手放在了被子里,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护腕上…… 仿佛那是能带来好梦的东西……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将黑色的夜空烧的通红,可偌大的王府之中,无人喊救命,无人喊救火,无人逃命似的想要从那扇紧紧关闭的朱红大门打开而逃出来,那里面只有大火吞噬木材把噼里啪啦声,只有横梁被烧断掉落的声音,以及屋瓦碎落在大火中的声音…… 除此以外,里面安静的就像是一座无人的空府…… 直到马蹄声踏破了火红的天,踏破了安静的夜,那扇大门被一双并不大但十分白皙的手推开,那围在王府外姗姗而迟的衙役们倒吸了一口气,那没有被大火吵醒却被那踏夜而来的马蹄吵醒的百姓各各披着衣服,看到那大火人人都从那里拿出了木桶,准备救火,可当看到王府还没有被大火吞噬的前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时,人人都愣在了原地……只看到一个瘦弱的孩子,不顾那身白衣如何被鲜血侵染,不顾那即将要烧过来的大火,一声声含着泪水哭声,喊着爹跟娘,动手翻动着地上那早已死透的尸体…… “爹!娘!”殷寒轩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挡住了从窗户倾斜下来的光,脑袋一阵晕眩。眼前一片白。渐渐的,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一切……这一觉睡得可真长,不过从日出到日落,可在梦里,却仿佛度日如年,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殷寒轩微微喘着气,已经好久不曾梦到这些了…… 符文宇听见动静:“王爷!” 殷寒轩右手悄无声息拿起被子盖住左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道:“我没事,就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属下伺候你更衣吧。” “不用,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是。”符文宇视线往搭在被子的右手看了一眼。退了出去。 殷寒轩拿出左手,无声道:“是你带来的吗?这场梦境。”他静静看着有些冰凉的护腕,明明放在被窝这么久,手腕上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凉意,是不是,她每晚也做着那带血的噩梦?日复一日…… 殷寒轩突然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利落的穿好衣服,一出门,就看到南厉风进了院落,抬眸看到他,脸上略带疲惫的对他笑了笑,他还没见过如此除了疲惫之外还有些颓废的南厉风。 就算一天一夜不睡,也不该出现如此面色才是。 “寒轩,正想找你下下棋,不会打扰你休息了吧?”南厉风扯出一个笑脸。 “没有,正好刚睡醒,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殷寒轩让人上了一副棋盘,一壶茶。 一柱香时间已过,南厉风连输三盘,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南厉风将被围堵黑子一粒粒拾起:“寒轩,你这棋艺见长不少呀。” 殷寒轩拾起白子:“不是我棋艺见长,而是下棋的人心不在焉。”以他以往的状态,他们之间的棋艺不分上下,一盘棋下来,往往很难分输赢。而这一柱香,对面的人犯的错误,都是一些显而易见的。 南厉风放下手中的棋艺:“有那么明显吗?” 殷寒轩嗯了一声,并未停止手中的事,也没有开口问他因何事烦恼。小说娃.xiaoshuowa. 南厉风端着茶,珉了一口:“我以为,你会开口问。” “你想说,自然会说,你若不想,我问,也问不出什么。看你这样,应该还是一件挺麻烦的事。” 南厉风苦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爹给我找了一门亲事。” “这是好事呀,那家姑娘有这么好的福分?” 南厉风似乎笑的更苦了:“你认识,还很熟。” 殷寒轩眉头微耸,他很熟的姑娘,跟南厉风又彼此认识的不出几个,这里面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她了:“你说的是子霜?” 南厉风点点头。 原来那天她说的是这个意思,殷寒轩细细想了想,才想起这么明显的迹象自己却忽略了,他拿起一颗白子放入棋盘当中:“子霜就是偶尔有些小任性,很多事情,还是很识大体的。” 南厉风放入黒子:“我没说她不好,她很好。” “那你还愁眉苦脸的。” “寒轩,世间女子千万,每个人都有她的优点跟缺点,而这唯一的区别在于,即使世间女子千万,却仍旧只有一人,能入你眼,住你心,成为你眼里心里最为特别的一个人。” 白子一落,发出一声脆响,殷寒轩抬眸笑了笑:“你无非就是想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这一瓢,不是子霜。” “她亦是。”黑子一落,南厉风对上殷寒轩的目光。叶子霜的心事,众所周知。 殷寒轩垂眸,伸手倒了一杯茶:“这虽说,强扭瓜不甜,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想如何?” 南厉风看着棋盘,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早已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心里也知道,迟早是拖不过去的,想着,能拖就拖,而这次,只怕是拖不过去了,不管家世门第,还是其他,叶家都无可挑剔。而且,他要是提出不愿,只怕,会得罪叶家。 这才是他烦恼的根源。所以,他能做的,只有等,或者说,他在赌,赌叶子霜对殷寒轩的爱,赌她会义无反顾的拒绝这门婚事。 “你是打算坐等,等着子霜来拒绝这门婚事,是吗?”殷寒轩放下手中的茶,质问道。 “是,这样对子霜,对叶家,对南家,都是最好的。”南厉风承认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叶伯伯提出婚约之前,那自然就已经想过子霜会如何了?他应该比你更了解叶子霜。”殷寒轩不急不缓的望着南厉风说到。 啪嗒一声,黑子从南厉风手中滑落了下来,嘴角闪过一丝苦楚:“那我若是不当这个少盟主呢?” 第215章 亦喜亦忧 殷寒轩若有所思道:“你可是有喜欢的女孩了?”他除了这个理由,在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可以让南厉风说出这种话,这话要是被他父母听到了,免不了要家法伺候了。可这些年,他也没见到听到南厉风有对那个女子动心的。 “我……”南厉风看着殷寒轩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眸,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很讨厌子霜?还是因为子霜她对我……” “不是。”南厉风打断殷寒轩道。 “既然如此……” “就像你不愿接受你皇奶奶的安排一样。”南厉风再次打断了殷寒轩的话。 殷寒轩一笑:“我只是想说,既然如此,你们没必要跟他们正面冲突,你们就是这棋盘的黑子,而他们就是这白子,正面冲击只会一败涂地,不如……”殷寒轩从南厉风棋盒之中拿出一颗黑子放入棋盘。 “迂回战术。” 殷寒轩点了点头。 南厉风仿佛云开见月明,总算是露出一丝笑意,不是苦笑也不是强颜欢笑了。 柳苏柔跑了一个空,南厉风院里的丫鬟说他去侧殿了,去了侧殿,侧殿又空无一人,她想着,这次要是不好好告别,只怕再见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跑了半天,好不容易问道有丫鬟说看到南厉风去了殷王爷的院子,跑到殷王爷的院子里,殷王爷又说他刚刚走,估计是去叶家住的院子了…… 一路去叶家的院子上,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南家跟叶家的联姻,她一时还没在意,看到槐树下的那两抹丽影,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南叶两家的联姻只能是南厉风跟叶子霜,南姝还没行及笄之礼。 柳凤看着柳苏柔失魂落魄回到院中,她已经听说了南叶两家的联姻了,安慰道:“这天下大好男儿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南厉风一人,我觉得瑜公子,秦公子,叶公子都挺不错。殷王爷也挺好的,人长的英俊不说性格还好。” 柳苏柔往凳子上一坐,一手支撑着下巴,闷闷不乐道:“可,只有他就救过我命。” 柳凤噗嗤一笑:“你这傻姑娘,难不成别人救你一命,你就要以身相许不成?话本子看多了吧,再说,你往后的日子还这么长,你怎么知道不会被其他人救呢?” 柳苏柔撇了撇嘴:“师姐,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嘛?” “好,我这就给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柳苏柔趴在桌上,玩着桌上的空杯子。 柳凤指了指外面的天色,:“你看看?” “看什么?”柳苏柔敷衍的往外一看。 “看时辰。” 柳苏柔猛的坐了起来,为了找南厉风,花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时间:“完了完了,非要被娘骂死不可……师姐怎么办呀。”柳苏柔急的都快哭了。 柳凤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看来,这南厉风跟庄主比起来,还是后者更有魄力,“你娘说……” “说什么?该不会又要把我关到后山吧?一个月?半年?一年?”柳苏柔看着柳凤摇了摇的头:“该不会是两年吧?” 柳凤还是摇了摇头。 柳苏柔这下是彻底死心了,吸了吸鼻子:“看来,我要在后山渡过我的余生了,师姐,你们可要经常来看我。” 柳凤呦呦呦的两声,看着柳苏柔眼眶之中快要落下的泪:“你娘说,这次让你好好玩,她有事,先回佛柳庄了。”懒人听书nren9. “真的?”柳苏柔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凤:“师姐,你该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吧?” “你看看外面,现在柳家就我们两个人了。” 柳苏柔这才注意到院子里静静的,把眼泪一擦,啊的欢呼在房间跑了起来,往柳凤的身后一把抱着她的脖子:“我真的是太开心了,师姐,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情场失意,人生得意呀。娘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柳凤拍了拍柳苏柔的手臂:“在不放开,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柳苏柔急忙把手一放:“我就是一下太激动了。”能不激动吗,这可是她从下到大十多年,她娘第一次这么放任她。 “但是,你娘还说了……” “啊,还说什么了?”柳苏柔感觉自己好像失重了一样,从云端掉了下来,但又被卡在了树上,不上不下的,催促道:“师姐,你这时候你还打算卖关子?” “就是让你早点回去,不要在路上耽误太久,机关暗器不可落下,等你回去你娘可是要检查的。” 柳苏柔拍了拍胸脯:“吓死了我。我还以为是给了我什么不了完成的任务呢。” “还有……” “还有?”柳苏柔倒了一杯茶,正准备压压惊,茶还没到唇边听到柳凤这么一说,将茶杯一放,喊了起来:“师姐~~~你一定非要这样吗?” 柳凤笑道:“看把你紧张的,就是让你别太贪玩,早点回去。” “还有呢?”柳苏柔仍旧一脸紧张的问道,生怕柳凤接着又是一个“还有”。 “还有……” “果然,快说。” “让我陪着你。” “还有呢?” “没有了。” “真的?”柳苏柔疑惑的看着柳凤,确认道。 “真的。” 呼~~~柳苏柔总算是一身都松懈了下来,往位置上一座,端着那杯茶喝了一口。 柳凤偷笑,果然还是一个孩子,这一惊一乍的:“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嗯嗯,谢谢师姐。” “不客气。”柳凤说着柳苏柔的头发一滑,俨然一个姐姐疼爱妹妹的模样,起身去给柳苏柔拿吃的,只是一出门那刚在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了,看着南方佛柳庄的位置,眼中流露出出深深担忧。 听到房间传来不顾形象的柳苏柔的欢呼声,那担忧稍微减少了那么一点点。 但愿……是庄主多虑了。 第216章 豆花油条小秘密 天不过刚亮,殷寒轩刚起,就听到符文宇说,叶子霜来了,殷寒轩穿好衣服,来到侧厅,看到叶子霜无精打采的坐在桌前,上面早已放好要用的早膳,有一些是叶子霜最爱吃的,估计是符文宇特意准备的,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符文宇内心有一颗比他还要细致的心,他的细致也许只是对待某人,而符文宇的细致,是对待他所有的朋友。 但叶子霜只是盯着桌上看,没有任何动作,殷寒轩听到她一来,就猜到她大概是为了婚事吧。 “子霜。” “寒轩哥哥。”叶子霜回过神,起身唤了一声,扯出一个并不愉快的笑脸。 “不用这么客气,坐吧,怎么不吃?是做的不好吃?” 叶子霜摇了摇头,将呼之欲出的眼泪压了回去,昨天听说此事之后,她就跟他爹吵了起来,可她爹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人将她关了起来,无论她怎么做,她爹就是无动于衷,她以死相逼,她爹却说,死了就是抬棺材也要把她嫁入南家。那个爹一夜之间她仿佛不认识了。 她求她哥,她哥说让他想想办法,结果,一天过去了,她都没见到叶子墨面,还是因为南厉风来了,她才知道,她哥为了她,跟爹打了起来,受了伤……还把叶子墨也关了起来,不准他们两见面……南厉风跟她说了很多,也说了他来见过寒轩哥哥了…… “我听少盟主说,他昨天来找过你,还是你向他提出的办法,寒轩哥哥,其实只要……” “子霜。”殷寒轩打断了叶子霜说的话,他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解除这庄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由他向叶家提亲,南厉风昨天来这里,想必也有这一层深意,只是…… 他不想。 叶子霜苦笑又自嘲的笑了笑,像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寒轩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突然这么客气?问吧。”殷寒轩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放在叶子霜碗里。 “她……”叶子霜看着那个饺子,摇了摇头,有什么可问的呢?喜欢有时候就是一件很卑微的事,卑微的不是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还义无反顾的喜欢他,卑微的是,他稍微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好,你心里就跟装了蜜糖一样,就比如刚刚那个饺子,也许他会对每个人这么做,可你把那他不过举手之劳的好在你心里无限扩大了很多倍。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道理谁都懂,可仍旧还是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死磕到底。 “我就是想说,寒轩哥哥,我此生非你不嫁……” 殷寒轩刚准备开口劝她,叶子霜打断到:“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我不在乎,你喜欢别人是你的事,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她拿起那个饺子一口放到嘴里,起身离开,到了门口时,又回头道:“寒轩哥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地给我们出主意,我还是要谢谢你,我会当作你是为了我。”叶子霜扯出一个笑脸,将眼角都上扬了。 殷寒轩也笑了笑,不在解释什么,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去看开,旁人解释再多也无动于衷。即使叶子霜努力的笑着,殷寒轩还是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星光。心里不由一阵疼惜,那是哥哥对妹妹的一种,无关爱情。 所以,在叶子霜开口到:“寒轩哥哥,等我一起回家吧。” 殷寒轩没有犹豫太久便答应了,即使血饮有言在先,可现在,他无论如何在无法说出口拒绝这样的叶子霜。 殷寒轩动手舀了舀碗里的粥,白白的,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又要给他脸色了,应该会很生气吧。他拿起一根油条,突然想起那碗豆花,好想吃豆花…… 符文宇看到殷寒轩突然放下勺子:“王爷可是在担心子霜?” 殷寒轩莞尔:“不担心,走吧,我突然想吃豆花了。” “……” 殷寒轩跟符文宇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夺宝会虽然结束了,但还有很多江湖人士并未离开,除了早早辞行的柳家,不过,柳家每次都这样,夺宝会一结束,第二天便会启程,谁也留不住。 “王爷,你不要吃豆花?这都过了几个摊位了。”符文宇看殷寒轩只是看了几眼,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要吃豆花。 殷寒轩细细一闻,就是这个香味,指着前面那家摊位道:“就那家。” 符文宇看着一几个摊位,唯独那家生意是最不好的,想要开口劝劝,殷寒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符文宇只能跟着坐了过去,附身低声到:“王爷,这家应该最不好吃吧?” “你试试就知道了。大爷,两碗豆花,四根油条。” “好咧。”大爷手脚麻利的端上两碗豆花放在桌上:“这位官爷好眼光,我这豆花,我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殷寒轩低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好吃。”乾坤听书网. 大爷爽朗一笑:“会吃,我这给你们上油条。” 符文宇嘀咕了一声,估计是难吃第一吧,看到殷寒轩投过来的眼光,低头吃了一口,好像还不错,低头又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王爷你是怎么知道这家的?以前我们都没来过。” “血饮姑娘上次给我带的豆花跟油条,就是这家的。”殷寒轩清了清嗓子。 符文宇低头一笑,原来如此,醉翁之意不在酒。 油条很快就上来了,符文宇拿起一根递给殷寒轩,自己拿起一根咬了一口,转头看向殷寒轩,吃的津津有味,额……符文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油条有点难吃,但也不至于吃不下,他想起今天早上的叶子霜,在感情里,也许每一个人都是盲目的吧,盲目的爱,盲目的恨……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大爷看到殷寒轩他们快吃完了,起身过来道:“两位要不要带碗豆花给家里人?这早晨呀,吃碗我这儿热腾腾的豆花跟油条,一整天都是神清气爽呀。” 符文宇逗的一笑,这豆花是不错,可这油条就真的强差人意了:“大爷,你是不是每个人来你摊位的客人都要这么说?”他刚刚看到旁边的那桌,这位大爷也是这样说的。 别人看穿了,大爷也没觉得尴尬,反而是哈哈一笑:“被你发现了,不过,我这豆花做的味道还不错吧?” 符文宇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豆花不错,不过,这……” “大爷,你刚刚说,你对每个来你摊位的人,都要说那句,给家里人带碗豆花?”殷寒轩突然开口打断了符文宇的话。 大爷嗯啊的一声,看了一眼符文宇:“是呀,官爷,这不犯法吧?” 符文宇更是觉得奇怪。 殷寒轩用手笔画了一下:“前几天有位姑娘,带着一个斗笠,大概这么高,看起来冷冰冰的,是不是来你这里吃过?” 大爷努力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第二天雨才停,大概寅时刚过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色衣服,大爷,你在好好想想。” 殷寒轩看大爷仍旧一脸茫然,:“她还带了一份豆花两根油条……” 大爷往大腿上一拍,这带豆花的人不少,但带油条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姑娘是不是高高瘦瘦的?” “对,您那天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对呀,那姑娘还挺爽快的,不过……那姑娘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殷寒轩心里一喜,家里人?那天说是他的人还死不承认,现在又给家里人带豆花,听到大爷后半句话,殷寒轩眉头一皱:“奇怪的话?什么话?” “这豆花配油条,只有哈城人才喜欢这么吃,我还以为那姑娘是哈城人,她又说不是,她走时又说什么‘味道依旧,人已远’。反正我是听不懂。” 味道依旧,人已远。殷寒轩细细揣摩这话。 符文宇开口到:“谁说这豆花配油条只有哈城是喜欢这么吃,我也喜欢呀。”看到殷寒轩一脸迷惑:“王爷,我觉得,应该是血饮姑娘曾经来过哈城跟她同伴什么的,但那同伴已经不在了。” 同伴?在她心里,应该早已没了同伴这种生物了…… “官爷,你们还要不要带豆花很油条?只带豆花也成,你看我这小本生意……” 殷寒轩温润一笑,没等符文宇拒绝:“文宇,给他们每人都带一碗豆花两根油条。” “王爷,这……”符文宇就不相信殷寒轩没吃这油条难吃,看到殷寒轩已经起身离开了,只能拿出银子递给大爷:“二十份豆花,四十四根油条,送去南家。” 大爷喜不胜收,喜出望外,这肯定时老婆子显灵了,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大爷把钱一收:“好咧,官爷。” 味道依旧,人已远?她从来不是一个会经常感慨的人,能让她感慨的人跟事,一定是不是小事。 哈城人?殷寒轩脚步一顿,当真不是哈城人嘛? 第217章 南阳 南阳,位处南边,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更替不休,此时正处南阳最冷之时,这种冷,不比淮城,鹅毛大雪飞扬,银装素裹。 南阳的冬天是湿冷,喜下雨,而不下雪,至少血饮不曾见过南阳下雪,这种阴冷好似要下雨的天街上都没有几个行人,店铺的生意更是门庭冷落,无人问津,除非是必须要买又不得不出门做生意的,一般人是不会出门的,都会窝在家里。 一些学堂的小孩,包的像个小粽子,冷冽的被风刮着鼻子耳朵通红,双手拢在衣袖里,低着头,急匆匆的朝着家里走,有些爱玩的,便是一路追打到家,嘴里冒着白雾…… 有钱家的孩子,手里会有一个暖炉,身上会披着一件氅衣,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眼神时常会在那追闹的小孩之间流转,管家会催促他上马车…… 来南阳血饮必买的一样东西就是水晶糖,两人不约而同的在买水晶糖的摊位停了下来,鬼魅拿起几颗糖往嘴里一扔,接过老板装好的一大包糖:“你说你这么一个无情的人,怎么还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拿出一包糖递给血饮。 血饮伸手拿过袋子:“人找到了吗?” 鬼魅看着手中的一包糖撇了撇嘴,打开倒进嘴里,鬼魅正要开口,口里的糖啪啪啪的打着自己的牙齿,鬼魅一乐:“不过,这糖挺有意思的。” 血饮冷眼一看,鬼魅拉着一张脸:“我说大姐,这都赶了多久的路了,能不能先让我好好歇歇?” “我赶时间。” 鬼魅自然知道血饮担心的是什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血饮冷冷一笑,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客栈。 鬼魅耸了耸肩膀,看了看四周,跟了进去。 客栈不大,但里面坐满了人,清一色的青色衣服,带着黑色头纱,坐的全是佛柳庄的人,就在血饮进来时,各各都往她这边看了过来,鬼魅的手十分自然的往血饮肩膀上一搭,就像两小口子,搂着血饮的肩膀往柜台一站:“掌柜,住店。” 掌柜这才把头从柜台下面抬了上来,赔笑道:“两位客官,不好意思,这店已经被人包下来。” 鬼魅眉毛一挑,活活一个有钱的公子哥,抖着一条腿,往桌上敲了敲:“我说掌柜,你这店包了,就要往外面挂牌子呀,你不挂牌子谁知道,你这不是耽误我们时间吗!!!” 血饮抱着水晶糖,低着头,余光看向旁边的人,听到鬼魅这么一说,眼中的警戒放松了下来,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血饮抬眸看向二楼,最中间的房子把守着两个人,估计是柳琴住的地方了。 “实在不好意思客官,小刀,我不是让你把牌子挂出去吗?”掌柜朝着旁边的正在干活的小伙子喊到。 小刀嘀咕的抱怨了一句,但也不敢真的跟掌柜作对,拿起牌子,跟鬼魅和血饮不停的道歉。 鬼魅很是生气的拉着血饮转身就走,出门还不忘喊一句:“难怪客栈这么小!!我就说不要进这家,你偏要,你看……”转头对着血饮道。 两人一出门,小刀连忙将客满的牌子挂了上去,朝着鬼魅跟血饮吐了一口口水:“有钱了不起呀!等大爷我挣钱了,我……” “小刀,让你挂个牌子外面墨迹什么!!”还没等他想想自己有钱模样,掌柜已经从里面出来对着他吼道。小说娃.xiaoshuowa. 小刀点头哈腰的跟着掌柜走了进去,将客栈的门关了起来。 血饮肩膀一耸,鬼魅十分识趣的手放了下来,低声到:“佛柳庄这么有钱,怎么住在这么小的客栈?” “也许是柳琴察觉到了什么。” 鬼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刚刚你一进去,她们各各都十分警惕,有些手都放到剑上,说不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过,按理说,不应该呀。”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鬼魅哼笑了一声:“你这话一说,倒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合作做任务的时候,也是在南阳,这一晃,都多少年没来过了。” “说谎也要过脑子。”血饮微微上手上的水晶糖抬了抬。 “我说的是我们俩。”鬼魅指了指他跟血饮:“我记得那个人被你吓的都尿裤子了,你还记得不?”鬼魅想起那个场景,哈哈一笑。 “……” “好吧,你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记得。”鬼魅吧嗒了一下嘴巴。 是呀,记性这么好,怎么不记得,要杀的人是当时的一个县令,不好好为百姓福利就算了,天天想的是如何满足自己欲望,娶了十一房妾室,还不满足,而要杀他的人,就是他第十二个小妾,不过刚及笄的年纪,就被他让人给绑了回来,强行娶回了家,还将女子的情郎活活打死了。 女子隐忍负重六年,努力讨好这位县令,将得到的赏赐,首饰,绫罗绸缎全部变卖,与天香阁做了这笔交易,只是当他们来南阳时,才知道这女子在几天之前去世了。 其实,她不懂,既然已经忍辱负重六年,天香阁也接了任务,女子为何还要自杀呢? 她本想一杀了之,但鬼魅却想玩玩,她不同意,后来之所以答应,是因为鬼魅用了他那只笛子作为交易,她才勉强答应的。 只是任务已经完成多年了,那只笛子却一直摸索不到命门。 “当时我们之间用的是什么身份去了?”鬼魅突然想不起来,问道旁边的血饮。 “兄妹。” “你看,还说你记性好,忘了吧,当时我们的身份是,你是那个的女子,而我是那个女子的情郎。”鬼魅得逞的笑了笑,他可没说,他们是住店时用身份。 “……”血饮无语,看到鬼魅得逞的面孔,开口到:“你忘了加‘去世’二字。” 鬼魅:“……” 第218章 独角戏 鬼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敲了敲房门,没等里面的人应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了,反手将门关了起来,把药放在桌上,往床上一看,空无一人,两柱香之前人还在,他熬个药人就不在了。 鬼魅看着桌上那碗药,眉头一皱,来到南阳一户大地主家,只有这种有钱人家,家里才会有那种冰窖,鬼魅伪装下人的模样,问了一下冰窖的位置,像这种金主家,下人丫鬟多的是,往往很多人之间并不相识,说个新来的,也没人会怀疑。 鬼魅一打开冰窖,一股冷气就往下冒了上来,鬼魅拿出火折子,吹了吹,里面还不少,放了不少东西,倒也放的比较整齐,一眼望去,并未看到血饮的身影的,鬼魅正纳闷,难不成他想错了,不在这里?就在他准备转身就走时,鬼魅折身下了阶梯,将火折往阶梯下面一递,就看到血饮身上冒着白烟,额头上全是汗珠,而四周的冰块一滴滴的在滴着水……地上已经流淌着一摊水,只是被放在四周的堆放东西给挡住了…… 鬼魅盘腿坐在血饮面对,往她左肩一掌,一股内力的输入血饮体内……鬼魅脸色突然一变,可已来不及收掌,一股强大的真气与他碰撞…… 鬼魅撞翻了一堆东西……趴在地上哇的吐了一口血。 他抬眸看向血饮,她像是不省人事一样倒在了地上…… 鬼魅支撑着身子朝着血饮走去,苦笑了一声,将血饮从地上抱了起来:“恭喜你,功力又进了一层。” “别吹了,难听死了。”血饮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她体内的无情决是纯阳内力,每次她运动疗伤都会选择在冷泉之中,有助于她修炼还有一点就是可以对抗修炼无情决时的焚身之痛。运用了一下体内的真气,要不鬼魅突然强行为她输入内力,只怕那股被什么东西给压制的鬼内力还无法冲破最关键的一刻,只怕他是伤的不轻:“谢了。” 鬼魅将笛子一放:“客气。只是我这伤,你看?” 血饮把鞋一穿,倒了一杯水:“给你疗伤。” 鬼魅摆手道:“别,你体内的内力我承受不起,要不,你就算欠我一个人情,这伤我自己慢慢养。” 血饮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鬼魅说的。 鬼魅轻笑了一声:“血饮。” “?” “除了无情诀,你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心法?” “答了算还你人情?” “得,你还是别说了。”鬼魅哎的一声,像个年迈的老人家站了起来:“走吧,我知道他在哪了。” “到时,你负责带他离开就行,其他的我来处理。”血饮在鬼魅身后说到,在鬼魅突然一顿的身影,侧身在他面前出了房门。 鬼魅低头笑了笑,直接带着血饮出了南阳城,来到一座坟山,乌鸦嘎嘎嘎的叫着,听到有人来,叫了几声飞走了。懒人听书nren9. 满目的坟前,那插在坟前的白纸被风吹的咧咧作响,一股阴冷的风,仿佛是从坟地冒下来的,四周静悄悄的,血饮跟在鬼魅身后,开口到:“我记得他从不约这种地方见面。” 鬼魅哎了一声,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字条,就知道她心有怀疑:“是他自己约我们来的。” 血饮打开一看。 子时,坟山见 血饮将纸条往手里一揉,一股灰尘从她手心落了下来:“你告诉他了?” “怎么可能?” “那他怎么知道?” “也许是我们的行踪被他知道了。” “也有可能是……” 鬼魅也以为是有人冒充的,但你要来,才知道冒充的那个人是谁,:“你的那个可能不成立了。” 血饮也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坟前插着的灯笼突然亮了,映着一位女子,长长的水袖被另一只手拉着,遮住了侧脸的一半,只露出一双哀伤的眼眸,女子侧身而立,站在坟前,血饮跟鬼魅对视一眼,鬼魅低声到:“他这是要做什么?唱戏吗?” 噔噔噔……四周渐渐升起一层层薄雾。将女子蒙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 女子突然一转,水袖往前一挥……另一边既然穿着男衣,露出半张男子的脸,一人分饰演两种角色,一半女装,一半男装,男女之声分开而唱,演绎了一段男女之间相爱又生死相隔的故事。 男子与女子是遇见有人击鼓鸣冤的案件之中相遇,两人都不是捕快,只是一时好奇又看到击鼓鸣冤的女子甚是可怜,这才停留脚步想一看究竟,女子看到县令如此武断的结束案情,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鬼,并当场在衙役府提出质疑。 男子对女子一见钟情,男子本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看到女子铁定要将此事管到底的模样,他便也跟着女子两人便着手调查起来,在这一查之中,女子渐渐对男子暗生情愫。为了得到家里人的认可,女子让男子去夺一把伞作为聘礼,说不定她娘就会同意了…… 然而,女子她娘并未同意,两人便决定私奔,男子等呀等,没有等到心爱之人,他怕她有事,孤身一人闯进了女子家…… 只是他没想到,女子看到他来,眼中全是绝望,只对他说到:“好好活下去”便在她娘与他面前自尽了…… 男子突然把衣服一扯,露出一件丧服,抱着一把伞,坐在一座坟前,咿咿呀呀唱着:“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是他?”血饮看着坐在坟前的男子,暗色的眸子微微闪动。 第219章 无字碑空棺材 四周白雾不知道何时浓密了起来,血饮跟鬼魅对视一眼,鬼魅看着白雾之中那个坐在坟前侧身露出半边男子的人,眼神之中是少有的警惕:“你什么时候会跳舞唱戏的?这首蝶恋花是你自己谱曲的?唱的不错呀,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一手?”一边说,一边朝着前面迈步。 坐在坟前的人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侧头看着那块插在坟头的木牌,抱着一把伞,一动不动,两人与坐在坟头距离的人不算远也不算近,只是白雾却越来越浓密,人影也渐渐有些看不清楚,最后只能看到灯笼之中隐隐约约火烛之光。 鬼魅突然脚步一快,站在那灯笼旁边:“我说……人呢?”四周都是浓浓的白雾,能见之处仅限自己的旁边。 “血饮。”鬼魅朝着血饮的位置喊了一声。但无人回应,他倒也不担心血饮出什么事,估计是追那人去了,拿起插在旁边的灯笼,感觉自己都要碰到那块木碑了,才看清,但木牌上面并没有名字,是一块无字碑。 鬼魅看着那块木碑沉思了很久,正准备掘坟时,突然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声,鬼魅将手中的灯笼一吹…… 如同一个瞎子,四周彻底的看不清,鬼魅也没动,蹲在坟前细细一听。狗叫声喊了两句就没喊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人引开了…… 鬼魅听到两个略带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渐渐的往他这边靠近……将笛子握在手中。 “就这里吧。”一个人突然低声说到。 “这看都看不清,埋那?”另一个人回应到。 那人剁了剁脚,就这里……接着就是扔东西的声音。 雾渐渐散了一些,鬼魅看到两人就离他不过就他这个坟墓的距离,特别近,好在两人都是背对着他,埋头拿着铲子挖土,两个男子,旁边扔了一个麻木袋装的东西,扔的时候一双脚给露出来,一只脚穿着绣花鞋,一只脚什么也没穿……鬼魅看到那只没穿鞋的脚微微动了动。 鬼魅将目光再次看向两个男子,这女子应该还没死,估计是一个人路过这里,被这两人遇上了,动了一个不好的念头,稍微瘦的那个男子衣服还有一些凌乱,裤子都是随便一扎……鬼魅用笛子戳了戳眉心,似乎是在思考。 一阵风从鬼魅身后而来,鬼魅嘴角一笑,两个男子身子一僵,转头想要往后看,一个人影从他们中间闪了过去,两人眼中满是惊恐,瘦子清了清嗓子:“就是一阵风,我就不信这世间还真有鬼不成……” 胖子吓的湿了裤子,铲子都拿不住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右手颤抖着指着眼前所看到的,嘴巴上下不停的抖动,却一句话也说出来。 瘦子机械性的朝着胖子所指看了过去,他们扔在地上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却仍旧罩着那个麻布袋,一声阴森森的声音从麻布袋传了出来:“我死的好惨,我要杀了你们……” 瘦子心里害怕,但他又不相信这世间有鬼,觉得一定是这女子没死,装神弄鬼,拿起手中的铲子就朝着女子挥了过去,挥到一半,瘦子往后倒了下去,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正好倒在了胖子旁边,瞪大的眼睛看着他,一丝丝血液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流了出来…… 胖子吓的直接晕了过去。小说娃.xiaoshuowa. 鬼魅从麻布袋后面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摇了摇头,将麻布袋一取,两指放在女子鼻尖:“还没死,救不救。”鬼魅朝着黑暗之中一问…… “随你,”一个人影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血饮,血饮脚一踢,将地上的两个人踢到他们自己挖好的坑里。她拿起地上的铲子,手一挥,将两个人严严实实的埋了起来。却并没有像其他坟墓一样凸起,而是直接搞成了平地,跟刚刚一样没有区别。 鬼魅看血饮拿着铲子并未放手:“你干嘛?” 血饮拿着铲子走到看了一眼木碑,无字碑,毫不犹豫的开始挖坟,用行动回答了鬼魅的问题。 他刚刚也准备这样做的,看了看手里的女子,头发有些凌乱,衣服扭扭歪歪的,嘴角还有一丝凝固的血迹,他将她放在地上,拿了一颗药丸放进了她嘴里,低声到:“今天我心情好,算你走运,至于以后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起身拿起另一个铲子,扔下女子,开始挖坟…… 白雾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月色露出一张笑脸,挂在了云边,照着一座坟墓之中正在挖坟的两个人。 鬼魅将铲子一扔,看了看棺材:“上好的楠木,你说,里面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哎,卖个关子都不行。” 这话还没落音,鬼魅急忙一闪,碰的一声,棺材盖落在了他刚刚站的位置。鬼魅挥了挥灰尘,往里面一看…… 一个空棺…… 鬼魅往棺材四周敲了敲,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但没有任何机关:“不应该呀,他对着空棺材唱的那么凄楚?” 血饮往后一靠,双手抱着双臂,若有所思。 鬼魅说的没错,这里面一定是埋着他很重要的东西,否则,不会演绎的这么有感情,特别是他抱着伞坐在坟前时唱的那一段……那种思念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棺木。”血饮指了指。 第220章 坟墓之人 鬼魅沿着棺木又细细的摸索了一遍,对着血饮摇了摇头,鬼魅拍了拍手,手一撑,坐在了地上,曲起一条腿,悠闲的看着围着墓碑转的人问道:“刚刚那人是不是他?” “没追上。” “没追上!!怎么可能?”鬼魅惊讶道,这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意料了,他琢磨道:“若是他,你肯定能追上,若不是他,那这人叫我们来,难不成是在这坟山给我们看戏?” 血饮没理会鬼魅,直接将木牌给拔了出来,碰的一声,天上突然开出一朵巨大的花。鬼魅急急站了起来,喊到:“不好!他动手了。” 鬼魅看了一眼空空无也的棺材,恨恨道:“这是障眼法。这小子,给我玩这招。” 血饮只是看了一眼那天空的花,低头继续研究木牌:“他既有心不让你救,你又何必呢?” “幸好我留了一手,走,现在过去还来得及。”鬼魅看了一眼血饮,仍旧无动于衷:“你跟我一起?还是断后?” “断后。” 血饮把木牌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正要放弃的时候,看到插入木牌的那个洞里面隐约有东西,拿出火折吹了吹,细细一看,里面还真有一个金丝木盒,木盒长而窄,埋的不算浅,要不是因为突然看到,还真的发现不了,一个小小的金锁挂在了上面,血饮用力一扯,锁既然没有开。 血饮拿起火折靠近一看,是一把机关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要不是因为这些符号她曾见过,这把锁她一定打不开了,血饮将上面的符号一一对应,咔嚓一声…… 里面放的不是金银财宝,不是细软首饰,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更不是什么武林秘籍,里面放着一副画轴,画轴的中间系着一根红色蝴蝶结的绳子。 血饮打开画轴,将火折靠近,里面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扎着一条小辫子,垂放在左肩,两手抓着小辫子,耳边插这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一双眼睛含笑带羞,望着前方。 “好久不见。”血饮像是见到一个老熟人似的,跟画里面的女子打招呼,声音低沉又惆怅。 仿佛是叹了一口气,将画好好收了起来,在看到那把锁的时候,她就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锁又落了下来,血饮摸了摸木盒:“放心吧,我会救他的。”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将棺材盖了起来,又埋了起来,把那块木牌好好插了上去,手中的刀在落在木牌上,犹豫了片刻,“你应该会希望我这样刻吧。” 踏着月色往坟山而下。 天天已经蒙蒙亮了,地上的女子一阵哆嗦,幽幽醒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我是死了吗?”一阵北风刮来,女子一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想起了昨晚的事,眼中暗淡无光:“鬼还会怕冷吗?” 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脑袋趴在双腿上:“我死了,娘可怎么办呀,她一个人怎么活呀……”她想起了家里双目失明的老母亲,她死了,家里就没了经济来源,谁来给她娘做饭呀。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几声狗叫,女子身体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又听到有人唤她“囡囡……”,女子这才悲凉之中回过神,回应到:“娘,我在这,我在这……” 狗已经一边叫,一边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身后慢悠悠的跟着一个拿着棍子双目失明的人,听到有人回应。又听到狗这么叫,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来:“这一晚你去哪了?吓死了娘,快,跟娘回家,今天你忘了大牛会来提亲的吗?” 姑娘一听到这事,又落了几滴眼泪,可她又不能让她娘担心,把眼泪一擦,刚起身一走,被地上的一个东西一拌,往前摔了一跤。 “怎么了?”她娘听到动静,担忧的问到。 “没事。”姑娘看着自己被擦破的皮,回应了一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将衣服整理好,还好,没有被扯的太破,走时看到旁边的木牌刻着几行字:“奇怪,这座坟不是无名坟吗?” 姑娘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认错,她给她爹上坟时,无意之中看到这座坟,觉得很是奇怪,也没人来上过坟什么的,她每次过来,都给这个无名坟也带上一份。 她蹲下来,细细一看。 爱妻柳青青之墓。 第221章 佛柳庄灭门? 姑娘跪在地上,拜了三拜,“一定是你上天有灵,保佑我不死,如今,你相公回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来看你,但我觉得,他一定很爱你,不然就不会是个多年还刻这几个字了,以前不知道你是男是女,现在知道了,以后我会给你带花的。” “囡囡,你在做什么?”她娘听到没动静,喊了一句。 “没什么,来了。”女子搀扶着她娘,听着她娘的唠叨,女子回头看了一眼柳青青的坟墓,眼中坠下一滴清泪,不知道大牛哥知道后,还会不会要她。 南阳城是佛柳庄的必经之路,但佛柳庄并不在南阳城内,出南阳城大概二里路会看到一个分岔路口,一条北上之路,一条南下之路,前面就是一片杨柳林,一个t行的路口。 此时天不过微微亮,时辰尚早,路上空无一人,血饮朝着杨柳林走了进去,穿过这片杨柳林,就能看到一座石门,上面雕刻着佛柳庄三个大字,以往,门口会有两个弟子把手,而此时,石门上沾着凝固的血迹,横七八竖的尸体倒在路的中间,旁边…,直到道路的尽头…各各都穿着黑衣,一眼望去,仿佛全是佛柳庄的弟子,但细细一看,就能看到还有一些蒙面之人,并非佛柳庄的人。 血饮跨过那些尸体,略带一看,这样的伤亡,应该是各占一半了,这条小路,里面全是机关暗器,看这种伤亡,机关多半是被人破坏了。 沿着小路一直走,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沿着那条小路慢慢汇聚,一点点流了下去…… 血饮眼中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就连脚步都没有加快,依旧是前面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往前走着,小路的尽头,仿佛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豁然开朗,一栋栋房子,映入眼眸,没有南家的宏伟壮观,但也足以显示出了一定得大气,四周原本种植的花花草草开的很是丰盛,只是……如今都被践踏在了脚下。 一阵阵厮杀之声,早在她快到小路尽头的时候就听到了,但她所看到的,还是尸体,打打杀杀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大了,兵器相撞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血饮忽然脚步一停,从地上拾起一个花瓶,花瓶算是顽强,并未全部打碎,只是边缘破了一块,里面的土到出不少,兰花倒在地上,盛开的花朵都已经掉落了,血饮将花扶好,花枝上还有鲜血未成凝固,自言自语似的:“流点血没什么,保留了根茎,来年还是可以再开的。” 她将花放在旁边的石墩上:“就当还你那日救命之恩了。” 血饮跨过门槛,偌大的练武场上面站着不算多也不算少的人,场面一看就很明了,佛柳庄的弟子围城了一个圈,圈内还有四五个人,但都是高手,暗器与他们手中的剑相撞,鬼魅也在其中,身上有几处伤口,不算严重,要不是当天自己重伤了他,他也不至于会被围困。 他想冲出重围,将那个跟柳琴交缠的那个人给带走,但很显然,佛柳庄虽是女子,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佛柳庄还有一些其他弟子在外面并未归来,但佛柳庄遭此重创,柳琴都没有发射信号……为什么?血饮仿佛是早知道会答案,低头笑了笑。 她一步步的朝着前面走去,那躺在地上的兵器与暗器,与地上发出一声声碰撞的声音,仿佛被人无形牵引着,渐渐的从地面飞了起来,竖立在了空中…… “小心……”柳琴大喊了一声,不顾身后的危险,朝着血饮这边而来,想要只身挡住那万千兵器…… 血饮嘴角邪邪一笑:“晚了。” 双手往前一送,那面对鬼魅的人,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而柳琴那股想要挡住那股兵器的内力,在中间被人挡了下来,碰的一声,柳琴往后倒退了数十米,才稳稳停了下来,哇的一口血,染红了那片白色的石头…… “庄主!!”无数紧张的声音看着柳琴喊到,但剩下的人,快速的将鬼魅几人围住了起来,但双方都停了手,死伤过半,庄主重伤,就算剩下的人想要继续,只怕也是两败俱伤了。各各都在听候着柳琴下一个命令。 这一声惊呼还未停止,突然一人挡在柳琴身后,大喊道:“庄主,小心!”懒人听书nren9. 柳琴只来得及接住那个倒向她的人,一把剑贯穿了柳竹整个胸膛,又被无情的抽了出来,柳竹望着柳琴,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只来得及扯出一个笑脸,那手便重重的坠了下去…… “柳竹,……”柳琴低声唤了几声,她伸手蒙住柳竹的眼眸,悲伤又低沉:“对不起。” “柳庄主,这么多年了,你一定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血饮抬眸看向说话的人,面目有些狰狞,愤怒,恨,生气,痛苦,悲伤交织在一起,身上被暗器割了无数个口子,衣服上面的鲜血早已凝固,头发用一根楠木簪子固定头顶,一半的头发落在脑后跟肩膀上,在阳光的金光之中,不难看出那深藏在青丝之中的白发,俨然有一种少年白头的感觉,一张脸若是表情温和一些,身上的衣服换成白色,手中的剑没有带血,会更像当年的他,只是,血饮分不清,现在的他是黄泉?还是他? 柳琴缓缓的抬起头,剑光闪过眼眸,铛的一声,柳琴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刚刚还动手杀了自己几十个弟子的人如今却伸手挡住了黄泉的一剑。不明所以…… 黄泉比她更想不明白,愤怒的质问着放在柳琴面前的血饮:“你干什么!!!” 一群人仿佛都被血饮搞晕了,鬼魅趁机从围困之中脱身而出,站在黄泉身边,血饮朝着鬼魅道:“带他走,剩下的我来。” 黄泉拿着剑指着血饮:“深仇大恨,岂能假他人之手。” 血饮朝着鬼魅点了点头,鬼魅抬手往黄泉后颈一劈…… “你……”黄泉看了一眼鬼魅,晕了过去。没耽误直接带着黄泉离开了。 佛柳庄的弟子正要追上,却被柳琴给喝止了,:“把那些人也放了。” “庄主!”有些弟子并不明白柳琴的做法,微微质问的喊了一句。 “怎么?我的话也敢不听?”柳琴冷冷一声,威严在她重伤的情况下,丝毫不减。 “是。”弟子纷纷让开,其余的四人却并未离开,只是站在了血饮身后,血饮投来一个眼神,其中一人低声道:“主人说,让我们跟你一起离开。” “不用,你们去帮他,天香阁的人更难对付。” 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血饮冷眸之中,思考再三,飞身离开。 柳琴将柳竹交给其中一个弟子,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姑娘来此,杀我弟子,又出手救我,柳某实在看不明白,姑娘可否解惑?” 血饮:“若是柳庄主愿意移步,我也许可略说一二。” 柳琴转头吩咐了几句,在弟子担忧之中跟着血饮离开了,柳琴倒是没想到,血饮会要求来柳家祖祠堂。 血饮看着那一排排的木牌,上面刻着柳家死去每一位庄主的名字,但在这其中,并未看到血饮想要的那个名字,血饮轻蔑一笑:“看来这柳家对着死去的血肉至亲,连一块牌坊都愿意给。柳庄主,在你眼里,柳青青就这么为柳家蒙羞吗?可在我看来,要不是因为她,你们柳家今天就不是重创,而是……”血饮停了,望着柳琴那双震惊的眼眸,一字一句道:“灭门!” 第222章 你应该知道你是谁 鬼魅看着出现在山洞的四个人,恨铁不成钢似的咬牙切齿,指了半天憋出一句:“到底谁是你们主子!!” 其中一人低头说到:“主子,我们也想跟着她,可你也知道,这血饮姑娘的脾气,上次她为了从中挑选高手中的高手,我这伤现在还没好呢。”说着揉着胸口委屈巴巴道。 “主子不也不敢得罪她嘛。”另一个附和道。 鬼魅:“我……”大手一挥,:“算了,你们看着他,我去找她。” “是。” “鬼魅,你放开我!!”黄泉身体动弹不得,对着要走的鬼魅喊到。 鬼魅哎了一声:“把他嘴巴给堵上。” 鬼魅刚到佛柳庄门口,就看到血饮若无其事毫发无伤没有追兵的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鬼魅在血饮伸手救柳琴时便觉得很奇怪,但在出手杀柳家弟子时,她也没下手留情:“你跟柳家什么关系?” “天香阁的人呢?来了没?”血饮避而不答,顾问其他。 “天香阁的事,我已经解决了,老狐狸不会追查黄泉的事了,不过,黄泉已非天香阁中人,老狐狸应该已经昭告天下了,黄泉已经“死了”。至于下一位黄泉是何人,我就不知道了……不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血饮脚步一顿,老狐狸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会这么简单的放过黄泉,她不相信:“你跟老狐狸怎么解决黄泉的事的?” 鬼魅清了清嗓子,不与血饮对视:“反正就是解决了,至于原因,你以后会知道。” 血饮看鬼魅似乎有难言之隐,不说算了,反正她与他之间的交易是完成了:“剑谱什么时候给我?” 鬼魅哎了一声:“你放心,一定会给你的,真不知道你……”鬼魅低头看了一眼血饮的手腕,将要说的话咽下去:“走吧,只怕那四个人看不住黄泉。” 血饮微微将手放在了身后,两人来到山洞,黄泉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眼神空洞,望着前方。 鬼魅挥了挥手,四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鬼魅蹲在黄泉面前:“柳琴在擂台上就受了重伤,前面又不顾一切的想要救弟子,又受了血饮一掌,你觉得她还没活多久?” 黄泉别过脸:“我说了,深仇大恨,岂能假他人之手。” “你听……”鬼魅还没说完,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乾坤听书网. 黄泉看着始作俑者血饮,又看了看地上的鬼魅:“你不会是柳家的人吧?”说完又觉得不可能,若是柳家的人干嘛下杀手,可不是,为什么救柳琴:“难不成,柳琴救过你?可你干嘛敲晕鬼魅?”一头雾水……:“你到底要干嘛!!” 血饮坐在山洞门口,离黄泉有些远,但山洞并不大,再远也没多远,她轻轻吐出三个字,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无力道:“云痕伞。” 黄泉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把剑:“你要直接说,反正我也没什么用了,那就是,按一下剑柄下面的一个机关,就能变成伞了。” 可血饮一动不动,望着渐渐高升的太阳,看也没有看一眼,她忽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是无力轻声:“柳青青。” 黄泉听到这三个字身体一僵,原来愤怒的脸变得一脸无所谓,现在满脸的悲痛,眼眸之中那深藏的爱与恨交织不停,被垂下的眼眸悄无声息的遮住了,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嘲讽,对他自己,又仿佛是对血饮,那口气带着云淡风轻,可没有掩饰太好,还是透出一起悲凉:“知道不少。” 血饮那轻飘飘的声音又传入黄泉耳中:“罗索密码。” 黄泉猛的抬眸,一双眼眸撞上另一双眼眸,在她脸上流转:“是你?” 血饮垂眸:“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你是谁。” 黄泉觉得血饮说了一个笑话:“我难不成还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吗?” “你不知道。”血饮那轻轻的声音透着一股严肃。 黄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嘴巴往下一拉,眉头往中间一靠:“你想说什么。” 血饮往后一靠,依旧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声音变得十分疲惫:“在得到柳家强烈的反对后,你跟柳青青两人决定私奔,约定在南阳城外的那座坟前下的茶棚相见,但你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见到心爱之人,你以为她出事了,急忙赶去柳家,却看到柳青青一身火红嫁衣正要嫁作他人,你一言不发,扔在那块两人情定的玉佩,佛手而去。” 黄泉默不作声,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的,欢喜的,痛苦的…… “只是你没想到,你一回家,全家被杀,佛柳庄的人潜伏在四周,你拼命逃了出来,但一路都在被柳家追杀至此下落不明,想必是逼着去了天香阁。” 黄泉手紧紧握成拳头,牙恨恨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杀柳琴,佛柳庄上下连一条狗就不能放过。” 血饮没理会黄泉的愤怒,自顾自的说到:“你只知道柳家杀你全家,追杀于你,柳青青失信于你,嫁作他人,背叛了你,可你只其一,不知其二。” “难不成你要跟我说,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第223章 黄泉的秘密 柳琴走到一处烛台旁,往左一转,墙面出现一个暗格,里面挂着一张画像,放着一块木牌,木牌旁边供奉的不是香火,是一朵兰花,生前柳青青最喜欢的花,柳琴望着站在画前的女子问道:“刚刚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姑娘可是青青的朋友?不然也不会说刚刚那话了,只是,我看着面熟却实在不想起姑娘是谁?” 血饮收回目光:“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柳庄主会有所改变,没想到,还是和当年一样。” 柳琴脸色微微一变:“姑娘此话怎讲?” 血饮轻笑了一声,看着放在众多木牌中间的一个木盒:“柳庄主,秘密不会永远都是秘密。” 柳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震惊多过了难看:“你到底是何人?” 血饮看着柳琴激动的脸,笑了:“曾有人跟我说,柳庄主此人心中有侠义,但在大事面前,瞻前顾后,忧犹寡断,少了一点果断,但作为庄主,这点果断又是不可缺少。” 柳琴盯着血饮看了许久,震惊,恐惧,不安,惶恐,悔恨,在她眼中交错,她微微张口,还没出声,血饮朝着木盒伸手一抓,那个落在血饮手中:“早该废了。” “不要!”柳琴大喊了一声,木盒变成一块块木屑,落了下来,一张纸在空中飘落了下来,柳琴接住那张纸,紧紧抓在了手中。 “柳庄主当初若是能多点魄力跟果断,也许柳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局面了,你可曾后悔过?”一声悠然的声音响起在柳家祖祠堂,祖祠堂之中站在柳琴一人,柳琴抓着那张纸,紧紧一握,仿佛是站不住似的,跌落在地上,突然轻笑了一声,望着一一排排的木牌的其中一块:“娘,你可曾想过,佛柳庄会有今天?我们都会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你的代价是差点让佛柳庄灭门,而我的代价——是至亲骨血。” 柳琴起身站在祖祠堂前,手一用力,那张纸在她手中灰飞烟灭,那一抹清晨之光,从屋顶倾斜,照亮了佛柳庄死一般的沉寂,柳琴忽而深深叹了一口气,望着那冬日之中难得湛蓝的天,像是被一夜雪洗过后,得到的新生:“有因有果,报应不爽,谁见老天放过谁?” ***** ***** 血饮看着黄泉一脸的不服,气愤,不甘,爱恨,她理解,并懂得,她望着他那双有些困惑,纠结的眼眸,缓缓道:“你不知道追杀你的命令并非出自柳琴,而是出自柳琴的母亲,你不知道你被追杀时曾有出手相救的人是柳琴派的人,你不知道柳青青并非死于病逝,而是死于自杀,婚礼的当晚,你不知道柳青青失约的原因,并非是背叛了你,而是……” 那双眼眸微微波动,但很快就被一些东西给掩盖了,血饮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她只能看到痛苦,还有那张嘴一张一合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想说,她是逼不得已,她是为了我才会失信于我,才会嫁给他人?” 血饮平静道:“是。” 黄泉讥讽一笑,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这跟我是谁……” 血饮直截了当的打断了黄泉的话,她说:“佛柳庄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历代庄主生下婴儿……杀男留女。” 黄泉笑又不笑的道:“难不成你想说……”看到血饮那张冰冷的脸,并未有半点谎言,像是在垂死挣扎似的:“这多年,她说是就是?凭什么?” 血饮起身走到黄泉身边,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动了动,她动手解开黄泉的穴道:“有些事情,不是不想承认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黄泉已死,从今往后,你与天香阁再无瓜葛。” 黄泉仿佛还置身在刚刚那个身世之谜当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去找她,去找她!!”懒人听书nren9. 血饮看着冲出去黄泉,并未阻止,她拿起地上的那把剑,踢了踢地上的人:“我走了,要是见到小乞丐,把这个给他。”血饮将剑扔在鬼魅身上。 鬼魅一把抱住,差点就砸到他的脸了,看到血饮要走,急忙起身道:“喂,你去哪?” 鬼魅摸了摸后颈,现在还疼着呢:“黄泉人呢?” “你去天香阁,应该就知道了。” 鬼魅转念一想:“我说的是刚刚在山洞的黄泉。” “死了。” “我……”鬼魅抬了抬手,又落了下来:“你跟他都说什么了?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 “好吧,黄泉曾经是谁?”鬼魅看血饮依旧不开口,拉长着嗓子:“整件事我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在说了,我脖子还吃了你一劈,不管怎么说,你都应该满足一下你为什么救柳琴的好奇心,或者,黄泉曾经是谁,二选一,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鬼魅,手还摸着脖子呢,虽然她不知道鬼魅跟老狐狸都说了什么,老狐狸能放过黄泉,那肯定也耗费了不少精力:“这世间在无黄泉,也无安仁。” “安仁,”鬼魅低声重复了一遍,感慨道:“爱的有多深,才会将一个人活成两个人。” 血饮转头的一瞬间,鬼魅一边说一边后退,他就是昨天晚上走的时候,看到她挖出来一个盒子,那张画像的女人他也看到了:“你杀了我,剑谱就拿不到了。”说完看血饮没动,急忙跑了,还不忘说到:“伞我会送到。” 血饮买了一束兰花,来到坟山,将兰花种植在了坟墓旁边,兰花很难养,但她想,会有人照看的。 现在想想黄泉那女相男身,原来,女相一直画的是柳青青那的脸,只是,那张脸在他心中的岁月里慢慢改变了。 想起那男女交换的声音,突然有了一种悲凉在心底,也许柳青青一直活在他心中,在他心里深深爱着,而恨也许在柳青青死时就消失了吧。 就像他为自己谱写的那个结局,跳过了柳青青为他甘愿嫁作他人的情节,直接自杀了。 若是有人知道这段故事,想来在看到那位女相男身的人,都不会觉得恶心了吧。只是,再也见不到了。 血饮摸了摸那块木牌:“这些年,你一直活着,他将他自己,活成了你们。此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世间,再无柳青青,再无安仁,也再无黄泉。 第224章 佛柳庄退隐 鬼魅坐在茶棚喝茶,整个茶棚就他一人,茶杯老板坐在外面晒太阳打盹,昏昏欲睡,有人进来了,都未察觉。 鬼魅把玩着手中的伞,来人在他对面坐下也并未抬头,并非是他不想抬头,而是这把伞打开后,他就找不到机关收了。 “不如我来帮你收一下这把伞?”对面的人突然道。 鬼魅眼睛越过伞,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把伞递了过去:“如此甚好,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子衿,公子只要往上一拉,往左转就好了。” 鬼魅接过伞,道了一声谢,端着茶幽幽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好名字。” “公子过奖了。” 鬼魅从怀中掏出银子放在桌上:“这钱就当子衿兄帮我收伞了,告辞。” 子衿看着桌钱的银子笑了笑,拿起旁边的兰花,往坟山去了,看到坟前的几行字先是一愣,嘴角一笑,伸手轻佛:“好像她比我们更懂得什么更重要,可是青青,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原谅佛柳庄,不过,往后我与佛柳庄之间再无瓜葛了。” 正要把花放在旁边,看到旁边种植的兰花,笑着摇了摇头,把花又放在了另一边:“这种事,也就只有她做的出来,往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血饮启程前往淮城,若是殷寒轩按她说的做,应该是快到淮城了,但她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这让她怀疑殷寒轩是不是并未按她说的做,就在哈城与淮城的分岔路上,她看到鬼魅背着一把伞,坐在路边,口里叼着一根草,旁边的一匹马正在低头吃草,看到血饮过来,鬼魅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我刚收到消息,你的殷王爷正和叶家人在一起呢。昨天才启程。” 血饮看了鬼魅一眼:“你不是说你回天香阁了?背着那把破伞做什么?” 鬼魅嘿嘿一笑,利落上马:“这不收到消息,风月不在天香阁,就在这里等你,也就只有你会说破伞,破伞你给我呀,干嘛给你徒弟,哦,对了,我……”鬼魅突然往后一扬,顿住。 看到血饮收起的刀,拍了拍胸脯:“大姐,要不是我闪的快,我这小命就交待在这了,我告诉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别想杀我灭口。不还人情。” 血饮掏了掏耳朵,把斗笠一带:“闭嘴!” “我不。” 鬼魅这话刚落音,湛蓝的天空碰的一声开出一朵兰花,兰花带红,这是佛柳庄紧急召回令,鬼魅轻笑了一声:“佛柳庄出事已过三天,这柳庄主现在才下命令,你说,她要做什么?” “驾!”回答鬼魅的是马蹄掀起的尘土。 鬼魅哎的一声,往山头看了一眼,往马屁股上面狠狠一拍,追上前方的身影,但愿,还能赶的上。懒人听书nren9. 两人风雨兼程,几乎是不眠不休,一路上,血饮都在想风月会在什么地方下手,每个地方都有可能下手,鬼魅实在是支撑不住了,雨水哔哩啪啦的打在脸上,朝着血饮喊到:“这雨太大了,前面有个破庙,我们休息一下再走。” 血饮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雨,点点头。 破庙里还有几个人在躲雨,一个书生,一个小姐跟一个丫鬟,还有两个江湖人士打扮,两个江湖人士占据左边,其他三人占据右边,中间倒是留下一块空地,他们一进来,五双眼睛刷刷的看着他们,血饮直径坐在拱台下面,看下外面淅沥沥下个不停雨的。 鬼魅忙前忙后的,也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一些没有湿的木材:“能搭把手不?” 血饮看了一眼木材:“这有两个火,不用了。” “把衣服烤一下,湿漉漉的穿的多不舒服。” 血饮掏出火折子,帮火升了起来。这天气哪里来的干柴,一定是他用内力蒸发干了在抱了进来,她掏出地图放在地上,看了一眼鬼魅。 鬼魅从怀中掏出干粮,递给血饮,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两边的人看他们低头研究地图,大概是在看路怎么走了,各自转回脑袋,小声交谈着各自刚刚在说的事。 书生跟小姐说来说去就是一些诗词的东西。 但另一边的两个人,坐在靠窗口的人继续说着刚刚还没说完的话题:“你说这盟主刚宣布南家跟叶家联姻,佛柳庄庄主却突然宣布退隐江湖,不在过问江湖事,你说奇怪不奇怪?” “要说这佛柳庄,五天前,突然发出紧急召回令,我看呀,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听说盟主夫人听说此事,已经启程前往佛柳庄了。” “是吗?不过,你说这佛柳庄也是五大世家之一,若说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也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兄台莫不是听说了什么?” 对面的看了看血饮这边,附身压低嗓子道:“我听说天香阁四杀黄泉死了,好像是跟佛柳庄有关。” “天香阁不是说黄泉是被仇家追杀死的吗?你的意思难不成是天香阁对佛柳庄……难怪这盟主夫人会亲自前往。”说话的人恍然大悟。 对面的人做了一个嘘声:“我也只是听说。” 鬼魅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两人一眼,最近他们倒是一直在赶路,并未留意江湖上的事,鬼魅对于南叶两家的事并不不在意,天香阁的事那自然是明了,倒是没想到佛柳庄既然退隐江湖,这让他微微有些吃惊,鬼魅压低嗓子,用只有他跟血饮听到的声音说到:“佛柳庄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第225章 盗匪 鬼魅只是隐隐觉得此事跟血饮有关,以黄泉的性格跟他的身世,他与佛柳庄之间只会是井水不犯河水,不会相濡以沫,他更不会说让佛柳庄退隐江湖的这种话。 血饮指了指地上的地图,画着一片树林和一处断崖:“这个地方为什么没有标注。”抬眸看着鬼魅,一双冷眸,毫无波澜,他不信,刚刚那两人的对话她没听到,不信,他刚刚说的话她没听到,鬼魅想到在那双冷眸之中看出点端倪,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丁点破绽,可,没有。什么也没有,或者,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鬼魅仿佛是叹了一口气,那起旁边的水壶,递给血饮,低声到:“我以为我不标你也能看的出来,梅亭峰,我画的不像吗?这悬崖下面你以前不是还去过。”这地图还真的是他自己亲手绘制的,不过不是凭借记忆,而是他所去过的地方,他都会在地图上画出来。 血饮把地图一合:“我知道她在哪了,走。” 鬼魅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要起身的血饮,从她手里拿过地图,平摊在手中,指了指望角的位置:“舍近求远?旺角是个城池,梅亭是个镇,你觉得像他们这种不缺钱的,会愿意委身一个小镇?你要说她会去看看,我到是觉得说得过去。” 鬼魅抬眸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血饮,一手支撑着在腿上,附身靠近血饮在她耳边低声到:“我怎么觉得你现在……” 碰的一声,那扇原本就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在这重重的一脚下,既然还没倒了下来,雨水跟风从门口灌了进来,打断了鬼魅的话,火堆往血饮那边倒了倒,一个手扛大刀五大三粗,嘴巴高高翘起,一双眼睛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七八个人从他身后而出,其中有人一个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双左看右看的眼眸总算是在破庙中找到了目标,落在了鬼魅身上,两人视线在空中一撞。 鬼魅余光往自己身边的伞看了一眼,将手中的地图放在了衣袖中,拿起一根树根扔了进去:“麻烦把门换一下,风太大。” “怎么跟我们大当家说话的!!”一人朝着鬼魅喊到。 那位大当家摆了摆手:“这位兄台说得对,把门关上,才好说话。” 那位书生跟小姐已经吓的直哆嗦,那书生刚刚还在说这附近常常有盗匪出落,这话一出,人就来了,那小姐跟丫鬟手拉手紧紧的靠在一起,虽是萍水相逢,可作为君子,自己虽然害怕的要死,可还是侧身挡在了那小姐跟丫鬟面前。 门一关,那外面的风声雨声顿时小了不少,可破庙毕竟是破庙,雨是挡住了,那风还是从那破烂的窗纸呼啦啦的吹了进来。 两位江湖人士看了一眼那一群人,嘴角闪过一抹嘲讽,显然是不放在眼里。这抹挂在嘴角的嘲讽还没来得及落下,咻一声,那原本还在大当家肩膀上的大刀,稳稳的插在了那堆火中,火星四射,铛的一声,大刀已经从地上拔起来朝着其中一个江湖人士砍了过去。在拔刀时,大当家将火堆一掀,朝着另一个人……小说娃.xiaoshuowa. 这一连续的动作,只是在短短的一个瞬间,铛铛铛的几声,大当家压着其中一人连连后腿,连剑都没法拔出,突然那大当家一个飞身,朝着那一头刚刚躲过火堆的人一脚踢了过去,那人直接飞身撞在了石柱上,那大刀狠狠的朝着另一个砍了过去,直接将那人手中的剑砍成了两断,直接砍入了那人的左肩,将那人压着跪了下来……一声惨叫声加入了那倾盆大雨之中…… 那高高举起的大刀一挥,一颗人头直直滚在了血饮脚边。 站在另一边的小姐跟丫鬟看到,吓的尖叫起来,书生直接晕了过去,他很想解释一句,他见血就晕。 “闭嘴!!”大当家朝着那尖叫的丫鬟跟小姐喊了一句,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拿着刀朝着刚刚撞在柱子上的人看了过去,那人想要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只是刚离开地面又重重的被人一脚踩在了头上,大当家弯腰笑了笑,刀背往那人脸上拍了拍,沾了一脸的血:“我看你这双眼睛长的也没什么用,白白占了你眼眶。” 小姐跟丫鬟吓的抱在了一起,不停的往墙壁上贴,恨不得墙壁此时有个洞,可以给她们钻出去,两人直发抖,也不喊,只能闭着眼睛不敢在看。 那被踩在地上的人倒还有几分骨气,既然没有开口求饶,刀光凛凛…… 一声惨叫,还有那压抑的哭声,响起在了这破庙之中。 而那坐在拱桌下面的两个人,仿佛像是置身事外,坐在另一个空间一样,鬼魅拿着一根树枝挑拨着火堆,时不时扔两根树枝,血饮望着那哔哩啪啦的火堆,眼神空洞,面目表情,她只是在想,要是殷寒轩在这,只怕又要多管闲事了,她脚边的这颗脑袋也许还能挂在那脖子上。 鬼魅将地上最后一根树枝扔了进去,这把伞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别人认出来的呢? “实在不好意思,把两位姑娘吓哭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如安慰安慰!”大当家一发话,那跟随在他身边三四个小弟就朝着那两位姑娘搓着双手带着淫笑走了过去。 哭声变得大了,名节对于她们来说太重要了,那位小姐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拔出来的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你们别过来,在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别呀,这么美的就这么死了多可惜,你放心,爷会好好疼你的。”几声淫笑从他们嘴里笑了出来…… 嗤的一声,笑声嘎然而止,血渐在了那小姐白皙的脸上…… 第226章 不需要 不仅仅是那位小姐跟丫鬟吓傻了,就连那几个弟子都吓傻了,回头看向血饮跟鬼魅,没人看到是谁出的手。 鬼魅有些吃惊的看向血饮,血饮掏了掏耳朵:“吵。” 鬼魅低笑了一声,双手往膝盖上一撑,拿起旁边的雨伞,:“既然吵,我们便空个地方给这位大当家吧。这雨也下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血饮将斗笠往脑袋上一带,两人刚一动,大当家那大刀往肩膀上一砍:“站住,这位姑娘杀了我兄弟,就这么走了?” 这话一落音,几人堵在门口。 鬼魅轻笑了一声:“那大当家打算如何?” 大当家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前,刚刚那一下,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他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是出其不意罢了,他堂堂风云寨的大当家,还没怕过谁:“我这人呢,也不是不讲道理,要不就拿命换命,要不……”他指了指鬼魅手中的伞:“就拿它来抵命。” 鬼魅指了指血饮:“人是她杀的,伞是我的,你们要就找她吧。” 大当家哈哈一笑:“这俗话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果然没错,一把伞还抵不上你朋友的命?” 鬼魅摇了摇头:“是你兄弟的命不够抵这把伞,我觉得大当家这双眼睛,也白长了,还是把眼眶给空出来吧。”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了!!”大当家气沉大田,朝着鬼魅砍了过去,鬼魅一动不动,拿起云痕伞抬手一挡,突然嘴角对着大当家一笑,左手一根笛子朝着他脖子而去,大当家一个闪身一退,那些小弟拿着刀各各挥了过来。 鬼魅哎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血饮一抬腿将一个人直接踢飞,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终究碎成几块,落在了地上,被大雨冲刷着,那人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一动不动了。 大当家在那两人面前还能算是高手,只是在血饮跟鬼魅面前,他就如同一只就能随时捏死的蚂蚁一样,不是一个等级。 还没使出他的杀手锏,一个人影一闪,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鬼魅,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脖子上的血喷涌而出,夺走了他最后的意识,还有两个小弟看到这场景,撒腿就跑,还没跑出三步,各各捂着脖子倒在了雨里。 血渐渐被雨水扩大,染红了破庙外的青石,鬼魅看了一眼吓呆的小姐跟丫鬟,朝着她们走了过去:“若是有人问起?你们看到什么?” 那小姐从惊吓,震惊中拉回一丝理智,猛的摇了摇头:“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鬼魅很满意的笑了笑,听到外面马儿的叫声,连忙转身出门:“喂,等等我呀,什么人呀。” 两人直到听到那马蹄声走远,瘫坐在了地上,书生幽幽的醒来,那小姐跟丫鬟扶着他起来,:“你没事吧?”小姐关心得问道。 书生摇了摇头,还没开口,看到那破庙里几个尸体,地上漾淌的鲜血,两眼一翻,又直直的晕了过去。 雨渐渐停了,但天依旧是灰蒙蒙的,好似在酝酿着下一场倾盆大雨,鬼魅牵着马,一个水坑踏过另一个水坑,看着鞋子衣服上的淤泥:“等会到镇上找个客栈换身衣服再走吧。” 血饮嗯了一声,静静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着,不是不想赶路,但这马已经到极限了,要是在让它跑下去,只怕还没到镇上,就累死了,若是按鬼魅说的那样,那应该还有差不多两天的路程就能汇合了,目前接到的消息,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说这伞是怎么被发现的?”鬼魅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伞已经被黄泉特殊处理过了,以前一把白色普通的伞,现在是一把红色的伞,外表都变了。 “在大当家耳边说话的那人,就是眼能识宝的郭阳,此人见过宝物无数,能在一堆宝物之中,找出最值钱的东西,这伞就算外表改了,但手柄的位置是无法改变的。” “是他呀,那你还杀了,多可惜呀。” 血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见过你。” 鬼魅往自己脸上一抹,笑了笑,他倒是差点忘了,这张脸还没几个人见过,见过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那那小姐跟丫鬟跟那个晕过去的书生也见过呀,还有那个眼睛瞎……”鬼魅一停,都瞎了,见没见过都一样了。 “你没杀?”血饮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鬼魅。 “呃……”鬼魅摸了摸后脑勺:“她们都吓傻了,估计睡一觉就忘了差不多了,放心吧,你的脸好多人都见过了,不在乎这一两个,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为什么没?”鬼魅在脸上画了一圈。 她本以为殷寒轩只是一个活不长久的人,老狐狸故意刁难她,她没想要,殷寒轩跟谷老头,跟叶家,跟南家,有这么深的牵扯在其中。她早知道如此……血饮似乎是沉思了一会才答道:“……不需要,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鬼魅看着加快脚步走在前面的血饮,在她身后喊到:“在我看来,这最后一个任务才是最需要的,你这傻子。” 血饮忽而低头笑了,回头看着鬼魅:“我从来没说过,这张脸下面就没有其他的面孔了。” 鬼魅也跟着笑了,可眼中的担忧却更深了。 第227章 白桦林 连着几夜的大雨,将天地彻底洗刷了几遍,殷寒轩,叶长芳等人因为这场大雨,无奈只能暂且留在平阳。 叶子霜是这里面因为这场大雨耽误回程最开心的一个人,虽然天天下着大雨,只能呆在客栈,但这几天让她感觉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候,殷寒轩,叶子墨,符文宇,都在,没有人插足他们中间,他们喝茶聊天下棋,偶尔还会喝点酒,除了殷寒轩,那久违的熟悉感让她怀念,恨不得这雨就这样一直下下去,永远也不要停……好似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可雨总会停,天总会蓝,而他们也总归是要启程的。 好不容易雨过天晴,殷寒轩等人天还没亮,便早早出发了,叶子霜坐在马上一路上哈欠连天,抱怨不停。 叶子墨笑了笑:“要是实在困,去马车里面睡会?” 叶子霜撅着嘴,低声愤怒道:“我才不要跟爹坐在马车里!” 叶子墨指了指前面的马车:“我说的是寒轩的。” 叶子霜撅起的小嘴露出一丝苦闷,闷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寒轩哥哥不喜欢有人跟他一起坐马车。”除了那个人。 叶子墨看着叶子霜低落的神情,整张脸就像被人揉成的苦瓜,要多苦有多苦,正打算开口逗她开心,殷寒轩的随从突然骑马往后走了过来,说是叶子霜去马车上休息。 叶子霜一张脸总算是阴转晴天,只是一到马车上,刚进去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殷寒轩便从马车上出来了,说让她好好休息,叶子霜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深谷,掀开一边的窗帘,一排排的白桦树,望不到尽头,大部分树枝都光秃秃的,这片白桦林很大,车沽压着枯枝落叶,响起清脆的响声,带着节奏。 叶子霜想起以前经过白桦林那些岁月,嘴角含着笑意,只是笑意还没怎么从嘴角散开,嘴角两遍就拉了下来,从马车在走了出来。 原本静静无声的白桦林,突然想起一阵琴声,呜呜咽咽,低沉婉转,说不出的惆怅,哀怨,忧伤,酸楚,让听的人都由想要潸然泪下。 但一行人谁也没有心情欣赏琴声,个个脸色严肃,手握在了刀柄上,胡乱的看着四周,但谁也找不到目标点在哪里。小说娃.xiaoshuowa. 叶长芳早已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的位置,突然慢慢升起一阵阵白雾,所有的目光都被那突然升起的白雾给吸引住了。 所有人的佩刀拔出了刀鞘,横在了胸前,殷寒轩看了看那突然升起的白雾,琴声依旧低沉转完,如泣如诉,符文宇在殷寒轩耳边低声到:“王爷,会不会是那个魍魉?” 殷寒轩像是在确定什么,微微摇了摇头:“若是他,不会如此,这琴声……” 殷寒轩这话还没说话,那琴声突然一转,高山流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像那高山上的倾泻而下的瀑布,砸在那河水之中,翻起千层浪…… “不要听,这是乱魂曲!”叶长芳突然大喊了一声。 可太晚了,不少人已经蒙着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好似有人在脑袋里,想要将脑袋破开一样…… 唯有些功力还算好的人,还能勉强支撑的,符文宇捂着胸口,内力在体内倒腾,殷寒轩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人,他扶着符文宇,担忧问道:“文宇,你没事吧?” 符文宇摇了摇头:“没事。还能撑住。” 殷寒轩看着那白雾,这乱魂曲要比在圣湖那次激励的多,他看着躺在地上叫喊着的人,有些人已经支撑不住挥刀自刎,有些不停的拿着脑袋撞树,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唯有那琴声,越来越块,越来越快…… 殷寒轩看到叶子霜都忍不住弯下腰,叶子墨支撑着树边,就连叶长芳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支撑着马车,殷寒轩朝着那白雾之中喊了过去:“不知道是何处得罪了天香阁?既让风月姑娘出手。” “殷王爷,看在血饮的份上,你现在带着你的人走。”那白雾传出一声女声 叶长芳突然一动,拔出旁边叶家弟子的一把剑朝着出声音的位置挥了过去…… 第228章 不,是两声 白雾之中只听到铮的一声,兵器之间相撞的声音,琴声依旧没有任何停顿,风月冷笑了三声:“叶家名门正派,原来还搞偷袭这招。” 殷寒轩没想到叶长芳是装的,他刚刚那一声问,那风月要不是看在血饮的份上,压根不可能回答他,他恍然想起血饮说的话,难不成她的意思是…… “对付你们这些人,还需要什么正大光明吗?天香阁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既然敢动叶家的人!”叶长芳疾言厉色的回了一句。 “哈哈…叶掌门,你多虑了,此事跟天香阁无关,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风月将恩怨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落音的同时,五道琴刃从白雾之中而出与叶长芳动身的同时,一起。 叶子墨提着剑正准备去帮忙,四周突然出现不少黑衣人,各各蒙面,朝着他们挥刀而来。 安静的白桦林顿时刀声四起,符文宇等人将殷寒轩护在了身后,已经有不少人因为琴声而无力站立,叶家殷家带来的弟子随从几乎是少了一半,但就在黑衣人对殷寒轩这边动手时,出现了另一批黑衣人,武功皆不弱,只是,他们只护殷寒轩一人,将他围在了中间,并不管其他人,其中一人对着殷寒轩道:“殷王爷,还请你离开这里。” “不行,叶家有难,我岂能不管不顾,你们去帮帮那边。”殷寒轩指了指叶子墨跟叶子霜那边。 黑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主人说了,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你,其他人与我们无关。” 殷寒轩气的衣袖一甩,朝着叶子霜那边跑了过去,因为有人护着,这一路跑的还挺顺利,他一把将叶子霜拉在身侧,那些保护他的黑衣人很是无语,但主人有令,不能让他少了一根汗毛,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叶家来的,围在叶子霜跟叶子墨身边的人是最多的,刀剑无眼,他们也只能是帮着杀了。 叶子霜看着那些护在四周的黑衣人:“寒轩哥哥,这些人是谁?” “以后再说这个,先去帮叶子墨。” 黑衣人仿佛是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叶子墨跟叶子霜,殷寒轩背靠着背,只是殷寒轩不需要动手,叶子墨一剑朝着黑衣人胸口而去,看了一眼那渐渐散开的白雾,那两个人撕咬在了一起,动作很快,压根看不清到底是谁占了上峰,叶子墨一剑逼开前面的人对着叶子霜喊到:“我去帮爹。” “好。” 只是叶子墨刚靠近三分之二,一群黑衣人就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路,他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但他爹武功不可能在风月之下,这么久还没能将风月拿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乱魂曲受了内伤。 他隐约听到风月的声音在说到:“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叶掌门?”那声音似乎还轻笑了一声,突然铮的一声,他知道琴弦断了,但他爹也停了。 他想回头看一眼,一把剑就横了过来,他只能回身,避开这一剑,黑衣人太多了,他只能听到他爹问道:“难不成你是想说,今天是我叶家灭门之日吗?小姑娘,自信过头了可就是自负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风月低头看了一眼断了的琴弦,伸手将那根琴弦一拉,讥讽一笑:“叶掌门,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要你能在我面前自刎谢罪,我可以放过其他人。” 叶长芳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显然是寡不敌众,他没想到那乱收曲当真有几分厉害之处,他再次将目光投降风月,在他听到琴声时,他心中就有了一个猜测。 风月看到久久不开口说话,以为是他想不起来了,笑了笑,:“想必是您贵人多忘事,我提醒一下,还记得,梅,亭,峰,吗?”风月抬眸将梅亭峰三个字一字一顿。 看着叶长芳变化莫测的剑,她仿佛是心情极好,哈哈大笑了两声:“你是不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今天?”就在叶长芳发呆的时候,五刀极强的琴刃朝着他而去…… 叶长芳手中的剑一转,堪堪躲过了四道,被其中一道划伤了手臂…… 叶长芳低头看了一眼手臂的伤,眼中出现一抹狠绝,提剑就朝着风月而去,只是刚运气,哇的吐了一口血,看着风月不可置信:“有毒?” 风月将琴往地上一放,那五根琴弦已然全断了,朝着叶长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她今天穿了一件蓝色长裙,衣袖是荷花叶,两条系在手腕上的彩带随着风吹了起来。 衣服上斑斑血迹,被割破了好几个口子,右手五指血肉模糊,一滴滴的血从她指间坠落,可她毫不在意,毫无感觉,她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她自然知道自己打不过叶长芳,所以刚刚她说那些话就是要让他分散注意力,只要他受伤,那些含有毒的白雾遇到伤口就会侵入,就在风月手中的弯刀准备就绪时,一个人影突然冲到了叶长芳的面前……风月却突然把刀一收,一把剑从她的左手一剑贯穿…… 风月低头看着那把君子剑,一丝血从她嘴角溢出,落在了剑上,叶子墨拿着剑的手不由得一抖,他听到叶长芳受伤的声音,顾不得受伤,从黑衣人之间冲了出来,那些对话他都听见了,只是,他不能明白,不敢确定…… “你是谁?梅亭峰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是不是……”叶子墨突然一顿,看着风月拿着他的剑从她手臂一寸寸的扯了出来,看着叶子墨吐出两个字:“不是。” 叶子墨看着她左手的伤,眸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刚刚要是她没有收回手中的弯刀,受伤的就是他了:“我还没说是谁,你就说不是……”他静静的看着她:“为什么?” 风月低头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听过一个故事,帮一个朋友,报一个仇,至于是何仇,你应该要问问你身后……” “小心!!”风月跟叶长芳几乎是同一时间喊了出来。 叶子墨只觉得自己被人用一股大力给推开了,接着就听到嗤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刺穿了,他缓缓的回头,看到他父亲手中的长剑穿过了风月的腹部…… 不,是两声…… 一枚暗器从她的胸口穿了过去,钉在了她身后的白桦树上,一滴滴的鲜血落在了枯叶上,他看着那个人奋不顾身救他的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229章 风月1 故事总是需要伴随一件古老的东西缓缓开启,它们虽不会说话,但它们见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人情冷暖,在风月看来,她的故事,琴,才是最好的见证,而这把有些年岁凤尾琴,应该听过不少的故事吧。 “娘…娘……”一位穿着粉色桃花绣长裙的女孩挥舞着自己并不长的双臂,两条小短腿朝着凉亭里坐着一位端庄的少妇奋力的跑去。 跑到凉亭时,一把扑到少妇的怀里,红扑扑的脸蛋喘着气:“娘,子墨哥哥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少妇穿着一身绿色蚕丝绣五色牡丹的长裙,头上带着一只花瓣金钗中间陷着一颗墨绿色的玉石,并不白皙的肤色看起来很健康,嘴角跟眼眸里,总是带有一起微微的笑意,只需要看这些,就知道,这个少妇过的很幸福,她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女孩不高,也就刚刚到她膝盖的位置高出半个头,看不起来不过五六岁,:“你呀,天天就知道你的子墨哥哥,子墨哥哥,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一点知不知道。” 女孩撇撇嘴,嘴巴撅起的老高,很是不满意她娘说的那句话:“我都听爹说了,当年就是娘死皮耐脸的天天追着爹,爹这才娶的娘。”说完就跑开…… 少妇哎的一声,一手叉腰,站了起来,在女孩的身后喊到:“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爹我还不了解,他敢说这话?” 脚尖一点,轻盈的身体瞬间就落在了女孩的身后,毫不客气的抓着女孩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女孩在空中拳打脚踢的,一脸的倔强不服气道:“会武功了不起呀,我告诉你叶青,我叶嫣儿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 叶青哈哈一笑,伸手往她粉红的小脸蛋捏了捏:“你来呀,我等着呢。”说完往她小脑袋上一敲:“没大没小的,叶青是你喊的吗?” 叶嫣儿最终明白,她与她娘之间的差距太远了,就说这身高,最后不得不扯着喊救命恩人:“爹……救命呀,你再不来,你就见不到你女儿最后一面了,爹……” 这一嗓子喊起,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惹的旁边的丫鬟都是低头嗤笑,但谁也没有上来劝一劝,这种事,在叶家,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一位玉树临风的男子听到喊声朝着这边急急赶来,赶紧从自家娘子手中将自家女儿“解救”了出来,叶嫣儿趴在她父亲的肩膀上就哭了起来,说她娘如何如何虐待她,要她爹替她做主。 叶青嘿的一笑:“叶嫣儿,别装了,你这哭戏也就骗骗你子墨哥哥。” 叶嫣儿把哭声一收,脸上压根就没有泪痕,趾高气扬的指着叶青道:“爹,你娘子欺负我。” 叶青也不敢示弱的晚起叶承的手臂:“相公,你女儿欺负我,说以前都是我死皮赖脸的要嫁给你。” 叶承咦的一声,十分严肃道:“怎么会呢?当年是我死皮赖脸的追着娘子,承蒙娘子不嫌弃,愿意委身嫁给我,是我修来的福气。”懒人听书nren9. 叶青得意的朝着叶嫣儿扬了扬下巴:“听见没,叶嫣儿。” 叶嫣儿哼了一声:“爹,你别怕她,你就说实话实说,要是她敢你,我跟你一起教训她。” 叶承哎的一声,:“我今天路过上德园,顺手买了……”还没说完,一个人人影已经从他身上刷的下来跑开了,一个人影已经从他旁边跑开了。叶承嘴角宠爱的笑了笑,仿佛是自言自语把剩下的话说完:“你们最爱吃的凤爪,一人一份。” 无人不羡慕叶家叶青的婚姻,因为一个男子几乎是将她宠成了女儿,叶青也仿佛是长不大一样,喜欢玩,喜欢捉弄自己女儿,偶尔好好的大门不出,偏偏喜欢爬墙,女儿更大一些的时候,两人往往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当然,吃亏的总是叶嫣儿。 而街道百姓都知道,只要叶承出门买东西,那必定是两份。不然,叶府又要闹的不可开交了。 叶承跟叶青是远方表亲,扯远了,也算是亲戚吧,叶承是郎中,世代从医,在街上开了一个药铺,生意还算不多,为人本分老实又憨厚,医术在这一代也算是有点名气。 而叶青与哥哥叶长芳双剑合璧因一套叶家剑法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叶青的名声更胜叶长芳,此人喜打抱不平,长年行走于江湖,以侠女自称,倒也做了不少好人好事。 只是有一次受伤,被人陷害昏倒在叶承的药铺门口,被叶承相救,叶承对叶青一见钟情,可憨厚的性格的又让他在这个性格开朗直来直往的叶青面前止步不前,只知道一味的对她好,情商低的让叶青觉得他可能是没有情商这回事。 也许正是因为他憨厚的性格,又不怕被追杀而冒死救她一命的恩情,或者,是叶承掏心掏肺对她的好打动她,让她放弃行走江湖而停留在此,成家,生儿育女。 在谈及婚姻时,两家才知道,原来是远方表亲,但叶青对这“远方表亲”很是不屑,要是把十八代祖宗都挖出来,谁都有亲戚关系。 没有得到父母太多的反对,只是他哥哥叶长芳略有些不满意这位没有武功只会医术有太过老实巴交的妹夫。 但叶青这性格就是自己认定的事,不会因为旁人而改变,但事实证明,叶青过的很快乐也很幸福,而这一代的百姓,因为有这位好打不平的女子,也没什么恶人敢作乱了。 叶青父母去世以后,叶长芳继承叶家,很少会来这边看望叶青,偶尔过年过节,除了叶青去拜访叶长芳,就是叶长芳的长子叶子墨过来这边。 叶青倒是挺喜欢叶子墨这孩子的,对于叶嫣儿是否会跟叶子墨青梅竹马这一回事,她倒是无所谓,因为未来变数太多了。 而第一个变数,是从江湖武林盟主凌家一夜之间被江湖各大世家血洗开始…… 第230章 风月2 又是一年的终结,一年的开始,叶子墨跟随家父叶长芳带着不多不少的礼物来到叶青的家,叶嫣儿比她还热情,早已将两人茶水准备好,老老实实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俨然一副足不出门的大家闺秀。 叶青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叶承是宠爱的看了她一眼。 当叶青看到叶长芳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一刻,有些吃惊,随之心里又有些忐忑,但也有开心,叶承倒是十分欢喜,但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博得这个兄长的开心。 叶嫣儿对着叶长芳乖巧的行礼,便拉着她的叶子墨哥哥话家常了。 一顿寒暄之后,两家人落座,叶青开口到:“兄长前来,怎么没在信里说?好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准备准备。” 叶长芳端着茶吹了吹,喝了一口:“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些事,忘了说了。” 叶青摆了摆裙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如今江湖太平,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不想说呗。 叶承拉了拉叶青的衣袖,摇了摇头。 叶青撇了撇嘴,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叶嫣儿平时虽然打打闹闹,但此时也能感受到大厅的低气压,她其实有点怕叶长芳,一张脸太严肃了。坐在一边就算不说话,也有一种威严。 叶长芳淡淡道:“凌家通敌叛国,已被江湖世家一夜血洗,无人生还,哦,除了,你那个知已好友。”像是在诉说一件家里发生的小事一样,口气听不出任何起伏。 而这一段话,听在叶青耳里,就像是晴天霹雳,而在她看来,凌霄凌盟主带领的江湖正在往正义之路越走越好,没人能够做到像凌霄一样,将正义二字做的如此尽善尽美,而各大世家在江湖动乱之时,谁没有得到凌家的帮助过。 如今,一个通敌叛国,将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全部抹杀,呵……叶青借由身体不适,提前回了房间。乾坤听书网. 叶嫣儿记得,那是第一次见到母亲惊慌失措的模样。 听到消息以后,叶青当夜马不停蹄的赶到哈城,但到哈城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哈城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可叶青能清楚的感觉到不一样了,那座半山腰的殿宇,已经换了新的主人,所有的一切,仿佛是被一场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无人在敢提起凌家二字。 凌家好似就这般消失在了江湖之中,无人评论,无人敢说,消失的安静又干净。 她不怕凌剑出事,她怕的是凌剑知道这事,一定会去哈城,一定是死路一条。 从那以后,叶青便一直在打听凌剑的下落,没有他死亡的消息,也没有他在哪落脚的消息,这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吧。 叶长芳把叶子墨留了下来,只说,最近江湖不太平,将叶子墨留在这里,正好也让他跟她学习叶家剑法,虽然她与叶长芳比起来,两人之间,她略胜一筹,可她并不想教任何人。 叶青本想推辞,可叶嫣儿却缠着她,说要将叶子墨留下来,想着叶嫣儿从下也没有一个玩伴,叶子墨又是自己的亲侄子,便也欣然答应了。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叶青在教叶家第五招时,舞着舞着,就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淑女剑在月色下散发这清冷的光,叶嫣儿跟叶子墨对视一眼,叶嫣儿能感觉到,她娘在那天以后,就像便了一个人似的,不在跟以前一样喜欢跟她打闹了,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少,那个时候,她还小,不懂得为什么一个被灭门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凌家对她影响会这么大。 而且,每次教剑,经常会走神,就在她要提醒的时候,叶青把剑一收:“今天就到这吧。” 叶嫣儿也不敢说什么,她娘要是真生气,她还是挺怕的。她问过她爹,爹说,娘是因为担心一位知已朋友。这位朋友对娘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所以才闷闷不乐。 叶嫣儿往叶青旁边一蹲:“娘,爹说,你不开心是因为你很担心朋友,那位朋友对你很重要很重要,那到底有多重要?” 叶青揉了揉叶嫣儿歪着头的脑袋:“就像你的子墨哥哥在你心目中一样重要。” 第231章 风月3 叶嫣儿往叶子墨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很庆幸叶子墨就在自己身边,叶子墨毕竟比叶嫣儿大几岁,江湖上的事也经常听父亲说起过:“姑姑说的那位很重要的朋友,是凌剑凌前辈吗?” “对,不过,你是如何知道的?” 叶子墨突然有些羞愧,对于这位凌剑前辈他是时常听家父说起,语气中尽是不屑,叶青一看叶子墨这表情就知道,叶长芳没少在他耳边说凌剑的坏话吧。 叶青倒是一笑,十分坦然道:“兄长没少说凌剑的坏话吧?” 叶子墨更加有些不好意思,背后说人是非,并非君子所为:“家父也只是觉得天下第一剑是叶家剑法,要是能……” 叶青低声一笑:“兄长还在做这个梦,凌家剑法在这江湖上无人可以超越,而凌剑天下第一剑的美名,也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叶子墨一愣,他没想到,叶青给予的评论既然这么高,心中十分迷惑,因为这跟他父亲说的话,截然相反:“姑姑为何这般说?” 叶青搂着叶嫣儿,望着天上那并不圆润的月亮,低沉道:“当凌盟主在位时,你还小,即使有幸见过凌家剑法,也怕已经忘了。凌家的人,可能天生就有一种对于剑法的天赋在其中,不管任何剑法,都能看到其中精髓,当年我与兄长一同学剑,并无上下之分,后来有幸认识凌剑,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那个时候,我也觉得叶家剑法才是天下最厉害的剑法,心中不免想要一较高下,可我没想到,叶家剑法所有的招式就在他的剑下被轻易化解了。”说到这里,叶青脸上荡漾的不是失败的苦恼,而是想起那段岁月时一种喜悦。 叶嫣儿摇了摇叶青的手臂:“那后来呢?” “后来呀,我觉得他也没有江湖上那些人所说的那样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他只是随意散漫惯了,不喜欢约束,这点和我不谋而合,两人聊着聊着,既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便成为了朋友,也会经常在一起对剑此试,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剑法才与日俱增,超过了兄长,不得不说,凌家或许比我们更了解叶家剑法,或者说,他们更了解剑。但不管是何家剑法,只要在凌剑手中,都能被轻易化解,当年,凌剑成为天下第一剑的时候,有不少人来找他挑战,但从来无人能超越他。” 叶子墨不解道:“那为什么家父还要说凌剑不敢接受叶家的挑战,是个缩头乌龟?” 叶青曾让凌剑与叶长芳比试了一场,叶长芳输的一败涂地,可叶长芳这人她深知太爱面子,自尊心极强,受的打击肯定不少,是她让凌剑不要接受叶长芳的挑战,没想到,这倒成了他的说辞了。 “兄长一直想要将叶家剑法发扬光大,其实,只要找到精髓所在,叶家一定会在江湖上占有一定的地位。” 叶子墨也知道,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将叶家剑法成为天下第一剑,可如今凌家的人都死了,除了天下第一剑凌剑,家父一直想要在江湖人面前将凌剑打败,可叶青姑姑好像很在意凌剑,两人是亲兄妹,想法却背道而驰,叶子墨不免有些担忧,但很快又被其他的想法给占据了:“那为什么凌剑前辈没有当武林盟主?” 叶青也曾问过凌剑这个问题,但凌剑第一次在她面前谦虚道:“在凌家,最厉害的还是凌霄,我排行第二,等在过五六年,我就只能排第三了。” 凌家就两兄弟,一个凌剑,一个凌霄,叶青想了想,凌家剑法传内不传外,:“莫不是凌盟主的儿子?”懒人听书nren9. 凌剑摇摇头:“非也,是我的小侄女。” 叶青哈哈大笑,顿时觉得凌剑这话说的太不靠谱了,要说是他侄子,她还能信,她那小侄女才一两岁吧,就算要夸他侄女聪明,也不带这样的:“行了,你这说的太过了。” 凌剑看叶青一脸不信,十分严肃道:“那我们打赌,要是六年后,我侄女能超过我,等她及笄之时,你将淑女剑赠送给她。” “好,要是没有,等我以后有小孩,你收它为徒。” “胃口不小呀。” “彼此彼此。” “那,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往事不堪回首,一回首必定伴随着无言又无法诉说的痛楚。 叶青抚摸上那把放在桌前的淑女剑:“因为凌剑跟凌盟主起来,还是略差一筹。”她曾见过凌剑的那个小侄女,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凌剑指着她手中的剑说她等你及笄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叶青拔出淑女剑递给她看,她只是伸出那双小小的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仿佛能与它共鸣一般,用着那稚嫩的声音说到,你好,淑女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说完轻轻往剑尾上一弹,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回应她说的话,这样叶青都有些吃惊了,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才不过两岁呀。 只是,当那个约定就要实现时,变数随之而来…… 叶青往剑尾巴上轻轻一弹,剑鸣声低沉长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夜的初凉,可在也见不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了。 凌剑,你在哪呢? 第232章 风月4 “叶青姑姑?”久久不曾听到叶青的回答,叶子墨低声喊了一句。 叶青回过神:“因为凌剑自己说,没有凌盟主厉害,他在剑术上从不说谎。” 叶子墨忽而有些惋惜:“要是自己能早点出身就好了。” 叶青笑了笑:“为何?” “这样我就能见识一下姑姑口中无人能及的凌家剑法了。感觉看不到是人生一大遗憾。” 叶青伸手揉了揉叶子墨的脑袋,这才多大,就开始惆怅了:“等你把叶家剑法学好了,我让你见见。” 叶子墨一喜:“难不成姑姑知道凌剑前辈在哪?” 叶青摇摇头:“不知道,但不需要他也能看到。” 叶子墨转念一想:“难不成是姑姑会吗?” 叶青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叶子墨的问题,而是将两个小朋友打发回了房间。 叶承从药铺回来,听叶青说了此事:“这样会不会对不起凌剑?”毕竟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们成亲时,凌剑作为叶青的好朋友,自然会邀请他,而成亲之礼,叶青当时只是开玩笑道,“不如教我一两招凌家剑法。” 没想到凌剑却豪爽的答应了,只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再别人面前使用凌家剑法。 叶青:“不会,只是让他看一下,不可能能学会的。”那个时候叶青并不知道,就是因为当时为了满足叶子墨的好奇,第二个变数随之而来了。如同噩梦。 叶子墨在她家呆了三年,她将所有凌剑曾说过的叶家剑法精髓之处倾囊相授,在最后一天时,叶青用凌家剑法与叶子墨比试,叶子墨这才知道叶青所说毫不夸张,只是,叶青说,她所学只不过是凌家剑法的皮毛罢了。 不管是谦虚还是如实所说,在叶子墨看来,足以推翻家父所说的话了。 叶青曾告诫过叶子墨,不能将此事告诉叶长芳,可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便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叶子墨还小,难免有些冲动不够沉稳,气血方刚了一些,在跟叶长芳争执的过程时,不小心还是说漏了嘴。 一场阴谋在叶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随之而来。 叶嫣儿因为叶子墨的离开,闷闷不乐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少了一个玩伴,让她觉得日子有些无聊,以前,可以跟叶子墨一起练剑,如今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练剑,只是,她发现,叶伯伯经常会来自己家,但只有他一人前来,没有叶子墨哥哥,可每次来,都会跟娘亲大吵一架,两人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小说娃.xiaoshuowa. 她只知道吵架的原因,好像又是因为娘亲那个很重要的朋友,她很怕,怕娘亲跟叶伯伯打起来,可爹爹总会给安慰她说:“他们是亲兄妹,只是意见不合罢了。吵吵就没事了。” 那年,她八岁。是她过的最悲伤的一年。 因为叶伯伯和娘亲的经常吵架的缘由,家里气氛经常都是低气压,全然没有了往昔的快乐,娘亲跟爹爹时常唉声叹气的,而且,爹爹突然辞退了好多家里的仆人,爹爹说,他们要离开了,去外面游山玩水。 她很开心,长这么大,她还没出去玩过呢。 她写信给子墨哥哥,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可就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爹爹出事了,不明原因的消失不见了,她很害怕,她跟娘亲找遍了父亲会去的任何地方,但都没有找来父亲,只是等到了一封信。 她还记得,娘亲看到那封信时,一把拍在了桌上,桌子立刻四分五裂,那时她第一次见到娘亲这么生气,即使跟叶伯伯吵架,她也没有这么生气过。她吓的大气不敢出,娘亲把她交给奶娘,说她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她等呀等,等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娘回来了,不仅娘回来了,爹也回来了,她跑到爹怀里就大哭了起来,好似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可她知道,她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是没有用。 爹娘虽然回来了,但脸色上的沉重却越来越多了,当天回来,当夜爹娘就开始收拾东西连夜出了城,她是在睡梦中被爹抱醒的。 可这一路上,并没有太平,他们遭遇了追杀,不明原因的追杀,她学了剑法,可她也不过只有八岁,逃离追杀之人一路上都在靠娘亲一人承担,可,一个人如何挡住络绎不绝的黑衣人呢? 一夜的支撑,早已是精疲力尽,一群人将他们一家人逼到了一处悬崖,母亲护着她们一家三口渐渐退到了悬崖边上…… 可她除了哭好似什么也做不了…… 她娘显然比她淡定的多,好似心中早已有了决策,她能看到娘亲眼中隐藏的泪水,但背脊高挺着,就像一颗不畏严寒的松树。 她不知道娘亲是如何从那一堆黑衣人之中认出叶伯伯的,她只是看着其中一人,声音坚定道:“叶长芳,我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欲望,既然不顾手足之情。” 叶嫣儿看到站在为首的一人,将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露出她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脸,还有一句:“只要你说出凌家剑法,我就放过你们。” 叶嫣儿永远都不会忘记娘当时的决绝与绝望,她一字一句道:“你做梦!此生我叶青与你不再是兄妹,割袍为证!!” 她不知道娘要做什么,只是看到她与爹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既然出现一种释怀的坦荡,她爹抱着她义无反顾的转身跳下了悬崖。 叶嫣儿看到清晨的一抹晨曦从东边升起,她多想在看一眼父亲,在看一眼在悬崖上浴血奋战的娘亲,可眼中只有那一块从娘衣服上割断的碎布飘荡在了空中,那个时候,叶嫣儿清楚的知道,那块碎布不仅仅割断了娘与叶长芳之间的兄妹之情,也就此割断了她与叶子墨之间的那份青梅竹马的兄妹之情以及还未萌发的爱情。 第233章 只因那一刻,你不是风月 风月仿佛又看到那天那块飘荡在空中碎布,她不断的往下坠落,而这次……却落入到了一个怀抱之中,冰冷的,还有任何温度的怀抱,她缓缓的笑了…… 她知道,是她来了。 她抬眸看着血饮,嘴角一笑,血就从口中不断的涌了出来,生命在她身上渐渐流逝,她张了张口,模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我…是不是…很…没…沒用?” 血饮看着怀里的人,致命伤是从贯穿胸口的那枚暗器,虽然叶长芳刺中腹部的那一剑,也很危险,但若是没有那枚暗器……她还是来晚了一步,可她明明可以不用的…可她还是……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听你爹的话?” 风月感受到血饮放在她背后的手,正在为她浪费她自己的内力,身体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但无济于事,她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我还…还以…以为…你会…会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救…救他。” “只因那一刻,你不是风月。” 风月笑了,望着那片湛蓝被午后染成粉色的天空,那天是日出,今天是日落,这样算来,倒也是圆满了,也许是血饮那不断输入的内力让她稍微感觉生命的流失停顿了,她看着她的眼睛:“血饮,我一直都在想,当年你说她要是说了,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血饮动了动喉咙,还没等她回答,风月又自顾自的说到:“其实,是一样的,要是我……我也会跟她做一样的选择。”她一把抓住血饮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不要…浪费……了”说完一股血又从她口中涌了出来。 血饮将内力一收,风月微微一笑,那一笑仿佛都用尽了最后的生命力似的:“能…能带我…回…回家吗?”眼中的泪随着她的手一同滑落了下来。血饮在空中一把抓住那滑落的手,轻声道:“好。” 可惜,她听不到了。 四周突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睡在血饮怀里的人,叶子墨就像跟失了魂一样,看着那具因为救他而死的人,嘴里不停的呢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黑衣人被突然出现的另一批人以及跟血饮一同出现的鬼魅,一起解决了,地上尸体数不胜数,叶子霜跑到叶长芳面前,将他扶了起来:“爹,你没事吧?” 叶长芳摇了摇头:“我没事。去看看你哥。”他没有想到,风月刚刚是为了救叶子墨,他以为……她是要杀叶子墨。 叶子霜过去搀扶叶子墨,她唤了几声,叶子墨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叶长芳回头看了过去,走到叶子墨身边,一掌将叶子墨给敲晕了,叶子霜不由所以:“爹,你做什么?” “将你哥扶上马车,他受了很重的伤。” 叶子霜一听,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和其他两个叶家弟子将叶子墨扶上了马车,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鬼魅站在血饮身后,看着不远处的一群人:“来的还真快呀。” 为首的一人年纪似乎有些大了,一头白发,声音有些苍老:“叶掌门,此事乃是风月背着天香阁所为,并非天香阁所安排,还望叶掌门莫要怪罪,但天香阁一定会给叶家一个交待。” 叶长芳挥了挥手,刚刚要不是天香阁带人来,叶家弟子只怕会全军覆没了,要是天香阁的安排,刚刚就不会出手帮他们了,想必是天香阁的人是来杀破坏规律的风月的:“不必了,风月已死,没什么好追究的了,还望天香阁以后能看好门派中人。” “那是自然。” 叶长芳看了一眼风月,双手一背,朝着马车那边走了。 一个身穿紫色衣服腰间挂着一个铃铛的女子从天香阁那人群之中朝着血饮走了出来,神情带着一些傲慢:“麻烦把风月给我,阁主说了,只要能将她人头带回天香阁,我就可以进四杀了。” 闻言,叶长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过去。乾坤听书网. 鬼魅看着那紫衣女子冷笑了一声,往身后的树干上一靠,仿佛是准备看戏一样,盯着那女子。 紫衣女子看血饮连抬头都没抬,未免也太不把她太不放在眼里了,她正要开口,就听到血饮冷冰冰的声音道:“那枚暗器是你出的手?”抬眸看着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看到血饮那双冰冷的瞳,冷哼了一声:“我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她还真的那么在乎那个男的。我真是没看明白,她明明可以杀了那个男的,却偏偏被那个男子刺了一剑,又舍身救他,真不知道她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找死的。” “因为你傻。”鬼魅冷不丁冬道。 紫衣女子看了鬼魅一眼也不气恼:“血饮,阁主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血饮冷冷道:“我要是没记错,他说的是你能将风月人头带回去。” 天香阁杀人的规矩就是这样,人死了不算,一定要将人头带回去。 紫衣女子连哼都不哼,朝着血饮而来,血饮只是一转,反手对着紫衣女子就是一掌,还没等紫衣女子反应过来,她眼眸就闪过一丝刀光…… “手下留情!”天香阁为首的那人突然大喊到。 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血饮手中刀抵在紫衣女子的脖子上,突然……四周几颗白桦树轰隆的倒了下去,被那股强大的内力直接给振断了…… 叶长芳眼睛眯了眯,好深厚的内功。 紫衣女子一双眼眸全是惊恐,一丝血液从她右手流了出来,她一动也不敢动,那把刀要轻轻一用力,她这条命就算是交待了,她知道血饮很强,武功很高,可她没想到,她既然这么强…… 血饮冷冷的看着那为首的那人一眼,转手收了刀,女子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鬼魅呵呵的一笑:“老狐狸一定没告诉过你,在天香阁,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她吗?” 为首那人朝着身后抬了抬手,两人将紫衣女子拖了下去,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血饮,这是阁主让我给您的,另外,阁主还让我给鬼魅带句话,事情做完了就早点回去。” 鬼魅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血饮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渐渐越来越冷,冷眸朝着殷寒轩射了过来。 殷寒轩本想走过去,看到血饮那目光,脚步愣时被冰住了一样,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鬼魅凑过来看了一眼信,拍了拍血饮的肩膀:“有些人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风月我来处理吧。” 信在血饮手中瞬间花为灰烬:“不用,记得。” 鬼魅看了看手中剑:“知道了,啰嗦,记得不要太想我哦。” 血饮手一抬,鬼魅早已闪人了,一声哨子声,那躲在暗处保护殷寒轩的人一哄而散,殷寒轩已经让人把马车牵了过去,让人把风月的尸体放在了马车里,就在血饮经过叶长芳身边时,他突然道:“不知道血饮姑娘是否可以将叶……将风月姑娘的尸体交给我?” 血饮脚步一顿,往叶长芳看了过去:“叶掌门,你可要好好保重。” 第234章 你救她,是为何? 殷寒轩不知道血饮要把风月带去那里,但看她将马车掉了一个头,显然是不准备回淮城,她坐在马车上,冷冷的看着他,殷寒轩跟叶长芳道了别,坐上马车,还没坐稳,血饮手中的马鞭就朝着马屁股挥了过去……触不及防的又撞在了马车边框上。 她一定是故意的!!! 叶子霜看到头也不回就走了的殷寒轩,想上前说两句,被叶长芳一把拉住了,叶子霜担心叶长芳跟叶子墨身上的伤,深深看了一眼那辆马车,朝着相反的反向,绝尘而去。 梅亭峰坐落在一个梅亭镇后面,站在山顶上,可以看到整个镇子,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住的百姓倒是不少,血饮在镇上停了下来,吩咐了符文宇几句,带着风月出了镇子,就看到殷寒轩站在镇子门口等她。 半个月不见,她武功好像又高了,他以为,在她心里,是没有伙伴的,可看她对风月,好像有些不一样,他心里有许多的疑问,刚准备开口,血饮牵着马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马上托着风月的尸体,而她好似没看见他一样。 殷寒轩喉结一动,骑着马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这片山之所以叫梅亭峰,是因为山顶种植了许多梅花,在梅花树之中,还有一座小小的凉亭,但没人知道梅花是谁种的,亭子是谁建,只是后来被人取名叫梅亭峰。 亭子并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岁了,那四个大柱子,上面的红漆脱落了不少,梅花此时开的正好,月色让那一朵朵簇拥的花朵变得冷艳,高傲。白的,红的,粉的,相继而开,一阵微风吹过,簌簌而落,花香四溢。 如此美景,无人欣赏,让殷寒轩觉得有些可惜了,看着眼前的人,静静的穿过这片梅花林,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吝啬,一直走到梅亭峰的尽头,那处断崖,她才停了下来。 殷寒轩看着她走到一块空地,好像是在挖什么,走了过去,才看到旁边还有一座坟墓,只是前面被一棵树给挡住了,今晚月色还不错,殷寒轩看着那木牌上写的字,心里噔的一声:“你一早就知道她是谁?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子墨?你知不知道子墨这些年为了找她费了多大精力?” 那一声声质问,像是对着空气说的,没有任何反应。 殷寒轩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声音微微有些冷:“你那天在哈城对我说,让我不要跟叶家的人一起回去,并不是因为南叶两家联姻之事,而是因为你知道风月今天会对叶家下手是吗?” “……”懒人听书nren9. “血饮姑娘,我在问你话!” 血饮没挖多久,就看到一口棺材,这让殷寒轩愣住了,刚刚明明是快平底,怎么会有棺材,血饮好似像是知道了一样,一把打开棺材,一口空棺,那是风月自己给自己准备的,血饮将风月放了进去,帮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已经换过了,此刻的风月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安详,只是冰冷,无声。 血饮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多余的留念,手一挥,碰的一声,棺材紧紧的盖上了,不管她是风月,还是叶嫣儿,都不重要了。 血饮随手砍了一棵树,做了一块木牌,一掌将木牌插了进去,只是在刻字时微微犹豫了那么一下,最终还是写着。 叶嫣儿之墓。 血饮怔怔的看了一会,其实当初叶青真的没有必要如此,她起身拍了拍手,在经过殷寒轩身边时,听到他低声问道:“她为什么要找叶家报仇?当年她爹娘到底是被何人所杀?” 血饮脚步一顿,并未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只是淡淡道:“这是叶家的事,跟你无关,还有,你明明答应我夺宝会一结束就离开,为什么还是跟叶家的人一起?” 若不是他跟叶家一起,叶家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白桦林的位置就算放出求救信号,等南厉风他们赶过来,只怕也晚了,“那你明知此事,还骗我说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要是说了,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血饮低头看着殷寒轩紧紧抓住她手臂的手,回眸对上那双略带责备的眼眸,淡淡道:“八年前,在这里,她,就死了。” “风月就是叶嫣儿,你要是能早点告诉我们,她就不会死了。” 血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笑了一声,将手从殷寒轩手里抽了出来:“殷寒轩,八年前,她是叶嫣儿,在这里,死了。八年后,她又做了一回叶嫣儿,在白桦林,死了。她要是不做叶嫣儿,只做风月,她确实不会死。” 殷寒轩还想开口说什么,听到血饮那无力又轻飘飘的声音说到:“人已死,都不重要了。” 血饮转身下了山,只听到殷寒轩的问题又响起在了她耳中:“那你今天出手,是因为她是风月?还是因为她是叶嫣儿?” 第235章 你到底是谁? 从梅亭镇去往淮城几乎是绕了很大一圈,要不是因为昼夜不分的赶路,只怕是赶不回来过年了,以往,殷寒轩都要去一趟京城,但今年是去不了了,还有几天便是大年三十了。 符文宇看到殷寒轩站在血饮房间门前,踌躇很久,最终没有敲响那房门,回了自己房间。 自从那天出事,他们从梅亭峰下来时,两个人便不对劲了,一路回到淮城,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回家也有半个月有余了,这半个月里谁都没见过血饮的面,好似她不曾跟着他们回来过,但他知道,血饮一定在王府中。 他是后来才知道,风月就是叶嫣儿,是殷寒轩告诉他的,那天,风月明明要杀叶长芳,可偏偏又因救叶子墨而死,当年之事,恐怕是另有隐情。 可,叶青一家已死,当年之事,真相如何,又有什么重要呢。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柳家刚宣布退隐,叶家就遇到埋伏,江湖上都在传,黄泉风月死讯的消息,一个是被仇家所杀,一个是违背了天香阁规矩被天香阁处理了。 隐隐也听到一些风声在说,黄泉之死跟佛柳庄退隐有关,具体原因是什么,去往佛柳庄察看究竟的盟主夫人还未给出任何消息。 符文宇忽而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院子,跟丫鬟吩咐了几句,出了门。 “符将军。”符文宇刚路过小巷,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侧头一看,就看到血饮靠在墙上,鹅毛大雪簌簌而落,落在她如瀑的青丝上,很快就被融化了,他好像从未见过她撑伞。 “血饮姑娘,可是有事跟我说?”符文宇看血饮这样,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他。 “跟我来。” 符文宇看了看四周,跟了上去。 桌上花瓶插着一束新鲜的梅花,一缕香烟从香炉之中徐徐而上,清香淡雅凝神,殷寒轩看着文案上的宣纸,眉头深锁,苍劲有力的写着血饮两个大字,四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跟她有联系的人,用直线连着在了一起,呈现出一副人物关系图。 那晚的问题,殷寒轩没有得到答案,得到的是的一个问题,她说:“若是今日死的不是风月,而是叶长芳或者叶子墨,是否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质问我,我救的是风月?还是叶嫣儿?” 她轻笑了一声:“你应该会愤怒的想要杀了我吧,就像,我想……” 她停了,没有说完,月色笼罩在她身上,让他看的不真切了,也许,他从未看的真切过,她想……她想什么呢? 殷寒轩突然想起血饮与叶长芳见面时的对话,那一天,她提到了一个人,殷寒轩拿起笔,在叶青与叶长芳那根直线上,落笔写上了凌剑二字。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打算了殷寒轩的思路,进来一个随从,手里拿着一封信,交给殷寒轩便退了出去。 殷寒轩拿出信一看。信上写着。 与一男子一同出现在南阳,在十五天之前。 信上还附赠品一张男子的画像。 “血魅。”殷寒轩低声呢喃了一句。 白桦林那天,她跟鬼魅是一同出现的,在南阳与血魅是一同出现的,殷寒轩将血魅与鬼魅之间用圈圈画了起来,两人会不会是同一人? 殷寒轩看着那张人物关系图,算算时间,那时候正好是佛柳庄发出紧急召回令的前几天,若黄泉跟佛柳庄之间真的有关系,那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因为黄泉?佛柳庄的事跟她有关?若是如此,那她对待叶嫣儿,只是因为她是风月,跟黄泉一样。 殷寒轩在宣纸上血饮上面画了一个问好,他揉了揉眉心,她在进入天香阁时,姓谁名谁? 血饮,你到底是谁? “王爷。”符文宇从门口进来。 “何事?”殷寒轩将手中的信折叠好放入信封中。懒人听书nren9. “王爷给谁写信?” 殷寒轩拿着手中的信,踌躇道:“我在想,要不要把叶嫣儿的事告诉子墨。” 此事,只有他跟符文宇知道,那天叶子墨虽然震惊,但一定想不到风月就是叶嫣儿吧,他要不是因为看到那座坟墓与血饮亲手写上叶嫣儿三个字,他也不会往叶嫣儿身上想。 还没等符文宇说话,殷寒轩又自问自答道:“还是算了。”若是叶子墨知道,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追究当年的事,真相只怕不是他可能接受的,有些伤害可以避免,就避免了吧。 现在叶家已经是一团乱了。 “叶家现在如何了?”殷寒轩将信烧了,抬眸看向符文宇,他回来就让人去打听叶家的事,听说叶长芳中毒了,毒是从伤口侵入的。 “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南家听说了此事,已经让白发老翁过去了一趟,此毒只有在运功之时,便会经脉逆行,气血攻心而亡,目前……” 殷寒轩眉毛一抬。 符文宇继续道:“目前还没找到解毒之法。” 殷寒轩低咳了两声:“总会找到了,谷前辈可有回信?” “王爷,这风寒感冒,看似是小病,但要是放任着不管……”符文宇看到殷寒轩给过来的眼神,急忙一停,拿出信递给殷寒轩:“今天才收到了。” 殷寒轩拆开一看,眉头微皱,仿佛是叹了一口气。 “谷前辈可愿意出山?”符文宇轻声问道。 殷寒轩微微摇了摇头:“谷前辈不在谷中。” “不在谷中?”符文宇怔惊道:“那,莫姑娘呢?” “看字迹,并非出自莫离之手,估计是也不在。想必是带着莫离四处游山玩水去了。”殷寒轩想必莫离的情况,若是日日呆在谷中,难免不会多想,出去多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必会看开一些吧。 殷寒轩将信收好,看到还在一边的符文宇,低声问道:“还有事?” 符文宇愣了一下神,清了清嗓子:“属下查到进入波月谷只有每年三四月份才到找到波月谷的入口,要是过了这两个月,那就要在等一年时间。”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殷寒轩放在桌上的手紧紧一握,指节泛白。 “是。” “等下。”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天香阁可回信了?” 符文宇似乎是想了想,垂眸道:“天香阁说,王爷只管去做自己做的事,任务一结束,血饮姑娘自会离开。” “什么意思?” 符文宇喉结一动,抬眸看了一眼殷寒轩,又立马垂眸,殷寒轩脸色十分不好看,自从血饮来了以后,他发现,殷寒轩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了:“天香阁还说,若是王爷有任何疑问,可以去问……血饮姑娘。” 符文宇偷偷抬眸看了一眼殷寒轩,他脸色更黑了…… 第236章 你亲我一下,球让你 天色渐晚,但淮城的热闹没有随着天色而变冷,店铺,酒家,客栈,茶楼,青乐坊,街上随处可见的热闹,大挨家挨户的屋檐下挂着红红的大灯笼,无一不在诉说着快要过年的气氛。 好似过年,红色,就是象征,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衣服,红色的鞭炮,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剪纸,红色的手鼓,红色的……糖葫芦…… 大人忙着置办过年的东西,与老板一边笑脸盈盈说话,一边口沫横飞的砍价,小孩那些从爹娘那里闹着买来的玩具,在大人的衣服之间穿梭…… 城门外,已经不见金家公子施粥发放衣物了,听说,淮城不少乞丐,不管大小,只要愿意做事的,金家会每个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了工作跟住宿,百姓把这位善心得大财主差点给供奉起来了。 血饮坐在王府大门口石狮子旁边,那红色的大灯笼在夜色中将她的影子拉了很长,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偶尔能听到一两人说起金家那位金财进,听说今年山上种的玉米跟大米,水果等等都是大丰收…… 血饮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靠着一边墙上,嘴角似笑非笑,这殷寒轩动作还挺快的,这金财进办事效率也挺高,倒也算听话,没自己出面。 血饮看到街头突然出现一群人,一群仗势欺人世家弟子,被自家随从围在中间的人是谁,她不认识,不过,大抵也就是被家里宠坏的公子哥,死了一个成宇,还有千千万万的成宇,游荡在每个城池里。无可避免…… 一颗雪球砸中了血饮的手臂,原本还在旁边嘻嘻哈哈打雪战打的不亦乐乎的几个小孩看到砸中了别人,顿时都不敢吱声了,主要是看到血饮冰冷毫无表情的脸,给吓到了,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孩,指了指旁边的空荡荡的地方说到:“不…不是我们,是刚刚……在这里的那位哥哥。” “不是我们。”这话一出,其他小孩也跟着摇了摇头,说到。 血饮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渣,拿起酒壶就朝着那黑乎乎转角的地上扔了过去,碰的一声,酒壶炸成了一朵零碎的花,还有一些残余的酒水侵入倒了雪地里。 小孩吓的挤成了一团,转角的地方跳出来一个人,正是前段时间回天香阁的鬼魅,他哎了一声:“你扔个雪球过来多好,扔酒壶多可惜,你们说是不是?” 小孩嗯嗯的点头,看到血饮扫过来的眼眸,又猛的摇了摇头。 “墙头草。”鬼魅说了一句,从地上抓起一坨雪,放在手里抓了抓,血饮似乎是用眼色警告他,你要是敢扔过来,你就死定了!! 鬼魅嘿嘿一笑,耸了耸肩膀,二话不说朝着血饮扔了过去,血饮一个反踢,那雪球既没有碎,而是朝着鬼魅而去,鬼魅一个倒挂金钩又将雪球抛给了血饮…… 小孩们那小脑袋看着来来回回的雪球左右不停的转着,眼里全是震惊,其中一个小孩突然跑开了,回来时手里抱着一个球,笑嘻嘻的喊到:“大哥哥,大姐姐,我们一起踢球吧。”乾坤听书网. 这一喊,雪球就狠狠的砸在了鬼魅的胸口上,鬼魅揉了揉胸口:“你就不能轻点,我可为了你受了重伤。” 血饮冷了他一眼,要不是念及他身上的伤是因为她,那雪球早就穿胸而过了。 鬼魅嘿嘿一笑,这才回了那小孩的话:“好呀,一起玩。不过,要分成两队才好玩。” 一群小孩本来就看的不亦乐乎,现在能一起玩,欢呼的跳了起来,可看到血饮默不作声的往回走,又安静了下来,鬼魅一把拦住血饮的去路:“这大过年的,一起玩玩嘛,难得小孩都这么高兴。” “不玩。” 鬼魅哎的一声,只能使出杀手锏了:“那个借你,一柱香。” “两柱香。”血饮伸出两根手指头。 “成交。”鬼魅朝着那个抱着球的小孩眨了眨眼睛。 蝶花跟一个丫鬟出门买了点东西,回来时,就看到王府旁边一群人在玩鞠球,但不是很标准的那种,墙面上画着一个圈,谁要是能踢中那个圈就算谁赢,这里地方大,空旷,很多小孩都喜欢趴在这边玩,丫鬟指了指其中那一抹青衣,低声到:“蝶花姐姐,那人不是血饮姑娘吗?原来,她还会跟小孩玩呀。” 让蝶花停住脚步的正是她看到了血饮的身影,这个人,她就回来时见过一面,半个月不曾见到,夜深人静之时,她常常看到王爷站在她的房门前,踌躇叹气……明明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吃了没,在哪里,睡了没,可他从来没有敲过那门,没有问过一句。 她第一次见到王爷的那双翦水秋瞳之中抹上了一层思念与忧愁。 “那个男子是谁?好像跟血饮姑娘挺熟的。” 蝶花看了过去,那男子一脸笑意,衣袖撸起在了手腕上,显然玩的十分尽兴,球正在他的脚下,笑嘻嘻的对着血饮道:“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进一个球。”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血饮轻笑了一声,眉毛一挑,:“好呀。” 第237章 交易 蝶花跟丫鬟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想到血饮会答应,余光看到殷寒轩站在门口,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双黑瞳紧紧的望着那边,确切的说,是盯着那朝着鬼魅走过去的那个身影…… 鬼魅先是愣了一会,看到血饮朝着自己慢慢走来,他不过就是一句俏皮话,血饮要是会答应,那才是真的有鬼,可心里莫名的有些隐隐的期待,那期待在他心尖上突突的跳着…… 他望着那双依旧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余光看到她放在身后的手,心道,不好! 可为时已晚,一枚雪球,啪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脚下的球被血饮往后一踢,一个小孩早已准备好了,看到球一出来,将球高高踢起,血饮往鬼魅肩膀上一撑,一个翻身,将球一脚朝着墙上的圈踢了过去,正中红心。 三小孩欢呼的抱着抱在了一起,嘴里大喊道:“进了,进了,进了……” 踢球之前,两人是有言在先,不能用武功,用不用武功血饮无所谓,她只是想研究那只笛子。 不过,她没想到,鬼魅踢球这么厉害,两柱香,将他们四人压的死死的,这才好不容易进了第一个球。 鬼魅揉了揉脸颊,低头,傻笑。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跟他一个队的小孩哎的叹了一口气,往他肩膀拍了拍,安慰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理解,理解。” 鬼魅失笑,要不是他蹲着,他能拍到他肩膀,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小孩老气横秋的又往他肩膀拍了拍:“自古也说,打是情,骂是爱,下手越狠,爱的越深,疼在脸上,甜在心里,理解,理解。” 鬼魅哎了一声,肩膀又是被人拍了三拍:“自古还说,美人配英雄,哥哥一看就是英雄,那位姐姐…虽然冷了点,但美人却是美人……” 三个小朋友,奇奇说到:“我们都理解,理解的啦。” 鬼魅笑出了声,看着他们三个也不过是七八岁的模样,懂得东西还挺多,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看出我是英雄的?” 其中一个小朋友低声道:“一看你喜欢的人,就知道你是英雄,不然,谁敢喜欢……喜欢这么冷的人,还武功这么高。” 鬼魅往小孩脑袋上揉了揉:“人小鬼大的,快回去吧,爹娘在喊了。” 确实小孩的父母在找他们回去吃饭了,鬼魅起身就看到殷寒轩站在门口,看着他,不怀好意,带着敌意。 鬼魅笑了笑,抬了抬手:“殷王爷,好久不见。” 殷寒轩也笑了笑:“血公子,好久不见,既然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鬼魅指了指血饮:“我找她说点事,就不打扰殷王爷了。”说完,顺势往血饮肩膀上一搭,朝着那热热闹闹的街道走了过去。 殷寒轩想开口叫住她,可话到了喉咙,又被咽下去,眼眸变得深邃,眼中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看到血饮只是往那双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看了一眼,却没有拿开,她不是最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吗?他拉她手臂,都恨不得用眼神将他那只手给砍了。 要说不嫉妒是假的,刚刚在外面玩球的她,虽然脸上的笑意并不明显,可眼中有了一些温柔。乾坤听书网. 他嫉妒,嫉妒血魅与她之间的距离,嫉妒血饮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往他肩膀上借力,那一连串的动作,那么默契,嫉妒他可以随意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又在人群之中,那么的亲密,一切的一切,他都嫉妒,嫉妒的发狂。 什么时候,这份感情,这份占有欲这么强了…… 在南阳城那段时间,他们是不是也一样如此呢? “鬼魅。”就在两人经过王府大门时,殷寒轩突然开口喊到。 可两人似乎跟没听见似的,直径走了过去。 “血公子,请留步。”殷寒轩朝着台阶走了下来,鬼魅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殷寒轩,笑了笑:“殷王爷,可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殷寒轩莞尔:“我听说那日在京城,是鬼……”殷寒轩顿了一下,又继续但:“是血公子帮我解毒的,想必血公子对解毒也有几分了解吧。” “略懂一二。” “那不知血公子可否承在下一个人情,帮忙看看叶长芳叶掌门深中何毒?” 鬼魅停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在下对于解毒才疏学浅,殷王爷跟白沙谷谷前辈认识,何不找他呢?” “我只是觉得,血公子出自天香阁,跟风月姑娘也一定会有交集,说不定就知道呢?毕竟,上次就是血公子帮我解的毒。”那次他记得莫离说过,那毒若是不那个,压根无解,而他既然解了,就说明对于解毒有一定的造诣。 他只是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要是风月的毒,就是从他手中得到的呢? 鬼魅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开口到:“那不知殷如何还我这人情?” “血公子只管提,只要是我殷寒轩能做到的。” 鬼魅哈哈一笑:“说不定日后还真有事要求助殷王爷,那如此,我便试试,不知道叶掌门中毒的症状是什么?” “只要一运用功力,便会气血攻心,经脉倒流。” 鬼魅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侧头看了一眼血饮,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扔给殷寒轩:“看来是天意如此,此毒在下倒是可以解,至于叶家用不用,那就不是在下能解决的了。” 殷寒轩抓住瓶身:“多谢。” 鬼魅看到血饮转身一走,急忙跟上,朝着殷寒轩挥了挥手:“不必,只不过是交易罢了,殷王爷别忘了欠下在下一个人情便可。” 一声压制不住的咳嗽声从殷寒轩喉咙发了出来,符文宇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了殷寒轩身上,担忧道:“王爷……” 殷寒轩抬手制止了符文宇要说的话,他只是深深的望着那一抹走在人群中的身影,直到消失……也未移开眼眸。 第238章 黄泉生死未卜 鬼魅会突然出现在淮城,要不就是因为任务,要不就是因为出事了,而他来的原因,是后者。 血饮之所以没有拿开鬼魅的手是因为鬼魅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小乞丐出事了。 至于鬼魅为何会跟殷寒轩做交易,她不想管,也管不着,不过,殷寒轩应该是猜到了一些什么,那鬼魅二字,跟突然的停顿显然是有意为之。更不会突然让他解毒了。 鬼魅之所以会同意,也一定是殷寒轩能帮他做什么,才会同意。不然,风月从他这里拿的毒,他又帮叶长芳解毒,只怕风月当真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了。 然而目前,她无心理会这些,两人找了一家热闹的酒楼,那种人满为患,吵吵闹闹的,他们之间的说话,也被这些吵闹的声音掩盖。 血饮直接开口见山道:“小乞丐出什么事了?” 鬼魅把着酒杯,放在唇边,收起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严肃道:“这段时间,我没找到了他,这可是以往从来不曾出现过的。问了一些人,都说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所以我想,应该是出事了。” 血饮沉思道:“燕城问了没?” “已经让人送信过去了,但还没收到消息,要过几天,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是被要杀殷王爷那人给抓了?” “有可能,但,自从京城见过那个魍魉,他就没出现过了。” 鬼魅手一顿:“魍魉?”声音突然有些高。 血饮抬眸看了他一眼:“对,那人说他叫魍魉,怎么了?你认识?” 鬼魅呵呵一笑:“没什么,不认识。”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掩下了眼中的一抹异常。 血饮没有发现鬼魅眼中的异常:“若是他,按理说应该会让人送信,但这么久没有消息,也有可能是别人。” “没想到,你对你徒弟还挺上心的。” 血饮似乎是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你来,还有别的事吧?” 鬼魅嗯了一声,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血饮:“这东西你见过吧?” 一块玉佩,但玉佩中间有一条裂痕,这玉佩她见过,不过是在玉佩还完整无缺的时候,她嗯了一声:“怎么会在你这?”懒人听书nren9. 鬼魅将声音压低道:“半月前,我回天香阁时,遇到了被人追杀的柳苏柔跟子衿,要不是我恰巧路过,两人只怕是死了,这不,过来请你帮忙,黄泉伤的太重,你内功深厚,只能是你出手相救了,柳苏柔倒还好,只是目前还昏迷不醒。” 黄泉跟柳苏柔为何会被追杀?他们两为何会在一起?佛柳庄只怕是真的出事了,鬼魅说身受重伤,那定然是伤得不轻,不然以他的医术,也不会亲自让她出马了,追杀他们的人定然不会是泛泛之辈,而此事发生在半月之前,江湖上却没有一点风声。 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去查看佛柳庄退隐的雪漓花? 鬼魅见血饮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愿意帮忙,急忙道:“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血饮起身道:“人在何处?” 鬼魅一喜,带着血饮左转右转,来到一户荒废的院落,他带血饮去了房间,血饮看到床上的黄泉,脸色毫无血色,胸脯隔了很久才微微起伏一下,若是今晚救不活,那就真的是救不活了。 鬼魅也不耽误时间,黄泉致命的地方不是胸口那一剑,那一剑并未刺中要害,只是剑上有毒,又离心口太近,毒素很快就攻入了心口,她需要血饮用内力护住黄泉心脉,他在将毒素被逼出来,至于黄泉能不能挺住活过今晚,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血饮将黄泉扶了起来,低声到:“你也出去,我来。” “不行。”鬼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血饮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若是强行为他逼毒,等下救的人就是你了。” 鬼魅苦笑了一声:“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开始血饮确实没有看出来,最后进球时,她往鬼魅肩膀上借力时,明显感觉到了他气息不稳,若不是受了重伤,定然不会如此:“出去!” 鬼魅走了门口,想了想,说到:“血饮,量力而行。” 血饮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鬼魅的话听进去,鬼魅叹了一口气,开门出去了。 血饮将内力缓缓的输入黄泉体内,黄泉为何会拼命护住柳苏柔,佛柳庄到底出了什么事,柳琴是否还活着?追杀他们的人是何人? 佛柳庄出事时,柳苏柔并不在佛柳庄,半个月前的事,也许柳苏柔也未必就在佛柳庄中,会不会柳苏柔跟黄泉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而黄泉被人追杀,是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天香阁的人?亦或者是他曾经的仇家认出他来了? 这一切的答案,只有黄泉醒了,只怕才能解答。 第239章 我只喝你喂的药 鬼魅听到身后吱丫的开门声,连忙起身,看到血饮惨白的脸,担忧道:“没事吧?” 血饮看着那渐渐泛白的天空:“我没事,毒已经逼出来了,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了。” “谢谢。”鬼魅说的很轻,却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不必,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打算把他们藏到哪里?”去天香阁是不可能了,而他从那些人手中将他们两救下来,自己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是他平时养的拿着暗卫,只怕是逃不出来了。 鬼魅进入看了一眼黄泉,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他摇了摇头:“救他们出来,我身边的人几乎是死伤过半,若是这一路护送他们去我那个地方,只怕……” “柳苏柔什么时候能醒?”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 血饮默然,从怀中掏出三张人皮面具:“柳苏柔醒来,问问她佛柳庄的事,黄泉若是三日之内未醒,你带她去那个地方,你不可能不回天香阁,要是被天香阁察觉,你也会有麻烦。” 鬼魅看着血饮在院落之中将一些石头放在了某些特定的位置上,知道她是在布阵,无声笑了笑。本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只是…… 血饮将最后一块石头放好,她在淮城,倒也不担心他们出事,只是,以防万一也是好的,她拍了拍手中,看了一眼靠在门口的鬼魅:“有事信号。” 鬼魅嗯了一声:“无事莫来。” 鬼魅望着那抹离开的身影,他没有告诉她,柳苏柔其实已经醒了,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受到重击,还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还是因为别的,醒来时,什么都忘了,包括她自己。 佛柳庄里面什么情况,目前谁也不知道,他听说盟主夫人去了佛柳庄,被佛柳庄的机关给拦住了,还伤了南家不少人,最后无功而返,想必是打算过年后,与其他世家商量再来看看。 他派去的人,音信全无,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除了因为黄泉是朋友之外,这也是他为什么费力让她出马救黄泉的原因,他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破解佛柳庄外机关察看佛柳庄到底发生何事的人。 血饮刚到王府,就看到蝶花站在王府门口来来回回走动,有些着急,难不成是出事了?可王府上下一片平静,只是她显得着急…… 血饮还没开口,蝶花一看到她,就跑了下来,急急道:“血饮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王爷吧……” 血饮不急不缓的往石阶上走去,问道:“他怎么了?” “王爷昨晚等了姑娘一夜,本就有些伤风感冒,昨晚估计又加重了,今早开始便高烧不退,奴婢想请姑娘过去看看王爷。” “我又不是郎中。” “是王爷他不肯看郎中,又不肯吃药,奴婢想请…请血饮姑娘过去劝劝王爷,其实王爷他心里很在乎姑娘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每天晚上,奴婢都看到王爷在姑娘房间门口徘徊,可又怕打扰姑娘休息,只是静静的吩咐我们姑娘需要什么,就给姑娘准备什么……奴婢伺候王爷十多年,还未曾见王爷对谁这么上心过……所……”蝶花自己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勇气跟血饮说这些,看到血饮突然脚步一顿,她的话也急忙一顿,看到血饮冷冰冰的脸,心突然狂跳了起来。 想来是这些话她不爱听,作为一个奴婢,也不是可以说这些话的,要是惹的她不开心,王爷怪罪下来,自己难辞其咎,正要开口解释两句…… 碰的一声。足足吓了她一大跳。 她这才发现,她们来到了东院,正站在殷寒轩的房门口,里面传来符文宇劝说的声音,殷寒轩斥退众人的声音,都被这血饮踹开房门的这一脚给震的无声了。 殷寒轩仿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人,喊到:“都给本王出去!!”乾坤听书网. 血饮看着房间里,站着两个丫鬟,一个郎中,旁边还有一个符文宇,丫鬟不知所措,符文宇唉声叹气,郎中不知如何是好,躺在床上的殷寒轩说了那句话,就不停的咳了起来,原本一张白皙的脸顿时咳的通红。 “血饮姑娘,你劝劝王爷吧。”符文宇看到血饮身后的蝶花,想来是她让血饮过来的。 血饮往床边一坐,看到殷寒轩正要开口,估计也就是一些让她出去的话,手往他穴位一点,殷寒轩张了张嘴,最发不出一个声音,身体也动不了,只能是眼神喷火的看着血饮。 血饮直接从被子里将殷寒轩的手拿了出来,对着郎中喊到:“过来看!!”她是不知道殷寒轩有病干嘛不吃药看郎中,跟个小孩似的闹别扭,让她劝是不可能的,这样简单直接耳朵也清静。 郎中看到血饮这样对殷寒轩,吃了一惊,符文宇往他身后推了一把,郎中这才心惊胆战的走了过去,把了把脉,丫鬟们是大气都不好出,四周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饮往床沿边一靠,闭上眼睛,仿佛很累似的。 殷寒轩一动不能动的只能转着眼珠,盯着床顶,仿佛是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床边的人,可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的落在血饮脸上。 好在郎中很快就收了手,打破了寂静,不然,蝶花都觉得要被这股静寂给压的憋死了。 “天气冷,伤了风,伤神劳心,心情郁结,加重病情,这才引起的高烧,炎症已经扩散到了肺部,我开个方子,定要按时服药,不能太过劳累,最好是能做一些王爷高兴的事,有利于疾病的康复。” 血饮睁开眼睛看向郎中,她怎么觉得郎中最后的话是跟她说的:“那就去开方子,还杵着做什么?” 蝶花跟丫鬟带着郎中出去了。血饮起身对着符文宇道:“穴道两小时后会自行解开。”说完转身出了门。 血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听着房间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要不就是碗碎了,要不就是丫鬟跪在地上的求饶声,要不就是符文宇像个老妈子似的劝说的声音,她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喂个药都喂不好。 血饮过去一看,果然,地上跪着一群人,碗打碎在地上,撒了一地的汤药,殷寒轩却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穿着一件亵衣,这么大的风,只怕病又要加重了,对着地上的一干人等:“出去!!咳咳……” 血饮看了一下时间,这些丫鬟做事也太慢了,需要两个时辰熬药吗? 血饮对着站在床边的符文宇道:“你们先出去,在熬一碗药。” 殷寒轩看到站在门口的血饮,还没开口,又是一阵咳嗽,但还是在他咳嗽声中说出了他要说的话:“你也给本王出去!!” 血饮转身,却是把门一关,刚房间的火炉弄了一下:“躺下吧,等下感冒又要加重了。” “咳咳,本王的事,不用你管。”殷寒轩突然声音降低了不少。 血饮夹死一块炭火放在手炉里:“殷寒轩,非得让你不能开口不能动,才行是不是?” “你敢!!” 殷寒轩看着血饮朝着这边走开,连忙一个闪身,可还是被血饮一把抓住了手臂拉着坐在了床上,他的无影还是血饮教的,怎么可能跑的过她。 看到血饮似乎是想点他哑穴,殷寒轩连忙喊到:“不准点我哑穴,我要是有什么事要说怎么办。”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将殷寒轩平放在床上,在他脚边放了两个手炉,又塞了一个手炉放在他手里,可在暖和也不急她抓住他的手输入内力的温暖那么让人怀念。 “我以为,你会用内力为我驱寒。”殷寒轩似乎是苦笑了一声。 血饮像是连话都不想说了,从衣柜中拿出一床被子,压在了殷寒轩身上,正要出去。 就听到殷寒轩在她身后喊到:“我只喝你喂的药。” 第240章 你在,我就不闹 血饮无奈的看着他,殷寒轩眼睛看向床幔,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血饮听,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你在这里,我就听话。” 房间就他们两人,血饮又是习武的,殷寒轩那声音,自然能传入到血饮耳中,血饮双手环胸,只觉得他是不是病傻了:“殷寒轩,你到底要干嘛?” “我生病了,你作为保护我的人,难道不应该照顾我吗?” 血饮张了张口,最后是深叹了一口气,他要是真病死了,她任务就完不成了,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又没有内力,淮城这天这么冷,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伤风感冒也很正常。 他要是又闹腾,府里的丫鬟只怕又要跪一地,吵得的她也睡不了觉。 然而还有一个感觉在血饮心底,她怎么觉得殷寒轩突然像个小孩一样在对她撒娇。 殷寒轩看着坐在了床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又很快的被他压了下来:“你解开我。” 血饮眼睛一闭,往床沿一靠:“不行,等下你闹又麻烦。” “我不是说了,你在这,我就不闹。” 血饮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殷寒轩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殷寒轩清了清嗓子,别过脸,脸上徒升一抹别样的红:“我是说,我要喝水。” 血饮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这才想起他不能动,扶着他将水喝了下去,丫鬟这次倒还算利索,很快将药给送了进来。血饮让开位置,可殷寒轩就是不喝药,丫鬟也不敢硬来。只能是求助的看向血饮。 血饮让丫鬟把药放下,揉了揉眉心,甚是觉得头疼,将殷寒轩穴位解开,把药递给他:“自己喝。” 殷寒轩苍白无力的笑了笑:“血饮姑娘可发烧过?不知道发烧的人全身无力吗?” 这话殷寒轩倒是说的是真的,血饮碰了碰他额头,滚烫滚烫的,也不知道刚刚那里来的精力闹腾,只能是自己动手喂,这会殷寒轩倒是十分配合,只是脸成了一张苦瓜脸,血饮拿起一个蜜桔,剥给他吃。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殷寒轩觉得眼皮重的跟千金重似的,沉沉的睡了过去,血饮看到殷寒轩睡着,正打算起身离开,手腕被殷寒轩紧紧的抓住了,抓的是真紧,她还扯不出来,扳都开不开,又不怕太用力,将他给吵醒了。 为黄泉逼毒,消耗不少内力,不然早就为殷寒轩驱寒了,将殷寒轩往里面推了推,合着衣服躺了下去。 可血饮觉得自己还没怎么睡,就听到殷寒轩梦呓的喊着:“水,水……” 这碗是发汗的,殷寒轩身上都湿漉漉的,血饮起身去倒水,手还是被殷寒轩死死的扣住,好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样都不放手。 这衣服湿了,要换下,不然又会加重感冒。血饮只能朝着门口喊到:“符将军。” 符文宇推门进来,他前面进来时,看到两人都睡了,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你先倒杯水过来,然后帮他换下衣服,出汗了,全湿了。” 符文宇还以为是血饮自己渴了,可看到殷寒轩紧紧抓着血饮手腕时才知道,血饮为什么没有离开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符文宇将丫鬟打了水,这换衣服,实在有些不好换,抓住血饮手的那个衣袖,怎么穿?怎么脱? 血饮背对着床,被殷寒轩拉着手一只手被迫放在了身后,看着床沿,无力道:“直接用剪刀剪了,衣服就别穿了,擦干就行。” 符文宇觉得这办法甚好,手脚也顿时变得麻利不少:“可以了,血饮姑娘。” 血饮往床上一坐,依旧是背对着殷寒轩:“那个,你让蝶花进来一下。” 符文宇奇怪的看了一眼血饮,出门就去叫蝶花了,蝶花听到血饮叫她,十分奇怪,但也不敢耽误,推门走了进去。 血饮小声道:“那个,我……想上茅房。” 床幔已经被人放了下来,蝶花听到觉得很奇怪,可看到血饮一只手背在身后,细细一看,才知道是被一只手给死死抓住了。 蝶花倒是反应也快,拿出屏风放在了床边,血饮赞许的看了一眼蝶花,蝶花笑了笑,背过身,余光看到他家王爷将别人的手腕都抓红了,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想必,手腕被抓的很疼吧。 血饮扯了扯衣服,顿时觉得舒服多了:“好了。” 蝶花快速的将东西收拾好,点了一根梅香,又把火炉弄了弄,怕血饮不方便,还将水壶放在了床边,看着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低声问道:“血饮姑娘,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吃点?” 血饮嗯了一声,右手被抓着,只能是左手吃饭,看到蝶花正准备出去,喊到:“蝶花,你等下。” “血饮姑娘,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你想为符将军生个孩子吗?” 血饮问得太自然了,好像蝶花给符文宇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蝶花是惊到了,咻的一下,一张脸突然全红了,语无伦次道:“血…血…这…我……” “你只要回答想还是不想?”血饮听声音就知道蝶花现在脑袋肯定是一片空白,这问题太露骨了,连喜欢,成礼,都直接给忽略了。 也许是血饮冰冷的声音让蝶花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那个用左手吃饭也吃的十分顺畅的女子,刚刚在一个男子面前上茅房都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只是在开口时,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顿挫,却突然问了她这么一个奇怪又直击她内心的问题:“想,但……” “即使没有任何名分,你也愿意?” “我只不过……” “你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血饮打断了蝶花的话,不用想,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蝶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一笑:“愿意。” 第241章 尴尬又甜蜜的早晨 血饮正在看那本《白鬼夜谈》,突然手腕一痛,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看着床上那个罪魁祸首,正毫不知情的做着噩梦,嘴里不听的喊着:“爹,娘……” 血饮闭了闭,真恨不得一拳把他给打醒,一柱香之前,他突然梦呓,就喊这两个字,手腕是越抓越紧,感觉骨头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无可奈何似的拍了拍他胸脯安慰道:“你娘在这呢,别怕。”这一拍,殷寒轩那手也不知道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快速的抓住了血饮的左手,把她一拉,血饮趴在了胸口上,扑腾扑腾的心跳声,有力,速度速度快于常人。 血饮没有动,因为她感觉到殷寒轩似乎安静了下来,心跳声也渐渐慢了下来,她知道做噩梦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在那噩梦里,就像坠入了人间的地狱,你醒不来,你救不了,你只是在那里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的那种痛苦跟绝望,你无法拒绝,不能拒绝。你只能接受,感受,重复…… 等到殷寒轩足够安静下来了,也没有在梦呓,血饮看到他右手手腕上正带着那日她给他的护腕,她犹豫了一下,将殷寒轩的手放在了被子中,自己也躺了下去,也许是那香带有安神的成分,也许是这段时间,让她觉得有些累了,既然慢慢的睡觉了,这一夜又这样过去了,显得没有什么不同,但,又有些不同。 殷寒轩在清晨之中的第一缕光悠悠醒来,这一觉睡得极好,又睡得不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姿势甚是奇怪,低头一看,才看到自己上身赤裸的趴在血饮身上,像抱着一个火炉一样的抱着她。 像是触电一样,急忙松开,脸上刷的蒙上一层粉色,直达耳根,脖子,他隐隐记得,昨晚睡得突然有些冷,然后旁边好像有个火炉,好软,好舒服,他就…… 血饮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整个腰酸背痛,被人压了一晚,能舒服吗?还怎么甩都甩不开。 殷寒轩清了清嗓子:“我…我以前睡觉,都…都很老实的。”说完,自己也觉得很无力。 血饮往他脸上一凑,干笑了两声,老不老实,昨晚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殷寒轩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还没开口,就看到血饮突然冷下的脸,手一抬,他两眼一闭,心想,这下只怕是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了,怎么都没想通,自己衣服是怎么没得?难不成是自己脱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微微睁开眼睛要看,就看到血饮抬起来的手被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他赶紧一松,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抓着她的手…… 血饮揉了揉手腕,正要下床,蒙的往床上一倾,差点撞在了殷寒轩的胸口上,就看到自己手臂被殷寒轩拉着,压了一晚上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你有病呀!!殷寒轩!!” 前面太过震惊,没有注意到,在血饮揉手腕时,看到她的手都是掌心下面都有几个手指印,他想起她的伤,压根没在意血饮的愤怒,急急道:“你给我看看!” 血饮看他动手去拆护腕,急忙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一不小心,被殷寒轩的手触动了机关,一枚银针从护腕之中射了出来,血饮几乎是闪电般将殷寒轩一推…… 银针贴着殷寒轩眼前飞了过去…… 血饮深深吐了一口气,双手支撑在殷寒轩脑袋边上,咬牙切齿的喊到:“殷!寒!轩!你要是想死,直接跟我说!!”她是真的很生气,这银针要是射中了,殷寒轩就真的必死无疑了,那她这一年的时间,都功亏一篑了!! 殷寒轩也是吓的不轻,他只是一时心急担心她手腕的伤,自己也没想到会触动机关,可看到她这么生气,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跟开了花一样,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她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血饮看到殷寒轩既然还在笑,抬手就像给他一巴掌,把他这智障的脑袋给打醒了,可就在这时,碰的一声,蝶花带着几个丫鬟冲了进来,她们刚刚可是听到血饮的喊声了,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丫鬟们看到床上混乱的被子,殷寒轩赤裸的上身,血饮支撑在殷寒轩上面,这姿势不管怎么看,都是……而且,血饮还抬起一只手,这手是要做什么…… 丫鬟们还在震惊之中,殷寒轩看到血饮注意力突然被冲进来的丫鬟分开,把血饮支撑在他左边的手一拉…… 血饮突然失去了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朝着殷寒轩砸了下去,唇怎么就这么准确的砸在了殷寒轩那双唇上!! 第242章 你怎么看这种书 在蝶花她们看来,就好像是血饮不顾她们突然闯进来,深情的,暴力的,霸道的,低头朝着她们家王爷吻了下去!! 也难怪她们看不到那只罪过祸首的手,毕竟被挡住了,蝶花第一个反应过来,推着丫鬟跑了过去,碰的把门关了起来……几个丫鬟还蒙的,被蝶花给赶去做事了。 房间顿时一片安静,殷寒轩一脸无辜的看向血饮,好似自己吃了多大亏似的:“血饮姑娘,你……”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殷寒轩,半响没说话,最后佛手而去。 殷寒轩摸了摸嘴唇,傻傻的笑了。 大年三十就这么来了,王府上下焕然一新,为了彰显过年的气氛,真的是随处可见的红,仆人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殷寒轩皱着眉头喝药手里的碗,接过符文宇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宫里的东西到了没?” “今早便到了,明天就是王爷生辰,王爷打算如何过?”符文宇看殷寒轩这几天都心情极好,病都好的差不多了,他都不由感慨,这感情的力量比这药好多了,虽然这几天在他们看来,血饮几乎是暴击般的对待殷寒轩,但殷寒轩却是一脸享受着。 符文宇不说,殷寒轩都差点忘了:“就跟平时一样,别太闹腾,她呢?还没起?” “起了,在藏书阁。” “把东西拿给我。” 殷寒轩提着食盒,琢磨着自己生辰的事,生辰?是不是应该趁机会死皮赖脸的要点礼物?难得有个像个的借口。 殷寒轩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这是王府里最安静的地方,书香,禅香,总是容易让人安静下来,他看到血饮既然没有睡在房梁上,而是趴在了文案上……破天荒了。 还没走静,就听到血饮的声音:“有事?”说着头从文案上抬了起来,又被左手支撑歪着脑袋看着他。 殷寒轩笑了笑,抬了抬手中的东西,:“今天宫里来了点东西,你尝尝。” 说到宫里,血饮就想起在老佛爷那里吃到的小点心,殷寒轩打开食盒,里面全放着那天在宫里吃到的:“宫里还给你送这个?” 殷寒轩一笑,拿起一颗糖葫芦递给血饮:“你尝尝,味道是不是一样?” 血饮吃了一颗,嗯了一声:“一样。”意犹未尽的一颗又是一颗,殷寒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吃,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未减丝毫。 殷寒轩突然收回目光,在血饮往他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拿过地上的蒲团,往地上一坐:“我送信给天香阁的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满殷寒轩的做法,还是满意:“嗯,知道。” “天香阁的回信,是你让文宇这么说的吧?”那天符文宇回来,身上有雪花,若当真是天香阁的回信,不会等他问,符文宇自然会说,而且,符文宇在说话时,不敢看他眼眸,很明显,他在说谎。 血饮左眼挑了挑眉毛,轻笑了一声,拿着一块糕点,含糊不清道:“这事倒是智商在线了。” 殷寒轩低头笑了笑,但并不开心:“白桦林时,天香阁给你的那封信,说的是不是此事?” “对。” “……”殷寒轩还以为血饮会不承认,没想到这么大方的就承认了:“说了什么?” 血饮咧嘴笑,不过,是真的冷笑:“说到这事我还要谢谢你,不然三年时间怎么可能会直接缩短了一年半呢?” 殷寒轩眉心一跳,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什么意思?” “只要这次你去波月谷,大仇的报,你还能活着,我任务就算完成了。” 殷寒轩动了动喉结:“若是,没活呢?” 血饮一笑:“那我们就都死了呀。” 殷寒轩也笑了,眼中闪过某种东西,很快,又垂下眼眸,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这个任务比她性命还重要,但若是死,那他定会舍身护她一命。若是活,她去哪他也去哪。等三年后……殷寒轩苦笑了一声,时间对他来说,一直都太珍贵,所以……他应该趁着还能享受安逸时,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跟她一起。 “怕吗?”殷寒轩突然问道。 血饮噗嗤一笑,觉得殷寒轩问了一个特别好笑的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像我这种人,会怕死吗?”又安慰似的往殷寒轩肩膀拍了拍:“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怎么可能不会怕,就像第一次杀人,会怕,第一次看到尸体,会怕,每个人都怕死亡,只是,当这份死亡随时都伴随在你身边的时候,每时每刻,你便也就习惯了,听到血饮突然的安慰,殷寒轩哑然失笑,他不怕,多年来的心愿,就要实现了,他只是不想连累了她,他岔开话题,想要把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你在看什么?不会又什么关于鬼的书吧?” 殷寒轩拿过来一看,脸色顿时一变,立马把书给翻了过来,脸红的不行:“你…你一个女孩子,你怎么…怎么看…看这种书?” 书名上赫然写着,春宫图,三个大字!! 第243章 你跟他什么关系? 血饮将书从殷寒轩手掌下抽了回来,看着殷寒轩那几乎可以滴出血的耳朵:“殷寒轩,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殷寒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的燥热,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女子看这种书,心里是一种什么心态,可脑袋又不断的在联想,他跟她…… “你当真没看过?”血饮看着书在殷寒轩面前晃了晃。 “……没。” “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王爷,怎么能看到春宫图三个字就脸红呢……以后要是……”还没等血饮说完,殷寒轩刷的站了起来,出去了。 血饮看着殷寒轩出去的身影,耸了耸肩膀,还没把书打开,又听到殷寒轩折回来的脚步声,对她说到:“你会后悔的,后悔你今天说的这句话。”说完把门一关,走了。 血饮干笑了两声,听着殷寒轩脚步渐渐走远,我不说这些,你会走吗?打开书一看,前几页确实一些画,但后面,都是一些关于蛊虫的,正是那本被血饮藏起来的《南疆秘术》,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在书上做了一些手脚。 殷寒轩的事,她已经问过符文宇,符文宇能骗过殷寒轩最好,骗不过那也没办法,听说他身上的蛊毒就是月影宫的人下的,那此去波月谷,蛊虫就是他们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若是那里面都是一些沫月这样的人,那可就比较棘手了。 书上说了一种叫做尸蛊的东西,是将蛊虫引入到尸体之中,在控制蛊虫,既而控制了尸体,杀伤力并不大,但被抓伤咬伤,蛊虫会趁着钻入你的体内,若是处理不及时,便会活活成为一具尸蛊,若是数量大到一定程度,也足以将他们活活累死。 这种跟沫月不一样,沫月有自己的意识,还会说话,武功也高,杀伤力也强,只是没有痛感,看起来呆滞,应该也是被一种蛊虫给控制了,但书上没有说,这本书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这么多年,除了阴蚕蛊毒,说不定早就被人研究出了更厉害的蛊虫。 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昨日去了一趟那个荒废的院落,本想问问鬼魅对于蛊虫这方面是否有过了解,里面的阵法没人动过,但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若是黄泉真死,鬼魅应该会告知她一声。 有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血饮起身又翻出许多关于南疆的书籍,一一察看了起来。 直到殷寒轩来敲门,血饮才警觉天已经黑了,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将书一一放回了书架上。 殷寒轩:“你这废寝忘食的,都看什么了?” 血饮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从殷寒轩身边经过时,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殷寒轩脸上又是一热,还好天够黑,看不清楚:“我藏书阁什么时候放这种书了。” “我自己买的。” “……” 殷寒轩看文案上被书压着一张纸,走过去将宣纸扯出来一看,将手中的灯笼放了下来,拿起那本春宫图翻看了几页。 “殷寒轩,你在做什么?”原本走远的血饮突然折返了回来。 殷寒轩扬起手中书:“本王打算拿回去研究研究,免得总有人拿这种东西消遣本王。” 血饮走过去看了一眼殷寒轩手里的书,余光看了一眼文案,十分大方道:“这本书就当我送你了,走吧,饿了。” 殷寒轩呵呵笑了两声,把火烛一吹,拿起灯笼两人一同走了出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喜欢研究这个的。” 血饮却没一点觉得羞涩:“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知道我开了一家青楼吗?”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拿着灯笼的手一抖,书都差点拿不稳了,往怀里一放,似乎是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跟她争论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走吧,免得饭菜都冷了。” 血饮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符文宇跟蝶花,像个女主人似的:“你们两个站着干嘛,坐呀。” 殷寒轩笑而不语,很显然知道血饮要做什么,符文宇看了看殷寒轩的脸色,拉着蝶花坐了下来。 蝶花很是拘谨,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主子坐在一起吃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血饮拿起酒壶,先给蝶花倒了一杯,到殷寒轩时,她直接忽略给自己倒了一杯,符文宇眼疾手快的给殷寒轩倒了一杯茶。 血饮举起酒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以前在天香阁,四杀还没出现时,没有过年也没有过节,只有训练,无休无止的训练,是成为四杀,鬼魅喜欢搞这些,每每过年就把他们四个聚在一起,风月弹琴,黄泉舞剑,鬼魅吹笛,她自饮自酌,想想,天香阁还是有些东西让人怀念的。 “我,先干为敬。”血饮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殷寒轩失笑,摇了摇头,还以为她至少会说一些祝福的话。 蝶花看到血饮喝了,自己也闷着喝了,被辣的猛咳,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酒,眼泪都要辣出来了:“怎么这么辣。” 符文宇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杯一放:“第一次喝酒都这样,喝多了就习惯了。酒可是个好东西呀。” 他突然一句感慨,血饮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给符文宇倒了一杯:“此话我觉得甚对,能喝的时候,一定要喝个痛快!” “对,今晚,不醉不归!”符文宇想起以前,还在边疆的时候,身边的人也许今天见到还是活生生的,下一秒见到就是一具尸体了。 物是人非,在时间上从来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蝶花也许是喝了点酒撞胆,也许是被他们这股豪气给感动了,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举:“不醉不归!” 殷寒轩一笑,端着茶杯轻轻的往血饮酒杯上碰了上去。 酒过三巡,符文宇眼睛冒金星,眼中看什么都是无数个重影,还在不停的往酒杯中倒酒:“来……在喝……” 殷寒轩看着旁边安然无恙的血饮,对着蝶花道:“把文宇扶下去休息吧。” “是。” 蝶花前脚刚走,血饮借上茅房后脚跟着,看到蝶花扶着符文宇进了房间,碰的把门一关,咔嚓落了一把锁,把手中的钥匙抛了抛,却被另一只手半路给劫走了。 血饮看着突然出现在旁边的殷寒轩,警告道:“把钥匙给我!” 殷寒轩看着血饮一脸警惕:“蝶花这人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不会因为你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就会做什么事的。” 血饮嘿嘿一笑:“那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要是闻到一些什么香,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不出格。” “……” 血饮趁着殷寒轩发愣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钥匙,晃悠悠的朝着东院走去。 只是殷寒轩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她身后,让她脚步一顿。 “为什么要帮文宇?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244章 辞旧迎新 血饮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助一个人,她帮一个人,在这其中,不是交易,就是情分,符文宇不可能出钱她让做这种事,蝶花也不可能请的动她,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他还不是认识她,不认识符文宇时,他们之前见过,可这个也不成立,符文宇明显就不认识血饮,第一见血饮就是在王府大门口。 若是血饮曾见过符文宇,这倒是有可能。难不成是符文宇在边疆时,曾救过她? 血饮轻声道:“并无关系,只是不想符家世世代代的名将在他这里断根了。” 殷寒轩闻言一怔:“我没打算让他一同前往波月谷。”确实如此,既然血饮在,就没必要再让他一起随着他冒险了。 血饮回眸对着殷寒轩淡淡一笑:“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好似不用说明,就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殷寒轩洗了个澡出来,看了看时辰,还有两柱香的时间就跨年了,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连忙把东西准备好,出门敲了敲血饮的房门,里面没人吱声,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血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殷王爷这大晚上不睡觉,找我聊天不成?” 扑面而来的一阵酒香,殷寒轩皱了皱眉头:“你这是喝了多少?” 血饮轻笑:“没多少。”血饮仰头喝了一口:“清醒着呢。” 殷寒轩从血饮手中拿过酒壶,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难怪他拿,她都没反应,罢了:“跟我来。” 血饮被他拉着一个踉跄,差点撞在了他的背上,拿起他湿漉漉的头发嗅了嗅,玫瑰花香,殷寒轩把血饮按在凳子上,把头发从她手里抽了出来,血饮呵呵了两声:“殷寒轩,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用玫瑰洗澡呢?男人就应该一身酒味,跟我一样。” 血饮抬手放到殷寒轩鼻间,殷寒轩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喝醉了?” 血饮轻笑一声,转身稳稳当当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没有。” 殷寒轩用一根白色带子将头发系在了身后,看了看时辰,还有点时间,实在受不了她身上这酒味:“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血饮左边眉毛一挑:“洗澡做什么?” “……辞旧迎新。” “受不了酒味就说受不了,找什么辞旧迎新的借口,不过,说的有道理。” 殷寒轩一把拉住要出门的血饮:“你就在这里洗,我让人去准备水。” “好。” 水很快就准备好了,殷寒轩坐在外面,看着桌上的盒子,怔怔发呆,时不时看下时辰,催促道:“血饮,你洗完了没?”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哗啦的一声水声,殷寒轩起身吹灭了几盏火烛,只留下桌上的一盏,房间顿时暗了下来,血饮把衣服一穿,看着昏暗的房间,烛光映着他的侧脸,一头头发就这样随意的系在身后,美不胜收。血饮脑海闪过这四个字。 殷寒轩起身拉着血饮一把坐下,往旁边看了一眼时辰,突然外面碰的响起一阵巨响,将整个天都照亮了,金家每年都会在新年到来的第一时间放烟花,血饮往窗外看了一眼,听到一殷寒轩的声音说到:“新年快乐,给,这是压岁钱,这是新年礼物。” 她都不知道殷寒轩是从那里拿出的钱袋子,放在她面前,桌上的盒子倒是一早就看到了,压岁钱?多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血饮把钱袋子往手里抛了抛,不少。 殷寒轩哎的一声,把盒子往她面前一推:“快,打开看看。” 血饮悄悄打开一角,偷偷一看,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打开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血饮把盒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放着一小包一小包的东西,有些眼熟,她拿出一包打开一看,里面碎碎的水晶糖在火烛下琉璃七彩,晃的她眼睛微微有些疼,:“你怎么知道这个?” 殷寒轩一笑,要不是因为外面烟花太吵,他就会听到血饮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派人去打听就知道了,没想到这东西还是南阳特产。” 血饮拿起一包递给殷寒轩:“偌,新年快乐。” 殷寒吧嗒了一下嘴巴,抱怨道,拿自己送的东西反手送给自己,也太没诚意了。 烟花声太大,血饮没听到,抱着盒子准备离开,被殷寒轩按住了肩膀:“我有东西给你看。” “还有什么东西?” 殷寒轩从血饮把盒子拿开,拿出一条准备好的布条:“把眼睛蒙上。” 血饮嘀咕了一声,不过还是把眼睛蒙了起来,看在糖的份上,就配合他一下吧。 等了半天,只感觉到桌上的火烛也被吹灭了,什么也看不到:“殷寒轩?” “我在。”殷寒轩就静静的坐在她面前,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这么安静的她,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身上依旧有些酒香,但没有浓烈的刺鼻,刚刚好,看到她不耐烦的脸,起身从衣柜拿出一个袋子,外面的烟花已经停了。 “你到底要干嘛?” “可以扯了。” 血饮把黑布一扯,被眼前的东西怔住了…… 第245章 意料之外的生辰礼物 一闪一闪的光亮从殷寒轩的手中飞了出来,一点点,一颗颗,一只只,飞向屋里每一个角落。它们停在桌上,房梁上,火烛上,床幔上,花瓶上,停在那个绝美的人的青丝上,肩膀上…… 它们飞在空中,飞在他的身边,飞在她的身边。将他们围绕了起来。 它们照亮了屋子里每一寸土地,光亮不大,可在一暗一亮之间,呈现出一种绝美之色。 你见过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吗? “你那天问我,有没有见过成千上万的萤火虫,我说没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但这次,我们一起见到了。整整一万只。”殷寒轩冲着血饮笑,轻启齿唇道。 血饮静静的看着他,他从萤火虫之中走来,带着一束光,懵懵懂懂的撞进了她黑暗的生命里,他从阳光之中而来,带着一种温暖,一点点似要融化了她心尖上的冰山。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样的景色太美了,惊叹的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这种天气,他是去哪里寻来的这整整一万只萤火虫? 他站在了她面前,她听到他轻声道:“血饮,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三份礼物,一份被萤火虫照亮的天空,我想让你的世界,变得有光。” 血饮低头笑了,眼中的冰冷被什么给融化了,她有点想逃,她怕她在这样待下去,会做出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可殷寒轩却并不打算让她这么走了。 “今天我生辰,陪我过个生辰吧,看在我…找了这么多萤火虫的份上。”殷寒轩声音带着一丝苦笑,但足够让转身准备离开的血饮停下了脚步。 “真的假的?”血饮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他眼中有光,心中有爱,这样的一个人不该为她做这些的。 “真的,你不信随便出去问个下人。” 血饮看殷寒轩说的认真,想必是真的,她也不知道殷寒轩是从那里拿出来的酒,想来是早已准备好了,他给血饮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种在萤火虫包围下喝酒的感觉还真的有些不一样,像是置身在了旷野之中,野草清香,野花芬芳,像置身在了繁星之下,月色惹人,精灵起舞,又像置身在了一个梦境之中,耳畔有笑,眼中有人。 血饮眼眸一垂,淹下许许多多的落寞,困惑,悲叹,欢喜,绝望……举起酒杯:“那,祝你生辰快乐。” 殷寒轩跟她喝了一杯,手往血饮面前一伸血饮:“我要生辰礼物。” “我不知道你今日过生辰,等天亮补一个给你。”血饮差点被酒水一呛,感情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讨生辰礼物?像他被宠爱包围的王爷,那眼光不是高于顶了?那得花多少银子!!!先敷衍。 “那多没诚意,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准备这些东西,费了多少心思,这萤火虫多难养,我现在就只是想要一个生辰礼物。”殷寒轩说的可怜巴巴的。 血饮看着这张脸,委屈巴巴,连她都有点于心不忍,这礼物确实是费了他不少心,血饮倒了一杯酒,啜了一口:“那你让我这大晚上去哪给你找礼物?”乾坤听书网. “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血饮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你想要什么礼物?”问完血饮就觉得后悔了。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 果然。“尽我所能吧。”血饮想了想,开口到。 殷寒轩伸出一根手指,一只萤火虫停在了他芊长的指尖上,噗嗤噗嗤的飞舞着翅膀,尾巴上的灯忽明忽暗,有些像殷寒轩在开口说出的话。 “我想…亲你。” 说的那样轻,表达又那么明确,血饮愣了一下神,转头看向殷寒轩,只见他静静的看着手中的萤火虫,有那么一瞬间,血饮觉得自己听错了,可殷寒轩却在这时转过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可以吗?” 萤火虫飞走了,可血饮眼中只能看到殷寒轩那张绝色动人的脸,以及他微微朝着她附身过来,低声询问她的声音,可以吗? 那声音就像一股奇异的香,让人深陷其中,不能拒绝。 两人之间在一个足够暧昧的距离里,让心底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在这个距离里发酵。 血饮动了动喉咙,却没有发出一个音,殷寒轩比她想象中的更具有魅力,一缕青丝落在他的肩膀上,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对好看的锁骨,那张脸,绝色美艳动人,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既然在此时加速了,伴随着无情决反噬的疼痛,只是疼痛没有那么明显,被另一种内功心法给压制住了,这样的疼痛不由得被她给忽略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以至于在殷寒轩那富有磁性,带着沐浴春风般温暖,又隐隐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对她说出这句话时,她既然只是呆呆的看着他那双被欲望侵染的眼眸,忘了起身离开。 以至于在,殷寒轩附身往她唇上轻轻一啄时,她既然闭上了眼睛,忘了起身离开。 这样的动作,对于殷寒轩来说,仿佛像是在邀请,他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京城时,殷寒轩深中合欢散时的吻,不像他急着表明心里时往她唇上轻轻一啄。不像刚刚索求生日礼物的吻,带着小心翼翼。 这个吻,有点像殷寒轩身上自带的那股温润,那股柔和,那股春风……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清香,不是沐浴后的玫瑰花香,是秋后的阳光,落叶,微风……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让她沉醉,也许是飞舞在屋里的萤火虫惹的让人沉醉,也许是眼前的人,让她沉醉,也许是一切都恰到好处,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一室春光伴随着一屋星星映着床幔里的两个人影。落在地上的衣裳偷亲了月色,到底是谁先动了心,又是谁先丢了心。 第246章 梦境 他原本只是想要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连这个吻他都怕她会拒绝,在她沉默之中得到许可时,有那么一瞬间,殷寒轩觉得血饮大概是喝多了。所以那个吻,他吻的很小心,很浅,他怕突然就把她给惊醒了。 可一个吻太少了,他想要的更多,当看到她闭上的眼眸时,他觉得醉的人不是血饮,是他自己,他本想喝酒壮胆,可他忘了他酒量太差了…… 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许许多多个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中,殷寒轩分不清那夜发生的一切,他到底是做了一个梦,还是真实发生了。 就像那天他醒来时,和平常一样,身上穿着亵衣,床边没有人,桌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头疼的几乎是要裂开了,他记得他送了压岁钱,送了水晶糖,送了萤火虫……后来……后来他做个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可梦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殷寒轩把被子一掀,床上干干净净,但床单换了,他急忙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与正好进来的血饮差点给撞上了。 血饮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醒酒汤往他手里一放:“你说你就一杯倒的酒量,还拖我陪你喝酒,醉了也就算了,还吐的满床都是,害的我收拾了一晚上,殷寒轩,要不是看在你昨晚送我礼物的份上,我直接就把你扔在地上了。” 殷寒轩扶着额头,吐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望着血饮那双眼眸,想要在里面确定点什么:“昨晚我们都做了什么?” 血饮呵呵冷笑了两声:“昨晚你拖我陪你守岁,给了我压岁钱,水晶糖,哦,还有那一万只萤火虫,然后拉着我喝酒,然后……你就吐了……怎么?喝断片了?想不起来了?” “没有,我昨晚好像…好像…我跟你……”殷寒轩仔细的在回想,可理智在告诉他,一定是做梦了……可又太真实了:“今天我生辰,送我一个礼物吧。” 血饮冷眸一扫:“你一个堂堂王爷,要什么有什么,还需要我给你送礼物?” “要!!” 血饮看着殷寒轩还穿着亵衣,鞋子都没穿:“先把衣服穿了,免得病好了又病,我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 殷寒轩倒是乖乖的先去穿衣服了,也顾不得脑袋里如同千万根针在刺的疼痛,坐在血饮旁边:“这样吧,我也知道你穷,买不起我看的上的礼物,你就送我一个不要钱的礼物如何?” 血饮左边眉毛一挑:“你先说什么礼物?” 殷寒轩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让我…亲一下。” 血饮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中变化莫测,轻笑了一声:“殷寒轩,你刚刚说什么?” 殷寒轩看着刚刚在她手里把玩的茶杯,放了桌上,顿时碎了,吞了吞口水,果然是做梦:“我说,你随便买,只要你买的我都喜欢。”端着那碗醒酒汤咕噜咕噜一口喝了干净。 血饮点了点头,往桌上一拍起身道:“还算识相!” 血饮刚出门,那张桌子哐当一声,七零八落的全碎了,殷寒轩拍了拍胸口,好险。要是把昨晚梦见的事跟她说,那岂不是死翘翘了。 血饮来了藏书阁,刚进门,一股甜腥涌入喉咙,想要强行压下去,可还是有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一滴滴落在了地上了,血饮眉头深锁,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扶着门框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似要把指甲都坎进肉里,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路沿向了脖子,经脉一根根鼓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汗珠爬满了全身。 血饮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似的,把门碰的一关,一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跪在了地上,可四肢百骸,五经八脉,每一寸骨头,每一寸经脉,都像在被人一一敲碎,一一挑断,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被别人凌迟…… 胸口更是像被人抓在了手里,一刀刀的搁着,一寸寸刮着,又像别人用火烤着,用水烫着,让你痛的不能呼吸,像千万根银针反复的扎在心口上。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她嘴里溢出,可她怕别人听到什么,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一丝血从手背上流了下来。 她就这样,默默承受着无情决带来的凌迟,反噬……等待着降临在她身上的暴风雨慢慢过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王府里热热闹闹的,殷寒轩说是只是吃个饭,但他过生辰,这饭菜只怕是研究了在研究,做的尽量跟皇家御厨一样,一大清早,梁山就运着皇宫带来的东西来到王府大门口,每年都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时,大门口既然没有符文宇接人的身影,只有安伯听到有人通报,这才急急忙忙的出现在了王府门口,吩咐下人卸载东西。 “将军可是有事去了?”梁山问道。 “估计是昨晚跟血饮姑娘喝酒,喝多了,这会只怕还会没醒呢。”安伯如实回答。 “王爷可醒了?” “醒了。已经在正厅等候梁副将了。” 梁山拍了拍安伯的肩膀:“安伯,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就行。” “是。” 梁山轻车熟路的来到正厅,看到殷寒轩正坐在里面喝茶,一步做两步的往门槛一跨,单膝跪地,双手一拱:“属下见过王爷。” 殷寒轩笑了笑,起身托起他一直手:“起来吧,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梁山往四周看了看:“将军昨夜是喝了多少酒,这会都没醒。咦,蝶花也没看到?”梁山看着一个上茶的新姑娘。 殷寒轩清了清嗓子:“估计…都还没起吧。” 梁山抓了抓后脑勺,不应该呀,若说将军喝不多了,起不来,他能理解,可伺候在王爷身边的蝶花,这么多年来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到血饮的声音说到:“这都日上三竿了,梁副将,你要不去叫叫符将军?” 梁山出门一看,并没看到人,在往树上一看,就看到血饮躺在树干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曲起,头发悬落在空中,一手拿着酒壶:“血饮姑娘,好久不见。” “快去叫人吧。” 梁山看向殷寒轩,殷寒轩微微点了点头,梁山拱手一礼,走了。 血饮一个翻身落了下来,稳稳的站在殷寒轩面前:“走吧,去看看。” 殷寒轩却是一把抓住血饮的手腕,:“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今早见到她脸色还没这般苍白,现在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血色全无,脸色苍白。抬手往她额头上贴了过去,又贴了贴自己的,感觉自己额头比她还热。 血饮将手腕抽了出来:“没事,一直都这样。” 殷寒轩一把抢过血饮手中的酒壶:“以后,还是少喝点,伤身。” 血饮轻笑了两声,耸了耸肩膀,两手一背,“好。” “……” 殷寒轩还在纳闷她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来说王府进贼了,将酒窖的酒都喝光了。 第247章 无泪 血饮看到梁山一边叫着将军,嗤啦啦的一脚把门给踹开了,梁山也曾在边疆待过,跟符文宇一起,他们之间,多了一份曾经在边疆浴血奋战的豪情,而且,两个都是大男人,平时也不在乎这些虚礼,哪知道梁山刚进去,猛的跑了出去,惊魂未定,好像跟见了鬼似的,指着里面对着殷寒轩,语无伦次:“里面…面…花…将…将……” 他这番话还没说话,一个女子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跑了出去,看到外面的人,也顾不得行礼直接跑回了房。 符文宇衣服都没穿从房间追了出来,一阵头晕目眩:“蝶花……”但人已经跑远了。 梁山觉得自己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大年初一呀,就撞见了这种事,他都恨不得挖着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他怎么就不敲门呢,他支支吾吾,唯唯诺诺的往殷寒轩这边移动:“将…将军,我下次……下次一定敲门!一定!!” 殷寒轩看了一眼现在旁边一脸坏笑得逞的血饮,低头宠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可怜的梁山被人利用了还不知情。 符文宇看到对面的殷寒轩跟血饮,:“王爷,我……” 殷寒轩清了清嗓子:“先进去把衣服穿好,再来回话。”说完拉着血饮往回走了。梁山也不敢继续待着,跟着殷寒轩走了。 血饮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边喝了一口茶,看着站在大厅中间的符文宇,一脸茫然,一脸无措,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符文宇敲了敲脑袋,是真的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醒来就看到自己抱着蝶花,寸丝不挂:“王爷,我…我不记得了。” 梁山噗嗤一口茶就喷了出来,看到符文宇冷冷的眼神,转过身,将口里还有点茶吞了进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一言不发。 血饮将桌上的点心往他面前送了送,这梁山来的可真是时候,低声到:“这事不能怪你,跟你无关。” 梁山嗯嗯的两声,觉得血饮这人还挺好的,拿起糕点往怀里一吃,还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就听到血饮对着殷寒轩说到:“殷王爷,刚刚梁山说,既然符将军不记得了,不如叫蝶花来,说不定她记得。” 咳咳……咳咳…… 梁山被糕点猛的一呛,说不出话,只能泪眼泪汪汪猛的摇头。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是吧,梁山,挺能想呀。”血饮端着茶递给他,往他背后一拍,他也就只能点头了。 梁山恨不得自己就此被呛死算了,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符文宇投过来要杀了他的目光,不停的点头。我到底是那里得罪了这位血饮大人呀!!! 殷寒轩手抵在唇边咳了咳:“文宇,不管是何原因,你都应该给蝶花一个答复,此事你自己跟蝶花说吧。” “是。” 血饮看着符文宇离开的身影,只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吧。 梁山总算是缓过来了,对着血饮欲哭无泪:“血饮姑娘,我到底是那里得罪你了?我这下肯定死翘翘了!!” 血饮往他肩膀拍了拍,低声到:“刚刚是王爷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了,此事办的不错,让你去藏宝阁随便选一件东西,赏你的。” 梁山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梁山正打算看向殷寒轩确定一下,就被血饮给挡住了,她低声到:“这事低调处理。走。” 梁山对着殷寒轩道:“多谢王爷。”然后就走了。殷寒轩皱了皱眉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血饮:“你去哪?” 血饮呵呵一笑:“有事?” 殷寒轩也跟着呵呵一笑:“有事。” 血饮继续装傻:“何事?” 殷寒轩却忽而叹了一口气:“跟我来。”懒人听书nren9. 血饮觉得殷寒轩怪怪的。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该叹气的是她,看到殷寒轩带她来到藏宝阁,梁山被人拦在了外面,跟守门的两个人正在解释什么。 殷寒轩在血饮耳边道:“没有我的直接命令,谁也进不了。” 血饮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她来过藏宝阁,但没想到,这小小的藏宝阁既然守卫森严,还有机关,所以就只能是想个办法了,看来是被他看穿了。 血饮摸了摸那扇并不大但足够厚重的铁门,中间是一个机关锁,殷寒轩仿佛是刻意放慢速度让她看清似的,锁开时,还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随着厚重铁门的打开,里面挂着一排排兵器,长短不一,形状不一,功能不一,血饮随手拿起一把匕首看了看,全是好刀好剑,一把如同一滴水状的宝剑,没有剑鞘,放在架子上,脸身不长,上面一圈圈刻着椭圆形,一圈围着一圈,一共五圈,剑柄上镶着一颗水色透明宝石,像一滴眼泪,好似要从眼眶之中坠落下来,血饮轻轻抚摸着剑身:“没想到无泪被你收藏了。” “我听说这把脸剑上的宝石是一位女子思念郎君日日流泪形成,可这把剑为什么偏偏叫“无泪?”而且剑身,都是眼泪坠落的形状。”殷寒轩站在血饮旁边说到。 梁山听到,也凑了过来。 血饮:“胡言乱语。” “……” “把火烛都吹了。” 殷寒轩对着梁山点点头。 血饮拿出火折,放在了无泪的剑身上,慢慢的调整无泪的姿势,突然墙面上映出一幅画,既然是一位男子舞剑的模样,随着血饮手中的火烛慢慢往剑身而去,墙面上的画应接不暇,没想到这把剑既然藏着一套剑法。 殷寒轩跟梁山两人都是一惊,血饮将火烛放在了那颗宝石上,墙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体,无泪剑法心法:“这就是失传已久的“无泪剑法”,当年无泪的主人将剑法刻在剑中,想着有一天,有缘之人得到此剑,发现此秘密,便是上天注定可以修炼此剑法的有缘之人。” 血饮将火折一吹,梁山将火烛点亮,殷寒轩看到血饮已经往前走去了,他跟了过去,低声到:“那你是如何知道的?”这把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他娘收藏了,他以前以为,它只是一把好剑,没想到深藏这秘密,他娘想必得到此剑时,也没有发现吧。 “有缘人?既然你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不如我把此剑送你吧。”殷寒轩看血饮默不作声,开口到,说完就想起她不能拿剑,一时又十分懊恼起来。但他又不能让她知道他知道他手腕的伤。 血饮拿起一把弩,看了看:“你觉得我需要无泪剑法吗?梁山,那套剑法不适合你。”说完有对着还现在无泪面前的梁山。 “练都没练,血饮姑娘如何知道?” “此剑法将就轻,巧,快,必须先有上承的轻功,才能修炼此剑法。与你练的武功不相符。” 既然不适合那就算了,梁山往其他的宝物看了过去。 殷寒轩刚要开口,血饮就说到:“你若是哪天想习武,那套剑法适合你。” 殷寒轩低头苦笑了一声。沉默不语。 藏宝阁挺大,一共两层,血饮看到二楼的兵器,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光,二楼兵器倒是不多,有改良过的弩,轻巧,射程远,还能一弩多发。弩只是其中一种,有改良过的暗器跟兵器,还有一下不是中原东西,但重要的是,有她想要的火药,而且还是改良版的。 血饮拿起一颗小小的铁球放在鼻尖嗅了嗅,里面是火药的味道,这颗铁球只要往地上一甩,里面的火药就会自行引燃,爆炸,这种随身携带可方便多了:“这是谁想出来的?”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欣赏。 殷寒轩还没开口,旁边的梁山就开口道:“当然是王爷发明出来的,这二楼的东西,都是王爷想出来的。”脸上扬起一阵自豪,好似是他想出来的似的。 殷寒轩微微咳了咳,梁山清了清嗓子,去看向别处了。 血饮嘴角一笑,眼中有光:“殷寒轩,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难怪藏书阁中,那么多关于兵器介绍的书。 殷寒轩尴尬的笑了笑,在她眼里,这叫有点本事,他研究这些,可花费了不少心思跟时间。 第248章 被狗咬的 血饮似乎是心情不错,往文案面前一坐,拿起桌上都蒙着灰尘的图稿看了看:“要是黄泉在这里,一定会觉得与你相见恨晚。” 殷寒轩也坐了过去,梁山识趣的下了楼,二楼顿时只有他们两人,血饮似乎还没发现梁山走了,一直看着手里的图稿,上面是设计弩的图稿,在冥想什么:“机关暗器兵器其实是一家,黄泉机关暗器很厉害。” 刚刚她夸他是有点本事,夸黄泉是很厉害,怎么感觉心里闷闷的,还有些不服气:“有多厉害?” 血饮指了指他的右手:“你手上的护腕就是他设计的。” 殷寒轩顿时就想把护腕脱下来,看着血饮另一只手带着相同护腕,难不成是那个黄泉又给他做了一个。闷声道:“他…送你的?” 血饮呵的一笑:“怎么可能,以前的护腕是我花大价钱买的,这套是他求我办事得来的。” 殷寒轩放在右手的手放了下来,这还差不多,不过,这个护腕做的确实不错,机关也做的很巧妙,不仔细研究只会觉得是一个普通的护腕:“那你那手上的?” 血饮看了看左手:“以前的。” 机关暗器很厉害?难不成黄泉曾是佛柳庄的人?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被赶出佛柳庄投靠了天香阁?:“我听说佛柳庄出事跟黄泉有关?” 血饮突然把图稿往桌上一放,起身道:“跟你无关,走吧” “……” 梁山已经选了一把匕首,在外面等他们,不过,没等多久两人就走出来了,殷寒轩余光看到血饮手背上的伤,一把抓起一看,一排排清晰的牙齿印迹:“怎么回事?” 血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将手扯了出来:“还不是被狗咬的!也不知道发什么酒疯!” “……” 殷寒轩顿时一阵尴尬,若是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窘迫,就会发现她的伤口很新鲜,压根不可能是昨天才受伤的。 梁山也不敢问是那只狗咬的,看到殷寒轩脸上一红一白,更是不敢问了,以前在京城殷寒轩的心思大家都知道,至于血饮的心思,大家反正也看不懂,梁山想的很简单,血饮武功这么高,能咬到她的,敢咬她的,估计也只有喝醉酒的撒酒疯的…… 殷寒轩清了清嗓子,梁山自觉的低下头,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多想……看来老佛爷的礼物送真及时呀。 血饮看着桌如同宫廷宴席菜式,啧啧啧了几声,有钱人的生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这京城到淮城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些时日吧。既然还让人从京城送来吃的,好在这殷寒轩生辰是在冬天,要是在夏天,不臭了才怪了。 血饮看了看一边站在一排丫鬟,蝶花为首,她眨了眨眼睛,直接动手抓了一个小龙虾剥开吃了,一个丫鬟正要说,被蝶花眼神制止了,血饮嗯的两声:“好吃。” 动手把其他的小龙虾靠拢,掩耳盗铃似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那知道这一切都被已经现在门口的殷寒轩看到了。只是殷寒轩做了一个嘘声,丫鬟们这才没有开口行礼。 血饮每看一道菜,就啧啧一声,奢侈,太奢侈了,这要花多少钱,特别是中间放着一盘她是不知道什么菜,既然雕刻一条龙跟一条凤,估计菜名就是什么龙凤呈祥了,血饮的目光被旁边的一道菜给吸引了,拿起一只看了看,眉头一皱:“螃蟹?” “你吃过?”殷寒轩没想到她既然知道,这菜可是很少有人知道。 血饮把螃蟹一放:“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话逗的旁边的人都低头一笑,殷寒轩更是笑意浓浓,将血饮按在他左手旁边的位置上:“想吃什么?让丫鬟帮你拿。” 血饮看了看这长长的桌子,她大略数了一下,一共是八十八道菜,前面还纳闷这吃个饭是不是还要起身去夹菜多麻烦,她把奴隶这种物种给忘了,倒也不客气指了指自己想吃的:“这个,那个……旁边那个,还有那个……” 一个丫鬟递,一个丫鬟拿,一个挪菜,把血饮要吃的都放在了她面前,血饮也没管殷寒轩有没有吃,低头吃了起来,只是这虾好吃是好吃,就是剥起来太麻烦了。 殷寒轩指了指那盘蟹,蝶花受意,端了过来,正要动手处理,殷寒轩道:“我自己来。” 丫鬟端着一盆水过来让殷寒轩净手,又拿了一套刀具上来,血饮余光看着殷寒轩拿起那小小的刀具,不是敲就是割,不是割就是剔,不是剔就是挖,把拿着黄色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小小的碗里,那只碗又放到了她面前:“尝尝。” 血饮看了看那黄黄的,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眉毛一翘,:“没想到这种横行霸道的东西还挺好吃。” “横行霸道?”殷寒轩重复了一句,说完想起是什么意思:“可能比较横的东西,都好吃。” 血饮听到这话突然一顿,看了一眼殷寒轩,只见他正低头剥虾,没看出什么异常,血饮低头继续吃东西。看着殷寒轩把一只只剥好的虾,全都推到她面前,血饮恍了神…… 曾有一个人,说,会给她剥一辈子的虾,每次有虾,都会将剥好的虾推到她面前,可后来,那人……血饮无声讥讽一笑…… “怎么不吃?”殷寒轩看她没动筷子。 血饮抬眸望着眼前的人,他今天穿着一件暗红色锦绣长袍,长袍上绣着暗色云腾图样,里面的亵衣是一件红色的,露出了衣领,房间暖和,他把那件狐毛披风给卸了,青丝用一根青色玉簪子固定,脸上带着她第一次见他时那种春风温润的笑,直达眼底,没有病态。 他有时固执的让她像一掌拍死他,有时像个小孩一样无辜的让她那他没办法,有时候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打着心里的小算盘。 他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看到春宫图三个字就会脸红。 又像一个历经世事的老者,处理事情,果断狠绝。 在旁人眼里,也许他是安静的,温柔的。 在她眼里,他是鲜活生动的。 她救他,护他,是为了任务,为了自己。 那他呢?是为了什么? 她害怕有人无缘无故的对她好,特别是他这种只是付出却不计较任何回报的,越是这种,越让她害怕。 她讨厌背叛,失望,绝望……所以,她喜欢交易,不管公平的还是不公平……十多年的经历告诉她,这世间最难猜的是人心,而人心往往又是多变的,复杂的,看不透摸不着。 血饮垂眸低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殷寒轩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被进来的梁山给遮盖了。 第249章 浮萍 梁山带着一群人,喜气洋洋的,真的像是在过年,符文宇从外面进来,默然的走到殷寒轩身后,血饮余光看了一眼蝶花,只见她只是望着站在门口的梁山,嘴角带着礼貌的笑意,可眼眶微微有些红。 门一开就灌进来一阵冷风,丫鬟看到人都进来了,连忙把门关上了,梁山对着殷寒轩微微一礼,好似到了今天节目最精彩的一部分。 血饮看到站在梁山身后的人各各手捧的一个盒子,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定然是价值不菲,没想到殷寒轩在朝廷上还有些人脉,不少大臣都让梁山搭了一份礼物过来,血饮看了一眼木盒的东西,就低头吃起了虾。 直到突然听到梁山说到:“这是皇上赏赐的五彩琉璃宝石做的如意。” 血饮这才抬起了头,看到那炳如意五彩斑斓,就像在发光一样,这样的琉璃宝石,她还是第一次见,不愧是万万人之上的皇上,一出手就是稀罕东西。 殷寒轩看到血饮对着如意还有几分意思:“你若喜欢,便送你。” 血饮摇了摇头:“不要,不好卖。” 殷寒轩失笑,在她眼里只怕除了宝剑不能用钱来横梁,其他的东西都是可以用来换银子的。 梁山嗯嗯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压轴的礼物来了,他往血饮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她低头吃的欢,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是老佛爷赏赐的送子观音,老佛爷说,让王爷跟血饮姑娘能早日让她抱上曾孙子。” 噗…… 咳咳……咳咳…… 殷寒轩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血饮,在她身后拍了拍:“你这也太激动了,你要是也急,不如我们……” 血饮把茶杯重重一放,发出一声脆响,脸被呛的通红,殷寒轩呵呵一笑,离血饮微微远了点:“我说的是皇奶奶心急了点,我们不急。” “殷!寒!轩!”血饮总算是缓了过来,咬牙切齿的喊到。 “我在。”殷寒轩不急不躁,温声细语。 蝶花一看到这场景,连忙用手肘碰了碰符文宇使了眼色,符文宇看到是蝶花,还往后一躲,看到蝶花的眼色才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王爷,这是属下的一份心意,祝王爷,生辰快乐。” 血饮闭上眼睛,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算了,看在他今天过生辰的份上,也许是人生最后一个生辰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符文宇一带头,梁山,蝶花,王府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人都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顿时桌上礼物成堆,血饮看了一眼殷寒轩,正准备偷偷离开。 “我的礼物呢?”殷寒轩一把抓住准备逃走的血饮。 “过几天给你。” “你不会过几天又过几天吧?然后就不了了之了,你当着大家的面,确定个时间。” 血饮冷了冷脸:“我说到做到。说了会给你礼物就一定会给。” 殷寒轩松开手:“好。”说完凑在血饮耳边道:“我很期待。” 血饮刷的起身走了。殷寒轩眼中的笑意深了深。 外面不知道何时又开始下起大雪来了,大年初一,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家门口有几个小孩在玩鞭炮,但很快就被大人给拖进屋里去了,孤零零的只留下那一地的红纸碎屑,血饮晃着手中的两瓶酒壶,天怎么就黑的这么快呢? 她不过在酒楼喝了几瓶,这半日时光就过去了,整个街道寂静的只有她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身影,说不出的落寞跟孤独,可血饮好似早已习惯了,看到前面的王府,灯笼高照,里面的热闹越过了屋顶,穿透了墙壁,一声声传了出来。 她听蝶花说,每年殷寒轩生辰,过了午日,便可放假半日,这半日可以在王府打牌,玩游戏,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够热闹。 血饮忽而低头一笑:“果然够热闹。” 她也不急着进去,就在那天与鬼魅踢球的地方坐了下来,她从怀中拿出一根刻一半的木头,那刀无声的削着,看不出在刻什么。 她今天去了一趟第一次来淮城是见到的那个茶楼,每个城池若是有茶楼可以得到第一手消息,那么这间茶楼定然有可以联系到小乞丐的地方,但,现在没有人能联系到他,也只是收到消息说他去燕城了,他们也在找他,这是第一次小乞丐这么久没有任何消息。 直觉告诉她,小乞丐一定是出事了,现在是死是活?爹,阿爷,还有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你们若是在天有灵,就请保佑小乞丐,平安无事。 殷寒轩手里支撑着下把红伞,他一路跟着她去了茶楼,去了酒铺,似乎是在消磨时光,一瓶接着一瓶的酒,怎么喝都喝不醉,明明就到王府门口了,却不进去,只是坐在雪地里,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找不到归属,又像没有根的浮萍,随处飘荡。 他跟了她半天,站在这里半天,她都没有发现,冰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知道,她有心事,很重的心事,不然以她的武功,怎么可能还发现不了他。 是因为要去波月谷吗?还是因为别的? 第250章 五天五夜 血饮往身后一看,看到蝶花撑着一把红伞正朝着她走过来,把红伞往她脑袋上移了过来:“血饮姑娘,怎么不进去?” “有事?” 蝶花顺势坐了下来,看着血饮手中的木头,刻着一个人身,五官却是空白的:“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都不知道血饮姑娘是哪里人?” “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你不是淮城人吧?” “不是,我也不记得我出生的地方了,但那个时候家里穷,在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把我卖给人贩子,后来辗转反侧,在京城遇到了王爷,王爷就把我买了下来。” “那你在殷寒轩身边很多年了?” 蝶花点了点头:“遇到王爷时那一年,他八岁,转眼王爷今年已经二十有一了,那年殷王府只有他一人活着。” 血饮顿时不说话了,殷王府只活了他一人,可他还有皇奶奶,还有皇叔,不算一个人。 蝶花:“不知道血饮姑娘生辰是多久?我想帮你们去庙里求个平安符。” 血饮看了她一眼,起身道:“不用,我从不信佛神。” 殷寒轩从转角的暗处走了出来,蝶花将手中的红伞遮在了殷寒轩风头顶上:“王爷,血饮姑娘刻了一个人,但没有五官。” “我知道了。” 血饮路过正厅,正看到梁山跟一大堆的人在赌博,喊得最大声的就是他,当初在京城,看不出他这人市井气息还挺重的,也没在乎那些规规矩矩的东西,血饮看着他手里的钱袋子,眼眸闪了闪。 半个时辰后,梁山看着空空荡荡风钱袋子,看着血饮前面一堆银子,欲哭无泪,他今晚的战绩都白费了,还有他半月的响银:“血饮姑娘,我这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你要不看在我今天这么配合的份上……” “那就别回了,你家王爷让你一起去波月谷。”血饮拿起一腚金子往口里一咬。 梁山激动的刷的站了起来:“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 血饮把钱装进钱袋子:“嗯,过几天启程,你等下有事吗?” “没…没事。” “哦,那你休息一下,半柱香我在东院等你。” “不用休息,现在就可以去。”梁山以为血饮是要跟他商量去波月谷的事,正精神着呢。 到了东院梁山肠子都悔青了,她既然让符文宇跟他打一场,自己坐在一边悠哉的喝酒,殷寒轩坐在血饮对面:“怎么突然让梁山跟文宇打一场?” “梁山这人市井气息重,好隐藏……放心,不会让他进波月谷。”血饮看到殷寒轩眼中的担忧又加了一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所以,你这是打算提点他武功?” “嗯,剑法干净利落,不脱离带水,行军打仗是个好将军,但在江湖之中,优点也就是抗打了。” 殷寒轩哑然失笑,抗打,也算优点:“那你打算如何指导?” “我自有我的办法。” “陪我下盘棋?” 血饮看了一眼棋盘,拿起一颗白子放了进去。 梁山觉得这几日像是回到了曾在边疆的岁月,一天下来睡不到两个时辰,在自己每一次都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次次突破着自己的极限,他觉得血饮像是那种每天每夜可以不睡觉的人,他累的瘫痪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今天的练习结束了,他望着天上的繁星:“感觉像是回到了边疆浴血奋战的时候。” 血饮笑了笑,没做声。 “血饮姑娘,你可以多久不睡觉?”他实在太好奇了。 “最长的时间是五天五夜没合眼。”血饮喝了一口酒,朝着梁山扔了一瓶过去,梁山一把接住,打开猛的喝了一口,痛快。 梁山一把坐了起来:“像我这样不停的修炼武功?” “不是。” “那干什么?” “像你在战场上那样,不停的杀人。” 血饮说的云淡风轻,好似她说的杀人,是杀猪杀狗,梁山却打了一个冷战,尸体如山,血流成河的场景他见过,地狱修罗也不过如此了,他们就算上场杀敌,也有休战的时候,他无法想象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战斗是怎样的。 “明天就要启程了,回去吧。”血饮突然道。 梁山这回却有些睡不着了,看着血饮手里削的东西,这东西他练习了几天,她就削了几天,但依旧看不出是什么,一根木棍弯弯的,像一把木匕首,但又不像:“血饮姑娘,在京城时,我们抓住成贵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成家会找来,所以才做出那些事,故意让我回王府的。” 血饮往木棍上吹了吹:“不是。” 梁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草:“可我觉得是。” 血饮手一顿:“永远都不要相信一个从尸体堆爬出来的人,更不要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梁山回眸时,那里已经没有血饮的身影了,只有那木屑被风卷了起来…… 第251章 特质的弓 血饮正要伸手去推殷寒轩的房门,看到房间里面火烛已经灭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现在已经二更了,想必已经睡了,看着手中的木盒,早知道就让梁山试试了。 想了想,又转身出了东院,刚好遇到殷寒轩提着一盏灯笼从外面进来,两人不约而同:“我正要找你。” 两人一顿,:“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殷寒轩珉唇一笑,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外面风大,进屋说。” 血饮:“跟我去个地方。”血饮刚说完,殷寒轩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手中的灯笼从高中之中坠落了下去,耳畔的风呼啸而过。他还记得第一次,她也是如此,一人带着他去往冰城,那个时候,心里对她与别人无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在他心里与旁人不同呢? 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有一天是他抱着她飞奔在夜空之中,屋顶之上,月色之下,那该多好,忽然就觉得,就应该是自己抱着她才对。 血饮看着还在发呆的殷寒轩,推了推他:“到了。” 殷寒轩回过神,不自在的咳了咳,看着他们正在城外一处荒郊野岭,树枝被大雪给压弯了,荒草被大雪给覆盖了,正想着她是怎么带他飞出高高的城墙:“你那天为什么不带我直接飞出来?干嘛还坐马车?” 血饮微微愣了愣,才想起殷寒轩说的那天指的是哪天:“那个时候因为成宇城门口守备森严,做马车安全。” “是我灵机一动才虚惊一场吧。”殷寒轩低声说到。 血饮清了清嗓子,那个时候,她功力还没这么高,无法带一个人飞跃城墙,但怎么能让他知道实际情况呢:“诺,你的生辰礼物。” 殷寒轩看到血饮手中的木盒,欣喜得接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血饮冷笑了两声,这几天时不时就拿出别人送的礼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都有种想把他一掌拍死的冲动。 殷寒轩打开木盒一样,一个四不像,若要说实在像什么,那就只能说像个鹰嘴了,可要是鹰嘴的话,两边是被斩断了的翅膀吗:“这是什么?” “往凸起的地方按一下。” 殷寒轩依言一按,两边被斩断的翅膀突然边长,形成了一把弓,这让殷寒轩吃惊不小:“谁做的?” 血饮没理,直接拉着弓尾,一根细长的弓弦从中间拉了出来,往对面一扣,一把完整的弓就出来了,还没等殷寒轩说什么,血饮将准备好的箭羽从一颗树上拿了下来:“射这个馒头。” 殷寒轩拿起一根,放在弓上,手一抬,弓满,看着被血饮扔出去的馒头,咻的一声,正中馒头中心,可他压根不在乎“战利品”,而是看着手里的弓,爱不释手。 “感觉怎样?” 殷寒轩一笑:“很好,虽然比平时用的弓重了一些,但对我来说,不是问题。”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将剩下的三只箭羽交给殷寒轩:“对我,用你的三连环。” 殷寒轩想都没想就说到:“不行,万一伤了你怎么办?在说了。要试三连环也不需要人。” “需要,而且,你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试出这把弓是否能支撑起你的三连环,我能躲过去。” 殷寒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道凌冽的箭羽带着一股风咻的一声朝着血饮而来,血饮神色一冷,丝毫没有任何怠慢,她转身一躲,箭羽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往树木旁边一绕,直逼她命门,速度既然比她想象的要快很多,她抬手一挡,这才感受到身后呼啸而来的一支箭羽,血饮刚刚还以为眼前的箭羽会变成三根,没想到箭羽既然是从她身后而来,血饮急忙一个回身,用血饮刀一挡,铮的一声,箭羽在她刀身撞出一丝火花。 余光就看到一只箭羽从她左边而来,避无可避,血饮左手一抬,箭羽撞在了她的左手的护腕上,被一股大力往后倒退了两步。 血饮看着那无头箭羽,哑然失笑,殷寒轩却已经跑过来了,抓着她的手急急问道:“怎样?有没有伤着?” “这才是真正的三连环吧?”血饮默然的将手抽了回来:“就算你没有拔箭头,箭头也穿不过这护腕的。” 殷寒轩嗯了一声,抬了抬手中的弓:“这弓你做的?” 血饮别过脸:“不是。” “哦,难怪,弦断了,一看就是外行。” 血饮拿过弓,看着那从中间断开的弦,沉默不语。 殷寒轩拿过弓笑道:“没事,换上上好的弦,就是一把独一无二的好弓。” 血饮一把抢过弓,想说什么,最后又叹了一口气:“你把弦给我,我装进去。” 殷寒轩轻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不是你做的?你怎么知道装。” 血饮懒得理,往殷寒轩肩膀上一抓,带着他回了王府,已经四更了,这换弦要把东西都拆了在转进去,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很费时间,她今天装的时候就花了她整整一个时辰才装好,要是黄泉在,这个弓说不定还能更完美。 殷寒轩把弦给了血饮,血饮二话不说,人就消失在了东院,半夜值班的守卫看到突然现在藏宝阁的殷寒轩,很是奇怪,但也不敢多问,殷寒轩推门走了进去,却没有点火烛,从楼梯口可以看到上面倾斜下来的晕暗的暖黄色的光,他屏住呼吸,悄悄的上了楼,就看到血饮正坐在文案面前,动手拆那支弓,零零散散的零件散落在文案四周,看到那些零件,殷寒轩才想起那天在藏书阁看到的那张宣纸上看到的图画,正是这些零件。 惊讶,激动,喜悦,兴奋,快乐,惆怅,酸楚,不忍,心疼……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他很想知道,她耗费心力做的这个,心里是怀着怎样的一种目地。 是真的担心他? 还是仅仅是为了她的任务? 第252章 世事难料 一大清早,蝶花就站在符文宇的门口徘徊,手里踹着一个东西,犹豫着该怎么说,他才会收下,还没等她想好,吱丫一声,符文宇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蝶花站在门口,脸色说不出的尴尬:“你……” 还没等符文宇说完,蝶花将手里的东西往符文宇手里一放,就跑了,直到跑到自己房间,一颗心还砰砰跳个不停,以前看到符文宇也没这么紧张跟羞涩,可自从……她一看到他,心的就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看着手里空落落,这样也好,虽然没能说一句话,至少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符文宇看着手里的平安符,默然的把它放在了怀里,梁山早已在王府大门口等了,天还灰蒙蒙暗沉沉的,街上什么人也没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定在这个时辰出发,看到符文宇出来,还没开口就打了一个哈欠,泪眼婆娑。 符文宇看着门口的四匹马:“王爷不坐马车?” 梁山肩膀一耸:“血饮姑娘准备的,说是赶时间。王爷呢?” “他们还没出来?我以为血饮姑娘会……”还没说完,就看到殷寒轩往这边走了过来,但并没有看到血饮人影。 梁山跟符文宇微微一礼,叫了一声:“王爷。” 殷寒轩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走吧。” “呃……王爷,还有血饮姑娘没来。”梁山说到。 殷寒轩往藏宝阁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们先走,她会追上来的。” 梁山跟符文宇对视一眼,不也耽误,翻身上马,踏着清晨未明的天,出了淮城。一匹马孤零零的站在王府门口,打着马喷…… 梁山看了看时辰,已经过了午时了:“王爷,要不要休息一下?” 殷寒轩吁的一声,在河边停了下来,河面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但不远处别人砸了一个洞。 “好香呀。”梁山嗅了嗅,闻着香味往树林那边看了过去,看到一个人影正翻动着手里的烤鱼:“那人是不是血饮姑娘?” 殷寒轩看了过去,不是她能是谁,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梁山,朝着血饮走了过去。 梁山将马拴在树干上:“这一路,我们也没看到血饮姑娘呀,她什么时候超过我们的?” 符文宇往他肩膀一拍:“估计昨晚她就在这等我们了。” 血饮将旁边的大包袱扔给梁山:“你们把衣服换了。” 梁山打开包袱,里面放着两套衣服:“换衣服干嘛?”看到血饮冷过来的眼神:“换。” 符文宇看着他无奈的一笑,一手拿过衣服手往梁山肩膀一搭,连拖带扯的去换衣服了。 血饮将另一个小包袱扔给殷寒轩:“你也换了。”殷寒轩看到里面一身黑色长袍,衣领上用金线点缀,还好不是白色,转过身,就开始脱衣服:“不准偷懒。” 血饮转过身,背对着殷寒轩,看着不远处的河面,拿起手中刚烤好的鱼吃了起来。 殷寒轩回头看了一眼血饮,还真没偷懒,利索的将衣服一换,刚刚好:“好了。” 血饮往他手上一看,将包袱里面的一只护腕递给他:“把护腕带上。”抹了又加了一句:“两个。” 看到殷寒轩笨手笨脚的带护腕,是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护腕,帮他带了上去,一边带,一边说着机关的位置,这是她右手上护腕的另一只,本想将两对换一下,但黄泉作为交易的这套护腕是上品,机关材料都是用的最好的,便也没跟殷寒轩的换过来了。必要时,这护腕说不定还能帮他放一刀一剑。小说娃.xiaoshuowa. 刚带好,就扯过殷寒轩的右手,将他待在里面的那只护腕取了下来:“带在衣服里面,护腕还怎么用?” “……”他又没打算要用。看到血饮身后还有两个包袱,都是一样大的:“这是什么?” “鞋子。找到你的码,换上。”血饮拿出其中一个包袱。 殷寒轩打开一看,衣服跟鞋子都是配套好的,很容易找:“这个呢……” 正巧符文宇跟梁山都换好衣服,把鞋子递给他们,梁山还是执着的问道:“血饮姑娘,为什么要换衣服?” 血饮拿出最后一个包袱,里离火堆远了一些,一打开,梁山都倒吸了一楼冷气,里面全是暗器,匕首,小火球,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他不知道的东西,甚至还有弩,还是殷寒轩最近发明的弩……配套齐全呀,这东西是从藏宝阁偷出来的吗?梁山看向同样吃惊的殷寒轩。 血饮将东西分配好,开口到:“每人四把匕首,二十枚飞镖,一把弩,二十只箭羽,十个小火球,两瓶金疮药,一瓶解药,一瓶毒药,还有,这个白色的小丸子,往地上一扔,会出现大量的白烟,逃命用的。” 梁山:“那这么多东西,怎么放的下?” 血饮还没开口,殷寒轩就说到:“衣服是特质的。鞋子也是。” 殷寒轩拿起一把匕首往靴子里面插了进去,一点都看不出痕迹。他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靴子跟普通的靴子不同,厚度不同,面料不同,做工也不一样。 梁山跟符文宇这才发现衣服跟靴子都是内有乾坤,把所有的东西装进入,除了弩之外,一点都看不出来,这衣服还是按照这些要放的兵器做的:“血饮姑娘,那着弩怎么放?” 血饮:“放不了,只能卡在腰上,用斗篷遮住,对了,这件衣服,除了洗澡之外,任何时候都不能脱,包括你旁边睡了一个绝色美人。” 梁山脸色一红,清了清嗓子:“这是去办事的,又不是去玩的。” 符文宇往他肩膀一抓将梁山拉了起来:“走,打鱼去。” “别扯衣服,扯坏了,我心疼……”远远传来梁山的喊叫。 血饮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殷寒轩:“试试。” 殷寒轩接了过来,拉了拉弦:“可以。就算发十次三连环也不会断。” 血饮一本正经道:“殷寒轩,有时候机会就只有那么一次,失败了可能就错过了。” 殷寒轩点了点头,使出三连环的前提是你四周必须没有随时可以杀了你的人,你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心无旁骛,全神贯注。 “箭呢?” “弩的箭羽好携带,你弓的箭羽太长,不好带。等到了燕城在买。”这也是为什么血饮说机会只有一次的原因,沙漠之中情况复杂,箭羽也容易丢失,要是波月谷之中没有箭,也许殷寒轩还用不了三连环。 殷寒轩沉重的嗯了一声。 血饮拿出一瓶药倒了一粒药丸:“把这个吃了。另外,这个弓缩小后可以卡在你的腰带上,看不出来。” 殷寒轩依言,就好像是特质在腰带上做了一个小鸟一样的东西,丝毫不引人注目,接过血饮手里的药也没问是什么直接吃了下去:“你说不让他们跟着去波月谷,为何还给他们准备这么多东西。” 血饮沉沉道:“世事难料,以防万一。” 第253章 燕城 一路走来,风雨兼程,倒也平安无事,到达燕城,唯一的小插曲就是,血饮本打算四人以兄妹相称,结果殷寒轩偏偏将他们两人说成了小两口,问题是,很多人都选择了相信殷寒轩,不,不是很多,几乎是全部。 是以,他们一路出来,成了一家子,她梁山跟符文宇口中的大嫂,殷寒轩成了大哥,符文宇成了梁山的二哥,好在梁山这个小弟最称职,一路上活脱脱成了不听话被一板一眼二哥管教的小弟,像大哥求情的小弟。 燕城靠近接近沙漠,凡是进出中原去往西域,波斯等等往来商客,燕城是必经之路,里面鱼龙混杂,异域风情众多,琳琅满目的商货,不仅让人眼花缭乱,西域美人,波斯王子……各式各样的风土人情都能在这个见到,梁山看的有趣,时不时会在一些的摊位面前停下来,但又会被符文宇抓着衣领跟上前面的血饮跟殷寒轩。 里面百姓众多,街上时常是人挤人,若是来几辆马车,那堵的便是水泄不通,今天倒还好,还算可以慢慢朝着前面移动,血饮找了一个靠城门口不远的客栈,住了下来。 小二麻利的准备了洗澡水,房间并不大,也许是为了节约出多的房间出来,感觉房间是刻意做的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然后就是一个用屏风挡住的空出来的一个洗澡的地方,这房间还是这家客栈最好的了。 殷寒轩背对着屏风,离屏风的位置不过两三步,可目前也就只有这个位置最合适,若是坐在床边,能从床边看到木桶的位置。他本来想出去等的,但血饮却不让,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听着身后的水声,他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茶杯,脑海却混乱一片,时不时会想着那本春宫图,殷寒轩往自己额头上一拍,突然听到血饮的声音就身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你在嘀咕什么?” 殷寒轩往身后看去,就看到屏风出现着一个苗条多姿的身影,耳朵一路红到了脖子上,微微觉得有些燥热,他赶紧转过脑袋。他还以为她洗完了:“没…没说什么。” 血饮用带子将头发扎好,整了整衣服,让小儿二换了一桶水,殷寒轩拿着衣服就走了进去,血饮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殷寒轩这个澡以的异常的久…… 还是她催了一下才出来的,符文宇跟梁山都已经来他们这边了,饭菜是直接送到房间里的,这一路他们都是送到房间吃,梁山拿出准备好的小白鼠,让它一一试吃,等了半个时辰,看小白鼠相安无事,他们才动手吃。 这么谨慎,是他们路过惠城时,血饮用银针试出菜里有毒,那家店是黑店,看他们穿的不错,想要趁机捞一把,血饮不想多生事端,这才没有把那一家店给一锅端了。 梁山看到小白鼠没事:“可以吃了。” 殷寒轩拿起筷子就准备吃,筷子突然被血饮用筷子拦住了:“梁山,去倒杯水让它喝。” 梁山嗯了一声,起身倒水,现在在燕城,一切都谨慎小心一些最为重要,结果那小白鼠喝了水,没多久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三人对视一眼,梁山:“要不我出去买点?”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摇了摇头:“不用,我说点事,我们就离开。” “离开?今晚就去吗?”梁山回身坐在位置上,低声问道,这去波月谷肯定还要准备骆驼吧。 血饮有时候都想把梁山那嘴巴给封住:“出燕城五百里,有一家三娘客栈,我们住那里,直到可以去往波月谷。。” 梁山正要开口提问,被血饮冷眸一扫,把要问的十万个为什么吞了进去。 血饮继续道:“在里面,你们记住几点,第一:里面所有关于肉的食物一律不要吃,除非是我亲手端给你们的,第二:不要洗澡,就算你身上长了虱子,都给我忍着,第三:夜过子时,不管谁敲门,就算外面的人自称是殷寒轩或者是我,就算声音都一模一样,你们都不要开门,第四,好奇心害死猫,半夜不管听到任何声音就算是听到好像是殷寒轩在喊救命,你们都不要给我多管闲事,他的命我会护好。” 听到这一条,梁山看了一眼殷寒轩,低头笑了笑。看到血饮看了他一眼,立马正色起来。 “第五,你们两个不管是干什么,就算是上茅房都要同进同出,一起行动,不能单独行动。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看到客栈老板娘收起你们心里的欲望,更不要跟她说话,不管她说什么,你们只需要当作看见不她听不见她说话。就算她在你们面前脱衣服,你们都不要看一眼!总之一点,就是收起你们心里的欲望,做到无欲无求!!” 咳咳……梁山被自己的口水一呛,符文宇听到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是看着眼前的东西,殷寒轩微微咳了咳,梁山低声道:“大嫂,就算她长的国色天香,我们也不至于……” 血饮冷笑了一声,梁山一顿,就听到血饮道:“我说的你们都好好记住,否则后果自负!!到了客栈,一切都得听我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对着殷寒轩说的。 殷寒轩笑了笑,默不作声。 符文宇开口到:“听你这么说,我们为何不住在燕城?燕城客栈众多,我们需要注意点就好了。” 血饮淡淡道:“安全。” 殷寒轩:“……” 符文宇:“……” 梁山:“……” 第254章 三娘客栈 殷寒轩他们没想到在燕城遇到了南厉风,叶子墨,叶子霜,湛秦,皇莆瑜,皇莆瑾六人,这算是血饮口中的世事难料了吧。 几人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他们也是听说了波月谷藏着当年月影宫逃脱的余孽,已经悄无声息壮大了不少,隐隐有传闻说他们踏平中原江湖,血洗当年的耻辱。这次他们就是为了查证是否有此事。 南厉风也知道殷寒轩一直在找月影宫的人,当年月影宫受创,既然悄无声息的杀了殷王府全家,除了在外的殷寒轩得以幸免,既然大家目地一致,自然是要结伴而行了。听到他们要住三娘客栈,几人便也一起了。 血饮坐在一边,并未加入他们的对话中,她看了时辰,起身将自己的斗笠往殷寒轩脑袋上一扣:“走了。” 说完将一条黑色的围脖从头围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殷寒轩起身道:“等到了客栈再聊,走吧。” 殷寒轩上了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血饮飞身坐在了他身后,他正要回头,脑袋就被血饮给按了下去:“把斗笠带好,脸遮严实!” 回头对着梁山跟符文宇说到:“跟紧,丢了不负责!!” 梁山跟符文宇嗯了一声,紧紧跟着血饮身后,此时太阳正悄无声息的往西边移动,他们不过刚出城不久,太阳就落山了,一阵阵大风挂起一阵风沙,扬起一片黄色的尘土,朝着他们淹没而来,眯了眼,眼前的路都有些看不清楚了,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际,除了绵绵不绝的黄沙,还是黄沙,梁山跟符文宇紧紧跟在血饮身后,他们两人一骑却还是跑在他们所有人前面。 幸好血饮让他们将嘴巴都围了起来,不然,只怕是嘴巴鼻子全是沙子。 谁也没顾得上说话跟抱怨,因为光靠追上前面那匹马不消失在视线中,就已经耗费很多精力了,而且,这要是跑丢了,只怕就要凭借自己走出来,还要靠运气,因为他们身上连水壶都没有带。 梁山狠狠的往马屁股上一抽,与尾随在血饮身后的符文宇平齐,大声喊到:“还要多久!!” 他明明喊得很大声,可声音刚出来就被消散在了风中,只听到符文宇喊了一句,但什么也没听清楚。估计是在问他说什么。 梁山往身后看了一眼,风沙太大,只能隐隐看到几个小点,不过,来的人武功皆不弱,应该能追上。乾坤听书网. 回眸时就看到远处隐约有些灯光,心里一喜,总算是倒了,只是没想到,这路程这么远,感觉马都要被累死了。 客栈还挺大,一共两层,外面就是一层黄色的东西,用手一抹,刷刷的就往下掉,全是沙子,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木桩高高挂着“三娘客栈”四个字,被风吹的高高飞起!既没被吹走!!! 梁山看了看身后:“他们是不是没追上?”符文宇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能追上的,去敲门。” 梁山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反正,又猛的拍了拍,还是没反应,但里面灯火通明,明显就是有人:“大嫂,这……” 话还没落音,就看到血饮一脚把门给踹开了。里面何止是有人呀,简直是人满为患,一阵阵肉香酒香就飘了出来,梁山都不由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不是血饮这动静太大了,还是这被风沙吹了打扰他们,所有人就像固定了似的,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殷寒轩看到南厉风他们出现在客栈外面才放心下来。 “三娘,来客了!”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 一位女子举步轻摇,婀娜多姿,从楼梯下走了下来,头发像是随意的挽在了脑后用一根簪子固定,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都会掉,但随着女子的一晃一晃也没掉,一缕青丝从她左边随意散落了下来,眉骨恰到好处的高高隆起,画着一对柳叶眉,一双眼眸明彩照人宛如柔光流转的皓月煞是勾人,嘴角似笑非笑,微微勾起,一件红色轻衣就这样随意的披在身上,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现,不经让人浮想翩翩,她就这样光站着,就让人忍不住蠢蠢欲动。 可她偏偏,就这样朝着楼梯上走了下来,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在她下楼时,时隐时现,你想看到点什么,可又什么也看不到,让人心痒痒的。 腰肢柔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要说殷寒轩的美是那种让人不敢亵渎,那她的美就是那种只要是男人都会想要**。 她随手往自己好似快到掉的髻扶了扶,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将妩媚两个字展现的淋淋尽致:“呦,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小饮饮来了。” 声音就像是一碗既喝酒醉的酒,突然躺在了温柔乡里…… 第255章 小饮饮 梁山喉结一动,血饮往他脸脚上踩了一下,很重力的那种,他觉得他的脚一定肿了,疼得他只能捂着嘴吧,龇牙咧嘴,那里还有心情看美人。 梁山总算明白了血饮为何说看到她要当作看不见,说话要当作听不见,为何要说做到无欲无求了,可是个男人只怕都很难吧。 “原来,可以叫你小饮饮。”殷寒轩突然在血饮耳边道。 血饮看了殷寒轩一眼,他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人,其他人只要三娘出场,必然看呆,当初就连黄泉跟鬼魅都差点着了她的魔:“你倒是还算能控制。” 殷寒轩笑了笑,他也没想到血饮口中所言非虚,只不过……心有所属,在好看也不如眼前人,:“确实很有魅力,不过,长的好看的,也不是没见过。” 血饮点了点头,直白道:“和你比起来,是差了那么一点。” 殷寒轩刷的脸上一红。 三娘早已走了下来,一摇一摆的朝着血饮这边走来,路过旁边的一张桌子时,将手中的手帕扔给了一个人:“你看你,又流鼻血了,快擦擦。” 说着人就到了血饮面前:“好俊的男子,这可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说话确是对着殷寒轩说的。 血饮直径越过三娘,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殷寒轩一把闪过三娘摸过来的手,朝着血饮这边走了过来,梁山刚刚吃了血饮一脚,现在都疼呢,拉着已经看呆的符文宇,一瘸一拐的躲过了三娘的魔爪。 其他几个人就没这么幸运了,皇莆瑾跟叶子霜毕竟是女子,看到这么美的也是愣了神,不过毕竟是女子,南厉风也还算是有点定力的,抓住三娘在他胸口摸了摸手,清了清嗓子:“姑娘,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三娘哎呀呀道:“那公子抓着小女子的手就不算男女有别了?”顾盼垂眸之间,又是楚楚动人的另一番风味。 听的南厉风既然都忘了把手松开,符文宇被梁山一拉,也算是有些清醒,走过去低头不看三娘,将南厉风几个人拉了回来。皇莆瑾看着皇莆瑜都快要流鼻血了,往他脑袋上狠狠一敲:“我们是来办正事的。”疼得皇莆瑜眼泪都出来了。 又往湛秦手臂上狠狠一捏,湛秦疼得直求饶。 唯一还算正常的是叶子墨,被叶子霜拉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去看三娘了,殷寒轩担忧的看了一眼叶子墨,一段时间不见,显然憔悴很多。 三娘已经朝着这边飘了过来,往殷寒轩旁边坐了下来,殷寒轩连忙坐到血饮身边:“姑娘,在下娘子就在旁边,莫在如此。” 三娘:“娘子?”她指了指殷寒轩旁边的血饮:“公子莫不是想和我说,你娘子就是她?” 殷寒轩正色道:“正是。”说的好像他们就是一对。 那知,三娘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下起,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若隐若现,梁山跟符文宇极有默契的低头着,盯着桌子,湛秦已经刷的打开扇子,遮住了视线,皇莆瑜被湛秦一拉,只能盯着湛秦手中的扇子。南厉风漫不经心的倒茶,递给旁边的心不在焉的叶子墨,跟其他人。 只有皇莆瑾跟叶子霜看着那边,觉得这三娘应该是疯了。 三娘:“公子,这世间谁是娘子我都信那怕你指的是一个男人,唯独她不会是,你就算脱光衣服站在她面前,她要是眼神动一下,我燕三娘跟你姓!” 噗…… 梁山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其他人脸色也好看不到那里去,梁山擦了擦嘴巴,默默无声的擦了擦桌子,低声道:“怎么说话跟大嫂一样,赤裸裸的。” 殷寒轩脸色好看不到那里去,就在叶子霜要说话时,一直没说的血饮开口了,她只是叫了她的名字:“三娘。” 三娘哎呀一声:“总是这么冷冰冰对我,我会受伤的。”说完,往桌子上一拍,喊到:“小安子,还愣着干嘛,没看到你饮姐姐来了,还不上好酒好菜!!!” “好咧,马上来!!” 梁山呼的吐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其他人都是不由松了一口气,太难受了……忍得难受,憋的难受……小说娃.xiaoshuowa. “三娘,来来过来,陪大爷我喝一杯。” “三娘上次我从波斯带了一个好东西,特意来送给你,你看看……” “三娘,让次你就答应要陪我喝一杯了……” “谁都别跟我抢,今晚三娘是我的!!”一位大汉提着一个大箱子啪的放在了桌上,里面全是金银财宝…… 符文宇看着三娘不过是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椅靠在楼梯旁边,扯着自己的衣袖,似笑非笑看着这些人为她吵来吵去。 “老子有的是钱!!你这点算个毛!”另一位大汉往桌上一拍:“三娘,你看看这个。”大汗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一打开,里面放着一尊白玉佛像。 殷寒轩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这个倒比那一箱值钱。” 那三娘却是笑了笑,看都没有看一眼:“威爷,你这玉佛虽价值连城,在我这客栈,也不见得是什么稀罕物见,小安子,给各位爷都上坛好酒,都算我们的。” “好咧,三娘慢走!!” “三娘,你别走呀……” “我这还有好东西呢……” “……” 人人都喊着,也只能看着三娘消失在了二楼,但谁也没有跟上去。 梁山毕竟是朝廷中人,金银财宝见得也算多,朝着血饮旁边移了过去,低声到:“大嫂,这酒能喝不?” 血饮低声到:“记住我说的,待在这里,那里也别去,我去去就来。” 梁山看着血饮上了楼,无声道:“到底能不能喝呀。” 符文宇回到:“喝酒误事。” 殷寒轩看着血饮消失在三娘刚刚进去的房间里,看到那个小安子过来送酒,开口问道:“你们三娘跟我娘子很熟吗?” “公子说的娘子是谁?” “就是血饮。” “哦,饮姐姐呀,她跟三娘都是老相识了。每年都要来看望我们三娘呢。” 老相识??殷寒轩汗颜!! “小安子,刚刚那女的是谁?三娘不仅亲自出来接,她还进了三狼房间。”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拦住小安子的去路,问道。 男子就坐在殷寒轩他们隔壁,几人看了过去。 小安子一笑:“爷,谁让别人有本事呢,你要是有本事上了这楼梯,你也能进三娘房间。” 殷寒轩几人面面相觑……这可跟刚刚说的不一样。 第256章 不成名的规矩 “早就听闻三娘客栈有个不成名的规矩,只要有人可以相安无事走过这个楼梯进入三娘房间,今晚便可与她同度春宵,我胡岸今天到要看看这楼梯有什么不同。”男子口气显然是把这个楼梯放在眼里。 殷寒轩他们第一次来,没听过这个规矩,血饮也没说,这楼梯有些年岁了,上面落了一层的灰,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一个这样美丽的女子能够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而且,这些人明显谁都想要得到她,但也没人敢逾越,再加上血饮交代的事,这个三娘一定不简单,这间客栈就更不简单。 突然一人轻蔑的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殷寒轩他们望了过去,说的人头发编成了小小的一股麻花辫,左耳带着一个耳环,眉骨很高,眼眶凹陷装着一双蓝色如猫的眼眸,高挺的鼻子,暗黄色的皮肤,左耳带着一个耳环,此人一看就带着波斯血统,旁边坐着一位女子,露出一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眸,面带着一张闪闪发亮的面纱,安静的坐在男子旁边。 胡岸朝着波斯男子不客气道:“这位兄台,说话注意点!” 波斯男子抬手坐了一个请的姿势:“若是你今天能够上了这楼梯,我安左跪下叫你一声爷。” “那你就等着叫我爷爷吧。” 胡岸站在楼梯口,才能看到楼梯口旁边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不大,倒也醒目,写着:三娘专用。 前面因为三娘的原因,也没来得及细细打量这间客栈,客栈一共两层,二楼便是客房,可整个客栈,却又只有三娘专用这一个楼梯,那这些客人往那里上呢? 客栈虽大,很是简漏,而且有一定的年岁了,不知道是不是风沙的原因,看起来脏兮兮的,桌子跟凳子倒是擦的干干净净的,只是大门一开,风沙一吹,很快有会被蒙山一层沙子。 要不是因为有四个大柱子支撑,感觉这件客栈要是遇到沙尘暴非吹飞不可,殷寒轩只是想不通,为何会有一家这样的客栈?而且,来这里的商客,一看,就是那种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的事,也不难说,会有人是冲着这个燕三娘而来的。 上菜上酒结账招呼客人都是这个叫小安子的在做,柜台坐着驼背的人,脑袋一直低着,时不时给小安子递上他要的酒,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到相貌,不管这边发生什么,那人从来没有朝这边看过一眼。 那小安子一个人招呼这么多客人,手脚麻利,脚步生风,一看就是习武的人,整个客栈都透露出一种诡异,就连来这里的客人都十分奇怪,各各喝着手中的酒,吃着手里的肉,看着那胡岸往楼梯上走去,眼中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嘎吱嘎吱的几声从胡岸脚下传了出来,客栈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从胡岸脚下踩在木板上的嘎吱嘎吱声……那胡岸也不算是一个莽夫,他上的很慢,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脚下,直到他上到了楼梯中间,也不见得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忽而一笑,正打算加快步伐,脚下突然一空,那边木板不知为何突然掉了下去,一只箭羽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咻的一声,订在了房梁上,要不是他反应快,箭羽直接会从他的下巴处直穿他的脑袋。 还不急等他喘口气,他急忙一个翻身,落在了楼梯口处,一炳剑几乎是贴着他的门面旋转了一圈,落在了一只芊芊玉手上,只来得及看到剑落在手中,人便已经不见了。懒人听书nren9. 胡岸正要在试一下,那小安子突然往他面前一站,笑嘻嘻道:“这位爷,您要是在闯,按客栈规矩,便是生死自负,生死勿论。” 听那小安子的口气,刚刚的惊险不过就是给他一个警告,他要是在闯,这楼梯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刚刚那块明明掉下去的木板,现在又的在那个位置,胡岸心有余悸,一定不可能是他眼花了,但看着所有人都在看他,要是这个时候不闯,那多没面子:“在我看来,刚刚不过就是雕虫小技,你爷爷我还不放在眼里。”他说着往小安子胸口拍了拍。 小安子笑了笑,侧身一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您请。” 跟胡岸来的同伴突然过来把他一拉,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应该是在劝他,可那胡岸显然是个不听劝的主,他那个同伴也无法,只能是任由着他去。 房间灯火幽暗,映着一个女子的侧脸,女子对着镜子慢慢的梳着自己的长发,抬眸从那枚铜镜之中看向站在她身后靠着过道拱门处的人:“今天,我好不好看?”声音软苏苏的,正是前面出现在客栈的三娘。 可惜铜镜中人听到她这话,看都没看一眼,往旁边桌子走了过去,自行到了一杯茶,润了润喉。 三娘委屈着一张小脸,真真是我见犹怜:“小饮饮~~~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血饮啜着口里的茶:“小乞丐有没有来过这里?” 三娘耸了耸肩膀,起身往血饮旁边一坐,一只脚往凳子上一放,扯着嗓子说到:“哎,我说,能不能一来就说正事,好歹也先叙叙旧不是!”那里还有前面半点端庄的模样,活活就像一个女流氓,但依旧让人春心荡漾,好像她不管做什么,都能让人为她痴狂。 说这样说,三娘还是接着回答了血饮的话:“前段时间收到那臭小子的信,还说要在这边长住,但人没来,鬼魅前段时候也送信问了我,是不是出事了?以前那小子说来肯定回来,这次突然失约,应该是出事了。”三娘吃着血饮剥的花生,口气也不知道是担心还是不担心。 说完才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小饮饮,你以前可从来不没有关心过谁的?莫不是他跟你……” 血饮正在剥花生的手一顿……心里突然一紧,这个燕三娘,无人知道她的来历,她的岁月好似跟这家客栈一样,年岁已久,但又年老不衰,压根没人知道她有多大,她第一次见她就长这样,十年了,还是这样。 她很有本事,只要她愿意跟你做交易,不管什么东西,她都能帮你得到,而且,她要是想要查谁,能将一个人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前提是,她愿意跟你做交易。 “我听说那小乞丐拜你为徒,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了。徒弟莫名失踪,做师傅的担心也很正常的,毕竟你也是第一次做师傅。” 血饮也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第257章 夜明珠 血饮掩下眼中的一抹担忧,要是被魍魉抓了,她到是不担心,至少目前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她怕的是……相信以他的聪明,要是这么容易死了,那这些年白在江湖上混了,当下之急,是要把殷寒轩的事处理好:“我要的东西呢?” 三娘起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给。” 血饮打开看了一眼,这东西差点让她倾家荡产,她知道三娘这人从来不缺钱,但每次跟她做交易,她要的都是钱,只是数目一次比一次大。穷是真的。 血饮拿起盒子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三娘那女流氓的声音说到:“要不要帮我找你小乞丐?毕竟是你第一个徒弟。” “多少?”虽然她没钱,但可以从别的地方拿。 三娘一笑:“这次,我不要钱。” 不要钱?血饮回身做了下来,不要钱的事,更好办:“说吧。” “下面有一对波斯商人,手里有一颗独一无二的夜明珠,此珠能看到浩瀚星河,万家灯火,海纳百川,高山流水,万里平川,大漠孤烟,戈壁沙洲……人间景色尽在其中。” 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夜明珠,若真有,倒也确实是独一无二了:“进了你客栈,还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说到这,三娘微微有些来气:“说来奇怪,这东西不在身上,不在货物里,救连牲畜我都没放过,该找的,能找的,不能找的,我都找了,可就是没有,你说怪不怪?” “那就说明,压根就没有这颗夜明珠。” “不!消息不可能有错!绝对有!所以……才让你出马。你只有两天时间,两天后,他们就会动身去波斯。” “哦对了,附加条件,出去时,帮我解决一下那个傻子。”三娘在血饮身后甜甜道,说的好像是让血饮去犒劳一下谁。 血饮冷声道:“不做。”就算不用她燕三娘,她也一样能找到小乞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三娘哎的一声,一颦一笑朝着血饮走去,手往血饮肩膀上一搭,在她耳边低声了句什么,血饮眼眸动了动,不可置信的看了三娘一眼,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推门走了出去。 三娘也没关门,就这样依在门框上,这个胡岸倒是还有点本事,躲过了机关暗器,还能在金钗手中支撑这么久,她倒是不担心那胡岸能进她房间,她只是看的心烦,能让别人出手,何必动用自己人呢。多浪费力气。 那金钗看到突然出现的三娘,将手中的剑一收,就像突然出现在客栈一样,又突然消失了,胡岸还待去追,却看到突然椅靠在门口的三娘,心里就开始忍不住躁动,恨不得立刻马上能将她按在自己怀中,任他蹂躏。 而自己只要在往前上一步,就可以进三娘房间了……虽然一路上来,费了不少力,也受了不少伤,不是机关暗器,就是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子挡住去路,在他看来,那女子突然走了,那就是说明他闯关成功了,更何况,三娘都出现了……他心里急不可耐,更是迫不及待,就连往他从他身边经过的血饮也不由给忽略了…… 只是他与血饮擦身而过,一只脚刚往上一垮,身体不由顿住了,缓慢的,机械的,微微朝着身后一转,咔嚓一声……脑袋就从他脖子处齐齐断开…… 砰,砰,砰,……脑袋就只球一样,跟在血饮身后,一跳一跳的,就像是血饮的小跟班,让看的人心里不由发怵,头皮发麻……而那无头之身的胡岸像是被谁拉住了一样,既然在血饮下来后,才哐当一声,从楼梯下滑落了下来,正倒在自己的脑袋旁边…… 刷的一声,一把半出鞘的剑横在了血饮面前,正是刚刚劝说胡岸的人,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握着手中的刀:“是你杀了我兄弟……三娘,此人不算你客栈中人,这生死勿论生死自负不成立吧。”后面的话是对着楼上的三娘说的。 梁山正要拿剑站起来,被血饮冷看了一眼,又乖乖的坐了下去。 三娘盈盈一笑:“可我也没说,就一定要是客栈的人的动手呀,哦,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你拦住的人是谁吧,我劝你……”三娘还没说完,那人啊的一声,出发一声痛苦的叫喊,只是这声音刚出喉咙,就嘎然而止……一只断手从空中落了下来。 殷寒轩站起来的来身影,拉住了血饮的右手,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看着那条金丝咻的一声回到了她的护腕之中,连血都没有带上一滴。 其他人看到血饮投过来的目光,连忙收拾东西,跑出了客栈,小安子跟那个驼背的人悄无声息的将尸体给拖走了,客栈上下,早已看不到一丝血迹了。 殷寒轩喉结上下一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着血饮坐了下来。 客栈的人,都不由朝着血饮多看了两眼,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前面的热闹,大碗喝酒,大口啃肉,大声说话……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两条人命,都不过是客栈故意安排给他们的下酒菜。 小安子利索的上了一个烤羊腿,卤猪蹄,肉包子,肉夹馍,烤肉串,大盘牛肉,再加几个干的不能再干的小菜,还有一盘冰冷的白馒头。 梁山看着那考羊腿不听的吞口水,南厉风已经将烤羊腿一片片的切了下来,那香味,简直了…… 叶子霜看到殷寒轩他们都没动筷子:“寒轩哥哥,你们干嘛不吃?这考羊腿还挺好吃的。” 梁山想过去夹,余光似乎感受到了血饮冰冷的目光,那筷子夹了一个白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大嫂说,这里只要是有肉的菜,都不能吃。” 叶子霜:“大嫂?是谁?” 梁山:“血饮姑娘。” 叶子霜看了一眼殷寒轩,又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喝酒的血饮,几人听到这话都看了过去,湛秦把筷子一放,前面殷寒轩说血饮是他娘子,他还以为是出门方便,故意搞得身份:“殷王爷,你跟血饮姑娘成婚了?怎么不叫我们。” 梁山解释道:“没有没有,是大嫂叫习惯了。也就没改口了。不过,也快了,等办完这边的事。”老佛爷都让他们生孩子了,成婚那是迟早的事。懒人听书nren9. 几人刚弄明白,被梁山后面这话又弄糊涂了。 皇莆瑜偷偷看了一眼血饮,只怕想跟她在一起,还有一番周折吧,岔开话题到:“为什么不能吃有肉的东西?” 几人刷刷的看向血饮,但血饮显然并不打算解释。 符文宇清了清嗓子,低声到:“我看她跟那个三娘挺熟的,这么说自然有道理,你们也别吃了。” 皇莆瑾往四周看了看:“可我看别人都在吃,应该也没问题吧,而且我们刚刚也吃了,也没觉得不舒服。我已经用银针试过了,没毒。”说完大口的啃了起来。 叶子霜:“我觉得小瑾说的没错。” 皇莆瑜夹起一个猪蹄放在符文宇跟梁山面前:“吃吧,她总不能毒死一客栈的人吧。” 梁山看着猪蹄蠢蠢欲动,血饮跟他们说时,并不是像开玩笑的模样,而且,她从不开玩笑。偷偷的又把手缩了回去,把猪蹄往前面推开:“我们不饿,你们多吃点。” 南厉风看符文宇跟殷寒轩也没动:“寒轩,你也不吃?” 殷寒轩还没开口,三娘突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要看就要坐在梁山腿上了,梁山连忙把符文宇一推,符文宇旁边坐着湛秦跟皇莆瑜,这一推,三人都是往左边一动,差点把皇莆瑜从凳子上推了下去。 客栈此时就只有他们这桌跟旁边一桌波斯商人,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被小安子带到客房了。 三娘食指吊起三个房牌,取下两个房牌放下血饮面前:“这是你订的两个房间,给你。” 晃着手中最后一个房间牌,对着南厉风几人道:“最后一间房,你们的。” “一间房?你让我们怎么睡?”皇莆瑾叫唤道。 “大家挤在一起睡,才不会冷呀。” “可,可我们有男有女。又不是都是男的,都是女的。” “你这傻姑娘,男女一起睡,那就更不会冷了。” 皇莆瑾还要说什么,被叶子霜拉了拉,叶子霜开口到:“三娘,我刚刚问了,你明明就有多余的房间,为什么只给我们一间房?是怕我们出不起钱吗?” 三娘噗嗤一笑,脸色又立马拉了下来,把房牌往桌上一拍,拉了一下滑落肩膀的衣服:“要不是看在你们几个是跟在小饮饮的身后来的,你们以为,你们能进的了这客栈的门??” 叶子霜啪的那剑往桌上一拍,她谁的情都可以承,除了血饮的,她不想欠她,就算有一天,也许可能她们会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可她还是不想欠她,而且,这三娘说话带着刺,让她很不舒服:“三娘的意思,是看不起我们了。也不……” “打听打听你们是谁吗?”三娘接着叶子霜的话说道,随后又冷笑了一声,扯着自己的衣袖,又往自己额头上扶了扶:“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忘了,这最后一间房……” 旁边的梁山连忙将桌上的房牌从三娘手中抢了过来,笑嘻嘻道:“这最后一间房我们要了,要了……多谢三娘招呼。”梁山低着头,不敢去看燕三娘,只是紧紧的抓着房牌,他怕他看一眼,就要把持不住了。 三娘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梁山,伸手往梁山下巴一挑,梁山立马闭上眼睛,就连呼吸都停了,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五官都紧紧靠在一起,看的三娘噗嗤一笑:“怎么傻乎乎的,行吧,那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吧。” 说完往梁山脸颊上捏了捏,伸手往血饮脸上佛了过去,手肘往她肩膀上一放:“小姑娘,这人呀,要是本事不大就要学会隐忍,不然,活不太长。还是我家小饮饮好,本事大,还安静,多好。”说着往自己房间走过去了。 叶子墨将叶子霜拉着坐了下来,摇了摇头,低声到:“别忘了,我们是来办事的。” 皇莆瑾拉着叶子霜的手,低声到:“而且这么晚出去,这附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住,要走也要等明天,先将就一晚吧。” 叶子霜闷声:“气死我了!!” 皇莆瑾顺了顺叶子霜的背,提议道:“一共三间房间,要不,我们三个女孩子一间,殷王爷跟符公子,梁公子一间,我哥,湛哥哥,南哥哥,叶哥哥你们一间,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人倒是觉得还好,但……南厉风看向殷寒轩:“寒轩,你觉得呢?”他虽然问的是殷寒轩,看的却是血饮。 血饮看到波斯商人动了身,准备去房间,从桌上拿起一间房牌,抱着那个木盒,对着殷寒轩起身道:“走。” 也没等殷寒轩开口说什么,血饮直接拉着他站了起来,跟在了波斯商人的后面出了客栈…… “……” “……” “……” 第258章 不堪入目 殷寒轩跟着血饮一路从客栈门口绕到了客栈身后,没想到客栈后面还有一层房间,血饮看着波斯商人进了其中的三个房间,走到对面的房间推门走了过去。 殷寒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床是那种用泥巴砌成的如同一个炕一样的床,要是竖着睡,挤一挤倒是可以睡四个人,但还有三个人怎么睡,房间除了这张床,就是一张感觉一坐下就是散架的桌子,然后就是一个旧的门都要快掉的衣柜,没了。 是真的没了……一眼便能看完,比燕城那间房间还小…… 梁山看了看房牌,他们的房间在血饮隔壁,叶子霜他们在她们隔壁:“三人房间就在隔壁,倒也方便。” 叶子霜可没梁山这么乐观,一进房间没多久,就传出一声咆哮:“床上被子都是沙子,这怎么睡?这被子一股好大的霉味,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这是她住过最差最脏最气最古怪的客栈了…… 南厉风他们走了过去,确实是一股好大的霉味,但他们的房间也好不到那里去,被子还是阴湿的,掀开被子,还有几个小强在床上得瑟,墙壁旁边的一个老鼠洞,就想是在跟他们宣战似的…… 梁山往殷寒轩旁边凑了凑,殷寒轩心里也正在做着思想斗争,一直站在门口:“大哥,你们房间怎样?”眼睛往里面瞄了瞄。 梁山看血饮坐在那里,从殷寒轩腋下穿了过去,先是四周看了看,在被子上嗅了嗅,又掀开看了看,喊到:“大哥,你这被子不仅干净,既然还有香味,床上也没蟑螂,房间也没老鼠洞。这三娘对你们就是好一些!!” 殷寒轩笑着摇了摇头,总算是动身往凳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水壶倒了水,洗了洗碗,又倒了一碗放在血饮面前:“你要不跟三娘说说?” “为何?”血饮冷冷看了一眼殷寒轩。 “毕竟大家都是一起来的。” 梁山这时也凑了过来,嗯嗯的点头:“大嫂,你要不就帮我们说说,我们要求也不高,换床干净的被褥就成了。” “你没有多管闲事,也不会如此。”血饮端着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水。 梁山只觉得委屈,又不是他要做的,是殷寒轩让他这么做的,他正要说什么,只听到血饮冷冷道:“出去!!” 殷寒轩看了一眼梁山。梁山哦了一声,起身出门关门。唉声叹气。 殷寒轩又给血饮倒了一点茶,还没等他苦口婆心得说动血饮,血饮已经开口到:“帮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她转着手中的碗,面无表情道。 “何事?” “我听说佛柳庄一事,盟主夫人曾前往佛柳庄,后因佛柳庄外机关被拦,只能无功而返。我想知道,那盟主夫人是当真无功而返?还是进过佛柳庄?” 血饮仿佛是知道殷寒轩要问什么,继续道:“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好。” 南厉风正准备自己去找那个小安子重新要两床被子,被湛秦拦住了,这件客栈处处透着古怪,从客栈里面明明可以看到客房,而入口却在客栈身后,不仅如此,从房间里面,压根就无法看到客栈里面,那么他们在客栈看到的客房是不是他们住的这些,很难说,而且,就算去客栈,也未必能找到那个小安子。 一群人正纠结着,就看到殷寒轩抱着一床被子走了出去:“子霜,小瑾,这被子先给你们用,一路辛苦,你们先去休息吧。” 叶子霜心有有些感动,可也不能让殷寒轩该这种被子:“寒轩哥哥,你把被子给我们,那你怎么办?” 皇莆瑜已经从殷寒轩手中接过被子,放在叶子霜手中:“你傻呀,有血饮在,还怕殷王爷冻着。快去休息吧。” 皇莆瑾:“那殷王爷,谢谢了。哥,你们怎么办?” 皇莆瑜将皇莆瑾一转,推进房间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凑合就行。你们两个小丫头就不要担心了。”顺手把门一关。 几人往凳子上一坐,也只能是坐在凳子上了,殷寒轩一人坐在一边,开口问道叶子墨:“子墨,叶伯伯情况如何了?前面忙着赶路,也没好问你。” 叶子墨:“寒轩,此事还要多谢你,要不是因为你从谷前辈那里拿的药,我爹只怕……本来是要亲自去王府一趟的,但因为这事,又急忙出来了。” 殷寒轩莞尔,要是他说是天香阁给的,叶长芳未必会用,他便只能撒谎了,这个赌注,他倒是赌赢了。:“子墨,你跟我还客气。” 符文宇往他胸口上一锤:“就是,这可不像你了。” 梁山动手给他们倒茶:“叶家何时跟那个天香阁风月有仇了?” 符文宇猛的用手肘戳了戳梁山,梁山一看叶子墨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看大家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这才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 殷寒轩岔开了话题,问道:“我听说佛柳庄的事,厉风,你娘不是去了一趟佛柳庄,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吗?”懒人听书nren9. “我们去佛柳庄的时候,就没见到佛柳庄的任何人,但一进佛柳庄境地,全是机关暗器,伤了不少人,当下便决定先回去,过年后在做打算。” “我们?当时你也去了?”殷寒轩抓住了其中的一个重点。 “对,我觉得是佛柳庄庄主不想见我们。” “此话怎讲?” “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佛柳庄,那些暗器明显别人收拾过了,连尸体都被人处理过了。” 此事皇莆瑜他们已经听说了,湛秦敲了敲折扇:“那你们没有在闯闯?让人连夜守着,这样不就可以看看处理暗器的是谁了。” 南厉风:“试了,并未看到有人,但机关暗器却不见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师弟们偷懒,睡着了,便自己守了一夜,但真的没有人,暗器又确实不见了。” 殷寒轩喝了一楼茶,这种端碗喝茶,他还是第一次,感觉有点像在喝酒:“你们还记得,那个胡岸闯楼梯时候的那些暗器吗?” 皇莆瑜把碗往桌上一放:“那些暗器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似的,从那里出来,又从那里消失了。” 南厉风皱眉道:“要说暗器有人可以操控,尸体总不会自己消失吧?” 南厉风这么一说,大家又沉默了。 殷寒轩放下手中的碗:“等此事解决,再去佛柳庄察看一下。” 湛秦道:“我们也是这样打算的,我在想,若是月影宫真的存在,说不定佛柳庄突然退隐一事,就跟它有关。” 梁山此时插嘴道:“不是有传,佛柳庄退隐一事,跟那个天香阁的黄泉有关?” 符文宇往梁山脑袋上一拍:“天香阁不是说了,黄泉是被仇家所杀,就算有关系,他黄泉难不成能凭借一己之力跟佛柳庄对抗?” 梁山揉着脑袋,低声到:“我想说的是,也许是跟天香阁有关,那风……”梁山将口里风话一咽,看到殷寒轩看过来的眼神。 “不会,要是天香阁的人,当初就不会出手相救了。”叶子墨很快就把梁山这个想法给磨灭了。 湛秦也赞同道:“我觉得也是,要是天香阁所谓,佛柳庄完全没有必要做出退隐一事。” 殷寒轩起身道:“好了,都早点休息吧,事情如何,总会知道的。” 梁山开门送殷寒轩出去,就看到小安子送了几床被子上来,不仅如此,还送了几桶热水。这可让他们有点不适应了,梁山笑嘻嘻的接过小安子手上的被子:“估计是大嫂于心不忍大哥冷着,便让人送上来了。” 殷寒轩微微咳了咳,几人笑而不语。 小安子指了指楼下:“冷水可以自己去下面打。若是热水不够,要洗澡的,可以去下面,下面有个可以洗澡的地方,不过热水要自己烧,对了,过了子时,洗澡的地方就不用再用了。”说完就走了。 梁山把脏兮兮的被子一扔,把几床被子放到床上:“瑜公子,你要不再送一床被子给两位小姐?顺便送两桶水过去让她们洗漱一下,这一路,只怕是吃了不少沙子,对了,洗澡就不要了,大嫂说,住在这里,就算是长虱子,都不要洗澡。” “为何?” 符文宇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她就是这样说的,我们还是多注意点,没坏处。” 皇莆瑜点点头。 梁山抱着一床被子,看了看时辰,还未到子时,敲了敲殷寒轩的房门,前面忘记殷寒轩的被子给叶子霜了:“大哥,给你送床被子。” “进来吧。” 推门走进去,就闻到一阵香味,肚子瞬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看到血饮手中一块肉,又桌上放着两盆大块的肉,咽了咽口水,殷寒轩莞尔,推了其中一盘:“这个是她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分着吃。” 梁山连忙把被子一放,端着那盆肉,嗅了嗅:“马肉,谢谢大嫂,谢谢大哥,小弟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刷的连忙带门走了。 殷寒轩动筷子夹了一块,吃的慢条斯理:“那来的马?” “你今天骑的。” “……”殷寒轩筷子一抖,差点没夹稳。 第259章 波斯商人的身份 血饮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殷寒轩,刚刚他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没想到,殷寒轩既然骗叶家说那药是谷老头给了。想必是怕实话实说,叶家用起来会有所顾忌。如今撒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南厉风也去了佛柳庄,那就说明,雪漓花是真的没有进入佛柳庄,难道,真的是那个月影宫?追杀黄泉他们的人,莫不是也是月影宫的人? 若是南厉风知道柳苏柔追杀的事,想必就不会说是佛柳庄庄主不愿出来见人了。 佛柳庄一定出事了…… 当初中原各路江湖人士,世家,在南断天的带领下,一举攻下月影宫,月影宫宫主看大势已去,不愿落在南断天他们手中,自断心脉。 但月影宫的势力当真不可小觑,既然在受到如此重创后,还能杀了殷王府一家,逃脱升天,要不是南断天很早派人打入到月影宫中,趁机重伤了宫主,与他里应外合,只怕,以月影宫的势力,没这么容易攻下。 只能说,是那宫主大意了。 当年月影宫出事时,她正在白沙谷养伤,这些事,还是她从符文宇那里听说的,但,有一点让血饮有些想不通,月影宫为何要杀殷王府一家?而不是杀南断天一家? 符文宇说是因为殷寒轩身中月影宫独有的阴蚕蛊毒,殷寒轩的父亲便与南断天一起去了月影宫,想要从月影宫中拿到解药,但那宫主说,此毒无解,便自断心脉了。 殷王府出事时,墙壁上还用血写下来了七个大字,血债血偿,月影宫。 血饮扶了扶额头,想这么多做什么,这些事,跟她有何关系。 血饮拿起殷寒轩的手亲放在肩膀上,将殷寒轩拖着放在了床上,又动手将他衣服一脱,从木盒之中拿出一件东西,那东西在火烛下闪闪发光,扯开一看,既然是一件金丝软甲。 将火烛一吹,出了门。 黑灯瞎火,只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还伴随着沙子,血饮找到那个安左的房间,拿出一根细长的竹子,正要吹,想了想三娘说的话,动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是听见了不开门?还是睡熟了没听到。 血饮有用力的拍了拍,直到里面的人喊了一句“谁!” 安左看到门口闪过一个人影,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出来起身出来开门。 砰砰砰,安左刚翻了一个侧身,又是几声敲门声,他睁开眼睛但依旧没起身,而且侧耳倾听,突然一声惨叫,就听到门口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扔在了门口。 安左这下倒是急忙开了门,因为那声惨叫声喊得是波斯人的语言,地上就躺着一具尸体,是跟他一起来的人。四周没有任何人,他急忙跑到旁边的房间,敲了敲门,用波斯语说了一句什么,里面的火烛一亮,开门的是那个跟她一起的波斯女人,看到地上的尸体,显然是吓了一跳,说了一句波斯话。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三娘坐在屋顶上,啃着手里的马肉,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波斯人:“他们再说什么?” 小安子捧着一个盆,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听不懂。” “那女的让男的带她私奔。”旁边突然冷不叮咚的响起一个声音,把三娘跟小安子都吓了一跳,三娘拍了拍胸脯:“我靠,吓死我了,你就不能走路出点声。” 血饮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马肉:“你拿我东西,不也没做声。” 三娘吐了吐舌头:“放心,我就只拿了马肉,没动你男人。谁让你做的这么好吃。” “只是任务。” 三娘耸了耸肩膀,对于血饮的解释很无所谓,:“跟我无关。你突然杀个人做什么?”说着,拿起旁边的一壶酒递给血饮:“要不要马肉?” 血饮接过喝了一口,又接过小安子递过来的马肉:“本来只是想引那个叫安左的出来,挟持他,逼出夜明珠的下落。” 三娘啧啧啧了一声:“果然暴力更适合你,可见你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安左看到人死了,也没啥反应,就是担心他女人,你要不,挟持那女人?” “不,挟持安左才能得到夜明珠。”她本来以为,一群人以安左为首,但听到他们对话,才知道,这女的是波斯公主,安左是波斯将军,公主喜欢上将军。但又被指婚嫁给西域王,两人便想着私奔,可惜没跑成功,被人抓了,那些跟随他们的人其实是负责押送他们的人。 最重要的是,公主仍旧不死心,觉得跟随他们的人无缘无故死了一个人,一定是上天都在帮助他们,正在努力劝说安左带她离开!!安左显然是在犹豫,以他一人之力要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离开,显然比较难!! 最重要的是,血饮听到了夜明珠三个字,但被安左一手蒙住了她的嘴巴,反手将门给关住了,后面的话,便没听见了,只看到房间被火烛映出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影。 三娘哎了一声,看着房间的火烛灭了:“真没劲,小饮饮,你说是不是,都死人了,他们还有心情滚床单。” 血饮低头喝了一口酒,往屋顶上一躺,看着沙漠之中独有的月色,在沙漠里看的月亮,不知为何,总是圆的。:“你要是想,这客栈里的人。随便你挑。” 三娘哈哈一笑,躺在血饮身边,望着同一个月亮:“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年。” “真快,十年了。”三娘正感慨着,就听到一声声砰砰砰的敲门声,眉眼一翘:“有趣又漫长的夜开始了……” 血饮闭上眼睛,无聊又无趣的晚开始了…… 第260章 诡异的白天 叶子霜跟皇莆瑾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叶子霜低声问道:“谁?” “是我。” 叶子霜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人道:“刚看到你们门口有人影闪过,你们自己小心点。” 叶子霜刚打开门,门口的人忽然在她面前一闪,在夜色下与一人打了起来,两人都看不清脸,但叶子霜看到了君子剑在月色下散发的清光,还是刚刚的声音,确定是叶子墨无疑。 看到那两抹身影消失在了屋顶上,回身拿起桌上的剑,追上了上去,皇莆瑾看叶子霜这样,也急忙拿剑跟了上去…… “哥,救命啊……”也不知道是从何处传来的声音,把皇莆瑜几人从梦中惊醒,皇莆瑜急忙坐了起来:“刚刚是不是小瑾在喊?” 湛秦拿起旁边的折扇,起身道:“我去看看。” “一起去。”皇莆瑜拿起旁边的剑,说到。 两人一动,就被梁山跟符文宇拦住了,符文宇:“血饮姑娘有交代,要是半夜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门。” 皇莆瑜跟湛秦对视了一眼…… 突然又是一声喊救命的声音,还有刀剑相撞的声音,皇莆瑜将符文宇的手一抬:“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 皇莆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皇莆瑾的房门是开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对着其他人几人道:“子霜也不见了。” 南厉风这才注意到叶子墨也不见了:“子墨去哪了?” 几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突然一声惨叫声,皇莆瑜话也顾不上说,朝着听到声音的方向飞了过去,湛秦也跟了过去…… 血饮跟那三娘相识,会这样交代符文宇他们,定然不会是闹着玩,但现在叶子墨不见了,叶子霜跟皇莆瑾也不见了,南厉风看了一眼血饮的房间:“我还是过去看看,你们留下这里,万一寒轩有事,也好有何帮手。” 符文宇跟梁山对视一眼,梁山问道:“怎么办?要不要叫下大嫂?” 符文宇摇了摇头:“她既然这么交代,只怕你喊破喉咙,她也不会开门,算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小安子看着那一各各出了房间的人,啃完手中最后一块肉:“饮姐,你看,你说了,他们都还不听话。” 血饮看着消失在对面屋顶的符文宇跟梁山:“你们随意,不用在意我。” 三娘哈哈一笑:“说的好像我们会在意你一样。” 小安子也跟着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去会会江湖这些江湖世家子弟。就不陪你们了。”说完往屋顶那一边跳了下去。懒人听书nren9. 原本静瑟的夜,越发热闹了,时不时传来几声刀剑相撞的声音,时不时听到有人开关门的声音,还有一些受伤又不敢大声叫喊的声音,还有一些在角落里悉悉索索隐藏自己的声音。 血饮晃了晃手中酒壶,已经空了,朝着身后扔了下去,哐当一声,正砸在下面躲在角落里面的一个商贩,一丝血从那人额头上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倒了下去。 “何时可以去波月谷?” 三娘啧啧啧了两声:“扔的真准。”她起身轻轻一点,几个起起落落,就消失在了血饮的视线之中,听到三娘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血饮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仰头躺了下去,望着月色静寂无声。 沙漠之中,天亮跟天黑仿佛都要比其他地方早,一缕晨光照耀在绵绵起伏的沙丘上,映着沙子,闪闪发亮,一眼望去,无边无垠,绵延千里,在看的更远一些,可以看到有一对商人骑着骆驼朝着那升起的太阳的方向走去,就像一排排置身在沙漠之中的蚂蚁,渺小的匍匐前行。 而这座对于沙漠来说也同样渺小的客栈,在白天之中,更加先得诡异了,四周是用矮石砌成的一个半人高的围栏,几个树桩做成的一个简易的棚子,里面正跪着十多只骆驼,中间有用木桩做成的护栏隔开,旁边放置着十多匹马,正吃着食糙里不知道是谁放置的草料。 客栈大门紧紧关闭着,整间客栈仿佛只有哪些畜牲还活着,其他的便如同死一样的寂静,三个路人在太阳高升时,停在了客栈门口,想要打点水喝,其中一人猛的拍了拍客栈的门,叫唤了几声,可没有人回应。 其中一人将门用力的推开,里面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像是早已没人住了,桌上椅子上都挂着蜘蛛网,就连放在柜台中的酒壶都蒙上了一层层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荒废已久了。 其中一人走到客栈后面,看到一些骆驼跟马,喊了一句,那几个进入客栈的人闻声走了过来,一人站在水井旁边,动手摇动着轴轮:“这里有水。” 一人拿起草料看了看:“这里要是没人,草料是从那里来的?” 打水的人碰着水喝了一口,洗了洗脸:“也许这客栈有人住,只是没人打理。” 那人点了点头,看到水井旁边刻着几个字,一桶水,一两银子。 旁边放着一个扔钱的篮子。 那打水的人看了一眼:“一两银子一桶水?怎么不一腚金子一桶水?我们赶紧把水装了,顺便把马也换下。反正又没人。” 那人觉得说的有道理,正要动手换马,又看到木桩上刻着一排字,换马,十两一匹,买马,五十两一匹,换骆驼,五十两一匹,买骆驼一百两一匹,下面又挂着一个装钱的篮子:“这客栈倒是有点意思。” 正准备动手换马,突然看到几个商贩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拿着自己的东西,牵了五匹骆驼出来,将自己的东西装在骆驼上,拿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了篮子里。 那换马的人突然拦住其中一人开口到:“这位兄弟,你们把钱放在这里,就不怕被人偷了吗?你们是住在着客栈吗?” 那人明显是着急赶路,匆匆开口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拿,二楼有供休息的地方,你们要是累了也可以上去休息。”说完就上了骆驼走了。 三人对视一眼,那人将五百两银票踹在了怀里,三人换了三匹马,匆匆上马,离开了客栈……远远的,被拉成了一条地平线,还没走有多远,突然听到一声哨子声,那马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剧烈的跳了起来,将那三人从马上抖了下来,又高高抬起马蹄朝着三人踩了过去…… 幸好三人还有些武功,地上一滚,避开了,刚才地上站起来,咻的一声,不知道从那里射过来的箭羽,从一人的咽喉之中穿了过去……那两人慌乱的看了看四周,连马都顾不上,拼命的朝着前跑。 又是咻咻的两声,两人应声倒下,往坡上滚了下去,那三匹马既然咬着三人的尸体,朝着客栈的方向跑了过来…… 第261章 很喜欢是多喜欢? “箭术不错,偷东西不对。” 小安子正把玩着手里的弩,这个小东西比他想象的威力更大,他也见过别的弩,但这把是他目前见过最好的一把了,携带方便,射程远,精准度高,听到屋顶下有人在说话,小安子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殷寒轩正抬头看着他,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好看的人他见多了,丑的更是不小,不过,像三娘这么好看,除了三娘他没见过别的。 自从昨天看到这位殷寒轩,才觉得,这世间之大,总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想到还有比三娘更好看的。 “官爷,这话你可就说错了,这东西,可是我从地上的捡的,不算偷。在说了,官爷那只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 “这只弩,别在腰带上,若非自己扯下是自己不会掉下来的,而且,弩的作用,只适合远距离进攻,文宇跟梁山都是军队中的人,所以,昨晚即使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会用的。” “谁说的,昨晚他们……”小安子忽然顿住,看到殷寒轩依旧笑若春风的望着他。 殷寒轩今天一早醒来,身边空无一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赶路太累的原因还是别的,既然一觉睡到差不多午时才醒……还睡的极好。 醒来,客栈就看不到了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就像是没人似的,他找了一圈,除了一些马跟骆驼,客栈安静的如同死寂。 昨晚吃饭的地方,落满了灰尘,昨晚的热闹好像是做了一场梦,那些商队也都没有动静,最重要的是,符文宇,梁山,南厉风他们都不见了。 还有血饮。 而昨晚他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就算累,也不至于什么动静也没不到,昨晚的那碗马肉一定有问题,符文宇跟梁山血饮有交代过,但南厉风他们,就算文宇会说,也未必会听。 昨晚……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要不是听到一声哨子声,他还真的要以为这个客栈一夜之间空无一人了,他看着坐在屋顶上的小安子,头发到脸都被遮住了,只露出一双饱经风霜又黑白分明的眼眸。沙漠之中风大,太阳更是毒裂,长期生活在沙漠里,或者行走在沙漠之中,这样可以保护皮肤而不会被晒伤。 其实,此人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的朋友,他们只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殷寒轩笑了笑。 小安子哼了一声,从屋顶上滑落了下来,站在殷寒轩对面,“还是驼子说得对,长的好看的人,心都不怎么好。” “……” 殷寒轩跟着小安子进来客栈,客栈里面显然有人已经打扫过了,他注意到,除了桌子椅子不曾变过,那些落满灰尘的酒壶,碗,算盘,破烂的账本,盘旋着蜘蛛网的酒缸……等等,都不见了。 那小安子坐在柜台下,显的有些闷闷不乐,大概是不小心被殷寒轩把话套出来,朝着楼上大喊了一句:“三娘,殷王爷来了。” 殷王爷?殷寒轩看了一眼小安子,脸上的面布已经扯下来了,回了他一个得意的笑。 殷寒轩无声的笑了笑,只觉得现在小安子就像一个小孩子,虽然置身在这家客栈,杀人时,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刚刚为何要杀那三人?” “他们偷我的马,还偷了钱,该杀。” 刚说完,驼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的银票还有三个钱袋子放在柜台上,又转身出了客栈。 小安子急忙叫住了驼子:“驼子,等下,三娘要你带金钗去燕城一趟,买东西。”说完把那五百两给了驼子,还有一张清单。懒人听书nren9. 那驼子拿着清单看了一眼:“多了。”那声音就像是被谁烧过了,沙哑还带着破音,十分难听。把银票推给小安子。 可那小安子眼中丝毫没有任何嫌弃鄙夷之色,而是把银票又推了回去:“三娘说了,剩下的是给你买你的爱马跟骆驼的。” 那驼子眼睛突然出现一抹亮光,点了点头,把银票踹在了怀里。转身走了。 殷寒轩因为坐在离柜台比较近的桌子上,虽然驼子的脸依旧被面布各遮住了,那他还是看到了那驼子眼睛因为要买马买骆驼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光。只是他没想到那嗓子…… 小安子看到驼子已经走远,突然惆怅道:“驼子以前声音很好听,只是后来因为……” “小安子,交代你的事都做好了?”小安子还没说完,就被出来的三娘给打断了。 “三娘放心吧,都做完了。” 殷寒轩看小安子一脸笑嘻嘻的,刚刚的惆怅是转眼即逝。 “殷王爷,若是想知道你朋友的下落,就上来吧。”三娘椅靠在护栏处,开口到,好似刚睡醒,一脸朦胧,打了一个哈欠回身进了房,但房门没关。 殷寒轩看了一眼楼梯,直径走了上去,上了两个阶梯又停了下来,对着小安子道:“我并没有觉得难听,倒是觉得很特别,不是吗?” 小安子看着殷寒轩就这样朝着楼梯走了上去,丝毫不担心会有机关暗器什么的,又或者觉得自己是一个高手,不管楼梯发生什么,都能应对自如,但他知道,他没有武功。 小安子看了殷寒轩进了三娘的房,但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去,低头笑了笑,自言自语似的:“确实很特别。”吹了一声口哨,消失在了客栈里。 “进来呀,杵在门口干嘛?”三娘一手支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厢房不便进入。” 三娘噗嗤一笑,摆了摆手:“随便你。”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娘子在哪?” 三娘嗯了一声,似乎是在品茶发出的认可声,随机转头王爷殷寒轩,低声问道:“你喜欢她?” “喜欢。”殷寒轩并未有任何迟疑,诚恳坚定道。 “有多喜欢?” 殷寒轩沉默了片刻:“很喜欢。” “很喜欢是多喜欢?” 殷寒轩莞尔:“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她是我情之所钟。” 三娘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对殷寒轩的答案不满意,微微摇了摇头:“我换个方式问你。” “如果有一天,整个江湖将与她为敌,你是站在江湖那边与她为敌?还是站在她这边与整个江湖为敌呢?” 第262章 被埋的两个人 烈日越过客栈屋顶,倾斜一道金光,正好落在梁山的脸上,梁山眯了眯眼睛,想要伸手挡住,手却什么东西给压住了,怎么抬都抬不起来,低头一看,自己半身埋在黄沙里,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脑袋亦是昏昏沉沉的,看到旁边与他一样还在昏睡中的符文宇,喊了一句。 符文宇幽幽醒来,皱了皱眉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我们这是在哪?……这谁干的?”符文宇看着自己快到胸口的黄沙,赤裸着上身,衣服都被人扔在了旁边。 梁山扯着嗓子喊到:“有没有人呀??”连喊了几声,也没人听到半点声音。 “别喊了,留点力气,昨晚那两个人你看清楚没?” “好像是两个小鬼,天太黑了,没看清。要不是中了圈套,也不会被他们抓住。梁山想起昨晚的事,狠狠的说到,“将军,你说他们把我们埋起来做什么?” 符文宇看着即将从梁山那边倾斜到他这里的太阳:“不知道,也许是想让着太阳直接把我们给晒干。” 梁山抬头又立马低下头:“大嫂应该会来救我们的吧?” 符文宇笑着摇了摇头:“她只怕早就知道我们被埋在这里了。” “啊……那她……”梁山想起血饮说过的话,苦笑了一声:“也是,她这人说一不二,除非对待王爷有些不同,早知道就听大嫂的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了。” “放心吧,这个三娘要是想杀我们,也不会把我们埋在这里了。”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一起抬着一桶水往这边走了过来,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丸子,摇摇晃晃的,许多零碎的头发散落在四周,女孩伸手摸了一把挡住在眼睛面前的散发,蹲在梁山跟符文宇面前:“你们醒啦。” 梁山跟符文宇对视一眼,梁山笑了笑,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心里却恨不得立马把这两个小鬼给埋在土里:“小妹妹,能不能先把叔叔放了?叔叔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你要是……”梁山还没说完,小女孩指着他们旁边的那一堆衣服:“你说是你衣服里面的那些吗?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都七岁了,已经过了玩玩具的年纪了。” 梁山:“……你知不知道我大嫂跟你们客栈三娘很熟,要是被她知道……” “你说的是血饮姐姐吗?她说了,你们不听话,让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 “你可……”符文宇还没开口说什么,哗啦一声,一勺水就从他脑袋淋了下来,符文宇甩了甩脸上的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可以动怒的情况,这个两个小孩看似不大,古灵精怪的很,而且小小年纪,轻功却很不错,:“你这是做什么?” 小男孩乐呵呵一笑:“你猜?” “你们把我们埋在这里做什么?”梁山看了一眼符文宇,开口问道,看到小女孩拿起勺子从木桶里舀水,乖乖的闭上眼睛,用舌头舔了舔,正好润了润嘴唇。 小女孩正要说,被小男孩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小男孩笑道:“你们要是能猜对我们为什么把你们埋在这里,我们就把你们挖出来?” 梁山警惕的看了一眼小男孩:“真的?” “那还有假,我小小先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不过,机会只有一次。”懒人听书nren9. 符文宇试探性的答道:“为了戏弄我们?” 小男孩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不对,好了,该你了。” 梁山捉摸了一下,正要开口,转念一想,又立马闭上嘴巴,也许就算自己猜对了,他也有可能说自己没猜对:“这样,我问你一个题目,你要是猜出来了,随便你们怎样,你要是没猜出来,就放了我们如何?” “不行,现在是你们猜,不是我猜。” 梁山呵呵笑了两声:“我看你是不敢了吧。” “谁说我不敢的!!……你问?” 梁山低头一笑,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啊,一颗心值多少钱?” “有的价值千金,有的一文不值。” “答错了哦。你输了,愿赌输服,先把我们放出来。” “那你先告诉我答案。” “……一亿。” “一亿?为什么?” “因为一心一意嘛。”梁山嘿嘿一笑。小男孩眨了眨眼睛,半响才反应过来,往自己脑袋上一拍,动手拿铲子,往梁山四周铲了一圈,就把铲子给扔了。 梁山看着自己不过出来一寸,看了一眼小男孩:“不是说了放我出来?” “放了呀。” “……”梁山深吸了一口气,余光看到一片白衣:“这样,我们在玩一个如何?” “好呀,” “这片沙漠一共有多少沙子?” 小女孩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沙漠:“这谁知道?哥,他肯定自己也不知道。” 小男孩想起上个问题是脑筋急转弯,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想了起来。两个小孩都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第263章 鹰隼 殷寒轩看着床上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笑的一脸无谓的三娘,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南厉风的脸,唤了几声,南厉风这才悠悠醒来,看到床边的殷寒轩甚是觉得奇怪:“寒轩,你……”还没说完,看到半趴在自己身边的叶子霜,吃了一惊,连忙支撑了起身,这一动作,惊醒了旁边的叶子霜。 叶子霜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人,还没开口,就看到与她睡在一起的南厉风,看到自己只穿着一件亵衣,拿着被子将自己围在胸前,惊慌失措到:“这…这是…怎么回事?” 南厉风从床上跳了下来,看到门口的三娘:“是不是你做的?” 三娘食指卷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一缕头发:“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也不过就是让你们提前做了夫妻。” “你……” “出去!!!都给我出去!!”坐在床上的叶子霜听到这话,那里枕头朝着这边扔了过来,大喊道。 三娘哎呦了两声,却并未离开,十分心疼地上的枕头道:“这枕头扔脏了,可是要赔的。” 殷寒轩哎了一声,拾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放在桌上,出门道:“三娘,既然玩也玩了,就没必要在隐瞒他们了。” 三娘看了一眼殷寒轩:“你怎么看出来的?” 殷寒轩清了清嗓子:“衣服,床单。” 三娘看了一眼南厉风跟叶子霜,两人虽然都只穿了亵衣,但衣服整齐,而且,床单上也干干净净的,这个金锁,现在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了,看到叶子霜坐在床上泪眼朦胧,没好气道:“别哭了,什么也没发生。”说完耍着脾气似的出了门。 “还有其他人呢?”殷寒轩开口问道。 三娘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那里。” “多谢。” 殷寒轩正打算推门,就听到三娘开口到:“殷王爷,你知道你……” “三娘,鹰隼来了。”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小安子急急道,打断了三娘的话。 三娘转身下了楼,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来了多少人?” “就来了他一人。” “一人?”三娘脚步一顿眉头深锁,奇怪的看着小安子。 “真的只有一人。”小安子看到三娘这严肃的脸,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估计是冲着她来的,你去……”三娘压低着嗓子说到。 殷寒轩看到三娘跟小安子两人匆忙的出了客栈,冲着她来的?她是谁?小说娃.xiaoshuowa. 南厉风一身穿在整齐的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殷寒轩,伸手往他面前挥了挥:“寒轩?在看什么?” “……没什么,子霜没事吧?” “没什么事。我都跟她说了,三娘不刚刚也说了。”南厉风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什么也没发生,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昨晚被人用药粉给迷晕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道:“寒轩,这次多亏你了。” “厉风,跟我还客气?”殷寒轩笑了笑,动手推开另一件房门,皇莆瑜跟湛秦两人抱在一起躺在地上睡得正香,床上的皇莆瑾倒是睡得老老实实,南厉风看到三人平安无事,便也放心了,笑道:“这三娘对待他们可比我好多了。” 殷寒轩莞尔一笑:“不过,怎么没看到文宇他们?” 梁山嘿嘿一笑,动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呀。” 小男孩哼了一声,别过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还挺有骨气的。” “你们别碰我哥,我告诉你们,要是三娘知道的,你们肯定活不了!!”在旁边小女孩喊到。 符文宇知道梁山不过是跟两个小孩子玩玩,把衣服里面的东西都找了一遍,除了弩不见了,其他的都在:“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叶子墨也没想到昨晚出了这么多事,出门上茅房,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跑过去一看,便被人用药粉迷晕了,醒来就被人绑了扔在柴房,逃出来就看到符文宇跟梁山两个人被埋在沙漠里:“我看昨晚虽然惊险,但都是有惊无险,其他人应该也没什么事,梁山,别玩了,我们还是先去找找其他人。” 梁山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你们两个呢,就慢慢感受着被埋在沙漠里的感觉,哥哥我呢,就先走了……” 突然一声鹰鸣划破了长空,几人皆是抬头一看,一只雄鹰在空中长翅高飞,原本被埋在沙漠里都毫不畏惧的小男孩突然变了脸色,急道:“不好,鹰隼来了,喂,你快把我放出来,出事了!!” 梁山一笑,指了指天上的雄鹰:“不过就是一只鹰,就像诓我放你出来?你当我跟你一样,七岁小孩吗?” “你知道个屁,这鹰是鹰隼的,鹰出现在此,就说明鹰隼一定在这附近,你快点放我出来!!鹰隼来肯定没好事。” 符文宇,叶子墨,梁山三人对视一眼,叶子墨看小男孩确实是急了,刚刚把他埋在沙子里,都没多说半句:“你们看这鹰只是盘旋在客栈屋顶,应该是有人训练过了,他应该没说谎。” 符文宇点点头,转身对着小男孩道:“这鹰隼是何人?”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你好像挺怕这个什么叫鹰隼的,他们跟你们有仇吗?”梁山蹲在小男孩面前说到。 “谁怕他了!!要不是因为沙漠之中有些消息需要从他那里得到,三娘早就杀了他了。你们快点放我出来!!” “消息?什么消息要从……”梁山还没说完,突然感受到一股风,那原本还在客栈屋顶盘旋的雄鹰,如同找到了目标,朝着梁山这边直飞而下!! 第264章 雄鹰找人 微风吹起细细的黄沙,将黄昏的天又加上了一层朦胧,让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三娘站在客栈外面,一身轻如沙衣的玫瑰色长裙被风轻轻吹起,挽在脑后的发鬓被吹给出散了,一头清秀的长发散落在了身后,在落日余晖的夕阳下染成了金色,可她却毫无察觉似的,一双含羞带媚让人看一眼就沦陷的眼眸此时却是如同上空盘旋的雄鹰,直勾勾的带着某种凶残望着不远处被风卷起的满天黄沙。 小安子从客栈旁边走了过来,立在三娘旁边,他侧头看了三娘一眼,她脸上是难得出现的一种严肃,还有一丝畏惧跟焦灼,在他眼里,三娘从未怕过任何人,也从未对什么人对什么事严肃对待过,有时候会让他觉得这世间所有事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像是这沙漠之中的风,吹过但带不起一点风波,在她心里经不起任何涟漪,没有她不知道的人跟事,也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人跟事,而唯独一人,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如此容颜。 他记得三娘曾跟他说过,要是这世间还有她燕三娘查不到的人,那么此人一定不是人。 “怎么说?”三娘突然开口到。 “她说她的事她来解决,让三娘莫管。” 三娘轻笑了一声,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袖:“那你说……” 叮当,叮当……几声清脆的铃铛声不止从何处传来。三娘的话就此一顿,扯着衣服的手也停了下来,她抬眸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会却突然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骑着一匹马,悠哉悠哉的朝着这边又来。 声音越来越近,一声接着一声,间断之间颇有节奏,马上的人在渐渐露出了一张脸,一双剑目眉星的眼眸下面是一张带着邪魅笑意的脸,只是,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一个眼罩各遮住了,但丝毫没有影响此人俊美的容颜,反而添加了几分凌冽的美。 耳朵上带着一个骷髅的东西,脖子上挂着一块红色的红巾,穿着一件类似铠甲又不像铠甲的衣服,腰间上悬挂着一把弯刀,一穿快到膝盖的皮靴将一双腿显的十分修长,身下的马脖子上挂着一个铃铛,马儿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身上散发的慵懒,自己也跟着慵懒起来,好似他们是来沙漠之中散步,悠哉悠哉走的十分慢。 这人也不知道是从那里出现的,突兀的就出现在了这黄沙之中,明明走的很慢,却又一瞬间就到了三娘跟前。 那人并未下马,而是附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娘,嘴角的笑意深了深:“这么久不见,三娘还是如此,一点都没老呀。” 三娘盯着此人看了许久,那人也就这样附身看着三娘,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脸上带笑,吊儿郎当,一个正容亢色,如临大敌。 小安子看到三娘紧紧握拳的手,正要伸手拉一拉,三娘却突然笑了:“今天不知道刮的什么风,既然把鹰大人给吹来了。” 鹰隼一笑,坐直了身体,伸手弹了弹腿上的灰尘:“三娘何必明知故问呢?”说着,左腿往右边一跨从马上跳了下来,他拍了拍马脖子,那马便往沙漠之中自己走了。那叮当叮当的声音也渐渐远了…… 鹰隼没等三娘回答,一手扣着挂在腰间上的弯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三娘肩膀上一撞,朝着客栈里面走了进去。 小安子担忧的叫了一声三娘,三娘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无事,跟在鹰隼身后走了进去。 鹰隼跨入大门的腿突然一停,看着客栈坐着七七八八的几个人,呦了一声:“三娘,你这老板娘当的可是越来越没用了,我既然在大白天看到客栈除了你们之外的其他人。啧啧……你说,这客栈是不是该换换主人了。”好似不满似的摇了摇头,这才动了腿,走到一处桌前,坐了下来。 殷寒轩几人正在说昨晚发生的事,叶子霜是因为叶子墨才开的房门,叶子墨去追了一个黑衣人,她才追了上去,皇莆瑾也跟着出去,而皇莆瑜她昨晚压根没有喊救命声,昨晚的救命声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几人追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何走散了,但,无一例外,大家都是一股药粉给迷晕了。懒人听书nren9. 符文宇跟叶子墨一人拉着一个小孩,将他们从拖了出来,躲进了客栈,这才躲过了突然对他们袭击过来的雄鹰,小男孩带着他们左绕又绕来到客栈正厅,更好遇到殷寒轩几人,几人坐在一起聊,才知道,是有人先对叶子墨下手,拿了叶子墨的剑这才引叶子霜跟皇莆瑾两人出来。不过,昨晚的一切,都不过是三娘他们跟他们玩的游戏。 小男孩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很是不屑,觉得中原江湖五大世家也不过如此,但对此,南厉风几人就十分无语了。 几人正聊着,就看到鹰隼走了进来,还有鹰隼说的话,好似并不把这三娘放在眼中,小男孩听到这话,要不是被梁山给拉住了,早就冲过去了。 三娘拿了一壶酒放在鹰隼面前:“鹰大人说笑了,这些人之所以在此,还不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 鹰隼拿起酒壶闻了闻,这才倒了一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转头看了一眼殷寒轩几人,又把目光在殷寒轩身上停留了几秒,与殷寒轩看过来的眼眸正好撞上,:“哦?是吗?据我所知,她可不在乎任何人。” “是不是,鹰大人自己问不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三娘帮我把她请下来吧。” 小安子看到小男孩跟小女孩出现在客栈,使了一个眼神,小男孩还不愿意走,要不是看到三娘看过来的目光,只怕还不会走……小安子看到两个小孩离开,微微松了一口气,端着一些边果上来,笑道:“鹰大人,这饮姐姐那里是我们能请的动的?” 鹰隼看到那一盘花生,正要伸手抓,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嘴角笑意深了,食指一弯,放在嘴里一吹,那只攻击梁山他们的雄鹰突然从门口飞了进来,在客栈盘旋了一圈,停在了鹰隼坐的桌前。 鹰隼拿起一个碗,倒了一杯酒放在雄鹰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喝完,就去把她找出来,可别在吃亏了。” 雄鹰咕咕叫了一声,仿佛是对鹰隼说的话不满似的,鹰隼笑了笑,摸了摸它的翅膀:“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雄鹰脑袋往鹰隼手中凑了凑,仿佛是在撒娇,鹰隼笑了笑:“好了,快去吧。要是又让她跑了,回去罚你三天不准喝酒。” 雄鹰甩了甩了脑袋,鹰唳一声,朝着客栈外面飞了出去,还没一柱香时间,又飞了进来,在客栈上旋盘旋了起来,鹰隼抓起一把瓜子朝着二楼房间扔了过去,一件件房门就被打开,就连三娘那件也不例外。 那只雄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找到人,反正房门一打开,就一件房间一件房间的飞了进入,小安子看着雄鹰进了三娘房间,他低头看了一眼三娘,三娘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殷寒轩几人却是十分好奇的看着那只雄鹰,梁山低声问道:“这人为什么要找大嫂?难不成是跟大嫂结仇了?” 皇莆瑾指了指左眼:“会不会是他眼睛就是被她刺瞎的?不过,这人什么来历呀,我看这三娘对他挺客气的。” 梁山:“不知道,不过,我听说那小孩说,三娘跟这人之间应该是有仇,但因为有些消息要从他这里得到,所以才没有动手杀了他。” 南厉风:“应该不是,你们看三娘的手,从她一进来,她手就是握紧的,这很明显就是在极力的压制自己,要是三娘能杀此人,一定是早杀了。” 殷寒轩倒是没想到此人是来找血饮的,想起三娘刚才那匆匆忙忙的模样,以及现在隐忍的模样,就知道三娘对此人应该是有几分忌讳,小安子脸上笑嘻嘻的模样也不见了,以血饮的性格,与他是仇家应该更有说服力一些,但看那鹰隼,好似并不像是来寻仇的,倒是有些点像…… 第265章 你就是她要护的人? 皇莆瑜看了一眼三娘的房间,压低声音道:“你们说,这只鹰真的能找到人吗?” 湛秦伸手拿起茶壶,敲了敲桌子,朝着站在鹰隼那一桌的小安子喊到:“小安子,这边上壶茶,在上一些吃的。” “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小安子正愁着没机会出去,他也没想到殷寒轩几人会在客栈里面。 叶子霜揉了揉肚子:“一说吃的,这才想起今天一天没吃东西,都要饿瘦了。” 叶子墨笑道:“这还不好,正好不用减肥了,免得总说自己又胖了。” 叶子霜看了一眼殷寒轩,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减肥了。” 梁山凑到殷寒轩面前问道:“大哥,昨晚你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吗?是不是大嫂不准你出来?” 殷寒轩想起那盆马肉:“昨晚她应该是在马肉里面下了药,我一觉睡到今日午时才起,醒来时,并未看到她。”殷寒轩掩下了三娘让他做选择的事,那个时候,三娘要跟他说什么? 梁山哎了一声,:“早知道,我就端那碗马肉了,也不用在沙子里埋一晚了,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几人听到这话笑了笑,皇莆瑾开口到:“梁副将,你不是在边疆待过吗,那条件应该也很差吧?” 梁山往符文宇肩膀上一拍:“可不是,那个时候,连洗澡都是一种奢望,不过,还是挺怀念那个时候的。”说到这里,梁山又想起与血饮聊天的那晚,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出来了。”湛秦看着那只进入三娘房间寻找颇有些久的雄鹰飞出了房间,停在护栏上。 几人抬头望了过去,那鹰就这样抓着护栏,朝着鹰隼咕咕叫了几声。 鹰隼放下手中的碗,盯着桌上的那盘花生,仿佛是知道血饮在哪似的,喊到:“小血,每次都要我亲自出马找你,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你就不怕我一生气,就把这客栈的人都杀了么?”说着,抬眸看向三娘,邪恶的笑意从他嘴角散开,带着三分嗜血,三分戾气:“三娘你说,是不是?” 三娘放在腿上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直直盯着鹰隼,就连那好不容易扯出来的笑意也不见了。 “今天那驼子跟金锁是进城了吧,这沙漠里面,变化莫测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回来。”鹰隼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左腿往凳子上一踏,仿佛是随口这么一说,但听在三娘耳里,心里却是一怔,那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松开,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摆了摆衣裙,笑道:“刚才鹰大人也说了,她可是谁也不在乎,鹰大人就算是现在立马把我杀了,她要是不想出现,自然不会出现。” 鹰隼伸出食指点了点:“对对对,你看我,我又忘了,三娘刚刚是说,那些人她有可能会在乎是吧?”鹰隼伸手往殷寒轩那边一指。小说娃.xiaoshuowa. 南厉风几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但那鹰隼并未看他们,只是伸手指着他们,眼睛却盯着三娘。 三娘谁也没看,继续低头摆弄着衣角:“我只是看在她面子上,至于她在不在乎,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鹰隼收回指着殷寒轩他们那边的手,摸了摸下巴,十分苦恼似的:“这样呀,我听说她最近接了一个新任务,好像是保护一个王爷什么的,你说,我要是对他下手,她是不是就会出现了?” 鹰隼问的认真,一时之间,四周都安静下来,原本就有些怪异的气氛,此时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梁山跟符文宇已经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南厉风几人也正色了起来,仿佛都在等待着三娘开口。 “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找她所为何事?”殷寒轩开口打破了安静,鹰隼转头朝着殷寒轩看了过去,殷寒轩毫不畏惧的抬眸看着他。 鹰隼放在凳子上的腿往地上一放,两拇指往腰间一插,朝着殷寒轩这边走了过来,挂在身上的弯刀发出一声摩擦声,他嘴角笑了笑,站在殷寒轩对面,两人隔着一张长桌,其他人正好都坐在旁边,对面的位置正好空着。 鹰隼左腿往凳子上一踩,手肘横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依旧挂着那带着邪恶的笑,盯着殷寒轩看了起来,嗯的一声拖着长音,右眼眉毛往上一挑:“你就是她要保护的人?” 殷寒轩看到他那嘴角那一抹邪恶的笑与血饮嘴边偶尔挂起的冷笑很像,两种笑虽不同,但都带着三分嗜血,三分戾气,还有那隐藏的三分厌世。 “是。” “那你叫她出来吧,免得我动手逼她出来了。” “你还没说,你找她做什么?” “你叫她出来你就知道了。” 殷寒轩莞尔,放在桌上的食指往桌上敲了敲:“她虽然保护我,但也不是我叫就会出现来的。” 鹰隼低头一笑,仿佛是耗尽了所有耐心,抬眸用一只眼睛盯着殷寒轩:“为什么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他站直身,肩膀往突然一耸,:“如此,我也就只能先送你们一程了。”话一落音,一声鹰唳响彻在客栈上空,鹰隼伸手往自己左眼上抬了过去…… 端着茶水进来的小安子看到这一动作,人一怔,眼睛微微睁大,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三娘也坐不住的站了起来。 第266章 除了我谁都不可以 “鹰隼。”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血饮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鹰隼刚刚坐的桌边。 三娘看到血饮出现,呼的松了一口气,低头到:“你要是在晚一秒,他们就真死了。” 血饮抬眸看了一眼三娘,看到桌上的花生,顺手拿起一颗就剥了起来:“我不是说了,让你别管。” 三娘正要开口,鹰隼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往血饮旁边一坐,那带着三分戾气,三分厌世与嗜血的笑在看到血饮时,突然不见了,只留下那邪邪的笑意还挂在嘴边,拿起血饮剥好的花生扔在嘴里:“愿意现身了?我还以为不见血,你就不会出现呢,这酒是给我带的吗?” 鹰隼一把掀开酒壶,闭上眼睛闻了闻,脸上一喜:“还是小血懂我,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说着,倒了一碗,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又动手给血饮倒了一碗:“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可别想跑了,不然,我就烧了这家客栈,杀了这里所有人。” 血饮冷眸往鹰隼这边一看,鹰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嬉皮笑脸道:“你这么看我也没用,你知道的,杀他们对我来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血饮看着鹰隼一脸笑意,但话语之中全是警告的味道,也许在以前她从不相信这世间会有什么异能的人存在,直到遇到此人,他武功在她之下,但他那只左眼,能在一瞬间,毁灭他想要毁灭的一切。 他跟她说过,他以前被困在沙漠之中,临死之际,他遇见了一颗神树,神树跟他做了个一个交易,赐给了他一只可以毁灭一切的左眼与不死之身,但他必须永生永世呆在沙漠之中,不得离开这里半步。 血饮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只要离开这里,鹰隼也确实没有找过她,更没有在除了沙漠以外其他任何地方见过他。她也就只有在三娘客栈,鹰隼才会找来,而三娘也说,她找不到鹰隼此人的任何信息。 也许在此之前,鹰隼此人,无人知道。 如今只怕也只有她跟三娘跟客栈里的人知道,就连鬼魅他们都不知道有鹰隼的存在。认识鹰隼,也不过是因为三娘跟她做的一个交易,当年小安子杀了一只鹰,那个时候三娘都不知道沙漠里有鹰隼这个人,直到鹰隼为了这只鹰上门来找麻烦,三娘在他手中吃了大亏。 那时她正好来买金丝线,三娘要她救出小安子他们,免费提供给她一年的金丝线。 这个买卖划得来,反正那鹰隼倒也挺大方就把他住的地方告诉了三娘,生怕三娘找不到似的,还特意让人送了一张地图。 她记得,那次鹰隼在她手中受了很重的伤,眼看都要活不下去了,可他突然摘了他的左眼眼罩,她一生都忘不了,在他摘下眼罩的那一刻,她身体里面的血液瞬间被凝固了,全身上下动都动不了,而她身边的人跟物都一道白光之下瞬间毁灭跟消失,成为了沙漠之中的一捧黄沙,而他身上的伤,却在月色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那不是一个正常人所有的。 她记得那时的鹰隼对她也是说了这句话:“你知道吗?我想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确实如此,为了那只鹰,鹰隼毁了驼子的嗓子,杀了银锁,要不是三娘将自己得来的所有金银给了鹰隼,小安子的手差点就保不住了。 至于鹰隼那天晚上为何会答应三娘的求饶,血饮不知道,但那晚,鹰隼确实是放了他们,却突然缠上了她,此人她杀不了,她不在乎鹰隼杀不杀客栈的人,但他要是杀了殷寒轩,那她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要不是因为殷寒轩的事,她是真的不想来这个,就算来,也会在鹰隼找来之前,离开这里。 “为什么是我?”血饮收回视线,冷声问道,端起鹰隼倒的酒喝了一口。 鹰隼食指往唇上回来摩擦,似乎是在思考,嗯的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忽而咧嘴一笑,左手一手支撑着脑袋,侧头看着血饮:“因为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左眼,眼中只有短暂的震惊而没有恐惧的人。” 右手突然往血饮鼻梁上伸了过去,血饮身体往后一倾,避开了鹰隼的右手,鹰隼却没有缩回手,而是继续往前一伸,在血饮鼻梁上轻轻一刮:“还有就是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类人,同类人就应该跟同类人在一起。” 三娘看着血饮冷下的脸,就连剥花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微微轻咳了一声:“鹰大人难得来一次,不如在小店住下,玩几天再走如何?”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拉血饮的衣袖。 鹰隼却笑嘻嘻的依旧侧头看着血饮冰冷的脸,并未理会三娘的话:“怎么?生气了?不喜欢我碰你?”说着,抬手就要将血饮散落在耳鬓的发别在耳后,手却在快到碰到发丝时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鹰隼顺着那只抓着他手腕白皙修长的手的看了过去,对上一双翦水秋瞳的眼眸,一张五官精致的脸,还有那动怒又被压抑着极好的笑,鹰隼眼眸一垂看了一眼被抓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殷寒轩将鹰隼的手一甩:“她不喜欢别人碰她,而且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鹰隼轻笑了一声:“我怎么对她,那是我跟她的事,与你何干?”小说娃.xiaoshuowa.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与我有关。”殷寒轩横过血饮身后,在三娘旁边坐了下来,坐在了鹰隼的对面。 鹰隼看了一眼血饮,低头转着自己食指上的骷髅戒指:“你喜欢她?” “是。”殷寒轩想都没想,开口说到。 三娘扯了扯殷寒轩的衣服,咬牙切齿的在殷寒轩耳边道:“你是想害死她嘛!” 殷寒轩侧头看向三娘,实在不懂三娘为何会说出这话,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听到鹰隼问道:“那你呢?” 问题是对血饮问的,殷寒轩跟三娘同时朝着血饮看了过去,血饮从进门开始,到殷寒轩刚刚阻止鹰隼碰她头发,至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过殷寒轩一眼,好似殷寒轩他们那一群人并不存在,她拿起一颗花生,往中间轻轻一按,轻吐出一个字:“无。” “那我要杀他,你也无所谓了?”鹰隼话不过刚落音,连着刷刷的几声,鹰隼挂在腰间的弯刀瞬间落在了殷寒轩肩膀上,但手腕却被血饮给抓住了……南厉风几人也纷纷拔出手中的剑,对着鹰隼,客栈突然安静可以听见掉针的声音,仿佛只有谁动一下,场面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三娘起身哈哈一笑,对着小安子使了一个眼色:“大家有话好好说嘛,没必要动刀动剑的是不是?” 小安子符合道:“就是就是,鹰大人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说着伸手将南厉风手中的剑按了下来,低声到:“不想殷王爷出事,就把剑放下来。” 南厉风跟湛秦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安子看他们好似并不打算放下手中剑,低声到:“有饮姐姐在,还怕殷王爷出事吗?” 梁山转头看向符文宇,符文宇率先收了剑,其他人几人也跟着收了剑。 血饮动了动喉咙,声音清冷的豪无起伏,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个事实,无关任何情感:“他是任务,不能杀。” “可他喜欢你,这世间除了我能喜欢你,谁都不可以!” 在一边的叶子霜听到这话,不满的嘀咕了一声:“说的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喜欢她似的。” 三娘在心里哎了一声,扶了扶额头,这小丫头片子是嫌事不够乱吗,一个殷寒轩也就算了,还来两个……真不知道她一个这么怕麻烦的人,怎么招惹了这么一群麻烦。 “他说你就信?你觉得他一个堂堂王爷会喜欢我这种满手是血,杀人如麻的杀手吗?”鹰隼正要转头看是谁是在说话,血饮突然冷声道,将他的视线又拉了回来。 叶子霜正要开口,被眼疾手快的小安子连忙捂住了嘴巴,低声到:“你是嫌那把刀离殷王爷太远了,是吗?” 叶子霜呜呜的声音听到这话顿时安静了下来。 殷寒轩喉结一动,却没出声。 三娘手中隐藏的东西藏入了衣袖,她想着,要是殷寒轩出声就要立马把他的话扼杀在摇篮了,不过幸好,殷寒轩没有出声。 鹰隼用那只右眼盯着血饮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仿佛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就在他准备试探性的开口问时,手腕上的力道一松,血饮突然收回手坐了下来:“鹰隼,等我此次任务完成,你要杀他留他,都随你。但现在,你不能。” 也不知道鹰隼是信了血饮的话,还是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弯刀一收,一把抓着血饮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这可是你说了,走,那我们先回家。” “血饮。”殷寒轩拉着血饮的另一只手轻喊了一声。 鹰隼回头看向殷寒轩,目光冷冽,:“放开她!” 殷寒轩毫不畏惧的对上鹰隼的眼眸,正要开口时,血饮将手从殷寒轩手中抽了出来,掩下眼中某种情绪,对着殷寒轩身后的三娘说到:“看好他。” 说着转身出了门,殷寒轩还要追上去,鹰隼闪身挡在殷寒轩面前,用着只有殷寒轩听到的声音说到:“殷寒轩,你别忘了,你曾对她做过的那些事,这世间,你是第一个没有资格也不配说喜欢她的人!” 第267章 唯有情字最伤人 三娘拉住还要追出去的殷寒轩,喊到:“刚才要不是因为你,血饮也不用跟他走了。” 殷寒轩脚步一顿,看着那两抹共骑一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黄沙的月色之下:“什么意思?” 三娘似乎是恨天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大声数落了起来:“你们就不知道见事做事吗?看不出血饮都在忍着那鹰隼吗?还是说你们里面有人打的过血饮的?她都忍了你们一个个的想干嘛?找死吗?特别是你,你就非得现在说喜欢她?你喜欢她什么?你要是喜欢她你前面就不会选择你的朋友而是选择血饮了,还好意思在这说喜欢,真是气死我了!!!”三娘拿起手帕往脸上扇了扇,一张脸气的通红,往凳子上一座,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真不知道血饮怎么就接了你这么一个麻烦。” 叶子霜不服气到:“燕三娘,虽说我们一个个单打独斗是打不过血饮,但不代表我们一起上就打不过她,在说了,血饮怕他,不代表我们怕他。你自己怕客栈出事,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贪生怕死吗?” 三娘气的呵的一笑:“是,我贪生怕死,叶小姐既然不怕死,那你刚刚怎么不追出去?跟鹰隼单挑呀……说的自己好像多大能耐似的,叶家剑法都没学齐,还在我面前嚷嚷。” “子霜。”叶子霜正要还嘴,被叶子墨轻叫了一声。 叶子霜哼的一声,坐在一边心生闷气不说话了。 南厉风走到三娘桌前坐了下来,伸手给三娘碗里添了一些茶水:“那鹰隼是何人?我看血饮姑娘对他隐忍三分,三娘对他也颇有忌惮。” “看到他那只被遮住的左眼了吗?” 南厉风想起刚刚那鹰隼整准备动手去摘眼罩,血饮就出现了,而且,三娘跟小安子在那一刻都十分紧张:“难不成那只眼睛有什么怪异之处?” 三娘嗯了一声:“那只眼睛能在瞬间毁灭他想要毁灭的一切,就算没有那只眼睛,你们也杀不了他。” 皇莆瑜跟湛秦对视一眼,湛秦:“杀不了他?我们几人虽然武功都在血饮之下,但,要是大家一起联手,也不至于会对付不了吧?” 三娘看了一眼仍旧站在原地发呆的殷寒轩:“因为他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皇莆瑜声音抬高的喊了一句,这种事也就只在话本子,神话转之中看过,现实生活里说出去谁信呀,不怪皇莆瑜吃惊的喊了一句,其他几人听了也很是吃惊。 小安子靠在柱子上,看他们一脸不相信,开口到:“千真万确,不然你们以为饮姐姐为何忍着他,要是能杀,早杀了,他说杀了我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根本就没有夸大其词,要不是当年亲眼所见,说实话,我也不信。” “王爷,血饮姑娘不会有事的。”符文宇看殷寒轩魂不舍舍的,担忧安慰道。 殷寒轩是在想鹰隼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曾经对她做过的事?什么事?京城的事吗?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可他隐约觉得,鹰隼说的那些事,指的并非这些事…… 殷寒轩嗯了一声,显得心事重重,听到三娘说的话,心中的担忧更甚了,一望无际的沙漠,早已是天地一色了,殷寒轩往凳子上坐了下来,将眼中的担忧一一压了下来:“那鹰隼说,在白天既然看到除客栈以外的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客栈白天不营业,一般的客人只会在这里小歇,天没亮或者刚亮就会启程,也有需要住上几天的客人,但这种客人十分少,除非是老客人,我们才会接,也都知道我们客栈的规矩,可没想到,你们几个新来的,一来就出事。”小安子解释到。 梁山:“大嫂没跟我们说这些呀。” “因为饮姐姐本打算今天就启程的,可鹰隼半路救杀出来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三娘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小安子,小安子从怀中掏出一颗眼球这么大小的珠子扔给三娘:“饮姐姐说,让我把这个给你。” 三娘转着手中的珠子,眼中变幻莫测,难不成她刚刚还去搞这个珠子了?:“她……” 啊……突然皇莆瑾一声尖叫,将手中的包子一扔,震惊的喊到:“包子里面怎么会有人肉!” 三娘眉头一触,心烦的喊到:“喊什么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人肉吗?搞的你们好像没吃过似的,昨晚不是吃的挺欢嘛!!” 皇莆瑾睁大眼睛看着三娘,不可置信道:“昨…昨晚…吃…吃……” “这沙漠里面什么都珍贵,哪来那么多猪肉供你们吃?” 皇莆瑾弯腰哇的吐了出来,叶子霜也忍不住干呕,其他几人胃里也是一阵翻腾,梁山呼了一声,低声到:“幸好听到大嫂的话。” 三娘看了正在作呕的几人一眼,一脸嫌弃,起身道:“不想吃人肉,就自己去动手。”说完转身出了客栈。 小安子:“外面有柴火,你们可以自己杀马,做马肉吃。”说完也跟着三娘出了客栈。 三娘拿出那颗珠子,对着月色转了转,浩瀚星河,万家灯火,海纳百川,高山流水,万里平川,大漠孤烟,戈壁沙洲……人间景色果然尽在其中,可她现在却没点心思观赏:“她今天还去取珠子了?” “是呀,我去找她时,她说有事需要处理一下。就走了。” “有时,我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都快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了,哪来的力气取珠子。” “三娘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 “珠子藏在那里的?” 小安子指了指眼眶:“我听老朱说,她绑了那个男的,那女的就自己挖了自己眼珠,听起来倒也没费多大精力,那两人现在还在厨房,饮姐姐说让你处理。哦对了,饮姐姐还说,让三娘早点带他们去波月谷,她会跟他们汇合。” 眼珠?难怪找不到了,要不那女人自愿挖出来,还真没人能找到,看来,她是一早便想好跟鹰隼离开了,也是,要是不离开,只怕今天谁也逃不了:“知道了,你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带他们出发吧。” “是。” 三娘抬头看向满天星河,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今天又是满月了。 世间文字八万字,唯有情字最伤人。 可终究,谁也逃不过…… 血饮,你可知你喜欢的人是谁? 第268章 不是结局,而是开始 老朱名曰其名,胖的跟一头猪一样,肥油大耳,但做得一手拿手好菜,至少,他要是心情好,吃的人分不清他做的是人肉还是猪肉,血饮之所以知道,也是无意间撞见了老朱动手割人肉的场景,不过,老朱记得,她看到后,没有一点反应,反而是夸了他一句。 等他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不见了。 老朱坐在水池旁边,正动手磨刀,水池边上丢弃着几堆白骨,白骨还很新鲜,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有人将身上的皮肉给割了下来,但刀工极好,骨头与人肉分离的十分完美。 水池不远处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下面应该是有一条水沟,上面用木板间隔铺在了上面,桌上鲜血淋漓,摊着几坨肉,还能分辨出一些人发,人手还有脚趾头,那血一滴滴正好落在了木板上,又落在了木板之间的缝隙之中。 锅里不知道炖的是什么,散发着一阵阵肉香,将那一池的血腥味跟桌上令人作呕的气味给盖住了,小女孩坐在火炉边上,时不时会添加一些柴火进去,看着灶台上的火候。 灶台旁边架着一个烤肉的火炉,那肉被火考的油全部掉在了火炉里,滋滋作响,小男孩站在旁边,动手转着那烤肉,听到老朱说撒料时,从一个壁柜之中拿出一个木盒,一打开,里面全是七七八八的瓶子,装着佐料,那佐料一撒上,顿时香味四溢,将那锅肉的清香都给盖住了。 那小孩闭上眼睛闻了闻:“一个烤羊腿做好了。老朱,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老朱哼了一声,脸上却是笑意容容:“你就等着三娘把你出恭了吧。” 小男孩听到这话,拉拢着耳朵,闷声道:“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了?” 老朱用手试了试刀锋,觉得差不多了,拿起旁边的一坛酒,喝了一口,往刀上喷了过去,来到桌前,三下五除二的从那一摊人肉之中分离出来了一条大腿,走到小男孩身边,固定在了铁架子上面,放在了火炉上:“这些呢,不是你们要操心的事,好好干活。” “老朱,他们两个怎么处理?”坐在一边看火的小女孩指了指角落里被绑住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女的眼眶流血鲜血,另个男的身上有些小伤口但并不严重,两人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女的虽然眼珠没了,但好似并未觉得有什么,脸上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而那男的满脸的自责,内疚,跟心疼。 两人正是那安左跟波斯公主。 小女孩看着那两人,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不难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看起来挺可怜的,老朱,要不,我们把他们放了吧。” 老朱往小女孩脑袋上轻轻一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世间,没什么可值得同情的,人都是自私的。” 小女孩摸了摸脑袋,扬起那张有些脏乱的脸,固执道:“才不是呢,刚刚是女的是自愿挖出眼珠救那男的,看的出来,那女的很喜欢那男的。” “你才多大,就懂得喜不喜欢了。”从暗门进来的三娘开口到。 两个小孩看到是三娘,都立马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三娘,生怕三娘责罚他们出现在客栈里面,都不由自主的躲到老朱身后。 三娘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人手拖着几具尸体,安左看到三娘进来,恨不得立刻把身上的绳索解开,杀了三娘。但他不仅被人绑着,还中了软胫散,只能恶狠狠用眼珠的瞪着三娘,吐出一连串三娘听不懂的波斯话,但看到三娘身后被人拖进来的几十具尸体时,眼眸之中出现一抹疑惑,那公主因为一只眼珠被挖,伤口也没人处理,两只眼睛都是闭着,看不到厨房的情况,听到安左没出声,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安左安抚了一下,开口用官话问道:“三娘,既然你要的东西已经的手了,为何还要杀了他们。” 三娘:“不杀了他们,你们逃的了吗?” “三娘是要帮我们离开吗?”那公主听到这话,用一口流利的官话开口问道,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惊喜。 安左显然没有这么乐观,他不相信三娘会放了他们,在他眼里三娘并非一个好人:“为什么要帮我们?”小说娃.xiaoshuowa. 三娘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世间,并非做每一件事都有理由,我既然拿到我想要的,何不成全你们这对苦鸳鸯,离开这里,去中原,隐姓埋名,以你的本事养活她,不难。老朱,没了眼珠可惜了一张这么美的脸,帮她处理一下,再让驼子跟小安子送他们去燕城。” “好咧,三娘,你放心吧,保证什么都看不出来。” 三娘仿佛是累了一般,看了一眼躲在老朱身后的两个小屁孩:“自己去老陈哪里领罚。”说完从暗门出去了。 皇莆瑾觉得自己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不停的用茶水漱口,抱怨道:“以后打死我也不来这家客栈了。” 皇莆瑜两手往后一撑,感慨道:“要是没有这些事,其实还挺惬意的,你们看这天,中原很难看到这种无边无际的星河夜色吧。。” 几人都围坐在火堆旁,上面烤着马肉,梁山正用匕首将一块块肉割开,好让佐料可以侵入到肉里:“要是再来几坛酒就更好了。” “说的对,我去拿酒。” “我去吧,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站在一边的殷寒轩突然说到,说完转身朝着客栈去了。 叶子霜起身要跟上,被叶子墨拉住了:“子霜,让他一个人呆会吧。” 南厉风看着殷寒轩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开口到:“也不知道血饮姑娘现在如何了?要是那鹰隼真的如三娘所说,此人应该不是人吧。” 湛秦将手中的折扇一合:“血饮姑娘也不是第一次跟那鹰隼打交道,她既然愿意跟他走,自然是早已想好了对策。” 叶子墨:“寒轩觉得血饮离开,都是因为他,心里难免自责。” 梁山捧着手里的沙子:“可我感觉王爷自从那鹰隼离开,就有些不对劲,要说是担心大嫂,可刚才那小安子不是说,让我们先去波月谷,大嫂会和我们汇合就说明大嫂不会有事。可王爷听了也没见开心起来,反而是心事更重了。” 皇莆瑜:“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走了,谁也开心不起来吧。” 梁山摇了摇头:“我认识王爷这么多年,不管他心里藏了多少事,从来不会露于言表,也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会不会是跟三娘说的那个选择有关?”符文宇开口到:“这件事血饮姑娘一定知道,王爷会不会是怕她误会,他没有选择她还是选择了救你们?” 符文宇说到这里,南厉风跟叶子霜两人颇有有些不自在起来,幸好其他人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没有发现,皇莆瑾仰天长叹了一声:“不想了,不想了,想的我都头疼了,反正我是看不懂血饮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殷王爷喜欢她什么。” 湛秦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其实我觉得,殷王爷跟血饮姑娘并不适合,一个是王爷,一个是杀手,殷王爷悲悯天下,血饮姑娘不在乎人命,有些缘分,只怕是孽缘。” 梁山哎了一声,不赞成道:“这个我到是不担心,我听说这是大嫂最后一个任务了,便会退出天香阁,而且老佛爷都同意他们在一起了,怕就怕王爷只是一厢情愿。” 南厉风:“也许是因为明天就是前往波月谷,所以才会这样吧。” 几人突然沉默下来,南厉风说的并无道理,这么多年来,殷寒轩都在寻找月影宫人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了,明天就要启程去往那个神秘的波月谷,晾谁都会如此。 皇莆瑜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许旁边没听懂湛秦说的话外之话,但他听懂了,只怕离开天香阁不是结局,而是开始。 第269章 怎样才算情深? “哎,你们看,那不是昨晚晚上吃饭的波斯人吗?还有小安子跟那个驼子。”梁山眼尖的看到不远处骑着马的四个人。 几人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南厉风看了一下他们出发的方向:“他们这么晚去燕城做什么?昨天那波斯人不是身边跟了很多人?怎么现在就他们两人了?” 湛秦:“估计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出钱让三娘的人护送他们去燕城。” 殷寒轩站在客栈围住的矮墙外面,望着那朝着燕城方向而去的四人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今晚客栈十分安静,几乎没有客人前来入住:“今晚怎么都没见到有人来?” 坐在矮墙上的三娘双手支撑在两边,晃动着双腿:“今晚满月,不营业。”说着,指了指高高挂在木桩上的灯笼:“没看到灯笼都没亮么。” 三娘不说,殷寒轩还真的没有察觉那灯笼没点,正想开口问为何满月不营业,三娘仿佛是知道他要问似的,抢先开口到:“没有为什么,喝么?”拿起旁边的一坛酒递给殷寒轩。 殷寒轩摇了摇头拒绝到:“我不喝酒。” “血饮这么喜欢喝酒,你却不喝酒?那你一定没喝过她酿的酒吧。” “她会酿酒?”殷寒轩吃惊的转头看向三娘。 三娘喝酒的手一顿,看殷寒轩吃惊的程度显然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她轻笑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沙漠:“嗯,她酿的酒……很特别。” “怎么特别?” “每个人喝的感觉都不一样,有机会,你让她酿给你喝,你喝了就知道了。” 殷寒轩笑了笑,靠着矮墙坐了下来,扯着前面长出来的一坨小小的草,望着天上那一轮满月,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娘看不清殷寒轩脸上的表情,她以为他过来找她,不是要问血饮的事,就是要问鹰隼的事,出乎意料是他什么也没问,安静的就连呼吸声都变的轻了,不问也好,问了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殷王爷,别在喜欢血饮了,你们不适合。”三娘转身从矮墙这边跳了下来。 “三娘是因为我今天做的选择所以才说出这话的吗?” 三娘身影一顿,今天殷寒轩之所以会那样选择,无非是觉得她跟血饮相识,不可能会害她,而血饮也不是第一次来客栈了,相对于他们来说,选择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选择没有对错,只是错过了些什么,不过就算他选择了她,以她的性格也肯定不会让他看到:“还记得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问来问去,无非就是想问我对她到底又几分情深,可是三娘,怎样才算情深,是万劫不复还是挫骨扬灰?” 三娘回身看向不知何时站起来的殷寒轩,她能看到殷寒轩眼中对于血饮的深情,可情深又能如何呢?:“殷王爷,你……” “若是只要让我万劫不复,挫骨扬灰就能让她快乐,区区小命,何足挂齿?可杀人并不会给她带来快乐,其实她讨厌杀人,正如她讨厌着她自己一样。三娘,其实情深,并非只有死亡才能证明,我只是想让她快乐,想让她心里住上一束光,想让她脸上带笑。” 三娘怔怔的望着殷寒轩,他说的那样认真,仿佛他此生唯一的目地就是如此。 一个人心看不见,但很多东西能从眼睛之中看出来,嘴巴会骗人,可眼睛不会。 三娘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命运总是弄人,她忽而有点不想敢想,要是有一天,他知道了一切,他会怎么做?:“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为了她好,你就远离她。”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嘴角一笑,从矮墙那边走了过来,朝着客栈那边走了。 “你的喜欢只会害了她。”三娘低声在殷寒轩身后开口道。 殷寒轩脚步一顿:“你说这些是因为那个鹰隼吗?”殷寒轩回身望着三娘,月色太暗,他看不清三娘的脸,只能看到昏暗的月色下站着一个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鹰隼虽有异能,但无法离开沙漠吧?” 不难看出鹰隼喜欢血饮,只要是喜欢就会有占有欲,可他跟血饮在一起一年半载,鹰隼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只是来了这客栈以后才出现。以鹰隼的能力,想要将血饮强行留在身边并不难,可为什么没有去找过血饮?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三娘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殷寒轩相反的相反走了,他只能听到三娘那惆怅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等到了那天,还麻烦殷王爷提前给我送封信。” 殷寒轩想起鹰隼对他说的话,其实意思跟三娘说的大径相同,可有没有资格,不是他们说了算,会不会害了她,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为何他们就如此笃定的觉得,他的喜欢对血饮就是一种伤害呢? 他不明白。 只要他不负她,喜欢就不会变成伤害。 殷寒轩突然轻笑了一声,说不定,这会是他和她之间最后一段旅行,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血饮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坐在灶火边上,看着里面不大不小的火,这酿酒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火候,除此之外才是材料,虽然这沙漠里面贫瘠荒芜,但对于鹰隼来说,想要一些上好的酿酒材料不是难题。在沙漠里,对他来说,没有难题。 鹰隼提着一个篮子,里面分成了五格,放着各种小吃,他从边上拿起一个小凳子坐在血饮旁边:“来,吃点东西,饿了吧?” 血饮看着篮子里面的零食:“鹰隼,这个点应该要吃饭了吧?” 鹰隼从衣袖中拿起一块汗巾,抬手准备给血饮擦汗,血饮习惯性的往后一躲,抬手挡住鹰隼的手,她拿过鹰隼手中的汗巾,胡乱的往额头上擦了擦,指了指篮子里的花生道:“我不吃花生。” 鹰隼右眼眼眸一暗,笑道:“我知道,这是给我吃的。你快给我剥花生。” “你自己没手吗?”血饮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你剥的好吃一些,快点,我饿了。”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木棍一扔,拿起花生剥了起来:“你知道波月谷在哪吗?” 鹰隼吃着手里的花生,一边吃一边数,剥的速度怎么赶的上吃的速度:“这沙漠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吗?” 血饮清了清嗓子,抬眸看了一眼鹰隼,看他数的认真,手中的速度稍微加快了那么一点:“我听说波月谷那个地方挺神秘的,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 鹰隼不屑到:“什么有缘人,只是这波月谷的入口只能满月时才会出现,只不过是因为沙漠里多变的环境引起,这跟神秘没关系,朝着东南方向一直走,待到满月就能看到波月谷了。等会,你突然问这个干嘛?”鹰隼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血饮将手中一把剥好的花生全部放在鹰隼手里,将他一推:“以前不知道沙漠里有这样一个地方,随口一问罢了,你快去拿酒坛,酒好了……” 鹰隼闻着这酒香四溢,将手中的花生一口倒进嘴里,连忙起身去拿酒坛,这酒酿好后,要快速封坛装酒,这样香味才会越来越浓,在将它埋起来,过一两个月挖出来,简直就是千里飘香:“我去拿。” 血饮看着鹰隼一走,轻吐了一口气,眉头还没平展,又深深的拧成了一个川字,鹰隼此人疑心重,一定不能让他察觉到她离开是去了波月谷,血饮放在手臂上的手指轻轻敲了起来…… 第270章 吸血蝙蝠 梁山坐在床头把鞋子一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上就要去波月谷了,一夜没睡,梁山看着房间里面略有些奢侈的布局,白白可惜了这上等房间了,他不明白,明明有这么好的房间可以住,前晚干嘛还要让他们住在…… 梁山一开门,就看到殷寒轩跟符文宇已经坐在楼下了:“王爷,将军,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殷寒轩笑了笑:“起来了?正好有事跟你们说,过来坐。” 梁山看符文宇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心问道:“王爷要说什么?” “此次前往波月谷,你们两个就不要跟着去了。” “那怎么行,现在大嫂不在,王爷要是有个什么事,属下怎么跟老佛爷跟皇上交代。”梁山急急道。 “就这么定了,等会……” 殷寒轩还没说完,站在一边的符文宇开口打断到:“不管王爷说什么,属下都会跟着去的。” 梁山也跟着表明态度道:“属下亦是。” 殷寒轩重重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你们这是要违抗命令吗?” 符文宇跟梁山刷的跪了下来,符文宇紧紧握着手中的佩刀,将佩刀刷的扯了出来,横在手中:“不管王爷说什么,属下就会跟着去的,除非王爷现在就杀了我。” 梁山:“属下亦是。” 殷寒轩手紧紧握拳,在桌上重重一锤,冷声道:“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 三娘打开胭脂盒,里面压着一张字条,打开一看,一行清秀的字体。 先去燕城,坐等三日,再走。 三娘看了看字迹,确定是血饮无疑,嘀咕一声,什么时候放的?她起身打开窗户,看到站在挂着灯笼上面的那只雄鹰,原来如此。 三天?三天她能逃的出来吗?而且,波月谷怎么去她都不知道,怎么汇合?算了,想必她自有打算。 三娘一出来,就看到客栈里面热热闹闹的,清了清嗓子:“看来昨晚都睡得不错呀,这一大清早的,都挺有精神。” 小安子背着一个包袱,靠在柱子上,看到三娘下来,抬眸道:“殷王爷不让他们两个去,他们两个又偏要去,这不,正僵持着呢。” 三娘扶了扶发鬓:“我到是觉得殷王爷做的挺对,你们要是都去了,万一波月谷里面有个什么事,岂不是全军覆没了?留下一两个人,做为后备,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还有几日时间,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说的,小安子,先带他们去燕城,等我消息。” “昨天不是说好今天去波月谷么?”叶子霜说到。 三娘看了一眼叶子霜:“计划有变。”小说娃.xiaoshuowa. “我说燕三娘,你不是在玩我们吧?” 三娘轻哼了一声:“我只是答应血饮带殷王爷去波月谷,至于你们,爱跟着就跟着,不跟请自便。” “你!!”叶子墨将叶子霜拉到一边,:“三娘,子霜说话向来这样直来直去,你别放在心上。” 三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纸条交给殷寒轩:“起来吧,别耽误时间了。” 殷寒轩看了一眼,确定是出自血饮之手,虽然不知道血饮为何这样做,但一定有她的理由,将纸条往怀里一收:“麻烦三娘了。” 三娘嗯了一声,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殷寒轩:“要是遇到她,帮我把这个给她,免得她一路闷坏了。” 三娘在小安子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一行人便匆匆上马,朝着燕城的方向去了,一声鹰唳划破天空,小安子头也没抬,朝着身后大喊道:“大家都快点。” 殷寒轩抬头看着那盘旋在高空之中雄鹰,低头一想,拉紧马缰,跟了上去。 身后扬起的沙尘很快就被飞给吹散了,那一声声鹰唳却从他们出客栈开始从未停过,仿佛是在传递什么消息,皇莆瑾大喊了一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顿寻着皇莆瑾直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刚出生太阳被一群黑压压的东西给遮住了,天色都不由暗了暗,一声声奇怪的声音渐渐传入他们的耳朵,有点像老鼠的声音,小安子突然脸色大变,大喊一声:“是血蝙蝠,大家快走!!” 只是他们还没怎么跑,那些吸血蝙蝠就飞到了眼前,将他们几人团团的围了起来,好在除了殷寒轩以外,其他人武功各各都不低,很快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小安子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一个类似木棍的东西,拿出火折点了起来,朝着那些蝙蝠挥了过去:“你们先走!” 几人都不在犹豫,各各架着马朝着燕城而去,殷寒轩回头看了一眼小安子,也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反正那些蝙蝠遇到那股白烟就自动散开了,小安子趁着机会,一手拿着那木棍,一手拉马缰追上了他们。 几声长长的鹰唳声又从空中传了出来,那蝙蝠像是收到了什么感应,不顾那白烟朝着他们飞了过来,殷寒轩从腰间一按,取下血饮送他的弓,调转马头朝着小安子那边跑了过去。 符文宇急急喊了一声:“王爷。” 殷寒轩头也不回的喊到:“你们先走。” 小安子看着折回头的殷寒轩:“你干什么?”实在不知道他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跑回来做什么。三娘还特意交代,不能让他出事了。 殷寒轩没理会小安子的愤怒,往小安子旁边几乎是贴身而过,弯腰从他的马匹上挂着的箭囊中抽出一只箭,伸手往小安子马屁股上狠狠一拍。 小安子回头看着殷寒轩既然停了下来,一人面对着那一群吸血蝙蝠,挺直的腰背好似一道铜墙铁壁,他也不为何心里突然升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觉得那些蝙蝠飞不过来了…… 他不知道殷寒轩朝着那群蝙蝠扔了一个什么东西,咻的一声,那只强有力的箭羽撞在了那铁球上,推动铁球快速淹没在了那群蝙蝠之中…… 一声巨响,响彻天地…… 第271章 月色草 小安子看着那飘散在空中的一股浓烟,那一地数不胜数的尸体,以及被染上鲜血的红沙,啧啧了两声,对着跟他平齐的殷寒轩竖起大拇指:“没想要殷王爷箭术这么好。” 殷寒轩莞尔:“你的也不错。” 小安子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还以为这位王爷只是空长的好看罢了,没想要还有一手,那铁球原来威力这么大,早知道就自己留几个了。 符文宇跟梁山同时松了一口,南厉风看到那依旧盘旋在他们上空的雄鹰,喊到:“燕城就在前面了,我们快走吧,先离开这。” 南厉风话刚落音,叶子霜啊的尖叫了一声,从马上滚了下来,沿着沙坡滚了下去,那马不知怎么突然倒在了地上,叶子墨连忙下马追了过去。 皇莆瑾站在沙坡上喊到:“没事吧?” 叶子霜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回了一句:“没事。” 南厉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马匹,脖子上有一两个细小的伤口,应该是被刚才的吸血蝙蝠咬了,这么小的伤口,没流什么血,却死的这么快:“有没有被蝙蝠咬到的?这蝙蝠有毒。” 皇莆瑜微微扯了扯衣袖,却被湛秦给看到,湛秦一把抓过皇莆瑜的手,手背上又一条抓痕:“你受伤了!” 皇莆瑜本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所以便没说了,他将手抽了回来:“只是被抓了,我没……”还没说完,人就从马上栽了下来,被湛秦给接住了。 皇莆瑾看着皇莆瑜脸色的发白,心里顿时一谎,眼泪就在眼眶里面转了起来,刚刚皇莆瑜是为了救她才会被蝙蝠抓伤的:“哥,你别吓我呀,怎么办?秦哥哥,怎么办呀?” 湛秦看向小安子:“小安子,你知道怎么驱散那些蝙蝠,也一定会解毒。” 小安子往身上摸了摸:“解药一定是刚刚我拿东西的时候掉了。” 皇莆瑾连忙把眼泪一擦:“我去找。” 湛秦一把拉住皇莆瑾,刚刚一路跑过来,那药还不知道被掉在了何处:“你照顾他,我去找。” 南厉风翻身上马:“我跟你一起去。” 小安子也没想到刚刚把药给弄丢了,往自己脑袋上一拍,余光看到梁山脚上的靴子,灵光一闪,喊到:“不用去了,梁山身上有解药。” 梁山一愣,不明所以道:“我身上有解药?” “对,你身上不是有红色药瓶,那个就是解药,你快拿出来。” 梁山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红色药瓶:“这个?” “对,快给他吃两粒。” 湛秦连忙拿过梁山手中的药瓶,倒了两粒,喂皇莆瑜吃了下去,没多久,皇莆瑜发紫的唇渐渐褪成了白色,幽幽醒来。 皇莆瑾把眼泪一擦,吸了吸鼻子:“醒了,醒了。”说着,眼泪又刷刷的掉了下来。懒人听书nren9. 湛秦担忧的问道:“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皇莆瑜摇了摇头:“哥没事,别哭了。” 湛秦呼的松了一口气:“梁山,谢了。”将手中的药扔给他。 梁山一笑:“客气,要谢就谢小安子,我也不知道那是解蝙蝠毒的解药。” 皇莆瑜对着小安子抱拳道:“多谢。” 小安子:“不用,那个药叫百毒丸,可解白毒,一般人经过沙漠都会带这个,被什么毒蛇咬,毒蝎子咬到,这个都能解毒,是饮姐姐给你们的吧,不然,你们哪能知道这个。” 梁山嗯了一声,将手中的药瓶放到怀里,没想到她想的这么周到。 叶子墨跟叶子霜从坡下走了上来,看到皇莆瑜无事,也放心了,好在,又是虚惊一场,殷寒轩将马缰一拉:“走吧,多待一刻就多一刻危险。” 其他人也跟着上马,符文宇看到殷寒轩背后背抓烂的衣服:“王爷,你受伤了?” 殷寒轩转头看向后背,他没感觉疼呀:“是吗?” 符文宇掏出药瓶:“王爷,你先把药吃了。” 小安子看到殷寒轩衣服里面一缕金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身后将殷寒轩衣服一拉,吃惊的喊到:“不是吧,饮姐姐花这么多钱买这金丝软甲,是给你穿?” 金丝软甲?殷寒轩扯开胸口的衣服一看,里面果然穿着一件轻如薄翼的金丝软甲,这东西,他见过一回,在他很小的时候,皇叔曾拿给他看过,一件几乎价值连城,而且,还不一定能买到,什么时候给他穿上的?要不是因为此事,他都还没感觉到穿了一件这东西。 “这东西费了三娘好多精力才搞到了,还以为是饮姐姐自己用呢,饮姐姐对你也太好了吧,不仅把月色草给你吃了,还把这个给你了。”小安子羡慕嫉妒道,他想要这件软甲好久了,磨蹭了几个月,三娘就只给他看了一眼。 “月色草?”殷寒轩想起他们来时,血饮曾让他吃了一个东西,他当时也没问什么,就直接吃了,听小安子这口气,这月色草好像还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是什么?” 小安子撇了撇嘴:“一种很神奇的药草,吃过月色草的人,它会在你命悬一线时,护你心脉七日不死。相当于救命药丸,这东西可比你那软甲值钱多了,有钱也没买不到。” 叶子霜:“有没有那么神奇,你都说了这个有钱也买不到,那她怎么会有,你又如何知道寒轩哥哥吃了月色草的?” 三娘那晚去血饮房间端马肉,他坐在屋顶看三娘迟迟没有回来,正要去看看三娘在做什么,就看到三娘将殷寒轩赤身的扛了出来,他还以为三娘是要……但看到殷寒轩胸口上因为月色拂照渐渐出现月色草的模样,他记得当时三娘气的不轻,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才把殷寒轩给扛了出来。当时三娘都恨不得杀了殷寒轩,还说血饮暴饮天物把这东西给了他。他当时都吃惊不小呢。 小安子清了清嗓子,他总不能把事实告诉他们,略有些不自在道:“我自有我知道的办法,月色草之所以叫月色草是因为它只会在月色下才会出现,这花生活在沙漠毒物聚集的地方,五十年才开一朵花,你说贵不贵重,这花当年是三娘为了感谢饮姐姐帮忙,送给她的。你今晚让殷王爷沐浴在月色之中,他胸口会因为月色之光出现一朵两叶之花,你倒时候看看有没有,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子霜莫名的脸色一红:“寒轩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殷寒轩往自己胸口摸了摸,他不知道小安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血饮确实给了吃了一粒药丸,不知道那药丸是不是小安子口中的月色草,金丝软甲本就算是一个护身符,可她还让他吃了月色草,就等于是上了双重保险,他垂眸淹下了心中万分复杂的情感,那胸口却渐渐变得越加温热:“走吧,先回燕城。” “恐怕走不了了。” 第272章 狼群 燕城只要爬过前面不远处的山坡,在往前走不到五百米便可到了,要是快马加鞭,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可到,但那山坡上站着一只狼,渐渐的,两只,三只,四只……越来越多。 一声声狼嚎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皇莆瑾有些害怕道:“怎么会有这么狼?” 殷寒轩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蓝天,那只鹰不见了,正觉得奇怪时,就听到小安子喊到:“你们看左边。” 狼群的数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除了山坡上的,四周也开始渐渐出现一匹匹的狼,他们几乎是已经被狼群给包围了。 小安子将手中的弩上好箭羽:“这可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呀。” 南厉风看小安子一脸淡定,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这样的狼群经常出现吗?” “怎么可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狼,这些狼跟刚刚的血蝙蝠应该都是鹰隼操控的。” “你怎么知道是鹰隼?”梁山开口问道。 “因为鹰隼的鹰一直在跟着我们。”殷寒轩开始道,他前面没看到那只鹰,但在狼群中发现了那只鹰站在了一只狼的头上,他指了指前面那只鹰:“我们只要杀了狼头,在杀了那只鹰,其他的群龙无首,自然会散开。” 叶子霜一笑:“就是擒贼先擒王呗。” 南厉风:“狼头我来解决,寒轩,你解决那只鹰。” “好。” 叶子墨对南厉风道:“我帮你。” 湛秦把折扇一开:“那我们几个就为你们护行了。” 鹰隼听着旁边的雄鹰咕咕的叫着,嘀咕了一声,起身来到一处院落,看到院中的人坐在摇椅上,悠闲悠哉的晃动摇椅,手里拿着一只鸡爪,毫无形象的啃着,右手边放着一坛酒,啃一下,喝一口,微风一动,吹着她旁边的银杏树叶簌簌而落…… 鹰隼看到这场景,嘴角溢着笑,靠在旁边的是拱石门上,像是在欣赏她旁边的那颗银杏树似的,可那右眼之中,只倒影着那个坐在树下女子,眼中的笑溢出了眼角,带着眉梢也弯了起来。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像个傻子一样笑着。 站在门口的何继看到他这傻笑的模样,清了清嗓子,低声到:“老大,要我看,你就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大嫂就不会走了。” 鹰隼垂眸冷冽的看了他一眼,抬腿往他腿上一踢:“怎么追女人还用你教我。” 何继敢怒不敢严,揉着小腿,委屈道:“我还不是看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巴怕化了,天天只能看不能吃。”懒人听书nren9. 鹰隼抬腿又是一脚,但被何继给躲过去了:“要是生米煮成熟饭就能让她留下来,我还何必这么伤脑筋?”说着轻叹了一口气:“她要是无心留在这里,你强行留下的只能是她的尸体。而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何继抓了抓脑袋,看到鹰隼突然低落的情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每次只有她在时,才能看到鹰隼脸上真正的笑意。可院中的人,像快冰冷的石头,不管鹰隼怎么捂,就是捂不热。 鹰隼隔着石桌坐了下来,从衣袖中掏出一串用油纸小心包裹好的冰糖葫芦:“诺,今天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 血饮将手中的鸡爪往身后一扔,拿过鹰隼手中的冰糖葫芦,咬了一口:“有进步,比上次的好吃多了。” 鹰隼笑了笑,一手支撑着脑袋,毫无顾忌的盯着血饮看,像是在扯家常似的开口到:“今天殷寒轩他们去燕城了。” 血饮伸手接住一片飘落下来的银杏叶,也许她愿意跟鹰隼来此,多多少少是因为这颗银杏树,能在把银杏树种植在沙漠之中并且种活的,只怕只有鹰隼能做到了吧。 血饮想起她跟鹰隼第二次见面,鹰隼问她喜欢什么,她便说了这银杏树,他扬言会在这院中为她种上一棵,她记得她那时嘲笑他,要是他能种活,她就亲手给他酿壶酒。 没想到他还真的重活了,结果每次被他逮住,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酿酒,想来,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每次酿的酒都会埋在这颗银杏树下。 因为此事,她在他面前再也不轻易说出这种话。 血饮不在意的嗯了一声,仿佛那些人她都不认识似的。 鹰隼手指往石桌上有意无意的敲了敲:“他们遇上了血蝙蝠跟狼群了,你不担心你的任务了?” 血饮轻笑了一声,鹰,狼群,血蝙蝠都是鹰隼一手训练出来的,他这么说,无非就是在告诉她,是他所为:“他们惹你不开心了,你教训教训出出气,也是应该的。”血饮云淡风轻道,拿起酒坛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教训,而不是要杀他们?” 血饮把酒坛往桌上一放,看着鹰隼的眼睛道:“你要是想杀他们,十二骑就不会在这了。在说了,你想杀他们,太简单了。” 鹰隼轻笑了一声:“那也难说,说不定等会我就改变主意了。” 血饮哦了一声,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咬在嘴里,两眼一闭,晃动着摇椅:“我困了。” 鹰隼起身到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给血饮盖上:“你只说了不杀他,可没说不能伤他,我去跟他们玩玩,你没意见吧。” 血饮翻了一个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鹰隼盯着血饮看了半响,低声对何继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血饮听着鹰隼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睁开眼眸,望着银杏叶的树干,微微叹了一口气,殷寒轩,要是不想他们出事,就乖乖的,别较真。 第273章 狼群2 殷寒轩本以为杀了狼头,这群狼便会因为群龙无首而有所慌乱,可没想到,这些狼群压根没有因为狼头而死有任何慌乱,反而变得更加凶残,明显是训练有素,这鹰隼还真不是人,既然可以训练这么多狼。 皇莆瑾右手受了伤,被皇莆瑜跟湛秦护在了身后,伤口鲜血不止,其他人虽然没受伤,但这么多狼,也杀的够呛,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南厉风挥手将朝着他扑过来的狼一分为二:“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寒轩,你身上还有没有铁球。” “我有,但距离太近,我们也会受伤。”梁山喊到。 叶子霜微微有些喘气,手中的剑一挥,却被横扑过来的狼一口咬住,叶子霜触不及防被狼一拉,往前一倾,殷寒轩原本对着雄鹰的箭,朝着那咬住叶子霜剑的狼射了过去,正中头心,顺手将叶子霜一拉:“没事吧?” 叶子霜摇了摇头,颇有些狼狈的笑了笑:“寒轩哥哥,我没事。” 殷寒轩看到她左手上几条触目惊心的抓痕,将叶子霜拉在了身后:“你休息一下。” 叶子墨看到,朝着这边移动过来,:“怎样?没事吧?” 叶子霜右手微微有些发抖,确实是有些虚脱无力了,从上午开始到现在,他们就没有停过,而这些狼却永无止境似的……:“哥,我没事。” 叶子墨低头看了一眼叶子霜手上的伤,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扔给叶子霜:“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殷寒轩抬眸看了一眼盘旋在天空之中那只鹰,他倒是小看这鹰了,现在叶子霜跟皇莆瑾都受伤了,小安子也快有些支撑不住了,而这些狼就算杀上一天一夜只怕都杀不完,这些狼会不会是听命于这只鹰,殷寒轩看了一眼箭囊里面的箭羽,只有三支箭了,:“文宇。” 符文宇点了点头,与梁山两人将殷寒轩护在了中间,殷寒轩抽出两支箭羽,先后而发,那鹰灵巧的躲过了其中一支,眼看第二支箭羽就要射中它的翅膀,却被一支箭羽给挡了下来。 殷寒轩朝着射箭方向看了过去,远远的看到一人骑着马出现在了山坡上,依稀能分辨出那人正是鹰隼,那鹰鹰唳一声,仿佛是在朝着他们叫嚣,又像是在嘲笑,在她们上头盘旋几圈,朝着鹰隼飞了过去,落在他肩膀上,咕咕了两声。 鹰隼拍了拍它的脑袋:“辛苦了。”他食指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奇怪的音调。 那狼群忽然躁动了起来,却停止了攻击,十分有次序似的一圈又一圈将他们围了起来,突然,那第三排的狼往第二排的狼身上一踩,张着血盆大口高高的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叶子霜拿剑挡住扑上来的狼,力道之大,既将她扑倒在地,那狼抬起爪子,狠狠的往叶子霜右边肩膀抓了过去,锋利的爪子瞬间就坎入倒了她的肉里,叶子霜闷声一声,手顿时用上不力,眼看着那狼牙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咬牙,将距离又拉远了一些。 那狼看一直咬不到叶子霜,抬起爪子朝着叶子霜眼睛挥了过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叶子霜大吃一惊,想着这下要死在这头狼手里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狼脖子左边一剑贯穿,南厉风抬腿将狼踢开,伸手将叶子霜一把拉了起来:“没事吧。” 叶子霜低头看了一眼肩膀的伤,惨笑了一声:“没事。” 那鹰隼一来,这些狼变得聪明了,就连攻击都变得十分有次序,第三排狼会高高朝着他们扑过来,而第一排的狼会同时朝着他们身下咬过来,上下齐攻,小安子的腿就不小心被咬了,要不是梁山将狼杀了,一旦被拖到狼群里,那里还有命活。 “小心!!!”叶子霜看到殷寒轩身后扑过来的狼,大喊了一句,只身挡在了殷寒轩身后,殷寒轩眼疾手快的将叶子霜推了出去,那狼凶猛的将殷寒轩扑倒外地,爪子按在了殷寒轩的肩膀上,只是还没来的咬,殷寒轩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狼脖子上,殷寒轩将狼往身上一推,看着自己肩膀上被爪子抓破的衣服,幸好穿了着软甲,不然这肩膀只怕是几个血骷髅了。 叶子霜急急道:“寒轩哥哥,你没事吧。”扶着殷寒轩站了起来。 殷寒轩还来不及答话,将手中的匕首朝着叶子霜身后挥了过来,一头狼应声倒地。殷寒轩看大家都被狼群冲开了,南厉风跟叶子墨两人分别被狼群围着,梁山跟小安子在一起,小安子腿受伤了,几乎看着梁山一个人支撑,身上也被狼爪了几道口子,湛秦跟皇莆瑜两人护着皇莆瑾,难免不会有些分心,皇莆瑜也受伤了,符文宇在他身边,叶子霜现在只能勉强自保,殷寒轩拿起箭囊里面的最后一只箭羽,对准了鹰隼。 那鹰隼从箭囊抽出一只箭,对着殷寒轩也抬起了手,两人几乎是同时放手,咻咻的两声,箭头撞在了起来,吧啦一声,一只箭羽被一分为二…… 叶子霜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箭羽朝着殷寒轩射了过来,正中殷寒轩的右手手臂。 “寒轩哥哥!” “王爷!!” 叶子霜跟符文宇同时大喊了一声。 鹰隼看着殷寒轩右手上的伤,哼笑了一声,将手中弓往箭囊一方,嘟囔一声:“也不过如此。”食指放在嘴里一吹:“走,回家。” 狼群听到指令,纷纷停止了攻击,跟着鹰隼的离开而离开。 南厉风等人面面相觑,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狼群不明所以。 谁也没有看到殷寒轩嘴角露出的一抹笑意。 第274章 你是为了她吧 月挂枝头,微风阵阵,吹散了不少白日里的燥热,又凭添了一股凉意,那簌簌而落的银杏叶落了满院的黄,就像铺了成黄黄的地毯,那挂在树上的灯笼将树叶衬的有些发红,红黄之间,成了另一种美,也不知为何,倒也挺好看的。 血饮蹲在树边,看着地上被挖出来的两坛酒,手摸着下巴,捉摸着该拿哪一坛,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每次都是喝这个,有什么好纠结的。” 伸手正要去拿左边的酒坛,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要喝右边的。” 血饮拿酒的手顿了一下,将右边的酒坛拿了出来,将土重新添好,把酒放在桌上,抬眸看了一眼鹰隼,拿起酒勺将酒坛里面的酒装进酒壶里:“今日怎么突然喝这个了?” 鹰隼双手支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嘴角含笑的望着血饮:“原来你对我还是会好奇的嘛?” “……” 鹰隼将酒坛一转,将那贴着红纸一面对着自己,上面写着忘忧二字:“淡酒喝多了,忽然想尝尝这世间最烈的酒是何种滋味。” 血饮拿起酒壶给鹰隼倒了一杯,给自己却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无忧哪来的忘。” 鹰隼一笑,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你不好奇他们怎样了吗?” 血饮端起饭碗,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白饭:“在不吃就冷了,这可是我今天好不容易做的。” 鹰隼略有些吃惊:“你做的?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 血饮动手将每个菜都吃了一遍,抬眸看着鹰隼:“可以吃了?” 鹰隼笑了笑,将酒杯递到血饮面前:“酒你还没喝?” 血饮盯着鹰隼手中的酒,良久,低头扒了一口饭,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嘴里:“怕我下毒,就别吃了。” 鹰隼右眼一闪,将手收了回来,放下酒杯,问道:“为什么不喝自己酿的酒?” 血饮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垂眸,望着碗里的白饭还有一块鱼肉,半响,才低沉到:“不为什么。”说完,将鱼肉跟白饭连续扒了几口,起身收拾碗筷。 鹰隼一把抓住血饮端菜的手:“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就算下的断肠草,我也吃,刚才不过是逗你玩的。”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三鲜粉,一边嚼,一边望着桌上的菜:“你都是为我准备的,为什么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这也太没诚意了。” 血饮躺在摇椅里,一副你爱吃不吃的模样冷声道:“我只会做这些。” “那你可以学嘛。”鹰隼说的理所当然。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撇了撇嘴角,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打算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鹰隼乐呵的一笑,也没在说话,认认真真的吃起饭来,只是旁边的酒却一直没有动,待到吃了三碗饭,桌上的菜也扫的差不多时,盯着那杯酒看了起来,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是在想别的。 最终端起那酒杯一饮而尽,虽然每次血饮给他酿酒,他都会让她酿一坛忘忧,但,他一次都没喝过,每次喝的都是钟情,他记得他第一次喝钟情时,像是在喝水,酒香不浓,味道太淡,但它是甜的,一种带着回忆的甜。 所以,他喜欢喝钟情。 鹰隼端着酒杯,苦笑了一声,右眼之中的光暗了暗:“这酒…真苦。”他将酒杯一放,显然是不打算在喝第二杯:“还是钟情好喝。”将那坛忘忧又重新封了起来,埋在了刚才的地方,也没挖出钟情,而是让人去酒窖拿了两坛陈酒,上了一些点心,他递给血饮一坛:“这酒,还是要有人一起喝才好喝。”说着,掀开酒盖,喝了一口:“我还以为那个殷寒轩箭术有多厉害,还不是被我的箭把他的箭给一分为二了。” 血饮接过鹰隼手中的酒,要是他在定是不会递酒给她,只会是抢自己手中的酒坛吧,殷寒轩的箭术,她最清楚不过了,若是他认真对待……血饮低头嘴角微微一扬,但很快又把嘴角给压了下来,关键时刻,这智商倒是没有下线。 鹰隼抬眸看向银杏树,上面挂着无数个各种形状的小灯笼,有点像过年的感觉,他来时就听何继说了,今日她醒来时,便说要做花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你不是说没见过别人放花灯嘛?这沙漠也找不出河,你就将就着看看放在树上的花灯吧。”血饮感受到鹰隼看着树的目光,开口到。懒人听书nren9. 鹰隼目光从树上花灯落在了树下的人,良久,垂眸一笑:“这可是我看过最美的花灯了。” 一行人在小安子安排下,住在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小客栈,客栈虽小,不过房间却比上次殷寒轩住的大上了许多,东西也是俱全。 客栈老板跟小安子是老相识了,看到他们受伤,就让人去请了郎中给他们看伤,小安子只说他们出来时运气不好,遇到了狼群,那客栈老板也没多问,调侃了小安子几句,便去忙自己事了。 皇莆瑾跟叶子霜,小安子伤的比较严重,没生命危险,就是伤口需要好好的养几日,皇莆瑜跟梁山身上被爪了几道口子,伤的不重,其他人几人除了殷寒轩右手的箭伤,倒是相安无事。 这一路的奔波,大家都已经是十分疲惫了,处理好伤口,喝了药,用过饭,都早早睡下了,殷寒轩正准备躺下歇息,门外传来南厉风的声音:“寒轩,你睡了吗?” 殷寒轩把准备脱的衣服穿好,起身开门:“这么晚有事?” 南厉风:“过来看看你的伤。” 殷寒轩笑了笑:“无妨,小伤。”动手准备给南厉风倒茶,习惯性的抬起右手,扯到伤口,整条手臂都跟着痛了起来。 南厉风拿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我发现,你跟血饮越来越像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殷寒轩左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明明都伤到筋骨了,还偏偏说没事,血饮不就是这样么,不管多重的伤,从她嘴里都只会说无妨。” 这话倒是没说错,殷寒轩笑了笑:“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罢了,你别跟他们说。”今日郎中给他看伤时,他特意叮嘱郎中说是小伤。 南厉风嗯了一声:“寒轩,你是故意受伤的吧?” 殷寒轩转着手中的茶杯,沉默不语。 “我退一万步来说,以你的箭术,就算射不住那鹰隼,但也不会被他的箭给一分为二。更不会被他射中,为什么故意受伤?” 殷寒轩他原本也只是猜测,他本以为,鹰隼是要杀了他们,用吸血蝙蝠跟狼群慢慢耗尽他们的体力,但他发现一个问题,攻击南厉风等人的狼要比攻击他的凶猛的多,而且,攻击他的都是一匹匹单独的狼,不会想攻击他们一样,三五头一起攻击,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鹰隼的出现,他猛的想起,以鹰隼的能力,若真的想杀了他们,不过轻而易举,何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便用箭试探了鹰隼,看到他没有摘下眼罩,而是举起弓箭时,他知道他猜对了,在放箭时,他晚了一秒,力道也松了三分,鹰隼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准确的说是为了教训他,所以,那原本可以躲开的一箭,他硬生生的受了下来。看到鹰隼一走,他知道他猜对了。 “那鹰隼不过是想给我一个教训,没想到把你们连累了。” 南厉风往殷寒轩肩膀上一拍:“寒轩,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要不是因为你是血饮要保护的人,那鹰隼只怕会杀了我们吧。”南厉风起身道:“你的伤自己注意点,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殷寒轩起身送南厉风出门,正要关门,南厉风的手突然挡在门前:“寒轩,你是为了她吧。” 对面南厉风并非质问而是陈述的话语,殷寒轩放在门框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又无力的松开,将门一关:“早点休息吧。” 那一箭,如果非说是为了谁,还不如说是为了惩戒他自己。 他怎么可以, 让她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为了他, 低了头。 第275章 厌世感 血饮一大早起来,就看到鹰隼躺在摇椅里睡着了,不知道是一晚没回去?还是一大早就来了,反正昨晚她睡时,鹰隼说要看一晚上的花灯。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了一晚,她怕自己睡不着,还特意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安魂香,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养精蓄悦。 正准备离开,余光看到鹰隼侧了一个身,拱着身子,身上的毛毯也随之掉在了地上,血饮抬腿正要往前走,又折回身,拾起地上的毯子扔在了鹰隼身上。 对于鹰隼这人,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关喜欢更无关爱。 也许,她只是感受到了鹰隼身上一种与她身上同样的孤独,那种孤独是他们对于这个世间的厌恶,自己将自己与这个世间分割所形成的。 用一个词来说,就是他们有着相同的“厌世”感。 至于为何是她,肯定不是因为鹰隼所说的他们是同类人,论心狠手辣嗜血,从天香阁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同类人,唯一的区别,是天香阁的人并非人人都跟她一样,厌恶着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不管真假还是善恶。 但这也一定不是鹰隼选中她的原因。 血饮来到厨房,正看到何继在厨房里面手忙脚乱的:“平时做饭的不是何伟?” 何继苦着一张脸:“今早打赌输了,谁输了谁做饭?” “你们十二人一起?” “对呀。” 血饮呵的一声,这运气可有点背了:“我来吧。” 何继连忙扔下手中的锅碗瓢盆:“多谢大……”一个嫂字正要脱口而出,看到血饮清冷的目光,何继把嫂字一吞,立马改口道:“血饮姑娘。” “等下。”血饮开口叫住了要走的何继。 “血饮姑娘可是需要什么东西?” “鹰隼喜欢吃什么?” 何继愣了几秒,才确定血饮刚刚说的话,他疑惑的看了血饮几眼,不怪他不疑惑,昨晚她做饭吧,可以说是因为她自己,但这突然问他老大喜欢吃什么,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那个,我去问下老大。”说完,何继立马就溜了。 跑到鹰隼的院子没人,又跑到血饮的院子,就看到鹰隼坐在摇椅里,手里那里毯子发呆,何伟站在一边,何继凑到何伟面前:“怎么回事?” “这毯子是她给老大盖的。” “不是吧?刚刚还在问老大喜欢吃什么?她这葫芦里买什么药?” 何伟往何继肩膀上一撑:“这还不好,说明大嫂回心转意,看上我们老大了呗。” 何继饶了绕后脑勺,觉得这种可能性有点不太大。 “你刚刚说什么?”鹰隼听到何继的话,问道。 何继站直了身子,往厨房的方向一指:“大嫂问你喜欢吃什么?好像是要给老大做东西吃。” 鹰隼眉头拧的更深了,看着手中的毛毯若有所思。 何伟看到鹰隼沉了沉的脸色:“老大,要我说就是大嫂终于发现你对她的好了,要说做饭,还说她有可能是为了下毒,那这毯子怎么解释?她可不是什么会给人盖毯子的人。”说着用手肘戳了戳何继。 何继啊嗯的一声:“我觉得何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鹰隼把毯子扔给何继:“烧了。” 何继看了一眼何伟,动了动喉结,小心翼翼道:“那…老大那个厨房……” 何伟推着何继往外走:“是。”在何继耳边道:“没看到老大生气了,不想活了。” “等下。”乾坤听书网. 何继跟何伟两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何伟低声问道:“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鹰隼起身去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出来时,手中拿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满满的菜单:“把这个给她。”说着,从何继手里将毯子又拿了回来,把字条塞到了何继手里。 “是。”何伟连忙道,拖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何继出了院子。 小安子支撑一根木根,一撅一拐的出了房门,看到殷寒轩,符文宇,梁山,南厉风跟叶子墨几人坐下楼下,其他的估计是还没醒,梁山抬头时正好看到小安子,朝着他挥了挥手:“这里。” 梁山起身扶小安子坐了下来,小安子拿出身上的弩,递给梁山,昨天多亏了梁山,否则他这一条小命就拜拜了,对于那晚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谢谢了。” 梁山笑着往小安子肩膀上一拍:“要不是因为送我们来燕城,你也不会受伤了,你要是喜欢,这弩送你了。” “真的嘛?”小安子一喜,他确实挺喜欢这弩的,携带方便,而且,比起弓箭方便多了。 “真的。”梁山把弩往小安子怀里一放。 小安子对着梁山傻傻一笑,从怀里把弩又掏了出来爱不释手的玩着,梁山笑着摇了摇头,想起自己也跟小安子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拿到弩时,也是这般,不过那个时候的弩,还没这把这么先进,转念,那段岁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梁山看了一眼符文宇,当年要不是王爷…… 殷寒轩伸手给小安子夹了一个包子:“先用膳。” 符文宇看殷寒轩用的是右手,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南厉风抬眸看了一眼殷寒轩,知道他是在忍着,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一路还没到波月谷,就出了这么多事,幸好,大家都无性命之忧。 叶子墨突然开口到:“子霜跟小瑾这伤怕是要养上个把月吧,这去波月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让她们留在燕城?” 小安子嘴里嚼着馒头,含含糊糊道:“不用,这位郎中治疗狼伤颇有经验,我昨天已经问过了,大概五天左右就可痊愈了。” 叶子墨吃惊到:“五天?” “是呀,就我这腿,需要十来天左右,但不妨碍带你们去波月谷。”小安子往自己受伤的脚拍了拍。 南厉风知道叶子墨在担心什么,沉思道:“我觉得那天三娘说的并无道理,我们没必要全部都前往波月谷,虽说人多力量大,但也将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未知的危险中,我觉得不如……” “不行,我一定要去。”南厉风还没说完,就被突然下来的叶子霜给打断了,皇莆瑾跟在叶子霜身后,附和道:“我也要去。” 南厉风看向皇莆瑾身后的皇莆瑜跟湛秦,皇莆瑜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膀,往叶子墨旁边坐了下来:“我们就算不让她们去,只怕她们也会偷偷跟着去。” 南厉风让人将桌子拼了起来,湛秦动手给皇莆瑜跟皇莆瑾各舀了一碗粥:“与其让她们自己去,还不如大家一起去了,在一起总安全一些。” 叶子霜对着叶子墨冷哼了一声,转头对殷寒轩道:“寒轩哥哥,你觉得呢?” 梁山跟符文宇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殷寒轩,殷寒轩端茶喝了一口,沉思道:“容我在考虑一下。” 叶子霜听到这话,撇嘴道:“我不管,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 皇莆瑾咬着烙饼嗯了一声:“我也是。” 梁山跟符文宇低头默不作声,小安子看气愤一下变得压抑:“这几天大家先好好养伤,至于去波月谷到时候再决定也不迟,总要先把伤养好不是?” 殷寒轩笑了笑:“我觉得小安子说的对,大家先用膳吧。” 叶子霜看殷寒轩起身,连忙问道:“寒轩哥哥,你去哪?不吃了吗?” “我吃过了。昨晚没睡好,再去睡会。”殷寒轩莞尔,说完转身上了楼。 殷寒轩将外衣脱了下来,里面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殷寒轩忍痛将衣服脱了下来,脱到一半,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他正要把衣服穿上,就听到南厉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殷寒轩手臂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转身把门关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南厉风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帮殷寒轩把右手的衣服脱了下来:“还能干嘛,给你上药。” 第276章 出逃 何继靠在院子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在下棋的两个人,他实在不明白他老大了,明明两个人都不怎么懂得下棋,为何要选择这么温雅的方式打发时间呢?还不如两人打一架来的精彩。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血饮既然答应跟他老大下棋,哎,这几天,他反正是越看越不明白,先不说血饮老老实实的没有逃走的迹象,这几天简直就是一位贤妻良母,每天一日三餐,餐餐自己动手,硬是把他老大那张写着满满菜单的那张纸条上所有的菜都做了一遍,不仅如此,不管是他老大说要赏月,还是让她舞剑,还是喝酒聊天喂老鹰,除了不出这个院子以外的所有活动,血饮都没有拒绝过!!!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慌,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今晚既然还答应跟他老大下棋了!!!!他这颗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总觉得血饮要有什么大动作,不动则已,只怕这一动,要的是他老大的命。 肩膀突然被人一拍,把何继吓了一跳,何继看到是何伟,拍了拍胸脯,把何伟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打开。 何伟呵的一笑,伸手又往何继肩膀上一搭:“老大要是知道你这么偷看,你说,是留你一命呢?还是剥你一层皮?” 何继在心里将何伟诽谤了一顿:“今天都第五天了,大嫂这样,让我心里发慌。” 何伟白了一眼何继,觉得他真是闲的发慌,无所事事才会想东想西的,往旁边墙上一靠,双手还胸:“老大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我总觉得大嫂这次,会要了我们老大的命。” 何伟觉得何继说了一个笑话似的,乐呵道:“我们老大会死吗?你别……” 还没说完,就看到何继往院里跑了进去大喊道:“老大,你没事吧?” 何伟急忙往院子里一看,就看到鹰隼捂着胸口,棋盘上是一摊鲜红的血迹,一个人影从他旁边瞬间闪了过去,何伟瞬间反应过来,拔刀追了过去。 “别让她跑了!!”鹰隼忍着胸口的疼痛,喊到。 “那老大你……”何继担忧的看着鹰隼。 “我没事,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动不了!去追!!” “是。” 今夜无月,天地之间成为一色,浓墨的夜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没有星辰无月色的夜晚很难在沙漠之中辨别方向,唯有一排星火在沙漠之中快速的移动,正是何伟带着十二骑追着前面那一抹与黑暗快要融为一体的人。 目标始终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但也始终无法拉紧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然,那马跟人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前方不远处是一个下坡,何伟往马屁股上狠狠一甩,越过高高的山坡,看到那马正在竭力狂奔,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何继吁的一声,停在了山坡上,血饮骑马的技术他们都知道,这样追下去,只怕无济于事,再加上今晚无月,沙丘也不少,也许一个下坡说不定就失去目标了。 何继从箭囊之中拿出弓箭,朝着那马射了过去,咻的一声,一声马叫的嘶吼声响起在了夜空之中,何继骑着马快速的追了过去,远远的看着何继等人举手火的光渐渐将那马看的越来越清楚。 “没有人!!”何伟拉着马缰看着倒在地上的马匹,正垂死挣扎呼吸着,但四周却没有人。 何继一听,连忙上前查看,立马调转马头:“应该是刚刚下坡时,她跳马了。” 十二骑纷纷调转马头跑了回来,没有看到血饮人影,却看到鹰隼骑着马站在了上坡上,何伟开口到:“老大,刚刚她还在,下了坡,就只看到马了。” 鹰隼脸色阴沉,朝着山坡下追了过去:“往燕城方向追!” “是!!”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等下!”鹰隼忽然想起那日血饮问他波月谷一事,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好奇的人,突然问波月谷定是有原因,鹰隼看了一眼血饮逃离的方向,正是去往燕城的路,而她却从马上消失了,波月谷的路却正好相反。 鹰隼右眼一暗:“何伟你带几个往燕城追,其他人跟我来!”说完,调转马头朝着波月谷的方向去了。 鹰隼往前追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突然吁了一声,将马停了下来,他发觉他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殷寒轩是她的任务,殷寒轩都去燕城了,那她还去波月谷做什么?之所以问他,不过就是利用了他的多疑,但何伟他们…… 鹰隼不过刚想到了这里,夜色之中出现一个鹰头,何继喊到:“老大,是何伟发的信号。” 鹰隼低声骂了一句,朝着燕城的方向追了过去,等他追到燕城时,眼睁睁的看着血饮踏入了他无法逾越的距离。 血饮就站在那里,站在沙漠与燕城之间对于鹰隼来说的分界线处,看着鹰隼朝着她越走越近。 何伟忍着身上的疼痛,在鹰隼面前跪了下来:“属下无能,请老大责罚。” 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鹰隼右眼一扫,何伟浑身是伤,只怕伤的不轻,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已经是拼尽全力了,他们不是血饮的对手,他知道,能拖延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尽力了,是他大意了。 “起来吧。” “谢老大。”何继扶着何伟站了起来,退在鹰隼身后。 她上两次出逃,都是硬闯,十二骑都围不住她,更别说只有一半的人,两次都是自己一身伤,亦是伤了他一身,还把小鹰给伤了,倒也让她一路杀到了燕城。 她这次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伤了别人,自己毫发无损,只是,这样的她,不像从前的她了:“花这么多心思出逃,可不像你。” “每次都大动干戈的,太累,而且,你这十二骑明显就是为了我专门训练过。要是跟上次一样,我只怕逃不出来了。”何伟不过带着六人,倒是困了她半柱香的时间,要是以往,压根就不可能拖她这么久。 鹰隼望着血饮冷如寒潭的眸子,轻声道:“当真是这样吗?” 血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示意他爱信不信。 “小血。”鹰隼喊住那个转身要走的人。 血饮脚步一顿,回身看向鹰隼。 “我带你回家。”鹰隼低沉到,对着血饮,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是鹰隼第一次在她出逃后,用着这样的方式对她说的这样的一句话,她微微愣了愣,望着鹰隼那只右眼,以及他那只右手,垂眸讥讽一笑,家?家在哪呢? “鹰大人,后会无期!” 鹰隼看着那个没有丝毫犹豫,留念,决绝,转身离开的身影,鹰隼望着抬起的右手讥讽一笑,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你曾说,凡过你眼之人,之事,你皆是过目不忘,可是小血,你终究还是把我忘了呀。 那时的血饮并不知道,那是她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 第277章 兰苓花 何继端着何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给他老大准备的晚膳来到院中,院里的人从昨夜回来到现在,就一直躺在银杏树下的摇椅中,拿着那毯子看了一晚上的花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一口饭也没吃过。 以往血饮也不是没逃过,可他老大也不是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他宁可像以前一样,把他们臭骂一顿在拿他们出气都比现在强。 他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血饮到底是何时下的毒,每天他们都是吃喝都是一样的,为了防止血饮提前吃解药的可能性,他们还把剩下的饭菜,只要是血饮给他老大的任何吃过的东西,他们都给小白鼠吃了。可小白鼠没事,他老大怎么就中毒了。还有那些鹰,又是什么时候被血饮下的毒?都奄奄一息的,倒也不致死,就是让它们飞不起来。 何继端着盘子走了进去:“老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端下去。” “老……” “端下去!!”何继刚开口就被鹰隼冷声打断了。 何继撇了撇嘴,端起盘子正要退下,看着鹰隼又望着那挂在树上的花灯发呆,叹了一口气,只是前脚刚走,他忽然灵光一动:“老大,我知道你是怎么中毒了,是这花灯,花灯有问题。”小白鼠唯一没有待过的地方就是这个院子,而血饮跟老大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就连喂老鹰,都是他老大让鹰来到这院子中。 “我知道。”鹰隼淡淡道。 “老大,你知道?你知道你还?”何继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吃惊的喊到。 “从我看到花灯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把兰苓花的汁液,涂在了花灯上,那兰铃花本身并没有毒,若被加温,它会散发的无色无味的气味,这种气味可让人全身麻醉,初闻并不是产生什么,但闻多了,在这个环境里面呆的久了,便会中毒,” 何继想起血饮做花灯时,说要用兰苓花来染色的花灯颜色好看,他还信以为真,原来是另有深意,都怪他见识短浅,既然不知道这兰苓花还有这功效,鹰隼有多喜欢血饮,他们都知道,何继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老大,那你知道你还?” 鹰隼笑了笑:“那也是她为我做的。”就算有毒,又如何呢?反正他死不了呀。 “她是为了要逃走,我去把这些花灯都摘了。”何继脱口而出,动手要去摘花灯。 手伸到一半被鹰隼给拦住了:“不用了,兰苓花功效已经过了。” “过了?什么意思?” “兰苓花加温产生的这种毒素,只有最初的五天有效,过了这五天,便不会再产生这种气味了。” “这可有点不像她的作风。”何继望着那花灯脱口而出,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鹰隼听到这话,右眼暗了暗。 “她大概也是知道老大是不死之身,搞再多对你来说也没用,而且,这树也挂不上了。”何继看着树上挂满的花灯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老大,她呆在这院子里的时间比你还长,她什么时候吃的解药?”何继实在想不明白,她的一举一动就在老鹰的监视下,若是吃了别的东西,他老大一定会知道,何继看鹰隼并不想在说下去,端起盘子悄悄退了出去。 鹰隼疲惫的闭上眼睛,她做花灯,一日三餐,下棋赏月等等,都不过是为了逃离罢了,可这条毯子呢?拿住毯子的手渐渐握紧,小血,你变了你知道了吗?懒人听书nren9. 我多希望,你的改变是因为我,而不是别人。 血饮无力的靠在城墙下的一个小巷子,静静的看着东边黑暗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还可以动,嘴巴还能说话外,其他的地方仿佛不是自己的似的,毫无知觉。她没想到这兰苓花的毒性麻醉的时间要比她想象中的要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力将毒性压制的原因,所以才导致的时间增长。 鹰隼养的鹰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她,而她身上所有的毒药跟解药都被鹰隼拿走了,兰苓花没有解药,它的毒性不会致死,只会让人出现麻痹而已,她在医书上看过,麻痹的时间不过一柱香,而现在,一柱香的时间早已过了。 一滴水突然砸到她的脸上,接下,两滴,三滴……无数细小的雨点淅淅沥沥的从空中落了下来,燕城这地方,长年少雨多晴,这还是她来燕城这么多次,第一次碰到下雨。她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殷寒轩他们现在到哪了?不过有小安子带路,倒也不用担心出什么事,只是,一定要在他们赶到波月谷时追上他们。 那刚刚还泛起的鱼肚白被乌云给遮住了,天顿时灰蒙蒙的,街上因这下雨,还没几个出门,摆摊的小贩,早起要出发的商队都只能等雨停了在动身了。 血饮坐在的这条巷子没什么人走动,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平时就是有做生意的人,马车没地方停放,会暂时放在这里,或者是街道拥挤时,方便一些马车让路用的。 这会巷子空趟趟的,幸好这雨,要是天晴,这个时辰早已有人进出城,把马车放这里了。 血饮目光从小巷子口看了过去,目光所及只能看到斜对面的一家赌场跟旁边的一家酒肆,有几人被赌场的人扔了出来,各各鼻青脸肿,看来没少挨家,赌场的人手里拿着一张字条,扔给其中一人,说到:“三日之内不还钱,就拿你女儿来还债。” 这种因为赌博而卖女的事,随处可见,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输的人总觉得自己下一把会赢,要把输的钱赢回来,而赢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满足总想在赢一些,最后,输的人依旧再输,而赢的人把赢的钱倒了回去还输的身无分文,最大的赢家至始至终都是赌场主人。 对于这种卖女还堵债的人,唯一让他不赌的办法就是砍了他的手。 赌场外面安静了,又有三个人相互搀扶着从酒楼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下的越来越大的雨,嘴里嘀咕骂了几声,朝着血饮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血饮收回视线,酒肆能看的只有酒徒,赌场能看到的也只有赌徒,雨下的越来越大,一颗颗无情的砸在她的身上,沿着她的发丝顺着她的脸颊,下巴,一滴滴落在她垂在身上的手中。 她听到那三人酒徒的脚步声从小巷子这边经过,又慢慢退了回来,渐渐的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她试了试,依旧无法动弹。 其中一人带着猥琐的声音笑道:“大哥,这怎么有个女人,就这么在淋雨,看着怪可怜的。” 三人在血饮面前停了下来,蹲了,另一个人嘿嘿一笑,撮着双手:“大哥,还是个美人。” 那被称大哥的人啧啧的两声,伸手正准备去抬血饮的下巴,血饮抬眸,眸中散发的冷意让他手一顿,觉得他这手要是碰到那下巴只怕是要废了。 “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走。” 冰冷的声音让他们打个一个冷战,蹲在左边的那人盯着血饮看了几碗,只见她一动不动的,开口到:“大哥,我看她就是想吓唬我们,要是真能杀我们,怎么不动手呀。”附身在他大哥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那大哥觉得说的有些道理,轻笑了一声:“有本事,杀了我们呀。” “你看,我就说她是吓唬我们。大哥,这雨太大,我们找个好地方……”左边那人等了一会,看到血饮确实无动于衷,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果然是被人点了穴,动弹不了。 血饮心知他们是看出了什么倪端,可麻痹的症状又还没有消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 第278章 偶然?还是必然? 啊的一声惨叫响彻在了小巷子中…… 那大哥抬起要去摸血饮的手被一只箭羽贯穿,地上的雨水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 三人朝着小巷子看了过去,只见一人撑着一把油纸伞,遮住了脸,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弩正对着他们,那大哥看到那弩,便知道此人是官中之人,这种弩只有官家才有,生怕小命不保,连滚带爬跑了。 血饮无法转头,只是余光能看到一片暗色衣诀,但刚才那只短箭她倒是看清楚了,这种短箭只能用弩,而弩只有官中之人才有,应该是守城的哪个侍卫不巧看到了,也不知道今天算不算运气不错。 血饮听到脚步声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一双上好的靴子停在了她面前,这双靴子……打在她身上的雨也停了,血饮顿着那双靴子缓缓抬眸,那双修长的腿,膝盖一弯,蹲了下来,正好与她视线平起,低声道:“我来晚了。” “你怎么还在燕城?” 殷寒轩听着血饮那略带有些微怒的口气,缓缓一笑,抬手将她贴在脸上的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他问过小安子,他说这条街的一家酒肆卖的酒不错,他寻思着带几瓶,却在路过小巷子时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一看才知道真的是她:“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会在这。” 当他看到她就这么坐在雨中,任凭雨水在自己身上随意拍打,一动不动面对着那三个酒徒时,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对面的那三人早就没命了。 他不敢想,要是他没听到她的声音,或者来晚一步会发生什么,是不是以后都会见不到她了,而他还只会以为她在鹰隼那里,无法回来。 血饮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问你,为什么还在燕城!!” “你是不是受伤了?为什么不能动?”殷寒轩没理会血饮的愤怒,上下打量了血饮一遍,但又没有看到任何伤口。 “我没事,只是中毒了。” “中毒了?中的什么毒?可有解药?”殷寒轩一连串的问道,眼中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担忧。 “兰苓花知道吗?” “知道,一种会因热而产生让人全身麻痹的症状,一柱香之后症状就会消失。”殷寒轩暗暗送了一口气,看到血饮苍白的脸色,浑身湿透的衣服,只怕在雨里没少呆。 “看来,书没少读。”血饮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那你中毒多久了?”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喉咙一动,她也不知道这症状什么时候能够解除,按时间算,已经过了两柱香了,殷寒轩知道兰苓花,要是一柱香以后还没解开,只怕他不会相信自己是中了兰苓花之毒,她想了想,把自己出逃一事和他简短的说了一下,又解释道:“可能是我压制了毒性的原因,所以时间也延长了。” “先回客栈,把衣服换了,免得染了风寒。”殷寒轩心里疼了疼,要不是因为他,她何须受这份苦。 血饮看着这雨,压根没有停的意思,反而好像又大了不少,她倒是不怕被染风寒,只是这身上湿漉漉的怪不舒服的:“我现在动不了,怎么回?” 殷寒轩一笑,把血饮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自然是这样回。” “殷寒轩,你放我下来,你这样会染风寒的!”血饮看着殷寒轩抱着她的右手支撑着伞,但伞全都遮在了她的头上,而他几乎是整个人都在雨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饮的关心,还是难得有一回血饮只得乖乖“听话”,还是终于见到了她,殷寒轩似乎心情极好,天在下雨,可他心里却天晴了,他眉眼一笑:“这回可由不得你了,乖,休息一下,马上就到了。” 血饮看着那雨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慢慢凝聚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他的衣襟上,她仿佛觉得那水珠因他温暖的笑变得炙热,落在了她的心尖,烫的她胸口一阵阵发疼。 可她忽然觉得很安心,也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样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人,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觉得心安,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听着那胸膛强有力又微微有些加速的心跳声,嘴角扯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殷寒轩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轻轻唤了一声,床上的人睫毛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仿佛又像是睡着了一般,殷寒轩轻轻笑了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睡得这么香,没有蹙起无法平展的眉头,没有密密麻麻的汗珠,也没有因为近距离亮出的血饮刀,没有噩梦缠身…… 殷寒轩微微弯腰,在她微凉的额间轻轻一吻,伸手轻轻佛过那张清瘦的脸庞,温暖的指尖触碰到的都是冰冷……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明明内力这么深厚,怎么那里都是冰凉的,将她放在外面的手放入被子里,却又深入被中将她冰凉的右手紧紧握在手中。 月色从窗台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这么肆意妄为倾斜进来,落了一地的芳华,那晚他躺在床上想起小安子说的话,起身站在月色下,看到自己胸口处缓缓出现一朵两叶之花。 血饮,你只给我金丝软甲,又让我服下月色草,是因为这一路你也没有把握能护我周全,对你来说,也许我只是一个你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可你对我来说,已经成了我生命之中无法缺失的一部分,可能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你既会变得如此重要。 重要到…… 就像那在我胸膛跳动的心脏…… 只因你而跳…… 第279章 等你 血饮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慢慢对焦,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原来是做梦呀,昏暗的房间只有月色照亮着,她怎么睡了这么久?血饮手一动,才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拉着,侧头一看,殷寒轩拉着她的手趴在床头,她抬起左手,还好这症状已经过了。 她小心翼翼侧身,低头静静的看着殷寒轩睡着的侧脸,她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一个人可以住进她的心里,没有想过,她那早已变得冰冷的内心会因为他而慢慢融化,没有想过,有一个人想要在她漆黑的世界里点上一盏灯而努力着。 血饮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忍不住伸手弄了弄,看到殷寒轩微微皱了皱眉头,连忙闭上眼睛,等了半响没动静,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殷寒轩好像又睡着了,抬手又要去弄,殷寒轩突然睁开眼睛,伸手去抓血饮伸在空中的手,奈何血饮反应更快,将手缩了回去,殷寒轩抓了一个空。 殷寒轩收回手,坐直身子,看着血饮那缩回去的手:“好玩吗?” 血饮清了清嗓子,她没想到殷寒轩既然装睡,但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抬起仍旧被殷寒轩握在手中的右手:“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抓着好玩吗?” 殷寒轩一笑,手一松,起身去点灯,半路又回了血饮一句:“好玩。” 血饮不自在的别过脸,看着自己手腕无声一笑,支起身子,看到身上的衣服早已重新换了一套,心里一惊:“我衣服谁换的?” 说起这换衣服,还真把殷寒轩给难住了,本来想让个女子给她换衣服,但想起她手腕上的伤,还有她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别人换难免不会多问,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便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给她换了:“我换的。但我是蒙着眼睛换的,什么也没看到。” 血饮伸手转了转手中的护腕,声音顿时冷了三分:“当真是蒙着眼睛换的?” “真的,你觉得我一个正人君子,会做那种偷看之事吗?”虽然换的时候,难免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他也不想换呀,但不换的话,难免不染上风寒,:“你要是觉得你吃亏了,大不了我负责,把你娶你。” 血饮眼眸闪了闪,盯着殷寒轩看了几眼,余光看到放在桌边的一条黑色带子:“为什么不叫个女子给我换?”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她刚刚这么紧张,就是怕别人看到她手腕的伤吧,殷寒轩双手往身后的桌子上一撑,有些俏皮道:“你平时不都挺不在乎男女有别的么?不过就是给你换个衣服,还什么都没看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在说了,我都说了,我会负责!” 血饮拿起靴子的手一顿,轻笑了一声:“我以为像殷王爷这种正人君子,会让别人给我换,毕竟这女孩子的衣服繁琐了些,殷王爷应该…不怎么知道穿吧,也许,都没脱过。”血饮似笑非笑的看着殷寒轩,话里话外无不是在挖苦他,挖苦他一个正人君子好意思给一个女子换衣服,挖苦他堂堂王爷,只怕还未行过床地之事。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望着血饮那双带着坏笑的眼眸,良久,才轻声道:“有没有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血饮脸上的笑渐渐凝固,心突然紧张起来,刚要开口确认什么,殷寒轩却抢先道,指了指她的衣服:“你的衣服不就是我脱下又穿上的,繁琐是繁琐了点,不过,终究只是一件衣服,还能难倒本王不成?” 血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不知为何,缓缓吐了一口气,把鞋子往脚上一套,扯了扯自己衣服,十分嫌弃道:“你这买衣服的眼光可真是不敢高估。这颜色,你也买!”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种粉色的?” 血饮呵的一笑,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血饮本以为殷寒轩在这里,南厉风他们也在,听殷寒轩一说,才知道南厉风他们昨日便出发去波月谷了,只有他,符文宇还有梁山还在客栈里,虽然她不知道叶子霜为何也离开了,但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她先走一步的吧。 “你为什么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走?”血饮拿起刚上的馕,咬了一口,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面空荡荡的。 符文宇跟梁山今早便看到殷寒轩抱着血饮回来,反正他们不知道殷寒轩是如何跟血饮相遇的,但看到血饮熟睡躺在殷寒轩怀里,他们也不敢多问,反正回来了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别说血饮不知道原因了,就连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找了那么久的仇人,就在波月谷,最想去往波月谷的人应该是他才是,可他偏偏成了那个最不着急的,两人齐齐看向殷寒轩,十分好奇是为什么。 殷寒轩知道血饮让他们先回燕城就是为了让鹰隼认为他们已经离开,而不是去波月谷,他想,血饮要摆脱鹰隼的话,就必然要先来燕城,他怕她为了摆脱鹰隼而受伤,要是伤的很严重,无人照看该怎么办? 今天不就差点出事了么?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燕城遇到她,所以他跟南厉风说了,要是半路遇到她,便发信号。 他就是想先见到她平安无事,他才能放心去波月谷,殷寒轩看着血饮嘴里塞的满满的,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还在不停的咬着手里的馕,也不怕噎着,动手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到血饮面前,轻声道:“我说,我在等你,你信吗?” 第280章 游戏 血饮咬着手中的馕一顿,目光紧紧盯着殷寒轩给她倒茶的手,垂眸端着茶杯,轻吐一字,:“信。” 符文宇跟梁山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碍眼,早知道就自己先吃了,何必要等着一起呢,还是重新点一份,送到房间吧。梁山正有这打算,刚准备开口离开。 血饮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不轻不重的一放,突然轻笑了一声,梁山预备起身离开凳子的屁股听到这声轻笑又坐了下来,那笑分明带着一抹嘲弄,他奇怪的抬眸看向血饮。 只见她抬腿往凳子上一踩,一手支撑在膝盖上,盯着自己手中还未吃完的馕,仿佛是在欣赏似的,清冷道:“殷王爷是怕他们护不了你周全,所以才等我的吧。”血饮眼眸一转,侧头看向殷寒轩,余光往殷寒轩的右手扫了一眼。 殷寒轩盯着血饮的眼睛,缓缓一笑,:“毕竟你才是他们里面最强的嘛,也许他们几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你对手。我又不傻,当然得跟着最强的。” 梁山被口水一呛,王爷就是在恭维吗???梁山觉得自己下巴都要惊掉了,血饮很强,他知道,说她是他们里面最强的,他承认,但南厉风他们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几人加起来,也未必打不过她吧。 可问题是,王爷这恭维的话也说的太认真了,认真的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他都不敢相信这些话能从王爷嘴里说出来。 符文宇听了这话,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都撒了出来,他觉得坐在这里的殷寒轩一定不是他所认识的王爷,可自从血饮出现以后,王爷脸皮是越发厚了,感觉就快要跟不要脸面的血饮相提并论了。 符文宇把茶杯一放,起身略有些慌乱道:“属下…吃饱了,先回房了。”他需要冷静一下。 梁山也急忙起身,跟着符文宇一起离开了。 血饮左眉一抬,这番话,她倒是很是受用,看着两人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一扯,拿起还没吃完的馕咬了一口,像是在责怪:“你看你,都把他们吓到了……不过,说的很对。” 殷寒轩宠溺一笑,看着她放在凳子上的脚,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往血饮膝盖上拍了拍:“把脚放下去。” 血饮不解道:“为何?” 殷寒轩刚准备开口,小二这时将其他的菜跟酒上了上来,血饮看到那酒,腿往地上一放,坐正了身子,掀开酒坛闻了闻,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将酒放在了一边,端起面前的白饭,还没吃就朝着正要走的小二喊到:“小二,这里在上三碗白米饭。” “好咧,客官稍等。” 殷寒轩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子吃这么多,以前在王府,也没见她吃这么多,看她狼吞虎咽的,好似几天没吃饭似的,又给她倒了一杯茶:“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血饮口里塞满了东西,听到殷寒轩这么一问,没空回话,拿起筷子的手,伸出一个手指头。算是回答了他。 “一天?” 血饮点了点头,看殷寒轩没动筷子,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你也快吃吧,说不定好久都吃不到饭。” 一天就把她饿成这样?以前在王府,对吃饭不是挺不在意的么?看她第一次睡的这么香,也不忍心叫醒她,看来以后还是得按时按点吃饭才行。 血饮余光看到殷寒轩右手拿起筷子:“殷寒轩,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什么游戏?”懒人听书nren9. 血饮把筷子放到左手:“用左手吃饭,看谁吃的快,就算谁赢。” 殷寒轩看着手中的筷子,眉头微皱,似乎是在考虑:“那赌注是什么?” “输的人付给赢的人五千两。”血饮五指一展,在殷寒轩挥了挥。 怎么满脑子都是钱,殷寒轩一脸嫌弃:“我要赢了,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要……”殷寒轩喉结一动:“还没想好,你先欠着。” “成。”血饮十分爽快的道,反正在她来看,殷寒轩是必输无疑。将小二送上来的饭平分了一下,端起一碗新白米饭,还没开口。 殷寒轩将手中饭碗一端,抢先道:“一碗定输赢!开始。” 血饮在心里骂了一句,顾不上说话了,动手吃饭。 梁山出门打算让小二送两桶热水上来,往楼下看了一眼,张大的嘴巴怔怔的站在原地,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还是不敢相信,进屋把符文宇拉了出来:“你看那个狼吞虎咽的人,是不是王爷?” 符文宇不耐烦的顺着梁山指风方向看了过去,刚从前面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又被惊呆了,他们那个温润如玉,笑若春风,一举一动有礼有节,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王爷,怎么会做出这样狼吞虎咽,举止粗鲁,不顾形象,不堪入目的行为,符文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喃喃道:“王爷这是疯了吗?” “我觉得王爷不是疯了,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梁山看着旁边同样狼吞虎咽的血饮,能让他们王爷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只怕也就只有她能做到了,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呀……既然可以为了一个人……做这等事,他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会这样吃饭。 铛的一声,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碗筷,同时说到:“我吃完了!” 殷寒轩看着血饮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伸手一戳,笑道:“我赢了,你口里的饭还没吞呢。” 血饮不耐烦的把殷寒轩的手打开,她倒是小看殷寒轩了,平时吃饭不都是细嚼慢咽的吗,像这种行为她以为殷寒轩定会做不出来的,此人的行为总能超乎她的想象。 “愿赌就要服输,游戏可是你要玩的。”殷寒轩看着血饮生气的脸,倒了一杯茶放了她面前,嘴角笑意深了深。 血饮不解气的拿过一碗白米饭往自己面前一放,低头连趴了好几口,五千两就这么与自己擦身而过了,早知道就每人三碗,她就不信殷寒轩能吃的了这么多,失策,失策…… 殷寒轩看血饮只吃着白米饭,动手给她夹了几块肉,看她这不作声的样子:“你该不会是想抵赖吧?” “愿赌输服!!”血饮拿起筷子往碗里一戳,朝着殷寒轩愤愤开口,没没料到把嘴里的饭一同喷了出来…… 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顿时粘瞒了饭粒,血饮先是愣了愣,努力的压制着嘴角不往上扬,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别过脸,双肩不停的抖了起来。 殷寒轩身体一僵在僵,深吸了一口,又轻轻的吐了出来,拿出手帕往脸上擦了擦,叹了一口气,看到血饮抖动的肩膀,无声的笑了…… 第281章 脸皮还能在厚点吗? 燕城的夜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街头热闹的喧嚣声,随处可见的各国种族,耳边充斥着几种语言,街边琳琅满目的货物,装货物的马车,站在马车便闲谈的商贩,坐在茶杯喝茶的客官,靠在小巷子边上的无业游民以及靠在树下眼睛不停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小偷。 可今晚的这一切对于殷寒轩来说,与以往任何一个燕城的夜都不同,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她虽四处张望,可眼中流露出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仿佛这些与她擦身而过的人,发生的事,只要不是关于她的,他的,于她而言,都是窗外事。 他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什么,才会有这样一双眼眸,对于这世间事,不好奇,不在意,不关心,无所谓,甚至,还有一抹嘲讽,嘲讽着这世间的一切,好的,坏的,善良的,肮脏的…… 殷寒轩心里微微疼了疼,垂眸,伸手将血饮放在身侧的手握在了手里。 血饮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殷寒轩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眉头一皱,冷声道:“放开。” 殷寒轩却握的更紧了,莞尔道:“刚刚打赌你输了,我想好我要什么了。”殷寒轩抬起握住血饮的手:“我要,这个……” 血饮眉头深锁,疑惑道:“牵手?” “嗯。” 血饮仿佛又看到那个在皇宫里,在老佛爷面前,嬉皮笑脸,没脸没皮,耍无奈的殷寒轩了,冰冷的手被他那双宽大的手渐渐温暖着,左边眉毛一挑:“已经牵了,现在可以松了。” 殷寒轩一笑:“我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往血饮面前一凑,附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要,这个,一生,不放。”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那颗原本安分的心,突然乱了,在她胸膛砰砰砰加速,久久无法平息,好似绕着燕城跑了一圈又一圈…… 一颗心,怎么会,因为一个人,一句话,跳的那么快呢? 血饮垂眸望着殷寒轩拉着她的手,那双手握的那样紧,那样有力,就像是怕他一松手她就不见了似的。 身体传来一阵阵刺骨之痛,可她却在嘴角荡漾出一个笑意,直达到了眼里。 血饮来到一家药铺,这么晚了,这药铺的生意还人满为患的,血饮看着这场景,果断的转身离开,绕道药铺后门,推了推门,门往里面锁了,血饮看了一下围墙,对殷寒轩道:“松手。” “我说了,要……” 血饮不耐烦的打断殷寒轩的话,指了指围墙:“你不松手我怎么带你翻墙进去?” 殷寒轩乖乖的把手一松,等血饮带着他翻过围墙,又伸手拉住血饮的手,血饮转头要说什么,看到殷寒轩眼中散发的笑意,叹了一口气,带着他左绕右绕的来到前院的一件房间。 殷寒轩看了一眼房间的布局,这是专门用来招待有钱人或者有身份地位的人准备的,看血饮熟车熟路的,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进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血饮伸手拉了拉旁边挂着铃铛:“来药铺还能干嘛,买药呀…”转头准备倒茶时,看到殷寒轩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两人之间隔着的小桌台上面,无奈道:“你这样拉着我我怎么倒茶?你就不能……” 血饮还没说完,殷寒轩已经抬手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茶,灿灿一笑:“这样不就行了。” “……”小说娃.xiaoshuowa. 掌柜的一听到铃声,奇怪的问道旁边正抓药的药小二:“今日有贵客吗?” 药小二摇了摇头:“没有呀。” “那是谁……”掌柜还没说完,与药小二脸色同时一变,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这阎王爷怎么来了,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招呼!!” 药小二急忙把手中事交给旁边的人,转身进了内间,几乎是跑着来到房间,气都还没顺平:“血爷,你……”话还没说完,看到房间里面的两个人一顿,让他顿住的主要是那放在桌上拉在一起的手。 掌柜去了书房,掀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往墙面一按,出现一个小方格,里面放着八个瓶子,看起来里面的药倒是十分珍贵,掌柜小心翼翼的拿出四个瓶子,生怕打了似的,放在一个盘子里,急急忙忙的朝着这边走来,看到药小二站在门口,往他小腿上一踢:“站在门口做什么?” 血饮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开口道:“他应该是觉得他那双眼睛有些多余,想让我帮他取下来吧。” 药小二听到这话,啪的一声,跪了下来,惊慌失措道:“血爷…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掌柜看了一眼桌上的两只手,当作没看见似的,将盘子往桌上一放:“血爷,可否看在这些药的份上,饶他一命……” 血饮拿来药塞,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这药,把四个瓶子一一放入怀中,还没开口,就听到殷寒轩说到:“掌柜,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这药多少钱?” 掌柜连忙摇头:“不要钱,不要钱……这药是送给血爷的……” “我看这药都是上好的药,只怕这一瓶都十分珍贵,更别说四瓶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钱还是要给的。”殷寒轩看掌柜明显就是因为害怕,才不得已把上等药拿出来,只怕血饮没少祸害这家,都怕成这样了,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上:“这个就当药钱了。”说完,几乎是连拉带扯的拉着血饮离开了。 掌柜仿佛还置身在梦里,不敢相信的看着桌上的银票,药小二往地上一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眼睛算是保住了,不过,那人什么来头,既然可以让她听话……看样子,两人好像是…… 还没想清楚,脚干一痛,痛的眼泪都出来了,龇牙咧嘴道:“掌柜……” “这次是走运,下次运气可没这么好了,记住,不该看的不要看!” “我知道了。”药小二揉着脚干,低声到。 “殷寒轩,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你觉得钱多你给我呀,我正缺钱呢。”血饮气的不轻,给他买那个金丝软甲,几乎倾家荡产,他倒好……错过了五千两,又错过了一千两,她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简直就是诸事不顺。 “缺钱呀,简单,你只要嫁给我不就成了。要多少,本王都拿的出。” 血饮看着殷寒轩厚颜无耻的模样,实在无法把他与当初跟她初识的那个人相比,这人不要脸起来,已经跟她不分上下。 这到底是她的错,还是他本性如此,只是伪装的太好了?还是当真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血饮很是无语道:“你脸皮还能在厚点吗?” 殷寒轩一笑:“能呀。” 说完,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附身往血饮唇上轻轻一吻…… 第282章 我说能,就能 殷寒轩坐在床上揉了揉肋骨,下手可真狠,要是在用力一点,只怕他这肋骨非断了不可,摸了摸下唇,傻傻一笑,倒也值了。 血饮拿着一瓶铁打胸痛的药瓶进来,看到坐在床上傻笑的殷寒轩,抬腿把凳子往床边一踢:“是觉得踢的太轻了?” 殷寒轩呵呵一笑,捂着肚子弯着腰:“可疼了,我都觉得肋骨都断了,下次踢我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下?” 血饮冷冷一笑:“下次我让你这颗脑袋直接搬家好不好?” 殷寒轩双手捂着脖子:“不太好吧?” 血饮冷眸一扫:“把衣服脱了。” “这上药我自己来就好了,就不麻烦血饮姑娘了。”殷寒轩伸手去拿血饮手中的药酒,却见血饮并不松手。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血饮冷眸一抬。 “哦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今天我换了你衣服不公平,就像把我看一遍是吧,我都说了,我真的是蒙着眼睛的。”殷寒轩手一松,双手将衣服拉拢,往床后靠了靠。 血饮扶额,觉得甚是头疼,真想把药瓶直接甩在他的头上,有气无力道:“殷寒轩,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六岁。”殷寒轩恬不知耻的回道。 “……”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被殷寒轩这不要脸的模样气的一笑,把药酒往旁边的床柜一放,拉了拉衣袖:“六岁是吧,行……”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惊走了无数停在客栈休息的小鸟,梁山趴在墙壁上:“将军,这…刚刚是王爷的声音吧,这血饮姑娘把王爷怎么了这是?” 符文宇刚刚出门时,看到殷寒轩捂着肚子被血饮扶着回来的,他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血饮脸色铁青,而王爷他……他准备过去询问时,王爷还对他使眼色,大概又是王爷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她生气了…… “别听了,你就不怕被她发现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梁山呵呵一笑,回身坐在符文宇对面:“其实大嫂她也没传说中的那样冷漠无情。” “那她依旧还是那个出手不留活口的人。” 梁山想起血饮那句,五天五夜,身上顿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将军是不是不想王爷跟血饮姑娘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殷寒轩看血饮拿出那个药铺拿来的药,给他手臂的伤口上药,是为了他才去拿药的吗? 吃饭时,殷寒轩第一次给她倒茶,虽然在努力的做到不让人看出来,但放下茶壶时,手还是有些发抖,她猜测应该是伤到筋骨了,不然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至于会如此,这一箭,鹰隼定然不会下手留情,果然是。 加上伤口淋了雨,又抱着她回来,伤口重新裂开不说,就怕被感染,所以她才去药铺拿药,这药可是掌柜用了一百零八种药材研制出来的金疮药,对于这种伤筋骨的伤口,一般敷药三天就能好转,十天便可痊愈。只是这种药十分难找齐,炼制起来也十分繁琐,要不是掌柜怕她血洗了他的药铺,也不会这么大大方方的把药拿出来了。小说娃.xiaoshuowa. “你是不是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所以才跟我……” 血饮把纱布缠好,打结时重重一拉,殷寒轩啊的一声:“你就不能稍微…轻点嘛?” 血饮拿起药瓶往手里倒了倒,在掌心中相互揉搓:“躺下。” 殷寒轩看着血饮使劲揉搓的双手:“要不…我……”看到血饮渐渐冷下来的眼眸,又乖乖闭上嘴巴,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暴风雨来临…… 一股暖暖的温暖的,带着恰好的力道他腹部的位置缓缓散开,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疼痛,反而还挺舒服的。 殷寒轩睁开眼睛看着血饮,烛火的散发出的一股暖黄色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多想时光可以停留,停留在此,她为他认真涂药的样子。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她不笑的样子,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吃饭的样子,睡觉的样子,虽然大多数,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就是看不够,就想时时刻刻她都在你目光之中。 殷寒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人还真的是会变傻的。 “笑什么?”血饮看无缘无故笑起来的殷寒轩。 “就是…开心。” 血饮无语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踢中的不是他的腹部,而是他的脑袋,给踢傻了,拿起药酒塞子塞上,准备起身离开,手又被殷寒轩给拉住了。 “把手放开,有事就说。”血饮不耐烦道。 殷寒轩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就是想跟你说,若是,波月谷一事后,我们还活着,别忘了我说的,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所以,你记得去哪都带着我,你武功这么高,我怕我……找不到你。” 血饮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殷寒轩会说这样的话,那故作轻松的声音里,她听出了一丝紧张,还有害怕,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祈求,血饮轻笑了一声:“带着你有何用?只会碍事。” “那你可错了,遇事能帮你想办法,无聊时能陪你说话,吃饭不用一个人,冬天能帮你暖被窝,夏天可以给你扇风,最重要的是,危险时刻……我能为你挡一命。” 血饮嘴角荡漾出一抹嘲讽,为我挡命,不拖她后腿就不错了:“若我死了呢?” 殷寒轩手一抖,又缓缓一笑:“黄泉地狱我也跟。” 血饮心头一跳,放在身侧的手抓着身侧的衣服,那双如此炙热的眼眸,认真的话语,让她既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说了,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殷寒轩定定的看着血饮那双眼眸,轻声道。 血饮忽而垂眸,像是想起了什么,把手从殷寒轩手里抽了出来,看来上次说的话,他没听进去,讥讽一笑:“没有谁能陪着谁一辈子的。” 殷寒轩那坚定的声音在血饮身后响起:“我说能,就能。” 血饮脚步一顿,握住药酒的手紧了紧,殷寒轩,要是你知道我离开天香阁后要做的事,你还会说出这些话吗? 第283章 一直,陪着你 被梁山这么一问,符文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他们在一起,还是不想,理智的说,殷寒轩跟血饮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个是冷面无情的杀手,王爷心系天下人,可她呢?看谁不顺眼,谁要惹了她,只怕都会成为她手中的刀下魂。 两个人明明就是正负两极,他是善,她是恶,该怎么相处呢?这么一想,他并不想。 可,他跟在殷寒轩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寒轩有点人味的模样,不再是那个永远都带着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具。 他会动怒,会生气,会为了找到她不惜把自己的当作耙子,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笑的像个小孩,会故意惹她生气,会说恭维的话,会变得厚脸皮,会红脸,会紧张的不知所措,他因为她变得生动了。 可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生动的。 他从未见过那个不管出什么事都镇静自如的殷寒轩,会夜深人静之时,站在房门口踌躇徘徊,不知该怎么如何是好。 那个从不跟女子同乘马车,不跟女子同乘一匹马,更别说主动去拉一个女子的手了。甚至在她出现之前,没有女子在东院过过夜,没有女子跟他同桌吃过饭,那双眼眸也从未倒影过任何人。 那个对谁都一视同仁的人,对谁都温柔有礼却又保持一定距离的人,因为她的出现,变得不同了。 他的距离,只在她面前消失了。 他的温柔变得与众不同了,他总能在回头时,看到殷寒轩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目光所及之处,那双眼眸之中,永远倒影着的是她的身影。 也许,只有血饮在的殷寒轩,才是那个真正,活着的殷寒轩。 梁山在符文宇面前挥了挥手:“将军?” 符文宇把梁山的手一把撇开,起身正打算休息,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接着传来血饮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符文宇过去开门。 梁山耳边响起那一声惨叫,打了一个冷战,莫不是王爷惹的她火冒三丈,又无法杀了王爷,拿他们出气?不然这大晚上找他们能有啥事?掐媚讨好似的给血饮倒了一杯茶:“大嫂,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明天启程去波月谷,你们不要跟着一起去了。”血饮开门见山的说到。 梁山看了一眼符文宇,还没开口,就听到符文宇开口到:“血饮姑娘,此事…我不能答应你,保护王爷不仅是你的任务,也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殷寒轩对你有再生之恩,正因为如此,你们才不能跟着去。” 符文宇不解的看着血饮,梁山也是一头雾水,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去做。”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躺在床上,往床上里面挪了挪,引起腹部一阵抽痛,他揉了揉,虽说没前面这么痛了,但动作太快还是有点痛的,重新拿起一床被子放在外面,整理了一下,余光看到自己的右手,这伤药倒是效果挺好的,都不怎么痛了,想起这药她是为了自己去拿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意,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回身一趟,看着自己的右手,傻傻的自言自语道:“这伤……也值了。” 躺了良久,也不见血饮回来,该不是重新开了一个房间吧,这么一想,起身穿好衣服,下楼问了一下小二,小二说他看到血饮往马厩那边去了。 殷寒轩往马厩那边走了过去,出门就看到符文宇的身影,正要开口喊住,符文宇已经往转角走了,这么晚了,他这是要去哪?殷寒轩跟了上去,发现符文宇也是去马厩的方向。 远远看到血饮正在喂骆驼,她这是睡了一天,睡不着么?大半夜的喂骆驼?而符文宇却在血饮面前停了下来,他闪身往旁边一躲,躲了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躲?但很快又被新的一个念头给占据了,这个时候,符文宇找血饮做什么? “血饮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符文宇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清楚。 血饮嗯了一声,眼眸都没抬一下。 符文宇深吸了一口:“你喜欢不喜欢王爷?” 血饮眼眸一闪,依旧做着手中的事,半响也没吭声。 殷寒轩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符文宇这么晚来找血饮,既是为了他。听到这个问题,心里突然紧张起来,既希望听到她的回答,又害怕听到她的回答,人,还真是怕失望呀。 也许正是因为害怕,所以他才一直不敢问,她欢喜他吗? 随着血饮的沉默,殷寒轩那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低头苦笑一声,抬腿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血饮的声音开口到:“还有事?” “……血饮姑娘,还没回答我。” “我只让你问问题,没说要回答你。” “……” 符文宇移动脚步,在心里纠结了一番,又转身道:“血饮姑娘,我就是想说,要是你心里没有王爷,我希望,你能离王爷远一点。” 离他远点?明明就是他缠着她,而不是她缠着她,说来说去,不就是怕她伤了他吗? 血饮看着空落落的马厩,被白云遮住的月亮,微微露出一点尾巴,但光不亮,只够照亮着围绕在它身边的白云,血饮伸手摸了摸骆驼的脑袋,低声呢喃:“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一定会是我先伤害别人呢?可明明都是他们先伤我在先的啊。” 也罢,反正波月谷一事以后,他们之间便无关系了,血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了客栈。 看到殷寒轩老老实实睡在床上,旁边还整整齐齐的铺了一床被子,一看这旁边宽大的位置,就知道是留给自己,洗了一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把火烛一吹,合衣躺了下去。 刚躺下,手又被殷寒轩握在了手里,血饮不耐烦的滋了一声,这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正想直接把他给打晕,就听到殷寒轩并不大,轻如蚊子的声音说到:“别人都不是我,所以,别人说什么,你都无须在意,你只要记得,不管刀山火海,还是地狱黄泉,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 第284章 心中有光,眼里有笑 清晨的夜还未明,夜里风露水还未收,守城的士兵不过刚刚换班,城门不过刚打开,便看到一男一女,三匹骆驼出了城。 一位守城的侍卫看到从他身边走过的男子,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我说怎么看的这么眼熟,刚刚过去那男的就是我上次跟你说天天拿着画像来问他娘子有没有进城的那个。” “那刚才那个是不是她娘子?” “那女子带着斗笠,没看清楚脸,不过应该是。不然也不会出城了。” “也是,看来这老天还是有情的,没拆散他们夫妻两。” “我在这燕城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痴情的人,还长的这么俊俏……” 血饮微微往后侧了侧头,刚刚那两个士兵说的话,全都一下不差的落入到了她的耳中,回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天天去问嘛?傻不傻?难道就没想过她不会从城门口进来吗? 殷寒轩没注意到血饮的异样,拿出罗盘,便明方向,把罗盘往怀里一放,骑上骆驼:“走吧,这边,要是能快点,说不定还能跟厉风他们汇合。” 血饮将斗笠往下一压,嗯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漫漫黄沙,尘埃飞扬,那一排排骆驼脚印,很快就被覆盖了,再也看不到任何踪迹,原本前面还是几个高低不平的小山丘,一阵风沙过后,又成了一片平坦之路,四周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唯一不变的,依旧是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那一条血色残阳映着晚霞,将沙漠染成了血红。 血饮看了看即将掉落地平线的太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殷寒轩,把手中的绳子轻轻一拉:“今晚就在休息吧。” 殷寒轩嗯了一声,翻身下了骆驼,骆驼自己乖乖的俯卧在了一边,殷寒轩拿了一个水壶,将挂在骆驼身上的布带子中抱着几根木材,找了一个离骆驼不算远也不算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血饮往地上随便一坐,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她前面看殷寒轩拿着那个重重布袋子时,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既然是木材,带这个东西也不嫌繁琐,血饮满脸的嫌弃,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看殷寒轩生了半天的火,才点燃,一张细皮嫩肉的脸也成了一张五花脸,却笑着像个孩子似的,对她道:“燃了燃了,快过来烤火。” 血饮想起还在耒阳城时,这位王爷可什么都不会,都是被人伺候的份,现如今倒是多了一项技能了,要是符文宇他们在,断然不会让他们家王爷做这等事吧。这夜晚风的吹的正舒服,血饮刚要开口拒绝。 殷寒轩已经拉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过去:“你看,以后你带我,我还能给你生火,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好处?” 血饮心头一甜,转而又是一刺痛,在殷寒轩回眸时,她低头垂眸,掩下异样:“我有内力护身,要什么火?” “这火取暖只是一部分功能嘛,还可以烤东西吃,是不是?” “嗯,还能引来狼群。”血饮忍不住调侃道,但说的也是实话。 殷寒轩毫不在意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血饮轻笑了一声,觉得殷寒轩现在说恭维话也是越来越熟练了:“那你怕什么?” 怕你不在。 殷寒轩动手弄了弄火堆,拍了拍手,往血饮旁边一坐,岔开话题道:“你是怎么说服符文宇跟梁山的?” “你说呢?”血饮右手往左手指节一按,啪啪作响。 殷寒轩看着血饮的双手,忍不住往旁边移了移:“你…不会是…打了他们吧?” 血饮呵呵一笑,挥了挥拳头:“有时候暴力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说完,粗鲁的殷寒轩往自己身边一拉,霸道道:“把衣服脱了。” 殷寒轩不仅不脱,还把衣服拢了拢,像个贞洁少女似的:“虽说现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看不到半个人影,但我告诉你,我…宁死不从。”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扶了扶额头,觉得殷寒轩现在已经完全跳脱出她能思考的范围之内了,满脑子想的什么东西呢,血饮拿起手中的药瓶悬在中间:“我说的是换药,你想什么呢?还宁死不从,你以为你是大家闺秀吗?” 殷寒轩哦了一声,仿佛有些失落,动手脱衣服,嘀咕道:“不就是想给你解解闷,演演戏么,这么不配合。”他自然知道血饮让他脱衣服是为了换药。 “嘀咕什么呢?” “我说,你能不能…轻点?”殷寒轩可怜巴巴的望着血饮。 血饮鄙夷的看了一眼殷寒轩,虽满脸嫌弃,可手又不自觉的轻了起来,沙漠里面白天天气炎热,幸好汗液没有把伤口感染。 殷寒轩望着又是无星无月的夜空,想起三娘交代他的事,把三娘给他的木盒递给血饮,血饮打开一看,正不是正是那颗从公主的眼珠么?:“这珠子怎么在你这?” “三娘说,给你解闷用的。” 血饮眉头一皱,三娘何时关心过这种问题,难不成是这珠子里面还有其他秘密?当她看到那公主从她眼眶之中取下这颗珠子时,她就在想,为何要把一颗珠子按在眼眶里?血饮拿起珠子看了看,里面确实是天下景色尽在其中,可除此以外,在也看不出别的问题了。 殷寒轩看血饮看的认真,笑道:“是不是在想这个珠子有什么秘密?” “嗯。” “当年波斯国王王后生下一女,可天生眼疾,一双眼睛空有眼珠却什么也看不见,王后爱女心切,可又不忍将别人的眼珠挖出,便将自己一只眼珠挖了出来按在了她女儿的眼眶里,波斯公主从一出生到成婚,只能呆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不能踏出寝宫半步,直到成婚,才会蒙面出席。公主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天天趴在窗口看着蓝天白云,有一天,一位将军从她寝宫路过,惊鸿一瞥,心为所动,便为他心爱之人寻来了这颗珠子。按在了她的眼眶之中,这样,即使公主出不了寝宫,也能将天下景色一一看尽。” 血饮仿佛是坐累了,往地上一趟,听到殷寒轩这么一说,一手支撑着脑袋,侧身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而且,我看好像是那公主先喜欢那将军的。” “因为那将军不知道,在他喜欢她之前,公主便早已从丫鬟口中日日听他那些丰功伟绩,早已芳心暗许。” 血饮越听越不相信,眉头一皱:“殷寒轩,你不会瞎编的吧?你又不认识他们,也没去过波斯,怎么知道这里面的故事的?” “若是我知道这珠子的秘密,你是不是就信我了?” 血饮从地上坐了起来:“你知道这珠子的秘密?” “嗯。”殷寒轩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血饮把手中的珠子递给他。 殷寒轩拿起珠子望了望,似乎是在调整角度,又拿到火堆上,微微转了转,抬了抬下巴,示意血饮道:“看。” 血饮抬头一看,原本黑暗无边的夜空,顿时一片星光璀璨,繁星点点,美不胜收,可这不就是借用光将珠子里面的东西倒影出来了嘛?:“这就是秘密?” 殷寒轩自然知道血饮在想什么,轻轻一笑,指了指夜空:“罗盘有时候在沙漠之中会用不了,但夜晚的星星却可以为你指明方向,这颗珠子的最大的秘密就是不管你处于沙漠之中那里,都可以利用它便明方向。” “殷寒轩,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珠子里面的所有景色,都无法倒影,除了这个,你若不信,你试试。”殷寒轩拿出罗盘,对着东南方向:“你看跟北斗星指的方向是不是一样?” 血饮疑惑的看了一眼殷寒轩,拿过珠子一转,夜空又恢复了一片黑暗,不管血饮怎么转,夜空再也没有亮过,除了刚刚在殷寒轩手中倒影出来的星空,但她还是不能理解:“可这星星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而这珠子里面的景色应该是固定的吧。” “所以,这才是这颗珠子神奇的地方所在。你不信,等明天,后天,再看看,就知道了。”殷寒轩拿过血饮手中的珠子,转了转角度,夜空之中又呈现出一片星光璀璨的夜色,他也不过是无意之间在燕城遇到了他们,那位将军曾去过京城进贡,前面只觉得眼熟没想起来了,后来在燕城看到才想起来,一番询问后,才知道了这背后的故事,至于这颗珠子的秘密,他倒是研究了几天才得知,虽然他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血饮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但殷寒轩也没必要骗她,算了,不想了,这世间事,有时候确实无法解释,就像鹰隼的那只左眼,三娘那查人的能力,她回身一躺,望着这璀璨星空静默无言。 不料,殷寒轩那带着磁性又低沉的嗓子突然问道:“血饮,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心中有光,眼里有笑?” 第285章 挤一挤,暖和 “曾经我的天空也是一片蔚蓝,在那片天空下,阳光璀璨,小草摇曳,百花齐放,花香四溢,忽然有一天,那片湛蓝的天被别人泼了一层浓厚的墨,怎么抹都抹不掉,就像眼前这片满天星辰后面的那片天,而天空之下是人性丑陋的欲望,是尸横遍野,是地狱修罗,是血腥恶臭,就算星星再多,许愿灯再多,可也照不亮身后的那片天了,所以,殷寒轩,不要为我做任何事,因为…什么也改变不了。”血饮轻声道,想起那段岁月,她嘴角闪过一丝嘲讽,那颗心早已是伤痕累累,千疮百孔了,她起身,将殷寒轩手里的珠子拉了过来,一切又恢复了黑暗,她转身,背对着殷寒轩:“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殷寒轩静静的望着那个背影,他忽然想起初见之时,她曾说,我从不信人。 心里一阵一阵疼痛慢慢汇聚在了心口,血饮,要是波月谷一事可以平安回归,我一定会让你心中有光,眼中有笑,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温暖你。 你一定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有多美。 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你就不用经历那些了。 殷寒轩起身躺在血饮对面,血饮翻身又背对着他,殷寒轩起身又绕到他面对躺了下来,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血饮的手:“你有内力护身,我可没有,这风吹的我冷,这火温度又不够,挤一挤,暖和。” 血饮看殷寒轩冷的有些发白的唇,沙漠里,昼夜温差极大,等到了半夜,气温更低,殷寒轩这么睡一晚,还真说不定会着凉,她倒是一下忘了要准备被子了,一声不吭,回身平坦,一丝内力缓缓的从手中度到殷寒轩掌心中。 “你笑什么?”血饮看殷寒轩躺着傻笑了半天。 “就是…开心。”因为你在身边呀。 殷寒轩侧身面对着血饮,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嘴角的笑意一直挂在嘴边,就连闭上的眼睛都是弯的。 傻子,血饮无声一笑,望着漆黑如墨的夜怔怔的出神。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心中有光,眼中有笑? 殷寒轩的话就这么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如同魔咒似的响起在她的脑海里,血饮无声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血饮算了一下时间,南厉风他们不过比他们早出发一天的时间,要是她们加快步伐,应该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但她也不知道殷寒轩是怎么了,每天不到辰时不会出发,到了午时就喊着累要休息一会,太阳一落山便不肯走了。 走了十来天,反正也没见到他们人影。按他这个速度,只怕是要到波月谷才能见到了。 她有点想不明白了,按理说他应该是想早点与他们汇合才是,可血饮看他这样子,好似是不想这么快与他们汇合,故意拖延时间。 反正这一路去往波月谷显得她比他还要急,殷寒轩就像是来欣赏风景似的,不急不缓有条有序,血饮前面考虑到他手上的伤便也随他去了,后来又觉得,他都不急,她急什么,跟那些人汇不汇合,她无所谓,不汇合更好,免得人多麻烦。 只是,鹰隼只说了往东南方向一直走,月圆便能看到波月谷入口,可,走多久?走多远?再不能看到波月谷入口时,有什么标记可以能证明已经到了波月谷的境地了呢?而且三娘跟她说波月谷只有三四月份才能进去,跟鹰隼说的有些不同。 还是要先跟他们汇合,在问问清楚。 不过这路上倒也太平,没遇上什么沙尘暴,龙卷风,流沙什么的,就是有时风沙大了些。 血饮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还没等殷寒轩嚷嚷先下了骆驼,找了一个背风的小沙丘:“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殷寒轩把过架好,起身去拿水囊,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重新拿起一个水囊,递给血饮:“这是最后一个水囊了。” 血饮喝了一口,递给旁边的殷寒轩:“放心,不会渴死你的,等会姐姐就带你去打水。” 殷寒轩一笑:“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水?” 血饮神秘一笑,趴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听,沙漠里面会有地下水,只要听到水流声就可以。 殷寒轩看她这样,便知道她是要找地下水。他怎么忘了她内力深厚了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血饮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运气不错,前面不远便有地下水,我去打,你在等我。” 殷寒轩立马起身道:“不行,一起去。” “那谁来看骆驼?” “牵过去不就好了,还不用我们自己拿。” 血饮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放殷寒轩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只怕她也不能第一时间救他,点了点头:“那你去牵。” 血饮没想到自己听到的地下水既然是一条暗河,上面被人挖了一个坑,让暗河的水涌出,渐渐的水潭,四周还长了不少植物,能在沙漠中遇到这种暗河,除非是在沙漠之经验丰富之人能找到这种水潭,不然凭的全是运气了。 血饮取下水囊往里面打水:“运气不错,既然碰到暗河了。” 殷寒轩一笑,蹲在旁边打水,将最后一个水囊塞好,看到血饮用水洗了一把脸:“你要不要洗一下?”说完又怕血饮误会他的意思,指了指头发:“我说的是洗头发。”这四面八方的,洗澡肯定是不可能了。 血饮用衣袖擦了擦脸:“要是有人看到你用沙漠的水洗头发,非杀了你不可。”水在沙漠里太珍贵了。 “有你在,我怕什么。”殷寒轩不以为然道。 “你是自己想洗吧?”血饮眉毛一挑,这个在温室长大的花朵,这么多天不洗澡不洗头,天天吃着黄沙,定然是受不了。 殷寒轩望着那水潭,倒影这一轮弯月,嗯了一声。 “那你洗吧,我在一边等你。”血饮起身准备坐在一边,手腕却被殷寒轩给拉住了,只见他又开始耍无赖道:“你帮我倒水呀,你不帮我倒水怎么洗?”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被人伺候惯了:“放手,你爱洗不洗。” “不放,你要是不帮我倒水,我就不走了。” 血饮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 血饮还没说完,殷寒轩哎呀一声,将水囊往血饮手中一塞:“趁着现在没人,你帮我倒水洗的更快是不是,我都难受死了。快点。” 殷寒轩说完,将发簪跟玉冠一取,一头青丝倾斜而下,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配上这张脸,比月色动人,比晚风迷人,血饮啧啧了两声,这场景,要是被别人看到,只怕又要心生恻隐之心了,血饮正感慨着,殷寒轩侧头看着他:“发什么呆呀,倒水呀。” 这辈子她还没伺候过谁,自从接了这个任务,她好像尽在伺候他了,端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耍无赖,血饮突然邪邪一笑:“好,这就倒。” ………… “耳…耳朵进水了……” “唉唉唉,…你慢点……都倒了衣服里面去了……” “…你这是给我洗头还是洗澡呀…噗…嘴里………” “哎……你慢点……慢点……” “哎……你开心就好……” 第286章 发带 南厉风几人刚安顿好,围着火堆坐了下来,旁边有几出断墙,正好可以挡住一些风沙,靠着休息,这些断墙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就在这里了,风吹雨晒的依旧岂立不倒,正好离水源的位置又近,经常在沙漠走这条路的热闹都会在这歇息。 小安子往墙上一靠,他这个位置最好,离火堆不算远也不算进,又能靠着注意,绝佳位置,他指了指前面的小沙丘:“越过那个沙丘就有一个水潭,你们要打水的可以过去打。” 这一路有小安子带路,他们到也没怎么缺水喝,一看就知道是对这片沙漠极为熟悉,叶子霜拿起水囊:“我去打水,你们谁要打水?” 皇莆瑜不客气的拿起自己的水囊跟湛秦的递给叶子霜,笑道:“那就有劳喂姑娘了。” 皇莆瑾往皇莆瑜手臂上一打:“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去打水。” 叶子霜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水囊起身道:“没事,今天都骑了一天骆驼了,正好活动活动。” 皇莆瑜揉了揉手臂,“听到没,别人叶姑娘都没说什么,你在叽叽歪歪的干啥?还有,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不要动嘴又手的,还有没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了,信不信嫁不出去。” “啊……”皇莆瑾往皇莆瑜手臂上狠狠一拧,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大家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这一路,这两兄妹没少闹,反正吃亏的永远都是皇莆瑜,拦架的永远都是湛秦,皇莆瑾永远都是赢家。 小安子揉了揉脑袋,吵的他脑袋疼,他也不知道这两人精力怎么这么大,天天没完没了的,他侧头余光就看到叶子墨盯着坐在他旁边的女子看,前几天他们遇见流沙,恰巧被她看到,出手搭救了一把。 这个女子前段时间她在客栈见过,只不过那时身边还有几个人,他刚开始见到她时,他还以为是死而复生的风月……可她好像并不认识他们,就像是第一次来客栈一样。可现在她却说她叫风月,也叫叶嫣儿。 当年她跌落悬崖,被天香阁的人救下,便一直呆在了天香阁里,可也一直找不到机会脱离天香阁,直到她接到刺杀叶长芳的任务,毕竟是自己的亲舅舅,她无法下手,也厌倦了那样的生活,她便借着此事,让自己“死”了一回。 她还说,当日天香阁之所以会出现在白桦林是知道她完不成任务,想要杀了她,但没想到她早已买通了那个出手之人。 天香阁为何要对叶家动手?对面叶子霜的质疑,她只说,她只是接到天香阁的密信,是谁出钱要杀叶长芳,她不知道,她们杀手,只管任务,不管其他。 至于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也只是说,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听说波月谷是个世外桃源,她便过来寻,没想到会碰到他们。 反正她说完以后,叶子墨反应是最大的一个,拉着叶嫣儿就去了旁边,说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便一起同行了。 后来听叶子霜说,叶子墨找了她很久。 小安子只是觉得此人很可疑,先不说为何一个人会在一定沙漠之中,还偏偏就这么巧救了他们,他怎么感觉,她早就在远处看着他们,只是在等他们遇险呢? 白桦林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可当真是计划了一场“假死”吗? 小安子抬眸看向前方,也不知道饮姐姐现在到哪了?自从这个叶嫣儿出现以后,他心里就觉得不安,总觉得要出事,看到叶子霜站在沙丘上,一动不动,他看了半天,叶子霜依旧没动,喊到:“你们别吵了,叶姑娘站在那里都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皇莆瑾跟皇莆瑜顿时消停下来,几人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叶子墨起身道:“我去看看。” 只是他刚起身,叶子霜便转身往回走了过来。 皇莆瑜疑惑道:“她这是没打水就回来了?不会是那边没水吧?” 小安子:“不可能。” 叶子霜一声不吭的坐回原地,一副谁也别惹我的样子,皇莆瑜小心翼翼的拿过水囊,轻声道:“空的。” 叶子墨轻声道:“子霜,怎么了?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东西?” 叶子霜沉默半响,闷声道:“寒轩哥哥在那边。”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南厉风奇怪道:“寒轩在那边?那你怎么没……”还没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停了下来:“我过去看看。”乾坤听书网. 小安子连忙起身道:“我也去。” 皇莆瑜献殷勤似的将手中的水囊递给南厉风:“厉风兄,辛苦了。” 皇莆瑾悄悄的往后一退,她倒是十分好奇叶子霜看了什么,才会在看到殷寒轩时默不作声的折了回来。 殷寒轩觉得自己那里是洗了一个头,简直是洗了一个澡,衣服都湿了大半,他唉声叹气的看着始作俑者:“满意了?开心了?” 血饮把水囊往殷寒轩身上一放,拍了拍手,回身道:“是你自找的。” 殷寒轩一手握住她回身飘荡的空中发带,轻轻一拉,头发一松,全部落了下来,就在血饮转身的那一刻,殷寒轩忽然看呆了,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下来,满目星辰都抵不过他眼前之人,原来,世间美景都会黯然失色。 血饮咬着牙,对于殷寒轩她真的防不胜防呀,总能做出让她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把发带给我。” 殷寒轩一笑,却将手中的簪子递给血饮,用血饮发带将自己的头发绑在脑后:“你也洗一下,可舒服了。”说完,拉着血饮就站在水潭旁边。 “我不洗。簪子我不要,把发带给我,你别逼我动手打你……” “正所谓,打是情骂是爱,洗完在打,随你怎么打,我绝不还手。” “我……” 殷寒轩将血饮肩膀一按,抓着她发尾往水潭一侵,拿起水囊往她头发缓缓倒水:“怎样?舒服不?放心,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血饮本来是打算晚点再过来洗一洗,天气有热,出汗又多,头发被风沙这么一吹,洗的水都能成黄色了。不过这水凉凉的,殷寒轩倒水的速度也不快不慢的,倒也还不错…… “能让我动手给谁洗头发的,也就只有你了。你看你,多幸福。”殷寒轩一边倒水,一边说到。 血饮不屑道:“我没让你洗,是你非拉着我洗。” “能给你洗头发,是我的荣幸,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让我想要给她洗头发的人…” 血饮珉唇一笑。 皇莆瑾实在无法想象她看到的,堂堂殷王爷既然帮别人洗头发,还是强行要给别人洗头发,这要是换了别人,压根动手扯下血饮那根发带时,只怕手就已经没了吧,不,只怕还没碰到那发带就已经没了,最重要的是,血饮既然让他洗了!!!作为一个杀手,怎么会把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要是殷寒轩要杀她的话……哎,只是这场景,为何看起来如此唯美,他们这样看起来,好像还挺般配的。 要不是因为就是相识的人,只怕别人看到,定要认为他们是夫妻了吧,一对,让人心生羡慕的夫妻。 皇莆瑾往自己脑袋上一拍,想什么呢,子霜是她的好姐妹,她可不能站在血饮这边了,她小心问道旁边的南厉风:“南哥哥,我们还下去打水嘛?” 南厉风盯着下面的两个人,不是她,你都已经亲手验证过了,再像,位不过是长的相似罢了,南厉风垂眸,转身,低沉道:“等会再来吧。” 皇莆瑾看到南厉风脸上失落的神情,又看了看水潭旁边的两个人,嘀咕道,南哥哥为何会失落呢?难不成是喜欢上了……皇莆瑾吃惊的捂住嘴巴,看到南厉风若无其事正跟皇莆瑜他们说刚才看到的事,只不过是所有看到的都化成了简短一句:“在那边,跟血饮在一起,血饮在洗头,等会再过去吧。” 低头一想,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皇莆瑜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水:“洗头也可以叫他们一声呀,告诉他们我们在这边呀。” 皇莆瑾低声到:“是殷王爷在帮她洗头。” 噗……皇莆瑜一口水就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一边的叶子霜听到了以后,一只手紧紧的抠着另一只手,而这一切,都落在了叶嫣儿的眼中。 第287章 叶嫣儿? 殷寒轩看着血饮束半天也没将头发束好,她这个是所有女子束发里面最简单的了,要是一些复杂的,估计她压根都不会,实在是看无眼看下去:“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束发都不怎么会?” “在天香阁里,不需要会束发,只需会杀人。”血饮终于将头发束了起来,拿出一根新的发带往上一缠,稍没注意,头发有些又散了下来,血饮深吸了一口,正要动手把发带扯下来重新束,一只手拿过她手中的发带:“我来吧。” 血饮正好束的烦,听到殷寒轩这么一说,立马让开手。 殷寒轩将她的头发一一梳直想起她刚刚说的话,手又不由一顿住,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平民百姓,谁不会扎各式各样的发鬓,用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画着浓淡相宜的妆容,缝衣服,绣荷包…… 当别人都在学着女德,琴棋书画,女红等等,也许她学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杀人。要成为天香阁地杀之首,只怕,经历了非人的训练吧。 殷寒轩突然好想收回刚刚的那句话,真想抽自己一耳光,说话怎么就不经过大脑呢。 血饮感受到身后的人没有动,微微侧头:“殷寒轩,你是在数头发吗?” 殷寒轩喉结一动,掩下心中难言的情绪,嫌弃道:“我还没见过那个女子的头发像你这样的,枯黄干燥……” 血饮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说的你好像摸过许多女子头发似的,看春宫图都脸红的人!!” “……” “快点束,别啰嗦,又没长你头上。”血饮不耐烦的催促道。 血饮晃了晃脑袋,伸手摸了摸,绑的比自己还好,没看出他一个王爷,竟然还会这个,拿出殷寒轩刚刚给她的簪子,指了指他头发上的发带:“把发带给我,簪子给你。” 殷寒轩把发带一松,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我用簪子换你发带成不?” “不成!”血饮伸手就拿发带,殷寒轩眼疾手快的拿住另一端:“你确定不换?这簪子可值黄金万两!” 血饮一脸不信道:“真的假的?要是真值那么多钱,你换我这发带做什么?” 殷寒轩清了清嗓子:“……我不缺钱,我就是突然想换个发带束发,这个簪子是当年我束发之时,皇奶奶亲自让人用纯黄金打造的,世间只有此一只,你看那做工,还有那上面的和田玉,你想清楚了,可黄金万两……” 殷寒轩身上的东西,就没有那件不值钱的,她倒是没想到这只小小簪子值这么多钱,总不能用眼睁睁的看着这黄金万两不翼而飞吧,血饮看着殷寒轩手上的那根发带:“这样,换也成,你把那根给我,我把我头上这根给你。” “不行,就这根。” “那不换,给我!!” “反正不管你换不换,这个我都要了……” 血饮看到殷寒轩又要开始耍无赖了,扶了扶额头,耐着性子道:“那根发带对我很重要……” “放心,我会一直带着,保证不会弄丢。”殷寒轩说着,一口咬住发带,将头发一一束了起来,用发带绑了上去,这个发带自从他认识她以来,她就从来没有换过,从磨损的程度看,显然是用了很多年,还舍不得扔,他刚刚用钱跟她换,她这么爱钱的一个人都不愿意换,说明这个发带对她有很深的意义。 血饮垂眸,觉得在不出手教训教训,他就要翻天了,神情突然一冷,往身后看了一眼,抬眸就看到殷寒轩已经将头发束了起来,那根发带垂在他的身后…… 血饮脑海灵光一闪,他不会是…… 血饮起身将殷寒轩一拉,飞身躲在旁边的沙丘上,将殷寒轩的头一按:“有人来了。” 两人趴在沙丘上,淹没在黑暗里,看着有人从水潭那边走了过来,还在不停的看身后,殷寒轩低声到:“一个人?” 血饮眉头一拧,看这身形,好像是小安子……小说娃.xiaoshuowa. 小安子听到他们说看到了血饮他们,他可不管他们谁帮谁洗头,不忍打扰什么的,起身借着上内急悄悄的溜出来了,但水潭旁边已经没有人了,他看到沙漠之中的脚印,顺着脚印走了过来,可只看到了三匹骆驼,一堆火,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小安子小声喊了一句:“饮姐姐,你在吗?我是小安子……饮姐姐……”小安子身体突然一僵,又不敢回头,余光看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手慢慢的往腰间移动:“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 “怎么?想那弩射我吗?”血饮低头暼了一眼小安子移动的手,她刚刚在听水声时,就听到脚步声,便知道这附近还有其他人,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常在沙漠行走的人,知道这里有水,夜里一般都会在这休息,只是她没想到会是他们。 小安子听到是血饮的声音,呼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饮姐姐,你吓死我了。” “我放的是手,又不是刀,吓成这样?” 殷寒轩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也没想到来的是小安子,可怎么就他一个人:“小安子,怎么就你一个人?” 小安子指了指旁边:“他们在那边没事,饮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血饮往火堆旁边一坐,刚刚看小安子那神情,好像是偷偷过来的,不然不会不停的看向身后,偷偷过来,那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说呗。” 小安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殷寒轩。 血饮:“但说无妨。” 小安子从路上遇到她救他们一事,跟叶嫣儿的说词,与他们一一说了,看血饮一脸淡定,丝毫没有任何吃惊,好似早就知道这个叶嫣儿会出现似的:“饮姐姐,难道她真的是“假死”?可她好像不认识我?我这心里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三娘那天要她杀那人的附加条件就是,她上段时间去燕城,看到了风月,跟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在一起,身边还有两个丫鬟,她当下便觉得奇怪,便趁着风月落单时,与她打了一个照面,可风月显然并不认识她。 以她查人的能力,当然早就知道风月就是叶嫣儿,为了试探是不是真的风月,还是长的相似,三娘跟她动了手,武功路数一样,就连风月曾经受伤的左手上的伤疤也一模一样。 刚刚小安子也说了,要真的是风月,她应该是认识三娘跟小安子,可她不认识。 那个跟她在一起戴面具之人,估计就是魍魉他们了,魍魉曾说他有起死回生之术,难不成是真的? 但她还是不信,死了就是死了,要是这世间当真存在什么起死回生之术,那这世间的人不都长生不老了? 可魍魉又如何知道风月的身份?找到她尸体的?血饮想起白桦林那些黑衣人,有些是保护殷寒轩的,有些是风月的人,可风月不会养这么多黑衣人,其他人是谁?难不成是魍魉的人? 可那枚暗器明明就是穿心而过,不可能还有活路。难不成在这之前,他们见过,做过什么交易? 但不管怎样,这个叶嫣儿一定有问题。沙漠巧遇?又碰巧是去波月谷,哪来那么多巧合?只怕就是魍魉故意安排的。 可魍魉这安排的意义是什么呢? 血饮脑海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叶嫣儿这三个字,对于叶子墨来说,简直就是一剂致命毒药。也许他的用意,并不在她跟殷寒轩身上,而是叶子墨…… 血饮眼神示意了一下殷寒轩,微微摇了摇头,殷寒轩将要开口说的话咽了下去,血饮开口问道:“她就说了她说她是叶嫣儿也是风月?” 小安子点点头,笑道:“饮姐姐,看到你我就心安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连觉都不敢睡。”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殷寒轩望了一眼血饮,没想到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还会给别人带来安全感,看到小安子哈欠连天的:“你就在睡下吧。” 小安子嗯嗯了两声,就地而卧,没多久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看来这几天确实是没睡好,只怕是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 刚才小安子说的时候,殷寒轩看到血饮眼里分明没有丝毫吃惊,就算掩饰的再好,听到自己亲手埋的人,突然又活了总会吃惊吧,除非是,她早已知晓。 殷寒轩看小安子已经睡着了,低声到:“你早就知道她会出现?是像风月?还是……真的是她?” 第288章 你这个鬼 血饮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眼眸往旁边示意了一下,殷寒轩看了过去,就看到那边远远走来一个人,正是他亲眼看见血饮亲手埋葬的风月。 一颗树上不可能会有相同的两片叶子,这世间不可能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除非是双生子,就算是双生子也会有微小的区别…… 更何况叶嫣儿不是双生子。 他不信人死可以复生,可眼前的这个人该怎么解释呢?她说她是风月也是叶嫣儿?到底是贴了一张人皮面具?还是当真就是死而复生的风月?还是说,她当真是“假死”,骗过了所有人? “血饮。”叶嫣儿对着殷寒轩微微点了点头,喊到旁边的血饮。 血饮抬眸看向叶嫣儿:“我该叫你风月?还是该叫你叶嫣儿?” “叫我叶嫣儿吧,风月已经死了。” 血饮点点头,便一声不吭的望着火堆。 “不好奇吗?”叶嫣儿越过旁边的小安子,坐在血饮对面,隔着火堆望着对面的血饮。 血饮一笑,拿出一个馕,分了一半递给旁边的殷寒轩:“好奇什么?” 殷寒轩接过血饮手中的馕,犹豫了一会,咬了一口,硬的咽不下去,起身去拿水囊。 “好奇我为什么在这,为什么没死?” 馕变得有些硬了,血饮咬着馕,用力一扯,含糊不清道:“我不好奇别人的事,不过,你要是想说,我洗耳恭听。” 叶嫣儿低头整了整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在笑:“你还是一样,跟你无关的事,你从来都不好奇。” “也不是,我还是好奇的,比如说……”血饮双肘支撑在腿上,抬眸望着风月,一双眼眸清凉如水,散发阵阵寒意:“我好奇,你为什么会救他们?” 叶嫣儿一笑,望着血饮的眼眸,坦然道:“因为我不是风月。” 血饮也是一笑,点了点头:“也是,那如此,还麻烦叶姑娘回去时说一声,小安子在这边睡下了。” 叶嫣儿明白血饮这是在送客,风月可以与她有瓜葛,而叶嫣儿没有,她起身道:“我会的。” 殷寒轩拿起水囊走过来,看到叶嫣儿准备动身回去:“叶姑娘,我送你吧。” “有劳了。” 忽然殷寒轩脚一歪,叶嫣儿急忙扶了一把:“没事吧?” 殷寒轩摇了摇头,莞尔道:“没事,多谢叶姑娘。” “殷王爷不必客气,就送到这吧。” 殷寒轩对着血饮微微摇了摇头,血饮在叶嫣儿身后喊到:“风月,死了不好吗?为何要活着呢?” 叶嫣儿脚步一顿,沉默了半响,回眸一笑:“因为我爹娘希望我活着。”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看到叶嫣儿消失的身影,才低声到:“四下无人,手是热的。”血饮从来没有把馕分一半给自己过,每次都是他分一半给她,还被嫌弃,所以他接过馕时便觉得很奇怪,他每次吃馕都要伴着水喝,可水囊都放在了骆驼那边,他恍然明白过来,血饮是让他去拿水,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监视。 而他送风月,被血饮石头打中脚干崴脚也都是故意的。 但血饮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让殷寒轩有点想不明白,她不是一个喜欢瞎扯的人,最后问的一句话肯定是在试探什么:“那她是真的吗?” 血饮拿起一根木根往火堆里弄了弄,半响才道,说到:“……是。” “那她说的也是真的了?那她“假死”一事你其实知道?”殷寒轩疑惑的看着血饮,就算她是叶嫣儿,救叶子墨他们可以理解,毕竟在白桦林……可是不是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她正好也要去波月谷……他就不信血饮没有想过这些,还有,那就是白桦林一事,天香阁那日出面,当真是因为风月任务失败而出面澄清与天香阁无关?还是叶嫣儿一人所为? “不知。” “那……” 血饮冷冷的扫了一眼殷寒轩,显然是被殷寒轩问的有些不耐烦:“她是谁,要去哪,干你何事?与你有关吗?”她一手下巴支撑在膝盖上,在地上胡乱的画了起来。 “……” 殷寒轩愣了一下神,忽而释怀一笑,小安子说时,她毫不吃惊,显然是早已知晓此事,她既然都不担心,他又何必伤神,小心提防便是。只要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他盯着地上看,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嫌弃,这画的什么?简直是要玷污他的眼睛了:“你会不会画画呀,这画的什么鬼?” “你这个鬼。”血饮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 殷寒轩脚往地上一抹,拿着血饮的手,认真的在地上一笔一划的画了起来:“我这个鬼应该这样画……” “……” 叶子霜听叶嫣儿说,她刚好去打水,碰到小安子,小安子让她转告他们一声,他在殷寒轩这边睡了。这么说殷寒轩他们已经知道他们就在旁边了,叶子霜本以为他们知道会立马过来跟他们汇合,至少也会过来打个招呼。 可盼呀,等呀,时不时往那边看去,却迟迟不见有任何身影,叶子霜一边压制自己不要过去,一边又忍不住想要见到殷寒轩,哪怕他只是坐在旁边不同她说话都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看大家都已经睡下了,悄悄起身往这边走来。 却看到殷寒轩与血饮两人,脑袋紧紧靠在一起,他握着她的手,在地上不知道画着什么,她记得当年她曾缠着他让他教她画画,可他却只是给她请了一个夫子,从未如此这般过。 羡慕,嫉妒,她多希望此刻在他身边的是她呀。她明明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她可以忍受的,她以为,只要她能在殷寒轩身边,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可她发现她错了……她低估了一个人对爱的占有欲,低估了嫉妒,低估了恨……原来这些东西会在心底慢慢扩大…… “恨吗?”一个声音响起在叶子霜耳边。 “恨!” “只要杀了她,你的寒轩哥哥就是你的了……” 杀了她…你的寒轩哥哥就是你了…杀了她…杀了她……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不停的说着这句话……叶子霜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如同魔怔一般,低声呢喃:“杀了她…杀了她……” 第289章 别放在心上 南厉风往叶子霜肩膀上轻轻一拍:“子霜?” 虽然很感谢叶嫣儿及时出手相救,但南厉风跟湛秦心里也一直觉得很奇怪,太巧合了,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白桦林的事,但也听说了此事,虽说与风月长的一模一样,但他们见到的风月总是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如今,换成女装,少了那一份不近人情的疏离,多了一份小女子的娇柔,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故而想等着跟血饮与他们汇合,在问问情况,毕竟尸体是她带走的,会不会“假死”一事,她知道。 在者,她跟风月同出天香阁,两人之间相比也是相互熟悉的,到底是不是死了的风月,她应该能看的出来。 而白桦林一事,到底是天香阁撒谎?还是她在撒谎? 两人便趁着他们都睡下时,来这边问下情况。 没想到叶子霜也来了这边,南厉风唤了几声也没看到叶子霜回应,这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子霜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看到自己原本还站在沙丘上,而此时已经朝着这边走了一半了,殷寒轩跟血饮都已经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湛秦抬手打了一个招呼,朝着这边快速走了过来。 南厉风笑了笑,在湛秦旁边坐了下来。 殷寒轩看叶子霜还站在原地发呆,笑道:“子霜,愣着干嘛?过来坐。” 叶子霜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唤了一声寒轩哥哥,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想起刚刚的事,她微微惊出了一声冷汗,感觉好像有个人控制了她的思维,她的一切,叶子霜微微撮着发抖的双手,虽然她曾经是想杀了血饮,可也不会像刚才那样…… 血饮看了一眼叶子霜紧撮的双手,她这么紧张做什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么多天不见殷寒轩,她可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而且,刚才…… 殷寒轩:“厉风,秦兄,你们怎么过来了?” 湛秦看了一眼旁边的血饮:“这不听说你们在这边,就过来打个招呼,不过,你跟血饮姑娘在哪遇到的?” “燕城。” 湛秦看了一眼旁边不在意咳了两声的南厉风,当下明白过来殷寒轩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发的缘由,他这是最近被皇莆瑜那个大老粗给传染了吗?连这点都没看出来。 “这么晚过来,定不会是招呼吧?”殷寒轩笑了笑,还等着所有人睡了才下来。 湛秦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睡的正香的小安子:“想必小安子都跟你们说了,我们就是想来确定一下,是不是?” 湛秦跟南厉风一同看向了对面默不作声的血饮。小说娃.xiaoshuowa. 殷寒轩看血饮并未有回答的意思,开口到:“是。” 两人对视一眼,听到这个回答,两人心底更加沉重了,想必其他的疑问,血饮也并不会回答他们,南厉风拱手道:“你们也早点休息,我们便先过去了。” 湛秦拱手笑了笑,点点头。 就在他们起身时,血饮冷清的声音响起:“奉劝一句,不要忘了她曾是个杀手。” 南厉风转念一想,明白血饮说的话,笑道:“多谢血饮姑娘提醒。” “不必……”血饮抬眸望着南厉风,冷声道:“我提醒,只不过是不想你们给我添麻烦。” 殷寒轩哎了一声,说话就非要带点刺她心里才舒服?他起身笑了笑:“我送你们。” 南厉风看叶子霜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子霜?走了?” “啊…好……” 南厉风往她肩膀拍了拍,带着安慰的意思,她刚刚怕也是看了那一幕,心里不好受吧,现在看到殷寒轩,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寒轩将他们三人一路送到沙丘下才停下,往血饮那边看了一眼,火光将她的身影拉的有些长,他也不知为何,每次只要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一种无言的孤独感就会袭上心头,好似这么多年,她总是一个人,过了很多个,很多个……这样的,无数的夜晚…… “她说话就是那样,口不对心,你们别放在心上,大家一起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回的。” 南厉风一笑,往殷寒轩肩膀让一捶:“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她,她什么样子,我们心里还不清楚。” 殷寒轩莞尔:“那就送你们到这了。” 湛秦深吸了一口,却没有缓解他内心的担忧,这种担忧也许都是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叶嫣儿:“我还以为殷王爷是要跟我们说些别的呢,没想到是为了她。” 南厉风抬了抬下巴:“你看到寒轩头发的那根发带了吗?” 湛秦望了过去:“这发带……” 南厉风往他肩膀上一撑,笑道:“没看错,就是她的。” 湛秦低喃道:“不是吧……” 叶子霜听到两人对话,也朝着那边看了过去,那根飘扬在空中发带,好似一条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了她的身上…… 第290章 沙漠水井 天还未明,一行人便早早起来收拾行囊,相安无事的走了那么十来天左右,沙漠中热烈的温度仿佛是要将人烤干似的,各各显得无精打采,一路沉默的如同渐渐西沉的太阳,随着它的移动,留下一排排长长的的脚印。 皇莆瑾拿起水囊往口里倒了倒,却只倒出了一两滴水,皇莆瑜看到,那里自己旁边的水囊递给皇莆瑾,皇莆瑾疲惫的扯出一个嘴角,拿过水囊喝了一口。 “在坚持一会,就可以休息了。”皇莆瑜安慰道。 皇莆瑾点了点头,从小到大,还未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先不说多久没洗澡洗头了,都二十多天没吃过米饭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想念米饭的味道,肉什么就更不要说了,偶尔听到一声鹰唳吧,都紧张的要死,生怕是那个什么鹰隼找来了,更别说射了,也都没能好好的睡上一觉,早知道这般艰难,还不如在家待着了,皇莆瑾小声抱怨道:“不是说半个月左右便能到吗?这都快一个月了。” “应该快了。” 皇莆瑜这话刚落音,走在前面的小安子便喊到:“我们到了。” 皇莆瑾:“到了?到哪了?” “还能到哪,自然是到了目地的了。” 皇莆瑾往四周一看,别说个人了,就连一房一瓦都没有,四面八方除了连绵不绝的沙丘,什么也没有:“这就是波月谷了?” 小安子点点头:“对,”他翻身下了骆驼:“入口要等月圆才会出现,我们还需要在这里等上几日。” 皇莆瑜往皇莆瑾肩膀上拍了拍:“既来之则安之。” 湛秦站在一边小声道:“既然到了,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皇莆瑾乖乖的嗯了一声。 血饮走到小安子旁边,低声问道:“波月谷入口的标记是那口井吗?” 小安子看向前面,那口井其实里这里还有这远,这么远远的一看,压根就看不出那里是什么:“对,不过姐,这么远,你都能看的清楚?” “我过去看了一下。” “……”小安子抓了抓后脑勺,她什么时候去看的? 血饮用手肘戳了一下正在往骆驼上卸东西的殷寒轩,撇了撇头,:“走,去那边看看。东西等下在搞。”末了,加了一句:“带上一个水囊。” “去哪?”殷寒轩取下一个水囊,跟上血饮的脚步。 叶子霜看着殷寒轩跟血饮离开,低声道:“他们这是要去哪?” 叶子墨看了一眼:“估计是血饮姑娘有话要跟寒轩交代吧。”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那也没必要走这么远吧?搞的谁会偷听似的。”叶子霜心里不满的低估了一声。 南厉风听见手一顿,盯眼往那边看了过去,虽然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血饮跟殷寒轩停在那个地方,不知道在干嘛。但看身影,好像并不是为了交代什么,不然,不会一个弯腰,一个站直身。而且,那边看起来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以血饮的性格,就算要交代什么,也不会如此。 殷寒轩往井口一看,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是枯井,还是一口能用的水井,井边都被黄沙淹没了一大半,他沿着井口走了一圈,望着嘿呼呼的井口沉思不语。半响,他拿起水囊的水往井口倒了下去,久久才听到一声水声从井口处传来:“有水,但很深,波月谷的入口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不然这里水井是谁搞的? “你……”血饮正要伸手往怀里掏东西,听到一阵脚步声,话便顿了下来。 “我什么?”殷寒轩看血饮停下,望着她道。 血饮眼睛往他身后望去,殷寒轩回头一看,就看到南厉风正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厉风,你怎么来了?” “小安子说这边有井,我过来看看有没有水。” 殷寒轩一笑:“有,不过很深,而且,也没有打水的桶。” 血饮看了一眼南厉风,他这么说,必然就是已经问了,只不过,倒是是不是因为要打水才问还是怎样,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血饮默不作声的往回走去,殷寒轩看血饮一走,又看了一眼井口:“我去多叫些人来。” “好。” 殷寒轩看血饮并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也把心中要问的事沉了下来,殷寒轩说了井水一事,皇莆瑜跟皇莆瑾还有叶子霜便首当其冲的说要过去帮忙。殷寒轩笑着摇了摇头,也走了过去。 叶子墨也想过去帮忙,听到叶嫣儿说,她要留下来生火,便有点犹豫不绝了,湛秦看在眼里,叶子霜是看到殷寒轩才去,皇莆瑾纯属是去凑热闹的,这两人估计帮不上什么忙,小安子坐在一边,压根就不打算做事了,还有一个血饮……那就更不指望了,这一路,几乎都是殷寒轩在照顾她,他往叶子墨肩膀上一拍:“我去吧,留在帮下叶姑娘。” 叶子墨略带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湛秦看他们一会的功夫,便已经走远了,刚准备走,想起什么似的,往自己骆驼那边走去,拿出一根绳子,走时,余光看到血饮跟小安子两人往他左手边的方向走了,只留下叶子墨跟叶嫣儿两个人。他也不知道血饮是不是故意如此,还是怎么,也没多想,朝着井口那边而去,听到叶子墨说了一句小心点。 湛秦脚步又顿了下来,朝着叶子墨那边看了过去,就看到叶嫣儿一个人也往血饮那个方向走了,只是,现在已经看不到血饮跟小安子两个人的身影,被黑夜给笼罩了。 “湛哥哥,拿根绳子过来!!还有火把!!!”远远的听到皇莆瑾咆哮的声音传来过来。 也许是怕湛秦听不到,皇莆瑾连吼了三声,湛秦怕她在这么吼下去,非得大晚上把鬼吓出来了不可了,无奈的只能回吼了一句。 叶子墨一笑:“小瑾这嗓子,要是被她爹听到了,估计又要闭门思过了。” 湛秦动手准备火把,笑着摇了摇头:“反正两兄妹从小也没被少关,都已经跟吃饭一样习惯了。” 两人刚把火把做好,叶嫣儿就回来了,湛秦把火往火堆上一点,对着叶嫣儿点点头,转身走时,余光看了一眼她的身后,没有其他人。 听到身后传来叶嫣儿低低的笑声,湛秦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愿是多想了吧。 第291章 最好是大事 皇莆瑾望着黑乎乎的井口,看着那井口里唯一的一团暖黄色的光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你们说,这井口到底有多深?怎么还没到呀。” 湛秦:“应该快了。” 叶子霜拿着火把往井口照了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井口,深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什么, 皇莆瑾看了叶子霜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忧,又手肘碰了碰皇莆瑜,皇莆瑜腰部系着绳子的尾端,一双手还紧紧的拉着绳子,他可不能大意,本来他是想下去的,可南厉风非要下去也就算了,殷寒轩既然也执意要下去,他也不好争执什么,无奈,这拉绳的活,就只能给他跟湛秦了,不满的看了一眼皇莆瑾:“干嘛?” “你说,血饮会不会在这附近?毕竟这井底还不知道有什么,谁也不知道。”皇莆瑾往乌漆墨黑的四周望了望。 皇莆瑜不耐烦道:“你想知道,喊一声不就好了。” 皇莆瑾瞪着皇莆瑜,伸手正要往他手臂上拧去,皇莆瑜淡然的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淡淡道:“我现在手上可是有一条人命……” “这次就先饶了你……”皇莆瑾灿灿的收回手。 皇莆瑜得意的哼哼的两声,皇莆瑾伸手就往皇莆瑜身上打去,突然…… 呜嗷……一声 皇莆瑾整个人一僵,如同机械一样的闻声望去,看到那几双在黑色之中散发的绿色眼睛,有些诡异,声音微微颤抖,那原本要打皇莆瑜的手,此时确是紧紧拉着他的衣服:“不会又是那鹰隼来了吧?”想起那次之事,心里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湛秦往四周看了看,不远处只有四五头狼,而不是更上次一样几百头聚集在一起:“应该不是。” “那边也有。”叶子霜伸手一指。 皇莆瑜看了过去,叶子墨那边也有几头狼,将叶子墨跟叶嫣儿包围在了其中,他倒是不担心他们,两人身手都不错,那几头狼倒是不在话下,只是这边…… 看着那狼群渐渐靠近,湛秦正打算将绳子交给叶子霜,绳子另一断突然拉了几下,皇莆瑜跟湛秦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已经打到水了,正要上来的信号,皇莆瑜开口道:“他们上来了。” 叶子霜将手中的火把交给湛秦:“我来对付。” 皇莆瑜拉住皇莆瑾,将手中的绳子交给她:“你拉住绳子,我来。”说完,对着湛秦点点头,湛秦一手拉住皇莆瑜的绳子,皇莆瑜将腰间的绳子一松,绳子往下一滑了一点,皇莆瑾跟湛秦紧紧拉住,皇莆瑜快速的将绳子往皇莆瑾腰间系上,这才将绳子稳了下来…… 皇莆瑜刚一侧头,一头狼就朝着他扑了过来,湛秦眼疾手快的拿起火把朝着狼头扔了过去,皇莆瑜一把扯出腰间的剑朝着那头狼劈了过去…… 殷寒轩突然往下一滑,怪异的看了一眼绳子,抬头朝着井口往去,那上面那团微小的火光不见了,心下突然有些不安。 南厉风看殷寒轩没有动:“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殷寒轩晃了晃神,摇了摇头,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 湛秦本以为只是三四头狼,却没想到,一番厮杀,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狼,不知道是血腥味的引来的,还是别的……懒人听书nren9. 皇莆瑜挡在皇莆瑾面前,盯着眼前又聚集起来的是多头狼,问湛秦:“不会真的是那鹰隼来了吧?” 叶子霜擦了擦脸上被沾到的血迹,看了一眼叶子墨那边,跟这边情况差不多,也能看到几十双绿色的眼睛:“若是鹰隼来了,她应该会出来吧?” 叶子霜这话一说,引起了皇莆瑜的短暂注意力,她奇怪道:“殷王爷就在下来,现在这情况,她怎么没出来?” 湛秦:“我来的时候,她跟小安子不知道去哪了。估计,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皇莆瑜:“放信号弹吧。” 碰的一声…… 叶子墨与叶嫣儿背靠着背,抬头看了一眼将天空照亮的湛家家徽,他以为就他这边有狼群,一时也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不好,那边出事了。” 叶嫣儿微微侧头:“你去帮他们,这里我来。” “不行。”叶子墨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叶嫣儿自然知道叶子墨是在担心什么,轻笑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把围着他们的几头狼放在眼里:“别忘了,我曾经可是出自天香阁。这些,我还不放在眼里。” 叶子墨心里突然一疼,那个曾经一有危险就会躲在他身后的叶嫣儿不见了,那个曾经一见到他就拉着他衣袖不停叫子墨哥哥的叶嫣儿不见了,那个曾经会因为他的到来就早早站在门口等候的叶嫣儿不见了,那个活泼,开朗,天真……爱闹,爱玩,爱笑,那些他曾经熟悉的,如今都已经看不到…… 她变得温柔,稳重,果断,依旧喜欢笑,可,那笑却从未直达眼眸,虽然身上不在有风月身上那股冷漠,变得平易近人,端庄大方,要是没有那些变故,她只怕性格会比姑姑还要跳脱吧。 可,他也不知道,每每望着那双眼睛,总没有在看风月时,那股熟悉。特别是在白桦林时……那一瞬间…… 他淹下心中的异常跟疼惜,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血饮这段时间吃干粮吃的想吐,本子以为,这路上,会路上狼群什么的,鹰隼养狼,训狼,要是没有他的命令,压根只会圈养在他的院子里,沙漠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狼群的存在,结果,一路上,一次都没遇到,太让她失望了。 想着已经到了目地的了,离月圆还有几天时间,便拉着小安子出来开开荤,她是不知道如何在沙漠之中找一些蛇,老鼠,蝎子……等等,但小安子肯定知道。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鼠穴,引了半天,才将老鼠引出来,结果…… 血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低声骂了一句,恨不得立刻马上将那个发信号的人大卸八块!! 小安子看着那原本都露出脑袋的老鼠,瞬间消失在了洞里,哎了一声,前功尽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无精打采道:“走吧,估计是出事了。” 血饮两手往膝盖一撑,动了动脖子,活动了一下胫骨,按着手指关节啪啪作响,冷声的从牙缝里面碰出五个字:“最好是大事!!!” 小安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喉咙一紧,摸了摸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第292章 被袭 皇莆瑾两只手紧紧拉着绳子,她没想到会这么重,正想着,突然一只手将她往下一压,一阵风似的从她背后一过,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情况,重量突然将她往下一拉,皇莆瑾啊的一声,一只手又紧紧拉着她的腰带,将她往回拉了回来,皇莆瑜轻呼了一口气,差点就往井口栽下去了…… 正要说声谢谢,抬眸就看到井口对面的一双绿色眼眸,张着嘴,直直盯着她,皇莆瑾紧张的想往后退,可绳子的重量压根只能让她勉强的往左右平衡移动,看到这只狼。便明白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吞了吞口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湛哥哥,怎么办?” “拉紧手中的绳子,什么也不要管。”湛秦拍了拍皇莆瑾的肩膀,想要她放轻松,刚刚要是没拉住,这摔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拉上来。这井只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而且还没有任何下脚的地方,不然的话,在他们打水时,重量是可以减轻的,可从头到尾,重量都没有减轻过,并且因为水囊加满水而加重了。 皇莆瑾重重的点点头,她这跟绳子拉的可是殷寒轩,要是他出事了,先不说殷王府会如何,只怕血饮都不会放过她。 殷寒轩正往上爬,突然绳子又是往下一坠,前面还以为是自己手滑,但刚刚皇莆瑾那一声尖叫,他们都听见了,南厉风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距离还有些远,神色担忧道:“估计是出事了。” 殷寒轩嗯了一声:“我们快点。” 刚说完,井口上面突然坠下一个不明物体,两人几乎是同时往边上晃了过去,碰的一声,一个东西坠入到水里的声音,他们的火把因为往上爬时比较费劲,便把火把灭了,南厉风往下看了一眼:“看清是什么没?” “没有,但身上有毛。”刚刚那东西掉下去的时候,和他手臂擦了一下:“可能是狼……” 殷寒轩刚说完,南厉风就感觉自己在被人往上拉,与殷寒轩的晃动错开了,而殷寒轩这边压根没有一点动静。 殷寒轩想起皇莆瑾那一声尖叫跟自己突然往下坠落的情况,猜到是换了拉绳的人:“你先上去。” 南厉风倒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上面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先上去,在拉殷寒轩上去,这样更快一些。 南厉风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一头一人拉着,自己又往上爬,很快就将殷寒轩甩在了身后…… 殷寒轩往下又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但刚才的感觉,直觉感觉是狼,该不会是鹰隼吧?心里担心起血饮来,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叶子霜一脚踩在狼身上,将手中的剑从它身上抽了出来,本以为都解决了,却没有注意到旁边一头倒下去的狼又站了起来,朝着她身后扑了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时,狼已经扑倒了她跟前,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一把剑从狼脖子上一剑贯穿,又无情的抽了回去。 “哥,你怎么过来了?”叶子霜看到狼身后之人。 叶子墨往她脑袋上一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危机没有解除,不能掉以轻心,刚刚要不是……” “好了,我知道了……”她心下担忧殷寒轩,急忙打断叶子墨的话,转身走到井边,拉住绳子,跟皇莆瑾两人一起将往上拉。 叶子墨看到皇莆瑜将最后一头狼斩杀在剑下,将手中的剑一收,去帮湛秦拉绳子,皇莆瑜拾起地上灭了的火把,正要拿出火折子点亮。 咻咻咻……的几声。 “小心。”皇莆瑜大喊一声,看到几枚暗器朝着叶子霜跟皇莆瑾的身后飞去。懒人听书nren9. 正要伸手去挡,几枚暗器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子墨将手中的剑一拔,挡住了身后的暗器,可暗器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而来,叶子霜将皇莆瑾往旁边一推,暗器从她们面前飞身而过,皇莆瑾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又被湛秦一推,越来越多的暗器,皇莆瑾只觉得被人拉来拉去,推来推去……暗器从她面前飞来飞去…… 湛秦一手紧紧抓着绳子不放,免得好不容易拉上的绳子又滑了下去,一手拉着皇莆瑾,虽然叶子霜跟叶子墨一人挡在一边,但还是挡不住四面八方而来的暗器。 突然绳子的重量一松,往后猛的一退,看到一个人影从井口跳了出来,钉的几声,挡住了他侧面而来的三枚暗器,南厉风也来不及怎情况,侧头喊到:“去把寒轩拉上来。” 湛秦看到南厉风出来,呼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吐完,就听到皇莆瑾大喊了一声,跌落在地上。 绳子断了!! 叶子霜几乎是在绳子断了第一时间,抓住了绳子,将绳子往手上转了两圈,一手支撑在井口借力,闷声喊到:“过来帮忙。” 皇莆瑾看着拿着绳子那头发呆,她没想到绳子会断,听到这一喊声,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拉住绳子那头,跟叶子霜两人慢慢的将绳子拉了上来。 湛秦跟南厉风同时呼了一口气,南厉风喊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看着。”敌在暗,我在明,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湛秦:“我跟你一起去。” 皇莆瑜跟叶子墨两人慢慢的退到叶子霜跟皇莆瑾身边,但也腾不出手来拉一把,叶子墨担心那边的叶嫣儿,但如今这边都自顾不暇,也只能是将心中的担忧按在心底。 一滴水突然落在殷寒轩的脸上,他伸手一抹,往鼻尖嗅了一下,眉头一皱,不是水,是血。 刚刚那一下,跟前面两次下坠的感觉不一样,是谁受伤了?可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伸手将挂在身上的几个水囊扔了下去,这样可以减轻一定的重量,殷寒轩动手往上爬着,微微能感觉到,有人正在用力的拉着他上去。 “子霜,你……”皇莆瑾感觉到绳子上湿漉漉的,借着月色才看清被叶子霜握住的绳子都带着血,这才看到叶子霜手臂上的伤。 “我没事…快拉……”叶子霜匆忙打断了皇莆瑾,刚刚拉绳子时,一枚暗器正好往这边飞了过来,可要避开了暗器,就拉不住了绳子了,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将殷寒轩拉上来,不能让他掉下去。 当看到殷寒轩渐渐出来在视线中时,脸上一喜,将手一伸:“寒轩哥哥。” 殷寒轩看了一眼那绳子上的血,叶子霜拉住绳子的手正不断的溢出鲜血,殷寒轩忽然心里一疼,面对叶子霜的这份感情,他只能亏欠了……抬手正要拉住叶子霜的手,那手却突然往后一缩,像是被人拉了一下,与他的手这样就这样错开了…… 他听到叶子墨喊小心的声音,看到皇莆瑾往后一仰,躲开了暗器,可谁也没想到,暗器往绳子上割了过去,绳子隔断了一半,压根支撑不了他的重量…… 皇莆瑾眼看着绳子要断了,连忙附身想要去拉殷寒轩,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殷寒轩掉了下去…… 第293章 渡气 血饮拿起地上掉落的刀快速的往沙子里一插,一股鲜血从下面冒了上来,染红了沙子,将人沙子里扯了出来,一把捏住那人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上东西,以免他自杀,将手绑在身后,扯下他脸上的面巾,一张脸,不知道画了什么鬼东西占据了半张脸…… 这些人既然会遁地术,是月影宫的人?还是其他人?血饮看着这唯一一个被抓的活口的人,想了想,抬手往他大腿上刺了下去,那人啊的一声……他以为血饮会开口询问,却没想到问也没问,直接先动手…… 血饮看了一眼小安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安子动手将那人大腿上伤口包扎起来。 血饮把手中刀一扔,起身道:“走吧。” “啊?你不问…点什么?” “我又没说我要问。”这种事,到时候自然有人问。 “那你这……”小安子不解的看着伤口。 “以免他跑,我懒得追。”这遁地术,她追不上,而且,说不定他还会点别的,比如说,缩骨术什么的,那绑再多的绳子也没用。 “……” 血饮本以为南厉风他们都在,应该也不会出事,但这些人也不简单,一时不免担忧起来,来到休息的地方,看到叶嫣儿正跟几个黑衣人厮杀在一起,也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了,黑衣人各各遁地走了…… 叶嫣儿正要去追,小安子喊到:“别追了,追不上。” 血饮看了一眼叶嫣儿,身上有几处刀伤,伤的好像还不轻,地上躺着几头狼的尸体,还有两个黑衣人的尸体…… 叶嫣儿看到小安子手上的人,正要开口,就听到皇莆瑾跟叶子霜的声音喊到,殷王爷,寒轩哥哥。 听着声音,血饮便知道出事了。 叶嫣儿只觉得一个人影从她眼前闪过,血饮刚刚站的地方已经空荡荡了,小安子连喊一声来不及,看着手中人,这人可不能死了,虽然他腿受伤了,但他怕自己看不住,想了想,抬手往那人脖子上狠狠劈了下去:“晕过去了,就不会跑了。” 叶嫣儿看到小安子这行为,轻笑一声:“那你自己在这,我过去看看。” “好。”小安子笑着回道。 叶子霜一看殷寒轩掉了下去,二话不说,抬腿就要跟着跳下去,要不是被叶子墨死死拉着……“子霜,你冷静点,你跳下去也救不了寒轩呀。” 叶子霜眼眶一热,哽咽道:“那怎么办呀?” “殷王爷会水性,一时半会淹不死,等下我们在用绳子拉上来就好了。”皇莆瑜警惕的看着四周,暗器停了,应该是厉风他们找到要袭击他们的人,但,他们去的左边,而右边的,前面,后面的都没有,难不成是血饮?还是那些人已经退了…… 湛秦双手放在黑衣人的脖子处,对着南厉风摇了摇头:“这些人会遁地术,不好对付。”小说娃.xiaoshuowa. 黑衣人并不多,才四人,可他们也只抓了一人,却咬吞毒自尽了。 南厉风看着那人脸上奇怪的纹路,低头深锁,也是听到皇莆瑾跟叶子霜的喊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赶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就看到一抹身影从井口跳了下去,带着三分决绝跟毅然…… 南厉风猛的脚步一顿,不是被这样的行为吓住了,而是那一抹身形与他日思夜想的人几乎重叠了,太像了……两个不同的人怎么会这么像? 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自己试验出来的结果?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想要伸手抓住那片衣诀,可衣服从他指尖滑了下去,握了一个空……就像当年……他想要抓住那片衣诀一样。 什么也没抓住。 扑通一声,四周全部被水给淹没了,仿佛一切都被隔绝了,他以为,会有一双手在他下坠时拉住他的,可血饮没有出现,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难不成是被人困住了?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说的过去了。 殷寒轩也不知道这井到底有多深,反正刚才下来时,南厉风想看看井有多深,还下了水,结果够不到底,他还往下游了一段,但也没够到底,绳子短了,他也不好在往下游。 殷寒轩等下坠稳定,四周乌漆墨黑的,隐隐约约能看到水下有微微的光亮,正要动手往上游时,想起血饮带他来井边的目地,肯定不是为了看下井里有没有水,难不成她是觉得这井口问题。 血饮也没来得及多问情况,要是井水不多,已经到底,殷寒轩这一摔下去,走运还能活,不走运只怕也要摔断胳膊断腿了,要是水够多,那也许还好一些,至少殷寒轩自己还能游下来,一时半会淹不死。 这一跳,让她感觉到了在天香阁的时候,已经快两年没回去了,没有多想念那个地方,但是想念那一架秋千,想念从秋千上跳下去的那一刻,耳畔的风,自由的落体,水里的自在,水下的清凉…… 血饮拿出夜明珠,在水里微微发着光亮,她也不知道往下游了多久,才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水里挣扎着…… 殷寒轩动手往腿上去解开缠住他脚的东西,胸口憋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解都解不开,嘴里吐出一连串的泡泡,他觉得就算解开了,只怕自己也游不上去了…… 生命仿佛在被水一点点的耗尽,它们开始抢夺你胸口的那一口气,一点点的压榨,他望着前方,黑乎乎的水里突然突然出现一抹暗淡的光亮,虽不亮,可他还是看清了那个朝着他游过来的人,这一抹小小光亮,仿佛能照亮他整个人生似的,那暗淡的眼眸,也跟着亮了起来,朝着那边挥了挥手。 血饮游到殷寒轩旁边,殷寒轩一开口就鼓出一连串的泡泡,血饮微微皱了皱眉头,附身将缠住殷寒轩的水草一刀给隔断了。 指了指上面,殷寒轩指了指胸口,嘴里不停的吐着泡泡,血饮附身朝着殷寒轩嘴唇吻了下去,往他口里渡了一口气。 殷寒轩觉得自己吻过血饮几次,可没有哪一次有这次这么让他心跳加速,其他的吻也甜,但大多数都伴着伤痛,而这次,甜而带醉,没有疼痛,只是甜,虽然只是为了救他,可,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还没等他细细品尝,血饮已经离开他的唇,指了指上面,殷寒轩点点头,只是还没游到一半,殷寒轩就拉了拉血饮的衣袖,指了指自己胸口,嘴里吐着泡泡,血饮看了他一眼,自己刚刚游下来时,这距离还有点远,附身往殷寒轩嘴里又渡了一口气…… 如此周而复始三次,血饮以为殷寒轩在水里呆的久了,无法一口气游上来,毕竟水性也没她好,倒也没想太多,只是加快了动作,血饮感觉快到水面,憋着最后一口气,游了出水面,只是没有停脚的地方,墙壁上也是滑滑的,血饮拿出刀灌入真气往墙上一插,一只手握住,这样虽然是吊在水里,至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却没看到殷寒轩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往水下一看,就看到殷寒轩既然在往下下坠,血饮连忙拉住殷寒轩的手,将他一拉,渡气给他…… 只是刚吻上去,腰间突然一紧,将她与他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一手按在她脑后…… 第294章 我干什么了? 咳咳咳……咳咳咳…… 殷寒轩一手拉着刀柄,一手捂着胸口猛咳,紧靠着墙壁,咳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声音沙哑,但能听出口气中带着愉快的声调:“这不公平,凭什么你亲我就可以,我亲你就不行?” 血饮两脚踩在匕首上,往后靠着墙,幸好匕首带的够多,虽然这样踩在匕首把手上不舒服,但好歹不用浪费力气一直游着,也不知道上面那群人什么时候会放绳子下来。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刚刚的那颗夜明珠为了救殷寒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听到殷寒轩这话,想起他刚刚的行为,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在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 “我干什么了?你那一口气一口气的渡,怎么够用,还不如一次性渡给我,是不是?” “……” “还是说,你想多亲我几下,所以……” 哗啦…… 殷寒轩脸上被泼了一脸的水,还有不少水被泼到了口里,殷寒轩吐了吐,抹了一把脸,虽然看不到血饮此时此刻的脸,但能想到她有多生气,不然也不会把他按在水里了……:“你看被我说中了。” “你……” “要是不是,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殷寒轩轻笑道。 “……”血饮无语的摇了摇头。 小安子本来是打算一个人留下来的,但看到叶嫣儿一走,又怕那些黑衣人知道有活口对他下手,他一个人只怕应付不了,便也拉着昏迷的黑衣人跟叶嫣儿身后走了过去,为了防止任何意外,他还朝着那边大喊了一句,叶子墨将叶子霜手上的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让皇莆瑾看好她,他怕叶嫣儿受伤,又听到小安子的喊声,便走了过去接人。 绳子只有一根了,为了防止绳子在断,或者黑衣人又袭击过来,南厉风决定让小安子下去,他来拉住绳子,湛秦看住那黑衣人,其他人戒备。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井下突然传来血饮的声音,让他们放绳子下去,南厉风脸上一喜:“看来是找到了。” 其他人不由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先上去。”殷寒轩看到坠落下来的绳子,先声喊到。 血饮拉了拉绳子,往水下一钻,将绳子系在殷寒轩的腰上,没理会殷寒轩的话,殷寒轩脚下一动,想要移开血饮往他身上系的绳子,可脚下踩的匕首把手空间有限,脚下一滑,直接落在了水里,触不及防的呛了一口水,咳了几声:“我说了,你先上去。”动手要去解腰上的绳子。 “你要是有一天,水性比我好,那我肯定不会让你先上。”血饮一把按住殷寒轩动手解开的绳子的手,没好气道。 殷寒轩却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拉着绳子:“那我们一起上去。” “估计就只有一根绳子,只怕支撑不了我们两个人,要是断了,我们就真的要淹死了。”血饮知道殷寒轩是不放心他,又说到:“你先上,上去在拉我。” 殷寒轩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等我。我很快。”说完用力拉了一下绳子,往上爬。 血饮看殷寒轩渐渐往上走,将插入墙上的匕首扯了出来,一一插入了自己的鞋里,深吸了一口气,往水下一钻……小说娃.xiaoshuowa. 几人合力很快就将殷寒轩拉了上来,叶子霜一看到是殷寒轩,就立马冲到了他面前,急急道:“寒轩哥哥,你……” “我没事。”叶子霜还没说完,殷寒轩就急急的打断道,连忙将身上的绳子解开朝着井口扔了下去,大声点喊到:“小血,可以上来了。” 也许情急之中自己都没有发现称呼变了,反而是身边的人,都往他这边看了过来,可殷寒轩压根没察觉到他们异样的眼光,皇莆瑜小声嗯嗯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往湛秦这边移了过来,小声道:“这小血一喊,感觉血饮这名字都没什么杀伤力了。” 湛秦一笑:“我倒是在想,血饮姑娘要是听到,出来肯定会说,你刚刚喊谁呢?” 皇莆瑜一乐:“那殷王爷肯定是说,井下就你一个,你说我喊谁?” “这井说不定就死过人,谁知道你喊的是不是鬼?” “鬼见你都要让三分。” 湛秦笑出了声,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扮演的殷寒轩跟血饮的角色,互贫着…… 殷寒轩拉了拉绳子,绳子那头一点重量也没有,殷寒轩又大声喊了几句,还是无人应答,绳子依旧是空荡荡的,皇莆瑜跟湛秦对视一眼,起身来到井口:“要不我下去看看?” 南厉风刚张口,殷寒轩就已经出声道:“我下去。” “不行,还是我下去吧,你水性没我水性好。”南厉风拦住殷寒轩,还有一个顾虑是殷寒轩不会武功,要是下去,也帮不上忙,只是只有南厉风自己心里知道,其实,这些理由都不过是因为,他在担心她。 殷寒轩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没等南厉风解绳子,绳子那头重量突然加重,南厉风一把扯住绳子:“上来了。” 叶子霜也走过去帮忙,几人合力,倒是很快就看到血饮的身影了,殷寒轩跟南厉风几乎是同时对血饮伸出手,皇莆瑜看到这情况,愣了愣,又转头看向血饮……饶有兴趣看她会选择谁。 血饮看到南厉风的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并不是在考虑要拉谁的手,而且在想他为什么会伸手,就在血饮准备伸手给殷寒轩时,啪的一声…… 绳子不知为何又断了…… 南厉风附身想要拉住血饮,手指往她指尖滑了过去。 殷寒轩几乎是在血饮掉下去的时往井口一倒,这才拉住了血饮的手,要不是皇莆瑜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殷寒轩的脚,两人只怕又要掉下去了。 “这次算不算是我救你?”殷寒轩咧嘴笑道。 血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只手被他拉的很紧,要不是在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反应,他是拉不住她的,一张脸因为倒立着变得通红,但却笑的很好看,血饮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这井虽深,但跟天香阁的悬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她只是不想浪费力气,有人拉上去,干嘛还要自己费力…… 多此一举四个字都已经到喉间,她却嗯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殷寒轩听见了。 对于危险而言,人在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往往在于心里在乎的东西超过了自己本身,行动力来不及通过大脑便已经做出了抉择。 第295章 约定 月色渐渐藏在了云层,四周安静的只听到火堆传出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个人架了两个火堆,一边小安子在负责,一边皇莆瑜在负责。 小安子这边只坐着血饮跟殷寒轩,血饮望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似在发呆,好似只是在盯着狼肉,狼肉被烤的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殷寒轩看皇莆瑾在帮叶子霜跟叶嫣儿处理伤口,起身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药瓶递给皇莆瑾,也没多说什么,便又折了回来。 “子霜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殷寒轩往血饮旁边一做,解释道。 血饮淡淡的嗯了一声。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殷寒轩余光看了一眼狼肉,笑道:“饿了?还是馋了?” 血饮缓缓的转过头,横了他一眼:“你不饿?你不馋?”说的不是废话么? “要不要我给你露一手?” 血饮转着脑袋不明的看着他。 殷寒轩神秘一笑,起身不知道去拿什么,来时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接过烤狼肉的任务,拿过小安子手中的匕首,将肉一刀刀的划开,打开那个小包袱,里面还挺多东西的,全是佐料,反正有些东西血饮也叫不出是什么,殷寒轩倒是十分熟练的往上面撒料,一阵阵香味越发浓了…… 就连湛秦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过来,还没开口,殷寒轩已经将包袱朝着他扔了过去,湛秦打开一看:“殷王爷,你这东西可带的齐全,这几天不愁吃了。” 殷寒轩笑了笑,细细的闻了闻,用刀切下一个狼腿递给血饮,嘱咐道:“小心烫。” 血饮闻了闻,小心的尝了一口,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 殷寒轩将刀扔给小安子,也拿着一个狼腿坐在血饮身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闲的没事时,会看一些做菜的书,偶尔也会自己动动手。” “王府的丫鬟看到你自己动手,怕都要吓死了吧。” 殷寒轩一乐:“所以呀,每次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做,你可是第一个品尝我做的吃的。” 血饮一脸不信:“火都不会点。” “在王府又不用生火。” “你家王府难不成……”血饮话语一顿,想了一下,不管是在淮城还是京城的府邸,为了能够每时每刻都有热水,灶火确实是天天烧着的,血饮啧了两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不过,一个人得无聊到什么程度,才会研究菜谱?而且看殷寒轩对吃的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你啧什么?” “我啧你得无聊到什么程度,才会去研究菜谱。” 殷寒轩一笑,望着火堆忽而有些惆怅道:“大家对我都毕恭毕敬的,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了什么被管家责罚,在加上那个时候我身体不好,大家做事就更加小心翼翼了,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可说话的人了。” 血饮不以为然道:“符文宇,叶子霜,叶子墨,很多人都在你身边,你想说话,还怕没人跟你说。” “我说的说话之人,是与你,有话可说的人。” 血饮手一顿,转头看向殷寒轩,正对他的眼眸,目光灼灼望着她,血饮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别过脸:“要求可真高,有时候,能有个人说话就不错了。” 殷寒轩看着血饮的侧脸,那种无言的孤独感又来了,要是一个人身边连人都没有,想说话都只能是自言自语,心口之处又传来一阵阵刺痛,她不喜欢说话,是因为很长的时间无人可以与她说话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殷寒轩深吸了一口气,轻快道:“是不是特想这个时候有酒喝?” “是呀,早知道就带几坛了。”血饮撇了撇嘴,她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那要是我给变一坛酒出来,有什么奖励没?” 血饮奇怪的看了一眼殷寒轩:“你带酒了?” “没。” “那你说什么。” “我没带,但不代表其他人没带,你要是有什么奖励,我不介意去帮你问问。” 血饮看了殷寒轩几眼,起身去翻了翻带的他们带的东西。现在殷寒轩撒谎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每个地方都翻了一边,确实没有酒。 南厉风他们都不是嗜酒之人,这次出门又是办事,应该不会带酒,但,事事没有绝对,也许带了呢。 可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陷阱,但酒虫又在肚子里作祟:“你先那酒出来,在谈条件。” 殷寒轩两手往膝盖上一撑:“行,我先去问问。” 血饮看殷寒轩一个个的问去,就在问皇莆瑜的时候,皇莆瑜指了指其中一匹骆驼,血饮看殷寒轩从那个袋里里掏了半天,掏了出一个小的水囊,血饮啧了一声,她怎么忘了皇莆瑜这个意外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这一路,他也没见皇莆瑜拿过这种小水囊,而且,她没有闻到任何酒香。 殷寒轩拿出水囊在她面前晃了晃,血饮伸手就要去抢,殷寒轩连忙把水囊放在怀里:“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血饮收回手,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殷寒轩衣服给扒了把水囊抢过来吧。 殷寒轩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蹲在血饮面前:“我要看你穿女装的模样。” “女装?我现在穿的不就是?”血饮对殷寒轩这个要求很奇怪。 “我说的不是你这种干练的衣服,说的是要穿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一整套的,包括头发。” 血饮甚是觉得殷寒轩说的那个奖励怪怪的,要说是那种大家闺秀的长裙,上次不是穿了吗,不就是穿套衣服么?比起他那些牵手,亲吻的这种条件好多了,对着殷寒轩伸手道:“行,只要不是粉色就行。” 殷寒轩伸出小拇指:“外加你一天的时间。拉手。” 血饮看殷寒轩这么幼稚的行为,嘴角不由一笑,一天而已,倒也没所谓,往他手指上一钩:“好了,酒。” 殷寒轩从怀里将酒递给血饮,血饮扒开塞子一闻,仰头喝了一口,这味道可是她常去燕城那家酒铺喝的那家海兰花,这酒名字取得秀气,但酒可不秀气,烈的很。 巧合太多,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这酒……”血饮还没说完,殷寒轩就起身打断她道:“他们说要去审审黑衣人,你慢慢喝,我过去看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血饮看着殷寒轩几乎是逃走的身形就知道她猜对了,这酒只怕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而且,只有小安子知道她在燕城最喜欢喝这种酒,其实,是不是只要问下小安子就知道。 不过,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血饮望着水囊无声的笑了…… 第296章 审讯 皇莆瑜拿着一块香喷喷的狼肉在黑衣人面前大口吃了起来:“兄弟饿了吧,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是谁,为什么要暗算我们,这只狼腿就给你了。”皇莆瑜另一只手拿着狼腿在鼻间嗅了嗅。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硬气道:“要杀就杀,费什么话。” 皇莆瑜哎呦一声,往他脸上拍了拍:“还挺硬气的,小子,我看你等下还硬不硬。” 湛秦还以为皇莆瑜要用强,谁知道皇莆瑜把手中的东西往他手里一放,抬起黑衣人的人腿把他鞋子一脱,往他脚底饶痒痒。可黑衣人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皇莆瑜把腿一扔:“他不怕痒。” 湛秦哎了一声,把东西往皇莆瑜怀里一塞,蹲在黑衣人面前,伸手帮黑衣人整了整他的衣服:“只要你老实的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黑衣人冷笑一声,别过脸,默不作声。 湛秦也不恼,轻笑了一声:“其实你心里清楚,不管你说没说,你的同伴,你背后的主人,都不会相信你,你的同伴来了,只怕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杀你的吧。” “湛公子无需用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法,能为主子死,那是我的荣幸。” 皇莆瑾往他身上一踢:“你这人怎么这么傻,你看都这么久了,你同伴都没来,肯定是不会来救你了。你要是说了,保证放了你,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黑衣人低头着,闭着眼睛,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湛秦起身站在殷寒轩旁边,低声问道:“会不会是月影宫的人?” 殷寒轩摇了摇头:“月影宫的人左肩都有有一个月影宫的标志,但我前面看了,没有。” 南厉风:“看来只能用强了。” 黑衣人闷声一声,冷冷的看着南厉风,毫不在意他腿上的伤:“我说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南厉风将刺入他腿的剑一转:“说不说?” 黑衣人疼的额头冒汗,疼得呼吸一滞,紧紧咬着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南厉风把剑抽了出来,横在他脖子上:“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衣人呵的一笑:“有本事你就杀呀。” “你!!”乾坤听书网. 殷寒轩拉住南厉风的手:“这些人应该都是训练过的,这样只怕问不出什么。” “说的对,他都巴不得你一剑杀了他。”血饮看他们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什么。摇了摇头,太温柔了,只能是自己出马了。 殷寒轩闻声望去,看到血饮手里把玩匕首,一身酒味,被风一吹,扑面而来:“你怎么过来了?” 血饮往前走了几步,蹲在黑衣人面前:“因为对付这些人,我比你有经验。他们怎么怕死呢?再说了,死有什么怕的,生不如死才可怕。”血饮拿着匕首往黑衣人脸上拍了拍,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不是?”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一副不把血饮放在眼里模样。 血饮轻轻一笑,十分享受似的拿着匕首沿着他那脸上不知道什么符号一一划了下去,半张脸顿时鲜血直流。 “我呢,就不自我介绍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就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这脸上的符号是什么?” “不知道。”黑衣人忍着脸上的疼痛,闷声道。 血饮正好将最后一笔勾勒好,听到这回答,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抬手就是一挥,匕首从他脚踝的地方刺了下去,黑衣人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喊声。 “很好。”血饮看他这模样,不由赞赏了一句。往鞋中扯出另一把匕首,往他另一只腿上刺了过去。 没问话,也没等他回答,两把匕首就朝着他掌心刺了下去。 黑衣人躺在地上,狼狈的望着血饮,笑道:“就这点手段吗?” 血饮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咦了一声:“怎么会呢,这是为了固定好,我都想好了,先让你当回太监,在慢慢的将你经脉寸寸割断,你放心,就算你经脉都断了,也不会死,我会帮你一一接起来的,在一一割断,周而复始…绝对让你好好活着……” 血饮看黑衣人一脸无畏的模样,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轻笑一声,附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一定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是不是?没事,等下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吓唬你了。” 血饮手中的匕首从他胸口一路慢慢划了下去,落在了某个地方,血饮冷哼一声,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抬手一挥…… “我说!”黑衣人心态终于崩溃的喊到,他自然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不是在吓唬他,对他们而言,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血饮轻蔑一笑,哎的一声:“看来,还是命根子比较重要。” 殷寒轩几个大男人听到这话,清的清嗓子,咳的咳嗽,别过脸的别过脸,几个女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可黑衣人好不容易松口了,又不想走开,只能硬着头皮不在意的站着。 空气之中突然蔓延着一种除了血饮跟黑衣人之外的尴尬…… 第297章 猜测 黑衣人微微抬头,望着血饮手中的匕首,咽了咽口水:“我说,我说…这个符号只是一种身份标记。” “你是月影宫的人?”刚刚殷寒轩说他身上并未看到有月影宫的标记,会不会月影宫之中,身份不同,标记也会不同? 黑衣人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害怕什么,喉结动了动,声音透着一丝紧张,微微颤抖:“……不是。” 血饮抬眸看了一眼黑衣人:“袭击我们的目地是什么?” “有人出钱买你们的命。” 血饮冷哼了一声,将他手中的匕首一抽,往他手腕上一划,一股鲜血从他手腕出不断的溢出来,黑衣人啊的一声,颤抖的抬着自己的手:“我…都回答了,你……” 血饮将匕首往他身上擦了擦:“自然是成全你了。”话一落音,刀光一闪,手腕脚腕都被割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血饮将四把匕首一一擦干净,起身道:“好好体会一下生命最后的时光。” 殷寒轩看了一眼黑衣人,转身朝着血饮走去,人没坐在火边,而是坐在骆驼边上,背靠着骆驼,倒是找了一个比躺着还舒服的地方,他知道,血饮不喜欢跟他们离的太近,他坐了过去,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闻到血饮身上浓浓费酒香:“你不会都喝完了吧?” “怎么,你要喝?” “就这么点,还是留给你吧。” 血饮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殷寒轩笑了笑,既而严肃道:“刚刚那人撒谎了。” 血饮哟了一声,好奇的看着殷寒轩:“怎么说。” “他回答第一个问题时,没有撒谎,确实是因为害怕你才说的真话,但第二个问题,他眼神在闪躲,声音在颤抖,还在紧张,是在害怕,但不是因为害怕你……回答时还带了一丝犹豫,所以,第二回答不可信。第三个问题他虽然答的很快,但答案不可信,若真的要杀,只怕也不是派这么点人吧,只派了不到十五人,外加几十头狼,就算他们会遁地术,也抓准了时机,可也太小看你们了吧……最重要的一点,要是他没说谎,你若要杀,会给个痛快,正是因为你心里也不相信,所以才隔断了他的手腕脚腕的血脉,为了惩罚。”殷寒轩侧头对着血饮的眼眸,:“我说的对不对?” 有时候殷寒轩智商在线时,血饮还是挺欣赏他的,至少他不会错过这些细微的细节,有时候,这些细微的细节才是最致命的,这副认真分析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让她着迷。 还有他说的最后一点,她那么做,确实是为了惩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既然这么了解她了?:“还有呢?”懒人听书nren9. “第一,他说符号是身份标记,而你明明听到我说他不是月影宫的人,却还是问他是不是月影宫的人,我便想到,也许月影宫中,身份不同,标记也不同。” “第二,他怕你折磨不得不回答,但又在怕其他人,又不得不撒谎,肯定不是害怕附近埋伏着他要杀他的同伴,毕竟想要听到你们的对话,就需要在一定的近距离之内,那你肯定能发现,所以,他害怕又忌惮的人,就在我们中间。” “第三,我问过小安子,你们并没有遇到埋伏,是看到湛秦发信号才赶过来的,这便也证实了他第三个回答在说谎,他们在埋伏时,大部分都是力量都在井口那边,结合以上几点,恰恰说明,他,就是月影宫的人。” 血饮看殷寒轩一脸沉重,蹙起更深的眉宇,他说的跟她想的一样,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靠着骆驼,这一夜折腾的倒是有些累了:“有不解之处?” “嗯。” “说来听听。” “今晚的埋伏,若是为了杀我,人手不够,时机也不算成熟,不仅没有起到预料的效果,反而起到了打草惊蛇的作用了,可魍魉此人做事都是深思熟虑,而这次,不像他的作风,他们这次此举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所以,我在想……”殷寒轩侧头看向血饮,看她紧闭双眼,看来是累了。 “想什么?”血饮半天没听到殷寒轩说话,睁开眼睛道。 “没什么,睡吧。” 血饮看殷寒轩低头脚下的沙子,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今晚只怕是睡不着了,她微微侧了侧身,闭上眼睛,双手还在胸前,声音带着些许疲惫道:“若是觉得黑衣人那些害怕紧张是故意为之,那么就不要去管他说了什么,反正说什么都不可信,至于他们的目地是什么那就更不用想了,反正脸上有那个符号的,都是敌人,你要……” “要什么?” “你要是再不睡,天就要亮了。”要警惕的不是可以看得见的敌人,而是身边的人,血饮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殷寒轩,低声到:“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殷寒轩轻笑了一声:“天下最厉害的人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殷寒轩脑后整在骆驼上,侧头看了一眼血饮,似乎是等了一会,听到渐渐轻轻下来的呼吸声,从怀中拿出一小节绳子,这节绳子断开处有一半是平整的,一看就是用刀割断的,这绳子是拉血饮上来时断开的绳子。 殷寒轩深吸了一口气,将绳子紧紧握在手里,思绪纷杂…… 第298章 秘密 一夜的清凉将气温降低到了最低,一阵冷风吹过,殷寒轩缩了缩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又猛的睁开,自己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殷寒轩立马坐了起来,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他拿起毯子沉思了一会,站起来往四周望去。 天不过刚亮,灰蒙蒙的,加上微风吹起的黄沙,稍远的地方看的有些模糊,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小安子一人卷缩在旁边,一条毯子将整个人盖的严严实实的,毯子上全是沙子。 大家都还未醒,昨晚本就睡得晚,算算时间,自己也不过才眯了不到三个时辰,只是横七八竖躺着几个人,认不出谁是谁,一夜的沙子都将整个人埋了一半。 地上有没脚印,按这个风速将脚印覆盖,需要时间,她应该离开有一阵了,殷寒轩沉思了一会,拿起毯子盖在小安子身上,朝着井口那边看去,因为昨晚的事,他们将休息的地方与井口拉近了不少距离。 视线并不明亮,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井口处并没有人,可殷寒轩还是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往井口望了望,漆黑一片,昨夜在井边发生的一切都被黄沙各覆盖了,他往后一退,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一枚暗器,暗器很常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忽然灵光一闪,起身往回走去。 殷寒轩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黑衣人,他将它身上的黄沙拨了拨,即使被四周被黄沙覆盖,但仍旧还能被血液染红的暗色沙子,看尸体僵硬的程度应该是没死多久。 殷寒轩将黑衣人的衣服脱了,身上有几处伤口,都是刀伤,伤口极细,出血不多,但也不深,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征,除了脸上的那个身份符号。 殷寒轩转而看了看手脚上的伤,低声呢喃了一句,眉头皱了皱,沉思了起来,忽而想起除了这个黑衣人,叶嫣儿还杀了两个黑衣人,南厉风他们杀了一个黑衣人,只是因为此人是个活口,大家都把那三具尸体给忘了。 殷寒轩想了想,昨夜天黑较黑,情况又比较紧急,只怕南厉风他们也没来得及察看黑衣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便决定先去看那一具尸体,大约估摸了一下方向。 尸体不见了。 地上有一条浅浅的拖痕,要是在来晚一点,这拖痕就要被黄沙给覆盖了,殷寒轩遁着拖痕走了过去,一路来到一个小沙丘,拖痕消失了,他往沙丘下面一望,下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具尸体。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难道不是她? 如果说血饮已经不在相信黑衣人说的话,是不是黑衣人身上有些什么她也不会相信,要是这样说的话,尸体不是她聚在一起的,会是谁呢? 殷寒轩正要往下走,身体一侧,躲开了身后踢过了的一脚,只是他在快,也没能躲开身后的第二脚,直接从小沙丘上一路滚了下去,撞到尸体才停了下来。 好在沙子够软,摔下来也不妨事,只是被踢的那一脚可不轻,殷寒轩揉了揉腰,抬头看着沙丘上蹲下望着他的人:“下手就不能轻点?好歹我也是出钱雇你的雇主。” 血饮呵的冷笑了一声:“行呀,不过,我一般下手轻点的话,要的都是人命的。” 殷寒轩摸了摸脖子,想起第一次脖子上被血饮刀划过的时候,确是不疼,他嘿嘿一笑:“我还以为这尸体不是你弄的呢。” 血饮往下走去,蹲在尸体面前,将尸体衣服用刀挑开,看着黑衣人胸口处的剑伤:“怎么找到这里的?” “拖痕。” 这倒是她疏忽了。 “你不是说不要相信黑衣人说的话?那怎么还……” “确定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小说娃.xiaoshuowa. 血饮用匕首指了指:“看到这些伤口没?” 殷寒轩一一看了过去,第一具尸体身上并未有太多伤口,伤口都深,但不致命,嘴唇发黑,这人应该是自杀。 其他两具伤口都在胸口,但身上都有多处伤口,深浅不一。 殷寒轩想起另一具尸体,以血饮的身手,是因为想留下活口,伤口才浅:“要是敌人太多,自顾不暇,那里还能想到留活口的事。而且,她不也伤的挺重的?” 血饮摇了摇头:“不是这个问题,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她用的是什么兵器吗?” “先是琴,后是弯刀,但她从小就会叶家剑法,用剑不奇怪。” “……是不奇怪。”血饮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起身道。 “怪就怪在,以她的剑法怎么可能杀死两个黑衣人呢?”殷寒轩一把拉住要走的血饮,笑道。南厉风跟湛秦两人才留下一具尸体,血饮一人才留下一个活口,其他人都逃走了,叶嫣儿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有他们武功高吧。 两人坐在沙丘之上,望着那渐渐露出的红日,染红了半边天,殷寒轩看着那些尸体渐渐被黄沙给淹没,侧头望着被头巾遮住脸的血饮,一双眼睛盯着前方,有时候,那双眼眸仿佛藏了很多事,有时候,那双眼眸里淡漠的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你是怎么知道叶家剑法的?” “四杀还没出来之前,鬼魅想找四个人合作,一起成为四杀,他找了我跟黄泉,叶嫣儿主动要求加入,用一套叶家剑法说服了我们。” “你对叶家剑法的熟悉,超过了子墨跟子霜……”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研究研究就知道了。”血饮侧头看向殷寒轩,眼神中带着一抹警告的味道。 研究研究,说的轻巧,要是研究研究就能参透,这天下只怕都是用剑高手了,她对剑法,好似有一种天生的领悟力,不管叶家,还是霍家,或者其他……殷寒轩笑了笑,他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再问下去,她也不会再说了,岔开话题道:“昨夜那具尸体你看了吗?” “尸体?”血饮眉头一皱,声音高了几分。 “……对,尸体,就是昨夜你杀的那人。”殷寒轩看她眼中的惊讶,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她并不打算杀了黑衣人,只是为了让他内心崩溃。 殷寒轩指了指黑衣人手腕的伤口:“有人想他死,将手腕脚腕的伤口加深了。” “你如何看出来的?”血饮看了一眼伤口,确实如此,血饮刀是用特殊材料特质的,刀身如同刀片一样薄,所形成的伤口也特别的细小,所以,想要在血饮刀形成的伤口上加深,伤口势必要加宽,只是这样的区别并不是很大。 殷寒轩轻笑了一声,那次脖子上的伤,他可是研究了些时日,更何况,她的刀他也见过,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他将黑衣人的衣服掀开:“虽然处理的很好,但你的刀法利落干净,伤口极细,而手腕的宽度明显要比黑衣人身上这些伤口宽一些。” 血饮饶有兴趣的看着殷寒轩:“这宽度应该跟匕首差不多,我昨晚用的就是匕首。” “骗人。”殷寒轩似笑非笑的望着血饮。 血饮盯着殷寒轩看了几秒:“你怎么知道的?别说你看到了。”她不信他昨晚能看清她出的是什么刀。 殷寒轩往血饮面前一凑,神秘一笑:“秘密。” 第299章 不是她 咳咳咳…… 几声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人闻声望去,就看到南厉风站在旁边,笑道:“你们俩在这专研尸体吗?” 殷寒轩看了一眼黑脸的血饮,低头一笑,抬眸莞尔道:“你怎么过来了?” “想起昨夜忘了搜一下其他黑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想去看看,但尸体不见了。便过来看看这具尸体是不是也不见了。” 殷寒轩手半握拳抵在唇边微微咳了咳:“估计是被黄沙埋了吧,这尸体还是我翻出来的,既然目标是我们,身上也不会有什么东西。” 南厉风点了点头,蹲下来看了看尸体身上的伤口:“那你们这是?” 殷寒轩将自己的发现跟南厉风说了一下,南厉风低头细细看了一下伤口,开口道:“那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殷寒轩正准备开口,却看到南厉风问的不是他,而是血饮,血饮没听到殷寒轩说话,抬眸看向殷寒轩,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南厉风正看着她,扫了一眼南厉风,冷声道:“不知。” “寒轩哥哥,你们在干嘛?”南厉风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叶子霜的声音。 殷寒轩起身道:“走吧,回去再说。” 南厉风嗯了一声,起身时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血饮,眼中的异样被殷寒轩看在眼里。 血饮拿出匕首在黑衣人身上划了一刀,对比了一下,伤口要比血饮刀宽一些,但跟手腕的宽度差不多,这种微小的差别几乎是看不出的,血饮正准备起身离开时,看到脚下踩的暗红色的沙子,她抓起一点在手中揉搓,嘴角一仰,原来如此。 皇莆瑜看着前面旁边不远处安营扎寨的商队:“那些人也是去波月谷的?”对着小安子道,抬了抬下巴。 小安子往后看了一眼:“应该是。” “这波月谷难不成还有什么生意来往?”湛秦往那边看了一眼,这出入口每年都只有三四月才能进入。 “嗯,波月谷的人擅长解毒制毒,种植药材,上次你们用的那个解药就是从波月谷运出来的,燕城很多药铺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波月谷买药材。” “可这出入口只有月圆才会出现,这生意?” “一般来买药材的都会在波月谷待一个月,若是急用,当夜买当夜出谷。等几天,人会越来越多的。” 皇莆瑜:“我倒是十分好奇这沙漠里如何种植药材?”懒人听书nren9. 小安子一笑:“叶嫣儿姑娘不是说了,波月谷是个世外桃源。” 皇莆瑜压低嗓子,吃惊道:“难不成还真是?” “真是。” 皇莆瑜看小安子一脸认真,没有任何撒谎的成分,他还以为叶嫣儿口中的世外桃源是不怎么与外面的接触,毕竟这沙漠里,能有什么真正的世外桃源,倒没想到叶嫣儿说的世外桃源是真的世外桃源。 湛秦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种植药材水源很重要,还有土壤,环境,气候等等,可这沙漠之中,气候跟环境都极为苛刻,水源就更不用说了,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个波月谷到底是怎样的了。 湛秦正想着,突然被皇莆瑜用手肘戳了一下:“你看那。” 湛秦顺着皇莆瑜的目光看了过去,讶异道:“他要做什么?” 血饮看着南厉风递给她的食物,心里只觉得越来越奇怪,盯着面前的吃的,默不作声,也不伸手接过。 所有人都被南厉风这个举动给怔住了,目光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一时之间,气氛凝固。 “不吃吗?”南厉风看血饮没动,笑道。 血饮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这一路,都“和平共处”着,但她一直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管是睡还是吃还是赶路,都是如此,除了与殷寒轩跟小安子多聊了几句,与他们说话没超过十句,她也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交集,南厉风是个聪明人,心里很明白。 南厉风看血饮一脸戒备,轻笑道:“怎么?怕我下毒?”拿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拿起食物往她面前递了递。 “过两天就是进入波月谷了,我就是想血饮姑娘可以多照顾我们一下。”南厉风看血饮依旧没有动,轻叹了一声。 血饮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狼肉,讥讽道:“南家乃中原武林之首,少盟主武功超群,还会需要人来保护,莫不是闲着无事,消遣我?” 抬眸,一双冷眸如同染上千年冰霜,冷而淡漠。 南厉风只觉得四周温度都降下来不少,但血饮散发的敌意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他忽然想起与她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一路发生的事情,她这种敌意带着针对性,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那双冷眸突然垂眸,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食物,淡然,冷漠:“少盟主不必如此讨好我,我来此的任务只有一个……”她抬了抬下巴:“护他!……至于你们,跟我毫无关系。” 南厉风不用看也知道血饮指的是谁,虽然她说话一向如此,也从不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似世间一切都过不了她眼,傲慢的目中无人,无情的冷心冷血,可心里却不知为何徒升一股不爽:“他只是任务吗?” 是不是任务已经无须分得太清楚,因为血饮心里清楚的明白,他必须是任务,也只能是任务。“……是与不是,与你何干?”她将手中的食物一放,一手支撑着脑袋,仿佛是累了一般,瞌睡道:“少盟主还是离我远些,我不喜欢有人靠我太近。” 南厉风淹下眼中的一抹失落,将手中的食物放在她旁边,低声到:“不是她。” 第300章 拔牙 血饮睁开眼睛望着南厉风,微微蹙起的眉头下,装着一双心事重重浑浊的眼眸,这样一双眼眸,像个历尽沧桑的老者,可,又对于这个世间困惑不已,苦苦追寻着内心的答案。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紧珉薄薄的唇,原来白皙的皮肤被这段时间的烈日晒黑了,也晒伤了,可依旧不难看出,他是个五官俊俏的男子,这样看着,这五官与他母亲有几分相似,仿佛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似的,垂眸掩下一抹厌恶:“你如何知晓?” “昨夜子墨守夜,快天亮才睡,我问过他,她昨夜没有起来过。” “昨夜谁起来过?”血饮沉思道。 “要不要吃点?”南厉风突然岔开话题,拿起食物又放在血饮面前。 血饮眉头一皱,十分嫌弃的拿起一块狼肉放在嘴里,抬眸时,却正好对上殷寒轩看过来的目光,她手一顿,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躲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躲?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 不是,她就算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干他何事,一想到这里,又朝着殷寒轩看去,见他看到她望去,他既然在笑。 血饮突然心里一窘,觉得殷寒轩似乎看懂了她刚刚的内心活动,心里一时又有些懊恼,懊恼以后又觉得自己幼稚,不自觉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子霜,小瑾,瑜兄三人中途起来过。”南厉风看血饮终于动手吃了,心里变得有些轻快,不管如何,至少也算是少了一些戒备了。 “起来做什么?解决内急?” “小瑾跟瑜兄起来上了茅房。子霜起来喝了水。”南厉风回忆了一下,看血饮脸色沉重,:“不是他们。” 血饮看了一眼南厉风,轻笑了一声:“不是他们,不是她,那会是谁?” “黑衣人会遁地术,会不会是他们?”南厉风往血饮旁边一坐,猜测道。 血饮摇了摇头,若是他的同伴来杀人灭口,用的是遁地术,可能是察觉不到,但他要加深伤口,人总要从沙子里面出来吧,黑衣人在他们之间,与他们睡觉的距离算不上太远,以叶子墨的功力,应该是可以察觉的,黑衣人偷袭失败,必然知道他们一定会提高警惕性,晚上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杀人,而且,她起来时,还特意看了一下黑衣人的情况,那个时候,他还活着,并无异常:“叶子墨有没有离开过?” “中途帮子霜去拿了一下水。”南厉风看血饮眼中的疑惑,笑道:“我都说了不是他们,用理智来说,时间都不够,小瑾跟瑜兄去的是与尸体相反的方向,而子墨拿水也是在另一个方向,拿水需要多久?这点时间不够吧?” 血饮看了一下距离,按时间来说确实不够,可若是如此,会是谁呢?血饮朝着叶子墨看了过去,旁边就坐着叶嫣儿,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叶嫣儿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笑意很深,叶嫣儿突然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叶嫣儿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又低头听叶子墨说话。 “你如何确定叶子墨没有说谎?”以叶子墨对叶嫣儿的在乎,会不会在南厉风问时,心中有了警惕,隐瞒了什么。懒人听书nren9. 南厉风犹豫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以我对子墨的了解,不会如此。” 血饮呵的一笑:“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起身朝着殷寒轩这边走了过来,用脚踢了踢殷寒轩,歪了歪头。 殷寒轩抬眸,眯了眯眼睛:“做什么?” “看到那边商队搭的帐篷了吗?用你这张脸,去买个帐篷。”血饮伸手指了指刚刚来的一队商人,正在动手搭帐篷。 殷寒轩看了过去:“那边都是男子,你去是不是更合适?” 血饮蹲了下来,伸手抬起殷寒轩的下巴,调戏道:“谁让你这张脸,男女老少通吃呢?” 殷寒轩眉毛一挑,垂眸,坏笑:“那按你这么说,我这张脸,你也“吃”了?” 血饮呵呵了两声,收回手,不耐烦道:“你去不去?”本想看看殷寒轩脸红的模样,现在跟她在一起久了,这张脸都已经厚的连她都看不下去了,将军没成功,反被将了一军。 殷寒轩看她着沉不住气的模样,笑了笑,抬手往她脸颊上捏了捏:“不去的话,这张脸晒伤了,我可心疼。” “放!手!”血饮斜着眼睛冷声道。 殷寒轩乖乖把手一放,起身时往血饮耳边一凑,用着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软软的,手感不错。”说完撒腿就跑。 “寒轩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叶子霜瞪了一眼血饮,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起身追上殷寒轩。 皇莆瑾看着血饮渐渐黑下来的脸,咽了咽口水,撮了撮自己的手臂,低声呢喃道:“殷王爷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可不是,简直就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皇莆瑾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皇莆瑜,二话不说抬手打了过去,皇莆瑜早有防备,闪身一躲,拉着湛秦挡在了自己面前。 湛秦叹气,打开折扇,扇了扇,从两兄妹中间逃了出来,任由他们打去,看了一眼殷寒轩跟叶子霜两人的背影,无声道:“这牙拔的还挺成功。” 只怕也只有他能拔这牙了吧。 第301章 颜月 “喂,你们俩过去看看。” 皇莆瑾好不容易抓住了皇莆瑜,正要得意准备“大开杀戒”时,突然听到血饮的声音,好像是在叫他们,手一顿,看向血饮,只见她正看着他们,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们?” “对。” 皇莆瑾手一松,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她也不知道为何,血饮只要是跟她说话或者让她做什么,她就有些莫名的紧张,戳了戳皇莆瑜。 皇莆瑜整了整衣服,侧头看她,笑道:“怂样。” 皇莆瑾一抬手,就感觉到了血饮冰冷的目光,手灿灿的缩了回去,乖乖的放在了身后。 皇莆瑜舒坦的哎了一声:“看来,还得本公子亲自出马才行,小瑾子,跟公子我看看去。” 湛秦看着那两人不过离开没多远,又追追打打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可是觉得吵?”才特意支开了他们。 血饮远远的看了那边一眼:“不是。” 湛秦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前面皇莆瑜跟皇莆瑾在吵闹,倒也没注意到,现在这边安静了,反而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吵闹声,叶子霜应该是跟谁吵起来了,殷寒轩正在调解,这商队前面看到的全是男子,没想到带头之人既然是个女子,刚才应该是那女子做别的去了,没看到。 湛秦这才明白血饮的用意,让皇莆瑾去拉住叶子霜,在让皇莆瑜去哄哄那女子,只是帐篷还能不能借到就不知道了,本来也是准备了帐篷的,只是后来遇到流沙,帐篷弄丢了,这太阳眼看就要到顶了,赶路时不觉得,可要是坐在这个晒上一两天,只怕会有些受不了。 “好像情况变得严重了。”叶嫣儿突然说到。 湛秦看了过去,他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叶子墨道。 叶嫣儿也跟着去了,南厉风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血饮看人一走,对着旁边的小安子点了点头。 殷寒轩甚是觉得头疼,本来还只是一个叶子霜,结果,来了两个人,忙没帮上什么,倒忙帮了不少,虽然这个商队的头头说话也确实不太好听,殷寒轩伸手拦了拦皇莆瑜,低声到:“算了。” “怎么回事?”湛秦拉着皇莆瑾低声问道,看了一眼殷寒轩对面的女子,穿着一件红色长裙,腰间系着两个铃铛,被风一吹,便叮当叮当的响,脸被红纱遮住了,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眸子,盯着殷寒轩,站在她身后的人将他们几个围成了半圈,一看就是一些练家子。 皇莆瑾气闷闷的低声道:“这个女人既然说要让殷王爷留在这里陪她才愿意买给我们帐篷,子霜听的不满便说了几句,结果,这女人既还不准人走,哥哥动手推了一下她,这女人要是知道殷王爷身份,看她还敢不敢。” 出来时,殷寒轩便说了,他身份要保密的事,一般没有外人时,大家也都习惯叫他殷王爷,湛秦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火堆边的血饮,她确定是让殷寒轩来借帐篷的?而不是把殷寒轩送入虎口?将折扇往手里敲了敲:“姑娘,这要是动起手来,以我看,你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那姑娘眉眼一笑,扫了一眼湛秦几人,声音如同铜铃般响亮:“你这话说的,怎么让我有种恶人先告状的感觉呢?先动手的可是你们。” 皇莆瑾:“要不是你拦着我们,我们会动手吗?”小说娃.xiaoshuowa. 姑娘乐呵道:“小姑娘,你这话说错了,我拦着的只有他一人,可没有拦你们。” “你!……” 叶子霜:“跟这种女人有什么好说的,要动手就动手,还以为我们怕她不成。” 南厉风按住叶子霜拔剑的手:“姑娘既然无心买帐篷,那便算了,我们回去吧。” “等下。”那姑娘突然喊到,:“我叫颜月,你叫什么?” 殷寒轩对她礼貌的点了点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喂,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颜月跑到殷寒轩面前,伸手一拦。 叶子霜往殷寒轩面前一站:“喂,我说你要不要脸,看不出别人不想回你吗?” 颜月哼了一声:“我问你了吗?他都没说什么,你唧唧哇哇的喊什么?你是她什么人呀?” “我…我是她妹妹。” “妹妹?”颜月将叶子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屑道:“我看你是喜欢人家,人家不搭理你吧。” “你!……” 殷寒轩将叶子霜往自己身后一拉:“她是我妹妹。” 颜月耸了耸肩膀:“好吧,你要是告诉我你叫什么,在陪我吃顿饭,我就买个帐篷给你如何?” “姑娘,我看你……”皇莆瑜听着这口气不满道,好像殷寒轩是什么小白脸似的。还没说完就被过来的小安子打断到:“这位美丽的姑娘,我姐说了,帐篷呢,我们已经有了,这饭你就慢慢吃吧,我姐夫呢,我就带走了。” “姐夫?”颜月两条柳叶眉往眉心一靠,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安子。 小安子天真一笑:“是呀。”伸手往前方一指:“诺,那就是我姐,姑娘要是没事,我们欢迎你过去做客,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免得受打击,因为,不管是长相,身材,学识,都你强多了。” 颜月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没想到这天底下有这么俊美的人,声音比脸还动听,就算不说话,也让人赏心悦目。 一个随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颜月脸色一沉,轻哼了一声,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小姐,要不要属下带人把东西拿回来?” “不用,本小姐亲自去会会。” 第302章 那你呢?心动吗? 皇莆瑜歪着头对着小安子竖起大拇指:“小安子,没想到你嘴巴这么厉害。” 小安子一边搭帐篷一边道:“你要是听过三娘骂人,你就知道我刚刚说的算是温柔的了。” 皇莆瑜手一顿,想起三娘那张绝色容颜,不由心神荡漾:“三娘还会骂人吗?” 皇莆瑾起身抬手,跳起来就往皇莆瑜脑袋上拍了过去,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收起你那淫荡,无耻的笑,别给皇莆家丢人!” 叶子霜在一边冷声道:“怎么不会,上次不就怼的我们没话说吗?” 皇莆瑜摸了摸后脑勺,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声,好看的人骂人也动听。 “你嘀咕什么呢?”皇莆瑜一脸不善。 皇莆瑜猛的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皇莆瑾抓起一把沙子扔在皇莆瑜脚上:“哎,我就不明白了你,那三娘是长的好看的,但,也没殷……”皇莆瑾一顿,想起殷寒轩前面打过招呼,连忙改口道:“殷公子好看吧。” 皇莆瑜扯了扯帐篷:“是没他好看,可他是男人呀,我总不能对一个男人动心吧,那爹不得打死我。” “行了,就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因为碍于他的身份,你早就下手,还管爹打不打你。” “你好意思说我?你第一次见殷公子时,你啥样记得不?就差点没扑到别人身上去了。再说了,是个男人见到三娘都心神荡漾。” “谁说的,殷公子就没有。”皇莆瑾一窘,反驳道。 “怎么可能?我的男的还是你是男的?难不成你想说殷公子不是……” 一边的湛秦嗯哼的两句:“你们俩够了,殷公子可就在你们旁边,以为别人听不到是吗?” 皇莆瑜坏笑的看着皇莆瑾,一脸得意。 皇莆瑾撅了撅嘴,心中闷着一口气,突然扯着嗓子对着殷寒轩喊到:“殷公子,我哥说你要是对三娘没想法,就不是个男子。” 噗……叶子墨一口水喷了出来,看着对面的殷寒轩,他们刚把帐篷搭好。 湛秦跟南厉风同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皇莆瑜心里瞪嗝一声,连忙喊到:“寒轩兄,我可没这么说,我说的是,是个男人看到三娘都会心神荡漾,你别听小瑾瞎说。” 皇莆瑾:“那殷公子看到三娘也心神荡漾吗?” 殷寒轩知道他们是拌嘴,也没往心里去,将帐篷脚下整了整,拿过水囊喝了一口水,这帐篷看起简单,搭起来还挺费时间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朝着他看了过来,殷寒轩莞尔道:“三娘是好看,不过也就跟我看到一个好看的花瓶时一样,欣赏罢了,谈不上心神荡漾。” 皇莆瑾挑衅的看着皇莆瑜,哼声道:“听到没,难不成你想说殷公子不是……嗯哼?” 皇莆瑜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又不能说殷寒轩是因为喜欢的人在,所以才这样说吧。只能闷声的咽下这口气,恶狠狠的瞪了皇莆瑾一眼。 殷寒轩站在血饮旁边,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用脚踢了踢:“你不出来替我解释一下吗?”刚刚的对话她肯定一字不漏的全听进去了。 “解释什么?”血饮敷衍道。 殷寒轩蹲在她旁边,凑近低声到:“解释一下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呀。” “你要是换个女装,在配你这张脸出去,估计比三娘更让人心动。”血饮懒洋洋道,现在这温度可是最高的时候,说话都觉得费力。 殷寒轩一笑:“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也心动了?” 血饮半瞌眼眸,殷寒轩温热的气息仿佛还在她耳边流走,那一阵似有似无的菊花香时不时充实在鼻尖,按下忽而乱了的心跳,抬眸看着殷寒轩:“我无心,何来动?” “血饮,帐篷是你拿来的,怎么分?”叶子霜看到殷寒轩血饮两人低声交语,打断道。 “身后的归我。” 南厉风几人都坐了过来,血饮这话已经很明显不过了,但其他两个帐篷也不算大,睡下三个人只怕有点挤,叶子墨想到叶子霜跟叶嫣儿身上的伤,开口到:“血饮姑娘,你看能不能让嫣儿,子霜或者小瑾其中一人跟你一起?帐篷有点小,她们身上又有伤……” 南厉风看血饮没说话,打圆场道:“这样,我们几个大男人,睡在外面也没事,把帐篷让给她们睡。” 湛秦点头道:“我同意,晚上我们几人轮流守夜。” 叶嫣儿知道叶子墨是担心他的伤势,可她也知道血饮是什么样的人:“没事,我们三个又不胖,睡得下。” 皇莆瑾:“对,睡外面太难受了,一起来满嘴的沙子。” 殷寒轩用手肘碰了碰血饮,血饮将手往身边移了移,殷寒轩又踢了踢她的脚,血饮又把脚移开,殷寒轩又伸手推了推她。 “干什么?”血饮不耐烦的道。 “你不说,我说了。” “说什么?” “就按子墨说的,叶姑娘跟……”殷寒轩看血饮装傻,直接开口道。 血饮扶了扶额头,心里怒火直烧,深吸了一口气,刷的起身打断殷寒轩道:“白天归我。” 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身走了过来,不解气的往殷寒轩身上踢了一脚,这才回了帐篷。 “寒轩哥哥,你没事吧?”叶子霜急急问道。 殷寒轩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手臂上的灰,笑道:“没事,习惯了。” 皇莆瑾手掌支撑着下巴:“殷王…公子,我觉得也只有你能让她屈服了。” 皇莆瑜:“会不会说话,这怎么能是屈服呢?这叫为爱隐忍。” “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叶子霜突然起身道。 湛秦瞪了他们两人一眼,皇莆瑾撇了撇嘴:“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总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叶子墨眼中露出一股担忧,叹了一口气。 叶嫣儿清了清嗓子,看气氛有些尴尬:“殷公子,你是不是跟血饮商量好的?” “没有,但我知道她让我去一定别有用意,你们先聊,我给她送点吃的过去。” 南厉风正要起身,听到这话,又坐了下来,将水囊跟干粮放了回去。 皇莆瑜看着殷寒轩进入血饮的帐篷,啧啧了两声,随后细细一想,哦了一声:“我这是被利用了吗?” 小安子哎了一声:“怎么能说是利用呢,这叫分工合作。” 湛秦笑道:“不过,也亏她想的这个办法,不然拿不来帐篷,不过,他们丢了帐篷,定然能想到是我们,会不会过来抢帐篷?” 说完,想拿扇子扇了一扇,手往旁边一伸,空空无也:“我的扇子呢?” 第303章 将功赎罪 血饮听到殷寒轩进来的脚步声,侧了一个身,睡不睡帐篷的,她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嫌这天气太炎热,虽然呆在帐篷里依旧热,但也总坐在太阳下像晒干鱼的强。 背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汗珠,一股风突然在她头顶一下一下的扇着,不快不慢,减了不少炎热,顿时舒服不少,见他这讨好的模样:“别指望白天我会让帐篷。” 殷寒轩轻笑道:“我这是来将功赎罪的。” 血饮侧过身,平躺着,一手整在脑后:“都看到了什么?” “那女子自称她叫颜月,是那个商队的头目,看起来年纪不大,身边跟着十几个随从,都是练架子,看起来倒是跟别的商队没什么差别,只是那女子那双手看起来倒不像常年在外跑的人,起来吃点东西。” 血饮拿过殷寒轩手中的馕,直接躺着啃了起来:“有可能是刚出来行走,不然做事不会如此锋芒毕露的。” 殷寒轩点了点头:“有可能,你这样偷了人家的帐篷,今晚她肯定会过来,你倒时在看看。” “她来肯定是为你来的,正好,你拖点时间。” “偷帐篷的是你,肯定是冲你来的,你要不信,我们打赌如何?” 血饮一听到打赌两个字,便心生警惕,抬眸看着殷寒轩,输了几次,她发现这人现在打赌,没有十成把握是不会跟她打赌的:“你们在那边是不是说了什么?” 殷寒轩:“我一句都没提过你。” 血饮一捉摸,就觉得这话有问题:“你没提,那就是别人提了,说什么了?” “不知道呀。又不是我说的,我怎么知道说什么了?”殷寒轩无辜道:“你不是困嘛?睡吧,我给你扇风。” 血饮盯着殷寒轩看了几秒,算了,说了什么,人来了自然就知道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困意渐渐来袭。 想起小安子说的话,殷寒轩嘴角一仰,姐夫这个称呼,听起来倒是不错,血饮没有亲人,小安子这么一喊,让殷寒轩感觉好像自己得到了血饮亲人的认可似的。 转念一想,殷寒轩心情又低落下来,他伸手佛过她耳边的发丝,若是我们还能活着,我想去你父母坟头上柱香,也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安子探进来一个小脑袋,这一路大家也相熟不少,但一个帐篷挤下五个大男人,能坐,但不能躺,他想躺会,只能硬着头皮到这边来了,他看到睡着的血饮,低声到:“看在我叫你姐夫的份上,留个位置让我躺会呗。” 殷寒轩温润一笑,往血饮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小声点,她睡觉怕吵。” 小安子乖乖点了点头,往另一边靠近,侧着身子,这样空间会更大一些,看着殷寒轩半躺着,一手不停给血饮扇风,原来湛秦的扇子被他拿了:“殷王爷,你对饮姐姐可真好,只是,再好也感动不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心思了,她忍你,只是因为你是她保护的人。” “为何突然说这个?”殷寒轩手一顿,嘴角的笑有些挂不住的往下坠。有时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意,有时候,又觉得他只是一个任务而已。 “三娘说,想她这种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人,是不会有任何感情的,天香阁阁主要的,就是杀人的机器,而不是一个会有感情的机器。” 殷寒轩无声一笑:“那看来这位阁主有些失败,风月不就是一个例外嘛?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经历了太多背叛,便不会再去相信这世间还会有真的情感,害怕被伤害,便在心里竖起一道道冰墙。自己不在去相信,也隔绝别人的进入。 “没什么,休息吧。”殷寒轩将折扇换到另个手里,一手支着脑袋,闭上眼睛休息,手依旧不停的扇着,他想,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做,那就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而有所犹豫。 他喜欢谁,要做什么,跟旁人无关。 血饮会不会喜欢他,会不会心动,会不会等任务结束后,他惹她,她会不会一刀杀了他,那是她的事。 若无她,这条命,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而且,就算这次能手刃仇人,活着出来,自己也怕是时日无多了吧。待她知道血魔花其实无法解阴蚕蛊毒,而只能压制毒性三年,她会如何?会毫不在乎?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 太阳随着地平线快速的移动,夜又来了,不过今晚倒是星光璀璨,月色如水,将整个天空都衬托着美轮美奂,南厉风几人早已架起火堆,上面的狼肉已经烤的滋滋作响,香味浓浓。 还引来了另一个商队的人,用狼肉换了几瓶酒,不过几人都没喝,怕那酒里下了东西。毕竟昨天才被偷袭,指不定就有人藏在这商队之中,随时准备找下手的机会。 皇莆瑾掀开一角,露出一个小脑袋:“哥,再拿一个水囊给我。” 皇莆瑜拿起水囊递给南厉风,南厉风伸手递给皇莆瑾。叶子墨担忧道:“伤如何了?” 皇莆瑾:“天气太热了,出汗伤口容易发炎,子霜的还好,可,嫣儿姐姐的伤口就……她让我把腐肉去除,我…我不敢……” “我进去看看。”叶子墨心里一急,掀开帐布就看进去,被湛秦一拉:“你又没处理过,你进去别人叶姑娘同意了吗?” “我……” 湛秦拉着他坐了下来:“急也没用,她伤的不轻,最好是让个会处理伤口的人来。” 南厉风:“我倒是处理过不少,只是我是男子,不太方便,不如叫血饮处理一下吧,她处理伤口很有经验。” 湛秦低头一想,也是,像她们只怕没少受伤,处理伤口这种事,只怕跟吃饭一样多了。 “那我去叫他。”叶子墨道。 南厉风一把按住他:“我去吧。你再去拿些伤药过来。” 湛秦跟皇莆瑜无声的对视一眼,皇莆瑜转了转狼肉,低声到:“厉风好像对她态度有些变了。” “嗯,难不成把她当成她了?” “在燕城我收到我爹的信,说他已经调查过了,血饮是天香阁阁主见她胫骨奇佳,是块练武功的好材料,从人贩子手中买了回来。” “那无影怎么解释?” “也许是无影心法落入到了天香阁的手里,她学的,也许是她自己无意之中得到的,……湛秦,在等待消息的时候,我希望她是,可我又怕,既而又希望她不是,我是不是很自私?”皇莆瑜低落道,苦笑了一声。 湛秦往他肩膀拍了拍:“既然已经不是,也没什么好想的了。” 皇莆瑜勉强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第304章 伶牙俐齿 血饮看着殷寒轩昏昏欲睡的模样,手中的扇子好像是在被意志所趋势,时不时扇一下,血饮轻叹了一声,掀开帐帘就看到南厉风立在外面,余光朝里面看了一眼,朝着左边走去。 南厉风在她身后喊到:“我找你。” 血饮眉宇一蹙:“何事?” “叶姑娘的伤口发炎了,想让帮忙去处理一下。” 血饮正要开口拒绝,转念一想,点头同意了。 皇莆瑾看着帐篷:“看来血饮跟嫣儿姐姐还是有点交情。”不然怎么会这么爽快就答应帮她处理伤口呢。 叶子墨也有些出乎意料:“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谈不上朋友,也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 叶子霜不想在听下去,起身道:“我去叫寒轩哥哥起来吃东西。”刚转身,就看到殷寒轩从帐篷里出来,目光四下张扬,像是在找人,找她吗?游离的目光仿佛很久才看到她似的,朝着她这边走来,对她道:“子霜,看到血饮了吗?” 果然,叶子霜低头苦笑,心里就像被人刺了剑,疼,却不见血,娘亲曾跟她说过,这世间最深最难治愈的伤口,不是那些看的见,鲜血淋漓的伤口,而是那些看不见不流血可疼痛又时时刻刻都伴随在心底的伤口,这种伤,无药可治! 以前她不懂得,现在才明白她娘说的那伤是什么了。 她收拾起情绪,抬眸笑道:“她在给嫣儿姐姐换药。” 殷寒轩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轻笑道:“还算念及同门。” 皇莆瑜抬了抬下巴:“还有人念及一面之缘呢。” 殷寒轩朝着身后一看,就看到颜月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朝着他这边走来。 叶子墨:“来者不善。” 正说着,血饮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从那边走来的人,正想绕道帐篷后面,悄悄溜走,却被殷寒轩看到了,他喊了一句:“小血。” 血饮没理,直接走了,殷寒轩一步跨做两两步拉住血饮:“我叫你呢。” “我叫血饮,不叫小血。”血饮甩开殷寒轩的手,口气不善。 “这样呀,那血儿?小饮?饮儿?还是你更喜欢小饮饮?” “殷寒轩,你没病吧?”血饮觉得他睡了一觉起来,脑袋开始不正常了。 皇莆瑜看到来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呦了一声:“颜姑娘可是闻到我们的狼肉香,来换东西的?” 颜月四处看了看,刚刚还看到人在,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皇莆瑾嗯哼道:“别看了,人家正恩爱着呢。” 皇莆瑜眼神一抬:“诺,那呢。” 颜月往前走了几步,侧头看去,殷寒轩将一个人困在了臂弯里,臂弯里的人仿佛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月色正好落在她的脸上,清瘦的脸庞,白皙的没有血色的皮肤,一双如死水般静默的眼眸,紧珉的唇透着一股冷意,很快,那张脸就别了过去,她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好奇,没有打量,好似她只是这夜里吹来的一阵风,这茫茫黄沙中的一粒沙,无法落入她眼中。 颜月轻轻啊了一声:“原来他喜欢死人脸呀。我猜,他应该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口气透着一股不屑,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感觉。 “死人脸也比你这不要脸的强。”叶嫣儿从帐篷出来,开口道。 叶子墨起身扶着叶嫣儿坐了下来,低声担忧问了一句,叶嫣儿摇了摇头。 皇莆瑾悄悄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叶嫣儿笑了笑,低声道:“对她这种人,压根不用客气。” 殷寒轩紧紧拉住血饮的手,以免她跑了,拽着她走了出来,有意提高声量道:“还是叫娘子更亲切。”仿佛是刚看到颜月似的,吃惊到:“颜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娘子有没有她弟弟说的那样,这一看,也不过如此。”颜月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打量着血饮。 殷寒轩低声在血饮耳边道:“我说是冲你来的吧。” 弟弟?血饮细细一想,只有小安子称她为姐姐,这个自称是弟弟的人想必就是他了,果然是被三娘宠坏了,什么都敢说,血饮斜了殷寒轩一眼,看来今晚单独行动是不行了,余光看到南厉风的鞋从帐篷那里跨了出来。 南厉风脚一缩,看着地上的石头,拿起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两人探出脑袋朝着石头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血饮的手背在身后,指着一个方向。 皇莆瑾小声对着皇莆瑜道:“你说,她要是知道血饮是谁,还会这么说话吗?” 皇莆瑜:“你看子霜,不也知道她是谁。” “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血饮会搭理她吗?” “不知道。”皇莆瑜诚实的摇了摇头。 血饮听到脚步声渐渐离去,这才打量起眼前的人,一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眸,眼里的傲慢,不屑,轻蔑一览无遗,其他的被面纱遮住了,眼睛倒是挺大,但眼里的内容她不喜欢。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大家闺秀。 铃铛…铃铛…… 血饮垂眸往她腰间看了一眼,风吹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知道,波斯女子喜欢带铃铛,特别是在跳舞的时候,但眼前的人,不是波斯人。 血饮想起殷寒轩说的话,目光落在她拿着东西横在胸前的手,手指修长,肤若脂玉,这样一双手,确实像闺中女子,难不成当真是刚出来跑?说话做事年轻气盛的。 这让她想起与叶子霜跟南姝,有点像。 就在殷寒轩准备开口时,血饮轻笑了一声:“姑娘一看就知道没读过什么书,不然不会懂得,女人看女人,总会觉得别人不如自己,就比如,你看我当然觉得我不如你,我看你也觉得你不如我,所以,你得让别人去评价,在他眼里谁好看。” “你……” “你肯定也没听,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吧。” “我……” “我理解,没读过书没关系,毕竟这世间自以为是,高傲自大的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 “你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时,看到长的好看的男子,难免不心动,还是像他这般俊俏天仙的男子。” “我……” “我知道,你们喜欢的就是他这张脸,没读过书,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就肤浅了些,这不怪你,毕竟,投胎也是个技术活。” 殷寒轩眼里亮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有时候血饮也怼人,但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怼人的,没想到这嘴巴要就不说话,说起话来还挺伶牙俐齿的,虽然心里很清楚,她这是在激怒她,故意拖延时间,可还是想着她是因为吃醋才如此。 强忍着笑意,看着血饮目不转睛,目光灼灼,眼里温柔的像极了今晚如水的月色。 第305章 总有一天,你会信的 颜月呵了一声,本以为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这么一看,倒是她看走眼了,骂人谁不会呀:“据我所知,中原女子是不能进学堂吧?” “不巧我爹是夫子,我看姑娘也站累。不如坐下一起吃点东西吧,我们对待客人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喜欢不分青红皂白的拦人。”血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皇莆瑜几人吃惊的看着血饮,皇莆瑾嘴巴都能装下一个鸡蛋了,她看着血饮坐了下来,问道旁边的叶嫣儿:“天香阁的人都这么伶牙俐齿吗?” “头一次见她这么伶牙俐齿。” 皇莆瑜插嘴道:“没想到这女人吃起醋来,都一样能说会道呀。”他们还不知道情况,以为血饮这般,定是为了殷寒轩。 颜月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本想坐在殷寒轩旁边,却又绕过去,坐在了她们的对面,好似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他们,不客气的回道:“像我们这种没读过书的,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做的都是光明正大,不会像某些读过书的人这么心机深重,喜欢做一些偷鸡盗狗之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你说,你爹要是知道,会不会气死呀?啊,不对,应该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必你爹教的就是这些吧。” 血饮盯着火堆,那明亮的火焰映在她冷若的眸中,那哔哩啪啦的声音不见了,只听的啪的一声,那是鞭子打在身上的声音。 她看到一个严厉父亲正在执行家法,一个倔强的不服气的女孩跪在地上,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所以跪着,是因为她打不过他父亲,只能不甘的屈服在父亲的威严之下。 严厉的父亲恨铁不成刚的说道:“爹平时怎么教你的?家规第十条是什么?” “不做欺世盗名之事,不做偷鸡摸狗之事,不做欺负老弱妇孺之事。”幼稚的声音从女孩口中说出,但依旧透着一股我并没有错的倔强。 “那你说你今天都做什么?” 小女孩紧握着手:“女儿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是他自己……” 小女孩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小女孩吓了一跳,声音也顿了下来,那鞭子摔在了地上,还有父亲生气的声音一同响起:“你偷别人玉佩,你还有理了!!” 小女孩吓着了,眼眶红了红,硬着口气道:“是他那玉佩做赌注,他明明输了,却不肯给。” “不肯给,你就偷!!”严厉的父亲气的抬起鞭子落在了小女孩背上,喊到:“知错了没?” “我没错!” 父亲甩一下,问一句,小女孩却始终忍者背上的疼痛重复我没错,我没错。 小女孩觉得她赢了,玉佩就是她的了,他不给,才是做错事的人,才是偷东西的人。父亲这是不分青红皂白,心里赌着一口气,就算打死也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空旷的殿宇中,响起一阵阵鞭响,和那稚嫩倔强的声音,一遍遍说着,我没错,我没错…… 血饮垂眸,眼中闪烁的光暗了,那个时候可真傻,承认自己错了又不会少块肉,何必还承受那顿鞭子,那次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下床,因此跟父亲置气了三个月,说,再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了。那个时候,一定伤他心了吧。 但父亲每天都来看她,亲手给她换药。 现在想想,可真是小孩子,父亲比她大度多了,要是人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就应该对父亲好点,而不是任性妄为。 可这世间,没有人可以说她父亲半句不是。 仿佛是感受到了血饮的变化,殷寒轩伸手握住血饮放在膝盖上紧握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撑开她的五指,相握,轻轻揉搓:“颜姑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拦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但你说我们偷东西,你那只眼睛看到了?在者,我娘子的父亲,我的岳父一生磊落,不计回报,只可惜上天不忍他在人间受苦,便让他去了天堂,你一个晚辈,在这说一个去世的前辈,有失礼数,说的好听点,是天真单纯不懂事,说的难听点,那是愚昧无知没教养。” 皇莆瑾咋舌道:“这男人维护起喜欢女人来,也挺厉害的。” 叶嫣儿:“他这是生气了吗?”她还以为像殷寒轩这种性格温顺的人,不会生气。 皇莆瑾一脸羡慕道:“是呀,这是我第二次见他生气,都是因为同一个女子,可见是真爱。” “别羡慕,羡慕也没用。”皇莆瑜拆台道。 颜月气的紧紧握住手中的盒子,似要把盒子捏碎了,愚昧无知没教养,她深吸了一口,将一腔怒火压了下去,笑道:“殷公子这么认真做什么,我们不过就是斗斗嘴罢了,只是,你们这般在我面前秀恩爱,怎么让我觉得有种“刻意”的感觉呢?也不知道殷公子真如表面这边喜欢你娘子?还是一时图新鲜?或者,是被缠的没办法?又或者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不得已为之?” 殷寒轩莞尔道:“颜姑娘有所不知,是我喜欢娘子,娘子她看不上我,我便天天登门,死缠烂打,她是被我缠着没办法才同意嫁给我的,而且,我曾发过誓,此生只娶她一人,只爱她一人,有违誓言,不得好死。”说完深情的看向血饮。 血饮眼神一闪,想要抽出手,却被殷寒轩紧紧握着,血饮咬着牙扯着嘴角假笑,小声道:“你现在说谎都是一本正经了。” “我哪里说谎了?” “我父亲你见过?” “我虽然没见过,但他肯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血饮抬眸对上殷寒轩的眼眸,眼中真挚诚恳,说的好像他见过似的,没有半句敷衍。心突然一暖,她嘴角一仰,又压了下来。 “至于誓言,是真的,你这不还没同意嫁给我,我总不能压着你跟我拜堂成亲吧,再说了,就算我想,我又打不过你。”殷寒轩说着说着,越说越无奈,越说越可怜。 血饮看着他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行了,别装了。” 殷寒轩撇了撇嘴:“你看,你总不信我说的,不过,总有一天,你会信的。” 但愿那天,不要来的太晚才是。 第306章 愿意 “那你愿意为她不惜一切嘛?”颜月低沉问道,目光灼灼的透过火光望向殷寒轩。 “愿意!”没有丝毫的犹豫,迟疑,踌躇,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在脑海里问过自己无数遍,声音里只有坚定,坚决,果决。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其他人嘴角噙着笑,明明在意料之中的回答,却不知为何,忽然感动了一把,也许是他说的太认真,也许是今晚的夜太深情。 就连原本只认为是一场为了拖延时间而聊的谎言的血饮,听到这个两个字,心里都不由一颤,那声音明明这么小,却穿过了她心里层层冰雪,直达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除了叶子霜,一双紧紧揉搓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那交织在一起的双手,忌妒,憎恨,嫉恨,心中的醋意渐渐酝酿成了一把火,在她心底不停的烧灼着,煎熬着……恨不得立刻将那两只手分开,恨不得让马上她消失,那奇怪的声音,不知从何处来的声音又响起在她的脑海,一遍遍的啥喊着,杀了她,杀了她…… 颜月突然噗嗤一笑,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也将叶子霜心中的大火浇灭了一半,声音不见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惊了一声冷汗,她慌张的看向其他人,幸好没人在看她。 “我就是逗你们玩的,搞的好似我会怎样似的,虽然我喜欢好看的东西,好看的人,但不属于我的,我可不勉强。不过,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我这人最讨厌负心人了,这是送你们的小礼物,”颜月她轻快的语调加上铜铃般的声音,让人听了心情也不由轻快起来,她打开盒子,拿出一条七彩手绳:“每人一条。” 手中还剩下两条,她咦了一声,皇莆瑜起身拿过:“他们吃多了,去解决了。这两条我给他们。” 皇莆瑾拿起带在手上:“好漂亮呀。手工也精致。” “这都是我自己编的,只要是我朋友,我就会送一条,好了,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颜月,东陵人,这次是帮我爹过来进药材的。” 坐在颜月旁边的叶嫣儿浅浅一笑:“叶嫣儿,淮南人。” “叶子墨。” “……” 大家一路报了过去,轮到殷寒轩时,殷寒轩侧头看了一眼血饮,嘴角一仰:“殷寒轩,殷夫人。” 血饮正在看着颜月给的手绳,这种手绳燕城也有买,名为七彩编,只是编法跟其他编法稍微有些不同,其他七彩编是香味,而这条却是淡淡的药香,似有似无。血饮拇指仿佛摸索着编绳上的纹路,听到殷寒轩这一介绍,眼眸一抬。 殷寒轩却一本正经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名字名气太大了,我怕把你名字说出去,怕露馅了,也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血饮不相信的看着他。 殷寒轩愁眉苦脸道:“真的,我绝对没有任何私心,完全是为了你着想。” “你们俩这样说着悄悄话好吗?要不要我们大家都回避一下?我知道你们很恩爱,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好吗?殷公子?殷夫人?”颜月就像个跟他们在一起玩了很久的朋友似的,眼里玩笑,嘴里不满的道。 “我早就想说了,你们这样考虑过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的感受吗?你们良心不痛吗?”皇莆瑜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羡慕嫉妒恨,表示这自己强烈的不满,仿佛忍了很久终于找了机会说了,又扭头对着叶子墨喊到:“还有你们俩也是,当我们不存在吗?当我们是空气吗?” 殷寒轩看着他那副愤世嫉俗的模样,雪上加霜道:“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皇莆瑜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的指着殷寒轩:“没想到,你是这个的兄弟,简直就是重色轻友呀。” “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只能把重色轻友这个词在发挥发挥,尽量让它表现的更淋淋尽致。”殷寒轩手半握拳,不苟言笑,一本正经,郑重其事道。 皇莆瑜作假往自己胸口插了两把刀……颤抖的手指着殷寒轩:“友…绝。”说完往皇莆瑾身边倒了过去。 皇莆瑾连忙一闪,碰的一声,直直甩在了地上。 引的大伙一阵嗤笑,气氛一时变得轻松,颜月从她那里又借了他们一个帐篷,对于她的这翻态度的转变,殷寒轩看在眼里,也没拒绝她借的帐篷。 她还叫上了其他商队的人,大家聚在一起,搞了一个篝火舞会,一群人,吃吃喝喝,唱歌跳舞,一时间,欢声笑语将这片空旷的沙漠添加了一丝色彩,也填满了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 血饮晃着手中的酒瓶,看着那围着火堆唱唱跳跳的一群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商队,看到这边热闹,不请自来的不在少数,人数倒是越发多了起来,各色各样吃的喝的也多了不少。 沙漠中能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少有,虽然不知道那颜月是何来路,但她身上与生俱来的自来熟倒是发挥了不错的作用。 血饮看着殷寒轩四肢不协调的跟着大家跳的,他是被叶子霜跟南厉风两个强行拉上去的,南厉风是被皇莆瑜拉上去的,一个拉一个,都上去了,除了她。 碧玉年华的年纪,就应该是这般模样吧,但这些,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失去。 血饮垂眸盯着手中的酒瓶,将它放在了地上,起身重新拿了一坛,晃晃悠悠的朝着黑暗之中走了。 殷寒轩想拉血饮一起来,但她那性格,一定不会上来,自己也不愿上去,可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过一个不留神,刚刚还坐在那里的人,现在只有一个酒瓶孤零零的在哪里。 殷寒轩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四周没有她的身影,却看到南厉风的身影,正要跟上去,手被人一拉,身后响起叶子霜的声音:“寒轩哥哥,你不跳了吗?是不是累了?” 殷寒轩笑了笑,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嗯,有些累。”回头一看,南厉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急急道:“我去解决一下。”不等叶子霜说什么。匆匆朝着南厉风消失的方向走去。 叶子霜看他急急匆匆的步伐,还以为是憋不住了,回眸时看到血饮那个位置是空的,想起刚刚殷寒轩急匆匆的脚步,转身,跟了上去。 第307章 黄金箱子 “出来吧。”血饮静静看着前面,可前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无声的吹过。 一阵迟疑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血饮轻笑了一声,透着嘲讽:“少盟主原来喜欢躲在暗处呀,是不是你们南家人都喜欢背地里算计人?” “我发现你对南家有敌意?”南厉风从她身后出走,往她旁边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侧头看着她,认真的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血饮转着手中的酒瓶,淡淡一笑,抬眸对上南厉风的眸子,狂妄道:“若有敌意,少盟主您觉得你还能坐在这个跟我说话吗?” “血饮姑娘年纪轻轻便内力深厚,武功盖世,我承认,我确实打不过你,可我问的是,南家,而非我。” “说的好像你不是南家人似的。”血饮别过脸,仰头喝了一口酒。 南厉风低头苦笑了一声,低沉到:“我倒是希望我不是。” 血饮手一顿,挖苦道:“真是吃了葡萄还嫌葡萄酸。” 这赤裸裸的嫌弃之意,让南厉风不由一笑,若是可以,他是真的希望自己不姓南,而是姓……但那个姓,他已经不够资格了吧,他深吸了一口气,两手往后一撑:“怎么喝都不醉,为何还喝?” “少盟主若是来聊天的,恕不奉陪了。” 南厉风哎的一声,拉住要起身离开的血饮:“有事,怎么这般没耐心。” 血饮甩开南厉风的手:“说。” “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唯一可疑的地方是颜月他们带的东西,十多个箱子,看守很严,每半柱香有一个叫鲁格的人便会前来察看。” “可有查到是什么?” 南厉风摇了摇头:“看守太严了,对了,那个颜月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不知道。”血饮朝着颜月那边的帐篷看了过去,火堆边上坐着几个人,其他的便看不清了,来做买卖的话,箱子里面一般装的都是金银珠宝,看守严格可以理解,但不需要每半柱香就察看一次吧,而且,十多个箱子,这是准备做多大的买卖? “你去哪?”南厉风看血饮起身,急忙喊到。 “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两个人有个照应。” “不用。”血饮侧身,脚步一顿,好像看到殷寒轩的身影了,扭头一看,却空无一人,难不成是看错了?有叶子霜在,只怕他这一时半会脱不了身。 “我说了,不用!”血饮看南厉风依旧跟在身后,冷声道。 南厉风一笑:“我没跟着你,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拿到帐篷的时候,血饮就知道颜月此人是个不缺钱的主,带了十多个随从,凑热闹的,却只有颜月一人,那边热闹热闹的声音,倒是显得这边有些冷清了,两个火堆,各坐了五人。 六个帐篷,帐篷里面也灯火通明的,其中两个帐篷有人把手,血饮蹲在暗处等了等,没多久,便有一人走了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低声嘱咐了几句。 掀开帐篷时,血饮看到里面放的都是箱子。半柱香,够了。 “我去引来他们。” 血饮看了看帐篷与火堆的距离并不算远,南厉风就算引来了守卫,但很快其他人就会赶来,不免打草惊蛇了。 正愁的没办法时,一阵风微微掀起帐篷边缘,血饮灵光一闪,有了。 南厉风拉着一张脸,压着声音道:“你让我刨沙子?” “嗯。”血饮看了看四周,幸好这帐篷后面没人守,催促道:“快点。”这种帐篷不比要休息的帐篷,地上会铺白布给来睡觉。 血饮拉住要进去的南厉风:“我进去。你看着。” 血饮趴着身子从帐篷下来爬了进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五个箱子,血饮蹲在最近的箱子面前,拿出一根簪子,弄了弄,叮的一声,血饮轻哼了一声,这种锁怎么难得住我。 正要打开时,外面想起脚步声,已经到帐篷门口了,这个时候爬出去定然会被发现,但呆在里面,也会被发现。 血饮将身子蹲在箱子下面,从鞋中扯出一把匕首,听着脚步声渐渐往这边靠近。一双靴子露出半个,就在血饮准备动手时…… 咻的一声……那靴子往后一缩。血饮看到一枚暗器在帐篷上撕了一个口子。 “抓贼!!”那人往外一走,大喊了一声。 血饮呼了一口气,连忙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箱黄金,这么多箱子,要一一打开是不可能了,血饮提了提箱子,试了试重量,都差不多,这么多钱,里面肯定有鬼。 正想着要不要全部打开时,听到外面匆匆传来的脚步声,刚出来,就有人走了进来,一个声音喊到,就是刚刚那个进来检查的人:“检查一下。” “箱子没有开过痕迹。” 血饮现在帐篷外面,往暗器穿过的洞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人正盯着她开过箱子的地方,此人倒是警惕,来来回回都不超过半刻钟。 鲁格看着地上的鞋印:“有人进来过。”刚说完,人就朝着外面走去,拿起火把绕着帐篷走了一圈,外面印记太多,看不出什么,除了里面那个鞋印。 帐篷四周都已经派人把手了,那人已经朝着热闹那边走去,应该是要把此事告诉颜月,血饮低头看了一眼鞋子,大意了。 “箱子里是什么?”南厉风看了一眼守的更加严格的帐篷,想要在进去察看,是不可能了。 “黄金。” “黄金?”南厉风咋舌:“这么多黄金,可不是那户人家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来的。这个颜月有问题。” “其他的是不是黄金我不知道,我只是打开了一箱。”南厉风这话倒是提醒了血饮,就算是淮城的金公子也未必可以拿出这么多黄金,可箱子几乎都是差不多的重量,不是黄金会是什么? 南厉风想了想,也是,时间这么短,不可能没箱都能打开看。 两人看到殷寒轩跟叶子霜往这边过来,话也停了下来,叶子霜看到她跟南厉风在一起,有些窃喜:“你们俩这是去哪了?” 南厉风笑了笑,往血饮肩膀上一搭:“能去哪?就出来走走,透透气,聊聊天。” 血饮暼了一眼南厉风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搞的她跟他很熟似的,左边肩膀一抖,直接无视了殷寒轩跟叶子霜,朝着放酒坛的地方走去,目光却一直盯着去给颜月报信的人,在帐篷里只看到一个背影,现在才看清容貌,此人长着一把连须胡,从左边鬓角一直到了右边,让人看起来有些邋遢,皮肤黝黑,一到浓密的眉毛,一双凹陷的眼眸,仿佛几天几夜没睡似的,透着疲惫又透着精明。 看颜月严肃的神情,一时让她有些好奇,颜月是准备暗地里查?还是准备大动静的查? 第308章 佛像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鲁格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只是目光并未停留太久,又转头看向了别处,好似在搜查的看向人群里的每一个可疑的人,但她知道,他的可疑对象,只是人群里并不多的女子身份。 血饮含着一口酒,绕有兴致的看着颜月跟鲁格两人,一个低头思索,一个四处张望。 “在看什么?这么开心?”殷寒轩突然在她耳边道。 “开心?”咕噜一声,血饮吞下口中的酒,心下奇道。 “嗯,你刚刚在笑。” 血饮食指往下巴搓了搓:“你看错了,没有在笑,只是看到有兴趣的事。” “哦?什么事?”难得有事让她感兴趣。殷寒轩也不仅好奇起来。 “看颜月跟她身边的随从,看到什么了?” 刚才颜月还玩的很开心,一边跳一边唱一边喝,精神好的很,一点都没嫌累,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眉头深锁,深情严肃,站在她身边的人,四处张望,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么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发生什么了。 只是两人都站在不显眼的地方,颜月手里还拿着酒,其他人看到以为是两人在说什么,并不会太在意,要不是血饮说,他看到只怕也是匆匆一暼,不会有所察觉。 “你做什么了?”殷寒轩不用想就知道颜月的这样跟她脱不了关心。 血饮呵的一笑:“我能做什么?……不去看看她在问什么?”血饮抬了抬下巴,鲁格去了别的地方,颜月正在跟皇莆瑜他们说什么,皇莆瑾抬了抬自己的脚。 殷寒轩看了一眼,低头看了一眼血饮的脚,压低嗓子道:“是你吗?” “什么?”血饮装作不明白道。 殷寒轩看她这拽着明白装糊涂,温柔一笑,伸手牵过她放在身侧的手:“娘子想去,为夫自然要陪,走吧。” 血饮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走就走,能不能别拉拉扯扯。” “你是我娘子,这怎么算拉拉扯扯呢?再说了,要做就要做的像点,别被别人看什么端倪。”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任由殷寒轩拉着,话虽是这么说,但她怎么感觉殷寒轩生气了,故意如此。 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就是月影宫的人,也无法得知月影宫的人是否已经知晓,还有叶嫣儿……虽然殷寒轩收到的信息是月影宫的人藏在这波月谷中,可目前还没看到发信息的人,在这些还没确定的因素下,隐藏身份确实可以更好的办事,但若他们已知晓,那这一切便已经没有意义了。 血饮望着那紧紧交握的手,她无声的质问着自己,当真没有意义吗?若是没有,那胸口之处强压的疼痛是什么?若是没有,那喉间被强压的腥甜是什么? 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会不会,可以,值得,去相信一次? 血饮叹了一口气,朝着鲁格那边看了过去,看来是打算暗地里处理了,这种出来买卖的,女子不多,一般商队都不会有女子,除了她们几人,其他的商队女子加起来只怕都不到三四人。好查的很。 颜月看到他们过来,将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明里的话是让她们配合一下,血饮笑了笑,摇摇晃晃的,抬起脚大方的各颜月看。 尺码不对,大了,颜月怪异的看了一眼血饮,笑道:“刚刚都没看到你跟大家一起玩,去哪了?” “月色这么美,没人欣赏多可惜。”血饮口齿不清,一个踉跄,幸好殷寒轩扶了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瓶:“颜姑娘,她喝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颜月闻着血饮满身的酒味,看样子是没少喝,笑了笑:“好。” 殷寒轩扶着血饮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帐篷走去,扶着血饮进帐篷时,血饮朝着颜月这边看了一眼,正在跟南厉风他们说着什么,其他几人跟着颜月一起去了她那边,估计是“有心”想要帮忙。 血饮想起颜月眼中那一刻的讶异,轻笑了一声,往帐篷里一坐,拍了拍鞋子上的沙子,往殷寒轩面前手一伸:“把酒给我。” 殷寒轩看了一眼血饮的鞋:“你鞋子怎么变长的?” 血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殷寒轩:“你怎么看出来的?”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穿多大的鞋我能不知道?”殷寒轩仿佛是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她一眼。 “这鞋子本来就是特制的,变长有什么好稀奇的?”血饮不客气的回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殷寒轩真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脸,他刚伸手,血饮便警惕警告的看着他,眼中的冷意可以把他的手给冻僵,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清了清嗓子:“那我的也能吗?” 血饮白了他一眼,想起箱子的问题,敷衍道:“不能。” 殷寒轩想起血饮今晚只顾着喝酒了,出去拿了水囊跟吃的,把吃的递给她:“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连他把她面前的酒拿走都没反应。 血饮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不停的在膝盖上敲打:“我在想,箱子里装什么东西可以跟黄金差不多重量?” 殷寒轩转念一想:“你说的是颜月带的箱子?” “嗯,带衣物用品,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就算塞满整个箱子,也不会跟一箱黄金差不多重量,但那些箱子重量几乎差不多。” 殷寒轩身为朝廷之人,自然懂得,几十箱黄金是什么概念,而且带几十箱黄金出来做买卖,那几乎不可能。 就如血饮若说,身外之物就算塞满整整一箱子,重量也不会跟黄金差不多重。有什么东西,跟黄金差不多重?不辞辛苦长途跋涉运到波月谷呢? “我听小安子说,波月谷做买卖,除了金钱交易,还有物品交换……”殷寒轩刚说到这,血饮灵光一闪,想起无意之中听到三娘说过波月谷的人信奉神佛:“波月谷的人信奉神佛,里面装的会不会是佛像?” “打造一尊佛像,远要比黄金划得来,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 血饮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殷寒轩哎的一声,站起身:“我一个王爷,也就只有你这么毫无顾虑的使唤来使唤去。”看到血饮忽然冷下的脸,殷寒轩一笑:“我乐意被你使唤。” 殷寒轩出去没多久就进来了,箱子里面装的确实是佛像,颜月还打开给他们看了,所有箱子里面,除了一箱是黄金,其他的都是佛像,她还说,这些佛像是去年她爹跟波月谷的村长早已商量好的了,要是弄丢了,今年药材就城问题了,所以她不得不看守的严格了点。 血饮往地上一躺,一手支撑在脑后:“所有箱子都打开看了?” “颜月为了查看有没有丢东西,都打开了。” 果真是佛像,这么一看,好似并无什么问题是,可她总觉得这个颜月这只商队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那里不对,“你觉得这个颜月有没有问题?”她侧头问道。 “……有。” 血饮刚准备开口问,殷寒轩便直言道:“直觉。”他也说不出那里有问题,他只是感觉她好像是有意要把箱子打开给他们看。 第309章 哪怕是在梦里也好 热闹过后的宁静,露出了夜本来的面目,无人欣赏的月色显得有些孤寂,守夜的人正坐在火堆边打盹,帐篷里的人不知做着怎样的美梦。 可也有些人,无心睡眠,也无心看景色,怔怔的看着火堆发呆,游离的眼神找不到焦点,又仿佛透过火堆看到了别的东西,自己的,别人的。 湛秦掀开帐篷出来,就看到南厉风坐在火堆便发呆,离换守的时间还有一些距离,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吵醒身边的人,干脆起身出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往南厉风肩膀上一拍,南厉风似才回过神,还以为是换守的时间到了,笑道:“你睡吧,我正好睡不着。今晚我守着就成。” 湛秦指了指天上:“离天亮还早呢,正巧我也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湛秦想起皇莆瑜顺了几坛酒过来,起身去拿了一坛,打开一坛递给南厉风,原本是有些话要跟他说的,话还没说,那颜月来了,也没说成,:“陪你喝点。” 南厉风笑了笑,接过喝了一口又递给湛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湛秦擦了擦嘴角,又把酒递给南厉风:“你不知道。” 南厉风笑而不语。 “她是天香阁阁主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的,见她骨骼奇佳,带回的天香阁,人贩子是……” “湛秦,”南厉风开口打断到:“所有可以查到的一切都在证明她不是,你说,我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该相信……” “厉风。” 南厉风苦笑了一声:“我只是想让我心里好受些。” 湛秦叹了一口气,往他肩膀上一拍:“还是那句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向前看。” “但我还是期望,有生之年,还能在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在梦里也好。” 血饮靠在骆驼上,隐没在了黑暗之中,背对着火光,正看着颜月那边的帐篷,无意之中听到湛秦跟南厉风的对话,无声不屑一笑,可眼中的光却随之一暗,虽然不知道湛秦为何要调查她,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天,她相信很快就会到来了…… 在波月谷入口出现之前,会出现一场沙尘暴,这是来过波月谷的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只是沙尘暴出现的时间不确定,只要是月圆之日,任何时间都有可能,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会遇到龙卷风或者罕见的暴雨天…… 若是运气好的话,沙尘暴出现时,某个方位会出现一个洞口,只要及时躲进洞里,便躲过这场沙尘暴。 天还未亮,不少人便已经开始收拾行装,有些人甚至昨晚就开始收拾好了,随时一副准备作战的模样。 小安子昨晚特意交代过,一群人便也起了一个大早,将东西慢慢收拾起来,主要是他们也没什么东西,除了骆驼,食物,偷得借的帐篷,再加他们自己也就没什么了。不像别的商队一样,有装货物的箱子。 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也只能说路上运气不好,遇到了流沙,能活一条命就不错了。哪还能顾得上东西。幸好波月谷里也有装药材的箱子或者麻袋,只是价格会贵上一倍。 大家都是时常在沙漠中走动的人,对于沙漠里的情况,心里也十分清楚,给了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毕竟大家都是来做买卖的,要是在波月谷买箱子这些,这相对于自己少挣了一大笔钱。 小安子将东西按在骆驼身上,手里拿着帐篷,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赛进去,突然问道:“我们要把帐篷送回去吗?”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没顾得上他,而他身边最近的人,正在靠着骆驼闭目养神的血饮,斗笠不知道啥时候拿出来的又盖在了脸上,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假睡,反正小安子看了她半天没动一下,身上一股酒香,身边还有四五个酒瓶,应该是睡了吧。 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帐篷塞了进去,进了波月谷再说吧。 叶子霜看了一眼血饮,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似的,也不动手帮忙收拾,她的东西,都是寒轩哥哥在帮忙,叶子霜把绳子紧紧拉紧,走到殷寒轩身边,帮他收拾,不满的抱怨道:“寒轩哥哥,我知道你喜欢她,可你是王爷,都是别人伺候你,什么时候轮到你伺候别人了,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是。” “她昨晚没睡好,让她多休息一会,反正也没什么东西。” “我看她是喝多了,还没醒酒吧,昨晚就一直在喝,回来了,把瑜哥哥拿来的酒也喝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叶子霜看着地上的酒瓶。 皇莆瑜听到这哎了一声,两手往骆驼上一撑:“说到这我就不得不说一下了,那酒我明明藏起来了,她是怎么找到的?”说完又心疼了疼,自己辛辛苦苦“顺手”拿的,一大早起来,一坛也没了,好在也留一坛给他呀。 南厉风开玩笑道:“定是你藏的不严实,被血饮姑娘闻到了酒香,自然就找到了。” “怎……有可能吧。”皇莆瑜吧嗒了一下嘴巴,怎么可能,他就是怕血饮找到,才藏起来的。谁知道……哎。 几人笑着摇了摇头。湛秦记得自己去拿酒时,酒好像都在,至于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也不清楚。 血饮掏了掏耳朵,翻了一个身,朝着小安子这边,将斗笠压了压,双手环在胸前,又不动了,拿酒前她还真不知道皇莆瑜顺手拿了酒,只能说,是她无意之间发现皇莆瑜鬼鬼祟祟的,便跟了过去,这才发现他在藏酒。 他这样鬼鬼祟祟的藏酒,防的就是她这种酒鬼吧,那她自然是不能给他留了,他要是光明正大的,那她……也不会留。 小安子:“等到了波月谷,有的是酒喝。” “那这钱,一定得寒轩出!”皇莆瑜立马接口道。 殷寒轩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血饮,笑道:“想喝多少都行,不过眼下,是不是该先填饱肚子?小瑾都做好等我们了。” 第310章 沙尘暴 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闷热的气息被一阵阵突如其来的大风给吹散了,收拾好行装的商人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口水吃口干粮,各各就往吹来的风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边天地变色,乌云密布,飞沙走石,狂风怒吼,滚滚黄沙如同一张血盆大口朝着这边倾斜而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沙尘暴来了!!” 南厉风几人好似才反应过来,那前面看还在远处的沙尘暴,不过一会便到了近处,大家趴在早已挖好的坑中,准备等待着沙尘暴过去。 风声在耳边怒吼,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还没等谁看清什么情况,就看到有人被风吹飞了起来,瞬间被淹没,吞噬,惊慌的骆驼还来不及跑就在天空中飞舞。 一条犹如从天而降的巨龙渐渐从黄沙之中显露,愤怒的,疯狂的席卷着周围所有的一切,就像饥饿了很久似的,要将天地所有的一切吞噬。 “是龙卷风!!大家快跑呀。”也不知道是谁喊的,所有人也顾不上太多,只能拼命跑着。 “洞口出现了!!!大家往那边去!!”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小安子看了一眼洞口,他们离洞口的距离有些远,要是还带骆驼,只怕是跑不过了:“骆驼别管了!先跑!” 离洞口近的,还能将骆驼跟箱子一起拉着近洞口,而远的,只能扔着一切自保了,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运气好,遇上了龙卷风跟沙尘暴一起,但可以躲避的洞口出现了。 小安子最先跑进洞口,其他人紧跟其后,叶嫣儿受了伤,跑的有些慢,叶子墨一直拉着她跑着…… “哥,快点!!”叶子霜急急的大喊了一声。 眼看着两人就要到洞口了,龙卷风却紧跟在了身后,眼看就要将叶嫣儿吞噬,叶子墨拉着她的手,将她大力一挥,自己却被吞噬了进去,也不知道叶子霜是如何反正过来的,既然拉住了叶子墨的一直脚…… 殷寒轩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叶子霜的一只手,还没来得及用力,人就被风吹了起来,殷寒轩感觉到自己飞到一半,身体就如同被两股大力相互拉扯,似要将他整个一分为二,他艰难的往下看了一眼,风吹的眯了眼,可他还是看清了他脚上缠住绳子的那头那双紧紧拉住绳子主人的手。 好在洞口人多,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渐渐将他们三人从龙卷风里面拉了出来,颜月拿出绳子,分别套住了叶子墨跟叶子霜两个人,一绳一人,很快就将他们三人拉进了洞口。 叶嫣儿一把抱住叶子墨,眼眶微红,责骂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叶伯伯交代。” 叶子墨自己也是惊魂未定,当时没想这么多,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以后不准这样了。” “……好。”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但也有不少商队损失有些惨重,只是洞口太暗,外面也是天昏地暗的,难免不撞到了人。 颜月拿出火折子,最先升了一堆火,这才将整个洞口照亮不少,洞口挺大,她的商队离这个洞口是最近的,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她将一些木材分给其他人,一群人各自找了几个地方,升起火,听着外面那风中怒吼,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叹息。 “这颜姑娘看起来还挺好的。”皇莆瑜靠在墙上开口到。 叶子墨刚过去跟颜月倒了谢,听到皇莆瑜这么一说,笑道:“不打不相识嘛。” “要不是子霜反正够快,你还真的要被卷走了。”湛秦道。 “可不是,我还要特意谢谢我这个好妹妹。”叶子墨对着叶子霜笑道。 叶子霜朝着殷寒轩偷偷看了一眼:“还是多亏寒轩哥哥拉住了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被吹到那里去了。” “按你这么一说,应该要谢谢饮姐姐才是,要不是她拉住了殷公子,你们三个都被吹飞了。”一边的小安子不知道那里扯了一根草,刁在了嘴巴里。 “说的也是。”叶子墨点了点头,说到。但一边的叶子霜却显得有些不高兴了,可又不得不承认小安子说的对,扯着嘴皮笑道:“也不知道血饮她那绳子是如何来的?” “她自己的带的。”小安子顺口一接,才反正过来叶子霜话里有话。 “那她为什么不在前面的就……”皇莆瑾突然开口到,却被皇莆瑜用手肘碰了碰了,严厉的看了她一眼,皇莆瑾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叶子霜说的话,她身上一直有绳子,那么从一开始就可以直接救叶子墨,可她没有,而是等到殷寒轩出手时才……说明她压根就不在乎……他们。 小安子不满叶子霜的讽刺,只是话到了嘴边还没开口,殷寒轩便起身清了清嗓子,莞尔道:“大家都没事便好,不必分的这么清楚。” “寒轩哥哥,我去给她送吃的吧,毕竟说声谢谢也是应该,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她救了我们。”叶子霜看到殷寒轩手里的食物,起身道。 殷寒轩犹豫了片刻,笑道:“好。” 血饮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靠着墙,闭目养神,这里火光照不到,离他们有些远,离洞口有些近,就在洞口旁边,虽然七嘴八舌的声音依旧会在洞内响起,但被外面风声盖住了一半。 “谢谢,”叶子霜拿着食物放在石头上,硬邦邦的说到:“虽然我知道你出手只是因为寒轩哥哥,但还是要谢谢你。” “……” 叶子霜看血饮一动不动,不知道听到了还没听到,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又转身回来,将食物拿了起来递到血饮面前:“血饮,你还是吃点吧。” “不用。”血饮手一抬,打到叶子霜的手,食物掉在了地上,血饮将斗笠往上戳了戳,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叶子霜离开又回来安的什么心,但她这翻举动确实不是故意的。 抬眸对上叶子霜的眼眸,正要开口,却见叶子霜嘴角往左边一仰,往前一凑。 一只手却突然紧紧掐着她的脖子,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呼吸窘迫,声音可怜兮兮,艰难开口到:“我…我只是…给你…送吃的…不…不是有意…打扰……你……” 血饮手一用力,叶子霜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她看着那张通红的脸,经脉在脸上暴怒,慢慢的收拢五指。 “小血。”一只手抓了她的手腕,响起殷寒轩略带着急的声音。 血饮看了一眼殷寒轩,抬起脚,狠狠的朝着殷寒轩踢了过去,殷寒轩顿时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他呼吸一滞,半天也没站起来。 叶子霜担忧的想要出声,却也只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血饮扫了一眼地上的殷寒轩,看到其他人都朝着这边跑来。 叶子墨大喊道:“你放开她!” 血饮冷清一笑:“我若不呢?”看着叶子霜渐渐不行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快感。 早就该杀了!! 叶子墨看叶子霜已经快不行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刷的一声,抽出手中的君子剑,朝着血饮刺了过来。 不自量力,血饮冷哼了一声,左手在身侧一转,正要出手时,殷寒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挡在了她面前,叶子墨连忙将手中的剑一转,怒道:“寒轩,你做什么!!” 血饮看着那个高大挺立的背影,无声叹了一口气,手中的力道渐渐一松,像是在扔一个不要的东西似的,五指一张,叶子霜跌落在地上,猛咳了起来。 血饮想起他第一次如此时,是在淮城东院,第二次在是被魍魉围住时,在者是在冰城…在皇宫……就这么一个没有武功,没有内力,除了箭术什么都不会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不顾一切的挡在她面前……刚刚她可是还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第311章 上药1 殷寒轩轻呼了一口气,捂着肚子,疼得有些站不稳。南厉风正准备扶他一把,殷寒轩抬了抬手,笑得有些凄惨:“我没事。” 刚开口,一丝血液就从嘴角溢了出来,殷寒轩伸手一擦,拦住了南厉风,微微摇了摇头。 南厉风没想到殷寒轩伤的这么重,扶着他走了过去,低声询问道:“怎么回事?她这一脚可没留情面。” “我也不清楚。”殷寒轩声音有些虚弱的开口到,他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食物被血饮打翻在地上,接着,血饮就掐住了叶子霜的脖子。 “我只是看她今天什么也没吃,便想叫她吃东西,可能是吵到她休息了,然后就……就……”叶子霜说着,用手往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掐的动作,声音有些沙哑。 “寒轩,你没事吧。”皇莆瑜看到殷寒轩和南厉风走了过来,起身让了一个位置,血饮踢他的那一脚他们都看到了。 “寒轩哥哥,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打扰她休息的……”叶子霜一脸自责,眼眶微红。 叶嫣儿顺了顺了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她人就是那样,有起床气。” 殷寒轩抬眸看了一眼叶嫣儿,目光移动到叶子霜身上,看着她那委屈的脸,白皙的脖子上五个鲜红的指印,他知道,血饮睡觉时,若是有人突然靠近,确实会有举动,但血饮对睡觉的环境要求极高,像这种环境她压根就是闭目养神罢了,不可能真的睡着,他相信,血饮打翻东西到动手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他忍着腹中的疼痛:“子霜,你过去除了送吃的,可还说了什么?”他问的很轻,中气不足,声音有些飘。 湛秦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殷寒轩,目光又落在叶子霜身上,伸手拉住要说话的皇莆瑾,摇了一下头。 “我就是让她吃点东西……便什么也没说了。”叶子霜顿时一阵难过,委屈,可怜,伤心,袭上心头,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寒轩哥哥,你是…不相信我吗?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性格,寒轩哥哥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一滴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不明白,明明受伤的是她,明明是她好心好意给她送吃的,明明是她先遇到他,明明是她比她更喜欢他,明明他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可为什么,他宁愿相信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个伤了他的人,也不愿意相信与他一起从小长大的她呢? 她伸手往脸上一擦:“寒轩哥哥,你太伤我心了。”说完,起身跑了,洞里虽大,但人也多,跑也跑不到那里去,叶嫣儿看叶子霜靠在墙上。背着他们,身体一抽一抽的,按住要起身的叶子墨:“我去吧。” “子墨,寒轩不是那个意思。”南厉风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看到自己妹妹受伤,总归是心情好不到那里去,但这次子霜并不是像上次一样无理取闹,而是好心好意去给她送吃的,在哈城叶子霜跟他说的话,他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可殷寒轩为了一个不过相识不到两年的人,这般不信任他们,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口气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厉风,我觉得子霜说的没错,他这样问,不就是在怀疑吗?” 说完又觉得心里替叶子霜委屈,愤愤不平道:“寒轩,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就算你对子霜没有感情,但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跟你认识不到两年的杀手?” 殷寒轩轻叹了一口气:“子……” “别搞得你们多委屈似的,我还觉得我饮姐姐委屈呢,为了保护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她可是最怕热了,再说了,认识久了难道就要相信?那这世间为什么还会有“背叛”这个词?信任是相互的,刚刚南公子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那你相信他了吗?”小安子听到对话,忍不住为血饮抱不平,说完,朝着血饮那边走了。 叶子墨被说的哑口无言,心里更加气愤怎么搞的血饮掐人还有理了。侧过身,背着他们,可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又觉得小安子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应该听听殷寒轩怎么说的,可又一时拉不下面子主动开口。 她可是最怕热了。这句话无限循环响起在殷寒轩脑海中,初见之时,大雪纷纷,她也是身穿一件单衣站在雪中。丝毫没有觉得冷,给她做衣服,都直言拒绝了,经常说的一句话,也是热。细细想来,她倒确实怕热。 沙漠里的温度高于其他地方,可也没见她吱声过,这段时间,怕是很难受吧。 殷寒轩朝着血饮那边看了过去,她依旧坐在那颗石头上,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漫天的黄沙,小安子坐在她身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但血饮没回头,没反应,只是静静的望着外面。 殷寒轩起身时,牵动了身上的伤,眉头一皱,南厉风欲要扶他,被他抬手拒绝了,他走到叶子墨身边,往他肩膀上轻轻一拍,莞尔道:“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何突然生气,对子霜这样,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跟子霜好好说说,让她别为了我伤心了。” 其他人也看到这边发生的事,都只当作伙伴之间出了一些问题,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别离,也没太多精力管别人的事情,更何况还有自己损失的烦恼呢。 颜月端着一锅刚煮好的食物,刚才的事她也看到了,毕竟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朋友之间有些什么小矛盾的很正常,她看到殷寒轩朝着血饮那边走去,脚步虚浮,那一脚只怕是不轻。 “这是我们家那边的乱炖,你们试试。” “颜姑娘,这不太好意思吧?”湛秦起身回道。 颜月将锅放在地上:“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这干粮那会有乱炖好吃。” “那就谢谢颜姑娘了,坐会吧。”南厉风起身笑道。让出一个位置。 颜月摆了摆手:“坐就不坐了……刚刚看你们……没事吧?”颜月虚指了指,目光往叶子霜那边看了一眼。 南厉风:“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就说一声。” “谢谢啊,颜姑娘。”皇莆瑜朝着颜月身后喊了一句。 “好香。一定很好吃。”皇莆瑾低头闻了闻。 湛秦使了个眼色,皇莆瑾起身道:“我去叫子霜过来吃跟殷公子他们过来。” 小安子看到殷寒轩过来,起身拍了拍屁股,他知道,殷寒轩对血饮好是真的,低声到:“一句话都没说。” “你去休息吧,我来。” “好。”正准备走,又回头道:“小心点儿。” 小安子走到一半,就看到皇莆瑾走了过来,说是颜月送了吃的,他拉住要去叫人皇莆瑾,骗她说,他们两个有事要说,等会会过来,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们两自己呆会。 殷寒轩拉过血饮放在膝盖上的手,血饮把手一抽,微怒道:“做什么!” 殷寒轩又把手拉了过来,掌心果然有一条红色得勒痕,龙卷风的力量多大,手没被勒出血已经不错了,他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上药。” “我自己来。” 殷寒轩紧紧拉住她的手,默不作声,将药在她掌心揉开。 一阵清凉之意从手中散开,火辣辣的疼顿时消了不少,虽然这点疼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么多年,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被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疼爱着。 心里一阵暖,一阵疼。 第312章 上药2 “子霜说什么了?惹你这么生气?”殷寒轩轻声开口到,就像在拉家常似的,一边涂药一边道。 “你没听她说,吵到我睡觉了?” 殷寒轩将血饮手放了下来,又拿起她另一只手,心里微微疼了疼,那双手,明明这么好看,可十指带茧,纤瘦有力,那红把掌心一分为二,要是其他女子,早已嚷嚷着疼了。 可她不管多重的伤,从来喊过。 “换个其他理由,我可能还信,可你睡眠质量这么差,睡觉又这么挑剔,也就闭目养神罢了。”殷寒轩把药涂抹均匀,将她手握在手心,抬眸道:“她,是不是说你亲人了?” 血饮看着殷寒轩苍白的脸,他没有内力护身,那一脚怕是受了内伤了,垂眸,将手从殷寒轩手里抽了出来,清冷道:“不是。” 叶子霜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吧……”她不知道殷寒轩为何会往这方面猜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矢口否认,明明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可出口的确是否认。也许是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吧。 “还说我喜欢骗人,你不也一样。” “……爱信不信。” 殷寒轩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扶着石头,慢慢的坐了下来,这样,疼痛可减轻一些,他就这样背着血饮,侧头看向外面,缓缓道:“她若说你,你只会睁只眼闭只眼,你怕麻烦,她若说旁人,你更不会在意,若是说我,说我也就只是一时新鲜或者你配不上我之类的,你只会不屑一顾,唯一让你无法忍受的……便是你不在的亲人。”殷寒轩想起颜月说她父亲时,血饮便情绪有些不对,还有在鬼森林时……他便猜测,叶子霜说的应该就是她亲人的不是了。 若是旁人说他亲人不是,他也会生气。 外面的风吹的更猛了,那道如同巨龙愤怒的龙卷风不知道刮向了何处,这沙尘暴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洞口也被堆积成了一坐小山,血饮两腿一曲,双手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那条从殷寒轩发丝上垂下来的发带,她知道他在自责,这个傻子。 一个东西帮殷寒轩头上掉了下来,跟一个声音一同响起:“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殷寒轩把瓶子抓在手里,她是因为在顾虑我吗?所以才没对子霜下狠手?那一脚的力量便可看出她有多生气,心里五味杂陈,明明说喜欢的人是她,可为什么偏偏迁就的,忍受的,都是她呢?殷寒轩心里疼了疼,那心底就像被针扎似的,相对于她,这点伤算了什么呢?本想开口说没事,可回头很是失落道:“我还以为你会用药酒给我揉呢。” 血饮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殷寒轩,抬手往他额头上一放。 殷寒轩把血饮的手拿了下来,笑道:“没发烧。”她自己踢的,伤的重不重她心里有数,他只是不想她担心,便想轻松点开个玩笑。 “我以为我踢的是你脑袋。” 殷寒轩眉眼一笑:“哦,我想可能踢的是脑袋。”不然怎么会脑袋坏了似的喜欢上了你。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喜欢的女子,会是一个双手占满鲜血,冷若冰霜的杀手。 “啊?” 殷寒轩倒了两粒:“吃了你给我的药,这伤肯定马上就好。” “等到了波月谷在给你涂药。”血饮拿起斗笠往脸上一盖,飞快的说了一句。这伤只怕一时半会好不了,只能是用内力催化药酒,加快瘀血散去,在内服活血化瘀之药,才能在短时间治好。 “啊?”殷寒轩回头看向血饮,只见她又遮住了脸闭目养神,笑道:“我听到了啊!” 刮了整整一天的沙尘暴,总算是停了,洞口都被堵了三分之二,只留下小洞口透出一抹曦晨之光,大家都从洞口慢慢爬了出来,无身外之物的早已朝着波月谷而去。 而有货物的正在将东西一一从洞里拿出来,波月谷一出现,大家就如同林中鸟,没有道别,各走各的。 血饮站在洞口外,看着那突兀出现在沙漠之中的城墙,就像一座海市辰楼,有些不可思议,有些震惊,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村落,却没想到是一个被沙漠淹没的城,远远的,只能看到城墙上爬满了蔓藤,翠绿的叶子覆盖在了城墙上,仿佛是在告诉远道而来的客人,这座城不是一座死城。 殷寒轩从洞口出来,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一怔,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它是一座城,小安子看到他们的表情,得意的笑道:“没想到吧,波月谷不是一个谷,是一个城,里面还更好看呢。” “活了这多年,还是头一会,遇见这么强的沙尘暴,吹了整整一天呀,天有异象,这天只怕是要变了。”一个大约六七十多岁的老伯,忽然感慨道。 “老伯,这不大家都没事嘛,只不过是运气差了点罢了,这不,我们也没损失什么。”跟他同来的伙伴说到。 “波月谷已到,这路我就带到这里了。”老伯牵着一匹骆驼,也没等商队的人说什么,便走了。走时,路过殷寒轩,血饮身边时,回头看了一眼,幽幽然道:“小安子,没事就早点回,小心别把命搭咯。” 几人朝着小安子看了过来,小安子笑道:“认识,他住在燕城,平时靠带路为生,估计是被昨晚吓到了吧,胡说八道呢。” 几人看到老人一走,正准备走时,叶子墨看到颜月正在朝着洞口喊,将绳子从外面甩了下去,叶子墨跟他们说了几句,这颜月毕竟也帮过他们,便想着过去帮忙。几人便都同意了。 皇莆瑜看到洞口的沙子,一时之间不由感慨,没埋在洞里,也算是万幸了。 唯有小安子跟血饮两人还站在原地,殷寒轩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顾及着身上的伤,怕其他人看出来。 “我们慢慢走吧,这看似没多远,有些距离,他们很快就跟上来了。”小安子看了一眼血饮,朝着殷寒轩开口到。 殷寒轩想了想,跟南厉风说了一声,三人便先朝着波月谷走了。只是刚走没多久,血饮脚步突然一顿:“小安子,三娘可跟你说了?” “说了,我去波月谷买匹骆驼,便回去。” “跟着他,走吧。一路上也有个伴。”血饮朝着走的并不远的老伯抬了抬下巴。 “可他只有一匹骆驼。” “你去了,骆驼就有了。” 小安子撇了撇嘴,但他也不敢违背血饮的意思,只能点了点头:“那饮姐姐,我先走了。” 殷寒轩看着小安子朝着老伯边喊边跑:“你是怕他出事吧?” “不是,三娘的人带路是按时辰收费的。少一个时辰,可以节约很多钱。”血饮挑眉看了一眼殷寒轩:“带路的钱到时候记得给我。我这是为你节约。” 她跟三娘之间看似两人只有交易,但认识了十多年,总归是有点情谊的。殷寒轩也没拆穿她,笑了笑:“这还没嫁给我,就开始为我着想了,果然贤惠,看来以后财政大权可以交给你管了。” 血饮斜了他一眼:“是不是皮痒痒了?” 殷寒轩连忙捂着肚子,痛苦道:“还疼着呢。” 血饮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懒得理他。 殷寒轩眉眼一弯,在血饮身后喊道:“娘子,等等我啊。” 第313章 波月谷城1 陈旧的城墙上,写着波月谷三个大字,紧紧关闭的大门,被一股大力从里面拉开,扬起一片尘土,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显的异常响亮,尘埃落定时,映入眼眸是一副集市热闹图,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小孩嬉闹,街头叫卖,除此之外,家家户户都是两层楼房,不高不矮,屋瓦勾角之处不知道雕刻的是什么,有点像虫子,又有点像蛇。 每栋房屋高低都一样,就连一房一瓦都一模一样,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分处哪栋是自己家的。 屋檐之下不知道雕刻着什么镂空图纹,下面还吊着一个铃铛,依旧是每家每户都有。风一吹,铃铛铃铛的响声就一声接着一声。 每家的窗台上种都植着各色各样的花,红红绿绿,五颜六色,还有一些如同城墙上的蔓藤,从窗台沿着墙壁一路爬着,有些从窗沿下往下坠落,就像一片绿色的瀑布,上面点缀的黄色的小花。 门口旁边围着一个小木珊,直接将花草种植在了木珊里,有些将木珊做成了一个小梯子,用精致的花瓶种植着各种花草。 反正挨家挨户的窗沿,门口,都有。一路走去,鸟语花香,芬香扑鼻,闻着花香,铃铛脆响,好似这座城池做的不是药材买卖,而是花市。 也不知道是不是房屋构建的问题,还是什么,一进这个波月谷,温度就降了不少,一阵阵风从耳边吹来,凉快的很。 有些女子,正站在窗台梳着自己长长秀丽的头发,嘴角噙着笑,看着来来往往的商客。偶尔,还会遇上几个大胆的姑娘,会朝着下面的男儿喊一声公子哥。接着就会听到一声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咒骂声,跟着碰的一声关窗户的声音。 “那位公子好俊俏呀……” “是呀,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俊俏的公子呢。” “……其他的也很俊呢,你看那个穿紫色衣服。拿扇子那个。” “……就是不知道跟在他们身边的女子是谁。” “……” 七七八八走在街边的女子看到殷寒轩几人站在一边低头交耳,湛秦扇着扇子,遮住嘴巴道:“头一会跟寒轩在一起,被女子夸好看。” 皇莆瑜一笑,侧头到:“这种感觉是不是很不一样?” “哎,好生奇怪的感觉。” “公子哥!那位穿深褐色衣裳的公子哥!”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殷寒轩刚抬头,还没看清,一个不明物体就朝着他盖了下来,习惯性的低头闭眼,头上便带了一个东西,是血饮的斗笠。 殷寒轩低头一笑,将头上的斗笠带好:“长的好看不是我的错。” “出来招摇就是你的错。” “……” “公子哥,留步呀。” 皇莆瑜抬头看了一眼,女子生的花容月貌的,笑着喊到:“姑娘别喊了,他娘子就在旁边呢,你看看我如何?” 碰…… “这…这什么意思?”皇莆瑜看着关上的窗户。 几人一阵低笑,不予理他,朝着前面走去,皇莆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看不上你的意思。” “哎哎……我的长的也不丑吧。”皇莆瑜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糙不已,还有点疼。哎,这段时间把他这张帅气的脸都晒没了。 波月谷只有一家客栈,所有商队都是住在一起,这个小安子已经跟他们说过了,那时,血饮还在纳闷,所有商队都住在一起,这个客栈该有多大,但看到这边整条街都是这一家客栈时,便明白了。 客栈跟房屋也一样,上下种花草,屋檐吊铃铛,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屋角跟镂空花纹。一来,便有小二出来迎客,这么多人,小二倒是不慌不忙,井井有条的安排商队入住。 迎接客人的,登记开房的,领入房间的,处理货物的,每个小二都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快又有效率。 房子都是一样的格局,一样的大小,没有高低之分,就像他们建起的房屋一样,没有高低之分,因此价格也一样。 房间安排好后,没多久就有小二送来热水,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叫,殷寒轩试了试水温:“在看什么?可以洗澡了。” “没什么。”殷寒轩还没看到什么,血饮把窗户一已经关了。 他看血饮进了屏风后面,打开窗户一角,朝下面看了看,窗沿的花挡住了一些视线,但也并不妨碍视线,窗沿的花不用细细闻,香味仿佛融入到了空气里无处不在,一阵风吹来,花香便更加浓郁。 这边街道跟他们走来的街道有些不同,宽敞了一半,对面的商铺全是药铺,有意思的是,这家药铺跟这家客栈一样,就是一家药铺占据了一条街。 这些药铺却在客栈的后面,客栈前面店铺倒是各不相同。 有几个人正在从药铺搬出一箱箱的药材,一些人正在装货,还有几人站在一边低语交谈,药铺一楼里面从这个位置看不清,只能看到几个看病的人进去,有些抓药的出来。 二楼倒是看的清楚,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在柜台看药材,这么一看,来进货买药材的是在二楼,而看病抓药的是在一楼。 他的房间靠近左边,对面的窗户一排四个窗户都没有开,突然,最后一个窗户动了动,殷寒轩正看的聚精会神。 碰的一声……一只手把窗户关了起来。把殷寒轩吓了一跳。 殷寒轩看血饮脸色有些往下拉,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拿过一块干的帕子:“……我就是看看。” 血饮拿过殷寒轩手中的帕子:“可以观察,但要光明正大,鬼鬼祟祟才更容易露出马脚,这里遇到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月影宫的人。” “我知道,先把头发擦干。”从血饮手中拿过帕子。 “不用。” 殷寒轩看到血饮头发冒着热气,不过半盏茶便干了,拿着手中的帕子走到梳妆台,叹了一口气,从桌上拿了一把梳子,帮血饮挽了一个头发,这才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说来听听?” 血饮端着茶杯,回想一路看的东西:“陈旧爬满翠绿蔓藤的城墙,城门之上的城牌,高矮一致的房屋,屋角的四不像,屋檐的镂空图案,悬挂的六角铃铛,窗沿门口的花草,站在窗台梳头发的女人,还有占据一条街的没有掌柜只有小二的这家客栈以及客栈后面的药铺,还有……它。” 第314章 波月谷城2 “它?你说…天女神像?”殷寒轩顺着血饮目光看去。 “嗯,你等会去其他房间看看就知道。”血饮看着天女神像,烟雾飘渺,她记得路过其他房间时,无意之中看到房间供奉的佛像,每一尊都不一样。 “好。”殷寒轩看了一眼天女神像,起身去了内间,脱下衣服一看,小腹一片青紫,一入木桶之中,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其他房间的佛像是什么,他倒是没注意,但那尊用石头雕刻的天女神像他一进来便注意到了,雕刻的太好的,眉眼,表情,动作,一笔一划都能看出雕刻师傅功力深厚,没个二三十年以上功力是雕刻不出来的。 他想起血饮说的屋角,屋檐,铃铛,花草,女人,客栈,药铺,而在他的记忆中,他所能想起的,是被风吹响的铃铛,梳头发的女子,屋门的花草,除此之外,是波月谷人身穿的服饰,不管男女头上皆带着一个长长的穗子,垂在身侧,穗子上面也挂着一个铃铛,不过是那种小铃铛。 正想着,突然听到开关门的声音,殷寒轩喊了一句,无人应答,因为腹部的疼痛,穿衣服也不免慢上了许多,刚穿好亵衣就听到敲门声,传来南厉风的声音。 “等下。”殷寒轩应了一声,房间分了一个外间一个内间,外间这边又用屏风隔开做个一个洗澡的地方,殷寒轩往内间看了一眼,这才起身开门,去哪了? “在做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刚在洗澡。怎么了?” “哦,东西不是都没了么,大家也没换洗的衣服,她们几个便嚷嚷着要出去买衣服,过来问下你…跟血饮,是一起去?还是?”南厉风说着,往屋里看了看。 “我就不去了,你也知道……”殷寒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等会我去帮你买点药,那血饮她?” “她出去了,买了她也不会要。” “我自己看着办,那你好好休息。” “好。” 殷寒轩等南厉风一走,又起身去洗了一个头发,拿着干帕子一点点擦干,看到那尊天女神像,将帕子一放,梳好头发,起身出门了,买衣服他们应该都不会全去,至少皇莆瑜他肯定就不会去了。 来到皇莆瑜房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湛秦,正奇怪时,就听到皇莆瑜的声音从内间传了出来,在问是谁,殷寒轩站在内间门口,皇莆瑜正四脚八仰的躺在床上,笑着摇了摇头:“是我。” 皇莆瑜仰头朝着门口看了过来:“寒轩,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子霜既然放过了你,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小瑾这不也放过了你。”殷寒轩莞尔。 皇莆瑜哎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别说了,说多了都是一把心酸泪。”为了不去,他差点没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湛秦给殷寒轩倒了一杯茶:“她在休息?” 殷寒轩朝着佛像看了一眼:“出去了。”放的是一尊现世佛——释迦牟尼佛。 “怎么没跟她一起去?”湛秦知道血饮出去,肯定不是跟子霜小瑾她们一样,这才安下来多久就出去了。 殷寒轩把茶杯一放,转着手中的茶杯,笑道:“估计是去买酒了,我没事就过来坐坐,你们这房间供奉现世佛?” 皇莆瑜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我前面还以为是渡了一层金呢,谁知道只是上了色,石头做的。” “比我的好,我房间一尊天女神像,别说金了,什么色都没有。” 湛秦笑道:“那也比厉风房间的强,他房间放的一尊鬼面阎王,表情狰狞,半夜起来只怕看到还会吓一跳” 皇莆瑜跟着一笑:“还是小瑾她们房间好,七仙女,多好看呀。” 正说着,外出的几人提着几个包袱就回来了,大大小小的一堆放了一桌,叶子霜听南厉风说血饮出去了,正打算给殷寒轩送衣服,却看到殷寒轩在湛秦他们房间,想起洞口发生的事,一时又有些闹别扭,不予跟殷寒轩说话,脖子上的痕迹现在都没消呢。 皇莆瑾气恼皇莆瑜不去提东西,拿起衣服就扔在他头上:“你的,布料最差的。” 皇莆瑜哎了一声,把衣服打开一看,奇道:“这是什么衣服?” “这是波月谷当地人穿的,这叫入乡随俗吗。” 皇莆瑜把衣服往桌上一扔,这裙子不像裙子,衣服不像衣服的:“我不要。” 皇莆瑾拿起衣服威胁道:“我辛辛苦苦买来的,你说你不要?” 两人在房间又开始不得消停的追追打打,殷寒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问了一下南厉风,厉风把其中一个包袱递给他,殷寒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寒轩哥哥。”叶子霜看殷寒轩看到她也只是笑了笑,态度有些疏离,心里一想,会不会是血饮对他说了什么?出门叫住了要进门的殷寒轩。 殷寒轩收回推门的手:“怎么了?” “那天,我不是有意要发脾气的,我哥都跟我说了,对不起呀,寒轩哥哥,错怪你了。” “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伤好点没?” “好的差不多了”叶子霜摸了摸衣领,踌躇道:“血饮她…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叶子霜看殷寒轩一脸茫然,难不成她什么也没说?笑道:“没什么,你等下。” 刚刚把殷寒轩的衣服给了,一时忘了血饮的,南厉风正打算那衣服送过去,一只手从他手下把包袱一拿,冲了出去,他出门一看,就看到叶子霜正把包袱递给殷寒轩。 “寒轩哥哥,这是我给血饮买的,我看她跟嫣儿姐姐差不多,就按着她的尺寸买了。”叶子霜把包袱递给殷寒轩。 殷寒轩伸手接过:“好意我替她领了,不过有言在先,她未必会穿,倒时你可别生气了?” “不会的,放心吧。” 叶子霜看殷寒轩进了房,轻呼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替她说,真是把她当娘子对待了,心里不免又升起一阵阵失落,回头就看到南厉风椅在门口双手环胸的看着她。 叶子霜嘿嘿一笑,装傻道:“那个厉风哥哥,你站在着干嘛呢?” 南厉风哼哼了两声:“为什么说谎?”明明衣服是他看的,也是她让叶嫣儿试的,他买时,叶子霜还一脸不高兴,这转眼,就把他的功劳抢了。 “就……幡然醒悟了呗,总不能因为一些小事,一直介怀吧。” 南厉风轻笑了一声,她有多喜欢殷寒轩所有人都看眼里,他们之间虽有婚约,但彼此都没想过要嫁娶对方,当作妹妹哥哥看待罢了,他抬手往叶子霜脑袋上轻轻一敲:“但说谎还是不对的。”抬眸就看到从外面进来的血饮,手里拿着的东西挺多的,一个包袱,药,酒,还有吃的,跟小二说了几句,才上了楼。这才想起他忘了给殷寒轩买药了。 叶子霜捂着脑袋,委屈巴巴道:“我知道了。”看南厉风一直在看着前面,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血饮正在上楼,直到血饮进了房间,南厉风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你…喜欢她?”叶子霜轻轻问了一声,那种眼神,只有看喜欢的人才有,虽然她不喜欢南厉风,可看到自己定有婚约的人喜欢上了别人,心里还是有些不爽,要是他喜欢的是别的女子,也许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吧。 第315章 波月谷城3 南厉风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叶子霜眼里的那份骄傲与生气,不是因为喜欢吃醋,这不过是一份心底的虚荣心在作祟罢了,这倒南厉风想起一件往事,差不多的内容,只不过,那个人眼里多了一份失落,分辨喜欢与不喜欢,占有欲跟虚荣心之间的差距,也许就是一份眼里的失落吧,他忽而惆怅道:“只是看到她会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你喜欢的人吗?” “……嗯,很…喜欢的人。”南厉风沉思许久,才缓缓道。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叶子霜好奇道,跟南厉风也认识很多年了,从未听过他有喜欢的人,她还以为是他眼高于顶呢。 “她…去世了。” “啊?对不起呀,厉风哥哥。”叶子霜看到南厉风眼中有些哀伤。 “没事。” “那她怎么去世的?” 南厉风仿佛看到了一片血光,红色的血从屋檐下慢慢流了下来,呐喊声,厮杀声,哭声,一阵阵响起在他耳边,那她怎么去世的?那她怎么去世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她脑海里,脑袋突然要被人撕开似的。 “子霜,你在愣着干嘛,快去洗澡,我们要开始敷面膜了。”皇莆瑾出来看到叶子霜还站在门口,拉着她回了房。 碰的一声,南厉风站不稳似的往门口重重一靠,湛秦看南厉风有些不对劲,放下手中奇怪的衣服:“厉风,你怎么了?”只见南厉风捂着脑袋,渐渐的缩成了一团,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不要,不要,不要……”痛苦又绝望。 “厉风!你醒醒!南厉风!”湛秦大喊了一声,怎么突然会这样?就像梦魇一样。 皇莆瑜刚脱了外衣,正准备洗澡,听到湛秦的喊声,急忙出来一看:“怎么了?” 南厉风一脸茫然的看着湛秦,大口的喘气,往地上一坐靠着门,扶着额头道:“没事。” “叶子霜是那个房间?”湛秦正要问刚才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血饮打断了他们。 三人都是一懵抬头看着血饮,只穿着亵裤赤裸着上身的皇莆瑜突然啊的喊了一声,跑到了屏风后面,血饮垂眸看了一眼一个坐一个蹲的呆滞的两个人,像见了鬼似的,估计是给不了她答案了,正打算一间间敲门时,这时皇莆瑾突然喊了一句:“皇莆瑜,你鬼喊鬼叫想死呀!!” 血饮伸手敲了敲门。 “谁呀?”皇莆瑾在里面喊了一声,打算开始敷面膜了,就有人敲门,口气有些不好,还以为是皇莆瑜,打开一看,声音就像别人掐住了似的:“血…血饮,你有什么事吗?”那里还有刚才半点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 血饮看到皇莆瑾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小乞丐,这么久了,小乞丐,鬼魅,黄泉,柳苏柔都没有任何消息,她把包袱往皇莆瑾身上一扔:“给她。”这些人当中,她倒是有点喜欢皇莆瑾,这人虽然吵了一些,说话做事直来直往,还有些蠢,但心底至少还有一份真性情。 “啊?给谁?这不是南哥哥给你买的吗?”皇莆瑾打开包袱一看。 “南哥哥?南厉风?”血饮脸色一沉。 “……啊,是。”皇莆瑾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话刚落音,怀里的东西便不见了,皇莆瑾脑袋往门口一探,就看到血饮一脚踹开了湛秦的房门,把她吓了一跳,脑袋一缩又偷偷的探了出来。 湛秦跟南厉风两人刚准备坐在,看到踹门的人,又站了起来,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皇莆瑜在里面听到动静,还以为出事了,亵衣都来不及穿好急忙跑出来:“怎么了?” 抬眸看到门口的血饮,正对上她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敞开的衣领,啊的一声又跑了进入,湛秦扶了扶额头,这两兄妹见到血饮怎么就跟便了一个人似的,以前怎么没觉得皇莆瑜这么矫情,别个姑娘家都没咋地,他倒先跟个姑娘家似的喊了起来。 皇莆瑾听到这声叫喊,滋了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没等南厉风开口,血饮把包袱往南厉风身上扔了过去,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话:“若是再有下次,我保证,你身上会多出很多小小的伤口。” 湛秦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袱,又看向南厉风,南厉风轻呼了一口气,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眼里却亮了亮,傻傻的笑了起来。 湛秦真是有些看不懂他了,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你以为她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南厉风却把衣服抱在怀里,拍了拍湛秦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湛秦看着南厉风轻快的脚步,疯了吧? 殷寒轩看着桌上的衣服,纠结着要不要换,买的不是中原的衣物,但这么久了,总得是有些不舒服的,看到血饮出去又进来,手里的东西不见了,轻叹了一声:“不穿放着就成,何必送回去。” 血饮看到自己要的衣架,火盆,几桶水都送了过来,拿起自己刚买的衣服,路过殷寒轩身边时,清冷道:“以后,不要随便给我收别人的东西,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话语之间的疏离让殷寒轩愣了一下神,看到挂着换在屏风上的衣服,起身站在屏风外:“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她送衣服的时候我说了,你不一定会穿。” 血饮把衣服放在水桶里搓了搓,真是脏的不行了,听到殷寒轩有些哀伤的话,手一顿,轻叹了一口气,又撮了起来,那他出什么气,又不是他的错。 殷寒轩听到里面的水声,听声音又不像是在洗澡:“你在做什么?” “……” 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应,正打算看时,就看到血饮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拿着一根原本是挂在窗口晾衣服的长竹竿挂在了床上跟衣架上,下面正好放着火盆,殷寒轩不明白,其实把衣服挂出去,没多久就干了,何必这么麻烦。可又觉得,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自己也很想换衣服,但南厉风他们带的,他实在不敢恭维的穿,看到那个打开又被遮住的包袱,里面应该是还有衣服,本想问问,看到血饮坐在梳妆台那边不知道在搞什么,又正气头上,还是不要撞枪口了。 自行打开包袱一看,一套男装,黑色,上好的布料,摸着那丝滑柔软的面料,一时心里又暖暖的,可他忽而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接下来,要找到那个给他传递消息的人。 第316章 波月谷城4 殷寒轩这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需要自己动手洗衣服,没见过猪跑好歹也吃过猪肉,放在水里随便搓了两下,摆了摆算是可以了。 看到那竹竿空出一半的位置,眉眼一弯,把衣服晾了上去,滴滴答答的水毫无节凑的落在地板上,渐起小小的水花,水珠混合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水滩,朝着前面流了过去,殷寒轩拿了一个盆放在下面,拧了拧,看到要开始滴水了又拧了拧,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拧衣服, 看到旁边的衣服,都没怎么滴水,摸了摸,下面都已经干了,怎么这么快? 血饮将药材扔到了酒坛之中,封好,放在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从怀里那里一瓶小药酒:“殷寒轩……”回眸一看,话语一顿:“你在做什么?”既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在玩水。 “啊?哦,拧水,不然这里要成为水池不成了。”殷寒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衣服缝隙之间朝着血饮看了过去,看到梳妆台上的东西已经没了:“你做完了?” 血饮仿佛是叹了一口气,眉头往上一挑,一手支撑在梳妆台上,用脚顿了顿地板:“这个,防水的,你就是倒水在上面,也不会漏下去的。” “我知道,就是湿漉漉的走路不方便,你干嘛不把衣服晾出去?” “你怎么不晾出去?”血饮反问了一句。 “额……我看你没……” 血饮起身指了指床上:“别弄了,躺下。” 这下,殷寒轩倒是看到了血饮手中的药瓶,走到床边:“我自己来吧。” “你以为我想帮你弄?这药要用内力催化才有效果。”血饮不耐烦道,用脚把床边的凳子挑了过来。 殷寒轩闷声道:“我看你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回来了,也没休息,就是怕你太辛苦了,没别的意思。”将衣服一脱躺了下去。 血饮往拿着药瓶往掌心倒了倒,抬眸看到殷寒轩腹部一大片青紫的伤,到了喉间的话又吞了下去,就这么在乎那些人嘛?要是有一天,是我要杀了他们,你会如何? 还会像现在这样,挡在我面前吗?还是会站在他们那边,她既有些好奇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一想到这里,心里自嘲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既然会想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一定会站在他们那边的,就像每次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手一样。在他们面前,他挡在她面前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害他们吧。毕竟,她要做的首要事,是护他呀。 殷寒轩看血饮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在生气刚刚衣服的事,转移注意力道:“我去湛秦房间看了,他房间是一尊现世佛,厉风房间是鬼面阎王,子…小瑾房间是七仙女,其他房间的我没看到是不是石头做的,但湛秦房间的是石头做的,上了色,我看那色泽鲜亮,应该是刚上上去没多久,不超过半个月。” 刚上去没多久?可看这尊天女神像供奉的木盒倒是有些年头了,那这尊女神像是多久放在这里的呢?是故意不上色的?还是还没来得及上色呢?:“还有什么?那装佛像的木盒是新的?还是旧的?” 南厉风细细回想了一下:“旧的,我看到边缘有补漆的痕迹,等会我再去他们房间看看。” “先吃东西,吃完休息。” 殷寒轩将衣服一穿,穿起鞋子,来到外间桌前,桌上放在一只烤鸭,一叠花生,一坛酒:“你出去买的?” “嗯。”血饮撕下一个鸡腿,拿起酒坛用嘴直接咬开酒盖。 “那你怎么买了烤鸭?”一路走来,好像很多吃的呀。 “看店铺人挺多的,估计味道不错就买了。”血饮咬了一口鸡腿,味道确实不错,抬眸看到殷寒轩嘴角噙笑,却不动手,拿出那把匕首往烤鸭切了切:“自己去拿碗筷,” 殷寒轩直接用手拿起一块肉啃了起来:“不麻烦小二他们了,诺,味道还可以。” “……” 客栈安排商队入住之后,便闲了下来,下午的风吹着让人昏昏欲睡,街道此时也没早晨的热闹,就连唧唧哇哇喧闹的小鸟此刻也不由蹲在树枝上打起盹来。除了药铺面前比早晨更加忙碌了,其他的地方仿佛都沉静在午睡之中,因为要出城的商队要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出城,否则,便要等到下个月的月圆了。 水嘀嗒嘀嗒的响着,隔了很久才落下这么一滴,有些落在了装了一半水的水盆里,有些落在了地板上,响声在清脆与沉闷之间交换着,桌上放个空瓶子,空盘子,还有一桌的鸡骨头,而落在桌上的夕阳渐渐移动了窗台,又慢慢的落在了屋顶下,床下放着两双整齐的鞋子,床上躺着两个熟睡的人,一个睡的老老实实,容颜俊美,一个将头都埋在了被子里,弓着身子。 原本还亮堂的房间,随着太阳的下山,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中,月亮升了起来,人声鼎沸的热闹从门缝,窗外,传了进来。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翻了一身,拿起落在肩膀上的被子又盖住了脑袋,没多久,被子里的人又是一动,将被子拉了下来,房间里漆黑一片,火盆也不知道什么是灭了。 虽然看不清,但血饮能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离自己还很近,一呼一吸都喷在了她的脸上,血饮将距离拉开了些,从床上做了起来,揉了揉额头,看来这段时间太累了,既然睡了这么久。 睡的最久的时候,是成为四杀时,直直睡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等视线渐渐适应黑暗,才发现自己睡在了里间,她记得她睡时,明明是睡在外面的,好在,黑暗之中,她也能视物,正准备越过殷寒轩翻身下床时,就看到殷寒轩睁着他的翦水秋瞳的眼眸怔怔的看着她。 血饮往他身边跨了过去,将灯点了起来,房间顿时一亮,殷寒轩将被子往脑袋上一盖,翻了一个身,模模糊糊说了一句什么,血饮没听清。 殷寒轩半天没听到动静,翻了一个身,拉开被子往房间一看,就看到血饮靠在梳妆台上,怔怔的看着他。 殷寒轩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撕了一声,动作太大,扯到腹部的伤口了,赖床似的睡眼朦胧的看着血饮:“什么时候起来的?” 装?还跟她装,往床边一过,飘来一句话:“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夜里也能视物?” “……” 第317章 中原酒家 皇莆瑜趴在桌上,哈欠连天,天刚黑,就被皇莆瑾那大嗓门给喊醒了,结果他们起来了,她们几个又不知道在房间搞什么,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要是自己过去催,指不定又跟皇莆瑾打起来:“湛秦,你去催催。” 湛秦倒是没有等的不耐烦,反正出去了也是等,在这里也是等,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区别,他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我不去。” 皇莆瑜把头转向南厉风跟叶子墨,掐媚一笑。 南厉风:“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叶子墨:“这要是催了,万一她们那里眉眼没花好,金钗没插好,怪罪我们,只怕又要等下一两个时辰了。” 南厉风跟湛秦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皇莆瑜啊的一声,把头一撇:“真是要疯了!!女人就是麻烦。” “也不是所有女人都麻烦。”南厉风冷不丁冬的接了一句。 皇莆瑜:“不可能,我见过的还就没谁出个门能爽快一点的。” 南厉风抬了抬下巴,皇莆瑜顺着目光看了过去,看到殷寒轩跟血饮一前一后的下了楼梯,皇莆瑜突然被口水猛的一呛,脸上莫名的一红,他怎么把她给忘了,拿起杯子挡住唇边:“她,是个例外。” 南厉风笑了笑,朝着殷寒轩那边招了招手,皇莆瑜起身坐在湛秦旁边,让了一个位置:“寒轩,殷夫人,坐这边。” 皇莆瑜本以为殷寒轩刚刚顺手可以坐在他旁边,哪知,殷寒轩绕了一下,让血饮先坐下,便坐在了他旁边,皇莆瑜顿时浑身不舒服,想要跟湛秦换一下,湛秦当作没看见似的,问道殷寒轩,看他依旧穿着那件衣服:“怎么没穿她们买的衣服?” “不习惯,你们也没穿?” “一样,自己出去跑了一趟。” 皇莆瑜不停的弄着自己的衣服,偷偷的往血饮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她一直盯着门口看,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内心的尴尬:“寒轩,这衣服都穿了这么久了,能受的了?” 殷寒轩笑了笑:“今天洗过了。” “洗过了?”皇莆瑜转念一想,也是,这里气温高,风大,早上洗的,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干了:“可我没看到你们窗户晾衣服?” “怕风一吹,又是沙子,便晾在里面了。” “额……好像这波月谷没什么风沙呀。” 湛秦哎的一声,往皇莆瑜脑袋上一敲,低声到:“寒轩是怕有人就借着这风,往衣服上撒东西。” 皇莆瑜捂着脑袋恍然大悟,难怪湛秦也不肯把衣服晾出去,压根不是撒衣服被风吹了,忘了收。哀怨凶狠的瞪着湛秦:“为什么骗我?” “来了来了。”湛秦连忙往楼上一指。本想着皇莆瑜自己能想通,结果,他又高估了他的智商了。 一阵风吹来,铃铛铃铛……一阵花香便接踵而来,血饮食指在拇指上一圈圈绕着,透过铃铛看着对面的房檐下的镂空纹路。 “好美呀,那姑娘是谁啊?”也不知道是谁先从人群之中发出声。 血饮回头看了过去,先是看到站在栏杆上的三个人,穿着一套本地衣服,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只是没想到被正在下楼的颜月抢了风头。 颜月这次没有带面纱,一双灵动的眼眸含羞带笑又透着俏皮,嘴角仰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标准的美人尖,这么一看,倒是有几分出众,像一朵刚开的水莲花。头上带着长长的穗子随着她的动作铃铛铃铛响着,还有腰间的那枚铃铛。 要不是她身后跟着鲁格,倒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颜月朝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带着几个人出了门。 皇莆瑜吧嗒了一下嘴巴:“没想到这个颜月长的这么好看……啊!谁打我!”扭头就看到气势汹汹的皇莆瑾站在他身后,皇莆瑜扭着一张脸:“皇莆瑾,你有病呀!” 皇莆瑾这次却是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既然没跟他吵起来,皇莆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 湛秦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风头都被抢了,能开心?” 皇莆瑜哎呦了一声:“我还以为干嘛了,可,别人本来就比她们好看呀。”说完,就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朝着他射了过来,皇莆瑜缓慢的转头一看,嘿嘿一笑:“我说的是,她压根不能跟你们比。” “哼!!!” 皇莆瑜生无可恋的看着她们出门的背影,感慨道:“说好看,她们不信,说不好看,她们生气,女人心,果真真是海底针!” 那些与他们一样要一个月后走的商队,都不急着采办药材,先是吃饱喝足一顿,在是寻欢作乐一番,街道上自然也就热闹了起来,只是,好多人为了入乡随俗穿起了本地的服饰,一时之间,倒有些分不清那些人是来做买卖的,哪些人是本地人了。 “快看,那里有人在跳舞耶。”皇莆瑾指着前面朝着后面喊了一句,拉着叶子霜跟叶嫣儿就跑了过去。 皇莆瑜哎哎了两声,提着东西跟了跟了过去,人多,也怕被冲散了。 台下里三层外三层倒是围了不少人,好在台子高,站在后面也能看到,台上正舞着一曲敦煌飞天,只是她们出来的有些晚,还没看什么,一曲就已经跳完了,一个拿着铜锣的人走了下来开始收钱。 这一逛,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几个大男人,除了殷寒轩,谁都是两手提着满满的东西,饭都还没吃,就开始先做苦力活了,皇莆瑜哎的一声往路边一坐:“我说大小姐们,能不能先吃东西?大家就因为你们三个,都快饿死了!!” 皇莆瑾:“就你话多,就你嚷嚷,我看就你饿了吧!” 皇莆瑾刚说完,就看到血饮往皇莆瑜旁边一过,进了他身后的铺子,皇莆瑾抬眸一看, 中原酒家。 皇莆瑜连忙转身进了店铺,里面的小二热情的招呼着,看到他们人多,问也没问,直接带到了二楼的包厢临街边的位置。 大家把东西往地上一放,都不由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吃饭了,叶嫣儿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呀,逛着逛着就忘了,都饿坏了吧。” 叶子墨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你们开心就好。” 皇莆瑜也不管菜好不好吃,也没问,反正点了一大堆,也不管吃不吃的完,点完后,又问了问他们,几人听到他报了这么多菜名,都摇了摇头,说够了。 哪知一向不开口的血饮突然道:“来坛果子酒,两坛云南梦里,再来一个雪顶之花,我要刘师傅做的,不是他做的,我不要。” 殷寒轩进酒楼时,特意看了一眼客栈招牌,本以为是巧合,可听到血饮要雪顶之花,他便知道,她和他的目地是一样的,一定是来之前,文宇告诉她的。可前面两种酒,她又没看过菜单是如何知道的? 小二听到血饮这么一说,笑道:“姑娘对我们店很熟悉呀,连那个师傅做的最好都知道,还有我们店吃雪顶之花就一定要配云南梦里都知道呢,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十年前,跟我爹爹来过一次,不记得了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稍等,菜很快就上来。” 皇莆瑾一看小二一走,问道:“你十年前真的来过嘛?” 皇莆瑜压低嗓子道:“你傻呀,肯定是假的呀。” “那她怎么知道雪顶之花跟云南梦里的?果子酒的?而且还点名要那个刘师傅做。菜单又是你在看。” 几人也很是疑惑,朝着血饮看了过来,血饮压根没听到皇莆瑜皇莆瑾两人再说什么,她正在看楼下突然出现的颜月。 是殷寒轩在桌子地下踢了她一脚:“怎么知道的酒跟菜的?” 血饮:“去楼下走一圈就知道了。” 湛秦:“雪顶之花跟云南梦里是这里的招牌,不少小二都在介绍,不过果子酒跟刘师傅,血饮姑娘是如何得知的?”他上来时,也听到在介绍,后者才是他好奇的原因。 “前者,闻到的,后者,看到的。” “看到的?怎么看到的?”湛秦又问道,对她这种经常喝酒的来说,对于酒敏感,只是下面这么多酒,她又是如何区别的呢?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店牌左下角有一个刘字。”南厉风突然开口到,他进来时,不过是偶尔看到店牌上面左下角的地方有一个刘字,他以为是这家店铺掌柜姓刘,看来还是掌厨的。但他心中有一个疑惑。 一边湛秦突然一笑:“原来如此,血饮姑娘可真是观察细致,在下佩服。” “就算店牌有刘字,那你怎么知道是掌厨的?还是店里掌柜呢?”皇莆瑜把南厉风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血饮啜了一口茶,淡淡道:“猜的。” 一边的殷寒轩低头笑了,她这般冷若冰霜淡淡的神情,说什么都让人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 “……” “……” “……” 一边的叶嫣儿轻笑了一声:“血饮,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不管有没有任务,总是先观察身边的环境。” 血饮望着手中放下的茶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珠帘后面放着的一张古琴,看来这客栈还可以点女子弹琴:“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岂能说忘就忘,我看这上菜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这里有把琴,好久没听你弹琴了,不如弹首曲子替大家解解闷吧。”抬眸看向叶嫣儿,缓缓一笑。 “正好子墨吹一曲,你们来个琴箫和鸣。”皇莆瑜接着道,用手肘碰了碰叶子墨,坏坏一笑。 叶嫣儿盯着血饮看了几秒,一笑:“好,只是我手受伤了,可能弹的不是很好,大家不要嫌弃才是。” 血饮看叶嫣儿已经就位,叶子墨也站在旁边:“你对琴素有研究,这点伤不妨事,就弹那首《断肠人在天涯》吧,忽然想听了。” 叶嫣儿放在琴上的手一顿:“这曲子太过了悲伤了,子墨也不会,这次就弹首轻快点的。你若要听,我下次单独弹给你听。” 血饮食指往桌上敲了敲顿了顿,:“好!” 第318章 被坑 血饮听着这首有些江南小调风格的曲子,食指跟着旋律在桌上轻轻敲着,目光却一直看向楼下,殷寒轩朝着楼下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街头,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楼下一家现做现卖的糕点铺倒是排满了人,莫不是想吃糕点? “我出去一下。”殷寒轩突然起身道。 血饮握了握手中茶壶:“让小二上壶茶。” “好” 皇莆瑜一边听一边晃着脑袋打着拍子:“以前只听过她弹乱心曲,从未想过还能听到她弹别的曲子。” “嫣儿姐姐要是当年没出事的话,早就成为我嫂嫂了。”叶子霜看着那对琴箫和鸣的人,为她哥哥高兴,又心生羡慕,什么时候她的寒轩哥哥眼里能倒影着她的身影? “这么一看倒是挺般配的。看来,等此事一过,叶家可是双喜临门了,啊……你踩我干嘛!!”皇莆瑜瞪着眼睛看着皇莆瑾。 皇莆瑾两眼一翻,指着皇莆瑜的脑袋道:“你是不是蠢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子霜跟南哥哥都是被逼迫的!!” 皇莆瑜啪的打开皇莆瑾的手,他当然知道了,只是他觉得,叶子霜跟殷寒轩肯定没戏了,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喜欢你,时间再长,也不会喜欢,南厉风又耿耿于怀过去的事,不强压着他,他这辈子只怕都不会成婚,他倒是觉得,这段婚姻挺好的,大家知根知底的,就算没有感情在其中,至少以后也能相敬如宾的过日子,可这两人,都喜欢往南墙撞,撞了也不回头的那种,不免开口劝道:“我知道,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就多说两句,我觉得……” 南厉风:“莆瑜!” 叶子霜:“瑜哥哥!” 皇莆瑜还没开始劝,就被南厉风跟叶子霜齐齐打断了,皇莆瑜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一个执着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一个执着着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你们这样,难不成还以为那个不喜欢的你的人突然有一天就会喜欢你?还是觉得那个死了的人能活过来?” 叶子霜:“你怎么知道不会?” 南厉风:“你怎么知道不会?” 两人异口同声,叶子霜手里紧紧握着茶杯,仿佛要把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恨喷发出来,又好似极力的在压制着自己:“总有一天,寒轩哥哥会知道我的好的,我不求他多喜欢我,我只求这辈子可以嫁给他,陪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她就这样当着与自己有婚约的人,与殷寒轩喜欢的人,说出自己内心所想。 皇莆瑜叹了一口气:“你要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厉风,你……”皇莆瑜突然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把嘴巴一珉,憋着一口气:“我爹跟我说,人这辈子,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若是非要固执执着的去得到,到时候只会害人又害己。” 一边的琴萧之声突然落尾,皇莆瑜这段话原本说的并不大声,但在此刻房间内突然没了琴箫之声便显的大了。 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也突然冷了下来,皇莆瑜一时升起在体内的热血降了下来,他平时都不爱管这些,他一直觉得别人有别人的人生,有他自己要去做的事,大道理谁都懂,可也不见得谁懂得就能避开这人生路上的挫折。 也许是被皇莆瑾刺激到了,大脑一热便说了这些,他知道那个人对于南厉风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一时又有些懊恼自己多说话了,踢了踢湛秦的脚,让他救救场。 湛秦想了想,开口道:“我倒觉得莆瑜说的有几分道理,其他的我不便多说,执不执着的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但你们是否想过,南叶两家订婚,岂是你们一个说不嫁,一个说不娶便可完事的吗?若是如此,当初你们不愿时,就不会强求了。” 皇莆瑜明明是想让湛秦把气氛烘托一下,结果,把气氛说的越加冰冷了,早知道就让皇莆瑾来了。 南厉风想起当初殷寒轩跟他说的是用迂回之术,到时候再想个办法取消,可听湛秦的意思,好像此事没这么简单:“你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 “我爹只说,你要不娶,就让南奇娶,子霜依旧是少盟主夫人。” 皇莆瑜吃惊到:“什么?你的意思是,厉风要是反抗,就废了他少盟主的位置?” 南厉风突然一笑:“那就是说,要把我从南家除名了?” “对。” “好呀,我巴不得呢。” “南奇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可以自由了,那你可否想过子霜?” 南厉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子霜不愿意,叶家也可以认个干女儿呀,是不是,子霜?” 叶子霜一笑:“我也巴不得呢。” 湛秦哎了一声,摇了摇头:“若是如此,那我为何还会问刚才的那个问题呢?” 叶子霜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你,是不可取代的。” 叶子霜呵的一笑:“那我要是宁死不从呢?” “那你的名字也会在南家的祖祠堂里。” 南厉风紧紧握住茶杯,似要将茶杯捏碎,苦笑道:“我知道了,他们这是在让我选择。” 湛秦无奈道:“是呀,他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是选择有情有义?还是选择自私自利?” 叶子霜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又十分不明白了,南厉风的选择跟她有什么关系:“那为什么会是我?南哥哥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难道南叶两家联姻不是为了壮大彼此的家世吗?” “叶家是,南家不是,这才是为什么你会与他联姻,而不是皇莆瑾或者柳苏柔。”一边的血饮突然出声,如同局外人看戏一般,嘲弄道:“因为你跟你爹的野心比起来,不值一提。” 叶子霜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你…不要再这里挑拨是非!” 血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子霜。”叶子墨按下叶子霜坐了下来,血饮说的话固然伤人,可事实就是这样的,真相有时总是伴随着残酷:“湛秦,你素来想法多,看,能不能帮他们想想办法。” 湛秦:“办法倒是有一个,所谓民不与官斗,只要寒轩愿意娶子霜,那不管是南家还是叶家,就算不看在寒轩的面子上,那也要看他身份的面子看。” 皇莆瑾趴在桌上:“秦哥哥,你这说了不等于白说嘛,殷王爷的心思谁不知道呀,而且,血…血饮还坐在这里呢。” 湛秦揉了揉皇莆瑾的脑袋,他就是要当着血饮的面才说的:“我当然知道寒轩不会同意,但要是血饮开口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叶子霜拉聋着耳朵,听到湛秦这话,又来了精神,听到要求血饮,整个人又腌了,要是殷寒轩能娶自己她当然开心了,可她内心的骄傲,自尊又不允许她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叶子墨自小就疼爱这个妹妹,不免替她开口求道:“血饮姑娘,你若要是愿意帮忙,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是我叶某能做的。” 血饮看了一眼楼梯,食指又在桌上敲了起来,一下下的颇有节凑,她看了一眼叶子墨,目光便落在了湛秦身上,仿佛是在等待什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到:“湛公子这么有把握?只要我开口让殷寒轩娶她,他就会娶吗?” “……是。”湛秦似乎犹豫了一会,才道。 血饮低头一笑:“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我说了殷寒轩不同意,湛公子跟瑜公子帮我去做一件事。” “要是同意了呢?” “那你们就得谢谢我呀。”血饮两手一摊。 皇莆瑜哎了一声:“不是,你们打赌,为什么要扯上我?”他直接告诉她,血饮要让他们做的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指不定就有生命危险。 湛秦一掌拍在皇莆瑜脸上:“好!” 话一落音,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几个小二将酒菜细数的全上齐了,刚关门,门又被人给推开了,殷寒轩手里拿着几盒糕点,看到几人都怔怔的看着他,把糕点递给叶子墨让他发一下,坐下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说着将手中的油布掀开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血饮。 血饮伸手接过糖葫芦,倒是好久没吃这个了,她还以为他是特意去买糕点的,咬了一口:“殷寒轩,我跟你说个事。” “嗯。” “你把叶子霜娶了吧。” 殷寒轩端着茶壶的手一顿:“怎么突然说这个?” 血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但没有说她跟湛秦打赌的事。 殷寒轩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房间安静的连掉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最紧张的莫过于叶子霜了,觉得一颗心都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了。 殷寒轩轻轻摇了摇头:“不行,我这一生只会娶一位妻。” 血饮把嘴里的山楂子一吐,意料之中的答案,转眼又苦口婆心道:“你要娶的那个人未必就会嫁你,我看你还是同意了吧,毕竟叶子霜对你可真是一心一意没二话。” 殷寒轩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定定的看着血饮:“那我就等她嫁给我。” 第319章 传信之人1 血饮含着一颗山楂,看他这般模样,只怕再说下去,定要生气了,哦了一声,对着湛秦道:“湛公子,你输了。” 殷寒轩把茶杯重重往血饮面前一放,以示她拿他打赌不满的心理:“子霜,厉风,你们的事我已想到办法了,等波月谷一事解决了,在帮你们把婚约一事解决。” 一顿饭吃的大家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皇莆瑜一心想着血饮会让他做什么事,没心情吃了,湛秦只是觉得为何血饮都开口了,殷寒轩为何没同意,其实并不用真娶,只需要当着南叶两家假意的表明一下心意就好了,这一点,殷寒轩不可能想不到,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自然也没心情吃了。 就算殷寒轩说了有办法,可南厉风觉得此事只怕没这么简单,他爹的用意在明显不过了,要是殷寒轩的办法行不通,他该如何抉择? 其他人也都在担忧婚约的事,自然也吃不好了,唯独血饮,喝的欢,吃的多,还有一边的殷寒轩,不停的在给她夹菜,看她吃的开心,自己心里也跟着高兴。 湛秦放慢了脚步,与血饮平齐,低声道:“血饮姑娘跟殷王爷是商量好了的吧?”他细细回想了一下,血饮之所以等待这么久才开口说打赌,并不是在思考什么,而是在等买糕点的殷寒轩上楼,说给他听的。 “知道的倒也不算慢。”血饮大方的承认道。 他被坑了!!! 叶子霜本以为血饮出面,她都不计较了,殷寒轩自然也是会同意了,可没想到……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了最后面,不巧,湛秦跟血饮的话被她听到了。 原来是串通好的,她就说了,她怎么会这么好心帮她说话?她就是知道不管她说什么,殷寒轩都不会同意,所以才如此的。还害的她白白感谢了她一把。 殷寒轩往后看了一眼湛秦,刚刚他正在买水果,也没问湛秦那话什么意思,湛秦就已经走了:“什么串通好的?” 血饮不解的看了一眼殷寒轩:“我说打赌的事时,你不是在门口嘛?” 殷寒轩听着二丈摸不着头脑:“啊?没呀,我去的时候,小二他们刚上了菜出来。” “你买了糕点没直接上楼?” “没,我结了账才上去的,还等了两个人结账才到我的。” 血饮呵的一笑:“不是,那你都没听到,你为什么不愿意娶叶子霜?她是真的很喜欢你,而且你一个王爷,娶两三……唔。” 殷寒轩拿起一颗糖就往血饮嘴里塞了进去:“我刚刚说的,都是我心里话,认真的。” 血饮拿出卡在牙齿中间一半的糖,黄色的,水果味的,酸甜酸甜的,什么时候买的?看着走在她前面挺拔的身影,她怎么忘了莫离的事了,当初莫离出了那种事,要的还只是一个名分,他师傅跟谷老头都出面了,他都没点头。 把糖往口里一扔,拿下脑袋上的斗笠往殷寒轩脑袋上一盖,拿过他手中提的水果:“别让人看见你这张男女老少都心动的脸,麻烦。” 殷寒轩把斗笠正了正,嘴角含笑,伸手牵住血饮身侧的手:“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叶子霜只听到了上半段,却错过了下半段,要是她听到了全部,有些是,便不会发生了。 湛秦刚坐下喝口水,房门就响了,皇莆瑜像只被惊了的老鼠,听到门响,就觉得抓他的猫上门了。 血饮拿出一张画像,又拿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诸多疑问的纸张:“去这个地方见这个人,问他这些问题,在去核实他说的内容。” 湛秦看了一眼纸张上的问题,有一半是他自己也十分疑惑的,而有些确实他没有注意到的,他看了一眼血饮,不过一天时间,还算不上一天,对波月谷的每个地方几乎都观察到了。 皇莆瑜凑过脑袋看了一眼,惊道:“这么多?还要一一去核对?这得到什么时候去?” 血饮没理皇莆瑜的惊乍:“背下来。” 皇莆瑜:“背…背下来?可约定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这……” 湛秦自然知道血饮的用意,不过,这件事不需要两个人:“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皇莆瑜正要说他仗义,还没开口,血饮便道:“他是去打掩护的,你是去判断真假的。” 湛秦无奈的看了一眼皇莆瑜,可不是我不帮你了。 他拿起画像:“这个人是谁?” “此人是殷寒轩的人,专门查月影宫之事的。他要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你便把这枚玉佩给他看。”血饮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上面刻着一个轩字。 皇莆瑜:“既然是自己人,为何还要去核实?寒轩是在怀疑他吗?” “三天时间,我要所有答案。”血饮说完起身出了门。 皇莆瑜哎了一声,转头看向湛秦:“既然怀疑,干嘛还要去问?” 湛秦拿起玉佩,心中有些佩服道:“他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的行踪。” 皇莆瑜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消息是他传的,那他肯定知道月影宫人的行踪,那我们跟踪他吗?可还要核实消息?一人做一件事吗?” 湛秦把纸张往火烛上一点:“到时,我自有办法,准备一下出发。” “哦。”皇莆瑜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后知后觉道:“刚刚她说我是去打掩护的?其实看不上我的智商。” 湛秦一本正经道:“对呀,你现在才发现,可见,智商也就只能给我打掩护了。” “你!!……”皇莆瑜伸着颤抖的手指着湛秦。 “慢!”湛秦手一抬:“话是她说的,有本事,你去找她评理呀。” “哼,有本事别让我去呀。” 湛秦呵呵了两声:“有本事你让她别让你去呀。” “……” 第320章 传信之人2 殷寒轩坐在那尊天女神像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看,嫌那香火碍事,都直接给掐灭了,听到血饮回来,直接将神像拿了下来,坐在桌边一边看一边问道:“都交代清楚了。” “嗯。” “吃点水果。”殷寒轩把盘子往血饮面前推了推。 血饮却拿起旁边花花绿绿的小糖果,:“这些那里买的?”她还没见过这种小小的糖果呢。 “就买糕点旁边不巧看到的,就买了些。甜不甜?” “酸甜的,还不错。” “就知道你喜欢吃,不过,晚上,少吃点。” 血饮切了一声,这口气完全是把她当作小孩子了,拿起两颗又扔到口里。 殷寒轩看她这幼稚的行为,失笑,拿起神像看了起来,在酒楼时,血饮之所以说要刘师傅做的,是在试探的问刘师傅此人今晚是不是在厨房,他出去也是为了跟那刘师傅见一面约个地址,糕点跟糖葫芦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什么让湛秦去?” “他比南厉风细致些,长期跟皇莆瑜待在一起,两人之间也比较有默契,做事什么不会显得太刻意。” 殷寒轩点了点头,南厉风是少盟主,处理事情的能力随机应变要比湛秦强,但也因为如此,发号施令惯了,买卖药材的事更适合他。 “那为何不兵分两路?我们去见那人,湛秦他们去其他地方查?”这样效率会更快一些。 血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拿起切好的桃子放在口里咬了咬,刚吃了糖,桃子的味道变得怪怪的,反正是不甜了:“明天,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殷寒轩看着血饮嘴角邪恶的笑,就知道湛秦跟皇莆瑜两人只怕又被坑了!!! 画像里的人挺好记,一双小眼睛,眉毛却跟浓郁,最重要的标志是他嘴角有被烫伤的痕迹,约定的地点是在一家小酒坊,皇莆瑜本来还在庆幸,虽然被人暗地里骂了一句智商不高,但好歹可以有酒喝了。 去了以后,两人才知道,名为小酒坊,难道就真的只是喝酒的地方吗?看到里面绿绿红红的一片,两人不约而同的退了出来再次抬头看了一下招牌。小酒坊三个字确定了在确定。 皇莆瑜:“湛秦,地址没记错吧?” “没,我确定。” “靠,她没说这人是个断袖呀!!!”皇莆瑜压低嗓子的咆哮道。 对,没有看错,那些穿着红红绿绿的衣服的人正是长的秀气俊俏的男子,两人脸上顿时三根黑线,皇莆瑜欲转身离开,这可是触碰到他底线原则的问题了,只是湛秦还没拉他,出来两个俊逸男子将他们二人拉了进去。 湛秦在皇莆瑜耳边低声道:“把他们当女人看就行了。” “……” 湛秦倒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活脱脱一副公子哥的气势,往男子手上一摸:“约了刘哥一起来的。” 那男子娇羞一笑:“原来是刘哥介绍来的呀,来,我为哥哥带路。” 湛秦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动声色的跟着男子,在心里不知道把血饮诽谤了多少次了,真是心机深重呀,难怪让他们来而不是让自己来,从吃饭开始,这个就是一个连环计了!!! 其实血饮一开始并不知道小酒坊是做什么的,她今天白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那个小酒坊的门是关着的,她还以为是店掌柜有事关门一天,但看到殷寒轩给她的地址时,便觉得很奇怪,约定时间是子时,小酒坊难不成是晚上营业,她便特意去问了一下客栈的小二,才知道,小酒坊原来是个……有龙阳之好的人去的地方。 原本也打算只是让湛秦跟皇莆瑜去其他地方查的,只怕殷寒轩去了这个地方,会被人直接活吞了不成,既然坑都坑了,也就不在乎这一两次了。 真想看看他们看到小酒坊是什么时是什么表情。 殷寒轩突然往天女眼珠子一暗,咔的一声,血饮一顿,抬眸看着殷寒轩手里的天女,天女背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四方格,到里面是空的,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夜静静悄悄的,大部分都已经梦周公了,巡夜的人敲过了三更,一个黑衣人从客栈的窗户之中爬上了屋顶,往前走了一段,停了下来,沿着屋檐倒挂金钩,拿出一根细长的竹子往窗口一戳,对着竹子吹了吹,等了一会,才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黑衣人步入了内间,用手碰了碰床上的人,确定没反应了,才在房间里四处看了起来,但他并没有翻柜子什么的,仿佛是在找一个很大的东西,往四周看了看,又沿着墙壁一点点敲了起来,不小心碰了到了旁边的花瓶,可花瓶并没有倒,反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黑衣人正打算看看花瓶是不是有古怪,灯突然一亮,一炳剑散发着冷光朝着他刺了过来。 黑衣人一个侧身一顿,抬腿往她剑上一踢,准备从窗户翻出去,一张网却从他面前盖了过来,黑衣人往后连着几个翻身,准备从正面离开,门一打开,几把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颜月把剑一收:“就你那点迷药,想迷谁呢?”她指了指屋顶:“你在上面走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偷我的东西!” 抬手去扯黑衣人的面纱。 黑衣人从衣袖之中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看着那慢慢靠近他脸的手,正打算硬闯出去,突然从窗口扔进来两个东西。鲁格大喊了一声:“小姐,小心。” 碰的一声,仰起一阵白烟。 颜月挥开白烟,黑衣人已经不见了,颜月气风一跺脚:“又让他跑了。” 叶子墨将窗户一关,在外面听了听:“没追来,你赶紧把衣服换了。” 南厉风连忙换下夜行衣,想了想,将衣服藏在床单下,叶子墨打开房门一看,不少人将灯点了起来,刚刚那一声,只怕吵醒不少人了,颜月正在跟客栈的小二说什么,小二不停的点头。 颜月的随从便一间间开始敲,南厉风披着一件外套,将灯点亮,打开房门,拉住一个小二问道:“刚刚出什么事了?” 小二解释了几句,又让他们理解配合一下。 血饮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他们离南厉风的房间隔了两间,小二说的她自然也听到了,看颜月她们还在那边开始查,不过很快也就查到他们这边了,湛秦跟皇莆瑜就在他们隔壁,此时只怕还没回来。 她倒是不担心他们,反正小酒坊的人都能作证,只是这么一来的话,大家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有龙阳之好了。 血饮把门一关:“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殷寒轩:“好。”他不担心她来回的速度,看颜月她们,等她一来一回也差不多了。 只是殷寒轩没想到颜月让随从从左边开始查起,而他的房间就在左边第三间。 咚咚咚的敲门声很快就响了起来,殷寒轩躺在床上装作没听见,现在也只能是能拖多久是多久了。 咚咚咚,敲门声便的大了一些,殷寒轩捏着嗓子,朦朦胧胧的回道:“谁呀!”口气有被吵醒的不满。 “客栈进贼了,过来查看!” 殷寒轩把外衣一披,看了一眼窗户,将火烛点亮,把门一开:“客栈进贼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娘子本来就睡眠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被你们这么一吵还要不要睡觉了!!” 鲁格看他这么不配合的样子,心下便怀疑起来:“殷公子,莫不是那黑衣人就藏在你房间?” “鲁公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你给我看看,有没有自然就知道了!” 殷寒轩伸手一拦:“你说查就查?你是何人?若是东西被偷,你可以找波月谷专查此事的人,你一个百姓,这样乱闯别人房间在燕城可以被抓的!还有,店小二,大家都是来这波月谷做生意的,凭什么他说搜就搜,你置我们于何地?” 一位被查的商队早就不满了起来,还有这没被查的,却被吵醒的,也不让查的人也喊了起来:“就是,我们是没付钱还是怎么了??” “他们说进贼就进贼了,客栈这么多人住,怎么就他们东西被偷了?” “可不是,这三更半夜搞这么大动静,要我说,指不定是他们想看我们的东西,好找机会下手!” “说不定就是贼喊追贼!” 一时之间不少人愤怒了起来,颜月看小二也压不住场面了,大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听说我,客栈已经前前后后被人守住了,小偷就在我们客栈里,已经有人去找村长了,等村长来了,让他的人查,这样,大家就没意见了吧。” 议论之声渐渐小了下去,殷寒轩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有人说村长来了。 来的这么快? 殷寒轩越过人群朝着那为首之人看了过去。 第321章 波月谷村长 一头半白的头发,一张看起来年岁不大的脸,略黄的肤色看起来人倒是十分健康,一双小眼睛在看人时眯了眯,原本眼睛就小,加上这一眯倒让人不知道他有没有睁开眼睛看了。 一只手杵着一根拐杖,这么一看,年岁倒是有些大了,只是光看这张脸,此人只怕不过二十。 那村长往客栈巡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殷寒轩这边,拐杖往地上那么一戳,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四周倒也安静了下来。 声音苍老的就像被晒焦的树皮:“听说客栈进了贼,作为波月谷的村长,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为我的客人查明真相,希望各位客人都配合一下,当然,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话,他却停顿了四五次,气息不稳,虽掩饰的很好,可殷寒轩还是发现他停顿时,微微有些喘。这样说话就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已是强弩之末了。 “你们两,去丢东西的客人查,你们两从左边查,你们两从右边开始查。”村长指了指身后带来的人。 “是。” 殷寒轩看着那村长,杵着拐杖,咚咚咚的上了楼,腿脚有些不利索,走的有些慢,按其他地方看,都显示出此人上了年纪,可为何会有一张如此年轻的脸?这样殷寒轩有些百思不解。 鲁格看到村长倒是十分客气,侧身让了一个位置,村长也许是眼神不太好使,往殷寒轩面前凑了凑,眼睛眯了眯,才道:“这位公子刚刚说的……老朽在外面时都听到了,公子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一看就知道是个读过书的人……你刚刚也说了……此事若是在燕城……应该交给衙门管……但在波月谷……没有衙门……凡出了什么问题……都是由我这个村长出面处理……既如此……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的人进入查探一二……正所谓,清者自清。” 殷寒轩看他这说一句顿三句的,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也不知道血饮回来了没有,但若是拖下去,只怕让人心生有疑,殷寒轩看到颜月也往这边走了过来,侧身一让,莞尔道:“请。” 拐杖往门槛一跨,咚的一声,接着腿也跨了进来,村长往屏风那边一指,一人走了过去,他自己往外间看了一圈,朝着里间走了过来。 殷寒轩伸手一拦:“村长,内人在里面睡觉,只怕,有所不便……” 村长伸手往他手上一抬,直径走了进去,谁知道…… 地上散落的衣服,鞋子,还有女子的肚兜,无一不在显示着晚上这里经历了一场****。 殷寒轩连忙拾起地上的衣服:“既然都查了,还请各位出去!” 村长清了清嗓子,脸上一阵燥热,歉意道:“打扰了,年轻人热血方刚,老朽理解,不要过犹不及,也要多多注意才是。” 一边的鲁格却有些不肯走,一直看着床上的蒙着被子里的人,在村长耳边低语了几句,村长看了看床上,点了点头。 鲁格:“殷公子,殷夫人我们都见过,夫妻之间,大家都理解,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不如让殷夫人露个面如何?” 殷寒轩轻哼了一声:“听鲁公子这话,是在怀疑床上躺的不是我娘子了?” “在下……” “村长,打开门做生意,那自然是要一视同仁的,颜姑娘的父亲跟村长是老交情,可交情归交情,你们这般欺负我们这些新来的商客,这房间也让你们看了,搜也搜了,难不成还要查我的床不成?这就是你们波月谷的待客之道?” “公子莫激动……” “你们无凭无据的要查房间,那是我给村长面子,让我娘子露个面也不难,但你们要想好了,要是床上的人不是你们要找的黑衣人,村长,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公子想要什么,但说无妨。”村长拦住了冲动的鲁格。淡笑道。 殷寒轩鄙夷的看了一眼鲁格,:“大家都是生意人,要是此人不是,此次买卖村长得让三成利给我。” 跟在村长身边的人听到这话,低声在村长耳边说什么,殷寒轩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劝村长,三成利什么?这相当于这次的药材几乎可以免费各他们了。 村长犹豫起来,一边是老雇主,几十年的交情了,一边是利益,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颜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这三成利我给了。” 村长一笑,愁云立散,但也开口劝道:“颜姑娘,这三成利,可不是小数目。” 颜月一笑:“村长,放心吧,这点钱,对我颜家来说不算什么。”又转头对殷寒轩道:“殷公子,我也别见外,掉的是村长交代要的东西,这要是没查到,我跟村长也没法交代,你看,我都答应了,你……” “真是不好意思,让颜姑娘破费了。”血饮从被子探出一个脑袋,笑道:“若是颜姑娘对这床也感兴趣的话,要不,我穿个衣服?让你们查查?” 被子往下一滑,露出左肩膀,血饮还没怎么,殷寒轩倒是连忙把被子一拉:“你们……” 颜月一笑,打断了殷寒轩的话:“对不住了殷公子,殷夫人,就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村长,我们走吧。” 殷寒轩将人送到门口,笑道:“村长,颜姑娘,可别忘了三成利了。” 颜月皮笑肉不笑道:“放心,忘不了!” 殷寒轩把门一关,看着被窝里的人,:“你……” “把我衣服拿过来。” “……哦。”殷寒轩把血饮的衣服替给她,肚兜却不小心掉在了地方,殷寒轩脸上顿时一热,口干舌燥,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拾起地上的肚兜,背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其实可以不脱衣服。” “做戏要做全套。”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就差没一脚把门踹开了,殷寒轩走了出去。 鲁格敲的正是湛秦的房间,殷寒轩出去时,鲁格已经把门给踹开了,殷寒轩靠在门口:“这是我朋友的房间,他们出去喝酒去了。” “喝酒?现在都快天亮了,要喝也该回来了吧。”鲁格看到又是殷寒轩,心里就气不打一处,他刚刚之所以要看人,就是因为他准备离开时看到被子里露出的黑衣被人扯了进去,他也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是看错了,但看殷寒轩那般推推拖拖的模样,又觉得是,可没想到此人既然这么奸诈狡猾,无缘无故被坑了三成利,你说他生不生气!! “这不,回来了。”殷寒轩抬了抬下巴。 鲁格看了过来,楼下正有几个人被拦在门口,都是一副醉熏熏的模样,湛秦自己也喝高了,还要扶着一个喝醉的皇莆瑜,一把打开拦住他们的手,碰的一声,两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被门槛绊住了脚。 湛秦这一甩倒是清醒了不少,但旁边的皇莆瑜喊了一句,便没声了,呼呼大睡了起来。湛秦哎的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拖了拖皇莆瑜,没拖动,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皇莆瑾几人也被醒了,看到外面的情况,大概也知道了点,怎么就这颜月三番四次遭贼惦记呢。看到皇莆瑜两人,喝成这样,心里便怒火中烧,既然背着她去喝酒!! 气归气,地上躺着的,一个是她亲哥,一个是没有血缘关系又心生爱慕之人的亲哥,心不甘情不愿的跑下楼,扶起皇莆瑜,哪知喝醉的人重的跟头牛似的,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了,殷寒轩扶着湛秦,南厉风下来帮忙,扶着皇莆瑜,两人上了楼。 进门时,被村长的人拦住了,村长一笑。不用凑近,都能闻到两人身上重重的酒味:“不知二位是去哪喝酒了?” 湛秦嘿嘿一笑:“不可能说。这是,秘密。” “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 湛秦看着村长哎哎了两声,笑的让人觉得有些傻,对着村长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又立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要保密哦!” 村长笑了笑:“扶他们进去。” 皇莆瑾呼了一声,揉了揉胳膊,气的往皇莆瑜身上踹了一脚,又叹了一口气,将两人的鞋子拖了,被子盖上,打湿毛巾帮两人擦了擦脸。房间早已被搜过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准他们进来。 出来,关门。 出去喝酒的人不少,这个时辰回来,只怕喝的是花酒吧,皇莆瑾看了一眼房间,莫不是也是去喝花酒了?可自己也不能跑过去问村长吧。 南厉风此时可没心情在两个喝醉酒的人身上,看到搜查的人进了内间,在床上乱翻时,心里一紧,就怕他们翻床单下面。 看到他们没翻,心里一松,可突然有个人喊到:“看看床单下面。” 南厉风一颗心悬了起来。 第322章 皇莆瑾被坑 南厉风正想着要怎么处理,一时之间不过的短短几秒,脑海已经闪过了十多个理由,可每一个理由都被自己推翻了。 那人把床单一掀,下面空空无也。 奇怪,南厉风看着那床单空空如也,难不成是子墨偷偷的放到别处了?不过不管如何,到底是虚惊一场,松了一口气。 这一搜,也闹腾了一个多小时,丢的是一尊佛像,石头刻的,夜行衣也被搜出来了,被抓的人,反正大喊着冤枉,不过很快就被村长的人带走了,村长因打扰大家注意,每人送了一只人参作为补偿,以表歉意。 一场查贼就此落幕,夜又恢复了平静,天都渐渐露出了一点白,南厉风看人走的走,回的回房间,把门一关,坐在叶子墨对面:“衣服是你弄的?” 叶子墨倒了一杯茶递给南厉风:“不是。” “不是你?那是谁?”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叶子墨,也只有他看到他藏衣服的。 叶子墨端着茶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是你?”殷寒轩看着地上的夜行衣,她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难怪她要把衣服脱了,这样,要是那个鲁格真的掀被子,小命只怕是没了。 “不是我。”血饮仿佛看白痴似的看了一眼殷寒轩,她才不会趁着有人在去翻东西。愚蠢!再说了,偷东西干嘛就一定要穿夜行衣呢?穿个大街上随处都可以买到的暗色服饰不就好了,普通衣服,查到了也说明不了什么,愚蠢!颜月这人看似大大咧咧一个人,实则是个心细的主。还有她身边的鲁格,是个高手。 “不是你???”殷寒轩拿起衣服一看,挺大,个子至少有他这么高才穿的了,与他差不多身高的,也就只有南厉风了:“你怎么知道是他?那被抓的那人是怎么回事?” 血饮啜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不知道,有可能那人是真偷了,有可能颜月东西没掉,但这么大动静要是找不到人,岂不是说不过去了?” 殷寒轩笑了笑,动手给她倒了一杯茶:“你才不会相信前者,辛苦了。” “不是为了你,是怕惹麻烦,不过,今天你这嘴巴挺能说的,怎么想到要讹他们的?” “你躲在被子里,不就是想让我趁机讹他们么?” “总算聪明了一回。”三成利,颜月既然也同意了,倒挺相信这个鲁格,看来此人在颜月心里有些份量,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挂在血饮的嘴角。 “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难得血饮夸了他一回,殷寒轩顺着竿子一爬。 血饮冷了他一眼。殷寒轩眉眼一笑。 外面突然有些杂吵,突然来了好多人,血饮打开门一看,不少人从颜月房间搬出拿着箱子,看来是打算提前把东西给村长,免得再出意外,可这东西去了村长那里,要想在查只怕难了,可如今也没其他办法了。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南厉风看了一眼搬东西的人,有些是刚刚跟那村长一起来的,正准备关门时,余光看到椅靠在门口的血饮,犹豫了一会,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血饮转身进了门,把窗户一开,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 南厉风把门一关,看到桌上的夜行衣,看来他猜对了,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找到了?不管出于什么心里,至少没看着他被抓,就够了。 “昨夜回来时,无意听到他们说今早便要把货送去,还是冒险想去查一下,货到了村长手里,想要在看就没这么方便了。”南厉风开口解释了两句。 殷寒轩:“有查到什么吗?” “没,颜月很警觉,设了局等着我。” 咚咚咚,咚咚咚,“我,子墨。” 叶子墨推门进来,还未坐下就急急道:“那颜月被村长请为了贵客,住到村长家去了。” 南厉风:“颜月带了这么多人,都去了?” “都去了,颜月会不会就是普通的商队?” 殷寒轩:“不管颜月是不是,那个村长不觉得很奇怪吗?一张少年的脸,一副老人的身体。” 血饮往桌上轻轻一敲:“那就让村长请我们为贵客,去他家坐坐。” 南厉风微微一笑:“血饮姑娘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嗯,麻烦少盟主你去药铺谈生意,带叶公子跟风月…哦不,叶嫣儿姑娘去吧。”血饮将叶嫣儿三个字微微加重了音节。 叶子墨疑惑到:“那我们谈多大的生意那村长才会请我们?” 南厉风一笑,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投其所好就行,不过,这所好血饮姑娘可解决了?” 殷寒轩接口道:“记得在三娘客栈的那尊价值连城的白玉佛像?” 南厉风:“记得。” “那就这个。” “可……难不成?” 殷寒轩神秘一笑,南厉风跟着笑了笑。 血饮坐在窗前发了一阵的呆,直到天已经亮透了才回过神似的,往小桌台上一撑:“殷寒轩,出门了。”回头就看到殷寒轩慌张的眼神看向别处。 殷寒轩嗯嗯了两声:“走吧,大家都在下面了。” 两人出门,正好碰上出门的湛秦跟皇莆瑜,皇莆瑜一直揉着太阳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我觉得我脑袋都要炸了。”想起昨晚的事,心里一阵咆哮,愤愤道:“最好不要让我在看见她,见一次,打一次。”握着拳头在湛秦面前挥了挥,志气满满。 只是还不过三秒,看到站在门口的血饮,握着拳头的手一张,抬手跟血饮殷寒轩打了一个招呼,嘿嘿一笑:“早呀,寒轩,殷夫人。” 血饮掏了掏耳朵:“我刚刚听你说不要见到谁?还说了什么,见一次打一次来着?” “啊哈哈……”皇莆瑜抬起的手往湛秦身上拍了拍:“没有,我说的是,昨晚玩的可开心了!是不是,湛秦,啊哈哈……这还得感谢殷夫人。” “那就好。” 湛秦白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一甩:“瞧你这出息的样子。”跟着血饮殷寒轩一同下了楼。 皇莆瑜啊往门上一扑,觉得自己一世英名的形象全被血饮给毁了,万一她心里一个不爽,把这事抖出去,那他还活不活了?皇莆瑜往门上轻轻一撞,还在自艾自怨时,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门上。 “啊,谁呀!!”皇莆瑜捂着脑袋,往后一看,就看到皇莆瑾吃了炸药似的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皇莆瑜揉了揉额头,哎了一声:“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皇莆瑾一把扯住皇莆瑜的耳朵,皇莆瑜啊的一声,弯着身子:“……疼疼疼。” 皇莆瑾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娘子,教训自己的丈夫似的,逼问道“昨晚去哪了?” “……忘…忘了。” “忘了?说不说?”皇莆瑾加重了手中的力量。 叶子霜跟叶嫣儿低头一笑,叶子霜低头说了一声,瑾瑜哥哥,保重,挽着叶嫣儿的胳膊下了楼。 昨晚的事血饮是单独来找他们的,自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调查起来,也会比较方便,皇莆瑾虽是他的妹妹,可要跟她说了,叶子霜叶嫣儿指不定就知道了:“我真忘了,你不信,你打死我吧!” 皇莆瑜一副任人宰割,耍赖皮的模样,让皇莆瑾也没了办法,气的跺脚下了楼。 皇莆瑜揉了揉快要捏断的耳朵,:“就知道那我撒气,有本事去找湛秦呀。” 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皇莆瑜嘴巴一珉,越过皇莆瑾身边,咻的一声,跑到了湛秦旁边:“皇莆瑾,你这样谁敢娶你,跟个母老虎一样。” “皇莆瑜!!!” 皇莆瑜连忙站在血饮身后,看着站在对面的对他无可奈何的皇莆瑾,无声对着她招手:“来呀,来呀。” 皇莆瑾挥着拳头,可又惧怕血饮,敢怒不敢言。 啪的一声,血饮把筷子一放,双手合十支撑着下巴,抬眸看向皇莆瑾:“瑾小姐,等会一起去看药材吧。” 皇莆瑜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啊,那个……” “你有事?” “…没…没事。” “那就一起吧。” 皇莆瑾偷偷的扯了扯湛秦的衣服,求救的眼神看着湛秦。 湛秦:“小瑾对药材一窍不通,去了也帮不上忙。” 血饮理解的点了点头:“那如此,就不去了。” 皇莆瑾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血饮道:“那就跟我们一起去买东西吧,我正好缺个帮手。” 不是说去看药材吗?怎么突然买东西了?皇莆瑾顿时紧张的语无伦次:“不…那…我…这…” 血饮:“不愿意?” “…愿…愿意。” “那走吧。” 皇莆瑾觉得自己都要哭了,看向湛秦跟皇莆瑜:“……哥…秦哥哥…你们…不去吗?” 皇莆瑜哎了一声,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像我们这种宿醉的人,自然是吃完在去睡了,他们几个去看药材。快去吧,她可不喜欢等人,小心惹她生气了。” 皇莆瑾看着已经站在门口的血饮跟殷寒轩,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的移动着小步子,看到血饮不耐烦的脸突然看了过来,连忙刷的一声,一阵风似的,跑到血饮旁边,又退了几步,保持距离,紧紧抓着身上背着的一个小包包,百般不乐意的跟着走了。 皇莆瑜心情大好,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仿佛是在吃山珍海味,吃的那是一个心满意足。 叶嫣儿好奇道:“小瑾怎么这么怕血饮?” 皇莆瑜张口就来:“有一天她惹血饮生气了,血饮把她绑了,扔在了猪窝,吓的她就在也不敢了。”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想要做又不敢做的事。 叶嫣儿不信道:“真的假的?她生气一般都是直接解决。” 湛秦接口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厉风,你们等下去看药材?” 南厉风:“嗯,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好好休息。” 第323章 逛街在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了 “怎么突然把她叫上了?”殷寒轩看了一眼在摊位那边等阳春面的皇莆瑾,三人早膳没怎么吃,便出来了,特别是皇莆瑾,一口都来不及吃。 “做事。”血饮理所当然道,不然这些端茶倒水,付钱提东西的事谁来做? 殷寒轩轻笑:“是怕她误事吧。” 血饮端着茶严肃的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面来了,面来了。”皇莆瑾端着一碗面先放在了血饮面前,又端了一碗放在殷寒轩面前。最后才端着自己的,还没坐下,听到血饮叫了她名字,立马站了起来:“在。” 血饮看着她这突然的动作,一顿,眼眸一垂:“坐。” 皇莆瑾僵硬的一坐,好似凳子上有虫子,坐立不安的,殷寒轩无声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吃面。 血饮看她着战战兢兢的模样,好笑又好气,刚见面的时候,她记得,皇莆瑾见她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间就这么怕她了?见她跟见阎王要索命似的。 其实皇莆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血饮的印象是从以为她是伤害叶子霜的小人,抢姐妹喜欢的不要脸的人,在觉得她这人也不怎么讨厌,自己做自己的事,不惹麻烦也不给别人惹麻烦,甚至还觉得有些可怜,再后来,是小乞丐拜师……先是冷漠,成了她徒弟,又是护着……再后来…… 也许是她跟小乞丐被抓的那次吧……每次对她的感觉改观些,可她那冷血的手段又让她不寒而栗。 在这害怕之间,掺杂着,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的困扰,她怕她不会说话,不会做事,一不小心就惹的她生气。她可不是殷寒轩。血饮会处处让着她。就算是殷寒轩,不也挨踢了。看到那一脚,她都觉得自己肚子疼。 她也不会像自己哥哥那样,百般让着她。 “你,叶子霜,叶嫣儿三个人一间房?”血饮嗦了一口面,问道。 “啊……是。”皇莆瑾闻着面香,吞了吞口水,看血饮没在问了,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正准备吃…… 血饮:“叶嫣儿的伤如何了?” 连忙把筷子一放,正正经经的答道:“快…快好了。” “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血饮吹了吹面,又嗦了一口。 “……也没聊什么,也就聊衣服,化妆,首饰,这些的,反正她跟她是风月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现在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大姐姐的样子,还挺照顾我们的。”皇莆瑾想了想,说道。 “……聊衣服?除了这些?有没有跟你们说过琴这类的?” “啊?什么?禽?家…家禽吗?” 血饮眼神一冷。皇莆瑾心里一紧,大脑一片乱。 殷寒轩好心的解释道:“弹琴的琴。” 皇莆瑾给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双手在腿上交缠:“……没有过。” “确定?” “确…确定。” 皇莆瑾看血饮不在问了,拇指扣着另一个手指头,低头抬眸看向殷寒轩,低声问道:“殷公子,等会我们去哪呀?” 血饮:“逛,吃。” 皇莆瑾:“啊?” 殷寒轩笑道:“叫殷公子生疏了,以后就跟子霜一样,喊我寒轩哥哥就成。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波月谷全部逛一圈,任务重大,赶紧吃面。” “哦,好。寒轩哥哥。”皇莆瑾偷偷看了一眼血饮,见她没说话,这才吃上了一口面。 皇莆瑾第一次感觉到逛街原来是一件这么累人的事了,吃了一碗面,便开始了最疯狂的逛街模式,每个店铺,摊位,除了关门的,一个不留的全部逛到,波月谷的每一条街,每一个巷子,除了不准走的(也就村长住的那一条)其余的一个不落的全部走遍。 稍微有点人气的小吃,不管排队多少人,乖乖排队,只要她喜欢的,她想吃的,别问为什么,乖乖去买。只要她好奇的事,大到房屋为什么建一模一样的,小到一个铃铛,别问为什么,乖乖的去问去打听。 就连别人屋檐下镂空的纹路她都好奇!!这有啥好奇的!!房子都建一模一样了,纹路肯定一样呀! 最不能忍受的是连别人种药这种地方,都没有放过!!!皇莆瑾真的不得不怀疑,血饮是不是哪儿看她不爽了?还是她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她了?她今天是特意来整她的吧!!! 好在还有一个殷寒轩帮忙,不然她这双腿,非废了不可。 不敢怒不敢言!!!她深刻的体会了。 皇莆瑾看着方圆百里的药庄,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把东西往旁边一放,锤着她可怜的小腿,拉了拉殷寒轩的衣服,小声问道:“寒轩哥哥,我们来着干嘛呀?”这太阳都快下山了,啥时候能回家呀,好在,好在这波月谷不算大呀。 “既然是来买药材的,来看看种植药材的地方,很正常。今天,辛苦了。”殷寒轩看皇莆瑾累的,莞尔道。 皇莆瑾摆了摆手:“不累,不累。”累,累死人了!! “你,去问问他们这里做事的多少人?这些药田都是谁的。”血饮指了指坐在石头上的皇莆瑾。 “我去吧。”殷寒轩看皇莆瑾累的不行。开口到。 皇莆瑾正要感谢一把,哪知血饮冷冷到:“她去!” 皇莆瑾只能认命的朝着一个处理药田的老伯走去。 殷寒轩:“干嘛非得让她去?” “她年纪小,嘴巴甜,眼睛透明的都可以一眼看到她心里,她问,那些人才会没有顾虑的说,纯属当她好奇而已。” “她心里一定以为你是在整她,压根不会知道你是在锻炼她。” “……” 殷寒轩看了一眼皇莆瑾,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皇莆瑾问完的时候,看到血饮跟殷寒轩两人已经朝着回去的路走了,还已经走的有些远了,只能是小跑的在转角的位置追上了他们,喘了喘,才开口到:“那老伯说,这些药田都是村长的,做事的五十个人,二十多岁到六十多岁的都有。” 皇莆瑾接过殷寒轩手里的东西,道了一声谢,殷寒轩给了她一半,一半自己拿着,皇莆瑾怕血饮生气,不肯依,把东西都拿在了手里。 她以为这总要结束,回客栈,或者去吃东西,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可血饮带他们来听书,她真想立刻马上一头撞在柱子上,把自己给撞晕算了。 这个时候听书的还挺多的,毕竟刚刚过了吃晚膳的时间,要不就是出去溜达,要不就喝茶听书听曲子的,血饮要了一个二楼的隔间,刚刚三人坐的位置。 殷寒轩点了一些点心,要了一壶西海龙井,很快,东西便上来了。 对于听书,皇莆瑾是最不喜欢的了,枯燥乏味,而她也是一个坐不住的人,耐不住性子,听书简直就是逛街的另一种折磨。 敢怒(心里怒)不敢言!!!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看到一个奇怪的场景,那就是,血饮在剥花生,只剥不吃。一边的殷寒轩,吃的不亦乐乎,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血饮冷不丁道:“今天都做什么了?” 皇莆瑾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顾着看血饮剥花生了,还是殷寒轩在她面前挥了挥才反正过来,重复一遍血饮的问题。 皇莆瑾:“逛街…吃…在就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血饮:“什么奇怪的问题?” 皇莆瑾想了想,在桌子底下板着手指头:“房子为什么建一模一样的?屋檐镂空的纹路是什么?…嗯…为什么都要挂个六角铃铛?大家为什么都种花?药田有多少人做事?药田是谁的?……还有什么去了?”皇莆瑾记得还有一个,一时想不起来,看到血饮冷下的脸,脑袋一乱,更加想不起来。 当的一声,说书小声的戒尺往桌上一敲,把人都震醒了三分,说着那大战的关键之处。 皇莆瑾被这一当,脑子清醒了不少,听到说书先生说的,猛的想了起来:“想起来了,为什么挨家挨户,店铺什么都要拜神佛。”说完轻呼了一口气,感觉血饮好像教她琴棋书画的先生,正考着今天学的内容。 殷寒轩点了点头,至少没忘。 血饮:“那你把这些问题的都说一遍。” 皇莆瑾:“啊……” 血饮抬眸一看。 皇莆瑾:“是。” 皇莆瑾板着手指头,两眼往上一看:“药田是村长的,做事的一共五十人,二十多岁到六十岁不等,房屋构建是村长为了显示每个人都是公平平等的,故意建一模一样的,屋檐镂空的花纹是一种祈祷家人平安幸福的经文,铃铛是…是……”皇莆瑾求助的看向殷寒轩,殷寒轩向说书先生看了一眼:“不急,慢慢想,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神话故事,神?皇莆瑾闭上眼睛,细细的回想:“是…那铃铛叫神鱼,代表复苏,永生,再生之意,在就是……神佛,波月谷的人信奉所有神佛,就是一种信仰,觉得神佛能保佑他们生活安乐,挨家挨户种花是村长为了波月谷的环境看起来好看,为了来波月谷做生意的人特意让人种的……没,没了。” 血饮:“确定?” 皇莆瑾:“……问题都…都说了。” 殷寒轩提醒到:“听到的传言,瑶言也要说。” “啊,哦。就是说这个种花好像是村长的夫人因为极爱花,村长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才让人种的。还有就是神佛,有些人好像并不信奉,但因为村长特别信,又不敢得罪村长,所以也就只能供奉。”皇莆瑾说完端着茶一口而尽,渴死了,可这些是她打听消息的时候,听到几个人正在抱怨村长,听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信。 血饮把花生一粒粒的扔到茶杯里:“那你说说,你对打听到事,有什么看法跟想法?”末了,血饮又加了一句:“所有的。” 皇莆瑾感觉血饮这是在考验她的智商,是时候露出她聪明的一面了,把茶杯一放,凑近道:“我觉得这波月谷就是那村长说了算,房子是村长说这么建的,药田是村长的,村长信佛,屋檐跟领导也是佛经里面的意思,那肯定也是那村长让这么做的,花,也是村长,所有的都指向村长。” 血饮看了一眼皇莆瑾:“没了?” “……没,没了。”皇莆瑾看向殷寒轩,生怕自己又说话了。结巴道。 血饮拿起一粒花生扔到了茶杯,茶杯装的满满的,她起身扔下两个字:“朽木。” 皇莆瑾:“……” 皇莆瑾拉拢着耳朵,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路上,朽木那两个在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么认真严肃的说她蠢,自信心简直被打击的……哎。 殷寒轩在门口叫住了要进可以的皇莆瑾,皇莆瑾低落道:“寒轩哥哥,你不用安慰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殷寒轩。 殷寒轩一笑:“我是要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皇莆瑾无精打采道。 “今天让你打听的事,要是有人问,谁都不可以说,明白吗?” 皇莆瑾眼里有了点光,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呀,但看殷寒轩说的这么认真,点了点头:“子霜问也不能说?” “嗯。” “那……我哥跟湛哥哥呢?” “他们不会问的。” 皇莆瑾咦了一声,但把为什么那句话压了下来,我哥要是知道血饮说她朽木,不得笑话她一年!她才不要跟他们说:“我知道了。” 皇莆瑾揉了揉肩膀,上楼梯看到血饮靠在楼梯口,应该是在等殷寒轩,皇莆瑾悄悄的往右边一溜,但愿她没看到她,血饮却在此时叫住了她,皇莆瑾心里又是一紧,假笑道:“还有事吗?” 血饮:“明天,辰时,准时。门口见。” “做……做什么?”不会又是逛街吧? “逛街,我东西还没买完。” 怕什么来什么,今天都买了这么多东西了,还买?平时也没见她这么喜欢买东西呀,:“我明天……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咳咳,我今晚好像有点着凉了……说不定起不来,咳咳咳……” 血饮双手环胸,靠在木栏上:“这样呀,你这么喜欢躺,那就让你躺一个月吧。” 皇莆瑾:“不!……呵呵,我的意思是……一定……得起来,一定……起得来。” 血饮往她面前一凑,阴恻恻一笑,侧过她耳边低声到:“好好回想今天做过的事情,去过什么地方,见过的人,问过的话,听到的话,与你说话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说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好好想想,明天,说不定,我就会问。” 皇莆瑾目瞪口呆的看着血饮走回了自己房间,她原来是在等她呀,噩梦!这一定是噩梦!她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她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殷寒轩看着已经呆滞了的皇莆瑾,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把人吓成了这样,都感觉要哭了,殷寒轩安慰的往她肩膀拍了拍:“等你在大些,就能理解她了。” 皇莆瑜听到皇莆瑾的声音,打开门:“小瑾……”看着皇莆瑾像梦游一样在他面前走了过去,他以为她回来,定要找他们吐槽一番,抱怨一番,这模样…… 拦住回去的殷寒轩:“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就是逛累到了。” “逛累了,怎么可能?她这么能逛。” “真的,你不信去问问。”殷寒轩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皇莆瑜有些不放心,过去看了一眼,只见皇莆瑾衣服都没脱就上了床:“小瑾,怎么了?” 皇莆瑾一脑海都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哪有时间理会皇莆瑜,打发道:“没怎么,就是逛累了。” 叶嫣儿,叶子霜看到她这模样也担心着,听到这回答,让人皆是:“……” 第324章 腐烂的气味 殷寒轩洗个澡出来,就看到血饮坐在梳妆台发呆,一动不动的,他走过去一看,桌上画着一张图,波月谷城图,每一个巷子,街道,店铺,都画了下来,就连店铺名称都标识了,他一直以为,过目不忘只是记忆力强于普通人。 可没想到,是真的过目不忘。 可既然过目不忘,为何还要画出来?:“都记得,画出来做什么?” “方便推想。你有什么看法?” 殷寒轩用发带把头发系在脑后:“房子的建造应该已经有很多年了,我问过,现在的村长年纪不过二十有一,这房子确实是村长为了说要如此建造的,但不是现在这位,是这位村长的爷爷,跟这位并没有多大关系,这是其一。其二,供奉佛像这一习俗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两年前,这位年纪轻轻的村长得了一种怪病,身体极速衰老,原以为活不过二十,来了一位得道高僧说他只要让挨家挨户供奉佛像,不管是神,还是魔,还是鬼,一律供奉,这病就好了。”殷寒轩说到这忽然一笑:“说来也奇怪,这病还真好了,只是,回不到以前,成了现在这样,挨家挨户也因此供奉起佛像。那铃铛也是那个时候一起挂的。这是其二。其三,也就是那花。” “村长夫人极爱花,说要是村长能够让这座城充满花香,又不能告诉任何人,要是他能做到就嫁给他,村长为了得到美人,便说是为了波月谷的环境,环境好了,以后来做买卖的人也就多了,不过这位夫人是三年前来此的,跟那位高僧可差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村长那病应该真的,只要问问郎中就能知道,听说村长夫人与村长两人也是伉俪情深,村长得病的时候,村长夫人几乎是日日洗泪,照顾都是亲力亲为。这么一看,好像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 血饮嗯了一声:“你比那皇莆瑾有用。”至少殷寒轩会自己思考,皇莆瑾是让她问什么就问什么,都不会动脑子想想。而且问这些,本地人多多少少会有些顾虑村长,不会说太多,殷寒轩至少能想到这点,问的人,都是一些做生意的商人。 殷寒轩一笑,“小瑾还小。从小就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前面有皇莆瑜帮她护航,后面有湛秦帮她摆平,能理解。去洗澡吧,水温应该差不多了。” “嗯。” “对了,我帮你问了屋角那个四不像,说是什么辟邪神兽。” “我已经知道了,对了,今晚我要出去一下。”血饮进入屏风时,回到突然到。 殷寒轩对着屏风喊到:“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不用太久。” “哦,那你小心点,我等你。” 血饮侵入木桶中,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散发一阵阵香味,其实,只要走在波月谷街上,衣诀就有淡淡的香味,这花是在窗口摘的吧,也不怕客栈小二找他麻烦,听到殷寒轩的话,疲惫的往后一靠,沉沉道:“不用。”末了,还是加了一句:“明天还要逛一天。” 殷寒轩眉眼一笑,重重的:“嗯。”了一声,仿佛是怕她听不到似的。 皇莆瑾几乎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看到外面亮澄的天,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完了完了,死定了,死定了…… 叶子霜迷迷糊糊醒过来:“小瑾,你这大清早去那呀?” 皇莆瑾急忙把衣服一穿,脸都来不及洗,更别说打扮了,匆忙回道:“血饮说今天还要去逛街买东西,她东西还没买完。” 叶子霜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我跟你一起去吧。” 皇莆瑾心花怒放正要说好,忽然想起殷寒轩交代的事,尴尬一笑推脱道:“不用,你跟着我也是受罪,她就是无聊想要整我。没事,我是谁,怎么可能会被她打败!你就好好休息,跟着我哥他们去看药材。”说完,打开门就跑了,看到血饮跟殷寒轩的身影正朝着客栈门口走去…… 皇莆瑜看到皇莆瑾,抬手,:“小瑾……” 涮的一个人影从皇莆瑜身边飘了过去,带了一阵风,皇莆瑜抬起的手尴尬的放在空中,看着皇莆瑾出了门,跟在血饮身后,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我刚刚…是被无视了吗?”皇莆瑜认真的问道。 湛秦点了点头:“对,没错,她现在眼里已经看不到了你。” “呵呵,真是白疼了。既然无视我。”皇莆瑜一脸失望的神情,愤愤不平,突然,眉飞一笑,眉飞色舞,往湛秦肩膀上一拍,:“那还等什么,走吧。小秦秦。”昨晚出去回来的晚,又是一身酒味,生怕今早被皇莆瑾发现了,还想着一大推的借口,哪知道……哪知道…… 拍的湛秦差点没把嘴里的包子吐出来。 南厉风哎哎了两声:“你们俩昨天就休息一天了,今天是不是也该跟我们看看药材?” 皇莆瑜苦着一张脸,哀求,学着皇莆瑾的声音开口到:“南哥哥,看在我们俩好不容易没了母老虎纠缠的一天,放我们一天假呗,明天,明天一定跟你们去,好不好嘛?” 咦……南厉风顿时鸡皮疙瘩都起了,摆了摆手:“滚!” 皇莆瑜:“哎,好嘞,这就滚。”也不管湛秦在干嘛,拖着湛秦就出了门。 湛秦哎了一声,好歹让他喝口粥呀。 叶子墨无奈的笑了笑:“小瑾不在,莆瑜跟放了鬼门关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是夫妻呢。” 南厉风跟着笑了笑,目光落在了门口,这两天她逛街是为了什么?真想陪她的人就是他。 皇莆瑾紧张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挂包,跟在血饮身后,昨晚她想了一晚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今早一起来,都忘了差不多了,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血饮突然开口。不过,昨晚被血饮骂朽木时,她到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与其等血饮问,还不如主动转移注意力,皇莆瑾加快了步伐:“血…血饮,我…我……” 找了一个早膳的摊位,坐了下来,摊位人不多,不用自己去,老板很快就上了三碗面,殷寒轩拿起筷子递给血饮,血饮把筷子往桌上一戳,不耐烦道:“在结巴,把你扔去喂猪!” 喂猪!!!皇莆瑾吓的人都呆掉了,她最怕猪了!!那里还敢说话。小时候的恐惧,即使长大了,也不会消除! 殷寒轩把筷子递给皇莆瑾,笑道:“慢慢说。不紧张。” 血饮把面和了和:“说话。” 皇莆瑾深吸了一口气,跟做贼似的,身体往前一倾,压声道:“我觉得昨天的那些问题不应该问外地人,本地人也许惧怕村长的威严,不敢说实话。” 皇莆瑾期待的目光看着血饮,希望她那句朽木后面能再加几个字,看到她面无表情的嗦了一口面,瞬间备受打击,觉得她肯定早就想到这点了。坐直身子,低着头。 殷寒轩倒是欣慰的笑了笑,夸了皇莆瑾几句,觉得她今天能想到这个点,可见昨晚费了不少脑筋,又把昨天问的那些,跟她说了。 皇莆瑾心里更受打击了,果然,他们早就想到这点了,面前香喷喷的面闻的都不香了,明明很饿,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殷寒轩在桌下面踢了血饮一脚,血饮冷眸看他,殷寒轩侧了侧脑袋,血饮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殷寒轩,敲了敲桌上:“皇莆瑾。” 皇莆瑾:“嗯,在。” “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想想,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说上来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生…生…生路?”皇莆瑾两眼带光,全是慌张,别说想了,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殷寒轩哎了一声,本想让她说点好听的,又把人吓到了:“先深呼吸,冷静,别看她。专注自己的事。” 皇莆瑾听着殷寒轩说的,深呼吸再深呼吸,闭上眼睛。不去看血饮,自我催眠似的,她不在,她不在……慢慢的,心跳总算平静了下来。 人声,鸟声,骆驼声,铃铛声,车轮声,风声,还有,无处不在的花香,有什么特别之处?特别?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有什么…… 脑海里闪过每一个街道,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有,所有房间一样,不一样的……那里不一样……思绪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她猛的睁开眼睛,喜道:“我知道了” 血饮一手支撑着脑袋,闭目养神,今晨快天亮才回来的,懒洋洋道:“说。” “义庄,只有义庄四周没有种植花草。所有地方都有。”皇莆瑾笑着看向殷寒轩,殷寒轩莞尔笑了笑,点了点头。 血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悬着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半分钟” “啊?什么半分钟。” 殷寒轩指了指面:“给你时间吃面,快吃吧,都陀了。” 皇莆瑾呼了一声,塞了满满的一口,模糊不清不道:“不用死了。” 殷寒轩噗的一笑:“看把人吓的。” “没开玩笑。” 殷寒轩笑了笑,起身去对面买糖葫芦。 血饮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皇莆瑾,刷的起身,皇莆瑾连忙喝了一口汤,把钱放在桌上,朝着老板喊了一句,跟上血饮。 殷寒轩一个递给血饮,低声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把另一串递给皇莆瑾:“奖励。”皇莆瑾略有点受宠若惊:“谢谢寒轩哥哥。” 这下给了皇莆瑾回复不了不少信心,看他们走的方向,正是义庄,一路上心情轻快了不少,昨天他们只是经过了义庄,并未细看,本来这种地方来的人就少,除非必要,是不会来的。 阴气太重,都怕惹东西。 此刻白天,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口挂着的白灯笼就让人觉得阴森森的,更别说晚上了,虽说身为江湖中人,不应该信这些的,可皇莆瑾还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阵阵冷风吹的门嘎吱嘎吱响。 血饮正要推门进去,远远的看到一个去拉着一个朝着这边走来,行动有些缓慢,好似要拉不动了。路过一个坑时,板车一斜,拉车的人跟车都旁边一倾倒,可车上的人却没有掉落。 皇莆瑾认出拉车的是昨天药田见过的那个老伯:“是那老伯伯,我过去帮帮他。” 殷寒轩跟了过去,血饮跟随其后。 皇莆瑾跟殷寒轩两人将老伯扶了起来:“老伯,没事吧?” “没事,谢谢啊。” “老伯,是我,昨天在药田见过。” 老伯细细看了看:“是你呀,小姑娘,你怎么到这来了?这地方晦气,你一个姑娘家的,少来。” “我…就是路过。” 车上的尸体用草席包了起来,又用绳子捆绑在车上,这才没有掉下来,血饮正想掀开草席一角,看一眼尸体。哪知老伯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走了过来。 几人将车扶了起来,殷寒轩:“老伯,我来拉吧。” 皇莆瑾:“我来推,您老就休息一下。” 老伯锤了锤腰:“谢谢啊。” 皇莆瑾一边走一边道:“老伯,你都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拉这个呀?” 老伯叹了一口气:“拉尸体这点钱,现在没人看的上,内人身体不好,药田的钱也只够养家糊口的,这不就出来,能挣点是点吧。” “那你没小孩吗?” “有个女儿,跟你一般大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商人,便走了。”老伯说着无所谓,但语气之间还是能听出一点失望跟失落,还有,想念。 义庄里面放了十多口棺材,还有一些空棺,老伯确实是闪了腰,也只能让殷寒轩他们帮忙把尸体放到空棺材里面,在封了。 殷寒轩本以为只要把尸体放进去就行了,哪知道老伯大喊了一声,说要把绳子将尸体跟草席包裹一起放到棺材里。殷寒轩没说什么,照着做了。 血饮用脚踢了踢坐在一边休息的皇莆瑾,给了一个神色,皇莆瑾想了起来来这里的目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问道:“老伯,为什么这义庄不种花呀?我看其他地方都种。” 老伯:“这种地方那里还会种花,看管的人都没有,这花种了也是等死。” 殷寒轩将棺材板盖了起来:“没人管?那这些尸体就一直放在这里嘛?” “这个有人管,每个月会有人拉出城的,今天谢谢了啊。”老伯起身直了直腰:“我这还要回去拿钱,就先走了。” 皇莆瑾心生怜惜,把身上的钱袋给了老伯,老伯不肯收,皇莆瑾不依不饶的,老伯没办法,只能连声道谢,说她好人会有好报的,便走了,走时,还嘱咐他们也赶紧离开,这地方晦气。 血饮回身进了里面,打开棺材看了一眼,一个老人,面黄肌瘦的,年纪估计八九十了,把棺材盖一掀,盖住了。难道自己想多了? 血饮低声在殷寒轩耳边道:“老人,刚死没多久。” 殷寒轩嗯了一声,看到一边发呆的皇莆瑾,不知道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小瑾,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皇莆瑾抓了抓脑袋:“那老伯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 殷寒轩:“是不是汗味?或者有些老人家身上是有一股老人气味。” 皇莆瑾摇了摇头:“不是,我刚刚给他银子,离他很近,他说话时,从他口里传出来的,像……像一种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对,腐烂的气味。” 第325章 你要是鬼的话,我投降 纷杂的声音又渐渐传入耳中,此时正是午时,街上的人少了,店铺里塞满了人,吃的吃,买的买,休的休息。 皇莆瑾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这一路,血饮跟殷寒轩彼此的沉默让她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这都沉默一路了,她也不敢吱声,看他们这副神情就像是空手而归正气头上。 她突然感觉,沉默比说话还可怕,一时低头着也没看前面,碰的撞了突然停下血饮的后背,皇莆瑾整个人瞬间寒毛都竖了起来,看到血饮缓缓的转头,她真有种撒腿就跑的冲动,可想归想,她也明白,她跑不过。 血饮:“皇莆瑾。” 殷寒轩:“小瑾。” 哪知,血饮跟殷寒轩同时回头,同时出声。皇莆瑾大脑闻的一叫,咽了咽口水:“啊,在。” 殷寒轩侧头看向血饮,看来是想到一块去了,两手背在身后:“你先说。” 血饮:“你刚刚说你在老伯身上闻到了什么气味?” “啊…什么?”皇莆瑾愣了一会神,大脑短路一般没听懂血饮问的话。 血饮双手往腰上一插,很是不耐烦:“是不是你问什么都要问两遍,你才听得懂?” “不是,呵呵,我听…听懂了…那老伯是吧,就,身上,有股,腐…腐烂的气味。”皇莆瑾一边说一边顿一边在殷寒轩跟血饮脸上徘徊。 这就对了,血饮神情一松:“狗鼻子挺灵。” 皇莆瑾看血饮往前走了,不明的看向殷寒轩,殷寒轩一笑:“她这是在夸你。” 夸?夸人还带狗的吗?皇莆瑾也想不了这么多了。感觉自己好像又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踏回来了,心里忍不住吐槽,刚刚?这哪是刚刚的事呀,这可是两个时辰以前的事了。幸好没忘,那气味简直让人作呕。 血饮余光看皇莆瑾跟在身后保持着一定得距离,估计是怕又撞到她:“你刚刚要问什么?” “哦,打算问她吃什么。” 血饮看了看天色,这才反正过来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正巧前面就有一家酒家:“就那家吧。” 三人吃了饭,刚出来,血饮听到一个让她十分讨厌的声音,在叫寒轩哥哥!血饮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叶子霜的讨厌盖过了对于南厉风的。 南厉风:“寒轩,血饮。” 血饮听到这声招呼,脚步顿了一下,就连殷寒轩神情也微微变了变,后面的皇莆瑾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救世主似的,这下总不要单独跟他们呆在一起了,兴奋的喊到:“你们怎么在这?药材都看好了?” 南厉风嗯了一声:“管事的说要看那尊白玉,时间随我们定。” 殷寒轩想了想:“就现在去吧。” 南厉风本想说不用急,明天也行,但随后想想,早点解决早点安心:“好。” 殷寒轩侧头看向血饮,血饮:“我不去了。” 殷寒轩宠溺一笑:“好。” 一边的南厉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吱声。 皇莆瑾往前面的台阶一跳:“我去,我去……”说完又猛的摇头:“不…不去了,不去了。” 叶子霜奇怪的看着她:“小瑾,那你去不去呀?你不去,跟她……” “我想起我还事,就不去了。” 叶子霜也不好再说什么,嗯了一声,几人便走了,皇莆瑾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她跳下来的时候,血饮在她耳边道,要是敢去,就让她在床上躺一个月。 她可不想断脚!!!只能望眼欲穿的……看着她们离开。 血饮往她肩膀上一拍:“皇莆瑾,我们来玩个游戏。” “为什么突然玩游戏?”皇莆瑾顿时警觉道。 “我无聊。” “……” 警觉有什么用,皇莆瑾拉拢着耳朵,:“玩什么?” “鬼吃人。你是人,我是鬼,我抓你,你跑。” 皇莆瑾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嘿嘿一笑:“你要是鬼,我投降。” “……” “我又跑不过,又打不过,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了。”皇莆瑾也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说话都没志气了。 血饮看她低着头,这么没有求生欲望还怎么玩:“要是你身后还有你哥,你秦哥哥,你也投降?” 皇莆瑾往身后一看:“没有呀。” “……假如!” 皇莆瑾顿时整个都惊了一下:“你不会是,抓住我,杀他们吧?” “对。” “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不成吗,你……”皇莆瑾声音都变了。 血饮懒得听她废话:“我数三,三,二……”一还没出生,皇莆瑾刷的转身就跑。 血饮嘴角一笑,走到摊边买了一串糖葫芦,才不急不缓的跟了过去。 皇莆瑾觉得此生都没有如此逃命般的跑过,走到死胡同,她就扔一句,死了,还有两条命,又走到一个绝路,路被马车什么挡住了,压根就过不去,皇莆瑾看到血饮渐渐靠近,血饮却只站在她一米远地方,像个阎王似的宣布:“死了,还有一条命。皇莆瑾,三个人命就在你手里了。” 皇莆瑾擦了擦脸上的汗:“不带这样玩的,我这不管怎么跑,你都能抓住我,那怎样算我赢?” “跑对了地方。” 皇莆瑾低声重复了一遍,跑对了地方?什么地方是对的?还没等她想明白,血饮那三二一又来了,皇莆瑾只能是边跑边想,街道?店铺?还是药田?不对,她是鬼,还会怕这些?忽然想到什么,不管了,就这里了。 第326章 以鬼治鬼 皇莆瑾一手撑着义庄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喘气,觉得自己整个肺都要炸了,呼吸都扯着整个胸口干疼,口干舌燥,看着血饮停在一米外,天不知不觉都黑了,黑夜将她笼罩在其中,更像是来索命阎王,皇莆瑾跌落在地上,也不问对没对,直接开口到:“你要杀就杀我,别杀我哥,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看到血饮慢慢走来,皇莆瑾索性眼睛一闭。 没等来脖子上的一凉,听到血饮问了一声:“怎么想到这里的?” 皇莆瑾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只看到血饮坐在了她旁边,自己往边上一移,可已经靠在门的最边上了,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我…跑对了。” “嗯。” 皇莆瑾呼的一声:“就是想着鬼打鬼。就往这里来了。不过,为什么这里是对的?”她侧头问道。 “以鬼治鬼。跟你的意思差不多。” 皇莆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绷紧感一消失,想起这是什么地方,顿时心里一阵发毛,好歹血饮是个大活人,此刻夜黑风高的,从门缝吹来的凉风感觉像一阵阵阴风,皇莆瑾起身拍了拍屁股:“血饮,我们…走吧。” 血饮看到皇莆瑾眼里的害怕,朝着义庄看了一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 皇莆瑾饶了饶后脑勺:“这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怕也是正常的嘛。” 血饮看了看天色,也该回去了,还有好多事要做,起身朝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皇莆瑾:“要是下次遇到鬼,知道往哪里跑了嘛?” 皇莆瑾急忙刹住脚,幸好没撞上,觉得血饮这问题可真奇怪,今天就是她为了捉弄她玩的游戏,闷声道:“哪能真的遇上鬼。”再说了,她比鬼可怕多了。 看到血饮脸色一沉,立马正色道:“知道了,往义庄,以鬼治鬼。” 叶子墨拿起桌上的白玉佛像看了看,实在不明白这个价值连城的白玉佛像为什么会出现在殷寒轩手里,难不成是三娘给的?不对,三娘当时对这个佛像看都看不上。该不会是她……偷得吧? 管事的人看着白玉佛像确实是价值连城,而且村长又信奉佛像,本想将这白玉一共拿给村长看,哪知南厉风他们不同意,还说,这比买卖他们想跟村长谈,这种白玉佛像,他们还有不少。管事的一看是大雇主,便只能先去跟村长说明此事。 村长听说此事,便说只能让拿出白玉佛像的人在加一个人过去谈这笔买卖,南厉风的意思是他跟殷寒轩去,叶子霜也嚷嚷着她要去,可被殷寒轩都拒绝了,他说此事只能是他跟血饮去。 南厉风的意思是,血饮武功高,完全可以偷偷进入,在由一个人跟着去,这样更保险一些,可殷寒轩却坚持他跟血饮一起去。 南厉风无法,只能道:“那这样吧,你跟血饮去,我暗地里跟着。” “不用,我跟她,够了。” 南厉风压低嗓子道:“寒轩,要是她查事,你一个人在,万一出事了怎办?三个人,也有个照应。” 可殷寒轩还是摇了摇头:“厉风,真的,够了,多一个人去就多一份危险,你们在外,安全一些。”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血饮跟皇莆瑾回来了,叶嫣儿笑道:“你们来的正好,大家正在商量明天去村长那的事。” 皇莆瑾累的早已没了任何没兴趣,两只脚仿佛都不是自己了,跑了一下午呀,还不让人喘口气的那种,挥了挥手:“你们商量吧,我要去睡觉了。”拖着沉重脚步上了楼。 殷寒轩看了一眼皇莆瑾,起身拉着血饮坐在了旁边,低声到:“你又整她了?” 血饮活动了一下脖子:“嗯,无聊,就跟她玩了会。” 殷寒轩宠溺一笑,给她倒了杯茶:“村长让我们两个人去。” 血饮还没开口,旁边的南厉风就道:“村长是让寒轩带一个人去,我想着,给一个人在暗处,三个人去。” 血饮压了一口茶:“既然是谈生意,想去几个,谈不就成了。” 殷寒轩:“不行,此事就这样定了。” 血饮含着一口茶,轻笑了一声,把茶杯一放,上了楼。 殷寒轩拿起白玉佛像,也跟着上了楼。 叶子墨看两人离开,叹了一口气:“他只是不想我们跟着去冒险。” 南厉风了解殷寒轩,自然明白殷寒轩的意思,把着茶杯沉默不语。 湛秦跟皇莆瑜两人又是快天亮才回,两人正准备回房时,看到叶嫣儿出了门,湛秦几乎是踹了皇莆瑜一脚,连忙闪身把门一关,从门缝看到了窗口,只见叶嫣儿进了药铺,一柱香后,提着几副药回来了。 皇莆瑜把窗户一关:“感冒了?” 湛秦一言不发,靠在门口,看到叶嫣儿回了房,说了一句:“我过去一趟。”便出了门。 血饮坐在桌前,刚把小糖果放到一个盒子里装好,房门就被敲响了,殷寒轩起身去开门,看到湛秦,侧身一让。 湛秦把这两日从刘师傅那里的来事,跟自己去查的,没有出入,而且跟殷寒轩他们查到的,也差不多。 但他昨夜跟皇莆瑜两人去查了此人的行踪,除了去酒楼,就是自己家,但这两天他都会去一个叫晴儿姑娘的家里过夜。他们还以为他是个断袖,原来即是断袖又是…… 这个晴儿是个青楼女子,晚上会在青楼出台,但自从跟刘师傅在一起后,去的时间就少了。 这波月谷的青楼跟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老鸨并不强迫青楼姑娘接客,都看她们自己, 湛秦也总算知道那些站在阁楼的女子是什么人了,都是青楼女子,有时候不想去青楼,便会站在窗口卖弄风骚,难怪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的又松松散散的。 骂人的,都是一些大妈大娘,觉得这样影响不好,女子本就对青楼女子有意见,有时候骂两句还会冲到家里关窗户,这也是为什么会突然听到碰的声音。 为了知道这些,湛秦觉得自己都差点把自己给卖了,想知道那阁楼女子干嘛的,就只能是以身犯险,还好有皇莆瑜给挡着,把那女子直接给灌醉了。 血饮听到了后,沉思道:“那个晴儿查了吗?” 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事的:“查了,这个晴儿因为弹的一手好琵琶,经常会被村长夫人请过去给她弹曲解闷。” 血饮笑了一声:“猫捉老鼠的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 湛秦:“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殷寒轩正准备开口,房门又响了,他起身开门,外面的人既然是药铺管事的,说村长的人已经在门口等了,让他们准备准备。 血饮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跟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正准备敲门,皇莆瑾就从房间出来了。 皇莆瑾又是从梦中惊醒,昨天她忘了问今天还要不要逛了,连忙起身出了门,没听到叶子霜说的血饮今天要去村长那的事。 皇莆瑾看到门口的血饮,笑道:“我们今天去那逛?” 血饮看她这还没睡醒的模样,感觉她是在梦游,把手中的木盒递给她:“送你的,。” 皇莆瑾受宠若惊,其实,是惊吓,血饮送她东西?该不是是毒药把,把木盒悄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糖果:“怎么突然……” 血饮:“生活太苦了,多吃点糖。就不苦了。” 皇莆瑾觉得听的越来越糊涂了,懵懵懂懂的接过血饮递给她的另个东西,打开一看,天女神像?:“这?这个?” “送你的,没事拜拜,说不定就能救你一命。” 皇莆瑾咽了咽口水,是她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嘛?还是血饮又找到什么整蛊她的办法了?送东西?怎么感觉是送个烫手山芋。 “我送你的东西,你可要保管好,说不定等我回来,我要看的,要是弄丟了……”血饮阴森森的道。 皇莆瑾连忙把东西护在怀里:“我,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它们的,一定!” “这两个东西要贴身带着,也不准告诉别人,要是被我……” 皇莆瑾连忙把天女神像塞到她的小包里,好在这佛像不大,她包挺大,把木盒往怀里放了放:“贴身,谁也不说!保证!” 血饮满意的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门口站着人,时间也来不及了,要是拖的太久,只怕会让人起疑心,只能低声说了一句让他们小心点,两人拿了一些自己的衣服下了楼,跟着村长的人走了。 皇莆瑾抱着手里的东西,看着血饮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又被突然出现的叶嫣儿吓了一跳,差点把天女神像给打了。 叶嫣儿看她这模样,不由一笑:“看什么这么入神?” 皇莆瑾吐槽道:“看血饮,终于走了,我的天空终于天晴了。你不知道,这两天,她都要把我整死了。” “我看她刚才在门口跟你说话,说什么了?” 皇莆瑾想起血饮的话,哎了一声,苦着脸道:“让我好好保重,等她回来了,让我陪她去逛街。”说着眼眶都红了,诅咒道:“我希望她再也不要回来了,出现在我面前了。” 叶嫣儿看她跟个小孩似的,估计这两天被血饮整的不轻,安慰了几句,让她回去再睡会,看着空落落的客栈,呢喃道,她只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第327章 就是不要不理我 曲径通幽的走廊,阶石漫成路甬,四周青草点缀,凉亭独立一边,石桌上飘落着几片从旁边种植的一株梨花花瓣,不知道是下人偷懒,还是真的无人打扰。 走过一个是拱门,越过一片竹林,错落有致的房屋映入眼眸,琉璃砖瓦反射着点点白光,五门正开,血饮只匆匆看了一眼,管家带着他们从走廊那边饶了过去,只说了一句,那是议事厅。 管家带着他们开到一处院落,石拱门上写着怡红阁三个字清秀的字体,院落倒也安静了,一颗梨花海棠开的正艳,落了满院的花瓣,树下的石桌凳子都满满的铺了一层,院落不大,两间房舍,这种感觉就是给夫妻准备的院子,一间独立的院落,还有厨房。 管家将人带到,留下两个婢女便走了。 太刻意了,血饮脑海闪过这句话,把带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连观察的心情都没有。朝着一个婢女问道:“你们村长什么时候见我们?” 婢女:“村长说了,让你们先休息,明天在谈。” 血饮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有事叫你们。” “是。” 殷寒轩看婢女出去也就只是站在外面,血饮倒了一杯茶,拉着她的手温柔关心道:“累不累?” 手指却在血饮手中写着静观其变四个字。 血饮锤了锤肩膀,嗯了一声。 两人让婢女上早膳,便坐在树下下棋,输的总是血饮,输的殷寒轩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下棋这技术仿佛停留在了刚起步学习的阶段。每次等她快要“死”的时候,殷寒轩都忍不住出声让她重新想想,重新下。这一下,就下了一个上午。 两人吃过午饭,血饮让人搬了一张躺椅,躺在一边打盹,殷寒轩便让人随便拿两本书,一边看一边读给旁边的血饮听,这一晃,半个下午的时间就过去,还别说,殷寒轩倒觉得今天这日子过的很惬意,安静的小世界里,只有他跟她。 就像两口子过着最简单的日子,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看看书。只要她在旁,干什么都不觉得无趣。 血饮听着殷寒轩那如同三月暖阳的声音,温柔的就像春天的风,刚开的花,那间隔差不多的翻书声就像催眠曲似的,说了什么她忘了,入睡之前只记住了他的声音。 梦里变了,眼睛看到的不是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的场景,耳朵听到不是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喊,鼻尖闻到不在是令人作恶的血腥味。 看到的是一片小草丛生野花齐芳。耳边听到的是欢声笑语追打嬉笑,鼻尖闻到的是花香,饭菜香,梦里的人,不再是冷冰冰的尸体,他们一个个鲜活的,喊着她的名字,对着她笑。 美梦总是短暂的,噩梦却永远的无休无止,一个不协调的脚步声闯入了血饮耳中,梦如同镜子一般碎了,鲜红的血液沿着破碎的镜片一滴滴落在了地上。血饮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一个身,对着殷寒轩,将脑袋埋在了臂弯之中。 院中来了个打扮的金枝玉叶的女子,不,夫人,身后跟着四个婢女,一个婢女搀扶着,这架势,倒是让殷寒轩想起了皇宫里的娘娘,不过这姿容,进不了皇宫。 即使打扮的在精致,也不难看出女子脸上并不协调的五官,嘴唇太厚,眼睛太小,鼻子太矮,皮肤太黑,妆容又化的太过。 倒是村长夫人看到殷寒轩微微吃了一惊。 婢女对着夫人行礼,殷寒轩起身一个君子之礼,村长夫人微微侧了侧身,看了一眼躺椅上一动不动的人:“您夫人在休息?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她睡眠质量不好,这才刚睡,我就不叫她了,夫人可是有事要说?”确实不是时候。 村长夫人一笑:“看得出公子对夫人很是疼爱,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可否还习惯?” “习惯,这院落挺好的,安静,惬意。” “那就好,我相公在处理跟颜姑娘的生意,还要些时间,你们就安心住下来就成,有什么需要就跟她们说。” “那殷某再次谢过夫人了。” “不必客气。那你们休息,我先走了。” “殷某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 殷寒轩看村长夫人走了,此时太阳也快落山了,让婢女去准备晚膳,晚膳准备好了才将血饮叫了起来,他自然知道村长夫人来了她就醒了,不过她不想“醒”,那就让她先“睡”着。 殷寒轩仿佛是做给门外婢女看似的,将下午村长夫人来过的事说过的话,都一一跟血饮说了一遍,血饮扒了一口饭,含着饭道:“就是主人过来问候一下客人,反正离开城门的日子还早,住这里正好清闲。” 殷寒轩笑了笑,动手给她舀了一碗汤:“吃了饭准备做什么?” 血饮想了想:“摇骰子把,比大小。” “又赌钱?”殷寒轩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赌钱多没意思。 “你想赌什么?”血饮看殷寒轩一脸不乐意。 “……输的人背着赢的人围着院子跑一圈。”殷寒轩想了想。 血饮呵的一笑,实在不明白殷寒轩是怎么想到这个玩法的,幼不幼稚!!:“你到底是想背我呢?还是想我背你?” “都想。” 婢女听着这话,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透着迷茫。 四下灯笼都点了起来,院落一片亮腾,本来是没有骰子这个东西的,不过主人都发话了,婢女便差人去买了。 两人没想到他们还真玩起了人背人,看到血饮艰难的背着殷寒轩这么大个子,几乎是拖着走了一圈,忍不住低头嗤笑。 可他们两人却越玩越起劲,输赢参半,只是殷寒轩背着血饮可以跑,血饮背着殷寒轩只能拖,婢女看他们玩的起劲,不知不觉都月挂高中了,可两人也不好催促,打着哈欠,泪眼朦胧。 最后是血饮背不动了,瘫坐在地上,嚷嚷着不玩了,两人才洗涑回房休息。 血饮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声一笑,侧头对着殷寒轩说:“在偷听呢。” 殷寒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动身支撑在血饮上头,明知道是作戏,可这样看着她时,殷寒轩既然真的吻了下去。 血饮唔的一声,张口咬了他舌头,殷寒轩闷哼一声,低头就往血饮脖子上咬了下去,血饮啊的一声,没想到他还真咬,咬就算了,还咬这么重!! 外头的婢女听到这一动静,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殷寒轩原本是咬,又轻轻吸了一口,血饮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将殷寒轩一推,闷声道:“走了。”揉了揉脖子,压低嗓子骂道:“你还真咬!” 殷寒轩理直气壮道:“你不咬我,我会咬你!” “我……”血饮抬手朝着殷寒轩挥了过去,又在他跟前停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放了下来,咬牙切齿道:“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殷寒轩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心情很是愉快道:“拍死我,踢死我,打死我,毒死我,气死我,淹死我,烧死我,杀死我,随便怎么死我都成……”他侧头望着血饮,深沉且认真道:“就是不要不理我。” 第328章 包饺子 “玩什么?”村长坐在正厅,听到婢女的汇报,讶异道。 婢女又重复了一遍:“人背人。” 村长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就没好奇出去走走什么?也没说什么把他们晾着?” 婢女摇了摇头:“没。” “你们确定听清楚了?床第之事?”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确定。” 村长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低头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难不成是假戏真做了?也是,这孤男寡女天天共处一室的,哪能不出事。 他是不是有点高看她了?村长端着旁边的茶,吹了吹,慢慢品了一口,真想明晚可以早点到来,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婢女出去没多久,从内堂里面出来一个人,村长抬眸,又看向门口,看到门都关了,这才起身:“你怎么来了?” 颜月摆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坐在了下座:“现在万事俱备,东风都不欠了,她就算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大意。” 颜月满不在乎道:“我看她也就那样,你就是在她手里失败了几次,高看她了,行了,你也好好休息一晚,明晚你可是任务重大,晚上我让鲁格看着呢。” 村长起身送颜月,抬头看了看天,无星,暗沉,当真是他高估了吗?可他怎么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在她手里吃了几次亏?万事俱备,东风不欠,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可能是自己紧张过头了吧。 整了整衣服,却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岔路口,一边是去怡红阁的,一边是去自己院落了,脚根一移,朝着怡红阁,犹豫了一会,又转向了另一边,心想着,可别打草惊蛇了。 他一走,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他刚刚站的位置。 鲁格猛的往屋顶上一坠,要不是急急稳住自己的身影,差点就从屋顶上摔下去了,天微亮,两个婢女正在打扫院子,鲁格从屋顶飞身而落,示意了一下房间,两个婢女点了点头。 鲁格走到窗口,察看了一番,夹在窗口的发丝都在,只是房门的发丝落在了地上,心里一惊,低声询问婢女昨夜可有睡觉,婢女皆是摇了摇头,声称自己并未睡觉。 鲁格拿着一个发丝低声询问,婢女说,今晨她们五更时有进屋打扫房间,还特意看了一眼内间,都在。 鲁格看她们好像并未说谎,这才离开了院子。 一个婢女腿一软坐在了石凳上,拍了拍胸脯:“好险。好险,你说应该不是有事吧?”昨夜也不知怎么了,快到三更时,既然睡着了,她醒来,看到另一个人也睡着了,两人怕出事,连忙进了房屋以打扫为由,偷偷看了看人在不在。 又怕睡觉的事说出去,只怕村长不会饶了她们,便谎称并未休息。 另一个婢女看了她这般吓坏的样子,笑了笑:“怕什么,他自己不也睡了。睡的比我们还香。出了事,他的责任比我们大。” 婢女被她这么一说,心安了不少,起身打扫卫生。 殷寒轩听到外面的动静,看着旁边假睡的人:“这个鲁格倒是心细。” “哦,可惜在心细,也活不过今天了。” 血饮有些惋惜,昨夜,在鲁格来之前,她已经出来了,只是她正准备回来时,碰到了鲁格,也看到他往门缝窗户夹发丝,鲁格不知道,两个婢女出去汇报时,有个空挡,无人看守。 婢女回来时也去了房间,看到的,是殷寒轩的背影,自己抱着自己,便以为两人互相抱着,房间昏暗,她们也只能远远看着,又被床幔遮了一层,鞋子衣服什么都没动过,自然以为两人都在。 而鲁格来时,婢女已经在了,其实不管人在不在里面,鲁格都不在乎,他觉得,若是发丝动了,人,就一定出去过。只是他忽略了一点,他忘了跟婢女打招呼不要动那扇门。 他也以为婢女一定不会说谎,不敢说谎。真不知道,他是低估了人对于死的恐惧,还是高估了婢女对他们忠心不二的信念。 可人,也只有在危极自己时,才会露出内心最根本的面目。 殷寒轩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今天做什么?” 血饮看着他:“他们说,万事俱备,东风不欠,我们可能出不去了。”颜月说的东风是什么?她没猜到,她也没找到那些石头佛像,会不会所谓的东风就是那个?这种感觉,就像她第一次进入天香阁阁主说进行选拔时,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那种没有任何把握,死的感觉远远超过生。 她记得那次,她差点就真的死了,要不是有一个人在那人身后刺穿了她的胸膛,她手中的匕首就会刺穿她的胸膛。她记得那次她伤的很重,只是因为伤势太重晕倒在人群堆里,阁主在让人收拾尸体里,发现她还有一口气,便也因此活了下来。 可这次…… 殷寒轩温柔一笑,好似真的不在乎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死亡对我于我来说,如影随形,所以我时常把每一天当作成最后一天生活,而且我相信,这次,我们也能死里逃生。”他将腰带系好,摸着腰带上的那枚鹰嘴,不是不害怕,只是要连累她了:“今天做什么?” 血饮笑了笑,一手整在脑后,望着窗口一束束射进来的光,灰尘在空中飞舞着,她又何尝不是呢,也许是越到了快要脱离天香阁的时刻,心里反而有些害怕起来了,她怕无法护住殷寒轩的安好:“做饺子吃吧。” “好呀。感觉好久都没吃了,想吃什么馅的?” “你会做吗?”血饮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 “不会,但我可以学呀。” 血饮切了一声,对于他的学习能力很是鄙夷:“猪肉馅。” “好,我去让她们准备东西。” 血饮跟殷寒轩只能在院中揉面,血饮一边指导一边骂,殷寒轩一边听一边笑一边做,好在,这面也揉成了,殷寒轩看血饮那副无奈的模样,手里往面粉上一摸,背在身后:“小血。” “干嘛!”血饮没好气的抬眸看她。 “你看那是什么?”殷寒轩指了指右边。 “鸟呀,你……”血饮朝着右边看去,还没说完,话一顿,伸手往脸上一摸,白色面粉,抓起一把面粉就朝着殷寒轩扔了过去。 殷寒轩侧身一躲,抓着一把朝着她扔了过去,顿时院中白面飞扬,两个被面粉刷白的人你追我打,我追你打的,让院里的花花草草都刷上了一层白,打闹声,欢笑声也渐渐从院中传了出来。 一个婢女拿着一些调料看到这一切,气的想打人,把罐子重重一放:“还让不让人歇会了?” 另一个婢女责是一件羡慕道:“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婢女往她脑袋一敲:“赶紧做事,别做白日梦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婢女揉了揉脑袋哦了一声,看着院中的两个,可惜一声,只是命太短了。 殷寒轩累的往地上一坐,身上全是面粉,头上,脸上,看着血饮拿着盆站在他面前,殷寒轩两眼一闭:“来吧,来吧。” 血饮哼哼两声,拿着盆就往殷寒轩头上盖了上去,殷寒轩咳咳了两声,鼻嘴先喷出了一堆面粉,把衣服翻过来,擦了擦眼睛四周:“满意了?” 血饮两手拍了拍,哼了一声,转身进去换衣服了,转身那一刻嘴角荡漾着一个深深的笑意。 殷寒轩看着她无声一笑,转头就看着两个婢女一脸无奈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中,殷寒轩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那个,就辛苦你们一下了。搞完就下去休息吧。” 说完,也起身进了房。 第329章 入夜 殷寒轩只让婢女收拾了院子,生火包饺子煮饺子一律都没让她们动手了,亲力亲为,添了两根木材,看到水已经开了,准备下饺子,倚靠在门口的血饮指着那些四不像的饺子道:“等下你就吃你做的,别吃我的。” 殷寒轩脑袋一歪:“那怎么行,我必须得吃我娘子做的,我得尝尝好不好吃是不是?” “得了吧,你是看到自己包的,都不敢下嘴吧。”血饮冷嘲热讽道。 殷寒轩哎了一声:“第一次嘛,下次,肯定能包好。” 下次?还有下次吗?血饮看殷寒轩只下她做的饺子,说了一句记得搞酱,便出去了。 殷寒轩看着锅里的饺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望坐在院中的人无声叹息。多想时间还能在长点,可这日子怎么就过的这么快呢。转眼已经午时过了。 两人吃过,血饮躺在躺椅上白般无聊,晃动着脚丫子,看着那边渐渐西沉的太阳,开口到:“殷寒轩,给我读段书吧。” “好。”殷寒轩起身去拿书,坐在石凳上,读了起来。 内容依旧是那么枯燥乏味,可读的人读的那么认真,听的人仿佛也听的那么认真,仿佛这是岁月里最后的惬意。 院中安静的只有殷寒轩那比曲子还好听的声音轻轻响起,站在树上的小鸟,也停在树枝上,安静的听着,两个婢女,仿佛像是在听催眠曲似的,站在一边昏昏欲睡。 可天总会黑的,即使在留念,在不舍,該来的也总要来的。 留不住的是时间。 殷寒轩读完一章,看着还有三分之二的内容,将书一合:“和我下盘棋吧。” 血饮看了一眼殷寒轩:“总是输,不下了。” “说不定这次就赢了呢。”殷寒轩起身去拿棋盘,只是棋盘好好摆好,一个婢女就前来汇报说村长准备了宴席,让他们一共前去。 殷寒轩看着棋盘:“那我们回来再下?” 血饮沉默了一会,嗯了一声:“回来下。” 殷寒轩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跟着婢女走了。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这盘棋是在也没有机会在下了。这个院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宴席设在后院的一处空旷的阁楼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城下,只是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在夜色中亮起的灯笼,屋顶,便什么也看不到了,即使街道在热闹也是听不见的,这个距离是与城门口相反直线最长的距离,一个在东,一个西,遥遥相望。 阁楼是敞开的,没有遮风挡雨的屋檐,月色跟星空一览无余,是个赏月的好地方,四周摆放着精致的花瓶,花开的灿烂,不多不少,刚刚好。 放着三个台桌,上面放着精致的菜肴,就连盛酒的都放了夜光杯,宴席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当然了,既然是看戏,自然要有一个舒心的环境才是。 只是没想到他们既然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婢女带着殷寒轩跟血饮入坐,血饮拿着夜光杯看了看:“看来今晚的酒也是好酒。” “好杯自然要配好酒了。”一个声音接了血饮的话。 殷寒轩:“颜姑娘。” 颜月:“殷公子,殷夫人。” “都到了呀,倒是我这个主人来迟了。”咚咚咚的拐杖声先入耳,苍老的声音才响起。 三人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客气了几句,这才纷纷入座,殷寒轩看只有村长一人,问道:“村长夫人怎么没来?” 村长笑了笑:“内人昨夜受了点凉,今天早早睡了,便没来了。” “这夜里风大,是该注意点。”说着看向血饮穿的单薄,其实一直穿的都是这样,自责道:“早知道应该带件外套出来的。” 血饮扯了扯嘴角:“没事,今晚这风不大。” 颜月一笑:“殷公子对殷夫人可真好。” 殷寒轩左边眉毛一挑:“我记得颜姑娘说过,最讨厌负心汉了,我可不能当了那负心之人。” 颜月举起酒杯:“看来殷公子是个痴情人,来,我敬两位一杯。” 血饮拿过殷寒轩面前的酒杯,拿起酒倒了一杯,鲜红的液体在酒杯之中流淌,可真是应景呀:“他不喝酒,这酒我帮他喝了。” 颜月倒没说什么,笑了笑,一饮而尽。 倒是村长自责道:“是我招待不周,没想过,喝能喝酒这个问题,来人,还不给殷公子上茶。” 血饮轻笑了一声,看着坐在台上的村长:“村长言重了,这是他的不是,一个大男人,连酒都学不会喝。” 殷寒轩哎了一声,不服道:“这人本就不同,我就是学不会能有什么办法,倒是不能跟娘子一起品酒,是一大遗憾。”很是惋惜拉着血饮放在桌上的手,放在掌心之中。 颜月哎呦了一声:“殷公子这人长的俊就算了,怎么这么会说话。也不知道殷夫人哪来的福气,能嫁给你这样的男子。” 殷寒轩却突然深沉道:“是我不知道哪来的福气,能娶到她这样的女子。”能遇到她这样的女子,他只是后悔没能早点遇到她。 血饮清了清嗓子,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怪异的看了一眼殷寒轩,这人是演戏演上瘾了吧,说就说,演就演,不要每次都说的那么认真深沉,也不要每次都这么目光灼灼,赤裸裸的温柔深情的看着她,让她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搞得好像他们两真的拜过堂成过亲似的,一张手遮在他的脸上将脸别了过去:“你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我听都听烦了。” 殷寒轩看血饮拉着脸,讨好道:“好好,不说了,你别生气。” 村长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朝着身后的婢女点了点头:“来来来,喝酒,喝酒。” 悠扬的琴声响起,婉转悠远,时而像一阵清风佛过,时而又像激起的水流,高低起伏之间,荡人心弦,女子就这样弹着,轻快的,激昂的,悲哀的,哀愁的,一曲接着一曲,四人喝着酒,聊着天,赏着月,好像认识很多年的老友,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颜月好像有点喝醉了,一张脸红扑扑的:“我记得村长好像会吹笛?是不是?” “正是,不过很久没吹过了。” “你看,又谦虚了吧,我跟你们说,他吹笛可好听了,就是不愿意吹给我们听,只吹给他夫人听。”颜月对着殷寒轩血饮道。 村长听到颜月这么说,在推辞便有些过意不去了,让人取了一只笛:“那我就献丑了。” 啪啪啪,颜月起先鼓起掌来。 殷寒轩也跟着拍了两下。 血饮却看着那只笛子,眼神闪了闪。 笛声渐起,琴声渐弱,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至少殷寒轩跟血饮两人都没听过,血饮看着颜月跟着节凑晃着脑袋,不动声色的朝着那边城下看了过去,星星点点的光火依旧还在,看起来跟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可血饮知道,戏开始了。 一双手突然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用力握着,仿佛是为了给她力量,血饮低头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这双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杀人,无声的笑了笑,感受着今晚最后的温暖。 第330章 大骗子 街道渐渐变得冷清,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不少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一个人从赌场出来,估计是钱都输光了,心情正不爽着,突然,身体被人一撞,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爬起来朝着那人就骂了起来,看到那人停了下来,不解气的朝着那人背后踢了一脚,那人往前一扑,倒在地上,他又狠狠的踹了几脚才解气。 只是还没走两步,突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扭头一看,仿佛是见了鬼似的大喊大叫了起来,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朝着左边一转,又退了出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往后退,爬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不停的拍着关门的店铺,本以为进了店铺就安全了,好不容易进了一个还没关门的,连忙把门一关,一口气还来不及松,转头就看到三个脸色发青白,也不知道脸上是什么东西,就跟树杈似的,沿着脸一路到了脖子,没有白色只有黑色的眼珠占据了眼眶,一双手枯瘦仿佛是被什么吸干抬起像是在寻找什么,咧开的嘴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血盆大口,一口把人各吃了,怪异的声音从嘴里发出,行动缓慢的朝着那人走了过来。 那人还没来得及跑,整个人就被这些怪物给撕裂了。 皇莆瑜用桌子顶住房门,外面正有许多人堵在门口不停的拍打着门,力道之大,:“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变成这样了?”吃饭时,客栈的小二都好端端的,忽然之间,全都跟死了一样倒在地上,还没等他们反正过来什么情况,一个个突然脸色青白,脸上突然出现一些暗红色的线条,爬满了半张脸,线条忽然一停,眼睛就睁开了,一双只有眼珠没有眼白的眼睛,接着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攻击他们,而且,不管怎么打都没用,不管砍多少剑都不会死。简直就是怪物。 湛秦跟皇莆瑾两人搬着衣柜放在桌子上,皇莆瑾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外面惨绝人寰的叫声从开始就没停过。 湛秦顺了顺皇莆瑾的头,看到她煞白的脸,安慰道:“别怕。” 皇莆瑾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片空白。还在嗡嗡嗡的响。 皇莆瑾:“他们怎样了?”原来他们都还在一起吃饭,估计是刚刚跑的时候走散了。 湛秦看到门都快要被拍穿了,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出去。” 皇莆瑜打开窗户往下一看:“满大街都是,怎么走?” “那也不能在这等死吧。” 皇莆瑜:“这些人都杀不死,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但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呆在这里只能等死:“先想想怎样能杀死他们。或者,找到地方藏起来。” “我知道了!”突然皇莆瑾大喊了一声。 皇莆瑜跟湛秦对视,皇莆瑜急急道:“你知道怎么杀死这些东西了?” “不是,我知道去哪里安全。” “你怎么知道?”皇莆瑜奇怪的道。 刚刚那个鬼刺激到了皇莆瑾,她想起血饮跟她玩得游戏,还记得她后来问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她那时还想,那里还有比她还恐怖的鬼,皇莆瑾要看门就要被撞开了,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你别管怎么知道,去义庄,义庄是安全的。” 湛秦看了皇莆瑜一眼:“义庄在哪?” 皇莆瑾:“我知道,从窗户这边走,近一些。” 皇莆瑜看向湛秦,湛秦点了点头,现在这情况,也只能先试试了,皇莆瑜看下面都是,只能是朝着屋顶走了,先朝着对面的屋顶飞了过去,还没落地,一把剑从黑暗中刺了过去,皇莆瑜抬剑侧身一挡,大喊了一声:“屋顶有人!” 湛秦往下看了看,也许屋顶都有人守着,为的就是不让他们走屋顶,摆脱了这些怪物,只要是人都好解决:“小瑾,义庄在哪个方向?” “西南。”皇莆瑾指了指方向。 湛秦一把抱住皇莆瑾飞身而下,往那些人头上一踩,在另一边街道停了下来,这边还没这么多,朝着屋顶喊到:“西街,下来!” 皇莆瑜也不恋战,飞身而下,一脚踢开旁边的怪物,追上湛秦,:“是鲁格!” 湛秦:“这个颜月果然有问题!” 拍打的房门声那里都是,门一倒,里面出来的都是这些怪物,义庄本就离街道远,前面街道还没多少,是有些人还没出来,现在整个城好像都沦陷了似的,都是这些人。而且湛秦发现,出问题的这些人都是本地人,也能看到一些拼命逃跑的商人,只是他们自己都现在也只能自保,无力再救其他人。 皇莆瑜愤怒的砍下一个人脑袋,无意中发现,只要把脑袋砍下来,这些人就真的死了,这个办法倒是帮他们跑了一段路,只是人越来越多,杀只怕也杀不完了,皇莆瑾觉得一定要好好感谢血饮,要不是有了上次,只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跑这么快。 皇莆瑾跑在最前面带路,湛秦跟在她身侧,皇莆瑜殿后,幸好那些人虽多,但行动缓慢的,只是数量大,杀伤力一般,砍头才杀死的,以他们三个人的力量,最多也只能杀三分之一就得累死。 皇莆瑾往左一转,看到街上一个都没有,兴奋的喊到:“哥,快,这边还没有。”只要跑过这条街,在右转就可以看到义庄了。 皇莆瑜看到身后跟着一大群,靠了一声,也不往后面看了,追上他们两人,眼看就要跑完这条街了,湛秦急忙拉了皇莆瑾一把,一把剑从皇莆瑾眼前飞了过去, 鲁格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的任务就是亲眼看着他们死,这边街道没有什么店铺,因为靠近义庄,大家觉得晦气,这边店铺关了店里的人也不会住这里,这也是为什么这条街会没有的原因。 鲁格拿出一只短啸,往嘴里一吹,一些人就从小巷走了出来,慢慢朝着鲁格身后聚集,皇莆瑜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也朝着这边走来,他们被包围了。 鲁格嘴角一笑:“跑呀,怎么不跑了?” 皇莆瑜看着身后,三人背对背:“怎么办?” 湛秦却突然一笑:“不知道。” 鲁格看他们就像在看被困的小鸟,插翅难飞,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甲:“那位殷公子要是看到你们被撕成七八块的尸体,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皇莆瑾气的骂了一句:“无耻!!卑鄙!!”伸手摸到自己被的包,恍然想起血饮送的天女佛像时说的话,不会真的能救她一命吧。 鲁格哈哈一笑:“骂吧,以后都骂不了了。” 皇莆瑾伸手拿出天女神像,放在地方,跪着拜了拜,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发生。 鲁格看到皇莆瑾这样,觉得她一定是吓傻了,捧腹大笑了起来:“你求它,还不如求我呢。” 皇莆瑜把皇莆瑾一拉:“你干嘛。” 皇莆瑾拿起神像,心里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觉得血饮简直就是在戏弄她,说什么能救她都是骗人的,指不定义庄都是骗人的,一想到要死在这里,被这些怪物吃了,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气的拿起神像朝着鲁格扔了过去:“血饮,你这个大骗子!!” 鲁格抬手挡,天女碎成两半,湛秦眼睛猛的睁大,连忙将皇莆瑜跟皇莆瑾扑倒在地。 碰…… 第331章 救命礼物 皇莆瑾耳朵嗡嗡嗡的响,一脸茫然的看着前面被炸成一个大坑的洞,鲁格还有那些人都四分五裂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湛秦一拉:“跑呀!!” 皇莆瑜看了一眼地上还能认出半边脑袋的鲁格,踢了一脚,:“现在知道谁看谁被四分五裂了吧。”看到身后快要追上的那些人,撒腿就跑,这么大声音都没把他们镇住。他都差点被炸聋了。幸好那鲁格站的有些远。 三人跑到义庄,皇莆瑾靠着门,喘了喘:“我跑到这里,血饮说,鬼就来不了了。” 皇莆瑜大口的喘了几口气:“那血饮不会玩你把,为什么来这里那些人就不追了?” “她说,以鬼治鬼。” “啥?”皇莆瑜觉得自己傻了才会相信皇莆瑾:“这你也信?” 湛秦一手叉着腰,指了指前面那些人:“还真得信,你看。” 皇莆瑜看了过去,那些人还真的没有过来,仿佛失去了目标一样,在他们一米外的地方徘徊了一下,又朝着原来的方向走了,他彻底懵了:“不是吧,还真是,鬼治鬼?” 湛秦:“我们先进去。”死了一个鲁格,也许还有其他的鲁格,万一被发现了,引导那些人来,那就真的躲不掉了。那在那之前想到解决的办法。 皇莆瑜拿出火折吹了吹,还没等看清,就被湛秦给吹灭了:“别点火!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嗯。”皇莆瑜把火折往怀里一放,借着月色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湛秦脑袋往墙上一靠,血饮送小瑾的天女神像里放了小火球,可见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还有这个义庄,也是血饮带她来的,那她会不会还有其他事交代过小瑾:“小瑾,血饮可还跟你说了什么?比如,关于今晚会发生的事。” “没有啊,要是说了,那我肯定一早就带你们躲在这里了。” “那她是怎么带你来这里的?为何会说鬼治鬼?”湛秦想了想,问道。 皇莆瑾:“她前天要跟我玩鬼追人的游戏,她是鬼,我是人,说我跑到对地方了,就不杀你们。然后,我跑到这里,她就说跑对了,哦,还有,那天走的时候,她问我,要是遇上其他的鬼,怎么办。我就说躲这里,她还让我记牢呢。” 皇莆瑜:“听小瑾这么说,血饮应该是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了,那她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湛秦想起昨天清晨,他们是快天亮回来的,殷寒轩是要跟他说什么,但村长来了人,便没说了,走时让他小心点,看来是准备要说,只是没时间了:“不是没说,是来不及说。” “那他也应该留下什么东西,让我知道该怎么应对才是。”皇莆瑜突然一说。 湛秦:“会不会在义庄留了什么?” 三人在房间里面找了找,除了尸体。棺材,什么都没有,就连一根蜡烛都没有,他们连尸体都没放过,可依旧还是什么都没有。 皇莆瑾看什么也没搜到,一颗心又冷了下来,失望,害怕,绝望,蹲在角落里,拿出血饮送给她的盒子,眼泪吧啦吧啦的往下掉,她知道自己错怪血饮了,那神像果然救了她一命,拿出一颗糖往嘴里一塞,哭着道:“血饮说,生活很苦,多吃点糖,就不苦了,可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呀。” 皇莆瑜将皇莆瑾脑袋按在她肩膀上,安慰道:“没事的,哥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很快就会回家了。” 皇莆瑾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 湛秦却看着皇莆瑾手里的盒子发呆,:“小瑾,你这盒子是……血饮送的?” 皇莆瑾嗯了一声:“对呀,跟那天女神像一起给我的,还说什么她回来要拿回去的,让我贴身保管好!!害的我抱着它们睡了一晚上。” 湛秦从皇莆瑾手里拿过盒子,看了看:“天女不救了我们一命呢,你刚刚说,血饮说什么了?” 皇莆瑾把眼泪一擦:“她说,生活很苦,多吃点糖,就不苦了。” 湛秦打开盒子,拿出一颗糖看了看,忽然灵光一闪:“快,把糖都拆了。” 皇莆瑜:“她难不成包在糖里了?” “说不定,不然好端端送她东西做什么?” 木盒不大,糖也不多,皇莆瑜拆到第三颗,打开就看到里面折叠了一张纸,打开借着月色一看,是一张波月谷的平面图,:“湛秦,你看,平面图。” “平面图?一张平面图用来做什么?”湛秦接过一看,奇怪道。 皇莆瑾拿起一颗糖,打开一看,没有,往口里一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吐出来一看,一张小小的纸条跟糖抱在了一起,她一时没看到,幸好纸条还没被口水侵湿。 皇莆瑜嫌弃的咦了一声。 皇莆瑾白了他一眼,打开一看,三个字, 出事,杀。 皇莆瑾:“杀?杀谁?” 湛秦拿过纸条:“杀叶嫣儿。” 皇莆瑜不明道:“你怎么知道是杀叶嫣儿?一个杀字就能看出是叶嫣儿?” 皇莆瑾这才想起血饮送她东西时的告诫:“对了,我想起来了,她送我东西时,还说不准我告诉任何人,说要是她知道我跟别人说了,就杀了我。接着嫣儿姐姐出出来问血饮跟我说了什么。” 湛秦拿着两张纸往地上一坐:“这个杀,一字两意,一是杀人的意思,二是杀手。我跟厉风曾去问过血饮叶嫣儿是不是风月,血饮说是,临走是,她让我们别忘了风月曾是天香阁的杀手。”杀风月,他能理解,可湛秦不明白何要加上出事两个字?她明知道要是看到这张纸条,就说明已经出事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暗示?可她要暗示的是什么呢? 为何要画一张平面图呢?现在整个波月谷的人都是,平面图有什么用呢? 皇莆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这算计的是不是也太长了?” 湛秦:“不是算计太长了,只是在她看来,这个人是谁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也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人。” 皇莆瑜轻呼了一声,继续拿起一颗糖在拆,不是的就往口里一扔,口里已经塞了五颗糖了:“湛秦,这离月圆还有一些时候,你说他们现在就要杀了我们,把整个波月谷的人弄成这样,就算我们都死了,他们怎么出去呢?再这里跟这些人生活一个月吗?” 湛秦敷衍了一句:“他们也许能把这些人变回来吧。” 皇莆瑜拿起最后一颗糖,在心里拜了拜菩萨,希望还有第三张纸条,小心翼翼的打开一脚,还是糖,皇莆瑾哎了一声,能听出湛秦口气中的敷衍:“你是在想平面图吧。” 湛秦嗯了一声:“我在想,她为何要给平面图,而且还把店铺名称写了上去。她想说什么呢?” 皇莆瑜拿起盒子往地上敲了敲:“你说她干嘛不把意思写明白呢,干嘛要让人去猜。” 皇莆瑾哎了一声,拿过皇莆瑜手中的盒子:“你干嘛,这盒子万一她要回去,你敲碎了,我就完了。” 皇莆瑜抢过皇莆瑾的盒子:“她就是吓唬你,那还真会要这盒子。”看皇莆瑾要抢,皇莆瑜拿起往地上重重一敲,框的一声,盒子支离破碎。 湛秦看他们这个时候还有闲心闹,又是气又是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平面图。 皇莆瑜也没想到这盒子这么不经敲,看皇莆瑾冷下的脸,嘿嘿一声:“没事,等会胶一下就好了。”从地上拾起一堆破碎的木材,打算都给皇莆瑾。 皇莆瑾气的在他身上狂打,皇莆瑜也不顾皇莆瑾落在他身上的拳头,盯着地上的一破碎的木材没有动,拿起一看,一张纸条露出一角,一喜:“湛秦,你看。” 湛秦:“什么?”看到皇莆瑜手中的纸条,连忙拿了过来打开一看,也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也三个字。 拖时间。 皇莆瑜似乎有些绝望的往后一靠:“平面图,出事杀,拖时间,除了一个出事杀知道是什么,其他的压根就看不懂嘛。就不能稍微多些两个字?好歹也告诉我们怎么处理那些人呀。” 湛秦把平面图递给皇莆瑜:“大家一起好好想想,说不定处理那些人的办法就在里面。” 皇莆瑾把地上的碎片拿起装在了她的包里,她忽然明白血饮让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只是她还以为她是在整蛊她。她拿起最后一块小碎片:“秦哥哥,你一定能知道血饮她要说的是什么,不然,她也不会把这些交给我。” 湛秦低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别怕,我们都能出去的。” 皇莆瑾摇了摇头:“我不怕,我感觉血饮好像都已经知道了他们要做的事了,我相信,她会带我们出去的,说不定出去的办法就在这张平面图里,或者这些纸条上。” 皇莆瑜揉了揉皇莆瑾的脑袋,忽然看到平面图上的三个字,小酒坊,整个人就不好了,要不是他酒量好,直接把那些人喝趴了,只怕他这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要毁了,更可怕的是,他好像做梦梦到他亲了湛秦!!简直是太可怕了!!! 他现在看到带酒的,带坊的,他都不敢进了,而且平面图上,酒这个字与其他字体稍有不同,这血饮喜欢喝酒也没必要把凡是酒铺的店铺标记特别吧。 皇莆瑜把平面图递给湛秦:“我现在看到酒,我就全身不舒服。” 湛秦却是笑了笑,自然知道皇莆瑜在想什么,笑容突然在脸上一僵。 与突然看过来的皇莆瑜异口同声道:“我知道了。” 第332章 尸蛊 笛声渐停,琴声已止,血饮毫不吝啬鼓起掌来,赞赏道:“村长,你可是我见过吹笛吹的最好的一个了,不知道笛子可否给我看下。” 村长不动声色的跟颜月对视了一眼,笑道:“殷夫人过奖了。”让人将笛子拿给血饮看。血饮只是摸了两下,就把笛子还给了婢女:“哪里哪里,村长谦虚了,真的谦虚了。” 颜月对着村长使眼色,村长笑道:“殷公子跟殷夫人第一次来这,作为主人,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血饮端着酒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是吗?那我们可要谢谢村长这翻好意了,不过,不知道礼物是什么?” 殷寒轩端着茶笑而不语。 村长“这份礼物是……”话说到一半,城下一处突然碰的一声,冒着一股浓烟,村长跟颜月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 殷寒轩往城中看了一眼,对着颜月道:“今天,我们也为二位准备了一份礼物,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一点变故说明不了什么,两人很快就镇静了下来,村长让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颜月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道殷公子准备了什么?” 殷寒轩端着茶杯:“不急,很快颜姑娘就会知道了。” 没多久,就有一个仆人好像是颜月身边的随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在颜月耳边低声说了多少,颜月当场脸色巨变,盯着殷寒轩,就差拍桌子而起了。 殷寒轩一笑,看着颜月这巨变的脸色,心情十分舒畅:“看来颜宫主对这份礼物很喜欢呀,反应这么大。” 颜月神情一变:“你,叫我什么?” 殷寒轩深吸了一口气,只当她耳朵不好使,一字一句道:“颜,宫,主。” 颜月低头痴痴的笑了起来,唉呀了一声:“是我小看殷王爷了,就是不知道殷王爷是如何看出我的身份的?” 血饮啜了一口,舒畅的哎了一声:“一个人在高位呆久了,自然也就形成了一种人人都要以她为首的坏习惯,你说,是不是呀,魍魉。” 村长看血饮看着他,戏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他往脸上一撕,露出另一张脸:“说的对,不过,我不是魍魉。” 殷寒轩看到村长的脸,吃了一惊,这张脸简直是一模一样:“血魅?” 村长似乎很满意殷寒轩这个表情,就像扳回了一局似的,还没开口,血饮冷清道:“他不是血魅。”后又对着殷寒轩解释道:“血魅就是鬼魅,不过,他是魍魉。” 魍魉哦了一声,对于血饮这副一点都不吃惊而且还很确定说他不是同一个人,好奇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跟鬼魅认识十多年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更乐于做村长夫人,而不是村长,他这个,骨子里就喜欢做女人。第二,”血饮指了指桌上的萧:“你虽然做了一直跟鬼魅一模一样的笛子,可假的就是假的,鬼魅的笛子从来不会放在其他地方,即使要假装成别人,笛子肯定也是藏在衣服里。第三,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我面前吹箫,鬼魅曾有一次出任务,左手小拇指骨折受了伤,以至于他吹箫时,那小拇指总有些不太听话,他就不怎么喜欢用他的小拇指了,而你,用的太活跃了。”血饮笑意深沉的看着魍魉,其实,最重要的是,那次与鬼魅一别,她临走时,鬼魅突然跟她了一句话,他说,若是有一天,看到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拿着我的七星笛,你一定要凭你自己对我的了解去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我。 那时她以为是鬼魅怕自己出事,看来,鬼魅一早就知道魍魉是谁了,也是,鬼魅魍魉,她怎么没想到呢。他们难不成是兄弟?可为何鬼魅会在天香阁呢?是身藏在月影宫吗?不对,要是如此,那在鬼森林时,她跟殷寒轩就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鬼魅跟你长的一样的?”鬼魅的长相只有天香阁几个人知道。她看到笛子时,还以为是鬼魅落在了他的手里,幸好,笛子是假的。那不是他们,追杀黄泉他们的人会是谁呢? 魍魉拿起笛子往手里转了转,十分可惜的看了笛子一眼,啪的一声,笛子在手里断成了两半,不该拿给她看的!:“白桦林一别后,不巧,看到了一位小姐出了一张寻救命恩人的启事,画像就是他。” 小姐?难不成是上次在破庙,血饮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他杀,不杀,果然出事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对他这么了解,莫不是,你喜欢的人是他?”村长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殷寒轩。 血饮:“魍魉,这种小把戏,能不能就省了?演的不累吗?” 魍魉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起身站在了颜月身后,颜月一手支撑着下巴,一手将酒杯手指之间翻来翻去,叮的一声脆响,酒杯一停,颜月将身子做直,望着殷寒轩道:“我叫颜冰月,现是月影宫的宫主,是月影宫前任宫主颜若之女,也是那个在你们围剿月影宫死里逃生的少宫主,亦是那个杀了殷王府除了你之外的那个少宫主。” 还真是她杀的?那个时候她才几岁吧,几岁就能杀了殷王府这么多人,血饮不免多看了颜冰月几眼,余光看到殷寒轩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着,又慢慢松开,这忍耐性倒是越来越好了。她正准备开口问问她是如何杀了殷王府上下这么多人,那个时候的月影宫已然是苟延长喘了。 就听到殷寒轩依旧温顺的声音到:“在下殷寒轩,南平王殷逸之子,不知道颜宫主可否愿意说说,当年你是如何杀了…殷王府上下两百多口人的。” 血饮看到殷寒轩说这些话时,一直在努力的控制者自己的情绪,他控制的很好,声音里都听不出一点愤怒,仿佛那是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了,事情遥远的他都已经快要忘了,他来这里,仿佛也只是为了问,刚才的问题。 颜冰月轻蔑道:“很简单,只要在他们身上下蛊就好了,控制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就都死了,在放一把大火,烧的干净,尸体都不用收拾了。” 殷寒轩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着,指间泛白,往桌上重重一垂,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父亲不过是为了帮我要阴蚕蛊毒的解药罢了,你们不给便算了,为何要灭我家门?” 当年的场景又出现在了颜冰月的眼中,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月影宫血流成河的场景,就能看到母亲为了不落在他们手里毅然选择自绝身亡的身影,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烧掉了她在哪里所有的快乐,幸福,回忆,留下的,是痛苦,是憎恨,是报仇,颜冰月仿佛觉得殷寒轩说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你们呢!!我娘都说了阴蚕蛊毒无药可解,你们偏偏不信,认为我娘是骗你们的,我看你们就是打着要解药的幌子,实则就是为了灭我宫门!”颜冰月猛的指着殷寒轩,一字一句,愤怒的喊到:“当年下令攻打之人就是你的父亲!!” 四周鸦雀无声,耳边仿佛还响起颜冰月最后的那句怒吼,仿佛下一刻,颜冰月要做的,就是一剑杀了殷寒轩,但血饮知道,她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要的做的,不是杀了殷寒轩这么简单,她是想让殷寒轩看着他的朋友,一一在他面前死去,就像当年,她看着她亲人朋友在她面前死去一样。 殷寒轩当年回到王府时,错过了那场自相残杀的场景,血饮啧啧啧了两声,打破了这场一触即发剑拔弩张的气氛,她仿佛像个局外人似的,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呀,不过,颜宫主,这阴蚕蛊毒可只有你们月影宫有,明明就是你们先下毒,怎么说着,好像还是他们先出手的。” 颜冰月哼了一声:“我要是我娘,这蛊肯定下在他爹身上,不过,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月影宫被灭是事实,下令之人是你爹也是事实,杀你,不过是一个开头。” 当年月影宫之事,殷王府之事,是在此事过了很几年才知道的,她只是听说南断天带人里应外合攻打了月影宫一个措手不及,殷寒轩的爹是为了求解药才一起的,但颜冰月此时也没必要说谎,可能是解药求不到,一气之下,便下令攻打了月影宫。 “颜宫主当年就能控制蛊虫杀了殷王府一家,为何后来没有杀了其他门派呢?”血饮轻声问道。 颜冰月脸色此刻微微变了变,朝着身后的魍魉看了一眼,魍魉一笑:“难不成你在怀疑不是月影宫所谓?” “我只是想知道控制蛊虫的人是颜宫主,为何又没有趁机杀了其他门派?” “控蛊之人是我爹,控蛊之术耗费心神,所以在杀了殷王府一家之后,他也是强弓之末,没多久就死了。所以才没有杀了其他人。” 血饮指了指颜冰月跟魍魉:“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颜冰月不屑的看了一眼血饮:“魍魉是大祭司,在宫内,除了我,就是他说了算。” 魍魉会蛊,血饮早已知道,只是他爹控制一个殷王府便耗费了心神,可他现在,却安然无恙,完全没有一点耗费心神的迹象,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殷寒轩却在这时开口到:“那你是如何控制尸蛊又还这么闲庭逸致的?” 第333章 莲花圣血 魍魉微有些吃惊的看着殷寒轩,又看向血饮,直接问道:“怎么知道的?”成为尸蛊之前,他们跟正常人一样,说话做事都不会有任何区别,是哪里出了纰漏?幸好计划提前了。 血饮看向殷寒轩,他是如何知道尸蛊的?那天他其实要问的是跟她一样的问题,根本不是问皇莆瑾吃什么?难道是在那天藏书阁?其实他已经翻过那本书了,只是碰巧她进来,他随手换了一本春宫图,不然他这种人怎么会突然看那种书。 她本来也只是猜测进入波月谷城,也许就进入了一个尸蛊之中,可看到这些鲜活的人,让她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还暗暗庆幸了一下。 直到……皇莆瑾突然说闻到那老伯身上有腐烂的气味,血饮才突然想起,尸蛊二字。 殷寒轩:“原本你只是想让魍魉杀了我,可机缘巧合下,总是没能成功,我原本只是猜测刺杀我的人是月影宫的人,但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可查了这么久的月影宫,突然有了消息,而魍魉此时却不见了踪影,这便证实了魍魉就是月影宫的人,我以为你们会在路上动手,也想过,波月谷就是一个引狼入室的陷阱,但你们也知道,我找了月影宫这么多年,即便是陷阱,我也会去的。” “直到在燕城遇上厉风他们也查到月影宫的事,我就知道,波月谷城就是一个陷阱,你突然让魍魉收手,改变策略,是因为你突然不想让我死的这么痛快,你想让我经历亲眼看着朋友死去,看着心爱之人死去,让我在痛苦绝望中死去。那时,我就在想,你会如何布局,甚至是不伤一兵一卒,将你的利益最大化。” 颜冰月看殷寒轩的眼神变了,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时,只觉得他只是长的好看,命好,请了一个诡计多端武功高强的杀手护着,魍魉才没有成功,现在一看,不过是披着一张温顺的脸皮,实则所有事都看在眼里,心思紧密深沉:“那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何不告诉他们?还让他们涉险呢?” 殷寒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即使说了,也无用,他们一样会来的。说了,也只是让他们徒增烦恼罢了。” 颜冰月:“然后呢?尸蛊如何发现的?”她倒是突然对后面他们是如何知道尸蛊之事越加好奇了,他既没有相信那位给他传信的人,甚至连见面都没有见,打听的事也没有任何破绽,是如何联想到的。 殷寒轩看向血饮,温柔一笑:“这就要感谢我身边这位血饮姑娘了,是她拿出了那本早已被我遗忘了的南疆秘术,上面写着南疆各种秘术包括蛊虫,她在一种名为尸蛊的蛊虫身上做了一个记号,这种东西虽然杀伤力不强,不会疼不会死的还难缠的很,数目达但一定数量,武功在高,都会累死。我与她都以为,一进这波月谷中,说不定就是一座空城了,里面全是这些东西,可出乎意料的是,城里既然人声鼎沸,热闹不已。但这做城又怪异的很,明明做药材生意又挨家挨户种花,除了村长经营药田以外,其他人都是靠卖其他东西为生。明明信佛却鬼神佛都拜,门口不挂一个寓意平安出入的铃铛却挂一个寓意复苏永生再生铃铛,你们不觉得怪异吗?” 颜冰月摇了摇头:“不觉得,做生意的多了,自然各种生意都可以做,毕竟大多数的商客要在这里呆一个月,至于其他的,你们不都已经打听了?只凭借这些,就算你们心有疑惑,也不会把尸蛊联想在一起,毕竟那些人都是正常人。” 殷寒轩点了点头,颜冰月说的没有错,凭借那些,他们也只能是疑惑,猜测不到她布的什么局:“对,确实联想不到,可百密必有一疏,我们在义庄时遇到一个老伯,不巧,闻到了他身上如同尸体腐烂的气味。这样,一切便都说的通了。” 魍魉越听越有兴趣:“说来听听。” 殷寒轩端着茶喝了一口,慢慢道:“挨家挨户种花是为了掩盖他们身上渐渐腐烂的气味,铃铛是为了镇住在他们体内的蛊虫,可义庄离城中有些远,附近也没有种花,老伯去义庄时又拖了一具尸体,身上的花香也散的差不多了,这才是为什么能闻到他身上腐烂的气味,至于佛像,也许只有为了混淆视听。” 啪啪啪,魍魉鼓起掌来,凭借一个气味把所有的都说通了:“但种花其实还有一个意思。” “成为尸蛊的人眼睛是看不到的,他们只能靠鼻子闻,而只要一进城,花香便会自动沾染衣诀,你的另一个意思,就是让他们闻着花香找人。”血饮接口道,殷寒轩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对,你的朋友此刻应该是满大街的在逃命吧。”魍魉说这话时,仿佛能看到城中的场景似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血饮看他这得意的模样,就忍不住嘲讽,还顶着一张跟鬼魅一模一样的脸,看的她有些心烦:“鲁格死了,你就不怕城中突然又碰的一声,炸死你那个什么沫月,沫日么?我要是你,我就让人叫她们回来。”血饮说的认真,仿佛好像真的下一刻城中又会突然一声巨响。 颜冰月眼神一冷:“你怎么知道死的是鲁格?” 血饮:“要是死的是沫日沫月,来的人应该是直接跟他说,而不是跟你说。那两个人,至少沫月就是只听他的。” 死都死了,虽然有些不舍,但伤亡也是没办法的,颜冰月收拾了一下情绪,又开始了一副看戏的模样:“无妨,反正你们都会下去陪他的。” 血饮也没反驳颜冰月的话,反而是透着一种自己确实会死在这里的口气问道:“既然如此,不如魍魉解了我一个迷惑吧。” 魍魉:“什么迷惑?” 血饮:“南疆秘术中尸蛊必须是在人死以后种植,蛊虫才能存活,可这些人明明是活着的。” 魍魉一笑:“因为这种蛊虫是我从尸蛊里面重新研制的一种,这种蛊虫虽可以在人活着的时候种植,需要时间存活,为了达到今天的效果,我在两年前就将蛊虫种植在了他们体内,等蛊虫存活够,在让他们快速的成为一种快死又没死的状态,在用铃铛来控制镇住蛊虫让它,让它沉睡,等到了时候,催醒它们就行了。” 血饮:“所以说,那个所谓的高僧就是你了?那位村长夫人也是三年前就安排好的?” “正是。”魍魉大方的承认道。 “那这个计划既然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为什么颜宫主还要让你去刺杀殷寒轩呢?”血饮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魍魉,要是这样的话,为何不然殷寒轩直接查到波月谷呢?为何还要让魍魉刺杀殷寒轩呢?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血饮这么好奇的眼神,魍魉也耐着性子回到:“因为这个……”只是话还刚开始说,突然一个婢女朝着城中喊到:“起火了!” 血饮看了看时间,与她预想的时间慢了半个时辰,她还真是高估了湛秦,不是从小被人称为神童吗?这么明显的线索还要想这么久。拖延的时间也许会加快颜冰月预订的计划,可她还不知道颜冰月下的最后一步棋是什么,这才是让她最担心的地方。 颜冰月朝着城中看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哪里起的火,火红的光映红了天,滚滚浓烟不断的上升,着火的地方是一家酒馆,原本还只有一处地方,天空之中突然从某个地方划出几道火光分别朝着不同方位而去,颜冰月瞳孔一缩,那些方位正是酒馆的位置,刷的朝着血饮看了过去:“你压根就不是好奇,而是在拖延时间。” 说完,拍桌而起,朝着血饮踢了过去,血饮把殷寒轩往后一拉,一脚掀起桌子,手一伸,金丝线朝着攻过来的魍魉挥了过去。黑暗之中压根看不细若如丝的金丝线,魍魉是看到血饮手中的动作,往腰间抽出软剑一挡,金丝线便缠绕在了软剑上,魍魉正准备用力牵住血饮时……血饮连忙将金丝线一松,往护腕上一按,几枚银针朝着魍魉射去,反身对上了颜冰月迎面而来的一掌,碰的一声,两人皆是往后一退…… 殷寒轩急忙上前询问道:“没事吧?” 血饮摇了摇头,这姑娘小小年纪武功倒是在魍魉之上,若是第一见,只怕她还打不过她,但是现在……她与她硬碰硬还不是对手,只是她的内力为何会有一种熟悉感? 颜冰月将喉中的甜腥强行压了下去,看着血饮的眼里装满了惊讶,惊讶的不是血饮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功,而是她怎么会月影宫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莲花圣血,莲花圣血只有历来宫主可以修炼,也是宫主亲自传授给下一届宫主,并且她已经快要突破最后一层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血饮:“你怎么会……” 颜冰月还来得及说完,一声巨响…… 第334章 自相残杀 本来湛秦跟皇莆瑜看懂了平面图的意思,可又顾虑到南厉风他们还不知道在何处,正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南厉风他们时,外面响起了刀剑声,三人一看,就看到南厉风被几个黑衣人围着,沫日也在里面。 三人一同出手,湛秦怕沫日跟鲁格一样,可以控制那些人,出手就朝着沫日猛攻,当年在冰城他们失去内力被控,又绑走了皇莆瑾,这口气总算可以出了,本可杀了她,湛秦却想将沫日劫持下来,说不定有用,没想到一不小心给了她钻了一个空挡催动了那些人,自己逃了,好在那些人只是在义庄外面徘徊,却没有进来,湛秦跟南厉风说了一下他们用火的计划。 几人便当下决定,先将某一出酒馆点燃,吸引屋顶上那些人的注意力,由南厉风是去找人,湛秦负责点火,皇莆瑜先带着皇莆瑾去村长家里那个方向,今晚刮的是东风,而他们就在东面,只有去那边才是安全的,而且,殷寒轩跟血饮还在村长那里,他们不管怎么说,也是要去那边的。 外面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考虑太多了,这才没有在血饮预想中的时间里出现大火跟巨响。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血饮在某些地方埋下了小火球,要不是一群人早已来到西边,只怕也会跟那些人一样炸开了花。 一声巨响接二连三的从其他地方响起,一共响了十多声,就差点没把这里给炸平了,酒馆一起火,火势被风一吹,自然而然便加速烧了起来,一座城,瞬间陷入在了火海之中,还有寥寥几个人一身火没有任何感觉知觉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只是还没走几步,吧啦几声,倒在地上,断成了几节,早已烧成灰了。 湛秦这才明白血饮为什么要埋小火球了,若只是火,这些人只要被人催动往村长这边去,那这火的意义便没有多大作用了。平面图只是为了提醒他们用火,而真正的作用,是引爆小火球。 南厉风是在一家药铺找到叶子墨他们三人的,是叶嫣儿用药罐子熬了好多药,将他们身上的气味掩盖,那些人才没有攻击他们,而只要他们不去屋顶,屋顶的人对于下面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这才躲过了一劫。 看到叶子墨叶子霜没事,湛秦自然是高兴,听到叶子墨这么一说,还是叶嫣儿救了他们两个,想起血饮留的纸条,这才想明白,血饮出事二字的用意,要是叶子墨他们出事了,风月必杀!可没出事,难道就能证明此人不是月影宫的人嘛?还是说…… 虽然他不明白叶嫣儿为何没有动手反而是救了他们,只是现在的情况,要是要杀叶嫣儿,叶子墨第一个不会同意。现在的情况是先找到血饮跟殷寒轩。 一条青石路一路向上,没有岔路口,也没有人,安静诡异的让所有人都心生警惕,直到穿过一片竹林,一位妇人站在走廊上,仿佛等候多时了:“宫主让我再这里等候各位,请随我来。” 皇莆瑜压声道:“要不要跟她走?” 南厉风摇了摇头,低声到:“别轻举妄动,她敢一个人再这里,自然是有备而来。” 皇莆瑜看向那排排屋子,不会今天又是那些人吧? 南厉风一笑:“有劳。” 血饮看了一眼火海,火红的光映红了半边天,那暗红色的天空可真是美极了,她只要一想到魍魉付出三年的心血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她心里就说不出有多痛快,不见得他是心疼那些人,他只心疼他的蛊,好费时间又存活率低,血饮低低一笑:“这是我送给二位的第二份礼物,怎样,喜欢吗?” 魍魉本以为一场大火而已,压根够不成事,看到起火时他还在想,这不是她想出的办法,直到爆炸声……魍魉低头轻笑了一声:“听你的意思,莫不是还有第三件礼物?难不成是你还在这里埋了炸药?” “那到不是,这样吧,不如我们来交换一下,你告诉我你们的东风是什么?我就告诉你我的第三件礼物是什么。” 颜冰月哼笑了一声:“急什么,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你们还没看呢。”颜冰月挥了挥手,几个婢女连忙把地上收拾了一下,换了新的桌子,颜冰月衣诀一甩,坐了下来,对他们坐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坐了下来。颜冰月两腿一盘,闭目养神,血饮知道她是在运功疗伤。但此刻也不能轻举乱动,四个婢女,加一个魍魉,而走廊那边沫日跟沫月也往这边来了,虽然沫日受了伤,但四个婢女武功也不低,暗处还藏着几个人,打起来,自己没有胜算。更何况,他们的退路在哪里?不欠的东风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等,她也在等,等他们不会束手就擒。等他们能看到她留下的标记。等时机…… 魍魉看了一下沫日的伤,拿出一颗药丸给她付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个人就匆匆跑来,在魍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颜冰月此刻也睁开眼睛,笑道:“来了。” 血饮嗯了一声,她又不是聋子,南厉风那声快走,估计在坐的都听到了。 很快走廊的尽头就看到南厉风压着一个人,后面紧跟着其他人,等他们走过走廊,来到阁楼上部,与他们也不过一米的距离,皇莆瑾一看到血饮跟殷寒轩没事,急忙往前喊了一句,几个藏在暗处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顿时两边剑拔弩张的。 颜冰月一手支撑着下巴,问道:“我好奇,你们怎么过来的?还毫发无伤。” 湛秦一笑:“也没什么奇怪的,你的那些人藏在屋里,可你不知道,门槛处血饮早已放好了金丝线,只要把金丝线拉上脖子的位置,你的那些人断了头,自然也活不了了。至于你屋顶的人,人数太小,构不成威胁。”原本湛秦是打算跟着走的,可看到走廊血饮留下的一个小小的记号,两条线,中间一个向上的箭头符号。 他本以为是走廊下留下了什么,看到关着房子,要是房子里有人,用什么办法可以将他们困住?湛秦想起血饮的金丝线,拿出火折朝着房屋扔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处金色的反光线,那个婢女以为他们还想用火,笑他们不自量力,便催动了尸蛊。可没想到,尸蛊在到了门口,一个个脑袋就自动断了。 颜冰月看向血饮:“什么时候放的?” 血饮:“昨晚,听你说了万事俱备东风不欠便放了,金丝线细,放在门槛下,你们看不到。” 颜冰月抬头看向魍魉,低声到:“我收回我昨天说的话。” 魍魉一笑,眼睛既流露出了一丝温柔:“无妨。不碍事。” “现在就看看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如何?”颜冰月笑道,眼里已经没有丝毫恼羞成怒了。 “好。”血饮一笑。 颜冰月拍了拍手,挡在南厉风他们的人往旁边的一侧,几人正不知道颜冰月要做什么时,萧声在此刻响了起来,原本还要挟着婢女的南厉风突然脑袋要跟裂开似的一样痛了起来,手中的剑一个不稳,婢女顺势从他剑下逃了出来。 不止南厉风一人,叶子墨,叶子霜,都是脑袋一阵剧痛,就算突然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们脑袋里,要把脑袋里的东西分成两半,要将他们整个人都撕裂,最痛苦的一幕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出现,却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响起,杀了他们,你爱的人就能活过来了,杀了他们……一遍遍重复着。 叶嫣儿看着叶子墨眼眶微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她知道,他正在经历着什么,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了,可为什么,她明明把将蛊从他身上引出来了呀,怎么会,一定是大祭司重新种蛊了,啪的往地上一跪,哭着乞求道:“宫主,我求求你,让大祭司不要再吹了,我求求你……” 血饮只是想,要是叶嫣儿没有杀了叶子墨,那么,她就跟真的叶嫣儿一样,爱上了叶子墨,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写出事二字,这或许是因祸得福,也有可能是因福得祸。 颜冰月看到叶子墨还活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一手打造的“叶嫣儿”变心了,她很惋惜道:“知夏,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男人背叛我,你可知道我在你身上寄托了多大的希望嘛?害的我还得让大祭司亲自动手。” 知夏泪眼朦胧,她本是贴身伺候颜冰月的人,颜冰月对她也确实不错,而她也本就是颜冰月随手从街边救的一个孤儿,可突然有一天,她说要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从外表到里面真正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她的任务是让叶子墨相信她是叶嫣儿,在从他们身上下蛊便可。可她没想到,叶子墨会对她这么好,一心一意的,关心,照顾,呵护,每次看她时,眼里流露出的是温柔是爱,仿佛她是她眼里的稀世珍宝,失而复得,她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另一个人,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宫主,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放过他。看在我……”知夏还没说完,一把剑从她背后穿腹而过,又毫不犹豫的抽了出来。知夏缓慢的往后一看,就看到叶子墨手拿着剑站在她身后,剑上一滴滴的落下她的血。 她抓住他的衣脚,想要开口在喊一句子墨,可剑毫不留情的往她胸口贯穿,她再也喊不了那个让她心动的名字了。 颜冰月看都没有在看一眼那个伺候了她十多年的人,背叛,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当年,就是母亲信任的一个人,背叛了她母亲,母亲对她这么好,可她伤母亲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想不通,她对知夏也这么好,可知夏却为了一个相处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背叛了她,这世间,不是你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会同样对你好的,她冷漠到:“你既然下不了手杀了他,那就让他下手杀了你吧,死在心爱之人的剑下,想必,也是幸福的吧,你说是不是殷王爷?” 殷寒轩没理他,他没想到他们中蛊了,可之前明明一点痕迹都没有。 颜冰月感受到了殷寒轩压抑的愤怒,很好,她就是要这种效果,心里不由一阵畅快淋淋,笑道:“这是我送给殷王爷的礼物。”又用着十分惋惜口气道:“当年殷王爷过错了那场自相残杀的好戏,现在,我帮你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看到自己的兄弟朋友,我想也是一样的。” 笛声跟笑声一同响起在了夜的上空,星星不见得,就连月亮也不知道去哪了,原来还是星光璀璨的夜色仿佛是被人铺了一层浓浓的墨,漆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唯有阁楼挂着的灯笼依旧亮着,光亮将四周照射的不影响任何事。 而今晚的夜也不知为何,显得格外的长…… 第335章 凌厉风 叶子霜,叶子墨,南厉风突然朝着湛秦,皇莆瑜,皇莆瑾攻了过去。 湛秦看到局势不对,便让皇莆瑜对付叶子霜,他对付叶子墨,皇莆瑾对付南厉风,这样,至少可以稍微拖延时间控制两个人,他之所以让皇莆瑾对付南厉风,他知道殷寒轩一定会帮忙,那势必血饮就会出手,可血饮出手,殷寒轩又势必就会有危险。 局势突然的反转,让血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是她没有想到,颜冰月的计谋是让知夏下蛊,她以为是让知夏看时机动手以及知道他们的任何计划。 可她猜错了意思,颜冰月一开始的打算,就是为了在殷寒轩面前上演这一幕。 血饮当然看的出湛秦的意思,皇莆瑾在南厉风手中压根挡不住几招,还没等到血饮想到办法时,殷寒轩突然出手,朝着护腕一按,金丝线缠住要砍向皇莆瑾的剑。 殷寒轩一出手,其他人就动了,除了颜冰月,魍魉,沫日,沫月,其他人朝着殷寒轩而来。 血饮被动而动,一人对付十个人,还要时刻留意旁边还未动的四个人。 皇莆瑾倒在地上,看到剑被金丝线缠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跑,一个婢女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武功跟南厉风比起来是差远了,可她身手也算不错的,对付婢女还是可以的。 南厉风转头看向殷寒轩,手中的断剑突然一转,蹦的一声,用内力将缠住的金丝线给镇断了,殷寒轩惯性的往后一退,一把剑从他身后刺了过去,却没刺进,正觉得奇怪,在用力时,一把短刀从往他剑上一挑,还没看清,血就从脖子上喷了出来。 血饮靠在殷寒轩身后,低声说了:“去皇莆瑾那里想办法。”,皇莆瑾提剑正要一挡,眼前的婢女脑袋就断了,正还奇怪的时候,就看到殷寒轩往她这边来了。 南厉风束缚一挣脱,立马朝着皇莆瑾,皇莆瑾还没来得及反正过来,血饮已经挡在她面前:“护好殷寒轩。” 皇莆瑾重重的嗯了一声,将殷寒轩护在身后,仿佛监护着重要的使命似的,殷寒轩不由低头一笑。 皇莆瑾听到笑声:“寒轩哥哥,你现在还笑的出来呀。”觉得他这心态也太好了吧。看这局势,他们完全处于下风呀。 颜冰月看到最后一个婢女死在了皇莆瑜的剑下,低估了一声:“倒是没想到,他们武功都不错,早知道,应该把知秋跟知春带来的。”她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魍魉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对着沫月点了点头。 沫月嗯了一声,一道掌风朝着血饮袭了过去。 血饮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沫月了,武功不低也就算了,还不会痛,力气又大,加上一个南厉风,一时之间无暇分心。 湛秦武功本就在叶子墨之下,叶子墨压根就是将他往死里打,本就处于劣势,还要顾虑不能伤了叶子墨,一时身上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皇莆瑜对于叶子霜倒是有余,只是也不能伤了她,叶子霜确实不顾自己死活,拼命要杀了他,他看到湛秦的伤,没办法,往叶子霜身上重重踢了一脚,回身帮湛秦。 可叶子霜也不知道痛似的,脸色都没变一下,提剑又刺了过来,湛秦跟皇莆瑜换了一下。由他对于叶子霜。但这样下去,迟早被他们杀了。 皇莆瑾看到湛秦受伤,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殷寒轩心里也着急,可着急也没办法,只能是让自己沉下心来,想办法…… 忽然看到倒在地上的知夏,想起她的求饶,看向魍魉手中的笛子,是笛声在控制他们,可要去抢他手中的笛子,行不通,他看到放在一边的琴,但离他们太远了,而且颜冰月一直压根注视着她,余光看到叶子墨身上挂的箫……连忙喊到:“莆瑜,把子墨身上的萧给我!!” 皇莆瑜听到,一剑挑起叶子墨身上的萧,往叶子墨刺过来的剑一踩,一把抓住空中的萧朝着殷寒轩扔了过去。 颜冰月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空中的萧扔了过去,啪的一声,萧跟杯子一同落在地上,皇莆瑜想要去捡,叶子墨的剑往他手上一划,皇莆瑜闷声一声,抬剑一挡。 颜冰月看着萧落在一群人的中间,轻笑道:“殷王爷,你要不自己过去捡?” 殷寒轩深吸了一口气,手紧握拳,指节泛白,恶狠狠的看着她。 就在颜冰月冷嘲热讽对殷寒轩时。 血饮朝着湛秦看了一眼,一个下腰,往南厉风身上一踢借力一个回身朝着沫月踢了过去,血饮喊了一句湛秦,湛秦连忙回身一侧,碰的一声,沫月撞在叶子霜身上,两人往阁楼飞了出去。 湛秦往琴旁边上而坐,五指一伸,高山流水的琴声倾泻而下,一声声越来越激昂,他要将琴声盖过箫声。 殷寒轩嘴角一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颜冰月眼里,他让皇莆瑜拿萧,不过是为了提醒血饮,而琴的位置离湛秦是最近的,湛秦听他这么一喊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南厉风,叶子墨,叶子霜,三人突然动作迟缓了下来,好似失去了什么目标。魍魉将萧声一转,琴声跟萧声就像是两个在相斗的老虎,而他们三人时而动,时而停…… 颜冰月将手中的长辫朝着殷寒轩甩了过去,皇莆瑾提剑一挡,鞭子尾巴还是在她身肩膀上甩出了一条伤口,顿时一阵刺辣辣的疼,整个手臂都麻木了,连剑都有些握不住,皇莆瑾怕殷寒轩担心,笑道:“我没事。” 殷寒轩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没事,抬眸,一条蛇蝎似的鞭子又挥了过来,殷寒轩连忙将皇莆瑾抱在怀里,鞭子啪的一声,打在了殷寒轩的背后。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但没有伤口…… 颜冰月瞳孔一缩,看到撕开衣服下的一片金色之光,一字一句道:“金丝软甲!”她转头看向被沫月跟南厉风缠住的血饮,轻哼道:“你以为,你给他穿这个,我就伤不了他了吗!!!”说完,往桌上一踩,狠狠的朝着殷寒轩挥了过去。 血饮心道,不好,金丝软甲虽刀枪不入,可颜冰月内力深厚,这一挥不仅会将金丝软甲一分为二,殷寒轩也非受重伤不可。 血饮看着面前的南厉风,眼神一冷,速度突然一变,如同影子似的往南厉风腰间划了一刀,看到冲过来沫月,手一伸,金丝线朝着她甩了过去,沫日大喊了一句:“小心”。 沫月灵敏的侧身一避,血饮轻哼了一声,金丝线压根不是朝着沫日,而是沫日身后颜冰月手中的鞭子。 殷寒轩跟皇莆瑾两人是眼睁睁的看着鞭子在他们跟前换了一个方向!皇莆瑾轻呼了一口气,看着血饮跟颜冰月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压根难解难分:“寒轩哥哥,你说,血饮厉害还是她厉害呀?” 殷寒轩却没心思管这么多,皇莆瑜对付叶子墨也受伤了,湛秦要一边对付叶子霜还要一边弹琴又加上受了伤,只怕是支撑不了多少,先要将南厉风他们控制住才是上策,把自己身上的外衣服一拖:“撕开成一条一条的将他们绑起来。” 皇莆瑾虽然不明白殷寒轩要做什么,反正是照办,把自己背在身上的小包往地上一扔,殷寒轩却突然看到希望似的,往连接在包上的绳子一刀隔开,对着皇莆瑜喊到:“莆瑜,将他绑起来。”说着手往护腕上一按,缠住叶子墨手中的剑,皇莆瑜顺势抓住叶子墨的左手,两人合力将他往后一拉,靠在柱子上,皇莆瑾连忙将绳子往叶子墨身上一绑,又把衣服撕成一条,结结实实的绑了好几圈, 皇莆瑜才松手将叶子墨手腕上一敲,脱衣服,将他手藏在了身后,连口气也来不及喘:“你们看着,我去帮湛秦。” 刚起来,连忙将皇莆瑾一拉,档的一声,挡住了南厉风的剑,却没挡住南厉风的一脚,碰的一声撞到了身后的花瓶,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皇莆瑾喊了一句哥,起身准备去扶皇莆瑜,可看到南厉风正要对殷寒轩下手,提剑冲了过去,挡不住两招,就被南厉风踢飞了。 趴在地上,还没起,就吐了一口血。 皇莆瑜:“小瑾!” 殷寒轩本想转动护腕上的银针,可又想起银针都带着剧毒,要是不小心射中了,南厉风就没命了,只能动金丝线缠住南厉风的剑,可南厉风突然把剑一松,一把扼制住了殷寒轩的脖子! “寒轩!” “寒轩哥哥!” 皇莆瑾想要挣扎的站起来,可全身都跟没力了一样,趴在地上,一点点的朝着殷寒轩爬了过去,喊到:“南哥哥,你快放手呀,南哥哥!!” 皇莆瑜拾起地上的剑支撑,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可还没走一步,就差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他大喊一声:“南厉风!!!他是殷寒轩呀!!!南厉风!!” 可南厉风一点反应都没有,抓着殷寒轩的脖子慢慢将他抬了起来。 湛秦看了一眼,本来是不想伤害叶子霜的,可要下的情况也没办法了,往琴桌上一撑,朝着叶子霜狠狠踢飞了出去。双手往琴声上快速的弹了起来!! 颜冰月跟沫月两人将血饮缠的很死,血饮看到那边的情况,心里更是一急,不顾颜冰月甩过来的鞭子,抓住鞭子,手中的刀朝着颜冰月飞了过去,颜冰月睁大眼睛,心下一急,她没想到血饮既然吃下了她这一鞭子,只能是闪身避开,可刀还是从她脖子上划了过去。 血饮快速的从鞋子上抽出下巴匕首朝着沫月挥了过去,带沫月侧头避开时,鞭子已经缠住了她的脖子,血饮狠狠一挥,将她朝着颜冰月甩了过去…… 看到殷寒轩抓住南厉风的手渐渐松开,血饮心中的好似某些东西碎了,她仿佛带着最后的希望又带着绝望跟愤怒,将手中的鞭子朝着南厉风甩了过去,大喊了一声:“凌厉风!!!” 南厉风只觉得脑海突然有什么东西突然碰的一声炸了,脑海里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他刚刚他听到那个喊着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遥远又期盼已久的名字,还有那个他多少次午夜梦回的声音…… 他手猛的一松,迟缓的的转头看向身后,他多怕自己听到的只是幻觉,回头看到的依旧是空荡荡无人的身后,只是他在转头的那一刻,在他看到血饮的那一刻,升起的希望又在下一秒被绝望所替代,他都来不及说不声小心,就看到一把鲜红的剑从血饮胸口穿了过来…… 第336章 拖时间 萧声嘎然而止,魍魉捂着胸口,一滴血落在了他的萧上,他想起他爹跟他说,蛊虽可以控制人的意识,可人的意识却也可以强大不被任何东西控制,只要那人被人触碰到了他心里最深的地方,他的意识就会在那一刻全部苏醒,而在那一刻,我们控蛊之人也会受到反噬,即使你功力在深厚,也是无用的。 当年他爹只是控制了殷寒轩的父亲跟他身边得力的干将,其他人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丫鬟跟仆人,但殷寒轩的父亲在杀了他娘时,意识也是突然清醒,他父亲也因此受了重伤,只是殷寒轩不知道,他父亲是看到自己亲手杀了这么多人,又看到妻子亲眼死在自己手中,最后自刎了,这件事,也是他爹临死之时告诉他的,颜冰月也不知道,他爹让他以后慎用此法。 殷寒轩看到那把剑从血饮身体里抽了出去,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连忙接住跪在地上倒下去的血饮,他看着那把滴血的剑那么熟悉,缓缓的抬头顺着剑看了过去,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熟悉的人,那个跟他在一起认识了十多年的人,那个叫了十多年哥哥的人,可就是这个他一而再,再而三让血饮忍让的人正拿着那把伤了血饮的淑女剑。 哐当一声,淑女剑从叶子霜手中滑落了下来,叶子霜看着殷寒轩赤红的双眼,不停的往后退,低声呢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悲痛,悔恨,自责,愧疚,绝望……殷寒轩闭上眼睛将所有的一切情绪一一掩饰在了眼里,他只是紧紧抱紧了怀里的人,紧紧的…… “殷寒轩,你是不是要勒死我。”血饮缓了一口气,开口到。 殷寒轩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仿佛又活了过来,梗咽的嗯了一声,却松手放了血饮。 血饮抬手往自己左肩封住穴位:“我没事,没刺种要害。”对着殷寒轩笑了笑。 殷寒轩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张脸,依旧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擦了擦血饮嘴边的血。 血饮看殷寒轩这模样,又忍不住笑了,搞得好像她快死了似的:“我真的没事,只是,太久没被人一剑刺穿了。” 殷寒轩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当他看到那把从她身上穿过的剑时,他觉得他好像是快要死了,心口那口气都要喘不上来。 血饮往他身上轻轻一锤:“那你准备好了吗?” 殷寒轩忽然一笑,却还是嗯了一声。 血饮拿出一瓶药往左肩撒了上去,殷寒轩从她手中拿过药瓶,细细撒在伤口上,撕下衣诀将伤口细细包扎了起来。 血饮看着魍魉跟颜冰月,从柱子上拔下了血饮刀,湛秦看到血饮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起身站在殷寒轩身后,从裤腿下拿出三只箭羽递给殷寒轩,他想着殷寒轩会不会还留着三连环这一手。 皇莆瑜各叶子墨松绑,叶子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皇莆瑜将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下,起身去扶皇莆瑾,局势好像又反转,只是,皇莆瑜跟湛秦还有皇莆瑾都受了重伤,只怕是不能战斗了,沫月依旧跟没事一样站在魍魉身后,颜冰月不过脖子多了一道小伤口,擦破了点皮。以现在的局势,好似他们占了上风。 可血饮看到颜冰月依旧势在必得的笑意,就觉得局势还有变故,所以,要在变故出现之前,先发制人。 血饮一笑:“颜冰月,不知道当年你有没有见过平南王的三连环,今日,便让你见见吧。”血饮说完,侧身一让,殷寒轩已经上箭拉弓对着颜冰月。 魍魉看到殷寒轩手中的弓,瞳孔一缩,箭应该是藏起来了,可弓怎么来的?弓这么大不可能藏在身上。 来不及想太多了,弓一射,必中,魍魉只身放在颜冰月面前,笑道:“这么快就拿出杀手锏了?我还有一份大礼没送呢。” 血饮一看到他拿萧就心头一跳,朝着魍魉攻了过去,萧声突起,血饮脚步突然一停,捂着胸口十分痛苦的半跪了地上,就连血饮刀也掉在了地上,哇的就吐了一口血,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一手紧紧抓着胸口的位置,一手五指紧紧抓着地面…… 殷寒轩:“小血!!” 南厉风:“小雪!!” “不想她死就不要过来。”颜冰月突然喊了一句。 魍魉的萧声一转,奇怪的看着趴在地上痛苦的血饮,将萧声一停,可血饮依旧趴在地上,并且脸色苍白,额头脖子青筋爆起,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转念一想,突然笑了起来,朝着血饮身上狠狠一踩:“殷寒轩,不想她死就把你手里的弓扔过来!” 殷寒轩:“你对她做了什么!!” 魍魉轻笑道:“还记得在京城她消失的事吗?我不杀她就是为了等今天,在我送信之前,我在她身上下了蛊,不然你以为你能活着找到她。” 血饮忍着身上锥心蚀骨之痛,魍魉确实在她身上下了蛊,那次在哈城,她以为是无情决反噬才会如此,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在跟鬼魅处理黄泉的事时,她说了此事,鬼魅才说她是中蛊了,但再次让鬼魅查看时,蛊虫也不知为何在她体内死了。 这只是无情决反噬而已,无情决反噬这么严重的情况没有时间规律可言,她本来是一个月一次的,可没想到在三娘客栈一次,直到现在才再次发作,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太差了…… 她看着殷寒轩渐渐放下的弓箭,忍着痛苦艰难的开口到:“殷寒轩,别忘了我跟你说的!” 殷寒轩当然不会忘,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也就不会再有了,可在刚刚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父母之仇固然重要,可这那拿她的生命作为代价的话,那太大了,大的他承受不起,也不敢要。 血饮看殷寒轩还是在慢慢当下弓箭,心里心急如焚,失去亲人的感觉她太明白了,他十多年来,等的就是这一刻,眼看就是要实现,她不想因为她让他错失了机会:“殷寒轩,不可以!我……” 魍魉脚下一用力,血饮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本来每说一句,都几乎要用尽她所有的力气,抓在地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魍魉怕殷寒轩心生动摇,还是不然让她说话才好。 殷寒轩:“把你脚从她身上拿开,在让她过来,我就把弓给你。” 魍魉:“不行,万一你反悔了呢?” 殷寒轩顺势将弓又拉了起来,对着魍魉胸口:“如此,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等下!”颜冰月喊了一句,看到殷寒轩这样,让颜冰月想起大殿上当年殷逸的身影,当年母亲都没能挡住他的三连环。 颜冰月:“殷王爷,不如这样,魍魉往后退,你把弓箭扔过来。” “好。” 血饮感受到身上突然一轻,可身上的痛楚速度是越加凛冽,看到殷寒轩渐渐放下的弓箭,心里一急,哇的又吐了一口血,左肩伤口将地面染红了一片,血饮想要挣扎的站起来,可胸口那如同快要被大火烧灼的焚身之痛,别说站起来了,疼的她只能将整个身体都卷缩了起来,抓着胸口的手仿佛想要嵌入肉里面,将心脏给挖出来。血饮看着殷寒轩,却轻轻叫了一声:“湛……秦。” 颜冰月不可能突然这么爽快的答应,她之所以这么答应,是她有十足的把握让殷寒轩可以死在这里,她想要撤退了。 血饮为何会突然叫湛秦的名字,让湛秦很是不解,一定不是她意识不清楚了,她现在明显意识很清楚,只是一张脸因为疼痛扭曲着,他不知道是怎样的疼痛可以让她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不敢想,她叫他一定是在提醒他什么,湛秦不断的回想血饮给她的东西…… 第337章 这次,换我护你 湛秦突然抓住殷寒轩扔箭的手:“我们怎么知道颜宫主不会出尔反尔?”他想起血饮藏在木盒里面的纸条,拖时间,为什么不把纸条藏在糖里面,而是放在木盒里,要不是皇莆瑜跟皇莆瑾两个闹腾,也许盒子里的纸条就看不到了。 他只是猜想,这个纸条,也许血饮是想让他们发现又不想,因为她不确定会不会需要用到这个,看到血饮此刻几乎是可以任人宰割,而不是跟南厉风他们一样,会不会,是她可以控制,只是需要时间。 湛秦说完,看了一眼血饮,见她眼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南厉风本想趁着他们说话,将血饮抱过来,可刚跨出一步,一条鞭子就朝着这边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将木板拍了一个坑:“谁都别动,看是你救人快,还是我的鞭子快。” 魍魉在颜冰月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颜冰月神色微微变了变,朝着地上的血饮看了一眼:“湛公子,我都让魍魉退了,足以表现了我的诚意。” 湛秦:“颜姑娘想必一定有出波月谷的路,不如,把路说出来,大家一起走。” 颜冰月:“没有路,只能等一个月后开城门,不过,殷王爷,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在不把箭扔过来,她可就要被蛊虫折磨活活的疼死了。” 殷寒轩看向湛秦,湛秦在殷寒轩耳边低语了几句,殷寒轩看着血饮犹豫了一会,但他相信血饮:“解药,出路。” 魍魉见殷寒轩没动摇,但也不知道血饮真实的情况是什么,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殷寒轩都不知道,足以证明血饮是有心要瞒着殷寒轩的,魍魉眼珠一转,笑道:“殷王爷,其实血饮她……” “魍魉,你敢!!”魍魉还没说完,地上的血饮突然出声喊到,说完,嘴角又溢出血来。 果然,殷寒轩不知道血饮是被无情决反噬才会这样,心里该是怎样的感觉,不过此刻,还不到告诉他让他痛苦的时刻:“那你让他把箭扔过来,我就把解药给你。”他拿着药在手里抛了抛。 双方都坚持不下,大家就这样僵着,谁也没有动,谁也不敢动,就连血饮也是咬着自己的手臂连一句呻吟都没有发出,夜终于过去了,迎来了新的黎明,东边渐渐露出了白晕,大火依旧烧着,只是稍微那么小了点,只是城中再也看不到一处好的地方了。 颜冰月最终失去了耐心,她对着身后的沫日看了一眼,沫日微微点了点头,她拿过魍魉手中的药:“我数三,大家一起扔。否则,大家一起死就一起死,一,二,……” 湛秦:“等下。” 颜冰月不耐烦的看向湛秦:“你又怎么了?” 湛秦:“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扔,但数的时候,我这边要有人去血饮那边,不然。你那鞭子一甩,她还能有命吗?” 颜冰月想了想:“可以,不过,让她来。”伸手一指,指向了一直现在身后沉默不语的叶子霜。 殷寒轩连看都没有看,就开口到:“她不行!” 颜冰月:“那他们也不行。” 一时之间又僵了起来,皇莆瑾突然往前一步:“我来,可以不?我是这里面武功最低的,而且,你看我,伤成这样,也就只能是拖动血饮。” 皇莆瑜拉了拉皇莆瑾,这要过去。颜冰月那鞭子一甩,她这条小命就完了完了,皇莆瑾松开皇莆瑜的手,低声到:“哥,要是没有血饮,我们早就死了。” 皇莆瑜喉咙一动,低声到:“跑快点。” “知道了。” 颜冰月看了一眼皇莆瑾:“好,三,二,一……” 箭跟药同时往前一抛,颜冰月手中的鞭子随后就甩了过去,殷寒轩抛箭的同时转动了护腕,十枚银针就射了过去。 颜冰月手中的长鞭往空中一甩,殷寒轩将金丝线朝着鞭子而去,两人各拉一头…… 与此同时,沫月动了对上了叶子墨,魍魉对上了南厉风,沫日对上了叶子霜,可殷寒轩没有武功最多只能牵制一点点时间, 皇莆瑾看到鞭子一甩,就自己趴在了血饮身上,用身体护住,湛秦跟皇莆瑜在他们出手的时候,两人把皇莆瑾跟血饮一拉,脱离颜冰月的鞭下,皇莆瑜跟湛秦一看人拖了出来,两人提剑对付颜冰月。 殷寒轩一把抱起地上的血饮,将她左肩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了一下,看到那个药瓶没碎,倒是箭全都断了,:“小瑾,你看着她。” 人一走,衣服被血饮紧紧拉着,血饮微微摇了摇头,艰难道:“假,的。” 殷寒轩又回身扶起她,让她躺在自己身上,一声一声对不起梗在喉间。 碰的一声,皇莆瑜就被颜冰月一鞭给甩飞了,皇莆瑾连忙跑了过去,刚将皇莆瑜扶起来,湛秦就被甩了过来,撞的三人又是一倒。 颜冰月看着他们三个哼了一声,玩花样!鞭子往地上一甩,朝着血饮跟殷寒轩走了过去。 血饮笑了笑,殷寒轩抬起她的手,对准颜冰月,他想起他们出鬼森林时,也是这般,只是那时,他只是一心不想让任何人为他而死,而现在,他确是一心想要她活着。那个时候的他做梦都没有想过,会喜欢她,喜欢的那么深,那么深。 魍魉看到这边,大喊了一声:“小心她的护腕!” 颜冰月哼了一声,又是银针,就凭这些银针怎么伤的了她?垂死挣扎罢了。 南厉风看着颜冰月朝着他们一步步走近,想要过去,可被魍魉压的死死的,叶子墨也是无暇分心,皇莆瑜跟湛秦两人是有心而无力。皇莆瑾想要过去,却被皇莆瑜死死拉着,她过去只是送死。 殷寒轩突然往怀中一摸,对着颜冰月一笑:“你猜这是什么?” 颜冰月警惕的往后一推,该不会是火药吧,但又觉得,要是火药,殷寒轩一开始就可以拿出来,那谁也逃不过,退后的脚步又往前一跨:“有本事你就扔呀。” 殷寒轩轻笑一声,果真往地上一扔,碰的一声,颜冰月往下一蹲,却只是白色的药丸,用来拖延时间的。 白雾一散,眼前的两个人就不见了。 颜冰月看着地上的血迹,一直到了那边的树丛,拿着自己的鞭子一圈圈的卷了起来:“殷寒轩,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血饮紧紧拽着的殷寒轩衣服,微微摇了摇头,殷寒轩一笑,将她的手从他身上拉了一下来握在手里,低头在血饮额间亲亲一吻,轻柔到:“这次,换我护你。” 第338章 命悬一线 手里仿佛还有殷寒轩手上的温度,可血饮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之中,心里那唯一的一点点希望,在殷寒轩出去的那一刻,灭绝了,这是她时隔十多年后,重新感觉到了亲人离开的那种深深的无能为力,以及痛心入骨的悲痛欲绝。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当她躺在白沙谷那张病榻上忍受着治疗的疼痛,当她在一次次的训练之中都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当她浑身是伤面对任务最后一个向她求饶的人时,脑海里都会闪过这句话,她不知道阿爷跟她说的希望是什么,她只知道她要活着的唯一目地是什么。 可现在当她忍着这痛不欲生的疼痛时,看着天空这片已经亮透的天时,她忽然能理解阿爷跟她说的希望是什么了。 阿爷那时的希望就是让她活着,就想她现在想要殷寒轩活着一样。好好活着,不要报仇。 殷寒轩从树丛出来,那样无畏的看着颜冰月,仿佛生死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身后的人,不管他能不能杀了颜冰月,至少他要重创她:“颜宫主,稍等我一下。” 颜冰月哈哈一笑:“是不是要整理一下容颜?你这张脸要是阎王见了肯定又能给你投个好胎。” 殷寒轩只是笑了笑,伸手摸向自己的脑后,慢慢的从脑后拔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涌入,汇聚在了丹田,时隔多年,终于重新感觉到内力在体内涌动,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殷寒轩将银针一扔,对着颜冰月道:“可以开始了。” 颜冰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手中鞭子朝着殷寒轩挥了过去,可刚刚还在原地的人,突然闪身在了她身后,金丝线在她身后如同蛇一样挥了过来。颜冰月回手将长鞭一甩,金丝线跟鞭子相缠了在一起…… 不仅颜冰月惊讶了,就连躺在一边的皇莆瑜三人都吃惊的看着相交又分开的两个人,皇莆瑾呆呆道:“寒轩哥哥,什么时候有武功了?” 皇莆瑜摇了摇头:“不知道。” 湛秦看了一眼那跟地上的银针,内力不可能是一瞬间就有的,应该是被封住了,可为什么要封住?为了欺骗颜冰月他们吗?湛秦想不明白。 也没等他想太多,两人掌掌相对,都想要速战速决,都想要杀了对方,那一掌两个人都用尽了十成功力,碰的一声,颜冰月撞在柱子上掉在地上,还没起就吐了一口血。 看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殷寒轩,仍旧不敢相信:“你怎么会?”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冰月。”魍魉一看颜冰月受伤,朝着南厉风就是一掌,南厉风也早就想要结束,两人都是一个硬碰硬,可谁也没有占道便宜,魍魉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将甜腥吞了下去。 来了颜冰月身边,立马扶起颜冰月,察看她的伤势,拿出一粒药丸喂她吃了下去。颜冰月借着魍魉的力站了起来,虚弱道:“我没事。” 沫日看到魍魉受伤,不顾叶子霜横过来的剑,朝着她刺了过去,叶子霜看到沫日打算跟她同归于尽,可她还不想死,连忙侧身一避,这避就给了沫日一个空挡,朝着叶子霜踢了过去,朝着魍魉跑来,横剑站在了他面前。 叶子墨看叶子霜受伤,躺在地上都没站起来,跟沫月两人都是你一剑我一刀,谁也没沾光,可沫月不会痛没有知觉,而他有,到后面他成了下风,刚刚因为叶子霜一分心,手臂被要被沫月划了一刀。 要不是南厉风接了一手,叶子墨只怕要死在沫月刀下了,沫日喊了一句沫月,沫月看着南厉风,朝着沫日走了过去。 南厉风也不恋战,将叶子墨扶了起来,站在了殷寒轩身边,皇莆瑾跑过去扶起叶子霜,叶子霜讥讽一笑,脆弱到:“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会理我了。” 皇莆瑾:“怎么会,你只是被那个魍魉控制了,又不是真的要伤血饮。我们都能理解,你看叶子墨把湛哥哥都伤成什么样了,湛哥哥不也没放在心上。” 叶子霜看了一眼殷寒轩:“寒轩哥哥,不会再理我了吧。” 皇莆瑾想起刚才的事,安慰道:“寒轩哥哥是怕你在被魍魉控制,所以才这么说的。” 叶子霜凄惨一笑。真的是因为这样嘛?她自我安慰道,是吧,寒轩哥哥一定可以理解她的。 原本是势在必得,可颜冰月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殷寒轩内力被封了,如今的局面在下去,也只有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可眼睁睁让她看着殷寒轩离开,她又不甘心! 计划了这么久的局,都没有让殷寒轩伤一兵一卒,而她确实损失惨重,严格的说,是她输了。 风向突然变了,昨夜的东风突然变成了西风,大火突然朝着这边烧了过来,魍魉感受到了风吹来的热度,原来还有时间的,他不相信殷寒轩突然将封印的内力解开只是为了等这一刻,他应该是不得已才是如此,说不定内力一解封,他就有生命危险。 可现在大火正在朝着这边蔓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在颜冰月耳边低声了说了一句什么,颜冰月看着要蔓延过来的大火,也只能作罢,点了点头。 魍魉扶着颜冰月出了阁楼,沫日跟沫月跟在了身后,湛秦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皇莆瑜:“走跟着他们。” 南厉风正要问血饮在哪,血饮自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一张脸变得死白,就像一个死了的人似的,南厉风要过去扶,被血饮一手挥开了,不必再说什么了,刚才的那句凌厉风就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就算她有诸多理由狡辩,她也知道,南厉风是不会相信的。 血饮走向殷寒轩,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比如,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为何有内力,又为何被封住,为何不告诉她,为何要让她如此担心,可血饮压下了所有问题,低声到:“走吧。” 殷寒轩刚动,就吐了一口血,手一抬,拒绝要扶他的血饮,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没事。” 血饮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看不出任何情绪,朝着前面走了,连看都不曾看殷寒轩一眼。 两个人在前一刻还在为了对方拼命,这一刻却疏远的如同刚认识时那样,所有人看在眼里,缄默不语。 第339章 九死一生 血饮跟着魍魉七绕八绕的来到后院,但后院看到的跟血饮昨夜看的不一样,这才知道魍魉七绕八绕的原因,这个地方被他摆了一个阵法,难怪她昨夜没查到出口。 昨夜她看到的后院只有一片空旷的草坪跟凉亭,石凳,什么也没有,而现在,多了一处假山,魍魉在假山上摸了摸,一按,假山往左边一动,身后出现了一个通道。 通道一出现,魍魉眼前就闪过一条金丝线,魍魉似乎早已料到血饮回出手,早已将颜冰月暗中交给沫日,让她先走。 血饮一想到殷寒轩是为了她才放过了颜冰月,心里就说不清的感受,她怎么可能放过颜冰月,正要阻断颜冰月的去路时,魍魉也早已对着沫月下了命令,血饮一动手沫月就对着殷寒轩下了手,殷寒轩硬接住了沫月的一掌。 却被一掌打的撞飞了出去,血饮回身接住殷寒轩,看到殷寒轩吐出的黑色血液,心中大惊,抬眸看到沫日带着颜冰月已经进了洞口,也只能作罢,可至少不能放过魍魉,血饮朝着跟南厉风动手的沫月,喊到:“带他先走!”说着就将殷寒轩扔给了南厉风,从殷寒轩的鞋中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要进洞的魍魉扔了过去,看到湛秦他们还没动。喊了一句:“发什么呆!!走啊!” 湛秦扶着皇莆瑜先进去了,皇莆瑾一人扶着叶子霜叶子墨两个人紧跟其后,南厉风看了一眼血饮,一人缠着两个人,可殷寒轩现在的情况……也只得跟着进去了,血饮被无情决反噬,内力还没有全部恢复,她想杀了魍魉,可沫月却不依不饶的让她没法下手,血饮将金丝线紧紧缠绕在沫月手臂上,狠狠一拉,咔嚓一声,手臂从沫月身上分离了…… 魍魉瞳孔一缩,喊了一句沫月,沫月却跟没事一样,说道:“公子,走!” 魍魉狠狠的看了一眼血饮,闪身进了洞内,血饮只身追了上去,洞口只有一条路,但弯道很多,血饮也找不到机会下手,沫月紧追不舍的追在身后。 沫日带着颜冰月走的很快,颜冰月虽然受了重伤,但并无危险,倒是沫日,伤势比沫颜冰月还重,走着走着都是颜冰月扶着她了。 通道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颜冰月转动墙壁上的烛台,轰的一声,石门往上一拉,继续往前走着。 湛秦带着皇莆瑜过了石门处便停了下来,皇莆瑜看到皇莆瑾慢慢扶着两个人走来,便让湛秦去帮忙,自己靠着墙壁休息,望着石门里面的那个烛台发呆。 南厉风带着殷寒轩一过石门,皇莆瑜从地上支撑着站了起来:“走吧。”看到湛秦扶他,又说了一句:“你扶子墨吧,我自己能行。” “嗯。” 皇莆瑜看他们都往前走了,伸手往烛台上一转,轰的一声,石门往下落了下来,南厉风跟殷寒轩听到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殷寒轩往回一走,被南厉风拉住了:“我去。” 南厉风却被皇莆瑜拉住了:“血饮能过来的。” 南厉风看到门下了三分之一,魍魉的身影出现了,紧接着跟着血饮的身影,魍魉看到下落的石门,回身跟血饮对了几招,看到出现的沫月对血饮时跑进了石门,一把抓住皇莆瑾朝着扔了出去…… 皇莆瑜:“小瑾!!” 湛秦:“小瑾!!” 南厉风正要往石门出来,一把软剑就横在了他面前,魍魉挡住了他的路。血饮不死,对他跟颜冰月来说,都是一个威胁。 魍魉跟沫月都是商量好的了,趁着沫月跟血饮交换位置时,将皇莆瑾扔了出来,正好落在沫月手里,沫月也只有一只手,可一直手也足够了,足够掐住了皇莆瑾的脖子了,恶狠狠的看着血饮,她记得血饮,她讨厌的人,她要杀的人。 皇莆瑜搬动着墙壁上的烛台,想要让石头停下来,或者升上去,可石门已经下到一半了,不管他怎么转,石门还是不停的往下往下,就在皇莆瑜要出去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整个通道都震了震,不少灰尘落了下来,石门被这一阵下落了一大半,眼看就要关着了…… 皇莆瑾只觉得自己胸口憋着一口气,快要窒息了,她听到他哥在叫她,在听到湛秦在叫她,她也看到血饮还现在她侧面,她想说,让她走,不要管她。可喉咙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一阵巨响,就听到血饮对她说,找到小乞丐,她就掉在了地上,被人踢了一脚,朝着身后滑了过去,轰的一声,她就看到那个石门紧紧的关闭了。 接着,一阵地动山摇,一声声的巨响,不少灰尘跟石头不断的从通道上面落下来…… 直到他们死里逃生逃出通道,才知道,这个通道的出口就是他们那日躲避的山洞,除了叶子霜以外,所有人出了山洞才发现没有看到殷寒轩。 叶子霜亲眼看到皇莆瑾从石门下出来的那一刻,殷寒轩进去了,她只想过血饮不见了,殷寒轩就会娶她了,可她从未想过血饮不见了,殷寒轩会如何?也从未想过,殷寒轩要是不见了呢?她会如何? 看到殷寒轩毫不犹豫进去的那一刻,叶子霜才真正的幡然醒悟,大彻大悟。 没有血饮的殷寒轩,是会死的。 可她不知道,为了她这迟迟的幡然醒悟跟大彻大悟,付出了代价。 皇莆瑾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床幔,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棉被,熟悉的环境,她娘跟她说,她昏睡了整整一个月,她娘问她波月谷发生了什么,她哥从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房间里,问什么也不说。 她说她忘了,可她知道她什么都记得。 她记得血饮将她从沫月手中救了下来。并将她踢出了石门,她记得南厉风一直在喊她的的名字,小血,小血,声音里是那样的绝望,就像跟她看到石门落下的那一刻一样的绝望。 她记得出来的时候,颜冰月像一个最终的胜利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这群可怜的人,告诉他们,那石头是断头石,村长住的地方她都埋了火药,不可能在会有存活的希望,通道是唯一的出路,也被炸毁了,谁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然后带着魍魉跟沫日,消失在了沙漠里。 她记得南厉风动手打了皇莆瑜,一遍遍的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那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她才知道,断头石是皇莆瑜放下的。 他们两就像在对簿公堂一样,你喊一句,我喊一句,用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喊了什么,她是真的忘了,只知道他们吵架的内容不是殷寒轩,是血饮。 她最后的记忆,是皇莆瑜撕声揭底的大喊了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以及那悬在中空的太阳。炙热的,耀眼的,晕眩的。 对了,她记得血饮让她做的事。 可她突然就觉得很难过,很难过,难过的就像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不让她死就不让她好好喘气,她也想问皇莆瑜为什么,可她不敢,他怕皇莆瑜说,他是为了大家,他是为了她。 她怕他说,要不是因为她,他们就不会死了。 后来是湛秦告诉她,救他们离开沙漠的是符文宇跟梁山,这一切,也是血饮都安排好的。 也许,这一开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殷寒轩,可后来得利却是他们。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她救了他们所有人,也从未想过她会为血饮这样的人难过伤心以及落泪。 血饮跟殷寒轩一直都没有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但殷王府却一直对外宣称殷王爷是病了,不见任何人。 直到半年后,她再次见到了殷寒轩,带着一个新的身份……也看到一个她亲眼所见却不敢相信的事。 第340章 生死相依 半年前 波月谷通道断头石处 当听到一声巨响时,血饮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颜冰月带的那些佛像,是火药,她本来是可以离开的,可她看到皇莆瑾被抓在沫月手里时,嘴巴一张一合的不是救我,而是让她走,那一刻,她把生路就给了这个从眼里就能看到心里想什么人。 她让她出去后找到小乞丐,也许,她能找到吧。 她确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她伤势太重了,即使跑到那条路,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她骗了殷寒轩,叶子霜的那一剑,虽然没有必中胸口,可离胸口的位置只差了一公分,还是伤了心脉,再上其他的伤势,她现在是强弩之末了。也许从这个石门出去,或许还有生机…… 就在她连跑的希望都放弃的时候,有个人突然拽着她的手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在爆炸渐起声里,在大地颤抖上,在烟火四起中,他只是抓着她的手,连头都没有回,拉着她跑到了后院的那口井中,抱着她跳了下去……那一刻她就知道,原来殷寒轩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在她六岁那年,阿爷抱着她,在刀光剑影里,在密密麻麻的箭羽中,也是如此,带着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是…… 阿爷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了箭羽之下,临死之前,他在她耳边说了那句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阿爷将她扔在可那个都是死人的乱葬岗中,自己朝着前面跑了…… 井下有一条通道,通往波月谷外面的那个井口,也许颜冰月他们都不知道这条路,也许知道,只是觉得从这条路出去,也不太可能,井口很深,就算潜入井下,来到井外,也无法从井口出去的。 殷寒轩扶着血饮靠在墙上,拿出从身上的火折吹了吹,往通道照了照,看到墙壁上的烛台,点了起来。 通道一亮,可以看到通道那边的转角,还有从转角那边的流水声,可他们心里都明白,他们谁也上不去了。 殷寒轩看血饮脸色如此苍白,呼吸微弱,扶着她坐了起来,仿佛是知道殷寒轩要做什么,血饮抓住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虚弱无力道:“不用了,没用的。” 殷寒轩往血饮左肩伸手摸了过去,一片暗红色的血液在手心之中,将血饮衣服撕开一看,那个伤口不停的在出血,那个伤口,在下来一点点…… 他将身上的药拿出往她左肩散了上去,在细心得包扎好,可看到血饮衣服上的口子,才发现,她身上不止这一处伤,几个刀伤,还有颜冰月那一条长长的鞭伤。 殷寒轩的上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要是那金丝软甲没有给他,而是给她自己,她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一遍遍的重复着:“在坚持一下,会有人来的,会有人来的……” 血饮听到这个渐渐梗咽的声音,无力的笑了笑:“殷寒轩,你哭了吗?”血饮想要回头看他,可殷寒轩握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回头:“别动,药本来就不多。别浪费了。” “为什么回来?”血饮轻声问道,望着那个望尘莫及的出口,生路就在哪里,可你只能远远的看着。 血饮听到殷寒轩迟迟不说话,动作也停了:“怎么不说话?” 殷寒轩将嘴角的血一擦,不动声色道:“因为,你在里面。”将药收了起来,让血饮靠在了他身上,脑袋轻轻靠在她脑袋上。 血饮轻轻拉着殷寒轩的手,放下手里:“为什么?” “不是说了。”殷寒轩轻轻一笑。 “不是这个。”血饮撮了撮他的手,可她知道,没用的,不输入内力,殷寒轩身上的冰冷是无法解除的,阴蚕蛊毒其实没有解药,内力是为了不让蛊毒加速毒液流动,血魔花只是可以压制它的毒性:“你可以拖延时间的。”血饮知道殷寒轩一定明白了湛秦的做法,他只要跟颜冰月拖延时间,那么,他蛊毒就不会发作。 殷寒轩看着血饮握住他的手,下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血魔花本来也就只能压制毒性三年而已,所以,我只是提前让它加速罢了。” 说的轻巧,他这么想要得到血魔花,就是为了杀颜冰月,可,因为她。 “不用自责,这都是我的选择。在看到叶子霜……那一剑时,我才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殷寒轩仿佛觉得自己又看到那一幕。若不是那一剑,她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血饮:“不用担心,符文宇会找到你的。我都安排好了。”但她是等不到了。 殷寒轩沉默良久,轻轻嗯了一声,月色草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能护他心脉七天不死,喉咙动了几次,才开口说出:“那你呢?还能……支撑几天?”仿佛这短短的一句话,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一天。”血饮缓缓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到,井口她留下了印记,但符文宇那个脑子,只怕还在颜冰月那个出口上想办法,等他们发现井口的秘密时,她已经是一具冷冰的尸体了吧。 殷寒轩眼眶微红,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波澜,强颜欢笑道:“说不定下一刻他们就来了,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还不是血饮之前。” “啊…感觉那都是好遥远的事……我以前姓……”血饮微微顿了顿,像是为了喘口气,才又继续道:“姓林,双木林,单一个雪字,下雪的雪,我们家是开镖局的,我爹为人义气,又喜欢帮忙,不管小事还是大事只要他看到的,他都会出手。因此镖局的生意很好,我还有个阿爷,阿爷喜欢说故事,江湖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我还有一个弟弟,叫阿生,名字还是我取得呢。” 殷寒轩想起了耒阳城那一幕,看到那个小孩是想到她弟弟了吧,难怪会这样的温柔:“那个笙?” “生死的生。” “为什么取这个字?” “他没足月便生了,身体弱,我便取了这个字,寓意生生不息。我希望他的生命力生生不息,希望他后代子孙,生生不息。” 这个名字她倒是取得用心了,殷寒轩手指那在肩膀上轻轻抚摸:“还有呢?” 血饮想了想:“还有啊,小时候我很调皮,固执,不肯认错,经常被我爹打,每次阿爷都是把我护在怀里,对我爹说,你要打就打我,后来,我爹也学乖了,每次都想办法把阿爷支开在打我,但他不知道,阿生一看他动手就立马去找阿爷。所以呀,他每次打到一半就打不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取的,会走路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我爹……后来也不打我了,他罚我抄书,我家书阁的书我几乎都抄过,字也是那个时候练好的。”她现在才明白,那个时候他爹就知道会出事了,这才不打她让她抄书,就是为了让天下武学都尽在她脑海,藏书阁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 殷寒轩:“那你,为什么在天香阁?” “生意好了,也就遭人嫉妒让人眼红了。”血饮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段记忆光是回想都要费劲心力,心如刀割,每说一个字就有人在她心口划了一到,她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到:“后来,他最好的兄弟陷害他,设计杀了灭了林家,我,命大,没死成,流落到了天香阁。” 殷寒轩心头一痛,这样的事在江湖里没少见,可他心疼又能怎样呢?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轻启齿唇道:“我爹虽然是平南王,可他更喜欢在结交江湖各路朋友,也是那个时候跟南家交好的。” 血饮仿佛是累极了般,疲惫道:“南断天知道你爹是平南王还还敢结交?” “江湖人不易跟官家人结交,所以,我爹用的不是他的本命,而是化名。” “难怪了,那他化名叫什么?” “殷锋。” 血饮的手猛的一颤,睁开眼睛,从殷寒轩怀里坐了起来,目光如炬看着殷寒轩,从眉眼,到鼻骨,从鼻骨到嘴巴,从嘴巴到下颌,这张脸那里有半分,半分像他父亲,心里就像被人猛的戳了一刀,握着殷寒轩的手渐渐的越握越紧,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可一开口哇的吐了一口血,跌落在殷寒轩怀中…… 殷寒轩急了,慌了,看着手中的血不知所措,他只是不断的将他体内的内力缓缓输入到血饮体内,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他看她这般着急的模样,安抚道:“你别急,慢慢说。” 她紧紧抓着殷寒轩的手,五指几乎都要嵌到肉里面去了,她呼吸急促,又却等不及平复,喘气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殷寒轩还以为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说,听到是这个哑然失笑,他将血饮从怀里扶了起来,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在这里,我说过,我会陪着你,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还是地狱黄泉,我都会陪你,一直,陪着。” 血饮看着殷寒轩,低头垂眸掩下了心中痛苦又难过又悔恨的心情,复杂的,难言的,她觉得老天简直跟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可那又能怎样,现在的她,真的快死了,就连呼吸都是这么一件费力的事情。 殷寒轩将血饮重新搂在怀中,突然道:“小血,我们,成婚吧,这样,去了阎王那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你是我娘子了。” 血饮只觉得心头微微一颤抖,隔了许久许久,她才轻轻说了一个好。 昏暗的通道,流淌的水声,没有红色的喜服,没有红色的蜡烛,没有亲人,朋友,什么没有,只要两个快要将死的对着东面,他扶着她,拜了堂,她亲手给她绑上了那根她父亲送给她的发带,他为她插上了那根束发之簪。 第341章 被封的记忆1 殷寒轩醒来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抬手一遮,隔了很久才适应过来,环境有点陌生,竹子做的桌子,凳子,床搭,还有一排排竹架放着许许多多的药罐,不用细闻就能闻到浓浓的药香。 他从床上站起来,一阵晕眩,又坐了下来。 吱丫一声,竹门被人推开了,那人看到他醒来,急忙将手中的药放在桌上:“醒了?”拿起他的手细细把脉,嗯的点了点头:“可还觉得那里不舒服?” 殷寒轩看到来人,正是谷老头,才想起这里是波月谷:“就是有点头晕。” 谷老头哈哈一笑:“你都躺了半年,肯定头晕了。” “半年?”殷寒轩低声呢喃了一句,急忙从床上起来,又是一阵晕眩,谷老头扶着他坐下:“你干嘛去?你这刚醒来,也要好好静养。” 殷寒轩抓住谷老头的手:“小血呢?”他记得他们拜堂后还说了很多话,后来血饮说,她累了,她要睡了,他只是不断的输入内力给她,自己什么时候昏迷的,他自己也忘了。 谷老头叹了一口气:“她没事,早就生龙活虎的走了。” “走了?她去哪了?她怎么没带我一起走?” 谷老头拿出一份信给他:“她说去办点事,说你醒了,把这个给你。” 殷寒轩连忙把信打开,上面只写字几个字,好好养伤,办完事,我来接你。 殷寒轩将信好好收了起来,放在怀里,她要是不来接他,他就去找她,这可是她自己亲手写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才想起自己怎么还好好的:“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谷老头将怎么发现他们,救了他们的事一一说道,这才知道,原来血饮让符文宇办的事,是让他们找到谷老头,带他来这里。还是谷老头发现了井边血饮留下的字,这才找到了他们,幸好还不算晚。 她倒是什么都算好了,万一他们受伤出的了波月谷只怕也出不了沙漠。有个神医在,命就多了几分保障了。 谷老头抓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子,唉声叹息道:“要不是你吃了月色草,又强行将内力不断的输入给血饮护住她心脉,不然,你跟她都死了,找到你们的时候,已经是第六天了。” 殷寒轩低头笑了笑,转念又想到一个事,暗暗试了一下体内,既然有内力,而且这股内力怎么感觉这么熟悉?远比他之前的内力还要深厚:“谷前辈你说过,要是一旦恢复内力,蛊毒便会毒攻心脉,必死无疑,那我这?”殷寒轩抬起两个手,疑惑的看着谷老头。 谷老头清了清嗓子,犹犹豫豫道:“你体内的蛊毒是…是……” “是莫离,将你体内的蛊毒以血换血之法,换到了她身上,你的蛊毒才解除的。”门口突然想起一个声音。进来一个人。 殷寒轩:“师傅?你怎么在这?” 莫邪看了一眼谷老头,谷老头轻嗯了一声,不去看他。 莫邪:“来跟你说点事。” 殷寒轩想了想:“师傅,莫离救我之事,我很感激,可此事无以回报,我跟……” 莫邪抬手制止了殷寒轩的话:“你先不要着急,你刚醒来,先好好休息,明天在说。” 殷寒轩:“我不困。师傅。” 莫邪端着药,递给殷寒轩,殷寒轩只当他是太担心他了,端着一口喝了,都不觉得苦,也许因为心里太甜吧,但莫离为了他承受蛊毒之痛,这份情谊,只能是来世在报了。 喝了药,殷寒轩本想说去看看莫离,可脑袋一阵昏沉,困意来袭,他只听到莫邪说,让他都想起来吧。便陷入了深深的梦境之中。 他梦到他父母带他去哈城,他带着随从在外面瞎逛时,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不过四五的模样,从那么的围墙跳了下来,他心里都惊了一下,这么高,不会有事吧,可那女孩一点事也没有,双手叉腰对着那坐在围墙上不敢跳下来的七八个也不过七八岁的男子喊到:“有本事就跳下来,跳呀,胆小鬼!!” 有个男孩被她这么一激还真的跳了下去,她撒腿就跑,看到身后没人追下来,就又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崴了脚的男孩哈哈大笑,一碰一跳的拍了拍屁股就走了,爽朗的笑声从他耳边传了过去。 笑声里全都快乐。 他没想到第二天他又见到了她,那群男孩正在整一个八九岁小男孩,她像个女侠似的,把他们一推,挡在那个男孩面前,喊到:“有什么就冲我来,整我朋友干什么!” 那些人似乎是不知道他是她朋友,听到她这么一说,倒是一乐,二话不说喊到:“既然是他朋友,那就一起打!” 七八个人打她一个,不两个,他本想让随从去帮忙的,毕竟七八岁的人打一个四五岁的,万一出事了呢,可他真的是白担心了,那小女孩既然是个练家子,有模有样的,手中一把短木剑打的这七八个人狗血淋头的,自己毫发无损。看到那些人一走,还哼了一声,说了一句,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只是她这神气的模样还没保持多久,来了一群大人,她一看到,她整个人就跟腌了似的,乖乖把木剑给了其中一个人,低眉顺眼道:“我回去受罚。” 那人严厉的看了她一眼,倒是对树下的孩子客气了起身,拉着他站了起来,便走了。她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路过他身边时,他才看到她嘴角挂着笑意,脚步依旧是轻快的。 压根没有因为受罚而觉得闷闷不乐。在她眼里好像没有不快乐的事。受罚都是快乐的。 第三次见到她,是在凌家,他才知道原来她是武林盟主凌霄凌盟主的掌上明珠——凌雪。 不过,她正跪在院中,估计又是被罚了,那时正是最热的时候,可她跪的端端正正的,脑袋却一直低着。他特意往那石头的小路走了过去,低头看了她一眼,就看到她拿着一根树枝在戳一只蚂蚁,嘴里还轻轻在哼着歌。 果然,还是那么快乐。 可她压根就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仿佛只当他是一个路过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第四次见她,是他不小心跟随从走散了,一群小男孩看到他一个人,便将他围了起来,这样一张脸,有时候让他也觉得挺烦,这次她倒是见义勇为的救了他,那些人一看到她就跑了,他正要说声谢谢,可她都没看他一眼,就已经欢快的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人跑了过去,喊着,哥哥,哥哥!!她似乎忘了,她刚刚救了一个人。 那个笑声每次想起来的时候,他总觉得欢快,以至于,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想到这个笑声,他就觉得很难过。 但他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第五次看到她时,会是在……天香阁。 第342章 被封的记忆2 殷王府出事后,他师傅告诉他,他父亲建立了一个门派,名为——天香阁。 他知道时,还十分震惊,师傅说,这个门派是他父亲为了方便暗查朝廷官员用的,当时师傅这么说,他便信了,不过他把它加了一个作用,月影宫一直找不到任何消息,他自己又身中蛊毒,报仇需要一批好杀手。 收无路可去之人,收被仇家追杀之人,收有家仇未报之人,进入天香阁,天香阁可以为它做一件事,只要进入天香阁,你就再也不是以前的你,除非过生死桥四方阵,阁主关,否则便生是天香阁之人,死亦是天香阁之鬼,必须听任天香阁之安排,如有违背,杀之。 有用之人留,无用之人杀。 这是天香阁训练杀手的第一准则。 他没有想到,这样毫无人性的规矩既然是他自己定的! 那天,师傅跟他说,天香阁来了一个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骨骼奇佳,要是训练的好,会是一把好刀。他当时只当师傅是夸大其词了,并未理会,处理好手中的事物时,却鬼使神差的去看了一眼。 她就这样瘦瘦弱弱的坐在石阶上,一张脸没有表情,眼神呆滞,像是大病了一场,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单薄的好似一阵风就要吹走了。那时他也听说了凌家之事,没想到她还活着。当下他便说要带她回王府。 那是第一次,师傅拒绝了,他说她必须留在天香阁,她会是这世间最好的刀,会帮他报仇,帮他找到解蛊之法,甚至…… 甚至……什么,师傅没说了。 他一心要带她离开,但师傅亦是强硬不可以,他便起了疑心,他后来去查了凌家之事,凌家通敌卖国,又残杀各路江湖中小门派以壮大自身,他的夫人亲手将各种证据揭露了出来,江湖一时轰动不已,南断天首当其冲率领江湖各大世家血洗凌家,凌家上下二百七十二条人命无一生还。 凌霄妻子雪漓花,原本是南断天的人,可被凌霄看上了,强行娶了回去,雪漓花便一直忍辱负重终于找到各种证据将凌霄的真面目揭露了出来,并在琉璃台上大义灭亲,杀了凌霄,还杀了她与凌霄的女儿。 而她跟凌霄收养的义子,既然是她跟南断天的儿子,这让江湖之人更加相信凌霄是一个披着侠义面具的衣冠禽兽。 可这些一定不是他师傅不准他带她走的缘由,通敌叛国,这四个字牵涉到朝廷了,他去问了他皇叔,才知道,通敌叛国之事是交给他父亲处理了,但他父亲却暗中处理了,与南断天他们联手血洗了凌家,他父亲更是带了弓箭手将凌家全部围了起来,这才是为什么凌家高手辈出,却无一人出逃。 通敌叛国之罪,这么大的罪名,定是要抓起来细细盘查的,可他父亲却暗自处理了,不仅如此,凌家出事后,江湖这么大的事,短短一个月内就无人敢提。 他知道的也是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的。 这里面定然是有蹊跷的,只是查到最后,真相这样让他无法接受又不敢相信,那可是——整整的——无辜的——二百七十二条人命。 他与她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一个血海深仇。 殷寒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了,他知道,他梦见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他的这段记忆被人封住了。 他心中仍旧存在着最后的侥幸,看着他师傅问道:“那凌雪是?” “就是血饮,血饮就是凌霄之女,凌雪。” 殷寒轩双手抓着脑袋,林,凌,讥讽的轻笑了一声,他可真傻,他怎么没想到林,就是凌呢,她怎么会知道南厉风以前是凌霄的义子名为凌厉风呢。 是他都忘了,忘了他就是那个毁了她家的杀父仇人的儿子,又是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人,他终于知道鹰隼说他为什么没有资格喜欢她了,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可他既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着喜欢她,殷寒轩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他欠她的,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当年不是凌家无人生还吗?找到她是刻意?还是?殷寒轩通红的眼眸看着莫邪。 莫邪:“说凌雪是百年一遇的奇才真的一点都不为过,一岁能走时,便已经会拿剑了,二岁时所读所见,过目不忘,三岁时便能将凌家剑法耍的有模有样,五岁便能将夺宝会上所有人的招式一一武出,六岁便在夺宝会上夺了头彩。天下武学,皆在她脑。” 莫邪顿了顿,眼中又是欣赏又是惋惜,继续道:“凌家出事,雪漓花大义灭亲,不仅杀了凌霄,还让凌霄亲眼看到,她是如何断了凌雪手筋脚筋,并捏碎其骨,在用内力镇断了她全部筋脉,毁了这个天纵奇才,后来有人搜查凌家才发现,原来凌雪是个剑痴,小小年纪,房间里藏的都是一把把上好的剑。只可惜,那双手是再也拿不了剑了。” 殷寒轩觉得像是有人在他耳边重重敲了一下铜锣,脑袋里只留下嗡嗡嗡的声音,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断其筋,碎其骨,镇断全身筋脉,她明明可以一剑杀了她,可却让她承受了这样的痛苦,那时的她,不过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他不敢想,当时她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绝望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若是别人,她或许还能理解,可偏偏那个人,是她的母亲呀。那时的她,承受的怎样的煎熬与痛楚? 他真想问问雪漓花,她是如何下的去手的。 剑痴?难怪她每次看剑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可一看到剑,她就想到自己再也拿不起剑,她心里…… 莫邪看着殷寒轩倍受煎熬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凌雪,只是我无意之中找到的。” 殷寒轩不信的看向莫邪,谷老头叹了一口气:“是真的,凌雪是我们无意之中在乱葬岗发现的,那时她伤的很重,我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将她从一个废人变成一个正常人,只是她那双手,还是不能拿剑。” 殷寒轩轻蔑一笑,要不是她有用,他们怎么可能会费劲心思去救她。 “你去哪?”莫邪叫住了要走的殷寒轩。 殷寒轩站在门口,疲惫到:“去找她,在把这一切都告诉她,是杀是刮都随她。” “你觉得她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莫邪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道:“你是天香阁的阁主,她又是天香阁的杀手,你喜欢她,把她娶了,两人一起留在天香阁不是更好吗?” 殷寒轩看着莫邪那云淡风轻的口吻,心里就如同一团火在烧,仿佛在他眼里,凌家之死都是死有余辜,他深吸了一口,:“我不是师傅,做不出那种违背良心之事。” “你要是不想她死,就乖乖跟我回天香阁。”莫邪近乎无情的声音想起在殷寒轩身后。 不为我所用者,杀之。 他恍然想起师傅教给他的一句话,他回头看着莫邪,这句话,他父亲也曾跟他说过,只是记忆太久了,他忘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谁都不认识了,他父亲,他母亲,他师傅,谷前辈……这些他熟悉的人,忽然之间都变得面目全非。 我不信人。 殷寒轩想起这句话,心里难受的就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胸口闷的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莫邪突然一笑:“师傅对我可真是用心良苦呀。” 这一刻,殷寒轩终于知道,那甚至的后面是什么了。 第343章 树林被烧 血饮不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但好像没死,好的事情倒是接踵而来了,消失不见的鬼魅出现了,他知道她在波月谷她倒是不好奇毕竟,谷老头跟老狐狸是老相识了。 鬼魅告诉他,她离开后,黄泉没多久就醒了,只是还没开口,就有人偷袭,那人是从后院进来的,他去追那人,等他反应过来是调虎离山之计时,黄泉已经不见了,而他还落入了他们的陷阱,死里逃生逃出来时,幸好遇上了找他的天香阁的人,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在阁里养了一个月的伤,才去找的柳苏柔,但,柳苏柔不见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接着他除了任务便一直在打听小乞丐的事,还是没有消息,就像跟柳苏柔一样,彻底消失了,他在想,会不会跟柳家有关。他想去柳家在看看。 听到老狐狸说她回来了,便过来找她了。 血饮一听到小乞丐有可能在南家人的手里,就知道雪漓花可能猜到她是谁了,她本想等到殷寒轩醒来亲自跟他说一声,但他这伤只怕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便留了一封书信给他,跟鬼魅去了南阳。 南阳的街头依旧热热闹闹的,关于柳家的事算起来,都过去半年,鬼魅感觉血饮从燕城回来,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似心里想了很久的东西突然释怀了,放下了,整个人不再是紧绷绷的:“你任务完成了,打算做什么?” 血饮想了想,才开口到:“找到小乞丐,找了安静的地方,生活。”在带上殷寒轩。 鬼魅:“小乞丐到底是谁?” 血饮:“魍魉是谁?” 鬼魅:“我哥。” 血饮:“我弟。” 鬼魅吃惊道:“不是吧,我们跟小乞丐可不是刚认识,他是你弟,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是呀,她也很想问自己,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血饮突然沉闷道:“上次夺宝会,无意之中看到他手上的伤疤,才知道的。” 鬼魅点了点头。难怪那次,她说不救,又突然动手。他还以为是因为是徒弟,没想到是更深一层的关系。 “你哥是月影宫的人,你怎么在天香阁?卧底吗?”血饮说的坦白,反正月影宫跟天香阁都跟她没关系了。至于殷寒轩是不是还要杀颜冰月,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是先找到小乞丐。 鬼魅愣了一声,说的这么直白:“南疆有个规矩,大祭司的小孩,凡是双生子的,杀一留一,我母亲听到这事,便带着我逃出来了。” 这样的规矩让血饮想不通,但让她想不通的事太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那你以后什么打算?继续留在天香阁?” 鬼魅哎呀一声:“黄泉走了,风月也不在了,现在你都不属于天香阁了,我还留在天香阁做什么?” 血饮:“怎么?准备闯阵了?” 鬼魅眉毛一抬:“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了,我去波月谷找你时,已经闯过阵了。我现在跟你一样。” 血饮看着他,冷了他一眼,嘴角一笑:“对老狐狸用毒了?” 鬼魅哎了一声:“没办法,不用毒赢不了。”好似这并非他本意,他是被迫无赖出此下策。 “我在去波月谷时遇到风月了。”血饮想起那个跟风月一模一样的人:“你哥很厉害,不仅脸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伤疤也是一样。” 鬼魅想起魍魉,柔和一笑,对于这位哥哥,他还是很怀念的,小时候的记忆,总是比长大的记忆深刻,他哥从小就比他厉害,不管是毒还是蛊,都要高过他,只是他哥并不知道南疆有这样一个规矩:“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风月?我哥用蛊很厉害,死人也能成为活人。” 血饮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假的就是假的,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了,风月跟我见面从不拘束,她太拘束了。” 鬼魅:“这一点不能作为你完全否认的原因。” “那次我让她弹琴,弹那首《断肠人在天涯》,她拒绝了,其实弹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风月弹琴之前一定会看琴,不是好琴,她不会弹,她这个琴痴,什么坏毛病!”鬼魅接着血饮的说了下去。 “嗯,要是遇到你哥,跟他说一声,气气他。”血饮突然开玩笑道。 鬼魅忽然一顿,真的变了,是什么改变了她?是什么让她放下了,波月谷发生了什么?他嗯了一声:“一定,那后来呢?” “后来这个假的叶嫣儿却跟真的叶嫣儿一样,喜欢上了叶子墨,不忍杀了他,反被叶子墨杀了。”感情之事,没有谁可以预测,你以为的,你觉得不会的,你觉得不可能的,它都可能在你心里悄无声息的种下一颗种子,等你发现时,它已经在你心里扎根发芽了。 两人选了一家可以住了下来,血饮靠在窗口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头,上次来时,她还是那个带着沉重的心事,沉重的人生,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年,心里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不知道殷寒轩醒来了没,不知道小乞丐是不是还活着,要是活着,又在哪呢? 两人在客栈休息了一天,一大清早才去的柳家,外面的树林安静的什么也没有,就连一直鸟叫声都没有听到。 怪异!血饮跟鬼魅脑海里同时闪过这个词。 来到柳家石门前,血饮跟鬼魅点了点头,鬼魅先一个人走了进去,血饮飞身落在树丛上,当鬼魅走到一半时,咻的一声……十多只箭羽飞了过来。 鬼魅闪身避开,抓住射过来的箭羽飞身落在了石门外,箭羽便忽然停了。鬼魅看了看手中的箭羽,轻笑了一声,箭羽都是新的。 抬头看向血饮,看到她还在树上,丝丝了两声:“机关?还是人?” 血饮飞身而落:“人加机关。” “那你看到人了怎么不动手?” “遁地术,你去抓。”血饮顿了顿地面,想起在波月谷偷袭他们的人,也会遁地术:“会不会是你哥?” “啊?我哥?为什么这么说?”鬼魅奇道。不知道血饮为何突然这么断言。 血饮将他们在波月谷也遇到遁地术的人跟鬼魅简单的说了一下,鬼魅却摇了摇头:“如果我是我哥,我既然让风月呆在你们身边了,就没必要去打草惊蛇。应该是还有其他人要杀殷寒轩。”说完又啧啧了两声:“殷寒轩敌人还挺多的呀。” 血饮白了他一眼:“会不会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她是叶嫣儿?” 鬼魅看着连声叹气,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哥压根不指望你会相信她是叶嫣儿,他的目地是让叶子墨相信,而且他知道,你就算知道叶嫣儿是假的,你也不会说的。” 血饮侧头看着鬼魅,说的好像魍魉就是这么想似的,鬼魅这么一说,倒也对,她要是魍魉,她也会选择不打草惊蛇,可除此之外,还有谁要杀殷寒轩呢?:“你怎么知道你哥的想法,你们都这么久没见?” “我们是双生子,心有灵犀。” 血饮切了一声:“得了,要是心有灵犀,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来了。” 鬼魅想起救血饮那次,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也心有灵犀。”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树林外面走去,好像刚才只是不小心误闯了。只是两人没走多久,树林突然起火,一发不可收拾,将整片树林瞬间吞噬在了火海之中,等到百姓发现时,就算来扑火也无济于事,只能看着火越烧越大,不少人纷纷传言,这是柳家的人死不瞑目,这才平白无故的着了火。 第344章 简单粗暴 大火直直烧了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渐渐小了起来,鬼魅看着一片焦黑的树林,有些地方还有火在烧着,噼里啪啦的响,站在树林外面都能感觉到一阵热气腾腾,他本来以为血饮会有什么高明之法,比如说,跟黄泉一样,破坏机关:“黄泉不是把书给了你?你为什么不拿出来研究研究?” 血饮:“你难道忘了,我每次拿到这种书,都是看一遍,便烧了。” 鬼魅喉咙一动,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是,她记性好,过目不忘,没有错,但也没必要每次都把这种什么剑法,心法,机关之术,只要到了她手里的,下场都是跟着树林一样,鬼魅指着自己脑袋手指头一转:“那你也可以在你脑海里研究研究,是不是?” 血饮面无表情道:“这个,简单。” 鬼魅:“还,粗暴。” 血饮看白痴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不是喜欢遁地吗,这么热,他们怎么遁?” 鬼魅回了她一眼:“那请问血大人,这地这么热,我们怎么进?” 血饮没理他,直接坐在了地上,拿出一块布装土,然后绑在了鞋子上,一站起来,至少高了五公分:“这样,在走快点。”说完便自己先走了进去。 鬼魅哎哎了两声,他又没带布,只能往自己衣服上撕,学着血饮的模样,往地上踩了踩,办法确实不错,就是走起来有些不舒服,看到血饮已经走远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路直接到了佛柳庄里面都相安无事,佛柳庄外面的操场倒是已经站着一排黑衣人在等他们了,意料之中,这些人只怕是来杀他们的,其他人说不定都撤了,鬼魅把鞋子上的东西一扔:“左边还是右边?” 血饮看到那些人脸上青色的符号,跟那天偷袭他们的一群人:“要活口。” “好嘞。” 两人刚动,刷刷刷,屋顶就出现一排排的弓箭手,拉着弓正对着他们,鬼魅活动了一下胫骨:“哎,你上面还是我上面?” 血饮看了一眼鬼魅:“还是我上面吧。” “请。”鬼魅往后一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血饮一动,前面的人只觉得耳边吹过一阵风,人就不见了,听到屋顶的人往下掉了下来,往后一看,只看到一个人影在屋顶之间徘徊,弓箭手都不知道往哪里射,都是胡乱一射。 鬼魅拍了两巴掌,哎哎了两声:“这里,这里。” 不过半刻钟不到,屋顶只坐在血饮一人,下面不是死了的,就是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喊着,血饮拿起箭羽,就像是刺萝卜似的,朝着地上的人一个刺了过去,开口问道:“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有些人还能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还没飞到血饮身边,就被她投来箭刺穿了喉咙,准备逃走的箭羽直接插在他的腿上,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血饮也只是重复着刚才问题。 有些人看自己横竖也是死,直接自尽了,血饮一看有人自尽,连忙飞身而下,可终究是迟了一步,一个看有人自尽,其他的也跟着自尽了。 朝着鬼魅喊了一句:“小心他们自尽。” 鬼魅回身一掌,突然拿出一瓶药往他们撒了过去,四个黑衣人连忙蒙住鼻子,可一蒙住人就晕了过去,鬼魅拍了拍地上的人:“你们傻不傻,迷药早就在你们手臂上了。” 血饮看到人已经昏过了去了,往里面走了进去,上次来的时候,虽说也是一场打杀,可至少还能看到一盆花,还能看到那清一色的女子,如今,这里空荡荡的好像是真的灭了门,一个人都没有。 她先去了一趟组祠堂,桌面上已经落了不少灰尘了,贡品,火烛都灭了,看来,柳家是真的被灭门了,除了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柳苏柔,她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回头一看,就看到柳青青的牌位放在了上面,她又折了回去,将火烛点了起来,拿起三炷香一点,插在了香火炉,柳琴也没想到那会是她们彼此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血饮砍了一小节比较粗的树干,坐在石阶上削了起来,没多久,鬼魅就找了过来,哎呦的喊到:“你在这干嘛呀?不去找看看能发现什么?” “你不是去看了。”血饮眼皮也没抬一下。 鬼魅往她旁边一坐,往后一撑,:“走的真干净啥都没有,你削什么呢?” “柳琴。” 咳咳……鬼魅被口水一呛,直接坐了起来:“你削她做什么?” “就当给她做的牌位。”血饮将五官雕刻了一下,吹了吹,时间不够,刻的有些粗糙,不过,也能看的出来了,她把柳琴放在了最前面,柳家其他人还有没有活着,血饮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柳琴,肯定是死了。 鬼魅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水,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扑了过去,黑衣人甩了甩脑袋,看到眼前的人,正要往嘴里咬。就听到鬼魅平平的声音响起:“别咬了,你们嘴里自尽的药我都拿出来了。说吧,你们在佛柳庄做什么?” 鬼魅看黑衣人没动,他也知道这样问不出什么,从怀里掏出七七八八的瓶子,拿起一个朝着另一个黑衣人身上撒了上去,黑衣人从昏迷中醒来,扭动着身体哈哈大笑,不停笑。 他又拿起一瓶药朝着另一个黑衣人撒上去,黑衣人用手抓着自己只能抓的到的地方,手都被绳子嘞出了血,不停的往地上撮着,喊着:“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他拿着一瓶黑色的药瓶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最厉害,看清楚了啊。” 他拿起就到在了最后一个没清醒的人脚踝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起在打殿,那脚踝滋滋的冒着青烟,鼓着泡泡,很快脚就跟脚掌分开了,而脚踝的位置只有一摊血水。 鬼魅拿起瓶子移动到他面前,看到他眼里的恐惧,轻轻一笑:“我数三,三,二,一……” “啊……啊……啊……”那人突然喊了起来。 鬼魅乐了,哎哎两声,拍了拍那人的脸:“我还没倒呢。”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还在,额间早已是满头大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亲眼看着自己的脚变成一摊水,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鬼魅:“好了,再不说,这次可是真倒了,三,二,……” “为了柳家机关之术!”黑衣人啊的喊了一声。 鬼魅回头看了一眼血饮,血饮抬了抬下巴,让他继续,鬼魅:“背后主子是谁?” 黑衣人这下倒是十分坚决:“不能说,你就是倒我全身我也不能说。” 血饮往前走了几步,询问道:“是不是南家?” 黑衣人看着血饮沉默不语。血饮对着鬼魅点了点头,鬼魅手往下正准备倒,黑衣人刚准备开口,咻的一声,一只箭羽从黑衣人的胸口穿了过去。 血饮瞬间就追了出去,鬼魅正要去追,想了一下,停了下来,对付这其他三个。 人走的很快,还是被血饮追上了,血饮伸手吐出一条金丝线缠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只能回身跟血饮对拆了几招,但一看到有机会往让前跑,只是没跑多远就会被血饮挡住去路。 血饮想要将他遮住脸上的黑布扯下来,看看此人长什么模样,但这人武功高强,不是个平平之辈,两人一时不分上下,只是黑衣人想走,血饮不让,两人一掌相对,各退两步。 黑衣人突然抬手,苍老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血饮脚步一顿,停下了动作:“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衣人:“你要找的是夺宝会上拿木棍,木棍又藏剑的少年,别人管他叫小乞丐。你要找的是不是他。” 血饮看着黑衣人:“他在哪?” “哈城。” “南家人抓的?” “谁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哈城。” “具体位置。”血饮神色一闪。 黑衣人忽然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边。” 血饮回头看了一眼,鬼魅在的大殿正熊熊燃烧着,血饮看到黑衣人已走,要是追,定能追上,可她还是朝着着火的大殿去了…… 等她跑到时。就看到一个被熏的乌漆墨黑的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衣诀还带着火,鬼魅连忙拿手拍了拍:“他们这是报复我们烧了他们的树林。我就说嘛,办法不能简单粗暴。” 血饮看到他没事,还这么有精神,放下心来,嘲讽道:“这么大的火,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鬼魅手一摆:“别提了,这房子刷了油,火一来,跟水似的,一下就算烧起来了。我本想拉个没死的黑衣人出来,哎,火太大,没拉成,你呢?没追上?”鬼魅看她空落落的一个人,十分吃惊。 “追上了,又跑了。不过他说小乞丐在哈城。”刷了油?看来是早已准备好的了,也许每栋房子都刷了油。 鬼魅讶异道:“哈城?难道是南家的人?小乞丐没逃出来?”他捉弄了一会:“有可能是陷阱。” 血饮当然也想到了,但还是要去看看的。要是有陷阱,那么抓小乞丐的人跟灭柳家的就是一家人,要是没有陷阱,而小乞丐又找到了,那么这两批人就是对头。 他要的柳家机关之术,柳家出事已有半年之久,可他现在还让人在柳家,看来是还没有找到此书,柳家的跟黄泉给她的会不会同一本书?难道书一直在柳苏柔身上?还是柳琴把书给了黄泉?不对,黄泉要是被他们带走了,为何他们还要在这里,带走黄泉的是别人。 柳琴也不可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书不会放在柳苏柔身上。那这书去哪了?找了这么久,肯定不在这佛柳庄了。 这人应该是在他们动手以后,柳琴发出信号才动手的,在让人埋伏在佛柳庄弟子必经之路,这也是为什么南厉风他们来时,机关是活的。里面的人早就是其他人。 不过,此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声音却是从腹部发出,是怕她听出他的声音猜到他是谁?还是此人是个哑巴呢? 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她在找小乞丐的?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南奇就带着一群人进了佛柳庄。 第345章 杏花楼 血饮坐在哈城的一座茶楼里,外面的说书先生正说江湖上几十年前的旧事了,但,不管说几十年,十几年,还是几年前,亦或者最近,无人会提关于前任盟主凌家之事。 血饮坐在靠窗的位置,北风呼啸的想从窗口见缝插针的吹进来,外面下着淅沥沥的雨,哈城跟天香阁一样,位于南方,冬天都是湿冷,极少下雨,她出生的那天,从未下过雪的哈城突逢大雪,父亲说,瑞雪兆丰年,便给她单取一个雪字。 阿爷抱着她就说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说她这双手就是用来握剑的,说她以后就是江湖上的天下第一剑。 也许是真的应了他这句话,她一岁时筷子都不会拿,就已经会拿剑了。两岁时,所见之人所见之事,皆是过目不忘,三岁…… 血饮捧着茶杯忽而叹了一口气,天下第一剑,可她这双手也不能拿剑了…… 而阿爷原本可以带着阿生离开,却为了救她这个已经再也拿不了剑的人,再也无法使出凌家剑法的人放弃了阿生,带她走了。 可她不过只是凌家的小姐罢了,而阿生却是阿爷的亲孙子呀。 瑞雪兆丰年?呵,天生异象,那不是丰,是灾。 咚咚咚的房门声响起。 打断了血饮纷乱的思绪,鬼魅从门外进来,打着雨伞,一身衣服也差不多湿了一大半,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倒了一杯热呼的茶,吹了吹:“这鬼天气,都下了五天的雨了。还不停。” 血饮一听这外面的雨声,就知道,这雨不小,倒是辛苦他了:“如何?” 鬼魅喝了一口茶,哎了一声:“总算是看到雪漓花出门了。”他都守在南家门口守了五天了。 “去了哪里?’” “杏花楼对面的一家茶楼。” 血饮正要起身,被鬼魅一拉:“急什么,等我说完呀。” 血饮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越是着急越容易出纰漏,她喝了一口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说吧。” 鬼魅:“她进茶楼没多久,对面杏花楼的老鸨就去了,你说一个老鸨大清早去什么茶楼,她不困吗?” “你看到她们见面了?” “我怕被人发现,没进茶楼,坐在外面的小摊位上了,没看到她们见面,但老鸨出来没多久,她也出来了。总不会这么巧吧?” 杏花楼的老鸨为什么要见雪漓花?这就觉得很奇怪了:“你盯着南家,我去查青楼。” “嗯,” 血饮拿着桌上的斗笠先出了门,鬼魅打开窗户,看着血饮离开,却是朝着杏花楼相反的位置走了,直到人影消失在烟雨之中,才离开了茶楼。 晚上的杏花楼不管外面是刮风下雨下雪,里面总是歌舞升平,你侬我侬之间的虚情假意,但热闹,却是哪里都比不上的,这是哈城最大的一家青楼,什么样的女子都有,老鸨一身发福的身材,一张保持的还算不错的脸涂着胭脂,走起路来总是一摇一摆,好似不这样,就不能走路了。 晚上也是杏花楼最忙的时候,姑娘们忙,老鸨也忙,血饮跟了老鸨一整天,她那里都没去,都呆在了杏花楼,看到杏花楼房间都满了,客人都差不多的时候,老鸨让人送了一些吃的去了房间,但那些吃的,既然只是馒头跟粥,丫鬟送进去的时候,老鸨还在跟丫鬟解释自己是在减肥,减肥?鬼信。 丫鬟走了以后,血饮敲了敲门,里面既然没人回应,血饮看了看四周,闪身进了门,老鸨不在房间里,吃的也不见了,血饮正觉得奇怪时,一声异响,墙面开了一到门,老鸨从里面走了出来,转了转旁边烛台上的蜡烛,又动手将旁边的衣柜推了过去。 血饮正想着该如何让老鸨出去时,外面就吵了起来,没多久就有人敲门,说谁家公子因为那个姑娘打起来了。老鸨骂了一声,起身走了。 血饮将衣柜推开,转了一下蜡烛,进了密道,里面就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正在啃馒头的少年,手上脚上都上了铁链,链子另一头固定在了墙上,她还没开口,那个少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道:“我说老鸨,你就不能给点好吃的?天天馒头的,吃都吃死人了。” “那你怎么还活着?”血饮轻道,按下心中那将要喷涌而出的思念,愧疚,自责,还有庆幸。 少年手一顿,猛的抬头看向来的人,揉了揉眼睛,又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既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师傅,你可来了,你要是在不来,我就真的要死了。” 血饮看了看他脚上的铁链,正要砍断铁链时,转念一想,说道:“等会鬼魅会来,你跟他走。” “嗯嗯”小乞丐连忙把眼泪一擦,他都不知道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也不知道这个老鸨要干嘛,把他困在这里都快半年多了,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就是一天送几个馒头给他,就走了。 血饮刚出来,就听到老鸨回来的脚步声,连忙将衣柜推好,从窗户跳了下去,鬼魅端着一碗面,整蹲在店门口嗦着,脚边还有一只流浪猫,要是在穿的破点,倒是真的像个乞丐了。 老鸨刚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没多久,又有人闹事,老鸨听到声音,都没等丫鬟,就自己出了门,半刻钟不到老鸨就回来了,骂骂咧咧的,这些公子哥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了,一回来,碰的把门一关,转身就看到一个蒙面人身上背着一个人从密室出来,跟她对视一眼,一脚踩在窗户上,跳了下去。 老鸨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发福的身体突然变得十分轻盈,蒙面人背着一个人显然有些吃力,虽然速度也不慢,但老鸨很快就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上了,那人突然把人从井口扔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346章 殷寒轩,我来接你了 小乞丐站在河岸边,深深吸了口气,感受了一下风,感受了一下新鲜的空气,随后又冷的一个哆嗦,看到哈城灯火通明的,不解道:“为什么师傅要用调虎离山的计谋呢?” 鬼魅看着他这副全新的面孔,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真不知道他这脸上带了几张人皮面具,也不知道这张脸是不是他真实面貌:“为了拖延时间,否则,这点时间,我们只怕离不开哈城。”他们出来时刚好跟南家的人打了一个错身。 小乞丐啧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是南家抓的我?不过,他们抓我就是把我关起来,什么也不问不说的。” 鬼魅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些问题,你还是留着问你师傅吧,走吧。” 血饮的计划是她带着一个人正巧碰到老鸨回来,她从密室出来,老鸨定然以为她背的那个人是小乞丐,也一定会追上去。她早就看出老鸨此人脚步沉稳,会武功,而这件事显然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要隐瞒,就说明此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一出事,她肯定追,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南家。 不管是何种,鬼魅跟小乞丐都会在他们走后,再从密室出来,换一身准备好的行头,从杏花楼的正面出来。 南家人来了后,第一时间会封锁杏花楼,特别是后门跟屋顶,但那个时候,鬼魅跟小乞丐已经从正面出去了,而且说不定跟他们擦肩而过。 最重要的,是她要带着那个假人拖延时间,等到鬼魅跟小乞丐离开了哈城,在老鸨跟南家人的追杀下,不得以跳了井了。不指望他们看到麻袋里的人会相信是阿生,但至少,得让他们打捞花点力气。 雪漓花身边的白棠看到地上的尸体,质问道:“你确定是她?” 老鸨点了点头:“确定,我亲眼看到人被她从密室里救出来的,一路追到这里,她应该是看到无路可走了,就跳了井。” 白棠拿起尸体的左手看了看,一块烧伤的疤痕,这张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她怎么可能会好不容易救人出来又自杀呢?而且,连动手都没动,她武功这么高……:“那她呢?怎么只找到一具尸体?” “有人正在井下找。” 白棠拿过火把在尸体的脸上照了照,看到下巴有一处好像是脱皮,一撕,人皮下是另一张脸。 白棠抬手就朝着老鸨挥了一巴掌:“还不去追!!” 老鸨也不敢多说什么,她亲眼看到的人从密室出来,却没想到是个调虎离山之计,让她追那么久,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鬼魅看着快要亮的天,嘀咕了一声,外面就有人进来了,鬼魅往破庙的窗户一看,是血饮,整颗心才放下来:“你怎么才来?” 血饮进来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人,这张脸白白净净的,可一点都不像阿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面目,拿起他的左手将衣服拉了上去,手臂上一处烫伤疤,看样子已经很久了。 鬼魅笑道:“心可真大,回来就睡了。” 血饮笑了一声,坐在火边烤衣服,问道:“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还没想好,不如,就先跟着你混了。”鬼魅将火弄了弄,又丢了一些木材进去,上次来这破庙,两人还是天香阁的人,这转眼就已经是自由人了,虽是自由,只怕南家不会善罢甘休吧。 血饮笑了笑:“我要去接一个人,你先带着他去一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南家人找到,我到时候回去找你们。” “接谁?” “……殷寒轩。”按照谷老头的说的,他应该已经醒了,也看到她留下的信,不知道等了这么多天,是不是不耐烦了。 鬼魅抬眸看着血饮,良久才道:“好。带他去哪?” “银树林,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按着我说的去走。不然,你们就得困在里面等死了。”血饮将方位告诉了鬼魅。 “好,知道了。” 血饮拿起斗笠正要出去时,又回头道:“鬼魅。” “嗯?”鬼魅抬眸。 “谢谢。”将斗笠往头上一带,低声说道。 鬼魅低头一笑,把小乞丐交给他,说明她把他当成了朋友,当成了一个值得信耐的朋友,而不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天香阁同门。这是他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信任他。 鬼魅将火弄灭,起身叫醒小乞丐,现在可不是能安心睡大觉的时候,等安全到了银树林才能好好睡个好觉,他一直知道血饮有一个很秘密的地方,那个地方放着她的秘密,只是没想到这个秘密的地方离哈城既然不远。 两人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人打着一把伞站在雨中。 血饮日夜兼程,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赶到波月谷,但波月谷一个弟子却说波月谷闭门谢客,只告诉她,她要找的那个人已经被天香阁阁主带去天香阁了。 血饮心下一惊,难不成是老狐狸突然反悔了?不想让她离开天香阁?这才带走了殷寒轩要挟她?又匆匆赶到了天香阁。 血饮看到天香阁守门的地方空空荡荡,就知道里面有更大的危机等着她,看来,又是一场恶战了。 此刻太阳刚刚升起,照着正殿之外的那块空地,空地中间的水池龙柱正在口里吐水,哗啦啦的水声成了这个清晨唯一的声音。 水池里的睡莲开的很好,里面的水清澈见底,可你要是在细细一看,就能看到水里面小虫子在水里走来走去的。 原本空旷的场地,等血饮走到水池面前时,刷刷刷的一群人,从正殿两侧,从她身后走来一批批的人,血饮低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轻笑了一声。 正要开口喊,正殿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殷寒轩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莫邪跟莫离。 血饮看到莫离也在这,不免讶异了一下,不过也能理解,看着殷寒轩安然无恙,她也就放了心,对着殷寒轩眉眼一笑,朝着他伸出手:“殷寒轩,我来接你了。” 第347章 天香阁真正的阁主 那个笑在清晨的阳光下那么耀阳,耀阳的他眼里只能看到她,耀阳的仿佛危机四伏的四周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她一挥手都能解决的。 他曾经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让这张脸上带着真正的笑,那笑是从心底开始在绽开在眉眼的,如今,他看到了,他应该高兴才是的,可他的心却强烈的疼痛起来。 那句殷寒轩,我来接你了,既让他差点落泪,这是他这此生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他背在身后的手不停的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住,他差点有点控制不住的想要冲下去,握住那只手,再也不松开。 在等待的岁月里,他第一次强烈的希望她不出现,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她不喜欢他,她对他的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只是因为任务。 血饮看殷寒轩没动,想着应该是老狐狸控制住了,收回手,对着莫邪到:“我说你老狐狸,你有事冲我来,你别忘了,他可是殷王爷。你这样?就不怕朝廷灭了你这个天香阁?” “说的好!” 说的话人不是莫邪,也不是莫离,而是从她身后出来的雪漓花,血饮看着跟在雪漓花身后的白棠,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白棠手里抓着一个人,一看到那个人的脸,血饮整个人脑袋突然轰的一声炸了:“小乞丐怎么会在你这?你把鬼魅怎么了?” 雪漓花笑着摇了摇头,哎呀一声:“他很好,就是他亲手将他送给我的。” 血饮看向小乞丐,他嘴巴被东西堵住了,呜呜呜的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血饮:“他为什么要把人给你?他人呢?” 雪漓花:“因为他哥魍魉在我手里,只能拿他来换了,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热心的帮你,就是为了救他哥。” 雪漓花既然知道魍魉的名字,不管他是如何抓住的,此事应该不假,而且,银树林离哈城并没有多远,雪漓花带人追来的时间,以鬼魅的身手跟她交给小乞丐的无影,都足够跑到银树林了。 是了,她怎么就忘了,鬼魅可是天香阁的人呀,他怎么会没有条件没有要求的去帮助她呢?是她大意了,她应该把小乞丐送到银树林才走的。 血饮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在雪漓花之手,一个在莫邪手上,她不能乱来:“你抓他又不杀他,是为了什么?” 雪漓花朝着白棠点了点头,白棠将小乞丐左手衣服一拉,一块烧伤的疤痕触目惊心,血饮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雪漓花知道他是阿生,不杀他,是为了证实她的身份。 雪漓花看着血饮这几乎绝望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快意:“凌雪,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让我惊讶呀。” 凌雪:“我如今好好活着,真是让你失望了。” “失望倒也没失望,就是人人都说你聪明,可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么傻,你知道站在上面那个你拼死护住的人是谁吗?”雪漓花看着血饮这双仇恨的眼睛,又奈何不了她,着急的想要看到她拼命护着的人既然是她仇人之子会是怎样的神情,急急道:“他就是……” 殷寒轩知道雪漓花要说什么,他不知道她听到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是后悔护了他?是后悔喜欢上了他?还是后悔没有杀了他?但他还是想把这件事亲口告诉她,即使说出来他心痛的恨不得死去,他接着雪漓花的话说道:“我就是……” “我知道。”凌雪看到殷寒轩那双染上悲伤的眸子,她知道此刻的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可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父亲的事,跟他无关,那时他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罢了,她缓缓一笑,又重复道:“我知道。” 殷寒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呢喃道:“你知道?你……”他想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想问她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可他来不及说出口,一边的莫离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开口到:“那你知道天香阁其实是寒轩哥哥一手创办的吗?你知道天香阁的真正的阁主其实是他吗?你知道他师傅就是莫邪吗?你知道我是莫邪的女儿吗?你知道我爹只不过是帮他打理天香阁吗?” 一连串的问句,仿佛将凌雪问懵了,她隔了很久才将莫离说的话一一传入脑海之中,她轻声问着站在上面的那个人:“她说的,是,真的吗?” 久久都没听到殷寒轩开口,凌雪听到自己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正在一点点的瓦解,她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殷寒轩深深的望着凌雪,如鲠在喉,这个就这么原谅了他这个仇人的儿子,这个明知道他是谁,还奋不顾身护着他的人,原来是这样的傻,到现在了,她既然还在说,只要他说不是,她就信。 殷寒轩垂眸,将孕育在眼中的水一一压了下去,紧握的手指甲都嵌入到肉里,不过短短的一个字,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是。” 血饮望着殷寒轩那双翦水秋瞳:“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是。” “为什么?”血饮不敢相信的看着殷寒轩,她不明白殷寒轩费尽心思对她好,让她喜欢他是为什么呢? 殷寒轩喉结上下一动,那沐浴春风的声音变得冷漠,疏离,没有了一点感情,淡淡道:“不为什么,就是想试试师傅说的你这把世间最好的刀会不会动情,一把好刀是不会有任何感情的,而且,我也早已知道月色花一事。”殷寒轩顿了顿,又继续道:“不为我所用者,杀之。” 莫邪突然往地上一跪,对着殷寒轩叩首:“拜见阁主。” “拜见阁主,拜见阁主……”刷刷刷的几声,天香阁所有弟子,整齐划一的朝着殷寒轩跪了下来,中气十足的喊到,他像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一样站在那里,藐视着这个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人。 山峰之间,河水之上,一声声,不断的回荡着那句拜见阁主,拜见阁主……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绵绵不绝,余音不止。 第348章 再也没关系了 脑海之中有什么东西断了,她什么也听不到了,她只是耳中不听的回响着那句。 不为我所用者,杀之! 那是阿爷带着一群凌家弟子把她从凌家拼死逃出来时,那个坐在马上殷锋,像个掌握别人生死的阎王,望着他们,说道:“不为我所用,杀之!” 在他那只抬起的手挥下来的那一刻,万千箭羽齐发,她看到那些为了救她出来的师兄师弟,倒在了箭羽之下,血泊之中。 她忽然觉得,殷寒轩跟他父亲像极了,温柔的声音可以再说这句话时,可以变得冷血无情。 她怎么这么傻呢?既然傻傻的问他为什么,他是天香阁的阁主,他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经历过什么,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训练,甚至,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心法。 月色花,护命之花,是了,难怪他会如此不要命的跑了过来,这世间怎么会运气这么好,就被救了呢?这一切也不过是他都安排好的,为了设今天的这个局。 雪漓花都抓住了魍魉,颜冰月只怕是死了。她不过是别人用来打前锋的卒,而别人早已做好了网,等着收网罢了。亏的她还自顾自的感动了一番。像个自以为是的小丑站在台上自唱自伶。 可笑之至,愚蠢至极。 一把刀,一把好刀,她这把好刀杀了那么多的人,却护了一个杀她家人她还傻傻的说跟他无关的人,难怪雪漓花会笑她了,是她活该信了人。 时隔这么多年,眼眶既然开始变得温热,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眼泪的味道了,可每感受一次,一次比一次痛苦。 声停了,风止了,凌雪听到内心崩的一声,全部碎了,失落,难过,伤心,崩溃,绝望,哀痛,后悔,悔恨,自责……不,都不是,她内心只有对自己的嘲弄,那原本为他开的一扇扇心门,每关一扇就对着她嘲讽一次,每关一扇都对着她讥讽一次,心里那一竖竖的冰墙将她内心包裹了起来,可有什么用呢? 那里,真的,再也不会,跳动了。 凌雪低头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今天是走不出这天香阁的大门了。” 雪漓花都惊讶了,她没想到这个这么神秘的天香阁阁主既然是殷寒轩,此人藏的也太深了,把所有人都骗了,不过,还好,既然是认识的人,还是熟悉的人,一切事情就都好商量了,看到凌雪这般痛苦,她心里又开始变得舒畅:“你要是把江湖四绝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凌雪冷笑一声:“江湖四绝,独步天下的凌家剑法,至高无上的无情决,如影随风的无影跟擒拿,以及南疆的控蛊之术。”她哎了一声:“世人只知道江湖有四绝,却不知道其实真正的是江湖五绝,除了面前说的,还有月影宫神秘诡异的莲花圣血。” 她对着雪漓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我脑海。想要吗?” 雪漓花脚步微微往前,神色异常:“你怎么会知道莲花圣血?” 凌雪指了指殷寒轩:“盟主夫人可真健忘,刚刚这位天香阁阁主都说了,天下武学皆在我脑,你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 雪漓花往她身后的弟子手中抽出一把刀,架在了小乞丐的脖子上:“把你知道的都写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你杀了他,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凌雪冷声道:“把他放了,让他离开天香阁,我就把五绝告诉你,否则,你什么都不要想得到。” 雪漓花哼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要是放了,你会说才怪。” “你要不放,那我肯定,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 白棠在雪漓花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雪漓花看了凌雪几眼,觉得白棠说的有几分道理,神色突然一狠:“那就让它们都死在你的脑海里吧。”往小乞丐脖子上一抹,将人朝着凌雪踢了过去。 “不要!!”凌雪大惊失色,可也为时已晚,她啪的一声跪了下来,用手捂着小乞丐脖子上的伤口,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不断的从他脖子涌出,看着他渐渐断气,她紧紧抱着小乞丐的尸体,眼泪就这样一大颗,一大颗的落了下来,不停的喊着:“阿生,阿生…”她没想到雪漓花突然什么也不要了,但她也知道,即使说了一切,她还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是她不该相信任何人的,不该信的……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终于从她口中喊了出来,那声音里是那样的绝望,无助,崩溃,以及心灰意冷。 雪漓花看她整个人都沉浸了悲痛之中,提着剑朝着凌雪而去,剑就要到她面前,她依旧无动于衷,站在上面的殷寒轩动了,一条金丝线在千钧一发之时,缠住了雪漓花的剑,两人对拆了几招,碰的一声,一掌对一脚,往后各退了几步。 雪漓花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寒轩,他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深厚的内功了,就算蛊毒真的解了,内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直达千里的,她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可怕了。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雪漓花将功力一收,笑道:“不知道殷王爷,不,殷阁主这是何意?” 殷寒轩衣袖一甩,冷声道:“我天香阁的人,自有我天香阁来处理,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雪漓花拦住身后的白棠,依旧笑道:“殷阁主说的也是,那我要好好看殷阁主是如何处理下属的。” “自便。” 凌雪听到他们两个对话,嘲讽的笑了笑,将脸上的眼泪一擦,站了起来:“那还要看殷阁主有没有这个能力处理了!”说完人已经朝着殷寒轩攻了过去。 两人都是快如风,行如影,别说看清什么招式了,就是两个人都分不清谁是谁了,雪漓花瞳孔缩了缩了,殷寒轩既然也会无影,会不会其他的也知道? 莫离想要去帮忙,被莫邪一拦:“他有没有下定决心,就看他会不会对凌雪下手。” 莫离担忧道:“可凌雪武功这么高,寒轩哥哥会不会?” “放心吧,现在的凌雪打不过他。” 这话刚落在,两个在空中对拆了几百招的人影,居然有个人从空中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凌雪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站稳,又半跪了下去,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的吐了一口血。 殷寒轩脚往前一移,又缩了回来,那地上的一摊红触痛了他的眼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中尽是疑惑,他刚才那一掌不过用了半成功力,怎么会将她伤的这么重? 他手紧紧一握,背在了身后,仿佛是在怜悯似的,开口到:“只要你将五绝说出来,自愿就在天香阁,继续为天香阁效力,我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一命。” 凌霄跪在地上讥讽一笑,缓了缓,这才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牙切齿道:“做!梦!” 殷寒轩对着旁边的弟子招了招手,抽出他手中的剑,对着凌雪:“在给你一次机会。”余光看到凌雪手中的血饮刀变红了。 凌雪轻哼了一声,懒得在多说一句废话,提刀就朝着殷寒轩的脖子割了过去,当当当……只听到刀剑相撞的声音,看到刀剑擦出的火花,却依旧很难看清两个相斗的身影,不过凭感觉都知道,打的很激烈,难分难舍。 铛的一声……先是一把血红的刀掉在了地上,接着,碰的一声,刀的主人也摔在了地上,又是还未起先吐血。 殷寒轩眉心一跳,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等她站稳了,才拿着剑指着她:“说?还是不说?” “不!说!”凌雪一字一句道。 剑往前一伸,磁的一声,抹入了凌雪的胸口,但只进入了三分之一,只要在往前一点点,剑就要刺入心脏了。殷寒轩仍旧是冷声道:“说,还是不说?”近乎无情,雪漓花都有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殷寒轩了,连莫邪脸色也变了,他以为殷寒轩不会动手的。可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要狠。 可谁也没看到殷寒轩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凌雪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深出了一口气,她这才看清楚殷寒轩头上带着已经不是她亲手为他竖起的发带了,这样的小细节,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她伸手往将脑袋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喘了喘,笑道:“此后,我跟你,便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咣当一声,那只纯金的打造的簪子落在地上弹了弹,断成了两半。 殷寒轩看着落在地上的簪子,瞳孔一缩在缩,仿佛觉得这只簪子都在嘲弄着他所有的誓言,嘲讽着他这个人。 等他抬眸时,脑袋突然一侧,一枚银针从他眼前咻的一声飞了过去。 等他回眸时,眼睛猛的睁大,他伸出的手想要拉住她,指间只从她的衣诀擦了过去。 她就像一直断了翅膀的蝴蝶,从身后的悬崖坠了下去,带着对这个世间的绝望又释然的笑。 第349章 死要见尸 莫邪跟雪漓花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可那人已经坠入了围绕悬崖下的云雾之中,已经看不到了,十五年前,凌雪伤成这样都还活着,还练就了这么一身高强的武艺,雪漓花不亲眼看着凌雪已死。她不放心。 莫邪更是知道悬崖下面是急喘的河,凌雪在自己住的舍房不止一次两次从她那架秋千落下去,在从悬崖上爬上来,虽然伤势过重,可,那也有一线生机。 刷刷刷……铠甲摩擦之声整齐划一的从铁桥那边跑了过来,符文宇站在了殷寒轩身后,行礼道:“属下来迟。请王爷自罚。” 莫邪看了一眼殷寒轩,正要开口,就听到殷寒轩动怒的声音喊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也不知道他是看到凌雪坠了崖生气,还是因为没有亲手杀了她而生气,还是因为没有得到江湖五绝。 “是!!”符文宇领命,带着一群人去河下找人。 莫邪对着旁边的人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他身边的仆人带着一群天香阁弟子一起去了。 殷寒轩看了一眼已经升在半空的太阳,踩过那只发簪子,踩过那把鲜红的刀,仿佛是要把凌雪这个人踩在脚下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邪深深的看了殷寒轩几眼,他就坐在大殿的正位之上,目光如炬的看着殿外,在等消息,他第一次有点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人了,是真的已经放下了?还是做给他看的?他朝着莫离使了使眼色,莫离出去了一会,端着一碗汤,送到殷寒轩面前:“寒…阁主,吃点东西吧。” 殷寒轩抬眸看到是她,没有表情的脸既然变得温柔了,拿起莫离的手,轻声细语道:“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疏,跟以前一样叫就好了,师傅跟我说,是你找到以血换血之法,将我体内的蛊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没有内力,难不成蛊毒真的是她换的? 莫离偷偷的往莫邪那边看了一眼,抽回自己的手,低头到:“寒轩哥哥,你不必觉得对我愧疚,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不求任何回报,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等你这边处理好了,我就回波月谷。”她苦笑了一声:“像我这样的人,也就只能是一辈子呆在波月谷那种地方。” 殷寒轩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你是我师傅的女儿,是这天香阁未来的阁主夫人,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好好养伤。”伸手在她手背拍了拍。 莫离看向莫邪,微微一笑,又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忍住了心中的狂喜,未来的阁主夫人,意思就是说她的寒轩哥哥终于要娶她了,脑袋往殷寒轩身上靠了上去:“谢谢寒轩哥哥。” 殷寒轩温润一笑,伸手拦住她的肩膀。 天渐渐暗了,四周的灯笼也点了起来,一下,又夜如白昼,雪漓花坐在大殿之中,坐立不安,时间越久,说明她可能活着的几率越大,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符文宇冲冲跑来:“王爷,找到了。” 殷寒轩哼笑一声:“抬上来!” 符文宇朝着他们一挥手,四个人抬着一个人放在了大殿之中,殷寒轩这才放开了莫离,起身走了下来,衣服都是一样的,只是尸体的脸被水泡起有些发白,脸上有错综复杂的被树枝划伤的伤口,一时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凌雪:“查看一下胸口是不是有剑伤,还有她背后半年前有一道鞭伤。” “是。” 一人将尸体的衣服解开,胸口上有个剑伤,也被水泡的发白,除此之外,身上许多地方都有伤,一看此人死之前就是跟人有过激烈的打斗,背后有一条鞭伤,不过已经一条伤疤了。 殷寒轩已经确信此人就是凌雪了,抬了抬手:“把她扔到水池喂蛊。” “是。” “慢!”坐在一边的雪漓花喊了一声。 殷寒轩这会倒是对雪漓花客气了起来,笑道:“盟主夫人对尸体还有疑惑?” 雪漓花轻轻一笑:“是不是凌雪,我还要看看她手腕跟脚腕。” 殷寒轩疑惑道:“这是为何?” 雪漓花一笑:“实不相瞒,当年为了能够揭开凌家的真面目,为了我几年的忍辱负重,我亲手断了凌雪手筋脚筋,捏碎了手腕之骨,就是为了让她以后再也拿不了剑,为了让凌霄在痛苦中死去。” 殷寒轩神色微微一变,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来我应该跟盟主夫人多多学习才是,请。” 雪漓花也没让白棠察看,而是自己亲自上前察看了一番,看到手腕脚腕上的伤疤她先是愣了一会,在伸手往尸体手腕上捏了捏,嘴角笑了,总是是亲眼看了她死了,起身拿过白棠递给她的手帕,擦了擦手:“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殷阁主处理内务了。有空,记得去南家坐坐。” “一定,来人,送送盟主夫人。” 雪漓花路过水池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放慢走步,看到他们抬起那具尸体扔到了水池里,她还往水池看了一眼,尸体瞬间变成了一摊血水,就连她带的小乞丐的那具尸体也一并丢了进去。 她抬眸看了看月色,月色如水,圆圆满满,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啊。 皇莆瑾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她这半年来都在打听小乞丐的事,可一点音讯都没有,后来她想起南姝跟他有仇,会不会是被南家抓去了,便动身去哈城。 只是在南家呆了几天,也没发现南姝有任何异常,她无意提到小乞丐的时候,南姝狠狠的道,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她觉得小乞丐应该不是被南家抓了,正打算第二天跟南姝此行的时候,看到南姝一大早神色慌张的回来,问她什么事,她说她娘要去天香阁,她想跟着去,被骂了一顿,心情不好。 她也没有想太多,出去时,看到雪漓花带着一群人正在坐船,还压着一个人,天香阁?这个神秘的地方她还没去过,便混入其中跟着去了,当她看到血饮还活着的那一刻,她差点兴奋的要朝着她跑过去了。 可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没想到雪漓花带去的那个人是小乞丐,没想到殷寒轩就是那个神秘的天香阁阁主,没想到莫离是他的师妹,是他师傅的女儿,没想到血饮就是那个前任盟主凌霄的女儿,更没想到殷寒轩会杀了血饮,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戏弄血饮,看她会不会动情,为了得到血饮知道的江湖五绝…… 她觉得这个殷寒轩不是她所认识的寒轩哥哥,不是她认识的殷王爷,她听到这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当事人血饮呢?她当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崩溃,亦或是绝望吧…… 在天香阁那个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她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她坐在茶棚已经一天一夜了,直到清晨的露水被清晨的太阳收了上去时,她才从茶棚走了出来,她知道她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做梦,那个救她的人是真的死了。 可走着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既然蹲在路边嚎嚎大哭起来,她觉得很难过很难过……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呀,可她就是好难过…… 路过的人,看到这个小女子哭的这么伤心,梨花带泪的,还以为她是家里人不在了,都唉声叹息的惋惜,还这么小,亲人就不在了…… 第350章 回想 凌雪感觉风在她耳边呼啸,眼前的白雾将那个人变得越来越模糊,那一刻,她觉得她好像真正的自由了,水淹没了她身体,从她的鼻子灌入,她没有想要奋力的从水中逃离,她知道她逃不了了,她任由着自己不断的向下沉,向下沉,直到自己所有的意识渐渐模糊。 六岁那年被谷老头就回来养病的三年里,很痛苦,将经脉重塑的那种痛苦她忘了,因为这点对她来说,都不足以跟她心里的伤,相提并论,那个时候的她想不明白雪漓花做的一切,凌家发生的一切。 在波月谷里的时间,跟静瑟,她也习惯了身上的药香味,波月谷里的人很照顾她,总让她想起师兄师弟师妹他们,特别是谷老头,看到他,她总会把他当成阿爷。她想着,这辈子便就呆在这里吧。 就在她心里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谷老头让她去天香阁,说还他救命之恩,让她进入天香阁,为天香阁卖命十年。 救命之恩是要还的,可在照顾她的三年离,谷老头总说,救她不求回报,人心可真善变呀,那是她第二次感受到了这个世间的炎凉,那时她八岁。 天香阁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什么也没说,便跟着天香阁的人走了,没有回头,毅然而决绝,因为还恩是应该的。他救她,她还他,她与他便也没没有瓜葛了。 天香阁是个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只知道那里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多大的孩子,男男女女都有。一进去,你们就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个数字编号。 去了哪里的第二天,便是训练,很多训练,训练以后,才是天香阁第一场屠杀,馒头! 馒头不会因为十个人就给你十个馒头,馒头是有限的,你需要去抢,才能保证你今晚不会饿死。 她第一次看到那些人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第二秒便各各变得面目狰狞,凶狠手辣,她要是受了伤,便不会去抢馒头,那次,有个人分一半的馒头给她,她记得她,是睡在她旁边隔了几个人的比她大点的姐姐,那时她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地方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只是这个给她温暖的姐姐,终究在还是把她手中的鞭子甩向了她,即使在训练之中,她救过她很多次,可人,不会因为你救她,她救会报你恩的,她只是后来才知道,她给她馒头只不过是看到她会武功。 无影跟擒拿是不需要内力的,只要你能领悟到其中真意,就可以学会,至于学到什么程度,也是看自己个人领悟而去,她虽因养了三年的伤,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弱很多,虽因一双手不能拿剑,只能拿一把最轻的匕首,可这些跟她一样的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她还能是在里面活下来的。 她也救过别人,别人也曾对她好过,只是,这些感动,最终都是以背叛收场,初在天香阁的两年里,她时常在感动,失落,感动,失望,感动,绝望之间徘徊,可最终天香阁还是将她心中那份情,那份义,践踏的丝毫不剩。那两年是最煎熬的。 以至于在选择修炼心法时,她在天香阁的藏书阁里,看到了江湖四绝第二绝,无情决心法,她毅然决绝的选择了它,将自己变成一个冷血无情,无情无义之人。 她以为这样,她可以很好的活着,不断的变强,直到十年一满,用天香阁的规矩离开这里,而她这些年确实也过的很好,每天生活都显得变得单调而毫无意义,但她又必须呆着,因为她要为凌家二百七十一条人命讨回一个公道。 她终于迎来了她最后的一个任务,任务时间虽然有些长,但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她以为这个人也会没有什么不同的,可这个却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打开她的心门,为她心里点上一盏灯,他就这样的毫无顾虑的,当真闯了进来,给她心里点了一盏灯。 当她知道了他是谁时,她也选择了原谅,就当她做好背弃一切,放弃复仇的时候,这个人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就在阿生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没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了。 可老天总是这样,你想死时它不让你死,不想死时,又到了不得不死的地步。总之,活着当真好累。 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又觉得这个梦简短极了,她将她这短短的一生从出生到跳崖,重新的,清新的,每一个人,她爱的,她狠的,每一件事,她想记住的,她不想记住的,每一份痛苦都深刻的,铭心刻骨的都经历了一遍。 六岁那年,她见到了死神,却有人将她从死神那里救了回来,让她重新看到了太阳。 二十二岁那年,在她以为睁开见到的是死神时,她看到的是太阳, 凌雪躺在那颗银杏树下,树死了,树下的酒不见了,鹰隼她也没有在见过,三娘说,是鹰隼救了她,至于鹰隼,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她知道,他不在了,他将他身边的一切都给了她。 留下了他带着手中的那枚骷髅戒指跟一份很长很长的信,仿佛是要把余生的话都要在信里说完似的,信的前部分说着那些对她思念至极的废话,中间说着那些骂她没良心的废话,只有在最尾的部分才说到一个事情。 她恍然想起,两岁时,她生了一场大病,父母带她来燕城求一位神医,她无意之中落单迷失在了沙漠里,遇到了一棵树,一颗会说话的树,那棵树说他渴了,只要她把自己身上仅剩不多的水给他喝,他就带她回家。 她信了,只是那棵树喝了水以后,就不说话了,没多久,树就变成了一个小男孩,伸手对她道,我带你回家。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带她回去的,因为她晕过去了,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客栈里了,她把这件事跟父母说了,父母说她那是在做梦,找她回来的是当时镇守在燕城符将军。 所以她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所以,她忘了鹰隼。 那个时候的她,并未察觉到鹰隼说的是,我带你回家,而不是,你跟我回家,她现在才知道,那时的鹰隼不是要带她回家,而是在提醒她……提醒她,在很多年以前,是他带她回家的呀。 凌雪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鹰隼会叫她小血,原来,他叫的不是血饮的血,而是凌雪的雪。 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在她伤他之后,仍旧对她说,我带你回家吧。 每次她摸着手中的那枚骷髅戒指时,就会想起鹰隼那份长长的信,信的尾上写了一句, 你说你所见所闻都过目不忘,可是小雪呀,你终究还是把我忘了呀。 她时常在想,鹰隼那份长长的信,说了这么多,其实都不过是为了跟她说那最后一句话罢了。 她将那份信埋在了那颗已死的银树下,却将那枚戒指带在了食指上,她抬头看了看日夜升起的太阳,该做的事总得是要去做的。 第351章 归来 一年后 又是一年大雪,淮成好像总是处于下雪之中,没有什么不同,殷王府的大门口依旧放着两尊石头石狮,门口守着两个仆人,符文宇从外面回来,拿着一封信函,还未进东园,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咳嗽声,守在门口的蝶花低声到:“又不肯吃药。” 符文宇叹了一口气:“让人重新煎服药,我进去劝劝。” “好。” 符文宇一推门吓了一跳,地上放下一个个已经做好的孔明灯,堆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而且没有看到殷寒轩的身影,倒是一阵咳嗽声,暴露了他的位置。 符文宇将孔明灯一一拿来,走了过去:“王爷,这是南家送来的请帖。” “何事?”冷清的声音就像外面的冰冷的大雪。 “南断天六十岁生辰。” “跟他说,我会亲自前去贺寿。” 符文宇愣了愣,这一年来,南断天有什么事,他都是拒绝去的,不然就是让天香阁的人去,怎么这下突然要去了:“是,王爷做这么孔明灯做什么?” “你把这些装上马车,仔细点,别弄坏了,到时候一起运到哈城。” “……是。”符文宇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端过蝶花送来的药,劝道:“王爷,先把药喝了吧。” 殷寒轩做好手中的孔明灯,似乎是觉得符文宇说的有道理,端着手中的药,一饮而尽,道:“这药以后莫要在煎了。” 符文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应承着,跟蝶花退了出去,蝶花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叹了一口气:“这病了,不吃药怎么会好?” 符文宇想起上次郎中跟他说的话,身病易治,心病难医,王爷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哈城往南有一处荒山,以前也经常会有猎户是去打猎,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荒山突的动物突然就变少了,久而久之,这坐山便也没什么人来了。 何继本以为会是要去哈城,结果来了一处荒山,跟着凌雪在荒山转了半天,视线突然豁然开朗,远远的就能看到一片银树林,一眼望去,就像天边升起一抹金色的霞光,一阵风吹来,宛如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那像一把扇子似的树叶,将整个大地都染上了一片金色。 讶异道:“这里得有上百颗吧?” 凌雪走在前面:“二百七十二颗。” 何继吃惊到:“老大,你数过?”这都精准到各位数了。 “我种的。” 何伟往树干上一摸,上面既然刻了几个字,一看,师兄凌风,他往其他树干看去,师姐凌铃,师弟凌束,师兄凌云……所有的树都有一个名字。 他一把蒙住还要继续问的何继的嘴巴,指了指树干,何继一看,低声到:“这莫不是?” 何伟白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道:“都是老大的亲人。” 何继吧嗒了一下嘴巴,嘀咕一声。 凌雪淡笑道:“当年凌家灭门,尸体都没人收,等我在天香阁可以自由出入的时候,便选了这个地方,为他们每个人种了一棵树,以前凌家的家徽就是银杏树叶半边扇形的模样。” 凌雪摇手一指:“那里就是南家。” 何伟何继看了过去,只看到在太阳反射的闪闪的星光,其他的因为太远,便有些看不清楚了,何伟看着身后的树干,阿爹凌霄,阿爷凌晓,阿弟凌生,二师兄凌羽,三师姐凌冰……一路下去,直到最尾上,树干只刻着两个字。凌雪。 但这一排,没有大师兄,也没有阿娘。 穿过银树林,在顺着山头往山下走,就能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殿宇前面有个练兵场,在过来就是一条河,与他们这边用一座石拱桥连接着,回来时,何继还在想,他们是要攻下那个门派住下来,结果…… 殿宇虽大,却空无一人,显得空荡荡的,凌雪看着那块无心殿,一次次死里逃生,本以为这个地方是用不上了,看来,终究还是要派上用场了:“让人打扫一下,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何伟往桌子上一摸,干干净净的,可看殿宇荒废的模样,压根就没人住,可每个地方都打扫的很干净,立马让人戒备起来。 殿宇穿来穿去,最后是在殿宇最后的一座组祠堂找到了凌雪,这是何伟见过最大的祖祠堂了,祠堂外面种着一颗槐树,正值秋天,可地上干干净净的,何伟突然吐了一口气,想必凌雪已经知道了。 他往祖祠堂里面一看,这里跟别的组祠堂不一样,其他组祠堂放的是一个个写着名字的牌位,而这里,三面墙一排排放的是一个个雕刻好的木头人,中间放着一个香火炉,木头人下面刻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能在银树林找到相对应的名字,何伟微微惊了惊:“老大,这,都是你刻的?” 凌雪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她已经很久没来了,但香火炉却香烟鼎盛,还有外面被人扫了的树叶,桌面上面也是干干净净,这个地方,她只告诉过一个人,那就是当年她让带走小乞丐的——鬼魅。 凌雪从怀里拿出一个最新刻好的木头人,放在了一个空位上:“也不知道鹰隼这性子跟师兄他们能不能和的来。” 何伟朝着木头人看去,刻的很像,就连神韵都出来了,特别是老大站起来时,总喜欢一手拿着他身上挂着的那把弯刀把手,何伟笑了笑:“老大他最喜欢热闹了,一定和的来的。” “你说,他会喜欢这里吗?” “会。” 凌雪低头一笑,但愿吧,:“走吧,估计等会有人来。” 何伟朝着那一排排木头人看去,没有看到凌雪她自己的头像,但银树林里,她却刻了自己的名字,何伟看凌雪已走,快速的数了一下,加上鹰隼的,一共是两百七十二个。 她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银树林里,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为何祖祠堂里却没有供奉自己的木头像呢? 何继正与突然出现在练兵场的人把拔剑相对,这里怎么还会有其他人,会不会是老大的朋友。两人都没有动。因为两人此刻都是一样的想法。 何继让人去找凌雪,还没动,凌雪就已经从殿宇侧面出来了,她迈着步子朝前走去,站在何继旁边,看着眼前的人轻笑了一声:“我以为我会在月影宫看到你。” 鬼魅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盯着眼前的人,他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消失了,他怕自己是做梦,可大腿上的疼痛在提醒着他这不是做梦,他按下心中的狂喜,难言的酸楚,他以为他在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那你,是去月影宫找我了?” “正要去的,毕竟要不是我当初信错了人,阿生就不会死了。”凌雪淡淡道,依旧带着那似笑非笑的笑意。 “凌雪,你听……” “不必解释了,我能理解。”凌雪打算了鬼魅的话,用着理解的神情看着他:“毕竟换作是我,我也会去换我弟弟的。” 鬼魅喉结一动,低头苦笑了一声,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阿生已经不在了,莫离出事时,他就知道莫邪是殷寒轩的师傅,他要是能够早点告诉她,后来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她也许就不会动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找我……?” 凌雪:“为什么在这里?” 第352章 合作 殿宇这么干净,而如今又是秋天,落下的树叶必须每天打扫,他肯定不是与月影宫之间天天来回。 凌雪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让鬼魅愣了一下神,随后他又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应该需要一个说话的人。” 何继听着这话觉得奇奇怪怪的,低头问道:“他们?他们是谁?” 何伟白了他一眼:“凌家。” 何继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凌雪左边眉毛一挑:“怎么,想当凌家的守墓人?” 鬼魅:“你要是不介意,我自然很乐意。” 凌雪深吸了一口气,她确实很想杀了眼前的这个人,可他如今一身百姓平民打扮,挽起衣袖,手拿锄头,拿着的篮子里有新摘的野果,这模样应该是去种田了,他在这里,是为了赎罪吗?她侧头对着身后的十二骑道:“认识一下吧,这位是天香阁四杀之一,鬼魅。” 鬼魅一笑,加了两个字:“曾经。” 凌雪轻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天空盘旋的雄鹰,对着何伟道:“我出去一下,让大家好好休息。” “是,那这位?”何伟看了一眼鬼魅。 “和的来就和,合不来不理。” “是。” 鬼魅看凌雪要走,想要拉住她的手,他碰到她的衣诀,她就已经在那边桥头了,他喊了一句:“你去哪?”可桥头的人不过一个闪影已经不见了。 何继朝着他喂了一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道:“我们老大要干嘛,管你什么事。你哪来回哪去。”朝着鬼魅甩了甩手。 鬼魅看了一眼何继跟他身后的人:“看来,想要好好相处一番,要动下胫骨了。” 何继把手中的剑扔给身后的人,扳了扳手指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正有此意。” 三娘坐在一个茶棚里,看着姗姗来迟的凌雪,哎呦喂了一声:“我说大小姐,你就不能快点吗?你不知道被这么多人看着心里很难受吗?” 凌雪看了一眼茶棚里坐满了人,这茶棚今天有这么好的生意,都亏了这位蒙面都能让人停留的的三娘,凌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以为然道:“你带个维帽不就好了,带什么面纱?再说了,你不都习惯了。”凌雪不知道三娘为何要跟着她来这里,把客栈交给了小安子。她问她,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三娘一副小女子的模样,娇滴滴道:“这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害怕啦。” 凌雪哎了一声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走吧。” 两人开到月影宫,被守门拦下了,凌雪淡淡一笑:“告诉你们宫主,就说,凌雪要见她。” 一个弟子看了一眼凌雪,又看了一眼三娘,目中无人,盛气凌人道:“宫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三娘哎喂了一声就要骂人,被凌雪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站在一边不说话了。她看到凌左手正在摸着这右手食指上的骷髅戒指,这一年,凌雪变了,变得不在冷冰冰,说话做事客客气气的,会笑,对她,跟十二骑的每个人都很好,还颇为照顾。 以前是冷,对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是不冷不热,偶尔还会热,但对什么都毫无兴致,就连谈到复仇,她也只是淡淡一笑,那双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连冷都没有了。就像一片贫瘠的土地,寸草不生。 凌雪对着那两个弟子道:“那通知你们大祭司也可以。” 弟子十分傲气道:“大祭司也不能见。” 凌雪低头一笑,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和前面一样,说道:“我给你们一柱香时间,不然,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来见你们宫主了。”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依旧是大言不惭的弟子开口到:“我说了……” 只是她还没说完,喉咙就被人掐住了,咔的一声,脑袋歪在了一边,另一个弟子看傻了,她都没看到人怎么出手的,自己的伙伴就死了。剑还没扯出来,就被人踢了进去,一脚踹飞了,弟子爬起来就往宫里跑…… 凌雪可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对着三娘道:“总算是有人带路了,走吧。” 颜冰月正在跟魍魉商量事情,一个弟子匆匆跑来说,有人闯了上来,只带了三个人,颜冰月跟魍魉对视一眼,还没出大殿,三个不速之客已经从门槛踏进来了。 颜冰月一看到为首之人,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血饮?” 凌雪对着颜冰月微微一笑,就像个好久不见的老友打招呼:“好久不见,颜宫主,大祭司,不过,更正一下,我叫凌雪。” 颜冰月眉头一拧:“你不是已经被殷寒轩杀了吗?” 凌雪往四周看了看,月影宫弟子都聚集了起来,各各如临大敌一样将他们围了起来,看到颜冰月惊讶模样,淡然道:“命大,没死成。”好像一年前对发生的事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失败的任务罢了。 魍魉盯着凌雪看了很久,不再是那个目中无人高傲冷漠的样子,而是那个平静的就像一摊死水,这样的转变,他想,他能理解:“不知道凌姑娘来此有何贵干。” “我听说,月影宫宫主之位是谁修炼成了神秘诡异的莲花圣血,谁就是宫主,对吧?”凌雪轻轻一问,看向颜冰月,又看向其他人。 不少弟子交头接耳的,颜冰月身边的婢女知竹开口道:“是,但历来莲花圣血心法只有宫主知道。” 凌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宫主。” 知竹:“放肆!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怎么可能知道莲花圣血,你连月影宫人都不是。” 凌雪只是定定的看着颜冰月:“我会不会你们家小姐自然知道,而且,我猜,你们宫主还没修炼成莲花圣血吧?” 四周不少弟子唧唧哇哇的低声交流了起来,颜冰月狠狠的往座椅上一拍,四周又立马安静下来,她知道凌雪会莲花圣血,她知道的时候也非常吃惊,她确实还没有修炼成功,到了第四层便迟迟无法突破,难道她已经? 凌雪看了她一眼:“我劝你还是别动手,以你现在的功力跟我比只是自讨苦吃,我既然敢来,那自然是不怕你们的。” 魍魉不动声色朝着颜冰月使了眼色,让她稍安勿躁,对着一群弟子喊到:“你们都退下。” “是。”一群人倒也没犹豫太久。便退下了。 凌雪自行找了一个位置坐了起来,三娘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殿宇,就像是在散步似的,笑道:“还是大祭司会办事。” 魍魉看了一眼三娘,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说吧,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凌雪:“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我们其实也谈不上敌人,只不过是有共同的敌人而已,目标一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颜冰月左边眉毛一跳:“合作没有问题,只怕,你还有条件吧?” 凌雪:“也算不上条件吧,就是往后行动,你们都要听我的。”她抬眸看向颜冰月,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又道:“你要是觉得心里不服,想要跟我打一架也是可以的。” 魍魉想要制止,可惜已经晚了,颜冰月的鞭子已经朝着凌雪甩了过去,但凌雪如一阵风似的,已经在颜冰月身后了,不管颜冰月如何对准凌雪,凌雪总能在她鞭子落下来的那一刻消失在原地。 魍魉眼睛眯了眯,无影,这可是当年凌家百晓生的绝学。 难不成她是…… 第353章 生机 魍魉一手抓住颜冰月要挥过去的鞭子,颜冰月不是她的对手,他以前以为她的敌人只是天香阁,如今一看,他们的敌人是完全一致的,他在颜冰月耳边听声了一句什么,颜冰月眉头一皱,看向凌雪。 凌雪看到魍魉的动作,就猜到魍魉已经知道了,这个大祭司要比颜冰月聪明也比她稳重,而且两人的关系或许更亲密一些:“你放心,我不会拿你们当垫脚石的。以后有什么计划,我会让小鹰送来,最好不要随意行动,否则,我不在乎费点力气先杀了你们。” 她说完,一声鹰唳划破长空,在空中飞翔一圈,咻的一声,跟箭似的朝着大殿而来,落在了凌雪的肩膀上,咕咕了两声…… 凌雪顺势揉了揉它的脑袋,对着颜冰月缓缓一笑:“记住了,它叫小鹰。”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魍魉道:“别对它下手,否则,下场一样。” 魍魉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下的蛊在哈城时起了作用,而在波月谷时毫无作用了。 皇莆瑾一个人在街上走着,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模样,两只手紧紧的交缠在一起,显得她十分焦虑,仿佛是遇到了难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跟谁商量,正焦头烂额的。 不小心撞到了人,皇莆瑾也跟没感觉,就跟丢了魂似的继续往前走着,何继往身后看了一眼:“何伟,那不是皇莆家的千金吗?” 何伟朝着身后看去:“好像是。”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朝着一个小巷子走了过去。 三娘看着组祠堂里凌霄的木头像,将脸上的面纱一扯,岁月恍然而过,她没想到当年一别,既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别人说你女儿都羡慕不已,只有你说起她总是唉声叹气。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懂了。” 记性太好,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想忘都忘不了。 三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凌霄的木头像,风静静吹过,又落了满院的树叶,她仿佛想了很多事,将她这一生从凌霄相见开始,从见到凌雪开始,原来一切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淡淡一笑:“当年,你不该让凌晓救她的。” 她短短的一生,太苦了。 凌雪正在喂老鹰,一边的鬼魅只是靠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何继突然跑了过来:“老大,我今天抓了一个人。” “莫不是看上那家姑娘了?” 何伟慢悠悠的走来,手里抓着一个人,眼睛蒙住的,嘴巴堵住的,手也被绑的,何伟把她往前面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姑娘倒是为姑娘,至于是不是他看上的就不知道了。” 何继凶狠的看了一眼何伟:“老大,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凌雪哎了一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说吧,谁。” “皇莆家的小姐,皇莆瑾。”何继得意的说着他是怎么去哈城把这个皇莆瑾抓住的,正等着凌雪夸他。却看到凌雪神情一淡:“把她放了。” “啊?为什么呀?” 鬼魅在这边冷笑道:“不为什么,抓她没用。” 何继白了一眼鬼魅,心中不服,虽然他没打过他,但他既然用毒,让他觉得他是个小人,但凌雪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是放了。 鬼魅哎了摇了摇头,拖着皇莆瑾往外走,哪知皇莆瑾既然不肯走,呜呜呜的喊着,反应剧烈,比何继抓她来的时候还反应剧烈,何继哎的一笑:“让你走你都不走,你莫不是想留下来?” 皇莆瑾呜呜呜的喊着,想要挣脱鬼魅抓着的衣服,鬼魅看她这着急的样子,感觉也不像是不想走,他看向凌雪,凌雪眼神示意了一下。 鬼魅扯了堵住皇莆瑾嘴巴纱布,皇莆瑾急忙喊到:“血饮?是不是你?”她只是听声音有点像,但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她也不敢肯定,可万一是呢? 凌雪左边眉毛挑了一挑,看了一眼皇莆瑾,听她说了一句话,就听出来了,倒是有点小看她了。 皇莆瑾听到没人说话,着急道:“你说呀,是不是你?”样子倒是比前面更着急了。 凌雪看她如此着急的模样,原本想要否认,却又开口到:“据我所知,血饮一年前就死了。” 皇莆瑾一听这个声音,也不知道那里开的力气,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也许是心里实在没办法了,喊到:“小乞丐没有死了,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 咣当一声,凌雪手中的杯子掉在了石桌上,这下连鬼魅都慌了一下,抓着皇莆瑾的衣领问道:“你在哪看到他了?” 那天南姝说要带她看她给她父亲准备的礼物,带她去了一个狗场,狗很多,有个人正在专门训练,管事的人一看到南姝来,就进了狗圈,从里面牵出了一条狗,不,一个人,几乎是把人拖着拖出来了,那人脖子上挂着狗链子,身上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的将整个脸都遮住了,但那双凶狠的眼睛在看着南姝,皇莆瑾只觉得好熟悉。 只是那一霎拉,他便低下了头,鞭子落在了身上,可不管管事怎么打,怎么拉他,他就是不肯屈服,南姝生气的拉过鞭子就在他身上一顿乱抽,还说,他师傅死了,不会再来救她了。 皇莆瑾当下就想起小乞丐来,可她当年亲眼看到小乞丐死了,皇莆瑾让自己镇定下来,笑道:“南姝,这个人是谁呀?让你这么生气?” 南姝哼的一声:“还能是谁,还不是血饮那该死的徒弟,当年我娘抓了他,被他师傅救了,鬼魅又拿他换一个人,我便偷偷的将他换了出来。让他就这样死了,多可惜,我要让他成为我身边的一条狗,每天对我摇尾乞怜。”南姝一气之下全说了出来,说完才想起皇莆瑾当年对小乞丐有几分情谊,猛的转头看向皇莆瑾:“小瑾,你该不会想着要救他吧?” 皇莆瑾呵呵一笑:“怎么会?他跟我又没关系。哦,对了南姝,等会不是还要跟叶家吃饭吗?再不去可就晚了。”她让自己镇静下来,南姝这几年时间,武功见长不少,要是打起来,她不一定能带走小乞丐。 南姝看了看时辰,让管事的好好训练,要是训练不好,他也不要活了。说完跟着皇莆瑾一起走了。 皇莆瑾不敢让南姝看出异常,一路上强坐镇定,等饭吃了一半,她偷偷溜了出来,可当她再去那个地方的时候,里面已经空荡荡了,什么也没有。 南姝一定是起疑心了,她不知道该找谁,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南姝把他带到那里去了,哈城这么大,该去哪里找?这才会在大街上跟丢了魂一样,可没想到被人绑了,也没想到……她只是想着小乞丐没死,会不会那天的血饮也是假的,听声音又像,这才大胆的猜测了起来。 凌雪将杯子扶了起来,放在桌上,可手却在止不住的发抖,落在南姝手里,南姝有多狠他。她怎么会不清楚,狗圈,呵……这一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不过也多亏了她,不然那天死的那个人就是他了,凌雪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恨,她挥了挥手,声音里既露出了些许苍老:“把她关起来,好生招待。” 第354章 狭路相逢 皇莆瑾看着冰冷冷的房间,一双眼睛目光呆滞,她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血饮,她刚才只是一时情急就说了出来,现在被关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一天没有把小乞丐救出来,他就要多受一天的折磨。 这会,她哥应该在找她了吧。 一声开锁的声音,皇莆瑾闻声望去,就看到凌雪端着文房四宝走了进来,眼里一亮,惊喜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只是笑着喊到:“是你,真的是你。”眼泪也忽然落了下来。 凌雪看着她轻笑了一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看到我这么激动?” 皇莆瑾把眼泪一擦:“才没有,就是风眯了眼睛。” 凌雪把东西放在桌上:“给你爹写封信,说你回家了,等救小乞丐出来,就放你回去。” “你打算怎么救?我也可以出力的。”皇莆瑾急急道,说完又顿了一下:“当年在天香阁……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看来应该是殷……” “小乞丐的事,以后你就不要管了,把信快点写好。”凌雪突然出声打断了皇莆瑾,说完便出去了。 皇莆瑾抓着房门喊了两声,凌雪没理,守在门口的人,催了她一声,让她快点写。 皇莆瑾哼了一声:“凶什么凶,我会写。”虽然她不知道凌雪为何要让她这么做,不过,凌雪说会放她走,就一定会放了她。 三娘坐在船上,不知道凌雪为何大白天的不进哈城,偏偏要大晚上的进,不过,过两天就是南断天的生辰了,不少江湖豪杰都往这里来,不管白天晚上都挺多人的,余光看了水里有东西,怔怔一看抬眸看向天空:“你们看。” 一盏盏孔明灯也不知道是从那里飘过来的,慢慢的汇聚了哈城的上空,一盏,两盏……无数盏,将整个哈城都笼罩了起来。 何继接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孔明灯?” 摇船的船夫说道:“也不知道是从那里飘来的,谁放的,已经第三天了。” 何继闲不住嘴巴道:“估计就是一些小孩子贪玩,放的呗。” “可能是吧。” 凌雪抬眸望了一眼,神情一淡,便不在抬头看了,只是不停的转折食指上的戒指,催促了一句船夫。 带他们上岸离开后,从街道一边出来一个人,站在静寂的夜色里无声道:“欢迎回家。” 符文宇看那人站了半天,从暗中出来:“王爷,莫姑娘到了。” 殷寒轩嗯了一声,转身去了河岸边,伸手拉住站在船头的莫离得手,看到她穿的就跟他那时一样那么厚实,开口到:“这一路,累不累?” 莫离似乎有些疲惫,微微咳了两声才道:“不累。怎么这么多孔明灯呀。”莫离抬头看了一眼。 “听说,是为一位相公为了欢迎他娘子回家放的。” 殷寒轩扶着莫离进了马车,跟符文宇说了一句什么,莫离看到马车动了,殷寒轩还没上来,从窗口探出脑袋:“寒轩哥哥,你不上来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跟文宇回南家歇着。” “好吧,那你早点回家。”莫离有些失落的道。 凌雪脚步忽然一顿,朝着身后看去,身后只有街边的小摊位的老板在打盹,便没有其他人了,还有一辆那车从转角那边转了过去。 “在看什么?”鬼魅看她没走,问道。 “没什么。走吧。” 鬼魅朝着街道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何继实在看不下去,在三娘出门时,买了一个维帽递给三娘,苦口婆心道:“三娘,咱能不引人注目不?” 三娘看他这么恳求的份上:“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何伟靠在一边笑了笑,相比这个他很好奇另一件事:“三娘,你到底多大了?” 三娘把维帽一带,往何伟面前一顿:“你要是想娶我的话,就算了吧,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老娘了。” 何伟:“……” 何继:“哈哈……” 鬼魅拿起桌上的面具一带,无奈的摇了摇头,脑袋都有问题。他今早一醒来,凌雪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猜到他要做什么,特意让三娘叮嘱他不要轻举妄动。 三人跟在三娘身后,就像是三个仆人跟着大小姐似的。只是脸上露出的不耐烦,至少何继是了,哈欠连天的,好似昨夜都没睡:“三娘,我们去哪呀?” 三娘看了看手中的簪子又放了下来:“你想去哪?” “我想去赌坊,前几天跟他们赌输了我不少钱,打算去赌坊试试手气赢回来。”三娘这么一说,何继顿时来了精神。 三娘突然脚步一顿,凌雪让她带着这三个人出门,随便做点什么,她也正愁着不知道要干嘛,觉得何继这个提议很不错,她也好多年没去过赌坊了,当下就同意了下来。 何伟跟鬼魅两个是被强迫的。 四人一进赌场,乌烟瘴气的,里面的人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热闹的很,喊着自己压的数字,三娘觉得戴个维帽不方便,想要取下来,哪知三人连忙按住维帽的一角,何伟说道:“三娘,这可不是客栈,这要是打起来……” 何继跟鬼魅同时点了点了头。 三娘叹了一口气:“好吧,从哪里开始?” 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鬼魅指了指一桌人不多的:“那里吧,那里人少。” 南厉风知道殷寒轩的另个身份时,是在一年前,雪漓花跟其他世家说起佛柳庄的事,说是血饮做的,殷寒轩也来了,用的是天香阁阁主的身份,当时所有人都惊讶了,不过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又镇静下来。 他看到殷寒轩还活着的那一刻,心里却是激动,但殷寒轩跟他说,血饮死了,她没有活着从井口出来,符文宇他们都看到了。那一刻,他真的是心如死灰了。 就连殷寒轩为什么会成为天香阁阁主的身份他都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他当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关于她的梦,梦醒了,她就不见了,时间过得的越久,他就越觉得那句凌厉风是他听错了。 他又回到了以前的南厉风,对于任何事任何人冰冰有礼,就连他跟叶子霜的婚事他都没有在反抗,出乎意料的事,叶子霜知道殷寒轩活着时,却也没了以前的执着,而是同意了这桩婚事。 也许是看到殷寒轩身边的莫离,也许是她真的累了,也许是她也有些不认识眼前的殷寒轩了,曾经他的温柔只会对那个人,如今,他的温柔给了他身边的莫离,听说是莫离以血换血救了殷寒轩。 殷寒轩说要陪莫离出来,南断天觉得他们几个平时都玩的好,便让他们几个一起出来了,皇莆瑜跟湛秦倒是没所谓,只是皇莆瑜一直在骂皇莆瑾,回家了也不说一声,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湛秦就一路听着,笑了笑。 南厉风跟叶子霜走在一起,两人偶尔说上一两句,不说话时,就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南姝本来也要一起来的,又说突然有事不来了。 叶子墨跟符文宇走在最后,两人倒是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像是最轻松的两个人。 一群人好似都没有变,可好像什么都变了。 殷寒轩看到几个人进了一场赌场,突然脚步一顿,提议道:“以前还没去过赌场。不如,去赌场玩玩?” 皇莆瑜第一时间附和道:“好呀,我也好久没去了。赢了钱,大家一起去喝酒。” 除了莫离有些不情愿,可她也不好因为她一个人扫了大家的兴致,便一同去了。 一进赌场皇莆瑜比谁还兴奋,先是往四周看了一眼,指着一位带维帽的女子说道:“你们看,还有大小姐来?偷偷出来的?” 赌场管事的人一看到南厉风,立马哈腰点头走了过来,南厉风让他们不用太在意他们,他们人数比较多,也找了一个人数比较少桌子。 何继跟三娘玩的整起劲,两人赢了不少钱,何继跟三娘商量了一会,拿了一部分放在小上面,突然一腚金子放在了他们旁边。 何继跟三娘一同朝着放金子的手看了过去,不仅他们,还有其他人也看了过去,都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何继看了他们一群人,嘀咕了一声,三娘用手肘碰了碰他,何继也只好当作不认识,鬼魅跟何伟倒是一早就看到了。 他们都不认识何继跟何伟,鬼魅带了面具,三娘又带了维帽,他们只当跟皇莆瑜说的那样,大小姐偷偷出来玩。 何继看开塞子的人不动,挥了挥手:“喂喂,发什么呆呀,开呀。” 开塞子的人只是不知道应该开大还是开小,突然一双手接过他手中的骰子:“寒轩,你这都吓到别人了,我来吧,你们随意,多大南家都陪的起。” 皇莆瑜一笑,看着拿过骰子的南厉风:“这家赌场莫不是你家的?” 南厉风一笑:“正是。” 何继一把抓过放在小上面的钱,反正都赢了,也该走了,笑了笑:“你们玩。” 三娘也正有打算,四人正打算转身离开时。皇莆瑜却忽然笑道,他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而已,看到这小姐带着维帽有些想知道长什么模样:“那位小姐不玩了?赢了钱就走,这,不太好吧?” 三娘深吸了一口气,赢得又不是他的钱,笑道:“不了,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骂人了。” “好不容易出来,就在玩两吧,这时辰还早呢,其他人都不敢玩,我们几个又认识,玩的也没意思。”殷寒轩突然开口喊到。 “我看是跟其他人一样,不敢玩了。”皇莆瑜笑道。 何继想拦住三娘都来不及了,三娘已经往桌子上一拍,喊了一句:“谁不敢玩了?” 第35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伟尴尬一笑,拉了拉三娘,说道:“我们家小姐脾气不好,莫见怪莫见怪。”说着拉着三娘要走。 哪知三娘也不知道是被那句话刺激到了,:“放手,这要是走了,还以为我们好欺负,我要赢得他连娘都不认识。” 皇莆瑜听到这话呦的一声:“口气不少呀。来来来,比比。看谁赢得谁爹娘都不认识。” 鬼魅深吸了一口气,在三娘耳边低声到:“你想干嘛呀?” 三娘愤愤道:“赢钱。” “……” 凌雪临近天黑了才回了客栈,敲了敲他们的房门,每一个开门,小二看到说他们几个一大早就出来了,现在还没回,凌雪回了自己房,当他们是出去玩,等会也就回来了,洗了一个澡,拿着一本书坐在桌前看了起来。 两柱香过后,凌雪将书一放,倒了一杯茶,:“小鹰,去找找。” 说着,原本站在衣架上的小鹰,咻的一声从窗口飞了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咕咕了两声。 凌雪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拿起维帽出来了门。 三娘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赢的钱全部都在殷寒轩那边了,一双眼睛透过维帽恶狠狠的看着殷寒轩,她没想到这个人既然这么厉害了。 皇莆瑜看到殷寒轩帮他们出了一口气:“大小姐,谁输的忘了娘?” 三娘:“再来!” 殷寒轩看了看她前面空空无也:“再来没问题,只是,这位姑娘,你拿什么赌?” 三娘看着身后的三个人,三个人皆是摇了摇头,所有钱都给她了。 殷寒轩拿了一半钱往前一堆:“这样吧,你赢了,这些钱归你,你输了,”殷寒轩指了指她头上的维帽:“你把维帽取下来,让大家看看你长什么样。” 三娘看着骰子犹豫了起来,其实吧,让他们看到也无所谓,正当她下定决心去拿骰子的时候,何伟抓住了她的手:“不可。” “老大。”何继突然看到站在身后的人,喊了一句。 三娘跟何伟同时看了过去,看不清维帽里面那张脸什么表情,不过想想也没啥表情,像个输了糖的小孩子似的,说道:“他们把我们的钱都赢了,我想赢回来,所以才这么晚没回去。” 凌雪叹了一口气,抬了抬手,三娘起身让了位置,凌雪望着对面的殷寒轩,左手转着食指上的戒指,一开口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赢了,你面前的钱归我,我输了,她便取下维帽给你们看一眼。” 殷寒轩看着眼前的人,维帽下是什么样子,他看不到,声音苍老的好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妪,是她吧?他喉结动了动:“好。” 殷寒轩拿起骰子摇了摇,对着对面的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凌雪左手骰子摇了一下,便打开了。 皇莆瑜一看,笑道:“两点,输定了。” 殷寒轩一开,皇莆瑜整个脸都僵了,两个骰子叠在了一起,一点。 三娘哈哈一笑,跟何继两人连忙将钱财用衣服包了起来,凌雪起身朝着殷寒轩微微点了点头:“承让。” 三娘走时朝着皇莆瑜哼了一声:“爹娘都不认识了吧。”说完跟着凌雪走了。 皇莆瑜哎了一声,前面不都是……:“不是,寒轩,你怎么摇了一个一点呀?” 殷寒轩:“我摇的是四点,打开就是一点了。” 皇莆瑜靠了一声:“抽老千呀。” 湛秦一把抓住皇莆瑜:“好了,走吧,也玩了一天,去吃饭吧。” 殷寒轩拿起一粒骰子,她摇的是六点,他帮她的改成了两点,他摇的是两点,他想再来一局的,她却帮他的改成了一点。叠加。他轻笑了一声,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寒轩哥哥?”莫离喊了一句。 殷寒轩将她披的披风拉了拉,挽着她的肩膀:“走吧。” 三娘看到前面沉默不语的凌雪,低声在何继耳边道:“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何继摇了摇头:“不知道呀。” 何伟无奈的看了他们两一眼:“她是对你们两头疼。” 殷寒轩几人从赌场出来,街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热热闹闹的夜市,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他往人海之中看了一眼,已经不见那几个人的踪影了。 几人准备找家酒楼吃饭,殷寒轩看到街边一家胭脂摊位,想起那时他们在这里玩胭脂,那个时候……她脸上也有笑容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真好。 殷寒轩忽然在一家客栈对面停了下来,对面就是一家酒楼:“厉风,不如就这家吧。” 南厉风没意见的点了点头。 皇莆瑜:“能吃霸王餐不?我们可都没钱了。” 南厉风一笑:“试试,等会吃完,大家就一起跑。” 殷寒轩扶着莫离坐下,自己坐在了窗户正对面,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对面的客栈的一间房间,窗户是关着的,灯是亮着的,窗纸倒影着一个人影正拿着一本书。 咳咳咳…咳咳咳……莫离将披风拉了拉,殷寒轩收回实现,让符文宇将窗户关了起来,又让人升了火炉。 叶子霜看莫离这样,跟当年的殷寒轩一样,一脸病态:“这蛊毒还没找到什么法子解开嘛?” 莫离惨笑着摇摇头,又立马一副积极向上的模样笑道:“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叶子霜嗯了一声:“月影宫的人都已经出现了,等抓到那颜冰月一定有办法的。” 叶子霜一说到这个事,南厉风就沉思道:“明天月影宫或许会来人。” 第356章 寿宴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微风徐徐,不热不冷,是个难得好天气,南家更是热闹不已,这一天是南断天六十大寿,南断天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着每一位客人。 其他世家早就到齐了,南断天站了没多久就把迎接的事情交给了南厉风,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南厉风才把事情交给了其他弟子,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来了。 大殿里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带着最好的面具,最好的笑脸,说着最体面又恭维的话,南厉风看了一眼大殿,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了进来,与每一个人一番虚情假意又真情实意客套了一番。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安排好的位置上,殷寒轩低头询问着身边的莫离,这是他第一次带莫离出席这样的场合,在莫离看来,殷寒轩一年前说她是天香阁的未来阁主夫人,却一直没有娶她,而是将她安置在了天香阁养病,她有意无意提起这件事,殷寒轩都只是说让她把病先养好。 而这次殷寒轩突然让她跟他一起去参加南断天的大寿,这是无形之中向所有人宣布她是天香阁阁主夫人,她觉得以往的一切都是值得,最重要的是,她得到了殷寒轩。她想着,成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直到所有入坐,菜肴好酒一一上了上来,大家齐齐举杯,恭贺着南断天,南断天笑着客套了几句。 湛炎放下酒杯,笑道:“喝完盟主的寿酒,估计不久就要喝厉风跟子霜的喜酒了吧。”说完朝着南厉风跟叶子霜看了一眼。 南断天特意将两个人位置安排在了一起,这样一看,倒也像一对璧人。叶子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南厉风礼貌的笑了笑。 南断天看了一眼两人,看到南厉风不在反抗这门亲事,他倒是十分满意他的行为,不管怎么说,南厉风毕竟是他的儿子,还是他唯一的儿子:“哈哈,湛兄可不要太羡慕呀。” 湛炎哎了一声:“还是厉风让人省心呀,你看我家这个逆子,都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不行动,人都被人抢了。” 湛秦坐在湛炎身后,听到这话,被酒一呛,咳的整张脸都红了。 皇莆瑜嘴角一笑,火上浇油道:“炎伯父,可不是,你都不知道,我爹每次给我妹妹说哪家公子时,我妹就闹,也不知道是看上了谁,问她又死活不了肯说,炎伯父,我爹可说了,不管她怎么闹明年一定把她给嫁出去。” 湛炎转头看向湛秦:“臭小子,听到没!” 湛秦哀怨的看了一眼皇莆瑜,将湛炎转了过去,无奈到:“爹,今天是南盟主的大寿,我们可不能抢了南盟主的风头。” 南断天哈哈一笑,举着酒杯道:“看来,过不久也要喝炎兄跟易兄的酒了。” 两人齐齐举杯:“借盟主吉言。” 雪漓花发现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南姝,派人去找,才发现从昨天开始,有人大清早看到南姝出去了,就没人在看到她了,伺候她的婢女也一并不见了,其他人都忙着准备大寿的事,一时都没有在意。 雪漓花心里突然不安了起来,正打算跟南断天说是,外面有些骚动,一个弟子匆匆忙忙跑进来说:“盟主,月影宫的人闯进来了,说是要来各盟主贺寿的。” 这个弟子还没说完,就听到颜冰月的声音在殿外外面喊到:“南盟主,月影宫宫主颜冰月来给您老贺寿,不出来见见我给你带的大礼吗?” 南断天仿佛早已做好了网等着来,他不怕她来,她就不怕不来,起身道:“来者是客,各位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南断天看到大殿外只有颜冰月三人,站在旁边的都是南家弟子:“颜宫主,不是说给我备了一份大礼吗?礼物呢?” 颜冰月一笑,两手背在身后:“礼物有点大,需要点时间,不急,马上就来了。” 说着,三娘支撑着双腿,哎呦呦扶着自己的肩膀腰:“累死老娘。”朝着下面喊到:“你们就不能快点?” 何继趴到最后一个台阶累得不行的往地上一坐,喘了喘:“下次我一定要让人抬着我上来。” 何伟往他肩膀上一撑住,也坐了下来:“我也是。” 南断天看只有三人出现,还不是自己认识的三个人,好像这么一看,还不会武功,爬个阶梯都这么喘,看向颜冰月:“这就是颜宫主准备的大礼?” 颜冰月笑而不语,拍了拍手。 一个从台阶下面飞了过来,碰的一声落在了台阶上,正是一口大棺材,何继往何伟肩膀上一撑,一脚朝着东西尾踢了一脚,棺材往前一滑动,稳稳的停在了颜冰月的身边。 颜冰月拍了拍棺材:“南盟主,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雪漓花看着棺材想起不见得南姝,低声在南断天耳边说了几句,南断天看着雪漓花,一时心里也悬了起来。 “颜宫主还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带着这几个人就敢闯南家,当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也不知道是从那里传来的声音,估计是那个不大不小的门派门主在说话。 反正颜冰月不认识,她看都没看说话的人,而是朝着南断天身边的殷寒轩看了过去,哟的一声:“殷王爷还真是命大呀,这么多火药都没炸死你。” 殷寒轩手抵唇边,微微咳了咳,抬手制止符文宇,莞尔道:“让颜宫主失望了。” 颜冰月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失望谈不上,这不,你也没能杀了我吗?” 殷寒轩一笑:“迟早的问题。” “说得对,我想也是的,就是不知道你身边这位美人能不能撑到你杀了我的那天。”颜冰月朝着莫离看了几眼。 魍魉拍了拍颜冰月的肩膀,示意了她可以,还有正事要办,颜冰月哦了一声:“对对对,你看我,差点忘了,南盟主,不让去打开棺材看看嘛?礼物在里面呢。” 雪漓花盯着棺材,低声问道南断天:“断天,你说,棺材里,会不会是……” 第357章 凌生 颜冰月看到南断天没有动,也没有做声:“南盟主该不会是不敢打开吧?” 南断天倒不觉得棺材里面是南姝,南姝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她应该是让她活着,而不是让她死,他只是觉得棺材里面说不定是月影宫最擅长用的蛊,波月谷一事,他已经听南厉风说过了,颜冰月身后的那个人,才是一个比颜冰月更危险的人。 当年殷王府出事,就是因为控蛊之术,南厉风在南断天耳边说了几句,南断天摇了摇头,不赞成南厉风的打算,南断天这时看向殷寒轩,低声到:“寒轩,你怎么看?” 殷寒轩听到南断天问他,认真的想了想,才道:“她既然敢带着这几个人在这里,就说明,她有备而来。” 皇莆瑜突然到:“咦,那两个人不是昨天我们在赌场见过的吗?” 湛秦也发现了:“那女子就是那个带维帽的了。” 叶子墨:“你们不觉得那个女子看的有些眼熟吗?有没有有点像三娘客栈的三娘。” 叶子墨这么一说,几人是越看越像。 皇莆易问道:“那三个人你们认识?” 皇莆瑜嗯了一声:“昨天在赌坊见过,不过昨天还有一个人。” 皇莆易对着南断天道:“看来是有备而来,只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他们。” 湛炎点了点头:“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 这时叶长芳提议道:“不如让他们自己打开,以显诚意,” 南断天点了点头,叶长芳对着颜冰月道:“颜宫主既然有心贺寿,何不自己打开,以显示你贺寿的诚意。” “江湖武林豪杰今日都聚集在此,却无一人敢打开一个棺材盖,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突然一个声音在四周想了起来。但又找不到说话的人,万里无云的天空只有一个雄鹰盘旋在空中,鹰唳的叫了一声。 突然一声铁链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从石阶那边传来的,而一直站在那边一直休息的三个人也站了起来。渐渐的,那石阶之下,慢慢出现一头飘在身后的头发,额头,眼睛,鼻子,嘴巴,渐渐露出一张全脸。 穿着一件如同披麻戴孝的白色衣服,素雅的没有任何颜色,一头秀丽的头发用一根白色的带子系在脑后,连竖都没有竖起来。 在场不少人看到此人,都吃了一惊,不少人低头交耳道,太像了,太像了…… 更讶异的是雪漓花,她亲眼看到她死了,她怎么会?怎么会?雪漓花侧头看向殷寒轩,只见他眼中跟她有同样的惊讶,莫不是?又被这个小妮子骗了,可,她明明看了手腕的呀…… 除了雪漓花,就是南厉风了,他震惊的只是盯着眼前的人,他怕只是一个和她长的很像的人…… 凌雪朝着南断天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那条铁链在地上拖着发出沉闷的响声,而铁链另一头牵着一个人,一个遍体鳞伤,头发凌乱,打着赤脚,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印子,在身后,跟着一个颜冰月旁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凌雪走到琉璃台的最中间,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个站在最高点的那个人,看到她的惊讶又被掩饰着很好的南断天,拿着铁链的手突然往前一甩,牵住的人猛的往前一扑,重重的摔在凌雪的脚边,地上的人闷声一声,想要朝着前面爬去,凌雪好不怜惜的往她身上一踩,淡淡道:“我想,盟主夫人,应该正在找自己的宝贝女儿吧?” 地上的仍旧挣扎的想要往前爬,虚弱的喊了一句:“爹,娘,救我。” 雪漓花心疼的喊了一句:“姝儿。” 凌雪脚突然一用力,朝着雪漓花道:“不想你儿女死的话,就好好待着,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不小心就断了她的命。” 皇莆瑜看着站在下面的人,好像从地狱里爬了出来一样,比以前更加可怕了,她的眼中,已经什么都没有,皇莆瑜低声道:“江湖要变天了。” 湛秦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湛炎此刻却开口到:“你是何人?为何要抓南姝?” 凌雪往自己脑袋上敲了敲:“你看我,忘了跟各位江湖世家以及各位江湖豪杰自我介绍了,你们可竖起耳朵听好了。” 她邪恶一笑:“我就是那个十六年前被江湖各大世家以及各路江湖豪杰血洗的凌家大小姐凌雪,也就是前任盟主凌霄之女——凌!雪!” 凌雪仿佛听到了许多人惊呼了一声,她低头笑了笑,终于以凌家的身份站在这里了,凌家的各位列祖列宗,师哥师姐师弟,你们的亡魂,我都会为你们一一跟眼前的这一群人好好算算。 “看到我站在这里很惊讶是不是?不用惊讶,我这得感谢我的娘亲,哦,不,盟主夫人当年只是断了我的手筋脚筋,捏碎了我的手腕,镇断我全身经脉,却没有一剑杀了我,你说你也是的,说好大义灭亲,就应该一剑杀了我才对,干嘛手下留情呢?”凌雪抬眸看着雪漓花,似笑非笑,语气云淡风轻之中还带着对雪漓花的可怜。这些事好似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痛苦的价值了。确实也是,对于这些,她心里早已没有任何知觉了。 雪漓花握紧了自己的手,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南姝就在她的手里,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南断天。 南断天倒是比她镇定的多,看到南姝就像一条狗一样比栓着脖子,被人踩在脚下,这就好比把他踩在脚下一样,他能不生气嘛?但,愤怒是最无用的,而她的目地就是激起他愤怒:“你说的对,毕竟你也是从她身下掉下来的肉,如此看来,她当年真不该心慈手软。不然佛柳庄也不会遭到你的毒手。” 南断天这话一说,四周又纷纷议论起来。一个人朝着凌雪喊到:“凌雪,当年你父亲做了那种事,你母亲念及你年幼,有心放你一马,没想到你既然杀了柳庄主,你简直跟你爹一样,毫无人性!” 凌雪先是愣了一下,听到那人喊了这么一段,淡淡一笑,她也不知道是谁喊的,这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些人本事不大,就喜欢狗仗人势,这人这么一喊,不少人跟着喊了起来,对着凌雪骂骂咧咧的,凌雪不也闹,也没生气,她哎了一声:“好了,佛柳庄的事,你们想算我头上就算,我也不在乎多背几条人命,今天好歹是南盟主大寿,这些事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在好好算算,不急。要是见血,多不吉利。” 站在一边的何伟突然一笑:“老大,都已经见血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南姝。 凌雪哎呀一声,把脚从南姝身上拿来,笑道:“不好意思,好了,这太阳也大了,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今天来,只为两件事,第一,就是用你的宝贝女儿换一个人。” 南断天眼睛眯了眯:“谁?” “阿生,我弟弟,百晓生的孙子,凌生。” 雪漓花开口到:“凌雪,你明知道他已经死了,你提这个要求,莫不是故意刁难?” 凌雪:“这你得好好问问你女儿了……” 南断天看了一眼凌雪,让人去查南姝这段时间的行踪,没多久,就有弟子说她前几天带了一个人回来,关在了南家的地牢里。 南断天低声呵斥道:“还不把人带来。” 很快,一个脏兮兮,浑身臭味,身上破破烂烂,身上全是错综复杂的伤口,连一个好的地方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两个人拖着他过来的,南断天让人将他的头发拨开,让凌雪认认。 凌雪看着那个脸上脏兮兮,还有血液凝固在上面,但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凌雪便知道此人就是阿生了,看着这个仿佛下一口气就喘不上来的人,心里既恨又疼:“把人送过来。” “慢着,一起换人。”雪漓花突然道。 凌雪哼了一声:“雪漓花,你手上的人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阿生,但我脚下的人,却是南姝无疑,不想她死,就把人送过来。”说完朝着何继何伟使了一个眼色。 南断天拦住雪漓花,让他们把人送过去,何继何伟架着凌生走了过来,凌雪低头说道:“检查一下伤。” 鬼魅让他们把人放在地上,先拿出一颗药丸喂凌生吃了下去,仔细看了看伤势,摸了摸手脚的骨头,手突然停在凌生的左腿上,两眼一闭,既自责又难过又恨,喉结一动,声音都有些沙哑道:“左腿,断了。” 第358章 断臂 南厉风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阿生既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也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亲妹妹会是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他觉得这一切,应该都是雪漓花做的,他不知道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半死不活的还能不能活,但他知道,南姝,一定活不了了。 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边是自己曾经的弟弟,在这一刻,他又跟当初一样的犹豫起来,他希望凌雪可以遵守承诺放了南姝,也真心祈祷凌生可以活着。 可他没听到,鬼魅说的话。 三娘看到凌雪身体一震,她让何伟将凌生背了起来,低声到:“我们先走了。” 凌雪嗯了一声:“小心点。” “知道了。” 雪漓花看到他们已经把人背走了,喊到:“你该放人了。” “不急,等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放,接下来,听听我说的第二件事吧。”凌雪看到颜冰月跟魍魉还没走,看了他们一眼,低声到:“你们先走。” 颜冰月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说道:“我跟你一起退。” 凌雪看她突然关心她起来,笑了笑:“不用,走吧。” 魍魉拉了拉颜冰月:“她自有办法。走吧。” 凌雪看他们走后,那位南家弟子就渐渐将范围缩小了起来,她余光看了他们一眼:“退下去,否则,你们的小师妹就没命了。” 彼此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圈子扩大到原来的大小。 看到凌雪还活着的第一时间,莫离就看向殷寒轩,可殷寒轩好像也很愤怒,惊讶,觉得不可思议,程度不少于她,难不成血饮早已做好了后退的准备了?尸体其实是一早就放好的了,爹说此人诡计多端,不可小觑,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莫离看到颜冰月他们一走,拉了拉殷寒轩的衣袖,殷寒轩示意她稍安勿躁,颜冰月敢这样闯南家,肯定是有退路的,要是追上去,只怕落入他们的陷阱之中。他已经让人远远的跟着了,莫离这才放心下来,或者说,她这才相信凌雪还活着,殷寒轩一点都不知情。 雪漓花已经没有耐心了,她怕南姝会挺不住了:“说吧,你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凌雪朝着叶长芳看了过去:“这第二件事,跟南家无关,是关于天下第一剑,叶家的。” 凌雪这么一说,叶长芳就明白了:“当年你二叔跟我比武,这可是在场的人多少都看到了。” 凌雪嗯了一声,笑道:“我没说你胜之不武,叶掌门干嘛这么急着说明呢,听起来就让人感觉你心里有鬼似的。” 叶子墨忍不住开口到:“凌雪,当年凌剑前辈……” 凌雪抬手打断了叶子墨:“叶公子,你连你姑姑怎么死的,连叶嫣儿为什么要在白桦林围堵你们叶家一事都没弄明白,还是不要开口了。” 叶长芳神色猛的一变:“凌雪,嫣儿早就死了,当年那人乃是天香阁的风月,你莫要在这里巧言令色。” 凌雪抬头看了看天,那只老鹰在天空飞了一圈,叫了一声,又飞走了,凌雪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看到叶长芳这么气急败坏的模样,啧啧了两声:“叶长芳,你想要凌家剑法,何必逼问你妹妹呢,你问叶青,还不如问南家少盟主,他知道的比叶青多,是不是呀,少盟主。” 南厉风喉结一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长芳:“厉风乃是南家少盟主,怎么会你们凌家剑法,莫言血口喷人。” 凌雪轻笑了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第二件事,就是,我凌雪,要挑战你这个天下第一剑,当年你怎么赢的我二叔,届时我就怎么赢你,三日后,无锋山,午时,我会等你。欢迎各位江湖豪杰前去观看。哦,对了,不要想着去埋伏,否则,大家可能都会死在那里。” 凌雪将地上的南姝慢慢的拉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对着叶子墨道:“叶公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追杀姑姑的人是什么谁?不巧,我知道。若是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问问殷阁主或者符将军,他们也知道。” 叶子墨惊疑的看了一眼殷寒轩,又看向凌雪。 还没等她问什么,凌雪已经抓着南姝朝着南断天扔了过去:“南盟主接好了。” 她一扔,雪漓花就朝着她抓了过去。而凌雪早有防备,将拉着南姝的铁链朝着雪漓花扔了过去,只是其他人刚准备动,碰的一声…… 那个棺材自己炸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能想到棺材里面装的是火药,只是火药不多,杀伤力不大……伤了靠在棺材附近的人,雪漓花躲开铁链时,棺材被炸起的木屑从她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 而站在琉璃台中间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听到她幽幽然的声音无限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要是敢打开棺材,也就不会死人了。” 南断天瞳孔缩了缩,咬牙切齿的无声喊了两个字,凌!雪! 三娘看着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的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全身的伤口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新伤旧添加在一起,就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好多地方都已经化脓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亏的鬼魅,一点点的颇有耐心,只是这鬼魅将伤口处理好,人就不见了,只说让他们照顾好他。 三娘看着不断从凌生额头冒出来的汗珠,急急道:“这烧怎么就不见退呀,鬼魅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请个郎中?” 何伟摇了摇头:“老大应该快回来了,看她来了怎么说。” 何继靠在门口,他觉得凌生那隔很久才起伏一次的胸口下一刻就起伏不了了:“鬼魅出去的时候,好像还挺着急的,会不会是去想办法了?” 何伟:“有可能,不过,按理说老大也该回来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何继:“不会,老大都是算好了,棺材一炸,等那些人反应过来,老大早跑了,看,小鹰回来了。”何继听到一声鹰叫,出去一看,手往前一伸,小鹰就飞在了他的手臂上,咕咕叫了两声。 何继跟何伟对视一眼,办点事?有什么事比凌生生死还重要? 三娘坐在床边直叹气。 凌生伤势太重,没有谷老头出手,只怕活不成……鬼魅研制毒药,对于药理自然也懂得,可对于伤势太重之人,只怕束手无策。 她没办法,只能来波月谷,她听说,一年前,谷老头就对外宣称,他已封手,不在救治任何人,不管谁来,都无用。 她以为,谷老头是打算隐居山林,不在理会江湖之事,不过他本来也没怎么理会江湖事,不过是因为一个多年好友是天香阁阁主,一个关门弟子是莫离,难免扯上了些。 可当凌雪看到从房门出来的谷老头时,心里一下近乎有些绝望了,她没想到,谷老头是真的不能再施针救人了。 他的整只右手不见了。 第359章 命悬一线 凌雪还想着,谷老头要是不愿意,她也只能是去绑了莫离来威胁他了,可现在,就算绑了莫离也没有用了。 谷老头看到了凌雪眼中的疑惑跟伤痛,这个女子,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救的,便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她也就无须承担那么多痛苦了。 “凌姑娘,如今你也看到了,只怕我有心也无力帮你这个忙了。” 凌雪呵的一笑:“谷老头,你就是怕自己会被威胁,所以才亲手断了自己右臂,你可真是疼爱你这个关门弟子呀。” 谷老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像已经到了风烛残年,早已没了那一份精气神了,:“一年前,莫离跟随殷阁主去天香阁时,我便与她断绝了师徒关系,她不在是波月谷的人了。凌姑娘,请回吧。” “慢!!”正在谷老头准备回身进屋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鬼魅知道现在能救的凌生的只有谷老头,所以他把伤口处理好后,便来了波月谷,只是没想到,凌雪跟他想到一块去了。看到谷老头断了的右手,他也很绝望,只是,绝望之中,他升起一点渺茫的希望。 “鬼魅公子,”谷老头礼貌的喊了一句。 凌雪看向鬼魅,突然有点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了这个人,也许是看到了凌雪眼中的杀意,鬼魅苦笑道:“等救了凌生,你想杀,我绝无二话。”要不是他,凌生就不会受苦。 鬼魅对着谷老头道:“刚才谷前辈说有心而无力,如此,不必谷前辈出手,谷前辈只需跟我们走一趟,帮忙看下阿生的伤势,动动嘴,其他的,自然有人来做。” 谷老头也许早已料到会有今天,叹息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鬼魅来不及跟凌雪解释太多,只道:“你带他走,我去找一个人。”他望着凌雪眼中不在信任的眼眸道:“凌雪,在信我一次。” 鬼魅来到月影宫时,魍魉已经站在殿外一副等候他多时样子,还没等鬼魅开口,魍魉已经先行道:“走吧,救人要紧。” 鬼魅疑惑的看着魍魉,魍魉笑道:“当年冰月落在雪漓花之手,我也是无法,才从你手中把那凌生抢了过来,这事,是我对不住你,现在,你需要我,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鬼魅眉头一皱:“魍魉,你可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魍魉看他这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笑了,哪种哥哥宠爱弟弟的笑容:“好。但,我可不能保证他能活,我只能说我尽力。” 凌雪看到鬼魅带来魍魉时,已经是夜暮,她突然有些后悔信了他,早知道,还不如去抓老翁了,可老翁是南家人,南断天定然要他救治南姝,只怕是戒备森严。 魍魉被蒙住了眼睛,被扯下黑布时,眼前突然是一片黑,适应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一幕,四五个站在门口,全部都盯着他看,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他笑道:“我医术虽然跟谷前辈是无法相提并论,但我对施针还是有把握的。” 谷老头看人已经来了,也不耽误,说道:“凌姑娘你也进来吧,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谷老头看着凌生,对凌雪道:“你用功力护他心脉,我不说停,就不能停,否则他只怕承受不住。”又转头对着魍魉道:“你来施针。” 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少江湖人士也不好多呆,纷纷此行,只说一切都等候盟主安排,南断天也没多留,只说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唯有三大世家,湛,皇,叶,留了下来,还有殷寒轩,南断天看到有人带走凌生后,便让人去追了,但凌雪确实留有一手,早已在哈城对面布满弓箭手,等他们一上船,箭羽就射了过来,而且,箭无虚发,一看就知道经过长时间训练出来的。 南家追去的弟子,伤了不少人。 湛炎沉思道:“凌雪跟月影宫的人在一起,会不会也在月影宫,要不就结节江湖各路人士,攻上月影宫,先发制人。” 南断天沉思了起来,殷寒轩看了一眼没做声的南断天,想了想,才缓缓道:“以我看。此方法不行。” 湛炎:“殷阁主此话怎说?” 殷寒轩:“大家还记得那口爆炸的棺材吗?” 说道这个,皇莆易看向湛炎:“炎兄,他们这火药是怎么来的?” 湛炎一脸无奈道:“我也想知道呀。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查查,不过,那口棺材是如何爆炸的?也没看到他们点火呀。” 一说起这个,其他人也觉得十分奇怪,坐在一边的湛秦说道:“棺材爆炸后,我去察看了一番,发现有铜镜的碎片,她是利用太阳照射在铜镜上的反射光,而昨天,温度很高,只要时间够长就能引燃了火线,要是我们打开棺材,反射光就会被破坏,所以,为什么凌雪临走前说了那句话。” 殷寒轩不动声色的流露一股赞赏之色,他看到棺材时,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她就是猜到他们不会打开棺材,所以才如此。他接着湛秦的话说了下去:“所以,我想,也许月影宫也埋了很多火药,要是我们就这么贸然的攻上去,只怕……” 皇莆瑜:“这个非常有可能,我们在波月谷的时候,那个颜冰月就卖了大量的火药,就是不知道她火药是如何来的。”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各各都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皇莆易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这个凌雪,从小就聪明,鬼点子又多,叶兄,我看她三日后约你到无峰山指不定就有埋伏。” 叶长芳想起凌雪跟叶子墨说的话,莫不是那个叶嫣儿跟她说了什么?殷寒轩到底知情还是不知情,昨夜叶子墨就去找了他,回来时,也没来找他,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直接回了房,叶子墨对于叶青不仅仅是亲人,还有师徒的情分在。 他今天大清早让叶子霜去叫她哥,叶子墨留下一份书信便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南断天附和道:“我觉得易兄说的有道理,叶兄。不如先让人去无峰山察看一番,再定夺。” 叶长芳:“好。’”相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更担心叶子墨。 事情商榷不下,又不敢贸然攻打月影宫,此事也只能先暂时搁置下来,等一切打探清楚,才商量一个可行之法。 莫离听到追出去的南家人伤亡惨重,觉得殷寒轩远远跟着才是最对的办法。但殷寒轩远远跟着的人,看到他们进了一条小路,跟着小路一直追上去,又回到了回路。 他亲自去看了一下,小路用了一个迷阵,阵法不难,她应该是知道南家追出去的人都会被她的人拦截下来,这小路只是为了加上一层保护膜。 破了阵法,一路就去,就是一个荒山野岭,荒山野岭里面什么也没有,线索在这里倒是真的断了。 殷寒轩也没想到凌生会被南姝掉了包,一看那模样就知道这一年在南姝手里只怕没少折磨,没死是南姝不想他死,她想要的等她哪天玩腻了,就杀了他。 他听说南姝断了一只腿,应该是在凌雪把她扔过去的时候,动的手,伤势跟凌生比起来,过犹不及,老翁一天一夜都呆在了南姝房里,片刻都没有离开过,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 第360章 悔恨之中 三娘站在外面走来走去,她看着已经渐渐亮了的天,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口,那个老头说,凌生是死是活全看今晚了。可这一夜都过去了,也不见有人出来。 何继看到三娘就觉得头晕眼花,知道她心里着急,现在每个人都心里着急,他无奈的起身拉着三娘坐了下来:“你就坐会吧,都走了一夜了。何伟都快被走的催眠睡着了。” 何伟靠在门口,原来闭上的眼睛睁开看了一眼何继:“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一说完,门就来了,鬼魅是第一时间冲上去的,看到出来的魍魉,只是怔怔的看着,都不敢开口问。 魍魉看他这傻样,有些疲惫道:“没事了。” 大家都不由送了一口气,魍魉又叹息道:“只是……” 将所有人的心又吊在了嗓子口,鬼魅喊到:“只是什么?说呀!” 魍魉:“只是他的腿一年前被打断了,又没有及时治疗,现在就算接骨保住他的腿,以后也是个瘸子。”无影跟擒拿只怕是真的要失传了。 三娘心里一阵难过,最重要的是,凌雪只怕是更加自责了,她深吸了一口,碰了碰何继,乐观道:“瘸子就瘸子,也总比没命强。” 何继清了清嗓子,勉强笑道:“是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事已至此,后悔自责都已经没有用了,凌雪知道,三娘的话是说给她听的,是呀,瘸子就瘸了吧,比死了强,至少是失而复得了。 凌雪深叹了一口气:“谷前辈,多谢了,何伟,送谷前辈回波月谷。” “是。”何伟拿出一块黑布对着谷老头客气道:“得罪了。” 谷老头看着凌雪,一脸苍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跟着何伟出了走了。 凌雪出来关好房门,忽然想起皇莆瑾,问了一句,何继往脑袋上一敲,他把皇莆瑾给忘了,连忙去放人。 鬼魅担忧的看了一眼凌雪,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句:“我去煎药。” 三娘:“我跟你一起去。” 魍魉看到人都走了,就只有他跟凌雪:“我以为,你见到鬼魅就会杀了他的。” 凌雪坐在旁边石凳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骷髅,一开始,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忽然觉得,凌生已经死了,换作是她,她也会换的:“你想说什么?” 魍魉坐到凌雪对面,伸手倒了一杯茶:“当年,是我拦住了鬼魅,用药迷晕了他,在拿他去换的冰月,也是我让雪漓花那样跟你说的,当时的我们……是敌人。” 魍魉看凌雪一脸淡定,豪不意外:“你已经知道了?” 凌雪摇了摇头:“刚知道。” “那你为何?” 凌雪缓缓的喝了一口茶,当下茶杯,:“一开始,不杀他,是能理解,后来,换回凌生时,他告诉我凌生腿断了,我听到了他声音里有跟我一样的情绪,在后来,在波月谷遇见了他,他让我在信他一次……我就想,当年之事,或许另有隐情,毕竟雪漓花的话,总不能全信。” 魍魉笑了一声:“鬼魅因为此事,连我这个哥哥都不认了,他要是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心生宽慰吧,凌雪,其实,我有些看不懂你,你手段残忍,杀人时也从未犹豫过,可有时候仿佛别人对你做什么你都能理解,甚至原谅。” “说吧,有什么事?”凌雪换了一个话题,魍魉说的没错,她只是…… “你不是三日后约了叶长芳比武?要不要提前去埋伏?”魍魉说道正事上。 “比武是比不成的,但一定会有很多江湖人士去的,毕竟要是谁能杀了我,在江湖上一定会名声大噪,埋伏也要埋伏,不过,你们需要去找一个人,没有他,不行。” “谁?” “当初天香阁四杀,黄泉。”凌雪说完这话,抬眸看向魍魉。 魍魉眉头一拧:“他不是死了吗?” “不是,当年黄泉被鬼魅救了,但又被人调虎离山带走了。” “那你知道他在哪?” “知道。” 三娘拍了拍鬼魅的肩膀,把鬼魅吓了一跳,三娘看了一眼院中的两个人,低笑道:“走吧,在偷听,真的要被发现了。” 鬼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在小凳子上,看着火炉的药,他没想到凌雪既然都猜到了:“三娘,你不是天下之事你都知道吗?那你说,凌雪是什么样的人?” 三娘倒是有悠闲的躺在一边,听到鬼魅这话,仔细斟酌了一番:“她聪慧伶俐又足智多谋,但也傻,傻的时候是真傻,傻的天真,也傻的真蠢。” 鬼魅笑了:“这是什么评论?” 三娘却叹了一口气:“她是一个生活在悔恨之中的人,她心里住着一个对她印象至深的人,所以,她才会聪明又傻。” 鬼魅有点听不懂,但好像又有点懂,罢了,不想了,扇了两下,又问道:“三娘,你是不是知道黄泉的下落?”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若不知道,我还是燕三娘吗?就是我告诉凌雪的。” “那他在哪?追杀我们的人是谁?” 第361章 神医,莫邪 殷寒轩只是没想到在南家耽搁了一天时间,天香阁便出事了,莫邪被重伤,命悬一线…… 月影宫的人带走了被莫邪软禁于此的黄泉。 莫离自己就是素手神仙,可莫邪的伤太重了,她只能是去波月谷请师傅,殷寒轩当下便跟她一起去了,两人都是马不停歇的赶到波月谷,莫离本以为师傅只会是不愿意见她,她想着只要她求求他,他就会答应的,毕竟莫邪还是他的老友。 可波月谷的弟子说,师傅跟血饮出去了一趟,第二天回来时,师傅说他累了,要休息,大家也没在意,到了晚膳时间,他们去唤人,才发现他已经驾鹤归西了,什么也没留下。 莫离顿时心里心如死灰,谷老头死了,莫邪定然是没有救了,殷寒轩不免安慰道:“我去让人请老翁,说不定师傅还有救。” 莫离摇了摇头:“来不及了。”说完失魂落魄的出了波月谷,走到一半便晕过去了。 殷寒轩将莫离安顿好后,来到莫邪房间,莫邪武功高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仆人,武功亦是不低,天香阁里又杀手如云,想要重创莫邪,只怕也不简单,对面殷寒轩这样的疑惑,莫邪苍老的笑了笑:“凌雪没死,是她带着月影宫的人来了。” “是她伤了你?” 莫邪看着殷寒轩,想要从他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是,她现在的功力只怕也只有你是他对手了,”莫邪说完咳咳,缓了缓才道:“当年你母亲将半身功力传给你,为了压住你体内的蛊毒,冰城,你无意之中吃了那颗冰龙之心,又为你增了十年功力……”他紧紧抓着殷寒轩的手,急急道,仿佛再不说,就在问说不出口了:“你一定要杀了她,不然她将会是最大的绊脚石,你一定要……完…完成你爹的遗愿!” 仿佛是拼尽最后一口气,莫邪说完胸口就剧烈起伏,紧紧抓着殷寒轩的手,希望他给他一个承诺。 殷寒轩低头看着哪只苍老的手,都伤的这样的重了,他还是这么用力的抓着他,抓着他手都有点疼了:“我爹的遗愿是不是想要得到那把盟主之位?或者扶持一个傀儡?” 莫邪点了点头,欣慰道:“我知道你都知道的。” 殷寒轩将手从莫邪手中抽了出来了,低声在莫邪耳边说了什么,莫邪猛的睁大眼睛看着殷寒轩,一口气憋在胸口,一个“你”字在喉咙卡着,一口气上不来,呼吸停了。 殷寒轩将莫邪身上的被子盖好,大喊道:“来人。” “在。” “让天香阁所有弟子去大殿,为师傅惦念,在让人去告诉颜冰月,这笔账,我会和她好好算!!” “是!!” 颜冰月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手,这天香阁的防备是不是太松懈了一些,她看着黄泉身上的伤还没好,就来了无锋山搞七搞八的,还不让他们帮忙,只让他们朝着那些埋伏在山顶的人就成。 “你说,明天的比武,真的比不了吗?”颜冰月问道旁边的魍魉。 魍魉:“她是这么说的,叶长芳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不过她肯定不会来。” 颜冰月笑道:“凌雪这人还挺老奸巨猾的。” “黄泉说追杀柳苏柔的人是南家的人,可也不是天香阁的人,你说会是谁。?”鬼魅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了,救黄泉出来时,他伤倒是不重,莫邪只是把他软禁了起来,应该是为了以后另作他用,要是天香阁的追杀他们,他们肯定能看的出来,可那些人并非天香阁的人,难怪他被人引走的时候,又掉入陷阱逃命时会遇上天香阁的人。 黄泉应该也是被人带走,又被天香阁救了。 凌雪也觉得此时有些想不明白,是柳琴让黄泉去通知柳苏柔不要回来,可柳琴不知道他们早已在路上有所埋伏,虽然不知道黄泉为何答应了柳琴,但黄泉应该也没想到路上会有追杀…… 不是南家人会是谁呢,她以为是雪漓花诬陷她,看来雪漓花也以为佛柳庄是她做的,在他们背后还有一只黄雀:“说不定柳苏柔就是被那些人带走了,追杀你们的人,你们有没有看到脸上有记号?就跟我们去佛柳庄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鬼魅:“蒙着面,看不清,好像不会遁地,不过,不是也不代表就不是一个主子。” 何伟靠在一边就像是要睡着了,插了一句:“不知道是谁,那就只能把麻雀引出来了。” 鬼魅接了一句:“怎么引?” “麻雀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引。” 三娘不赞成道:“若是这样,江湖肯定很多人想要这佛柳庄的机关之术,麻雀引来了,同时也引来这么多人,照样分不清。” 还没商量出个办法,就听到何继喊着老大老大声音一路到了大殿:“老大,老大,死了……死了……” 何伟哎了一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说老大死了:“谁死了?” “莫邪,天香阁还让人给月影宫带话了,说要跟颜冰月算账。”何继喘了喘,哎呦一声靠在何伟身上休息,可跑死他了,这皇莆瑾,真能闹腾,送她回去还死活不了肯走,说完见凌雪…… 好不容易送出去了,又死活拉着他,说让她见凌生,哎,现在这种情况,凌生都是凌雪一手照顾,会让她见才怪,只能是告诉他凌生没事,把她打发走了…… 去了一趟哈城,就听到不少人再说天香阁的事,他这才跑了回来…… “她没去波月谷请人?谷老头可是她师傅??”凌雪只觉得奇怪,以莫离得医术应该最多只能保他几天不死,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哎,各凌生看病的谷前辈也死了,就送他回去的当晚,他就死了。”何继喘了喘说道。 “死了?谁杀的?”三娘讶异道。 何继:“不是谁杀的,就寿命到了,死了。” 凌雪揉了揉额头两边,她或许能知道谷老头为何要结束了,月影宫出现,她没死,江湖岂能平安,他断手是为了寻得平静,可救了凌生后,他意识到他还能开口说话,还能用左手写。要是天香阁有事,他又岂能独善其身,袖手旁观呢?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宁静…… 倒也好,他死了,莫邪死了,去了黄泉,一路上,倒也不寂寞了……只是,一人死的心甘情愿,一个死的百般不愿。 第362章 叶子墨 三日之约已到,叶长芳早已派人去了无锋山,但并未看到有月影宫的人,叶长芳还是决定去会一会凌雪。 只是他刚出门,就看到消失了三天的叶子墨出现了在了叶家,他看到叶子墨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叶子墨去找了殷寒轩,但殷寒轩说他并不知道当年一事,他只知道凌雪将风月埋在了梅峰山。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风月把他推开的那一刻,他还历历在目,她既然要杀他,为何关键时刻却把他推开了,他一直不明白,他只是隐隐觉得那个人,会是叶嫣儿。 梅峰山是当年叶青一家出事的地方,为什么要埋在哪里?他昼夜不停的去了一趟梅峰山,看到的不仅仅是叶嫣儿的坟墓,是她一家的坟墓,叶青坟墓下面不可能是叶青的尸体,叶青的尸体已经带回了叶家。 他把坟墓挖了,叶青的坟墓下面不是尸体,是一块青色的玉佩,这块玉佩以前经常挂在叶嫣儿的身上,而叶嫣儿坟墓下面的正是风月的尸体,叠加的手上面,放着一份叶嫣儿亲手写的信。 他不知道信是不是叶嫣儿写的,但信的内容确实是他曾经在叶青家经历的一切,这份信之所以长篇大论诉说当年种种,无非就是为了让他相信这封信的真实性。 因为那些事只有他,叶青,叶嫣儿,三个人知道。 叶子墨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爹要把他放在叶青家学习叶家剑法的真正用意,真正害的叶青一家家破人亡的,是少年时意气用事的他,他要是当年没有把凌家剑法说出去,他们一家就不会涉险。 可在信的落尾,叶嫣儿却说当年他们本可以逃离,只不过年幼无知的她真的以为是出去远游,写了一份信告诉他,可信他没有收到,那份信不用想都知道是被他爹截走了。 叶子墨觉得自己的世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一场阴谋之中,凌雪会叶家剑法是因为她从小过目不忘,凌剑是她二叔,当年在淮城,凌雪没有一剑杀了她,而是用叶家剑法在她身上划了108个伤口,她不是为了教训叶子霜的任性妄为,她是为了羞辱叶家剑法,羞辱叶长芳。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他喊了二十多年的父亲他不认识了,为什么叶青一家被害,却迟迟找不到真凶,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真凶,一个凶手如何找到凶手?为什么叶嫣儿最后明明有机会杀了他,却最终为了救他,自己死了,是因为她依旧还记得当年的他们之间的情分。 就仅仅为了一个凌家剑法,为了一个身份地位,为了心中的那一份无休无止的欲望,是了,为了地位他都可以不顾自己女儿的幸福非要嫁给南家,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了呢? 叶子霜看到叶子墨回来,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哥,你去哪了这几天,你不知道爹跟我们有多担心你。” 叶子墨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子霜,我跟爹说点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叶子霜一笑:“什么事还要瞒着我?” 叶子墨:“乖,听哥这一回。” 叶子霜闷声:“好吧,那你记得劝劝爹,让他别去无锋山了。” “嗯,好。” 叶子霜往院外走去,可走着走着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叶子墨向来有什么事都不支开她的,这消失了三天一回来,就说有事,还瞒着她?她悄悄的往后又退了回去…… 她多希望,当时的她没有退回去。 叶长芳向教训小孩似的说道:“这几天都去哪了?还知道回来。” 叶子墨:“没去哪,就是去了一趟梅峰山,忽然想起叶青姑姑跟嫣儿,回去看了一下。” 叶长芳恨铁不成钢道:“那凌雪说的话你也信?她这是……” “爹,”叶子墨喊了一句,打断了叶长芳的话,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份信:“你很久没去梅峰山了吧,那里被人埋了三座坟墓,一座是姑父的,一座是姑姑的,还有一座是天香阁风月的,但墓碑上写的不是风月是叶嫣儿。” “那一定是那凌雪早就做好的。就等着你往坑你跳。” 叶子墨惨笑了一声,他也一样那是一个计谋,他也一样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岁月会掩埋真相,可终究岁月也会把真相暴露出来:“是呀,我前面也想这是一个圈套,可这封信,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只有姑姑,嫣儿跟我知道的事,这份信里会有,你告诉我,为什么!!!”叶子墨咆哮的朝着叶长芳喊了一句,把信朝着叶长芳扔了过去。 叶长芳拾起地上的信简短一看,就知道自己在狡辩也没什么意义了。 叶子墨几乎绝望的一声声喊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声音渐渐的梗咽起来,喊声也跟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叶长芳看着叶子墨这么痛苦,心里也跟着一疼,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在隐瞒的:“要是你姑姑把凌家剑法说出来,他们一家也不会死,可你姑姑却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已经灭门的凌家,置叶家于不顾……”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一家,对不对?” “我没有想要杀了他们,是你姑父抱着嫣儿跳了悬崖,你姑姑是自杀的。” “那也是被你逼的!!”叶子墨绝望的喊到。 “子墨,当年之事,是爹错了,这些年我也懊悔不已……”叶长芳也没想要杀了他们,只是想抓住他们,可他没想到叶青既如此决绝,宁死也不肯说出凌家剑法。 叶子墨讥讽一笑,懊悔,他要是有半分懊悔就不会把叶子霜嫁入南家了,他握紧着手中剑,低沉道:“爹,你把这把君子剑交给我时,对我说,君子剑意为谦,为人做事谦谦有礼,为人君子。君子君子,自然是做事要光明磊落,赢得起也要输的起,叶家剑法本就抵不过凌家剑法,否则,为何江湖四绝之首绝不是叶家剑法?而是凌家剑法呢?” 叶子墨突然往地上一跪,对着叶长芳磕了三个响头。 “子墨,你这是?”叶长芳眼里慌了慌。 叶子墨:“当年姑姑家一事,都是因为我意气用事跟你争论凌家与叶家剑法谁更厉害,才会无意之中将姑姑会凌家剑法一事脱口而出,要不是因为我,姑姑一家就不会出事了。”叶子墨抬眸看着叶长芳:“爹,这世间之事,有因自有果,总得有人为这些事负责人,是我对不起姑姑,对不起嫣儿,孩儿不孝,以后不能在你膝下尽孝了。” 叶长芳本以为叶子墨是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一道剑光闪过他的眼眸…… “子墨!” “哥!” 叶长芳捂着叶子墨脖子上的伤口,痛心疾首:“子墨,你怎么这么傻呀……” “哥,哥……”叶子霜跪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 叶子墨张了张嘴,像是笑了,虚弱不已的声音轻声道:“因为,父债…子…子偿。” 第363章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生拿过凌雪手中的药,一口就喝了,他已经醒来两天了,这两天凌雪对他的照顾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生怕凌雪下一秒就要让他去做什么…… 南姝的事他已经听鬼魅说了,凌雪算是为他报仇了,但那一年里经历的噩梦,却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还有他的腿……他引以为傲的轻功是再也无法跟以前一样了。 凌生擦了擦嘴角:“师傅,我就知道那南姝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会死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凌雪:“我去晚了。” 凌生知道凌雪因为他腿的事心生有愧,虽然他不知道凌雪为何突然对他这么好,也许是他好歹是他第一个徒弟,虽然师傅缘分已经断了,但她在夺宝会出手救他时,他就知道她还是挺在乎他这个徒弟的:“没事,不就是断了一条腿吗,等师傅教我一个绝世神功,我一样还是那个来去自如的小乞丐。” 凌雪看着他一笑:“你不是想学凌家剑法吗?我教你。” 凌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我是血饮的时候,我不知道,现在我是凌雪,就知道了。” 对于凌雪的身份,他也听说了。想想当时那个情况,她也不好说。不然,江湖上的人都不会放过她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呀。” “嗯,我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凌生突然想起一个事:“为什么他们突然叫我阿生?” 凌雪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昏迷那段时间一直在喊这个名字,觉得还不错,就叫这个名字了。” 凌生端着碗,低头苦笑道:“其实,我对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有个阿姐,她总说我的名字是她取,取了一个生,寓意生生不息,她天天挂在嘴边,以至于我后来只记得自己有个阿姐,阿姐叫我阿生。” 凌雪放在膝盖上的手一抖,垂眸不在看向凌生:“看来你阿姐这个名字取得不错,生生不息,你看你,命多硬。” 凌生一笑:“是呀,师傅,谢谢。” 凌雪起身往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好休息。什么时候伤好了,就什么时候教你凌家剑法。” “那你到时候可别反悔啊!”凌生在凌雪身后喊了一句。 三娘看到凌雪从院子里出来,才从旁边出来跟了过去,对于凌雪让他们把凌生真实身份的事隐藏起来一事,她有些不解:“为什么不告诉阿生?” “阿爷本就不是凌家人,他只是爹的一个属下,碰巧大家都姓凌罢了,凌家的事,跟阿生并无关系。” “既然凌生不是凌家人,那你为何要教他凌家剑法?” 凌雪脚步突然一顿,摸着食指上的戒指,侧头对着三娘一笑:“他是我徒弟,我不教他,难不成教你?” 三娘切了一声:“老娘我看不上你们家的凌家剑法好不好。” 凌雪脸上突然笑意一消:“三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三娘看凌雪突然这么郑重其事,也严肃起来:“说吧,什么事。” 何继还在跟何伟说,凌雪会不会去无锋山,就听到月影宫的人传来消息说,叶长芳没有去无锋山,其他世家也没有去,倒是跟凌雪说的一样,不少江湖人士去了,但被黄泉设置的机关死了不少了人。 等这件事情一过,才知道叶长芳没有去的原因是因为叶家出事了,叶长芳唯一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叶子墨死了。 消息是黄泉回来时带来的,但凌雪听了以后没有吃惊,好像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只是一笑置之,便跟黄泉说了起了追杀他们的事,还有柳苏柔消失的事。商量着该如何将身后的麻雀引出来。 叶家跟天香阁都挂着白事,加上无锋山一事,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十六年被人压制无人敢说的凌家灭门一事,也开始有人说了起来…… 江湖动荡,对着月影宫跟凌雪喊打喊杀的不在少数,但也无人敢闯上月影宫,都仿佛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南断天身上,希望南断天可以带领着他们攻上当年的月影宫一样,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跟叶家有婚书在身的南厉风,自那天起就被雪漓花软禁了起来,直到因为这件事才被放了出来,毕竟他作为与叶家有人婚书的人若是不去叶家怎么也是说不通的。更何况叶子墨与他们也是朋友。 南厉风没想到自己关着的这几天,外面就出了这么多事,关于叶子墨为何会无缘无故自杀,叶长芳只说自己也不知情,这个天下第一剑的叶家掌门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 把叶家上下的事交给了叶子霜打理,叶子霜就像一夜之间被迫长大,承担起了叶家大大小小的事物,索性,湛秦他们一听说出事就赶了过来,帮了不少忙。 南厉风知道这是逃离南家软禁的最好时机,可雪漓花知道他在想什么,来叶家她也跟着来了。他要走就必须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皇莆瑾听说了琉璃台的事,她恨南姝这么对待小乞丐,又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南姝断了一条腿心里过意不去,好像凌雪没有回来,大家都没事,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她一回来,接二连三的便出事了。 皇莆瑜看皇莆瑾坐在门口,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如今江湖上不少人都在说着当年凌家的事,她不用问,一路去叶家都能听到一个大概了,皇莆瑾下巴搭在膝盖上:“哥,凌雪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凌家还是盟主时,你们那个时候玩的好吗?” 也许是很久没想到以前的事了,被这么一问,皇莆瑾还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他想了想,才道:“那个时候,爷爷很喜欢凌霄,他很懂剑,跟爷爷聊的来,因此,凌霄跟我们家也一直走的最近,后来凌雪出生,爷爷比看到我出生还高兴,在凌雪百岁生辰时,把祖爷爷那把用玄铁打造的沉吟,送给了凌雪,后来凌家出事,厉风拿了那把剑,爹想要回来,厉风一直不肯。” “为什么?”皇莆瑾不解,他们家比沉吟好的剑也有呀。 皇莆瑜深吸了一口气,又随后叹了一口气:“在凌雪还没出生时,凌霄在路边收养捡了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后收为义子,取名——凌厉风。” 第364章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2 皇莆瑾忽然想起波月谷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血饮朝着南厉风喊了一句凌厉风,她那个时候还以为是血饮太着急喊错了名字,可现在……:“哥,你该不会是想说,现在的南哥哥就是当年的凌厉风吧?” 皇莆瑜两手往膝盖上一放,身体往前倾,仿佛是没听到皇莆瑾的惊讶的疑惑,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那个时候,叶家还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无名小门派,只有我,湛秦,厉风,凌雪,还有柳青青,不过柳青青比我们大一些,又因为门派特殊性,也不经常跟我们玩,便只有我们四人,上一辈的人为了培养我们这一辈的友情,凌霄便让我们几个小孩住在了凌家,请了教书先生为我们上课。” “可能教书先生都没想到,我们四个人,最淘气,最调皮的会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时常上课就逃学,可教书先生又奈何不了她,每次问她什么,都能倒背如流,没办法呀,她是天之骄子,所见所闻过目不忘。那个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她了,不上课还能不讨打。”皇莆瑜一说到这里忽然笑了。那个时候,是真的羡慕。 皇莆瑾听的认真,都忘了刚才的疑问了:“那她不上课都去做什么了?” “不是在哈城的街上溜达,就是拿着一把木剑练武,或者呆在藏书阁看书,不过,她最常做的事,就是欺负哈城里面的那些小混混,那个时候湛秦是最安静的,斯斯文文,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他最不喜欢凌雪,凌雪也不喜欢他,两人经常看谁都不顺眼,有事为了一些事,凌雪能把湛秦气的动手打人,我跟厉风每次都是一人拉一个,才没让流血事件发生。后来有一次,跟着长辈出去,湛秦不小心落单了,大家找到他的时候,就看到凌雪不过五岁挡在湛秦面前,拿着她那把木剑对付这比她拿着七八岁打的小混混。” “因为打伤了人,凌雪被他爹抽了一鞭子,罚跪在组祠堂一天,湛秦因为心里过意不去,陪着凌雪在组祠堂跪了一天,梁山却斗嘴斗了一晚上,我跟厉风坐在外面听的都睡觉了。她这人呀,每次吵架时就说在问不认湛秦这个朋友了,可只要有人欺负湛秦,她都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永远都是那样的口是心非。” 皇莆瑾:“那后来呢?他们两个是不是玩的特好?” 皇莆瑜摇了摇头,想起湛秦小时候,嘴巴可真能说:“不是,还是一样,见面就吵,吵完就打,我跟厉风后来都懒得去扯了。让他们打。” “啊?凌雪比湛哥哥小吧,那她不是?” “她可是天纵奇才,三岁就能将凌家剑法所有招式舞出来,所以,吃亏的那个人总是湛秦。湛秦也是越挫越勇,总不服气,打不赢就蛮缠,所以凌雪也好不到那里去。两人打完以后,就被罚跪组祠堂,那个时候湛秦就因为她,也没少罚。” “你们那个时候感情一定很好吧?”皇莆瑾有些羡慕道,一起学习,一起习武,一起生活在一起,虽然打打闹闹的,想想都觉得很好玩,虽然她有皇莆瑜,但她出生的时候,皇莆瑜已经七岁了,都不跟她完了,小时候,也没个同龄的小孩,后来是大了些七八岁以后,才认识的叶子霜跟南姝。 皇莆瑜轻轻嗯了一声,那个时候确实玩的好,有时候还会四个人偷偷溜出去,一起逃课,他还记得他们偷偷第一次喝酒的时候,被当场抓个正着,可凌霄二话不说就先把凌雪打了一顿,凌雪索性就把偷酒一事自己承担了下来,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凌雪太够义气了,真不愧是盟主的女儿,小小年纪太有担当了。 厉风出来说是他做的,凌霄都不信,可事实是,此事确实是厉风……还有他一起的主意。 但凌雪平时太皮了,厉风又太乖了,凌霄会信才怪。 他还记得凌霄抽了两鞭子,凌雪阿爷就来了,凌霄没办法,只能罚她跪组祠堂,他们三个去看她的时候,她笑道:“哎呀,没事,反正都被打习惯了,一个人受罚总比三个一起受罚好吧。”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凌雪那小小的身体里有多大力量,虽然每次才抽了几鞭子,她阿爷就会来护着她,可也疼呀,每次打不成就罚跪,她都是嘻嘻哈哈的, 那个时候的她,就像一只穿梭在花海之中的蝴蝶,永远都在快乐的飞翔,在她眼里就没有不快乐的事,受罚都是快乐的。 “那后来呢?”皇莆瑾看他没说话,问道。 “后来,在凌雪五岁那年,爹娘就接我们回自己家了,你出生了,那个时候凌雪也有了一个弟弟,叫凌生,不过不是她的亲弟弟,是跟随在凌霄身边的凌晓的孙子,但凌霄把凌晓一直当作亲人看待,凌雪也从小就喊他阿爷,我们也跟着喊,无影跟擒拿就是他的独门绝学,那个时候,人称他“江湖百晓生”,现在的这些百晓生跟他真的没法比,他才是江湖上真正的百晓生。” 皇莆瑜突然想到了一件自己都快遗忘的事了:“其实,你小时候也见过凌雪,两岁时,你太小,都忘了,小时候你被爹娘都宠坏了,家里人又什么事都依着你,所以到了凌家时,那个时候阿生比你小月份,你看到别人手里的玩具就要抢,那阿生不愿意给,你就把别人给打了。” 凌生?皇莆瑾没想到自己既然跟小乞丐小时候都见过,还有这缘分在。 “结果阿生哭着跑着去找凌雪,凌雪一回来,就把你扔到猪圈去了,还是后来凌霄回家,才把你从猪圈救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你这么怕猪。”皇莆瑜笑道。 “啊?那个时候我就算打人,最多也就推了一下吧,她也不至于把我扔猪圈吧?”难怪那次血饮说要把扔猪圈,原来她怕猪就是因为她呀。 “谁让你动她宝贝弟弟的。她这个弟弟就她可以欺负,谁都不能碰。”突然出现在院中的湛秦开口到。 “那你们都不救我的吗?”皇莆瑾看他们两个都在笑,闷声道。 湛秦:“心有余而力不足,打不过别人,救不了,说起来,凌生也挺可怜的,因为不足月,生出来身子骨就弱,都怕活不了,她娘生下他就去世,他爹也是因为江湖之事都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也走了。凌雪又因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弟弟,自小就喜欢的要紧。” 皇莆瑜:“说起这个,我就想起一个事,那个是凌雪贪玩,不小心打翻了药罐子,凌生那个时候还不满三岁,看到这个情况,把凌雪一推,那滚烫的水就但他手臂上去了,也不知道凌生哪来的力气。” 不到三岁?皇莆瑾想想都觉得手疼,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那个时候凌雪一定很自责吧。 湛秦拿着折扇往手里拍了拍:“记得,凌雪那次被她爹打的可惨了,阿爷都护不了,凌雪后来因为这事,从来都不见她哭,一看到凌生的手就哭。” 两人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岁月可回首,只是,再回首,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第365章 步步为谋 南厉风想来想去,最适合帮他的人是叶子霜,他要是要离开,湛秦他们只怕并不会帮忙。 叶子霜听他说被他母亲软禁,还吃了一惊,可在往下问,南厉风又什么都不说了,看他着急的样子,想着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也没在多问便应承了下来。 叶子霜借打理叶家事物要出去购买东西让南厉风帮忙为由,雪漓花本来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被其他事情缠住了,便让南奇尾随跟着。 叶子霜带着南厉风逛了一圈,进了一家衣服店,呆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便出来了,但出来的只有叶子霜一个人,南奇一看到南厉风没出来,问道叶子霜,叶子霜说,他刚想起有些是先走了。 南奇看了叶子霜几眼,又不好说什么,看到店铺还有后门,从后门出去满大街的找了起来,等他一走,南厉风从正门出来,跟叶子霜匆忙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莫离因为莫邪一事备受打击,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师傅,师傅的死也一定是凌雪弄的,她就是知道她救不了她爹,会求于她师傅。 她就是要让她亲眼看到她爹跟她师傅一起去死的痛苦,就像她当年看到小乞丐死的时候一样,可小乞丐没死,而她爹跟师傅确是真的不在了。 殷寒轩跟她说,等灭了月影宫那它当做彩礼把她娶了,这让她心里的悲伤冲淡了不少。 虽然现在几乎都见不到殷寒轩一面,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安排如何灭月影宫一事了,而她,只要等着,等着每一个好消息的到来。 殷寒轩坐在树上,看着眼前的这座荒山野岭,凌雪带着凌生,还有这么多人消失的这么多快,说不定老巢就在附近,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进去的路,难不成……真的在月影宫? 他抬眸望着天上那轮弯月,摸着手腕上缠住的一根发带,思绪又渐渐的飘的有些远了,所有的回忆,都带着不能承受的痛苦。 从南家开始,天香阁救人,无锋山埋伏,叶子墨之死,她都是一步步算好的。 她压根就打算去无锋山,她这样说,就是猜到了那些江湖人士定会对她有所预谋,第三天便去了天香阁救人,以她对天香阁的熟悉,只要来个声东击西,自然能把人救出来。 她也知道叶长芳去不了了,他没告诉叶子墨叶嫣儿的事,但他知道凌雪一定会让叶子墨知道并且相信。 他去了叶家,问了叶子霜,叶子霜告诉他叶嫣儿写了一份信,放在棺材里,被叶子墨找到了。 那封信不可能是叶嫣儿写的,否则,白桦林她就不会推开叶子墨了。信,是凌雪一早写好的,不管他有没有说,凌雪都会有办法让叶子墨去梅峰山一趟,至于内容是叶嫣儿告诉她的。 叶子霜跟他说,叶子墨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父债子偿。 这句话仿佛是触动到了殷寒轩的内心,他忽然有些理解叶子墨为何这样做了,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亏欠的亲人,他只能是自己偿还他父亲犯下的过错。 可是子墨,账不是这样算得,叶嫣儿的账早已过去了,就算你死了,凌雪又怎么可能放过你父亲,她这么做,是为了打击叶长芳,让他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 亦或者,她是为了叶嫣儿。 毕竟整件事的牵扯,是她二叔凌剑,是叶青最终没有将凌家剑法说出才会让一家人遇害。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也许凌雪真的会在月影宫,但他没想到在月影宫附近看到了躲在暗处的南厉风,看到他才想到,自从南家出事,就没有见过他,连叶家出事他也没有见到他。 他不知道凌雪在南厉风心里到底是怎么的一个存在,凌霄在位时,他作为凌霄义子身份出现在凌霄身边,凌家出事,他作为南断天的儿子出现在南断天身边。 凌家出事,南厉风已经十岁了,一些事就算小时候不懂,那个时候也能懂了,自从凌雪出现后,他听说凌霄当时怎么没想到,背后刺他剑的既然会是自己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这个义子。 从凌霄收养这个义子开始,阴谋就已经开始了,不,也许从他娶了雪漓花那一刻阴谋就已经开始了,他不相信是凌霄抢了南断天的女人,凌霄在位时,江湖上的人对他评价颇高,而且,听说他们夫妻两很是恩爱。压根就看不出雪漓花是强迫的。 只能说,雪漓花的戏演得太好了。 殷寒轩悄悄离开了月影宫,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可能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一件事。 雪漓花听到南厉风逃走了,整个人气的不行,但她也不能拿叶子霜出气,指不定叶子霜也是被利用的,呆了几天便匆匆回了南家,她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皇家或者湛家,但不管如何,再让凌雪她们这么嚣张下去,南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只要会有所动摇。 她必须立马给凌雪一个致命的打击!! 第366章 山洞秘密 一连着跟着出事,江湖不少人心惶惶,可月影宫突然就消停了下来,距离最后叶家出事半个月来都不见有任何动静,仿佛一切归于平静,越是突然的平静,却让人更加心慌了。 不少人聚集南家,说这样被动,不如主动出击,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江湖门派,难不成还怕她一个月影宫不成…… 可让他们害怕月影宫宫主也百般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大殿里昏昏欲睡,凌雪更是在自己的窝里酿起酒来。安逸的好像都忘了半个月前她们做过的事了。 凌雪把酒放到以前空荡荡的酒窖,这半个月倒是把这酒窖装满了不少,酒是三娘要喝的,她说等她那天玩腻了就把这些都带回去。何继何伟纷纷喊到自己也出力了,要分上个三分之一。 凌雪也任由着他们吵,凌生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虽然还要借住一根棍子,但很快就不需要了。鬼魅正在扶着凌生在院子里走,三娘突然说有事跟她说。 她说柳苏柔找到了,不在任何江湖人士的手中,而是在一个耍杂役的班子里,至于是不是柳琴的女儿她不能肯定,反正长相是一模一样。 凌雪,黄泉,鬼魅,三人一起出发去了三娘说的清月城,这个耍杂役的班子是流动的,那里有举行活动就往哪里走,清月城最近正在举行三年一度的庙会,街上人满为患,有不少杂役表演,他们一一找了过去。 看到一个围着人最多的,喊的最热闹的,黄泉挤了进去,就看到一个女子蒙着眼睛拿着飞镖对着一个头上盯着四个苹果,手里拿着两个苹果的人。 飞镖一出,一个个都准备刺中了苹果,周围叫声拍好,女子扯下黑布,正是柳苏柔。就笑着对大家鞠了一躬,便退到一边休息了,有个男子拿着一块毛巾帮她擦了擦汗,看举止倒是有些亲密。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离开了。 凌雪坐在屋顶看着杂役班休息的客栈:“你说是不是柳苏柔?” 鬼魅:“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说了等于没说。” 鬼魅叹息道:“但愿是吧,当年或许是柳苏柔自己醒来,走了,便流落到这个杂役班了。”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一个黑影在对面的屋顶行走,一个落身不见了,又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黄泉扯开脸上的黑布,坐在一边:“我问了杂役班班主,是柳苏柔看他们在街边卖役玩飞镖,说她也会,玩的比他们好,班主看她年纪小口气但是不小,就让她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的很厉害,问她是谁,那里来的,家在哪里,父母可还在,她就只是摇头,说不知道,柳苏柔看到我,就拿飞镖朝着我扔,可能是,真的忘了。” 鬼魅:“忘了也好。”不然柳苏柔知道一切,想来也是痛苦的。 凌雪起身拍了拍衣诀,对着黄泉道:“既然柳苏柔找到了,带她离开吧,去找了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安稳生活,找个好人家,该娶娶,该嫁嫁,我们四个人,总得有一个人,过过这种生活,将来也有人跟她们子孙说说我们的故事。” 鬼魅笑了笑拍了拍黄泉的肩膀,跟凌雪一起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凌雪看着凌生一天天好一起来,这或许是她心里最大的安慰了,凌生跟谁都玩的来,话唠何继,他自己也是话唠,两个经常可以在一起说上一整天,安静的何伟,他也能逗着何伟时常捧腹大笑,就连十二骑其他人都很喜欢他。 但凌雪也意识到,日子不长了,有些事该去做了。 这一天一大清早,凌生就被凌雪叫醒了,现在已经可以不需要棍子也可以走路了,他睡眼朦胧,又不知道凌雪叫他做什么,凌雪带他来到后山,后面对面有一块空地,山与山的中间隔着一处悬崖,要不是凌雪带他飞过去,他肯定过不去。 凌雪朝着爬满枯枝的山体摸了摸,往中间一按,出现一个小小的通道,凌雪拿起火折往往墙壁上擦在墙上火把一一点了起来,里面大的凌生惊讶的都说不出来,洞内很大,可让他惊讶的是墙壁上刻着的东西,江湖四绝,各家武学,叶子霜要是看到自己叶家剑法就在这上面,肯定得气死。 所有江湖人士想要的,可都在这里了。 这要是被人知道发现了,还不知道要经历一场怎样的厮杀,可他发现,江湖四绝,没有凌家剑法,取而代之的是莲花圣血心法。而那原本刻着无情决心法的,后面都被人给磨平了。 凌雪看着那一各各刻在墙壁上的小人:“你不是想学凌家剑法吗?” 凌生嗯了一声:“可,这上面虽然有好多失传的剑法,没有凌家剑法呀。” “等你将这些剑法都学会后,我就教你。” “啊……” “啊什么?不想学?” “不是,这么多,这要学到何年何月?” “万卷不离其宗,剑法虽多,但精髓都是一样的,只要你在这其中找到精髓,不需要太久,就都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什么时候都会学了,什么时候离开。” “啊?……师傅……” “学武就是要能沉下心,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凌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要是自己强大起来,以后就不用别人救了,而是自己救自己,或许还能救师傅:“嗯,我知道了。” 凌雪看他专注的看着墙壁上的小人,轻轻唤了一声:“阿生。” “嗯?师傅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凌雪轻轻一笑:“没什么,三娘会一日三餐给你送吃的。” “那……师傅不来了吗?” “等你可以自己能过了那个悬崖,我就来。” “师傅这是小看我,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去找你了!” “好。”凌雪笑了笑。 她深深看了一眼洞内的人,抬手将石门放了下来,一点点,一点点,那个人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阿生,再见了。 凌生自己都没有想到,那是见凌雪的最后一面,要是知道,他就应该回头看她一眼。 哪怕,一眼。 第367章 为凌剑报仇 何继何伟看到凌生不在,就吓傻了,看到凌雪回来,连忙将此事说了,哪知道,凌生是被凌雪送走了,何继何伟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晚,凌雪破天荒的把酒都拿了出来,说在干大事之前,来一次不醉不归,这酒一直喝了到了三更,最后倒下的一个人是何伟,何伟傻傻笑道:“老大说,这酒,还是钟情好喝,忘忧太苦了。”说完就倒了下去。 凌雪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无人发现,她喝的所有酒都是忘忧,是呀,忘忧太苦了,可她宁愿苦,也不敢甜。 怕自己一觉醒来,一切都没了。 凌雪看着桌上横七八竖的十多个人,鹰隼将他们交给她,是为了保护她,鹰隼死了,可她怎么还能让这些人都为了她死呢。 凌雪拿过最后一坛酒,起身坐在了外面的石阶上,夜里的风吹的有些冷了,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不知道今年的哈城会不会下雪。 她将酒往地上一放,上面写着钟情,她无声呢喃道:“鹰隼,这是留给你的。”这是这世间最后一坛钟情了,此后不会再有钟情与忘忧了。 凌雪看着忽然坐在她身边的三娘:“你没喝?” 三娘笑了笑:“嗯,总得有个人送送你。” 凌雪低头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来这里,但我想,你一定跟我父亲有很好的交情吧,那天,我看到你在组祠堂跟父亲说话,这份情谊,凌家是还不起了,这些人,还得麻烦三娘照顾了。” 三娘珉唇笑了笑:“你父亲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虽然他后来娶了别人,还有了你,那个时候,被他拒绝,我一气之下便去了沙漠,发誓此生再也不会踏入中原一步,但这么多年,我从未停止过爱他,他是个一个好人,一个真正正直的人,也是一个真正做到侠义二字的人。直到,我听到凌家灭门……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了,我想要报仇,可拿什么身份替他报仇了呢,后来我在客栈见到了你,调查你的身份才确定你是凌霄的女儿。” 凌雪呵的一笑,一手支撑着脑袋侧头看着三娘:“那我爹可真没眼光,怎么没看上你这个绝世美女?” “可不是,你爹应该是瞎了才看不上我。” 她也是瞎了才会看上殷寒轩,看来,她眼光不好的毛病是随了她爹,凌雪轻呼了一口气,起身道:“三娘,我走了。” 三娘看着凌雪的背影,嗯了一声:“早点回来。” 凌雪挥了挥手:“知道了。” 仿佛跟每次告别一样,她们还能见到了,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或许,还能在见到吧,可那点以后或许的几乎,微乎其微,三娘忽然模糊了眼眸,眼泪一边掉一点擦…… 风无声的静止着,凌雪将银树林里面的阵法启动了,又将荒山野岭的外的换了一下,以何伟何继两人,就算想要出来,也要费上许多时间,那个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有留念的朝着山下走去,却看到一个人影正靠在树干上,仿佛是睡着了,凌雪踢了踢靠着的人:“等谁呢?” 那人动了动:“等一位带我走的大侠。” 凌雪白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先去月影宫,我去趟叶家。” 鬼魅本想跟着一起,可有些事,凌雪想必不想有人帮忙,她二叔的账,她想自己解决:“好。” 两人在山下分开,各自不回头的走了,也许到了这种时刻,分别再见都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天还灰蒙蒙,挂在叶家的白灯笼,白布都还没取,但灵堂已经撤了,那位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叶家大公子的名字已经出现了在叶家组祠堂,还未婚嫁。 凌雪看着叶子墨的牌位,他倒是像他姑姑,一身傲骨,敢作敢当,她没想要叶子墨死,她只是觉得真相应该让他知道,叶青一家的真相她可以还清,但凌家的或许还不清了。 叶长芳看着站在组祠堂里的人:“你终于来了。” 凌雪回身,出来,看着叶长芳那已经半白的头发,或许,他也曾为自己亲妹妹的死伤神过吧:“让叶掌门久等了。” “如今你手已不能拿剑,如何证明凌家剑法比叶家厉害?” “以后,自会有人来证明,而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你,即使不会凌家剑法,我也能赢你。” 晨曦的光照在了叶家的祖祠堂,像一抹新生,又像一抹最后的光,叶长芳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他看着落在地上的君子剑,剑已落,便已输,可他眼中不服,心中也不服:“若不是你让子墨知道当年的一事,我就不会因为痛失爱子气急攻心,伤了元气,否则,你今日怎能赢我。” 凌雪叹息的摇了摇头拾起地上的君子剑,横在了叶长芳的脖子上,一把好剑应该有个配的上它的主人,叶子墨算一个,但叶长芳不算,她已经不想跟他解释太多了,叶家剑法她了如指掌,就算叶长芳功力深厚,可用的还是叶家剑法,一招一式,他清楚,她也清楚,而她二叔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将叶家剑法所有的招式一一破解了。 叶长芳十多年就跟凌剑打过,为了不让他输的太难看,凌剑一直手下有留情,可叶长芳依旧不服,就跟今天一样,执念太深,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爹!!” 叶子霜大清早想去看叶长芳有没有好点,叶子墨去世,他就病倒了,叶家所有的事一概不管,可房间没看到叶长芳,便想着会不会是来祖祠堂了,可正好看到凌雪的剑往她父亲脖子上抹了过去。 而凌雪只是看到她一眼,仿佛是在嘲弄她,扔下手中的君子剑,消失在了屋顶。 “爹…爹……”叶子霜刚刚失去哥哥,叶子墨才下葬不到一天,凌雪就杀了她爹,这样的打击,让她有点承受不起,可怀里的人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哥都死了,凌雪还是不肯放过叶家,要不是他爹因为叶子墨之死而深受打击,不然凌雪怎么可能打的过她父亲,她只不过是用阴谋诡计赢了罢了。 白绫都还没来得及换下,叶家又沉浸在了一片悲痛之中,叶子霜身为叶长芳的女儿,只能肩负起叶家掌门之位,南家正在聚集江湖各路豪杰,而她跟凌雪又不共戴天之仇,自然是要带领叶家上下出一份该出的力…… 她以为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什么痛苦了,可梦没有醒,噩梦就会接踵而来…… 第368章 雪漓花真面目 鬼魅跟魍魉正在下棋,但鬼魅下的心不在焉,下的魍魉都想发脾气了,可两兄弟好不容易有时间坐下来下下棋,魍魉又不想这么破坏了气氛,直到鬼魅拿错了棋子,魍魉终于忍无可忍了,喊到:“我说大哥,你能醒醒不?都拿错棋了!!还在下,你丢魂了吧?” 坐在一边正在擦着自己鞭子的颜冰月哈哈一笑:“这是你自找的,凌雪没回来,他能有心思下棋吗?” 魍魉哎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做到颜冰月旁边:“凌雪武功这么高,都不知道他担心啥?” “我武功也比你高,我一天没回来,你不担心?” “担心呀。” “这不就得了。” “……”魍魉用了一个明白的眼神结束了话题。 两人的话刚落在,就看到知竹急匆匆的跑来,颜冰月还以为是南断天他们来了,那知道知竹拿着一份信道:“刚刚凌雪回来了,看到这个份信就急匆匆的走了,我打开看了一下,是雪漓花写的,我感觉是个陷阱。” 颜冰月还没拿过信,信就被人从知竹手中抢走了,鬼魅匆匆看了一眼,就跑了,颜冰月哎了一声,凑近魍魉身边,低头把信看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别说凌雪匆匆跑了,是她肯定也跑,她将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魍魉:“应该是。” “那还等什么,走呀,这雪漓花肯定埋伏好了,就等着她钻了。” 魍魉把颜冰月一拉:“去肯定要去,不过也要做好准备再去。” 凌雪看着雪漓花,南奇,还有她身后的马车:“人在哪?” 雪漓花看到只有凌雪一人,挥了挥:“来的可真快。” 南奇从马车上将一个人拖了下来,将蒙住眼睛的黑布跟堵住嘴巴的东西扯了下来,那人被光线刺的眯了眯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凌雪,眼里流露出深深地思念,痛苦,愧疚,相思之情,雪漓花将绑住她身上的绳子一松:“姐,我说了,今天让你们母女团聚,是不是说到做到。” 那个被雪漓花称作姐的女子,长的一张跟雪漓花一样的脸,只不过,看起来要比雪漓花苍老很多,仿佛经历许许多多痛苦的事情,她朝着凌雪慢慢的开走来,眼泪一颗颗的从脸颊划了下来,她一看到凌雪,就知道,她是谁,她跟她爹长的太像了。 就在她快要靠近凌雪时,凌雪却往后退了一步,她朝着她伸出的手尴尬的立在了空中,这个动作仿佛深深刺痛了她,她声音沙哑梗咽道:“凌儿,我是娘呀。” 凌雪望着这张自己曾经日以夜继憎恨的脸,曾经她娘对她极好,只是在父亲教训她时并不插手,教训完了以后才会亲自给她上药,说上许多大道理,其他时候,一般她说什么她娘都会依她,而那个莲花圣血的心法,也是她教给她的。 所以当雪漓花做出琉璃台的事时,她才会觉得无法理解。可如此,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时,她心里讶异之余觉得这肯定是雪漓花的阴谋,可这个眼前的人,眼中露出的那份痛苦,相思,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可以装出来的,特别是那句,凌儿。 只有她娘才会叫她凌儿。 可她娘从未跟她说过,她还有双胞胎的妹妹,也没说过,她们长的一模一样咋。 也许是看到凌雪眼中的疑惑,女子收回了手,她擦了擦眼泪:“我是娘,她是我妹妹,叫雪漓梅,这件事,你父亲是知道的,月影宫大祭司凡生下双生子的,到六岁时,由宫主决定,留下一个,我知道她好强不想输,所以我偷偷跑了出去,跑之前怕他们追上来,我偷了那本月影宫两本秘籍,一本南疆秘术,一本莲花圣血。可能是运气好,我平安无事逃了出来,流落中原,辗转反侧之时,遇到了你父亲,与他相识相知相爱并且度过一个个难关,才成婚生下的你。可你父亲成了盟主之后,宫主发现了我,并让雪漓梅取代了我,我……小心!”雪漓花还没说完,突然把凌雪往旁边一推,挡住了射过来的两只箭羽,却没办法挡住那第三支…… 凌雪呢喃了一句,三连环。 她看着雪漓花从她面前倒了下去,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住,千言万语,无数话语都堵在凌雪的喉咙,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要问什么,这个见到她叫她凌儿的人,这个为她挡下三连环的人…… 雪漓花紧紧抓着凌雪的衣服,张了张嘴,却只是吐出几个简短的字:“跑……快跑……”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凌雪一推…… 凌雪跌落在地上,看着那个快要死的人眼中的泪从这边眼眶砸到那边眼眶,不停的张嘴,让她跑,快跑……手想要抬起让她走,可刚刚不过抬起来就重重的坠了下去…… 凌雪望着她那露出的手腕,一滴泪从眼泪落了下来,手腕上画着三个小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这是她小时候嘴喜欢拿着毛笔在地上,纸上乱画,有时候,常常喜欢画在她娘的手里。 凌雪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她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在宁死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不是。 他想要说的,是那个伤的她的人不是她娘…… 凌雪跪着扶起雪漓花,一遍遍的低声喊着娘,不断的将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可怀里的人在问没任何反应了,最大的痛苦不就是失去,是失而复得又失去…… 她抬眸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人,手里正拿着她曾经送给他的弓,不低声呢喃的一遍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可站在那里的殷寒轩是听不到的。 站在她身后不远的雪漓梅是听到了,她只怪这一切没有早点开始,她只狠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她,还让她给逃走了,不然的话,南姝就不会经历那一切,不会断了一条腿,也不会因为断了腿而自缢了:“就是想让你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南厉风一直藏在月影宫出入口处,他相信凌雪肯定会去月影宫,果然,让他等到了,可凌雪看到一份送来的信,神色帮忙的掉头走了,他也急忙跟了过去。 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他都来不及出手相救,雪漓花,不雪漓梅怎么可能会放过凌雪,四周早就埋伏了不少了。 南厉风看凌雪沉静在痛苦之中,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剑,挡的一声,雪漓梅看到挡在凌雪面前的南厉风,呵斥道:“你干什么!!” 南厉风:“带她走。” 雪漓梅仿佛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笑话,却又怒火中烧:“你知不知道南姝死了,就是因为她,她杀了你的亲妹妹,你却还在护着她!” 南厉风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他这个妹妹还真是他们南家的人,他跟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她如此嫉恶如仇,手段残忍,她要是没有对阿生做出那些事,她也就不会死了,一切事物,有因自有果:“是南姝自己害了自己。” “好好好,南厉风,我还真是没想到,凌霄不过养了你六年,而我养了你十六年,我都不如凌家在你心里的位置。”雪漓梅既失望又失落又痛心的看着南厉风。 “雪漓梅,你把我扔在大街上的那一刻,我跟你之间就已经没有母子之情了,我在你眼里不过就是放到凌家的一枚棋子罢了。”三岁的记忆不多,他只记得他跟母亲走散了,后来又出现了,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他只是哭着喊着她娘,凌霄才会收养了他,可他那时不知道,那个人不是他娘。等他大些的时候,雪漓花总会说她赚了,一下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对他也从当作过义子看来,而凌霄对外介绍都是说这是他儿子,而不是义子。 之所以会跟她走散,都是她有意为之。那一刻,阴谋便开始了。 第369章 无求生之念 “如此,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带她走了。”雪漓梅看着南厉风,对他已经是失望至极了,他既然帮着一个要杀他的仇人,对于自己亲妹妹死,都说的毫不在意。 她挥了挥手,四周突然出现许多黑衣人,有些还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凌雪看着那些从地下冒出来的人,笑道:“果然是你杀了佛柳庄。” 雪漓梅轻笑了一声:“还重要吗?” 也是,不管她在波月谷埋伏那些人是为了杀谁,确是不重要了,黄泉之所以认为不是南家,是因为这些人确实不是南家的人,他们只忠诚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雪漓梅。也许连南断天都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真是好计谋呀,一手策划两批人,自己的人在里面,又让南家的人去查,怎么可能查的到呢? 刀声剑起,箭如雨下,一群黑衣人将两个人团团围了起来,还加上一个雪漓梅,鬼魅赶到的时候,凌雪正被黑衣人围着,那些会遁地的人才是最碍事的,那拿出一个药瓶,朝着凌雪喊了一句:“凌雪!!” 满天飞舞的白色粉色就落了下来,随风飘杨,凌雪趁机拿出两个两颗白色药丸朝着地上扔了下去,一时的烟雾,雪漓梅缠的紧,也知道她会无影,又安排弓箭手,没有多远就被黑衣人缠了上来,这样拖下去对他们是不利的。 鬼魅出门一时急,有没带太多的毒药,两人又被困在黑衣人之中,要挡住随时射来的箭羽,又要杀了围住的黑衣人,还要留意时不时从地下冒出来人,三面顾及……一时也无法脱身。 箭羽忽然越来越少了,这样凌雪跟鬼魅两人可以一人杀遁地之人,一人杀黑衣人,正凌雪觉得箭羽怎么就少了时,就看到魍魉跟颜冰月带了不少人来。 雪漓梅一看凌雪有机会生还,一把别开挡在她身边的南厉风,灌注真气一剑朝着凌雪而去,这一剑要是凌雪挡下来,势必会受伤内伤。 雪漓梅要的就是鱼死网破,可她没想到南奇没有拦住南厉风,那一剑贯穿了挡在凌雪面前的南厉风。 凌雪看着那把从他身体穿出来的剑,神色闪了闪,南厉风把她一推:“走!” 凌雪看了他一眼,跟着鬼魅冲出了重围,就算很多人追了上去,可月影宫来了这么多人,雪漓梅输了。 雪漓梅只是想要困住南厉风,却没想到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挡的一声,她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这一剑本来是可以重伤凌雪的,雪漓梅有些慌了,自己都有些不敢上前去扶南厉风,只喊到:“快,快扶他上马车,马上回南家!!” 南厉风却轻轻摇了摇头,血从他嘴边溢了出来,他本来是想找凌雪,告诉她,是雪漓梅骗了他,说只要杀了凌霄,凌家其他人就会没事,所以他当年才会拿剑偷偷的站在义父身后,可刺剑的人不是他,是有人拿着他的手刺了凌霄一剑,他看到凌雪看到自己亲生母亲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解释这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谁能想到,雪漓花既有个双生子的姐姐呢。 凌家出事已是不可挽回的事实了,不管他有没有刺那一剑,凌家都会死,只是,凌雪或许就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也不会这辈子都拿不了剑了。 他愧对的不仅仅是凌霄对他六年来的抚养,还有凌雪曾经那么信赖的他。 “雪漓花,不,雪漓梅,你知道我这十六来年为什么还要活着吗?”南厉风轻轻开口到。 雪漓梅看着不断从南厉风口中溢出的血,心急如焚:“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再说了,还不把少盟主扶上马车!” 几人扶着南厉风上了马车,急急朝着哈城而去,南厉风望着车顶,这么多年来,他只是想要亲口跟凌雪说一句对不起,可真正的看到她还活着时,他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已经不在重要了。 “老翁,怎样?”南断天看着昏迷不醒的南厉风,急急道。 白发老翁摇了摇头,:“伤势虽然重,但还不致死,可他自己没了生的欲望,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殷寒轩收到秘信,得知雪漓花的真实身份,她原来是颜若身边的大祭司,但颜若后来却选了魍魉的父亲做大祭司,把雪漓梅放在了中原,颜若一直想要得到盟主之位,得知曾经出逃的雪漓花如今是盟主夫人,便想办法让雪漓梅取而代之。 可颜若只怕也没想到她这个大祭司看到盟主夫人如此光鲜亮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起她大祭司的位置自然要光鲜的多,她选择了有野心又被凌家一直打压的南断天,又恰巧这个时候他父亲也出现了,父亲也想要那把位置,雪漓梅假意诚服,这也是为什么凌家一出事,他便中了蛊毒…… 父亲也一直以为他身上的蛊毒是月影宫的下手的,却是月影宫人,不过,是已经不在诚服于颜若的雪漓梅。 从雪漓梅开始算计凌家开始,她就在一同算计着月影宫,还在算计着殷王府,殷王府出事,只怕她也有份,而他爹不死,他们就始终只父亲的傀儡。 好一个一箭三雕的计谋呀。 难怪她总是十分关心他身体的蛊毒,她怕他不死,这一切又被他查了出来,原来另一批要杀他的黑衣人,就是她安排的。难怪颜冰月逃走后会落在她的手中,她早已是张好网,不费吹灰之力,就等着鱼儿上钩。 要不是因为他跟凌雪呆在井下,只怕他们出去,也活不了了。 只是她之所以愿意用凌生换颜冰月,是因为她知道,江湖四绝都在她身,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