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铁血军神》 一 刚来就送? …… “少爷,醒醒,快醒醒……” 处于昏睡中的沈墨,被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硬生生摇醒。 “我这是在哪儿?” 醒来第一件事,沈墨捂着脑袋,眼神无比恍惚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谢天谢地,少爷你可算是醒了,赶紧去校场吧,朝堂来消息了……” “什么校场?你又是哪位?这又是什么地方?我又是在哪儿?” 沈墨一连串的问题,可把老人吓坏了:“少爷,你可别吓我,我是你管家,夏朴啊,你忘了?” “夏朴……夏朴……嘶……我的头……” 顷刻间,沈墨脑袋一阵剧烈疼痛,一段记忆浮上脑海。 根据记忆,这个时空名唤圣渊大陆,这个世界环境地貌与自己前世所载地球所差无几,都生活着各种族群,只是相比之下,区域大了两三倍。 另外,所谓的欧洲以及非洲区域,已被一群自称“魔族”的族群给占据了。 原本的两洲原住民,或在魔族屠戮下死伤殆尽,或流浪成为地球公民寻求他国庇护,又或者成为魔族奴隶,也有发现了新大陆,重建属于自己的文明。 而自己所处的地域被称之为中原,眼下属于大胤朝管辖统治,国土广袤,东西南北各向外延绵数万里。 胤朝立国三百三十六年,国都定于开封,王朝在册人口约超过三亿,是大陆上人口最多,文明最为璀璨的国家之一。 在整个圣渊大陆中,大胤王朝的财富,足可以挤进前三的位置。 但也正因为如此,由于胤朝国内稳定富足,导致其历代国朝君王逐渐失去了开疆拓土的雄心,开始安逸与现状,沉迷于诗词,整个大胤王朝高层生活也随之愈发奢靡,其中也包括军中不少将领。 将领一旦沉迷诗词音律,其军队武力必定开始松懈,历经三百多年后,胤朝虽有百万大军,但整体战力已不如开国之初十分之一。 国朝富足,武力松弛,就如同一个外壮內虚的病汉,怀抱一堆金砖走在大街上,是个人见了没胆也会起些歹心。 而盘踞北方蛮荒之地,由蛮族部落组成的苍狼王朝,在解决远东之地,奚丹和完颜两大强敌后,便将目光瞄向了富饶的中原,决定试探一下能不能从那病汉手中抢下几块金砖。 结果,这一试探,抱金砖的病汉瞬间变成三岁孩童软弱可欺,数千狼骑就打的几万胤朝边军鬼哭狼嚎。 与是,试探转眼变为劫掠,再转变为入侵,最后彻底演变为一场“逐鹿中原”的国运之战。 而这整个过程不过只有短短的五年时间,胤朝军事上的羸弱,彻底暴露在整个圣渊大陆众多国家面前。 眼下,胤朝中央主力十二卫,足足六十万大军在边关与狼朝大军决战时全军覆没。 当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送回关内时,整个朝野上下一片人心惶惶,吓的四十一岁的赵徽立马禅位给年仅二十二岁的太子赵钦。 而当今胤朝新君,新继位不过三个月的赵钦在被迫继承皇位后,改元境康,意为边境止战,天下安康。 继位之后,赵钦听从太师云少卿谋划,一面积极准备与狼朝议和,一面又命地方豪绅世家,各自组建新军,随时北上抵御蛮族入侵。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沈墨,便是地方豪绅一员,他响应王朝号召,散尽几乎全数家当,得黄金三万两,粮食七万石,募集了七千精壮,组建了一支名为“龙虎军”的新军。 七千人,又是地方豪绅势利,感觉应该算可以了,至少比刘备几百人起义寒碜的连铁器都要靠人接济要强太多。 但与刘备不同的是,刘备起家人虽少,可人家开局就有关张两个完全不用考虑忠诚度猛将,且汉朝上下本就有尚武之风,募集的士兵短暂训练便可直接投入战场,打的又是战斗力不强的黄巾军。 而自己没有关张这样的名将辅佐,加上这七千人怕是压根就连血都没见过,且都是从各地穷人、流民之中招募的,除了清一色精壮外,毫无半点特色,面对的则是强悍的狼朝大军。 即便操练了三个月,这些新军依然是乌合之众,带他们上战场,沈墨可以笃定不出意外,那就是必定要发生意外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也有武者存在,各自实力划分等级鲜明,共分为九星。 九星等级划分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 对应的是北斗九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洞明、隐元。 值得一提,这九星等级划分是以内力修为根基为界,倒是跟武侠世界所差不大。 只不过这个世界武力比武侠世界的表现夸张的多,却也没有一掌颠覆乾坤那般恐怖的力量,要不然也就不会有王国存在了。 一到三星为武者,四到六星为武师,七星称之为宗师,八星为贤者,九星为圣。 至今为止,大胤帝国朝中摆在明面上也只有十数人修至六星武师境界,都已是武冠群雄的存在。 而在各大宗门内,六星武师同样不多见,七星宗师更是凤毛麟角。 至于八星贤者,大多已成为隐居世外的高人,很少过问世事,只知八星贤者寿元多在两百岁以上,且能延缓衰老,百岁之龄看上去也跟二三十岁一般,女子的话更为年轻…… 九星圣者! 那已是一个神话,圣渊大陆已知历史上已知达到过那种境界的,只有廖廖数人,其中之一便是战朝时期名将,武安君白起。 当然,九星等级划分只代表个人实力,再强也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哪怕九星圣者独自正面对抗数万阵容严谨的大军,注定也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但要是在战场上,有高星武师介入,战术又运用得当的话,这威慑力还是十分巨大的。 苍狼王朝就是凭借一支十万狼骑大军和数十名高星武师,直接压的胤朝百万大军节节败退,最终九龙关外所有边镇沦陷,已濒临亡国边缘。 融合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后,沈墨又了解了自己这副身体的记忆。 “玛德,怪不得这傻叉居然想要学人领军打仗,舔狗必死,活该。” 记忆中的沈墨,是一条不折不扣的舔狗。 喜欢什么人不好,还非要喜欢一个青楼风尘女子,柳青青。 为了讨好柳青青,这沈墨败空了不少家业不说,还活活气死了自己老父亲。 结果到头来,人家压根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只是将其当做喝来呼去一条狗,甚至当着她的面,直言曾跟另一个男人上了床。 可即便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沈墨还是没有醒悟,依然对柳青青这绿茶死缠烂打。 到后来,柳青青被惹得烦了,丢下一句:“想要我心悦你,就干出一番事业来,我不喜欢一事无成的男人。” 好,沈墨被这么一激,以为是绿茶想要激励自己,立马脑袋一热,响应了胤朝募兵前线的号召,散尽家产募集了这七千乌合之众。 结果,昨日,沈墨又看到柳青青跟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步入了自己闺房。 沈墨一时气不下,却又不敢去打扰他们怕坏了自己在女神心中印象,就在门外等了一夜,也听了一夜的男欢女爱,直到天亮,才落寞离去。 结果,等到了家门口,心中越想越气,直接一口血吐出,当场气绝身亡,享年十八岁…… 只是还未来的及等到吃席,现在的沈墨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 “舔狗无论于公于私都是社会畸形产物,它的存在不单会影响被舔一方的日常生活,更会影响正常的市场经济, 那些不良商家就是抓住舔狗那被自己感动的奇葩心理,然后趁机炒高自家商货在舔狗心中的价值, 本该十几元能买的东西,硬生生被炒到几百元,严重影响正常人日常消费,所以,舔狗这种生物,必须坚决抵制!” 沈墨坚定的对自己前身以前的种种奇妙深刻行为说不,至于柳青青那绿茶,谁爱上谁上去吧,反正扒光放自己眼前,估计都生不起任何男人该有的反应。 他轻叹一声,无奈地看向夏朴问道:“夏管家,你刚才说什么?” 夏朴这才松了口气:“少爷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少爷你失忆了,今日朝廷派人来到念州城传下军令, 言令到之日,即刻启程前往九龙关抵御蛮族侵犯,少爷,赶紧回军营吧,违反军令可是诛九族大罪!” 沈墨陷入沉思,自言自语说道:“看来,这胤朝打算议和的策略失败了,我该想个办法脱身才行?刚来就送命,不符合穿越者的风格。” 就在沈墨苦思如何逃离这片是非之地时,体内一阵系统音响起。 “军武系统正式开始载入,请宿主耐心等待……” “初次载入完毕,获得兑换点100点。” “检测宿主等级修为……” “宿主目前半星修为,实力过低,特赠送烈火丹一枚,可永久提升十年内力根基。” “检测宿主所使内外功……” “内功吐纳法残本,外功擒拿术,特赠送基本心法和基本掌法以及基本刀法各一本。” “检测宿主目前势力……” “七千龙虎军一支,已有自身军事势力,额外奖励兑换值500点。 “ps:兑换点可兑换系统商城一切所需资源,兑换点获取方式为创立一支军队,凭借军队在战场杀敌获取, 只要本部人马手刃敌对阵营,一旦对手倒地身亡,皆可根据死者自身实力获取相应兑换点,亲手毙敌获取四倍兑换点 除此之外,军队评估等级提升,结盟,势力范围扩大,都能获取相对应的兑换值。” 沈墨眉头一皱,心道:军武系统?等等,这不是我穿越之前点进去像一刀99页游,万国霸主中的界面么? (本章完) 二 系统不是爹! …… 沈墨心下一怔,旋即面不改色对夏朴说道:“夏管家,劳你为我准备马车,我稍后就来。” 夏朴:“那老奴先告退了。” 夏朴走后,沈墨立马打开系统界面,只见类似电脑界面上,映刻着一副尸山血海的画面,唯有一面军旗和一员浑身浴血的战将,傲立在战场正中央。 界面下方,是目前兑换值和系统商城,以及沈墨眼下的势力,以及领土。 先看势力界面…… 沈墨:18岁(半星武者)。 职位:军长(自封) 军队名号:龙虎军(7000)。 势力领地:无。 外援:无。 同盟:无。 敌对:苍狼帝国。 兑换点:600。 势力综合评估:乌合之众。 看着一片凄惨的数字,尤其最后评价那四个字,沈墨是欲哭无泪,却什么都不敢说,而是默默打开了物品兑换界面。 顷刻间,琳琅满目的物品映入眼帘,从武学功法到阵法,再到武器装备药草,上到军事科技,下到车间工厂,多达数万种可谓是应有尽有。 当然,这所需的兑换值也不少,凡是看的上眼的都是天文数字。 比如沈墨看中的那本《霸王诀》,兑换值就需要30000点,自己身上这六百点根本不够看的。 再看火器装备那块,一门蒸汽时代的八磅前装滑膛炮,换取居然要10000点,一个军工车间得50万点,简直跟抢劫一样。 倒是那些军中常备的药材,比如防瘟疫,风寒,外伤等价格倒是亲民的很,最贵也不过10点兑换值,还是一给就上百颗的那种。 不过,这也给沈墨提了醒,系统只是一个辅助工具,提供些急需的帮助而已,不能把他当爹供的,很多事还是得靠自己来解决,否则下场绝对凄惨。 现在,沈墨还挺感激这具躯体原身,好歹组建了一支军队,等于穿越白给了一个势力。 就算这势力眼下还很弱,但他不会在意。 “就让我用这七千乌合之众,在这个世界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吧!” 沈墨热血沸腾,随后取出基本心法和基本掌法跟基本刀法三部基础武学,开始修炼起来。 然而,当沈墨的手触及基本心法时,瞬间就感受体内经络快速游走,只消片刻,整部基本心法瞬间融汇贯通,练到了最高层次。 感受体内丹田内力泉涌,沈墨忍不住轻呼一声,再仔细观察自身修为,竟是已经成功突破至贪狼境,顺利进入一星境界。 “如此甚好,省去了修炼的烦恼,试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试另外两本是否也有这等奇效。” 为了查实心中映证,沈墨再次把手触及基本掌法和基本刀法。 瞬间,基本掌法和刀法也在刹那间融汇贯通,现在的沈墨暂时有了可应付小规模械斗的本事…… 当然这三本秘籍功法不过是打底的基础,论战力根本无法跟这个世界上乘武功绝学相提并论。 可武道一途,最重要的就是基础,只有把基础打好,才能让自己实力更近一步。 之后,沈墨又服下那颗烈火丹,瞬间让自身功力暴涨十年,等他适应时,修为已至巨门,也就是二星境界。 “眼下,已经足够了,唉……” 实力的提升,让沈墨信心暴涨,本想再兑换一部合适武学,奈何系统商店所有武学秘籍最低都得1000兑换值,只能无奈选择放弃。 尔后,沈墨又把目光瞄向其他物品,希望能找到所需的物品,能应付即将到来的战事。 骤然一部《军武之道》进入沈墨眼帘,既然自己毫无半点带兵治军经验,不如兑换来学习一下,而且只要100兑换点,划算! 沈墨果断兑换了《军武之道》,手触碰书籍刹那,内中所有知识如排山倒海般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慈不掌兵,恩威并施,将,为求胜而不惜任何代价,敌强则谋,敌弱则歼,万事不可莽近,三思而行。 求胜之道,首在三军士气,百战不殆,败而不馁,即输十阵亦可从中斡旋,寻求制胜之机, 胜而不骄,赢十阵依旧保持清醒,稳若泰山应对未料变数,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顷刻间,沈墨已经明了该怎么做,军武之道核心全在这部书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也就是说,想要绝境求生,就必须舍弃仁慈之心,想要以弱胜强,就必须借助一切可用之力。” 沈墨长呼一口气,缓缓起身。 这一刻,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变得异常坚定。 今后该走的路,他心中已十分明了。 以军为势,逐鹿群雄! “少爷,马车备好了,该动身了。” 夏朴已备好马车,前来通知沈墨准备动身。 “夏管家,辛苦你了……”沈墨走到夏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在的日子里,这个家就有劳你多看顾了。” 夏朴一愣,旋即回道:“少爷,老奴说句实话,你真的不该一时冲动走上这条路,如果你后悔,不如趁现在,离开吧。” 沈墨摇摇头:“离开?又能去哪里?蛮族已杀入我朝境内,九龙关是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守,狼朝大军将再无阻碍能肆意纵横我胤朝各地, 到那时,我们又能去哪里?难道一辈子东躲西藏,跟条丧家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犬一样么?” 夏朴一惊,万万没想到沈墨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夏管家,我知道,你是看在先父份上才留下照顾那个不成器的我,其实你是打心眼就瞧不上我, 不过,这都无所谓,我把这个家都交给你,万一我回不来,你就是这家的新主人!” 话毕,沈墨头也不回,径直步出了大门,留下一脸蒙圈的夏朴,呆呆地立在原地。 城外新军大营,七千龙虎军已经集结完毕,静静等候沈墨的到来。 战争临近,新军大营内渲染着焦躁不安的气氛。 不少人开始后悔,后悔加入新军,最初大家不过是为了一口饱饭,真到了卖命的时候,军中不少人开始退缩了,悄悄思议着该怎么逃跑。 大胤王朝是富足,但再富的地方也会有穷人,凡是响应地方豪绅号召加入新军的,九成以上是迫于生计的穷人。 因为富人根本不会拿命开玩笑,顶多也就出几个钱,喊几句口号,然后拖家带口向南方向飞速转移。 但再穷的人,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会变得贪生怕死。 现在,这些新军中不少人,已经不愿意跟着沈墨去“送死”,想要脱离队伍跑路。 “少将军到!” 在一片紧张不安的氛围中,沈墨终于来到了校场。 七千兵卒闻言,齐齐站立姿态,等候沈墨的检阅。 步入校场,沈墨注视了一眼众人,随之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弱,太弱了。 七千士卒,不说内中星级武者寥寥无几,就连几件像样的铠甲都没,且军姿军容七倒八歪,指望这些人上战杀敌,不给你临阵倒戈绝对是上辈子烧高香,还得磕头感谢他们不杀之恩。 沈墨走上检阅台,双手负背,扫视一圈众人,随后振臂一呼:“众位同袍,眼下蛮族入侵, 我沈墨受朝廷响应,组建龙虎军,势要守护山河无恙,此次北上九龙关口御敌,还望众位同袍助我一臂, 将蛮族赶出我们的家园,还我胤朝百姓一个太平安宁!” 沈墨话音一落,并没有获得底下士卒的赞许喝彩,反而引来阵阵窃窃私语。 良久,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出列,双手环胸,对沈墨说道:“沈家少爷,你这是打算让大家都去送死么?抱歉,我祁镇山拒绝跟你一起白白送死。” 祁镇山话音刚落,军伍中立马又有几百人出列,纷纷表示要离开军营。 沈墨脸色一沉,静静看着祁镇山那趾高气昂的态度。 “军心不稳,看来,必须要施点手段安抚下去,否则,怕是还未出征就会引起兵变。” (本章完) 三 立威 …… “你们,是打算违反军令?!” 沈墨不怒自威,静静看着祁镇山。 祁镇山不以为然,依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什么军令,你真把自己当成将军了? 这几个月我们也玩够了,现在不想再陪你继续玩了,识相的话别挡道,放我们离去,要不然……” “你拿军令当儿戏?”沈墨眼神瞬间犀利无比,“成军之初,我就以一人二两黄金(30两白银)买你们三年的命, 这三年时间里,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现在,短短三个月时间,你们就想违约!” 祁镇山吐了口口水:“够了,少在那装模作样,沈大少爷,你应该清楚,北上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命再贱,也不能就这样白白送死,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就是,想让我们白白送死,断无可能!” “有钱了不起啊,大爷我就是不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祁镇山的话语,得到了那数百铁了心要跑路的士卒认同,纷纷高声附和,不愿意随军北上。 这种场面很快渲染到其余士卒,也各自动摇了继续跟随沈墨北上的决心。 士卒对沈墨的轻视,来源于他的实力低微。 尤其祁镇山,虽然不是了不得的高手,但也有一星半的修为根基,在这群乌合之众当中也算是“绝世高手”了,自然看不起实力拉胯的沈墨。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沈墨一声轻喝:“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在跟我搏杀中胜过我,想要离去!我必不阻拦!” 话毕,沈墨手一展,站在沈墨边上的一名护卫主动上前,将一把钢刀递到他手中。 这名护卫是沈家护院,名唤吕友泉,目前修为根基为一星。 吕友泉实力不高,但对沈墨那是绝对的忠心,无论沈墨做什么,他都不会过问。 就如同现在,明知沈墨不是祁镇山等人对手,但还是愿意把刀递给他一般。 钢刀入手,沈墨刀指众人:“谁有胆上台一试,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胜过我,无条件放你们离去!” 众人观这架势,一时间竟是没人主动上前,而是纷纷观望,同时把目光瞄向了祁镇山。 祁镇山也有些迷茫,本不愿当这出头鸟,但看到沈墨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顿时明白这是冲自己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当即心头火起。 “既然你想自取其辱,那我便成全你!” 祁镇山双眼微颌,当即抽出佩刀跳上检阅台:“现在,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得说话算数,赢了可就要放我们走啊!” “就怕你没有这个机会!”沈墨横刀与胸,已做出请招姿态。 “呵~” 祁镇山暴喝一声,猛催内力,一刀砍向沈墨,欲要速战速决。 沈墨见势倒退数步,在刀锋落向自己额前之际,堪堪避开,随后横刀挺近,展开猛烈反击。 祁镇山大感吃惊,面对挥旋不止的钢刀,忙回刀抵挡。 咣~~ 剧烈的震晃声回荡,祁镇山挡刀瞬间连退数步,同时感到体内真气紊乱,一时间竟是难以还击。 “怎么会?他的内力,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深厚了?” 虎口渗血,祁镇山大感诧异之间,沈墨刀势再度逼近,招式大开大合,虎虎生风,逼的祁镇山毫无招架之力。 领会基础刀法后,沈墨对刀势游走和判断达到了一个全新高度,每一刀砍出都直取对手命门,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 噗呲~ 十招比拼,祁镇山身形一个不稳,守势崩溃一瞬,沈墨一刀砍中他的肩膀,顺势催力,将祁镇山按跪在地,他脚下检阅台两根地板顿时发出一声隐隐断裂的“咔嚓”声响。 “呃……我……认输……” 祁镇山自知不敌沈墨,当即开口主动认输。 然而,沈墨的攻势却没有因此停止…… “晚了!我说过,这不是比武,而是搏杀!” 沈墨眼神一寒,抽刀一瞬,一记横扫。 “不~~” 祁镇山惊恐大喊一声。 但见寒光一闪,冰冷寒锋从祁镇山脖颈横切而过。 下一刻,一声呲响,祁镇山的人头顿时飞离肩膀,喷溅的血箭破空三尺,最后落在沉重的地面上。 沈墨单刀负背,眼神睥睨,手指七千目瞪口呆的士卒,沉喝一声:“军令如山,违令者,斩!”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一刻,沈墨给这些士卒的内心冲击前所未有,看着那滚落尘土的人头,各个都是心惊胆颤。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少爷……” 站在沈墨身后不远处的吕友泉,此刻也大感诧异,感觉今天的少爷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十分陌生…… “军长威武!” 良久的沉寂,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当即高举手臂呐喊一声。 “军长威武~~” “军长威武~~” “军长威武~~” 三军将士齐齐振臂高呼,此刻,沈墨总算是把岌岌可危的军心再次凝固起来。 沈墨默默感受着校场三军膜拜,良久手一挥,整个校场再度安静下来。 “北方狼朝侵犯我朝疆域,蛮族骁勇善战,五年间,连败我朝边军四十七次,边境各郡沦陷,军民死伤何止百万, 这样可怕的敌人,说实话,带你们北上,的确是送死,因为现在的你们,太弱了,目无军纪,疏于操练,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沈墨的话十分刺耳,听的三军将士心中异常难受,各个面带不服。 沈墨扫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我从你们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到了不服,但是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现在的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指望你们保家卫国,击退蛮族大军,说实话,我就从来没想过会有那样一幕。”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去送死?” 靠前排的一名小校实在听不下去,大声质问沈墨。 沈墨望向小校,沉声喝道:“为什么?因为边疆的儿郎正被蛮族屠戮,无数妻女正被蛮族糟蹋,还有多少姐妹兄弟沦为了奴隶? 我朝的边域满是烽火,大好河山岌岌可危,身为军人,就要有赴死的觉悟!乌合之众又如何?难道你们就甘愿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不愿意做任何改变? 告诉你们,国朝已经无兵可用了,而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就是大胤王朝最后的精锐,请问,不指望你们,还能指望谁? 难道要你们的妻儿,你们白发苍苍的爹娘,你们的儿女,拿起武器去边关赴死么?!” 这番激昂的话语,瞬间让七千龙虎军士卒热血沸腾,各自按紧了手中兵刃,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墨。 见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沈墨身后披风一甩:“更何况,有我在,你们就一定是去送死么! 传我军令,以团为单位,即刻北上,进军九龙关!” (本章完) 四 边关 …… 北域边境。 延绵万里的无量峰山脉,一道钢铁城墙蜿蜒曲折,如盘旋飞龙,赫然而立。 这便是九龙关,两千年前始帝一统天下,为能对塞外蛮族起到威胁恐吓,便将战朝时期由中原北方各国建立在无量峰山脉上的军事要塞连成一片,方便人力物力的运输,好对蛮族进一步用兵。 两千年来,九龙关始终在中原王朝和异族之间扮演着重要角色,见证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沧桑浮沉。 如今,本该起到进攻效果的军事运输线,却成了抵御狼朝入侵的前线,始帝若泉下有知,真不知该做何感想。 九龙关关隘第四道关口之上,驻扎着六千王朝边军守卫。 关口之后十里开外,散布着数个村镇,内中皆是从九龙关外遭受蛮族袭击,入关避难的中原百姓。 寒风凛冽,冻彻刺骨,处于北面巡夜的边军小队实在熬不住这等恶劣的天气,违反军令点燃篝火,坐在一起取暖御寒。 一口烧酒入腹,甲长范一夫露出满意的神情,双手伸到火上烘烤一阵,旋即跟队友话起了家常。 “眼瞅又快过年了,我家那口子定是准备了年货等着我回去啊,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机会结束这场战事,真想回家看看,在这鬼地方都待了快两年了。” 边上队友王青合笑道:“甲长,你又说起你的家小了,这几天你白天说,晚上说,做梦还是在说,再说下去我耳朵可都快起茧了。” 范一夫将手中酒瓶递到边上一名士卒,白了王青合一眼:“你还年轻,等你成了家,立了业,有了牵挂,也会变得跟我一样,唉,可惜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去。” 伍长孙希静点起一根旱烟,抽过两口,刚吐出一个烟圈,却被冷风吹散,波及众人不断掩鼻呛声。 “老范啊,别那么悲观好不好,你再怎么说好歹是甲长,要是成天都说活不下去,让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听在耳中也是瘆得慌啊。” 范一夫往篝火堆里添加了一些柴禾,闻听孙希静此言,不由轻笑一声,紧了紧身上战袄: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蛮人如何悍勇大家也都清楚的很,要不是有九龙关这样的天险阻挡住狼朝铁骑, 我们今天还能坐在这里活着瞎聊么?何况几个月前,国朝六十万主力大军在关外全军覆没,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的遗骸至今都尚在塞外边郡苦寒之地无人收敛,你觉得凭借我们现有的实力能挡的住蛮族大军么? 足足六十万大军啊,这可是我大胤帝国的中央军主力!如今一战而殁,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援军么?” 众人闻言,一时陷入沉默,只余寒风吹拂,带起篝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呲响声。 见气氛压抑,范一夫立马转移话题:“唉……不说这些了,吉人自有天相,话说等这仗打完了,你们都打算去做什么呢?” 王青合往手掌心哈了口热气,说道:“等打完这仗,我要是能活下来,就回去继承我爹衣钵, 把这杀猪手艺全学会,然后找个婆娘生俩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吧,再怎么也比现在这样好的多。” 孙希静往地上敲了下烟锅,将内中残剩的烟渣倒出后,长叹一口气道:“等这仗打完了,我也该回去看看我娘,爹走的早,全靠娘一人把我拉扯大,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腿脚也不便,身边没个人照应真的挺难,总之回去不管干啥,反正下半辈子我都守在娘身边,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 范一夫点点头,刚准备说自己的往事,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几人一惊,回头顺着微弱的火光望去,等看清来人后,慌忙起身拱手行礼:“参见蔚长……” 一名留着八字须,身披寒甲,外兜雪色战袍,年约三十左右的将领,带着一队士兵,快步走到跟前,一脚踢散篝火,沉喝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军中规定,巡夜不能燃篝火,万一把行踪暴露给,就不怕敌人趁夜突袭么?” 范一夫解释道:“蔚长息怒,只是这天实在太冷了,兄弟们实在是熬不住啊。” “熬不住?蛮人偷城你们永远都不用熬了,还不快把火熄灭!” 范一夫闻言,立马和孙希静几人一道扑灭了篝火。 然而正在此时…… 一阵破空飞响回荡,夜幕中的城墙,浮现十数点寒光,疾速向守军士兵袭来。 “不好,是骨镖,快闪开!” 噗呲、噗呲、噗呲…… 蔚长惊呼一声命众人躲避,但还是迟了一步,寒点逼近瞬间将十名士兵的咽喉划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呃……” 王青合更是首当其冲,被一梭锋利回旋骨镖直接人首分离,重重倒在了关口边缘。 下一刻,城墙外窜出几十名嘴咬弧刀的蛮族武士,各个面色通红,眼中布满杀机,他们皆是利用钩爪攀爬摸上了城口…… “蛮人,蛮人攻关,快去烽火台!” 范一夫惊叫一声,转身向二十步之外的烽火台跑去。 “迟了!” 忽然,一名身穿狼袄,手持骨镖,脸上涂满油彩的蛮族女将拦住了范一夫的去路。 “你……” “苍狼帝国,铁鹞飞骑首领,姚若姬,拜会!哈~” 蛮族女将自报身份后,手中骨镖忽然飞掷而出。 范一夫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被锋利的骨刃切断了脖颈动脉。 骨镖一个回旋,重新飞回姚若姬手中后,她身后又出现八名铁瑶飞骑武士,与之前攀爬上关口的同伴,对眼前的守军士兵展开了包围之势。 剩余的守军见此心惊胆颤,早已失去搏杀勇气,纷纷退到蔚长身边,抱成一团。 而蔚长却是镇定自若:“铁鹞飞骑?狼朝精锐,不想首领居然会是一个女人,看来你狼朝是无人了,居然会让你一介女流之辈统领这等精锐。” 姚若姬轻哼一声:“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巾帼不让须眉,看不起女人,哼,你可知死在我手中的男人,有多少么!” 蔚长单手负背:“那又如何?说到底你终究还是一个女人,女人就不该介入战场,就应该乖乖在家相夫教子,繁衍后代!” 姚若姬眼神一寒:“准许你留下名号再死。” 蔚长抽出腰间军刃:“边军防线第六军,蔚长燕北玄!” “曹伯延的第六军?被左狼卫将军全歼的败军之将,还敢口出狂言,今日就要让你为看不起女人而付出代价,这些人,一个不留,杀!” 姚若姬一声令下,数十蛮族武士立马向守军小队扑来。 “脾气这么大,怕是没哪个男人敢要你,至少我是无福消受。” 燕北玄长刀一指,一声轻喝:“众将士,御敌!” 令下,燕北玄率先冲向姚若姬。 (本章完) 五 边关续 …… 噗呲、噗呲…… 燕北玄与两名蛮族武士一个错身瞬间,刀出如流星,顷刻间将二人毙命。 “嗯,四星武师。” 姚若姬眼神一凛,瞳孔中闪现一抹诧异。 燕北玄:“吓傻了吧?我就说了,女人不适合待在战场。” 话毕又是一刀,顺手结果一名蛮族武士性命。 “男人,你太天真了!” 姚若姬一声轻喝,旋即骨镖飞掷,速度比之前击杀范一夫时更是快上数倍。 “嗯?” 燕北玄轻隐一声,一刀挡下骨镖,连退数步,未及喘气,又一把骨镖飞驰而来,再次挡下后,又退数步,就在他准备反击时。 噗呲…… 一名蛮族武士抓住他失神一瞬的破绽,一刀切开了他背后战袍,留下一道鲜红血痕。 “啊……” 燕北玄呻吟一声,强忍痛楚一个转身,直接一刀捅穿蛮族武士胸膛。 但同时,夺命骨镖再度飞旋而来。 燕北玄大惊,忙抽刀回挡…… 咣—— 噗呲—— 震飞一镖,却是被另一镖切伤了肩胛。 “呃……” 燕北玄倒退两步,长刀拄地,鲜血顺着受伤的肩胛流淌至脚下。 再看四周,蛮族武士骁勇无比,又在人数上占有优势,顷刻间就将守军小队杀了只剩自己跟孙希静二人。 “尉长,现在该怎么办?” 孙希静堪堪躲开两把骨镖,背靠燕北玄,面色紧张地问道。 “准备放信号,我给你拖延时间,再熬一会儿,我们就解脱了。” 燕北玄忍痛轻笑一声,再次提刀向姚若姬方向攻去。 姚若姬沉喝一声:“强弩之末,喝~” 随即,三把回旋骨镖同时出手,带动周遭气流浮悬流转,如流星赶月向燕北玄疾驰。 “你也是四星武师?” 燕北玄看清对手实力后,猛提内元,豁尽全身真气向姚若姬继续疾驰。 咣、咣! 两声轻响,佩刀弹开两把骨镖后,燕北玄侧身一闪,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再度避开第三把擦肩而过的回旋骨镖,尔后轻足一点,纵身一跃,一刀劈向不过十步外的姚若姬。 “想直捣黄龙?哪有这么容易!” 姚若姬察觉对手动机,立马从腰间抽出一条铁骨软鞭,用力一甩,软鞭直接震落燕北玄手中佩刀。 “纳命来!” 姚若姬一声咆哮,软鞭再度向燕北玄脖颈扫去。 啪~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闪现一道赤色烟火。 是孙希静点燃了身上求援的信弹,在燕北玄拖延下,争取到了时间。 “嗯?不妙!撤!” 姚若姬见此,果断收回骨编,大声下令准备后撤。 骤然,漫长的九龙关后方,响起一片飞蝗过境的嘶响。 “是弓弩!闪开!” 一名耳尖的蛮族武士大吼一声,当即从地上拾起一面圆盾挡向半空。 飕飕飕—— 漆色夜空下,上千支羽箭如雨点般落下,来不及闪避的蛮族武士只能挥动手中弧刀,凭借经验和蛮勇抵挡箭雨。 然而,任凭你是不是精锐,在冰冷的箭镞洞穿身体刹那,瞬间就带走了生命的温度。 十几名蛮族武士倒在了关隘上,躲在烽火台后的姚若姬以及仅存的三名下属,一脸不甘地看着箭雨袭来的方向,做出了抉择。 “退!” 姚若姬一声令下,果断选择撤离,顺着城关外墙绳索,返回来时的路途。 蛮族士兵一走,守军小队仅存的两人,燕北玄和孙希静才从烽火台北面走出,孙希静再次释放了一颗绿色信弹,密集的箭雨才停了下来。 不多时一阵急促脚步声逼近,为首一名四十岁国字脸汉子,身披鱼鳞玄甲,手持一张漆色铁胎弓。 其眼神如鹰,步伐稳健,即便在跑动中依然保持呼吸均匀,显然有深厚的内功修为为底子。 而在持弓汉子身边,是一名二十不到的青年,身披蓝衣青袍,手中同样一张劲弓,紧紧跟随在中年汉子左右。 这两人中年男子名叫何云松,年轻的男子是他弟子,关谨弦。 二者同属“扬弓道”宗门,何云松则是现任掌门。 “尉长?” “何掌门……” 燕北玄忍着身上各处伤势,跟持弓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者打过招呼,随后望向满是尸骸的城关,悠悠叹息一声。 “这次若非何掌门出手,怕是跟头要栽大了,哈。”燕北玄苦笑一声,“三十七人对十八人,结果若不是你们及时驰援,怕是这最后两人也要成为尸体。” 何云松看了眼满地尸骸,眼神一凛:“蛮人当真如此骁勇?仅十几人就敢掠关!” 燕北玄道:“如果蛮人各个如此,那这仗就真的没法打了,这些是狼朝精锐部队,铁鹞飞骑, 专门执行情报搜集,暗杀突袭等见不得光的任务,当然,内中七百成员各个悍勇,每一人的实力平均下来足有两星,加上狼朝民风彪悍, 他们的实力不说以一当百,以一敌十还真不是长他人志气,真是烦人的强敌啊。” 关谨弦道:“就算如此又怎样?蛮人再强也只有一条命,我不信射他一箭还能继续活蹦乱跳。” 何云松瞪了关谨弦一眼:“不懂就不要开口。” 又对燕北玄道:“尉长,你伤势沉重,还是先回去疗伤。” 燕北玄:“那这里就有劳何掌门看守,我得把这里的情报去告知给韩将军,顺便,请帮忙收敛下兄弟的尸骸,劳烦了。” 话毕,燕北玄在孙希静搀扶下,跌跌撞撞向点将台走去,心中不由想到。 “算算时间,那些豪绅的军队也该快到九龙关了,希望能带来一些转机吧。” 三日后…… 距离无极峰四十里处,沈墨率领的七千龙虎军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赶到了此行目的地。 一个月时间,光非战减员就超过了七十人,都是在行军途中累死或者冻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士卒受冻成伤,粗略统计又不下几百人,军中怨声载道,严重影响士气。 若非沈墨提前将自己剩余几百点兑换值向系统换取了一些治疗疾病的药丸,怕是会有更多的人冻死冻伤。 虽然兑换值严重稀缺,不过相对应的,沈墨也在这一个月时间,彻底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状态,从行军之初的迷茫,逐渐转变的冷静沉着。 无论遇到任何状况,他都告诫自己不能慌,因为自己是一军主帅!是全军的主心骨! 大军行至一片平原地带,在看到数里之外有处村落炊烟袅袅,沈墨凝思片刻,果断手一挥: “传令,全军原地歇息三刻,命第三团第一队,跟我去前方村落查探情报!” (本章完) 六 谋划 …… “来,将军,这是刚炖好的鸡汤,趁热赶紧尝尝。” 沈墨带着吕友泉和一支二十人小队步入村庄打探边关情报,一入村庄便分为三队向不同方向探察有用消息。 在路经一户农家,当家的得知这是北上抵御蛮人的新军,十分热情的将沈墨几人请进屋内,搬来了炭火给众人取暖。 由于正值午饭时分,农户忙命自己婆娘杀鸡熬汤,并亲自下厨做了几张白面饼给沈墨几人下饭。 沈墨进屋时,就已打量过这家的大致情况:一家六口,两老两少,外加一对农户夫妻,观两老和夫妻面色淳朴,手有厚茧,已然排除他们是间人的可能。 “多谢!”沈墨从男人手中接过鸡汤,放在桌上,谢过之后,又问,“敢问老哥如何称呼,听这口音,好似不是本地之人?” 男人闻言,神色顿显黯然:“不瞒将军,我姓陈,家中排行老三,叫我陈老三就成,我们一家子是前年刚从关外入内避难的边镇百姓, 蛮人凶残野蛮,所过之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简直跟畜生一样,毫无半点人性,可怜我阿姐和兄长一家……” 说到这里,陈老三已是泣不成声,那段回忆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沈墨深思片刻,起身问道:“陈老哥,你见过蛮兵?可否跟我详细说说,蛮兵的具体情况?” 这也是沈墨眼下迫切想要知道的情报,毕竟对于狼朝的消息,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陈老三稳定情绪,说道:“我在边镇生活三十年,也接触过不少过往蛮人,对他们的生活习性还是了解一些, 蛮人所居住的地方是一片草原荒漠并成的区域,主要是以放牧为生,当然也有不少部落生活在密林之中狩猎, 往年春秋时节,蛮人就会来边镇用兽皮、马奶、羊毛以及牲畜换取草原急需的盐和粮食,其中也有不少矿产交易,彼此互通有无,生活倒也平静, 直到五年前开始,蛮人就开始无理由袭扰边镇各地,起初只是小股袭扰劫掠一些粮食物资,并没有多达损失,也没引起边军注意, 但正因为如此,蛮人的劫掠次数越来越频繁,从最初劫掠物资,开始发展到捕捉我们边镇百姓为奴为婢, 最后更是杀人放火,所过之处一片废墟,边军将士这才发现情况不对,便展开了反击, 然而蛮人骁勇无比又善骑射,各个都有以一敌十气魄,且多是骑兵为主,一旦遇到大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模士兵围剿就远遁而走, 边军骑兵追之不及,每次都被蛮人引入圈套围杀,最后送回来的永远都是边军士兵的人头。” 沈墨追问:“近百万边军就奈何不得区区数万蛮骑?” 陈老三叹道:“日子过的太安逸了,军中士兵早已疏于防范训练,岂能是如狼似虎的蛮人对手? 苦的还是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普通平民百姓啊……” 沈墨闭上双眼,根据陈老三方才讲的话,脑海里顿时闪现狼朝如何击败边军的画面。 “多谢陈老哥,你提供的消息对我而言很重要,今日多有叨唠,后会有期,我们走!” 沈墨一声令下,带着吕友泉一行人向屋外走去。 陈老三忙道:“将军,这鸡汤和饼……” 沈墨手一挥:“陈老哥你也不容易,留着和家人一起吃吧。” 话毕,沈墨一行人已经步出屋外。 返回军营的路上,吕友泉忍不住说道:“我朝军队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百万大军居然奈何不得异邦小国入侵,真是耻辱。” 沈墨止步回道:“那你知道,狼朝是用什么手段击溃兵力远胜自己十几倍的边军么?” 吕友泉欠身低头:“属下不知,但不外乎军心涣散,武功不济,士无敢战之勇等因素。” 沈墨一紧披风:“胤朝军队再弱,在兵力上也占据绝对优势,狼朝军中的确不乏有以一当十乃至以一当百的高手, 但这样的人毕竟少数,无法左右整个战局,关键还是在于为将者对战术的运用,胤军会输,主因就在为将者战术层面的严重失误, 轻敌冒进,是导致我朝这场悲剧的根本原因!” 吕友泉不解:“少……军长你是如何知道我朝大军轻敌冒进的?” “陈老三已经将边军惨败大致经过都说的明明白白,狼朝军队先以小股部队袭扰,引诱边军前去追击, 追击途中狼朝军队会故露破绽,以极小代价付出,迷惑边军指挥官近一步想要扩大战果, 当指挥将领被胜利冲昏头脑失去理智时,便步入了狼朝设下的埋伏圈,最终,全军覆没!” 吕友泉大惊:“军长,你说的好像亲身经历一般,你是如何断定蛮人用的这种手段?那陈老三也没说啊……” 沈墨:“有些话得仔细斟酌寻找细节,没听陈老三说么,起初蛮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族只是小规模袭扰城镇,尔后逐渐扩大规模,最后杀人放火甚至屠城, 其实,如果将这些步骤运用到实战中,你就会清楚明白,这只是狼朝在对胤朝边军展开大规模进攻前的一次次演练而已, 在整个过程中,狼朝已经得到了边军排布、兵力部署等一系列军事情报,确立了针对边军展开的战术手段, 六十万边军被灭,不是偶然,而是早就在狼朝军队的掌控之中,毕竟,这个谋划,至少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吕友泉感到后背一阵湿腻,看着沈墨满脸不可思议。 这一个月来,沈墨给吕友泉的印象十分的陌生,陌生的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在此之前,自家少爷就是个无知的恋爱脑而已,为什么忽然间就变得如此精明,谈吐之间仿佛看透了一切局势? “走吧,其他两队人也该回来了,看看从他们口中能获得什么有用情报。” 沈墨留下一句,大步向前走去,吕友泉以及另外五人也赶紧跟上…… 回到军营后,大军继续进发。 沈墨坐在马背上,心绪不宁。 纵使自己能看透边军失败的过程,但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呢? 就凭这不足七千的乌合之众?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打开系统界面看看,有什么扭转战局的东西。 商品栏内,武功阵法这类东西沈墨直接略过,不说那些东西价格昂贵,就算兑换值够,眼下也对战事无太大影响。 与是便把目光移向物品栏。 “嗯?那是!” 忽然,一件物品映入他眼帘。 只见这件物品呈现暗绿色,如同一团雾状。 名为:爆裂蛊毒,兑换值150。 效果:被烈火或烟雾触碰,以及外力挤压便会炸开,炸开方圆三百步之内会弥漫一阵毒烟,毒性不致命,却能导致中毒者浑身乏力,口吐黑血,无毒抗能力者,纵使修为通天,中者如蝼蚁无异,失去行动能力。 刚好现在沈墨军武系统里的兑换值,除了换取药材外,还有220点。 等看过爆裂蛊的介绍后,沈墨不由捏紧了拳头,心中呐喊:“足够了,无毒不丈夫,想要赢,必须先学会舍弃,扭转战局的关键,就是它了,但是一枚远远不够,得想办法凑点兑换值。” (本章完) 七 史家 …… 傍晚时分,陆续从各地赶来的地方新军集结在九龙关外,等候九龙关守将安置防线。 沈墨的龙虎军数量在众多新军中只能算是中等,并没有特别出彩之处。 站在无极峰山上,沈墨顶着寒风,望着那蜿蜒起伏,一眼无尽的关墙,脑海里只回荡四个字。 万里长城! 夜幕降临后,沈墨的军队才被分配到指定营地安置。之后,他就被通知前往将军府厅议事。 当然,这并不代表沈墨情况特殊,套有主角光环,而是所有新军首领都得前往去报道。 九龙关将军府,目前设在无极峰第四东面顶峰之上。 现任守军主将,年过六旬的老将潘宣,早已恭候在府厅内,静待地方军首领到来。 半个时辰后,原本冷清的府厅顿时喧哗不止,各新军首领已陆续步入厅堂,相互间打过招呼后,便在厅中长椅上落座。 沈墨打量一圈将军府厅环境后,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刚坐下,就有一阵檀香拂面,一名身着白色儒袍,肩批羽绒披风的英俊少年就在边上落座。 两人互视一眼,少年十分谦卑地微微欠身拱手,向沈墨行了一礼。 不得不说,这少年长的眉清目秀,身上又不知带了什么香料,清香扑鼻,若不是他有明显喉结蠕动迹象,沈墨绝对认为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大家闺秀。 沈墨无声回礼后,两人便各自沉默,等待潘宣发话。 一刻钟后,确定人基本到此,潘宣猛然转身,布满沧桑的脸庞,再配上那雪白苍发,让厅内不少人动容。 “众位将军!”潘宣拱手沉喝一声,“在下九龙关主将潘宣,在此感谢诸位到来, 不管是出于自愿也好,强迫也罢,在接受皇令答应来到无极山开始,你们就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守御国土保护一方百姓,将来犯之敌全部拒之与国境之外! 我们所立这道关墙便是我大胤王朝最后的屏障,一旦让蛮族攻破,在我们身后,亿万百姓将会在遭受怎样的磨难,我想已经不用再多说了, 希望你们 (本章未完,请翻页) 能以最短时间适应此刻自己军人的身份,因为用不了多久,一场恶战定会在这矗立两千年的龙脉上,正式打响!” 话音一落,当即有一名地方军首领,起身高喊:“潘将军说的没错,为了胤朝亿万百姓, 我们必须死守无极山,决不放蛮族一兵一卒通过九龙关,我北州云璃镇,石寒笙,定要与塞外蛮夷周旋到底!” 石寒笙的话,立马引起众人共鸣,整个府厅内纷纷开始高喊歼敌护国的响亮口号。 唯有沈墨跟他边上的翩翩白衣男子,没有加入这场“狂欢”之中,依然静静等候潘宣接下来要说的话。 潘宣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后,手一拍,立马有两名士兵,各自端着一个盘子来到府厅内。 “这是诸位的身份告令,切记好好收藏,现在我报名号。” 潘宣拿起第一块铜牌,瞥了眼上面名号,顿时一怔,旋即轻喝:“第五关西峰守将,百武军统领,史世文何在!” 话音一落,沈墨边上翩翩男子随即起身,优雅拱手:“在下史世文,见过潘将军。” 潘宣上下打量着这个俊美的年轻人,微不可查地微微点头,在将铜牌递到他手中之前,忽然问道:“史统领,本将军想问一句,你为何不辞万里赶往边关。” 史世文回道:“在下前来变关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尽自己所能,希望多救一些人。” “救人?”潘宣眉头一皱,“你可知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岂能容你轻松救人?” 史世文:“在下十分清楚潘将军的意思,史某虽然年幼,却不是迂腐之辈,自然知道局势轻重, 在下的意思是,在不影响整体大局的情况下,尽一切所能多救一条性命!” 潘宣:“你所言的救人性命,是不是也包括蛮人?” 史世文回道:“战场之上,敌我分垒,在下就算再仁慈,这大局还是分的清,有时候杀人,也是救人的一种方式。” 潘宣满意地点点头,将铜牌递到史世文手中:“不亏是江南史家,史焱州的后人,各个都拥有真君子美称,行事风格毫不做作。” 这番话,瞬间让将军府厅内议论纷纷,同时惊讶万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江南史家第一任家主史焱州,自本朝立国之前,就跟随太祖南征北伐,最终平定盛朝末年形成的军阀割据局面,再度一统天下,立国号为胤。 胤太祖为祭奠史家功绩,特意封江南史家为永世宗族,赐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有胤一朝,史家就永远都是世家宗亲,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哪怕是皇族一脉同样不行。 三百多年来,史家历代家主也精心辅佐胤朝历代帝王,并没有因为自己特殊身份而自觉高人一等。 相反,锄强扶弱,为民请命,解君之忧的君子形象,成为史家在世人心目中的第一印象。 现在,国难之际,史家再度挺身而出,看眼前这十七八岁的史家后人就有如此气魄,怎能不让潘宣满意? 史世文接过铜牌,欠身回道:“潘将军言重了,在场众位豪杰哪一位不是身怀救国之心?您这样说,真是让史某情何以堪啊……” 石寒笙闻言,忙道:“史统领不要谦虚了,史家君子美名,在下早有耳闻,不想今日有缘得见,还是在同一阵营,更是让人敬佩有加, 史统领,只要能有什么地方用的上在下的,请一定提出来,石寒笙一定倾尽全力帮你。” 接着,在场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史统领有什么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吝啬,只管提来啊。” 史世文轻叹一声,向众人拱手施礼:“多谢大家对在下的信任,有大家的支持,史某相信,一定能将狼朝士兵全数挡在关外,不得寸进半步!” 见场面气氛变的愈发炽热,潘宣欣慰之余,站出来又劝道:“诸位,请稍安勿躁,本将军的分配任务还未完成。”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等候潘宣继续通报。 潘宣拿起第二块铜牌,只看了一眼,直接问道:“第五关东峰守将,龙虎军军长,沈墨何在!” 沈墨闻言,一言不发起身,径直来到潘宣跟前,左手负背,右手抱拳贴在胸口微微欠身:“龙虎军军长,沈墨在此,接令!” 潘宣一愣,眼前这个少年给自己的感觉特别奇怪:宛若一座历经千年磨砺的山川,沉稳的让人无法撼动分毫;却又感觉像是一头蛰伏许久的猛禽,随时都能将一切撕成粉碎。 (本章完) 八 盟友 …… 翌日。 无极山第五关东峰营地,沈墨安顿好龙虎军士卒,便独自一人走上峰口视察地形。 整个东面山峰蜿蜒曲折,两处山势险要,是个伏击的绝佳场所,一旦蛮军跃关行军至此,发起攻势,定会有不小的伤亡。 一圈走下来,东面山峰地形大致路况,沈墨已经默记于心,看了眼西面山峰史世文所在的营地,他犹豫一阵,继续大步走去。 行至半途,刚好与同样勘察地形的史世文相遇,两人同时一怔。 “沈将军,在下有礼了。”史世文主动向沈墨行礼。 沈墨欠身:“史统领,你也是在视察关口地形么?” 史世文点点头:“在下第一次领军,经验方面十分不足,只能亡羊补牢,先将地形勘察清楚,对未来战事好做足准备。” 沈墨:“史统领何必谦虚,史家之名,大江南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令祖史焱州更是辅佐太祖平定乱世,鼎定天下,真乃一代英雄豪杰。” 史世文低头叹道:“将军谬赞了,史家之名再盛,多也是先祖所留,我等后辈不能只靠前人庇佑而活,这种话,还请沈将军莫要再提了。” 沈墨回道:“史统领无需自谦,你我同属一级,身份本就同等,大敌当前,身为军人,即便各自为营,我还是希望众将士能众志成城,抛弃成见一致对外。” 史世文赞同:“沈将军此言,与在下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今日在下一来是为探勘东西两峰地形,二来,想跟沈将军你能商议,可否结为盟友,好应付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数?” “哈……” 沈墨轻笑一声,拱手回道:“我也正有此意,越是这种时候越该彼此精诚合作,只是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史统领。” 史世文凤眼一颌:“请沈将军直言。” 沈墨:“此次前来九龙关驰援的地方新军,到数已有十五万,在这十五万新军中, 我龙虎军的势力并不出彩,史统领为何会愿意选择与我达成合作?” 史世文回道:“沈将军此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差矣,你手中龙虎军将士为七千,而我的百武军却连三千都不到,相比之下,倒是在下提出结盟,反而有些唐突。” 沈墨:“如果人多有用,六十万王朝精锐就不会埋骨边镇,如果人多有用,区区数百万狼朝蛮族,又为何敢对拥有数亿人口的中原进军?” 史世文轻叹一声,拱手回道:“抱歉,是在下失言。” 沈墨罢手:“史统领,你又没做错什么,无需道歉。” 史世文又道:“与沈将军合作结盟,也是基于现实考量,目前第五关东、南、西、北四军, 北面九龙关由官军驻守,南面又离前线尚远,一旦北面关隘失守,首当其冲便是东西两峰军营, 而我麾下百武军不过三千,即便有险峻地形呈依托,在面对狼朝强大兵力时,也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能和沈将军的东峰营地形成互为犄角之势,彼此之间也就有了好照应,即便不能顺利击退狼朝大军,也能拖延足够的时间。” 沈墨:“那如果狼朝军队同时对东西两峰发起攻势,这所谓的犄角关系还存在么?” 史世文摇摇头:“狼朝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兵力,边镇十郡沦陷,狼朝需要留下至少半数军队维系局势, 据在下所知,狼朝侵犯我朝疆域的兵力不足十万,五年时间对峙,他们不可能没有任何损失, 尤其数月前的那场国运之战,我朝六十万边军全军覆没,但狼朝也为这场战争付出了至少两万人的代价, 诚然,我朝是败了,但狼朝同样是伤筋动骨,加上所占的边郡一时间无法归心,留下必要的兵力稳定局势是肯定的, 所以,敌军现在不可能有足够的兵力,对九龙关展开全面的攻势,当然退一步, 即便沈将军所言的情况出现,我们依然可以依托两峰险要地形从容退出战场。” 史世文的话提供了很多沈墨眼下急需了解的狼朝情报,同时也对江南史家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果然都是人才辈出,集儒雅和智慧于一身的君子。 沈墨当即抱拳:“史统领,能与你合作,共讨蛮族守御国土,真是一件值得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幸的事!” 史世文微微欠身:“沈将军过誉了,能与沈将军合作,才让世文不安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两人互相行礼,算是达成了初步合作的结盟方针。 就在这时,沈墨体内系统传来声响。 “与百武军达成盟友关系,奖励兑换值1000点。” 沈墨心下一惊,达成盟友居然能有一千兑换值的收益?自己组建的势力也才给了500点啊? 系统仿佛感应到沈墨心中疑虑,再度出声提示:“检测到百武军的实力,比龙虎军强盛,经系统评估,1000点兑换值合情合理。” 沈墨陷入沉思…… 不…… 是尴尬…… 虽然他早已明白史世文这等世家子弟所带的人不可能会是酒囊饭袋,可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的军队实力太烂,正愁如何找到新的外援,这不正好眼前就有一个浑身是宝的大佬么? 况且,白给一千兑换值,自己就又能做多手准备了,至少换些治疗内外伤的药丸已经不是问题了。 沈墨尚在思索失神之际,史世文又开口了:“沈将军,你我这样将军统领的称呼未免太过见外,在下有个提议,不如私下里,我们以兄弟称呼如何?” “这……”沈墨故作犹豫,随即回道,“敢问史统领今夕岁数” 史世文回道:“十八岁,七月初八。” 沈墨抱拳拱手:“与贤弟同岁,不过我是六月初七。” 史世文当即道:“沈兄,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沈墨:“岂敢,还请贤弟与我一起,继续勘察两峰周边地形,其中有何见解也可以彼此交换意见。” 史世文:“在下也正有此意,不知沈兄打算走那条路?” 沈墨:“本来我欲往西峰方向,但眼下见到贤弟我便不急,先去城墙上巡视一圈再做计议。” (本章完) 九 示威 …… 雄伟的关墙之上,第五关口要塞每一道垛口前,此刻已是站满了严正以待的守军将士。 “嗯?这是什么情况?” 一路探察地形至关隘前的沈墨跟史世文,在见到这一幕时,心中同时发出疑问。 一名小校发现了二人,立马厉声喝止:“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史世文忙道:“这位将军莫慌,我等是地方新军统领,昨日方才抵达九龙关,一路勘察地形至此,这是在下的告令,由潘将军亲自发放,请验收。” 说着,史世文从腰间解下铜牌,递给小校。 小校查验无误后,恭敬地将铜牌还给史世文,抱拳说道:“抱歉,原来是史君子到此,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 史世文点点头,收回铜牌:“将军多虑也是应该的,不知众军集结城关,又是所谓何事?” 小校刚要回答,见到史世文一旁的沈墨,顿时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不等史世文介绍,沈墨同样将铜牌递上:“龙虎军军长,沈墨。” 小校接过铜牌确认对方身份后,嘴里轻声嘀咕一句:“一支乌合之众的首领,还自称什么军长?切……” 随后客气地将铜牌交还。 人的影,树的名,史家之名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能得到众人尊崇。 相比之下,沈墨不过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率领一群乌合之众前来,定是带有个人目的,自然得不到他人尊重。 沈墨重活一世,自然明白那小校对自己的轻视,却也没有表示任何不满,接过铜牌后直接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何事?” 小校正欲开口,忽然,关外响起一阵沉闷的角号声。 呜~~~ “破~~” “破~~” “破~~” 沈墨和史世文立马步向关墙边,却见…… 冰冷的平原上,狼烟滚滚,一道道蠕动的漆黑方阵缓缓逼近雄关,足有二十块之多。 每块方阵中央,竖着一座巨大高台,台上左右两方各架着十二面兽皮巨鼓,每面鼓下放都有一名身材健壮的武士,光着上半身,奋力挥舞手中鼓槌,每一下都发出令人神魂俱丧的震耳轰鸣。 而在高台正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各站一名手持皮鞭的蛮族武将,不时挥动长鞭,发出阵阵空气撕裂的暴响。 方阵后方,窜起的狼烟将关外本该蔚蓝的天色弥漫成一片阴沉,伴随一阵压抑的气氛,一支上千人马具装的铁骑缓缓映入眼帘。 铁骑之后,是四面高逾十丈的狼纛迎风招展,气势逼人。 “这就是蛮族铁骑?” 纵使心中早有准备,但在看到狼朝大军真容后,沈墨心中还是震撼无比。 “仅凭这股气势,也不怪胤朝会被打的如此狼狈!” 沈墨单手负背,手背不住轻拍后腰,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心中开始思索该如何击败这支可怕的军队。 他也是第一次领兵,前世除了影视剧和争霸类网文外,根本没接触过半点实战演练,心中一点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但沈墨又必须努力保持镇定,不断告诫自己是一军主帅,纵使眼前刀山火海,也不能露出一丝惊惧的表现。 “吼~~” 距离九龙关一里之地,一声巨吼长啸,本来挺进的蛮族大军,立马止声停步。 接着一员蛮将策马来到关前,气沉丹田,冲关墙之上大吼一声:“我乃左狼卫麾下千夫长,令狐柏翰, 左狼卫大军此次亲领关口,特意为你们这群南朝懦夫送上一份大礼,还望懦夫们笑纳!” 咚咚咚咚咚—— 话音一落,二十个方阵高台上的鼓手齐齐轻击鼓槌与皮鼓之沿。 呜~~~ 角号齐鸣,战阵后方的四面狼纛同时左右分开,站在狼纛前的铁骑,果断分开一条道路。 下一刻,一辆沉重的战车慢慢驶向阵前。 马车上,一袭寒衣铁甲的魁梧身影傲然坐在铁椅上,外披一件稀世貂绒棉袍。 战车上的蛮族将领五十岁上下,脸色沉稳桀骜,单手枕额靠在铁椅椅把上,望向九龙关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而拖拉战车的不是牛马,而是人! 一名衣衫褴褛的奴隶,被铁链穿透了琵琶骨,却忍着身心痛苦一声不吭,一步一步,艰难拉着战车缓缓驶行到阵前。 “啊!那是!” 忽然,先前盘问沈墨与史世文的小校惊呼一声,指着为首拉战车的一名“车夫”。 “那是曹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伯颜,曹将军!” 此言一出,整个关隘周围守军将士齐齐震惊不已。 “什么?真的是曹将军啊!” “天哪,他还没死!” “可曹将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史世文眉头一皱,问小校:“你说的这位可是边军第六军团主帅,曹伯颜,曹指挥使?” 小校用力点点头,目不转睛盯着关外:“不会错的,实不相瞒,我之前就是曹将军麾下贴身侍卫,傅行风。 三个月前,曹将军亲领五万大军迎击左狼卫,不想半道中了埋伏,全军五万人连同曹将军在内都惨遭狼朝铁骑肆虐, 最终只剩不足两千人逃入九龙关,被潘将军收编为守军,我也是其中一员, 本以为曹将军已经凶多吉少,不想他居然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说着,傅行风激动地落下泪来。 史世文闻言,也是感慨万千,但见到曹伯颜眼下这副模样,他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沈墨的注意力没有在那些拉车俘虏身上,一直盯着坐在战车上的左狼卫。 左狼卫眼神睥睨,扫视一圈关口众守军,见关口之上议论声不绝于耳,随即缓缓起身,肩膀一抖,貂皮棉袍轻轻落在椅上。 “给我!安!静~~~” 猛然间,左狼卫发出一声震天长啸,音波如九天雷鸣席卷在整个关隘上空。 “啊~~” “不~~” 站在垛口前的守军士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声浪席卷,瞬间各个痛苦难当,不少人承受不住如此可怕的声浪,瞬间七孔流血而亡。 而身后的将士,包括沈墨在内,齐齐捂住双耳,被音波震退了数步,一样异常痛苦。 唯有史世文眉头紧锁,忍着音波袭扰,没有退缩半步,依然站在城头。 咔嚓~ 骤然,一面将旗旗杆被音波震裂,重重倒像地面。 “嗯?不妙!” 史世文见将旗倒落,一个纵身回旋,以极致迅捷的身法,在将旗落地前稳稳接住,随后直起身继续傲立与垛口之前,目光凝重万分。 “好深厚的内力,怕是有六星修为!” 沈墨见此,暗自叹道。 (本章完) 十 挑战 …… 一声长啸过后,左狼卫顺势一拉绑在座椅两侧的铁链。 “呃……” 拉车的曹伯颜被这么一拉扯,顿时痛苦的呻吟一声,鲜血顺着钉入琵琶骨的铁环,喷涌而出。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你们这群南朝懦夫的将军,现在,他已经成为我左狼卫,宇文定雄身边的一条狗,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送给你们这群懦夫的礼物,不想变的跟他一样,就乖乖打开关隘大门, 放我狼朝大军过关,我允许你们以奴仆的身份继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怎么样,你们接受我赐予都这份仁慈么? 说啊,回答我!” 一声暴喝,左狼卫宇文定雄猛地一拉铁链,曹伯颜顿时面色狰狞仰天嗥啸。 “住手,不能这么对曹将军!” 傅行风见此,忍无可忍,大声一喝试图阻止宇文定雄暴行。 宇文定雄脸色一沉:“你又是什么人?也配跟我提条件!弱者和懦夫,有什么资格让强者止手!” 傅行风强忍内心恐惧,大声说道:“我乃曹将军身边贴身护卫,傅行风!赶紧放了我家将军!” “哦~真是忠诚的护卫啊~” 宇文定雄戏谑一声,一拉铁链,将曹伯颜扯至车前,冷笑道:“看来,你还有忠心的下属,要想方设法解救你呢,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曹伯颜看着城墙上的身影,张着嘴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宇文定雄见此,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我差点忘了,你这条狗的舌头已经被我拔去了,想说,也说不出口了。” 话毕,一脚将曹伯颜踹飞。 在曹伯颜身躯被震飞刹那,铁链瞬间被拉直,战车也随即向前移动了两步。 “啊~” 曹伯颜痛苦呻吟一声,嘴角已是布满鲜血,肩膀两侧的铁环再度淌出鲜血,染透了他的衣襟。 “不准伤害我家将军!” 目睹昔日上司被外敌这般伤害羞辱,傅行风是气的面色通红,呲牙咧嘴,当即就想跳下城墙搭救曹伯颜。 “傅将军,冷静!”史世文及时拉住他,轻声劝阻道,“敌人这是故意激怒你等,若是下去就中了挑衅之计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可是,那是曹将军啊!”傅行风心中万分不甘。 宇文定雄见城头之上傅行风的态势,双手环胸,沉声说道:“喂,你叫傅行风对么?想要救这条狗,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这胆识。” 傅行风一听,立马挣脱史世文的手,怒道:“说吧,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宇文定雄:“我苍狼帝国以武为尊,你不是他的贴身护卫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击败我的下属,我就考虑放了这条狗, 怎么样,你有这勇气么?如果有,那就滚下来,给你主子争取一线生机,如果没有,那就当好缩头乌龟,一辈子都别把头露出来丢人现眼!” 傅行风闻言,顿时热血沸腾:“你说话算话!?” “哈!”宇文定雄转过身,双手负背,“苍狼帝国不像你们南朝这群懦夫,言而无信!” “好!” 傅行风暴喝一声,当即抽刀施展轻功,顺着城关外墙而下。 史世文本刚要阻止,却最终没有出手,静静关注起下方的局势。 傅行风落地刹那,见曹伯颜浑身鲜血淋漓,当即冲上前。 距离战车百步之际,一杆长槊飞驰而至,落在其脚下挡住了去路。 只见令狐柏翰一个纵身挡在傅行风跟前:“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想这样救走他,痴心妄想!” 傅行风佩刀一横:“你……” “哈哈哈……”宇文定雄轻笑一声,侧身手一指,“令狐柏翰,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你若输的话,立刻自尽。” “是!” 令狐柏翰领命,脚一踹,长槊一阵回旋落入手中,眼神顿时犀利无比,直视傅行风:“来,只要你能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就能救你的主子!” “呀!” 傅行风大喝一声,内力顿时翻涌,竟是有三星修为根基。 令狐柏翰见此,目露一丝赞许:“不差,你值得死在我的枪下!” 话毕,令狐柏翰枪出如龙,脚下步伐急转间,直接向傅行风身上各处命门攻来。 而傅行风没有因为兵器劣势而选择退缩,手提佩刀迎着对手枪势同样疾速挺近。 两人近身刹那,已然是最为豁命的厮杀。 刀光枪影,气浪翻腾,刀走枪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间,已过十个回合。 “呃~” 一声轻吟,令狐柏翰一记枪托平刺,借用长兵优势直接点中傅行风胸膛。 这一击之下,傅行风胸骨已然碎裂,吃痛之下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令狐柏翰转了一个枪花,冷眼直视对手,挑衅地开口说道:“你的实力还是太让我失望了!” 下一刻,令狐柏翰运气全身内力,蔚蓝色气浪顿时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你。 “五……五星武师……” 看到对手真正修为实力后,傅行风才明白自己太天真了,刚才十个回合交手,对方根本没出全力,若使出全力的话,自己连一个回合都接不下。 但他没有选择退缩,纵使实力差距巨大,也誓要豁命一搏。 傅行风强忍体胸口伤痛,运使体内全部内力,集中与刀尖一点,欲要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准备好了么?我要真正开始了!” 令狐柏翰轻蔑一笑,旋即长槊如流星赶月,掀起阵阵沙浪,对着傅行风长驱而来。 傅行风咬紧牙关,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令狐柏翰身影从沙浪中浮现逼近之际,他果断出手了! 战武一刀! 这是胤朝军中刀法,从战争中吸取经验,舍弃了繁杂无用招式,以最直接的一刀破开一切旁门左道。 一刀斩出,如惊雷轰响。 双方错身一刹,空气中闪烁一片刀光枪影,随后归于平静。 “嗯?” 令狐柏翰瞥了眼胸前战袍被割裂的痕迹,一声疑惑后,转身望向傅行风。 “三星修为,能有这等实力,令狐柏翰佩服!” 话毕,令狐柏翰将染血的长槊重重拄地。 “呃~” 下一刻,傅行风呻吟一声,他的肩膀,右胸,腰部,手臂,大腿已是鲜血如柱,流了一地。 他单膝跪地,想要起身却始终无法做到。 令狐柏翰提起长槊,对傅行风道:“你不是一个懦夫,赢得了我的尊重,但这是战场,失败者,还是得死,我会留你一具全尸,觉悟吧!” 下一刻,长槊近身,向傅行风后背贯穿而去。 (本章完) 十一 整军 …… 令狐柏翰枪势如虹,直透傅行风后背。 就在傅行风已经闭目待死之际…… “嗯?” 令狐柏翰顿感手中长槊沉如山峦,在槊刃距离傅行风心背三寸距离,不得寸进。 下一刻,一道儒雅的声音自令狐柏翰头顶响起。 “阁下已然取胜,为何仍要赶尽杀绝?” 抬眼一看,一条白色优雅身影,足尖点在槊刃之上,神奕俊扬。 史世文不知何时,飘然出现在战场之上,阻止了令狐柏翰近一步逼杀。 “你……又是什么人?” 令狐柏翰诧异之余,轻喝一声,奋力抽回长槊。 史世文当即舞动身姿,足尖离开槊刃,飘落地面时,已护在傅行风身后。 “史君子……” “莫要说话,我会将你安然带回去。” 阻止傅行风开口后,史世文目光直视令狐柏翰,同时对身后的宇文定雄也做出防范。 “很好,又来一名强者,刚才没打过瘾,你应该能让我尽兴!” 遇到这等对手,令狐柏翰战意高昂,长槊挥舞间,内力逼催,尽展五星修为豁然攻向史世文。 史世文身形稳若泰山,在长槊逼身之际,侧身一闪,双手顺势抓住槊杆,尔后向内一拉,令狐柏翰身形顿时一个失衡向前一倾。 而史世文则抓住这个时机,一脚踹去,同时松开双手,将令狐柏翰震退数步,化解了第一波攻势。 “好手段!” 令狐柏翰见此,体内热血沸腾,提起长槊再度杀向史世文。 “够了,阁下何苦咄咄相逼!” 史世文身不动,双足微微后倾,一米长的槊刃几乎是顺着他面颊擦过,直逼身后的傅行风而去。 就在傅行风要绝命之际,史世文单掌撑地,抬腿一脚踢在槊杆之上。 槊刃顿时偏移位置,刚好刺过傅行风头顶,掀起他发丝在风中凌乱。 第二回合还是无法伤及对手分毫,令狐柏翰心中怒火逐渐窜起,在史世文身形复位之际,长槊一个横旋,从侧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 疾速袭去。 史世文稳住身形,在长槊即将扫中脸颊瞬间,指间寒芒一点,触及长槊一瞬,周身气浪翻腾,竟是让长槊攻势再度化为乌有。 “你,这是什么武功!” “中原武学博大精深,你不了解的还太多了!” 史世文话音一落,趁令狐柏翰分神之际,双掌凝气,一套快如闪电的连环拳掌全数击向对手洞开的胸膛。 令狐柏翰不料有此变故,仓促招架间,手中长槊已然脱手,却还是被绵绵不绝的掌势袭身,最终被一拳震退十步之外。 就在令狐柏翰落败之际,三十丈外,一直关注局势的宇文定雄赫然一掌拍出。 赤色掌劲磅礴雄浑,如排山倒海,眼看就要轰至傅行风之际,史世文果断一个回身,挺身一掌。 砰—— 两股内力对碰一瞬,周遭两块顽石顿时震裂。 史世文接掌间,步伐向后急挪数步,化去体内残劲同时,身后令狐柏翰再度杀来。 “住手!” 就在双方冲突再起之际,宇文定雄一声沉吟,止住了这场战斗。 他看向史世文,露出一丝异样眼神:“年纪轻轻就身负纯阳、无相两大绝学,内力如火纯青,接我一掌不伤还有余力继续缠斗,看样子你已达六星修为, 江南史家,今日一见,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但你插手他们二人的比试,实在是坏了我定下的规矩,莫非你想代他接下这份挑战么?” 史世文见宇文定雄没有继续发难,便收功七分留三分,拱手说道:“事出有因,还望左狼卫将军见谅, 方才见傅将军有难,在下才忍不住出手搅局,如今胜负已分,没必要夺人性命, 不知左狼卫可否卖个人情,让在下将人带走?” “哈……”宇文定雄轻笑一声,双手环胸,“看在你是江南史家史炎州后人的份上,我可以对你的搅局暂时既往不咎,人,你带走吧。” “多谢左狼卫将军成全!”史世文扶起傅行风就向九龙关方向走去。 “但他!” 就在史世文转身刹那,身后传来宇文定雄充满杀意的语气。 “就没命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史世文闻言大惊,猛地一转身,却见宇文定雄内力一催,奋力一扯绑在曹伯颜身上的铁链。 “住手!” “啊~” 史世文欲要阻止,却最终迟了一步。 曹伯颜双肩穿透琵琶骨的铁环应声碎裂,随即一声惨叫透宇,喷溅出两团血雾,将身体覆盖成一个血人。 “曹将军,啊~~” 傅行风见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想要豁命跟宇文定雄拼命。 “傅将军,冷静!” 史世文忙拉住傅行风,心中却是同样绞痛万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定雄狂笑声在九龙关前不断回荡。 这阵笑声传入史世文耳畔,只觉异常刺耳,不由捏紧了拳头,强忍怒火。 “我欣赏你们的勇气,回去告诉潘宣,因为你们的表现,我打算将战事延后七日, 七日后,我狼朝大军将跨过这道屹立数千年的屏障,到时,顺昌逆亡,让他自己斟酌吧。” 宇文定雄留下一句话,即刻下令后撤。 随着沉闷角号声响起,蛮族大军缓缓退去。 “进退有序,首尾相顾,找不到半点可破之机,这个左狼卫,是名久经沙场的老将,要对付他,必须得另寻他法。” 一直在关墙上注视着敌军军阵,以及宇文定雄的沈墨,对这支狼朝大军做出了准确评价。 “七千乌合之众,想要正面迎敌,十死无生,嗯……” 确定敌方情报后,沈墨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多时,史世文拖着傅行风和曹伯颜的尸体,在城头守军的帮助下,重新回到关内。 看着血肉模糊的曹伯颜尸骸,史世文生平第一次感到一股挫败感充斥全身上下。 沈墨只是看了一眼曹伯颜尸骸,随即转身离去。 史世文回过神,忙问道:“沈兄,你去哪儿?” 沈墨闻言止步,沉声回了一句:“整军,备战!” 话毕,大步离开了关隘要塞,折返东峰龙虎军军营。 (本章完) 十二 治兵 …… 一回到龙虎军营地内,沈墨就见吕友泉万分焦急地守在营门外:“嗯?你在这里做什么?” 吕友泉见沈墨归来,忙上前说道:“军长不好了,营内士卒已经听闻蛮军临关的消息, 现在人心惶惶,属下私下听闻不少人打算趁蛮兵破关之前离开九龙关,更有人打起投靠蛮兵的打算啊!” 沈墨眉头一皱,心道:“宇文定雄率军兵临城关,到离去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时辰,消息为何会传的如此之快?” 随后,他面不改色对吕友泉道:“带我进军营探察一下情况。” 步入军营,沈墨就听到士卒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戏听之下,果如吕友泉所言那般,军中多有退缩之意。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往小了说是龙虎军即将有哗变的风险,往大了说,要是整个九龙关内都在传播这个消息,到时军心尽失,拿什么去抗衡蛮军? 这股风波必须得迅速压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沈墨亲自来到临时设立的点将台前,拿起一根鼓槌,气沉丹田用力敲击鼓面三下! 咚~咚~咚~ 三声鼓响,整座军营刹那间安静下来,开始下意识的集结。 这是行军途中,沈墨每天都要操练士兵的规矩,闻鼓三响不立者,斩无赦! 自从沈墨十招之内斩杀祁镇山后,他在军中也立有一定威信,那种杀伐气息,众人至今回忆都心有余悸。 见人都在点将台前云集,沈墨丢下鼓槌,大步上前扫视一圈,沉声问道:“是谁在传播谣言,说蛮兵会破关?又是谁想要逃离军营? 还有谁,扬言要投靠蛮兵?本将军就在这里,你们只管跟我直言,我一定成全你们!”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头颅。 沈墨浑身上下杀气腾腾,哪个还敢站出来?那不是找死么?上一个敢跟他刚的祁镇山,坟头草怕也有两米高了吧。 见无人说话,沈墨左手负背,右手轻扬肩上披风,厉声说道:“都到了这一步,你们居然还想着逃? 蛮兵破关你们能逃到哪里去?狼朝铁骑日行四百里,你们的腿能有马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快么! 还有,投靠蛮兵?本将军刚从关隘上下来,亲眼看到投靠蛮兵是什么样的下场, 简直跟条狗一样,任意让人宰杀,那还是一个威名赫赫的军团指挥使,他都如此,你们以为自己的贱命, 比的上那指挥使份量么?还未开战就先想着找后路,既然想找退路,为何没人想一想怎么把蛮兵消灭击溃, 这才是最好的退路!知道你们为何是乌合之众么?因为你们出身低贱?不如世家子弟高贵? 错了!乌合之众跟铁血之师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根本没有死战之心,不知为何而战, 后者即便是战至最后一人都不愿退缩半步仍然能看到胜利的曙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这一个月行军,你们会有所改变,结果,还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是我打击你们, 你们就算是逃,也逃不过边军士卒,投靠蛮兵的地位,还是不如边军,你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垃圾, 连蛮人都嫌弃,恨不得一刀结果你们,省的见了心烦,去吧,逃吧,跟条狗一样的逃吧,就算活下来你们也一辈子是垃圾, 还有那些打算投降蛮兵的,我同样不拦你们,希望你们被当成狗趴在地上不能直立的时候,还能心甘情愿讨好自己的主子!” 沈墨这话极其刺耳,听的在场士卒,各个怒火中烧。 终于,一名小校忍无可忍,站出来大声对沈墨说道:“军长!请你不要这样侮辱我们,我们的命是卖给你了,但没你说的这么贱!” 沈墨面色一寒:“本将军有说错么?你们难道不是乌合之众,不是垃圾?” “当然不是!”小校大声回道,“我们是人,不是给人当狗的!你不能这样羞辱我们!” “对!我们是人!” “我们不是垃圾!” “我们不是乌合之众!” 气氛再度被调动起来,龙虎军士卒纷纷向沈墨表达自己不满。 “好!” 沈墨豁尽丹田内力,暴喝一声,止住众军喧哗。 “是不是垃圾,是不是乌合之众,不是靠你们的嘴巴喊喊就能改变的,想要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我的认可,就必须做出行动来! 蛮兵骁勇,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变得比他们更骁勇?光脚不怕穿鞋的,光脚又怕不要命的, 你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命都是我的,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蛮兵难道有三头六臂么!值得你们如此害怕! 要是你们有赴死决心,区区蛮兵又能奈你们何!” 沈墨一番话下来,整个军营再度陷入沉寂之中。 一股压抑的气氛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每个士兵头顶。 “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暴喝一声。 “妈的!拼了!天天被人喊乌合之众,垃圾,老子真的受够了!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吼~~” “吼~~” “吼~~” 龙虎军齐声呐喊,将心中的不安焦躁尽数发泄出来。 沈墨冷静地看着眼前一切,等众军安静下来后,立即下令:“全军听令,演练军阵! 从即日起,早上卯时正点开始操演两个时辰,午后未时正点同样操演两个时辰, 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内,你们能让我见到你们的转变,想要不被人骂乌合之众和垃圾, 就要比别人更加努力!” “喝!” 三军齐喝一声,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各个都咬紧牙关,卯着一股劲开始分组进行演练阵型。 经过这次演讲,沈墨知道,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军心问题不必太过烦恼。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沈墨的前期资源基本能累计的差不多了,到时,就是真正开始扩张势力的时候。 就在这时,史世文带着两名侍卫来到了龙虎军营内。 “史统领,你找我有何要事么?” “沈将军,这是西峰地形图,我已经绘制完成,重要的所在都标记在上了。” “真是太好了,史统领,请随我进帐说话。” 沈墨接过地形图,热情的将史世文三人迎入帐中。 (本章完) 十三 自负的人 …… 帐内,沈墨和史世文主次分座,史世文身边随行一名三十岁左右刀客,跟腰挂铁拳套,四十不到年纪,留着寸发的黑衣劲服汉子,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 沈墨看了两人一眼,问道:“这两位是?” 史世文道:“来不及跟沈将军介绍,这两位一位是羿天刀宗弟子,冯象初,另一位是北武拳宗的武师,秦泰岳, 两位都是江湖上各自领域顶尖的高手,闻听国难之际,蛮族犯我疆界,便毅然决定从军前来助阵。” 沈墨闻言,当即起身,向二人拱手:“两位,沈墨在此有幸结识二位,实乃三生有幸。” 秦泰岳和冯象初并没有接话,而是上下打量沈墨一阵,随后轻轻“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史世文怕沈墨感到尴尬,忙道:“沈将军莫要挂怀,两位的脾气就是这样,平日少言寡语,对谁都是如此。” 沈墨表示理解:“两位肯为国效力,不惜万里远赴边关抵御强敌,令人敬佩不已,在下又怎么会见外?” 史世文笑道:“言归正传,沈将军,今日狼朝的军队气势你也见到了,在下想问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和见解?” 沈墨沉思片刻,当即说道:“狼朝军队,今日仅观其阵容,在下就可断定,绝对是一支骁勇善战的部队! 如果狼朝的所有军队都是这种气势,我朝危矣!” 冯象初闻言,抱着手中直刀,一脸不服:“沈将军这话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蛮夷就是蛮夷,若真敢掠关,在下手中的刀,可不会让他们尝试什么叫知难而退!” 话音一落,冯象初怀中的刀自动弹出一瞬,一道刀芒已然从沈墨脸颊划过。 “冯壮士,莫要对沈将军无礼。”史世文连忙阻止冯象初发难,又向沈墨拱手致歉,“沈将军,江湖中人随性惯了,还望你莫要怪罪冯大侠。” 沈墨淡淡一笑:“我倒是挺喜欢冯大侠的脾气,直来直往,但是,我所言句句属实, 今日所见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狼朝军队,的确称的上精锐,站在城关之上,就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意, 比之九龙关内的守军,乃至我们这十几万新军都要可怕,面对这样的强敌,我实在没有理由遮掩, 只能实话实说!” 史世文点点头:“沈将军所言不差,左狼卫宇文定雄的部队绝对称的上是狼朝精锐, 今日临关两万步兵和三千铁骑,如果在平原上决战,我边关守军可以说毫无半点胜算。” “那也未必!”沈墨忽然说道,“边关守军现在士气低落,对蛮军产生畏惧之心,不敢冒然迎敌, 只要让他们恢复军人该有的气势,然后再用兵得当,必能力挫狼朝嚣张气焰。” 史世文眼前一亮:“莫非沈将军已经有了对付蛮军的对策?” 沈墨摇摇头:“有这头绪,只是还没有完全计划好,至少目前,不宜与这支蛮军正面交锋。” 史世文轻叹一声,心道也是,强军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需要经历血与火的考验,这个道理他明白。 想到这里,他又问道:“沈将军,你对宇文定雄这人怎么看?” 沈墨:“今日一见,宇文定雄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论战场经验,至少九龙关内我未曾发现能与其对阵的将领。” 史世文道:“是啊,今日一会,这位左狼卫,当真是不同凡响,从我接他一掌基本可以判断, 其实力甚至已接近七星,这样的实力即便独自对上数百守军将士,都未必压的住他, 这次他扬言七日后要破城入关,定不是虚言,说实话,对付这样一个强敌,在下由衷升起一股无力感。” 沈墨道:“史统领,请容我说一句,身为一军领袖,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有时你的情绪会影响整个战争进度, 纵使千难万难,军中主心骨绝对不能流露出半点绝望情绪,以免传染整支部队,最终会不战自溃。” 史世文闻言叹息一声:“沈将军所言,在下并非不懂,只是在下自小受家父 (本章未完,请翻页) 熏陶,言习武目的为的济世救民,锄强扶弱, 然而今天,我却眼睁睁看着曹将军死在我眼前,而我,却是无能为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史世文略显颓废的神情,沈墨劝慰道:“其实,今日史统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克制住了自己情绪没有复仇, 至少,傅行风的命,你已经救下,这已经让在下感到万分惊艳了,无需这般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 “多谢沈将军的宽慰,在下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影响任何抉择。” 沈墨点点头:“方才我说,今日我对宇文定雄的第一印象,除了他是百战沙场的名将这个优点外,还有一个致命弱点。” 史世文有些意外地看着沈墨,迫切等着他回答。 沈墨冷冷一笑:“那就是,他实在太自负了!” “何以见得?”史世文追问。 “很简单,从他今日的表现就能断定,既然他知道你是江南史家后人,却没有趁机将你虏获,甚至当场格杀,而是放任你安然离去, 这点足以断定,宇文定雄就是一个自负、自傲的人,这类人的特点就是觉得以自身实力,就可以目空一切, 认为所有事物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放你离开,是因为他相信一定能在战场上击败你, 殊不知,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豪杰就葬送在这份自负的情绪上,两千年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始朝末年,天下大乱,霸王项籍武冠群雄,实力雄厚,就因为太过自负,最终却被平民出身的刘季所败,至乌江自刎, 最终,刘季建立了自始朝以来第二个大一统国家,武朝! 所以,对付宇文定雄这种自负的人,必须要用特殊的办法,想要击败他,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在于该用何种办法。” 史世文闻言,沉思一阵,忽然起身向沈墨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沈将军,为了我朝未来的国运,史某愿倾尽全力帮你,望你为了中原亿万无辜百姓,定要阻止狼朝入关啊!” (本章完) 十四 请教 …… 史世文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墨为之一惊,忙起身上前将其扶起:“史统领,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不,沈将军,希望你能答应我,苍狼帝国新任狼王,苍宇天颢早有吞噬中原野心, 若不加以制止,一旦狼跃雄关,神州注定沉沦不起,为了天下苍生,在下恳请沈将军, 务必阻挡群狼入关啊!” 声声句句,诉尽了史世文对中原王朝未来命运的担忧,听的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沈墨抓住史世文的手道:“史君子,你真的难为我了,论武功,我只属末流,边军中随便出现一个高层军官都能轻易胜过在下, 论军力,我所统领的龙虎军,也不过是群未涉战事的新军,如何能跟边关守军相提并论,又怎能当你这般托付,请你起来说话!” 史世文摇摇头:“沈将军,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其实一路行来,在下跟地方新军中不少统领军官都有过接触, 但很遗憾,这些新军统领对狼朝毫无认知,更无半点为将者觉悟,除了夸下海口徒有血气之勇,根本无力扭转局势, 至于四万守军将士,的确,他们中大部分都有充足的沙场鏖战经验,但将官能力却略显不足, 潘主帅对大胤忠心耿耿毋庸置疑,但能力平平,根本无法同宇文定雄相提并论, 也唯有沈将军你,能一语中的直切蛮军要害,让在下找得一线解救中原之机, 史某不才,认为沈将军正是眼下对抗狼朝入侵所急缺的人才,望沈将军能挑起这份重担, 为了中原王朝,为了天下百姓有一片安居乐业的土地,答应在下的请求,抵御狼朝进犯吧。” 沈墨忙道:“阻挡异族入侵,本就是身为军人的职责,就算史君子你不说,我也会义无反顾挑起这份重担, 快快请起,身为一军主帅,最忌讳向他人跪拜,史君子若再如此,我可就翻脸了!” 听沈墨这么一说,史世文才顺从起身。 “唉……”沈墨轻叹一声,“史统领,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巨大压力啊,我也是第一次领军,毫无半点临战经验,你怎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史世文笑道:“有些人生来就是将帅之才,史家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人这一点还是值得自诩不凡, 沈将军,在下相信你,一定能让中原避开这场浩劫!” 沈墨示意史世文坐下后,继续说道:“承蒙史统领的高看,看来这重担我是非挑不可了, 只是现在我还没有详细的反制计划,也就有个初步概略,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一番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史世文道:“在下知道沈将军麾下缺少足够战力,因此来之前我就跟冯大侠和秦大侠商量好了, 他们暂时留在龙虎军中归你调遣,有他们二人在你身侧,至少安全不是问题。” 沈墨闻言心中一喜,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缺什么来什么。 的确,沈墨军中最缺少的就是有高手坐镇的武力,有了他们,不单可以帮助自己震慑军队,更可以施展借机某些布局,仅从冯象初之前极速一刀可以判断,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至少已经有四星的实力。 “如此,我就先谢过史统领了。” “沈将军,无需客气,还缺什么,需要哪些帮助,只管跟在下提,在下能力范围内,能帮的一定尽力。” 有了史世文的保证,沈墨接下来要办的事可就有底气了。 但在此之前,还是决定先跟史世文通通气,给他一点暗示:“史统领,战争没有不死人的,希望到时你能理解我要做的一切, 毕竟,这是一场苦战,计划再完美,最好的结果,可能还是以惨胜收场。” 史世文用力点了点头:“沈将军只管按自己意愿去做,在下并不是迂腐之人懂得这些道理, 只要是为了抵御狼朝大军,为了中原黎民百姓,在下都会全力支持你。” 沈墨心中对史世文不乏赞誉之意,这是一个真君子,毫无做作,一心只为天下苍生付出不求回报。 这样的人,值得沈墨结交。 更何况,从私心方面来讲,史世文的背景,以及他今日在关外展现出来的武力,都是人中龙凤的展现,跟他结交,对自己未来也许能留条后路。 “多有叨唠,在下也该告辞了,望沈将军莫要忧心,只管思索破敌之策,其余一切,在下会尽力替你周旋。” 史世文说完就要离开。 沈墨忽然想到什么,忙喊住他,问道:“史统领,有个问题,在下还想向你请教。” 史世文:“沈将军请说。” 沈墨:“关于武功修为这一块,还请史统领能为在下解惑,如果彼此之间修为相差甚大,弱的一方,能凭借武力战胜对手么?” “如果差距在半星以内,弱势一方即便内力修为不如对手,但只要所使武学招式比之对方要强,也不是没有获胜可能, 但如果双方修为差距在一星以上,那我只能说,弱势一方取胜的可能性极其渺茫,这概率几乎没有, 当然,这是指双方在正面应战的情况下,如果弱势一方能利用地形,气候,环境,甚至意志力等各方因素,要取胜也是有可能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史世文的话,让沈墨对这个世界武力值有了个全新的认知。 “那如果双方修为境界处在同一级别,不考虑其他因素,是不是只能以平手收场?” “如果双方修为都在同一星级,招式威力也所差无几,那么就得看自身所修内功这块的差矣, 比如修为火属性内功,功体必定会呈现阳性,这时如果对上相同根基的属阴,为水属性功法, 那么火属性功体就被压制部分无法尽全功,但反过来说,阳属性功体修至深处,阴属性功体也有可能被阳属性功体压制, 两者相生相克,凡事没有绝对,三言两语暂时也说不清楚,沈将军,在下真心建议,希望你能勤加习武, 观你呼吸均匀,不骄不躁,想必内功底子已经非常扎实,当再近一步提升修为境界,至少达到四星武师境界,方有自保能力啊。” 沈墨起身回道:“承蒙史统领点拨,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史世文回礼道:“那在下就先回西峰军营,不打扰你布置作战方略。” 沈墨又道:“还有件事,我想请使君子帮忙。” 史世文:“沈将军请说。” 沈墨:“我想让史君子以你之名,邀集其余散布九龙关各营的新军一道,组成联盟,好应付接下来的战事。” 史世文沉思一阵:“这……新军散布九龙关口各处,彼此之间极难照应,联盟作用不大。” 沈墨回道:“史君子不用多问,只要将联盟的事传递给新军统领,努力争取多一方加入,这对我很重要,拜托了!” 史世文忙拱手:“沈将军无需多礼,在下一定会将你的意见,最快速度传递给各路新军,时间紧迫,在下告辞。” 话毕,史世文离开了大帐,向西峰军营折返,留下了冯象初跟秦泰岳两人暂归沈墨调遣。 沈墨走到秦泰岳跟冯象初身边,拱手说道:“有两位大侠协助,沈某感激不已。” 冯象初轻笑一声:“若不是史君子恳求,我冯象初绝对不会留在这里半步,但方才见你跟史君子之间交谈甚欢,想必也定有过人之处, 你放心,虽然我对你并没有完全认可,但绝对不会因为这份情绪影响你下达的命令,在我们合作期间,我会对你言听计从。” 沈墨表示理解:“冯大侠快人快语,请两位先下去歇息,晚些我会让友泉给你们分配下军中职务,明日,我们再做计议。” 冯象初点点头,向沈墨拱拱手,跟随吕友泉离开了大帐。 秦泰岳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墨,然后紧随冯象初离开了。 (本章完) 十五 谋算 …… 当夜,掌灯时分。 沈墨将第五道关口东西两峰的地形图全部对比分析后,特意在几处重要位置用朱笔标出一个个小圈。 等完成一切,看着地图上东西两峰,足有十二处红色小圈,沈墨陷入了沉思当中。 “如果蛮军攻破关口,向东西两峰逼近,除开两峰中间通往内地的十里崎岖峡道需要重点防守外, 两峰内的防御工事同样不能有半点松懈,一旦峡道阻隔蛮军前进路线,那么蛮兵必定向两峰发起猛烈攻势, 那时龙虎军也只能依托地形优势,方能与敌游斗,但失败还是不可避免,不过好在我提前有了准备。” 沈墨看着地图各处标记的小圈,脑海里不断模拟与蛮军交战的情况。 良久,一滴冷汗滑落脸颊。 “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惨胜,七千龙虎军得付出超过七成伤亡的代价,这样的代价,就算我承受的起,龙虎军能接受么!” 沈墨起身来到帐前望着寂静无声的军营,左手习惯性负于背后,用手背轻拍数下,继续思索如何迎敌。 “系统提示,龙虎军与海字军结盟,获得100兑换点。” “系统提示,龙虎军与李家军结盟,获得100兑换点。” “系统提示……” 突如其来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沈墨脑海不断响起。 沈墨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因为他的验证得到了证实。 白天他让史世文去跟各地新军谈结盟,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换取兑换点。 因为沈墨现在真的太缺兑换点了,不求多,只要再凑集五千。 不,三千! 只要再三千,沈墨就有足够的信心,借助系统换取的物品,和自己的智慧,打赢这一战。 系统一直“叮”个不停,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左右,才消停了下来。 打开面板,一堆数据呈现眼中。 沈墨:18岁(二星武者)。 职位:军长(自封)。 军队名号:龙虎军(6930)。 外援:冯象初(四星武师)、秦泰岳(四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套全身板甲兑换不多,只要100点,但自己的兑换值根本不足以支撑大规模换取,一两件作用又不大,就算换出来,四十五斤的重量龙虎军中也未必有人可以适应。 至于其余刀枪剑戟之类的,同样对军队实力提升不显,还浪费兑换值。 沈墨打算站稳脚跟后,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后,再独自发展军工业,毕竟好钢(兑换值)要用在刀刃上才对。 就在沈墨把目光再度瞥向蛊毒一栏时,特殊兵器栏一件武器让他眼前瞬间一亮。 “我擦,真有这玩意儿存在?” 只见特殊兵器栏第二行末尾,一件金属感十足的“鸟笼”赫然呈现在沈墨眼帘。 这鸟笼可不是装鸟用的,而是野史当中凶名昭著的“血滴子”。 (当然,不是某宝上那个让人鼻血狂喷的“血滴子”,大家千万别去搜。) 一看兑换值,才800点? 换! 虽然沈墨对螨清这个朝代压根没半点好感,但对这野史传闻中大名鼎鼎的杀人利器还是非常感兴趣。 当血滴子呈现在沈墨眼前时,果然那形状跟影视剧中所差不大。 血滴子上下合拢时如同一顶帽子,四周一圈玄铁环刃,飞掷时会快速转动环刃,可当成飞环使用,寻常兵刃被击中必定碎裂。 顶部悬挂一条细长铁索,可以自动收缩而出,足长十五丈,一旦血滴子底部套中目标头、手、足等部位,底部一层黑纱自动落下,形成鸟笼之状。 尔后手一拉绳索,底部会弹出四把玄铁所制锋利尖刃高速旋转,直接把目标人首分离。 “此物可用与奇袭,嗯……” 沈墨凝思一阵,伸手触及血滴子上。 结果手掌一触间,关于血滴子如何运用的方法如潮水般袭上脑海,片刻间已铭记与心。 “哈哈哈哈哈……” 沈墨笑了,没想到这系统还挺有人性,不单直接能让你学会内部所出武学,就连那些暗器物品,生怕你不知道怎么用也一并传给了自己。 “这真是逼自己做不成一个好人啊!” 沈墨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默默收起了血滴子。 (本章完) 十六 布局 …… “喝~~” “哈~~” 翌日卯时正点,龙虎军校场上,传来士卒操练的震天喝声。 沈墨顶着凛冽寒风,面无表情注视着校场士卒二百长矛手在指挥官呵斥下,排布方阵。 “停!” 忽然,沈墨出声止住他们操练,向他们走去。 指挥官杨参闻言,忙一路小跑来到沈墨边上拱手问道:“军长,有何指教?” 沈墨指着眼前长矛方阵问道:“这就是你操练他们的方式?” 杨参回头看了一眼,低头回道:“回禀军长,这是按照我大胤军阵的操演方式,不知有何不对?” 沈墨摇摇头:“枪势太过繁复,你们所使招式上了战场,所学十之八九根本无法发挥!必须懂得变通才行!” 杨参一征:“那敢问军长,我们当如何改变?” 沈墨不语,忽然夺过杨参手中的长矛,站立军姿猛然向前刺出一枪。 这一枪,挟裹勇往无前长驱直入的气势,看的杨参以及长矛手是目瞪口呆。 “长矛的核心是刺,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枪全部舍弃,就只练这一招!” 话毕,沈墨将手中长矛丢回杨参手中。 杨参接过长矛,立马回过神,对沈墨抱拳说道:“军长,就只练这一招么?” “只练一招!”沈墨肯定地说道。 杨参犹豫道:“但是,只一招的话,对上蛮兵如何应敌?一击不中,死的就是我们了啊!” 沈墨单掌负背:“怕死,就不要走这条路!战场之上,生死只在一瞬,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施展个人武艺机会,想要活命就只有敢于拼命, 你们要记住,战阵精髓,在于你们是一个群体,长矛刺出之后,不要有任何顾虑,将你们的左右交给自己的战友, 只有彼此信任,才能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赢取胜利!” 杨参木然地看着沈墨,握紧了手中长矛。 沈墨拍拍他的肩膀:“按我所说的方式,好好操练吧,我希望,你们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 话毕,沈墨向营地外走去。 “军长!” 杨参忽然大声叫住沈墨。 沈墨止步。 “我们这群乌合之众,真的能打赢蛮兵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沈墨猛然回身,虎目直视杨参。 “谁告诉你,乌合之众就没有追求活下去的资格?又是谁认为,你们没有战胜强敌的能力! 等你将手中的长矛刺进敌人的胸膛,感受热血染红矛刃的那一刻,你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杨参愣住了,耳边依然回荡着沈墨的豪言壮语,直到沈墨离去多时才反应过来! “军……长……” 杨参死死握紧手中长矛,深吸一口气,回头大声对下属喊道:“第三团全体将士听我军令,列阵!” 沈墨来到营地前,刚准备继续去复察一番地形,秦泰岳却忽然出现在他跟前。 “军长!” 秦泰岳的声音雄浑有力,一声沉喝,已展现其性格刚毅一面。 沈墨:“秦大侠,你找本将军何事?” 秦泰岳:“军长,你真的打算让这支军队介入战争么?” 沈墨眉头一皱:“此言何意?” 秦泰岳:“他们,根本算不上是军队,太弱了,上了战场只会白白送死。” “所以,你打算让我放弃这场战争?”沈墨问道。 秦泰岳:“我只是想不明白,包括你在内,整支军队找不出一个超过三星的武者,这样的战力,属实不该参与这等残酷的战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墨回道:“但至少他们已经踏出了这一步,说明已经有勇气面对这场战争。” 秦泰岳:“可那样,依然只是无谓的送死而已!” “死的人难道还不够多么?”沈墨反问,“被我朝誉为精锐的中央军,六十万人被狼朝大军如割麦子般战死沙场,你能说他们这不是去送死么?” 秦泰岳眉宇一挑:“军长,从你的言语中,我能感受到,你是个冷血的人。” 沈墨坦然:“战场之上,需要的就是冷血将领,多余情感的掺杂,只会让本就颓废的局势更加岌岌可危。” 秦泰岳沉默片刻,说道:“你跟史世文完全不是一种人,他心怀苍生,为救人不惜涉险,甚至愿意舍弃自己性命, 而你,却是视人命如草芥,毫无半点情感可言。” 沈墨轻笑一声:“那你后悔听从史君子之言,前来协助我么?” “秦泰岳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何况这是史世文的请求,毕竟连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性格, 一向看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没走眼的史家之人,想必也早已对你有所了解,既然史世文如此信任你, 定是因为你与众不同,或许可以改变这场战争走向,才不惜甘愿舍尽一切帮助你, 我只希望,你能别让他失望!顺便,也希望你能信任我和冯象初,毕竟,我们现在同属一个阵营。” 沈墨手背轻拍后腰,等秦泰岳说完,才出声回道:“我不敢说有十成把握击败蛮兵,但现在至少也有五成机会, 如果我手中战力能更充分一些,就能将这胜率提升至七成以上,前提是,如何将蛮兵引至东西两峰。” 秦泰岳浓眉紧锁:“你想让蛮兵跨过九龙关防线?” 沈墨:“非是我想让蛮兵跨过九龙关,而是蛮兵跨过九龙关隘,已成定局!边军和新军实力根本无法阻挡这支如狼似虎的军队,正面迎敌,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秦泰岳思索半晌,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冷风狂啸,带起沈墨身后漆黑的披风。 沈墨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合成拳头。 “敌千军,不如破一军,擒贼擒王,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宇文定雄葬身在脚下这片土地!” 秦泰岳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墨。 “宇文定雄?狼朝名将,你想杀他?” “为何不可,名将又如何,落单那刻,便是他败亡之时!” “就算你有办法独自面对宇文定雄,你也别忘记了,宇文定雄的武功,有万夫不当之勇,就算我和冯象初联手,同样奈何不得他分毫。” “所以我才说,需要更多的战力,不用太强,再多几个如你和冯象初这般的武师,就能进行围杀计划!” “论武功,再来十个我这样修为的高手,都未必压的住宇文定雄,即便他不敌,我们也拦不住他。” “我心中已有布局,只要宇文定雄来到东峰或者西峰任意一处,他注定有来无回,当然,我需要的是你们能绝对的配合!” 秦泰岳沉思片刻,说道:“我师兄武殿生就在石寒笙军中,他的铁腿可破山裂石,我会请他来帮你, 另外,扬弓道的门主何云松以及他的弟子关谨弦也在九龙关第四道关口待命,你可以尝试下找他们帮你。” 沈墨微微欠身:“多谢秦大侠!” 秦泰岳:“记住,我帮你并不代表我认可你,而是因为我不愿意看到蛮子入主中原那一幕!” 说完,秦泰岳转身离去。 (本章完) 十七 战前 …… 六日后,距离九龙关外四十里,狼军大营。 “哈哈哈哈,来,喝~~” 大营内,狼朝士兵三五结群围在篝火边,喝着香醇的马奶酒,啃着烤的半生不熟的羊腿,尽情把欢。 一堆篝火中央,两名被俘虏的边军士兵,此时在周围蛮兵威逼胁迫下,各自提着一把刀,展开一副搏斗的姿态。 一名蛮族百夫长一口酒下腹,捋了下他下巴浓密的长须,将洒落的酒水抹去,随即大吼一声:“倒酒!” 话音一落,边上几名身着裾服的中原女子,吃力的捧着酒坛颤颤巍巍来到百夫长身边,咬紧牙关将酒水倒入碗中。 由于过于紧张,一不小心,酒水就洒在百夫长的手腕上。 “混账!” 百夫长大怒,狠狠将酒碗砸碎在地。 吓的斟酒女子连忙跪地求饶:“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百夫长一把抓住女子头发,狠狠拉到自己跟前,死命向上一扯。 女子痛不欲生,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尽力露出讨好的表情取悦眼前蛮将。 借着篝火跳动的火光,百夫长仔细打量着眼前女子,发现竟是还有几分姿色,不由猥亵地笑道:“多大了?” “回,回禀将军,奴婢今年二十一了。”女子顺从的回答道。 百夫长又问:“二十一了?你男人呢?” 女子不答,她丈夫早就被眼前这群畜生给杀死了。 可她不敢恨,甚至说是恨不起来,因为蛮兵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凶残,凶残的让她心中只剩恐惧。 “本将军问你话!你聋了么!” 见女子迟迟不说话,百夫长勃然大怒,拉扯头发的手劲又加重了数分。 “我……我夫君,染病……死了……” 迫于淫威,女子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哈哈哈,你们中原的男人真是没用,居然会因为一场病就没命,哈哈哈……” 百夫长狂笑不止,周围下属也是纷纷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中原现状的极度不屑。 女子眼角一行清泪滑落,自从被掳到蛮营后,身为女人会遭受怎么样的对待,简直是不堪回首。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打断了百夫长一行人狂欢。 “令狐擎翰,你的蛮勇只会用在欺凌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手无寸铁的女人身上么!” 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劲装绒衣,面若寒霜,英姿飒爽的美娇娘,单手插腰缓缓向百夫长走来。 这就是铁鹞飞骑首领,卸妆后的姚若姬。 令狐擎翰眼神一凛,松开女子,起身一紧身上战袍:“姚首领,明日我狼朝大军就要对九龙关发动攻势, 左狼卫特意允许我们今夜能尽情狂欢,你连这也要管,莫非连左狼卫的命令也想违背?” 姚若姬扶起女子,将她拦在身后:“左狼卫允许你们狂欢,但有允许你们欺凌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么?” “哼!”令狐擎翰怒道,“这些中原女人也算是人么?不过是我们的战利品,我想怎么对待战利品那是我的权力,请问又犯了那条军规!” 姚若姬脸色一寒:“令狐擎翰,你这强词夺理的态度,是想跟我打一架么!” 令狐擎翰按住腰间弧刀:“哦,铁鹞飞骑的首领想要跟我动手比试?好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不如刺激一些,赌点彩头如何,你赢了,这里所有女人你都可以带走,你若输了,留下陪我一夜, 我也想品尝一下你这帝国铁玫瑰,到底带不带刺!” 姚若姬猛地掷出骨镖,好在令狐擎翰反应迅速,佩刀赫然出手,只见一阵刀芒闪耀,一声刺耳撞击轻响,闪出点点火花,骨镖已然向来时方向回旋,再度落入姚若姬手中。 “对于一个懦弱的男人,我姚若姬,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因为那只会让人感到作呕!” “你再说一遍,谁是懦弱的男人?” “只敢在毫无抵抗之力的女人面前呈威风的男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懦夫!” “你找死!” 令狐擎翰被激怒,催动体内真气,猛然爆发,足足四星半的实力。 姚若姬丝毫不惧:“你以为这样能威胁我么!” 下一刻,姚若姬解下腰间铁骨软鞭,体内真气同样爆冲而出,竟也是四星半的实力。 四周蛮兵立马本能离的两人远远的,眼中既有不安,又有一丝期待。 就在双方冲突即将爆发之际,一名护卫来报:“姚首领,左狼卫有请。” 姚若姬闻言,收功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不然我的骨鞭一定会把你脑袋拧下来!” 话毕,不等令狐擎翰回话,骨鞭一阵轻扫,已然缠回自己蛮腰,尔后快步向宇文定雄大帐走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姚若姬,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在我身下,然后一点一点把你这朵自以为是的花朵,全部剥落,摧残的面目全非,到了那时,你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我令狐擎翰发誓!” 令狐擎翰望着姚若姬离去的背影,狠狠将手中弧刀插入地面…… 左狼卫帅营…… “左狼卫,你找我?” “姚若姬,明日就是本将军征服九龙关的至要时刻,你再将这些时日所探知的情报仔细说与本将军听,本将军要保证此战万无一失!” “是!” 姚若姬详细将这几个月查探到关于九龙关的消息第二次说给宇文定雄知晓。 等姚若姬说完,宇文定雄来回在帐内踱步,安静的只能听到炭火烧裂的轻响。 “也就是说,九龙关九道关口,只有第四道,第五道,以及第七道,这三处关隘可以能让大军顺利通过,并从附近得到补给?” “是,但属下建议,左狼卫还是应该向王上禀报,让他再派援军汇合后一并对这三处关隘发起攻势, 潘宣能力不足,却也非易于之辈,定会押重兵把手此三处要塞,更有甚者,他可能会破坏另外两处的道路, 集中兵力守在一处,那时,我军又是一场苦战,即便最后攻克也必损失惨重。” “哈……”宇文定雄轻笑一声,“姚若姬,本将军自领兵以来,你何曾见过我在战场上指望过援军?” 姚若姬低头回道:“是,左狼卫豪气万千,纵使兵力不足一样能在绝境之中扭转乾坤, 但,属下以为,攻克如此一座雄关,我们眼下兵力严重不足,现在一线兵力不足四万人, 留守的三万大军必须要稳定边镇十郡,又调动不得,若是没有王庭的支持,想要破关将会极其困难, 属下得知,又有近二十万地方新军赶赴至九龙关,加上关内三万守军,敌人占据地利人和, 我们现有的兵力没有绝对的优势,无法同时对这三处重要关口同时展开围攻。” 宇文定雄沉思片刻,尔后说道:“你即刻动身,前往后方通知司空长虹,告诉他,调遣半数大军到前线,明日中午前务必抵达!” 姚若姬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块狼令已落入手掌心。 只听宇文定雄自言自语:“让我去求王庭,让右狼卫和王上看轻我?哼!绝无可能,我是苍狼帝国的战神,左狼卫,宇文定雄!谁也别想让我屈膝!” (本章完) 十八 攻守1 …… 翌日清晨,东峰口最高处。 沈墨站在悬崖边,手握一捧黄沙,让它缓缓从手心滑落。 黄沙落空瞬间,竟是朝自己手心右侧飞扬。 “时候还不到……” 黄沙落尽,沈墨拍拍手,旋即将目光瞥向九龙关方向。 “启禀军长,蛮军,蛮军……已经兵临城下!”吕友泉火急火燎赶到沈墨身边,向他传递最新的军情。 “传令一团、三团、四团、九团、十二团、十八团、二十三团全体按原定计划部署就绪, 其余各团全部死守两峰之间峡道口,一旦蛮兵经过,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任何一个蛮兵经过。” (一团二百人。) 吕友泉领命,又道:“可是,潘将军想要让军长您领兵前去协助镇守第五道关口。” 沈墨:“无需理会,去协助守城的人已经足够多了,我们去不去都不受任何影响,按我命令即刻前去准备。” “是!” 吕友泉闻令离去,沈墨则继续在峰顶继续探测风向是否稳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呜~~ 咚~~咚~~咚~~ 九龙关第五道关隘前,宇文定雄的四万大军在一片角号鼙鼓的助威下,已兵临城下。 潘宣等将领,早已把三万守军列阵与垛墙前,沉着应对即将要来临的苦战。 “好强势的阵容!” 目睹狼朝大军逼近的场面,率领八百扬弓道弟子的何云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算是明白为何江湖门派中不乏绝世高手,却依然无法跟朝廷军队相提并论了, 这种阵仗不是靠什么武功能够硬撼,如此层层叠叠,绵绵不绝,根本……唉……该怎么说呢? 总之真的很震撼啊。” 一旁的燕北玄闻言说道:“何掌门,你又为何涨敌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敌军虽强,但边军有九龙关依托,他们的铁骑根本无法冲上城关。” “实话实说而已,蔚长不必在意。” 何云松轻笑一声,扬起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铁胎弓从后背抽出一支羽箭,轻搭在弓弦之上。 “何掌门。” 这时,史世文飘然来到何云松身边。 “原来是史君子,有什么事么?” “何掌门,在下有事想要跟你细说,可否借一步?” “这……” 何云松把目光瞥向燕北玄。 燕北玄笑道:“何掌门只是协助边军抵御蛮族,严格来说不归军中管辖,既然是史君子有要事找您相商,何掌门只管前去。” 何云松点头跟史世文走向一旁…… 史世文:“何掌门,我长话短说,想请你做一件事。” 何云松:“史君子只管直言,让我做什么?” 史世文指向关外蛮族大军:“何掌门看到敌军那面狼纛了么?” 何云松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点头回道:“看到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必是敌军主帅的位置。” 史世文道:“早就听闻何掌门的弓术威震天下,在下想请何掌门在合适之际射出致命一箭,终结这场战阵!” 何云松一惊:“你打算诛杀敌军主帅?” “嗯,不知何掌门能不能做到?” 何云松闻言,将目光盯住敌军后方那面巨大狼纛。 良久,他摇摇头:“距离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敌帅附近有诸多守护遮住视野,一旦一箭不中,就再无第二次袭杀机会。” 史世文拱手回道:“何掌门尽力便成,拜托了。” 何云松扶起史世文:“史君子无需如此客气,既然是你所求,又是为了中原亿万子民,我当然会倾尽全力,诛杀宇文定雄!” “多谢,史某代天下苍生谢过何掌门!” 史世文恭敬地向何云松郑重行了一礼。 “唉,你们史家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让我非常不爽,太客套了,客套的让人还以为你们一家都是伪君子呢。” “啊,史某一定铭记何掌门教诲,在下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再次感谢何掌门鼎力相助。” “又来了,唉,算了,你放心去吧,我会尽全力完成你交付的事。” 史世文走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何云松将目光瞥向蛮军主阵方向,嘴里不住嘀咕:“八里,这次挑战有点意思!” …… “破~~” “破~~” “破~~” 四万蛮兵在声声齐震中缓缓逼近九龙关。 数十架巨型投石机,在蛮军士卒合力推动下,已经进入抛射最佳位置。 投石机周围,一个个完整的方阵陈列,每一名蛮族士兵身披沉重铁甲,眼神中流露嗜血的光芒,只等城破之际一声令下,就会如群狼般将对手撕成粉碎。 左狼卫宇文定雄,依然端坐在象征自己权力的战车上,一脸不屑的看向关口守军。 只是在他身边,又多了一名背戳长弓,全身被狼皮覆盖的弓箭手。 “启禀左狼卫,所有将士已经准备就绪,请您下令!” 心腹金久勇,在确定大军全部准备就绪后,恭敬跪在战车下,向宇文定雄请示。 宇文定雄说道:“你可知为何我会给那群懦夫七天时间么?” 金久勇回道:“那是因为左狼卫仁慈,给那些懦夫一个活命的机会!” 宇文定雄闭上双眼:“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么愚蠢,跟刘我这么多年,你认为我是心慈手软的绵羊么?” 金久勇低头:“是,左狼卫的谋划巧夺天工,属下无法揣测,我只知道左狼卫一定能攻破那座坚墙,为苍狼帝国立下万世不灭的基业!” 宇文定雄轻哼一声:“你说的话一听就是恭维,不过,我喜欢听,因为我现在做的,就是在为苍狼帝国立不世基业! 我给那群懦夫七天时间,就是想让他们为此心有余悸,开战之前的等待,最是能击溃敌人的防线, 眼下,九龙关内那些由豪绅组成的地方新军,有三成因为受不了面临死亡的恐惧,已经选择了逃避, 现在的九龙关,人心惶惶,全靠潘宣威名在支撑着军心,只要潘宣一死,九龙关弹指可破!” 金久勇闻言,忙伏拜下去:“左狼卫神机妙算,中原那群懦夫怎会是左狼卫的敌手?” 宇文定雄手一挥:“传令下去,即刻开始进攻,我想看看,那群缩在坚墙后的绵羊,如何抵挡狼群的猛扑!” (本章完) 十九 攻守2 …… 呜~~ 百余犀角在蛮族武士豁尽全力的吹动下,发出极其沉闷的嘶啸,回荡在九龙关内外。 咯吱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扭曲声,从巨型投石机上散发,健壮的狼朝士兵,额暴青筋,将沉重的臂杆固定在指定位置。 每一座巨型投石机后,各有两名蛮族大力士,齐左右各一边,将一团重逾三百斤的铁球吃力的塞入臂杆尖端的弹仓。 接着几名蛮族士兵抬着一桶火油,将黑色液体浇在铁球上,用火点燃。 做完一切后,又一名身高过两米的武士,肩扛一把重几十斤的铁锤,走到固定臂杆的绞盘前。 “嘿~” 砰~ 呼~~ 随着武士一声暴喝,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绞盘正中。 随着一声剧烈震荡响起,绞盘向内一松同时,失去绳索束缚的臂杆高高扬起,将燃烧的火球送入半空,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幕,迎着巍峨雄关呼啸而去。 “隐蔽!” 潘宣大吼一声,命令守军散开阵型,自己立马俯在垛墙下方。 轰—— 一阵地动山摇的震晃,铁球准确落入关墙之内。 砰—— 来不及反应的边军士兵以及地方新军,在铁球落地刹那,就被散发的炽热气浪瞬间冲入半空。 这一刻,管你是不是武林高手,管你是不是家产万贯,在这等恐怖的力量面前,触之下场一视同仁。 死亡! 上百枚火球呼啸着冲入城关,将边军防线尽数覆盖。 成关上摆放的弩车,投石器,甚至是礌石滚木,在绝对力量的肆虐之下,半数化为灰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名新军首领哆哆嗦嗦,缩在城墙角落,目睹眼前一地残肢断臂在烈火中燃烧,吓得已经语无伦次。 “我要回家,我不要送死,不,不,不~~我要回去找我娘~~” 另一边,又是一名新军首领连滚带爬,在满是废墟的城面上向关口后方拼命匍匐蠕动,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严重影响了他麾下的士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早知道我就该跟老王他们一起跑的,我真傻,还以为能当一回英雄,这英雄有这么好当的?” 还有一边,同样一名新军首领,看着自己下属被城墙上沉重的投石器压碎身躯脑袋,闻着四周血腥跟火油交织一起浓烈的异味,忍不住狂呕不止。 首领都如此,各新军士卒表现更是惨不忍睹,不少人已经精神失常,在城头上来回穿梭,嘴里不断发出恐怖的嘶嗥,严重影响了军心。 顷刻间,这些几日前还雄心勃勃,扬言要让蛮族见识自己厉害的新军,在蛮族大军这第一波试探性攻势面前,就已处在崩溃边缘,对整个边关防线造成了不小的波动。 残酷的战争,终于让这群安逸许久的新军上下,体会到了不同与书籍和坊间说书人那般热血的恐怖。 无数人此刻深深后悔,后悔为何自己那么蠢,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来淌这趟浑水? “大家不要慌,战争还未结束,快来帮忙,将伤员和将士们的尸骸带下去!” 就在这时,史世文带着数百百武军士卒经过各人身边鼓舞士气,同时将受伤的士卒一个个从地上扶起。 本欲崩溃的新军上下,在见到史世文出现那一刻,原本低落的情绪总算有了一丝恢复的迹象。 “呀~” 经过一处断裂的床弩时,史世文听到微弱的求救声,他当即催动纯阳内力,一击将床弩掀翻。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此刻正张着仅存的一只手臂,眼中浮现对生存的渴望。 “壮士,你不会有事的,撑住!史某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史世文忙俯下身子,抱住那名气若游丝的新军士兵。 “我……我……史……君子……我……不想死……真的不想……” 话未说完,士兵嘴里已被浓厚血浆覆盖,在他生命最后一瞬,死死抓住史世文那洁白的儒袍。 最终,他没有说出最后一个字,近抓衣袍的手臂便无力的垂落。 “壮士!” 史世文大声呼唤着这位无名的新军将士。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唤,却再也唤不醒倒落的身躯。 史世文悲愤欲绝,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不住轻微颤抖。 抬眼看着身边无数倒落的躯体,有的甚至连尸首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不完整。 见到这一幕幕,史世文双眼逐渐朦胧。 “史统领,快退吧,敌人第二波攻势马上就要开始了!” “将他好生安葬!” 史世文将尸体交给下属后,起身继续去营救其余受伤的士兵…… 第一轮攻势停止后,潘宣抖掉散落身上的灰尘碎砾,抬头瞅了眼边上的狼藉,大声喊道:“都没事吧!” “没事!” 回复潘宣的是一阵激昂的回响。 这些守军将士武功虽然不高,但却是有着丰富应敌经验。 在敌人发去第一波攻势时,早就做出了最佳防御姿态,损失比之那些新军要小的多。 潘宣大声下令:“好!那么现在也该给那群蛮夷点颜色看看了!将床弩投石机全部就位!” “是!” 一声令下,守军士兵迅速各自归位,操控未被损毁的投石机跟床弩,调整方位,准备还击。 “放!” 潘宣一声咆哮,数百架床弩齐齐攒射,一支支长达两米的弩矛如流星赶月,挟裹无尽怒火,窜入蛮族敌阵! “嗯?危险!” 首当其冲的,正是先锋令狐柏翰的方阵。 他一声令下,长槊一挑地面,催动浑身内力奋力一掀。 登时一块巨石被他硬生生拔地而起,悬于半空刹那,刚好挡下一支弩矛。 然而,数百支弩矛呼啸而来,令狐柏翰再如何悍勇,挡的了一支两支,却挡不住这么多的数量。 噗呲、噗呲、噗呲…… 攒射的弩矛冲入敌阵,如同一条条饥渴的毒蛇,轻易将蛮族步兵身上厚重的铁甲撕裂,如同窜葫芦一般将阵型撕裂的四分五裂。 每一支命中目标的弩矛至少带走两条人命,最多的一支,甚至窜着四名蛮族步兵,承受巨大阻力飞速向后疾驰。 “可恶,我……” 令狐柏翰看着自己下属凄惨的状况,刚要发怒,忽然耳边再度传来一阵机械打击的声响。 回头一望,百余落石在投石机的抛射下,遮天蔽日,将自己上空全数覆盖! “不好,散开阵型,快!” (本章完) 二十 攻守3 …… 轰~~ 重达数百斤的巨石落下,来不及避开的蛮族士兵顷刻间化为一滩肉泥,掀起的气浪同样将周围士兵掀飞半空,落地刹那,震碎了五脏六腑。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蛮族阵营,不单令狐柏翰所属阵营受到波及,两侧的蛮族士兵同样在投石机的肆虐下造成不小伤亡。 一名蛮族士兵虽然避开了死亡阴影,但此刻他却是生不如死:他的一双退被落下的巨石硬生生砸成碎屑,痛的连呻吟都是一种奢侈。 另一名蛮族武将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块落石砸下,已将他的脑袋陷入肩膀,而之所以站立不倒,是因为他的双腿硬生生被陷入了泥潭三尺。 “可恶,可恶的中原懦夫!有胆就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令狐柏翰暴喝一声,长槊一挥,眼前土地登时爆裂炸开。 发泄完毕,他喘着重重粗气:“我发誓!破关之后,我要把你们一个不留,全部杀死!” 而在后阵的宇文定雄,面对守军反击,却是表现的异常镇定。 “想要垂死挣扎?潘宣,你以为你凭借那些残兵败将跟乌合之众,就能阻挡狼国霸业,阻挡的了我,左狼卫,宇文定雄么!” 他缓缓起身,向前半步:“想要比拼耐性?好,我成全你,投石机继续,另外……” 他把目光瞥向身边那名被狼皮包裹的弓箭手:“该你表现了!” 话音一落,弓箭手缓缓摘下戴在头上的篼帽,露出一张坚毅冷酷的俊脸。 “慕容飞弦,你所统领的神镞营是狼国最精锐的射手部队,明日,就让你的箭镞,给那群懦夫见识下什么叫绝望吧。” 慕容飞弦没有回话,低头领命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战局,双方都陷入了胶着的拉锯阶段。 投石机、床弩互射,都给对方造成了一定规模的伤亡。 战事从白天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狼国军队依旧没有攻破那坚硬无比的城关。 呜~~~ 随着止战的角号声回荡在战场之上,第一日残酷的战事算是暂告一段落。 看着潮水般退去的蛮族大军,在东峰之巅观战一天的沈墨,对这样的战果却是一点也不乐观。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只有这样?”沈墨深感怀疑,“如果只有这样,宇文定雄怕是浪得虚名之辈,我不相信他还没有后手。” 这时,冯象初来到沈墨身后,厉声质问道:“你为何不去协助守关?却让龙虎军留在原地待命?” 沈墨头也不回,再次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你觉得龙虎军前去,能对战局有什么影响? 就算是乌合之众,我也不会轻易让他们送死,就算真的要死,也该让他们死的有价值!” 冯象初十分不解沈墨的态度:“你这是怯战!” 沈墨一脸无所谓:“随你怎么想?冯大侠,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冯象初道:“已经按你吩咐完成,第五、第六两处关口峡道我已破坏,另外,你让我找的帮手也到了。” 话毕,冯象初身后出现两人,一个国子脸四十岁,手持一把漆色黑刀,另一个二十四五岁模样,背负两把双剑。 “他们一个是北屿刀宗,铁绝生,一位是剑法享誉灵州的子母双剑梁未峰,皆是四星武师, 因为他们的首领在战前惧敌而逃,两位又不甘心中原沉沦,故选择留下御敌,本欲加入百武军, 但在我游说之下,姑且愿意跟随龙虎军一试。” 沈墨闻言回头,当即拱手:“沈墨感谢两位义士伸出援手,多了你们二位,击败狼国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梁未峰和铁绝生互望一眼,然后铁绝生先前一步:“你真的有把握击退蛮兵?” 梁未峰:“今日一战,我守军伤亡不小,敢问军长你到底有何自信能打败如此骁勇的蛮兵?” “你们若信我,就按我吩咐去做,若不信,我也决不勉强,但我一定会让蛮兵在这东西两峰,终止前进的步伐!” 沈墨的话铿锵有力,给了梁未峰和铁绝生一股不小的自信。 “好,我相信你,大不了战死沙场,也算是不枉此生。” “只要能救中原百姓与水火,梁某这七尺之躯,听凭阁下吩咐!” “多谢两位信任,冯大侠,麻烦你带两位义士先回军营,将你所知的计划告知两位,时间紧迫,明日就是关键。” 冯象初闻言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墨缓缓松开握有黄沙的手,任凭黄沙在寒风中不知所踪:“我有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感,明日,九龙关就会失陷,剩下的,就得靠我们来扭转战局了。” 三人闻言大惊,冯象初忙道:“怎么可能!九龙关占据天险,今日敌军猛攻一日都未曾触及关口边缘,你……” 沈墨打断他的话:“我观察战事一日,你说蛮族大军猛攻?我却只看到敌军试探性的用攻城器械消耗守军体力, 整个过程并没有看到蛮军发起总攻,假设一下,我是宇文定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探清守军战力情况,好及时做出战术调整,现在守军的实力已经全部暴露在蛮军眼皮底下, 接下来,就是群狼扑羊的戏码,明日九龙关战事,将会一败涂地。” 冯象初还是不愿意相信:“不可能,就算按你所说这样,九龙关城坚壁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还有你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告知潘将军。”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我想到了就会告诉潘将军加以防范,但我现在只是凭借直觉, 你们以为单凭一个乌合之众将领的直觉,潘将军会为此调整战术部署么?那是不可能的!” 听完沈墨的话,冯象初回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会按你想法去做,你都站在这里一天了,还不回营么?” 沈墨摇摇头,俯身再次捡起一把黄沙:“我还不能回去,在我的布局中,还有些细节必须要确认清楚。” “那你继续留在这里慢慢确认吧!” 冯象初留下一句,带着梁未峰和铁绝生离开了。 “宇文定雄到底打算如何破关呢?” 沈墨看着手中遗落的黄沙,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 翌日天亮时分…… 呜~~~ 一阵犀利的角号声回荡。 “蛮军进攻了!” 紧绷神经的守军士兵从垛口看到关外黑云压境的情形,再次紧张的呐喊起来。 而在蛮军阵中,宇文定雄望着那高耸的关隘,眼神从昨日的淡定,变得犀利无比。 “胤朝最后的屏障,今日,该易主了!” 宇文定雄一声令下,上百架巨型投石机分为三组,接连不断的开始将燃烧的铁球尽数向九龙关发泄! (本章完) 二十一 惨烈 …… 轰~~ 轰~~ 轰~~ 百余铁石落下,即便水军将士早有准备,还是有不少人被波及,在身体悬空刹那,宣告了自己生命的终结。 “还击!” 敌军攻势方停,潘宣一声怒吼,床弩,投石机齐齐暴泻而出,落入敌阵中,同样带起无数人影腾空。 双方战事持续胶着,人命在一次次攻城器械对轰中,变成一连串纸面上的数字。 何云松手戳铁胎弓,来回穿梭在城头之上,鹰眼环伺间,努力寻找核心目标。 史世文则率领百武会众军,努力将一名又一名伤患带离战场。 他始终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条可以拯救的生命,更别说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胞。 战事持续半个时辰后,忽然,关外蛮军开始变阵。 只见慕容飞弦亲率三千射手步入战场,以两个步兵方阵为掩护,做好了射击准备。 “神镞营听令,目标关隘正上方,齐射!” 咚~~ 沉重的鼙鼓带起沉闷回荡。 咯吱吱…… 三千张强弓,在神镞营射手灌输内力,奋力攒拉下,已弓开满圆。 嘣~~ 呼~~ 松弦刹那,一声破空扭响,狂风大作。 三千破甲箭镞齐齐腾向半空,如密集飞蝗,遮住半边天际,朝着关隘上空疾驰攒射。 “喝~” 同一时间,慕容飞弦一声轻喝,背后雕弓猛然离体飞入半空。 他纵身一跃,凝聚全身真气,一脚踩住弓臂内侧,一手拉住弓弦,奋力拉开满圆。 “去~” 松弦刹那,无箭之弓散发一股磅礴气浪,覆盖三千狼镞,硬生生提升了一倍箭速,如排山倒海,向边关席卷而去。 “小心,是……” 噗呲~ 一名刀盾手士兵察觉三千狼镞攒射一瞬,刚大声呐喊欲要警示。 不想话未说完,一支狼牙箭直接穿透他手中盾牌,冰冷的箭镞贯入胸膛,顷刻间带走了他体内的温度。 箭镞所过之处,来不及闪避的守军士兵,连同地方新军一道,箭雨疾驰之间,纷纷从体内喷出一团血雾,染红了这道雄伟的关墙。 “弓箭手?” 何云松顺手接下一箭,感受箭杆上残留的强劲力道,眼神一冷,本能想要抽箭反击。 但一想到史世文的交代,强忍住要还击的冲动,继续寻找敌军主帅的位置。 一波箭势方平,第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二波齐射紧随而至,交叉攒射,层层叠叠,守军士兵甚至刚探出脑袋,就被迎空落下的箭雨射成了筛子…… “快,找掩体防守,命弓箭手还击!” “将军,我们的弓箭手射不到那么远!” “射最近的都行!快,不管怎么样,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军心就乱了!” “是!呃……” 潘宣刚下令还击,领命的士兵刚欲传达还击的号令,又是一波攒射,三支锋利的狼牙箭镞瞬间洞穿了他的命门,当场命丧黄泉。 史世文在城关上疾速奔走,避开箭雨的同时,不断将伤患从密如飞蝗的箭镞之下解救出来。 “小心,史统领!” 一阵箭雨忽然袭来,手中紧握伤患的史世文无力反应。 就在危急关头,一名百武军士卒,挺身挡在他的跟前。 噗呲、噗呲、噗呲…… 箭镞无情的洞穿他的身体,这位无名的侠士张开双臂,任凭万箭穿身,依然不愿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啊,郭颜壮士!” 目睹下属甘愿为自己牺牲,不惜以身挡箭,史世文凄厉的悲嗥一声,撇下手中伤患,紧紧抱住倒落的身躯。 “史……史君子……郭颜……承蒙你关照,安顿了我病重的父亲……更是不嫌弃我武功低微……带我加入百武军……抵抗蛮夷……我……” “不要说话,你不要说话,郭壮士,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能救到你……我郭颜……此生无憾……史……史君子……你……呃……我不后悔……” 说完最后一句话,郭颜无声的闭上了双眼气绝身亡。 “郭壮士,我不值得你救,不值得啊……”史世文死死抓住郭颜的尸身,悲声泣唳。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史世文回头一看,之前被自己搭救的伤患被半空抛落的箭矢洞穿了脑袋。 紧接着又有无数人倒在血泊之中,死在自己眼前。 “啊……” 史世文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幕,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再度袭上脑海。 本该救人的自己,此刻却被人救下,扬言要救下众生的自己,此刻面对这血淋淋的现实,却是无能为力。 自小出生豪门的史世文,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临这般无法接受的绝境。 怀抱郭颜的尸身,他沉默不语,脑海浮现的是,之前沈墨跟自己谈论破敌之策时所说的一番话。 “贤弟,你武功卓越,实力非凡,又心怀济世之心,这点难能可贵,但是,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 你扬言要救所有人,恕我直言,这根本做不到,毕竟这是战争,不是江湖,你谁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想救,最终结果, 却是谁都救不了!” 沈墨的话历历在目,起初当然自己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但现在,现实却又血淋淋的展现在自己眼前。 本以为能承受这份痛苦,却不想这份痛苦是那么的刻苦铭心…… “找到了!” 忽然,一直关注局势的何云松终于发现了宇文定雄的身影。 一声轻喝,他腾起铁胎弓,脚踏垛墙,纵身跃入半空,身后箭壶一支半月重箭已然搭在弦上。 “乱星流雨!” 弓开满圆,在又一波箭雨袭来之际,何云松松开弓弦,疾驰的利箭在射出刹那,以一化十,迎着箭雨方向疾驰而去。 咔嚓! 箭势带有磅礴无尽的内力,一箭直接破开神镞营的箭雨,继续加催力道向宇文定雄所坐战车呼啸而去。 “保护将军!” 守在宇文定雄身边的两百护卫,立马结盾成团,死死护在主子跟前。 轰~ 利箭冲入盾阵刹那,立马炸开,强劲气浪直接将两百护卫掀开一道缺口,将宇文定雄完全暴露在何云松视线之内。 “箭摧云灭!” 何云松抓住这难得时机,再次射出一箭。 这一箭长驱直入,宛若流星赶月,快如闪电,直透宇文定雄身躯。 “天真!” 宇文定雄暴喝一声,猛然起身,在利箭即将射中自己眉心刹那,运足体内真元,徒手握住箭杆。 咔嚓~ 极速旋转的受到阻力的瞬间,登时箭杆碎裂。 “红光一线!” 然而,何云松在半空射出的第三箭却是比之前一箭更加的迅捷,只见红光一闪,箭化赤鸟疾驰而至,可以说是最为致命一箭。 “红尘终结!” 然而就在这时,慕容飞弦一箭射出,箭势旋转间形成一道火焰漩涡,迎着何云松的利箭破空而去。 轰~ 两箭在半空碰撞刹那,何云松的箭势顿时化为乌有。 而慕容飞弦的箭,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分波裂浪般向半空中的何云松攒射而去。 “什么!” 不想自己豁尽全力的一箭被对手化解,反而身陷逼命危机,何云松吃惊之余,立马回弓抵挡。 轰~ 咔嚓~ 噗呲~~ 一声巨爆,铁胎弓登时化为齑粉,旋转的狼牙箭镞无情的透穿何云松的躯体,在半空中腾起一团血雾后,沉重的身躯缓缓落向地面。 (本章完) 二十二 城破,将亡! …… “何掌门!” 何云松落地前,史世文抢先一步,忙将他的身躯接住。 “呃,史君子,抱歉,我辜负你的期望了,噗……” 何云松一口鲜血吐出,已是气若游丝。 “撑住!” 史世文忙扶住何云松,一指点向他受伤的左胸。 然而,无论史世文如何努力,流淌的鲜血却始终没有半点止住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史世文大惊,加摧指力誓要止住何云松伤口的鲜血。 何云松立直身子,对史世文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蛮族那名弓箭手,用的是天悬晶矿所制成的箭镞,一旦中箭,即便没有马上毙命,也会血流不止,直至流干而亡。” 史世文泪眼婆娑:“是我害了你,何掌门,都是我害了你啊!” 何云松道:“史君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何某今日才明白, 学武只有在沙场上,才能真正展现英雄气概,纵使身死,我也不会后悔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你别哭,身为一军将领,不能被情绪左右判断,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可以马革裹尸, 我何某这一辈子,也不算白走一遭,只是我挂念不下扬弓道和那不成器的徒儿, 还好,他没见到我这落魄的一幕,不然,怕是又要……唉,不提了,史君子,我求你一件事, 我死后扬弓道就拜托你照看一下,年少之时我太过张扬,导致树敌太多,我不在的话, 师傅交给我的扬弓道定会被其他门派觊觎报复,只要有你史家做靠山,我想那些仇敌也不敢太过造次。” “我答应你,但也请你答应我,何掌门,你千万不能有事!” 就在战事万分胶着之际,忽然一名小校奔至潘宣跟前禀报:“不好了将军,蛮兵入关了!” 潘宣闻言大喝:“你在胡说什么?蛮兵现在不是在关外么?哪有入关!” 小校指着九龙关左侧方向,忙道:“真的潘将军,那个方向,蛮兵从第三道关口杀来了!” “你说什么!” 潘宣闻言大惊,顺着小校所指方向望去。 忽然,数十支飞旋的骨镖破空而至,全神贯注将精力放在关隘之外的守军士卒一个不察,纷纷被骨镖划破咽喉毙命。 下一刻,狼旗遮天蔽日,在九龙雄关上浮现。 “完了……” 潘宣总算明白过来,狼朝蛮兵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兵力不足,他将守关重心放在三道通往中原内地的重要关口,忽视了其余延绵战线的防御。 本以为蛮兵会把主力全数放在这三处强攻,不想宇文定雄居然又派出一支军队,绕后奇袭了左侧无人把守的关口。 “我的错,我的错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潘宣自知犯下了重要战术布置失误,不由仰天长啸。 “众将士,杀敌!” 事到如今,潘宣明白九龙关想要守住基本没有可能了,于是决心跟敌人豁命一搏,打算为大胤,为中原亿万百姓尽上最后一分心力。 “懦弱的中原人,你们的末日到了,杀!” 一名手持两米长刀的蛮将,一刀切飞两名守军士兵头颅,身后源源不断的蛮兵蜂蛹而至,杀的守军血流成河。 “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潘宣挥舞手中指挥刀,解决三名蛮兵后,向那名蛮将死命扑去。 “奋武一刀!” 极致一刀,刀气游走,潘宣展现自身五星修为实力,冲入敌阵一刹,顿时一片血雾弥漫,十几名蛮兵瞬间身首异处。 那蛮将见到潘宣,眼神不由一冷:“你,名字!” “大胤振武将军,九龙关主将,潘宣!” “你的人头,我司空长虹,要了!” 司空长虹扬举长刀,同样的五星修为尽数展现。 “奔雷·斩!” 瞬间,刀身覆盖一层刺眼的电流,旋即横身飞旋,分波裂浪般向潘宣横扫而去。 “奋武一斩!” 潘宣豁尽全身最后余力,在对手长刀近身刹那,挥出沉重一刀。 咣~ 轰~ 极招对冲,边上两架床弩瞬间碎裂,扬起漫天飞屑。 砰、砰、砰! 招尽过后,气爆声连环,司空长虹的刀身,染红了鲜血。 下一刻,潘宣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地,他胸口一道焦灼的刀痕触目惊心。 “呀~” 司空长虹怒啸一声,回刀一斩,潘宣人头瞬间飞离肩膀,血洒三尺。 “潘将军!” 目睹主将身殒,燕北玄以及守军将士惊恐之余,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血性,如潮水般退去。 主帅,是一军主心骨,现在没了主帅指挥,这仗还有胜算么? 是敌人太强,还是自己太弱? 到底谁,能改变这绝望的局面! 又有谁,能击败这野兽一般的蛮人。 莫非,大胤王朝气数真的已尽? 电光火石间,无数想法在燕北玄等众军将士脑海中盘旋。 “你们主将已死,莫要再做无谓抵抗,投降,是你们唯一生机!” 司空长虹高举潘宣人头这一刻,守军将士已逐渐垂下紧握的兵器。 既然抗争无用,为何还要白白送死? 好死不如赖活,哪怕做条狗也比死了强啊。 就在军心即将涣散之际。 (本章未完,请翻页) 飕…… 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直接命中司空长虹身边一名蛮兵。 “嗯!?” 司空长虹抬眼望去,却见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军用步弓,不顾一切向自己扑来。 而在他身侧,史世文满脸悲愤,快步连环间纵身一跃。 “纯阳无极!” 一掌落下,磅礴纯阳气息轰向司空长虹。 “高手!” 司空长虹旋身急退间,掌力已落下,瞬间震飞数十名蛮兵。 “众位将士,速速退往东西两峰,切记莫要从峡道经过!” 史世文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原本处于崩溃边缘的守军士兵立马回过神来,按他吩咐向指定方向撤退。 史世文落地刹那,快掌连环,每一掌拍出都有一名蛮兵惨叫倒地,如狼入羊群,猛不可挡。 司空长虹眼神一凛,将潘宣人头悬与腰间,随即提刀上前。 “奔雷·斩!” 电光流窜间,磅礴刀气直逼史世文而来。 然史世文却是毫无退缩之意,脚下步伐坚定,在刀气临身刹那,双掌握拳交叉翻覆。 “无相无我!” 无相神功攒出,化去刀气同时,再度近身逼向司空长虹。 “好深厚的功力!” 司空长虹赞叹一声,随后挺刀迎上。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呼啸而至,直冲他门面而来。 司空长虹侧身避开时,史世文的掌势已近在眼前。 “奔雷……” “金刚十八掌!” 不等司空长虹出刀,史世文瞬间变招,掌臣迅捷,一连十八掌,竟是逼的对手连连后退,最后一掌被掀出十步之外,狼狈不堪。 同时,他四周的蛮兵也被掌力散发的气浪波及,纷纷被震翻在地。 “史君子,差不多了,该撤了!” 眼看周围守军大部分已撤离,伤重的何云松赶忙提醒一声。 “多撑一分,就能多为守军撤离争取一分时间,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纯阳一气!” 至极一掌,直接将眼前阻挡的蛮兵全数震翻,死伤不计其数。 “我,不能让人再死在我面前!来吧,由我史世文断后,你等蛮兵有谁敢闯关!” 一声暴喝,引动周身气流攒动,这时的史世文,浑身浴血,宛若一尊修罗,竟是让万千蛮兵不敢靠近半步。 可就在这时,一阵雄浑声响在史世文身侧回荡。 “断后?史家后人,你有多大能耐,阻我的道路!” 何云松猛地侧身,却见关隘垛墙之上,宇文定雄那霸气的身姿傲然出现在众人眼帘。 (本章完) 二十三 断后?断命 …… 宇文定雄霸气临关,身后,一架架云梯已经架在城沿之上;远处,汹涌的蛮兵呼啸而至。 九龙关战役,胤朝似乎已经无力回天。 “宇文定雄!” 史世文暴喝一声,运气纯阳真气,豁然一掌拍出,气浪炽热沸腾,迎着宇文定雄呼啸而去。 身侧的何云松,不顾伤势加剧,咬紧牙关,在史世文出掌同时,奋力攒射一箭。 “强弩之末,又能撑多久!” 只见宇文定雄双掌翻覆间,一股不世雄力赫然乍现,左掌接下纯阳之气,右掌捏住疾驰的箭矢。 “喝~” 一声沉喝,宇文定雄真元沸腾冲体,化开两股杀招,随之一跃跳下垛墙。 “你根基不差,但是,这一掌未尽全力,错过了杀我的最好时机。” 既是赞叹,又是不屑,宇文定雄低沉的言语,带来无尽的杀机。 史世文上前一步:“宇文定雄,只要由我史世文在此一步,你休想继续寸进!” “是么?”宇文定雄轻笑一声,“一千多年前,司马一族建立的炎朝,同样有九龙关天险作为依托, 结果呢?可否拦住你们口中所谓异族的铁骑?最后落得个衣冠南渡,南北对立数百年的局面, 这段不堪回首历史的回忆,你们史家难道会不清楚么?还是说,整个中原王朝都不愿意去回忆它?” 史世文怒道:“炎朝若不是宫廷内斗不休,导致八王之乱祸事,又岂容你等异族进犯中原? 数百年的南北对峙,还不是由文帝杨氏一脉重整河山,建立大隆王朝,让中原山河重归一统, 随后便有了李氏盛朝的辉煌,这数百年的定律已经向世人证明,中原只要不是自乱阵脚, 尔等狼子野心,断无可能得逞!” “呵呵!”听到文帝杨氏,宇文定雄脸上一股戾气稍瞬即逝,随即轻喝一声,“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跟你的武功同样,犀利无比, 可惜,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论历史,因为,你,你身后的中原山河,即将成为我狼族的牧场!” 话毕,一掌攒出,蔚蓝气浪呈现漩涡,轰向史世文。 “小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何云松一把推开史世文,挺身当招间。 “啊~” 一声惨叫,残躯溅出一抹鲜血,何云松重重向后飞去,倒在城墙之边。 “何掌门!” 史世文怒吼一声,旋即纯阳掌再度施展,直扑宇文定雄而去。 “天狼狂嗥!” “纯阳一气!” 宇文定雄和史世文同时出招,两大极招冲击之下,登时飞沙走石,气冲九霄,震退周边无数蛮兵。 接招过后,史世文连退三步,随即返身一掌拍中身后两名蛮兵,将他们躯体震落关隘。 “不差,我要亲自将史家威名在我手中终结!传我军令,将那些逃跑的中原懦夫,全数诛杀!” 宇文定雄一声令下,蛮兵立刻展开行动,自己则打算亲手了解史世文。 而史世文看到何云松浑身浴血,又担忧守军将士来不及撤离,登时心急如焚。 “来啊,史世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在这里跟我搏杀,但那些撤退的守军,注定十死无生, 要么你去救那些懦夫,姑且不论你能救多少,而这人是必死无疑,快选啊,你到底该怎么办。” 连番逼问,让史世文不知该如何抉择,无论哪一边,他都不愿意放弃。 但现实,却又不得不逼他必须做出选择。 “史君子!” 忽然,何云松从地上起身,强撑血流如注的躯体,跌跌撞撞指向史世文。 史世文刚要开口,却被何云松厉声喝止:“我早已是必死之躯,救我,只会害更多的人丧命, 就让我用最后的力气,为你断后,你,赶紧离开,只要有你在,即便中原山河被践踏, 我相信你也会重整旗鼓,驱逐蛮夷那一日,为了大局,走!” 史世文握紧拳头,看着向守军冲杀而去的蛮兵,最终无奈叹息一声:“何掌门,保重!” 下一刻,史世文掌势翻覆,一掌抵地,气浪受阻四散,将逼近的蛮兵全数震开。 随后,史世文借力瞬间远遁,紧随撤离的守军而去。 宇文定雄默默看着史世文离去的身影,没有急于追赶,而是把目光瞥向何云松。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断后?你确定不是断命!” 宇文定雄一掌拍出,直冲何云松命门而去。 “尔等蛮夷,我岂容你在我中原的雄土上放肆!” 自知实力差距巨大,何云松明知必死,还是运足体内最后余力,凝气与指间,化作一道利箭,刺向宇文定雄。 “狂狼啸月!” 砰~ 指掌互近,何云松终究伤势过重,偏移目标三寸,指力顺着宇文定雄脸颊划过。 而自己的胸膛,却被宇文定雄一掌透穿,气浪从后背贯出,轰在了身后烽火台。 “呃~” 何云松呻吟一声,最终垂落了手臂。 “哼,不堪一击!” 宇文定雄抽出血淋淋的手掌心,丢下一句,刚要回身离去刹那。 “还没……结束……” 本该气绝身亡的何云松忽然将一根弓弦飞驰刺向宇文定雄后背。 这正是他铁胎弓碎裂时,所遗留的那根天蚕丝弦。 就这失神的一瞬,宇文定雄肩胛被坚韧的丝弦透穿。 “呃……” 宇文定雄轻喝一声,一把扯住弓弦,用力一拉,将何云松拉至跟前,攒掌落下,直接击碎了他的天灵盖。 “左狼卫!” 目睹宇文定雄受伤,刚攀上城墙的令狐柏翰和金久勇等将领忙迎了上来。 “小小伤势,我会在意么!” 扯出带血的天蚕丝,宇文定雄眉头都不皱一下,立马止住伤口血势,继续下令。 “令狐柏翰,立刻领你本部兵马继续追击溃兵。” “令狐擎翰,你率本部协助司空长虹守住关隘要口。” “胡海山,完颜千岳,诸福求,金久勇,你们几人,随我一道,追击史世文,此子不除,将来必成我蛮兵一统中原的大患。” “其余各将,务必仔细寻找九龙关内可否还有胤军余孽,若有察觉无需禀报,就地格杀!” “遵命!” 下达完命令之后,宇文定雄一挥战袍,向史世文逃跑的方向缓缓逼去。 (本章完) 二十四 伏击 …… 九龙关战役,守军和本就缺少配合的地方新军,在蛮军强悍硬攻之下,彻底失败。 溃散的士卒四散而逃,面对紧追不舍的蛮族士兵,竟是没有半点抵御的勇气。 “饶命,我投降!” 一群新军士卒见实在无法逃离蛮兵魔爪,索性放弃逃跑,跪地求饶。 “杀无赦!”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冰冷的利刃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整个九龙关上浓烟滚滚,到处都是溃兵被击杀的场面,到处都是蛮兵纵横,逼杀守军的情形。 顷刻间,象征胤朝的王旗易帜,换上了代表苍狼帝国的狼纛。 蛮军所过之处,尽数化成一片尸山血海…… “快,向东西两峰转移。” 史世文率领部分溃军,约计一万人,急速向关隘后方两峰方向撤离。 他已经非常疲惫了,纵使武功再强,修为已至六星的存在,面对层层叠叠的追兵,一面要断后杀敌,一面又要防止军队溃散,可谓是心力憔悴。 但史世文始终没有放弃,因此此刻脑海中,回荡着沈墨跟他说的话。 “九龙关战事一旦失控,贤弟莫要犹豫,尽量带更多的溃兵进入东西两峰,切记中间峡道不可硬闯,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九龙关若真的失守,难道不该直接从峡道撤离战场?沈兄为何让史某将带往东西两峰,那可是绝路啊。” “撤离战场,那就真的败了,你愿意看到关内百姓生灵涂炭么?东西两峰地势险峻,无论你选择那条路,都能通往最高处,退到悬崖边后就在原地待命,等我进一步的信息。” “那,可是绝路啊!” “置之死地而后生,贤弟,想要赢,必须得豁出一切代价,若没这觉悟,永远挡不住狼朝铁骑的进攻!” 史世文轻叹一声:“我已尽力了,只带了这一万士卒撤离战场,唉……” 就在史世文来到东西峰三岔口时,身后的一万蛮兵在令狐柏翰的率领下,再度杀来。 “懦夫,往哪里逃,史世文,当日之耻,今日我令狐柏翰,势必讨还,杀!” 令狐柏翰的声音,犹如一道催命符,让史世文身边的一万士卒心惊胆颤。 “现在该怎么办啊!” 燕北玄和孙希静气喘吁吁,向史世文询问道。 史世文回头看了一眼蛮兵,随即下令:“燕蔚长,你带半数将士往东峰方向,孙伍长,你带剩余的人往西峰方向,入内后会有人接应你们到安全之所暂避。” “那你呢?”燕北玄问道。 “断后!” 史世文轻喝一声,旋即冲向令狐柏翰大军。 燕北玄来不及细问,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分兵向东西两峰内跑去。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溃兵在看到中间峡道后,不顾号令,向前奔赴。 “别听他们的,前方就是出口,只要逃出去,我们就能避开蛮兵攻击了!” “是啊,两峰内进入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走峡道!” 于是,数百溃兵不顾一切,冲向了中间峡道,燕北玄和孙希静见阻拦不了,也只能随他去了,带着残余的人分别向东西两峰撤去。 另一边,史世文一夫当关,横阻在令狐柏翰大军跟前。 “纯阳天罡!” 一掌拍出,卷起飞石碎屑,为首数十蛮兵顿时毙命。 掌势不减,余劲消散之前,史世文再度向前半步,直接一掌击向令狐柏翰。 砰~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令狐柏翰自知对手根基深厚,横槊与胸,奋力挡下掌势同时,被震退数步。 “金刚十八掌!” 砰砰砰砰砰…… 一招得手,史世文掌势连环,接连震退近身蛮兵,竟是逼的狼朝大军无法寸进半步。 “呼……呼……” 击退一波又一波的敌人,史世文汗如雨下,体力已消耗到了极限,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差不多了!” 听到身后士卒脚步声渐远,史世文明白拖延时间足够了,是时候撤离,于是一掌抵地,扬起漫天黄沙,迷住蛮兵视野,转身施展轻功撤离现场。 “哼!” 令狐柏翰见史世文消失,臣哼一声,看着眼前三岔口后,目光直逼中间峡道。 “这条路是通往中原内地的道路,全军听令,杀过去!本将军允许你们纵情三日!” “杀!” 受到鼓舞的蛮兵士气大振,如排山倒海般扑向峡道。 而此时的峡道内,急急而奔的溃兵却遇到了早已守在此地多时的龙虎军。 “军长有令,未经军令,任何人不准通过,违者,斩!” 吕友泉威风凛凛站在阵前,大声制止溃兵冲阵。 然而早就被蛮兵吓破胆的溃兵,哪会听一支杂牌军的号令? “赶紧把路让开,蛮兵就要杀过来了!”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眼见溃兵没有听令的意思,吕友泉眼神瞬间一冷,手一扬。 下一刻,数百张步弓已经对准了他们。 “最后警告一次,冲阵者,斩!” 依然没有人会听吕友泉的警告,各个不顾一切向本阵冲来。 “放箭!” 吕友泉果断一声令下,数百支羽箭齐攒而射。 飕飕飕飕—— 噗噗噗噗—— “啊~~” “你们真的敢,呃~~” 顷刻间,峡道内尸横遍野,龙虎军弓箭手的命中率不高,但在如此狭小的峡道内,根本不用刻意瞄准就能收获成片的成果。 “再放!” 吕友泉再次一声令下,又是一轮羽箭攒射,将这些剩余的友军全数钉死在峡道之中。 这是龙虎军成军以来第一次参加战斗,而所杀的对手却是自己的同伴。 峡道内终于陷入安静,但很快,震天杀声再度回响。 蛮兵杀来了。 当凶残的狼朝大军出现在自己眼帘时,守在峡道内的四千龙虎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精良的甲胄,寒光四射的兵锋,充满杀意的气势,无一不在刺激在场每一位将士的神经。 恐惧,不安,紧张,亢奋,万千情绪在每一位龙虎军士兵的心头浮起。 还未来得及感受第一次杀人的变化,又要经历又一场可怕的磨难。 每个人都扪心自问,乌合之众,真的能硬撼这支蛮族精锐么! “不能慌,不能乱,我要镇静!” 吕友泉在心中努力说服自己,死死按住自己抖动不停的左手。 忽然,他脑海回荡起龙虎军赶赴九龙关前,沈墨在校场上对众军的训话。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就是整个中原最后的精锐,你们不上,谁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下一刻,吕友泉咬紧牙关,猛地举起仍在颤抖的左手,大喝一声:“龙虎军将士听令!杀奴!” “杀~~” “杀~~” “杀~~” 在吕友泉的鼓舞下,四千龙虎军或出于恐惧,或是因为紧张,齐齐将内心不安全数通过呐喊,尽数宣泄出来。 刀盾手在前,长矛在后,弓箭手最次,死守不退,一股肃杀气息在峡道内迅速弥漫。 令狐柏翰眉宇一皱:“居然还有人敢死守?天真,就让我……” 轰~~ 就在这时,令狐柏翰耳边回荡起一阵剧烈震晃声。 抬眼望去,顿时双眼圆睁。 无数滚木礌石从半空落下,向着自己本部大军倾泻而来。 “什么?不好,中计!” 明白过来的令狐柏翰大惊之余,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此地居然还有埋伏! 峡道两侧山峰边,各有一千龙虎军以及百武军成员,将落矢尽情抛向底下蛮兵。 “啊~” “不~” “呃~” 峡道内顿时响起蛮军士兵凄惨的哀嚎声,鲜血染红了两边峭壁…… 而在东西两峰三岔口,宇文定雄傲然而立,双眼环视一圈四周后,指着西峰方向,对一名抓来的百武军俘虏问道:“史世文就在西峰军营对么?” 俘虏点点头:“是的,回禀左狼卫,西峰方向就是百武军主营,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请左狼卫放我回去与妻儿团聚吧。” “嗯,你做的很好!我这就送你回去见你妻儿!” 宇文定雄沉喝一声,直接一掌震碎了俘虏的头颅。 “你……”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妻儿一并下黄泉找你的,你只不过先走一步而已。” 百武军士卒七孔流血,满脸不可置信的倒落尘埃。 “传令,完颜千岳,诸福求,你们二人各率一千士兵前往东峰查探溃军动向,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金久勇,胡海山,你们随我前往西峰,这一次,我要让史家颜面扫地!” 金久勇不解:“左狼卫,史世文难道不会直接跑了么?这种情况之下,他还怎么可能待在西峰等死?” 宇文定雄轻笑一声:“你不了解史家之名,他是不会撇下同伴自己逃命的。” 金久勇点点头:“左狼卫对史世文真是了解透彻啊。” 就在宇文定雄打算向西峰步去之际,一名浑身浴血的蛮兵从峡道口奔至他跟前:“左狼卫不好了,万夫长在峡道遭遇胤军埋伏,损失惨重!” “你说什么!”宇文定雄脸色一沉,“这种时候,他们还想阻止我大军前进么?” 他握紧拳头,转而看向金久勇和胡海山二人:“你们领本部兵马,火速前去接应令狐柏翰,若救不回他,你们也一同陪葬!” “是!” 金久勇和胡海山不敢违令,应声领兵而去。 “史世文,你不亏是史炎州后人,这也是你的算计么?不过,你这样苟延残喘,又能支撑多久呢?” 宇文定雄一甩披风,带着最后两百近身护卫,毅然踏入西峰口。 “从情报来看,九龙关没有可以硬抗我狼朝大军的实力,定是借助此处地形优势伏击所致, 无所谓,既然如此,我就直捣黄龙好了,一样可以将你们全数消灭在此地!” 心中已有计议,宇文定雄霸者无畏,决然踏入西峰…… (本章完) 二十五 请君入瓮 …… 飕、飕、飕—— “啊~” 甫入西峰口不过十步,忽然从林中射出几十支削尖的长枪,瞬间将左右两侧八名蛮兵身体洞穿。 “左狼卫小心,这里有埋伏!” 胡海山赶忙护在宇文定雄身前。 “我都看到了,还用的着你来提醒么?” 宇文定雄手掌一按胡海山肩膀,一把将他推开,抬手接下一根梭枪,随手一甩。 “史世文,枉你自诩君子美名,不想竟也会用这些可笑的手段?这君子之名真该加个伪字才行。” 宇文定雄毫无畏惧,亲自走到阵前开路:“小小陷阱,能奈我何?我左狼卫,十四岁征战沙场至今三十五载,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主将如此悍勇无畏,身后三百护卫更是士气高涨,紧随宇文定雄步伐,向百武军军营走去。 咔嚓—— “啊~我的腿~” 刚迈开两步,一阵金属碰撞轻响,护卫中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呻吟。 一名蛮族枪盾手痛苦的瘫坐在地上,左脚被暗藏在落叶中的补兽夹给扎的鲜血淋漓。 宇文定雄眼神一凛,刚要下令注意脚下…… 咔嚓、咔嚓、咔嚓…… “我的腿~” “妈呀~~” 一阵又一阵捕兽夹合拢的呲响回荡,紧随而来是蛮兵护卫凄厉的惨嗥声。 “史世文,你让我有些动怒了!喝~” 宇文定雄盛怒之下,一声沉喝,登时真元冲体化作气浪席卷,横扫脚下百步土壤。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捕兽夹在一片刺耳合拢声中拔地而起。 咯勒—— 宇文定雄握紧拳头,看着脚下遗落的捕兽夹,神色变得愈发狰狞。 “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只管使来,我宇文定雄毫无畏惧,全军听令,继续前进!” 不得不说,宇文定雄头铁的很,仗着自己深厚修为根基,毅然走在阵前,继续向百武军大营走去。 这一次,剩余的蛮兵护卫提高了警觉,战战兢兢看向四周,生怕再遇到这类致命陷阱。 “嗯?” 忽然,宇文定雄轻吟一声,低头看去,脚腕前端触及一条隐藏的绳索。 “还敢来!” 宇文定雄轻喝一声,随即一脚跺地,绳索承受不住这股暴戾气息,应声断裂。 可就在绳索断裂瞬间,变数再生。 (本章未完,请翻页) 蛮兵脚下忽然腾起一张张铁线编织的渔网,直接将半数护卫罩住,吊向半空。 不等这些蛮兵考虑如何挣脱束缚,每张渔网左右两侧,各飞来一张满是尖刺的木排,顷刻间扎的半空护卫鲜血淋漓,惨叫不绝。 至于剩下的蛮兵护卫,吃惊之余,赶紧去解救还未遇害的同伴。 结果…… 轰—— 噗呲、噗呲、噗呲…… 一声巨响,营救同伴的蛮兵,刚迈开没几步,就一脚踩空,掉落提前挖好的大坑中。 坑内早已竖起锋利的枪头,在蛮兵失去平衡倒地瞬间,直接洞穿了他们的身躯,只一瞬间,各处陷阱内已是血流成河。 胡海山率领残余二十几名护卫,立马围住宇文定雄,紧张地说道:“左狼卫,这里太邪门了,要不先退吧!” “退?我纵横沙场几十载,你可曾见过我退过半步!” “但是……” “没有但是!尸山血海我都没有皱眉,还会怕这些末伎俩么!你立刻回去告知司空长虹,让他领兵来支援东西两峰,不准放过任何一个人!” “那左狼卫你呢?” “少了你们这些累赘,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去将史世文的脑袋亲自带回来!” “但属下担心你的伤……” “胡海山!”宇文定雄沉喝一声,渐感不奈,“什么时候,你敢忤逆我了!” 胡海山忙道:“属下不敢,这就前去找司空长虹前来汇合。” 胡海山带领残余蛮兵护卫离开后,宇文定雄紧了紧身上战袍,大步向百武军大营走去…… 接下来的路途,宇文定雄再没遇到任何陷阱,一路来到百武军大营。 百武军大营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宇文定雄眉头一皱,只是片刻犹豫,继续步入军营。 一路来到中军大营,不见一条人影,这诡异的气氛让宇文定雄心中腾起一丝不安。 就在他怀疑问题出在哪里时,距离不足二十步的中军大帐前,一道冷然的身影肃立,单手负背轻拍着后腰。 “嗯?你又是谁?” 宇文定雄发现不是目标不是史世文时,眉宇便皱的更深了。 “左狼卫,宇文定雄?” 身影回头,正是沈墨。 “龙虎军军长,沈墨,在此地恭候多时。” 宇文定雄手一指:“我不想知道蝼蚁蚍蜉的名字,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史世文在哪,这里的陷阱是你设计的?” 沈墨淡定如常:“第一个问题,我料到你可能会针对史世文,所以跟他互 (本章未完,请翻页) 换了一下军营,至于他在何处,应该在东峰某处, 第二个问题,我可以明确回答你,你沿途所遇到的所有陷阱,自然是我安排的,只是时间仓促,西峰的陷阱数量不足东峰的两成, 但也足够了,毕竟让我没料到的一点就是,你居然自负到不带大军搜山,却只带了三百护卫随行, 所以,今日除掉你,又让我增添了几分信心。” “哈哈哈哈!”宇文定雄闻言放声大笑,“愚蠢的小子,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除掉我? 我承认,你那些雕虫小技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只凭这样就想挡住我狼朝大军入主中原,简直痴人说梦。” “你错了!”沈墨语气一冷,“我从没想过要阻挡住你的军队,因为……” 气氛瞬间一凝,沈墨虎眸微微一颌,猛然睁开。 “狼朝大军,将全部葬身在九龙关!而你的征途,今日过后,成为历史!” 惊人的言语,顿时让宇文定雄心中一怔,本能的握紧了拳头。 “小子,你的勇气值得我认可,但,这个笑话,我听了很不爽!!” 一声沉喝,宇文定真元沸腾,怒极之下,代表修为境界的北斗九星图腾竟是隐隐浮现在他身后。 “六星半修为?” 面对这股磅礴无匹的力量,沈墨却是镇定如常,心中再慌也不能露出一丝退缩迹象。 宇文定雄手一指:“你说你想杀我?那我希望你最好有史世文的实力,不然,我发誓会让你尸骨无存!” 沈墨身体微微一侧:“我对死人的恫吓,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因为杀你,我不需要亲自动手?” “嗯?” 就在宇文定雄犹豫间,原本寂静无声的百武军大营忽然冲出一队又一队龙虎军士卒,各自结阵,杀气腾腾。 宇文定雄环视一圈四周,嘴角一扬,十分不屑地对沈墨道:“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杀我? 你怕是不知道,我宇文定雄在苍狼帝国,还有一个称号,帝之武魁!你们这群蝼蚁,居然敢与我为敌!” 沈墨转身背对宇文定雄,伸出一根手指:“落单的孤狼,再凶猛也躲不过被蝼蚁吞噬的命运。” 宇文定雄:“那你就没想过?落单的可能不是狼,而是猛虎啦!!” 话音一落,宇文定雄暴喝一声,双掌化拳,快步挪移直接向沈墨方向直接逼去。 同一时刻,沈墨转身果断下令:“众军听令!敌酋宇文定雄,就地格杀!” “杀啊~~” 山呼海啸声中,尚浅龙虎军士兵前赴后继,向宇文定雄蜂蛹扑去。 (本章完) 二十六 围杀 …… 砰—— 暴泄一击,宇文定雄迎着正面阻挡龙虎军,一掌崩碎一名步兵手中圆盾。 盾碎刹那,为首中招刀盾手顷刻间被巨力震碎五脏六腑。 同时,宇文定雄体内雄浑根基尽展,收功刹那,再度双掌齐出。 轰—— “啊~~” 二十人组成的盾阵小队,齐齐惨叫一声,直接被震飞出去,死伤惨重。 “刺!” 方破盾阵,不及眨眼,正前方十支三米长矛再度逼命而来。 “喝~” 宇文定雄一声沉喝,逼命危急间,双臂一抬,随后狠狠向下奋力一压,左右腋下各三支长矛被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叮叮叮叮…… 而正前方四支长矛在刺中自己胸膛护心铁甲时,散发一阵耀眼火花,竟是无法继续寸近。 “只有这样?也想杀我!喝~” 一声长喝,宇文定雄内力再催,瞬间气流爆冲,困住自己身形的长矛纷纷折裂,十名长矛手身形失衡一刹那…… “天狼嗥日!” 磅礴一掌,波及方圆十步,直接将十名长矛手震飞,血洒当空。 “蝼蚁,也想妄图阻挡凶兽步伐!” 宇文定雄如同出笼猛虎,勇不可挡,一声怒吼,随即转身双掌一推,两名上前偷袭的龙虎军士兵顿时被雄厚掌劲贯穿而亡。 旋即,猛虎掌势再开,由下至上猛然一掀,三名近身步兵登时仰面倒去。 “恶狼奔雄关!” 宇文定雄极端一掌,气浪翻腾间,十余名步兵惨遭掌势屠戮,化为血雨挥洒。 击溃来敌,宇文定雄回身一指不远处淡定镇静的沈墨:“接下来,该你了!啊~” 足一踏,猛虎跃向半空,腾起数丈之高,双掌真元沸腾,合十间,极速坠向沈墨。 “狼王跃天关!” 心知久战不利,宇文定雄决意豁命一搏,运使全身功力,赌注这至极一招,欲扭转颓势。 面对这气势磅礴的一击,沈墨却是面色如常,单手负背轻拍数下后腰,虎眸微微一颌。 飕—— 下一刻,一声破空扭向,一支疾驰利箭从军营上空飞旋而至,目标直指宇文定雄。 “嗯?” 砰—— 察觉异样,宇文定雄猛然收招,不顾内力反噬造成的内伤,在利箭近身之际,轰然一掌将其震飞。 “呃~” 人在半空,加之内力反噬,宇文定雄落地刹那,连退数步,刚欲再度近逼。 飕~ 又是一支利箭直逼自身命门。 “喝~” 宇文定雄沉喝一声,徒手接住利箭同时,身形再度向后退开三步。 而这一退,暗藏的杀机再度来临。 哐啷—— 一声金属震响,四条长两丈的铁索拔地而起,困住了他的身形。 “可恶!” 噗呲~ 宇文定雄暴怒异常,双手死死抓住铁索,不想这铁索之上暗附细小尖刺,握入手心刹那,登时鲜血淋漓。 “啊~~” 然而,这位狼朝武魁又岂会在意这点伤势,长喝咆哮间,真元加摧用力一扯,硬是将十几名使铁索的士兵拉至自己身边。 “血狼迴杀!” 骤然,宇文定雄身后寒光一闪,一把泛红的金刀赫然虚空化出。 在落入手中一刹……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手起刀落,横刀一瞬,带走一片腥风血雨。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给我死!” 金刀跺地,铁索应声而断,宇文定雄势不可挡,长驱直入,向沈墨扑去。 沿途所过,一片殷红,两队步兵抵挡不住这股暴戾气息,在刀气纵横间,或死或伤,全然无一合之敌。 “军长!” 眼见沈墨陷入危险,杨参惊叫一声,欲要挺矛上前。 同时,站在军营后方高峰处的关谨弦开弓满圆,射出破天一箭。 “极星奔月!” 飕~~ 利箭呼啸而去,在宇文定雄刀势即将劈中沈墨之际,凛然而至。 “恼人!” 叮~ 宇文定雄沉喝一声,不得不横刀护胸,挡下致命一箭。 与此同时,猛虎身形紊乱刹那…… “秋风扫落叶!” 一条沉重铁腿从军中窜出,一脚踹中宇文定雄胸膛。 “呃~” 宇文定雄轻吟一声,再退数步。 刚欲还击之际,身后杀机再临! “横式·破!” 砰~ “嗯……” 回身片刻,一记铁拳临身,重重砸在胸口护心铁甲,剧烈震荡让宇文定雄顷刻间一阵心口绞痛。 “这样,就能杀我么?区区四星武师,哪来的勇气挑战武魁之威,呃……噗……” 猛虎再强,也有伤疲之时,连番鏖战下,宇文定雄体力也渐感不支。 在被铁拳铁腿相继击中时,之前反噬造成的伤势终于难以压制,一抹鲜血夺口而出。 “杀!” 一击得手,武殿生和秦泰岳这对同门师兄弟,铁拳铁腿,紧密配合,一者攻上盘,一者攻下盘,纵使根基修为和对手差距巨大,却在龙虎军士兵的配合之下,也是逼的宇文定雄无法施展全功。 一波又一波,车轮式的进攻,让宇文定雄应接不暇,手中金芒挥旋之间,已记不清有多少人成为刀下亡魂。 “这样就想杀我,还不够!还不够!凶狼狂啸!” 猛虎逐渐感到不奈,金刀猛然一扫,凌厉刀气瞬间纵横,两队士兵顷刻间被波及,为首一名团长当即被刀气撕裂成数段。 这一幕吓的龙虎军其余士卒一时心胆俱裂,不敢再上前。 “你们,给我死!” 武殿生一脚穿梭,宇文定雄侧身避开同时,一把抓住他的铁腿! “你……” “这条腿真是让人厌恶!” 宇文定雄暴喝一声,狠命一夹武殿生腿弯,随后一刀落下。 “师兄!横式·断!” 眼看师兄陷入危机,秦泰岳当机立断,攒拳迎上。 咣~ 一声刺耳砰响,铁拳砸在刀身上,登时将金刀震脱虎手。 然而…… “抓到你了!” 下一刻,宇文定雄一手按住秦泰岳的胳膊,一手夹住武殿生的小腿,真元再次催动。 “怒狼雷霆击!” 宇文定雄拳掌繁复,如雷霆不止,连出十七招,打的这对师兄弟毫无招架之力。 “呃……” “啊……” 招尽方终,武殿生和秦泰岳已是伤势沉重,身体都无法稳立,一把被猛虎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先送你们下地狱!” 宇文定雄猛动真气,即将要拧断两人脖颈时…… “刀震山岳!” 忽然间,一道雄浑刀气从侧面破空而至。 轰~ 宇文定雄惊觉杀机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临,果断甩飞手中两人,运使护体气罩奋力挡下。 定睛望去,冯象初从一队步兵方阵中窜身而出,手中紫色直刀寒气四溢,向宇文定雄逼杀而来。 “比刀,你还差的远!” 宇文定雄猛喝一声,浑然不惧,气势爆发间,金刀飞腾入手。 “暴狼千杀斩!” 极端一刀化作万千杀意,席卷冯象初而去。 冯象初震惊之余,忙化攻为守,挡下密密麻麻的刀气,不断向后退去。 可就在宇文定雄全神应对眼前冯象初之际,身后又是一道汹涌而至。 “逆向刀行!” 铁绝生的漆色黑刀一斩衍生,化作刀芒切中猛虎后背。 “呃~” 一声呻吟,宇文定雄身后铠甲应声碎裂。 “机会!” 冯象初与铁绝生抓准这个时机,前后同时夹攻,直逼猛虎命门。 “有……有这么容易么!” 宇文定雄强忍伤势和疲态,在两人夹攻逼近之际,金刀再度挥洒,散发夺目耀光。 “万狼·啸天!” 嗥~~ 刀出刹那,如万狼齐啸,无穷无尽刀芒游走周身,猛然回刀一斩。 “啊~~” 铁绝生首当其冲,被刀气包裹瞬间,全身如同被凌迟般痛苦,眨眼间留下一声凄厉惨叫,化作一滩血雨。 而冯象初也被数道刀气划伤,嘴角欧红,连退数十步,无法继续寸进。 “纳命来!” 化解夺命危机后,宇文定雄忽然一脚踹起一面盾牌,做出一个惊人工作。 直扑沈墨而去! 飕~ 笃~ 关谨弦见沈墨身陷绝境,果断射出一箭。 不想宇文定雄早有准备,将手中盾牌猛然一掷,挡下利箭。 “结束了,小子!” 随后,重刀落向沈墨头顶! 就在宇文定雄自信能顺利击杀沈墨时…… “日月并辉,剑随风行。” 忽然,梁未峰从沈墨身后杀出,子母快剑连环,出剑刹那,已化开猛虎重刀。 随即剑如疾风,又如细雨,绵绵不绝,快如闪电,逼的宇文定雄不断后退。 噗呲~ 一声呲响,宇文定雄避开剑势同时,脸上已被划出一道剑痕。 “速度型的剑客……呃……” 摸着带血的脸颊,宇文定雄脸色愈发深沉,定睛望去,去见那年轻的剑客手中子剑在母剑之上快速环旋。 诧异间,梁未峰再度发起攻势,身法快的令人瞠目结舌。 “可恶,呃~” 宇文定雄想要反击,但先前鏖战,已让他心力万分憔悴,刚运内力,顿时内伤爆发,吐出一口鲜血后,只能被动闪避防御。 与此同时,秦泰岳和武殿生以及冯象初三人再度逼近,四人联手,逼的猛虎之余招架之力。 这时,一直冷漠关注局势的沈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缓缓步入战场。 “接着!” 忽然,沈墨运气混元劲,将手中包裹掷向宇文定雄。 宇文定雄一刀震退众人围攻,见飞来之物,心力交瘁之下未及多想,本能反手一刀将其劈开。 “啊,我的眼睛!” 包裹碎裂之际,一股灰白色粉末扬起,登时伤到了他的双眼。 “一点兑换值就能换一包生石灰,这笔买卖,划算!” 沈墨脸上挂起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看着在乱阵中发狂的宇文定雄,缓缓掏出了血滴子。 (本章完) 二十七 魂断西峰 …… “卑鄙!无耻!你们中原人,果然都是一群懦夫加小人,只会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来啊,有本事就上前来杀我啊,你们有这胆识么?来啊!” 双眼被生石灰灼伤,失去光明的宇文定雄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漫无目的不断挥动金刀,大声开始叫骂。 沈墨闻言,却是嘴角一扬,抬腿靠近半步,手一扬。 飕~ 噗呲~ “啊~~” 关谨弦迎空一箭落下,刚好命中宇文定雄肩胛被何云松用天蚕丝划伤的缺口,瞬间鲜血飞溅,染红衣甲。 砰—— 砰—— “呃……” 下一刻,武殿生和秦泰岳趁机再度出手,一腿扫中胸膛,一拳轰中小腹,直接将伤疲的宇文定雄震飞数步,口吐朱红。 视线受阻,体力消耗已达极限,又兼身受重伤,宇文定雄犹如风中残烛,彻底落入了沈墨布下的杀局。 “呃……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么?” 一个可怕念头在猛虎脑海浮现,不由为之一惊。 死亡,对宇文定雄而言并不可怕,但要死在这样一个阴狠奸诈的无名小辈手中,他只觉这是莫大的耻辱。 “死吧!” 冯象初大吼一声,和梁未峰刀剑齐出,从左右两侧进逼宇文定雄。 砰~ “呃啊~~” 三人极端冲击,宇文定雄一刀拦下冯象初的紫刃,却被梁未峰用剑柄直击后背破裂的残甲,登时将他向前震飞数步。 倒地刹那,宇文定雄手中金刀脱落,他努力从地上爬起。 此时,这位左狼卫眼睛周围,除了挂有生石灰粉末外,满脸都是鲜血,看不到原本霸气的模样,连头发都已挂满殷红,如鬼魅般在寒风中散开。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生出杀我的想法,为什么又会知道我会前往西峰追击,如果我没记错,在半个时辰之前,你我根本不曾相识。” 似乎知道自己今日难脱死关,宇文定雄迫切想要知道一切前因后果,就算要死,也得死个明明白白。 “住手,围住!” 沈墨闻言,立马让人停止逼杀,而是将宇文定雄团团围住。 “我本来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跟你多费口舌也是兵家大忌,但我还是想破例让你去个清楚, 只因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值得我浪费一些时间,满足你身前这最后遗愿。” 宇文定雄身体不住发抖,脚下都是自己淌落的血液。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自负,太过骄傲,当日你在城关下,明明有能力擒下史世文,却选择了放过他, 从那时起,我就针对你的性格,布下了这一系列的局,只为在你取下九龙关后,在你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之后,将你逼入绝境, 然后,以绝对的优势将你格杀在此地,由始自终,我的目标就只有你宇文定雄,除掉你, 九龙关战局才会扭转,才能把你们赶回关外,获得这场攻防战的最终胜利。” 宇文定雄冷哼一声:“小子胆识不小,我遇到的敌人,从没人能用这种手段逼我到这等地步,你,还是第一个!但我想知道,你如何断定我一定会出现在西峰内?” “因为你不会放过亲手消灭史家之人的机会,还是以最可笑的方式正面应战,像你们这样自负的人, 永远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注意力永远会放在那些自认为值得威胁的人身上,从而忽视了致命的细节, 而你所忽视的细节,就是我,才导致了今日之局!” 宇文定雄脸颊抽搐数下:“的确是忽视了,没想到中原还有你这种阴险的人,我居然会败在你的手中,真的不甘。” “其实,我真的挺佩服你,自知破关兵力不足,在关口下恫吓,扬言七日破城,让地方新军人心惶惶,无法顺利跟边军配合, 这样一来,地方新军人数虽多,却依然是乌合之众,战事开始各自为营,如同一盘散沙,又怎会是狼朝铁骑的对手? 你这攻心之术真是令人称绝,不声不响就让边军内部自乱阵脚,二者第一天攻城不惜牺牲自己数千人的代价,吸引潘宣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关外, 然后忽视了其余六道关口可能出现的变数,当狼朝铁骑出现在九龙关墙那一刻,我已知道,这场战争,潘宣彻底输了,九龙关无法守住。” 宇文定雄冷哼一声:“既然你都知道这场战争你们已经输了,那为何又要布这局杀我?” 沈墨:“我说过,我的目标从确定开始就没变过,就是要杀你改变局势,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有机会带着你的人头将十几万乌合之众变成死士,将你们赶回塞外啊。” “不可能!”宇文定雄沉喝一声,“现在,我狼朝大军已经占据了雄关,下方的峡道也即将打通,就算我真的死在这里,你依然改变不了中原沦陷的事实。” 沈墨嘴角一扬:“这点你不用操心,因为很快,你和你的下属就会在黄泉聚首,我既然能布局杀你,又怎会没有考虑到你麾下数万狼兵的解决方式。” “哈哈哈!” 宇文定雄闻言放声大笑。 “你还是太天真!”宇文定雄轻喝一声,“不该给我那么多时间回复元气,现在的我,足够杀你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拖住你一起,下地狱!”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话音一落,宇文定雄内元再提元功,狼王神诀瞬间催至第七重。 闻声辨位,从刚才对话中顺利探得沈墨位置的宇文定雄,动用沛然真元,欲要一招解决沈墨。 “横式·断!” “秋落斩业!” “铁扫春秋!” 秦泰岳、冯象初、武殿生三人同时运足功力,齐齐逼向宇文定雄,欲要阻止其害沈墨。 也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徐徐,宇文定雄缓缓睁开了双眼。 却见沈墨正在甩动手中一件飞环杀器! 不及细想,宇文定雄回身一掌逼退三人,同时回掌向天,挡下关谨弦射出的又一箭。 随即,就在宇文定雄转身刹那…… “嗡~” 血滴子迎空而来,只不过不是落宇文定雄头顶,而是…… 手臂。 “天真!” 不知血滴子厉害的猛虎,当即随手一掌,欲要震退此物。 然而,就在宇文定雄的手按住“帽子”底端时,血滴子顺势自动张开,化作一只鸟笼,死死将他的手掌心掐住。 “啊,这是,你~~” 噗呲~ “啊~~” 惊讶瞬间,沈墨一拉血滴子顶部绳索,触动机关之际,底部锋四把利刃同时弹出,随即一阵快速旋转后,带回一只血淋淋手臂。 “你~~” 失去半臂的宇文定雄,彻底葬送了最后一丝求生之机。 “嗡……” 蝉鸣声不绝于耳,一击失手的沈墨再度挥出血滴子。 这一次,血滴子准确套在了宇文定雄头上。 “啊,这是……” 当充满血腥的网罩落下之时,宇文定雄只觉脖颈一亮。 噗呲~ 随后,耳边回荡一阵呲响,下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眼前景色千变万化,好不神奇。 “一路走好,左狼卫,宇文定雄,你是我霸业路上所铲除的第一个对手!” 收回悬有宇文定雄人头的血滴子,沈墨朝无头的尸身,轻行一礼,踏步离开。 宇文定雄的尸体在原地矗立半晌,最终倒落尘埃……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此时,风势骤变…… 看着营中旗帜向北招展,沈墨提着血滴子,深吸一口气:“风向变了,是时候开始反攻。” (本章完) 二十八 反击时刻 …… “军长,不好了!蛮兵就要攻破峡道,快要抵挡不住了!” “嗯?告诉他们,想死只管退,别忘了,他们所中之毒,只有我有解药!” “但蛮兵凶狠,将士们抵挡不住啊。” “现在下令,让吕友泉安计划行事,步入峡道的蛮兵,必须全部覆灭,一个不留!” 肃杀的命令,在从沈墨嘴里说出那一刻,身后梁未峰等人只感背脊一凉。 沈墨看着遍地尸骸,将宇文定雄人头从血滴子中取出,大声说道:“敌酋已经伏诛,这场战争我们已经取得胜利, 蛮兵群龙无首,现在是时候展开反攻,九龙关乃始帝毕生心血所建,事关国格,断不能让它失陷在蛮人手中, 众军听令,等我命令,随时剿灭残敌!” “喝~~” 沈墨话音一落,营内剩余不足八百士兵登时齐喝一声。 此刻峡道内…… “杀!” 蛮兵和龙虎军之间的攻守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者悍勇无比,一者被逼硬战,战事已陷入胶着状态。 两侧山崖上,百武军和龙虎军联手不断将礌石滚木,等一切重物向下抛去,给敌人造成伤亡同时,也阻碍了他们首尾间接应。 “哈!” 令狐柏翰长槊一挑,将一名龙虎军士兵胸膛贯穿高高挑起。 “你们这群懦夫,也敢阻我狼朝霸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枪甩落尸体,令狐柏翰一个旋身冲入阵中,长槊挥洒气势如虹,带起片片血雨漂泊。 “吕团长,顶不住了!怎么办!” 眼看蛮兵就要攻破防线,一名军中小校紧张地询问吕友泉该如何做。 吕友泉咬紧牙关,回头看了眼迎风招展的军旗,旗面正好向北面吹拂,顿时有了决断! “燃烟!” 下一刻,龙虎军阵线腾起两股黄色浓烟,在北风吹拂下,朝着峡道内蛮兵飘去,顷刻间就将整个峡道包裹弥漫。 “咳咳咳咳,又在玩什么把戏……” 令狐柏翰吸入狼烟一瞬,只觉喉咙一阵剧烈疼痛,呛的他咳嗽不止。 “咳咳咳……” 而在他身后的蛮兵同样咳嗽不止、泪流满面。 轰~ 忽然,一声炸响,令狐柏翰脚下两步外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土地忽然炸开,窜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蛊虫。 还未等他看清这蛊虫长什么模样,蛊虫却是马上炸开,腾起一团绿色烟雾,向令狐柏翰以及其身后蛮兵刮去。 “不妙,呃……噗……” 令狐柏翰惊叹一声,下一刻只觉胸膛闷热无比,浑身无力,一抹黑血夺口而出。 “毒,小心,有毒!”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浓烟所过之处,蛮兵吸入有毒气体瞬间,立马七窍流血,面色发黑,如秋收麦子般纷纷栽倒在地。 砰、砰、砰…… 又是一阵连环轻爆,每隔三百步,在毒烟弥漫之处,都会窜出一只爆裂蛊虫,在半空爆炸,短短一刻钟,就将整个十里峡道弥漫在毒烟之中。 沈墨站在高处,目睹峡道惨绝人寰的一幕,挂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一枚爆裂蛊能让三百步以内目标全数中毒,我一共换取了十五枚,这两千多点兑换值真是没白花。” 毒烟弥漫,已让峡道内的万余蛮兵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就连前来支援的金久勇所部两千人也被扩散的毒烟波及,纷纷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目睹如此残忍一幕,冯象初看向沈墨背影,竟是隐隐不寒而栗。 “这就是你的算计?在山峰之上测试风速走向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释放毒烟的最好时机?” 沈墨没有否认:“战场之上,任何一处不起眼的细节都能决定战争走向,我只不过利用了天时的空隙罢了,你用不了如此恭维。” “你哪里觉得我这是在恭维你?”冯象初厉声质问,“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很令人不耻么!” “冯象初,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秦泰岳闻言,忙对冯象初说道,“军长这是用最小伤亡换取关键的胜利,你岂能这样说他。” 冯象初指着沈墨手中宇文定雄头颅说道:“一千人外加六名高手,只为围攻一个人,军阵之上施毒屠戮,如此做法跟魔教有何分别,请恕我冯某不敢苟同。” 沈墨轻笑一声,回头问道:“那按你意思,该怎么打赢这一仗?” 冯象初道:“武者对决,当堂堂正正,军阵亦是如此,这样即便战败也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你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虚伪厌恶,休想得到任何人的尊重!” “堂堂正正?哈……”沈墨回过身看着冯象初,“你为什么如此天真?” “你说什么?”冯象初冷眉一蹙。 沈墨:“按你的意思,堂堂正正跟人比试,输赢皆是荣誉,那么我问你,如果这仗输了,中原 (本章未完,请翻页) 百姓该怎么办? 你打算将他们置身在蛮兵铁蹄屠刀之下么?你说这些话时,就没想过边镇被害死或者为奴为婢,受尽折磨的中原军民么?” 冯象初不语,身体却微微颤抖,脸上挂面了不服。 沈墨接着道:“另外,你居然妄图以死换取敌人的尊重?你们这群所谓的江湖侠士,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在战场上还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 真正的豪杰根本不会在乎别人会不会尊重自己,只在乎利用一切手段赢取胜利,醒醒吧冯大侠,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说辞, 你那自私的想法只会害死更多的人,更甚者,不知不觉间就充当了帮凶,我能说你是叛徒么? 另外,既然你反对,还不是选择跟我一道执行布局?别忘了,宇文定雄的死,你也有一份功劳。” 冯象初脸颊轻微抽搐:“那是因为我受史君子……” 话未说完,就被沈墨打断:“你连自己抉择的主见都没有,只会听人摆布?史世文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自尽? 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悲,此战过后你还是回你的江湖吧,军武一途,根本不适合你, 让你领兵对敌,只会让无数无辜的人因为你坚持的正义而白白丧命,当然我还是要感谢你,冯大侠出手鼎力相助。” 冯象初被怼的脸色发青,本能握住紫刀。 但就在他刀要出鞘之际,梁未峰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他身后,手中子母双剑已然蓄势待发,英气逼人。 “哼!等战事结束,我就回百武军,不会再与你这种人有任何瓜葛!” 冯象初丢下一句,转身走到一旁。 沈墨也懒的理会他,只是对梁未峰轻颌眼帘表示感激。 此时,毒烟弥漫,已朝九龙关关隘扩散。 沈墨心中默念,化出系统面板察看消息。 之前因为系统提示音太烦,在杀宇文定雄前,就已经选择了静音模式。 沈墨:18岁(二星半武者) 职位:军长(自封) 军队:龙虎军(3725) 势力范围:无 外援:冯象初,秦泰岳,武殿生,梁未峰,关谨弦。 同盟:百武军…… 声望:小有名望。 兑换值:23458。 综合评价:精兵初成。 (本章完) 二十九 铁血无情 …… “两万多点?” 当沈墨看到系统界面显示的兑换值,心中不由一惊。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兑换点?” 再次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便开始翻找系统界面所有提示。 只见系统界面一堆“+2+3”,布满了整个通知栏,沈墨翻找之下,终于找到了几处不同点。 “亲手击杀六星半武师,系统检测,由于死者为敌对一方高级将领,获得额外奖励,共计为10000兑换值。” “综合评价提升,获得2000兑换值。” “声望提升,获得1000兑换值。” 如此一来,沈墨总算搞清楚这不是系统bug,而是自己势力提升以及亲手击杀宇文定雄带来的巨大收益。 “这样一来,选择就多了,打赢这场战争后,我的实力定能更上一层。” 就在沈墨沉浸在自我意识当中时,秦泰岳开口了:“军长,毒烟朝九龙关方向弥漫了。” 沈墨回过神,睁开双眼道:“发令,通知东西两峰避难将士,让他们准备好,反击的时刻即将来临。” …… “呃,噗……” 峡道内,令狐柏翰三步一口黑血,努力带领着身边数十名蛮兵,艰难的向九龙关隘方向撤离。 “令狐将军,我,我好痛苦,求你救救我啊……” “我,我不想死在这里,令狐将军啊,你带我回草原好不好啊。” 沿路经过,无数中毒的蛮兵在看到令狐柏翰一行人时,艰难的伸出手想要获得救援。 令狐柏翰强忍内心悲痛,他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都性命垂危了。 “可恶的中原人,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让人不耻,等我与左狼卫汇合,定要十倍百倍偿还这份屈辱!” 令狐柏翰擦干嘴角黑血,凭借自身根基强撑最后一口力气,誓要见到宇文定雄。 就在这时,他在浓雾中遇到一个熟人。 “金久勇,你怎么在这儿?” “令狐将军,左狼卫让我来接应你,你……呃……” 话未说完,金久勇一口黑血吐出,显然也是中了蛊毒。 令狐柏翰见此忙道:“莫要说话,先离开!” 金久 (本章未完,请翻页) 勇点了点头,运功扛住毒素蔓延,和令狐柏翰一道,向峡道外走去。 狂风大作,将弥漫了数刻钟的峡道毒烟逐渐吹向北方关隘,峡道内终于又恢复了一丝光明。 “太好了,毒烟,散了……” 就在蛮兵为劫后余生感到庆幸之际…… “杀啊~~” 震天杀声回荡空谷,吕友泉领着残存一千余名龙虎军士卒,肃杀而来。 “不,救命,不要杀我。” “饶命啊……” “我投降,别,别伤我性命……” “你们这群卑鄙的中原人,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之前悍勇无比的蛮兵,因为身中蛊毒浑身无力,面对龙虎军士兵的追杀,莫说抵抗,连逃跑的能力都彻底丧失,只能沦为一具具活体标靶,任人宰割。 一时间,求饶声,谩骂声在峡道内此起彼伏。 噗呲~ “呃……” 一名龙虎军长矛手狠狠一枪,贯穿侧躺在岩石边一名蛮兵的胸膛。 蛮兵呻吟一声,望着眼前龙虎军士兵狰狞的面容,满脸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阿爹,阿爹……” 另一边,一名蛮兵艰难的蠕动身躯,爬向不远处早已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他们是对父子,为了荣誉和财富加入狼朝大军,本以为能满载而归,改善贫穷的家境,不曾想却会是这样的结果。 “死!” 就在蛮兵爬到父亲尸骸上时,身后一声暴喝,两支长矛无情地洞穿了他的背心,直接终结了他的痛苦。 “抱歉,你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龙虎军士兵心中再有不忍,也只能按照沈墨吩咐去做,将自己变成冰冷的杀人工具。 因为就在今日执行镇守峡道任务前,他们被沈墨告知全都中了慢性蛊毒,就在他们喝的水里,想要活命,就必须打赢这一仗,消灭所有峡道内的蛮兵。 既然横也是死,竖也是死,镇守峡道三千龙虎军士兵索性豁命跟蛮兵展开了激烈搏杀。 有时候真应了这句话,不逼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潜能有多可怕。 在峡谷两侧友军支持下,这三千乌合之众,竟是硬生生挡住了上万蛮兵的攻势。 虽然中途不少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对沈墨的话有疑虑,但没人敢赌真伪,为了活命,只能拿命去拼。 好在,现在赌赢了,这些残存的一千士卒也从未经战事的新兵,成功脱胎为一具具冷血的杀人利器,只为能完成沈墨嘱托,然后拿到解药活下来。 整片峡谷内,成为一边倒的屠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掩盖了毒性的肆虐,充斥着每一条紧绷的神经…… “我撑不住了。” 令狐柏翰搀扶着金久勇在逃出峡道那一刹那,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就在抬眼瞬间,一道朦胧的身影缓缓靠近。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身影靠近几步后,看到了一把金色宽刀,拖着地面向自己靠近。 “是左狼卫的金刀,左狼卫,是左狼卫啊!” 激动之余,令狐柏翰努力向金刀方向爬去。 在靠近金刀时,他紧紧抓住刀背,虚弱无比地说道:“左狼卫,对不起,是属下无能,误中奸贼之计,望左狼卫,恕罪……” 话音一落,就闻一声沉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不怪你,因为……” 下一刻,一颗狰狞的人头落在令狐柏翰眼前。 “啊?左狼卫!” 惊呼一声,令狐柏翰猛然抬头。 与此同时,手中紧抓的金刀也高高扬起。 就在令狐柏翰抬头刹那,金刀一瞬落下,带起一抹娇艳的血雨。 令狐柏翰至死都没看清,杀自己的那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我不是左狼卫!” 看着人首分离的令狐柏翰,沈墨神情异常冷酷,而后提刀走向金久勇。 “别,别杀我,我,我也是中原人啊……求……求你了……” 金久勇大惊失色,不断放声求饶。 “身为中原人居然给蛮族当狗助纣为虐,你,更该死!” “不,饶命!” 沈墨面无表情,一刀捅入金久勇心窝,结束了他的性命。 “全军听令,东西两峰所有蛮兵,一个不留!杀!” “杀!” 百武军和龙虎军士卒闻令,立马向峡道内冲杀而去。 而东西两峰避难的一万溃兵,在收到消息后,也蜂蛹而出,向蛮兵展开了正式反击。 (本章完) 三十 胜利的代价 …… 日落西斜,九龙关隘之上,驻扎的狼朝数万大军将追捕虏获的守军将士,全数按跪在垛墙边缘。 顷刻间,哭声、求饶声交织一片,数以万计的守军在万里边关之上,如歌如泣,从某种意义来说,又是那么的“壮观”。 而在九龙关外,有数万生活在边镇的百姓,在蛮军押赴下,强逼目睹这最为耻辱血腥的一幕。 “你们这群懦弱的中原人,胆敢阻拦我英勇的狼朝大军,真是不知死活,哭,只管哭吧,哭完就送你们上路!” 令狐擎翰手持屠刀站在这些俘虏身后,极其的嚣张跋扈,随后一指关外。 “还有你们,该庆幸我们狼王的仁慈,成为我狼朝子民,那是何等的荣幸,现在你们得亲眼看着,这些敢跟我苍狼帝国做对的下场。” 令狐擎翰的态度,让底下无辜中原百姓心有余悸,各个顶着凛冽寒风,望着城头即将发生的悲剧。 “今日开始,我苍狼帝国即将征服中原这片土地,你们的土地,你们的财富,你们的女人,都将永远成为我们的战利品,接受自己的无能吧,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刺激着每一名俘虏的心弦,却是无人敢起身反抗。 似乎,这就是自己的命运,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怎么可能战胜的了? 片刻之后,令狐擎翰渐感不奈,闻听身后东西峰方向杀声逐渐平息,忙至司空长虹身边追问:“万夫长,该行刑了吧?观这架势,敌人应该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司空长虹摇摇头:“我必须等左狼卫回来,亲自向他请示命令才行。” 令狐擎翰:“左狼卫最痛恨这些懦弱的中原人,先杀一批又何妨!” 司空长虹:“百夫长,你知道左狼卫为何迟迟不愿意给你晋升职位么?就是因为你不如你兄长沉着冷静,太过骄狂。” 令狐擎翰十分不屑:“对这些懦弱的中原人,骄傲是对他们最好的打击!” 司空长虹轻叹一声:“总之再等等,我想左狼卫马上就要回来了。” 忽然,一阵浓烟从东西两峰口,随风向九龙关隘席卷而来。 “嗯?那是什么?莫非左狼卫还用了火攻?” 就在令狐擎翰疑惑间…… 轰、轰、轰—— 浓烟席卷处,一连串的轰爆回荡,紧接着腾起一连串毒烟,快速将第五道关隘上空尽数弥漫。 “咳咳咳,这是什么?我,我的身体,呃,噗……” 疑惑之间,令狐擎翰和司空长虹只觉手脚无力,全身好像被什么东西麻痹一般。 接着,一口黑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嘴中吐出。 下一刻,浓烟深处,无数蛮兵倒地呻吟,痛苦的哀嚎声在这万里雄关上迅速蔓延。 “怎么回事?烟,有毒!” 司空长虹看着手掌吐出的黑血,顿时大惊失色,回头再探,聚集在边关上的无论是蛮兵还是俘虏,全数中毒倒地,身体不停开始抽搐。 “遭了,中计!” 令狐擎翰一声惊呼,想要起身,却不想双腿如万千铅块悬挂,怎么都起不了身。 等浓烟吹散后,入目所及,到处都是倒地哀嚎呻吟的人群。 就在两人诧异之间,几颗人头落在他们跟前。 “啊?完颜千岳,胡海山!” “还有,千夫长跟金久勇,以及诸福求,怎么可能!” 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让令狐擎翰和司空长虹大惊失色。 “不要急,还有!”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回荡。 抬眼望去,沈墨右手拖着金刀,左手提着宇文定雄的首级,大步向他们走来! “左狼卫!” “不~~” 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两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声。 沈墨走到两人跟前,高举宇文定雄首级,面向所有蛮兵:“你们都左狼卫已经伏诛!他的脑袋由我亲自取下,敢犯我胤朝疆域者,就是这种下场!” 左狼卫在蛮兵心目中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如今只是半天时间,他的人头就被人提在手中,顿时让蛮兵无法接受。 “不可能,这定是你使的障眼法!” “左狼卫有万夫不当之勇,怎么可能会死在你这乳臭未干等我小子手中。” “你休想骗过我们,左狼卫是我们草原狼国的战神,不死的战神!” 听着蛮兵不服的言语,沈墨懒得跟他们解释,而是将目光瞥向眼前令狐擎翰跟司空长虹两人。 “事实就是事实,宇文定雄的首级就在我手中,你们的野心,就此终止了!” 司空长虹愤恨地说道:“小子,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杀了左狼卫?左狼卫的实力可是勇冠三军。” 沈墨不屑地回道:“这个问题,你们该亲自下去问他,我没功夫给你们解释!” 令狐擎翰撑着抖动的弧刀怒道:“就算左狼卫不在,你以为我们会就这样认输?我们尚有数万大军在这城关之上。” 沈墨:“你以为你们这数万人还能走出九龙关?今日全部得死。” 下一瞬,他脸色一沉:“众军听令,诛杀,一个不留!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杀啊~” 话音一落,他身后数千联军汹涌而出,向城头上的蛮兵奋力杀去。 顷刻间城关之上血流成河,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你,卑鄙!” 司空长虹面对这意外变数,愤恨地向沈墨怒吼一声。 “我卑鄙,我无耻,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赢,我更卑鄙无耻的事都能做出来,我不求让你们尊重我,只要你们能恨我,畏惧我,就足够了!” 沈墨话音一落,手中金刀一闪,司空长虹人头瞬间悬空毙命。 “啊~” 目睹这血腥一幕,令狐擎翰胆寒欲裂,猛然催动全身真元,不惜七窍流血解脱束缚。 “嗯……” 沈墨一惊,果断金刀逼近。 但冲破禁锢之后的令狐擎翰却没有趁机杀沈墨,而是脚足连环,纵身一跃跳下了九龙关。 沈墨的气势,已经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 殊不知,因为贪生怕死,令狐擎翰错过了一次绝佳杀死沈墨的机会。 “好险,差点装过头了,万一他要杀我,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看来以后我必须得做好自己的安护工作,不然谈何宏图霸业!” 沈墨也是心有余悸,不过也从这次危机中吸取了教训,那就是无论以后自己修为是否震朔古今,战场之上必须得携带护卫防身。 夜幕降临,城头的厮杀声总算消停下来。 关外的百姓目瞪口呆看着九龙关上发生的这场异变,谁都没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当象征胤朝的旗帜,再度在关口挂起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蛮兵被击溃了。 “大胤王朝,威武!” “威武!” “威武!” 随着守军士兵在关口上方激烈呐喊回荡,宣告了这场攻守战,胤朝守军取得了胜利。 当然,这是惨胜。 蛮兵虽然大部在关内被歼灭,但仍有一万五千多人未受毒烟祸害而撤离关口。 而守军这边,包括联军在内,在这场战争中伤亡和失踪人口足足超过十七万,剩余守在关口的士卒加起来不过四万余人。 战争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估计,除了沈墨外,几乎无人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更关键的是,潘宣在内一干指挥将领全部战死,九龙关群龙无首,局势依然紧张无比。 好在,九龙关守住了,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够了。 (本章完) 三十一 取舍 …… 暮色降临,战痕累累的九龙关上,沈墨、史世文以及各新军首领齐聚,商议接下来的布略。 听完关内伤亡情报,史世文轻叹一声:“真没想到,这一战居然会造成这样大的伤亡,两军足足二十万人(包括失踪的人), 全数战死在这关口,史某实在无法明白,这样的战争到底有何意义,就是为了一场所谓的宏图霸业么?” 一日之内,如此血腥的场面,让史世文心中悲痛万分。 石寒笙见此,忙安慰道:“史统领,莫要如此伤悲,至少大家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蛮兵退了,同样伤亡惨重。” 史世文道:“狼朝大军经此挫败,绝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定会卷土重来, 只是,现在九龙关潘守将等一干将领战死,朝廷方面组建官军尚未完成,短时间内我们依然无法获得援兵, 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说着,他把目光瞥向沈墨。 沈墨望着关外漆黑的夜空,良久才问了一句:“那些百姓都安置的如何了?” 史世文点点头:“我已令百武军诸位壮士将两万百姓连夜迁徙至九龙关后附近村落,过两三日应该都能安顿完毕。” 沈墨:“既然百姓已经安排好了,就没什么可担忧的,现在该讨论的问题重心,应该是接下来在朝廷援兵到来之前,有谁率领残余兵力,继续守卫万里雄关。” 石寒笙闻言一惊:“什么,还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潘将军他们也已身亡,又杀了那么多蛮兵, 我想我们的职责已经尽到了吧,既然朝廷都无力接管九龙关,我们又能做什么,难道你想看我们都死在这里不成么!” 沈墨似乎没有听到石寒笙的发问,继续说道:“同时,也该有人入一趟京师,将边关情报告知朝廷知晓,但在此之前,必须要有人镇守在九龙关内,以防蛮兵随时来袭。” 史世文闻言,直接说道:“沈将军言之有理,九龙关必须有人镇守,朝廷方面也要有人去告知这里的战报, 总之,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这场战争还不能算是完全胜利。” 石寒笙被史世文这么一说,也就不再想着离开的事:“既然史统领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总之在下听你意见就对了。” 史世文应了一声,随后又道:“但抵御蛮族进犯,诸位多不是正兵军职在身,所以史某不愿意勉强诸位, 你们当中若有人想要离去,史某也不会强留。” “嗯?” 沈墨闻言,眉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微微一皱,心中顿时一紧。 一旁的燕北玄立马回道:“总之,我是不会离开九龙关的,第六军全军覆没,军长也死了,现在潘将军也没了,我若再走,就真对不起军人这份责任感。” “多谢你,尉长。” 有了燕北玄的支持,史世文心中总算宽慰不少。 同时,周围地方军首领也各自表态,大部分表示不会离去,最终计算结果,只有约七支残军合计五千余人选择离去。 “还有三万多人?” 沈墨将剩余人数默记在心,同时,对史世文的号召力感到惊讶,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愿意因为他一句话而不惜留在最危险的地方。 史世文长呼一口气:“现在,留守人选暂时定下,接下来,该选出一位暂时可以领军将领,可以领导大家镇守边关。” 石寒笙忙道:“这还用选么?这次战事史统领的表现有目共睹,若是有史统领带领大家镇守九龙关,局势一定可以安然无恙!” “是啊是啊,史君子,我们恳请你留下。” “史君子,只要你在边关,蛮兵定不敢再度进犯。” “史君子,留下来吧!” 石寒笙的话,得到了无数统领的认同,纷纷恳请他留下率领自己固守九龙关。 史世文闻言,忙道:“众位壮士,你们的心意史某明白,但是此次能打退蛮兵的……” “史统领!” 话未说完,沈墨忽然打断他的话。 “这次能打退蛮兵,全赖你布局得当,才能以最小代价换取如此胜利,由你统领边关守军镇守,实至名归!” 史世文一惊,忙起身道:“沈将军,史某不贪这等惊天战功,这一切完全是你……” 沈墨再次打断他的话:“沈某都是按照史统领你的指示去做,只不过有些细节和过程,是在下擅作主张,给战场造成如此大恶劣影响,纯属我执行布略不周,还望见谅。” “你……” 沈墨这席话,可谓是将一切功劳归功在了史世文身上,而将虐杀蛮兵的恶行全数由自己承担。 这等天功换一般人早就接受了,但史世文却不愿意这样,因为由始至终,击退蛮兵的首功,都该是沈墨莫属。 史世文回道:“沈将军,史某实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说辞,战场之上,敌我立场分明, 蛮兵凶残害我中原百姓,夺我边镇山河,你这样做也是为了那些惨死的无辜军民复仇,这种心情,我相信大家都理解! 另外,杀宇文定雄的计划本就是你提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出,正因为你的计划成功,才导致蛮兵群龙无首,顺利击破, 史某又岂会占据这等功劳自居?” “但若没有百武军群侠帮忙,这诛杀宇文定雄的行动永远只会停留在纸面之上, 冯象初,秦泰岳若非他们两人帮忙,再加上其他群侠帮忙实施围杀行动,更是牺牲了铁绝生这位豪杰, 想要击杀宇文定雄,根本无从谈起。” 沈墨这话的确发自肺腑,若不是那六位四星武师鼎力配合行动,单靠那一千龙虎军士卒,想要围杀拥有六星半实力的宇文定雄,真是难如登天。 现在回想一下,一旦被宇文定雄脱逃,哪怕回到九龙关口指挥蛮兵,那么这场战争输的就是自己一方了。 所以,史世文给的帮助真的很大,沈墨愿意让他领导边关守军继续抵御蛮兵。 除此之外,沈墨也另有想法。 一来此举可以交好史世文,给自己未来的道路多一名潜在盟友。 第二,他早已从战后边军士卒看自己时,眼神中那充满恐惧的情绪,就十分明白,他们从心中就抵触自己成为守军领导者。 第三,史家名声之大,有他在跟其争这领导权之位,实属不智,就算史世文同意,那些新军见到自己冷血卑鄙的手段,又有几人心服? 第四,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足,无论是武功还是兵力,都不足以去抢这位置。 因此,将这守关头功让给史世文,是最佳选择。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只有抵住权利诱惑的人,最终才能真正掌控权利。” 暂时放弃这个领导权,才能真正获取边关守军的兵权。 因为,在场能进京向朝廷诉说边关情报的人,只有史世文。 以他对史世文目前了解来看,定会将自己的功劳如实告知赵钦,只要赵钦不是傻子,加上史家声望,自己定会获取正兵实权。 到了那时,就算在场新军统领再不服,也只能听从自己的号令。 这就是沈墨的筹算,放弃眼前的蝇头小利,坐等更大的利益。 何况,史世文回京后,这万里雄关唯一能镇守的人,也只有自己! 而他也知道,史世文需要有自己这样的人,来守护边关的安宁。 史世文见沈墨这样说,无奈地叹息一声:“既然沈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史某,就暂代九龙关守将一职, 但我有个条件,沈将军必须为副将,否则,史某坚决不会答应诸位的请求!” (本章完) 三十二 恩威并施 …… 三日后,九龙关,第五道关口…… “军长,我们要见军长!” 正在将军府内与史世文商议布防策略的沈墨,忽然被门外一群喧哗声打断。 见沈墨眉头紧锁,史世文忙道:“沈将军,看来你有要务需要处理,不如先去忙吧。” “无妨。”沈墨摇摇头,侧身对吕友泉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没多久,从府厅外进来三名龙虎军士卒。 “你们找我何事?” “军长,解药呢?你答应过我们,等击退蛮兵,就给我解药,这都过去三日了,也该将解药给我们了吧。” 史世文听闻龙虎军士卒这么说,忙问道:“诸位壮士,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解药?” 不等沈墨开口,一名士卒满脸委屈地向史世文诉苦:“是这样的史君子,当日我们固守峡道之时,军长给我们都饮下了带有毒药的茶水, 言想要换取解药,就必须击退蛮兵才行,现在,蛮兵已经退了,答应给我们的解药也该给了吧。” 史世文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墨:“沈将军,可真有这样的事?” 沈墨神色肃然,眼神微微一颌:“我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此言一出,一名龙虎军士卒当即咬牙切齿指向沈墨:“军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用这种手段逼我们服下有毒的茶水,现在想要不认账么? 为了抵御蛮兵,整个峡道内,我们可是有两千多名兄弟战死了,难道,为了掩饰你向我们下毒的事实,连我们也想灭口么?” 史世文背脊顿时一凉,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龙虎军这样并不出众的军队会忽然间变得如此骁勇,死伤如此惨重都没有半点退缩迹象,原来是提前被服用了毒药。 这个沈墨,实在太冷血了,对敌残忍,对自己人也这么残忍么? “沈将军,如果真有这件事,史某恳求你,早些将解药发下去吧,毕竟这些壮士都是你麾下士卒啊。” 听史世文这么一说,在场三名龙虎军士兵不由鼻子一酸。 “史君子,你是好人,可惜我们福薄,没有缘分跟随你,我们因为家境贫寒,不得已卖身给了沈军长, 咱知道这条命从投身龙虎军那一刻起,就不属于自己了,可我们也是人啊,我们按照吩咐, 挡住了蛮兵,又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只想要活下去,这有什么错么?军长一直骂我们是废物,是乌合之众, 这些我们都忍了,可是,就算是废物也不该就这样白白送死啊,史君子,请你求求军长,把解药给我们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龙虎军声泪俱下的哭诉,引动了史世文的恻隐之心。 “沈将军,你……怎能……还是救救他们吧。” 话说的十分不自信,甚至有轻微的颤声。 因为他害怕,沈墨给士兵所下的毒,根本没有解药,那些龙虎军士卒注定只能慢慢等死。 以史世文现在对沈墨的了解来看,发生这一切实在太正常了,死了那么多人,无论敌我,他脸上该有的情绪都不曾展现。 这样的人,注定是冷血无情的。 所以,他害怕,怕沈墨说出“没有解药”这四个字。 沈墨闭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没有解药!”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史世文顿时心中一紧。 那三名士兵也是呆立当场,全部蒙圈了。 但接下来…… “因为,你们根本没有中毒,要什么解药?” 此言一出,史世文一怔。 “什么?我们没有中毒,可明明有人看到你在我们喝的水里下药了啊!” 一名士卒忙问道。 沈墨睁开双眼:“我的确在水里下药不假,但下的不是毒药,而是防止蛊毒的辟毒药粉, 你们就不会用脑子想一下,峡道之内毒烟弥漫,为什么你们会没事么?不信,可以让史统领给你们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中毒。” 史世文闻言,忙给三人把脉。 经过一刻钟的忙碌,终于确信他们身上并没有中毒,与是史世文松了口气,对三人说道:“你们身上的确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放心吧,军长没有骗你们。” 有了史世文的保证,三人这才放下心来,再看向沈墨时,眼里五味杂陈。 “你们三人,质疑军长策略,按令当斩,但念你们初犯,又有功在身,即刻去军法处各领二十军棍,领完军棍后,回来这里见我!” 沈墨以不容置疑地态势,直接给了质疑自己的三人一个下马威。 三人心中纵有怨恨,但也不敢忤逆,只得唉声叹气,前去军法处受罚了。 等几人离开后,史世文不由轻叹一声:“沈兄,你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激烈了?” 沈墨:“特殊时期不用激烈手段,怎能击退强敌?龙虎军的状况我十分了解,操练时间不足,军无强烈斗志, 不施展点手段,岂能激发他们体内血勇之气?单靠口头激励和毫无意义的金钱承诺,根本无法守住峡道。” 史世文:“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我只希望以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沈兄你能多体谅下士的艰辛,毕竟,他们都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沈墨抬眼望向史世文:“贤弟是说我治军太过严苛对么?这几日军中关于我的传闻想必你也听说了, 无非就是骂我冷血无情,卑鄙无耻之类的污言秽语,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如何战胜强敌, 这就是战争,残酷又血腥,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拿出性命去拼,身为一军主帅,首要就是凝聚军心, 但是时间太过仓促,仓促到我连将他们操练成合格军士的时间都不够,那我又能怎么办? 只能以这种手段,逼迫他们去卖命,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 但凡有一丝转圜余地,我甚至根本就不想到这万里边关来送命! 在这场战争发动之前,从我决定领兵奔赴边关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想的很明白, 不让自己狠下心来,就连一丝取胜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无论你们怎么看待,我都不会因此改变决定。” 史世文默默听着沈墨所说的每一个字,既残酷又是如此的现实。 不多时,受罚的三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回到将军府,单膝跪在沈墨身后。 “你们三人,服不服?” “服……” 一顿军棍打下来,三人对沈墨的怨气更深,但却也更加畏惧了,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 “很好,李长军上前听令!” 一名士卒立马拱手:“李长军在!” 沈墨:“此次镇守东西两峰峡道,你身为甲长,指挥有方,全甲二十人共计毙杀蛮军六人, 本军长现在命你接替已亡团长之位,你可敢担此重任?” 李长军闻言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墨。 “本军长再问你一遍,可愿意接此重任,庇护中原子民,尽到一名军人的职责!” “属下,愿意!” 这一声回答,李长军可谓是铿锵有力,此时心中对沈墨的怨气尽数消弭。 “牟应横,李运权,你们领追击敌军身先士卒,给我全军起到良好榜样,现在,分别为七团甲乙两组队官,可愿意!” “属下,遵命!” 顷刻间,三人心中怨言尽数消弭,对沈墨起了敬畏之心。 一旁的史世文见此,暗暗点头,这样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的将领,也许真的能镇住狼朝进犯。 就在这时,石寒笙前来禀报:“史统领,关外有狼朝使者前来求见。” (本章完) 三十三 新的敌人 …… 关隘之外,一条矫健的身影巍然屹立,一袭黑色绒装,更显异族特有的尊贵,英俊的面容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黑袍人影身侧,一名面色煞白的剑客,怀抱一柄银色的寒刃,无声而立,紧紧守卫在尊客身边。 两个人,一把剑,就这样静静等候关隘的回复。 良久,九龙关上旌旗蔽日,沈墨傲然身姿挺立垛口之前,环视着底下身影。 “这算是示威么?哈……” 黑袍贵人见此,微微一笑,紧了紧身上绒袍,目睹关隘大门缓缓打开。 史世文带着数名护卫步出城门,距离黑袍人影十步之外停下,拱手问道:“敢问阁下便是狼朝谈判的使者对么?” 黑袍人上下打量一阵史世文,旋即拱手回礼:“在下苍狼帝国右狼卫,独孤东旭,代表狼朝,前去贵国京师,面见新君, 吾观阁下英姿飒爽,气度非凡,想必便是中原久负盛名的史焱州后人,史世文,史君子吧,在下这厢有礼了。” 史世文心中微微一惊:“原来是右狼卫,在下正是史世文,敢问右狼卫欲往京师,所谓何事?” 独孤东旭淡然回答:“自然是为了和平。” “和平?”史世文轻笑一声:“贵国无端发动战争,导致我朝边境生灵涂炭,眼下边镇十郡皆被贵国占据,右狼卫觉得你口中所言这和平二字,是否有些讽刺?” 独孤东旭:“战争也是无奈之举,其实,这场战争一开始,在下就曾极力反对过,奈何种种原因却未能阻止这场战事,为此,我只能代王上说一声,抱歉。” “上百万人的生死,右狼卫却想用一句抱歉来一言蔽过狼朝对中原百姓所犯下的罪行么?” 史世文语气不重,但这气势却是十分逼人。 独孤东旭回道:“事已发生,史君子无论怎样责难,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我来贵国目的,就是想终结这场错误的战争,让两国重归和平。” “那你打算怎样让两国之间重归和平?”史世文质问道,“错已犯下,你们打算怎么弥补?” 独孤东旭闭目沉思片刻,回道:“我现在不方便回答你,因为这和平的内容,只有见到贵国皇上,才能相谈。” 史世文:“观右狼卫一副深思的模样,怕是心中另有打算。” 独孤东旭:“请史君子莫要揣测在下的善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 ,毕竟,我是好不容易说服王上,争取来与贵国和平的机会, 史君子莫要因为不安的揣测,而错失这次和平的契机,所以,请放我们过关面圣。” 然史世文依旧没有放行:“不如右狼卫先透露一些信息给在下,你们和谈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史君子这态度,怕是会为这次和平商谈徒添不少变数啊。”独孤东旭笑着叹息一声。 史世文:“既然是和谈,史某暂代九龙关镇守一职,自然有权力知晓贵国所释放和平的条件, 毕竟,这场战争持续五年之久,我朝至今都处于弱势,史某再单纯也不会天真以为贵国忽然良心发现,愿意终止战争。” 独孤东旭轻笑回复:“贵国也未必处于弱势,左狼卫不就死在了九龙关内么? 连同我狼朝大军三万五千大军,和麾下数十员猛将,损失同样不小,只能说这场战争是两败俱伤,谁也不占优势。” “右狼卫如此快就得到了九龙关消息?”史世文疑惑道。 独孤东旭:“这消息不是什么秘密,溃退的狼朝大军已将左狼卫战死九龙关的消息全数转达, 刚好被前往贵国和谈的在下听到,似乎令不值得史君子感到诧异。” 史世文闭目沉思片刻,随即:“先说出你们和谈的部分条件吧,我想定与九龙关有关联, 既然如此,右狼卫何必再跑一趟京师诉说,岂非多此一举?” 独孤东旭:“既然史君子这么说,那在下可以明言,此次前往贵国和谈的内容当中,的确新做了一些改动, 在下想请史君子做主,将左狼卫以及我狼朝将士的尸骸交出,让在下带回国内好生收埋,贵国是礼仪之邦,我想这点要求并不过分?” 史世文:“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还得跟众位将领商议才能给出答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条件?” 独孤东旭思索半晌,回道:“我听说斩下左狼卫首级的,是一名武功高强的年轻人,在我狼朝境内,能胜过左狼卫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我想见一见那位少年英豪,请放心,狼朝最敬佩英雄豪杰,绝对不会因为左狼卫的死去为难他。” 史世文道:“不知右狼卫是从何处听到这个传闻,又如何断定左狼卫是被武功高强的人所杀?” 独孤东旭奇道:“难道不是么?莫非左狼卫的死,另有故事?” 史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世文闻言,心中一紧:“坏了,差点被他套出具体内容,如果让他知道宇文定雄是被沈兄设计围杀而亡,以狼朝的国情,九龙关定会再起波澜,局势将对我们极其不利。” 与是他改口道:“的确,左狼卫死与我军中一位豪杰手中,你该明白,我中原武学博大精深,各大宗门林立, 左狼卫实力再强,自也有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他太过自负,选择与这位豪杰交手,终究还是失败了。” “听史君子这么一说,我就更对这位豪杰感到兴趣,何不引来一见?” “抱歉,右狼卫所提这个条件,请恕史某无法答应。” 见提议被拒绝,独孤东旭也不继续纠缠:“也罢,在下明白史君子的顾虑,但我已说明关于九龙关的条件, 剩下的,只能到了京师面见贵国君主才能继续交涉,不知史君子可否能放行? 毕竟,早一日抵达京师谈妥条约,便能早一日让两国复归和平啊。” 史世文:“既然贵国有心让彼此恢复和平,那史某自然是愿意乐见其成,请右狼卫移步关内。” “如此,就有劳史君子了。” 话毕,独孤东旭同身边的剑客说道:“走吧太一,天气太冷,先入关驱驱寒气。” “嗯……” 剑客冷漠应了一声,跟独孤东旭一道,步入了九龙关口。 而此时在城墙上,一直注视独孤东旭二人动作的沈墨,对身边的梁未峰问道:“梁少侠,你能看出那两人修为境界么?” 梁未峰摇摇头:“看不出,但,我能明确感受到,那名剑客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怕是不弱与宇文定雄, 至于那独孤东旭,我根本摸不透,他的一举一动似乎没有半点会武功的迹象,当然也不排除其隐藏实力的可能。” 沈墨闻言眉头一皱:“如果再来一次围杀,你说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将这两人击杀?” 梁未峰:“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不可能。” “那个人,我感觉比之宇文定雄更加难以对付,若是有条件,哪怕只有一半胜算,我都愿意赌一把,只可惜……” 沈墨知道梁未峰话中之意是眼下忠于自己的人没有决定性战力,无不惋惜地轻叹一声。 “该去察看一下系统里还有什么适合提升自己修为的武学,兑换值应该已经过三万了吧,这几日忙于防务也没时间看一看。” (本章完) 三十四 珍重 …… 沈墨:18岁(二星半) 势力:龙虎军(3725) 势力范围:无。 同盟:百武军、边关守军…… 外援:梁未峰、秦泰岳、武殿生、关谨弦。 声望:小有成就。 敌对:苍狼帝国。 兑换值:43530。 综合评价:精兵初成。 沈墨回到自己营帐,看到兑换值那项已经足足超过了四万点,顿时感到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错,毕竟宇文定雄之后,又有两万多条人命葬送在龙虎军和友军之手,能破四万也在情理之中。 “先来看看还能兑换些啥吧。” 富裕的兑换点,让沈墨多了不少选择,首先将目光瞥向了武学一栏。 身为一军主帅,沈墨清楚这个人武力不是必须的存在,毕竟亲自出手的机会不多。 独自冲锋陷阵的那叫莽夫,真正的将帅则是以铁血之师开路,运筹帷幄间,将一切牛鬼蛇神尽数碾压。 但武力却又是不可或缺的,往小了说可以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往大了说等于又多了一张底牌。 毕竟宇文定雄的武力,沈墨已经亲眼见证,独自一人凭借强悍修为根基,在千人围攻下,依然击毙一百八十七人,打伤一百二十二人。 这给沈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实,是个男人谁不喜欢那热血沸腾的战斗方式?沈墨同样如此! 点开武学界面,沈墨本能想要点击那本第一眼看中的《霸王诀》,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下手,打算先看看其他的再说。 “寸劲?” 忽然,一部寸劲秘笈映入他的眼帘。 “出手之时,气息内敛,随即一点突破,直攻命门。” 看了寸劲介绍,知道这其实是一部教人如何改变运气法门的招式,又看了兑换值只要1100,沈墨果断换了这部秘笈。 随后手一拍,寸劲瞬间映刻在体内,已修至最高境界。 同时,沈墨发现自己的北斗九星线,天璇到天玑之间的距离,又慢慢靠近了小部分,虽然这个移动部分并不十分明显。 “再看看其他的。” 修炼完寸劲后,沈墨又将目光瞥向其余武功秘笈。 就在沈墨选中一部价值7000点的《擒龙功》时,史世文来访。 “沈兄,明日史某就要跟独孤东旭进京,这九龙关暂时拜托你镇守了。” “贤弟果真要带独孤东旭一起进京面圣?” “毕竟这是两国停战契机,史某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寻求和平的机会?” “为何要相信敌人的言辞?毕竟,他们才是发动这场侵略战争的罪魁祸首。” “史 (本章未完,请翻页) 某明白沈兄的意思,但,我朝百姓深受战祸之苦已经足足五年,继续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沈墨不语,做沉思之态,随即问道:“你离开了,九龙关该怎么办?” 史世文回道:“有沈兄镇守,史某相信定能固若金汤。” 沈墨轻笑一声:“贤弟对我就如此的信任?” 史世文点点头:“眼下九龙关没人比你更加适合固守,论计谋和治军之能,沈兄胜在下数倍,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种局势,需要的就是沈兄这样果敢果决的将领,你留在此地,我才能放心离开。” 沈墨:“也罢,既然贤弟如此推崇,我若再说些冠冕堂皇的推辞之言反而显的虚伪, 我答应你,在你带朝廷援军回来之前,只要我还站在这边关之上,就不会让任何一名蛮兵进入关内。” 史世文用力点点头:“有了沈兄这句话,在下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沈墨:“贤弟只管去处理你该处理的事,边关这边我会尽一切能力确保不失!” 史世文起身拱手:“那,史某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嗯!” 送走史世文后,沈墨翻出边关地图,将敌我双方的兵力进行了一个详细对比。 “九龙关战役虽然让蛮兵损失惨重,然守在边镇十郡的狼兵,依然有三万之众, 这三万蛮兵若不想办法及早除去,就如同一根芒刺在背,嗯……” 沈墨眉头逐渐皱紧,仔细考虑起敌我双方形势。 “眼下凭借边关残余六千守军,算上龙虎军勉强万人,守城已是万分吃力,更别提在平原地带跟蛮兵正面迎战, 至于那些地方新军,绝对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指望,形势严峻,如果不能尽快收复边郡, 等狼朝在边镇站稳脚跟,到了那时,便能从边郡十镇数百万百姓中募集新兵, 即便战力不如蛮兵骁勇,同样是一个巨大威胁,我该怎么办?现有手段根本无法解决这个难题。” 虽说有系统傍身,但它所提供的只是辅助道具,至于该如何使用,都取决与沈墨自己。 奈何系统商品中,同样没有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的道具或者方法,除非有几百万点兑换值,可以组建一支蒸汽时代火器部队,方有资格挑战下狼朝铁骑的冲锋…… 既然系统没有给出方案,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沈墨看着地图迅速分析清楚敌强我弱的局面短时间内无法改变,凭借武力夺回边郡的想法也不切实际,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拖延时间,给自己争取壮大的时间,努力压缩蛮兵继续增强的苗头。 “看来,还是得先增强下自身军队整体实力,这段时间称史世文离开之际,先整合下残余边军, 这些经历数年战火的老兵,比之那些地方新军乃至一些宗门弟子都要可靠, 等收复边军,再找寻武师级别战力镇关,彻底 (本章未完,请翻页) 稳住局势后,朝廷封令一到,我便能名正言顺开始征兵, 到了那时,我才能开始稳步发展势力,真正开始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计划步骤在沈墨脑海中成型后,他才慢慢舒缓了眉头。 …… 翌日,史世文和独孤东旭以及他的护卫,步上了前方汴梁的行程。 在城关上目送他们离去后,冯象初果断跟沈墨告辞:“史君子离开了,我想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你身边,军长,请恕冯象初告辞。” 沈墨没有挽留:“还是多谢冯大侠出手相助,没有你的帮助,这一仗不会胜的如此顺利,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中。” “无需如此客套!”冯象初敷衍一句后,回头看向秦泰岳、梁未峰和关谨弦几人问道,“你们呢?现在史君子不在了,还不各自离开么?” 几人闻言,犹豫半晌,齐齐看向沈墨。 “诸位,你们不必顾虑,不愿意跟随的,只管自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各位的付出。” 话音一落,关谨弦第一个说道:“宇文定雄杀害我的师尊,是军长替我报了仇,我愿意继续留在军长身边,杀更多的蛮兵!” 冯象初眼神一凛,而后看向秦泰岳:“你呢?不打算离开么?” 秦泰岳回道:“我跟我师兄商量了一夜,决定还是继续跟随军长一段日子,蛮兵虽败依然虎视眈眈,我等师兄弟只想为中原百姓,用自己毕生所学,尽一份绵薄之力。” 冯象初脸色瞬间一变,秦泰岳当初可是跟自己一起来到沈墨身边的,如今看秦泰岳这架势似乎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由心中很不是滋味。 最后梁未峰笑着说道:“梁某欣赏军长脾气,也打算继续留在他身边。” 四人全部愿意留下,冯象初只觉自己是一个小丑,心中尴尬万分。 他不明白,沈墨这么一个冷血阴险,卑鄙无耻的小人,为何会获得那么多人尊崇?难道他们都认为沈墨的做法没问题? 冯象初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怨恨的看了一眼几人,尔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会证明,你们的选择是错误的!” 等冯象初离开后,沈墨向愿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的几人说道:“诸位肯信任在下,愿意继续帮助我, 沈某在这里先谢过诸位,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你们选择留在我军中,就必须遵守军中行令, 加入我麾下,你们就不再是江湖侠士,在你们退伍前,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 你们考虑清楚了么?军途不是江湖武林,可以由你们随心所欲,现在想退出,我绝不阻拦!” 四人互视一笑,齐齐拱手说道:“我等见过军长!” 沈墨心下宽慰不少,有了这四人相助,自己在边关的脚跟就站稳一半了。 接下来,该想法子拉拢边军,只要这六千边军被自己完全收复,自己在九龙关地位基本无人可以撼动了。 (本章完) 三十五 帝王无情 …… 眨眼时间,史世文离开边关已经十日有余。 “军长,目前武库现有装备已全部查验清楚,请你过目。” 将军府内,燕北玄将边军武备清单恭敬呈交给沈墨过目。 边军武备不可谓不丰富,弓、弩、甲、刃,应有尽有,沈墨也亲自去武库查验过,军队装备无论数量还是质量,不能说十全十美,至少还算精良,这真是相当难得的。 看着清单上边长长一串关武备情况,沈墨心下不由长叹:“胤朝经济不愧闻名天下,纵使军队战力不足,却依然装备了这世上最为精良的军械, 其余不说,光这步人甲就有两万套,皆是采用北镇异铁锻造,先不说这防护能力,仅这价格一套怕是就得十两黄金,寻常小国根本装备不起, 但是……” 不过,纵使如此,沈墨还是觉得这其中有不少问题。 光这步人甲,全重近六十斤,不是一般士兵可以长时间穿戴的,至少沈墨到九龙关后,就没见过有一名士兵穿步人甲的。 这也难怪,这个世界虽然有宗门世家这类习武修真的门派,但大部分依然是普通人,包括这些士兵。 因为天赋和体质的原因,军中士兵几乎没有机会接触上层武学,让他们穿着六十斤重铠甲御敌,对体力和耐力都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加上步人甲都是用铁叶拼凑而成,士兵必须用双肩去承受甲身大部分重量,时间一久容易导致心衰竭等一系列后遗症,严格来说并不是最佳选择…… 因此,沈墨打算改良重甲方案,将笨重的叶甲,改成防护更强,行动便捷的半身胸甲。 只是,现在这个想法还是不能实施,必须等朝廷将自己正式提为守将才能名正言顺。 “多谢你,燕尉长,请坐下说话。”沈墨合上清单,向燕北玄致谢。 然后问道:“尉长,我想问一声,你和边军接下来都有什么打算?” 燕北玄:“在下不明军长意思,还能怎么办?自然是镇守九龙关,直到朝廷派援军接管。” “那然后呢?”沈墨好奇,“朝廷接管之后,你又打算去哪里?” 燕北玄:“军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请直言吧。” 沈墨:“这些时日,我也听说了关于第六军团的过往,你们的精神让人很是敬佩,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的意思是,尉长你是为数不多第六军团的幸存者,是不是该将这份精神继续传承下去?” 燕北玄:“军长的意思是,让我继续留在军中对么?” 沈墨点点头:“如果尉长也离开了,那么第六军团那份视死如归的精神,用不了多久,也就彻底被人遗忘了。” 燕北玄哼笑一声:“但是,狼国不是已经打算跟我朝议和了么?我朝国策重文抑武,一旦战事结束, 武夫的价值也就不存在了,我就算留下来,也不会有人记住第六军团为抵御入侵者所付出的一切, 真要记得,也只会记得曹指挥使被俘虏,沦为阶下囚的耻辱,然后在文官的笔墨下,遗臭万年。” 沈墨上前拍拍燕北玄肩膀:“尉长,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还是恳求你留下,毕竟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为第六军团证明他的价值,还有机会。” 燕北玄:“人都去京师了,接下来就是两国和谈,如没有意外这场战争就会终结,如何有机会给第六军团和曹指挥使证明?” 沈墨虎眸一颌:“蛮兵犯我疆土,就这样议和停战,尉长觉得这口气咽的下?” 燕北玄:“咽不下又能怎么样?难道要违抗王命么?” 沈墨:“边郡十镇尚未收复,战争远未结束,尉长以为,一旦停战,这十镇之地还能回到中原百姓手中么?” 燕北玄眉头一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墨:“没什么意思,总之无论怎样,我都无法接受国土被异族践踏,军人天职就是守御国土, 万一朝廷借此九龙关大胜同意议和,割让这十镇之地,尉长又能否接受这个事实?” 燕北玄摇摇头:“不可能,边镇十郡可是战略重地,皇上岂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沈墨打断他的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将土地割让换取和平,那谁都阻止不了, 而且,眼下这局势,我料定十有八九皇上会同意割让十镇之地。” 燕北玄不信:“难道皇上就不明白边关之地的重要性?一旦十镇割让给狼朝,蛮兵就能获取大量人力物力,随时都能继续南下啊。” 沈墨:“皇上当然知道边镇十郡的重要性,但相比这些,他更注重自己的皇权, 毕竟新君登基全是形势所迫,在朝大臣多是太上皇旧属,九龙关守住后,新君算是有了抵御强敌的政治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本, 接下来该做的就是安抚狼朝,坐稳自己的江山,因为,他不愿意将这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望,顷刻间败空的一干二净。” 燕北玄哑口无言,身为军人,他从来没有深思过这类问题。 沈墨没有将话完全跟燕北玄说透,这几日他仔细思索狼朝毫无征兆,忽然提出议和的用意,已经猜中了几分。 赵徽现年四十三岁,正值壮年时期,因为战局不利,又惧怕留下千古骂名才不得不将皇位禅让给了太子赵钦,其实是为了转移矛盾。 九龙关一战,其实狼朝方面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狼朝破关,那么就没有必要和谈,狼朝铁骑能一路平推,直取汴梁,灭了胤朝。 但万一战事不利,那就主动提出议和,在努力为狼朝收获足够利益同时,也能让赵氏父子彼此陷入宫廷内斗,近一步消耗胤朝国力。 赵徽是迫于局势才不得不将皇位禅让,现在局势稳定,又岂能甘心大权旁落,定会想方设法找机会重新掌控权力。 而那时,赵钦又岂会善罢甘休?也许初时他是被逼无奈才坐上龙椅,但局势稳定后,加上又有守住九龙关的政治资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因此,和谈会变的十分顺利,赵钦为了皇位稳固,定会顺利跟狼朝达成协议,然后腾出手来对付赵徽。 而这个爆发点,就是边镇十郡! 赵钦同意割让十郡,赵徽定会因此借题发挥,指责赵钦丟失国土。而赵钦也会反击,称十郡在登基前就已经落入敌手,想要收回无望,要怪只能怪赵徽。 最终,将会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年度大戏,一旦局势失控,皇权之争引发的内战,又不可避免。 沈墨虽然是穿越者,但对胤朝皇权带来的内斗场面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这种事情八九不离十会爆发。 除非,赵钦坚持要收回十郡,但他有这个胆识么? 至少,沈墨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这位赵钦皇帝,一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求和,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主动送上门,他又怎么会错过? 至于丢失的土地,即便再重要,丢了也就丢了,什么都没有稳固皇权重要。 封建王朝的普遍尿性,那就是帝王认为整个国家都是自己的,包括子民、土地、财富。 指望这对赵氏父子有节操,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本章完) 三十六 朝堂争议 …… 境康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汴梁…… 冷风瑟瑟,将大胤政治中心包裹在寒冬之中,一片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边关持续的战事,并没有对这座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造成多大冲击,也没有因为这寒冷的天气失去活力。 破晓的阳光刚洒在这座城市上空,街道小巷内,为求生计的百姓,身着厚重的衣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大户人家后院宅门外,几名年过花甲的老者,双手插在袖管内,不住跺脚驱寒,焦急等候着宅门大开那刻。 哐当…… 没多久,紧闭的大门洞开,走出几个睡眼惺忪的家丁,将一桶桶“夜来香”,递给等候的老人。 老人接过夜来香,倒入推车上巨大的木桶,为了防止那股异味给人带来的不适感,整个倒夜来香过程可谓十分迅捷。 尔后,几名家丁从身上掏出几文钱,递给这些老人算是酬劳…… 另一边,几名卖早食的小贩已经开始沿街叫卖,在也唤醒了民房内的居民同时,也把周围店铺的大门唤开了。 等天完全亮起时,整个城市再度恢复了活力。 同时,一辆辆奢侈的马车在车夫的轻吆喝声下,挥着马鞭向皇宫方向进发。 车上内所坐皆是朝堂重臣,都在舒适温暖的车厢内估算着该如何迎接今日的朝议之事。 经过朱雀大街,大胤王朝的中心,汴京宫,已然呈现在众人眼帘。 进入皇宫,在巍峨的大庆殿外围,已有不少官员顶着寒风,在殿外默默等候早朝来临。 一名太监手持佛尘,静静看着百官云集,直到人差不多到齐后,才回头看了眼滴水的时辰刻表。 “皇上有言,今日议政在紫宸殿举行。” 百官闻言,立马紧随太监向距离大庆殿不远的紫宸殿行去。 紫宸殿内,香炉薰烟缭绕,宫殿围墙夹层内,早已放置了烧红的火砖,将整个大殿映耀的温暖如春。 文官武将,左右而立,静等新君来朝。 “陛下驾到!” 一名太监扯着尖细嗓门嘶吼一声,百官立马挺直身子,不再私下喧哗。 没多久,一名身着淡黄色龙袍的年轻人,在左右太监和侍女的簇拥下,缓缓步入陛阶之上的龙椅。 转身方落坐,百官立马拱手鞠躬:“陛下万岁!” 这位年轻人便是大胤王朝现任新君,赵钦。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赵钦一挥手臂:“平身!” “谢万岁!” 君臣礼仪结束后,当朝宰相李严主动出列,手递一本蓝色契书:“陛下,截止昨日,各地厢军以及新募兵员合计八十七万人,已陆续在城郊驻扎,请陛下过目。” 赵钦点点头,示意身边太监呈上来。 等看完契书上内容后,他轻叹一声:“朕自继位以来,无一日不为国事而担忧,如今百万雄师在侧拱卫京师,朕总算能安心些许了。” 李严回道:“陛下英明,不日臣就命种将军前去好生操练,争取早日成军,驱逐狼朝蛮兵,收复北镇十郡。” 话音刚落,新任枢密院使尹培洋当即出列:“李大人大人这是打算将战事继续持续下去么? 收复北镇十郡,谈何容易,我胤朝大军虽众,但精锐尽丧,狼朝铁骑又凶悍无比, 敢问李大人有多大把握收回十郡?若收不回,狼朝再度伺机报复,我朝又该如何应对?” 李严眉头一皱:“尹大人,你这话意思是说,我朝故土就怎样白白让蛮兵占据而不思取回?” 尹培洋:“敌强我弱,速取不成只会更加激怒狼朝,眼下当寻思两国停战之法,再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李严怒道:“徐徐图之?北镇十郡乃我朝战略要地,狼朝占据后只会愈发强势,若不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取回, 将来再取,只会难如登天,请问尹大人,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么?” 尹培洋回道:“李大人何须动怒呢,臣又怎会甘愿我朝寸土落入敌手而无动于衷,只是现在我朝情况你身为宰相应该了解, 五年战火,国库早已入不敷出,民间也多有怨言,只想早日结束这场战事,让百姓安居乐业, 继续打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还是请宰相大人三思而行,京师近郊百万大军人数虽众, 但面对狼朝铁骑,李大人认为又有几分胜算,臣提议,先与狼朝议和,让民休养生息,等我朝国力恢复后, 再做计较也不迟,请陛下定夺。” 李严冷哼一声:“议和?两个月前,我朝使臣已经跟狼朝提过,结果呢,谈妥了么?” 尹培洋淡淡回道:“那是因为议和条件没有谈妥,只要我朝肯再让些步伐,臣以为没有谈不拢的条件。” “尹培洋,你这是卖国!” “李大人言重了,时势所逼,迫不得已。” 很快,紫宸殿内,以尹培洋为首的主和派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严为首的主战派,为了战、和问题开始争论不休。 赵钦看着眼前这一幕,可谓是心力交瘁。 自继位至今五个月,他对这样的场景早已麻木,耳朵都快听起茧了。 战吧,打不过,不战,狼朝又不愿意议和。 二十三岁的赵钦只觉这皇位坐的异常难受,每日上朝都围绕这个问题,且朝中多是其父赵徽的旧臣,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要是太师在就好了,定能帮朕解决这个难题。” 赵钦轻叹一声,继续看着朝中百官相互争辩,无奈地摇摇头。 “报~捷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激动人心的高呼,阻止了殿内争辩。 只见一名太监双手高举一份奏报过头顶,一路踩着小碎步进入紫宸殿。 “陛下,九龙关捷报,蛮兵败了,在九龙关下伤亡惨重,敌酋左狼卫宇文定雄,更是被我边军将士阵斩,我军大胜啊。” 赵钦闻言,不顾百官吃惊的神情,忙从龙椅上起身,激动地指着那太监:“快,呈上来!” 从太监手中接过战报,赵钦打开望去,脸上逐渐呈现喜色,最后竟是激动的落下泪来。 “太祖保佑,蛮兵真的败了!” 这是赵钦这几个月皇帝生涯以来,得到最好的消息,这说明他的皇威已经树立。 百官闻言,齐齐向赵钦行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赵钦回过神后,忙道:“众卿,此乃国之大幸,朕欲颁布圣旨,举国同庆。” “且慢!”尹培洋忽然说道,“敢问陛下,这份捷报是何人送达?又是何人所写?” 赵钦:“由各地驿使送抵,史世文亲言。” 尹培洋眉头一皱:“陛下,史世文身无官职,其言可信?莫不是欺君之言?” 李严闻言忙道:“尹大人,史世文可是我朝开国功臣镇远侯史焱州之后,他会拿这种事欺君罔上么?” 尹培洋刚欲反驳,赵钦却笑道:“尹卿多虑了,因为战报上附言,狼朝右狼卫也随同史世文一道进京,充任使臣议和,不日便可到京师。” 尹培洋闻言忙道:“那就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了。” 赵钦点点头,随后说道:“尹卿听旨,朕命你为此次议和使臣,对狼朝使臣不得有任何怠慢,早日谈妥议和条件,还我朝百姓一个太平。” “臣,遵旨!” (本章完) 三十七 史家 …… 境康元年十二月三十,史世文同独孤东旭抵达汴梁。 独孤东旭被百官安置在皇城升平楼,翌日就进行议和磋商。 “一路行来,和史君子交流,真是让在下受益良多,希望往后能有机会再跟史君子一起饮茶对词。” “右狼卫气度非凡,也让史某对狼朝印象大为改观,只要和平协议签订,两国邦交恢复,史某愿与阁下继续深入交流。” “和平一定会到来,我期待与史君子再会之刻。” “右狼卫请先歇息,在下有事先离开了,请……” “请……” 史世文离开后,独孤东旭望着他的背影点点头:“中原有这等君子之风,想要灭之也不是一朝一夕,你说是么?太一。” 剑客淡淡回道:“史世文这样的人才毕竟凤毛麟角,在我狼朝数十万铁骑冲击下,整个中原又有几人能挡?” 独孤东旭摇摇头:“你别忘了,左狼卫就是死在你眼中不起眼的中原人手中。” 剑客:“左狼卫平日太过自负,就连王上都不放在眼中,仗着自己军功在朝中只手遮天,国中早有无数人对他心生不满,此时战死沙场,对我朝而言,或许是一件幸事。” 独孤东旭:“太一,你怎么能这么说左狼卫,他戎马一生,为狼朝倾尽心血,如今他死,我朝可是折损一员大将啊。” 剑客:“我狼朝兵精将广,难道少了左狼卫,就不行了么?至少在我眼中,你的能力远胜左狼卫。” 独孤东旭轻笑一声:“哦?难得听你这样夸赞一个人,还是我本人,太一,我是不是该感到庆幸和激动呢?” 剑客:“是谁布下诱敌之策,让边镇十郡中原守军疲于奔命?我想右狼卫心中应该最清楚。” “哈……”独孤东旭回道,“不过一部策略而已,关键还是在于执行人,这就让你高看了。” 剑客:“至少,你的布策十分成功,边镇十郡已落入狼朝止手,至于那九龙关胜负对狼朝而言,反而不是首要的, 取之最好,即便失败,凭借边镇十郡的人力物力,用不了多久,狼朝国力会比现在更加强盛, 那时,胤朝生死,完全在我狼朝掌控之中,右狼卫,你的布策真的一击切中中原要害,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九龙关延绵万里,突破却只要一点,只要整顿完边镇军务,攻克对于狼朝而言,不难。” 独孤东旭将手伸到暖香之上,轻轻挥动数下,微微一笑:“但是,左狼卫会死在九龙关确实超出我的预计, 这次大战,我狼朝损失同样不可忽视,只能等和平协议签订后,再重整国力南下了。” …… 另一边,史世文离开升平楼后,直接被赵钦招入拱垂殿。 “草民史世文,拜见陛下!” “世文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朕正有事要请教你。” 赵钦扶起要跪下的史世文,热情地将他拉倒身边坐下,并亲自给他上茶。 “世文啊,你仔细跟朕说说,九龙关战事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史世文接过赵钦递过来的茶盏,捧在手心回道:“此战残酷无比,十几万守军将士的命,才换来这一场惨胜, 潘帅等守关将领更是以身殉国,望陛下能给予这些为国就义的壮士,予以嘉奖鼓励。” 赵钦叹息一声,目露沉重之色:“朕不会忘记这些为国而亡的将士,定会予以褒奖, 唉,朕自继位来,每日忧心边关战事,无一日得闲,好在,朕的江山算是守住了,朕一定不能亏待他们。” 史世文:“陛下这番话,必能让那些为国捐躯的壮士心感宽慰。” 赵钦想到了什么,忙问道:“既然潘将军已阵亡,目前镇守九龙关的又是何人?” 史世文忙起身,放下茶盏,单膝跪地:“请陛下恕罪,在下见边关无将指挥,现由在下暂代镇军帅位, 此举有违朝纲,但形势所逼无奈,史某只能出此下策,请陛下责罚。” “世文啊,你我什么时候变的这般生疏,快快请起。”赵钦忙扶起史世文,“朕明白你的苦衷,也相信你史家一门为朝廷为社稷做出的贡献,又怎会怪罪与你?” “多谢陛下体谅草民无奈。”史世文起身后,接着说道,“不过,此次能给予狼朝重创首功,却不是在下,而是另有其人。” 赵钦眉头一皱:“世文此言何意?” 史世文回道:“若非此人力挽狂澜,拯救边关与危难,今日来到京师的,或许就不是狼朝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使臣,而是数十玩蛮族铁骑。” 赵钦眼前一亮:“能得世文如此推崇的,不知此乃何人,朕一定要重重嘉奖与他。” 史世文回道:“此人名叫沈墨,不过念州城内一大户出身,没有什么背景,却深谙兵法治军之道, 陛下若能重用此人,我大胤边境将永无兵患。” 赵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也就是说,这位沈墨没有功名在身?也非是宗门望族之后?” 史世文回道:“沈墨是响应陛下募兵号召,领七千义军抵关御敌,虽然没有任何功名和背景, 但其能力史某亲眼见证,决不敢有半句夸大之词,狼朝名将宇文定雄,就是由他亲手设计所斩!” “能亲手斩杀狼朝左狼卫,此人定是悍勇无比。” 赵钦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 “但是,毕竟他身无功名,朕即便有心要提拔他,怕是这满朝文武也会多有置疑之声,容朕好好考虑考虑。” 史世文拱手回道:“草民相信陛下定能做出明智决定,不会让有功将士寒心。” 赵钦笑着转移话题:“世文啊,此事朕会慎重斟酌,对了,那使臣此次来京议和,你又与其一路同行,不知有没有探听到一些议和条件?” 史世文摇摇头:“没,独孤东旭守口如瓶,一路行来只和草民谈论各地民风以及诗词音律,对议和之事只字未曾透露, 但草民有种预感,此次议和条件,必与边镇十郡息息相关,望陛下做好十足准备。” 赵钦轻吟一声,上前一步:“世文啊,你能归来正好,朕的五皇妹,正无时不刻惦念着你,你难得进宫一趟,不如去御花园内见她一面吧。” “茂徳帝姬?这,草民如何能逾越……” “世文,你这样朕可就生气了,你与皇妹自小亲梅竹马,这是宫内人所共知,朕也有意撮合你们, 等你们两人成亲之日,你我还用分彼此么?去吧,就当是缓解下皇妹的相思之疾。” 史世文轻叹一声:“唉,草民何得何能,深得茂徳帝姬青睐,罢了,草民遵旨。” 史世文离开后,赵钦在殿内来回踱步片刻,立马大声对殿门外说道:“来人,朕要出宫拜访太师。” (本章完) 三十八 帝王之术 …… 位于朱雀街南面,一座典雅的庭院内,一名身着布衣的老者,面色慈祥,正端坐在竹亭当中,饮着刚泡好的新茶。 老者就是当朝太师,云少卿。 正当云少卿观赏雪景入神之际,下人来报:“太师,陛下来访!” “快快有请!” 云少卿闻言,起身整了整衣冠,步入身后厅房之内,准备接驾。 不多时,赵钦步入厅房,云少卿立马上前行礼:“不知陛下驾临寒舍,老臣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赵钦忙扶起云少卿:“太师无需多礼,学生今日来访,未曾提前通知太师,望太师勿要怪罪学生。” 云少卿道:“陛下今日不惜到访,想必是为了使臣议和之事吧?” 赵钦点点头:“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太师,学生现在的确有很多不解之事,想恳请太师为学生解惑。” 云少卿看向身边两名跪拜行礼的下人说道:“陛下到访,你们即刻去将府上最好的茶叶泡上一壶,再备些点心一并送来。” 下人闻声离去,赵钦也同样支走跟随自己的护卫,屋内很快就剩下老少二人。 “太师,学生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 “陛下,莫要心急,坐下慢慢说。” 两人入座后,赵钦说道:“太师,九龙关战事想必您也已经知晓了,边军以惨重伤亡代价换取了这一次胜利,逼的狼朝主动和谈。” 云少卿:“此事老臣已经知晓,不知陛下为了什么烦恼?” 赵钦叹道:“此次狼朝使臣入京,学生有些担忧这议和条件会否太过苛刻,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把握可以接受。” 云少卿:“陛下不是已经任命尹枢密史为和议大臣了么?只管交他负责即可。” 赵钦道:“太师应该清楚,尹培洋跟李严对狼朝是战是和的问题上,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就怕狼朝使臣提出的要求过于苛刻,尹枢密接受的话,李相也定会反对,少不得又要在朝堂之上争论不止。” 云少卿笑道:“陛下,这样不是很好么?又为何烦恼?” 赵钦道:“自学生登基以来,每日朝议听到最多的都是这些争论,几个月来,学生实在是身心俱疲。” 云少卿摇摇头:“陛下,这是身为帝王必须要适应的经历和过程,若这些都无法接受,如何能当一个好皇帝。” 赵钦:“所以,学生想请教太师,朕到底该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云少卿思索半晌,起身问道:“老臣敢问陛下,您心中是想战还是和呢?” 赵钦不假思索:“自然是想跟狼朝和谈,纵使付出些代价,也该结束这场战争了。” 云少卿:“既然陛下心中已有计议,那又何必再来问老臣呢?只管按陛下自己想法去做便是。” 赵钦急道:“但是,如若狼朝使臣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李相一党无法接受,又该如何?” 云少卿回道:“陛下莫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国之君,就算李相再如何反对,也必须听从陛下旨意,要不然就是对君不忠,该如何处理,陛下当可自断。” 赵钦细想片刻,顿觉有理,但还是不安地问道:“就怕太上皇那边知道,定会借此做文章,朝堂之上多是父皇留下的旧臣。” “老臣明白陛下的顾虑了。”云少卿坐回赵钦身边,“一旦议和达成,陛下会坐实丧失国土的恶名,借此被群臣发难,甚至逼宫退位对么?” 赵钦无声地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 云少卿笑道:“这个问题其实老臣也替陛下想好了,陛下是最终决断议和之人,但这参与议和的使臣,必须替陛下抗下这些罪责。” 赵钦皱眉:“但尹枢密是学生亲自提任,一旦议和条件过于苛刻,朝堂百官和太上皇那里,还是会把账算在朕身上。” “一个尹培洋不够,那再加一个呢?”云少卿轻笑一声,“让尹枢密为和议副使,至于正使,老臣提议, 可以让九皇子担任,那一旦和议条件过于苛刻,百官也会将矛头指向九皇子,陛下所受的压力自然也会少很多。” 赵钦眼前顿时一亮:“对啊,朕怎么没想到,让九弟去担任和议大臣呢?” 云少卿道:“陛下,还有何事么?” 赵钦闻言忙道:“学生尚有一事,是事关九龙关守将人选。” “狼朝入侵以来,朝中百官无人愿去边关镇守,今日陛下这么说,想必是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 赵钦点头回道:“是,学生想加封史世文为边军镇守主帅,由他守御九龙关,学生以为再合适不过了。” 云少卿闻言,摇头笑而不语。 赵钦奇道:“太师,您这是……” 云少卿:“陛下,老臣斗胆逾越问一声,可还知太祖平定乱世的过程么?” 赵钦道:“自然记得,大内密录将本朝立国所发生一切记录在内,昔日太祖本为柴氏一门禁军将领, 后在征讨途中,路经陈桥发生兵变,众将强迫将黄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加身与太祖,这才有了我大胤王朝初创, 随后太祖南征北战,平定中原之后,向边镇十郡进发,奈何当时的奚丹太过强盛,太祖本欲将目光转向南方先解决南方兵乱,再徐图边镇, 结果被史家先祖,镇远侯史焱州九劝转心,这才一鼓作气击败奚丹三十万铁骑,收复九龙关和边镇十郡, 最终成就了今日的大胤王朝。” 云少卿继续问道:“那之后呢?天下一统后,太祖又做了什么?” 赵钦神色一变:“天下虽已大定,但常年战乱导致民间生灵涂炭,万物凋敝,为了防止盛朝末年武将拥兵自立场面重现, 太祖宴请所有有功之臣,以一杯酒,一个承诺,卸去他们身上的兵权,从此杜绝了我朝兵变可能, 大内密录中,将这段历史,记载为杯酒释兵权,以此彰显太祖智慧。” 云少卿点点点头:“既然陛下明白太祖的用意,又为何要让镇远侯后人领兵呢?陛下可别忘了,史家也是被卸去兵权的一份子, 从此史家一门弃武从文,或在朝堂,或在武林,却再也没揽过一次兵权,陛下难道要违背太祖旨意? 此事若成,老臣以为,陛下所要遭受的困境比之和议之事,尤为更甚,还请陛下三思。” 赵钦仔细一想,顿觉有理。 史世文文武双全,在江湖上名声显赫,更有君子美名。 只要他一声号召,会有无数武林人士聚集身边,万一他要有不臣之心,又有兵权在握…… 一想到这里,赵钦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忙对云少卿致谢:“多谢太师提点,学生险些酿成大错。” 云少卿欣慰地回道:“陛下,你还太过年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请你切记,帝王之术的关键首要,在与该学会如何保住自己的皇权,只有这样才能从容解决所有一切难题。” 赵钦再度拱手:“太师此言,学生铭记于心,其实,学生心中还有一人,只是此人是个白身,无功名在身,实在有些不好斟酌。” 云少卿奇道:“哦?何人?” 赵钦:“学生来前,史世文向朕举荐了一人,言此人深黯兵法,击败了狼朝大军,逼的狼朝派遣使者议和,他叫沈墨……” 云少卿略做深思之后,对赵钦道:“陛下,将你所知此人信息,尽量详细告知老臣。” “是,学生一定知无不言。” 赵钦将从史世文口中听说,关于沈墨为数不多的消息,全部告知给了云少卿。 (本章完) 三十九 议和条件 …… 赵钦将得到的关于沈墨的消息,全数告诉给了云少卿。 云少卿听完,在屋内来回踱步之后,当即拱手对赵钦说道:“陛下,老臣以为,这沈墨目前正适合九龙关镇守主帅。” 赵钦:“但是,这沈墨白身之躯,虽有军功也不至于让朕将边关重地交由其把守吧,何况,朕该如何面对满朝文武质疑?” 云少卿道:“陛下无需在意朝堂任何质疑,这沈墨用的好,或许会对陛下有莫大助益。” 赵钦不解:“请太师解答。” 云少卿道:“陛下登基不久,满朝文武多数为太上皇旧属,自身可用之人太过单薄, 既然这沈墨如史世文所言,深黯兵韬武略,何不借此机会予以重用,将边关之地交其镇守, 一来可以震慑朝堂那些老臣,也能防止太上皇借题发难,二来陛下也能拥有自身势力, 毕竟多事之秋,一名懂得用兵的将领与陛下并肩,胜过百名文官辅佐,足以让陛下稳固自身皇权。” 赵钦点点头:“太师所言甚是,学生受教了,朕回去就拟旨,册封沈墨为二品远威将军,领十万边军镇守九龙关口。” 云少卿反对:“不,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赵钦奇道:“太师方才所言不是让朕委以重任么,怎么……” 云少卿回道:“陛下,你封沈墨为将帅无错,但绝对不能给其一兵一卒,为的是防止盛朝末年军阀坐大局面重演, 毕竟沈墨此人我们所知并不多,在掌握其人准确情报前,又是不得不防一手。” 赵钦:“但这样的话,万一狼朝大军再犯,沈墨无兵,又该如何抵御?” 云少卿笑道:“陛下可以再下一旨,令其在边关自行组建军团,他不是自称军长么? 那陛下可以封其为军长名正言顺,至于军中所需粮草军械,得他自己去筹集,毕竟九龙关守军武库内,兵械也已齐全, 等于是给了沈墨莫大支持,同时,也能探听下沈墨此人对朝堂态度,看看是否对陛下忠心, 如若不然,陛下也能再遣大军予以围剿,及早将这个隐患提早拔除。” 赵钦将云少卿所言每一句话都铭记在心。 云少卿又道:“但老臣还是要提醒陛下,不可与沈墨此人走的过近,也不可让百官看出陛下对此人的重视, 只要点到即可,剩余的,让百官自己去琢磨陛下与主帅之间的关系,这样,万一沈墨发生变数, 陛下也能尽快跟其撇清一切关系,不至于受朝堂和太上皇的责难,请陛下务必牢记这一点。” (本章未完,请翻页) “学生受教。” “时候不早了,陛下应该还有很多事需要亲自处理,请恕老臣无礼,就不留陛下做客了。” 赵钦起身向云少卿恭敬鞠躬致谢:“多谢太师为学生解惑,等朕解决完朝中之事,再来探望太师,告辞。” “恭送陛下。” 目送赵钦离开后,云少卿长叹一声,看了眼逐渐暗沉的暮色:“陛下,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老臣能帮你的,已经不多了。” …… 翌日,紫宸殿…… 年仅二十的九皇子赵构,在尹培洋的陪同下,开始与狼朝使臣独孤东旭,谈论关于议和的条议。 “贵国使臣有礼,小王赵构,受陛下所托,全权与右狼卫商谈议和之约,事务繁忙,照顾多有不周,还请右狼卫多多海涵。” 赵构态度极其谦卑,对右狼卫礼数十分周到,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独孤东旭上下打量着赵构,良久点点头:“常闻胤朝康王温文儒雅,谦卑有礼,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在下是个痛快人,拐弯抹角的话就省下,直接开始商谈吧,毕竟,战争早一日结束,两朝百姓便能少受一些苦。” 赵构作揖拱手:“也好,右狼卫快人快语,此次议和,定能换来两国永久和平。” 独孤东旭不再废话,直接取出早已备好的议和条款,摆放在赵构面前。 “这是我朝王上拟定的议和内容,请康王看看,有哪些需要更改的么?” 赵构闻言,和尹培洋一道,仔细往议和条款上看去。 渐渐地,两人脸色逐渐产生变化。 尹培洋忍不住说道:“右狼卫,你所提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这整个黄河以北三州都拿了去,不觉得有些痴心妄想么?” 赵构也道:“是啊,右狼卫,除此之外,你还要我朝一次性给予贵国八百万两黄金和五千万两白银,丝绸一百万匹,精米一千万石,这等狮子大开口,我朝根本承受不起。” 独孤东旭见两人语气颇有不满,却是十分平静,慢慢解释道:“两位,你们以为九龙关我狼朝受了些挫折,就真的无力南下么? 如果是这样想,那真是大错特错,我狼朝王庭尚有各部五十万铁骑,只要王上一声令下,随时都能跃过九龙关,直取贵国京师, 正因为王上不想这么做,才选择用这种和平方式解决难题,另外这些赔偿多么? 大胤之富,天下闻名,区区这点身外之物,以大胤国力要凑齐,我想并不难,我朝已经释放很大的善意,请贵国仔细斟酌。”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赵构摇摇头:“右狼卫,你这条件,大胤是断不可能接受的,如果你当真打算如此咄咄相逼, 那就请贵国铁骑跃过九龙关,直接进军汴梁来取吧!” 这话说的十分铿锵有力,让独孤东旭不由陷入沉思。 良久,他轻笑一声:“那不知贵国底线在何处,不妨直接亮出来,我也能仔细考虑下,看看能不能做主替王上改变条款内容。” 赵构先指向其中一条:“九龙关以南所有土地,皆是我大胤所有,断不可能拱手割让, 让我朝向贵国称臣,此举有辱国格,也断无法接受,至于赔款数额,如此庞大的钱粮一次性拿出,我朝同样做不到。” 独孤东旭眼神一变:“那贵国的意思,是打算继续与我朝纠缠下去了?” 赵构忙道:“不,我朝渴望和平,但贵国所提条件过于苛刻,还请贵使仔细斟酌,让双方都能彼此接受。” 独孤东旭思索一番,取回条款,仔细看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也罢,那我们各退一步, 九龙关外十郡之地,归属我狼朝,称臣之事改为兄弟之邦,至于赔款,改为胤朝每年向我朝进贡三十万两黄金,五十万匹布帛, 你看这样如何?若是再不答应,那此次谈判就不用继续了,这已是我朝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赵构和尹培洋互望一眼,心下开始合计起来,这样的条款到底能不能接受。 首先领土这一块,倒是未曾突破赵钦给的底线,最多将边镇十郡割让给狼朝,反正这些区域本来就在对方手中,现在想要夺回基本不可能。 其次,与狼朝结为兄弟之邦,也解决了有辱国格的骂名,这面子也算是保住了。 至于那每年给狼朝的岁币,大胤一年财政收益各项统计超过四千二百万两黄金,这区区三十万两黄金和五十万匹布帛,倒真不是什么问题了。 最关键是,眼下朝廷消耗不起了,迫切需要休养生息,必须尽早结束这场战争。 与是,赵构同意了这些条款,在议和契书上,签下了自己名号,一式两份,由赵钦贴身太监亲自盖下了皇帝大印。 接着,双方又在某些细节上做了深入探讨,这场议和谈判全程不过一个时辰,可以说水到渠成,前所未有的顺利。 收起议和契约后,独孤东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故露轻松之色,笑着跟赵构说道:“康王殿下,请您转告贵国陛下,就言狼朝和贵国从现在起,将不会再有战争,和平已经降临。” 赵构回道:“愿两国能永久和平,再也没有战争。” 独孤东旭点点头,随后拱手离开了紫宸殿…… (本章完) 四十 气势 …… 境康二年,一月初八,九龙关口。 “军长,按您吩咐,关口附近所有城镇村落的工匠都已召集完毕,共计四百七十三名,目前正在校场等候。” 第五关口后方军营,联军大帐内,吕友泉前来回复沈墨交代的任务。 “才四百七十三人?不够,远远不够!” 沈墨对工匠人数很不满意。 吕友泉回道:“军长,这已经是属下尽到最大努力了,第五关口附近四十里内萧条无依,能有这些工匠自愿为军长效力,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墨眼神一寒:“你说他们是自愿的?那么那些不愿意来的工匠呢?你难道没用强迫手段?” 吕友泉回道:“军长,我们没有实权,若是强逼的话,属下怕会发生民变啊,边关附近的百姓已经向南逃离躲避战祸,再用强,也许就真的没人可用了。” 沈墨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吕友泉。 压抑的气氛让吕友泉这个沈墨身边最为信任的下人,都有窒息。 良久,沈墨才缓缓开口:“你说的对,我还未拿到兵权,的确没有资格对他们用强,带我去校场吧。” 说罢,披风一甩,依然步出主帐。 校场上,数百名工匠顶着凛冽寒风,等候着沈墨到来。 没过多久,沈墨出现在他们面前,直接说道:“诸位,将你们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希望你们能够改造我军中兵器,同时修缮官道,保持道路畅通,至于你们的酬劳,等结算之时一并奉上。” 工匠们闻言,相互交流几句,最后一名中年铁匠鼓起勇气问道:“将军,这随意改造兵器可是死罪啊。” “不改造,蛮兵杀来抵挡不住,你们以为还能活么?”沈墨冷漠回道,“特殊时期特殊处理,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将边军装备进行改良,另外……” 说着,沈墨取出一支燧发枪,放在众人眼前:“谁能仿制出这件兵器,我赏他黄金千两。” 此话一出,一些铁匠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件新式兵器。 这可是沈墨花了2000兑换值从科技栏中换取的样品,意在希望这些工匠能早日将其仿制出来。 如果单靠系统兑换,一支三千人的火枪队怕是沈墨要打十场九龙关战役并取得胜利才行,根本不切实际,只能以金钱利益刺激,希望用这个世界人民的智慧解决这个科技问题。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番研究下来,一名铁匠立马说道:“这火铳倒是跟梨花枪有些类似,只是……” “你能仿制么?”沈墨立马问道。 那名铁匠一脸为难:“这支火枪做工比较复杂,短时间怕是无法仿制。” 沈墨:“我不急,你可以慢慢仿制,成功后,将步骤书写出来,或者讲给我听,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 铁匠闻言,犹豫片刻,当即答应下来:“既然将军如此信任我,那我就尽一切所能,早日将其仿制出来。” “嗯……” 沈墨点点头,尔后对其他铁匠道:“至于你们,我会让人带你们去铁匠铺,那里已经备好了图纸, 到时将需要改造的兵械重新加工,放心,酬劳少不了你们的。” 有了沈墨这番话,这些工匠心下稍安。 他们愿意主动来到边关效命,主要原因是边军打退了蛮兵,这些工匠多数为边镇居民,因为逃避蛮兵屠杀才入关,自然对这些击败凶手的边军心生好感。 处理完这些事务后,沈墨又视察了一下龙虎军的操练。 自从沈墨将士兵操练方式化繁为简,普及军队纪律重要性后,经过这一个月的实验,之前乌合之众的龙虎军,气质已然产生了巨大变化。 整齐划一的阵列,嘹亮的口号,杀气腾腾的眼神,所有操练士卒在各自上司指挥下,气势如虹,已与初成军时有着天壤之别。 不足四千的龙虎军,已经成为联军当中最为出众的一支军队。 不过,这对沈墨而言,还是远远不够。 “军长,不好了,蛮兵又杀来了!” 就在这时,九龙关上狼烟燃起,燕北玄急速来报。 “莫慌,传令三军,守好各自岗位,你们随我前去一观!” 狼朝这个时候选择进兵,沈墨心中顿时十分狐疑。 京师方面传来消息,议和条件已经谈妥,狼朝应该不至于如此之快背信,此次前来定是为了试探九龙关虚实。 带着满腔疑虑,沈墨已至关隘垛墙前。 关外平原之上,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贯顶,招摇的狼旗,肃杀的氛围,在这座雄关之下,将不安和恐惧尽数向城头守军心头。 “果然是试探!” 纵使蛮兵气势逼人,沈墨还是一眼看出端倪。 城外蛮兵全是骑兵,且未带攻城器械!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笃定这一切后,沈墨心中稍安,但依然下令全军戒备,自己单手负背,习惯性等着敌将前来交涉。 “唏律律……” “咯哒、咯哒……” 一声马鼻息响,紧着着一阵铁蹄轻吟,敌军阵中步出一员大将,径直来到城下,举起手中长刀,遥指沈墨方向。 “让你们主将出来说话!” 声音洪亮无比,震的守军将士双耳发痛。 “好深厚的内力,但是,跟宇文定雄比起来,差的还不是一截。” 沈墨沉思片刻,大声回道:“你找本军长有何事!” 蛮将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看向沈墨,不由冷哼一声:“你是何人?我乃完颜宗离,让你们主将出来见我!” 沈墨沉声回道:“你要见的人就是本军长,有什么话直管说来!” 完颜宗离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墨:“你就是这里的主将?胤朝这是没人了么?居然会派你这么一个毛都没齐的臭小子当主将!” 沈墨冷哼一声:“这句话足以证明,你等蛮夷毫无见识,怕是连英雄出少年这句话都没曾听过, 直说你的来意,本军长没功夫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 完颜宗离面色一沉:“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有种留下名号。” 沈墨回道:“你这种莽夫也配询问本军长名号?” 完颜宗离大笑:“哈,怎么,连名号都不敢留么?你们中原人果真都是懦夫。” 沈墨:“你们蛮夷的确勇猛,勇猛到在九龙关内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连主帅的人头都勇没了,无智莽夫有资格嘲笑中原懦弱么!” “混账!” 完颜宗离闻言大怒,周身气流冲动,五星修为尽展刹那,胯下战马都不安的踱步。 “弓箭手!” 沈墨一声令下,数百把劲弓探出垛口,冰冷的箭镞全数对准了完颜宗离。 “你……” “你若敢动一下,本军长定在你身上插满羽箭,要赌一下么?看看是你的武功厉害,还是我的弓弩强劲!” 沈墨的强硬态度,让完颜宗离心中怒火炽盛的同时,也深刻的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有着跟他年纪不相符的气势。 九龙关如果真是他镇守的话,狼朝想要南下,怕是少不了一番苦战了。 (本章完) 四十一 唇枪舌剑 …… “我能理解,你此举是打算与狼朝继续为敌?” “本就是敌人,何来继续一说?” “我朝使臣已经前去跟你中原皇帝谈论议和之事,两国已有和平意向,你如此行为是想背信么?” “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先回头看看你身后数万骑兵,到底是谁想背信!” “你……” 完颜宗离跟沈墨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同时渲染了守军将士,不安的看向沈墨,生怕他激怒蛮将,又会爆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对峙半晌,完颜宗离收起功力,冷笑一声:“如此年纪就有这等胆识,很好,看来中原也并非无人。” 沈墨罢手,撤去弓箭手,一拍垛墙:“你浪费太多时间了,今日到此究竟有何目的!” 完颜宗离再次问道:“我得确信,你真的是九龙关守将?” 沈墨:“相同的问题,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完颜宗离:“好,今日我来此是奉命为收敛我狼朝勇士的尸首而来,还请你将那些勇士尸骸交我回去复命。” “嗯!”沈墨应声道,“合情合理的要求,但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说什么?”完颜宗离登时有些懵逼了。 沈墨:“我是说,这数万具狼朝勇士的尸骸,你们打算出多少钱赎回!” 完颜宗离脸色瞬间一沉:“你想拿勇士尸骸做生意!?” 沈墨面无表情:“这是你们狼朝英雄,并非是我中原的,想要他们入土为安,必须得付出些代价!” 完颜宗离:“你就不怕你这番话,会让两国之间再启战端?” 沈墨冷笑:“那真是求之不得,军人,生来就是为了战争而准备,你要战,那便战!” 完颜宗离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脸颊不住微微抽搐。 他想立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向九龙关发起攻势,等城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家伙的嘴巴撕烂。 那张嘴,真的让他怒火中烧。 但他还是忍住了,努力平复躁动情绪,一拉马缰:“你们中原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连死人的钱都想赚,这么做不觉得卑鄙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沈墨:“如果合理的要求都被称之为卑鄙,那么这世上还有没卑鄙的事么?我问你,狼朝是不是对勇士格外尊重,无论是生是死。” 完颜宗离:“没错,我狼朝对勇士最为器重,善待出征勇士以及其家眷,是我朝强盛根本!” 沈墨:“既然你们如此尊重自己的勇士,为何不肯花代价换回他们的尸骸?还是说,你口中所谓的尊重,其实透着虚伪的本质!” 完颜宗离握马缰的手都快磨出血了,沈墨一字一句间无让自己恼怒异常。 “我们此来,没带什么钱!” 最终,完颜宗离总算松了口,知道再这么争下去,今日必定会被活活气死在九龙关下。 “没钱?那就请回吧!” 沈墨闻言,毫不犹豫轻甩披风转过身。 完颜宗离大怒:“小子,别不识抬举,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发起攻势么?” 沈墨回头,眼神一寒:“我说过了,要战便战,奉陪到底!” 完颜宗离轻哼一声:“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关内现在也就不到三万守军, 只要我朝愿意,随时都能轻易踏平这座堡垒,劝你最好能收起那张狂的态度,不要等真正激怒狼王,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沈墨闻言,脑海内一瞬间陷入沉思。 完颜宗离的话十分准确,眼下守军全部加在一起,也就三万不到。 看来敌军已经掌握了关内兵力情况,定是有人成为汉奸里通外敌,或者有小股精锐在暗中收集守军情报。 无论哪一种,这局面对沈墨而言实在异常憋屈。 但,绝对不能露出半点惊讶之色,让敌人看出端倪。 与是,他嘴角微微一扬,对着城外完颜宗离说道:“你真以为关内只有三万守军? 其实,你们所知一切,都是我故意让你们知道的,至于是真是假,可以自己斟酌, 最后问一遍,你们狼朝英雄到底想不想换回!” 完颜宗离一时不知所措,犹豫半晌,大声问道:“那么,要多少钱!” 沈墨:“一副尸骸,十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完颜宗离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场爆炸,“你知道十两黄金能买多少东西么?狼朝八成人,怕是一辈子也赚不到十两黄金!” 沈墨一笑:“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口中敬重英雄这四个字,处处透着虚伪和肮脏!” 完颜宗离急道:“什么虚伪!是你自己异想天开!天哪,十两黄金,你知道在草原上,能换多少女人、粮食还有盐么?” 沈墨:“那又与我何干?想要白白带走这两万五千多具尸骸,必须要付出代价!” 完颜宗离咬牙切齿:“我此次前来,没带那么多钱!” 沈墨:“没带钱,就拿其他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边镇十郡!” “放肆!” 完颜宗离真的怒了:“边镇十郡是我狼朝勇士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现在又想让我们白白送还?” 沈墨:“看来这几万具尸骸,还是比不上被你们所侵略的土地,什么尊重英雄勇士,在利益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完颜宗离:“拙劣的激将,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激将?只有被激的人,才会认为这是激将法,我陈述的只是一个事实,而你只是不愿接受而已!” 沈墨的话,让完颜宗离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良久,他才说道:“我族人完颜千岳战死在你九龙关内,今日我想带他的尸骸回去安葬。” “你出多少钱?”沈墨冷冷地回道。 完颜宗离思索半晌,回道:“只要你肯将他的尸身还我,我完颜部答应你,将来入主中原时,会替狼王求情,不为难你!” 沈墨轻笑一声:“愚蠢的提议,我若接受,会成为三军笑柄,回去转告你背后的主子,没有诚意的条件,休想从我手中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回去吧!” 完颜宗离思索半晌,旋即拱手问道:“请阁下留下名号。” “沈墨!” “好,这个名字我记下了,我期待下一次,我们还能再次相会!” 话毕,完颜宗离策马转身,回到军阵之中。 下一刻,黑压压的骑兵逐渐拨转方向,在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过后,扬起漫天尘沙后,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本章完) 四十二 怕有用么? …… “呼,总算是离开了,唉……” 直等蛮兵退去后,燕北玄和周遭守军才从惊惧不安中回过神来,齐齐松了口气。 燕北玄来到沈墨身边说道:“军长,你刚才对蛮兵的态度,我真怕又有一场战事爆发。” 沈墨回道:“对于入侵者,你难道还要我卑躬屈膝?” 燕北玄:“但你也没必要这样激怒他们啊,万一蛮兵真的攻城……” “那就再败他们一次!”沈墨回道,“直到他们学会什么是害怕,就不敢再轻易进犯了!” 燕北玄:“你这么自信能挡住狼朝进犯么?莫要以为赢了一次,就真以为自己是百战不败的名将。” 沈墨嘴角一扬:“既然能赢一次,为什么就不能赢第二次、第三次? 你是不是觉得九龙关能守住,凭的全是侥幸?如果是这样想的,那我很失望, 这等于自己否定了自己的付出,天下间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到悲哀的结论!” 燕北玄忙打住:“好了别说了,我知道说不过你,不过既然你有信心守住九龙关,我会尽力配合你, 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你镇守关口,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后来仔细想想,觉得好像真的没有比你更适合守卫此地, 军中不少人早已被蛮兵吓破了胆,这些时日若不是你守在这儿,怕是早就发生意外了。” 沈墨眉头一挑:“想要战胜对敌人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只有一个,唯有不断战胜敌人, 而战胜敌人的方法,先要明白这场战争到底为何而打?是为了忠诚、尽智,还是为了财富、责任? 无论哪一种,只要明白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意义又何在,自然就有战胜敌人的勇气。” 燕北玄思索半晌,随即说道:“这也就是你方才在面对数万铁骑时,依然面不改色,甚至在气势上盖过蛮将的原因么?” “在侵略者面前,无论你激不激怒对手,他们的目的始终是要将你除去,不会因为彼此的态度而有所改变, 谁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怕死,但怕有用么?明白了对手的意图,你还会在乎气势上不惜开罪敌人么?” 燕北玄思索良久:“今日听你这番话,我不得不说让我受益匪浅,若是你真的能执掌边关, 也许终有一日,你能收回边镇十郡也未尝不可。” 沈墨回道:“边镇十郡,我必会收回,这事关中原气运,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能坐视他被狼朝长期占据。” 燕北玄叹息一声:“但现在已有传闻,朝廷已经答应了蛮人和议条件,怕是两国之间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有战事发生。” “无论朝廷是否议和,这边镇重地也誓必要收回。”沈墨捏紧拳头,“有人屈膝求和丧尽颜面,也会有人不甘奇耻大辱而奋起反击!” 燕北玄看着沈墨,脑海回荡着他方才所言这番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这时,关谨弦来到沈墨跟前:“军长,我回来了!” 沈墨:“关参将,此次回转师门,事情处理的如何?” 关谨弦:“回禀军长,师尊的遗骸已经安葬,杨弓道一千弟子愿意随时听从军长调遣,誓与蛮人周旋到底!” 沈墨闻言,心下一喜。 有了扬弓道的加入,自己麾下就等同拥有一支精锐射手部队,同时也能借此机会将属于自己的弓箭手部队正式组建起来。 “关参将,多谢你!” “军长,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只要能杀蛮夷,你让我关某做什么都愿意!” 自何云松死后,关谨弦对狼朝可谓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们全部除之而后快。 沈墨也正是利用关谨弦这一点,将他牢牢掌控在自己手掌心。 当然,对于狼朝,沈墨也没打算放过,等自己根基站稳后,便是反击的时刻。 关谨弦刚回来没多久,武殿生也办事归来向沈墨禀报:“军长,按你的吩咐,我已经将沿途各宗门内的情况大致摸透了一遍。” “宗门?”燕北玄闻言,顿时有些错愕,忍不住问道,“军长,你去打探宗门情况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沈墨没有回答他的话:“尉长,关参将,你们先回各自岗位吧。” 等燕北玄和关谨弦退下后,沈墨忙追问:“武护卫,你与我细说下,那些宗门具体状况。” 武殿生回道:“按照军长吩咐,我先去了北屿找到了弈剑阁,希望能请他帮助边关,为中原武林尽一份力,但……” 话到一半,欲言又止。 沈墨:“武护卫尽管直言。” 武殿生回道:“弈剑阁阁主,戴寒涛根本无意与军长合作,言军武一途乃是莽夫之举,不配与弈剑阁结盟, 弈剑阁是北屿十三宗之首,在青、虞、并三州颇有声望,他的拒绝,让在下在北屿根本无法找到合适盟友。” 沈墨闻言点了点头:“那之后呢?” 武殿生:“之后,我离开北屿,又去了其余宗门寻找后援,结果,唉……” 看武殿生这态势,沈墨大致也明白了此次在江湖宗门间寻找外援的计划,大致而言是失败的。 不过,这也是在意料之中,自己一来没有声望,二来没有显赫身世背景,那些江湖名门,为什么要出手相助? 况且,江湖和朝廷本就是两条路,人家的确也没有义务出手支援。 但,沈墨可不这么想! 只要有外敌入侵,无论是身在江湖还是朝堂,都有责任担负起抵抗入侵者的重任。 别跟他说什么仁权、滋由之类的屁话,这种言论在和平岁月也许还有市场,但这是在战争年代,身为将领首要责任就是动员一切可动员的力量。 既然那些宗门不愿意合作,那沈墨就只能用其他手段了,甚至他认为,宗门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累赘,也是一个隐患,应该尽早铲除为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弈剑阁如何,北屿宗门之首又如何?拒绝我的提议,那就是我的敌人!” 打定主意后,沈墨脑海中,一个阴毒的计划逐渐开始成型,只是还缺少一个合适的时机。 “军长,朝廷来人了,再过数日就可抵达边关!” (本章完) 四十三 耻辱 …… 境康二年,一月十七日,朝廷派出的监军以及独孤东旭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九龙关。 大清早,边军士卒就收到消息,在沈墨的带领下,严阵以待,恭候朝廷来使。 出使队伍路过东西两峰峡道时,昔日战场留下的痕迹还未消去,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阿弥陀佛,吓死咱家了。” 宣旨天使,太监王文海,看着峡道未曾处理完善的痕迹,心中不住默念,同时,向身边独孤东旭一行人投去谄媚的笑容。 独孤东旭没有理会王文海,而是静静观摩着两侧峭壁上尚未抹去的血迹。 “初次经过此地,我已感到震撼,不想近两个月过去,这股血腥气息犹在,这场战争当真惨烈无比。” 王文海闻言,忙道:“右狼卫,这都已经过去的事了,现在你我两国之间已经签订合约,以后再也不会有战争了。” “希望吧。” 独孤东旭回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旋即继续随着车驾向雄伟的关口行去。 而在两人身后的马车内,是九龙关监军,尹培洋门生,吴学义。 作为主和派一党,两国目前处于和平,他本该感到高兴。 然而,此时此刻,吴学义却是愁眉苦脸,丝毫不见喜色。 国土尽丧,朝廷经营几代的边镇十郡,在议和敲定那一刻起,就不属于中原领土了。 纵使吴学义不愿看到大胤百姓受战火之苦,但对国土沦丧,向异邦纳贡,还是深以为耻。 “为什么,我朝拥有亿万子民,坐拥大好锦绣山河,却要向未受王道教化,人口不过数百万的异国屈膝求和?怎么会这样呢?” 一路行来,吴学义已是不知道第几次在内心深处寻找这个答案。 朝廷再腐败,也不至于败到这般田地吧! “呜呜呜……” 就在这时,吴学义身后几辆大车内,传来一阵女眷的抽噎声。 “唉……” 吴学义叹息一声,身后足有两百名女子,是赵钦为了讨好狼朝,特意从京师坊间搜罗的美女,连同十万两黄金,一万匹丝绸,一并算作赠送给狼朝的“伴手礼”,以此展现泱泱大国的风范。 可怜这些女人,在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朝廷选中前往异邦开始,注定了他们未来命运将会万分凄惨。 吴学义无可奈何,他没办法改变她们的命运,毕竟这是赵钦亲自下的旨。 带着复杂的心情,众人逐渐行至九龙关前。 “你们当中谁是沈墨?” 来到恭迎的军阵前,王文海扯着嗓门,大声询问。 话音一落,沈墨大步上前,在距离王文海跟前五步距离,一甩披风,左手负背,右手贴在小腹,微微鞠躬。 “沈墨,在此恭迎天使大人!” 回答的铿锵有力,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哪怕是一丝一毫。 王文海眉头微微一皱,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身边独孤东旭还在,当即取出圣旨念道: “念州白身沈墨,忠君之事,为国尽责,朕心甚慰,即日起,命你为威远大将军,加封忠勇伯,食邑千户, 望你重组锐兵,把守边关,继续为朝廷,为朕效力,切记不可懈怠。” 圣旨内容不长,很快就念完,只见王文海将圣旨卷起,身后又有一名侍郎端来一套官服和代表身份的令牌来到王文海身边。 “末将,谢过!” 沈墨躬身回复,脸上依旧不带任何感情,上前接过了圣旨和官身以及令牌。 “忠勇伯,皇上可是对你十分器重,你千万莫要让皇上失望啊。” 接过圣旨刹那,王文海意味深长的在沈墨耳边说了一句。 “末将必报圣恩!” 沈墨收起官身后,轻喝一声。 王文海点点头,又叫来吴学义:“这位是枢密院使,尹大人的门生,当朝四品大学士, 现为你随军监官,往后你二人一文一武,可得多多合作啊。” 胤朝鼎定中原后,为了防止武人作乱,特意在每支军队中插入一名文官作为监军。 监军的权力某些时候比主帅还大,加上胤朝朝堂扬文抑武的风气,导致各地军官各个都仰仗文官鼻息。 沈墨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权衡之道,表面上自然是恭敬万分:“吴大人,往后还请您多多指点末将!” 心中却是已经在盘算,如何制造一个“意外”,将这家伙除去。 毕竟在边陲之地,方才经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战火波及,马匪山贼数不胜数,死上一两个官员再正常不过了,朝廷也不会太过于追究。 当然,如果他肯跟自己一起“上贼船”,或许可以把他当做一个吉祥物,不动也无妨。 吴学义看着沈墨,说实话,他对这类武夫从心底就没有任何好感,更别提是个无功名的白身。 但奈何,这是赵钦亲封的忠勇伯,面子上也不好搞的太僵。 “沈将军客气了,是该本官多向您请教才是。” 敷衍的话结束后,吴学义一言不发站到一旁。 王文海刚要继续介绍独孤东旭,独孤东旭则主动上前,对沈墨说道:“沈将军,在下右狼卫独孤东旭,往后你我少不得有交涉,还望我们彼此间能消除隔阂。” 沈墨眼神杀机一闪而逝,当即背对独孤东旭:“使臣想必还有很多事回去面见你们主上,不如及早动身吧。” 此话一出,无论是王文海还是吴学义,齐齐一怔。 这家伙,根本就没给人家半点颜面。 独孤东旭也是略感意外,轻笑一声回道:“沈将军,想必你对在下或者狼朝有些误会,但两国合约已签订,何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势?” 沈墨冷然回道:“两国合约签署,那是国与国之间的外交,但这并不代表本军长可以轻易释怀你狼朝对我中原的侵略!” 独孤东旭眉头一皱:“听沈将军的意思,好似对两国和平有些失望?” 这话说给沈墨听的,更是说给王文海跟吴学义听的,借此让他们堤防沈墨这个不安因素。 沈墨轻言一笑:“没人不希望和平,但这样的和平,换做是你狼朝,会没有芥蒂么?” 独孤东旭双手负背,闭目凝思,身旁的剑客已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见形势不妙,王文海忙上前劝道:“沈将军,右狼卫是友邦使臣,你不可如此无礼。” “天使大人,末将已经十分克制了,若不是念及两国和平契约已成,方才就不是好言请他出关,而是……” 话到一半,冷风瑟瑟,将飘扬的旌旗吹的“啪啪”直响。 短暂的寂静过后,沈墨回头一指独孤东旭:“就地格杀!” 话音一落,身后三千龙虎军士,齐齐一动,将长矛弓弩对准了独孤东旭一方。 (本章完) 四十四 试探 …… “威远将军!忠勇侯!不得对贵使无礼!” 眼看局面愈发难以掌控,王文海扯着尖细的嗓音立马制止沈墨。 同时又对独孤东旭卑躬屈膝讨好道:“右狼卫,您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介武夫而已,不懂什么大义,望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独孤东旭静静看着沈墨,良久,才洒脱一笑,对王文海道:“多虑了,我怎么会为这点小事破坏两国好不容易达成的和平呢? 只是,今日一见这位沈将军,也算是颠覆了我对贵国武将的印象。” 王文海不明白独孤东旭话中之意,忙讨好道:“右狼卫大人有大量,莫往心里去便好。” 又对沈墨使个眼色:“还不快来跟使臣道歉。” “做不到!”沈墨断然拒绝,“让本将军给侵略者致歉,我的膝盖还没那么软!” “你!”王文海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无妨!”独孤东旭制止了王文海,上前一步说道,“看来沈将军对蔽国成见颇深,不过无所谓,我很欣赏将军的气势, 在下很快就会按你吩咐,离开九龙关,但我狼朝将士的遗骸,此次我务必得带走。” 沈墨虎眸一颌:“要带走遗骸,可以!但,白白领走,断无可能!” 独孤东旭脸色瞬变:“沈将军,你这是在向狼朝挑衅么!” 话音一落,独孤东旭身上衣袍无风自动,显然已动了怒火。 沈墨毫不畏惧:“挑衅?你若这样认为,本军长无所谓!就当是挑衅!” 顷刻间,双方彼此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一直不动声色的吴学义知道,自己若再不出面阻止沈墨,今日过后,怕是两国要再启战端。 与是忙对沈墨说道:“沈将军,请你听我一言,战争已经结束,狼朝将士的尸骸也理应归还,好让那些英灵早日入土为安。” “那我几十万边军遗骸呢?沈墨回道,“他们就该曝尸荒野,什么时候能入土为安!” 这句话,让边军将士不由心中一阵触动,对沈墨的印象顿时大为感官。 “陛下会处理,给予阵亡将士一定抚恤,沈将军不用操心。”吴学义回道。 沈墨:“吴将军莫要再劝,不留下利益就想白白带走几万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狼朝士卒尸体,断然做不到。” “你……” 吴学义见沈墨根本不给自己面子,拂袖同时,心中也感慨接下来跟这愣头青相处的日子怕是会十分煎熬。 “那你,想要什么才肯让我带走这些勇士遗骸?” 独孤东旭问道。 沈墨:“既然人命可以用钱财衡量,那就拿钱财来换,数日前你们狼朝一名叫完颜宗离的人带着数万铁骑已经来索要过, 但被本军长拒绝了,我开出的条件十两黄金一副尸骸,他无法接受,尔后便回去了, 不知这位右狼卫觉得这价格合适么?” 独孤东旭闭目眉头一皱,心道:完颜宗离怎么会来索要遗骸?嗯…… 旋即他睁开双眼:“不过分,但我手中没有那么多钱,不如换个合适的条件。” 沈墨左手负背:“什么条件?” 独孤东旭指了指身后装有两百多名妙龄女子的车鸾:“车内所装皆是胤朝君王献给我狼朝主上的歌姬舞女,每一位皆是水灵倾城, 可惜,这一路行来,在下看得出,她们并不情愿跟随在下去往塞外生活,这样吧,这两百条活人,换数万已亡枯骨,我想这场面应该是皆大欢喜。” “嗯?” 沈墨闻言,虎目微颌。 一旁的吴学义闻言,马上对沈墨说道:“沈将军,这些姑娘都不愿去往塞外,狼朝将士遗骸换她们一条活路,真是功德无量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沈墨思索半晌,旋即嘴角一撇:“敢问右狼卫一句,你们草原上的女奴可否属于私人财产?” 独孤东旭不料有此一问,却还是淡定回道:“我狼朝不比你中原文化渊源,也没有那么多礼数,这些婢女一旦到了草原,必会成为贵族玩物。” “那么对这些女人若是腻了,又该如何处置?”沈墨再度问道。 独孤东旭:“自然是出售换取利益。” 沈墨回道:“这些时日,我对你们狼朝风俗也有些了解,一旦这些女人没有了价值, 就会被卖到远东各部山野部落,换取他们的马匹和财富,草原上女人地位之贱,天下共知, 本军长曾听闻在野真部落,五名这样的中原女子才能换取黄金一两,或者二十名歌姬换取寒马一匹,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右狼卫想要用这样的代价换取你狼朝这些勇士的尸骸,哼,我该为那些死去的士卒感到悲哀, 还是说,你右狼卫懂得精打细算呢?” 这句话,瞬间让独孤东旭有些不知所措。 “好狡猾的说辞,三言两语就破了我的试探之意,此子若不及早除去,定是我狼朝入主中原最大的威胁。” 独孤东旭心中已对沈墨有了一个深刻印象。 “看样子,沈将军是愿意眼睁睁看着这些中原同胞去往草原为奴为婢了?可怜这些娇弱的女子, 我狼朝将士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一旦被王上安排,多数会充作军伎啊,这代表什么,我想诸位不会不懂吧。” 吴学义闻言,焦急地说道:“沈将军,就当本官求你,念在同是尹朝子民的份上,给这些姑娘一条活路吧!” 就连王文海听完独孤东旭的话,都有些不忍:“是啊沈将军,你就答应右狼卫请求,救救这些女子吧。” “断无可能!” 沈墨回答的干脆利落。 “想要换回遗骸,必须用真金白银,否则,休想从我手中拿走一具尸骸!” 如此冷血的态度,把吴学义气的体内热血沸腾,指着沈墨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独孤东旭也算是明白,方才试探沈墨的筹谋彻底破产。 “好吧,既然如此,在下车上还有十万两黄金,三万匹丝绸,以此为数,换回我朝勇士尸骸,如何?” 沈墨静默数息,点点头:“可以,但那些尸骸我已火化。” “我朝本就崇尚火葬,沈将军此举倒是替我朝省下不少事,七日后,我朝会派人前来收取遗骸, 那十万两黄金和三万匹丝绸,就先寄下了,望沈将军莫要再生事端,否则……在下也无法保证王上动怒,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 独孤东旭说完,回头对护卫说道:“太一,我们走吧,记得带那些美女回去,既然她们的同胞不愿意救她们,也只能说她们命该如此,怨不得他人。” 话毕,独孤东旭头也不回,直接向关口大门走去。 与沈墨错身之际,他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左狼卫是你杀的吧?我提醒你一句,你惹大麻烦了,好自珍重。” …… (本章完) 四十五 君臣之间 …… 境康二年,一月二十四,狼朝王庭。 位于王庭最中央的狼王宫,和中原汴京宫相比,没有那样的奢华,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矗立在草原之上。 王宫内,三十岁的狼王,苍宇天颢,手持一部兵书,静静观摩着书中所载用兵之道。 这位正值壮年的狼朝之主,并不似蛮族传统印象中那般粗狂狠戾,相反,其容貌俊秀,眉宇间隐含一股淡淡英气,不怒自威。 从登基开始,苍宇天颢便采纳臣下意见,对中原采取了一系列的动作,顺利夺取了边镇十郡,让苍狼帝国获得了海量资源,加强了自身国力同时,也坐稳了王位。 而苍宇天颢登基以来,不单是在对胤朝军事上有所作为,治理内政更是雷厉风行。 登基第二年就废除了狼朝数百年贱奴传统,让国内所有狼族子民都有一个平民身份。 同时又大量减免了不必要的税赋,改善了各部落的民生,并兴修水利,以从中原所学种植技术利用到牧场之上,让牧民不用为了养活牛羊而四季迁徙。 当然,此举也触动了狼朝内部贵族的利益,苍宇天颢是顶着巨大压力,坚决将这些利国利民的政策传达下去。 现在的苍宇天颢,在狼朝子民眼中,是一代爱民如子,雄才伟略的君主,深得爱戴。 “启禀王上,右狼卫已回转王庭,目前正在宫外等候。” “嗯……” 苍宇天颢轻吟一声,放下手中兵书,手一挥,对麾下禀报的侍卫说道:“速请右狼卫上殿。” 不多时,独孤东旭和护卫悠然步上王殿,见到苍宇天颢时,齐齐下跪:“臣不辱使命,已顺利与胤朝订立和平条款。” 苍宇天颢起身上前,亲自将独孤东旭扶起,尔后说道:“孤王这些时日一直心系右狼卫安危,如今见你平安归来,孤王悬着的心,也算是安下了。” 独孤东旭笑道:“多谢王上挂念,由东宫太一狼朝三剑之首随身,纵使身陷龙潭虎穴,臣下也不觉有性命之忧。” 东宫太一低头回道:“王上,右狼卫已平安归来,若无他事,微臣先退下了。” “辛苦你了,太一。” “臣告退。” 东宫太一退下后,苍宇天颢拉着独孤东旭的手,坐至王宫侧席,亲自给他倒上一杯茶问道:“右狼卫,此次中原一行,你有何感想?” 独孤东旭叹息一声,接过苍宇天颢手中茶杯:“中原富庶,土地肥沃,兼地广人稠,远非我狼朝可以比拟。” “哈,难得见右狼如此夸赞一人一物,经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所言,孤王倒也对中原好奇万分。”苍宇天颢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轻吟一口。 独孤东旭道:“王上要想入主中原,也未尝不可,只要静待时机便可。” 苍宇天颢道:“说吧,你此次去中原,除了方才所言那些,还见到了什么。” 独孤东旭:“民生疾苦,无数中原百姓为一日之食忙于奔波,地方百官贪污受贿不思进取,朝堂之上君昏臣庸,军队多而不锐,毫无斗志, 臣下所见所闻,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亡国征兆。” 苍宇天颢:“既然右狼卫有此断言,为何又力主跟中原议和呢?” 独孤东旭回道:“怪只怪左狼卫在九龙关上折戟沉沙,数万精锐损失惨重,对我狼朝而言,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确实元气大伤, 加之边镇十郡需要有足够的时间消化,故此眼下议和休整待军,是最稳的策略。” 苍宇天颢:“右狼卫的话,孤王明白,中原地大物博,想要征服非是一朝一夕,那就再给南朝苟延残喘一段时日,等时机成熟,一举问鼎中原!” “王上英明!”独孤东旭很是欣慰,“我朝有王上这样雄主,苍狼帝国,一定可以延绵百世,不过……” 苍宇天颢:“右狼卫,有何话不妨直言,你我君臣之间,还用如此客套么?” 独孤东旭回道:“此次入中原,在见证胤朝君臣无能昏庸本质同时,也见到了一些可能会对我朝入主中原造成极大阻力的人物。” 苍宇天颢:“你是说史家之人对吧?史家十几代,每一代都能出英杰,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武林之中,都有极其响亮的声望, 说实话,孤王了对史家一门非常敬佩,如果可以,孤王想要招揽史家为我狼朝效力,孤王愿意将整个中原江山,与史家一起共享。” 独孤东旭笑着摇摇头:“王上,史家是绝对不会为苍狼帝国效力的,只怕我狼朝入主中原后, 史家会号召整个中原武林,殊死与我朝周旋到底。” “唉,可惜了,孤王十分爱才,史家一门这样的忠烈,却不受胤朝君王重用,当真是昏庸无比。” 苍宇天颢语气中无不透着惋惜之意。 独孤东旭道:“王上,跟史家正式纠缠,也得等入主中原之后,眼下却有一个更为棘手的麻烦,此人对我狼朝充满敌意,臣下有种预感,不及早除去,定成大患。” “哦?何人?” 苍宇天颢问道。 “胤朝新任边关守将,威远大将军,忠勇侯,沈墨。” “嗯?”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到独孤东旭回答,苍宇天颢闭目凝思一声。 “莫非王上听说过此人?” 见苍宇天颢这种态度,独孤东旭追问一声。 苍宇天颢点点头:“听说过,十几日前,孤王命完颜宗离领兵去讨要我朝战死勇士遗骸,结果完颜宗离归来禀报,这名叫沈墨的将领直接了当拒绝了请求。” 独孤东旭:“沈墨此人,臣下虽然与其交涉不多,但能深切感受到他城俯颇深,如果臣下所料不差,左狼卫定是因他的缘故,在九龙关内败亡。” 苍宇天颢思索半晌:“那么此人能可为孤王所用么?胤朝能给他的,孤王可以给他双倍。” 独孤东旭摇摇头:“怕是不行,此子心思缜密,几番试探都无法知其底线。” 苍宇天颢:“既然如此,那就及早除去,趁其羽翼未丰之际,尚为幼虎无威。” 独孤东旭:“这件事臣下在回王庭路上已经有了计较,眼下两国罢兵言和,暂时不宜再起兵戈, 因此除掉沈墨的事,必须借用其他势力。” 苍宇天颢:“右狼卫是指?” “中原武林!” 苍宇天颢一惊:“中原武林怎么可能会去杀朝廷命官?右狼卫为何有此说辞?” 独孤东旭笑道:“王上对中原武林局势可能不够清楚,其实跟我朝一样,中原武林各门各派, 追求的无非是上成武学,再就是那虚无缥缈的武林盟主头衔,只要以此下药,定能为我所用且不自知。” “看来右狼卫是胸有成竹啊。”苍宇天颢笑道。 独孤东旭:“一旦事成,不单沈墨这头幼虎毙命,中原武林也会在此之后元气大伤, 届时我朝入主中原,那残存的江湖势力也无法形成威胁,到时从容破之即可,可谓一石二鸟, 但,促成这件事,需要王上支持。” 苍宇天颢:“你要孤王做什么?” 独孤东旭起身回道:“臣下斗胆,请王上将伏羲神鉴暂借臣下抄录一份。” “这?”苍宇天颢闻言有些犹豫,“伏羲神鉴乃是狼朝太祖历经万千磨难,才从精卫古国获取,得到其中一部分, 我朝王族镇国绝学也是受伏羲神鉴指引才创出,其视为我狼朝不传之密,怕是……” 独孤东旭却是拱手低头,静静等着苍宇天颢把话说完。 “唉,罢了,右狼卫随我入内殿,等你抄录完后,再携副本离宫。” “王上英明。” (本章完) 四十六 硬核募兵上 …… 二月初九,并州地界,晋阳城。 虽然距离边关不过数百里,但五年来残酷的战事似乎并没有对此地数十万百姓有多少影响,无非就是物价涨了那么些。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晋阳这片土地时,城中居民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唉~” 一间民房内,走出一名虎背熊腰的莽夫,约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他睡眼惺忪的看了眼街坊四周,冷风一吹,让他的困意消磨不少。 “该干活了,不知道今天这镖局有没有来活,再这么下去,早晚得喝西北风。” 莽汉名方北松,在晋阳城中虎威镖局内任一武行。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镖师这行十分吃香,不少宗门为了开源节流,也会让门下弟子去客串这一行,好扩充资金来源。 方北松资质根骨其实都不错,只是命不好,因为家境贫寒,自四岁开始习武至今也才堪堪踏入二星境界,靠的是那本家中不知传了多少代的基础吐纳法门。 但即便如此,以方北松的实力,也能在镖局内混一碗饭,加上这几年胤朝跟蛮人之间战火不断,不少大户托运财产运往南方,让他也攒了不少钱。 只是,自两国之间议和停战后,这镖局也没什么人来托运物资,有的也只是短程,给的雇金甚至连车马钱都不够。 这一个月不到时间,虎威镖局有二十多天没开张,即便方北松手上有点积蓄不至于挨饿,但长久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与是,他决定今天再去看看有没有活干,要是依然跟前些时日一样,他得考虑改行。 “孙府老爷缺一个看家护院的,虽然给的酬劳低了些,但也总比现在这样吃上顿瞅下顿要好些吧。” 方北松有一个妻子一个小妾,以及三个儿子,都指望他一人养活。 前几年镖师行业热门,他赚了不少钱,这男人嘛,都懂的,有钱无非就想着富贵荣华,美女如云。 那一房妾室是他前年狠下心,花了二十两白银娶进门的,对此,他妻子黄氏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时代底层女人地位还是比较低下的,对于丈夫娶妾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家里都靠方北松在养活。 方北松舒张一下懒腰,拍拍自己肚皮,问道了朝食的香味,沉寂一夜的五脏庙顿时被唤醒。 “王记包子卖的不错,皮薄肉足,今天就去他那儿将就一下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打定主意后,方北松关上门,大步向街道尽头走去。 只是方北松不知道的是,若是今天出门前看下黄历也许就不会有“祸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王师傅,三个包子,一碗豆浆,有俗糕么?也给我来一份。” 王记包子铺内,方北松点好自己要吃的食物,便翘着二郎腿向四周望去。 包子铺内座无虚席,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足以说明这店生意不错。 没多久,包子和豆浆上来了,方北松当即大口吃了起来,一脸沉醉的模样。 可就在他正专心享用美食时,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嘶喊声。 “不好了,贼兵进城抓人了!” 包子铺内众人闻言一怔,齐齐向铺子外探出脑袋望去。 方北松也同样,以为是什么热闹可凑,又仗着自己两星修为,一手抓着包子靠在门口,煞有介事地望着街上那一幕。 只见街上一群身穿儒袍的学生,各个面带惊恐,慌不择路的边喊边跑。 “咋回事?” “不知道!” “刚才听他们在喊,什么贼兵进城?” “呵,这群学生,定是没见过什么市面,胡言乱语呢。” 四周吃饭的客人,无不朝着那些学生说起风凉话。 方北松也觉得没错,平日里他最瞧不上的就是这些自视甚高的学生。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那群学生后面,数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一名满脸狰狞的年轻武官带领下,向他们缓缓追进。 “哎呦……” 一名学生脚下一个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刚欲起身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他脑袋。 “跑?你跑的了么!” 军官满脸阴狠地盯着那名学生,那犀利的眼神,吓得学生冷汗直流。 下一刻,军官在他身上仔细检查了下,捏了捏手,又拍了拍腿。 随后,一脸失望的看着他:“你也算是男人?玛德,真不想选你,带走!” 话音一落,立即有一名士兵上前,按住他向后走去。 “不,军爷,我是学生,我大胤律法,学生无需从军,军爷,你这样做是违反我朝律法啊!” “让他闭嘴!” 军官嫌弃的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挥手,尔后押送学生的那名士兵二话不说,直接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这一拳虽然不是什么星级修为的力道,但对于这弱不禁风的学生而言,差点让他把胃里的酸水都呕出来。 “老实点!走!” 士兵提着学生离去。 很快,整个街道上鸡飞狗跳,成片哭喊声响彻不绝。 望着此情此景,方北松右眼皮一跳,顿时预感到事情愈发不妙,从这些士兵蛮狠的态度可以判断,这是在强征壮丁啊。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方北松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马上趁乱准备回家。 “站住!说你呢!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结果,他刚迈出包子铺没两步,身后沉闷的声音吓的他心神一颤,忙停下脚步,回过头换上一副笑脸,冲军官点点头道:“军爷,您唤我?” 军官面无表情走到方北松跟前,尔后上下打量一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嗯?” 被人这么一抓,方北松本能想要反抗,但对上军官那犀利的眼神,顿时就不敢造次。 接着,军官将他左右翻转打量了一阵,随后拍拍他胸脯,满意地说道:“总算找到个像样的,我乃忠勇伯,威远大将军麾下参将,李长军, 我看你这体格应该也练过几年功夫,修为也不低,正好给你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加入边军为忠勇伯效力吧。” 方北松一听,顿时傻眼了:“军爷,你在开玩笑吧?什么忠勇伯,威远大将军的,我根本没听过,我还有事要回家,告辞。” 话毕,他转身要走。 “今天有胆子你离开一步试试!敢忤逆忠勇伯的军令,我看你是想造反!” 李长军的话,顿时让方北松如遭雷击,满脸震惊地回过身,正好看到对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诚然,只要方北松出手,李长军根本拦不住,他有十足把握击败这个蛮狠的军官。 但他没那个胆,压根不敢跟官府作对。 “立刻,马上,前去北门报道!” “军爷,我……我要回家一趟……我家里还有……” “重复一遍,立刻,马上,自己去北门报道,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方北松喉结滚动一下,看着街道四周嚎啕大哭的路人一个个被粗暴的士兵押着离去,最终选择了妥协,主动前去北门军营了。 (本章完) 四十七 硬核募兵下 …… 座落在晋阳西处,位于中心位置繁华地带的孙府,格外的富丽堂皇。 家主孙有福一大早起床洗漱后,便在下人的拥簇下,开始享受一天都早餐。 富贵人家的朝食自有人安排去做,不用跟市井底层那般跑街上去挤一个摊位。 饭菜十分精致,奶酪包子,核桃酥,鱼翅羹,红枣糕,杏仁茶以及其余十几样菜式,光看成色就知道是专门大厨所做,价格自然也同样不菲。 孙有福刚端起鱼翅羹,用银勺轻刮几下,期子孙茂徳便火急火燎地冲进屋内:“爹,城里出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看着儿子这般唐突,孙有福脸色不悦,放下鱼翅羹,冷哼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让你急成这样?” 孙茂徳忙道:“爹,城里头来了一群兵痞子,见人就抓,跟土匪一样。” 孙有福闻言,立马起身:“什么兵痞子?哪来的兵痞子?我怎么不知道?” “哎呦,我的爹啊,现在门外都乱套了,这么大的事你咋还不知道呢?” 孙茂徳说完,抓起一块核桃酥,咬下一大口。 “这件事太守大人知道么?为何不来通知我?”孙有福急道。 孙茂徳回道:“爹,你着什么急啊?这兵痞也就在街上抓那些穷哈哈,咱就在家里呆着,难不成他还能冲进府来?” “你个傻子!”孙有福闻言,气的直接将筷子丢到他脸上,“真有兵乱,就算他们不敢上咱府上, 那我孙家在城里的那些产业呢?你还指望他们不去闹我们的铺子么?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蠢到家的儿子, 等我百年以后,这偌大家业如何安心交你手中哦……” 孙茂徳一愣,急道:“爹,那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赶紧去看看那些铺子有没有被那些兵占了,晚点再去太守府上找何大人。” 孙有福说完,饭也顾不得吃,直接就向门外步去。 结果刚到门口,一队士兵蛮狠的冲入孙府,几名家丁欲要阻拦,却被明晃晃的直刀抵在了脖子上。 不多时,一名抠着鼻孔的军官步入孙府,头也没抬,弹飞刚措出来的鼻屎,大声问道:“谁是孙茂徳?出来!”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都是闭着的。 孙有福闻言,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把孙茂徳向后拉了拉,上前问道:“敢问几位,找我儿有何贵干?” 军官瞥了他一眼:“你是他老子?你叫孙有福对么?” 孙有福作揖回道:“正是在下。” “行了,既然你在,跟你说也无妨,我叫牟应运,忠勇伯麾下做事,今日找你,只想问你一句, 听闻你儿子这几年没有服任何劳役,有没有这么回事?” 孙有福闻言,淡淡回道:“这位将军,在下未曾听闻什么忠勇伯,至于我儿未服劳役这事儿, 太守大人知道其中缘由,若你尚有疑问,在下愿陪你走趟太守府如何?” 他故意搬出太守,就是想让他们明白自己后台。 至于这忠勇伯是何人,他还真未听闻,毕竟大胤王朝立国至今,爵位多如牛毛根本不值钱,孙有福岂能知道牟应运说的何人。 “你他娘吓唬谁呢?搬出太守府就以为有靠山了?!”牟应运怒吼一声,随即一把拎住孙有福衣领。 “你给老子听清楚,老子今天来你府上只为两件事,第一件事,你儿子立马跟老子去北门入伍, 第二件事,你包庇你儿子未服劳役,这件事也必须要有个交代,今天不把这两件事妥善了, 老子一把火把你这院子烧了,区区太守又怎么样?跟我们威远大将军比起来屁都不是!” 恐吓、威胁,让孙有福眼色闪过一丝紧张,但他依然强自镇定:“这位将军,你今日要是敢动我跟我儿子一下,在下必要你们付出代价!” “窝特么!” 牟应运闻言,一把推到孙有福,然后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他脸上。 “爹!” “打人了!” 牟应运突然发难,顷刻间让整个孙府鸡飞狗跳。 “你敢打我爹,我跟你拼了!” “滚你嘛的,小臂崽子你算哪根葱!” 面对孙茂徳的攻势,牟应运也没有惯着,在他近身刹那,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扇的孙茂徳瞬间七荤八素,原地转轮数圈,踉跄倒地。 “给我绑了!” 下一刻,一队士兵粗暴的上前,将孙茂徳绑了个结结实实。 “放,放开我儿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孙有福捂着肿了半边的脸颊,大声阻止牟应运的恶行。 牟应运回头一指:“你个老币别逞能,你的破事还没完呢!” “爹,救我啊爹!” 回过神来的孙茂徳这才想起大声呼救,他再蠢也明白这些人是要抓自己去充军了。 平日娇生惯养的孙茂徳知道,这一旦充军,受皮肉之苦都是轻的,重点怕是连命都要丢了。 “说吧,怎么才能放了我儿,你们这样做,跟土匪何异!” “军长吩咐的事,谁敢不照办?先别提你那小臂崽子了,你这老币是不是也该把不服劳役的事妥善一下?别怪老子没提醒你,老实点,给个数!” 孙有福算是明白了,这群官兵是冲自己钱来的。 “五百两白银!”他伸出五根手指,“放了我儿子,这五百两你带走吧!” 孙有福认为这笔钱已经不少了,毕竟大胤王朝普通厢军一年军饷也就六两银子,边军和禁军也才十二两。 五百两抵这几年的劳役,他认为早就够了。 “好的,给你机会不珍惜,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兄弟们,给我搜,把一切值钱东西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全砸了,上!” 孙有福给的价格跟沈墨给牟应运预计相比,九牛一毛都没,显然把他惹怒了。 得令的士兵,立马开始冲入府厅,在下人一片惊呼嚎叫声中,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你们怎敢,那是前朝的玉瓷瓶,你们不能拿走,那……那是账房钥匙啊……” 很快,一百二十名士兵一顿操作后,从孙府内翻出三万两黄金和七万两白银,以及无数珠玉古董,摆在眼前堆积成一座小山,十分耀眼。 “把他们几个,也一并带走!” 目的达成,牟应运不顾府上所有人的哀嚎哭泣,将搜刮出来的财富以及十几名健壮的家丁跟被堵上嘴的孙茂徳,一并带往了北门。 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屋受到惊吓哭泣声。 “我,我一定要找太守大人,参那什么忠勇伯一本!” 孙有福气到深处,怒吼一声,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老爷!” “不好了,老爷昏过去了。” 孙府再次鸡飞狗跳。 (本章完) 四十八 新兵操练上 …… 境康二年,三月初三,九龙关大营…… 吴学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批又一批新入伍的“士兵”,在龙虎军老营士兵的喝骂下,推入军营校场。 “吴大人,这是军长让我交给你的军册。” 已升任沈墨随身护卫的梁未峰,抱着一本蓝色主簿,一脸平静地递到吴学义手中。 “你们就是这么征兵的?”吴学义接过军册,满脸懵逼地问了一声。 梁未峰微微一笑:“这是军长吩咐的,他言既然朝廷将边关要务交给自己,当然不得丝毫懈怠, 当务之急首先就是得扩充严重不足的兵源,尔后再做其他打算。” 吴学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就在这时,一车又一车的金银以及粮食也同样运抵军营。 “那这些钱和粮食是怎么回事?”吴学义颤声问道。 梁未峰轻轻摇了摇头:“吴大人,有些事还是莫要多问,毕竟是为你着想。” “我要去见军长!” 吴学义终于忍无可忍,大声提议要去见沈墨当面问清楚。 “这到底是兵还是贼,我朝立国三百余载,从未听闻有这样募兵征饷,简直是有辱斯文!” 梁未峰:“军长现在正在帐中议事,请吴大人这几日莫要去打扰他。” “有什么事,不能让本官知道么!”吴学义大怒,“莫要忘了,本官才是他的上司!” “吴大人,你监军一职不过四品,威远大将军身居二品,怎么能说你是他上司呢?”梁未峰依然面色平静,冷静的不像话。 吴学义回道:“我朝立国之处,太祖就言文人士子与君共掌天下,无论品级多高的武职,都必须受文官节制,本官有权管威远大将军的任何事。” 梁未峰叹息一声:“吴大人,你若真要闯将军府,那卑职也不拦你,但到时会发生什么事,导致边关有异,军长不会独揽这个重责。” “你……” 吴学义一时语塞,回头又看了眼军营,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而此时的新兵营校场内,已经足足集结了一万从并州各地虏获的壮丁,类似这样的营地,整个九龙关有六处。 “坐下!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准动!说你们几个呢!玛德你聋了么?!糙,找打!” “哭什么哭,哭了一路了,还没哭够?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喂狗!” “你们几个,交头接耳的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跑?!一路上多少你这样的怂货跑路被打断腿忘了?!有胆你跑个试试!” 龙虎军老营士兵浑身上下充满戾气,一路押送这些新兵可是没有半点好脸色,动不动就是一顿毒打,毫无半点文明之师的风范。 等到老营士兵把守校场四周,主官前去汇报情况后,那些围坐在场上的新兵才开始窃窃私语。 “妈呀,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一名二十五六岁的书生忽然低声抽噎起来,“小生不过跟人结伴去踏青,不想就遇到了这群土匪, 什么都没说就把我给抓了来,可怜我的娘子至今怕是都不知道我被人掳掠到这种鬼地方啊。” 书生的哭泣声,很快引起了周围其余人的共鸣。 书生边上一名年轻蓝衣秀才也诉起了苦:“在下也是吃了碗早茶功夫就被抓来了,哪怕在下告诉他们我是秀才, 无需服兵役,结果这群莽夫上来就是一顿毒打,真是……真是比强盗还凶啊。” 另一个儒生则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当兵,来年我要进行乡试了,为这一天我可是足足准备了十年, 可现在,天哪,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这些新兵当中,要说哪个职业最为抵触从军这项工作,非是学生莫属。 胤朝武官地位低下,与文官相比,可以说是贱职。 即便没有机会入仕,哪怕考上个秀才,那也是能拿朝廷俸米的。 比如,一个书生一旦考上秀才,每年朝廷会按时发放一笔钱粮。 胤朝立国之初,秀才一年可从朝廷领取布帛一匹,粮食八石,茶叶半斤,盐四斤,羊肉三十斤,以及银二两。 后来,因为胤朝国力上升,加上物资储存麻烦,改为统一发放金银,按各地区物价秀才一年可得银八两到十五两不等。 要知道,一名普通士兵一年的俸禄至今也才六两,算上伙食衣料,折合银钱也不过八两,和那些秀才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领取朝廷供奉相比,这待遇可想而知了。 因此,胤朝的学生是最抵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触从军的,沈墨此举,等于是给了这些饱读圣贤书的书生一个莫大耻辱。 当然,这不代表其他职业百姓就对从军无所谓了,相比那些学生,底层百姓同样厌恶兵役。 毕竟胤朝各地经济发展不错,随便都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养家糊口,谁都不愿意冒着丟命的风险去从军。 即便真要从军,也只能去那些安全的州县,而不是这种丢命概率极高的边关! 就在众人各自为未来命运感到担忧的时候,武殿生在几名边军士卒的簇拥下,来到了新军大营。 他扫视一圈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新兵,尔后气沉丹田,怒吼一声:“都给我站起来!” 四星武师一吼,这震慑力还是十足的,不少新兵忙蹑手蹑脚的起身站在原地,看着武殿生茫然不知所措。 见还有一群人没有起身,武殿生浓眉一蹙,对身边一名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手一招,立马冲向那些没有反应的新兵,同时抽出挂在腰间的皮鞭,满脸煞气。 “玛德,尉长跟你们说话都聋了是么?糙,我特么抽死你们!” 护卫冲入人群,二话不说举鞭就甩,直抽的几人哭爹喊娘,抱头打滚。 在武殿生这一顿操作下,一万新兵这才乖乖站好。 “很好,这才有点样子。” 武殿生冷哼一声,随后走上检阅台,环视一圈校场,随即大声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边军一员了,奉军长之命, 你们接下来就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新兵操练,三个月时间内,你们都必须打起十足精神, 希望三个月过后,你们都能站在九龙关上,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现在开始我先宣布每日作息, 卯时正点出操,辰时二刻洗漱吃早食,四刻继续操练,直至午时正吃午食,吃完午食后,各自回营修炼内功心法, 直到晚食前,再出半个时辰操,结束一天操练,亥时时分各自回营歇息,这是你们一天正式作息时间, 而这三个月内,就由我,尉长武殿生,任新军总教头,你们表现很差,我十分失望,因此今天没你们的饭, 坐等领号回营吧,我希望明天一早,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副娘们儿样!原地待命!” (本章完) 四十九 新兵操练下 …… “呼噜~~” “呼噜~~” 翌日卯时时分,寂静的乙等营地内,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方北松在经历连日的长途跋涉后,无论身心都遭受巨大打击,终于在抵达新军营地,解散不久分配到帐位后便早已睡下了。 就在众人尚在睡梦中与周公切磋之际,忽然,一阵寒风席卷,帐外冲进一群手持水火棍,满脸狰狞的士兵。 “起来,都特么别睡了!” “赶紧的!起来出操了!” “玛德,你是猪啊,猪都没你这么能睡,糙!” 蛮横地士兵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帐内尚在睡梦中的士兵一顿暴打。 顷刻间,整个营帐内传出一片凄厉的哭喊声。 “妈呀,还好老子机灵……” 方北松好歹有修为在身,帐外士兵冲进来那一刻,就提前起来站在了一旁,看着周围同伴被挨揍的模样,一时心有余悸。 在一顿鬼哭狼嚎的毒打过后,帐中新兵一个个被带到了校场。 看着漆黑的天色,众人顶着寒风瑟瑟发抖。 不多久,几名军官相互交流着来到他们跟前。 为首一名脸上有道刀疤的将领,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在一个岣嵝着背的新兵身上。 “你这怂样,比老子当初差远了,都听好了,我叫徐江荣,现在开始百人一组立马列好队伍,二十息内必须列完!” 军官一声令下,新兵立马手忙脚乱的四下乱挤,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般。 足足三分钟时间,队伍还没有列完,距离预定时限超出太多,徐江荣顿时大怒,抄起身边一名侍卫手中的哨棒,对着一个还在拥挤的新兵披头盖脑砸去。 “别打了,军爷,我错了,我错了!” 年轻的新兵顿时被打的抱头满地打滚,嘴里不住发出求饶的嘶喊声。 “真是一群废物,呸!” 徐江荣打够了,丢下棍子朝新兵吐了一口口水,随后走到新军阵前。 “现在开始,绕着校场跑二十圈,这是锻炼你们的体能,也是每日的必修课,听我哨令!” 一声令下,数千新兵立刻在各自军官的呵斥打骂声中,跑动起来。 沉寂的校场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新兵各营校场一圈足有五百米,二十圈也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十里路程。 这个强度对于这些新兵而言,真是苦不堪言。 才三圈功夫,就有不少人感觉嗓子冒烟,喉咙一阵剧烈疼痛,呼吸也逐渐开始急促起来。 尤其那些书生,平日缺乏锻炼更是只觉眼冒金星,刚准备坐下来休息时。 “快点!猪都比你们跑的快!” 边上监督的军官,一声暴喝,逼的他们不得不继续忍着身体不适,加紧了步伐。 “我……我实在跑不动了……” 终于,第一个新兵在跑到第四圈时,承受不住,大呼一声倒地。 “起来!吗的,谁让你躺下的,卧槽!” 但迎接他的是,军官一顿凶狠的鞭子。 “打死我吧,我不跑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名新兵忽然硬气起来,眼含热泪,大声选择了反抗。 “我在家读书好好的,为什么要受这罪?你们这群武夫,简直就是土匪!” 军官闻言大怒,刚要继续挥鞭阻止那新兵说下去,却闻徐江荣沉喝一声:“别打了,牵匹马来!” 下一刻,一匹健壮的黑马被牵到校场。 “想反抗?哼哼……” 徐江荣冷笑一声,随即手一挥,立马有两名老营士兵冲上前,将书生从地上提气。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书生顿时有些慌了,“我告诉你们,不要乱来。” 但无人理会他的威胁,只见两名士兵将一个绳索套在他手腕上用力一拉打成一个死结,另一端则固定在马背上。 “跑不动是吧?没事,我会让你跑起来的!” 徐江荣缓缓走到马身前,缓缓扬起马鞭。 这下书生明白他要干什么了,马上大声求饶:“我错了将军,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能跑,我真的能跑。” “晚了!” 啪~ “吁~” 徐江荣一鞭甩下,战马发出一声嘶吼长啸,立马张开四蹄奔跑起来。 “啊~~” 下一刻,书生就在战马牵引下,身形踉跄的紧紧跟在马身后奔跑起来。 “哈哈哈哈!” 徐江荣大笑起来,这笑声听在新兵耳朵里,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恐怖。 同时,也让其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余打算反抗的新兵心生胆寒,再也不敢造次…… 二十圈跑下来,天色已经大亮。 “呕~~” 剧烈的体能运动,让不少新兵在撑到最后一刻结束时,顿时趴在地上大口吐了起来。 “天哪,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少新兵在吐完之后,仰天抽噎,感慨命运不公。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跑完后身体不适,比如方北松就如此,二十圈虽然有些累,但却没有那么不堪。 此时他看着满地哭泣抽噎的新兵,再看看自己不过出了一身汗外,并没有任何不适,顿时一股强烈优越感油然而生。 “嘿嘿,也许,从军也不错呢。” 在方北松暗自庆幸自己比他人表现更好点的时候,徐江荣再度来到校场。 他环视一圈现场,尤其在被战马折磨的遍体鳞伤的书生身上瞥了几眼后,大声喝道:“全体归列,洗漱吃饭!” 有了之前的教训,众人对徐江荣的话不敢再有半点违逆,立马强撑着起身归好队伍。 “吃饭?对啊,我都饿了,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 一听说有饭吃,方北松顿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立马在队伍中挺直了胸膛。 简单洗漱过后,新兵分批次被带到了各属伙房内。 本以为这“匪窝”一样的人环境,吃的东西肯定低贱,但当看到摆在自己眼前伙食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包子,猪肉馅的包子,还有豆浆和油条,以及一张张松脆的酥饼,和一碟碟下饭的咸菜。 胤朝虽然富足,但这样的伙食也不是每个人每天都能吃到的。 军中这样的早食确实超出所有人预料,不想居然吃的这么好。 “两刻钟后,操练军阵!现在开始吃饭!” 徐江荣丢下一句后,便走出帐外去了。 等他一离开,伙营内立马沸腾起来。 只消片刻功夫,方北松就风卷残云般将桌前早点横扫一空,最后喝下一口豆浆,意犹未尽地叹息一声:“唉,要是再来俩包子就好了。” 不想他话音一落,一名从他身边经过的伙营士兵立马回道:“饭管饱,不够自己去添,但要是敢浪费,哼哼……” “好嘞!” 方北松等几个食量较大的新兵闻言,立马离开桌子去添早点了…… (本章完) 五十 威胁? …… 三月十七日,将军府内。 “忠勇伯,本官就问你一句,谁给你的权力,将整个并州地界搞的乌烟瘴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一群土匪呐!” 新军营连日来的操练,吴学义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今天终于忍不住向沈墨质问起来。 沈墨等他发泄完后,平静地合上军册,对吴学义说道:“那么吴监军认为,本军长该如何募兵? 朝廷没发一分钱军饷,边关所需一切都得自己去凑,本军长就是按照朝廷意思办的,有什么问题?” 吴学义大声回道:“但你也不能这样胡来!应该张贴榜文,号召百姓入伍从军,让地方乡绅出钱, 这样才符合条规,要是按你的法子,用不了多久,并州地界大户怕早就跑光了!” 沈墨冷哼一声:“如果朝廷能肯拨军饷给边军,本军长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自我朝立国至今,怕是只有本军长的边军最为寒碜, 吴监军,你老实告诉本军长,朝廷对我任边军主帅这件事是不是颇有微词!” 吴学义回道:“你知道就好,当初陛下任你为威远大将军时,你知道满朝文武有多少人反对么? 要不是陛下力排众议,你能有这等风光?对,没错,朝廷是没发放军饷,但你该明白, 这五年多的战事,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加上要支付狼朝的岁币, 一时间朝廷是真没办法才削减了边军军费,身为朝廷重员,你该考虑到这点。” “但是边军没军饷,你让本军长如何抵御狼朝进犯?”沈墨反问一声,“既然朝廷不愿拿出军饷,本军长就自己去筹集又有何不对?” 吴学义:“但你的手段太过激烈了,现在并州各郡县怕是有无数官员上奏要弹劾你,你就不怕没坐几天的官,就被罢免了吧!” 沈墨:“罢免我的官?本军长自领军以来至今,军中事务不敢说十全十美,却也算是兢兢业业吧? 朝廷为何要罢免我的官职?那些地方官吏想要弹劾只管去吧,我相信当今陛下自会决断。” 吴学义摇摇头:“军长,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懂为官之道,就你这样的性格将来一定会吃大亏!” 话毕,吴学义转身欲走。 “吴监军,这是打算去哪儿?” “九龙关内发生的事,本官不可能当做没看见,自然是上书朝廷,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陛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哈,那就希望吴监军能如实书写。” “哼!” 吴学义拂袖离去,沈墨沉默半晌之后,唤出了系统界面。 沈墨:19岁(三星半武者) 职业:军长(册封) 势力:龙虎军(75800) 势力范围:并州地界(2300万人口) 同盟:无 外援:无 声望:声名狼藉 敌对:苍狼帝国 兑换值:21580 相比之前,界面数值提升了许多,当然,武力之所以提升至三星,是因为兑换了一本擒龙功。 而在此期间,他又兑换了几本行军阵法,以及几张要塞设计图纸。 军阵是冷兵器时代,军队作战核心要素,必不或缺。 而兑换要塞设计图,是因为九龙关边线拉的太长,守军根本不可能分散兵力守住各个要口。 因此,沈墨打算在九龙关后方新设几处军事要塞,这样一旦关口沦陷,依然可以凭借身后据点继续顽抗,给朝廷增援争取时间。 当然,这前提就是需要钱,海量的金钱支撑。 而朝廷那块已经不能指望了,所以这笔钱只能自己想办法筹集。 虽然这几个月他已经从并州各地富户手中夺取了不少钱粮,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新兵成军后,这支军队必须要牢牢抓在自己手心,而让军心向自己最直接方式就是给予他们足够的待遇,至少要比以前边军乃至京师卫戍部队要高才行。 “看来,军武霸业的路途,还很漫长啊。” 沈墨收起系统轻叹一声。 本以为穿越到了这个玄幻世界,可以像前世见过的爽文那样凭借一人之力独灭百万大军。 但现实却是根本没他想的那么轻松。 的确,这里的武者的确超越了他以前认知,甚至还有许多未知的领域存在,但却没有任何一种势力可以强大到一人挑战一国之威的程度。 武力在江湖人手中或许是看家护身的所要,但对与豪杰霸主而言,则是一种成功路上的手段工具,仅此而已。 正在他思索未来的路途该怎么走时,秦泰岳来报:“军长,门外有人求见。” 沈墨抬眼问道:“什么人?” 秦泰岳回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北屿弈剑阁弟子,慕云华。” “嗯?让他进来。” “遵命!” 不一会儿,慕云华在秦泰岳陪同下,来到沈墨跟前。 “你就是新任边军主帅,沈墨?在下弈剑阁宗主戴寒涛坐下六弟子,慕云华!” 慕云华见到沈墨,非但没有半点尊崇之意,反而这语气十分咄咄逼人,处处透着一股淡淡傲气。 “放肆,见到忠勇伯还敢如此无礼?”秦泰岳怒道。 慕云华轻哼一声:“小小边关将领,能让弈剑阁的弟子亲自前来拜访,已是给足了面子,我的态度已经十分和善了!” “你……” “秦护卫,退下!” “是!” 遣退秦泰岳后,沈墨虎眸直视慕云华道:“敢问贵派找你来见本军长,所谓何事?” 慕云华回道:“宗主命我来向军长问句话,敢问你可知伏羲神鉴的下落?” 沈墨眉头一皱:“伏羲神鉴?何物?本军长还是第一次听闻。” “军长当真不知,还是欲要继续装糊涂?”慕云华冷颜一笑,“你可知诓骗弈剑阁,会有什么后果?” 沈墨闻言,缓缓起身,双手按在桌案上,沉声回道:“你所言这伏羲神鉴,本军长确实未曾听闻, 但是,你一个小小宗门弟子,也敢在本军长面前放肆!你是不是觉得天下间,当真都会仰仗贵派鼻息么!” “哦?听军长这意思,是对弈剑阁的态度十分不爽?”慕云华神色波澜不惊,一脸戏谑地看着沈墨。 “这跟你是不是弈剑阁无关,而是本军长对你的态度十分不满,因此打算……” 话音一落,梁未峰已悄然出现在沈墨身后,凌厉的目光直视着慕云华。 “军长,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一旦我在这里出事,整个北屿宗门,将会追究到底!” 慕云华说这话时,已经缓缓抽出了佩剑。 “本军长最厌恶别人拿这种俗套的背景来威胁我,你不是说没人敢动你么?那本军长很荣幸,成为这第一人。” 随后,沈墨望向梁未峰,微微点了点头。 梁未峰会意之后,忽然身形一动,直逼慕云华而来。 “好快的身法……” 慕云华不料对手的身形如此之快,只在一息之间,就已逼入自己眼帘,顿时方寸大乱。 (本章完) 五十一 风起云涌 …… 梁未峰先发制人,近身刹那,快剑连环。 慕云华虽然早已抽出佩剑,但仓促间应战,已失先机,只能被动抵御,实力和剑术无法发挥出五成威力,瞬间在对手攻势下,处处受制。 “日月并辉,剑随风行。” 眨眼片刻,已过十招,梁未峰剑势一转,子母双剑飞旋虚空,剑气四溢间,已堵住了慕云华最后一丝反制的机会。 咣~ 一声脆响,慕云华手中佩剑落地,待其回神时,子母双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慕云华不想自己会这样惨败,一时间气的面色苍白,就在他打算暗运内力进行反击时,梁未峰开口了。 “不要乱动,你体内已经被我十三道剑气锁住气脉,此时提劲,你定会剑气冲体而亡。” 豆大的汗滴从慕云华额头滑落,自己好歹也是四星武师修为,不想居然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收起嚣张气焰,先渡过眼前难关再说。 “在下为之前的无礼,向军长致歉,还望军长海涵。” 沈墨闻言,挥挥手:“梁尉长,你先退下。” 梁未峰闻言收起子母剑,静静退到沈墨一侧。 “慕少侠,本军长想知道你口中所言伏羲神鉴的一切,仔细说来听听。” 面对沈墨的询问,慕云华只得如实交代相告:“前些时日,我门中来了一名剑客,他连败我门中七名执剑武师后, 扬言要我弈剑阁除名,此事最后惊动了宗主,亲自出手击败了此人,但在此战中, 宗主对那名剑客所施展的精妙剑法感到十分诧异,多番询问下,才得知是从伏羲神鉴上习得的皮毛, 宗主闻言大惊,再次询问后,便得到伏羲神鉴乃是从边关处所流出,这才让在下来此与军长问个明白。” 沈墨凝思片刻,问道:“就如你所言,即便是那什么伏羲神鉴上的剑法,你弈剑阁难道也要刨根问底么?” 慕云华惊道:“军长莫非真的不知道伏羲神鉴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沈墨:“我是军人,对武林中的逸闻知之甚少!” 慕云华道:“相传太古时期,伏羲氏以星象为基,设立了九星武者阶位,其毕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所有知识都记载在这本伏羲神鉴之中, 伏羲神鉴中所载录的可不但只是武学,更有兵法,治国之道,以及国朝气运,一旦参透便可得天下。” 沈墨眉头一皱:“所以呢?你弈剑阁想要为此占为己有?” 慕云华摇头回道:“我弈剑阁无意争雄称霸,但此宝录一旦被有心之人占据,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宗主想要找此宝录下落,只为代为掌管,再寻合适之处保存起来,那名剑客只是参悟其中几招剑法, 就能败我宗门七名执剑武师,军长不觉得这很可怕么?” 听完慕云华的解释,沈墨闭目思索片刻,尔后手一挥:“麻烦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伏羲神鉴并不在我手中, 而我边军也无意与北屿各宗为敌,你先回去吧。” 慕云华闻言,拾起剑躬身告辞。 等他离开后,沈墨对梁未峰道:“尉长,本军长要去视察下新军各营,这边关的事务,暂时交给你和燕尉长两人打理。” “遵命!” 交代完事务后,沈墨便离开了将军府。 …… 离开边军大营后,慕云华一路向北屿方向赶去。 “气死我了,好你个沈墨,居然当众羞辱我,还有那名剑客,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慕云华感受体内剑气游走,满脸狰狞地将沈墨一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就在他离开边军营地范围之时,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 “杀气?” 慕云华本能握住佩剑,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下一刻,一袭黑衣黑袍,头戴覆脸面罩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慕云华眼前。 “阁下是何人?” 慕云华剑眉一冷,佩剑已然横与胸前。 “你就是慕云华?” 沙哑的声线响起,如同索命梵音一般。 “在下正是慕云华,敢问前辈您是?” “你的性命,今日终结!” 黑衣人一语方落,忽然攒掌直扑慕云华门面。 慕云华早有准备,当即一转剑势,催动内元欲要御敌。 “ (本章未完,请翻页) 呃……” 噗~ 然而,刚才催动真元片刻,却是引爆了体内梁未峰留下的剑气,一道血箭直接透穿慕云华的胸膛。 而黑衣人似乎早已料到对手的状况,见此身形速度不减,一掌直逼慕云华命门。 砰~ 慕云华横剑勉力一挡,顿感对手掌力雄浑,直接被震退十余步,同时体内伤势也更加沉重。 一击得手,黑衣人再度进招,一拳挥去,气浪翻腾。 慕云华慌忙侧身闪开,但黑衣人却是趁势一扫,一掌拍中他的胸膛。 “呃~” 慕云华再次伤上加伤,口吐朱红。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 “多言无益,你必须死!” 黑衣人言毕,再度旋身逼近,连环掌势挥出,登时压的慕云华喘不过气来。 双方游斗十余招后,慕云华已渐感不支,内伤愈发沉重。 “必须得脱身才行。” 然而,他的念头刚起,却被黑衣人直接看穿。 “不用想跑,受死吧!” 眼看对手豁命掌势临身,慕云华提起最后余力奋力一挡。 可就在这时,黑衣人掌势即将触碰剑身时,忽然化掌为指,绕过剑身,直接点中慕云华左胸。 咯勒~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起,慕云华只觉自己胸骨在这一指之下,已然碎裂。 “噗……” 一口朱红吐出,代替了呻吟,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手中的佩剑都遗落。 “这是……寸……劲……你……” “死!” 一击得手,黑衣人一扭慕云华双臂,将他胸前空门大开之际,运足十成功力,一掌拍碎了他的胸膛。 砰~ 一声轻爆,血雾弥漫。 慕云华在满脸震惊和不甘中,倒落尘埃。 黑衣人收功,站在慕云华尸骸前,冷哼一声:“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北地武林,自你开始衰亡。” 话毕,黑衣人转身消失在荒野之中。 (本章完) 五十二 还我河山 …… “喝~~” “腰板挺直,用长矛瞄准你们的前方,把它想象成是凶残无比的蛮人,他们杀害了我们的同胞手足, 将男人全都杀死,把我们的姐妹按在胯下欺凌,你们要做的就是把体内的血性化作力量,狠狠的刺过去! 不要顾及左右,在你们身边是最受信任的同伴,他们会替你挡住蛮兵的偷袭,杀~” “杀~~” 新兵营地内,经过十几日的适应,这些强征而来的各地新军,总算有了一丝军人的气质。 孙希静大声呼喊同时,又是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切,怎么也不敢相信十几天时间内,这些新兵居然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现在,边军归入沈墨麾下后,孙希静也因为懂些带兵的规矩,被命为参将,又称为团长,带领两百人的队伍。 众军正在苦练之际,沈墨漫不经心来到了新军营地。 “参见军长!” 孙希静恭敬地朝沈墨行了一个军礼。 “免礼!”沈墨挥手阻止后,看着眼前这批新军问道,“操练的如何?” 孙希静回道:“按军长定下的操练方式,将士们每日都算是刻苦,只是按军长的要求还有些距离。” 沈墨点点头:“不急,操练一事循序渐进,先将他们体格都练上来,懂得军中纪律重要性,然后再带他们见见血,便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了。” 孙希静眉头一皱:“军长,您打算要如何让他们见血?” 沈墨虎眸一瞪,孙希静忙低下头,拱手道:“卑职失言,望军长恕罪。” “无妨,有些事也必须要让你们明白。”沈墨罢罢手,“我朝与狼国之间势必还有一场大战,边郡十镇,必须回到我们中原子民手中, 狼朝犯下的罪孽,必须要付出代价,而这份代价,靠的就是眼前这些新军士兵,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孙希静抬头问道:“军长,卑职明白你的意思,与蛮兵的交战中,卑职的同袍都战死了,卑职也想为他们报仇,但……” 话到一半,欲言又止。 沈墨:“说吧,军中需要有人倾听你们的心声。” 孙希静道:“可现在,我朝与狼朝已经签订合约了啊。” 沈墨沉默不语,良久回道:“你以为狼朝会愿意放弃对中原的侵略么?不可能的,现在的和平期只是暂时的, 用不了多久,狼朝大军定会卷土重来,到了那时,东西两峰那样的战果,不可能再度轻易上演, 拼的只是彼此之间军力的较量,我这样急着操练数万新军,就是为了防范那一天的到来。” 孙希静:“军长,蛮兵骁勇,我们真的能赢么?” 沈墨怒目轻颌:“孙希静,你到底什么意思?” 孙希静忙道:“军长息怒,卑职跟蛮兵交过手,深知蛮兵的实力,我朝军碎众,但多不堪用……” 沈墨:“所以,你畏惧蛮兵了?” 孙 (本章未完,请翻页) 希静摇摇头:“不,卑职这条命其实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只是卑职想明白,我们到底能不能打赢蛮兵?” 沈墨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只要你觉得能赢,那本军长,就带你们将狼朝上下屠戮殆尽!” 孙希静闻言,顿时心神一激。 不知为什么,沈墨的话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有着十足的信心。 “继续操练吧。” 沈墨留下一句话后,继续朝其他阵列走去。 巡视一圈下来后,沈墨对眼前这些新军操练进度还算是满意的,虽然那些书生一看就知道还不愿接受眼下的事实。 “军长,我们有话要跟你说!” 当操练结束时,正欲离去的沈墨,却被数千新军团团围住,各个神情激动。 “你们干什么,都退开!” 眼看局势对沈墨不利,武殿生和徐江荣等教官立马带着百余士兵挡在沈墨跟前。 顷刻间,那些新兵顿时就不敢再靠近半步,看着老营士兵手中的寒刃,一时不知所措。 对与老营士兵的表现,沈墨心中很是欣慰,这说明自己在他们心中已经树立起了一定威信。 “无妨,你们有什么话,趁现在,跟本军长说,本军长知道你们心中憋了一肚子怨气,今日就一并说出来吧!” 有了沈墨这句话,新军士兵这才鼓起勇气。 一名新兵对沈墨拱手作揖:“军长,在下乃是禁阳城中秀才,我叫陆英杰,当日被你强……入伍, 在下明白边关缺兵员,这些日子下来,我们受的苦和罪也都认了,但你能否告诉我们, 为何要让我们从军,我朝规定秀才无需服兵役啊,请军长给一个合理解释,也好让我等释怀。” 陆英杰话音刚落,其余众人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沈墨见此,一言不发,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对徐江荣说道:“擂鼓,全军在点将台前集结,本军长有话要跟他们说。” 二刻钟后,六万多名新军在北面点将台前集结完毕。 一时间,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气势十足。 沈墨步上点将台,扫视一圈新军后,大声说道:“今天招集诸位到此,就是为了解惑为何要强征尔等从军入伍! 我是你们的军长,也是边关主帅,沈墨,想必你们当中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军长,请务必记住我这张脸 现在,我来回答你们这个问题,为什么要强迫你们从军入伍!” 新进士兵闻言,齐齐望着沈墨,想要明白其中缘由。 经过这些日子折磨,他们原本激动的情绪才逐渐趋于平静,这也是沈墨的策略。 人在极度震惊怨恨的情况下是听不进任何言语的,只有等他们冷静后,才会晓之以理。 而沈墨就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现在,这个时机总算到了。 “你们问我,强征你们入伍的原因是什么?很简单,外敌侵略了属于我们的国土, (本章未完,请翻页) 身为中原子民一员,所有男儿必须担起这份责任,把属于我们当一切夺回来! 也许你们当中有人会问,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心中真的没有一丝波动么? 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数百万人在蛮兵的肆虐下丧身,有多少良家妇孺被蛮兵纵欲发泄? 又有多少房屋城市被破坏,你们都明白么?你们觉得战争离你们很远,但很可惜, 现实告诉你们战争就在眼下,哪怕朝廷已经签下合约,仅凭一张白纸,就真的能换取这屈辱的和平么?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打仗要死人,很恐怖的,不该轮到自己上,那么我问你们, 当挡在你前面的身躯倒下后,又有谁来保护你们?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用血和命为你们负重前行, 你也许又要问我,为什么就一定要战争?和平一些不好么? 但是当那张废纸被撕碎那一刻,你们该怎么办?你们的父老妻儿又有谁来保护? 你们不从军将侵略者打服,难道想要将这一切留给你们后代么?难道要看着自己父老在敌人屠刀下瑟瑟发抖, 自己的孩子成为蛮族的奴隶,自己的妻女被那浑身马臭味的蛮人凌辱到自尽么? 我不想!就是因为我不想看到这一幕,才出此下策!我要你们有足够实力保护自己的家园, 然后有朝一日杀入王庭,将侵略者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十倍百倍奉还!鼓起你们的勇气吧, 好好操练,终有一日,你们会庆幸自己今日付出的一切!” 沈墨话音方落,现场一片寂静。 但众军将士的眼神,包括老营士兵都变的异常通红,就连呼吸也愈发急促。 这是沈墨第一告诉他们从军的道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迎接和平。 岁月无静好,君子需负行。 一时间,众人只觉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席卷全身。 “驱逐蛮夷,还我河山~” 方北松激动之下,第一个大喊出声。 “驱逐蛮夷,还我河山~~” “驱逐蛮夷,还我河山~~” “驱逐蛮夷,还我河山~~” 一时间,整个点将台下山呼海啸,此起彼伏。 扫视校场上千军齐啸的场面,沈墨不由握紧了拳头。 他明白,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内,不用为军心问题太过操心,只要熬过这段过渡期,自己的霸业将真正开启。 等山呼海啸声逐渐平息后,沈墨再次开口:“众将士,从此刻开始,你们,都是真正的军人了, 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口号不会只停留在口中,而是真正的去实施,收复国土,庇佑一方子民安危, 便是我们军人存在的价值,现在,我宣布,龙虎军原有旗号撤销,即日改为,荡武军!” (本章完) 五十三 弈剑阁 …… 三月二十六,北屿,弈剑阁…… 偌大的剑宗校场前,上千白衣劲服的弟子神情肃穆,静列在场上。 校场正中,慕云华的尸身静静躺在地上,在他身边站着一名四十岁出头,满脸寒霜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言不发,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感,唯有眉宇间细微地颤抖,才判断其此时此刻心中正压抑着一股无尽怒火。 这中年男子便是弈剑阁宗主,北屿奇剑戴寒涛。 望着自己爱徒惨死的模样,良久,戴寒涛闭目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话音刚落,他座下四弟子车治中立马出列拱手:“回宗主,弟子按您吩咐,前去接应六师弟, 不想在九龙关外边军大营十里处的荒野,看到了六师弟的尸骸,弟子不敢继续深探,这才带着六师弟的遗骸回来请示。” 戴寒涛闻言,双手负背,剑风瞬间将身后披风吹拂而起。 “没发现凶手么?” “未曾发现。” 戴寒涛冷笑一声:“二十天前,我命云华前去边关探寻关于伏羲神鉴下落,不想,此去竟遭此不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跟沈墨脱离不了干系,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九龙关,问问沈墨,该对此事作何解释!” 车治中忙道:“宗主,让弟子前去吧,小小军伍莽夫,岂能扰您大驾?敢动我弈剑阁的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戴寒涛瞥了车治中一眼:“你和云华武功在伯仲之间,如果真是边军中人行凶,你觉得你能应付的了?” “我……”车治中顿时不知该做何回答,“总之,师弟的仇,不能就这样不报,若传出去,北屿各宗都会笑我弈剑阁无人!” 戴寒涛道:“此事我会亲自处理,我不在这段时日,你通知大师兄,让他早日出关,暂代门内事务。” 车治中闻言,一时不爽:“宗主,大师兄性子太野,我怕……” “什么时候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戴寒涛轻沉一声。 车治中忙低头不语,退到一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来报:“宗主,诸葛神机前来求见。” “嗯?”戴寒涛沉吟一声,“有请。” 没过多久,一名二十出头,身着蔚蓝儒服,手持一把羽扇的年轻人,带着一股徐徐清风,神俊飘逸出现在弈剑阁校场之上。 “晚辈诸葛神机,见过戴宗主。” 来人礼数有加,在离戴寒涛五步距离,十分自然地停下脚步,向他恭敬行了一礼。 戴寒涛回道:“诸葛先生无需多礼,不知今日您到蔽派,所谓何事?” 诸葛神机看了一眼慕云华尸身,淡淡回道:“自是为了令徒的事而来,不过,今日在下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戴寒涛叹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请随我去正厅。” “不急……”诸葛神机轻摇羽扇,“宗主可否让在下查验下慕师兄的尸身?” 戴寒涛:“尸身我已查过,云华被人掌势击穿胸骨,裂骨刺透心脏而亡。” 诸葛神机沉默半晌:“可否让在下仔细查验?早就听闻贵派的剑气护罩能抵挡寻常拳掌外功, 如今却能被人一掌击穿,实属有些意外。” 戴寒涛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先生了。” 诸葛神机来到慕云华尸身前,俯下身子仔细查验过后,眉头微微一皱,旋即起身回道:“宗主,在下已查验完毕,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戴寒涛对众弟子道:“你们将云华好生安葬。” 又对诸葛神机道:“请先生随我来。” 来到宗门大殿后,戴寒涛直接问道:“方才见先生神情有异,不知是否看出了什么?这里无外人,还请先生明言。” 诸葛神机:“令徒在死前跟另一名剑客交过手,其体内残留十三道剑气,导致在对上凶手时无法尽全功, 而且,真正导致令徒死亡的,并不是那掌力,而是……” 话到一半,诸葛神机轻摇羽扇不再言语。 戴寒涛:“先生,怎么了?” 诸葛神机回道:“因为真正给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令徒致命的一击,便是……” 话音方落,诸葛神机忽然将羽扇抛向办空,随后左手中指寒光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吉向戴寒涛。 戴寒涛立马采取守势,在诸葛神机指力近身之际,双手翻覆,锁住对手手腕经脉。 然而在接招刹那,他又大感诧异。 诸葛神机修为竟是不下自己! 即便经脉被自己封锁,依然能步步紧逼,直至退到身后石柱,退无可退之时,不得不松开双手,侧身旋闪。 砰~ 下一刻,石柱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指印,指洞周围呈现数道细微裂缝。 “先生,你……” 戴寒涛话未说完,诸葛神机一个残影留形,退到出招前所立位置,刚好接住从半空落下的羽扇。 “抱歉,宗主,在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令徒的死亡,只能以这种形式向您展现。” 戴寒涛望向石柱上的痕迹,眉头一皱,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寸劲?” “没错,的确是寸劲,只是在下所使寸劲不如凶手一成精髓,纯粹就是在宗主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听完诸葛神机解释,戴寒涛恍然大悟:“如果是寸劲的话,那云华身上的气罩确实容易被击破,但……” 诸葛神机道:“宗主是想说,令徒即便护身气罩被破,也不至于有此下场?” 戴寒涛无声沉默,算是默认了。 诸葛神机:“那宗主可还记得之前在下所言,令徒体内残留十三道剑气?在与凶手对决时,令徒就已经身负内伤,根本无法御敌, 加之对手所使寸劲之精,世所罕见,两者合与一处,便是令徒真正死因, 至于凶手是何人,眼下怕是无从查询,比较江湖上会寸劲的人数不胜数,这也并非是一门高深的绝学。” 戴寒涛:“云华是在九龙关军营外遇害,我打算亲自去一趟九龙关,质问沈墨是否对此事有关!” 诸葛神机:“宗主为何要派令徒前往边关,要知我朝最忌讳的事便是地方宗门与朝廷有太多瓜葛,尤其是军方,那更是大忌!” (本章完) 五十四 质问 …… 诸葛神机的话,让戴寒涛冷静下来,仔细思索过后,觉得他所言很有道理。 胤朝虽然重文抑武,但却依然允许武林门派的存在,本因还是得追溯到太祖立国之初的政策,此处先不提。 而江湖各派必须拥立胤朝才能得以生存,否则就会被打成邪魔歪道。 同时,各门各派之间不得与朝堂有太多瓜葛,尤其是地方将领,这是铁律,也是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那么将面临整个胤朝上下的追杀。 诸葛神机就是看出戴寒涛有向沈墨发难的苗头,特意提醒了他一声。 当然,相比戴寒涛,诸葛神机更在意的是戴寒涛为何会莫名其妙派人去往边军大营? 良久,戴寒涛回神说道:“实不相瞒,先生可知道,伏羲神鉴又重现江湖了?” 诸葛神机闻言一怔:“伏羲神鉴?宗主,你可确定?” 戴寒涛:“前些时日,蔽宗来了一名年轻剑客,仅凭数招剑法就连败我宗门七名执剑师, 我与他交手之际,也被他所使剑招惊讶到,制服之后,询问之下才得知其所学剑招乃是从伏羲神鉴上所悟, 且只有短短十几日时间,就有如此修为和剑力,不得不让我深信他所言之实, 先生,您诸葛世家应该明白,这部神鉴现世意味着什么,一旦处理不好,江湖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诸葛神机回道:“那宗主又如何得知这部伏羲神鉴跟边军有关联?” 戴寒涛:“自然也是听那剑客说起,言其在九龙关方向见过一人,就是那人给他看了几眼伏羲神鉴上的武学, 自此他才会有这样的造诣,敢来挑战我弈剑阁。” 诸葛神机:“此人所言未必可信,宗主不该如此武断下结论一定跟边军有关。” 戴寒涛:“因此,我才让慕云华前去边关与新任守将沈墨交涉,若他地方真有伏羲神鉴, 也好劝他交出,交由武林盟主管理,可不曾想,云华这一去,却意外身亡,这件事若说跟沈墨脱不了干系,那是断无可能。” “嗯?”诸葛神机轻吟一声,“不知宗主可否让在下见一见那名剑客?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戴寒涛叹息一声:“此人已不在人世,在说出伏羲神鉴的线索过后,就意外身死。” “那也……太过巧合了。”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深思片刻。 “这样吧,就让在下代劳,替宗主走一趟边关,探听一下虚实如何?” 戴寒涛:“这,如何能麻烦先生呢?” 诸葛神机:“诸葛一门,自武侯以来,历经千载光阴,有维护武林朝堂和谐的职责, 伏羲神鉴事关重大,在下岂能袖手旁观?请宗主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定会给贵派以及令徒一个合理的交代。” “这……” 戴寒涛犹豫不决。 “宗主,你若与边军反目,先不说这幕后可能涉及的阴谋,单以弈剑阁的能力和数万大军对决,您认为弈剑阁不会元气大伤么? 事情至今还未有个结果,请宗主冷静,等在下从边关归来,载做计较,若真是沈墨拥有伏羲神鉴, 并是他杀了你的爱徒,到时弈剑阁再发难也算是有了合理的理由,且朝廷也不会过于责难, 但若是一场误会,也好及时化解干戈,只要宗主愿意相信诸葛一门这些年对武林所做贡献, 那就请将此事交给在下处理,一个月内,一定会给宗主一个满意答复,您看如何?” 听完诸葛神机的话,戴寒涛回道:“先生既然如此说,那我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 一切就有劳先生了,若什么地方需要用的到蔽派,请先生务必开口莫要推辞。” “宗主有这份心便行,事不宜迟,在下现在就动身,告辞。” 诸葛神机离开后,戴寒涛回头望了眼被留下指印的石柱,陷入了沉思之中。 “常闻诸葛一门以术法闻名天下,当年武侯以灵术借风扭转东朝战局,更以八卦奇阵助烈帝脱困, 不想在武学上的造诣,竟也是让人刮目相看,方才交手之际,其内力精纯无比,修为怕是不在我之下,嗯……” 戴寒涛凝思许久,旋即步入后殿之内。 ……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四月初二,九龙关。 沈墨看着手上一份军需清单,脸色如他名号一般,漆黑一片。 “一支弩箭六分银,一支羽箭七分银子?如此价格合理么?” 站在沈墨面前的,是并州当地主管器械的军需官,见沈墨问起,忙低声回道:“军长,这箭矢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卑职岂敢有半点玩笑?” 沈墨接着看下去:“床弩一支破甲箭价格二两七钱,也就是说一两黄金,只能换六支箭都不到?” 军需官解释道:“军长,其实你要觉得这箭矢价格太贵,大可采购一些其余物件,比如那佩刀,一把也就一两银子,长矛一杆不过六钱,为什么一定要买那么贵的箭矢呢?” 沈墨回道:“弓弩是御敌必要手段,也能大幅降低守军伤亡,岂能少缺一支?本军长要你再降下价格,只要合适,我会大量采购。” 军需官十分为难:“军长,不瞒您说,这箭矢做工复杂,光从京师运到此地就要五分一支,卑职卖您七分银子,真的是良心价啊, 我们军需官不比你们边军,虽然不用那么受累,但每月薪水可都指望着能将手中这些军械换钱, 您知道一支羽箭黑市上卖多少么?二钱银子啊,这么想来还觉得七分一支贵么?” 沈墨叹息一声,的确,这军需官所言有理。 箭矢制造工艺极其复杂,难的不是在箭镞,恰恰相反,箭杆的制作才是真的困难。 即便前世到了清朝年间,一支合格的弓箭造价也高达五分钱,即便到了晚清洋务运动时期,地方不少部队依然以弓箭为主要远程打击手段,而造价更是高到离谱的九分钱一支。 因此,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沈墨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三十万支羽箭,多长时间能运来?” “四天时间。” “三天运抵,另外再铁甲三千套,长矛三万杆,圆盾七千面,佩刀一万把,暂时就这些。” “这……好的,三日内,卑职一定全额给军长送到。” 送走军需官后,沈墨刚要去视察荡武军操练进度。 却闻燕北玄来报:“军长,诸葛先生求见。” (本章完) 五十五 文武会 …… 将军府中,诸葛神机轻摇羽扇,仔细打量着室内各种摆设。 沈墨的将军府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是简陋:一张陈旧的桌案,案上文房四宝,外加几本军策,外就是桌案后一面一人高道屏风,以及室内两侧左右各四把凳子。 这和诸葛神机心中所想甚远,毕竟无论文武官员,府厅内再如何简便,都会摆设几本书籍附庸风雅,此处却完全看不到这种书香氛围。 但如此简单的陈设,却让诸葛神机对沈墨的性格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看来,朝廷让沈墨镇守边关,除开史世文的举荐,也看中此人不同寻常,嗯……” 思虑之间,沈墨已经来到了将军府。 两人四目交汇一瞬,彼此都在有意无意打量对方。 诸葛神机微微躬身:“想必您就是新任边关主帅,沈墨,沈军长吧?” 沈墨回礼:“诸葛先生大名,本军长也略有耳闻,不知今日先生到访,所谓何事?” 诸葛神机:“军长快人快语,那在下就不绕圈子了,今日来见军长,只为两件事,或者可以说只有一件。” 沈墨坐倒案前,对诸葛神机道:“先生请坐。” 诸葛神机摇着羽扇,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旋即说道:“这两件事分别是弈剑阁慕云华的死,以及伏羲神鉴的下落。” 沈墨眉头一皱:“慕云华,伏羲神鉴?” 诸葛神机:“听军长意思,似乎见对这两件事有了解?” 沈墨:“慕云华曾来过边关,问过本军长关于伏羲神鉴的下落,由于彼此交涉不顺,为此还起过冲突, 但我没有为难他,最后好言相劝,问清缘由后,便放他离去了,不想他居然死了。” 诸葛神机:“军长倒是实诚的很,也就是说慕云华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沈墨:“先生以为是我杀了慕云华灭口?” 诸葛神机:“军长莫要误会,只是慕云华死在离边关十里之外荒野之中,依照时间推算,刚好是其离开边军大营时分, 而其致命伤势正是贯胸一指,被人用寸劲一点突 (本章未完,请翻页) 破击碎护身气罩,能将寸劲发挥到这等能力的, 整个武林屈指可数,除此之外,慕云华体内残留的十三道剑气,如我没看错,应该是灵州子母快剑梁未峰的剑气, 听闻其目前在军长麾下效力,莫非……” 沈墨:“慕云华的确是梁尉长所伤,但那十三道剑气并不致命,也没料到慕云华会遭此意外, 如果先生要怪,那就怪在本军长身上好了。” 诸葛神机:“军长倒是坦诚的很,如此一来,这慕少侠真的不是您军中所杀?” 沈墨:“自然,何况我为什么要杀他?眼下这种时候为何要再树敌?” 诸葛神机点点头:“既然如此,那第二件事想必也不用问了,这伏羲神鉴怕是根本不在你手上?” 沈墨:“本军长实在不明白,一本书而已,有必要闹的满城风雨?” 诸葛神机笑道:“军长怕是真的对伏羲神鉴不了解,此书奶太古时期伏羲氏一生精华, 书中所载的武学图录,每一部都有惊天能为,甚至有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之效, 除此之外,还有预知未来,改变国运的法门方式,堪称天下奇书, 无论朝野江湖,都对此书羡往已久,只要窥得书中皮毛就能一生受益无穷。” 沈墨:“听先生这么一说,倒的确是本奇书,但抱歉,本军长地方并没有伏羲神鉴。” “看来,线索又断了。”诸葛神机轻叹一声,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也该告辞了。” “先生慢走,本军长事务繁忙,恕不远送。” 诸葛神机闻言,向将军府外走去。 但没迈出几步,却又折返问道:“对了,冒昧问一句,在下来时,看到军营各地操练井然有序,士卒气势昂扬, 眼下中原与狼朝已经成为友邦,军长此举又用意为何?” 沈墨:“先生真是说笑,军人就应该时刻鞭笞自己,随时应对敌人的入侵,强军也是强国一部分,有什么问题?” 诸葛神机:“看来,军长是对此战结果不服?” 沈墨冷然回道:“朝廷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异邦年年岁贡,更是失去固有领土,身为军人,岂能甘愿国格有辱!” 诸葛神机轻摇一阵羽扇,沉思片刻,旋即拱手回道:“我朝要是多一些向军长这样的将领,狼朝又岂能肆意南下,只可惜……唉……” 一声轻叹,道尽了诸葛神机的无奈。 “军长保重,我想你我二人还会再见面的。” 话毕,诸葛神机再度拱手,转身离去。 等诸葛神机离开后,沈墨沉喝一声:“来人!” 下一刻,关谨弦跟梁未峰同时出现在将军府内。 “军长有何吩咐?” 沈墨:“弈剑阁弟子慕云华在与本军长交涉后,便死与我军营地不足十里外的荒野, 我要你们暗中仔细探察,慕云华离开之际,军中可有人也一并离营?另外你们当中一人去附近并州各地宗门打探,看看何人能将寸劲施展的出神入化。” 关谨弦微微一怔:“居然有人敢杀弈剑阁的人?真是胆大妄为。” 梁未峰:“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我定会查清谁是凶手。” 沈墨:“此事不宜声张,必须悄悄进行,去吧。” “遵命!” 两人领命离去后,沈墨紧皱眉头在室内来回踱步。 片刻之后,他喊来了燕北玄。 “燕尉长,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去处理下。” “军长何需如此客气,有什么要我去做的,只管开口。” 沈墨:“听闻你在边镇各地都呆过,想必定是对这片土地比较熟悉,这里有本书,我要你……” 说着,沈墨将一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书籍递到燕北玄手中,然后俯身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这……军长?真要这么做?” 听完沈墨的话,燕北玄顿时犹豫不决。 沈墨眉头一皱:“想要夺回属于我们的家园,就必须要不择一切手段,燕尉长,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军人!” “遵命!” 燕北玄接过书籍,而后领命离去。 (本章完) 五十六 各方震动 …… 四月初八,弈剑阁。 “启禀宗主,北屿各宗掌门齐聚宗门外,说要见宗主一面,有要事相商。” “请他们到大殿一叙。” 大殿上,北屿十二宗各掌门齐聚一堂,各个面色肃穆,等候戴寒涛的到来。 没多久,戴寒涛步入大殿,向众掌门拱手笑道:“诸位同道,不知你们今日来我蔽派,所谓何事?” 话音一落,金刚宗掌门释宗延起身问道:“敢问戴宗主一句,弈剑阁可否还是北屿十三宗之首?” 戴寒涛回到掌门位置上,坐下说道:“释宗主此言何意?蔽派承蒙诸位同道支持,自然还是北屿十三宗之首。” 释宗延回道:“承认就好,那么身为北屿十三宗之首,敢问弈剑阁是否有责任担负起北屿一地兴衰?” 戴寒涛点点头:“那是自然。” “好!”释宗延起身说道,“既然戴宗主这么说了,那本座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今日我们十二宗齐聚与此,只为一事, 听闻伏羲神鉴重现江湖,且就在贵宗出现,这么大的事,为何不通知我们各宗,敢问戴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戴寒涛闻言心下一惊,暗道:“此事除了门内心腹弟子跟诸葛神机外,应该无人知晓,为何他们如此之快就得到了消息?” 释宗延见戴寒涛迟迟没有回话,顿时轻笑一声:“戴宗主,怎么不说话了?莫非是在想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戴寒涛道:“释宗主误会了,我也正打算将此事向各位掌门通报,只是最近门内事务繁多, 我门下弟子就因为追踪伏羲神鉴而惨遭杀害,我只想等查明缘由后,再将此消息告知几位掌门。” 岳华派掌门封无极闻言,起身说道:“戴宗主,对与令徒的死,我们也有所耳闻,在此封某为此感到惋惜, 但伏羲神鉴事关重大,戴宗主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各宗,要知道北屿十三宗,同气连枝, 当年一起联手诛杀血狱天魔,才有了北屿现今的局面,血魔伏诛之后,各派尊弈剑阁为北屿武林之首, 前提是必须尽好首席宗门的职 (本章未完,请翻页) 责,可如今戴宗主却隐瞒伏羲神鉴的事不报,是不是违反了当初北屿十三宗成立的初衷?” 封无极的话,得到了其余各宗掌门的高度认同,纷纷对戴寒涛隐瞒伏羲神鉴的事表示质疑。 释宗延更是冷笑着说道:“戴宗主怕是私藏了伏羲神鉴,想要独步武林,当武林盟主吧?” 面对众人责难发问,戴寒涛已知此事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开诚布公。 “诸位掌门请先静一静,我知道此事是在下处理不周,先在此跟诸位掌门致歉, 只是伏羲神鉴此事实在非同小可,又首先在蔽派发现其踪迹,在下不过是想查探清楚再有个交代, 不过既然诸位掌门已经介入此事,那在下也就不再有任何隐瞒,目前已知,伏羲神鉴的线索跟边关有联系, 只是苦于没有足够证据证实,毕竟我门下弟子就曾毙命与边关十里之外,现在,我已委托诸葛神机先生, 前去与边关交涉,相信用不了多久,定能有一个满意结果。” 听完戴寒涛的话,众掌门窃窃私语一阵,释宗延依然有些狐疑地问道:“戴宗主,你手上真的没有伏羲神鉴么?” 戴寒涛道:“戴某在此发誓,绝无半点欲要私吞伏羲神鉴的意思,如若有,就让我死于非命,人首分离!” 封无极起身道:“好,既然戴宗主已经发誓,我们自然也不会过多为难,但此事只委托诸葛一门介入, 在下认为实属不妥,既然跟边关军营有关,那在下建议,众位掌门走一趟边关,找那沈墨问个明白。” 封无极的话再次得到众人认可,纷纷决意走一遭九龙关探察伏羲神鉴的下落。 戴寒涛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眉宇间也显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好不容易送走这些掌门后,戴寒涛独自一人来到弈剑阁后山,一处隐蔽的茅屋内。 茅屋内一堆柴禾下,有一处暗格,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戴寒涛确定四处无人后,便跻身进入暗道内,在经过一片黑暗曲折的轮道后,来到了一间铁门前。 忽然,戴寒涛抽出长剑,在铁门前施展了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剑势或快或慢,宜轻若重,让人琢磨不透。 寒光剑影闪烁,剑气如丝线肆意,所过之处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短短十余招后,戴寒涛意犹未尽地止剑,看着手中剑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竟是万分的狰狞。 “可恶,就只有这几招么?” 他重重将剑插入地面。 “这些剑招已经足够让一名三流剑客,跻身与一流境界,宗主难道还不满意么?” 铁门内传出一阵沉闷的声音,让戴寒涛收起长剑。 “不够,还不够!就这么几招剑法根本不足以独步武林,也无法保住弈剑阁在北屿十三宗的地位,我要得到更多,你真的就只会这几招么?” 戴寒涛满脸不甘地问道。 铁门内再度传出回音:“宗主,我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知你了,这些剑法不过连伏羲神鉴内皮毛都算不上, 想要获取更多,就必须找到伏羲神鉴原本了,至于此书在何处,我已提供线索,信不信就由你来定夺。” “哼!”戴寒涛道,“伏羲神鉴我势在必得,师尊将宗主之位传给我,我若无法再让弈剑阁更进一步,如何对得起他的信任和栽培?” “宗主,今日你为何会这般心浮气躁?” “伏羲神鉴的事已经传遍了北屿各宗,用不了多久,整个北武林都会知道,再想将其据为己有,怕是很难了。” “那是宗主你自己的事,宗主,我已经将所学所有剑招都告知你了,可否放我离开了?” 戴寒涛闻言眉头一皱:“在我得到伏羲神鉴之前,你休想离开此地半步!” “宗主若是愿意放我出去,我可以帮助你夺得伏羲神鉴,毕竟现在,只有我见过伏羲神鉴。” “哼,不用,没有你的帮助,我一样会得到伏羲神鉴,介时,整个武林都将被我掌控。” 说完,戴寒涛离开了地牢。 等脚步声走远,铁门后传出一阵戏谑地笑声:“谁又能想到,表面正义凛然的弈剑阁宗主,却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呢?” (本章完) 五十七 边镇变故 …… 在中原北屿各宗开始气势汹汹找沈墨探听关于伏羲神鉴下落同时,九龙关外的边镇十郡,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铁鹞飞骑统领,姚若姬奉王命巡视边镇十郡各地民情,以及最新的征兵进度。 位于狼朝先锋营内,新入伍的中原士兵,在各自蛮将的呵斥声中,开始了高强度的操练。 “你们这群懦弱的中原人,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难怪会被我们狼朝大军杀的丢盔弃甲,哈哈哈……” 负责先锋营的主将不是他人,正是令狐擎翰。 自他从九龙关死里逃生后,狼朝王室念其兄长令狐柏翰生前的战功,特意提拔令狐擎翰为千夫长,统领先锋营。 当日九龙关一役,狼朝大军伤亡不可谓不重,经过王室仔细斟酌后,苍宇天颢不得不提前招募边镇十郡百姓为新兵,扩充不足的兵源。 狼朝铁骑一线部队走的都是精兵路线,这操练自然是万分严苛,中原各地新兵一时间根本无法适应如此高强度操练,才短短数日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而令狐擎翰似乎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对着一群累趴的中原士兵不断拳打脚踢,大声羞辱着他们。 其所统领的先锋营,共计两万士兵,来自中原的兵源就占据了七成,剩余三成蛮兵,则是以征服者的姿态自居,压根没有把这些中原人当同袍看待。 姚若姬进入营内,见到令狐擎翰欺辱几名新兵,当即出口制止:“令狐擎翰,你在做什么?忘了王上吩咐,要对中原人一视同仁么?” 令狐擎翰闻言,抬眼冷笑道:“我在做的就是按王上吩咐,对这些贱族之人一视同仁, 你问问他们,我在操练上有对他们区别对待么?几百斤的石锁,我们狼朝勇士能举起来,为什么他们就举不起来? 这样的软弱的懦夫,有何资格成为先锋营一员?我这是在早些让他们适应我们狼朝铁骑的操练强度啊。” 话毕,他眼神凶光一闪,抄起枪杆,狠狠甩在趴在地上新兵的背后,直抽的他鬼哭狼嚎。 姚若姬实在看不下去,刚要上前阻止,却被令狐擎翰一个眼神逼退:“记住,我才是先锋营主将,你是代王上巡视的,没有权力管我的事。” 姚若姬捏紧拳头,轻哼一声,向营内其他地方走去。 令狐擎翰若有所思看着姚若姬离去的背影,一双眸子盯着她婀娜身段,不一会儿,轻抚下巴说道:“真是一个人间尤物,不知道推起来会不会很爽,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想必左狼卫在时,没有在这骚蹄子身上尽欢吧,嘿嘿嘿……” 心念一起,随后看向新兵脸色一变,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继续操练,今天不举满这石锁三百下,谁都别想吃饭!” 姚若姬来到先锋营内部视察,总体而言,除了蛮兵对中原新兵抱有强烈敌意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但就在她打算离开时,忽然发现两名中原人正在一块石墩前,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立马引起了姚若姬注意。 “你们在看什么!” 一声沉喝,吓的两人连书都掉了。 “将军,对不起,我们……” 两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把目光瞥向那遗落在地上的书籍。 姚若姬见此,立马上前拾起书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随便看看的,这书是在军营门口捡的。” 姚若姬眉头一皱,翻开这本名为《神州沉沦纪年》的书籍看去。 “这……” 一看之下,姚若姬顿时吃惊不已。 虽然她是狼朝蛮族一员,但也认识一些汉字,只见书籍上有一段记载着:狼朝将人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人为狼朝王室,中等为狼朝平民,下等为狼朝罪犯,除此之外,还有最低等的贱族,那就是中原人。 姚若姬顿觉事态不妙,继续翻看下去:贱族,顾名思义,不能称之为人,其存在的价值就应该为仰望狼朝本土部落而存在,他们的财富、女人甚至性命,任何一个狼朝下等人都能随意屠杀而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姚若姬合上书籍,厉声质问道:“除了你们,还有谁看过这本书?” 两名中原人哆哆嗦嗦回道:“不敢欺瞒将军,最近几日,此书在军营各地都有人翻阅,不单只有我们看过。” 姚若姬顿觉事态严重,忙对两人说道:“这本书上所言否是假的,你们千万莫要相信,只要你们真心归附我狼朝,王上会待你们与狼朝普通百姓一样,一视同仁!” “哦……” 两人木讷的回复一句,显然答的言不由衷。 姚若姬也顾不得许多,抱起书去寻令狐擎翰。 在半道上,她又翻起这本书中的内容。 “狼朝勇士有对贱族女子行使初夜的权力,凡是结婚女子第一夜,务必归狼朝部落所有, 此外,贱族一生都是奴隶,不得为官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只能以狼朝子民的下人自居,任打任骂,不得表现任何不满,否则狼朝任一等子民皆可随意处置,不受国法制裁, 若狼朝出现危机,所有贱族必须无条件挡在狼朝子民身前去死,献出自己的一切,否则同样视为叛国。 荒谬,真是荒谬,自苍狼帝国成立至今,何曾有过这样荒谬的国策?此书到底何人所写?实在荒谬至极!” 姚若姬一路急奔,终于来到了令狐擎翰的大帐内。 “姚将军,你还不离开么?” 令狐擎翰喝着马奶酒,一脸怪异地看着她,眼中欲望在酒精作用下,异常显要。 姚若姬此时也顾不得令狐擎翰的想法,将《神州沉沦纪年》丢到他桌案上,怒道:“你看过这部书么!” 令狐擎翰瞥了一眼,问道:“这又是什么?” 姚若姬:“里面记载着对我狼朝不利的传闻,全是虚构的。” 令狐擎翰闻言,拿起书,随意翻看了几眼,笑道:“我对懦夫的文字一个都不认识,上面都写了啥?” 姚若姬对这文盲一阵无语,随意诉说了书中所见部分内容。 “哈哈哈哈!” 不想,令狐擎翰听完后,大声笑了起来。 “我觉得这书写的没问题啊,很好,对付这群中原懦夫,就该用这种手段。” 姚若姬冷眉一寒:“你真是一个无知的莽夫,这部书中所写哪一样是真的?根本就是对我狼朝的污蔑!” 令狐擎翰不以为然:“算什么污蔑?我们征服了中原人,就该以胜利者姿态俯视他们。” “你就不怕因为这部书造成边镇十郡千万百姓群起而反么!” “敢反?那就杀!” “蠢货!王上现在正在广施仁政,倡导狼朝子民无分种族一视同仁,若这本书在整个边镇传开,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大祸! 王上知道又会作何感想!尤其出现在军中,就不怕引发哗变么!” 令狐擎翰闻言,这才意识到了事态严重,忙道:“我明白了,立刻下令搜集军中所有这种书籍,然后焚毁。” 姚若姬:“你先将书搜集,我立刻向各地郡县官员禀报,搜缴此书,争取在此事扩大之前结束这场隐患。” 话毕,她忙步出了帐外。 殊不知,姚若姬的这个决定,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民变。 (本章完) 五十八 阳谋 …… 《神州沉沦纪年》的出现,让边镇十郡内所有郡县狼朝官员紧张万分,当姚若姬将消息送达之际,便开始了在各自属地地毯式搜缴。 边镇十郡之一的云州城,身为城主的狼朝官员逾汗光,带领一群蛮兵,开始在城中各处仔细搜缴禁书…… “把你们的私藏的书籍全部交出来,快点,别磨蹭。” “有没有这本书?看仔细了,有的话赶紧上缴,否则后果自负!” 蛮兵在狼朝官员授意下,不顾一切敲开了所有居住在边镇的居民房门,粗暴的将一切可疑书籍全数搜出,倒入提前备好的车中。 尔后开始一一排查起来。 逾汗光双手负背,眼神犀利,静静等待着巡查结果。 “大人,找到了,请看……” 一名士兵恭敬地将搜出的一部书籍递到逾汗光跟前。 逾汗光接过一看,果真就是所要追查的禁书,当即高举问道:“这本书是谁的?自己主动站出来,本官不会追责。” 不多时,一名书生战战兢兢列出,小声说道:“回禀大人,这书是我的。” 逾汗光:“老实交代,你是从何处寻得此书?” 书生摇摇头:“在下也不知,前几日莫名其妙出现在在下书房之中,在下发誓,绝对不知道此书乃是禁书啊。” 逾汗光闭目沉思,旋即下令:“脱下去,重打二十棍,以敬效尤!” 书生闻言大惊:“大人,你说过不追责的啊,为何……” “本官不追责的意思,是留你性命,若不是王上现今广施仁政,你私藏禁书,就该人头落地,家眷发配为奴!拖下去!” 不给书生任何解释机会,逾汗光身边两名矮壮的蛮兵二话不说,上前押着书生拖到一旁狠狠打了起来。 殊不知,此举看在中原居民眼中,已逐渐对蛮兵的无礼产生了恨意,更有些人也对书籍的内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就在逾汗光火急火燎搜缴禁书同时,身为狼朝贵族的一部分人,此刻也在家中翻阅着这部《神州沉沦纪年》。 城中南面一处豪宅内,完颜宗斡静静翻看着书中内容。 “如此 (本章未完,请翻页) 荒谬的政策,也会有人信?呵呵……” 完颜宗斡是狼朝境内少有的文人名仕,看到内中所记载狼朝的残暴程度,不由哑然一笑。 但是,当他将书籍翻阅到后半部时了,顿时眉头紧锁,被内中所记载的内容深深吸引。 “狼朝当今王上,并非纯正狼族血统,其身份乃是先帝与一名汉女意外时所生, 只是先帝见此子自小聪慧伶俐,对其愈发宠爱,故此将其过继给王后为子, 这……这是真的假的?” 看到这条劲爆新闻,完颜宗斡顿时来了兴致,开始仔细思索这条消息的真伪程度。 “当今王上举止的确跟历代狼朝先王大有不同,其登基之初,先王座下几个王子就强烈反对, 尔后,王上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诛杀了几位王子,表面上是为了狼朝内部稳定, 实际上……也许是为了自己身世不被暴露而为之?” 想到这里,完颜宗斡心中竟有一丝隐隐兴奋,好似看透了真相一般,接着翻到下一页。 “后先王病危,为了狼朝江山正统,故将王位以密折方式传位与二王子,交由王后把持, 不想事情败露,苍宇天颢主动发难,买通宫廷护卫,结合心腹右狼卫一道,连夜害死了先王,并勒死王后,篡改了遗诏,这才坐稳了狼朝王位!” 看到这些内容,完颜宗斡再度大惊,立马映证了自己先前猜测。 “难怪要禁绝此书,果然有阴谋啊,不行,我得立马通知其余各部,一起验证书中所载虚实。” 完颜宗斡顿时起身,向外走去寻找其余各部贵族了…… 七天后,姚若姬也回到了王庭,将这个消息如实禀报给了苍宇天颢。 苍宇天颢闻言,立马问道:“书在何处?” 姚若姬从怀中将书递给苍宇天颢,并言:“王上,属下已吩咐边镇十郡各地官员以及各处军营,全力搜缴此等污蔑我朝的禁书。” 苍宇天颢一页一页仔细翻看书上内容,良久眉头一皱,厉声问道:“姚统领,你说你让边镇各郡县全部全力搜缴此书?” 姚若姬回道:“此等书籍只会让百姓失去自我判断,有损我朝国威,属下斗胆 (本章未完,请翻页) ,自行决断,才命各地文武全力搜缴这些禁书。” “你……”苍宇天颢不由捏紧拳头,“犯下大错了!” 姚若姬不明,刚要询问,却见苍宇天颢手一挥:“你先退下吧,速命右狼卫入殿。” “遵命!” 姚若姬不明所以,听令退下。 不多时,独孤东旭步上殿:“王上如此急切找臣下,是谓何事?” 苍宇天颢将书递给他:“右狼卫自己看看吧。” “嗯?” 带着满腔疑惑,独孤东旭翻开书籍看去。 两刻钟后,大致内容已经看完,独孤东旭脸色逐渐变的阴沉。 “右狼卫,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面对苍宇天颢的问题,独孤东旭却是愁容满面。 “不知王上得到此书是如何处理的?” 苍宇天颢道:“孤王也是刚从姚统领处得到此书,但是姚统领擅作主张,却让边镇十郡全面禁绝此书流通。” “这下……”独孤东旭摇摇头,“难办了。” 苍宇天颢叹道:“一旦严禁此书,等于坐实了书中所载内容为实,边镇十郡百姓尚未完全归心,如此一出,收复民心怕是又要下一番苦功。” 独孤东旭:“除开民心不谈,此书后半部的内容更是对王上正统之位产生威胁,怕是会让本就对王上不满的各部垂垂欲动。” 苍宇天颢:“现在,必须得知道这部书究竟是谁在狼朝境内散布,其幕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独孤东旭:“现在已经没时间追责此书出处,其前半部描述狼朝颁布之策是为了激起边镇中原子民愤慨, 后半部则是挑动地方贵族跟王室之间的矛盾,加之现在全面禁书,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是一个阳谋,赤果果的阳谋,让王上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之中。” 独孤东旭话音刚落,门外有侍卫来报:“启禀王上,左贤王,山中王,奉钦王,右良王率领各部首领在宫门外求见。” “来的好快!” 苍宇天颢和独孤东旭互望一眼,同时心道。 (本章完) 五十九 内乱 …… 王殿之上,左贤王,右良王,西山王以及完颜、奚丹、室韦、鲜卑等各部首领齐聚,静等苍宇天颢到来。 “王上驾到!” “右狼卫驾到!” 没过多久,苍宇天颢跟独孤东旭一前一后,步入王殿。 “臣等见过王上。” “众卿免礼。” 苍宇天颢落座后,直接问道:“诸卿今日着急要见孤王,究竟所谓何事?” 话音一落,左贤王苍宇封冥直接出列:“王上,今日各部前来王殿,只为一事想要请王上求证,最近在狼朝境内所流传的那本书,内中所写内容是否属实?” 苍宇天颢回道:“王叔,这个问题孤王以为你不该问孤王,狼朝何时出过这种天怒人怨的国策? 普通百姓可能被蒙蔽,但王叔身为王室一员,怎有可能会信这所杜撰的内容?” 苍宇封冥:“王上应该明白,臣问的并不是那些可笑的国策,而是关于王上身上所流血脉,是否属于我苍宇一族?” 苍宇天颢脸色一沉:“王叔自重,孤王乃先王亲身骨肉,否则如何能坐此王位?” 苍宇封冥:“王上息怒,非是臣对王上有所怀疑,而是这本书中所记载内容非常震惊, 臣必须要清楚,王上的生母究竟是何人!” 苍宇天颢:“孤王生母,乃是先王后贺兰一族,也是狼朝王族四姓之一,王叔难道要怀疑孤王的身份么?” 苍宇封冥:“那请王上解释一下,先王驾崩之际,为何先王后也这样去了,先王后当时身体健康, 并无不妥之处,怎么可能在先王刚走不到一日时间就离开人世? 另外,先王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否真如书中所载是王上所害, 并篡改书中遗诏,并用卑鄙的手段杀害了王上的三位兄长?” 苍宇天颢眉头一皱,还未开口,右良王苍宇封清也跳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 我们也不想过多追责,只想要明白这其中真相而已,还请王上向我们这些您麾下子民一个合理解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毕竟,先王跟先王后的死,实在太过蹊跷了。” 苍宇天颢:“两位王叔,你们难道就宁可相信这部有心人编篡的书籍,也不愿信你们的王侄么?” 西山王苍宇天穹闻言出列:“王上,王族血脉事关我狼族兴衰,此事重大,我等不得不必须调查清楚, 书中所载关于后半部王族秘闻,老臣推断下来,几无破绽,还是想请王上给老臣一个合理答复。” “请王上给我等一个合理答复!” 朝堂各部跟三位王爷一道,齐齐开始向苍宇天颢施压。 苍宇天颢英俊的面容此刻是布满了寒霜,左手死死握住王位一侧的狼首。 “你们,到底想让孤王说什么?孤王所做一切无愧于心,父王的确是寿终正寝,而母后则是自愿为父王陪葬, 等孤王发现时,已服毒自尽救治不及,至于孤王的三位兄长,诸位王爷跟部族族长想必也应该经历过, 孤王给过他们机会,只是他们没有珍惜,为了王位不惜兵变,若不及早制止,怕是现在,狼朝还处在内乱之中, 众卿,为何就不愿意相信孤王呢?” 苍宇封冥回道:“王上所言也只是片面之词,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王上体内是否流着苍宇一族血脉, 但自王上登基以来,所实施的国策,跟先王在时格格不入,倒是跟中原政策息息相关, 我狼朝以武立国,如今这种文弱态势只会让狼朝变的跟中原一样腐朽,王上这么做难免不让人产生误会。” 苍宇天颢回道:“孤王承认,所改国策确实吸取中原政策,但此举只是为了我狼朝更为强大, 中原军力的确孱弱,但其文化和治理国家的手段正是我狼朝所需效仿学习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孤王以为这样并没有多大错误,至于狼朝会因此衰弱?请诸位王叔明白,孤王自登基以来, 对中原采取的可是强硬政策,先王在时心心念念的边镇十郡,目前也纳入了狼朝版图!” 苍宇封清问道:“那为何王上忽然又与南朝讲和呢?为何不杀入中原,取代胤朝?” 苍宇天颢:“王叔,你知道中原底蕴有多深厚,人口有多少, (本章未完,请翻页) 财富是狼朝的多少倍么?一旦逼的太紧, 让中原退无可退,全民皆兵时,以我狼朝本部不足六百万人丁,如何能跟他们硬抗? 左狼卫如此骁勇,还不是没能越过九龙关?对付中原,只能徐徐图之,不可燥进, 孤王只想整顿完边镇十郡事务,让那千万边镇百姓融入我朝,真心接纳我们,才有足够的资本继续开启征伐之路。” 听完苍宇天颢的话,几位王爷犹豫片刻,相互用眼神交流后,苍宇封冥说道:“王上,不管如何,关于你的身份,我等会仔细调查清楚, 不过臣提醒你一句,在确定王上的确为正统之前,我部所有兵马暂时不会听命与王令。” 苍宇封清和苍宇天穹也道:“我们亦是如此,还请王上体谅,狼朝王位,绝对不能让一个外族之人霸占。” 苍宇天颢点点头:“孤王知道了,几位王叔只管前去调查。” “臣等告退。” 三人和各部统领离开后,苍宇天颢狠狠一掌拍在王位把手上。 顿时,一股暴流气息四溢,竟是隐隐震的整座王殿轻摇。 独孤东旭上前劝道:“王上息怒,现在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弥平这场风波。” 苍宇天颢:“左贤王,右良王以及西山王三人手中兵力合计二十五万之众,皆是骁勇善战的百战之师,且内中高手如云, 加上各部与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此举等于间接架空了王庭的权威,以孤王手中现有的兵力, 根本无法跟三人同时较量,可恶,到底是什么人将这本书散布在狼朝境内的!” 就在这时,东宫太一来报:“王上,收到边镇十郡消息,云州、泉水、殷州三郡军营内发生叛乱, 新募集的中原新军杀害看管的上司,已脱离自成一军,扬言要和王庭周旋到底!”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苍宇天颢,顿时眉头锁的更紧了。 独孤东旭:“好快的动作!王上,做好内战准备吧,调动一切能调用的力量,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这股叛乱压下去。” 苍宇天颢轻叹一声:“传慕容灞将军上殿。” (本章完) 六十 你们想要干什么 …… 在狼朝内部发生危机的同时,九龙关军营前,一场风暴同样正在酝酿。 沈墨负手而立,身后旌旗蔽日,万千边军严正以待。 而在他面前,北屿十三宗数千弟子在戴寒涛的率领下,前来强势索要伏羲神鉴。 “诸位,你们来关口所谓何事?若想从军,本军长欢迎至极,若不是,军务要地,还请尔等速速离去!” 沈墨话音一落,戴寒涛立马出列,拱手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九龙关新任主帅,沈将军吧?在下弈剑阁宗主戴寒涛, 我等北屿各宗今日来此,只为询问两件事,第一件事蔽派弟子慕云华死与边关军营外, 第二件事,向沈将军打探关于伏羲神鉴的下落,只要这两件事能处理妥善,我等决不为难,立马离去。” 沈墨眼神一冷:“戴宗主,你这算是在威胁本军长么?军营重地,岂容你等肆意妄为,是想视我朝国法不顾,蓄意谋反么!” 一旁的吴学义闻言,登时一脸黑线,要说谁视国法不顾,对面这群江湖莽夫先不论,你自己所做所作为倒是有更大嫌疑。 戴寒涛回道:“沈将军,请你正面回答我提出的问题,这样左右而言他,是在掩饰什么?” 沈墨轻哼一声:“本军长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江湖朝堂本就井河相隔,互不相干, 你等今日咄咄逼人的气势,俨然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充满了敌意!” 金刚宗宗主释宗延闻言,顿时出列大声吼道:“那臭小子,你最好识相点,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拐弯抹角的讲什么?再不说出实情,信不信本座在你胸口砸出两个坑!” “放肆!” 沈墨虎喝一声。 “哔~~” 身后数千边军老兵齐齐列阵,将长矛铁盾架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在不远处,由关谨弦率领的两千弓箭手跟扬弓道一千弟子聚集,同时弯弓开弦,做好了射击姿态。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本军长!你又是什么东西!” “黄口小儿,你……” “再敢出言不逊,那接下来,就是战争!” 一时间,北屿各宗众人被沈墨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相互用眼神交流着不敢再造次。 毕竟今日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沈墨施压,逼他说出伏羲神鉴下落 (本章未完,请翻页) 。 一旦两边发生冲突,那兴致可就不一样,北屿各宗跟边关之间定会两败俱伤,且从此会被朝廷打为反派,又会被整个武林孤立。 这样的后果,不是众人想要看到的。 眼看氛围越来越紧张,岳华派掌门,封无极及时出面,笑着拱手对沈墨说道:“沈将军,我等江湖中人不懂规矩,还请您息怒。” 沈墨单手负背,傲然而立,冷眸扫视一圈封无极:“你又是何人?” 封无极拱手道:“在下北屿岳华山掌门,封无极,代北屿各宗各位同道先向沈将军致歉,还请沈将军先让您身后将士收起兵器,我等此来真的绝无恶意。” 沈墨闭目凝思片刻,随即手一扬,身后的大军立马回到防御列阵姿态。 封无极见此,再度感谢道:“多谢沈将军体谅,其实我等本也不愿前来跟将军交涉, 但伏羲神鉴事关重大,我等也是听闻此书从边关流出,只想知其下落,另外,慕少侠死在军营之外, 即便跟沈将军无关,是不是也该有个合理解释?” 沈墨回道:“慕云华死在军营管辖范围之外,不归本军长所管,你们该找的是并州当地负责此事的官员介入,而不是派人堵在此地闹事, 至于那伏羲神鉴,本军长想知道,你们要找这本书的真正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封无极刚想开口,释宗延又忍不住怼了起来:“这是我们江湖之事,轮的到你来多问么?” 沈墨眼一沉,看向释宗延道:“你叫什么名字?” 释宗延大声道:“本座金刚宗二十七代宗主,释宗延,你想怎么样?” 沈墨轻笑道:“没什么,只是不想一介口无遮拦的无智莽夫,居然能成为一宗之主,真是令人耻笑。” “混账,你说什么!再给本座说一遍!” 释宗延大怒不已,还想上前理论,却被另外两名北屿宗门掌门死死拉住,才避免了冲突升级。 戴寒涛上前说道:“沈将军,伏羲神鉴真的事关重大,如果你真的知道它的下落,还请务必将其告知。” 沈墨:“既然此书意义如此重大,本军长更要了解你们得到它之后打算如何处理,今日不把话说明白,你们休想得到一丝一毫关于此书情报!” 众人闻言,从沈墨语气中听出一丝不同,好像他真的知道伏羲神鉴下落一般。 戴寒涛忙道:“此书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记载着一些毁天灭地的绝学,一旦被有心人夺得,就会掀起一场血腥浩劫,还望沈将军以大局为重。” 沈墨沉声回复:“那本军长又如何知晓你们,又不是自己口中的有心人呢?你们若夺得此书,就不会掀起一场血腥浩劫?” 这话让北屿十三宗各人脸上显示出一丝尴尬,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良久,还是封无极出面:“沈将军,请相信我们,北屿十三宗历年来为武林所做出的贡献,绝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如果你真的知道伏羲神鉴下落,还请不吝告知,北屿十三宗,会记住沈将军的贡献。” 下一刻,沈墨语出惊人:“你们,猜的不错,伏羲神鉴,的确在我手中!” 此言一出,北屿十三宗一片喧哗。 “果然在你地方!” “看来我们这遭没走错。” “还不将书交出来!” 看着各宗掌门满脸兴奋之色,沈墨心下只觉一阵好笑。 随后缓缓开口:“伏羲神鉴这么重要的宝录,本军长岂会拱手随意送人?自然会上缴朝廷保管,这天底下还有比在朝廷手中更加安全的地方么?” 他单手负背,一脸淡定,眼神似在嘲笑这群江湖人士。 戴寒涛忙道:“既然沈将军承认身怀伏羲神鉴,还请交出,此乃武林至宝,与朝堂无关,不然……。” “有没有和朝堂有关,本军长会让朝廷定夺,你们若想硬抢,本军长会毫不犹豫毁去此书,这样你们谁也得不到!” 封无极眉头一皱,上前问道:“沈将军,你真要把事情逼到如此地步?今日若真要冲突,就不怕鱼死网破?” 沈墨淡定回道:“谁是鱼,谁是网?鱼死网就一定破么?想强取,只管一试!” 封无极:“沈将军,难道就无转圜余地么?” 沈墨:“转圜余地?自然有,书,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又能给本军长什么好处?” 戴寒涛:“那么沈将军想要什么好处?我弈剑阁其他没有,自认剑法还是不错,可以以几部剑术秘笈交换伏羲神鉴。” 沈墨:“我对武学秘笈不敢兴趣。” 封无极:“那沈将军想要什么?” 沈墨缓缓转身,指向九龙关方向,淡淡说道:“关外之地,边镇十郡,你们,能帮我取回来么?” (本章完) 六十一 空手套白狼 …… 北屿十三宗离开后,吴学义忍不住问道:“军长,你老实告诉本官,为何不将拥有伏羲神鉴的事告知与本官?你这样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本军长之前说的还不够明白么?自然是要夺回被狼朝占据的的边镇十郡!” 沈墨如实回道。 吴学义怒道:“但现在我朝与狼国已经签订和平契约,战事已经终结,你这么做,难道是想违抗皇命么!” 沈墨:“边镇十郡本就属于我中原领土,本军长要取回又有何不可?你身为朝廷重臣,难道愿意看着国土沦丧与外敌之手?” 吴学义:“但两国之间已经达成协议,你这样无理由出兵,跟谋逆又有什么区别!不行,本官不能这样坐视不理,必须要将此事禀报皇上,不能一错再错!” 说完,吴学义转身要步出将军府。 可不想,一只脚还未踏出将军府大门,梁未峰已经不知何时拦在了他身前。 “军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学义转身看向沈墨,“莫非你还想扣留本官不成?” 沈墨缓缓起身说道:“本军长听吴监军方才一席话,忽然觉得有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师出无名,的确容易落人口实,也容易遭到朝廷猜忌。” 吴学义轻哼一声:“你清楚就好,对与你在并州各地强征兵源的事,本官也就不予过多追究了,但现在……” 沈墨忽然止住了他的话语,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不,吴监军误会本军长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出兵理由不充分, 那就制造一个充足的理由,这样也算是师出有名,你说是么?” 吴学义一惊:“你,你又想干什么?” 沈墨缓缓掏出血滴子:“边关监军,死与蛮敌探子之手,这样的出兵理由,本军长以为算是足够有分量了。” “什么!你,你要杀我!”吴学义双目瞪的滚圆,“沈墨,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杀我会有什么后果你可想清楚了,外面的护卫也会知道的!” 沈墨:“在你进屋开始,门外的士兵我早已命梁护卫遣去巡视边关防务了,且杀你的也不是我,而是……” 忽然,沈墨手中血滴子乍然出手,不等吴学义反应过来,黑色的纱罩已经将他的头颅整个罩住。 “狼朝蛮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话音一落,沈墨一拉顶端铁线,已将吴学义人首分离…… 看着血滴子内死不瞑目的吴学义,沈墨淡淡说道:“吴大人,你罪不至死,却又不得不死, 你这样迂腐之人,只会阻碍本军长的大业,更会将这个国家脱入万劫不复深渊! 就用你的死,为这个已经堕落的王朝争取一丝希望曙光,也算是尽一份心力。” 随后对梁未峰说道:“梁护卫,通知各营,将军府遭遇蛮兵探子袭击,监军吴学义,为保护军长,壮烈殉国!” “遵命!” 梁未峰领命离去。 沈墨立马布置完案发现场,随后一咬牙,用尽十成混元掌功力,一掌拍在自己左肩。 “呃……” 骨裂剧痛,让沈墨痛的冷汗淋漓。 他强撑伤躯,坐在自己位置上,静等众军到来。 秦泰岳和武殿生,以及关谨弦三人在闻听将军府遇刺消息之际,立马赶到了沈墨跟前。 看到地上无头的吴学义尸身,以及面色苍白的沈墨,众人齐齐一惊。 “军长,你没事吧?是卑职疏忽,让您受伤,还请军长责罚。” 众将齐齐向沈墨致歉,请求军法处置。 沈墨摇摇头道:“这不怪众位将军,是蛮人太过狡诈,今日若不是吴监军,本军长怕是……呃……” 话到一半,他捂紧自己肩膀,豆大的汗滴顺着面颊落到桌面之上,看的众人触目惊心。 “你们几个,立刻在边关之内搜索,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名刺客,我留下保护军长!” “是!” 梁未峰代替沈墨下令后,其余众人立马准备在边关之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慢着!”沈墨叫住众人,“将吴监军的尸首好生掩埋,本军长立刻向朝廷书信一份,一并带回京师。” 处理完一切后,将军府内又只剩下沈墨和梁未峰二人。 梁未峰说道:“军长,你此举可是一步险棋,没准会引火烧身。” 沈墨轻笑一声:“从我来到边关开始第一天,所走每一步,又有哪步不是险棋?” 梁未峰叹息一声:“属下清楚军长此举意图,是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收复山河所做准备,但会否过激了,擅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一条。” “我自然明白,可我别无退路,边镇十郡一日不收归囊中,胤朝子民一日就得受狼朝兵锋威胁, 孰轻孰重,本军长早已衡量过,若有其他更好办法,我也不会走此极端。” 梁未峰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沈墨,良久才说道:“军长,说实话,我本来想在九龙关战役后,去追随史君子,然后在江湖上再立一足之地, 但你可知我为何会改变主意,愿意为你效力么?” 沈墨随口一笑:“该不会是本军长魅力过人,胜过史君子吧?” “哈……”梁未峰也是随口一笑,“因为我有一种感觉,只有跟着你才能取得比在江湖上更响亮的声望, 且能为苍生,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军长,在我得到想要的一切之前,你千万不要死, 否则,在你死之前,我会亲自解决你。” 沈墨点点头:“本军长命硬,不会这么快就死的,即使是死,你也一定已经功成名就!”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启禀军长,燕尉长回来了。” “让他进来。” 不多时,燕北玄步入将军府,而梁未峰已经悄然隐与暗处。 “军长……” “事情办的如何?” “一切按军长预料那般,边镇十郡,民心、军心皆以大乱,多处已经发生军民哗变,更有人举起大旗组建义军,对抗狼朝!” 沈墨闻言,眼神瞬间一凛,强忍伤势起身:“很好,第一步计划算是成功,接下来,就是第二步,收复边镇十郡。” 燕北玄眉头一皱:“军长,我军现在操练不足,边镇虽乱,但蛮兵战力依然不可小觑。” 沈墨:“我已有计议,燕尉长先下去休息,这次计划能成,你当为首功。” 燕北玄:“一切皆是军长布局妥当,属下不敢居功。” “先下去吧。” “是!” 燕北玄离开后,沈墨转身看向边镇十郡地图,眼神变的愈发犀利。 “接下来,就等那群莽夫出手,替我扛过前期蛮兵攻势了。” (本章完) 六十二 边镇大乱 …… 四月二十三日,边镇十郡之一,云州城外三十里。 咯哒哒~~ “唏律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粗重的马鼻息响,在荒野之上盎然回荡。 三千玄甲狼朝铁骑,在为首一员魁梧中年异族将领率领下,带着浓重的杀气,向云州城方向席卷而去。 异族将领名唤慕容灞,狼朝慕容一族名将,其战功和修为不下已故左狼卫宇文定雄。 此次,慕容灞奉王命,前来平定边镇暴乱,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稳住边镇局势。 而慕容灞首选的目标,便是边镇暴乱声势最为浩大的云州城! 打蛇打七寸,只有先将云州城的暴乱压下去,其余反抗势力将会迅速土崩瓦解,再一一破之轻松自如。 但唯一的难题是,云州城叛军足有十万之众,仅凭自己手中三千铁骑想要扭转局势,慕容灞还没自信到自己麾下骑兵有各个以一递百的能力。 要赢就必须用计谋,将云州城叛军想办法引出城来,利用骑兵机动优势迂回分割最后包抄歼敌。 三千铁骑呈现三股气浪,铁蹄踏过带起片片黄沙弥漫。 可就在慕容灞还在愁如何将云州叛军引出城外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阵震天喊杀声,愈发的朝自己逼近。 “嗯?” 慕容灞一怔,旋即下令停止进军,仔细向前方望去。 却见不远处,数万叛军已向自己所在位置杀来。 从混乱中的声响,慕容灞敏锐判断出这数万叛军中,骑兵只有少数,多为长矛、刀盾手混合的兵种,且从凌乱脚步声判断,对方甚至连基础的阵列都没有。 “乌合之众,驾!” 慕容灞轻蔑的哼了一声,随后一踩马镫加速前进,手中长柄寒刀散发夺目冷光。 眨眼功夫,慕容灞已与三千部下拉开了数个马身距离。 “杀啊~~” 叛军大声嘶吼着朝慕容灞杀来,但就在双方近身一刹…… “嗡……” 一阵刺耳的金属震晃回荡,冲在最前方的叛军士卒顿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丢掉手中兵器,双手捂住耳朵,痛苦的嘶鸣起来。 紧接着,一股凛冽刀气回旋,直接在人群中炸开。 轰~~ 紧接着一声炸响,但见一道人浪掀向半空,飘荡着四散的鲜血。 慕容灞豁尽全力的一刀,破开叛军阵型同时,纵身一跃,跳下马匹一瞬,刀风飞舞卷起黄沙阵阵。 “啊~~” 一片凄嗥声起,带起一团团血雾爆开,首当其冲的十余名身着布衣,手持简陋兵刃的叛军士兵顿时被刀气覆盖,爆体四散。 噔~~ 一刀挥落,慕容灞将手中长刀重重拄地,地面登成蛛网裂开,肃杀的氛围,逼的眼前万千叛军一时不敢靠近。 “吁~~” 同时,其身后铁骑汹涌而至,风卷残云般撞向叛军。 “不~~” “逃啊~~” 铁骑冲锋的攻势,让这些几乎没有经过操练的叛军心胆俱裂,纷纷丢下手中兵器,转身向后欲要逃离这片地狱。 砰~~ 一声重响,一匹浑身包裹铁甲的战马,无情的将一名叛军撞向半空。 叛军士兵躯体在空中旋转数圈之后,重重落在地上,这一猛烈撞击,已将其五脏六腑全数震碎。 噗呲~ 另一名铁骑,将碗口粗的骑枪贯穿一名逃跑叛军的后背,锋利的枪刃顺着叛军士卒后背直透前胸。 不等那叛军士卒发出呻吟,躯体已不受控制在战马疾驰下飞奔起来,直至撞在另一名同伴身上时,才被马背上的蛮兵奋力一甩,双双毙命在荒野之上。 三千训练有素的铁骑,在杀入两万叛军阵中时,顿时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只一个照面功夫,胜负已定,毫无悬念的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慕容灞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眼前战场,在确定大局已定后,嘴里发出一声不屑冷哼:“就这样的实力,也敢与帝国作对?真是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勇气。” 三刻钟后,铁骑回到慕容灞左右待命。 “战况如何?” “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 禀慕容将军,叛军已四下溃散,属下估计,所斩杀首级不下万余,为防有变,属下不敢继续追击,特回请将军定夺。” “很好,全军休整换马,继续向云州城前进。” 慕容灞一声令下,将手中百余斤长刀递给身侧一名两米高健壮魁梧的蛮兵侍卫,一个翻身跃上马背,准备继续前进…… 而在云州城内,退缩在城中北面的三百狼朝守军,被上万叛军团团包围,城主逾汗光也被困在其中,已经足足七天了。 逾汗光自己也料不到,就因为这次搜缴禁书的举动,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变故。 平日看起来软弱可欺的中原人,这么会忽然间变得如此胆大妄为?甚至就连男女老弱都是如此。 仅一夜功夫,先是军营内汉军士兵发生哗变,趁夜色屠戮了蛮族上司。 接着攻占了武备库,又一把火烧了粮仓制造混乱同时,击杀了不少狼朝士兵。 逾汗光收到消息后,火速带兵前去军营支援,不想半道被民房内的中原居民偷袭,阻隔了脚程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被大股叛军包围。 逾汗光率领为数不多的蛮兵,奋力杀出重围向南面撤离,好不容易在废弃军营安顿下来后,一点人马才发现只剩不住三百人了。 不过,仗着此处地形优势,军营外数万叛军竟是一时间难以取下,双方就这样展开了对峙。 “可恶,是什么人指挥的这群乌合之众?常人这么可能有这样能力!” 经过几日思考,逾汗光心中疑问越来越大。 从叛乱开始至今的一连串动作,叛军的表现可以说是有目的有计划,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筹谋,绝不是常人能做到。 他们身后,必有一个熟悉兵法的指挥官在操控这一切。 “城主大人,我们的粮食已经吃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名蛮兵侍卫的话,让逾汗光回到现实之中。 本以为这次叛乱能快速平息,逾汗光前去支援军营时,城主府兵身上并没有带多少干粮,只是标准的两日口粮和两壶水而已。 现在粮食耗尽,援军也迟迟不见到来,逾汗光是心急如焚,这样下去,就算叛军攻不进来,自己和麾下也会被活活饿死。 (本章完) 六十三 义军统领 …… 云州城城墙之上,数千义军将士严正以待,为首一员三十岁左右武将,身穿胤朝铠甲,左手持一杆亮银枪,右手抓着一面残破的军旗,神色肃穆,紧紧盯着城墙外的方向。 这时,一名衣衫褴褛小卒慌忙来报:“启禀曹将军,我方先锋营没能拦住敌军,现在敌军离云州城已不足二十里路。” 武将面无表情,闻听小卒所言,只是紧了紧手中银枪:“逾汗光他们如何了?” 小卒回道:“逾贼和他下属依然在残营中苟延残喘,属下以为,他们已经短粮。” 武将“嗯”了一声,沉默良久,说道:“传令全军,准备迎敌,全城所有军民必须同仇敌忾,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蛮兵将我们好不容易夺回的土地,再给抢了去!” “是!” 小卒离开后,武将望向手中军旗,喉结忍不住滚动一下,轻声嘀咕道:“兄长,你放心, 我曹季一定会守住大胤国土,绝对不会再让蛮人夺了去,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 曹季口中的兄长,便是第六军团主帅,曹伯颜。 沉思之际,一阵轰鸣马蹄声响起。 曹季抬眼望去,却见正前方向,滚滚黄沙弥漫,一面两丈高的狼纛上,映着“慕容”二字。 “慕容灞!” 曹季咬紧牙关,收起军旗,狠狠一拄银枪,顿时发出一阵轻吟轰鸣。 “来的好快!全军准备,御敌!” 曹季一声令下,城头义军已然做好防护准备。 然而…… 飕~ 噗~ 一支疾驰的重箭破空而来,直接洞穿一名守军胸膛,巨大的惯性直接将其掀落城墙。 飕飕飕~~ 紧接着,密集的箭矢呼啸而至,每一箭都命中垛口前的守军,纷纷将他们钉死在城墙上。 叮~~ 曹季一枪扫开一支狼牙箭,大吼一声:“隐蔽,弓箭手准备,还击!” 话毕,手中亮银枪在身前旋起一股飓风,尽数挡下城外骑兵射来的箭矢。 (本章未完,请翻页) 虽然蛮骑射出的箭矢无法对曹季造成伤害,但对城墙上其余守军却是有着致命威胁。 噗~ 一名守军刚探出脑袋,直接被一支疾驰的飞箭贯穿脑袋,冰冷的箭镞将他脑袋内的一切组织绞的一片粉碎。 边上的守军士兵看着同伴凄惨的死状,本就没有经过多少操练的他,顿时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一个忍不住,立马俯身狂吐不止。 飞蝗般的箭矢完全将守军的气势击溃,不少未经战火考验的新兵,更是缩在垛墙下,放声大哭起来。 曹季见到这一幕,明白若不再做些什么,说不定仅靠蛮兵的骑射,就能让守军士气彻底崩溃。 与是,他取过一张劲弓,在弦上同时搭起三支羽箭,豁尽全身内力,将其拉开满圆,瞄准沙尘弥漫的方向,一咬牙,猛然松弦。 嘣~~ 一声惊弦破霄,三支疾驰的羽箭,化作三道冒火的流星,向着沙尘范围呼啸而去。 噗、噗、噗—— 三箭齐出,只闻三声呲响,挟裹强悍内力的利箭,洞穿三名铁骑身上厚重铠甲,直接将其掀落马下。 “停止进攻!” 慕容灞目睹三名下属阵亡,不有眉头一皱,果断下令停止攒射,翻身下马开始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势。 他奋力从一名骑兵尸骸身上拔出一支羽箭,仔细观望后,眉宇一皱:“不想这群乌合之众之中,居然有五星高手坐镇,怪不得!” 拇指一按,手中羽箭顿时折成两段。 慕容灞起身下令:“全军列阵,吹号,本将军想要会一会城中指挥官。” 呜~~ 沉闷的号角响起,慕容灞一人一马,来到城下。 “我乃苍狼帝国,黑骑营主帅,慕容灞,城中将帅,可敢出面一谈?” 话音一落,曹季当即大声回道:“蛮夷,你想说什么!” 慕容灞打量一眼曹季,一拉马缰问道:“你是何人?可敢留下名号?” “大胤边军第六军团,曹伯颜麾下兵长,曹季!” 闻听曹季回答,慕容灞脸色一变:“没想到,曹伯严的第六军团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居然还有你这样的漏网之鱼, 哼,本将军问你,为何要反抗狼朝?你们就不怕死么!” “我呸!反抗?你们这群侵略者,霸占了本该属于胤朝的土地,本将军只是要夺回属于我们中原人的土地,还需要经过你们同意么!” “边镇十郡,你们胤朝皇帝已经答应割让给我们苍狼帝国,在那份和平契约签下那一刻起,它就属于我们浪潮的领土, 我们王上仁义,准许你们在此继续按照原本中原的生活方式生存,结果,你们倒好,非但不思感恩,还妄图跟狼朝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哈哈哈哈~~” 慕容灞说完,曹季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真是一群强盗,杀害了边镇几十万百姓,然后站在这里义正言辞的说什么施展仁政,又要我们感恩戴德? 呵呵,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十分牵强可笑?慕容灞,想要云州城,就拿命来填吧,城中十万血性男儿以及三十万百姓,与你们誓死周旋到底。” 慕容灞脸色一沉:“曹季,你当真要让事情变得如此极端?王上有令,念你们都是受那本杜撰的书籍蛊惑, 只要肯及早投降,对你们这段时日所做一切,将不予以追究,若依旧冥顽不灵,后果自负。” 曹季重重一拍垛口,扬起一阵轻沙:“蛮夷,只要我曹季还有一口气,休想踏入这云州城半步,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我就送你们一些见面礼。” 他手一挥,立马有数百颗人头从城墙滚落。 慕容灞定睛一看,顿时瞳孔杀机密布。 这些人头,都是狼朝本土子民! “怎么样?慕容大将军,这份礼物还满意么?” 曹季一脸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慕容灞深吸一口气,眼神微颌看向城头曹季,一字一句说道:“曹季,你给我记住,等本将军破城,城中所有中原人,无论老幼,我都要他们为这些勇士陪葬,我慕容灞,说到做到!” 话毕,慕容灞拨转马身,回到阵中大吼一声:“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看着潮水般退去的蛮兵,曹季松了口气的同时,忙命人开始救治伤患…… (本章完) 六十四 再访 …… 五月初二,九龙关,将军府…… 沈墨端坐主案前,气定神闲,静静翻阅着一本从系统中兑换的书籍。 即便在触及书籍时已经将内中所载内容尽数映入脑海,沈墨依然对这其中有着浓厚兴趣。 “启禀军长,诸葛神机求见。” “有请。” 沈墨合上书本,嘴角浮现一抹淡淡微笑。 不多时,诸葛神机入厅:“在下见过军长。” 沈墨:“先生无需多礼,今日先生到访,如果在下没猜错,想必是为了北屿十三宗的事,向本军长游说交出伏羲神鉴?” 诸葛神机笑道:“真是瞒不过军长,的确,军长这等手段,让北屿十三宗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我朝有规,武林宗门不得参与朝堂之事,尤其是军务一块,更是禁忌,因此北屿各宗听闻军长所开条件,一时间也是难以抉择, 特意让在下劝说,求军长交出伏羲神鉴。” 沈墨冷笑一声:“武林宗门不得参与军务之事?先生莫忘了,半年前,镇守九龙关,各宗门弟子可是出了不少力。” 诸葛神机:“那是陛下亲自下旨,今时不同往日,江湖各派无圣意介入军务,实乃大忌, 更何况,军长此举真是让在下都大感意外,居然以伏羲神鉴为诱饵,逼的北屿各宗骑虎难下。” 沈墨:“那他们大可以拒绝本军长提出的条件,放弃索要伏羲神鉴,回到各自宗门安然度日。” 诸葛神机苦笑道:“北屿各宗表面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谁都不愿意看着对方坐大, 弈剑阁虽然在十三宗之中实力最为雄厚,但其余十二宗同样底蕴不可小觑,北屿目前处在一个微妙平衡, 伏羲神鉴的出现,让各宗之间潜藏在暗处的矛盾,势必一次引燃,军长,你此举真是让在下佩服, 如此城府,真是天下少有。” 沈墨淡淡回道:“听到先生夸赞,本军长该感到欣慰么?不过,若要我白白交出伏羲神鉴,那是绝无可能, 边镇十郡,就是最合理的交换条件,谁能替本军长收复失地,谁就有资格一窥伏羲神鉴真貌。” 诸葛神机:“军长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心为国,想要收复失地,在下心生佩服,但是有个问题在下想要请教军长,军长可以选择不回答。” 沈墨:“先生请讲。” 诸葛神机:“敢问军长,伏羲神鉴真的在你地方么?” 沈墨眉头一皱:“先生为何有此一问?” 诸葛神机笑道:“只是感到好奇,军长既然已有伏羲神鉴,为何不借助伏羲神鉴当中的夺天之能收复失地, 而却选择拿出来作为跟北屿各宗交换的条件呢?这点,在下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在下十分怀疑军长手中的伏羲神鉴,究竟是真是假。” 沈墨:“所谓夺天之能,借助的不过天时地利以及人为能力,此书再奇,也不过一部奇书而已, 内中内容再如何惊人,去实施者依然是人而已。” 诸葛神机:“我明白了,军长手中缺少足够的战力,所以才需要借助北屿十三宗去收复边镇十郡?” 沈墨:“这对先生而言,根本不算是什么秘密,如今边军士卒多是操练不足三月的新兵, 无论士气还是战力,正面都无法跟骁勇的狼朝铁骑抗衡,本军长自然要借助可用力量, 北屿十三宗享誉武林多年,拿伏羲神鉴换取如此战力,本军长觉得这笔交易十分划算。” 诸葛神机:“军长真是老谋深算,城俯之深,令在下思之惊悚,那么伏羲神鉴是否真的在您手中,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先生也可以回复北屿各宗,就言我手中根本没有伏羲神鉴。”沈墨淡淡回道。 诸葛神机摇摇头:“人内心一旦被欲望占据,那他就会失去应有的理性,即便在下将军长所言如实回报各宗掌门, 他们就一定会信么?甚至会生出疑心,认为在下跟军长串通一气,独吞伏羲神鉴, 看来,这一趟我真的不该来见军长,真是失算。” “先生名号神机,这点小事又岂能料不到?先生今日来见本军长,想必不单为了伏羲神鉴而来吧?”沈墨平静地问道。 诸葛神机点点头:“的确,其实今日在下来见军长,另有一件事想询问。” 沈墨点点头:“先生请讲。” 诸葛神机手中羽扇一收,问道:“如今边镇局势动荡,请问是否为军长的杰作?”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沈墨轻吟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诸葛神机:“看来,军长这么说,等于是承认了?一本杜撰的书籍就引起狼朝内部矛盾激发,军长,你的手段真是让人心生胆寒!” 沈墨:“兵者,诡道也,本军长不认为我的手段有什么不对。” 诸葛神机:“军长可知道,你所布这一局,会有多少人因此而丧命?” 沈墨起身单手负背:“为将者,为胜利当不择手段,以最小的代价,换取绝对的胜利,本军长不会因为顾忌同胞性命而踌躇不前!” 诸葛神机神色黯然:“军长,这场战争会让至少百十万无辜之人为此丧命,你,当真心中无愧?” 沈墨傲然回道:“我是军人,收复失地,何愧之有?妇人之仁,如何带兵!” 诸葛神机深吸一口气:“军长,你的个性让我佩服,今日再会,不虚此行,在下告辞了。” “先生留步!” 诸葛神机刚转身,就被沈墨唤住。 “军长,还有何事指教?” 沈墨缓缓拿起桌上那本厚厚书籍,对诸葛神机说道:“近日,本军长偶得一部书籍,内中详细记载了自周朝至今的一切历史, 其中有一段,本军长觉得很疑惑,希望诸葛先生能替在下开解一番。” 诸葛神机回身说道:“军长也对历史感兴趣,正好在史书方面,在下也略通皮毛,不知军长想要知道那一朝历史?” 沈墨说道:“正巧我看到武朝末年,天下三分之际,诸葛武侯第一次北伐出岐山,途经天水之际, 巧遇一少年挡关,少年文武双全,武侯大军一时间竟是无法将其击败,最后以诱敌和离间之计,方才捕获少年, 武侯见此天资聪颖,自此便将自己一身本领尽数倾囊相授,而少年在武侯感染下, 为恢复武朝光辉,倾尽一生心血,即便武侯离世,他依然顶着巨大压力,辅佐后主,创下九伐中原的战绩, 虽然最后壮志未酬,功败垂成,但这位少年的功绩依然在历史上留下浓墨一笔, 而这位少年,便是有麒麟儿之称的姜维!” 诸葛神机闻言,顿时脸色一沉,体内真元无风自动,将眉角间的发丝尽数吹起。 (本章完) 六十五 合作 …… “先生,收起你身上的敌意,本军长没有敌意。” “军长刻意告诉在下这段历史,究竟有何目的?” “没什么,只是敬佩前人坚韧不拔的个性,以及对壮志未酬的惋惜。” “军长此言,能让在下尽信么?” “那先生以为,本军长告诉你这段历史的目的又是什么?” “嗯?” 诸葛神机凝思片刻,收功问道:“军长又从这历史中看出了什么?” 沈墨指指书籍回道:“先生希望我继续说下去么?”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话到一半,意犹未尽,能和军长在此闲暇之余谈论古之英雄,也不惜为一件美事。” 沈墨:“既然先生想听,那么本军长就继续说下去,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全是从历史遗留中寻出的一些蛛丝马迹,并不代表历史的真相。” 诸葛神机羽扇轻摇,静等沈墨说下去。 沈墨道:“历史文本中的武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善治兵,又善理政务,但却从未听闻其有盖世武功, 倒是烈朝后期,跟随他身侧的麒麟儿,所展现的武勇,令北魏各国津津乐道, 武侯病逝五丈原后,麒麟儿担起了重振武朝重任,其九伐中原无一不是让北魏朝野震动, 奈何最终功败垂成,但令人疑惑的是,麒麟儿死后,姜氏一族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未出现在历史文本之中。” 诸葛神机打断他的话:“姜氏一脉也许早已断绝,不曾听闻也情有可原。” 沈墨轻笑一声:“也许吧,但据我所知,诸葛一门在武朝末年同时在三朝为官,其命运也各有不同, 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武侯死后,诸葛一门鲜有为光复中原为口号而自立, 倒是分别在东朝跟北魏掀起一场场乱局,这样的诸葛后人,怎么可能跟武侯一生遗愿相契合?” 诸葛神机:“军长莫要忘记,武侯子孙,可是依然为重振武朝而献出性命。” 沈墨微微一笑:“这就是历史矛 (本章未完,请翻页) 盾所在,唯一继承武侯遗愿的后人,既然已经亡故,为何还有先生一脉存在?” “嗯?”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微颌双眼看着沈墨。 沈墨接着说道:“让我再大胆猜想一下吧,司马一朝终结乱世,一统中原后建立炎朝, 然而炎朝刚立未久,因为频繁的宫廷内斗,耗尽了国力,最终导致胡人崛起,越过九龙关,覆灭了炎朝, 而司马一族带领无数珍籍,迁徙至南方再立炎朝,这便是历史上的衣冠南渡, 自此,南北朝长达三百年的分裂局面已然形成, 炎朝虽然重建,但权势却被门阀把控,皇室逐渐衰微,而就在百余年后,一名权臣篡夺炎朝,将司马一族王室尽数扑杀, 从历史文本来看,这名权臣文涛武略,出身虽然平凡,却有气吞山河之势,倒是跟昔日麒麟儿有七分相似, 先生,说到这里,你该明白本军长的意思了?” 诸葛神机点点头:“军长,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让在下感到诧异,居然会将这毫不相干的两人结合在一起。” 沈墨:“谁最痛恨司马一族?诸葛一门么?但诸葛一族在司马门下效力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我可以大胆猜测,覆灭司马王族的人,定是跟姜氏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除开武侯之外,我想,也只有麒麟儿对司马氏有如此恨意,武侯数出岐山, 战术层面皆是因为司马一族的阻扰才而徒劳无功,最后更是病逝在五丈原, 而一直跟在武侯身侧的麒麟儿,定能清晰感受到其生前那股执念,自然会对司马一族产生强烈恨意, 麒麟儿死后,姜氏一门并非绝迹历史,而是改名易姓,蛰伏静待时机,最终在刘氏手中终结, 而那刘氏,其实就是姜氏一族后人,想通这些后,先生的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诸葛神机:“军长,明言吧,你想让在下做什么,才能保守住这个秘密?” 沈墨淡淡一笑:“先生修为,想杀我是易如反掌,何不一试,也许我死了,这个秘密就无从知晓。”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诸葛神机:“我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现在的局势,需要有军长这样的豪杰来把控,大局面前,在下不会向你出手。” 沈墨:“好,既然先生开口,那本军长就提要求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先生门下有着一套精密情报网,能随时查探朝野任何动向, 我想请先生将你的情报网暂时纳入麾下,为本军长所用。” “哈,军长你的胃口可真大,一个无足轻重的秘密,就想换取我诸葛一门经营数百年的情报网。” 诸葛神机笑着摇起羽扇。 沈墨闻言一点也不急:“当然,先生不愿意,本军长也不会强求,这部书你大可拿去。” 说着,沈墨将《深渊史载》向诸葛神机方向推了推。 诸葛神机犹豫片刻:“诸葛一门情报网,可以听从军长调遣,但还请军长答应在下两个条件。” 沈墨:“先生请讲。” 诸葛神机:“第一条,军长必须取回失地,还中原山河一片完整。” 沈墨:“这是本军长的职责所在,先生不说,我也就这么做。” 诸葛神机:“第二条,请让在下担任军长的军师。” “嗯?”沈墨眉头一蹙,“先生名满天下,却屈身军伍之中担任一介小小军师,未免大材小用。” 诸葛神机:“只有跟在军长身边,在下才能保证麒麟儿的秘密不会外泄,顺便也想看看军长的能力到底如何。” 沈墨:“好,本军长答应你。” 诸葛神机拱手说道:“军长,既然在下已经加入您的麾下,那么从今以后还请彼此多多指教, 在下这就回去转告北屿十三宗,让他们尽快向关外出发,时间紧迫,在下先行告退。” “先生慢走!” 目送诸葛神机离开后,沈墨脸色愈发沉闷。 这次借助系统给的圣渊历史书籍,他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但,诸葛神机的加入,却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到底是助力还是阻力,必须等时间来验证。 (本章完) 六十六 狼王亲征 …… 五月十二日,殷州边境。 “呼,呼,呼……” 两名浑身是血的蛮族武士,手持已经满是斑斑缺口的弯刀,跳入一座民房矮墙,俯下身子紧紧贴住墙面,不停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矮墙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吓的二人连忙捂住口鼻,一声都不吭。 “搜,给我仔细搜,我刚才看到那俩蛮夷从此地经过,应该就躲在附近,找出来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听着矮墙外义军的声音,两名蛮族武士用眼神交流一阵,看向墙内不远处的水缸,齐齐趴下身子,慢慢匍匐前进,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忽然,一声暴喝:“看到他们了,墙内!” 这句话如同索命梵音,让两名蛮族武士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想要从另一面矮墙夺路逃生。 然而数之不尽的义军,手持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将两人死死围在民房院内。 “不准过来,我杀了你们!” 一名武士不停向逼近的人群挥舞着手中残刀,试图喝退他们。 “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另一名武士见到此情此景,不由迷茫的嘀咕一声,随即精神高度紧绷,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起来。 “把武器放下!给我放下!听到没有!” 一名义军统领指着两名武士大声呵斥着,并命周围同伴不断向他们靠近。 “啊~~” 一声嘶吼,其中一位蛮族武士露出狰狞面容,在义军靠近自己之际,主动挥舞弯刀杀了过去,瞬间,与十几名蛮兵交织一起厮杀起来。 不得不说,狼朝蛮兵的确悍勇,面对这样的局面,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体内的血性,十几人竟是在他的一通挥砍之下,被杀的节节败退。 “可恶!” 义军统领见此,抄起一支梭枪,对准那名发狂的武士,用力一掷。 “噗呲~” 一声呲响,蛮族武士胸膛被贯穿,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致死都是一脸狰狞凶残的表情。 “饶命,饶命!”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另一名蛮族武士目睹同伴之死,丧失了体内最后一丝勇气,主动跪在地上,丢掉弯刀,不停向义军磕头乞活。 “哈哈哈……” 目睹这一幕的义军,齐齐大笑起来。 为首那名统领踱步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一脚踩在他脸上,死死压在地面上。 “你们这群蛮夷,想让老子给你们一辈子为奴,还想霸占我们的女人和钱财?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一口浓痰吐到蛮族武士脸上,统领此举再度让众人爆发一阵狂笑。 “饶命,饶命啊……” 而蛮族武士却始终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连日来的逃亡,面对这群已经杀红眼道乌合之众,他的精神早就随着同伴的死亡,彻底崩溃了,恐惧席卷了他身体内每一处细胞。 “将他吊死!” “好!” 蛮族武士的求饶并没有换来义军统领的同情,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义兵一拥而上,用绳套死死绑住他的脖子,随后拉着粗绳另一端,将武士向院外拖去。 “饶……不,放过我吧……” 武士只觉一股窒息的痛苦充斥周身,想要求饶却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就在他即将被吊上一颗大树之际。 “啊~” 一声惨叫回荡,两名义军飞入人群,落地刹那已经昏死过去。 “什么人!” 统领回头望去,急忙抽出腰间钢刀,一脸紧张地望着不远处翻滚的黄沙。 “够了,不要一错再错,结束这场无畏的杀伐吧!” 黄沙散尽,一道不世身影,一步一步缓缓逼近义军,将真容浮现在义军面前。 英俊的面容,华丽的劲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同凡人的气势。 来人正是狼朝帝国君主,苍宇天颢! 距离义军十步,苍宇天颢止步,环视一圈众人,淡淡说道:“有什么委屈和不满,请坐下来说,孤王会聆听你们的诉求, 孤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及早改正,只求你们,莫要继续错下去,孤王真的不忍心看着自己子民自相残杀。” 义军众人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知所措,齐齐看着苍宇天颢。 最后,还是义军统领率先回过神,怒斥了一声:“你到底什么人!” 苍宇天颢向前一步:“孤王,苍狼帝国十三任帝王,苍宇天颢,恳请你们,停止杀戮,所有问题,我们坐下来慢慢商谈,孤王相信,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你,你是,狼王?” 一时间,义军众人包括统领在内,都震惊了,苍狼帝国的君王居然亲自来到了此地。 苍宇天颢趁机继续劝道:“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孤王的大军就在五里之外,只要孤王一声令下,你们根本承受不了战火洗礼。” 统领立马回过神来,大吼一声:“兄弟们,不要怕,就算是蛮人酋奴又如何?他就一个人,将他的脑袋取下,到中原那还能换些好处,兄弟们,杀了他!” “杀~~” 在统领蛊惑下,数百义军士卒嚎叫着向苍宇天颢扑来。 “唉……” 眼见劝解不了对方,苍宇天颢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 随后,真元暗运,在为首两名义军近身之际…… 砰砰—— 两声轰响,后阵的义军士兵甚至还没看清苍宇天颢如何出招,为首近身两人就被弹射回来,撞翻一群同伴。 “杀啊!” 而义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高手,依然嚎叫着向苍宇天颢扑来。 “都给孤王,退下!” 一声嘶吼,苍宇天颢体内爆发一团赤色气焰,直接将十几名义军震退数十步开外。 随即,他身形一挪,张开双臂,直接锁住左右两名义兵咽喉,不等两人反应,双臂一压,这两名义军顿时虚空翻转数圈重重落地昏死过去。 而苍宇天颢解决一群对手后,脚步未停,再度一个纵身向前,双掌一推,拍中迎面两名义军胸膛,登时将他们震飞十步开外,连同身后十名同伴也齐齐被掀翻。 “此人修为,如此深厚!” 目睹百余人在苍宇天颢面前如摧枯拉朽般被击溃,统领顿觉苍宇天颢实力深不可测,当机立断,聚集一身内力凝聚钢刀之上,将自身三星修为催至巅峰。 (本章完) 六十七 勇赴边关 …… “给孤王,退下!” 统领豁尽全力一刀斩下,结果刀未至,却闻耳边传来王者的霸语,紧接着,只觉浑身一阵麻痹,旋即如弹簧一般被硬生生弹出十余步之外。 “呃……可恶,完全看不到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统领强撑伤躯起身,对苍宇天颢实力感到震惊之余,心中又充满了不甘。 “孤王无意杀你,只要你们屈膝跪服,就能赦免你们所犯下一切罪孽,但若继续执迷不误, 孤王只好忍痛,用最不愿意施展的手段,平息这场战争,希望你们不要逼孤王走到这一步!” 听到苍宇天颢的话,统领扫视一圈四周,的确眼下情形如他说的那般没有下杀手,否则以对手这种碾压的实力,今日在场这百余义军,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是…… 统领缓缓起身,左手抓住右手颤抖的手腕,努力保持平静,抓稳钢刀,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苍宇天颢。 “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们这些蛮夷,侵占我的家园,杀害我的同族, 如今却要施舍你的仁慈?呵呵,你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原谅你们所作所为?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想掩盖你们所犯下的罪孽?几百万条人命,多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你们是怎么对待的?老子想明白了,与其这样跟条狗一样的活着,还不如殊死一搏, 像个男人一样,去拼一拼,你实力很强又怎么样?蛮人的帝王又如何?今日我照样要砍死你!” 苍宇天颢闻言,眉头微皱,良思片刻,轻叹问道:“你的名字。” “白斌!” “孤王会记住你的名字,以及你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 苍宇天颢双掌一翻,体内真元化作淡青色气流,缓缓凝聚与掌心之间。 “孤王,就以此招送你上路。” 下一刻,苍宇天颢周身青芒大作,一出手竟是狼朝镇国神功——四方禁印。 功力催至深处,其身前北斗图腾乍然浮现,一瞬即逝。 “七星……” (本章未完,请翻页) 北斗图腾浮现,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白斌还是看的十分清楚,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过三十左右的蛮夷君王,居然会是七星宗师! 而在白斌诧异之余,苍宇天颢真元凝聚完毕,周身青芒猛然散开。 “四方禁印·雄镇海川!” 下一刻,白斌眼前浮现一道滔天巨浪,形成与苍宇天颢身后,向他汹涌扑来。 “啊~~” 自知实力差距不能用悬殊来形容,白斌只能大声咆哮,以此来压抑内心恐惧,随后挺刀迎上,向着惊天浪潮,无畏而去。 轰~ 一声爆响,飞奔浪潮将白斌整个人尽数吞噬,待潮汐消散,已不见白斌身影。 气浪已经讲他撕裂的尸骨无存。 “唉!” 解决完白斌后,苍宇天颢轻叹一声,毫无半点取胜的快感。 “王上!”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赶至,见到苍宇天颢立马跃下马行礼。 “启禀王上,属下按您吩咐,已经将殷州本地叛军尽数驱逐至北面犽山之内,现有耶律英将军在继续追杀。” 苍宇天颢闻言,恢复一国之君的气势,点头说道:“很好,右狼卫那边有何消息?” 另一名骑兵回道:“右狼卫传来战报,其亲率七千王族铁骑,已与琅山附近连续击溃四股叛军, 目前已将残余叛军向犽山驱赶,言一切都按计划执行。” 苍宇天颢道:“很好,通知耶律英,尽量只杀叛军首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斩尽杀绝, 同时回禀右狼卫,孤王会尽快平息殷州内残余叛军,切断叛军从殷州到云州之间的补给线, 给慕容灞将军,争取足够的时间攻克云州城。” …… 九龙关,将军府内…… “军长,戴寒涛求见!” “有请!” 片刻过后,戴寒涛来到沈墨跟前。 “考虑的如何?” 不等戴寒涛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口,沈墨率先发问。 戴寒涛犹豫片刻,拱手问道:“军长,可否先让我看一眼伏羲神鉴,确定其真伪后……” “戴宗主,你当我是三岁稚童么?”沈墨抬眼说道,“此刻本军长若拿出伏羲神鉴,你若抢夺,我怕是连损毁时间都没!” “军长,你就如此不信任我么?”戴寒涛道,“弈剑阁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沈墨:“人心叵测,本军长不得不防,想要伏羲神鉴,只能答应我的条件,否则,请离开吧!” 戴寒涛:“军长,如果北屿各宗不答应,你打算如何?” 沈墨轻笑一声:“本军长会将伏羲神鉴公布整个武林,我想对此书感兴趣的,应该不单只有北屿各宗弟子。” 戴寒涛闻言心一惊,这可真是好手段,如此一来伏羲神鉴被整个武林知晓,定会图生不必要变数。 不行,绝对不能让此事扩大,不能让更多人参与到角逐伏羲神鉴的战事中来。 想到此处,他无奈点点头:“军长,我北屿十三宗已经商议过,同意协助军长夺回边镇十郡, 但请军长一定要信守承诺,夺回边镇后,将伏羲神鉴交给我!” 沈墨:“本军长只要失地收复,对那本天书不感兴趣,唯一烦恼的是,事成之后,这本书该交由何人保管。” 戴寒涛忙道:“自然是先交由我弈剑阁,弈剑阁身为北屿十三宗之首,代为保管伏羲神鉴,天经地义。” 沈墨微微一笑:“哦?是这样么?不过,有人在戴宗主之前来见过本军长,言谈之间, 对弈剑阁仍为北屿十三宗之首十分不服,更言伏羲神鉴可以交给北屿各宗任何一位掌门,唯独不能交给戴宗主。” 戴寒涛闻言大怒:“是谁敢如此污蔑我!” 沈墨摇摇头:“戴宗主莫要激动,不管那人所言是否属实,对本军长而言都不重要, 弈剑阁依然是北屿十三宗,我没有不将如此重要的书籍交你保管之理。” 戴寒涛用力一拱手:“好!明日,北屿十三宗七千弟子就出关,为军长夺回边镇十郡,但也希望军长记住你今日所言,如若不然,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本章完) 六十八 激战不休 …… 五月初九,边镇水泉城。 一支三百人的蛮兵,满脸狰狞,不断追击前方奔逃的数千百姓。 “取我弓来!” 相隔百步距离,为首蛮兵将领取来一张硬弓,将一支沉重的狼牙箭搭在弦上,张弓满圆,目光冰冷地瞄准了前方一名正在逃跑的妇孺。 飕~ 飞蝗脱弦刹那,如疾驰流星,贯速而去。 噗~ 正在逃跑的妇孺浑然不觉身后逼命危机,待闻听破空扭曲声时,锋利的箭镞已经洞穿她的后背,直接将她双足带离地面,向前飞行十余步,落地之际,已经气绝身亡。 “哈哈哈,看到没,对付这群南朝懦夫,就要用这种手段才行,记住了没!” 蛮将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放声大笑,向周围同伴炫耀着自己的战果。 士兵纷纷夸赞蛮将射术精湛,同时又有人一脸奸笑:“将军,那些女人这么射杀太浪费了,这半个月来,我们都很久没碰女人了,不如……嘿嘿嘿……” 蛮将闻言,向手下们露出一个会心笑容:“你们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开始,那些南朝的男人全部诛杀, 女人都抓起来,晚上让大伙尽兴,不管老的丑的,都不要嫌弃,给你就上吧!” “哈哈哈……” 淫笑声过后,蛮族士兵各个打了鸡血一般,各个面带疯狂,向那群手无寸铁的百姓追去。 而在百姓这边,眼见这群禽兽扑来,各个魂胆俱丧。 “完了,我们完了!” “这群禽兽,他们根本不是人啊!” “谁来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啊!” 绝望的情绪很快在人群中扩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浩瀚慈光乍现,照的蛮族士兵几乎无法睁眼。 下一刻,一群手持铁棍的宗门僧侣强势入场,直扑蛮兵而去。 砰~ 一声轰鸣,一名视线受阻的蛮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当头一棒,直接击碎天灵盖。 轰~ 另一边,一名僧侣一记横扫,将三名蛮兵尽数掀至半空。 “嗯?” (本章未完,请翻页) 蛮将见有人插手,疑惑之余,不由大怒,手持硬弓,豁尽三星修为攒射一箭。 疾驰狼牙箭长驱直入,眼看就要命中其中一名弟子时。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箭镞被应声弹开。 却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傲然而立,赤果的上半身金光大作,在其周身由梵文组成的光屏固若金汤,让敌人的箭矢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那是!” 蛮将震惊万分。 “本座金刚宗宗主,释宗延,尔等蛮人犯我中原疆域,今日,本座就替天行道,送尔等前去西方至如来跟前忏悔!” 释宗延暴喝一声,手中化出一条百斤半月铲,迎着数十蛮兵长驱直入。 噗呲、噗呲、噗呲…… 半月铲所过之处,蛮兵头颅纷纷落地,鲜血瞬间染红释宗延脚下的土地。 “啊,这……” 蛮将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这和尚居然如此可怖。 “快,拦住他!” 眼看释宗延要逼近自己,蛮将大吼着让下属继续阻挡。 “杀啊~” 就在这时,更多的金刚宗弟子加入战圈,与蛮兵彻底混战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凄嗥惨叫,声声不绝。 蛮兵虽然勇猛,但在失去战阵辅助后,对上修为总体高过自己的武林弟子,刹那间就落入了下风。 一个又一个蛮兵在痛苦中倒下,看的蛮将不由吞咽一下口水。 “南朝人介入了这场战争,必须立马回去通禀王上。” 蛮将打定主意,拨转马身欲走。 “吁~~” 然而刚一转身,胯下战马忽然一声长鸣嘶啸,险些将蛮将顶落马下。 等定睛看去,却见释宗延已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 “蛮夷,纳命来,啊~~” 释宗延一声怒吼,手中半月铲奋力一甩,卷起的气浪顷刻将蛮将坐骑拍成一团肉泥。 蛮将大惊,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脱身,落地之际释宗延已经高举半月铲杀到,吓的他忙横刀抵御。 咣~ (本章未完,请翻页) “噗~” 沉重的半月铲一击崩碎了蛮将手中弯刀,同时将他的手腕活生生给震断。 他狂吐一口鲜血,依然感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般,痛苦不堪,脚下一个踉跄,瘫倒在地。 “哈哈哈!蛮夷,死!” 释宗延此刻如同一尊死神,半月铲一下捅穿蛮将胸前铁甲,将冰冷的金属送入他的体内。 “啊~~” 蛮将痛苦的哀嚎起来,而释宗延却恍若未闻,半月铲奋力一抬,将他躯体挑至半空,任凭对手的鲜血淌满自己全身。 片刻过后,哀嚎声制止,蛮将已经没了呼吸,而其余蛮兵,也在金刚宗弟子都击杀之下,全部丧命。 “恩人啊~” 死里逃生的百姓见到危机已除,纷纷上前跪倒在金刚宗弟子面前,不断磕头膜拜。 “哈哈哈,各位施主请起,无需多礼,快逃命去吧。” 对与这种场面,释宗延很是受用,大度的让众人离开了。 等百姓们千恩万谢离开后,释宗延大声下令:“全体金刚门弟子听令,继续扫清城中蛮夷,将所有蛮兵驱逐出城!” “是!” 金刚门弟子士气高昂,开始在城中寻找其余蛮兵踪迹。 而在边镇其余各郡,北屿各宗弟子也对蛮兵展开了不同程度的围杀,一时间局势的混乱,让狼朝高层有些不知所措,也打断了苍宇天颢跟右狼卫之间的部署…… 琅山郡城内,独孤东旭手持各方传来的线报,面色万分凝重。 “呵,好一个沈墨,本以为伏羲神鉴能让中原武林将矛头都对准他,不想,他居然借我设的圈套,反向利用中原武林对付我狼朝,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中原武林的介入,独孤东旭基本确定,这一次狼朝内部之乱,十有八九是沈墨设下的局。 “一本杜撰的书籍,结合我给中原武林下的圈套,结果却是反噬自身,看来有必要调整一下战略,不尽快平息这场战争,狼朝将永无宁日!” 右狼卫立即修书一封,命人送抵云州城外正与曹季对峙的慕容灞手中。 “还不够,我要亲自去趟殷州见王上,中原武林的介入,以眼下边镇十郡四散的兵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必须集结全部兵力,先解决这些江湖门派!” (本章完) 六十九 狼朝反扑 …… 九龙关将军府内,沈墨对着新摆的沙盘紧蹙浓眉。 沙盘上,插满了各色旗帜,将边镇十郡地形尽数收入眼底。 “军长,你已经看了足足一个时辰,到底在观察什么?” 坐在沈墨身后的诸葛神机,轻摇羽扇,忍不住出声询问。 沈墨淡淡回道:“为将者,需掌控战场每一处细节,方可依照自身兵力众寡,排布出最有利的方案, 整个过程不得半点掉以轻心,否则,全军都会因为一个极小疏忽,满盘皆输。” 诸葛神机闻言起身,来到沙盘前,指着边镇十郡地形说道:“那么军长,你认为北屿十三宗能打败蛮兵么?” 沈墨:“北屿十三宗初入战圈,狼朝定会反应不及,遭遇前期的挫败,但等狼朝主力反应过来, 仅凭这些江湖草莽,想要跟严整以待的军队抗衡,无疑以卵击石!” 诸葛神机:“军长似乎很不看好江湖武林?要知道,论武功,他们每一个都在蛮兵之上。” 沈墨轻哼一声:“宗门自东周始至今,已有近两千年光阴,可否有过一次阻止改朝换代? 即便国力强如盛朝这般,宗门发展已至巅峰,依然无法阻碍其陨落的命运,知道这些事实, 先生还会觉得本军长可以对那些江湖草莽抱以希望么?个人武功再高,也有极限,然而千军万马的实力, 足以弥补自身战力不足的缺陷,接下来,该是狼朝开始反击的时候!” 诸葛神机非常认同沈墨此言,再次问道:“那么,军长觉得北屿各宗,首次失利,会从哪里开始?” 沈墨一指殷州方向:“殷州是通往云州必经路线,也是重要的后方补给,北屿各宗势必会想法夺回这块失地, 而狼朝镇守在殷州的,定是一位武功卓越,指挥有方的高手,至少这位狼朝将军的实力,不下与宇文定雄。” …… 殷州官道上,青竹会跟锦霞门两派合兵一处,一路追杀蛮兵至此,誓要抢在其余宗门之前,先取下殷州城,替云州解围。 然而,八百名弟子方至半道,忽然烟尘滚滚,旌旗招展,上万大军齐啸震天,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蛮兵,准备迎击!” 青竹会会长傅影桐轻喝一声,旋即命弟子做好战斗姿态,锦霞门门主江晏同时协助。 面对千军万马,严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异常的阵容,两人心中暗叹之余,相互用眼神交流一阵。 “哈~” “喝~” 自知对峙不利,两人同时纵身出手,妄图强占先机。 但是…… “放箭!” 飕飕飕飕—— 两千飞蝗腾空而起,化作漫天箭雨向宗门弟子迎空贯落。 噗、噗、噗、噗—— “啊~~” 一时间,惨嗥声四起,毫无防备的宗门弟子在箭雨倾泻之下,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只是顷刻之间,就已有两百名不及防备的弟子中箭失去战斗力。 “可恶!” 傅影桐跟江晏以气御守,挡下箭雨之后,不得不带领剩余弟子退出箭阵范围。 一时间,再也不敢继续说道冒进。 连日顺利的攻势,让这些宗门弟子信心爆棚,只觉蛮兵也不过如此。 甚至认为敌人就这样的实力胤朝上下居然会束手无策?换自己的话,早已将他们打爆了。 殊不知,这两日他们所击败的蛮兵,不过是一些小股落单的部队,缺少系统指挥,才会有此战果。 一旦狼朝反应过来,堂堂正正与之对敌,根本不是靠个人武力就能扭转的。 就在傅影桐跟江晏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狼朝军阵中,窜出一条不世身影,单手负背,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中原人?孤王问你们,为何要侵犯我狼朝疆域!” 傅影桐一看,居然是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顿时上前一步:“蛮夷无需多问,脚下土地本就是我胤朝国土,什么时候归你们番邦掌控了!” 苍宇天颢眼一沉:“看来,跟你们这群草莽多言无疑,观你们这架势,想必是中原宗门弟子, 好,今日,孤王便只身一人,一试中原豪杰的风姿!” 下一刻,苍宇天颢双肩一松,身上披风静默而落,摆出求战姿态。 “你们两人一起上吧,孤王若败,便主动放行,决不阻拦!” 傅影桐和江晏互望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青年如此嚣张,居然欲要以一敌二? “蛮夷小儿,休要猖狂,让我江晏前来会会你!” 江晏率先沉不住气,纵身一跃,一柄剑身中空的寒刃出手间,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近至苍宇天颢身前。 “寒江独影!” 锦霞门剑势一出,密集剑网铺天盖地,席卷苍宇天颢周身。 然而,纵使剑气密集,却在距离苍宇天颢身前三尺距离,无法再寸进半步,仿佛有一股无形气墙,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五星半修为,不差!” 苍宇天颢语气轻蔑,不可一世。 “但是,和孤王比,还差的太远了!” 苍宇天颢左手凝气,顿时寒气四溢,重重一拳砸向地面。 轰~ 大地仿佛承受不住这剧烈猛击,登时爆碎四裂,卷起滔天气浪,将江晏所施放剑气全数轰散。 “这……” 踉跄退后的江晏大感吃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样可怕的修为,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江门主莫慌,我来助你!” 一直关注局势的傅影桐明白对手实力,当即出手相助,一根青玉竹棒,挟裹开山之威,杀向苍宇天颢。 “颠倒山岳!” 傅影桐快步连环,在距离苍宇天颢三十步距离时,纵身一跃,豁尽五星修为,将竹棒当空落向对手。 “嗯?” 苍宇天颢轻吟一声,却是闲庭信步,悄然退后两步。 砰~ 竹棒落下,刚好砸在苍宇天颢脚前,地面也被这一击砸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以青竹为兵,竟能有如此千钧之力,中原武学,果然博大精深。” 苍宇天颢轻笑一声,算是赞许。 “不过,在孤王面前,你,依然只有一个下场。” 忽然,苍宇天颢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等傅影桐反应过来,一记冲拳已经砸中自己小腹。 “啊~” 一声惨叫,傅影桐手中竹棒脱手,整个人被震飞百步之外,迎空洒落一片血雨。 “傅会长!” 江晏大惊失色,向傅影桐落下方向惊呼一声。 “还有你!有这功夫分心么?” 砰~~ 苍宇天颢更近一步,一掌正中分神的江晏胸膛,也将他震飞出去。 (本章完) 七十 边军出击 …… “军长,如你所料,狼朝大军已然反应过来,七千宗门弟子,根本不敌,锦霞门跟青竹会在殷州被敌军阻拦,八百弟子全军覆没,傅影桐跟江晏,也不知所踪,怕是凶多吉少。” “军师想必也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何必跟本军长重述一遍呢?” “但是,在下还有一个疑惑,还请军长解答。” “说!” 诸葛神机犹豫半晌,开口问道:“在下对军长的布局感到异常疑惑,为何让北屿各宗弟子四散为敌,此举就不怕被蛮兵各个击破么?” 沈墨不露声色:“那以军师之意,本军该如何布置战术?” 诸葛神机:“北屿各宗主力合兵一处,以小股力量分散对付落单蛮兵,最后将其大股兵力引至地势险要之处, 然后凭借地形优势,与蛮兵周旋到底,如此一来,边镇义军能得到喘息,等休整完毕后, 便会与北屿各宗前后夹击,如此一来,蛮兵再如何骁勇,即便不败军心也会浮动, 最后再由边军主动出击,蛮兵此战定会大败!” 沈墨满意地点点头:“军师果然深谙兵道,但你再猜想一下,为何本军长不按军师所言那般布置。” 诸葛神机沉思片刻:“军长,在下实在不愿意将心中对你不利的想法说出口,毕竟……” 沈墨:“军师,抛开你心中对本军长的成见,再细细想想本军长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诸葛神机闭目凝思良久,摇摇头道:“抱歉,军长之意,在下实在不好揣测。” “是真的不好揣测,还是不愿意说出口?”沈墨冷笑一声,“不过无所谓,这场战争就是本军长一手主导,军师只需全程观摩便是, 只是希望此战过后,军师可以对本军长的成见少一些。”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是时候该出击了!” 沈墨一拍沙盘,大吼一声。 “来人,集结大军至点将台,本军长要点兵,出征!” …… 偌大的点将台前,经过三个月昼夜不息操练的新军,此时清一色换上了崭新的赤色军装。 改良过后的无缝铁甲,全部披在第一线战兵身上,足足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三万战兵,傲立在荡武军军旗之下,等候沈墨的到来。 在他们身后,是两万辅兵,位于二线队伍,身上装备自然不如一线战兵精良,但同样也是武装到了牙齿。 至于最后一万六千新兵,则充作后勤部队留守九龙关,同时肩负运送前线辎重的任务。 “咚~” “咚~” “咚~” 三声刺耳鼓震声起,沈墨步上点将台,凝视一圈底下荡武军将士,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战前演说。 “诸位,你们应该明白,本军长今日召集尔等到此点将台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错,你们马上就要面临从军以来第一场大战,三个月的操练,是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明日,你们就要离开这道万里长城,去收复属于我们中原人生存千百年的土地! 我知道,你们心中肯定有疑惑,眼下已经和平了,为何本军长要去打这场战争? 但是,这场战争不得不打,为什么?因为蛮人居然嚣张到冲入关内杀害了吴学义吴监军, 这可是朝廷命官,那群蛮人说杀就杀,这口气若不出,我大胤颜面何存? 是他们违背信约在前,怪不得本军长以此对待,所以,本军长请荡武军的将士们, 助我一臂之力,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狼朝蛮夷,一个惨痛的教训!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怕不怕死, 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谁也无法幸免!现在,宣布行军条例!” 话音一落,沈墨压根不给底下荡武军士卒半点反应机会,立马让吕友泉前来宣布行军条令。 “不听号令者,斩!” “擅作主张者,斩!” “出卖友军者,斩!” “兵不出力者,斩!” “擅离职守者,斩!” “污辱妇孺者,斩!” “顶撞上司这,斩!” 一连串的“斩”字,听在众军耳中杀气四溢,不少人捏紧了手中兵刃。 “斩杀一名蛮兵者,赏金二两!” “斩杀两名蛮兵者,赏金十两!” “斩杀三名蛮兵者,兵升两阶!”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斩杀五名蛮兵者,升任十长!” “斩杀十名蛮兵者,升任甲长!”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赏赐宣读,让军中不少人闻之不由眼红。 “乖乖,看样子,我能捞个甲长当当,再不济换成金子也不少啊。” 方北松已经开始畅想拿到金银后,又升职时的生活了。 荡武军为了刺激军中士气,以士卒各自表现,分为了甲乙丙三等。 三等士卒都是普通士卒,但各自待遇却不同。 丙等一月军饷是一两五钱白银,乙等二两五钱,最高的甲等兵,则是四两银子。 且甲等兵已经是军官候选之一,一旦军中职位有空缺,会及时让他们顶替。 艰苦的操练,需要有物质上的回报,才能安抚住躁动军心。 目前荡武军多是丙等士兵,只有拥有上过场的将士,才有资格角逐甲等兵这最高的待遇。 “每一团各自听清,战场上,一旦团长倒下,副团长顶上担任指挥,副团倒下,百长顶上,百长倒下,甲长顶上,以此类推,未听退令,不得后撤半步,临阵脱逃者,一律皆斩不赦!” 随着吕友泉最后的宣读结束,这场战前演说总算落幕。 沈墨虎目环伺,整个点将台前寂静无声。 忽然,他振臂一呼:“众军听令,即刻清点装备,明日闻号集结,将敌人欠我们的,一并全部讨回!” “喝~~” “喝~~” “喝~~” 三军将士振臂高呼,声浪层层叠叠,回荡在天际云霄。 誓师大会结束后,诸葛神机上前对沈墨说道:“军长,你的话术当真厉害,更是把将士的心理把握的恰到好处, 但是,光靠这些操练不过数月的新兵,就想打败骁勇的狼朝铁骑,军长以为有可能么?” 沈墨眼一眯:“南炎权臣刘裕,以三千步兵,大破北魏十万铁骑,听上去是不是也不可思议?” 诸葛神机脸色一变:“军长,莫要再提这段往事。” “哈哈哈,本军长并无他意,只是纯粹敬佩其用兵之道而已,军师,准备一下,明日,该出征了。” 话毕,沈墨飘然离去。 (本章完) 七十一 奇怪的布局 …… 五月二十八日,北屿十三宗在狼朝大军的反攻之下,伤亡惨重,五名宗主惨死沙场,另有各宗门二十六位长老级高手阵亡,七千弟子更是折损过半。 面对这样的代价,各宗不得不退守距离九龙关最近的边镇——权州。 而狼朝大军在独孤东旭的领导下,集结两万大军与三十六位四、五星高手,放弃对义军围剿,向北屿各宗残余发起了总攻。 “中原宗门,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权州城外,随着右狼卫独孤东旭一声令下,先锋五千铁骑以雷霆之势将北屿各宗后路尽数切断。 此刻的权州城,瞬间被孤立起来。 “真没想到,蛮夷居然如此深谙兵法,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才过短短几日就被扭转,我们还是太小看敌人了。” 封无极望着城墙外军阵严谨的狼朝大军,不无担忧未来结果。 不远处测戴寒涛阴沉着一张脸,心中再也没有了能得到伏羲神鉴的奢望,只觉的自己这战被沈墨给坑惨了。 按理说,个人武力方面,北屿各宗弟子还是要强过蛮兵不少。 但是,一旦狼朝大军有了系统指挥,结阵而战后,这种武力上所展现的优势顷刻间化为乌有。 远程有强弓劲弩阻挡,近身那铁甲连环阵容固若金汤,更有闻名天下的狼朝铁骑,在撤退之余又能给自己造成巨大伤亡。 虽然与敌交战时,也有不小斩获,可跟所造成的损失相比,已经是一败涂地。 宗门要培养一名优秀的弟子,即便是外门弟子,从起习武开始到成长完善,至少需要八九年光景,一旦折损,想要补充又得花费巨大心力跟精力。 相比之下,军队的兵源补充就要从容的多,加之有整个国家在后方支持,人力物力源源不绝,最慢一名士兵操练一年后就能投入战场,成长速度远不是宗门弟子可以比拟的。 这也是为什么武林各派立足中原南北两千年,却始终无法撼动历代王朝的地位。 “我们退吧,这样打下去,伏羲神鉴没有得到,怕是我们的损失比现在还要巨大。” 释宗延觉得没必要继续在这里与蛮兵继续纠缠下去,他此次带来的一千金刚门弟子,目前也只剩下七百人了,实在没信心继续跟狼朝硬刚下去。 他的话,得到了其余宗主的认可,眼下虽然自己被敌军包围,但是豁命突围的话,成功概率还是非常高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唯有封无极跟戴寒涛两人,面色凝重,没有表态。 显然他们心中还是对伏羲神鉴有些念想,加之折损了这么多人,最后却什么都没捞到,实在不甘心。 释宗延似乎看出了两人心态,立马劝说道:“两位掌门,你们还想着要那天书么?保命最重要啊! 更何况,书在沈墨手中,我们回去直接逼他拿出开不就行了?本座就不信,我们北屿各宗那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戴寒涛闻言,眼前一亮。 只觉释宗延所言不差,为何一定要听从沈墨摆布呢? 既然书在他身上,直接威逼他取出不就行了? 封无极也是抱着同样想法,跟戴寒涛互视一眼。 “告诉各宗弟子,我们准备回转九龙关!” 戴寒涛拿定主意,决议撤退了。 呜~~ 可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角号声在天际回荡。 众人回头望去,目露疑惑之色。 “喝~~” “喝~~” “喝~~” 喝声震宇,气势恢宏,就连独孤东旭闻之也是脸色一变。 “报~启禀右狼卫,胤朝大军,忽然出现在铁骑军后方,贺兰将军让属下请示,该怎么办?” 独孤东旭闻言,目露沉思,缓缓起身道:“如我所料,这场战争果然是沈墨的阴谋,传令贺兰将军,让他的部队撤回主营待命!” “遵命!” 斥候走后,独孤东旭起身看向权州城,淡淡说道:“胤朝文武中,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变数, 不过这样也好,这边镇十郡,便是你这变数的葬身之所!” 同时,权州城内宗门弟子以及百姓也得知了胤朝边军到来,尤其那些百姓,更是激动地忍不住落泪。 “太好了,朝廷还没有忘记我们!” “王师来了,这次我们得救了!” “这五年时间,我们可总算熬到头了。” 对于胤朝这个国度,边关百姓还是很有认同感的,自发为身为胤朝子民一份子感到安心。 加上沈墨杜撰的书籍宣传效果,更是让这些受狼朝统治的中原底层百姓,杜绝了接受沦为奴隶的可能。 所以,当城 (本章未完,请翻页) 门大开之际,城中百姓夹道欢迎,纷纷拿出为数不多的口粮,前去犒劳三军。 沈墨入城后,没有跟百姓有过什么交集,而是带着诸葛神机,快步来到北屿各宗所在地址,急切询问战况。 戴寒涛一见到沈墨,冷哼着说道:“军长,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要再迟一两日,我们北屿十三宗所有弟子,怕是都要埋骨黄沙了。” 沈墨没有接他的话,直接问道:“战果如何?” 戴寒涛:“军长不是看到了么?现在我们已被蛮兵团团包围,寸步难移。” 沈墨闻言闭目,身旁的诸葛神机轻摇羽扇问道:“戴宗主,数万大军出关,所需准备物资兵械皆是天文数字, 还请宗主见谅,军长已经尽最大努力加速出兵进度了,还请宗主放下心中成见,及时禀报眼下具体战果。” 戴寒涛可以不给沈墨脸色,但诸葛神机的脸面还是要敬上数分,直接回道:“我北屿各宗按照军长部署,本以夺取边镇四郡之地, 只是不想,蛮兵反应如此迅捷,在回过神后,先是集结大军将我们所守之地各个击破, 我们首尾无法相顾,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才退守权州固守。” 诸葛神机闻言,看了沈墨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失望。 沈墨心中冷笑,莽夫终归是莽夫,空有血勇之气,却无半点谋略头脑。 一不会利用本地百姓对狼朝不满情绪,二不会主动联系义军联合对敌,只会凭借自身武力,妄图扭转一切。 “本军长知晓了,多谢你们的付出,接下来,就交由本军长来处理!” “那军长答应我们的条件呢?” “边镇十郡还未收归,暂时不能将伏羲神鉴交给你们!” “军长,你难道……” “戴宗主不要误会,你们的付出,本军长看在眼中,等战事平定,无论结果如何,伏羲神鉴定会双手奉上,现在,本军长要为这场战争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军长意欲何为?” “自然是直取殷州,擒贼擒王!” 沈墨话刚说完,诸葛神机一脸不可置信。 深思熟虑之后,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 “军长,你可真是狠毒无比啊!” 明白沈墨用意后,诸葛神机心中不由一片冰凉。 (本章完) 七十二 煎熬 …… 三万边军,两万狼朝大军,两军对垒,彼此相隔一里之地,阵列与权州城之外围荒野! 对与沈墨的举动,即便精明如左狼卫,也是对此十分不理解。 “野战,对胤朝大军而言,万分不利,这沈墨为何会放弃城关坚守,选择主动出击?嗯?” 这一刻,独孤东旭甚至怀疑这沈墨根本不懂用兵。 但是,理智告诉他,此事没有这么简单,胤朝君主再昏庸无能,也不会让一名毫不知兵的将领,镇守如此雄关。 一时间,独孤东旭竟是没有主动选择骑兵出击,而是踌躇不定,努力猜测沈墨此举用意。 而在荡武军这边,沈墨则在马背上双目紧闭,战场上那肃杀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智。 “总计花费五千点兑换值,是否确定换取?” “确定!” 脑海中,系统界面一栏被沈墨用意念快速转动,迅速置换了一些特殊道具。 这些道具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而是冷兵器时代,对阵骑兵的绝佳防守利器:拒马枪。 一点兑换值一条拒马枪,沈墨足足换取了两千条,涵盖了骑兵正面冲锋的所有路线。 一条拒马枪,长达六米,三条连成一线,空隙之间用四条铁链捆锁,埋与沙地之中,只要骑兵进入二十步距离,一旦拉起拒马枪,就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 剩余三千点兑换值,沈墨换取了二十枚爆裂蛊,在兑换完物品刹那,系统界面一转,顿时呈现一张敌我双方阵型布局图。 只要一个意念转动,就能将系统兑换的物品按照自己的意志,布置到该有的位置。 这一点,沈墨已经驾轻就熟,上一次九龙关大战,就已经体验过一次。 足足一刻钟功夫,沈墨已将拒马枪跟爆裂蛊布置完毕,随后气定神闲目视敌军阵型。 “军长,有把握么?” 身侧的诸葛神机,见沈墨久久闭目不语,忍不住问道。 “本军长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七成胜算,足矣应付眼前蛮兵!”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诸葛神机闻言,微微蹙眉,看向四周瑟瑟发抖的荡武军,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目光。 “军师,你莫要怀疑本军长的动机,我再残忍,也不会让自己下属白白送死,何况,根本没有那必要!” 沈墨话音一落,回头看向身后关谨弦:“关将军,让你的部队稳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遵命!” 关谨弦大声领命,转身向射手部队走去! 两军沉寂足足一个时辰,眼看已达正午时分,竟是都没有率先出击。 临近六月,烈日正盛,加之焦躁的氛围,让两军士卒都心生不奈。 独孤东旭死死盯着远处荡武军,思索良久,手一挥:“让弓弩手先试探。” 一声令下,两千蛮族射手整列上前,弯弓搭箭,将冰冷的箭镞齐齐瞄向半空。 “放箭!” 飕飕飕飕—— 狼朝射手松弦刹那,箭雨腾至半空,遮天蔽日向荡武军阵前攒落。 “防御!” 一声大吼,为首刀盾手立马举起手中圆盾,组成一道盾墙。 笃笃笃笃—— 一连串的轻响在刀盾手耳畔回荡,这些初次经历战火洗礼的新兵各个咬紧牙关,努力克服内心恐惧,只为挡住眼前最凶残的敌人进攻。 第一波箭雨落下,独孤东旭抬眼望去,未见对方阵型有变,不由赞叹一声:“这群士兵,倒是沉的住气,至少比之前那些南朝边军表现要好,居然没有崩溃。” 然后,手一挥,示意继续攒射。 第二波箭雨眨眼即至,这一轮的攒射总算收到了战果。 噗呲、噗呲、噗呲—— 箭雨落入阵中,荡武军数十名士兵未有防护的身体各处被箭镞那刁钻的角度洞穿,纷纷惨叫着倒地。 有两名士兵更是面颊被洞穿,抓着箭杆倒在地上不断发出阵阵闷哼。 “妈呀~” 未被射中的士兵,庆幸同时,心有余悸地看着倒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同伴,第一次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顿时人心惶惶。 不等他们回过神,第三波箭雨再次迎空落下,再度将一片长矛手放倒在地。 三波箭雨,军心已然浮动,不少士兵胆寒俱裂,看着一名又一名同伴,在凄厉的哀嚎声中被辅兵带走,顿时没有了抵御的勇气。 “不干了,老子不干了!” 终于,一名步兵手丢开手中长矛,转身挤开人群想要临阵脱逃。 可就在他推倒第三人时,梁未峰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不等其反应过来,冰冷的剑尖已然刺穿他的咽喉。 “临阵脱逃者,斩!” 梁未峰轻描淡写一句话,让周围本想紧随那长矛手脚步逃跑的步兵心惊胆颤,再看那被就地正法士兵的尸体,不得不继续忍着死亡阴影笼罩,强迫自己克服恐惧,继续硬着头皮列阵。 诸葛神机见到这一幕,提议道:“军长,总这么挨打,再精锐的部队都做不到列阵有素,是不是该还以颜色?挫挫敌军的锐气,让弓箭手反击吧。” 沈墨摇摇头:“军师凭什么觉得这是在挨打?” 诸葛神机眉头一皱:“军长莫要告诉在下,你这是在练兵?” “哈……”沈墨轻笑一声,正色回道,“关谨弦的射手还不到时机,本军长在等,等歼灭这股蛮兵的绝佳时机!” “哦?”诸葛神机本能回头看了眼远处权州城轮廓,奇道,“莫非军长以为北屿十三宗不会坐视不理?” 沈墨:“军师,你的试探毫无意义,本军长不会指望那群莽夫有什么大局观,这一次,我就要堂堂正正击败狼朝铁骑,请军师拭目以待!” 见沈墨信誓旦旦,诸葛神机也就不再相劝,静静关注起战场局势。 七轮箭雨攒射,独孤东旭望向荡武军阵列,见其阵容依然严谨,丝毫没有混乱迹象,不由轻笑一声。 “两种可能,第一种,对面这支军队是精锐中的精锐,第二种,故作镇定,实为强弩之末。” 独孤东旭沉思片刻,再次下令:“传令,让贺兰将军的铁骑,去试探一下敌军真实实力,究竟如何吧!” (本章完) 七十三 故技重施 …… “哈~” “唏律律~~” “咯哒哒~~” 五千狼朝铁骑出阵,守在阵前的狼朝步兵有序让开一条道路,顷刻间乌云盖顶,黑压压一片,向荡武军缓缓逼去。 铮铮铁蹄轰震宇,骑卷彤云裂风残。 目睹逼近的黑色铁浪,荡武军的战士无不浑身颤抖。 即便军中拥有一定武学修为的士卒,在见到这等杀气密云的场景,都会产生一股致命的无力感。 个人力量,在这等恐怖实力面前,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短短一里之距,卷起的沙尘已经将荡武军的士气摧残的所剩无几。 这就是骑兵,主导冷兵器战场的王者所带来的威慑力度。 “这种地形,这种武力,沈墨,你又该如何从这股骑浪吞噬风暴中,扭转战局呢?” 独孤东旭静静注视铁骑席卷冲锋的情景,迫切想要明白对手到底有什么手段来遏制这样狂暴的力量。 然而,就在荡武军处在崩溃边缘时,铁骑行军过半瞬间…… 轰~~ 一声暴响,埋藏在骑兵脚下的爆裂蛊受外力挤压,瞬间窜出地面,轰然炸开,形成一道道长达三百步的绿色毒雾,将五千铁骑全数包裹其中。 “嗯?什么时候埋的毒?” 诸葛神机目睹这一幕,不由大感意外。 “毒雾?” 另一边的独孤东旭见到这一幕,也是蹙紧了眉头。 对与沈墨这种手段,谁都没有提前料到。 “这样啊……”最初的震惊过后,独孤东旭立马静下心来,“单想凭借这种毒雾,就要我重蹈宇文定雄覆辙? 沈墨,你如果是这么想的,那就太天真了,左狼卫犯下的错误,我右狼卫又岂能犯下呢? 为了以防万一,在大军每次出征前,我就让麾下所有士卒服下了解毒丹,这种区区小毒,绝不会影响将士战力!” 荡武军这边…… “军长,听马蹄声,敌军似乎没有因为毒雾扩散而有半点停滞迹象,你这一手故技重施,怕是要落空了。” 面对诸葛神机的置疑,沈墨却是嘴角一撇:“看来敌军已经提前服用了解毒丹,这等小毒奈何不得对手,军师,你说,本军长现在该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现在投降,在下以为军长也许还能留条性命。” “军师就这么想要认输了?”沈墨反问一声。 诸葛神机:“莫非军长还有后手?” 沈墨道:“人或许能服解药避开毒雾袭扰,那么,马匹呢?” “嗯?” 诸葛神机闻言,疑惑一声。 “吁~~” 忽然,一阵马鸣嘶啸回荡,毒雾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声。 骑兵胯下战马口吐白沫,在距离荡武军阵前百步距离,纷纷四足跪地,将马背上的骑兵全数掀落在地。 高速冲刺的骑兵忽然停下步伐,直接结果就是人仰马翻,加上视线受阻,身后依然前进的马匹也会因此遭殃。 短短一瞬间,毒雾中的蛮族骑兵部队,开始自乱阵脚,马蹄践踏同伴的躯体,同类相撞导致蛮族骑士跌落尘埃,未至军前交战,就已经折损过千。 而立于阵前的荡武军将士,也难得松了一口气,开始在各自上司喝令下,全神贯注将注意力瞄向视野盲区。 …… “失算!” 感受到毒雾中变故,独孤东旭立马自责一声。 不过,很快他就气定神闲:“纵使如此,你们这种手段依然只是徒劳无用, 因为,狼朝铁骑的威名,从来不单单只是在马背上而已!” …… “杀啊!” 就在沈墨以为狼朝铁骑必将大乱之际,一阵震天咆哮回荡。 数百名骑兵弃马前进,挺着骑矛向荡武军阵前汹涌而至。 “呃~” 为首整排步兵见到这一幕,吓得不由自主退缩半步,不少人双眼发直,忍不住吞咽一下口水。 “再退,斩!” 身后,李长军淡淡一句话,及时止住了骚动的军心。 “长矛平端,刀盾手掩护,莫要让任何一蛮兵,从你们身边经过,准备战斗!” “喝~~” 一声长喝,初涉战阵的荡武军士卒,即便再如何心头恐惧,也只能硬着头皮顶在战阵前沿。 “杀啊~~” 狼朝铁骑依然咆哮着向荡武军杀来,冲开毒雾的他们如同饥饿的狼群,将眼前南朝军队视作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为绵羊,准备疯狂啃噬。 “准备~” 李长军目睹敌人近入眼帘,慢慢举起左手。 “刺~” “喝~” 噗呲、噗呲、噗呲…… 一声令下,一阵长啸,上千条长矛同时攒出,如一条条蛰伏已久毒蛇,猛然刺向面目狰狞的“狼群”。 顷刻间,利刃破躯声回荡,上百名狼朝骑兵的胸膛被无情洞穿。 不少人身上甚至同时被三支长矛贯穿而亡。 但同时,侥幸避开长矛直刺的蛮兵,立马借助同伴已亡躯体卡住长矛的空档,纷纷绕开长矛攻势,转身扑向刀盾手阵营。 而那些刀盾手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当狼朝骑兵那近乎扭曲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刻,各个冷汗淋漓,一时竟是忘记该如何反击。 噗呲、噗呲…… 一阵血雨腥风,数十名刀盾手倒在敌人屠刀之下,眼看战阵岌岌可危,就要被这数百铁骑蛮兵攻破,李长军眉头一皱,当即有了决断。 “蛮夷,我日里凉!” 李长军猛喝一声,一个箭步补上一名倒下刀盾手位置,手中钢刀对准一名蛮族铁骑就是狠狠一刀。 噗呲~~ 蛮族骑兵顿时人头飞离肩膀,喷溅一道三尺血雨后倒落尘埃。 “给我死!” 一招手刃敌人,李长军咬牙切齿,又是一刀割开一名蛮兵脖子,任凭沸腾的鲜血溅红自己脸颊。 噗…… 就在李长军要砍向第三人时,一支破甲骑枪洞穿了他胸前护甲,直接贯入胸膛之中。 “啊~~” 剧烈的疼痛,让李长军震天长啸,双目死死瞪着眼前刺伤自己的蛮兵,脸上同样是万分的狰狞扭曲。 “跟老子同归于尽吧!” 李长军口吐鲜血,不顾自身伤势,忽然压住插在胸口的枪杆,用力往下一压。 “呃~” 那蛮兵顿时一个踉跄,身形不稳柜倒地。 “死!” 随即,李长军用尽最后余力,狠狠掷出手中钢刀。 飞旋数圈,钢刀刀刃直接顺着蛮兵眉心,贯穿他的天灵,登时红白脑髓飞溅,蛮兵已然没了呼吸。 (本章完) 七十四 死战 …… 噗呲—— 李长军奋力抽出贯穿胸口的长矛,登时喷出一股血箭,发出刺耳“呲响”。 长矛离体刹那,李长军只感全身冰冷一片,甚至连哀嚎都不及发出。 “杀……杀敌……杀……” 意识模糊之际,他依然举着带血的手掌,努力发出嘶吼之声。 “杀啊~” 周边同伴感受到李长军的气势,立马再度集结一起,提盾亮刀阻挡蛮兵掠阵。 “杀……” 留在人世最后一眼,李长军吐出生命中最后一个字,旋即闭上了双眼。 他用生命为代价,唤醒了士兵的血勇,助他们克服了对敌的恐惧。 此时此刻,李长军已经真正成长为了一名优秀的军人。 虽然,这样成长,似乎太过残忍…… 回过神之后,蛮兵与荡武军展开了激烈的短兵搏杀。 血雨飞溅间,双方不断有人倒下,战事变得胶着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狼朝军中…… 独孤东旭目睹此景,忍不住叹道:“中原边军,居然变的如此悍勇,若是不及早将沈墨以及眼前这支大军歼灭, 狼朝入主中原,将会有数之不尽的变数!” 心思敲定,他看了一眼毒雾中的骑兵,闭上双眼。 “铁骑部队,应该已经恢复了!” 荡武军阵…… 诸葛神机默默注视战局变化,又不时将眼角余光瞥向身侧的沈墨。 “军长,在下想要提醒你一声,此毒并不致命。” 沈墨:“嗯,多谢军师提醒。” 诸葛神机:“军长难道还不动用弓箭手么?” 沈墨:“时机未至,弓弩手不得妄动。” 诸葛神机见沈墨依然面不改色,也就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 “吁~~” “咯哒哒~~” 战马嘶啸,震天动地的彻响再度在战场上回荡。 毒雾中,两千喂下解药的战马重新驮起蛮兵,带着虎贲之势,向荡武军大阵袭来。 “撤!” (本章未完,请翻页) 身后同伴的到来,让挣扎在荡武军前线的蛮兵立马撤出战圈。 这些蛮兵不愧为狼朝精锐,即便视线受阻,依然可以从容避开同伴战马的冲撞,安然离开战场。 “是时候了!” 乍然,沈墨一声冷笑。 紧接着,平地忽然犁起千丈尖刺,粗厚的拒马,覆盖整个战阵前沿,呈六十度角,瞄准了处于冲刺阶段的铁骑。 “不妙!” 毒雾刚消散,一马当先的贺兰目睹敌军阵前的拒马枪阵,顿时冷汗直冒。 “退!快退!” 他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回应的确是沉重的马蹄声,以及蛮兵那独有的吼叫声。 “砰~~” 一名蛮族骑兵首当其冲,重重撞在一支拒马枪上。 锋利的拒马枪顷刻间就洞开了战马的下腹,直接从马背贯穿,顺带将坐在马鞍上的骑兵一并扎穿,活活钉死在枪刃之上。 另一名蛮族骑兵,仗着自身骑术精湛,在战马靠近拒马枪两步距离时,猛拉缰绳,纵马高高跃起。 “噗呲~” 但他忘记了,摆在他面前的,不是只有一根拒马枪,而是足足三层! 当他落地之时,马腹同样被刺穿,马背上的蛮兵也被高高掀起,惨叫着落入第三层的拒马枪上,直接刺穿右胸而亡。 还有数十名骑兵,侥幸从拒马阵缝隙间避开危险,却也因此让战马失去了速度的优势。 而守在阵前的长矛手则抓住时机,齐齐刺出冰冷的寒刺,将他们一个个捅落马下。 “混账!” 身为骑兵统领的贺兰,亲眼目睹麾下同伴一个个阵亡,顿时怒不可遏,咆哮一声,一个纵身飞离马背,施展四星修为,扑向荡武军大阵。 “给我退下!” 就在贺兰跃过三道拒马阵,即将落地之际,忽然一条雄浑身影挡在眼前,挥舞着一双沉重铁拳,狠狠向他砸去。 “可恶!” 砰~ 贺兰轻喝一声,空中奋力一脚踹去,刚好与铁拳对轰,借力退向后方。 秦泰岳一拳砸落,在贺兰落地仅离身后拒马枪两步时,果断近身再度施展绝学。 “横式·破!” 豁命一拳, (本章未完,请翻页) 直逼贺兰门面。 贺兰立足未稳,仓促间回身一掌,登时被对手强劲内力轰退两步,后背刚好触及拒马枪锋。 “嗯?” 贺兰感受到背心刺痛,已然明白眼前高手用意,正准备反击之时。 “铁腿定江山!” 迎空一腿袭来,武殿生一记重腿直接命中贺兰胸膛。 噗呲~ “啊~~” 拒马枪破开贺兰胸膛,鲜血如雨飘落,竟是被活活钉死在这残酷的战场之上。 “拒马枪,不愧是骑兵最大的克星。” 诸葛神机见到战局变化,顿时明白了沈墨的用意。 “军长,你施放毒雾的用意,不单单是让马匹失去用武之地,而是让敌军松懈之余,给予最大伤亡?” 沈墨没有否认:“兵者,诡道也,没有足够的准备,本军长又怎么可能将这些操练不过三月的新兵,放在正面战场与狼朝精锐铁骑对抗呢?” 诸葛神机:“失去了骑兵优势的狼朝大军,在机动性能上也就失去了先手之机,军长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五千蛮族铁骑的覆灭,这一战,在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沈墨冷冷一笑:“还不够,这样就想击败整个狼朝大军,根本是痴人说梦,本军长这次行动目的只有一个。” 他一指奋战中的荡武军士兵:“将他们磨练成一支合格的军队,让他们明白,蛮兵,不过如此!” 诸葛神机不语,继续看向战场。 狼朝军中…… 目睹贺兰所部铁骑一个个倒在敌军阵前,独孤东旭只觉浑身一片冰冷。 “敌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设下的拒马阵?为何之前我一直都不曾得到过这方面的情报?” 这是独孤东旭百思不得其解的所在,脚下这片土地他近几个月来少说也走了不下十几遍,就是没发现过任何异样。 可现在,他已经无暇去研究这个异数了,独孤东旭该做的,就是及时止损。 “鸣金,收兵!” 尽管万分不甘心,独孤东旭也只能选择撤兵。 一旦失去骑兵之助,无论是威慑力,还是情报搜集,都会有十足的阻力。 更何况,狼朝现在的敌人,不只有眼前沈墨部,更有散布边镇十郡的义军…… (本章完) 七十五 目的 …… “退了,蛮兵退了!” “我们赢了!我们打赢蛮兵了!” “哈哈哈哈~~” 望着潮水般退却的蛮兵,荡武军将士顿时欢声雀跃,紧绷的神经松懈一瞬,立马尽情发泄出来。 原来自己真的能打败蛮兵,真的可以在战场上战胜强敌,三个月的煎熬,没有白费! 不少人激动之余,更是落下了五味杂陈的泪水。 尤其那些书生,在亲身经历生与死之间的磨砺后,心理上产生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比考上功名时更令人着迷,就是无法用言语和词汇来形容。 “跑了?” 唯有沈墨,在见到狼朝大军撤退时,皱紧了眉头,丝毫没有因为战胜对手而有半点异色。 “可恶,居然就这么跑了!还以为他们会死磕倒底!” 一旁诸葛神机见到沈墨脸色阴沉,出声问道:“军长,你对眼下结果还不满意么?毕竟,敌军退了!” 沈墨没有发言,只是心中默念,打开系统界面,直接看最后一项兑换值。 除去五千成本,只增加了3000兑换值。 一名骑兵给五点兑换值,算上内中军官以及贺兰之死的额外收益,沈墨粗略估算这一战,只歼灭不足两千的蛮族铁骑。 这种胜利虽然可以让人士气大增,却无法对整个战局起到关键作用。 回过神后,沈墨对诸葛神机询问,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计划不如预期,先回权州城休整。” 话毕,拨转马身,下令撤军。 诸葛神机对沈墨的回答有些意外,细想之下也不知该他到底在筹谋什么,只好一并跟上。 …… 傍晚的权州城内,灯火通明,将士欢声笑语,一起庆祝今日的胜利。 而沈墨跟诸葛神机没有参与这场狂欢,只是带着一众老营将士,站在城头前,默默注视着白天战死的七百荡武军将士。 “走好,本军长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我答应你们,只要我还有口气,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 战争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要死人的。 经历过九龙关战役后,沈墨心理素质异常过硬,默默向这些阵亡将士道别后,命人一把火将遗骸烧了。 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沈墨眼神阴沉,一旁的诸葛神机始终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等火葬仪式结束后,诸葛神机对沈墨说道:“军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沈墨:“下一步,向殷州城进发,既然已探知镇守殷州要塞的蛮族将领就是狼朝酋奴,那就一战送其归天,尽挫敌军锐气。” 诸葛神机轻哼一声:“军长,你说的可是认真的?” 沈墨白了他一眼:“本军长像是在开玩笑么?” 诸葛神机:“军长,你想直接与苍宇天颢交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苍宇天颢文武双全,是狼朝数百年来,最有作为的君王!” “那就更应该将他除去!”沈墨说道,“以免他未来成为我中原最大的隐患。” 诸葛神机深吸一口气,正色问道:“军长,在下想跟你确认一事。” “军师请讲。”沈墨点点头。 诸葛神机:“我,到底算不算是荡武军军师?” 沈墨:“本军长亲自认证,你自然是我边军军师。” 诸葛神机:“既然我是军师,为何军长布置的战略至今都要瞒着在下?是对在下不信任么?” 沈墨笑着摇摇头:“军师何出此言?本军长自然是对军师万分信任。”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既说信任,又为何处处都隐瞒自己真实目的?军长,在下可是调动整个诸葛家族的情报网为你效力, 你难道连这点小小的信任都不愿意给在下?我该说军长你是太过谨慎,还是一直对人有防范之心?” 沈墨单手负背:“军师所言,也有道理,那么军师想问本军长什么?” 诸葛神机直接了当:“你攻打殷州的真实目的!” 沈墨沉默片刻,上前半步,俯身在诸葛神机耳边说了一段话。 诸葛神机闻言,顿时双目圆睁:“军长,你……” 沈墨:“军师!本军长已经将计划合盘托出,本来这场战事你无需介入,但既然已经知晓本军长计划,你就不能继续坐视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理,也该为荡武军出点力了。” 诸葛神机深吸口气,轻笑摇头:“罢了,就当在下上了你的贼船,我会尽力配合你,将这个计划完美达成。” 沈墨不语,看向城墙之外落日余晖,任凭风沙将自己的披风吹的“啪啪”直响。 翌日…… 一夜休整过后,荡武军全体将士士气十足,早早就在城门外集结,等候继续进军。 昨日的胜利,让这些初涉战场的边军士卒气势恢宏,扬言一个月内要收复边镇所有失地,显然是自信心爆棚的过头了。 封无极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外千军万马的情景,在诸葛神机从他身边经过时,忍不住拉住他问道:“诸葛先生,你们打算进军何处?” 诸葛神机轻叹一声:“封掌门,军长心系云州城义军首领安危,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打通殷州至云州的补给通道,早些与曹季将军汇合。” 封无极一惊:“沈军长是不是疯了?镇守在殷州要道的,可是一支上万人精锐部队,为首一员敌将武功高强,我们几次派人硬攻,都无法突破此人防线。” 诸葛神机回道:“昨日狼朝大军进犯,你等不也束手无策?若不是军长大军到来扭转乾坤, 封掌门觉得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么?兵道不同武道,除开武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谋略, 面对强敌,无谋之人只能正面硬拼,而有勇谋者,会以战场变局思索准确的方案,来赢取胜利, 封掌门,这军中之事,不是你们江湖各派能明了,还是回北屿吧,军长说了,九龙关大门随时为你们洞开。” 封无极:“诸葛先生,我们离开可以,但军长答应我们的事……” 诸葛神机:“封掌门,军长做事自有想法,你无需怀疑他的动机,我想他到时候,会同意将伏羲神鉴交给你们。” “我需要一个期限!”封无极有些不耐烦,“这也是戴宗主的意思,北屿各宗为这次边镇之战付出了不少代价,不可能这样空手而归。” 诸葛神机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请封掌门转告戴宗主,且在权州等候,只要军长活着回来,伏羲神鉴双手奉上,在下要离开了,不送。” 说完,诸葛神机摇着羽扇,消失在了封无极疑惑的眼神中。 (本章完) 七十六 殷州之战上 …… 殷州官道上,苍宇天颢傲立阵前,冷眸直视远处荡武军阵容。 在他身后,三万五千大军宛若饥饿的狼群,怒视着来自中原的军队。 独孤东旭来到苍宇天颢身侧:“王上,对面便是沈墨所领的南朝边军,数日前我曾与其交过手, 这支军队异常的悍勇,足可称之为精锐,且那沈墨诡计多端,让我大军损失不小。” 苍宇天颢双手负背,静静盯着二里外的荡武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右狼卫已经确信,边镇十郡乱局,便是这沈墨从中作梗?” 独孤东旭:“十有八九如此,不然,无法解释其出现的动机,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苍宇天颢轻笑一声:“右狼卫,看来你的计策失效,那些江湖宗门非但没有跟沈墨为敌,反而甘心为其所用。” 独孤东旭轻叹一声:“是臣下把事情想的简单了,不想这沈墨居然有这等能耐,确实让人始料不及。” 苍宇天颢:“右狼卫不必自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便你此计策失败,依然对我狼朝没有太大影响, 既然南朝边军出现在边镇十郡,孤王就认为是中原毁约在先,也有了借口向南朝进军。” 独孤东旭:“王上英明,但眼下必须尽快平定这场战乱,王室和贵族各部,目前对王上的身份已然起疑, 此刻怕是流言已在各部传播,这对王上而言,十分不利。” 苍宇天颢:“孤王清楚自己的处境,狼朝好不容易一统,决不可再度陷入分裂局面!” 独孤东旭:“既然王上已有定策,便趁此机会,将沈墨以及他的军队,消灭在此地,只是……” 见独孤东旭欲言又止,苍宇天颢问道:“右狼卫还有何顾虑么?” 独孤东旭摇摇头:“臣下只是觉得非常奇怪,为何沈墨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主动出击殷州,这不符合兵家常理?” 苍宇天颢:“或许他是想跟曹季汇军,借助强势兵力夺回边镇十郡?” 独孤东旭再次摇摇头:“还是太不符合常理了,边镇十郡中,唯有殷州和云州之间拥有我狼朝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主力镇守, 如果我是敌将,必会先取防御薄弱的琅山,救出困在内中三万叛军,以此壮大自身兵力, 而不是孤注一掷,直接与我朝主力接战,这一切实在是超出了我的算计,太不符合常理了。” 苍宇天颢眉头一皱:“那右狼卫对此有什么看法?” 独孤东旭伸出两根手指:“两点,要么沈墨不过一介莽夫,不懂用兵之道。” 苍宇天颢轻笑一声:“不懂用兵?他若不懂用兵,左狼卫又是怎么兵败被杀? 更何况不久之前,他在权州城下,已经败过右狼卫你一次。” 独孤东旭:“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他这么做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只是这阴谋,我还无法料算。” 就在这时,荡武军方向沙尘滚滚,一队骑兵已然逼近狼朝大军阵前。 “蛮夷奴酋何在!?” 行至阵前百步,马背上的武殿生提起内力一声大喝。 苍宇天颢没有犹豫,直接步出阵列,双手负背傲立军前,目视对手不怒自威:“孤王便是狼朝君主,你朝大军现在所立之土,乃我朝疆域! 告诉孤王,为何要违反契约?莫非胤朝上下皆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如果是这样,孤王真是对你们太失望了!” 武殿生闻言暴喝道:“奴酋休要颠倒黑白,我荡武大军为何会出现在边镇之地,还不是因为你们杀害我边关监军, 到底谁在背信弃义?我朝现今是师出有名,劝你们最好给一个合适交代,否则,兵戎相见之时, 定要你们这群蛮夷死无葬身之地!” 苍宇天颢眉宇紧锁:“你说我朝杀害了你们的监军?可有凭证?” 武殿生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我们军长说了,这件事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狼朝和大胤之间,战端将会再度重开!” 话毕,不等苍宇天颢回话,武殿生已然拨转马身,回转荡武军大营。 “胤朝的监军死了?”苍宇天颢心中默念武殿生留下的这句话,随后回转阵中告知给独孤东旭。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独孤东旭闻言,脸色顿时一寒:“胤朝历来对文官极其重视,死了一名边军监官,此必会成为朝野大事, 但是,为何之前我们未曾听闻有这件消息?” 苍宇天颢:“右狼卫,你告诉孤王,这到底怎么回事?” 独孤东旭闭目仔细思索。 忽然他脸色一沉,再睁眼时,看向对面荡武军脸色变的异常阴沉。 “这个沈墨,果真是好狠,好毒!” 他直接对苍宇天颢说道:“王上,臣下似乎已经明白了,那吴学义定是沈墨所害,尔后嫁祸给我狼朝,以此寻得出兵的借口!” 苍宇天颢:“右狼卫确定么?” 独孤东旭:“虽不敢十足肯定,但结合边镇近几月的局势,加之狼朝内部的内讧,绝对与沈墨脱不开干系, 王上,事已至此,想要和平解决这件事,基本已是不可能了,唯有……” 说着,独孤东旭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孤王,明白了!” 苍宇天颢披风一甩,随即大声下令:“全军将士,听孤王号令,想入侵的敌军,进攻!” 呜~~~ 一阵沉闷宏亮的角号在狼朝大军中响起,下一刻…… “杀啊~~” 先锋一万狼军步骑,如排山倒海般向荡武军扑来。 而在荡武军中,目睹狼朝大军发起攻势,沈墨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位狼朝君王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居然主动出击了。” 边上的诸葛神机轻叹一声:“即便如此,军长以为荡武军能承受狼朝铁骑的攻势么?” 沈墨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对另一侧待命的吕友泉道:“传令下去,结圆形阵御敌,不尊军令善决者,各阵上司可自处,无需禀报。” 令下不久,荡武军开始变阵,列成圆形阵容,拒枪、竖盾列前,密集的长矛阵紧随其后。 在一阵焦急的等候中,狼朝为首一千铁骑已近在咫尺,最前列的士兵甚至能清楚看到马背上骑兵那狰狞凶残的表情。 (本章完) 七十七 殷州之战下 …… “砰~~” “噗呲~~” “吁~~” 狼朝铁骑一往无前,然就在骑兵挥舞套锁掀翻阻拦眼前拒枪时,平地一声惊雷,浮现无数陷马坑。 谁都没料到有此变故,疾驰的战马在踩如陷马坑之际,顿时马失前蹄,凄嗥四起。 同时将身上的骑兵狠狠掀落马背! 离开马背的骑兵被高高掀起,狠狠扎入锋利的拒马枪上,一时间,血雾弥漫,伴随荡武军士兵的喝杀声,铺奏一曲死亡哀歌。 “呀~~” 一名狼朝骑兵胸膛被碗口粗拒枪贯穿之际,不及发声呻吟,几条四五米长的长矛从正前方逼近,直接将他体内残存的力量尽数放空。 另一名骑兵落下马背,侥幸没有被拒马枪洞穿躯体,但脑袋却砸在了粗重的铁链上,直接连同头盔一道,被敲击成一片齑粉。 而另有数名骑兵在马力作用下重重摔入荡武军阵中,不及起身就被盾牌后一条条锋利的钩枪扎中后背,在一片凄嗥声中被脱入盾阵之中,片刻之间便响起了一阵阵金属破躯的呲响回荡。 一千骑兵,眨眼刹那,几乎损失殆尽,而击败他们的对手,并非拥有什么过人的武力,甚至都是一群成军不久的新兵。 关注局势的诸葛神机忍不住叹道:“常言塞外铁骑天下无双,不想今日一见,却是这般狼狈,军长,可以解释一下,那些陷马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沈墨淡定地回道:“本军长从不做打没有准备的战争,骑兵虽强,但也有其局限性, 可以针对的方式数不胜数,陷马坑、拒马枪,甚至车阵都能给他们造成难以预估的伤害, 军师身为名门之后,不该有此一问,这样也未免太掉身价。” 诸葛神机:“军长所言有理,只是在下在意的是那些防御工事究竟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沈墨:“军师不必多问,跟本军长时间长了,你也就不用如此诧异。” 诸葛神机无奈一笑:“军长,你可真是让人无法琢磨。” 说完,继续看向战场局势。 狼朝骑兵受阻损失惨重,剩余九千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步兵只能硬着头皮向荡武军奔袭而去。 即便如此,他们也有十足信心在步兵战中干掉对面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军队。 但,沈墨又岂会如此轻易让他们逼近阵前? “通知关谨弦,让神机营准备还击,务必在敌人抵达阵前先搓灭他们的锐气!” 沈墨军令很快就传递到关谨弦耳中,其领命之后,由一千昔日扬弓道弟子和两千边军射手组成的神机营,立马弯弓搭箭,做好了抛射的姿势。 “放箭~” 呼~~ 随着关谨弦一声令下,三千羽箭腾跃而起,编织成一片密集黑云,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从半空落向跑动的狼朝大军。 噗呲、噗呲、噗呲…… 落入敌阵的箭雨顷刻间将跑动的狼朝士卒如秋风落叶般钉在地面上,登时,步兵阵型大乱,失去了原本的严谨。 “好强悍的弓手部队,可惜,慕容飞弦的神镞营不在,否则,孤王真想一睹两军之间射手对垒的场面。” 苍宇天颢面色阴沉,看到对面这支中原部队居然如此顽强,果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席卷而来,再次放倒一片行动的狼朝步兵,让这位狼朝帝王脸上更加阴晴不定。 “我们的弓箭手能射这么远么?” “王上,莫要冲动,我们现有的弓箭手要想对敌人展开反击,还需推进至其阵前二百步。” 闻听独孤东旭的话,苍宇天颢不由轻叹一声。 独孤东旭思索半晌:“不如让铁甲营上去,先压制住箭雨侵袭,也好让将士们少些压力。” “准奏!” 苍宇天颢没有犹豫,果断采纳了独孤东旭的建议。 咔噌、咔噌、咔噌…… 下一刻,一支由八百人组成,浑身上下覆盖七八十斤铁甲的重装步兵从军中步出,呈现一字阵型排成四列,缓缓向荡武军逼近。 而在重装步兵身后,五千狼兵再度集结,等待进入战场的时刻。 就在重装步兵出阵的时候,关谨弦所率领的神机营已经连续施射了六轮箭雨,至少有四千蛮兵在箭雨覆盖打击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过虽然损失惨重,但剩余的五千蛮兵,依然在指挥官带领下,悍不畏死的扑向敌军。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会败给昔日手下败将的耻辱,即便是死,也要捍卫住身为狼朝军人的一份尊严。 沈墨望着已不成阵型的蛮兵,嘴里念念有词:“勇气可嘉,但……” 下一刻,他眼神变的无比犀利。 “冷兵器时代,失去阵型加持的步兵,除开徒劳的血勇外,还有足够的威慑力么?” 又是三千羽箭从半空攒落,贯穿了上千蛮兵躯体。 这一轮抛射后,神机营暂时“哑火”了。 军中五石力的步弓,没有三星武者以上修为,也不可能弓弦满圆连续不断抛射十几次。 关谨弦果断让麾下士卒歇息恢复臂力,好应付接下来的战事。 几经波折后,残余的狼朝士兵终于冲到了荡武军阵前。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大开杀戒时,迎接的却是…… “杀~~” 一条条密密麻麻的长矛,直逼眼帘而来。 噗呲~~ 七团团长杨参一矛洞穿一名蛮族士兵躯体。 “嘿~” 他长喝一声,将手中四米多长矛奋力向上一挑,旋即将矛刃上的蛮兵穿向半空。 被长矛刺穿的蛮兵在半空中死死抓住淌血的矛杆,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吟声,痛的心生悔意,后悔自己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嘿~” 杨参用力一掷,将蛮兵尸体甩落枪杆。 “真的,军长说的没错,把长矛送入敌人胸膛,没什么了不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昔日沈墨对自己所言的每一句话,都一一印证了。 然而,就在他信心满满,觉得有无穷力量时,敌军残阵中忽然浮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长矛攻势跃过拒马阵,冲入了阵中。 不等杨参看清对手样貌,一把锋利的弯刀已经隔开了他的咽喉…… (本章完) 七十八 隐藏的高手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荡武军措手不及。 众军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一名高星修为武师潜藏在敌军阵营之中。 但见移动的黑影身法飘逸宛若鬼魅,手中两把散发幽蓝青芒的弯刀如同索命阎罗,所过之处,尽成一片血海。 血色旋风一刀一人,硬生生在荡武军中杀开一条血路,直奔中军沈墨所在大纛,疾驰而去! “给我站住!” 眼看来人即将突破防线,为了沈墨安危,武殿生和秦泰岳这对师兄弟果断迎了上去。 “裂石腿!” “横式·断!” 师兄弟左右交叉,腿攻下路,拳击上半身,欲要拦下来人。 “哼,不自量力!” 黑影冷言一声嘲讽,旋即血刀挥旋,在脚下刮起一阵腥风,硬是将两人攻势化解。 之后,黑影并不恋战,继续凭借鬼魅身法脱离战圈,继续向沈墨所在流星赶月般扑去。 “好快的速度!” “比梁未峰还快!” 秦泰岳和武殿生齐齐一惊,想要追击却根本追不上对手的身法,眼睁睁看着黑影在人群中再度杀开一条血路,进入中军位置。 “嗯,军长小心!” 诸葛神机敏锐感受到敌人是冲沈墨而来,顿时一收羽扇,掌凝风雷之势,做好御敌准备。 然而沈墨却是异常镇定,其双眸关注点,一直都在第二股狼朝重装步兵身上。 “受死!” 三十步外,黑影纵身一跃,扬起双刀,宛若雄鹰展翅,极速向沈墨杀来。 就在沈墨危在旦夕,诸葛神机即将出手之际…… 一阵刺耳的金属飞旋身由远而近! 咣~ 黑影致命一刀落下,就在要将沈墨结果之时,一面乌金色圆盾及时挡在了他的面前。 弯刀、圆盾交错瞬间,剧烈的噪音震的空气都扭曲了。 “呃~” 黑影沉吟一声,只觉双臂都一阵酸麻,登时心中大惊。 “蛮夷,纳命来!” 下一刻,一道魁梧的身影破空而至,在取回圆 (本章未完,请翻页) 盾之时,旋身一掌,强劲掌风一击震退黑影。 “军长,你受惊了!” “你,是何人?” “在下虞子舟!” 话音刚落,虞子舟左手持盾,右手轻扬,以雷霆气势扑向对面黑影。 黑影一击失手,大感吃惊,没成想荡武军中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面对袭来的雄浑掌风,只能挥舞手中一对双刀,奋力抵御。 而沈墨见到虞子舟也是大感诧异,因为这个名号他也是第一次听闻,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军中还有这等高手存在。 咣~ 砰~ 虞子舟和黑影近身搏杀,只闻刀盾交错,气流迸溅,趁对手双刀受制盾力阻隔之际,右掌猛然拍出,直接将黑影震退十数步。 “呃~” 黑影稳住身形,只觉体内血气翻涌,明白对手修为根基远胜自己后,更是大感意外。 “狼朝宫廷护卫,嚓哈儿,你到底何人!” “奔雷狂涛,喝~” 回应嚓哈儿的,是虞子舟更为凌厉的攻势。 只见他腾空一跃,登时气走风雷,右掌真元凝聚成一股无可匹敌雷电之威,轰然拍在圆盾内部,随即旋速直下,直取嚓哈儿命门。 “可恶,狼牙回旋斩!” 嚓哈儿手中弯刀极速旋转,刮起一阵青色气流,硬撼对手从半空落下的招式。 轰~~ 一声巨响,一滩鲜血,一条倒飞的人影。 嚓哈儿硬接之下,当即被震飞出去,口吐鲜红掉入军阵之中。 “杀~~” 落地刹那,四周数十条长矛同时向他刺来。 “休想,狼嗥九天!” 关键时刻,嚓哈儿怒吼一声,足尖猛踩大地,在长矛近身瞬间,纵身高高跃起,避开了绝命一击。 然而…… “怒动山河!” 方现生机,又入杀局。 砰~ 虞子舟飞盾疾驰,半空中的嚓哈儿一时无法御力,全盘受此盾击。 “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嚓哈儿惨叫同时,周身血气爆体,再度向阵外倒飞出去。 “走~” 自知任务失败,眼前高手自己无法战胜,嚓哈儿只能豁尽最后余力,施展身法向狼朝大营极速后退。 “哼,逃的真快!” 虞子舟看着对手离开,没有继续追赶,将圆盾负于后背,转身来到沈墨跟前,躬身拱手:“军长,您无恙否?” 沈墨当即翻身下马,来到虞子舟跟前,亲自将其搀起,点头说道:“虞壮士,今日真是多亏你出手, 不然本军长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此了,只是虞壮士为何会出现在我军中?” 虞子舟回道:“军长,在下有过还望恕罪,三个月前,在下纳入荡武军麾下,并没有暴露自身修为, 只为试探军长是否真的值得在下相随,荡武军是否真的敢和狼朝交锋,今日,军长证明了自己并无食言, 在下自然不愿见军长出事,在下欺瞒军长,还望军长责罚!” 沈墨不动声色点点头:“虞壮士无需自责,以虞壮士你这等身手和武功,本军长居然没发现如此金玉,实在是汗颜, 只是我观虞壮士这等实力,为何要来我军中屈身一名小小军士?” “这……”虞子舟犹豫半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低头说道,“军长,此事容在下日后再跟你明说,现在,战士要紧!” “嗯!” 沈墨点点头,随后回身下令:“传令全军,退兵!” 此令一出,荡武军立马有序后退,四散军阵缓缓集结至中军周围,且战且退让冲至阵前的蛮兵无任何有机可趁。 而在狼朝大军这边,苍宇天颢注视着对面荡武军动向,不由蹙起眉头。 “奇怪?明明他们占据上风,为何要在这种时候选择撤退?” 对此独孤东旭也是不解其意:“王上,让铁甲军也退下吧,臣下以为这可能是沈墨诱敌之计。” 苍宇天颢点了点头:“嗯,鸣金,收兵!” 军令刚下,嚓哈儿便拖着伤躯回到军中,见到苍宇天颢,下跪请示:“王上,属下无能,没能击杀敌军主帅,还请王上降罪。” 苍宇天颢忙扶起他:“嚓统领,你不要自责,先回去好好养伤,战场上的事,孤王一会儿再去找你探听。” (本章完) 七十九 到底想干什么 …… 荡武军主军营帐内,虞子舟单膝跪地,恭敬跪在沈墨跟前。 经过了解,沈墨才明白虞子舟为何要潜藏在军中,不敢展示自身实力了。 主因在三年前,正值边镇之战如火如荼之际,为了应付这场战争,朝廷几经征税,闹的民怨沸腾不说,各地官员为了讨好当今太上皇赵徽,更是不顾民生社稷,大肆搜刮商贩平民家中财物,前往南方邻国缅寮购买奇花异石,充作“花石纲”进贡赵徽享乐。 而在半道水路之上,刚涉入江湖不久的虞子舟,恰巧遇见押送花石纲的衙役欺凌劳工,一时间出手教训了这群衙役。 不想因为在河道上没有把控好自身修为,导致押送花石纲的船只侧翻,价值百万金的奇石也不慎跌落河中。 自此虞子舟被官府各地通缉,就这样东躲西藏足足三年时间,直至听闻狼朝大军在边关兵败,两国和平协议签订后,这才打算来边关瞧瞧击退蛮兵的将领到底为何人。 也就在数月前,他在并州各地征兵中,主动应征,这才隐姓埋名,在军中呆了下来。 “朝廷无能,各地官府欺压良善,在下对此深痛恶绝,唯有见到军长,才知晓这满朝文武中,只有你才不甘这等屈辱,所以,在下愿意跟随军长左右,效犬马之劳!” 听完虞子舟的话,沈墨表情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他已从诸葛神机口中了解到,今日虞子舟所展现的实力,足有六星以上,这真是异常难得。 至于他所犯的罪孽,沈墨认为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两国交战之际,当皇帝的还有心思玩弄奇石异草,更是纵容各地官府祸害百姓,换自己是虞子舟,怕是早就拉起一帮人,落草为寇了。 “虞壮士,快快请起!” 沈墨上前扶起虞子舟,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心中更是满意至极。 “等你立下战功,本军长会上奏朝廷,赦免你所有罪过,眼下本军长正是用人之际, 你之前在战场上所使战技着实惊艳,我先命你为左翼将军,统领左翼五千大军,护我左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如何?” 虞子舟一愣,忙低头拱手:“军长厚爱,在下铭记于心,但在下现在寸功未立,却身居如此高位,实在心有不安。” 沈墨手一摆:“荡武军现在,由本军长说了算,只问你可敢接下此任?” 虞子舟犹豫片刻,再度拱手回道:“只怕在下有负所托,毕竟,在下知兵甚少。” 沈墨嘴角一撇:“谁天生会打仗?几个月前,麾下数万将士,真正久经沙场的可是少之又少,虞壮士,你若再推辞,可就是真的不给沈某面子了。” 话说到这份上,虞子舟也就不再推辞,当即行以军礼:“末将领命!” “嗯,这就对了!”沈墨很是满意,随后将一块铜牌递到他手中,“这是左翼将军身份告令,你先去清点下自己下属,之后回来禀报。” “遵命!” 虞子舟接过铜牌,转身出了大帐。 他前脚刚走,诸葛神机后脚就进入大帐。 “军长,属下已清点完毕,此战我军伤亡合计七百二十三人,其中半数为伤患,敢问军长打算如何处置。” 沈墨回头看向屏风上那巨大地图,沉思半晌,回道:“先让伤患向权州城转移,告诉他们,本军长不会舍弃自己军中任何一名兄弟,无论生死都会给予他们应有的一切。” 诸葛神机羽扇负背,微微一躬身:“军长此举,真是让在下刮目,不过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布略?” 沈墨眼神一凛:“自然是继续向殷州发起攻势,顺便……” 诸葛神机忙道:“军长,后半句在下已经提前安排下去了,如一切顺利,北屿各宗弟子定会按捺不住性子,前来探知伏羲神鉴的下落。” 沈墨双眼微眯:“军师,你可真是我心里蛔虫。” 诸葛神机:“哈,身为军师,自然要替军长完善布局,将意外降低到最低。” 沈墨轻哼一声:“本军长真是没想到,区区一本书,居然会让无数江湖宗门趋之若笃,甚至不惜赔上性命。” 诸葛神机:“人所处地位不同,追求的目标自然也不同,江湖人士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皆好武,谁也不愿意落与人后, 如今这等宝典问世,换谁都无法抵住那种成为九星圣者的诱惑。” 沈墨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地图上的殷州地形图…… 两日后,权州城内。 戴寒涛跟封无极等人见沈墨一直未归,不由心中焦急万分。 释宗延冷哼一声,捏紧拳头:“本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姓沈的,手中真的有伏羲神鉴?” 戴寒涛白了他一眼,随口说道:“释宗主若是觉得其中有诈,为何不提前离开? 沈将军说了,去留自便,没人会拦着你。” 释宗延眼一眯:“我走了,那你们呢?为什么不走?” 戴寒涛和封无极不约而同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 毕竟都到了这种时候,谁都不愿意错过成为九星强者,傲立武道之巅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只有一成,他们也不愿意放弃。 这就是人性,你有的我也要有,得不到的大家谁也别想得到。 如此操蛋的心理,其实也很容易理解。 释宗延当然不会离去,但发完牢骚后,却也只能干等。 就在这时,几名弟子来报。 “启禀各位掌门,荡武军的伤患已回到城内军营疗伤。” 几人一听,齐齐起身,尔后察觉不对,彼此纷纷露出尴尬的表情。 封无极率先回过神,对弟子问道:“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弟子回道:“也没听说什么,只是听闻荡武军在殷州城下接连受挫,沈将军就是不愿意撤军。” 封无极闻言,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释宗延却道:“这姓沈的,真是倔脾气,既然打不赢那先退回来,把其他几个州郡打下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死死抓着殷州不放?” 经他这么一说,戴寒涛跟封无极齐齐露出愁容。 “不行,得去军营探探情报,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本章完) 八十 局中局 …… 当夜,封无极、戴寒涛以及释宗延三人乔装潜入军营,四下打探线索。 几经周折,三人在一众篝火旁,总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士兵甲:“真不明白,军长怎么想的?明知打不下还要打,真的不知该说啥好。” 士兵乙:“是啊,我就纳闷了,死了这么多人,连殷州半步都无法踏入,只会一股脑让我们去送死,实在无法理解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士兵丙:“我倒是听到点风声,知道为什么军长要如此急着打殷州城了。” 士兵甲:“说说,这是为什么啊?” 士兵丙:“我上回给军长牵马时听军师在说,好像一本书遗落在了敌军之中,这本书不容有失万分重要,军长这才不顾一切向蛮兵发起攻势啊。” 士兵乙:“什么书能比性命还重要?这不是瞎搞么?” 士兵丙:“算了,这不是我们这些小卒能揣摩的心思,就在这儿等着吧。” 躲在暗处的三人闻听这个消息,彼此间用眼神交流后,立马悄悄离开了军营…… 等回到所属房间,释宗延猛然一拍桌案,怒道:“怪不得,那姓沈的定是将伏羲神鉴遗失在战场了,他是怕事后无法跟我们交代,这才不惜一切代价攻打蛮兵!” 戴寒涛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封无极提出疑虑:“就算如此,沈墨也不该这般鲁莽,也该回来跟我们商议才对啊。” 释宗延轻哼一声:“那家伙怕是无脸来见我们吧。” 戴寒涛开口道:“诸位,假如伏羲神鉴真的遗失在战场,并被蛮兵得到,那我们该怎么办?” 封无极叹息一声:“假如真是如此,那也只能回转北屿了,毕竟我们个人之力,是无法跟整个军队为敌的。” 戴寒涛:“封掌门的意思,是打算放弃伏羲神鉴了?” 封无极拱手回道:“伏羲神鉴乃天下奇书,虽然在下很想一观,但在下更在惜的是这条小命,所以在下打算退出,即日便回北屿,戴宗主,释宗主,小弟先告辞了。” 说完,封无极头也不回,离开了两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视线。 戴寒涛又看向释宗延:“释宗主,你的意思呢?” 释宗延轻哼一声:“戴宗主,你想要伏羲神鉴,就便宜你吧,本座离开宗门也有些时日,心中甚是挂念,也该回去看看了。” 说完,一挥衣袖,踏步离去。 等两人都离开后,戴寒涛陷入沉思。 “伏羲神鉴已经有了消息,到底是取还是不取?” “殷州镇守主帅,狼朝君王苍宇天颢,期修为已步入七星能为,单凭我之力怕是无法与之硬撼。” “但伏羲神鉴就在眼前,我若不取,怕是一辈子都无法登上武林盟主的位置,眼下封无极跟释宗延已经退出,怕是……” 几番绸缪,戴寒涛始终犹豫不决。 直至天明时分,他终于有了决断。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岂能就这样错过,如果这么点挫折都不敢面对,谈何振兴弈剑阁!” 戴寒涛傲然起身,决定亲赴殷州,从虎口之中,夺回想要的东西…… 而他不知道的是,释宗延和封无极都打着同样的主意。 …… 殷州…… 荡武军第五次进攻被击退后,看着有序退却的敌军,独孤东旭不由陷入了沉思。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究竟有何目的?” 对与沈墨的举动,独孤东旭始终无法理解其用意,他可不认为沈墨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他有种预感,沈墨所做一切,似乎都是冲边镇十郡以及狼朝来的,只是到底是哪种目的,独孤东旭还是无法探知。 沉思之际,苍宇天颢缓步来到身侧:“右狼卫,你在想什么?” “王上……” 独孤东旭行过礼回道。 “臣下在思索,这几日沈墨强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太不符合兵家常理。” 苍宇天颢点点头:“孤王也察觉了,但跟右狼卫同样,不明其真实目的。” 独孤东旭:“王上不必担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忧,只要我们把守要道,任凭沈墨有千军万马,依然无法突破去往云州。” 苍宇天颢轻叹一口气:“也不知慕容将军攻打云州的进度怎么样了,他不过三千铁骑,独自面对十数万叛军,孤王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独孤东旭:“慕容将军勇谋有序,麾下兵虽少,但各个都能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师,王上无须为他担忧,臣下相信,他定能在局势彻底恶化前,攻克云州。” 苍宇天颢:“孤王非是不相信他,只是眼下沈墨的出现,彻底搅乱了先前布局,可惜王庭禁军孤王不能调动,以免王族起乱, 若不然,沈墨即便有通天之能,孤王也能粉碎他的阴谋。” 独孤东旭思索半刻,回道:“王上所言不差,我军兵力不足,这几日鏖战,我殷州守军损失已过四成, 虽未让沈墨有机可趁,但再如此下去,军心难免不稳,加之殷州各地百姓因为神州沉沦录这部假书, 对帝国已怀戒心,再如此下去,臣下怕就算沈墨无法突破我朝守势,也必会因为军饷短缺而陷入绝境。” 苍宇天颢:“那么右狼卫以为,孤王该这么做?” 独孤东旭一笑:“臣下已经想明白沈墨为何不按常理出兵的算计,就是想让我殷州守军困死在这官道要隘, 王上试想一下,军饷不足,当地百姓又对狼朝不满,如此一来补给不足,时间一久势必影响士气, 毕竟跟战场上搏杀而死比起来,更为可怕的是活活饿死,谁也不能保证在饥荒发生之际, 我狼朝士卒还有多少忠心追随王上,当务之急,只有一个办法扭转局势,将分散在边镇十郡所有守军集中到殷州, 尔后以绝对优势兵力,一举击败沈墨,经过这几日观察,沈墨所领荡武军,主以守势诱导我军进攻, 那就如他所愿,毕竟我狼朝将士善攻不善守,就借此一搏,看看是盾坚还是矛硬! 击败沈墨之后,剩余叛军根本不足为虑,王上可以随时将其镇压覆灭!” 苍宇天颢凝思片刻,当即点头应下:“就依右狼卫之言,孤王这就命东宫太一杀出重围,去寻援军来殷州汇合!” (本章完) 八十一 质问 …… 深夜,寂静的荡武军大营,沈墨一动不动,趴在沙盘上关注敌我双方动向。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只见诸葛神机一脸笃定地来到沈墨跟前:“军长,敌军有行动。” “嗯?” 沈墨轻吟一声,抬眼看着诸葛神机。 “两刻钟前,狼朝军中派出一名高手,闯过了我军层层把守,目前向西而去。” “嗯!” 得到回答的沈墨,再次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关注沙盘上的布略。 诸葛神机:“军长就不想知道突围的人是谁么?” 沈墨:“不管是谁,由他去吧。” “哦?”诸葛神机奇道,“军长这语气,倒是让在下愈发好奇,似乎早已预料敌人会有行动?” 沈墨抬起头:“军师猜一猜,敌军这动向目的是什么?” 诸葛神机:“定是去求援军前来支援殷州,毕竟眼下这种局势,蛮兵已经有缺粮风险,怕是再也耽搁不下去了。” 沈墨:“军师如何断定?” 诸葛神机:“因为突围此人,乃是狼朝近卫统领,也是塞北名剑,东宫太一, 东宫太一为狼王身边最为忠心护卫,让他突围而去,说明苍宇天颢已经想对军长采取动作了。” 沈墨沉默半晌:“那么军师以为,本军长有能力破开这一死局么?” 诸葛神机:“三种方式可破此局,第一,在狼朝援军赶到殷州前,先取下殷州。” “哈~”沈墨冷冷一笑,“再给本军长至少一年时间操练荡武军,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擒贼擒王, 但现在,荡武军的表现全赖守势,军师该不会真以为,打一两场仗,见过血后,就能成长为一名精锐吧?” 诸葛神机接着说道:“第二种办法,在敌军展开合围前,提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守权州,甚至回到九龙关。” 沈墨摇摇头:“那本军长付出这么大代价,与蛮兵在此鏖战数日的意义何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诸葛神机:“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办法,虽然这个办法十分残忍,但,想必对军长而言,并非无法接受。” 沈墨眼神瞬间冰冷,沉思良久回道:“军师的意思是牺牲殷州百万军民为代价,给狼朝大军造成巨大伤亡?” 诸葛神机不语,算是默认了沈墨的话。 “如此一来,本军长杜撰神州沉沦录便毫无意义,无论结果如何,边镇百姓都心会无条件投至狼朝,那时再想收复失地,将只会成为一句空谈。” 诸葛神机:“除此之外,军长还有什么办法?” 沈墨:“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军师,你该明白,本军长此次出关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收复边镇失地这么简单。” 诸葛神机:“军长所言甚是,不过……” 话到一半,他忽然止声,犹豫地瞥向帐帘。 “哈,军长,眼下你手中已经没有伏羲神鉴,该如何跟戴宗主他们交代?” 沈墨闻言,看向诸葛神机眼神,瞬间秒懂。 “军师不必担心,本军长定会从苍宇天颢手中夺回伏羲神鉴,毕竟这部奇书所载武学世所罕见,岂能落与蛮夷之手!” “就怕狼朝顽强,想要从其手中夺回书籍,难如登天。” “本军长就算牺牲荡武军全体将士也要夺回伏羲神鉴,这样即便朝廷怪罪,本军长也可以凭借此书上所载武学,在江湖上立有一足之地,看何人能奈我何!” “唉,军长,你这样欺骗戴宗主他们真的好么?就算伏羲神鉴取回,朝廷又奈你不得,那么北屿各宗弟子又岂会善罢甘休?” “到时给他们一本假的伏羲神鉴,事情就解决了,反正除了本军长无人见过书上内容,谅他们也无法分辨真伪。” 话音一落,一阵狂风席卷,一条魁梧身影猛然冲入帐内,提掌直取沈墨。 “好你个卑鄙小人,敢欺骗我等!” 来人正是释宗延,自那日与封无极跟戴寒涛离开后,便直接潜入军营。 不想无意中竟然探听到了方才沈墨跟诸葛神机的对话。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眼看掌势就要拍中沈墨,距离仅半尺之际,忽然一道身影凭空挡在他跟前,手中圆盾猛地向前一送,挡下释宗延全力一击。 “放肆,敢伤害军长,你该死!” 虞子舟怒吼一声,拍掌迎上,逼退释宗延。 就在这时,帐外又飞入两道身影,正是戴寒涛跟封无极二人。 砰~~ 一阵气流轻爆过后,虞子舟硬撼二人攻势,齐齐后退三步。 沈墨双眼微颌,随即故作诧异,制止双方火并:“住手,几位宗主,你们这是为何……” “住嘴!”释宗延厉声喝止他,“姓沈的,你今日最好解释清楚,伏羲神鉴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沈墨单手负背:“释宗主何出此言,如此重要的东西,我自然放在一个安全地方。” 封无极上前一步:“军长,你方才在帐中跟诸葛先生的对话,在下都听的清清楚楚,伏羲神鉴如此重要的宝物,你居然被蛮兵夺走?” “一派胡言!”沈墨矢口否认,“本军长怎么会遗落此等重要书籍。” 戴寒涛:“别装了军长,你太让在下失望了,你可知伏羲神鉴落入敌人之手,会给中原气数带来怎样的变故么!” 沈墨转身背对着三人,脸上却是平静异常,不复之前惊慌失措的态势。 诸葛神机见此,故意叹息一声:“军长,事已至此,你就莫要隐瞒了,毕竟,北屿各宗弟子也为这场战争付出了不小代价,彼此都是同一阵线。” 沈墨转身叹道:“罢了,本军长就明言,没错,我是想独吞伏羲神鉴,毕竟只要对武道有向往之人, 没人可以拒绝这等奇书的诱惑,是在下野心太大,既放不下名利,也想在武林中占一席之地, 故此欺瞒了大家,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将伏羲神鉴交给诸位。” 释宗延闻言大怒:“你个混账,看本座不一掌劈了你这信口雌黄的小儿!” 虞子舟傲然挡在他跟前:“你敢伤害军长一根汗毛,我定会让你后悔万分!” (本章完) 八十二 各怀鬼胎 …… “虞将军,你先退下,释宗主,你也莫激动,轻听在下一言,若听完在下所言还要起争端,那在下决不阻拦。” 释宗延和于子舟同时罢手,算是给了诸葛神机一个面子。 诸葛神机望向戴寒涛跟封无极两人,开口说道:“两位宗主,此事的确是军长的不是,但事已至此,再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好好坐下,商谈出一个合理解决方案,两位觉得看如何?” 戴寒涛犹豫片刻,目光瞥向沈墨背影,随后问道:“诸葛先生打算解决?”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缓缓说道:“两位,你们请先明白眼下处境,伏羲神鉴意外遗落已是既定事实, 与其这般相争自残,不如先想办法取回宝录,至于伏羲神鉴最后归属何人保管,届时再慢慢商议。” 封无极:“诸葛先生,你此言是想为这件事开脱不成?” 诸葛神机:“那依封掌门之意,又当如何?是打算单枪匹马独闯敌营么?” 戴寒涛眼神一冷:“也未尝不可,胆敢欺瞒北屿十三宗,即便是朝廷命官,我也要他付出代价。” 沈墨闻言,猛然一转身:“戴宗主,你若想用强,只管前来一试!” 释宗延:“哼,姓沈的,你以为这样本座就怕你了?论修为,你跟我们差太远了!” 沈墨嘴角一撇:“是么?释宗主如此自信,你大可一试,真以为本军长不出手,就不会武功了是么!” 此话一出,戴寒涛和封无极顿时心中一怔。 的确,他们自始自终,都未见过沈墨出手,对他的实力深浅全然不知。 但见到方才虞子舟的修为,凭借一人之力,独挡三人来看,身为主帅的沈墨实力会低么?低的话,又怎么会让虞子舟这等修为已超六星的高手甘心任凭驱策? 毕竟是江湖人士,封无极跟戴寒涛的思维始终停留在武力服人层面,认为虞子舟能留在沈墨身边,是拜服他的实力。 事实上,要人拜服并非一定要武力,人格魅力,物质条件同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能达到相应要求。 只是,戴寒涛和封无极暂时没想到这一层罢了,天真的以为沈墨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事实上,在军武系统加持下,沈墨的确会武功,且临战经验也异常丰富,只是修为等级不过区区不到四星而已,真要动手,三人中任何一个都能正面秒杀他。 “军长,请勿动怒,让在下跟两位宗主呈明缘由,也好免去不必要的争端。” “就给军师一个薄面!” 沈墨话毕,转身背对众人。 诸葛神机:“三位宗主,即便你们现在杀了军长,依然于事无补,而且殷州镇守的主帅乃狼朝国君苍宇天颢, 其实力已抵达七星巅峰,此等宗师境界,三位即便联手正面硬撼,都未必是其对手, 更别提狼朝军中高手如云,蛮兵又各个骁勇无比,三位还以为能轻易夺回伏羲神鉴么?” 三人仔细回味诸葛神机的话,顿觉有些道理,伏羲神鉴不在沈墨身上,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何况,蛮兵勇猛他们都亲眼见证,仅凭自己这些江湖弟子,根本不是敌手,还需要沈墨的大军为依仗。 诸葛神机接着说道:“这样吧,军长如果同意,我们三人一起全力以赴,取回伏羲神鉴, 等伏羲神鉴取回后,便请军长履行承诺,将伏羲神鉴交由北屿各宗保管,军长以为如何?” “约定?”沈墨冷哼一声,“北屿各宗并没有按照当初约定取下边镇十郡,如何让本军长履行承诺!” 封无极:“军长,你此言太不近人情,当初你与北屿各宗约定是配合边军取下边镇, 而我们也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如今你却将这一切功绩全数抹杀?换谁能接受?” 诸葛神机看向沈墨:“军长,这就是你的不是,君子一诺,千金埋骨,岂能就这样与北屿各宗结怨? 何况伏羲神鉴此事干系重大,军长若不按照昔日约定,必会被整个中原武林谴责,军长以为自己承受的住这样的压力么?” “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哼!” 沈墨冷哼一声,再度转身不再言语。 诸葛神机继续对三人说道:“看来军长虽然不情愿,但也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几位宗主,你们且回权州好生等候,取回伏羲神鉴之日,定会双手奉还。” 戴寒涛迫不及待反对:“不,既然我们同在一条阵线,岂能先退之理?何况军长的信用……咳咳…… 我要留在军中,随大军一起攻打狼朝大军!” 封无极和释宗延也表示要留在军中,让诸葛神机十分“为难”,把目光看向沈墨。 沈墨叹息一声:“罢了,你们想留在军中,那就留下,但必须听我号令行事,军中不比江湖随性!” “我们会仔细斟酌的。” 三人回复后,齐齐退出大帐。 临行前,封无极眼神有意无意瞥了眼虞子舟手中的玄色圆盾。 等步出帐外,戴寒涛长叹一口气:“你说,这沈墨会同意将伏羲神鉴交给我们?” 释宗延:“我看他敢再违约?纵使他真有什么过人实力,我们三人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他?” 戴寒涛点点头,看向封无极,见他一脸沉思之状,不由问道:“封掌门,你在想什么?” 封无极眉头一皱:“我在想,那虞子舟手中的盾牌十分怪异,之前与其交手时,我一掌拍在盾面,却顿感掌中力道被卸去大半,实在奇怪。” 经他这么一说,释宗延也道:“本座想起来了,的确如此,我一掌拍向沈墨小儿就是被那破盾挡下,只觉所施展之力,不足预计半数,真是奇怪。” 戴寒涛:“算了,这些事暂时不予追究,当务之急,就是先取回伏羲神鉴,明日沈墨定会再度强攻蛮兵阵营, 我们找准时机先擒下狼王,逼他将伏羲神鉴交出,到时就不用管边镇的破事了。” 封无极和释宗延闻言,觉得有道理,便一起离开了军营,到外头休整去了。 而在主帐内的沈墨,静静目视几人离去,嘴角扬起一抹若隐若现的诡异笑容。 (本章完) 八十三 强攻 …… 翌日清晨,殷州官道上,荡武军气势汹汹,再度向狼朝大军席卷而来。 “杀啊~~” 以虞子舟为首的左翼大军,以雷霆之势,向狼朝大军偏阵疾驰而去,率先发动攻击。 独孤东旭见此,眉头一蹙:“荡武军改变了攻势,这是打算与我军展开决斗了么?” 苍宇天颢傲立中军,抬手一挥:“命五百铁甲军压上,先试探敌军虚实。” 然而,军令刚下,荡武军右路又有一支大军杀出,向本阵排山倒海般杀来。 “这种时候选择左右夹攻?难道沈墨不知道,现在我军才是防守?” 苍宇天颢对与沈墨这等安排,再次有些看不明白。 虽然狼朝大军现在并没有龟缩坚墙之后,可在旷野之上结阵,本身就是蛮兵风格。 沉思良久,排除一切可能后,苍宇天颢轻哼一声:“孤王认为,这沈墨,不过如此!右狼卫,你太高估我们的敌人了!” 独孤东旭一言不发,脑海飞快转动,思索沈墨此举用意。 “东宫太一昨日出营寻找援军,今日沈墨就改变了守势进攻风格,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如果是有预谋,那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趁援军抵达前攻克殷州,还是打算诱敌出击? 又或者就是单纯想要豁命一搏?除此之外,还有哪种可能?可恶,对沈墨的了解还是不够了解, 罢了,以不变应万变,坚守本阵,看沈墨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铁甲军缓缓想虞子舟左翼部队进攻,双方经过短暂的疾行后,重重撞在了一起。 砰~~ 轰~~ “呀~~” “啊~~” 一时间,惨叫四起,一千荡武军将士撞在铁墙之上,被重重掀飞半空。 咣~~ 一名刀盾手对准一名铁甲兵,狠狠挥出手中钢刀。 只闻一声刺耳呲响,刀盾手手中钢刀在摩擦出一阵耀眼火花后,应声而断。 就在他感到吃惊之际,对面的铁甲兵猛然挥动粗重的狼牙杵,直接一击将刀盾手头颅砸成一滩肉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喝~~” 另一名刀盾手自知手中兵器无法对铁甲兵造成任何伤害,不由丢掉手中兵刃,咬紧牙关,紧紧抱住对手,想要将他扑倒在地。 “啊~~” 但很快,一阵钻心的刺痛传遍全身,令他忍不住凄喊出声。 定睛看去,原来铁甲兵铠甲上不满了锋利的铁刺,将他身体扎出无数个血窟窿。 “嘿~~” 砰~ 一声闷响,铁甲兵手中狼牙铁杵一挥将其胸口砸的凹陷下去。 这名刀盾手带着满腔不甘之色,倒落尘埃。 两军短暂解除一瞬,铁甲军顽强的防护力,瞬间让荡武军损失惨重,加之有序的阵列,更是让众人无从下手,看的指挥此路军队的虞子舟心急如焚。 “可恶!” 眼看局势岌岌可危,急于立功的虞子舟果断出手,手中玄盾脱手飞舞,直取为首一名铁甲兵胸膛。 砰~ 一声闷响,铁甲兵胸前甲胄碎裂,血如泉涌,当场毙命,直挺挺倒了下去。 轰~~ 倒下的身躯,震天动地,扬起一片黄沙。 “怒动山河!” 一击得手,虞子舟接回玄盾同时,纵身一跃,旋即从半空贯下,狠狠砸向阵列前排的铁甲兵士。 轰~~ 爆响声过,三名铁甲兵在虞子舟盾击之下,顷刻毙命。 然而,他的武勇并不能完全扭转颓败的局势,铁甲兵依然以极小的伤亡,收割着荡武军士兵的性命。 而另一边,吕友泉率领的右路两千大军,同样遭到了狼朝军队反扑,在近身搏杀时,已处于下风之中。 苍宇天颢盯着战场局势,忍不住对独孤东旭问道:“右狼卫,荡武军的攻势,不如你我预期,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独孤东旭:“臣下也不明所以,但,请王上相信,这沈墨绝对不是不通军事的少年!” 苍宇天颢点点头:“孤王相信你。” 另一边,沈墨默默注视着战局,看着自己所部人马在与敌人交战中严重落与下风,却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一丝情感流露。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诸葛神机实在看不下去,问道:“军长,还不下令撤兵?这一阵,我们败了,趁敌军未出动骑兵之前,还来得及。” 沈墨:“还不是时候,敌军骑兵已被本军长灭去大半,只要我军主力尚在,他们冒然不会出动骑兵,别忘记了,现在是我荡武军在攻,蛮兵在守!” 诸葛神机:“即便不出骑兵,那么弓箭手呢,该如何防护?” 沈墨手一指:“军师你看,这种局面,敌军敢用弓箭手么?就不怕伤及自身?” 诸葛神机闻言望去,顿觉有理。 沈墨:“另外,敌军现在占尽优势,这也是本军长意料之中的事,因为,本军长从来没指望过现在的荡武军,能从正面堂堂正正战胜这支野蛮的虎狼之师!” “嗯?”诸葛神机疑惑一声,“军长,你又在盘算什么?” 沈墨:“军师名为神机,那就算算本军长为何要打一场明知毫无胜算的战斗?”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沉思片刻回道:“军长意图,在下实在不敢揣摩,但智者远虑,其看似不可思议的作为,实则是为了掩埋真正的动机。” “哈,军师所言不差!”沈墨赞许一声,“昨夜我已命人前往殷州各地,搜集燃烧用的火油。” 诸葛神机眼一眯:“军长打算对苍宇天颢施展火攻之计?” 沈墨摇摇头:“苍宇天颢乃当世俊杰,火攻之计对他而言无用,我真正目的是……” 话到一半,沈墨眼神一寒。 诸葛神机顿时打了一个寒颤,稍加思索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军长,当你的敌人,真是太可怕了!” “哈,希望不久将来,更多人能意识到这一点。” 话毕,两人继续望向战场。 “那殷州这支部队该怎么处置?” “军师,你不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真正该烦恼这个问题的,是戴寒涛几人,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能取得什么战果,但至少给敌人添乱还是可以的。” 战场局势愈发明了,左右两路先锋军队在蛮兵骁勇攻势下,逐渐败下阵来。 见时机成熟,沈墨下令:“鸣金收兵,另外,命人给敌人送封信,言本军长要一会他们主帅!” (本章完) 八十四 夜会 …… 入夜时分,殷州城外十里之地紫金山上,沈墨一人负手而立,静等访客到来。 寂静中,一阵黄沙飞扬,右狼卫独孤东旭傲然踏上紫金山。 “昔日一别,在下依然对军长雄姿记忆犹新,今夜一会,当可近一步交流,独孤东旭在此见过军长。” 沈墨负手回身,仔细打量眼前独孤东旭。 良久,他轻笑一声,问道:“是右狼卫?贵国狼王不来一见么?” 独孤东旭笑道:“军长,王上乃万金之躯,怎能随意离开军营,王上已将今夜会见军长之事,全盘交给在下处置, 有什么要说的,军长只管直言,在下洗耳恭听。” 沈墨闭目凝思片刻,回道:“也罢,既然右狼卫到访,可以代表贵国狼王意志,那本军长也就直明来意, 我希望与贵国再签订一份协议,平分边镇十郡之地,殷州、云州、权州、朔州以及平州五郡归本军长统治, 至于琅山、天泉、甘州、丹州、烈州五郡,尽数归于贵国,只要右狼卫答应这个条件, 本军长立刻撤军,发誓再也不会对狼朝用兵。” 独孤东旭轻笑一声:“军长,如果这就是你想来见我的目的,那么在下以为这一趟纯属浪费时间, 边镇十郡是我朝历经艰难所得,你们胤朝皇帝亲自在契约让盖印同意归属我朝, 你想用只言片语就与我朝平分,未免异想天开,何况,贵国有律,地方势力能代表朝廷么?” 沈墨:“右狼卫,你的试探毫无意义,本军长从不会理会什么胤朝律法,只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根基之地。” 独孤东旭:“既然军长想要有根基之地,只要你答应投奔狼朝,莫说这五郡之地,整个边镇十郡王上也必会交你打理, 军长,狼朝虽为你口中蛮夷,但当今王上心向文明,朝中裂性已在逐步改善之中, 以军长才华,在尚武的国度方有一席之地,这是你胤朝所不能给你的荣誉,望军长三思, 毕竟我朝君王求贤若渴,只要现在来投,定能给你一展才华的机会。” 沈墨闻言轻言一笑:“右狼卫是做足准备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当说客么? 可惜,本军长对此并不感兴趣,伴君如伴虎,谁能知道以后你们的王会采取什么动作。” 独孤东旭:“既然无法谈拢,那就不必谈了,在下告退。” 话毕他转身欲走。 “右狼卫急于离开,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 独孤东旭停下脚步,侧身回道:“军长,狼朝不是贵国,会轻易丧土求安,即便王上答应,狼朝百姓也不会答应。” 沈墨:“既然如此,看来这场战事得继续下去,本军长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只要想得到的东西,我必会不择手段。” 独孤东旭转过身:“这点,在下相信军长言出必行,但是请军长不要忘记,几番征战下来, 你大军虽有人数优势,但整体实力还是跟我朝大军相差甚远,再打下去,你定会后悔。” 沈墨淡淡一笑:“是么?但本军长就想要试一试。” 独孤东旭:“在下奉劝军长一句,带着你的军队回九龙关吧,狼朝的实力,你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等真正意识到这点时,就是你灭亡之日。” 沈墨:“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右狼卫对本军长的威胁么?” 独孤东旭:“你可以如此理解,但我更想你将这句话理解为忠告。” 沈墨:“诚然,我军的确不如你狼朝骁勇,但是,你该猜到,那部杜撰的书籍所带来的动荡,让你狼朝上下动荡不安了吧?” 独孤东旭闭目沉思,片刻笑道:“军长,你这手阳谋真是让人怨恨,没错,就因为你杜撰的书籍,害的我朝现在狼狈不堪, 边镇十郡近千万中原百姓对我朝离心离德,其实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 “右狼卫过誉了。”沈墨淡淡回道,“这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莫忘了这一切开端是右狼卫用伏羲神鉴加害本军长,本军长不过借花献佛,回敬一些薄礼而已。” 独孤东旭奇道:“哦?军长何以认定伏羲神鉴是在下布局?” 沈墨:“因为本军长知晓一些狼朝王族消息,目前仅存伏羲神鉴残本,唯有贵国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室所有, 虽然这个秘密知晓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本军长愿意探查,想要明白内中缘由,对我而言并不难, 而想要借伏羲神鉴由头除掉在下,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与本军长有过一面之缘的右狼卫, 至于原因,便是你想除掉未来狼朝入主中原的一切隐患,毕竟,本军长可是除掉了贵国左膀右臂,左狼卫啊。” 独孤东旭眼神杀机一闪:“哈,军长,你可知你方才所言,会让你无法活着见到明日太阳, 你太可怕了,关键是还知道我狼朝王族秘密,所以我改主意了,就在这紫金山上,为我狼朝除去未来一大紧敌!” 沈墨戏谑一笑:“哦?右狼卫想要除掉本军长?打算用什么方式呢?” 独孤东旭:“军长以为,在下单人赴约,依仗的是什么?智者最后的底牌,自然是武力了, 其实除掉你,或许没想的那么容易,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反而最有成效, 军长,希望你的武功修为,能助你避开今日这一场死局。” 话毕,独孤东旭身上锦袍披风随着体内气流涌动缓缓脱身,飘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肃杀氛围充斥整个紫金山巅,独孤东旭身上杀气尽展,欲要置沈墨于死地,为狼朝霸途,扫清阻碍。 然而,沈墨却是气定神闲,轻抚身后披风,侧身回道:“右狼卫,奉劝你最好不要动手, 你有底牌,难道本军长就没有么?在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本军长已断定你的武学修为不低, 但,你真觉得本军长是待宰羔羊,任你鱼肉么?” 独孤东旭:“虚张声势,改变不了你今日命运,怪就怪你太过自信,不带护卫上山会面, 我该说你太过自信,还是以为我不会与你动手?只要你死了,我狼朝便可从容解决眼下难题,所以,请你全力以赴。” 话音一落,独孤东旭左手轻扬,气化诡异青芒,顿足向前,一股阴邪掌力向沈墨排山倒海般袭来。 “阴风泣月掌?” 沈墨眉头一皱,忽然脚踏乾坤,在掌势逼近之际,身形无风而起,凭空挪开数步,避开对手掌势。 (本章完) 八十五 计中计 …… 一掌攒出,掌气擦着沈墨身侧而过,轰在其后顽石上,登时四分五裂。 “嗯?” 掌势落空,见到沈墨这等精妙身法,心中顿感诧异。 “军长身法不错,但只闪不攻,你今日还是难逃死关。” 独孤东旭掌势一转,化指点地,登时阴邪之气化作无数哀嚎幽灵,凝聚在其周身。 沈墨:“不想右狼卫居然修炼魔门邪功,真是让人大感意外。” “邪罗地冥指!” 独孤东旭极招再出,登时阴风鬼啸,席卷紫金山巅,让沈墨避无可避。 “无奈,阴邪之气,当以正气应对。” 沈墨轻喝一声,忽然周身浮现八卦图腾,起手一掌回击。 “离日烈丹火!” 至极一招,轰然而出,离火冲击之下,将眼前阴邪之力尽数吞噬殆尽。 轰~ 随即,余烬横扫,硬生生将独孤东旭逼退数步。 “清微八阵决,诸葛一脉绝学,嗯?你不是沈墨,究竟是何人?!” 面对独孤东旭质疑,“沈墨”当即不再伪装,只见白光一闪,诸葛神机的身姿浮现在他眼前。 “容在下重新介绍,在下诸葛神机,现为荡武军军师,右狼卫,见识到我的真面目,你还打算动手么?” 独孤东旭登时眉宇一蹙:“难怪,初见沈墨时,他就对我抱有强烈敌意,不想今日居然如此客套,可惜我察觉的还是太晚了。”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缓步上前:“右狼卫无需赶到诧异,军长早就料到今夜赴会来的不会是狼王, 故将紫金山巅局势,全权交给在下打理,右狼卫,你猜想一下,军长现在又在何处?” 独孤东旭脑海立马高速运作,思索半晌,惊道:“你们的目的,是要杀害王上?” 诸葛神机风淡云轻:“哈,右狼卫,在你赶赴此地之际,我军中高手已经潜入你军营内,寻找杀你君王的良机。” 独孤东旭脸色一变,不由回头望向殷州方向。 …… 殷州狼军大营内,寂静一片,巡夜的士兵高举火把,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忽然,三道人影从诡异穿梭在营地之内。 “什么人……” 噗呲、噗呲、噗呲…… (本章未完,请翻页) 当巡夜士兵发现异动时,三人果断出手,顷刻间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仔细搜,伏羲神鉴定在苍宇天颢身上,先找到他的大帐!” “明白!”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戴寒涛、封无极跟释宗延三人。 为了夺取伏羲神鉴,趁白天荡武军跟蛮兵交战力竭,决定趁夜偷袭军营。 几经周折,总算让三人发现了一座巨大营帐,且周围守军并不严密。 飕飕飕—— 戴寒涛当机立断,徒手施展三道剑气,瞬间结果守在帐外四名护卫,随后背贴大帐,撩起帐帘向内关注局势。 却见帐内通红一片,苍宇天颢正单手枕额,靠在桌案上,闭着双眼,并没有察觉帐外一举一动。 “速战速决,趁他反应过来之前,速速解决战斗,伏羲神鉴定在他身上。” “好!” 三人轻声应过,同时暗运真元,深吸一口气,猛然冲入帐中。 …… 紫金山上。 独孤东旭回望军营方向一眼,随后轻笑一声,回头对诸葛神机说道:“先生不觉得这样的暗杀计划,注定会失败么?” “哦?何以见得?”诸葛神机奇道,“在最不可能的时候突然使出杀手锏寻常人怕是无法料到有此变故。” 独孤东旭:“那么,你觉得王上是寻常人么?更何况,在下又怎么会没有料到这一步? 莫要忘记,狼朝是天生的游牧民族,所生存的环境如此恶劣,对危险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先生你所走这一步,可以说拙劣的令人失望!” “嗯?” 这下轮到诸葛神机感到疑惑,摇着羽扇望向殷州方向。 …… 戴寒涛三人各自运劲,缓缓向沉睡中的苍宇天颢靠近。 就在三人即将动手之际…… “孤王,等你们很久了!” 下一刻,气浪翻腾,帐内登时被一股强劲罡气牵引,硬是让三人运起的功力被强压无法施展。 苍宇天颢忽然发难,抢得先机一瞬,首个目标直取封无极。 砰~ “噗~” 一掌攒出,封无极登感五脏移位,痛苦难当,吐出一口鲜血后,率先落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重创。 “可恶!” 另一边,摆脱禁锢的释宗延手中划出半月铲,运起金刚护身气罩,狠狠砸向苍宇天颢头顶。 然而,苍宇天颢旋身刹那,轻易避开攻势,在半月铲落地发出声响前,沉重一拳打在其胸膛。 砰~ 咯叻~ 顿时,释宗延只觉胸前气罩被拳劲透穿,胸膛肋骨瞬间被这一击崩碎。 “呀~” 眼看局势不利,反应过来的戴寒涛立马施展剑术,欲要趁苍宇天颢未回过神,扭转战局。 然而…… 苍宇天颢悠然避开杀机,随后一掌拍出,赤色掌力直扑戴寒涛门面。 咣~ 戴寒涛急忙旋剑一挡,只闻一声震耳欲聋轰鸣,整个人被震退到大帐角落,稳住身形后,只感虎口跟气海酸麻无比。 瞬间制服对手,苍宇天颢以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他们三人:“这等实力也敢行刺孤王,你们的信心实在太充足了。” “蛮夷,休要多言,看招!千秋映江月!” 戴寒涛怒喝一声,捡走风云,手中寒剑挥舞间,已化出几十道凌厉剑气,直取苍宇天颢要害。 “四方禁印·化!” 面对杀招,苍宇天颢不闪不避,起手正是伏羲神鉴武学,将近身剑气全部化为虚无。 这一手着实震惊了三人,苍宇天颢更是大惊失色,自己最强一招,在这名不过三十岁青年面前,毫无半点用处。 “你们尽力了么?孤王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出此行目的,孤王或许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释宗延勃然大怒:“让我投降蛮夷?做梦,把伏羲神鉴交出来!” “嗯?” 苍宇天颢闻言,闭目凝思一瞬,封无极和戴寒涛以及释宗延三人同时向他杀来。 “天真!” 苍宇天颢猛然睁开双眼,双臂翻覆间,那股强劲牵引力再度克制了三人身形。 “你们不是想见伏羲神鉴么?孤王这就成全你们!” 豁然,王者单足蹬地,青蓝两股真元凝聚双臂,加剧了牵引力度。 “四方禁印·残烛焚焰!” 一团烈火攒出,释宗延首当其冲,瞬间被烈焰吞噬,眨眼功夫就化为一滩灰烬。 (本章完) 八十六。劫杀 …… “释宗主!” 释宗延惨死之状,令封无极跟戴寒涛二人心胆俱裂。 金刚宗一门所修功法皆是佛门横练外功护体,寻常刀枪拳掌难以伤其分毫,加之释宗延一身六星修为,不想被苍宇天颢一招尸骨无存。 “这,就是伏羲神鉴的武学,果然令人震惊!”见识了这等可怕招式,戴寒涛心惊之余,眼中充满了贪婪。 “该换你们来!” 苍宇天颢轰然一掌,内力收发间,已将二人逼退,震成内伤。 封无极吐出一口朱红,对戴寒涛道:“戴宗主,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苍宇天颢眼神一凛:“你们,谁都走不了!” 话毕,双掌翻覆,伏羲神鉴绝学再度起手。 戴寒涛和封无极两人见状,自然不愿坐以待毙,强撑伤势,豁然运起全身功力,欲要夺路求生。 “千秋映江月!” “夕照古岳峰!” 二人同时起剑,用出毕生最强一招,登时剑光大作,磅礴席卷苍宇天颢。 而同时,苍宇天颢功力已催至极限,绝式再度上手。 “四方禁印·雄镇海川!” 轰~~ 三股不世之力相碰瞬间,地陷三尺,大帐顿遭摧残裂成碎片飘落。 “噗~” “呃~” 两声呻吟,血雨漫天。 招尽结果,王者依然傲立,不动如山。 而戴寒涛跟封无极却是伤痕累累,犹如风中残烛,即将气空力尽。 根基,战技,修为,皆不如苍宇天颢,二人自步入武道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自身实力被全盘的碾压,竟是这般的残酷和心惊。 “接孤王一招居然还能强撑,你们二人不差,但,终究的结果,还是一样。” 苍宇天颢缓缓抬起左臂,登时周围灵气呈现漩涡倒吸入他掌心凝聚成蔚蓝气浪。 与此同时,剧烈的动荡声,惊动了营中守军,纷纷向这边赶来。 “封掌门,得罪了!” 危急关头,戴寒涛忽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动作。 趁封无极没有反应之际,忽然一掌拍在他后心,豁尽全身真元,猛地将他向前一推。 “噗……你……” 封无极不料有此变故,加之伤势沉重,受此一掌后,下盘顿时失衡,吐出一口鲜血向苍宇天颢倾斜而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砰~ 苍宇天颢顺手一掌,命中封无极胸前气海。 登时,封无极听到了胸骨粉碎的声响,随后血染长空,倒地身亡。 而戴寒涛也借此机会,向苍宇天颢虚晃一剑释放剑气后,纵身向营外飞身而去。 苍宇天颢及时一掌拍出,掌力直透十五丈之外,正中戴寒涛后心。 “噗~” 身受重伤的戴寒涛却不敢有半点停留,吐出一口血箭后,不顾自身内伤发作风险,强催内力继续施展轻功,终于在敌人合围之前,逃脱了出去。 “嗯?剑气中蕴含伏羲神鉴的招式……” 挡下一剑后,苍宇天颢眉宇轻皱,心生疑虑。 就在这时,护卫军急匆匆赶到。 为首统领见到苍宇天颢,立马行礼:“属下救驾来迟,让王上受惊了,属下这就将那刺客擒回交由王上发落。” “不必追了,各自回守岗位,没孤王允许,不得擅动。” 苍宇天颢并没有选择追击,而是目送戴寒涛离去。 …… 紫金山上,诸葛神机和独孤东旭继续对峙。 得知独孤东旭所言,诸葛神机羽扇负背,淡淡回了一句:“诚然如此,那又如何呢? 如果在下告诉你,这一切也早已被军长料到,你又作何感想?” 独孤东旭摊摊手:“这是你的事,与在下无关,损失的人马并非我狼朝中人, 既然你们军长都觉得无所谓,在下又何必苦恼这个问题?要说感想,只能说沈墨此人太过无情。” 诸葛神机:“也对,在此还得感谢贵国君王,不借你们的手除掉不安因素,这场战争的胜负始终在未知之数。” “嗯?此话何意?”独孤东旭不解。 诸葛神机:“右狼卫不必多问,毕竟你说的没错,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荡武军和军长的问题, 现在,在下只想问一句,之前在下所提条件还有转圜余地么?” 独孤东旭:“在下已经明确回复先生,狼朝不是胤朝,断无拱手让出国土的可能, 想要脚下土地,你们只有通过实力来夺取一途。” 诸葛神机:“那……真的太可惜了……最后一个问题,右狼卫现在还想杀我么?” 独孤东旭:“先生根基修为与在下在伯仲之间,但先生所修青微八阵诀,却是在下功体克星, 在下不会冒着性命风险,与先生赌这武力之决。” “哈,那,你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确没什么可谈了。” 诸葛神机话毕,率先向紫金山台阶走去。 “对了……” 前脚刚迈上台阶,诸葛神机轻摇羽扇,又补充了一句。 “你猜想一下,军长派人去你营地送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完,径直离去。 诸葛神机最后一句话,让独孤东旭陷入沉思之中。 …… 脱出敌营,一路狂奔忍受伤痛的戴寒涛,在跑出殷州境内,向荡武军大营回转。 “伏羲神鉴?那蛮王怎么会伏羲神鉴的武学?就算从沈墨身上得到这部武典,也不至于在如此短时间就有这等实力啊。” 带着满腔疑惑,戴寒涛继续向荡武军方向前进。 行至半途,忽然一道不世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待戴寒涛看清来人真容,不由惊呼一声:“军长,是你!你是来接应的对么?” 沈墨缓缓转身,左手负背,看着伤重的戴寒涛,轻声问道:“戴宗主,怎么只有你一人?另外两位宗主呢?” 戴寒涛刚要回答,却感体内真气愈发紊乱,忙点住自身行穴,对沈墨说道:“军长,释宗主跟封掌门已经战死,我们中计了,苍宇天颢的实力超出我们见识。” 沈墨点点头:“可惜了,戴宗主,你伤势不轻,先歇息一阵再赶路吧,本军长要帮你一把么?” 戴寒涛拒绝了沈墨善意:“不必了军长,我会自己疗伤,只希望军长莫要打扰我,给我找个僻静所在。” “这样啊……”沈墨脸色一沉,随即嘴角一扬,“戴宗主,你真的确定不需要本军长助你恢复伤势?” “不必了,多谢军长美意,区区小伤,我能自处。” “嗯,那好吧。” 沈墨再次点了点头,但却没有把路让开的意思。 这时,戴寒涛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对了军长,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墨闭上双眼,转身背对戴寒涛。 “戴宗主,有件事,本军长想要跟你说明白,我怕过了今日你就再也听不到了。” “嗯?” 感受到戴寒涛的疑惑,沈墨侧过身子,轻声说道:“你的爱徒,慕云华,正是在下所杀,且是死在……” 话音刚落,沈墨忽然出手,寸劲之力瞬间透穿戴寒涛伤重残躯。 “啊~” 一击命中,戴寒涛体内伤势冲体引发,登时血染衣襟,浑身浴血。 (本章完) 八十七 狠辣 …… “果真是……寸……寸劲……你……噗……” 意外之变,让戴寒涛始料未及,强撑的伤势再也忍受不住,吐出一口朱红,单膝跪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墨。 生死弥留之际,他仿佛开窍一般,终于明白了发生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冷血的将军亲自策划筹谋的,目的就是要折损北屿各宗的实力。 而慕子华的死,就是这根导火索! 可恶,可恨! 没想到北屿十三宗万余弟子,居然被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给玩的团团转,更是心甘情愿为他卖命,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但,又能去怪谁呢? 若不是自己太贪,沈墨有机会布这一局引自己上钩么? 说来说去,就是北屿十三宗并没有世人所想那般团结。 在绝对利益面前,都会突破自身所尊那条底线。 眼下,戴寒涛要做的,就是从沈墨杀局中逃脱升天。 一击得手,见戴寒涛未死,沈墨当机立断后退半步,口中吐出冰冷杀令:“给我杀!” 话音一落,虞子舟从黑暗中猛然出现,手持玄盾向戴寒涛疾驰而来。 自知死关将近,不动必无生机,戴寒涛提起全身最后余力,决定死里求生。 “飞瀑天河!” 虞子舟近身产生,戴寒涛剑势一转,凝聚的真气轰然激射。 咣~ 却被玄盾完好无损挡下,甚至连虞子舟的脚步都没有迟缓。 “纳命来!” 近身两步内,虞子舟一掌拍出。 面对挟有雷电之威的掌势,戴寒涛只能强撑伤躯提掌硬撼,结果…… 砰~ 一声轰鸣,接掌刹那,戴寒涛被震出十余步,重重倒在地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戴寒涛努力不让自己意识模糊,双掌死死抓住地上泥土,两眼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不愿放弃想要脱身的意志。 就在这时,虞子舟死亡宣示再至:“你的终点,就在此地,纳命来吧!” 话毕,玄盾豁然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手疾驰。 砰~ 一声闷响,玄盾正中戴寒涛背心,顷刻间将他体内五脏六腑全数震碎。 收盾之际,一阵蝉鸣轻吟,血滴子飞驰,直接砸中戴寒涛尸身脑袋,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生还可能。 “军长,接下来该怎么做?” “将戴寒涛尸身收敛,本军长有大用处。” “遵命!” …… 紫金山上,独孤东旭跟诸葛神机继续相互对峙。 良久,独孤东旭笑道:“先生有这般经天纬地之才,却不被朝廷重用,实在是让在下感到惋惜。” 诸葛神机回道:“右狼卫谬赞了,同时请右狼卫省下说客说辞,不要徒费口舌。” 独孤东旭:“先生,在下还是想要一劝,让你们的军队撤回关内,王上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一切都没发生过?哈……”诸葛神机摇摇头,“那在下是不是可以说,贵国对中原所犯下的侵犯行径也能当做没发生过?” “又来了……” 独孤东旭心下不奈,脸上轻笑道:“先生,为何也要学那些庸人,将国与国之间的恩怨想的这般天真。” “庸人?哈!” 诸葛神机轻摇羽扇,转身望向夜空。 “右狼卫可曾体会过,以庸人角度去看待这场浩劫?无数个家庭因为你们的野心支离破碎, 对此发生的一切,你们可曾体会过一丝他们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你说让我们不要在为已过去的事而耿耿于怀?是不是认为你们所犯下的一切罪孽等一段时间后,都可以被原谅?” 独孤东旭静静看着诸葛神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今日一会,你我也算是彼此了解,在下先行告退,右狼卫,请了。” 诸葛神机微微躬身,随后缓步向紫金山下走去。 独孤东旭沉思片刻,直至诸葛神机身影彻底消失在山峰之上,才面带愁容下得山去。 …… 诸葛神机和沈墨几乎是同时回到军营,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随即来到主帐内。 沈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 (本章未完,请翻页) 脖一饮而尽后回道:“明日,本军长便先回权州一趟,带着戴寒涛尸首去会一会北屿各宗残余弟子。” 诸葛神机点点头:“此番借苍宇天颢之手除掉北屿宗门中最为棘手三人,军长自是能轻易拿捏群龙无首的散沙。” 沈墨起身说道:“不知军师这次跟右狼卫会面,又有什么收获?” 诸葛神机:“并无太大收获,右狼卫的确如之前所料身怀绝技,除此之外,其口实之言,几乎探听不到敌军虚实。” 沈墨冷笑一声:“无妨,明日本军长就动身前往权州,殷州这一片,就暂劳军师掌控了。” 诸葛神机:“请军长放心。” …… 殷州,狼朝军营…… 听完独孤东旭的经历,苍宇天颢忍不住问道:“右狼卫意思是说,沈墨动机不纯?” 独孤东旭:“回禀王上,这只是臣下的预估,不能断言。” 苍宇天颢坐回帅位:“无妨,孤王独立与此,等各路援军一到,即便他沈墨有何阴谋诡计,都将在绝对实力下烟消云散!” 独孤东旭思索半晌回道:“王上,臣下以为除援军驰救围杀沈墨,还要再另备手段,以防万一。” 苍宇天颢:“右狼卫有什么想法?” 独孤东旭:“请王上休书一封,尔后命人送抵汴梁,亲呈赵钦告知其眼下边镇十郡的处境。” 苍宇天颢闭目凝思,眨眼过后沉喝一声:“来人,取笔墨。” 不多时,笔墨文房摆在苍宇天颢桌案前。 只见苍宇天颢提笔在洁白纸张上尽情书写,片刻功夫已写下休书,顺便盖上了王印,塞入信封中用火蜡封契。 “传苍鹰。” “苍鹰拜见王上。” “你连夜启程前往汴京,将此信件亲自送交给胤朝皇帝赵钦。” “遵命!” 苍鹰接过信,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独孤东旭喊住,补充了一句:“如若宫廷阻拦,那就前往康王府,转呈康王赵构,若再有刁难,就言是在下想见九殿下。” 话毕,一块玉佩飞入苍鹰手中。 “属下遵命!” 话音一落,苍鹰已消失在大帐中。 (本章完) 八十八 蛊惑 …… 七月初一,权州城。 偌大的城府前,北屿各宗弟子望着摆在正中戴寒涛的尸首,寂静的悄无声息。 沈墨和吕友泉以及虞子舟三人冷然注视着四周弟子,心下不由冷笑。 良久,他故作悲痛之色:“诸位,戴宗主、释宗主以及封掌门三人,为了中原百姓不遭蛮夷欺压,不惜夜行探入敌营暗杀奴酋,奈何……唉……还请节哀……” 说着,他低下头,犹自叹息一声。 周围弟子见此,也纷纷落下泪来,唯有弈剑阁弟子看着自家宗主的尸骸,却是没有几人表现出悲痛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身背铜剑的老者站出来,对沈墨说道:“军长,既然宗主已经身亡,我欲带门下弟子回返弈剑阁禀报这消息, 还请军长行个方便,通知边关放我等回去。” 沈墨抬起头:“铜剑长老的意见合情合理,只是,眼下怕是不能如你所愿。” 铜剑眉头一皱:“军长此言何意?” 沈墨:“酋奴前夜遇刺,定会查出是北屿各宗弟子所为,岂能不加紧排查守在边关四周等你们自投罗网? 此刻放你们回去,定有危险,请恕本军长不能答应你这合理的要求,还请诸位见谅。” 铜剑急道:“军长,就算敌人有宵小之徒欲要阻挡我等归途,我等也不会惧怕,毕竟在场北屿各宗弟子皆有绝技在身,还怕区区蛮兵设伏不成么?” 沈墨:“敢问铜剑长老,你身为弈剑阁八名执剑师之一,自比戴宗主武艺如何?” 铜剑回道:“在下武功在弈剑阁执剑师中只排第五,不如已故的金、银、赤三位剑师,又怎敢跟戴宗主相提并论。” 沈墨点点头:“既然铜剑长老自认不如戴宗主,以戴宗主这等六星修为都惨死敌手,你又有多少把握带领门下弟子回返弈剑阁呢?” “这……”铜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仔细一想也有道理。 沈墨继续说道:“诸位,你们的掌门、宗主在边镇遇害,为国捐躯,这点本军长会永远记得,你们的心情,我也理解! 但,如果就这样回去,你们该怎么跟同门交代?自家掌门战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沙场,你们没有亲自手刃凶手, 你们的同门又会怎么看待你们?江湖之人最重恩仇,难道你们就都没想过为自己的掌门复仇? 也好回去跟你们的同门师兄弟有个交代么?” 沈墨这番言语中掺杂了两个意思:恫吓、利诱。 恫吓意思自然是自家掌门身死,而自己却安然回到宗门之,到时同门弟子将会如何看待?会不会深究自己就是杀害掌门的帮凶? 利诱这点是说给那些对掌门之位有野心的人听的,掌门已死,门派群龙无首,此时你们若有心思就要把握好这种机会,立下功劳回到宗门承接掌门之位。 果然,沈墨话刚说完不久,岳华派一名身着黄衫女弟子当即出列:“军长,请你告诉我们,究竟该怎么做?” 沈墨扫视一眼那女弟子,手持一柄青玉短剑,姿色尚好,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光看外表第一眼就以为是名英姿飒爽的女侠。 奈何,她眼中闪现的欲望,让沈墨明白了她的有不甘人下的野心。 “女侠芳名?” “小女潘语彤,掌门座下四弟子。” 沈墨点点头:“潘女侠,只要你愿意相信本军长,本军长就会帮你报仇!” 这话已经向潘语彤抛出了橄榄枝,只要她真是一个聪明人,就应该明白话中之意。 潘语彤没有任何思索,直接单膝跪在沈墨跟前:“军长,只要你能助我替掌门报仇,从今往后,岳华宗势必拱卫军长左右,任凭驱策!” 这番话是潘语彤对沈墨最直接的回复,潜意思是只要你能助我坐上岳华派掌门位置,以后岳华派就唯你马首是瞻。 沈墨轻笑一声:“潘姑娘请起,诸位掌门意外皆因本军长而起,本军长又岂会坐视不理?定会助你们向蛮夷讨回这笔血债!” 潘语彤再度拱手:“多谢军长相助,为我掌门报仇!” 其余各宗弟子犹豫一阵,这才纷纷向沈墨拱手:“多谢军长相助,为我掌门(宗主)复仇!” 沈墨手一挥:“诸位掌门请起,你们放心,本军长一定会替你们向蛮夷讨回这笔血债, 眼下就有一个绝佳机会,正是复仇的最好时机,本军长得到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息,有一支四万人的蛮兵部队,正从边镇各地迅速向殷州方向驰援, 按时辰推算,差不多已快到云雷山集结,如果我们能在云雷山干掉这股援军,那么敌军将注定不战自溃, 不知你们可有胆量随本军长前去阻击这股蛮兵!” 此话一出,场面立马议论纷纷,毕竟四万蛮兵,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五百人,十倍多的差距怎么打? 只有潘语彤没有犹豫,第一个出声:“军长,岳华派剩余三百弟子,任凭军长驱策。”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出声反对:“师姐,你疯啦!” 只见岳华派中,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出列,试图阻止潘语彤。 这名少年叫尹钟声,是封无极在时,所收第五个关门弟子,今年十六岁。 潘语彤望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尹师弟,难道你就不想为掌门报仇么?” 尹钟声回道:“我当然想为掌门报仇,但蛮兵可是足足有四万人啊,我们不能就这么去送死, 眼下应该将师尊和大师兄身死消息传回岳华派,让二师兄跟三师兄来定夺,再商议报仇也不迟!” 潘语彤脸色一沉:“等我们回岳华派,还如何给师尊报仇?眼下由军长相助,我们尚有跟狼朝蛮夷一战之力, 失去这次机会,你觉得师尊的仇还有机会报么?” 尹钟声怒道:“我不管,总之此去云雷山九死一生,我不能让岳华派弟子都葬送在这里,请师姐恕罪,师弟恕难从命!” “你……” “所有岳华派弟子听令,愿意跟我回岳华派的,即刻出列!” “尹钟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带他们回去!” “我是你师姐,眼下这里我辈分最大,师尊不在都必须听我的。” 眼瞅岳华派将要分裂,急于要向沈墨表现的潘语彤急了。 而这时,沈墨却是沉声阴阳怪气地给这场风波火上浇油。 “潘女侠,你这师姐身份,似乎没什么效用啊,江湖规矩,长幼无须,目无尊长者,该当如何处置?” (本章完) 八十九 你的野心不够大 …… 潘语彤闻言,果断挑眉厉声质问:“尹钟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姐!” 尹钟声傲声回道:“师姐,师尊已死,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回到岳华派商议,而不是继续在这里白白送死!” 潘语彤登时冷若冰霜,深吸一口气:“尹钟声,你目无长序,连我这师姐都不放在眼里, 按我岳华派门规,你该当何罪!” 尹钟声怒道:“师姐,你醒醒吧,再留在这里我们这些师兄弟可全都要跟着陪葬了!” 话毕,又转身说道:“众位师兄弟,如今师尊已故,我们也就不该留在此地,愿意跟我回……” 噗呲~ 话未说完,尹钟声只感背心一痛。 他怔了半晌,满脸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却见到了潘语彤脸上浓烈的杀意。 “师姐,你……” “目无长幼,尹钟声,你该死!” 潘语彤猛地一抽短剑,鲜血登时从尹钟声后心迸溅而出。 “你……” 尹钟声指着潘语彤,一句话未出,便倒地身亡。 他这一死,原本蠢蠢欲动的岳华派弟子登时不敢再有其他念头,紧张地看着潘语彤。 “谁敢违抗我命,这就是下场!” 潘语彤大喝一声,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其余宗门弟子也被她这狠辣手段给震慑的不敢发声。 “这娘们儿,真特么狠!” 沈墨看着潘语彤背影,心中已给她下了定性。 同时,一个不成熟的计划,也在他脑海逐渐形成。 见岳华派弟子没有反对,潘语彤转身冲沈墨拱手:“请军长助我替恩师复仇,岳华派上下将任凭军长驱策。” 这段话已经表明了潘语彤的态度,暗示沈墨自己已经按照他吩咐去做了,你必须要为我善后。 “这个世界,太特么恐怖了,我若是蠢一点,也许就不会如此累了。” 沈墨心下叹口气,抬手道:“潘女侠请放心,本军长一定会为封无掌门讨回一个公道,此仇必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多谢军长!” 潘语彤起身后,直接站在沈墨右侧,更是向其他宗门弟子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那你们呢?”沈墨环视了一圈,沉声问道。 有了岳华派的开头,其余宗门弟子也纷纷愿意归沈墨调遣。 这其中也包括了弈剑阁,铜剑自知不是沈墨身边虞子舟对手,不得不暂时屈服。 就这样,群龙无首的北屿各宗暂时被沈墨收编,齐赴云雷山…… 半道上,沈墨命人唤来潘语彤。 “潘女侠,本军长还得多谢你,若没有你,怕是无法如此顺利收归北屿各宗弟子之心。” “这是在下该为之事,军长何须如此谬赞。” 沈墨点点头,随后绕着潘语彤走了一圈。 潘语彤有些不自然地问道:“军长,你这是?” 沈墨停下脚步,正眼看着潘语彤,让她忍不住别开眼低下头颅,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哈……”沈墨洒然一笑:“潘女侠莫要多想,今番找你前来,一是为了答谢你,二是想确定一下,等回到岳华派,潘女侠又有何打算?” 潘语彤抬头回道:“自是为师尊报仇,尔后……” 话到一半,潘语彤贝齿轻腰下唇,粉拳握的死紧,一副不甘的面容。 沈墨将她脸上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轻笑一声,回道:“潘女侠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本军长可以帮你一把。” 潘语彤深吸一口气,对沈墨直说来意:“请军长助我登上岳华派掌门之位,只要成功,岳华派将随时任凭军长驱策,绝无二心!” 她的回答似乎在沈墨意料之中,平静地回道:“岳华派掌门之位?潘女侠,你的胃口可真大啊,你有这个能力担负一宗掌门的位置么!” 潘语彤单膝跪地,拱手对沈墨说道:“语彤自知意自身现有修为和根基,无法跟二师兄和三师兄相抗衡, 更因我是女儿之身,在宗门中也并不受重视,但,如果军长肯出手相助,语彤定能执掌岳华宗, 岳华宗底蕴虽不如弈剑阁,但在北屿十三宗内也是略有声望,军长若能达成我之夙愿, 等同有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个宗门可以驱策,还望军长成全,我定肝脑涂地,为军长效犬马之劳。” 沈墨抬手道:“潘女侠请起,你能回答我,为什么要做这掌门之位?” “我……”潘语彤犹豫片刻,回道,“军长,我自四岁加入岳华宗至今,已有十四年,七岁便被封无极收为关门弟子, 本以为自此能扬名江湖,然我万万没想到,封无极就是一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收我为关门弟子并非是看中我的天资,而是垂涎我之美貌,自我十五岁那年开始,就被这畜生毁了清白, 至今四年时间,一直将我当成玩物对待,自那时开始,我就明白,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必须要有权势依傍,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语彤不愿意错过,请军长成全我之夙愿, 助我登上宗门掌教之位,从今以后,任凭军长驱策,万死不辞。” “呵呵呵……”沈墨轻笑一声,旋即眼神一冷,“你今日会为了当上掌门之位不惜杀害同门,谁知道来日又会不会背叛本军长,本军长为何要助你?” 潘语彤道:“军长智勇,世所罕见,面对如狼似虎的狼朝大军都能面不改色,还会怕在下区区一介女流之辈么? 只要军长助我登上掌门之位,岳华派会永远跟军长站在一条线上,生死无悔!” 沈墨看着潘语彤,沉思良久,旋即摇摇头:“潘女侠,恕本军长无法答应你的要求。” “军长,你……” 潘语彤刚要开口质疑,却被沈墨伸手阻止。 “你听我把话说完,潘女侠,你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我不管你这野心是因为你那凄惨的遭遇还是其他缘由, 这些本军长都不在乎,只是你的野心还是太小了,区区一个岳华派能让你知足么?” 潘语彤一时有些无法理解沈墨话中之意,怔怔地看着他。 沈墨接着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需要一股江湖势力能为我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是,只有一个岳华派,还远远不够,如果你能继弈剑阁后,让岳华派成为北屿十三宗首宗门派, 对我的助益将会前所未有!” (本章完) 九十 火烧云雷山 …… “北屿十三宗之首?取代弈剑阁的地位?” 潘语彤被沈墨的话给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规划和盘算。 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是以为能登顶岳华派就可以不受人欺凌,已经万分满意了。 思索片刻,潘语彤回道:“军长,非是在下不愿意答应,只是我坐北屿十三之首,根本无法让其余宗门信服啊。” “我只问你,你有没有这胆识!”沈墨沉声问道,“只要你有这野心,本军长就能让你如愿坐上北屿之首的位置, 将来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也未尝不可!当然,你若不愿意,本军长也不会勉强, 毕竟眼下这种局势,我能选择的人还有很多,你不是不可或缺,只是,本军长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就看你能否好好把握!” 潘语彤陷入沉思之中,自己去争北屿宗首之位,必会得罪其余各宗弟子,但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沈墨极有可能会放弃自己。 那时,自己可能连岳华派的掌门之位都无法获取,又如何立足与江湖之上呢? 仔细一想,其实自己所处位置又何曾不尴尬? 人面兽心的封无极害了自己清白,岳华派其余弟子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加上自己杀害尹钟声的一幕已被众弟子亲眼见证,回到宗门也必会被清算。 如此一来,跟随沈墨又有何不可?至少看到了一丝掌控权力的希望,改变自身命运! “考虑的如何了?” 沈墨的话,将潘语彤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当即拱手回道:“军长,语彤愿意听从您的吩咐!” 沈墨点点头,上前拉起潘语彤道:“好,既然你答应了本军长,本军长自会信守承诺,第一步会助你夺得岳华派掌门之位, 等时机成熟,会让你成为北屿十三宗之首,到那时,你将会成为岳华派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掌门!” 这番话听的潘语彤热血沸腾,忙拱手致谢:“多谢军长成全,语彤该如何报答您的提携?” 沈墨道:“第一步,这次云雷山之行,你约束好门下弟子,让他们不要太过躁进,剩余的你就等我命令行事便可,先下去吧。” “是!语彤告退。” 看着潘语彤离去的身影,沈墨轻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 云雷山下,足有四万狼朝大军集结在峡谷内休整。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令狐擎翰暂代统领一职,趾高气扬的指挥下属和友军巡视峡谷四周。 “哼,兄长啊,你在时也不过一介万夫长,现在看看我,可是统领四万大军的统领,你总说我性子不适合统御全军, 可现在呢?你再看看,哈哈哈,你若还在的话,还会笑话我么?” 令狐擎翰英姿勃发,站在帅营之内,“缅怀”其兄令狐柏翰的英容,一脸的春风得意。 “将军!” 忽然,有人来报。 “启禀将军,云雷山外围出现数千敌军,像是中原各地的江湖人士。” 令狐擎翰闻言,拍案而起:“这群乌合之众,胆敢来犯我狼朝大营,给我传令全军,即刻准备出兵,一战将他们全部杀光!” “遵命!” 侍卫大声领命,转身欲去传达军令。 “慢着!” 忽然,令狐擎翰叫住了侍卫。 侍卫回身问道:“令狐将军还有何吩咐?” 令狐擎翰在帐内来回踱步,踌躇一阵后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此乃敌人缓兵之计,定是要骚扰我军,无法顺利与王上汇合,传令三军,各守营地不得妄动,违令者,斩!” “遵命!” 侍卫领命离去后,令狐擎翰悠然自得坐回帅位上,随手翻开一本书籍,津津有味读了起来。 即便他根本不认识上面的汉字…… 当夜…… 站在云雷山巅峰的沈墨,静静凝视着峡谷内寂静的军营,脸上阴狠之情在月色笼罩下,令身边的吕友泉观之心颤。 “幸好提前一天赶到云雷山,不然这布局还真得落空。” 下一刻,虞子舟来到他身边说道:“军长,一切准备就绪,十万桶火油已经将云雷山下所有草木几尽覆盖。” 沈墨:“传令下去,点火!今夜过后,这支精锐狼兵,将不复存在!” “遵命!” …… 深夜时分,令狐擎翰在帐内卧榻不断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睡,一股闷热的气息让他备受煎熬。 他索性起身,冲帐外大喝一声:“来人,取酒来!” 很快,两名侍卫抬着一坛酒水呈放在他跟前。 令狐擎翰抱起酒坛,一顿牛饮后,步出帐外观看。 “奇怪,这天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很热,怎么帐内就如此之闷?” 百思不得其解后,他回转营帐,敞开衣衫,露出浓密的胸毛,然后给自己倒上一大碗酒,一口饮尽。 等感觉舒畅了些,令狐擎翰再度躺回卧榻,怔怔看着帐顶帆布,也不知该想什么。 “不好了,着火了!” 忽然,帐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由远至近。 “吵什么吵?!” 令狐擎翰不耐烦地起身,走到帐外大声呵斥道。 “胆敢喧哗者,斩!” 可话音刚落,他就傻眼了。 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是无边夜际上空,一团火光闪烁不定。 轰~~ 就在他还未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一个用草木裹成的巨大球体,从山体滑落,刚好落在自己主帐之上。 牛皮大帐登时燃起熊熊大火,且球体在惯性催使下,向令狐擎翰再度滚来。 “喝~~” 最初的震惊过后,令狐擎翰猛然运功拍出一掌。 砰~ 掌力所过,球体登时四分五裂。 但被震散的球体碎片,挟裹火焰之力,将周围其余可燃物瞬间点燃。 “怎么会……” 看着主帐以及四周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令狐擎翰脑袋登时陷入一片空白。 “报,将军,不好了,粮草失火,马棚也失火了。” “不好了将军,云雷山四面都起大火了,该怎么办!” “报,将军~各军营地起火!” 一时间,噩耗四起,让令狐擎翰急的热汗淋漓。 短暂的失神过后,他放声大喊:“都还愣着干什么?救火啊,赶紧救火!” 可话音刚落,忽然营地一声巨响,伴随凄厉的惨嗥声四起,传入令狐擎翰耳畔。 抬眼望去,却是自己主营也彻底失火,到处都是被烈焰焚身的士兵痛苦的四下哀嚎。 “完了,完了啊!” 目睹此情此景,令狐擎翰浑身无力,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杀!” 与此同时,北屿各宗弟子跟沈墨的荡武军一起在云雷山上方大声喧哗,并不断将礌石滚木,向底下狼朝大军营地倾泻。 一时间,云雷山峡谷成为了一片人间地狱…… (本章完) 九十一 连环杀招1 …… 殷州,狼朝大营。 “右狼卫,云州城方向有何动静?” 苍宇天颢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第一件事便是询问独孤东旭,关于云州城的战报。 独孤东旭回道:“刚从云州传来消息,曹季死守云州城不出,慕容灞将军已命人打造云梯冲车,打算强攻了。” 苍宇天颢:“慕容将军麾下不过区区三千人马,云州城内可是有十万叛军,强攻能有几番胜算?” 独孤东旭:“王上,慕容将军来报,叛军虽众,但多是当地百姓组成,其如乌合之众,一旦受挫定能一鼓作气,荡而灭之。” 苍宇天颢点点头:“希望慕容将军能尽快攻克云州城,这样,孤王所承受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独孤东旭:“王上,现在该感到奇怪的不是云州城,而是胤朝大军已经足足十天没有发起攻势了,这举动很反常。” 苍宇天颢:“孤王也觉得诧异,之前沈墨那凌厉的攻势,忽然之间就变得这般保守,的确有些始料未及。” 独孤东旭:“除此之外,援军为何迟迟未至?这点让臣下同样无解。” 苍宇天颢起身来回踱步,至帐前观摩一下天色,面带愁容:“莫非,援军有变?”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苍宇天颢跟前。 定睛一看,正是东宫太一。 苍宇天颢忙道:“太一,你可算回来了,孤王的援军已至何处?” 东宫太一闻言,当即跪在他跟前,低头说道:“王上,援军,在云雷山,被,被沈墨一把火,全部烧没了!” 此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登时让苍宇天颢和独孤东旭如遭雷击。 “好一个沈墨,好一个沈墨啊!” 苍宇天颢怒火攻心,猛然拍出一掌,不远处一块磨石瞬间化作齑粉。 而身后的独孤东旭,在短暂沉思后,苦笑道:“厉害啊,这个沈墨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要驰援殷州, 其真正目的是为了我狼朝在边镇十郡的数万守军,前些时日佯攻只是为了掩盖他的阴谋, 失算,真的失算!” 苍宇天颢深吸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口气,在最初震惊过后,立马冷静下来,转身询问独孤东旭:“右狼卫,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独孤东旭回道:“王上,援军被歼,再攻守殷、云二州已无任何意义,接下来沈墨定会掌控盘踞在边镇各地的叛军,一起向殷州发难, 必须趁其大军合围殷州之前,立马突围向王庭撤退。” 苍宇天颢:“你让孤王就这样放弃边镇十郡么?” “王上!”独孤东旭极力规劝道,“失地可以再收,但王若有个闪失,苍狼帝国将会再度陷入分裂,请王速速决断!” 苍宇天颢脸上充满不甘,但静心思索后,还是用力点了点头,采纳了独孤东旭的意见:“孤王答应你,命人通知慕容将军,向王庭撤退!” 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苍宇天颢一行人的部署,只能领残兵准备向王庭方向突围。 而正在攻打云州城的慕容灞在收到苍宇天颢下达撤退命令时,只是瞅了眼即将攀上城墙的士兵,随即手一挥下令撤退。 “赢了,我们赢了~~” 目睹狼朝铁骑退却,城墙上爆发阵阵欢声雀跃。 曹季看着远去的人马,却并没有丝毫的欣慰,因为方才只差一步,云州城就岌岌可危。 “曹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打扫战场,派人跟踪,务必确保蛮兵的确退走!” “是!” …… “杀啊~~” “冲过去~~” 荡武军阵前,狼朝主力大军尽出,欲要突破其防线,个个悍勇无比,逼的守军节节后退。 立于中军的诸葛神机却是一脸淡然,望着战场局势变化,始终轻摇手中羽扇。 不多时,武殿生前来禀报:“军师,蛮兵凶猛,各个骁勇无比,我们快顶不住了,该如何应对!” 诸葛神机闻言,羽扇一展:“挡不住?那就下令,给蛮兵让开一条路,放他们离去。” “啊?” 武殿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看着诸葛神机。 诸葛神机:“军长离开时,将军中指挥全权交由在下处理,现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请武将军听令,命守军让开道路,放蛮兵离去。” 武殿生犹豫片刻,想要说什么,但一看到诸葛神机阴晴不定的眼神,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领命而去。 令至全军,荡武军守势顿时一收。 “冲过去!” 狼朝大军抓准时机,随着军中主将一声震耳咆哮,立马从荡武军阵线中撕开一道口子,如潮水般冲出了包围圈。 望着万余狼兵远遁带起的滚滚黄沙,诸葛神机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地笑容。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杀招。” 随即他一声令下:“全军听令,进入殷州,打通与云州之间的要道,跟曹季将军汇合。” …… 脱出荡武军重重包围后,狼朝大军一路向北,向草原腹地进发。 直至距离云雷山十里之外,确定身后敌军没有追击,苍宇天颢才下令全军休整,恢复体力。 “真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般模样,实在出乎孤王意料。” 苍宇天颢回头看了眼殷州方向,神色充满了不甘。 独孤东旭劝道:“王上不必忧虑,边镇十郡回到狼朝手中,只待些许时日……” 苍宇天颢摇摇头“:孤王并非在意一城一地之失,而是数万大军因为孤王的无能,白白葬送在这片土地, 孤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切都是孤王的疏忽傲慢,导致这场战役的失败!” 独孤东旭忙道:“王上莫要如此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切莫以此小败,而丧失斗志,请王上振作,狼朝子民还需要你的统领。” “唉!”苍宇天颢重重叹了口气,“右狼卫所言,孤王自是明白,孤王不会因此丧失斗志,今日沈墨给孤王造成的耻辱,来日定当十倍奉还!” 独孤东旭:“王上,事不宜迟,该立马与慕容灞将军汇合,且在前方云雷山休整,借助内中地形优势,静候慕容将军。” “云雷山……” 苍宇天颢闭上双眼,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孤王的四万勇士,就是在云雷山中丧命,孤王……这笔账,终有一日,定要向南朝和沈墨一一讨回!” (本章完) 九十二 连环杀招2 …… 云雷山,经历一场大火洗礼之后,变的满目疮痍。 苍宇天颢率领狼朝残军步入峡谷,入眼所见,皆为一片焦土,不复任何生机。 “啊……” 年轻的君王轻叹一声,脑海浮现自己部下在熊熊烈火中哀鸣呻吟,痛不欲生的画面。 每一步,都是那般沉重,每一步,都让自己痛彻心扉。 这时,一只手搭在苍宇天颢肩上,耳边传来独孤东旭的劝慰声:“王上,振作!狼朝还需要你来主持大局。” “嗯,右狼卫放心,孤王没有那么脆弱!” 一声回复,苍宇天颢继续向云雷山腹地前进,寻找可以安营扎寨的所在。 忽然…… “啊~这是!” 云雷山腹地,映入苍宇天颢眼帘的是,一具具被吊在木桩上的尸体,而在悬空的尸足之下,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骸骨! 独孤东旭一见,顿时瞳孔一缩,本能上前拉住苍宇天颢的肩膀,大声说道:“王上小心,有埋伏!” 飕飕飕—— 话音一落,半空百千箭雨倾泻而下,直扑苍宇天颢以及入内的狼朝大军。 噗噗噗噗噗—— “啊~~” 下一刻,云雷山谷之内惨嗥声起,不及反应的蛮兵顷刻间被箭雨席卷覆盖,倒在血泊之中。 “可恶!” 苍宇天颢和独孤东旭同时运功,登时气流迸溅,挡下逼命杀机。 轰~~ 箭雨方歇,礌石滚木又从两侧悬崖倾泻而下,将来不及躲闪的士兵尽数放倒在地。 “这,有伏兵!全军戒备!” 苍宇天颢大吼一声欲要稳住局面,然而精疲力尽的蛮兵此刻已经军心大乱,又哪里能轻易听从指挥? “杀啊~~” 礌石箭雨第一波攻势停止,一阵震天喊杀声回荡,竟是边镇义军从四面八方攒杀而出。 “中计!” 独孤东旭一惊,已明白自己落入了沈墨布下的圈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就是想方设法突出重围。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东宫太一,嚓哈儿,为王上开路!” “遵命!” 东宫太一闻令起剑,寒光映射间,已如疾风骤雨般冲入义军丛中。 而嚓哈儿则凭借鬼魅飘忽的身法,紧随东宫太一左右,杀入义军丛中。 两大狼朝高手纵横在义军阵中,卷起一阵腥风血雨,眼前义军竟是无一合之敌,暗器剑势流转间,已有无数性命倒落尘埃。 然而,眼前的叛军密密麻麻,纵使二人武功修为过人,面对这般围杀,也是心生无奈。 “退下,孤王不需要你们保护!” 骤然,苍宇天颢一声沉喝,帐走风雷,气势磅礴,真元爆发间,四遭十余名义军顿时化作血雨飘散。 一旁的独孤东旭也有了动作,起手邪流四溢。 “邪罗地冥指!” 一指对地,邪芒迸溅,将逼近的义军全数震退。 “走!” 君臣化解眼前危机,紧随东宫太一之后,快步向云雷山外突围。 然而此时的山峰之上,关谨弦扬攻满圆,眼神死死锁定在战场上的尸骸堆。 “流光一箭,去!” 脱弦刹那,疾驰的羽箭宛若流星赶月,高速疾驰向尸骸…… 不明就理的苍宇天颢紧随东宫太一脚步,刚好至尸堆边。 “不妙!王上小心!” 独孤东旭本能察觉危机,立马拉住苍宇天颢猛地往回一拖。 化作流星的羽箭刚好擦着独孤东旭的脸颊疾驰,落在苍宇天颢跟前的一具尸骸上。 轰~~ 下一刻,尸堆顿时炸裂,刹那间火光四溅,烈焰翻腾间,将四周正在鏖战的义军跟狼兵一道,全数吞噬成一具又一具渗人的焦炭。 “啊~” 正在苦战的嚓哈儿一时不察,竟被炸裂的火团直接震断一臂,顿时痛苦的哀鸣一声。 东宫太一、独孤东旭以及苍宇天颢三人虽然凭借强横修为没有被烈火波及,但却也难以继续寸进,不得不向后退却。 “杀啊!杀死这群蛮夷!” 而此刻,山谷内杀声透宇,无数义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将苍宇天颢等残存的人马席卷而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样就想让孤王屈服?做梦!” 被逼入绝境的苍宇天颢,展现出身为王者的霸气,他果断向前一步,运使四方禁印,欲要凭借一己之力,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可就在这时…… “呃……” 真元刚起一半,苍宇天颢顿觉气息一滞,一股强烈的反噬力让他脚步踉跄,忍不住退后半步。 “噗……” 下一刻,一口黑血吐出,他眼中难以置信。 “毒,火焰中有毒!” 此话一出,东宫太一跟独孤东旭也顿感真气不济,一时间竟是无法全力施展修为。 “莫非这是天意,天要绝我生路么?” 苍宇天颢眼中充满了悲哀,面对义军那癫狂的神态,竟是做不出任何反应。 云雷山顶,沈墨单手负背,静静注视着战场局势,脸上神态自若,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算计之中。 身后,吕友泉问道:“军长,狼朝大军已折损过半,是否实施下一步计划?” 沈墨:“通知北屿十三宗,服下解药,杀入战局,务必一战,将这支狼朝军队,全部格杀在此!” “遵命!” 吕友泉领命而去,沈墨继续独立巅峰之边。 为了战胜狼朝大军,沈墨可以说机关算尽,任何卑鄙无耻的手段全都用上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单只是边镇十郡,而是从根本上削弱狼朝兵力。 毕竟,狼朝不比中原,人口只有区区几百万,除去老弱妇孺,剩余的精壮最多只有四分之一。 在这四分之一人口中,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投入战场,需要有人马留守大后方,以及参与经济发展,能有十万人马是狼朝大军出兵的极限了。 而沈墨,就是要釜底抽薪,从根本上解决掉这十几万狼朝精锐,哪怕这场战争失败也在所不惜。 狼朝说到底还是部落制,只要王厅主力损失过大,其余心怀不服的部落定会蠢蠢欲动。 到时狼朝将陷入内斗之中,陷入万劫不复,自己再领兵夺回边镇十郡,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现在,这个计划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成功,只差一步,就能将计划中两步大棋全部实现! (本章完) 九十三 连环杀招3 …… “杀啊~” “王上!!!” 剧毒在身,又兼麾下惨死,苍宇天颢已放弃抵抗,面对义军落下的刀剑,已做好坦然赴死的觉悟。 “罢了,孤王,累了!” 刀锋落下,苍宇天颢闭上了双眼。 噗呲~ 一声呲响,鲜血迸溅,触目惊心的一幕映在独孤东旭和东宫太一眼帘。 “嗯?” 再睁眼,却见一道浴血的身躯,死死挡在苍宇天颢面前。 “嚓哈儿!” “呃,王上,莫要放弃,臣誓死……护你……脱出重围……” 嚓哈儿胸膛被刀剑贯穿,弥留之际,只是张开独臂,欣慰自己能护住自己尊敬的王上! “呀~” 东宫太一压毒患,豁命一剑,一道凌厉剑气疾驰贯穿那两名义军头颅。 “呃~” 随后,一口毒血从东宫太一嘴中喷出,连退数步。 嚓哈儿倒落的身躯被苍宇天颢死死抱住,这位忠心的侍卫为保护自己而死,让他心中万分愧疚。 “嚓哈儿,是孤王对不住你,孤王……” 苍宇天颢握紧拳头,抬眼看着一群逼近的义军,眼中戾气尽展。 “你们,都该死啊!” 一声咆哮,苍宇天颢不顾体内毒素爆发,催动毕生功力,猛然拍出一掌。 轰~~ 轰鸣声过后,十数名义军登时爆体而亡。 紧接着,苍宇天颢眼神变的异常坚定,连点周身要穴,凭借深厚根基压制住毒患。 “来,孤王乃是苍狼帝国第十四代君王,谁人敢杀我!” 一声嘶吼,苍宇天颢双掌翻覆,尽展王族绝学。 “天狼嗥日!” 一击贯出,气浪翻腾,左右义军登遭波及,在黎帐之下纷纷殒命。 “血狼回旋!” 一掌方歇,苍宇天颢再出极招,化掌为爪,冲入敌阵卷起片片血雾。 “狼影肃杀!” 招尽时分,苍宇天颢抬腿踢起地上一把战刀,刀芒迸溅,瞬息间便带走无数条性命。 在王者之威展现下,东宫太一和独孤东旭也被激起斗志,不顾自身伤毒,紧随苍宇天颢之后。 一番厮杀,直杀的天翻地覆,将整座云雷山笼罩在一片杀声当中。 终于,当眼前最后一名义军倒下,呈现在苍宇天颢眼前的,是空旷的大道。 三人用自己的武力,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此人悍勇无比,中毒情况下居然还有这等实力,看来定是狼朝中重要人物,断不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留!” 在山峰之巅目睹苍宇天颢三人面对千军万马依然能开出一条血路的沈墨,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脱出升天?痴人说梦!” 沈墨单臂一展,任凭背后披风轻扬,脸上满是阴霾之色。 “走!” 眼看眼前再无阻碍,苍宇天颢轻喝一声,带领身后残兵欲要脱离战局。 然而…… 一面飞盾由远至近,破山裂石疾驰而来。 “小心!” 苍宇天颢提醒一声,随后双掌凝气向前一推。 咣~ “啊……” 圆盾横切飞驰,苍宇天颢抵挡间,顿感重如千钧,被逼的连连后退。 下一刻,刚脱虎口,又入死关…… “奔雷掀涛!” 虞子舟乍然挡关,风雷掌势磅礴一击,直接将三人震退十余步。 落地刹那,虞子舟抓住玄盾,一双冷眸紧紧凝视着眼前三人。 “杀!” 没有过多的话音,虞子舟持盾进逼,不给他们任何踹息之机。 以一敌三,虞子舟竟是丝毫不落下风,苍宇天颢三人纵使有深厚根基,奈何也是受限体内之毒,无法完全施展。 加之虞子舟手中圆盾可以抵消三人大部分攻势,一时间,让他士气高涨,勇猛无惧。 “再这么下去,根本无法脱身,必须当机立断。” 自知久战不利,东宫太一心念已决,手中寒剑猛然挥旋入空,竟是化作万千剑气。 “寒光一点映九州!” 另一边的独孤东旭同时攒掌。 “阴风泣月掌!” 掌剑配合,力破千军,如排山倒海般扑向虞子舟。 但是,虞子舟却是玄盾在前,单掌随后,周身气浪化作比之前更为张狂的风雷。 “灭雷天威!” 轰~~ 三招极式冲突间,地陷三尺,天地震荡。 “呃~” 独孤东旭和东宫太一各自呻吟一声,连退数步,齐齐吐出一口黑血。 反观虞子舟,虽然也被对手深厚修为震退,但因为手中玄盾化消了大部分攻势,除了体内血气翻涌外,无半点受创迹象。 “死!” 站稳脚跟,虞子舟再度提掌冲杀,目标直取苍宇天颢。 “渊谷沉狼!” 近身刹那,苍宇天颢招式一转,尽敛体内真元,随即拳掌延绵,硬是逼的虞子舟只有招架之力。 双方你来我往十余招之间,苍宇天颢忽然掌势一翻,破开虞子舟守势一瞬,一拳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他的胸膛。 “呃~” 虞子舟轻哼一声,被逼退数步,随即玄盾一掷。 “怒动山河!” 砰~ “啊~~” 苍宇天颢登时被震退数步,嘴角黑血四溢。 “啊,可恶,此人修为深厚,再这样下去形势十分不利,不出四方禁印怕是难以突围,但,我体内的毒……” 自步入七星破军修为以来,苍宇天颢从未想过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逼到这般窘迫境地。 纵使有伏羲神鉴上的上古武学,也因为自身毒患无法施展,因为一旦施展,必定会引动毒患彻底爆发。 但如今这种局面,已经是条死路,他决定豁命一搏。 “咯哒哒~~” 就在苍宇天颢决定孤注一掷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 “王上莫慌,慕容灞来也!” 飞将纵横,慕容灞策马疾驰,撞翻在外围埋伏的北屿十三宗弟子,冲入战圈。 “嗯?” 虞子舟诧异之余,本能回身一掌拍出。 “喝~” 慕容灞纵身一跃飞离马背,胯下战马顷刻间被虞子舟掌力毙命。 “星辰坠!” 半空之上的慕容灞手持横刀,对准虞子舟重重劈下。 “休想!” 虞子舟提盾奋力一挡! 咣~~ 一声刺耳轰鸣过后,掀起山石崩裂异象。 虞子舟竟是被硬生生震退三步。 “走!” 苍宇天颢三人抓住时机,各自虚晃一招,紧随慕容灞向外突围而去。 “想走?没这么容易!” 而在高处的关谨弦眼看敌人即将突围,扬弓一箭攒射。 “噗呲~” “啊~” 落于最后的东宫太一小腿被锋利的羽箭贯穿,痛苦的跪在地上。 “太一!” “走!别管我!走啊!” “孤王……” “快走!!!” 本想回救的苍宇天颢,却被东宫太一大声呵斥着离开了云雷山。 目睹东宫太一被义军逐渐吞噬,苍宇天颢死死握紧了拳头,顿时心如刀割。 “一步,只差一步!” 巅峰之上,目睹苍宇天颢脱逃,沈墨面若寒霜。 “罢了,至少本军长,已经尽力了,边镇十郡,已然收复,接下来,该肃清境内残余狼朝余孽!” (本章完) 九十四 前功尽弃 …… 境康二年,六月二十七日。 从云雷山突围后,苍宇天颢一行人连同最后残余百余人马一路向北,在确定已经安全后,便在甘州境内一处庄园暂时休整。 “此毒好诡异,虽然压制无性命之忧,却无法运功排出体外,怪哉。” 几番运功实验下,苍宇天颢深感身中之毒匪夷所思,一时间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打算等回到王庭再设法驱毒。 经此一役,苍狼帝国损失惨重,七万大军在这场战役中全军覆没,更有无数狼朝百姓无辜死与战火。 可以说,沈墨一番连环杀招之下,整个狼朝已经是伤筋动骨,至少在短时间内再也威胁不到南朝了。 而让苍宇天颢更加担忧的是,这场战争的失败,定会让自己成为被王族各部发难的对象。 毕竟那部杜撰书籍的风波还没有完全结束,甚至可以说还没有真正开始。 那些早已觊觎自身王位的势力,又岂会错过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下一步,自己将要面对来自狼朝内部的发难了,根本无暇将目光放向南朝关内。 “王上,一切都是臣下的错,是臣下太过疏忽,万料不到沈墨居然如此阴毒,手段这般狠辣,请王上降罪!” 独孤东旭主动跪在苍宇天颢跟前,愿意承担这次战败的责任。 “右狼卫,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真要怪,是孤王轻敌在先,快快请起。”苍宇天颢上前一步,扶起独孤东旭。 独孤东旭低下头道:“王上,是否为回到王庭如何面对朝堂百官发问而苦恼?” 苍宇天颢轻叹一声:“这一次非但没有平息战火,反而丢失了边镇十郡,孤王,真是无颜面见群臣。” 独孤东旭回道:“王上莫要忧心,只需假以时日,臣下断定边镇十郡,依然会列入我狼朝版图!” 苍宇天颢一怔:“右狼卫何出此言?” 独孤东旭轻笑一声:“王上莫非忘记,臣下让孤鹰送信前往汴梁面见南朝君主?” 苍宇天颢苦笑着摇摇头:“到了这种局面,右狼卫还以为,南朝会肯履行承诺,将边镇十郡双手奉还么? 毕竟,以现在狼朝的状况,根本无力威胁南朝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啊。” 独孤东旭:“不,恰恰相反,南朝皇帝昏庸无能,且朝堂皆是文官把持,其迂腐程度,超出王上预计, 沈墨这一战虽然必定名声显赫威震圣域大陆,但也必会引起朝堂君臣的忌惮,毕竟功高盖主,君弱臣强, 是所有帝王所不能容忍的,此番战役我狼朝虽然输了,但他沈墨却是注定遭受排挤, 换王上是南朝皇帝,能容忍一个手握兵权的权臣立于身侧么?更别谈沈墨此番出关定是私自进兵, 此举必会引起赵钦疑心,最差的结果,定是降职贬斥,最好结果则是借南朝皇帝之手,为我狼朝除去这一祸患。” 听完独孤东旭的话,苍宇天颢心下大定,来回踱步一阵又问道:“那么,右狼卫觉得南朝几时会派人前来知会沈墨?” 独孤东旭思索片刻:“算算时间,也快了,最多在六七日,沈墨定会收到圣旨,撤兵回关!” …… 七月初八…… 云州城内,沈墨杀败苍宇天颢所部大军后,便前来跟曹季和诸葛神机汇合。 此番胜利,让曹季对沈墨刮目相看,要知道边军昔日六十万大军都奈何不得区区十万蛮兵,而沈墨则凭借一支仅成兵三月的新军,就杀的边镇十郡蛮兵十不存一,真的让他感到敬佩。 而沈墨,则凝视着只有自己看的到的系统界面,丝丝盯着下方一排兑换值,足有39万点之多。 “黑寒毒磷跟爆裂蛊齐用的效果,果真不枉这3000一枚的天价,若不是有此相助,本军长根本无底气跟蛮兵正面硬撼, 只可惜,重重围杀之下,还是被苍宇天颢一行人逃脱,真是失算!” 思来想去,沈墨觉得最主要原因还是手中战力不足,单靠一个虞子舟根本无法锁定局面,也不免会让意外发生。 “看来,还是得适应这个时代的设定啊,武力是么?本军长就破例提升下自己实力吧。”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那部心念已久的《霸王诀》。 在三万兑换点被系统扣除刹那,这部秘笈已静静躺在系统包裹中,随时等候自己领取。 沈墨环顾一圈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自己,立马取出《霸王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入手刹那,整部武学顷刻间如潮水般映入脑海,体内真气随着这部绝学的心法快速游走奇经八脉,最终…… 沈墨周身一阵霸道气流浮动,轰然一爆! 再睁眼时,整部绝学已经融汇贯通,已达顶峰,感觉浑身有着施展不完的力量。 此刻的沈墨,已经有了五星修为的实力,再也不用成为战场上的“累赘”,有了可以搏杀一战的能为。 修习完霸王诀后,沈墨又将目光移动到另一部秘笈上。 “十方兵道斩?” 看着兑换值足足需要十五万点的绝学,沈墨心中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换。 虽然还有36万点兑换值,但这其中多要用到未来的科技研发以及领土建设中去。 毕竟,边镇十郡已入手,治下有了数之不尽的人丁和铁矿资源,只要再借助系统的开发,不出数年,定能将这片土地打造成一座军事堡垒。 可就在沈墨为个人武艺还是未来领土规划犯难时,一个紧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军长,朝廷来旨,请你速往将军府!” 沈墨眉头一皱,心中顿感不安。 “带路!” 但他脸上依然波澜不惊,紧随侍卫向将军府走去。 一入将军府,沈墨已感气氛异样。 府厅内外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当然也包括荡武军的将士。 为首大太监王文海正阴沉的盯着自己,周围殿前司士兵各个衣鲜亮丽,满脸的冷肃。 良久,王文海取出圣旨,扯着尖细的嗓音,高喊一声:“沈墨听旨!” 沈墨一甩披风,单膝着地。 “着帝令,沈墨辜负朝廷期托,强横征兵有辱国体,更是擅自出兵侵犯友邦造成生灵涂炭, 此举藐视国法,无视朝堂,着削去其伯爵头衔,降为四品卫将军固守念州本土,钦此。” 沈墨闻言,即便心理素质再高,也是心下一紧,本能捏紧了拳头。 “前功尽弃!我所做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啊!” 没人能发现,此时的沈墨,瞳孔中充满了戾气。 (本章完) 九十五 革职 …… “什么?军长收复中原故土,杀的蛮兵血流成河,却反要降罪?这是什么道理!?” 圣旨令下,在场荡武军将领无不感到诧异,秦泰岳更是直接提出质疑之声。 王文海瞥了眼秦泰岳,冷哼一声:“你又是什么人?这是陛下的旨意,你等武夫这么说,是打算抗旨么?” “我呸!这是什么鸟旨意?”关谨弦厉声喝问,“我等为国为民替胤朝收复故土,如今功成却要葛军长的职务?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王文海眼神逐渐变的愈发冰冷,而这时武殿英又道:“这次出关与敌鏖战,伤亡近万将士,他们都是为国浴血疆场, 如今好不容易边镇光复,等来的却非但不是皇上的嘉奖,还是削军长的职权,真是闻所未闻!” 沈墨麾下将领的话语,瞬间带动看将军府内气氛,一时间众人情绪悸动,对这道撤兵圣旨表达了强烈不满之意。 王文海眼见压不下众人,怕事态闹大,与是把矛头对准了沈墨:“军长,你就如此纵容下属顶撞朝廷天使? 若让陛下知道,更是要治你个驭下不严之罪!” 沈墨静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在经过最初的震怒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开始分析这道圣旨的用意。 “我私自带兵出关与狼朝开战,按照胤朝律法,有造反谋逆之嫌,按罪当诛, 可这道圣旨中却只是革去了我的爵位,并且未曾完全收回我的兵权,看来汴京宫那位皇帝的用意值得仔细推敲, 不过,不管如何,就因为这道圣旨,我之前所做所有努力全都白费,真的是前功尽弃,好不甘心。” 现在,摆在沈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遵旨照办,回转念州本土固守一方。 另一条,直接抗旨,从此脱离朝堂控制,自立根基。 仔细思索过后,沈墨眼神坚定,拱手接旨:“臣领旨!” “呼~” 听到沈墨这么说,王文海总算是长长松了口气。 等沈墨接过圣旨后,起身问道:“敢问王公公,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陛下让臣回念州继续练兵,可有言交出兵权?” 王文海道:“陛下当然想收回你的兵权,但陛下念在军长昔日有功与社稷,特准许你继续领荡武军本部兵马回念州休整, 但你军中凡是有功名在身者,必须全数放归故里,不然,就算陛下想保你,也堵不住朝堂百官悠悠之口!” 沈墨闭目凝思片刻,又道:“公公,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文海脸色一沉:“沈军长,不要得寸进尺!” 沈墨回道:“此次出兵边镇,实为吴监军之死复仇,与众将士无干,陛下的旨意,臣自会照做, 但此次所缴获的物资,必须交给臣分配,也算是为死去的将士家属充作抚恤!” “这……” 王文海一时为难,本想严辞拒绝,但看到沈墨身后无数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一时间又不敢开口。 “军长想做什么,那是军长自己的事,咱家无权过问,但别说咱家没提醒你,你所做的一切,都逃不过陛下的耳目!” 沈墨点头:“多谢王公公海涵。” 话毕,回过身对满脸忿忿不平的荡武军将领拱手说道:“众位将士,多谢这段时日你们陪同本军长经历了这么多, 众位的付出和牺牲,沈墨都铭记在心,出征前,我曾明言如何分配战果,如今我即将卸任, 在此之前就先将属于你们的付出提前给了吧!” 话毕,他对吕友泉使了一个眼色。 吕友泉心有不甘,但还是遵照沈墨意思,命人抬来几十车金银。 这些金银皆是从边镇各地狼营内缴获,足有三十万两黄金之多,让王文海等禁军都露出极其贪婪的眼光。 沈墨从怀中取出两本账册,递给吕友泉对众人说道:“这一个多月以来,你们所立战功皆已记在这两本名册之中, 届时通知全军在校场集结,按军功分配一一将赏金发下,至于战死受伤的兄弟, 会有另外一份名册详细记载,总之,这也算是大家跟我一场,临分别之际给予的报酬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军长!” 关谨弦、秦泰岳、武殿生等人闻言,齐齐跪在沈墨跟前。 关谨弦苦苦哀求道:“军长,狼朝已元气大伤,只差一步就能为中原永久除去这一祸患,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么?” 秦泰岳:“军长,还不容易收复了边镇十郡,难道就要这么再拱手送还给蛮夷么?请军长三思啊!” 武殿生:“军长!我们不要赏银,只求你能继续留下,为了中原亿万子民未来,带领我们扫荡犁庭,永除祸患!” “请军长三思!” 顷刻间,荡武军各级将官齐齐跪在沈墨跟前,苦苦劝其改变心意。 沈墨见此,当即脸一沉:“诸位心意,沈墨明白,但,我们是军人!军人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如归你们还认我为军长,那就不要让我为难,拿出身为军人的气概来,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对身后的王文海所说。 王文海静静看着沈墨,将他今日言行默默记在心中,就等回宫向赵钦禀明。 见沈墨心意已决,众将纵使有再多不甘,也只能领命。 等宣纸仪式结束后,王文海站到沈墨边上说了句:“军长,赶紧率兵退回九龙关,静待数日,直至种将军接替后,再往念州上任。” 沈墨回答的铿锵有力:“臣,遵旨!” 王文海轻哼一声:“军长,你可真是会给陛下惹麻烦,既然如此,就赶紧动身吧,咱家还得去趟友邦面见其国君,以免友邦误解胤朝毁约呢。” 沈墨握紧拳头,真恨不得一掌将这不男不女的老怪物轰成渣滓。 但理智告知自己,目前还不能这么做。 因为自己的根基不稳固,实力不雄厚,边镇十郡收复时日尚短,根本不可能让当地百姓归心,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不过,荡武军旗号能依旧保留,算是给了沈墨一个不小的宽慰。 他发誓,下一次再出现在战场时,将不会受制与任何人,只是为了自己霸业而战,谁也不能阻止自己! (本章完) 九十六 万民唾弃 …… 七月初九一早,沈墨便领兵准备回转九龙关。 看着入眼数万大军集结在自身周围,沈墨心下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手一挥:“全军听令,回关!” 他怎么也料不到,这场出征的结果居然会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收场。 沈墨也不是没想过有这种可能,但他还是愿意赌一把,毕竟仗打到这种份上,边镇十郡收复,狼朝被打残,且有陷入内乱的可能。 朝廷和赵钦再怎么无能,也该看清局势吧?即便他们不出兵不给资源,只要获得口头上支持都是一大助力。 结果,沈墨赌输了,还是低估了朝堂上君臣间的昏庸程度。 “军长!” 就在沈墨跨上战马欲要离开之际,曹季死死拉住他的马缰,老泪纵横的问道:“朝廷,真的不想收复边镇失地了么?你真的要离开了?” 沈墨:“曹将军,我是军人,必须听从命令行事,抱歉,边镇的事,我只能说声抱歉……” 话毕,沈墨纵身跃上马背,随大部人马向九龙关方向前进。 曹季怔怔看着离去的朝廷官军,忽然跪倒在地,仰天长啸。 “苍天啊~~” 瞬间,泣不成声…… 七月二十日,沈墨率军回转至九龙关…… 而此时的九龙关,已被朝廷新晋威远大将军赵廷接替。 望着城外疾徐而入的荡武军,赵廷冷笑一声:“哼,贱民为帅,真是我朝立国三百多年以来最大的笑话, 只可惜此等乱国贼子居然只是贬职,也不知道陛下究竟在想什么,真是让人费解。” 赵廷属于朝中主和派,此次受枢密院使尹培洋举荐,任命为威远大将军,奉命前来镇守九龙关接替沈墨职位。 其实,对于尹培洋这般安排,赵廷内心是万分抵触的,自小出生优渥的他,又岂能担任这等重职? 且九龙关跟狼朝之间仅隔毫厘,双方稍有不慎,就会兵戎相向。 赵廷并非初出茅庐不谙军事的纨绔子弟,相反,他也为朝廷平定过贼患,打赢过不少战争,更是随名将种檀参与过安南之战。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赵廷所打皆是顺风仗,他自己也自知之明,让他平个流患不在话下,但对上狼朝? 抱歉,他没有任何信心! 只是尹培洋强迫他必须接受这个职位,因为对于主和党而言,这是压制主战派李严一党的机会。 加上尹培洋再三保证,此去九龙关只要恪守本份便不会有任何战事,几番劝说下,赵廷也就硬着头皮接任了威远大将军一职。 如今,名门出身的赵廷看向沈墨这个暴发户时,一股优越感自心中油然而生。 等沈墨策马经过他身边时,赵廷故意咳嗽一声,缓缓说道:“沈将军,见到上司,还不下马行礼?” 沈墨勒住马缰,淡淡回了一句:“赵将军有礼了,请速至将军府交接,末将还要赶赴念州上任!” 话毕,策马继续向前徐行。 “哼,不识抬举!”赵钦转身瞪了沈墨背影一眼,“沈墨,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想往念州上任?没那么容易!” …… 两日后,九龙关交接事务结束,沈墨便要动身前往念州上任了。 临行前,他询问了部下可否愿意跟随自己。 结果,荡武军中除了仅存三千老营将士,以及八千赏赐最多的新军外,其余人都默不作声。 沈墨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默认就是最好的表态,他没有勉强,便由他们去了。 不过庆幸的是,武殿生、秦泰岳、虞子舟以及关谨弦跟梁未峰几名核心成员,是坚定不移的跟随沈墨前往念州,让他心中宽慰不少。 一路上,随行的诸葛神机对沈墨开解道:“军长,你也无需这般俱丧,至少荡武军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发生这一幕,是谁也无法料到的结果。” 沈墨沉默不语,良久叹息一声:“军师无需劝我,本军长不会因此而颓废,不知军长接下来有何打算?” 诸葛神机道:“军长被免职,在下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军中,等送军长离开并州地界,便回转乡中。” 沈墨点点头:“本以为可以和军师为朝廷和苍生共谋一番大事,不想会是这般结果,是在始料未及。” 诸葛神机:“但在离开前,在下愿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再替军长解决一个烦恼。” 沈墨:“哦?军师是指?” 诸葛神机:“军长答应潘语彤的承诺,就让在下代为完成。” 沈墨眼前一亮:“如此,就多谢军师了。” 诸葛神机拱手说道:“军长,临行之前,在下还有一言相劝,以军长之能为,来日必能东山再起, 请军长切记,行事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愧于心,时时刻刻要为苍生着想。” 沈墨:“本军长身为军人,自然明白这一点。” 诸葛神机:“如此,在下也就没什么还说了,前方就是晋阳城,在下就不送,就此别过。” 沈墨:“军师不是言要送本军长离开并州么?” 诸葛神机:“仔细想想,似乎没有必要,军长,保重!” 话毕,诸葛神机向沈墨拱手施礼,随即飘然离去。 目送诸葛神机走远后,沈墨自嘲地轻笑一声,随后下令继续向晋阳城进发。 结果,晋阳城外却是早已围满了本地居民,各个面色不善,死死盯着沈墨大军。 “凶手,刽子手!” 不知谁咆哮一声,顺道将一块碎石丢向荡武军。 “还我儿子命来!” “谁是沈墨!出来,我要打死他!” “我男人被你害死了,沈墨,你不得好死!” 顷刻间,群情激奋,纷纷声讨沈墨,不少人更是声泪俱下控诉沈墨的罪行。 一时间,石头,烂叶,臭鸡蛋,如雨点般向沈墨砸来。 “放肆!” 虞子舟忍无可忍,刚要准备用内力震退这群无知百姓,却被沈墨及时阻止。 “子舟,无需理会他们,命全军转向我们离开吧。” 虞子舟闻令,只能忍着怨气收回了内力,狠狠瞪了百姓一眼。 可刚拨转军势,一名怀抱婴儿的妇孺却忽然挡在沈墨跟前。 “沈墨,你害的我儿子没了父亲,这笔账,该怎么算!” (本章完) 九十七 愚不可及 …… “吁~” 沈墨及时拉住马缰,一言不发望着眼前怀抱婴儿的妇孺。 “还我相公命来!你这个刽子手!” 妇孺哭的撕心裂肺,激动之余更向冲向沈墨坐骑,好在被周围士兵拦下。 “沈墨,我家相公乃是秀才出生,按大胤律法,无需征服兵役,可你却强征其从军入伍, 短短数月,却让我夫妻阴阳相隔,我真恨不得扒你皮抽你筋,诅咒你不得好死!” 沈墨依然是一言不发,而边上的吕友泉听不下去,立马大声喝斥:“你个妇人真是不识好歹, 你家相公是为国捐躯,且军长给的抚恤足是朝廷三倍,这些还不够么?何必如此怪罪军长?” 妇孺闻言,大声哭诉道:“我不要什么抚恤,我只要相公回来,把我相公还给我!” 而她怀中的孩子也大声哭了起来,立马引动周围百姓又是一阵悸动,纷纷谴责沈墨的不是。 虞子舟见此,对沈墨说道:“军长,要不要卑职……” “不必!我没事!” 沈墨制止了虞子舟,策马至妇孺跟前:“本军长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毕竟你认为是我让你失去了丈夫,让你的孩子自小就没了父亲, 但是……” 话到一半,沈墨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妇孺那怨恨的眼神,他自知此时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全军听令,继续前进!” 一声令下,荡武军在晋阳百姓一片骂声之中,转道向并州边境行去。 没有任何人体会沈墨此时的心情,也没有任何人明白沈墨这么做的代价,一切只能由他自己独自扛下。 在围观谴责的百姓中,有不少昔日荡武军的将士默默注视着沈墨,他们没有参与到对荡武军的羞辱发泄之中。 而是神色复杂的站在远地,直至那支昔日旧部消失在自己眼帘为止,才悄无声息的离去。 整个并州地界,在有心人的渲染之下,荡武军所过之地,都遭到了当地百姓的鳗骂和折辱。 “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们不想听你讲大道理,我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为什么要强征我亲人入伍?又为什么要跟胡人打仗?” “两国现在好不容易和平了,又为何要兵戎相见?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沿途所见,竟是对沈墨出兵狼朝不解的百姓,各自只图眼前太平,怪沈墨破坏了他们的安宁。 一直到离开并州地界,这种质疑谩骂声才逐渐消弭。 但这一趟归途,让他沉浸的心,彻底破防! “无可救药,只知贪图眼前安宁,难道不知虎榻之侧焉能酣睡的道理?还是说,五年的战火并没有唤醒这些愚民的危机意识?” 这一刻,沈墨感到异常痛心,自己所做的确有些过分,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其中。 但有一点,他所做一切就是为了中原腹地百姓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再也不用担心异族侵略。 奈何那些百姓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用意,各个恨不得自己去死。 “罢了,为了他们这群愚民,不值!” 沈墨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瞳孔内再也不见一丝温度。 …… 境康二年,七月三十,汴京宫。 赵钦惬意地走在御花园内,和新纳的妃子欣赏园林内外邦进贡的孔雀。 鸟语花香,景色宜人,此时的赵钦已与年前战战兢兢模样判若云泥,没有了战争阴影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正当他兴致盎然,想要逗弄孔雀开屏,惹身旁新妃一笑之际,一名太监急匆匆跑到他身边,在赵钦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赵钦闻言,嘴角微微一扬,眼神一瞥:“继续观察,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遵旨!” 太监退下后,赵钦继续陪同新妃前往锦鲤池。 就在这时,另一名太监来报:“启禀陛下,云太师求见。” 赵钦闻言,忙道:“速速有请。” 随后又跟新妃说道:“爱妃先回宫,朕要跟太师谈些要事,晚点再去找你。” “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陛下可一定得来,臣妾吩咐御膳房准备陛下爱吃的菜。” “还是爱妃懂事,朕一定亲来。” 送走了妃子,赵钦整了整衣冠,直接在御花园内一座圆亭坐下,静静等候云少卿到来。 没多久,云少卿拄着拐杖来到赵钦跟前,拱手行君臣之礼:“微臣,见过陛下……” 赵钦忙起身一步,扶住他好言说道:“太师,朕说了多少次了,您来宫内见朕,无需行此大礼,快快请坐。” 搀扶云少卿坐下后,赵钦遣退下人,只留了一个最信任的心腹太监在亭子外候命。 “陛下,老臣想问一句,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可是打算听从尹枢密之言,打算给沈墨定个谋逆之罪?” 面对云少卿责问,赵钦点点头:“也并非是尹枢密之意,这沈墨居然胆敢私自出兵关外, 实乃不把朕和朝堂群臣不放眼里,再者狼朝使者送信证据确凿,按律的确该杀。” 云少卿摇摇头:“陛下,你莫非忘了昔日老臣跟你所言和沈墨之间该保持怎样一种关系么?” “朕当然记得!”赵钦笑道,“只是群臣激愤,朕也不得不这么做,第一步先夺期爵位,第二步将其贬回故里,再下令大理寺衙其回京问斩。” 云少卿:“陛下,老臣敢问,抛开沈墨所犯之事不谈,其能力如何?” 赵钦沉思良久:“能让狼朝使者如此火急火燎前来京城迫切求朕处置沈墨,可见这沈墨已经对狼朝构成了一定威胁。” 云少卿:“既然陛下心里清楚,又为何还要置沈墨与死地?沈墨可以贬职,也可以夺其爵位, 但就是不能杀,除开他能威胁狼朝外敌,还能成为陛下最有力后盾,听闻陛下将镇守九龙关的要务交给了奋威将军赵廷? 那赵廷勇谋胆略皆不足,陛下怎能将如此重担交给那样一个家伙?一旦狼朝毁约,九龙关必定失陷, 到时狼朝铁骑杀入关内,一马平川如入无人之境,我汴梁京师将会被兵临城下,陛下可否想过这个可能?” 赵钦闻言,却是罢罢手:“太师,赵廷能能力乃百官认可,就连李严也是时常夸赞他为种檀之后名将,朕重用此人不比沈墨放心?” (本章完) 九十八 父慈子孝 …… 云少卿一听,顿时露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对赵钦说道:“陛下啊,沈墨若杀,敢问陛下朝堂之外可有依仗之将?” 赵钦一脸无所谓:“太师,李严和尹培洋二人已经向朕表忠心,如今大局已定,又何必在乎一个小小的沈墨? 莫非朕没了沈墨就真寸步难行了不成?” 云少卿道:“那么老臣敢问陛下,沈墨一死,对谁最有利?朝堂之上又是谁,巴不得陛下治沈墨的罪?” 赵钦闻言,陷入沉思。 云少卿接着说道:“老臣虽然离政还朝,但这当中也了解些许,李严跟尹培洋皆是太上皇提拔的朝堂重臣, 如今太上皇几次三番找二人入宫会谈,陛下可知他们都在谈论些什么?” 赵钦:“朕早已在父皇身边安插了耳线,如今看来,并没有发现父皇要回朝的迹象。” 云少卿苦笑着摇摇头:“陛下,老臣本以为经过这般磨砺,您能有所改变,可不想看事情还是如此天真, 李严也好,尹培洋也罢,二人为何向您表忠心,两人本该水火不容才对,却为何选在同一天? 还有,尹培洋要处置沈墨,李严作为主战派为何在关键时刻没有出声制止?而是任凭尹培洋一意孤行? 陛下,你仔细想想,这难道不让人后脊发凉么?” 赵钦回头惊道:“太师的意思是,尹培洋和李严已经私下达成协议?” 云少卿:“那还用问么陛下?他们为何要指沈墨与死地?还不是因为沈墨这颗棋子他们无法掌控, 怕坏了他们的计划,沈墨死后,满朝文武皆以二人为首,加之太上皇正值壮年, 敢问一旦他们发难,陛下该找谁来保住自己皇位?陛下,清醒一点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沈墨可以革职,但绝对不能下其兵权,更不能伤其性命,即便要杀,也不是现在啊!” 赵钦为难万分:“但朕已经答应尹培洋,等沈墨回到念州,即刻以金令传其入京问斩,朕岂能言而无信?” 云少卿:“陛下,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贵为九五之尊,李严、尹培洋皆是您臣子,岂有皇上被臣子牵着鼻子走的道理? 此举为深思熟虑,并非言而无信,还请陛下三思。” 赵钦犹豫半晌,才缓缓说道:“此事容朕再好好想一想。” 云少卿刚欲再劝,忽然有太监来报:“启禀陛下,太上皇请您一会。” 赵钦闻言点点头:“请回禀父皇,儿臣这就过去。” “奴婢遵旨。” 太监离去后,赵钦对云少卿说道:“太师请放心,朕会仔细斟酌你的话,朕先进宫见父皇,晚些再来一会太师,太师请自便。” 说完,赵钦摆驾向太擎殿行去。 云少卿只能无声哀叹一声,转而出宫去了。 …… 太擎殿内,太上皇赵徽正在把玩一副刚获得的围棋。 此围棋隐隐之间透着灵气,让赵徽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良久,他笑着对跪在下方的一名官员说道:“还是唐卿解朕心意,居然送来如此奇物,让朕眼界大开啊,哈哈哈。” 下跪之人名唤唐山,现任淮阳盐运使。 听赵徽夸赞,唐山忙道:“微臣不敢受太上皇如此恭维,只要太上皇身体健壮,微臣就心满意足了,小小一副棋盘,不过用南疆离尘石所造,入不得太上皇法眼。” 赵徽闻言,眼前一亮:“唐卿,你说这副棋是用离尘石打造的?朕早就听闻离尘石灵气四溢,有延年益寿功效, 每一两皆是价值千金,这副棋怕是花费不少吧?” 唐山:“只要太上皇能开心,区区些许身外之物,微臣根本不在乎。” 赵徽开怀大笑:“好了,唐卿,你的心意朕收了,说吧,送朕这么大的礼物,需要朕帮你什么忙?” 唐山忙拜倒在地:“微臣不敢求太上皇帮微臣什么忙,只是微臣这盐运使之职来年就要到期了, 微臣可否求太上皇,再给微臣三年任期?毕竟淮阳四州的士族宗户,微臣都熟悉,保证盐运万无一失。” 赵徽闻言瑶瑶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事你该赵皇上商量,朕现在已经退位,不管这等事喽。” 唐山回道:“在微臣心中,太上皇才是唯一的明君,微臣说句砍脑袋的话,自陛下登基以来,所做之事不尽人意,朝堂百官心中早有怨言。” 赵徽道:“朕说了,朝堂的事,朕不想听,也不想管。” 唐山急道:“就怕太上皇不管,微臣今后就再也见不到太上皇了!” 赵徽:“唐卿此言何意?详细说给朕听!” 唐山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声泪俱下地说道:“太上皇,陛下欲要违背祖制,拿我们文官开刀, 前几日陛下找过微臣,向微臣展示了不少我贪污受贿罪证,没错,微臣承认,为了给太上皇筹集花石纲, 微臣的确收了当地大户人家的银子,但这些钱微臣可是一分钱都没花,都用在采购花石纲上了, 但陛下听后还是说要治微臣的罪,并扬言要取消花石纲,太上皇,您若不出面,微臣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个逆子好大的胆子?敢取消花石纲?我看他敢!” 一听要取消花石纲,这位正值壮年的太上皇差点当场暴走。 酷爱诗词歌赋以及奇花异石的赵徽,自然不能放弃享受生活的好机会,哪怕已经退居幕后也未曾有半点收敛。 “唐卿安心,这盐运使之职,你依然可以做下去,没有朕的指令,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赵徽话音刚落,殿外就响起了太监的传音。 “皇上驾到!” 唐山赶忙理到一旁,而赵徽则是面色铁青地看着殿门。 不多时,赵钦步入太擎殿,直接跪在赵徽跟前:“儿臣见过父皇!” 赵徽直接问道:“钦儿?朕问你,你是否打算取消花石纲?” 赵钦点点头:“父皇,儿臣是有这个打算,花石纲劳命伤财,若能早日取消,便可缓解朝堂财政压力。” “哼!”赵徽冷哼一声,“才当了几天皇帝,是不是觉得就能踩到朕的头上来了?钦儿,我这太上皇还没死,你就想急着打花石纲主意?” (本章完) 九十九 宫斗序幕 ……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五年战乱民不聊生,算上数十万将士抚恤,以及向狼朝每年所需支付的岁币, 朝廷实在是入不敷出,而花石纲每年所费甚巨,且民间多有怨言,儿臣才想……” “够了!” 赵徽沉喝一声,制止赵钦继续说下去:“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要在朕面前彰显自己身为帝王的权威! 哼,别忘了,是朕亲手将你扶上皇位,自然也能将你从皇位上拉下来!莫要以为朕现在不管政事你就能为所欲为, 劝你最好收敛一些,莫要让自己后悔!” 赵钦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脑海立马回想起来前,在御花园内云少卿告诫自己的话。 见赵钦不说话,赵徽起身怒道:“怎么不说话了?朕就奇怪,朕即位时,何曾因为区区花石纲让民怨沸腾, 倒是你一登基,就搞怨声载道?这是花石纲的问题么?分明是你这个当皇帝的没有尽到帝王职责! 总之,你若执意要取消花石纲,就先把朕的脑袋砍了去,你敢么?嗯?其实你巴不得把朕这颗脑袋砍下来吧!” “儿臣,不敢!请父皇息怒!” 赵钦重重跪在赵徽跟前,磕头认错。 此时俯在身下的赵钦,脸色变得极其扭曲狰狞,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这老东西就地正法。 赵徽冷笑着瞥了赵钦一眼,现在的是要看他不爽就有多不爽,隐隐后悔那么早将皇位禅让给赵钦。 一旁的唐山则是憋着笑意看赵钦吃亏,心下十分舒爽。 许久,赵徽才抬手:“好了,起来吧,朕今日找你还有要事商议!” 赵钦起身站在原地,静等赵徽发话。 “这第一件事……”赵徽看了眼唐山,随后说道,“听闻你要下了唐卿盐运使的职位?” 赵钦回道:“回禀父皇,我朝律法,各地盐运使至多只能任期四年,因为狼朝昔日侵犯我朝疆域,才让唐山继续连任,如今战事已歇,唐山是该卸职另作安排。” 赵徽道:“国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朝律法有定是没错,但唐卿在战事胶着时可没少为朝廷社稷效力,如今战事方歇,你就要下他的职, 在外人看来,是不是以为我皇家有过河拆桥之嫌?” 赵钦回道:“父皇,儿臣并没有干过河拆桥的事,儿臣是打算将唐山发往蜀中担任地方安置使。” 说着,他瞥了唐山一眼。 唐山立马向赵钦微笑着行礼致意,却是依然一言不发。 赵徽闻言冷哼一声:“唐卿祖籍江南,你却要将他调任至人生地不熟的蜀中任安置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现在,朕要你一句话,再给唐卿四年任期,算是报答这些年来唐卿为朝廷所做的贡献。” 赵钦闻言一怔,心道不妙。 唐山是赵徽在时老臣,因为时常利用职务之便为他寻来奇石异宝而深受赵徽器重。 赵钦继位后,对唐山借职务之便与盐商勾结中饱私囊之事已有确凿证据,早已想要撤换此人,换自己心腹上任此重职。 本来这件事已经几乎水到渠成,不想赵徽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阻碍自己,让赵钦心中盘算全部落空。 但赵徽语气坚决,根本不容自己拒绝,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既然父皇这么说,儿臣自当遵守。” “嗯!”赵徽应了一声,随后手一指,看向唐山,“唐卿啊,还不谢过皇上?” 唐山立马跪在赵钦跟前,大声说道:“微臣谢过陛下信赖!” 赵钦脸色是愈发难看,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索性别开眼去不看他。 唐山的事处理完后,赵徽又道:“第二件事,沈墨的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赵钦脸色微微一变,低头回道:“回禀父皇,儿臣已经将沈墨革职夺爵,目前已命其领兵回念州待命。” 赵徽脸一沉:“领兵?也就是说,你没有下其兵权?” 赵钦:“沈墨在奏折上书写的明明白白,此举出兵用意,实为吴学义复仇,虽与国法不合,但念其一片忠心,故愿意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荒谬!”赵徽闻言大喝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声,“沈墨狼子野心,无视我朝跟友邦签订的和平契约,主动挑起战火,致使两国生灵涂炭,这样的人岂能轻饶?应该立马解职押送京师问斩,方已绝后患!” 赵钦心下一思量,耳边再次回想起云少卿的话。 “除掉沈墨,对谁最有利?” 这一刻他明白了,沈墨是赵钦手中唯一可用的底牌,是保住自身皇位最好的棋子。 而一旦这枚棋子被放弃,赵徽若要发难废掉自己身份,简直是易如反掌。 毕竟现在禁军半数都由旧臣把控,自己严格来说是活在别人刀锋底下,随时都能来上这么一刀。 “老师说的对,沈墨不能死!” 赵钦心下已经有了主意,立马拱手说道:“父皇,沈墨纵使有千错万错,但其终究是击退了狼朝进犯, 此番狼朝来使觐见求和,足以说明沈墨能力让其十分忌惮,儿臣以为,留下沈墨,足以让狼朝投鼠忌器不敢作为, 故儿臣打算法外开恩,留其一命,以防未来有变!” 赵徽眉头一皱:“听你的意思,这个沈墨你是保定了?” 赵钦:“父皇,沈墨眼下断不能有失,儿臣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你个逆子!”赵徽大怒,“他沈墨再有功绩也是一介武夫,你想让盛朝末年军阀割据那一幕重演么?” 赵钦回道:“父皇多虑看,沈墨手中满打满算也就万余之众,何来军阀割据的局面? 倒是父皇,既然已经将大胤江山交给朕手中,那就请颐养天年,不用关心朝堂之事, 儿臣和众位大臣自会斟酌,请父皇明白自己位置,若无他事,儿臣告退!” 话毕,不给赵徽反应机会,赵钦已然转身离开了太擎殿。 “气……气死朕了……” “太上皇,息怒啊……” 赵钦这番话等于是彻底跟赵徽撕破了脸皮,气的赵徽瑟瑟发抖,身旁的唐山忙扶住他好声宽慰。 “传……传朕旨意,宣枢密院使尹培洋,副使许微恭进殿,朕有要事找二人商议!” (本章完) 一百 恶亲 …… 境康二年,八月初五。 经过一个多月的行军,沈墨率领荡武军终于回转了念州。 对与这座原身的故城,沈墨没有太多感触,相比之下,自己霸业终途夭折才是最让他无法释怀的。 城外,早已有当地武官布置完可供大军休整操练的校场,进出城门的百姓无不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沈家嫡子。 各自眼神中有嫉妒、羡慕,也有幸灾乐祸。 “听说了么?这沈家废物才当将军不足一年就被革职了。”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他那样子配当将军么?” “别这么说,即便降职,也是四品武职,怎么也比咱平头老百姓强。” “四品武官很了不起啊?我就不服他!” 听着周围人群对自己的议论,沈墨坐在马背上一言不发。 城门口,获知沈墨归来消息的沈家老奴夏朴,早已领着家中仆人恭候多时。 见沈墨已至城门前,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奴已收拾好房间,少爷想必累了吧,请回家歇息。” 沈墨跃下马背,轻叹一声,对夏朴说道:“夏叔,我不在这一年时间,辛苦你了,叔伯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夏朴一愣,随后叹息一声,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少爷无需多想,先回家吧,如今少爷已成朝廷命官,你那些叔伯又怎么敢对你不敬?” 这话说的轻松,但沈墨从他脸上表情变化可以看出,这一年多时间,夏朴处境并不好。 沈墨有两个叔伯,都觊觎他家中财产。 其实,原身沈墨当初一怒响应朝廷号召赶赴边关,除了因为感情受挫外,也有家族中的因素。 “也好,趁此机会,一次性把事情了解!” 原本对这些事根本不屑一顾的沈墨,如今因为被革职回乡练兵,决定趁这段时间先把这种琐事一次性解决。 他安顿好荡武军将士后,带着虞子舟和吕友泉二人,跟随夏朴进了城门。 念州城位处豫州地界,远离边关战火,因此城内 (本章未完,请翻页) 依然是繁华依旧,与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不少人见到沈墨,不由暗自窃笑,私下嘲讽他不自量力,根本不知道现在沈墨早已跟当初脱胎换骨,不是同一个人。 一回到家中,却见正厅内坐着一中年人,掌握一盏茶水,煞有介事的轻泯着。 见沈墨这个当家之主归来,那也没有起身,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呦,侄儿从边关立功回来了?我这当叔伯的可是等你许久了。” 沈墨认识此人,正是自己二叔伯,沈俊。 沈俊经营着一家米铺,还是沈墨之父沈飞在世时资助的。 沈飞在时,沈俊倒是本本分分,可等沈飞一死,就数他最想得到沈墨家产。 毕竟一家米铺能赚多少钱?远不如沈墨所继承产业雄厚,因此打起了沈墨家产的主意,言自己为沈飞之兄,理应分得大部本该属于沈墨的财产。 沈墨静静看了沈俊一眼,对夏朴说道:“夏叔,安排友泉和子舟先去房间休息,正好我想跟二叔伯叙叙旧。” 夏朴紧张地看了沈墨一眼,却见他气定神闲,便放心带着二人下去了。 等他们一走,沈墨独自走到属于家主的话位置上,端坐后直接开门见山:“二叔伯今日来我府上,怕是不单只为迎接我回家这么简单吧?废话少说,有何来意直接挑明。” 沈俊一怔,昔日唯唯诺诺的沈墨如今却给他一种无名的压迫感,语气中也没有任何恭敬之意,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犹豫一阵,开口笑道:“侄儿现在已经是朝廷命官了,这架子自然也大了,不把我这二伯放在眼中?” “哈……”沈墨淡淡一笑,“二伯若是没其他事,请恕我要下逐客令了。” 沈俊脸上笑容一收,立马说道:“好,那我就直明来意了,侄儿你现在已经身为朝廷命官,将来前途必定不可估量, 二伯此番前来只为两件事,第一件事,我三弟病故时留下的家业,我和你大伯都理应有份,还请侄儿今天将东郊平原万亩麦田过继给我和你大伯, 除此之外,城中酒楼客栈也必须分出部分,至于分多少,我们可以细商,侄儿到底答应不答应?” 沈墨用指刀搓着自己指甲, (本章未完,请翻页) 等沈俊说完后,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第二件事呢?一并说来。” 沈俊一怔,本以为沈墨会因为自己方才些事不知所措,不想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先处理完第一件事,第二件再谈不迟。”沈俊回道。 沈墨不屑一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我的意思很明显了,第一件事根本就不用谈, 家业是父亲留给我的,任何人都休想从我手中拿走一分钱!” “啪~” 沈俊闻言大怒,顿时拍案而起。 “沈墨,你这什么意思?敢直接拒绝!?” 沈墨缓缓放下指刀,抬眼看着沈俊说道:“收起你的怒火,在我面前逞能?我怕你承受不起!” “放肆!今日我要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毕,沈俊猛然催动体内真气,身后浮现三星图腾,已显示其有三星武者修为。 但沈墨见此却是面不改色,现在的自己早已步入五星宗师境界,沈俊的实力在眼中如同稚童一般可笑。 “看招!” 沈俊一掌拍向沈墨。 而沈墨却是起身不闪不避,单手负背,任凭掌势袭身。 轰~ 一掌拍中瞬间,腾起一股气浪,将沈墨身后桌椅尽数掀翻。 “怎么,怎么会……” 但下一刻,沈俊却是万分吃惊,因为眼前的沈墨硬撼一掌,居然是纹丝不动。 不等他反应过来,沈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受你一掌,是看在家父情面,现在,你我之间因为这一掌而恩断义绝,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我出手无情!” 沈俊吞咽一下口水,强昨镇定,结结巴巴回道:“少,少在那装腔作势,你, 你不过是个连一星修为都没的废物,定是身上穿了什么护甲,一定是你爹留给你的,把他给我,给我!” “放肆!” 沈墨身不动,沉喝一声,周身真元猛然爆发,霸王诀强劲巨力化作气浪,一下将沈俊震出厅外。 (本章完) 一百零一 毛遂自荐 …… “噗~咳咳咳~” 被沈墨气浪震飞落地的沈俊,一口鲜血夺嘴而出,伴随而来的是剧烈咳嗽。 沈墨缓缓步出大厅,冷眼一瞬,盯的沈俊不由倒趴几步。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从今日开始,我沈墨与你之间再无任何关系,若继续纠缠,可就不是让你受伤这么简单了,滚!” 沈俊闻言,艰难起身,指着沈墨颤声说道:“好,好,我沈家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逆子,你给我等着,我收拾不了你,但会让你大伯来收拾你这个不孝之子!” 话毕,沈俊捂着胸膛,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沈家大院。 这件事对沈墨而言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尸山血海的场面都经历过,又怎会在乎眼前这种可笑的威胁? 正当沈墨转身打算回房时,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冷风吹拂,不由心头一紧。 待回身时,一名身披暗黑锦衣,约莫二十五六岁的俊美男子,正在府门外静静看着自己。 “何人?” 沈墨感受到来人身上气息逼人,顿时暗运内力,戒备起来。 男子双手负背,凝视沈墨一阵,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感,许久之后淡淡问了一句:“造成关外边镇尸横遍野,令狼朝君主狼狈还朝的,是你,沈墨,荡武军军长的杰作么?” 话音一落,劲风卷落叶,气氛瞬间凝固。 沈墨面色平静,冷冷一句:“你找本军长所谓何事?” 男子向前一步,迈进沈府:“军长立下为胤朝,为中原立下如此奇功,奈何被一群愚民,昏君,庸臣压制的毫无作为,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甘心就这样在这片土地上,碌碌无为渡过余生么?” 沈墨:“你为何会知晓我那么多的事?究竟是何人?” 男子踱步向前,直至距离沈墨前三步,才停下:“这个问题不是身为铁血军长的你该思考的, 你真正该思考的,是如何扭转这种局面,再度用更为锋利的兵锋为自己取回该有的荣耀。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沈墨沉思片刻,定睛回道:“你到底什么人?找我又有何目的?” 男子左足向前踏出半步:“我跟诸葛神机一样,是前来辅佐你的人,不过,跟他唯一不同之处,我要将这个愚蠢的世道摧毁重建, 但仅凭我一人之力很难做到,我正在寻找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走遍胤朝各地,也唯有你,荡武军的军长, 附和我柴训的条件,一起将这已经腐朽的王朝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柴训?”沈墨闻言,凝思片刻,忽然问道,“可是前朝王族,柴家后人?” 柴训:“王族?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自从本朝太祖夺取柴家权势开始那一天,就再也没有后周王室一脉,我只是一个想要制造乱世,将一切拖入地狱的复仇者!” 沈墨:“先生此言太过极端,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柴训:“我知道,以你的睿智,用不了多久定会重整旗鼓,但有了我,你东山再起的进度会加快很多, 相信我,你与我合作,定能创造一个属于你的时代!” 沈墨:“那你又要什么好处?” 柴训:“我说了,我只想将这腐朽的国度拖入地狱!” 沈墨沉思良久,眼前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十分不舒服,那阴霾的眼神,黑暗的情绪,无处不在挑动自己的杀意。 但,眼下一切毫无头绪,即便有系统相助,也需要有熟知这个世界环境的智者向助。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面对柴训的追问,沈墨收起体内腾起的真元:“先生请入内说话。” 两人回到大厅后,主客依次而座,并命下人送来茶水。 柴训轻饮一口茶水后问道:“军长,你可知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本因是什么? 你爵位被夺,将位被削,朝廷却依然允许你领本部兵马,不觉得此举有异样?” 沈墨:“我判断,京师宫廷鱼龙混杂,皇帝还需要有人做为依仗维系其皇权稳固,而这个人,便是我沈墨。” (本章未完,请翻页) 柴训点点头:“军长判断无误,新君登基不过一年,太上皇也正值壮年,如今天下承平,那位又岂能善罢甘休,终会幻想有朝一日能重回九五之位, 而新君手中可用的牌不多,虽登基帝位,却是处处受制,根本施展不开拳脚,此时自然需要有一员可靠外将来震慑朝堂暗流, 赵钦再蠢,也不可能蠢到自断臂膀的程度,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处境,早晚会引爆宫廷内斗不可收拾的局面。” 沈墨接过话:“宫廷争权,百官中有能者,不能将自己立场摆在明面去支持任何一方, 只能等着宫廷内斗局势明朗之后,才能最终下定决心投身哪一方阵营,而在此之前, 类似我这样的外将却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能改变正常皇权之争的走向!” 柴训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军长不单在战场之上令人闻风丧胆,在复杂的政治局面中也能看的透析, 看来我的选择没错,能辅佐你这样的人成就一番霸业,实在让柴某内心充满期待。” 顿了顿,柴训话音一转:“但眼下,军长手中的份量还远远不足,缺少足够的实力让赵钦或者赵徽这对愚蠢的父子引起更高一层的重视。” 沈墨:“这也是我最为烦恼的所在,若是有足够的战力,怕是本军长也不会落得这般地步。” 柴训拱手说道:“正好,我为军长带来一份足以让京师震动的战力,算是我成为军长幕下之宾的见面礼。” “哦?”沈墨奇道,“先生说说,是什么战力!?” 柴训:“黄金四百万两,白银三千万两,星级武者过万,七星宗师两位,这份战力足够么?” 沈墨瞳孔一缩,贪婪之色稍瞬即逝,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先生说笑,这等战力莫非先生是随时带在身上?” 柴训笑道:“厚礼赠英雄,至于能否取得,还得看军长有没有那份魄力!” 沈墨:“哦?在何处?” 柴训起身回道:“就在豫州本地,武林宗门!” (本章完) 一百零二 杯酒释兵权的真相 …… “江湖宗门?” “听军长语气,似乎对江湖宗门没有什么好感?” “呵,你说呢?” 沈墨做了个手势,请柴训继续饮茶。 柴训说道:“的确,江湖宗门对社稷贡献全无,甚至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寄生虫, 自太祖立国至今数百年的壮大,已经成为一个庞大的势力,既然军长认为他们没必要存在, 又为何不将这股势力纳入自己麾下为己用呢?” 沈墨饮下一口茶:“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柴训回道:“本朝立国,重文抑武,是为防止盛朝末年军阀割据乱局重演,但却能纵容宗门存活,军长可想过这其中有何缘由?” 沈墨摇摇头:“我对本朝江湖势力以及宗门所了解不多,熟悉的也只有史家一门,跟史世文有过一段渊源,仅此而已。” 柴训道:“这就得从本朝太祖立国之初,杯酒释兵权这一典故说起,世人所知版本为太祖在朝堂之上宴请群臣, 尔后一杯酒,一个承诺,解去麾下骄兵悍将的兵权,从此天下大定,至今三百多年, 再未出现过一例地方军阀祸乱朝纲的案例,当然,我说了,这只是明面上的版本, 但却没人深究过,那些被解去兵权的将领的下场到底如何。” 沈墨顿时来了兴致:“功高盖主,当除之后快么?这种做法在帝王家看来,也并非难以理解。” 柴训:“如果这样,军长认为那些将领会乖乖将兵权交出?难道不会造反?军长应该不会如此天真的认为,众将皆会心甘情愿等待被宰杀的命运? 太祖再强也是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多的武将反噬,你认为他又有多大胜算?” 沈墨一言不发,继续听柴训说下去。 柴训道:“实际上,真正的原因便是胤朝太祖跟众有功将臣达成了一项交易, 这项交易内容便是许以各自封地为基,允许其治下开宗立派广纳门徒,只要不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 祸赵家江山社稷, 朝廷永不干涉其内务,三百多年来,昔日那些解去兵权的将领早已将宗门开枝散叶,遍布与整个中原武林之中, 试问拥有自己封地,无需缴纳税收,还能吸纳门徒,这样的宗门不是国之蛀虫又是什么?” 沈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不过仔细一想,朝廷似乎真的很少介入各地宗门事务,确实跟柴训所言初入不大。 “三百年光景,中原南北各地宗门弟子早已超过百万之巨,如此庞大的数量意引起朝堂注意, 可惜赵徽之父在时,本欲着手削减宗门势力,奈何过早病故,计划不得不提前终止, 最后轮到赵徽这昏君继位后,成日不务正业,只识书画异宝,终究错过了收拾宗门最好时机, 不过,这也给了军长一个天赐良机,只要能收复中原武林宗门为己用,不出三年, 朝廷将再也不敢小觑军长的实力,何况仅豫州本地三十三个宗门所拥有财力,足以给军长未来霸业打下基础, 届时,军长想自立还是械天子,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中,还用在意京师脸色?” 沈墨眼神一凛:“那先生以为,本军长第一步该怎么做?” 柴训眼神一寒:“军长可以先从金刀门着手,金刀门在豫州实力平平,唾手可得, 借此抛砖引玉,让其他门派投鼠忌器,最后逐一击破!” 沈墨沉思片刻,忽然问道:“先生方才所言,两名七星宗师?可本军长未闻豫州境内有这等高手存在。” 柴训:“等军长引起豫州武林之乱后,这两名七星宗师必会出现。” 沈墨:“敢问先生,这两名宗师何人?” 柴训:“一刀一剑,快意江湖,使刀者乃是青雪峰第一高手,白衣玉刀任平生,持剑者,江南星月居,人称剑中女帝的楚清歌。” “雪月侠侣?”沈墨闻言出声,“这两人的实力在下早有所闻,听闻其刀剑合璧,一日斩尽七千南疆士卒,他们和豫州有何渊源?” 柴训:“雪月夫妇平生最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打抱不平,自恃修为绝顶,能平一切不平事,豫州武林一乱,他们必定会主持正义,军长若能收复此二人,将来会是巨大助益!” “好!”沈墨当即下定决心,“那就依先生之意,先灭金刀门,再统合整个豫州武林,顺者昌逆者亡!” 柴训当即起身,拱手回道:“军长果断异常,在下佩服,请允许我唤你一声,主公! 但我还要提醒主公一句,你此举会让不少无辜生灵死与非命!” 沈墨单手负背,傲然说道:“富贵险中求,我决定的道路,不会改变,最后一个问题,朝廷若有动作,本军长该如何应对?” 柴训:“主公无需理会,朝廷现在巴不得有人主动站出来敲打江湖势力,军长勇于为先,我料朝堂不会为难军长!” 沈墨眼神一凛:“既然如此,七日后,兵进金刀门!” …… 沈墨回到念州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其中也包括他的“老相好”,柳青青。 “嗯?这傻子回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我?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吊人胃口了?” 柳青青一身透明薄纱罩在身上,趴在窗台前望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姣好的脸庞浮现一丝凝色,给人一种清纯怜悯的感官。 忽然,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背后,紧紧揽住他无骨柳腰:“美人儿,昨儿个你可把我的魂儿都榨干了,该怎么补偿我啊?” 身后的男人长的唇红齿白,如同一个奶油小生。 柳青青娇嗔地推了他一把,起身拿起桌上团扇,媚眼如丝,哀怨一声:“公子不过是喜欢奴家身子而已,大不了晚上奴家再让爷尽兴可好?” 男人:“嘿嘿”一笑:“青儿,还是你最懂我心思,你放心,等过几日我爹回来,向他要了钱一定给你赎身!” 柳青青闻言心下好笑:“你爹也是我裙下饿鬼,你们父子一丘之貉,还妄想问你爹要钱赎身?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但脸上却是浮现感激之色,楚楚动人地说道:“那奴家就在这思音阁静候公子佳音哦……” (本章完) 一零三 兵发金刀门 …… 七日时间眨眼即逝,这段时日,沈墨命梁未峰和武殿生两人以及新组建的情报机构,将金刀门的消息打探的一清二楚。 “金刀门,位于念州以东二百七十里,门内合计弟子四百三十六人,其中门主金雷锋修为已至五星层次, 所使一柄鎏色金刀,名曰疏狂,擅长战技,惊雷斩!” 沈墨将关于金刀门的情报一一分析完毕后,仔细计算下战力,推演下来胜算至少七成后,果断决定开始进兵。 “此次出征,由虞子舟、梁未峰、关谨弦三人同行,各领兵五百在城外待命,午时过后果断出发,务必两日内赶至金刀门投入战斗。” 沈墨信心十足,而边上已成为军师的柴训则若有所思,不由提醒道:“主公,虽然眼下战力足以对付金刀门,但金刀门弟子论单打独斗能力,胜过我军,一千五百军队足够么?” 沈墨笑道:“对付一个小小的金刀门,本军长还是很有自信,当然军师所言不差,为了避免无谓伤亡, 我打算派出近日新组建的一支军队,人数不多只有五百人,但由他们在战斗中协助,金刀门根本无法匹敌。” 柴训奇道:“主公所言部队是?” 沈墨神秘一笑:“军师随我出城一观便知。” 当两人来到念州城外时,肃列的两千大军早已恭候多时。 由于在边镇之战中缴获了敌军不少战马,眼前出征部队清一色都是以马代步,大大节约了脚程。 五百刀盾手,五百长矛手,五百弓弩手,整齐划一的阵列在烈日之下。 经过一场又一场的血战后,这些年轻的士兵已然成长为一支骁勇善战的虎狼之师…… 柴训随沈墨巡视大军,对眼前呈现的军队素养感到由衷赞叹。 但很快,他发现最后五百名士兵却只是腰悬短刃,背戳一杆奇异的棍子,足有大半个人身高。 “这是?” 面对柴训的好奇,沈墨解释道:“军师勿惊,这火器名唤火铳,是前些时日麾下工匠刚打造出来的, 因为战事紧急,这几日我连夜要求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赶制,昼夜不停锻造下,总算打造出第一批合格的火器。” 柴训问道:“主公,这火器当真有你所言这般厉害?” 沈墨嘴角一瞥:“未来战场,注定是火器的天下,虽然这些火器或许无法威胁到四星以上武者, 不过对付寻常江湖弟子士兵,足够了!寻常弓弩直射最多六十步已是极限, 而这火铳可射八十步开外,唯一劣势便是装填和持续性,以及命中精度不如弓弩,但,本军长早已想好了弥补劣势的方案……” 柴训点点头:“既然军长对这支火器部队如此有信心,那在下也不必多说什么,现在可以出发了么?” 沈墨“嗯”了一声,旋即手一抬。 出征的号角在念州城下响起,引起了城头官兵的侧目。 闻听号令的两千荡武军,立马翻身上马,紧随沈墨,开赴新的战场。 殊不知沈墨这一举动,彻底让整个中原武林产生一场剧烈动荡。 …… 金刀门内,不知危险即将来临的众弟子,正在门主金雷锋的带领下,参加一年一度的门内考核。 武场之上,两名弟子手持金刀,展开激烈的角逐。 台下,金雷锋看的津津有味,看到精彩处,甚至忍不住发出喝彩之声。 “好,这招‘江山不动’已经有为师七成火候,好,好啊,哈哈哈……” 而在金雷锋边上,坐着一个哈欠连天的少年。 他是金雷锋的儿子,金绍堂,也是钦定的下一任金刀门门主。 值得一提,杯酒释兵权后,由昔日将领创建的门派传承,基本都是清一色子承父业,为的就是掌控自己封地内的一切资源和财富。 至于其他门人,皆是陪衬而已! 只是,金绍堂虽然贵为下任门主,奈何其武功稀松平常,即便金雷锋私下没少给他“开小灶”,在众多弟子中也属于末流,二十出头了,修为也只在三星。 金雷锋也明白自己儿子武学天赋平平,平日也不肯努力,只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瞎混,这才提前举办了这场门内武功考核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为的就是找出优秀弟子,将来等金绍堂继任门主位置后,能辅佐其不被其余宗门吞并。 莫要以为宗门之间就一定处于和平状态,事实上彼此明争暗斗不比战场朝堂要逊色。 三百多年时间发展,弱小的门派被崛起的宗门吞并,只有几个经理数朝不倒的传说级宗门才一直屹立不倒。 而宗门也时常因为利益问题产生不必要的纠葛,最终解决方式永远都是以武力为主。 因此,一个武功高强的门主以及身边助力,影响到是否继承这庞大的家业。 除此之外,宗门之间内斗也时有发生,整个胤朝发展期间,强势弟子反噬其主的案例比比皆是,虽然真正成功的根本没几个,却也让人触目惊心。 望着金绍堂一脸无聊的模样,金雷锋心下只是暗暗叹息一声,忍不住劝道:“绍堂,你也不小了,该学着承担起属于自己的重任, 金刀门的未来,需要你来守护,爹终归会老,会死的。” “知道了,真啰嗦!”金绍堂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随后翘着二郎腿,强忍困意,让自己专注起来。 但是无论他这么努力,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陷入沉睡之中。 “唉……”金雷锋见此,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而在比武场上,激烈的争斗还在继续,在经过半柱香的交手后,最终以左面弟子半招优势小胜对手,获得了同门阵阵喝彩。 “门主,请喝茶!” 一名下人,端着一壶新砌的茶水,来到正在聚精会神观看比试的金雷锋身边。 金雷锋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赞许地点点头:“你叫左兴甲对么?很好,可惜你过了习武最佳年纪,不然,我真想收你为徒,将我金刀门绝技传授与你。” 左兴甲低头说道:“小的能得金门主收留,已是感激万分,又岂会奢求什么武学, 若不是金门主,七天前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能为门主端茶送水,小的早已心满意足。” “嗯!” 金雷锋没有多说什么,抓起茶杯,将内中茶水一饮而尽。 (本章完) 一零四 来自科技的冲击 …… 正当金雷锋兴致盎然的继续关注比试台比武时,一名弟子来报。 “启禀门主,有两名自称是荡武军的士卒前来拜访。” “荡武军?”金雷锋闻言一怔,旋即不屑地说道,“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从军的念州暴发户,最近被朝廷贬为四品卫将军对吧?哼,他来干什么?不见!” 左兴甲闻言忙道:“门主,听闻这沈墨在九龙关镇守一年多时间里,将边镇各地娇的是天翻地覆, 属下以为这也算是一号人物,他能亲自来我金刀门拜访,想必也有自己的目的,门主不妨先见一见, 听听他到底为何而来,何必如此快拒绝呢?” 金雷锋点点头:“也对,就这样把人赶走,也属实不近人情,传出去说我金刀门无礼,就姑且见他一面吧。” 说着,又对来报弟子道:“你去让两人进来吧,我这就去前厅恭候。” “是!” 弟子领命而去,金雷锋则跟金绍堂打了声招呼:“你在这儿呆着,我去去就回。” 话毕,金雷锋提起配刀疏狂,大步向前厅走去。 在前厅的两人,分别是梁未峰跟虞子舟。 等金雷锋到来,梁未峰洒然一笑,主动向他行礼:“金门主,今日我等奉军长之命,有要事向您相商。” 金雷锋踱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扯了扯嗓子,问道:“军长?什么军长?他沈墨也配自称军长么?” 虞子舟脸色一沉:“金门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雷锋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把甭管什么意思,先把你们到此找我目的说出来吧!” 梁未峰阻止要发作的虞子舟,恭敬地对金雷锋说道:“金门主,今日我们前来,是奉军长之命,特邀请金刀门并入我荡武军!” 金雷锋脸色一变,尘喝一声:“你说什么?哈哈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梁未峰脸色淡定如常:“在下乃军人,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跟金门主开玩笑。” “那你们回去告诉沈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金雷锋断然拒绝,“我金刀门,永远不可能成为朝廷鹰犬!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梁未峰:“金门主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满?就不仔细考虑考虑么?跟随军长,定能让你金刀门势力继续扩大。” “不需要!”金雷锋将疏狂重重拄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面,“金刀门的势力轮不到朝廷来插手,你们的来意我已收到,这里不欢迎你们,现在,请你们速速离去!” 虞子舟闻言,大步上前:“金雷锋,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军长好心邀请你,你居然如此不领情!” 金雷锋见此,立马提起疏狂,起身怒道:“怎么?你们打算来硬的是么?” 一旁的左兴甲见此,忙上前打圆场:“门主,两位将军,切莫伤了彼此都和气,其实这件事也是可以还好谈的嘛!” “兴甲退下!我金刀门绝对不会跟朝廷合作!”金雷锋回答的是斩钉截铁,语气中不容半点置疑。 虞子舟大怒:“答应与否,这容的了你么?” 金雷锋疏狂一挥,发出阵阵轻吟呲声:“看你的架势,今日这事是无法善了?” 虞子舟摆开架势:“这样吧,你我两人来场比试,你若输,金刀门即日起就成为荡武军下属,随时听候调遣, 我若输,这件事将作罢不提,你敢答应么?” “有何不敢!”金雷锋当即点头,“你想尝尝我的惊雷刀之利,我当然可以成全你!” 虞子舟:“好,不过这里地方太小,你敢出来与我比试么?” 金雷锋:“走,怕你就不是好汉!” “我在外面等你!” 话毕,虞子舟转身步出金刀门。 金雷锋刚要追上,却被左兴甲拦下:“金门主,小心有诈啊。” “闪开!” 金雷锋一把推开左兴甲。 “我金刀无敌岂是浪得虚名?敢上门挑衅?我看是找错了对象!” 疏狂一横,金雷锋大步跟上。 前院门外,金雷锋跟虞子舟左右对峙,一个持盾,一个持刀,各显风采。 “小子,你将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废话休提,出招吧!” 金雷锋疏狂出手,抢得先机,直扑虞子舟门面。 咣~~ 虞子舟提盾一挡,登时发出一阵刺耳轰鸣。 “有点意思!” 金雷锋诧异对手盾牌居然可以挡下疏狂奋力一击,立马扭转刀势,一个斜劈向上,欲要挑开盾牌防御。 但虞子舟早已料到,在刀尖挑中盾 (本章未完,请翻页) 牌一刹,立马翻盾向上,巧妙避开攻势,随即…… “奔雷掌!” 奋力一击,掌带雷势,轰向金雷锋胸膛。 但…… “你中计了!” 对手戏谑狂笑,随后护刀与胸膛,刚好挡下这狂雷一击。 “什么?” 虞子舟攻势一措,顿感不妙,急忙抽掌回身。 “太迟了!” 一声暴喝,金雷锋手中疏狂吸纳之前虞子舟内力形成的电流,绽放夺目光芒,猛然旋劈而至,直冲虞子舟周身各处命门而来。 刀夹雷势,逼的虞子舟节节后退,最终连退数丈后,金雷锋纵身一跃至半空。 刹那间,疏狂迸溅出紫色电流,凝聚刀身一瞬,轰然劈下。 “惊雷斩!” 轰~ 一刀落下,前院景色尽遭摧折,入目所过成一片狼藉之色,令人心有余悸。 “呃~” 虞子舟一声呻吟,嘴角挂起一抹血痕,被这疯狂一击,直接震退数十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手。 “哈哈哈哈,小娃,你现在见识到金刀门厉害了吧?” 胜券在握,金雷锋收到戳与后背,发出阵阵狂笑震天。 虞子舟满脸不服的擦掉嘴角血痕,双目死死盯着他。 “这次只是一点小小教训,再敢来惹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滚吧!” 金雷锋放完话,随后转身欲要进屋。 “飕~” 可就在他转身一刹那,一支羽箭破空而至。 “门主小心!” 左兴甲忙提醒一声。 “哼!” 就在羽箭即将射中金雷锋脑袋一瞬,他本能用手接下,旋即满脸煞气转过身:“旁门左道,真是让人不耻!” “军长有令,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必须达成这次同盟!” 虞子舟话毕,和梁未峰齐齐攻向金雷锋。 “哼!来吧!疏狂在手,再来十个我都不怕,呀!” 面对二人的夹攻,金雷锋却丝毫不惧,紧握手中疏狂,顷刻间就与之交战一起。 (本章完) 一零五 火铳 …… “退!” 虞子舟跟梁未峰联手,与金雷锋斗了数十回合,自知不敌后,梁未峰虚晃一剑,果断下令撤退。 “可恶!” 虞子舟暴喝一声,满脸不服,却不得不按梁未峰之命,向后方撤去。 “飕~” 叮~ 两人刚退,暗处又是一支羽箭疾驰金雷锋门面,却被金雷锋随手一刀挡下。 “一群鼠辈,真是令人不耻!就这样放你等离去,我金刀门颜面何在!” 金雷锋大怒,刚要提刀去追赶,却被左兴甲拦下。 “门主,小心有诈,还是莫要追了!” “有诈?”金雷锋浓眉一挑,忽然大声吼道,“领一百弟子,随我一道追!我金雷锋岂能被人这般戏弄!” 左兴甲见实在拦不住,也就不再劝了,只能唉声叹气一声,眼睁睁看着金雷锋提刀向虞子舟二人追去。 …… 十里外山坡,金雷锋领弟子一路狂追,直至在坡道正中位置,猛然见到虞子舟负手而立,背对着自己。 “哼,不跑了?你是气空力尽,还是打算屈服了么?”金雷锋见此,不由张狂无比。 虞子舟转身,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果然是莽夫!这样就把你引上勾,还真是比我想的要简单!” 金雷锋一转手中疏狂:“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匹夫不愧是匹夫,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局势!” 话音一落,虞子舟手中玄盾赫然出手,向金雷锋疾驰飞扑。 咣~ 金雷锋奋力一挡,弹开盾牌后,登时连退数步。 “嗯?他的攻势跟之前不同,盾牌中所蕴含气劲……” 不及他多想,虞子舟足尖跺地,纵身一跃而起,稳稳接住玄盾刹那,从空贯落。 “呃~” 金雷锋再次提刀一挡,刀锋跟玄盾盾面交触刹那,爆发一阵震耳欲聋声响,随即气流迸爆。 身后修为不足的弟子受不了这等声波,纷纷捂耳后退,痛苦不已,不少人甚至嘴角和眼鼻都渗出鲜血。 即便金雷锋也是感到体内气血翻涌,再 (本章未完,请翻页) 次连退十余步。 “若不是你手中疏狂这等神兵,方才一击,你不死即残!”虞子舟沉喝一声,稳如泰山,站在对手跟前。 “你……”金雷锋总算明白过来,“原来你之前都是隐藏实力?” 虞子舟将近半人高盾牌死死拄在地面,脑海里开始回忆沈墨交代的任务。 “本军长命你去金刀门交涉,若是金雷锋肯归顺,那一切都安好,如若不肯,设法激怒他! 我相信你能做到,毕竟金雷锋一介莽夫加之为人十分自负,你很容易将他激怒! 之后切记,与之交手途中,第一阵只需败不许胜,本军长会让梁未峰与你同行, 配合那莽夫演一场戏,之后,在战事结束之际,关谨弦躲在暗处,向金雷锋施放冷箭, 而那冷箭不会要金雷锋的命,却能引起他更近一步怒火,到时他必会前去追击你, 等将他以及追击弟子引到十里之外的坡道后,你可以不用掩藏实力,他是死是生,完全由你做主, 记住,你的目标是金雷锋,请无视那些赶来的弟子,本军长的军队会替你料理他们!” 回过神后,虞子舟冷冷一笑:“金雷锋,方才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实力惊人?真以为我不是你对手? 敢不敢跟我打第二场,赢了放你离去,输了,留下你的性命!” 面对虞子舟第二次挑衅,金雷锋刚有些恢复的理智,再次被怒火吞噬:“保留实力?疏狂在手,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么!谁都不要插手,我要亲自杀了这狂徒!” 话毕,疏狂指天,顿时天雷滚滚,刀身呈现逼人的紫色气流。 “收你性命,一招足矣!” 面对对手全力以赴的攻势,虞子舟却是表现的异常镇定。 只见他盾立身前,右掌托天,蔚蓝色雷电之势凝聚与掌心。 “狂雷一刀斩!” “奔雷掀涛!” 一刀斩落,气浪翻涌。 一掌拍出,天地色变。 轰~ 咣~~ 一阵巨爆声起,一切尘埃落定。 方圆百丈景色尽遭摧残,狼藉万分。 身陷战场的二人,已被气浪卷起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尘沙掩埋住了身影。 “呃~~” 短暂的沉浸过后,一声呻吟回荡。 “噗~~” 紧接着一口鲜血洒落空气之中。 金雷锋脚步踉跄,连退数十步,最后靠疏狂刀剑拄地,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怎么会!” 他看向自己胸膛,早已是一片焦黑之色,一道五指掌印,深深陷入胸骨,还隐隐有电流窜动的痕迹。 再看对面的虞子舟,却是不动如山,毫无半点受伤迹象。 方才电光火石间比拼根基,虞子舟知道疏狂能吸收内劲,故此呈半守半攻,玄盾挡下刀势同时,趁对手未来得及回气,反手一掌,获得了惊人的战果。 “你……到底……是谁……” 知道自己即将死亡,金雷锋强撑残躯,欲要一探究竟。 “我金刀门,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为何要这般……” 不等他话说完,金雷锋只觉全身上下如电击一般,震的他体内真气乱窜不止,疯狂破坏身体各处经络。 “啊~~” 轰~~ 下一刻,一声轻爆回荡,金雷锋爆体而亡,化作齑粉飘洒在旷野之上。 神兵疏狂轻微晃动,伫立在坡道中央。 “门……门主死了……” 好不容回过神的金刀门弟子,在亲眼见证金雷锋之死后,吓的六神无主,疯狂大喊起来。 “嗯?” 虞子舟以为他们要做出出格的动作,当即准备继续鏖战。 然而下一刻,那些金刀门弟子却齐齐后退,欲要逃离这片区域。 但…… 就在他们转身刹那,沈墨出现在了右侧坡道上。 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两侧各二百火铳手,将黑漆漆的铳口对准了如无头苍蝇的金刀门弟子。 “放!” 砰砰砰砰—— 一声冷酷的命令下达,火铳内尽数向窜出火光,将内中挤压的弹丸疾速射出,全数倾泻在那些弟子身上。 顷刻间,整个坡道上哀嚎遍野,布满了一具具倒下的躯体。 (本章完) 一零六 金刀不存 …… 火铳齐射,疾速旋驰的弹丸,轻易撕开金刀门弟子的防护,中弹刹那,登时扬起一团团血雾。 仅相隔三十步距离,即便火铳精度随缘,也架不住火力覆盖的杀伤力,瞬间,整个坡道上哀嚎四起,惨不忍睹。 这种从未见过的杀人利器,一下子将金刀门弟子彻底打懵了。 “跟他们拼了!” 眼看夺路无望,金刀门弟子索性咆哮一声,齐齐扬刀向两侧荡武军士兵杀去。 然而…… 砰砰砰—— 又是一阵火铳齐射,浓密的烟幕伴随刺鼻的硝石味,再次弥漫在战场上。 “啊~~” 一连串惨叫声后,又是一批金刀门弟子哀嚎着倒下。 线列阵弥补了持续火力不足的劣势,覆盖式火力输出将射击精度问题彻底解决。 两轮齐射,散乱的金刀门弟子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哀嚎。 战斗进行的十分顺利,对处于生死边缘的金刀门伤患,沈墨没有任何怜悯之心,手一挥立马有刀盾手扑上,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解决完一切后,跟在沈墨身后的柴训不由夸赞道:“今日一见,才知道主公威名并非浪得,一招诱敌之策便结果了金雷锋, 如今金雷锋一死,金刀门群龙无首,再欲破之如探囊取物。” 沈墨扬了扬嘴角,不屑地说道:“区区一个莽夫,若收拾这种人都要大费周章,本军长又怎敢镇守九龙关,更有出关收复边镇的胆识么?” 柴训“嗯”了一声:“主公,金雷锋已死,现在是时候对金刀门展开全面攻势?” 沈墨:“今日过后,金刀门将成为历史!” 此时,虞子舟提着那把疏狂来到沈墨跟前:“军长,这把疏狂乃是用北海之下千年晶矿所锻造, 本是狂刀武鸿英的佩刀,此刀能吸纳对手施放气劲为己用,从而爆发超越自身根基的攻势, 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不想却会落在金雷锋这种二流之人手中,当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真是暴殄天物!” 沈墨闻言,忍不住接过疏狂,仔细打量后,叹道:“本军长虽然不懂什么神兵利器,但是此刀所散发的灵气,我还是能清洗感受的到。” 虞子舟道:“军长,不如这把疏狂就由您傍身吧。” 沈墨笑道:“本军长身为军中主帅,亲自与敌交手的机会不多,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不如……” 虞子舟忙道:“军长,我用的是盾法和掌法,至于刀法可是一窍不通,这把刀六我手中才是真正暴殄天物!” 另一侧的梁未峰笑道:“军长,还是你收着吧,在下同样不精通刀法,目前军中似乎没人比你更适合这把刀了。” 沈墨沉思片刻,当即收起疏狂:“也罢,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脸色一变:“传我军令,全军即可向金刀门逼近,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对整个金刀门形成合围之势,一个人都不能让他跑了!” “遵命!” 虞子舟、柴训、梁未峰几人立马大声领命。 …… 而此时的金刀门内,金雷锋之子金绍堂得知父亲前去追击虞子舟一行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天真的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门派挑衅事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比武结束,金绍堂打算进城去青楼找几个歌姬轻松一下时,被左兴甲拦了下来。 “公子,门主不在,你千万不要乱跑,万一有个意外,金刀门将无人做主啊。” 对与左兴甲的劝说,金绍堂则表现的万分不耐:“我爹能有什么事?你个奴才怎么说话的?是咒我爹死么? 几个妄图借我金刀门名义打响名号的江湖游侠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别挡道,本公子要进城放松下!” 左兴甲死死拦住金绍堂:“公子即便想要离开,也请等门主归来再议,还请公子忍耐片刻!” 金绍堂闻言十分不悦:“笑话!等我爹回来我还走的了么?劝你立刻让开,本公子的闲事你最好少管,滚!” 话毕,金绍堂一把推开左兴甲,带上两个随从弟子,翻身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金绍堂离去,左兴甲也不再阻拦。 可就在金绍堂离开不足半个时辰,一名弟子上气不接下气来到左兴甲面前禀报:“不,不好了,门主在十里坡道遇到伏击,随行弟子以及门主……” 左兴甲忙扶住报信弟子,急切地问道:“门主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报信弟子顿了顿,泣声说道:“门主他,他战死十里坡,爆体而亡,尸骨无存啊!” 左兴甲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凑到报信弟子跟前小声问道:“你确定门主已经死了?” “千真万确!” “你是如何断定?” “弟子装死逃过一劫,亲眼看到门主以及同门师兄弟被尽数屠戮。” 左兴甲目光冰冷一片,思索片刻再次小声问道:“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晓?” 报信弟子:“无人知晓。” 左兴甲:“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报信弟子:“自然是禀报公子,让他做好防范。” 左兴甲点点头:“应该的,这件事除了你我外,就只能由公子知晓,不然我怕金刀门弟子会心有不安。” “弟子知晓,不知公子现在何处?” “就在后厅,你去见他吧。” “多谢!” 报信弟子拱手致意,随后向前厅走去。 然而,就在他与左兴甲错身一刹那,一只大手忽然从身后掐住了他的脖颈。 “呃,你……”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报信弟子始料未及。 却见左兴甲此时脸色阴沉,俯身在报信弟子耳边说道:“真没想到还有你这漏网之鱼,可惜,你若是不回来,兴许还能有条活路,现在……” 话音一落,左兴甲手腕一发力,下一刻那报信弟子脖颈就被硬生生扭断,头一歪,气绝身亡! “正好借你的尸体一用,为军长大人扫清霸业路途!” 此时的左兴甲面色冷肃,完全没有了在跟金雷锋跟金绍堂说话时的卑躬屈膝! (本章完) 一零七 金刀不存 …… 等沈墨领兵围住金刀门之际,金刀门内数百弟子,以及金雷锋的家眷以全部被左兴甲提前控制,双方并没有过多的冲突,便轻而易举结束了这场战争。 “卑职幸不辱命,请军长查收!” 沈墨跟前,左兴甲拱手而立,态度十分恭敬。 原来左兴甲是沈墨安排到金刀门做内应的,目的是为了在与金刀门开战时,引起其内部混乱,从而减少伤亡。 左兴甲跟虞子舟一样,都是隐藏在新招荡武军中的人才。 区别是,左兴甲善于伪装和隐藏,论修为能力自然是不如虞子舟跟梁未峰的。 但也正是因为左兴甲的这种特色,沈墨才决定放心将这次潜伏任务交给他一试。 不想,左兴甲的表现却是大出自己意料,也是意外之喜,心中已有了打算栽培他的想法。 “你辛苦了。”沈墨面色平静回应一声,旋即在弃械金刀门弟子注视下,步入了金刀门大厅。 厅内,沈墨主动坐在原本属于门主的位置上,环视一眼四周,冲左兴甲问道:“兴甲,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出乎本军长意料, 在这潜伏七天时间里,你先说说这金刀门家底到底如何吧。” “是,军长!”左兴甲领命,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本小册子,翻开望去。 “经查,金刀门所拥有良田四十万亩,在郓城开设二十家店铺,其中三家为当铺,两家珠玉店铺,四家酒楼,五家米铺,两处当铺,以及一间赌庄跟三间茶庄, 除此之外,郓城三十万人丁中,其所占四成税收,且在城中一切经营皆免其税,另外在金刀门地窖内,发现黄金八万两,白银三百三十万两……” 听着左兴甲一字一句,有条不紊缓缓道来的内容,除了柴训外厅内几人听的是“触目惊心”。 万万想不到一个小小金刀门,居然如此富足! 等左兴甲念完后,柴训拱手对沈墨说道:“军长,你现在该明白,在下所言不虚?宗门真是这个王朝毒瘤, 这还只是一个金刀门而已,换做其他大一些宗门,怕是所拥有的,比现在还要多十倍百倍不止!” 沈墨轻笑一声:“也好,本军长正为接下来几个月军饷发愁,这不正好送上门,看来是有必要以战养战。”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到这儿,又问道:“听说金雷锋有个废物儿子,他人呢?” 左兴甲:“启禀军长,金绍堂现已去往郓城青楼。” “呵……”梁未峰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位金家公子心倒是大的很,门派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有心思去风月场所快活?” 左兴甲也跟着笑了笑:“卑职劝过他留下,但无奈这金绍堂两天不找女人,就如同要了他命那样,卑职实在留不住,还望军长海涵。” 沈墨点点头:“既然留不住,那就随他去吧。” 虞子舟闻言问道:“军长,要不要我带人前去结果了金绍堂?” “不必!”沈墨摇摇头,“留着这废物,本军长还另有用处。” 柴训闻言恍然大悟:“军长,你的意思是?” 沈墨起身道:“该准备下一场战争了,我已命人回转念州大营,另调援军前来支援。” “那金刀门弟子该如何处置?”虞子舟问道。 沈墨看了眼柴训,回道:“愿意加入荡武军的,自然欢迎,若是不愿意,也不用为难他们,只要答应不与本军长做对,就放他们离去,就让梁护卫送他们一程。” “卑职领命!” 身后的梁未峰闻言,果断回了一声,而后继续抱着自己佩剑面露微笑。 只是这笑意,显的格外的阴森。 “至于金雷锋治下的土地……” 沈墨话音一落柴训当即起身:“主公,卑职建议将这部分良田赏赐给军中将士,也好激励他们为您继续效命,同时也能确保粮饷来源。” “本军长正有此意!”沈墨坐回位置上,“从关外到念州,短短几个月时间,这些士兵依然愿意跟着我,本军长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传令下去,所有荡武军士兵,每人赏赐良田二十亩,有功之士额外增加十亩!” 此令一出,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效果,怕是沈墨也是出乎意料。 …… 深夜时分,郓城醉花楼内。 喝的酩酊大醉的金绍堂,搂着一名年轻歌姬,躺在舒适的花床上睡的昏昏沉沉。 忽然,他从睡梦中惊醒,一抹额头,满是冷汗。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金公子,你怎么了?” 歌姬被惊醒,起身拉过被子,捂住赤果的娇躯,柔声问道。 金绍堂哆哆嗦嗦说道:“我……我梦见……我爹……被人杀了,金刀门被灭了……” 歌姬笑着揉住他:“金公子,那是一个梦而已,你太紧张了,来,放松,让奴家再好好伺候你……” 说着,歌姬将金绍堂轻轻按倒在床上,平复他焦躁不安的情绪后,将头埋进被窝,慢慢向下挪移。 “嘶……” 忽然,一阵销魂舒爽传遍金绍堂全身,令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将之前不安全部抛诸九霄云外。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口响起,伴随着阵阵喝骂惊呼声,交织成片。 “外面怎么回事?” 金绍堂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歌姬,起身抓起床边衣服披在身上。 “砰!” 他刚穿戴好衣服,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啊~” 歌姬见有人闯入,惊呼一声,连忙躲到被窝内。 等金绍堂看清来人后,不由惊呼道:“是你!左兴甲!你来……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 此时左兴甲一身铠甲,满脸阴色,不屑地看着金绍堂。 “金雷锋图谋不轨,已被军长发现,逮捕途中不愿束手就擒,现已被当场格杀! 按律,图谋不轨当逐九族,各地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金绍堂,你身为金雷锋之子,理应正法,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金绍堂闻言大惊:“我爹死了?胡说!我金刀门怎么可能图谋不轨?定是有人栽赃!” 左兴甲眼神一横:“还敢狡辩?给我拿下!” 下一刻,一队士兵冲入房间,向金绍堂扑去。 但金绍堂又岂会任人鱼肉? “想抓我?哼!” 只见他抓起随身佩刀,一个刀花虚晃逼退众人后,旋即纵身跳出了窗外。 “追!” 左兴甲见此,却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半点慌张之意,只是一声令下,去追金绍堂了。 (本章完) 一零八 与豫州宗门为敌 …… 人在遇到逼命危机时所爆发的潜能有多大? 金绍堂给出了一个合适的答案! 自被荡武军追杀以来连续三天,他一刻不停的向南逃窜,一路曲折足足逃出四百里! 最终,金绍堂在延水县境内的仙霞宗寻得了庇护。 “宗主,你一定要给我跟金刀门做主啊!” 仙霞宗大殿前,金绍堂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跪在地上,向面前一位身着紫白相间飘逸琉璃衫,手持一柄灵气四溢的白玉如意,有着如同仙子一般容貌和身材的女子诉说着自己遭遇。 女子名叫沐雨晴,现任仙霞宗掌门,现年已经三十岁,但由于其所修功法有驻颜功效,故其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一般妙龄女子无二。 “金公子,起来说话,详细说与我听,金刀门缘何会有这等变故?我仙霞宗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沐雨晴的话,让金绍堂心安不少,起身缓缓将所知的经过告诉给了沐雨晴。 “竟有这等事?” 听完金绍堂的话,沐雨晴顿时感到问题棘手。 “金公子,令尊当真没有做出忤逆之事?” “宗主,家父的脾气您还不了解么?无论如何都不会干出这等谋逆之举!” 沐雨晴点点头:“金公子,你且在我门内住下,此事我会亲自去找沈墨查证,定会还金刀门以及令尊一个清白!” “报~~”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一名女弟子来禀报。 “启禀宗主,殿外有两名自称是荡武军的人,奉卫将军沈墨之命,欲要会见宗主!” 金绍堂一听,吓的忙躲到沐雨晴身后,颤声说道:“宗,宗主,他们找上门来了,”该如何是好?” 到底是一宗掌门,闻听有人寻上门,沐雨晴却是镇定自若,对金绍堂道:“金公子莫慌,你且回避一下,正好我也要亲自会会他们,问个明白!” 金绍堂离开后,沐雨晴手中白玉如意一转,随即坐回掌门位置,对女弟子道:“有请!” 没多久,虞子舟和左兴甲踏入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殿。 “荡武军敢战士,虞子舟,见过沐掌门!” 一进大殿,虞子舟主动先给沐雨晴行礼致意。 沐雨晴上下打量一番虞子舟,顿时眉目微微一蹙,心道:此人气息沉稳,立若磐石,其修为至少也是开阳境界(六星),与我不相上下,难道现在军中之人都有如此实力么? 不过,当她把目光移向左兴甲时,又心安不少:这边上人不过四星修为,看来类似这负盾修为者,应该也不多。 想到这里,她抬手说道:“虞壮士无需多礼,敢问今日来我仙霞宗,所谓何事?” 虞子舟从腰间掏出一份通缉令,向沐雨晴展开说道:“沐掌门,我想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金刀门图谋不轨,谋逆之举确凿, 还请沐掌门将金雷锋余孽,金绍堂交出让在下带走,也免得彼此起不必要冲突。” 沐雨晴看着那张通缉告示,面色微微一变:“我不明白虞壮士此言何意。” 虞子舟:“沐掌门,你想说金绍堂不在贵派么?我若没有足够证据,今日是不可能登门造访,还请沐掌门将人交出,也好让我跟军长有个交代!” 沐雨晴:“虞壮士这话中之意,算是威胁么?” 虞子舟:“在下与贵派无冤无仇,何来威胁之说,只是请宗主将金绍堂交出,莫要迟疑,迟疑,只会让仙霞宗也陷入不该卷入的风波!” 沐雨晴:“我承认,金绍堂就在仙霞宗,但恕我现在不能将他交给你。” “哦?沐掌门此言何意?”虞子舟已是目露凶光。 沐雨晴:“你说金刀门谋逆?恕我直言,跟金门主也有过一些交情,他不似你口中所言那般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此事必须等我仔细查证才行。” 虞子舟:“这无需沐掌门操心,沐掌门只需将人交出,否则,就是包庇罪犯!等于是和军长跟荡武军为敌!” 沐雨晴冷笑一声:“如此急切想要定我仙霞宗的罪?好一个沈墨,区区一个四品卫将军,真的以为能在豫州武林只手遮天么!” 话音一落,一道蔚蓝气息随着沐雨晴爆发的情绪猛然迸发,直扑虞子舟而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虞子舟一捏拳头:“沐掌门,最后一次忠告,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和整个仙霞宗,注定会步金刀门后尘!” 话毕,一股热浪从他体内磅礴窜出。 轰~~ 两股意念形成的真气在空气中撞击一瞬,登时轰然炸响,将大殿四周桌椅尽数掀翻。 “宗主!” 在殿外听到动静的仙霞宗弟子,立马提剑步入大殿,将虞子舟和左兴甲团团围住。 “怎么?宗主是想杀人灭口?” 而虞子舟却是毫无半点畏惧之色。 沐雨晴思索半晌,手中白玉如意一扬:“都退下!” 众弟子这才撤剑退出殿外。 虞子舟:“沐掌门,看来你对军长抱有很大敌意!不过也罢,军长曾言,如果今日贵派不愿意交出金绍堂,三日后他会亲自领兵来仙霞宗讨要! 言尽于此,请沐掌门仔细思索,考虑下得罪军长的后果,到时希望你能做出最为明智的选择!” 话毕,虞子给左兴甲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转身离开了大殿。 沐雨晴没有阻拦二人,而是开始计算这次得罪沈墨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身为一宗掌门,首要就是将宗门利益放在眼前,更何况,这宗门是代代相传至今,更是不容有失。 “此事棘手,必须通报飞凰旗跟赤月山庄。” 主意打定,沐雨晴向门下弟子交代了一番事项后,立马出门了。 而另一边,从仙霞宗赶回军营的虞子舟和左兴甲,将仙霞宗态度全部如实禀报给了沈墨。 沈墨闻言,对柴训说道:“军师你怎么看?” 柴训回道:“沐雨晴虽是豫州武林少见的天之骄女,但却寡断少谋,虞将军此番前去威胁,定会让她去找盟友商议对策, 如在下所料不差,赤月山庄跟飞凰旗定是她所求最佳对象,届时,整个豫州武林定会一起针对军长而同盟, 而军长现有的实力,怕是极难取胜,即便能赢也势必伤亡惨重,局面对军长而言十分不利。” (本章完) 一零九 飞凰旗出面 …… “那么,依你之见,本军长该如何应对?” 对与未知的势力,沈墨从来不会夸口什么几日几月灭掉对手之类的豪言壮语,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之前,一切部署皆是为了生存而设。 柴训说道:“其实主公也不必太过担忧,毕竟主公眼下优势,是宗门所没有的,主公当好好利用这点。” 沈墨:“军师请讲。” 柴训:“主公手中实力有限,虽然可用决定性高手不多,但却占了一个特殊名分,朝廷命官,御封的四品卫将军, 麾下万余大军从名义上而言,都是吃着朝廷俸禄的将士,在胤朝覆灭前,主公的身份十分便与行事。” 沈墨不屑冷笑一声,自嘲道:“荡武军的军饷至今为止,可没见朝廷发过一文钱。” 柴训:“主公……” 沈墨罢罢手:“军师不必在意,本军长明白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这只是一个名义,实际如何不重要,你接着说下去,本军长听着。” 柴训继续道:“军长既然占了朝廷大义名分,那就有权对那些桀骜的宗门给予一定程度打击, 以金刀门谋反为目的,可以随意给那些支持金刀门的宗门定个同谋罪名,以此穷追不舍, 而那些明哲保身的宗门,可以一定程度上拉拢,至少要保证在局势明朗前,他们不会选择站在主公对立面, 具体怎么做,主公应该好好思索一下。” 沈墨思索半晌,点了点头:“你说的,本军长会仔细考虑,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如何让楚清歌跟任平生现身,另外,面对这等七星修为的宗师,出现后又该如何应对?” 柴训道:“雪月夫妇虽然实力惊人,但也并非全无弱点,主公若能利用他们的弱点布局,即便拥有宗师实力同样得屈服。” 沈墨:“别废话,他们有什么弱点?” 柴训:“雪月夫妇彼此情深义浓,对付感情至深的情侣,又该如何收为己用,主公觉得用什么方法最合适?” 沈墨思索半晌,罢罢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手:“明白了,让本军长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柴训离开后,沈墨长吸一口气,随后唤出系统界面。 自塞外之战后,沈墨基本没有再打开过系统界面,如今为了防止未来局势突发性,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然而他刚准备查看系统物品有用项目时,一条信息忽然弹出。 “宿主已达六修为,武学融合系统开启,可将自身所习内功和招式进行融合,获取全新战技功法。” 沈墨眉头一蹙,这个意外令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修为什么时候已经六星了?最近也没有修炼过!” 因为系统的缘故,沈墨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去修炼过功法,虽然他知道即便自身修习功法大成圆满,再修炼也会缓慢提升。 另外,那武学融合系统更是一个特别的惊喜,只要将自己所会两套武学进行融合后就能产出全新的功法战技,注定能让自己实力提升一截。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从穿越至今,真正出手次数屈指可数,目前这融合功法系统也不过是个鸡肋而已。 “武学融合暂且先放一放,先查下为什么我的修为会提升至六星,且自己没有感受到?” 沈墨仔细翻开自己所会对几套功法,仔细查看简介后才恍然大悟。 “混元功修至大成能自主催动体内真气循环,为修炼者提升修为,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短时间提升, 主因是擒龙功和霸王诀修成后,被混元功带动一起运转,这才比寻常真气循环快上数倍,即便不修炼也能提升实力。” 明白其中缘由后,沈墨信心大增,立马着眼去武学一栏寻找新的功法战技。 “混元掌,寸劲,擒龙手,霸王七极,外功徒手搏杀能力已经有了,现在我缺的是兵器上的战技,嗯!” 沈墨思索半晌,最终望向那部价值十五万点的《兵道十方斩》。 “换还是不换?” 看着自己现在四十二万兑换值,沈墨又开始犹豫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按理说,足够的点数是为了将来科技发展才对,但是,我现在的实力万一遇到雪月夫妇,与任何一人对招都毫无胜算,命都没了还如何发展未来科技?” 想到这里,沈墨深吸一口气,心一狠,直接拍下了那部《兵道十方斩》。 在把手触及秘笈瞬间,这部盖世刀法已经深深刻在沈墨脑海中,已至巅峰境界。 “好刀!” 明白这部刀法所呈现的威力后,沈墨欣喜如狂,这十五万点兑换值不亏,有了这部绝学傍身,就算遇到雪月夫妇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沈墨还沉寂在这套刀法威力底线在何方时,吕友泉来报:“军长,营外有名自称飞凰旗的使者求见。” 沈墨闻言,平复情绪,稳坐帐中,平静地回道:“有请!” 没多久,一名赤色发型,身穿火凤刺绣锦衣的中年男子,傲然出现在沈墨跟前。 “你就是荡武军军长,沈墨?”中年男子语气中毫无敬意,随意拱手道,“在下燕赤申,奉我们旗主东方羽之命,请你为覆灭金刀门的举动给武林同道一个合理解释!” 沈墨嘴角一瞥:“你的意思是说,本军长行事,还要经过你飞凰旗同意?敢问一句,你飞凰旗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敢在本军长跟前下令?” “嗯?”燕赤申脸色瞬间一沉,“军长,劝你最好别不识抬举。” 沈墨手一挥,打断他的话:“真是笑话!金雷锋欲要图谋不轨,本军长铲除谋逆之徒,你们居然要为他讨个说法? 那么本军长是不是可以认为,你飞凰旗也是金刀门帮凶?!” “一派胡言!”燕赤申大怒,“竖子休要信口雌黄,你……” 沈墨大喝一声,再次打断他的话:“放肆!这是军营,本军长劝你最好给我规矩一些,别以为给你几分脸面就能为所欲为, 回去告诉东方羽,如果飞凰旗想要插手金刀门的事务,那本军长就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他也是谋逆之辈, 身为地方军,本军长有权力履行应尽职责,将你们这些隐患,提前消灭!” (本章完) 一一零 …… 沈墨如此挑衅,如此不屑一顾的态度,让燕赤申不由心头一紧。 “你的意思,是打算与我整个豫州武林为敌了?这种后果,你考虑过么!” 他单手负背,暗运内劲,筹谋着是不是在必要时候将沈墨就此击毙。 沈墨一个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完全无视了燕赤申动作,悠然说道:“如果飞凰旗没有谋逆,本军长自然不愿意给荡武军多添一个敌人, 但是,听你的话中之意,似乎是打算为金刀门正名?你可知飞凰旗此举会有什么后果?” “哼!”燕赤申冷笑一声,“我飞凰旗下三千弟子,高手如云,岂是金刀门能比的?如果你以为我们如同金刀门那样任你宰割,那就大错特错。” 沈墨眉目一挑:“我明白了,看来你们是有意造反,与金刀门同流合污?敢拿你飞凰旗来威胁本军长?” 说着,沈墨缓缓起身,双手按在桌案上,一声冷笑,随即怒目一睁,死死盯着燕赤申:“那就回去告诉东方羽,让他做好准备,本军长定要为朝廷铲除这等败类!” “你,哼!” 燕赤申气的冷哼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梁未峰!” 等人一走,沈墨一声大喝,梁未峰已然出现在他跟前。 “传我军令,即刻启程,兵进仙霞宗!” “遵命!” …… 翌日清晨,仙霞宗弟子开始了一日的课程安排。 在洗漱完毕后,众弟子准备去校场习武,沐雨晴不在,如今宗门暂由其师妹,二十六岁的杨晓瑜掌管。 就在她准备核查校场人数时,忽然,有弟子来报。 “启禀杨长老,山门外出现好多官兵,弟子观其架势,似乎对我仙霞宗有进攻姿态。” 杨小瑜一惊,忙施展轻功来到山门口向外望去。 “果真是官兵!” 只见山门外两里之地,荡武军阵列肃穆,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官,让杨小瑜心下不由一惊 (本章未完,请翻页) 。 “长老,该怎么办?”弟子不安地问道,“这些官军会不会真的对我仙霞宗发起攻势啊?” 杨小瑜怒斥一声:“莫要惊慌,如今局势不曾明朗,如何能断定这些官军是冲我仙霞宗来的?” 那名弟子闻言急道:“可是,官军都已经把山门围住了啊,看着架势就是冲我们仙霞宗来的!” 杨小瑜瞪了那弟子一眼:“闭嘴,这还用你提醒么?我都看到了,速速召集弟子至山门,快去!” 弟子离去后,杨小瑜紧张地握紧手中宝剑,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沐雨晴离开时跟自己所说的话。 “遇到官军围山莫要惊慌,也不要自乱阵脚,凭借自身实力守住山门即可,千万不要主动迎战,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但杨小瑜在真的遇到这种情况时,还是心下万分紧张。 她从未处理过这等大事,生怕一个疏忽就会让整个仙霞宗陷入一场巨大的劫难风波当中。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名身披漆黑披风,身着暗红战袍,胸前覆盖一件轻甲的少年,缓缓来到山门前。 他抬头看了眼仙霞宗山门,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态势。 下一刻,他一扬披风,单手负背,微微一鞠躬,傲然说道:“荡武军军长,沈墨,前来拜见贵宗宗主,沐雨晴!” “沈墨?他就是最近江湖上名声鹊起的沈墨?”杨小瑜一时间有些失神。 沈墨出关,将边镇十郡搅的天翻地覆的事迹,虽被官方极力掩盖,但参与过这场战役的人,尤其那些退役的军人以及参与过此战的江湖人士,还是将这过程有意无意传达给了武林。 因此,杨小瑜知道些关于沈墨事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敢问军长,今日围我仙霞宗,究竟所谓何事?蔽派与军长井水不犯河水,如此作为,就不怕被整个武林所不耻么?” 杨小瑜说这话时,心跳的万分快,不知为什么,她对沈墨身上所展现那股气势,有着莫名恐惧。 “井水不犯河水?”沈墨冷笑一声,“你是何人?让你们宗主出来说话!” 杨小瑜:“宗主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事,现在不在宗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你是谁?你能代表整个仙霞宗?” “我叫杨小瑜,宗主临走前,已经将仙霞宗一切事务交由我处理。” 沈墨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将金绍堂交出来让我带走。” 杨小瑜摇摇头:“金公子是我宗门贵客,宗主特意交代不能让任何人带走,请恕我无法答应军长的要求。” 沈墨眼一颌:“这么说来,仙霞宗是铁了心要跟谋逆之徒狼狈为奸?可知这是什么后果?” 杨小瑜一惊,一滴汗珠从额头滑落,紧张地颤抖不已。 就在这时,仙霞宗其余弟子闻听号召,来到山门前集结。 沈墨一见,轻笑一声:“看来,仙霞宗是铁了心要跟朝廷做对,那就没什么好谈了。” 话毕,他转身欲走。 “军长留步!”杨小瑜忙喊住他,“军长,这是误会,众弟子不明事情原委,才来山门前集结,并非是针对军长您啊。” 沈墨回过身:“哦?既然如此,那本军长就姑且信你一回,其实本军长要求很简单,交出金绍堂,以后便与贵宗无干,何必非要为了一介外人,将自己跟宗门置身与险地?” 杨小瑜犹豫一阵:“但是,金公子是宗主特意交代的贵客……” 沈墨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说沐掌门临走前将宗门内事务全权交给你来打理么? 我就问你一句,你觉得将金绍堂留在宗门内,会不会给仙霞宗带来无妄之灾? 身为一宗长老,连这点浅显道理都不懂?我说了,我只要金绍堂这个人,并非针对仙霞宗, 如果你们非要继续固执下去,那本军长就只能将你仙霞宗跟金刀门一样,列为谋逆同党, 到时,就不是武林了,而是与整个胤朝上下为敌,杨长老你最好考虑清楚,今天要不要将人交给我。” 杨小瑜:“这,请军长容我再跟弟子商议一下。” 沈墨:“可以,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没见到金绍堂本人,那就是敌人,我会主动发起攻势!” (本章完) 一一一 背叛 …… 一个时辰时间,杨小瑜在经过短暂的思索后,最终决定以仙霞宗利益为上,交出金绍堂换取和平。 此时的金绍堂正在后殿内,正调戏着宗门女弟子。 “小妹妹,你的手好白,摸上去好滑呀,嘿嘿~” 金绍堂抓着一名女弟子的手,满脸猥琐之色。 “金公子,请你自重。” 那女弟子羞怒异常,用力挣脱金绍堂的咸猪手,满脸怨色。 但金绍堂却趁她不备,一把搂住她的柳腰,嬉笑道:“小妹妹别这样,让哥哥我香一个,来嘛,嘿嘿嘿~” “别这样,金公子,别这样……” 女弟子欲要挣扎,但金绍堂却是一只手牢牢挽住她的柳腰,另一只手居然去掀她裙子。 金绍堂是色中饿鬼,几天不碰女人,浑身都难受的要紧,此时闻着怀中女子身上散发的阵阵女子香,一时间兽性大发。 可怜这名女弟子想要反抗却又顾及宗门规矩,不敢太过造次,只能任由这禽兽轻薄。 “金公子。”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杨小瑜的声音,阻止了金绍堂对女弟子进一步侵犯。 女弟子忙从金绍堂手中挣脱,站在一侧,整理自身衣裙。 金绍堂顿时心生不满,但也只能暂时忍耐,抬眼向门口望去。 却见杨小瑜端着一盘点心步入后殿之中。 “杨长老,您这是……” “金公子,宗主交代,您是贵客,让我万不可怠慢,所以特意给金公子送些糕点品尝。” 说着,杨小瑜将手中盛满糕点的盘子放在金绍堂跟前。 “杨长老真是太客气了。” 金绍堂笑着拿起一块糕点,想都没想直接咬下一大口。 杨小瑜看了边上女弟子一眼,见其面色黯淡,衣衫凌乱,不由眉头一蹙,冲她使了个眼色。 “弟子告退。” 女弟子如蒙大赦,忙告退离去。 金绍堂见人走了,不由一阵失魂落魄,尴尬的笑了笑。 杨小瑜坐在金绍堂跟前,笑 (本章未完,请翻页) 着问道:“金公子,金刀门跟仙霞宗也颇有渊源,你就安心在此先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向我提,宗主特意交代过,绝对不可怠慢您。” 金绍堂闻言忙道:“承蒙贵派收容,在下已是万分感激,不敢有更多奢求,只是……” 话到一半,金绍堂看向杨小瑜眼神也有了变化,嘴里喃喃说道:“只是在下正值血气方刚之年,身边没有佳人相陪,难免有些空虚寂寞,请……” 杨小瑜修炼仙霞宗功法之故,跟沐雨晴一样,显的格外年轻动人,与自身年龄格格不入,不由让金绍堂心猿意马,起了歹念。 杨小瑜闻言,恍然大悟:“金公子风流倜傥,这点我自然知道。” 说着,她起身给金绍堂满上一碗茶:“这样吧,晚些时候,我亲自给你物色几位女弟子,只要他们愿意,一定送你房里来。” 金绍堂闻言,一把抓住杨小瑜的手,一脸饥渴地说道:“杨长老,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留下,我愿意把自己心肝交给你。” 杨小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随即抽出手笑道:“瞧金公子说的,我都快三十了,怎能入的了金公子法眼?” 金绍堂忙道:“杨长老姿色动人,美丽异常,在下见到你第一眼就不可自拔,求杨长老成全吧。” 说着,他竟然跪在了杨小瑜跟前。 杨小瑜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但马上受宠若惊扶起金绍堂,激动地说道:“能得金公子青睐, 我心中自然欢喜,但现在宗门弟子众多,真要给你,我也怕坏了自己名声,这样吧,晚些时候我去你房里?” 金绍堂心急如焚:“但在下是一刻都忍不住,真是太煎熬了啊。” 杨小瑜轻轻一笑:“金公子,何必急于一时呢,先吃点东西。” 说着,她将之前倒好的茶水端到金绍堂跟前。 金绍堂喝下一口茶后,怔怔看着杨小瑜,此时心中犹如蚂蚁啃噬一样难以忍受。 就在他打算继续求杨小瑜成全自己时,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金公子?金公子?你怎么了?” 杨小瑜连喊几声,确定他不省人事后,当即面色冰冷。 “好一个登徒子,家道变故居然还想着女人?这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仁不孝之辈,哼,留在宗门只会招来无数祸患,不如就此交给沈墨换取平安。” 下一刻,她招来弟子:“将金绍堂绑了,送交军长!” …… “头,好痛……” 金绍堂在一阵剧烈颠簸中逐渐清醒过来,醒来瞬间只觉头痛欲裂,难受异常。 就在他准备去摸下头时,才发现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了行动。 等定睛看去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辆囚车上,而身上则被一副沉重枷锁困住。 “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金绍堂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喊什么?” 下一刻,一鞭抽来,直接在他脸上留下一条鲜红印记。 只见左兴甲满脸狰狞地望着他:“金绍堂,还记得我不?” 金绍堂吃痛之余望着左兴甲,不由惊呼一声:“是你!” “对,是我!”左兴甲冷哼一声,“之前奉军长之命留在金刀门,就是为了搜集你一家谋逆罪证,哼哼,现在你这最后漏网之鱼也终于找到了。” 金绍堂闻言心中一紧,回望四周看去,却见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左,左爷,我真的是冤枉的,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放你走?哼!做梦!” 左兴甲狠狠一鞭抽在囚车前,随后扬长离去。 “左爷,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清醒一些的金绍堂这才明白,自己是被仙霞宗抛弃了,之前杨小瑜给自己准备的糕点里掺杂了蒙汗药。 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绝望时,梁未峰跳上了囚车,静静注视着金绍堂。 “你?你要干什么?” 金绍堂紧张地问道。 梁未峰思索半晌,忽然开口:“你想活么?” “什么意思?” “我就问你,想不想活着离开这里?” “当然想!” 梁未峰点点头,忽然双剑出手,一击打碎囚车,一剑破开金绍堂身上枷锁。 (本章完) 一一二 突围 …… “梁护卫,你做什么!” 押送金绍堂的士兵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呼不已。 “抱歉了,军长行径太过卑鄙,如此残害江湖人士,在下实在看不下去,故出此下策,希望能给金刀门留个香火。” 话毕,梁未峰拉起尚在失神之中的金绍堂,手持双剑欲要突出重围。 “梁护卫,你到底在做什么!” 左兴甲见到这一幕,快速拦在梁未峰跟前,阻止他离去。 梁未峰嘴角微微一撇:“让开,凭你,还拦不住我!” 左兴甲瞪大双眼:“胆敢背叛军长?梁未峰!你真是太让人寒心了,亏军长如此信任你。” 梁未峰:“多言无益,念在你我共事一场份上,我不会伤你性命,但你也休想阻止我离去。” “放肆!” 左兴甲大怒,当即催动全身内力,身后七星图腾一闪而现。 “四星修为?”梁未峰见此一笑,“左兴甲,看来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看招,铁线拳!” 左兴甲一拳挥出,磅礴气浪迎面滚滚而来。 “闪开!” 梁未峰一脚踹翻身边金绍堂,旋即侧身避开拳势,刚要出剑时,却见左兴甲已经近至身前。 “铁雨狂浪!” 下一刻,拳影如雨点般砸向梁未峰。 然而,梁未峰却凭借过人身法,让对手攻势全数落空,几十招下来,左兴甲硬是没有触及对手分毫,不由心生焦躁。 也就在这时候,梁未峰出手了。 只见其修为猛地一提,身后图腾呈现五星之色。 “这是……” 左兴甲一惊,拳势顿时削弱数分。 梁未峰则抓准时机,子母双剑连环刺出,快如闪电,疾如飓风,刺的左兴甲狼狈万分,顿时失去主导之权,只能被动防御。 “走!” 数剑刺出,梁未峰旋身一剑,剑气定是呈现环形逼退左兴甲以及周围士兵后,一把抓起金绍堂,向左侧突围。 可就在这时,一面飞盾扑来! “不妙!” 梁未峰双剑交叉,奋力向前一挡。 咣~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剑盾交错,梁未峰被震退数步。 下一刻,回旋的玄盾落在一道魁梧的身影手中。 来者除了虞子舟还能是谁?! “梁未峰,你敢跟军长做对!?” 虞子舟翻盾驻地,怒喝一声。 梁未峰:“虞将军,你也要挡我去路么?” 虞子舟:“将人放下,随我去见军长,我会替你求情!” 此言一出,金绍堂紧张地看着梁未峰,断断续续说道:“好汉,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梁未峰瞥了金绍堂一眼,随后又看向虞子舟:“虞将军,请你通融一下,等事情完结后,我会亲自去跟军长解释!” 虞子舟:“最后再说一遍,把人交出,你,随我去见军长!” 梁未峰深吸一口气,苦笑道:“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话音一落,梁未峰手中子母双剑顿时绽放夺目光彩,猛然攻向虞子舟。 他十分清楚,自己修为远不如虞子舟,正面迎战毫无胜算,唯有出奇制胜方有生路。 “天真!” 梁未峰剑势虽快,但虞子舟又岂会退却。 一声沉喝后,在对手剑尖即将刺中自己前一瞬,玄盾出手挡下杀招。 随后…… “奔雷掌!” 奔雷一掌,汹涌澎湃。 梁未峰不敢硬接,在掌风即将席卷胸膛之时,猛然踏步后挪,堪堪避开攻势。 “奔雷掀涛!” 但接下来,却是虞子舟更为凶残的招式。 “呃~” 梁未峰再次奋力一挡,却是已经口角欧红,身受内伤。 “死来!” 下一刻,虞子舟提盾近身,不给梁未峰任何喘息之机。 二十招眨眼即过,梁未峰已经被逼入绝境,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定会被虞子舟击毙,索性双剑合璧,目露决然。 “日月并辉·似水流年!” 顿时,以梁未峰为中心位置,腾起一片海洋幻境,延缓了虞子舟步伐同时,腾起万千水泡,迷住了众人视野。 “可恶!怒动山河!” 虞子舟大怒之下,猛然一掌着地,眼前水汽幻境顿时被强劲 (本章未完,请翻页) 掌力震散,脱出幻境。 然而,梁未峰跟金绍堂此时却早已不见了任何踪迹。 “追!” “不必了。” 左兴甲和虞子舟正要再追之时,沈墨却忽然制止了他们。 “由他们去吧。” 对与沈墨所下命令,虞子舟和左兴甲十分不解,正待询问,却听沈墨继续说道。 “将今日发生的事传到武林,就言金刀门谋逆罪坐实,其子金绍堂买通荡武军将士,助其脱罪,谁敢收留,就是与我荡武军为敌!” “遵命!” 虞子舟和左兴甲领命离去。 沈墨看着破碎的囚笼,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 脱离追兵后,金绍堂随梁未峰一路狂奔,一刻都不敢停歇,直至进入一处密林,确定身后没有追兵后,才找了个隐蔽所在,暂做休整。 看着大口喘气的金绍堂,梁未峰说道:“你已脱险,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由你自己决定,在下该告辞了。” 惊魂未定的金绍堂一听梁未峰要走,忙唤住他:“少侠留步,不知少侠要去往哪里?” 梁未峰:“我四海为家,宇去关外或南国躲避军长追击。” 金绍堂起身又道:“好汉还没告诉在下,为何要救我?” 梁未峰答道:“因为在下知道,金刀门是被冤枉的,令尊金雷锋根本没有参与什么谋逆, 军长此举就是为了谋夺你金家产业,在下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决定出手相救, 如今见你脱险,也是时候离去了,相信你也有自己的去处。” 金绍堂岂能就这样放梁未峰离去,毕竟自己武功稀松,一旦追兵到来,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份,要是有梁未峰保护自己,那自己性命就有保障。 “少侠,此地离赤月山庄不远,那里庄主是家父生前故交,定能收留我等,不如一同前去,相信他一定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那沈墨定会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这……”梁未峰犹豫片刻后,点点头,“也罢,反正在下现在也无处可去,就多谢金公子引荐了。” 梁未峰肯留下,金绍堂自然心下一喜,与是说道:“梁少侠肯留下,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本章完) 一一三 质疑 …… 赤月山庄内,庄主郑天寿在听完金绍堂跟梁未峰二人的话后,明白了眼下所面临的处境。 只听金绍堂满脸忿忿不平地说道:“本以为仙霞宗能护我周全,不想,他们竟然跟沈墨是一伙的, 趁我不注意在饭菜里下蒙汗药,险些害我被沈墨杀害,要不是梁少侠鼎力相救,庄主您怕是见不到我了。” 郑天寿犹豫片刻,看了梁未峰一眼,随即摇摇头:“据我所知,沐宗主不是那种小人,平日也没听说她跟官府有所往来,贤侄,你会不会误会了?” 金绍堂忙道:“庄主,在下所言句句属实,不信?梁少侠可以作证!” 梁未峰淡淡说道:“金公子所言不错,他的确是被仙霞宗弟子从山门内绑到这里,而押送金公子的人, 是一个叫杨小瑜的人,在下可以作证,金公子的确是被冤枉的。” 金绍堂闻言哭诉道:“郑庄主,金刀门如今被沈墨以莫须有罪名剔除,而赤月山庄跟金刀门历来关系不错, 沈墨又岂会轻易放过啊,还请郑庄主为我爹和金刀门报仇,杀了沈墨!” 郑天寿眼神微微一颌,安抚二人说道:“你二人先在庄子里住下,此事我会仔细斟酌,尽早给出一个答复。” “报……” 就在这时,有弟子来报:“启禀庄主,仙霞宗宗主求见。” “哼!”金绍堂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个贱人,定是为沈墨来抓我回去的!” 郑天寿道:“贤侄莫慌,我会亲自处理,你们先暂时回避一下。” “那一切就交由庄主处理了。” 金绍堂留下一句话,随后跟梁未峰退到屏风之后。 没一会儿功夫,沐雨晴飘然入厅。 “晚辈沐雨晴,见过郑庄主。” 沐雨晴恭敬向郑天寿行了一礼。 郑天寿打量沐雨晴一阵后,抬手说道:“沐宗主无需多礼,不知今日来蔽庄,所谓何事?” 沐雨晴手中白玉如意一转,回道:“郑庄主,金刀门被灭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事,不知你是否有所耳闻?” 郑天寿坐回主座,示意沐雨晴也坐下后,才点头说道:“赤月山庄与金刀门历来关系不差,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庄主自然是知晓。” 沐雨晴道:“既然郑庄主已经知晓,那具体经过,晚辈也就不再多言,金刀门实属被沈墨诬陷, 晚辈已通知飞凰旗,想再请赤月山庄一起出面,号召豫州各地武林宗门,向沈墨讨一个公道!” 听着沐雨晴铿锵的语气,郑天寿一时有些错愕。 沐雨晴的表现似乎跟金绍堂所言有所出入。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跟沈墨讨要一个公道,既然东方旗主已经决定,那我赤月山庄又岂能退缩? 三日后就发武林帖,号召豫州各地门派前去找沈墨要个说法,不知如此处理,沐宗主还算满意否?” 沐雨晴拱手道:“多谢郑庄主慷慨相助,晚辈代金刀门上下枉死之人谢过庄主!” “这是我赤月山庄应该做的。”郑天寿敷衍一句,忽然脸色一紧,“那么不知此时此刻,金贤侄人又在何方?” 沐雨晴回道:“实不相瞒,如今金公子就我仙霞宗内做客。” “哦?是么?”郑天寿好奇地问了一声,“不知沐宗主打算怎么处置金刀门遗孤?” 沐雨晴眉头一蹙:“晚辈不明白郑庄主话中意思,还请庄主解惑。” 郑天寿问道:“你当真不知情?” 沐雨晴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就在这时,躲在屏风后的金绍堂忍无可忍,当即不顾一切冲了出来:“沐雨晴,你个贱人!” “金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金绍堂本人,沐雨晴感到有些吃惊。 “哼!”金绍堂站在郑天寿边上,重重冷哼一声,对沐雨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已经被沈墨正法了?看到我还在这里又是不是感到十分惊讶?” 沐雨晴不解:“金公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还敢狡辩!”金绍堂怒道,“若不是你授意,你宗门内弟子岂敢如此大胆子,将我迷 (本章未完,请翻页) 晕,而后交给了沈墨?要不是我命大,怕是早已人头落地了。” 沐雨晴正待询问,郑天寿说话了:“沐宗主,你最好向本庄主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沐雨晴回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晚辈也不知,晚辈自前日金公子上山门,得知金刀门惨状后,便离开仙霞宗寻求援助, 现在刚从飞凰旗赶来赤月山庄,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晚辈真的一无所知。” 郑天寿眉头一皱:“沐宗主此言当真?” 沐雨晴抬起右臂,将白玉如意靠前一些:“郑庄主,如果我真要害金公子,又何必多此一举,前日便可拿下送至沈墨军营!” 金绍堂闻言手一摆:“哼,你定是不想背负骂名,故此才拖延时间,好让门下弟子对我出手, 这样以后江湖同道追问起来,也是你门下弟子责任,跟你这一宗掌门人毫无半点干系!” 沐雨晴脸部微微一怔:“金公子,你当真以为是我出卖了你?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大费周章, 向武林同道为你父亲和金刀门讨一个公道呢?” “障眼法而已!”金绍堂趾高气扬。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 关键时刻,还是郑天寿发话。 “本庄主相信沐宗主为人,且其所言有理,真要对金贤侄不利,也不会等到现在,其中缘由具体如何,本庄主一定会调查清楚,此事暂时按下。” 有了郑天寿这番话,金绍堂就算心中再不满,也只能将这口恶气暂时压下。 “多谢郑庄主信任,那么……” “报~庄主~” 正当沐雨晴要感谢郑天寿时,,庄内弟子再次来报。 但刚要开口,却见沐雨晴在大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郑天寿见弟子眼神左右闪烁,不由大喝一声,逼他说出来。 弟子鼓起勇气:“庄主,弟子刚听到江湖上的风声,说仙霞宗已经正式投靠了荡武军!” (本章完) 一一四 分化 …… “不可能!” 闻听此言的沐雨晴暴喝一声。 “我仙霞宗断不可能跟官府同流合污,残害武林同道,这一定是沈墨使的离间计,让豫州武林自乱阵脚!” 金绍堂闻言,冷哼一声:“好了,别再演戏了,沐雨晴,你就大方承认吧,如果这真是所谓的离间计,那我又怎么会被绑到沈墨军营?” 郑天寿也道:“是啊,还请沐宗主能合理解释一下,你仙霞宗到底有没有投靠沈墨?” 沐雨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郑庄主,晚辈这些时日都不在仙霞宗,敢问就算要投靠沈墨,有这时间和机会么?” “哼,没准你离开前就已经暗中嘱咐门下弟子了。”金绍堂不屑地说道。 郑天寿也道:“沐宗主,我相信你的为人不可能跟沈墨勾结,但眼下所得消息究竟是否为真,本庄主必须调查清楚才行。” 沐雨晴道:“清者自清,就请郑庄主调查清楚,好还我仙霞宗一个清白,晚辈这就赶回宗门,探听虚实如何,告辞。” 话毕,沐雨晴转身离去。 金绍堂见此,焦急万分:“你就这样想走了?郑庄主,别让他跑了,没准她此时是去跟沈墨报信,千万不要让她暴露在下行踪啊。” 郑天寿则摇摇头:“放心吧,依我对她的了解,是不会做出这等背叛江湖同道的举动, 要不然,她也不会是楚清歌的结义金兰了,就算不信她,也该相信雪月夫妇的为人,贤侄先住下再说,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梁未峰从屏风后步出至郑天寿跟前劝说道:“郑庄主,在下曾在沈墨军中从事,深知此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且阴狠无情,诡计多端,此次覆灭金刀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他真正目的是要将整个豫州武林连根拔起,还请庄主凭借自身名声,果断号召群侠共同抵抗。” 郑天寿眉头一皱,问道:“沈墨当真如传闻那般可怕?” 梁未峰摇摇头:“不,比传闻更加可怕,死在他手中的人命不计其数。” 郑天寿:“那此人武功修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为如何?” 梁未峰想了想,说道:“沈墨武功平平,但身边有几名高手守护,想要杀他怕是不易。” “哦?是哪几个高手?”郑天寿迫切地问道。 梁未峰道:“铁拳秦泰岳,弹腿武殿生,射弩关谨弦以及虞子舟四人, 这其中尤其是虞子舟,身怀一面玄盾,自身又是六星修为,整个豫州武林怕是无人可在单打独斗中胜过他。” 郑天寿点头笑道:“哈,既然沈墨武功稀松平常,那就再好不过,就算虞子舟武功再高,同样免不了落单之机, 届时派一高手亲临,定能一战定乾坤!” 梁未峰道:“但眼下局势,我们已经落后沈墨很多步了,沈墨行事雷厉风行,若再不召集群雄破之, 整个豫州武林将会被他借机一一攻破,到时再想反击,将会难如登天。” 郑天寿仔细想了想,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边上的金绍堂见此,“噗通”一声跪在他跟前,苦苦哀求道:“郑庄主,求你为家父讨回一个公道吧!真的求你了!” 看着哭成泪人的金绍堂,郑天寿终于握紧拳头:“是沈墨主动挑衅江湖宗门,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立刻修书一封,送往豫州各地宗门,立马集结与沈墨周旋到底!” …… 仙霞宗内…… 杨小瑜站在厅中,看着坐在客席上的沈墨,努力让自己表现不出一丝紧张地氛围。 良久,沈墨放下手中茶盏问道:“杨长老,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杨小瑜一个激灵,忙道:“军长,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得等宗主回来决断。” 沈墨轻哼一声,抬眼看向杨小瑜。 杨小瑜忙低下头,一丝冷汗从后脑勺滑落。 “杨长老你该明白,你私放金绍堂的事,已经传遍整个豫州武林,江湖宗门必定无法再信任贵派, 只有本军长可以接纳你,只要你同意,本军长答应,让仙霞宗成为豫州唯一宗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到沈墨的话,杨小瑜呼吸有些急促,但仅存的理智让她婉言谢绝:“抱歉军长,我仙霞宗没有争雄野心,还望军长莫要让我为难, 何况这件事必须由宗主回来亲自处理,我真的做不了主。” 沈墨轻轻一笑:“宗主?如果你坐上了仙霞宗宗主位置,会不会愿意跟我合作?” 杨小瑜一听,吓的忙罢手:“万万不可,我当不起这大任。” 沈墨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背上谋夺掌门之位的恶名?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师姐,沐雨晴已经回不来了,你还会继续推托么?” “你说什么?”杨小瑜一惊,随后怒目而视,“你杀了我师姐?” “呵呵……”沈墨起身走到杨小瑜跟前,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她下巴,“你只需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当这仙霞宗掌门人? 如果不愿意,本军长也不会强求,毕竟你不做,有的是人要做,只要愿意跟我合作,谁当这仙霞宗掌门, 我都不在乎,杨长老愿意看着这么好的机会,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拱手让给别人么?” 杨小瑜眼神逐渐迷离,看着眼前这个帅气冷酷的男人,感受下巴处那温热有力的触感,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回复。 “不急!”沈墨松开手,随后转身回到客席,“我可以等,你慢慢想,不过要快,毕竟我的耐性有限。” 沉思良久后,杨小瑜拱手对沈墨说道:“如果掌门师姐真有不信,还请军长助我登上仙霞宗掌门之位,从今以后我仙霞宗定以军长马首是瞻。” 沈墨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那现在,我就跟你在这儿一起等,等你师姐沐雨晴的确切消息传来。” …… 另一边,得知仙霞宗投靠荡武军消息的沐雨晴,一路急奔向仙霞宗赶来。 不想就在经过距离仙霞宗不到十里一片竹林时,一道魁梧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是你!” 就在沐雨晴疑惑间,魁梧身影忽然掷出玄盾,向她疾驰飞扑而来。 (本章完) 一一五 竹林 …… 飞盾奇旋疾驰,所经之处竹木四裂,气势磅礴。 沐雨晴一惊,眼看玄盾近身,足下轻挪,连退数步之余,手中玉如意光芒四溢间,反手一甩,刚好击打在盾面之上。 咣~ 金玉交错,引起气浪震荡,竹林登时落叶纷纷,交织成一片浪漫画面。 但…… 这幅画面中所蕴藏的,是更为浓烈的杀机! “死!” 虞子舟身形一跃,借助两侧竹木,纵身向沐雨晴攻去。 而刚挡下玄盾的沐雨晴,只觉体内血气翻涌,再次退后数步后,感受迎面而来杀机,立马转动手中白玉如意。 “缚灵术!” 登时,几条真气凝聚成型的藤蔓拔地而起。 虞子舟不料对手竟然精通术法,失察之间,双足已被藤蔓死死裹住,严重阻碍了他的行动。 而施展术法成功的沐雨晴,立马趁胜还击,玉帐轻抬间,一道白色流光凝聚成气团。 “白虹掌!” 一掌拍出,掌劲连穿十五丈,向虞子舟胸前要害袭去。 “休想!” 危急时刻,虞子舟沉喝一声,脚下藤蔓顿时被他用内力震散。 下一刻,他手一扬,玄盾立马飞回自己手中,猛地向前一挺。 轰~ 登时白虹掌力在接触玄盾刹那,轰然炸开,虞子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奔雷掀涛!” 下一刻,反击汹涌而至。 一股暴躁雷电之力在竹林肆虐,向沐雨晴豁然劈去。 沐雨晴见此,白玉如意在指间旋转之际,流光绽放。 “碧波拍浪手!” 只见气流呈现漩涡倒转吸纳至沐雨晴掌心,缓缓凝聚成一团圆球,在雷电之力近身刹那,猛然拍出。 轰~~ 一声巨暴,竹林四周山木尽摧。 两人同时被气浪震退一丈有余。 稳住身形后,沐雨晴问道:“我仙霞宗与荡武军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咄咄相逼?” 虞子舟怒道:“军长之命,恕难违抗,你今天必须得死!” 话毕,虞子舟暴喝一声,提盾纵身跃向半空。 沐雨晴无奈,知道第二轮攻势即将到来,当即不敢怠慢,催动全身真气,配合白玉如意散发的灵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将自身功力更上一层。 “云雷飞瀑!” 半空中,风云席卷,虞子舟周身凝聚被紫色雷电,一击落下,万物尽摧。 “三千普沙漫苍天!” 而沐雨晴也祭出仙霞宗更上层功法,登时周身琉璃光芒炽盛,掌势拍向半空间,再次与虞子舟的掌力交触。 竹林内再次暴响一片,这一回,半片竹林已在两人内力比拼中夷为平地。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丈后,虞子舟落地瞬间手中玄盾奋力一掷,向沐雨晴门面扑袭而去。 在玄盾脱手刹那,自身也快速疾驰向前。 沐雨晴诧异瞬间,侧身避开玄盾同时,抬手与虞子舟对掌一瞬。 “呃~” 一声呻吟,虞子舟强悍内力竟是力压一筹,震伤了沐雨晴,逼的她嘴角浮现一道血痕。 “纳命来!” 一击得手,虞子舟接盾刹那,当即拄地,随即左掌指天。 “暴雷倾泻!” 功行五分,直接出手,随即右掌电流再度凝聚。 “惊雷破空!” 第二掌同样直凝聚五分功力,快速拍出。 沐雨晴不料有此变故,一时反应不及,虽然轻松挡下第一招,但之前本就身形不稳,在接住第二招后,体内血气开始沸腾,真元也有些紊乱。 而此刻的虞子舟,双掌翻覆,使出八分功力凝聚,果断出手一掌拍出。 “啊~” 第三招沐雨晴接下同时,已是血洒当空,脚足不受控制,不断踉跄连退数十丈。 而虞子舟终于抓住绝杀最好时机,纵身一跃,双掌风雷凝聚,使出夺命一招。 “风雷神击!” 刹那间,飞沙走石,风云突变,虞子舟身后六星修为图腾闪耀光芒,随即从半空贯落而下。 轰~ 一掌拍落,天崩地裂。 然而…… “嗯?” 虞子舟疑惑一声,眉头深锁。 只见自己掌心在离沐雨晴胸前气海三寸距离,却再也无法存进。 而她身上,散发着七彩琉璃圣光,晃的虞子舟有些睁不开眼。 下一刻…… “啊~~” 一声长喝,沐雨晴全身白气沸腾,手中玉如意快速旋转顷刻,已飘向半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潮汐晚霞!” “呃~” 反制一掌,虞子舟被震退数步瞬间,之前飞至半空的玉如意忽然化作一柄玉剑,稳稳落在沐雨晴手中。 “那是?圣光流苏?” 一见那柄玉剑,虞子舟登时脸色一变。 “女帝楚清歌十三岁名扬江南的随身佩剑?居然在你手中!” 沐雨晴一转剑花,登时圣光流苏周身水汽环绕,灵气幻化间,一道靓丽彩虹浮现与她脑后。 “能认识圣光流苏,你的确比我想的要有见识。”沐雨晴一挥剑势,“既然如此,你还打算拦阻我的去路么?” 虞子舟玄盾一竖,傲然说道:“奉军长之命,必取汝命,即便你持有剑中女帝的佩剑,我也要完成军长的嘱托!” 话音一落,磅礴掌力灌输进脚下玄盾,顷刻间,整面玄盾散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劲力。 “那面漆盾?” 沐雨晴愁容满面,自知对手手中那面漆色玄盾不同凡响,当即施展仙霞剑势,欲要先发制人。 “紫气流光!” “极心三怒·怒动山河!” 剑气,玄盾同时出手。 两大玄兵同时掷出,交接刹那…… 轰—— 掀起气浪翻天! “呃~” “噗~” 二人被巨大贯力同时震飞百丈之外,而整片竹林也在双方根基比拼中,彻底夷为平地。 “走!” 负伤的沐雨晴自知无法突破对手防御,手中流苏再次化回白玉如意,擦干嘴角血迹,尔后化光向反方向撤退。 另一侧,虞子舟虽然也被震成内伤,但手中玄盾却是化去了沐雨晴大部分攻势,因此相比之下,他的伤势并没有那么严重。 “哼,跑的挺快!先回仙霞宗,向军长复命。” 烟尘散尽,已不见沐雨晴身影,虞子舟果断将盾牌戳与背部,转身回转仙霞宗了。 而在另一边,沐雨晴身负重伤,一路向南面飞凰旗奔去。 可不想没跑出十里,路经乱石谷时,迎面雾气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往哪里去?” 迷雾中,一条身影缓缓步出,手持一把玄铁折扇,拦在了沐雨晴身前。 “嗯?是你!” 沐雨晴看清来人后大惊,足步不由向后挪移。 (本章完) 一一六 多面开战 …… “军长,属下无能,让沐雨晴逃脱,还请降罪!” 仙霞宗内,虞子舟任务失败,前来跟沈墨请罪。 “具体经过,说来听听。” 沈墨双目静闭,倾听虞子舟讲述跟沐雨晴战斗的整个过程。 等了解事情经过后,沈墨才缓缓睁开虎目:“无妨,你已经尽力,先下去好好疗伤,剩下的我会处理。” 虞子舟:“军长,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不想为自己的失败找太多借口,但沐雨晴的武功路数和实力我已经了解大概……” 沈墨:“别误会,本军长真的没有怪你,说到底还是本军长思虑不周,你先退下吧。” “是。” 虞子舟退下后,沈墨再度陷入沉思。 边上的杨小瑜见此,上前小声问道:“军长,看来我是真的无缘这仙霞宗掌门之位了,还请军长履行承诺。” 沈墨回道:“观杨长老这气色,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你还是在意同门情谊啊。” 杨小瑜低下头道:“军长,我可以保证,仙霞宗不会与您为敌,只求你莫要再逼我了, 本朝铁律,宗门和朝堂井水不犯河水,其实你这么做已经逾越了。” “哦?杨长老是打算给本军长说教么?”沈墨轻哼一声,“但你别忘了,宗门愈发壮大,朝廷就越会对此感到忌惮, 即便本军长不出手,你觉得宗门又能延续多久?本军长此举不过是给你们多一个选择余地, 各取所需,彼此合作,杜绝朝廷对江湖展开围剿的可能。” 杨小瑜:“但军长为什么会选择我仙霞总?” 沈墨摇摇头:“不,你错了,不是本军长要选择跟仙霞宗合作,而是大势所趋。” 杨小瑜不明白沈墨话中之意,继续说道:“总之,宗主未死,我就无法成为仙霞宗宗主。” 沈墨犹豫片刻,起身说道:“也罢,既然杨长老不愿意,那本军长自然也不会勉强, 叨唠许久,现在也该告辞了,不过我期待杨长老你能改变心意,愿意跟荡武军合作的一天, 而且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马上便会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来,保重。” 话毕,沈墨一甩披风,扬长离去。 …… 回到军营,沈墨一脸肃色进入主帐,待坐回帅位后,瞥了眼坐在左侧的柴训,冷冷说道:“失败了,虞子舟没能一举除去沐雨晴,看来,是我低估了宗门实力。” 柴训闻言,却是一脸淡然:“这不也在主公的筹算之中么?沐雨晴身为一宗之主,能除掉固然是好,就算没除去,也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沈墨点点头:“那就执行下一步计划,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直接跟豫州武林撕破脸皮吧,即刻调动荡武军各部,向各路宗门发起攻势。” 柴训:“豫州武林江湖人士合起来至少三五万,而主公的荡武军眼下不过两千人马, 即便武、秦两位尉长的援军赶到,也不过四千众,在人数上远不如宗门,加之宗门在豫州各地经营许久, 已经有了不少人脉和根基,想要用离间计,怕是无法达成预期。” 沈墨闻言冷冷回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关键看为将者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制定战术, 战术合理,两千人可当两万,而豫州武林人数虽众,不过是仗着个人武艺罢了, 加之自古以来联军皆是各怀鬼胎,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心,因此江湖势力再强,在本军长眼中, 依然只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柴训赞道:“主公气魄,在下万分钦佩,想必主公现在心中也有针对宗门联军的对策了?” 沈墨嘴角一扬:“我的对策很简单,命各部人马同时向联军各宗门发起攻势!” 柴训眉头一皱,但稍加思索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此计甚妙,只是联军之中有几名高手不得不防。” 沈墨:“那几位?” 柴训:“第一个自然便是沐雨晴,其手中白玉如意乃是用南疆离尘石中所产灵玉所铸,能幻化成圣光流苏剑, 本是楚清歌佩剑,加之沐雨晴自身近六星开阳修为,与之鏖战不易过久。” 沈墨:“第二个呢?” 柴训:“飞凰旗东方羽,其修为六星开阳,身披千年寒丝所锻造的气甲,名为不解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护,寻常刀剑掌劲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相比沐雨晴,东方羽实力更为恐怖,主公不得不防。” 沈墨凝思片刻,喃喃道:“不解之护?刀枪不入?” 柴训:“主公无需多虑,其实在下已经有了破其不解之护的对策,主公手中的疏狂正是其克星, 疏狂同样是用离尘石锻造,其中所蕴含气劲能让不解之护最大限度降低防护能力。” 沈墨点点头:“最后一人,便是郑天寿?” 柴训:“郑天寿实力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但有一件无与伦比的神器,名为蚩尤之戮。” “蚩尤之戮?” 沈墨眉头一皱。 柴训解释道:“是的,正是传闻中上古逐鹿中原之战时,黄帝击败蚩尤后,斩其一双手掌, 被后世之人打造成一对掌套,携带掌套者所拍出的拳掌之劲,可撼天动地势不可挡,故此被称为蚩尤之戮。 赤月山庄就是凭借这其中一只蚩尤之戮,立身豫州三大宗门之一。” 沈墨闻言嗤之以鼻:“有这等神兵居然没有想过借此干出一番大事业,蚩尤之戮落在郑天寿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柴训:“总之主公若是无法对这三人想出相应对策,这场战争就无法完好落下帷幕。” 沈墨:“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本军长要好好静一静,思索下对策。” 柴训:“那属下先告退。” 柴训离开后,沈墨良思片刻,对帐外大喊一声:“让左兴甲进来见我。” 没多久,左兴甲来到帐内。 “军长你找我?” 沈墨问道:“听闻你懂的易容之术?” 左兴甲拱手低头:“不过是些旁门左道而已,入不得军长法眼。” 沈墨起身:“本军长要借你的易容术,部署下战术,你且过来。” 左兴甲躬身上前,沈墨在他耳边嘀咕一阵。 等沈墨说完,他眉头一皱:“军长?成么?” 沈墨:“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其余都不用管!” “遵命!” (本章完) 一一七 联军气势 …… 十日后,以郑天寿和东方羽为首的豫州武林泰斗,终于将豫州二十七宗联合至一起,誓要为金刀门讨个“说法”。 “哼,仙霞宗居然拒绝讨伐金刀门,看来他们的确跟沈墨有关系,真该先灭了这个叛徒!” 燕赤申吐了口口水,满脸愤怒地说道。 飞凰旗旗主东方羽闻言,却是没有回他的话,目不转睛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画面,也不知心中在盘算什么。 边上郑天寿同样如此,只有暂居赤月山庄的金绍堂,对燕赤申的话做出回应:“这不是明摆着么?我现在都怀疑,就是仙霞宗勾结沈墨,陷害我金刀门!” “好了,都别说了。”郑天寿阻止了几人喧哗,对东方羽说道,“旗主,眼下豫州各宗齐聚,沈墨就在金刀门内, 在跟沈墨正式开战前,我有几句话想要提醒旗主。” 东方羽双手负背,依然不动声色。 熟知他脾气的郑天寿继续说道:“豫州武林跟沈墨之间的恩怨是无法避免了,只是此次决裂,罪在魁首, 除掉沈墨便是,千万不要将事闹大,一旦朝廷介入,事情就难办了。” 东方羽轻哼一声:“郑庄主,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如此妇人之仁?此次是沈墨主动挑衅整个豫州武林, 我们完全是处于被动反击,事关二十七宗脸面和前程,这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请郑庄主莫要犹豫,必要时候就该拿出身为泰斗宗门的态势,决不能让人看轻了, 至于朝廷?哼,本朝历来重文抑武,我们替朝廷消灭沈墨这个变数,他们又岂会为难我们?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必须查验清楚,仙霞宗到底是什么态度。” 郑天寿:“沐雨晴失踪,仙霞宗群龙无首,呀办法小瑜一行人无法替仙霞宗扛下这重担,也是情有可原。” 东方羽:“如果只是中立不参与此次征讨沈墨战役尚可,若是关键时刻投入对手阵营,局势就有些麻烦了。” 郑天寿思索片刻,说道:“我庄内有一沈墨麾下弃暗投明的剑客,他熟知沈墨跟仙霞宗的事迹, 东方旗主 (本章未完,请翻页) 若是有疑问,可向他发问,兴许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好及时做出调整部署。” 东方羽眉头一皱:“此人可信么?” 郑天寿:“应该可信。” “应该?”东方羽撇了撇嘴,“就怕那剑客是沈墨留在庄主身边暗桩,关键时刻破坏我们行动。” 郑天寿回道:“在下以为,此人目前为止还是可信的,若东方旗主心有疑虑,不妨将他唤来仔细询问?” “也好,见一见吧。” 不多时,梁未峰来到东方羽身边:“东方旗主你找我想了解什么?” 东方羽死死盯着梁未峰,良久才道:“你就是救出金刀门遗孤的梁未峰梁少侠?” 梁未峰微微一笑,拱手回道:“正是在下。” 东方羽:“身为军武一员,为了一个外人公然背叛自己所属,你的内心就没有一丝彷徨?” 梁未峰回道:“为何要彷徨?此事是沈墨作为实在太过,我看不过去才出手而已。” 东方羽:“好,我问你,仙霞宗跟沈墨之间到底有没有达成什么协议?” 梁未峰:“协议?东方旗主,可否把话说明白一些。” 东方羽:“就是沈墨有没有跟仙霞宗合作?或者说仙霞宗已经归附沈墨麾下?” 梁未峰拱手:“至少在我离开荡武军之前,并没有看到仙霞宗跟沈墨有什么合作迹象, 仙霞宗交出金绍堂也纯属于不想惹事生非,至于之后彼此有没有联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东方羽又问道:“那你可知沐雨晴究竟去了何处?是不是死了?”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梁未峰怀抱子母双剑,淡定地回道:“最近一次见她还是在赤月山庄,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至于沐雨晴死没死,我可以肯定,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是沈墨下的毒手。” 东方羽:“你如此肯定?” 梁未峰:“按照我对沈墨了解,他若真的除掉了沐雨晴,定会将其尸首悬挂于帐前示众,而不是如此悄无声息。” 东方羽沉默半晌:“好了,你先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吧。” 梁未峰看了东方羽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离去。 东方羽深吸一口气,随后来到高台之上,目视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气沉丹田大吼一声:“诸位兄弟,在下飞凰旗旗主,东方羽! 此次唤大家集结到此的目的,想必也有所了解!沈墨,以莫须有罪名置金刀门覆灭! 身为豫州武林一员的你们,愿意眼睁睁看着同道无辜枉死么?!” “不愿意!” “跟沈墨这狗官拼了!” “杀死这个王八蛋!” 一时间群情激奋,底下江湖人士齐声高喊,那气势恨不得将沈墨活剥生吞一般。 等气氛点燃后,东方羽接着说道:“此次,我们是被逼联合一起,目的只有一个,为金刀门讨回这个公道。” 说着又将金绍堂拉倒身前:“这位,便是金刀门门主金雷锋独子,金绍堂!整个金刀门唯一的幸存者, 历经千辛万苦才从沈墨手中脱身,你们可以问问他,这段时日到底经历了什么!” 金绍堂当即嚎啕大哭:“诸位兄弟,家父死的好惨啊……” 听完金绍堂的话后,瞬间整个会场的江湖人士更是面露愤色,纷纷为他的遭遇感到同情。 “有点手段!” 不远处,静静关注一切的梁未峰,不由露出玩味的笑容。 等金绍堂哭诉完后,东方羽大声道:“本朝立国之初便有规定,江湖人管江湖事,朝廷宗门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是沈墨主动打破这个规矩,那就怪不得我们豫州宗门了,今日他沈墨能灭金刀门, 来日定也会灭我豫州整个宗门,我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向沈墨讨回这个公道! 豫州武林的同道们,拿出你们的勇气,跟我一起前往金刀门,诛杀沈墨,要他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应有代价!” “诛杀沈墨!” “诛杀沈墨!” “诛杀沈墨!” 露天会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齐啸声。 (本章完) 一一八 部署对策 …… “誓师”大会结束后,以赤月山庄跟飞凰旗为首的豫州武林,立刻着手准备对沈墨正式开战。 这也是自胤朝立国以来,首次朝堂与宗门之间的较量。 在出征前,由东方羽暂代首领职位,开始召集各宗核心人物,开始布置针对沈墨的战术。 “诸位,此次跟沈墨交手,万不可掉以轻心,在下从各方情报得知,沈墨绝非凡凡之辈, 其用兵之道,绝非朝堂童宝、蔡洛所能比拟,我知道诸位各个身怀绝技,但是对上沈墨,断不可徒逞血勇, 为了以防万一,此次出征,我请来了一名军师!” 东方羽话毕,从他所座位置后步出一名褐色儒袍,手持玄铁黑扇的青年。 此青年气质脱俗,只是面带忧郁之色,给人一种阴沉的感官。 青年走到东方羽身边拱手施礼,随后面向众人,却是一言不发。 东方羽:“诸位,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此人乃是江东十八郡,阅天机之徒,铁扇飞袖吴东莱。” 众人闻言一惊,齐齐看向那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眼神中露出惊讶的表情。 “莫非就是与史世文并称江南双子的吴东莱?”郑天寿忍不住出声,不断上下打量着吴东莱,“传闻吴少侠手持玄铁黑扇, 独子一人剿灭南疆巫教,奇计平定交趾匪患,真乃当世之俊杰,关键还是如此的年轻,佩服,佩服啊!” 有了郑天寿一番介绍,在场众人再次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不乏有讨好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面对众人恭维,吴东莱却是依然面不改色,好像任何事对他而言,都提不起任何兴致。 “好了,诸位安静,下面有请吴先生为我们制定战术布置。” 东方羽话音刚落,吴东莱背后一副卷起的地图忽然腾空而起,稳落桌面之际顺畅摊开,将内中线路全数展现在众人眼帘。 “各位请看,此地乃是十里坡,是攻打沈墨的必经之路,十里坡道地势险峻,两侧山势虽然不高,却是易守难攻, 欲要突破此地,就必须要做好充足准备,否则,仅凭蛮力是无法打赢这一战!”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着吴东莱款款道来的言语,众人逐渐将目光向地图方向转移。 …… 另一边,金刀门内…… 沈墨和柴训同样注视着十里坡地图,开始了属于自己的部署。 “江湖势力虽然多是草莽,但其中宗门势力皆是昔年跟随胤太祖南征北战的旧部所立,主公必须要留意一手,万不可轻敌。”柴训提醒道。 沈墨点点头:“这几日麻烦军师了,你说说,主要防范路线是哪几处?” 柴训指向十里坡最中心的坡道,说道:“主公兵力不足豫州武林一成,想要正面硬上,无疑是下下之策, 唯有先挫其锐气,固守要道,方有转圜余地,主公可命步兵二百,弓兵一百扼守要道正中两侧,选择狭小位置伏击, 这敌人兵力纵使再多也铺展不开,定能起到以一敌百的效果!” 沈墨轻哼一声:“如果我是这群乌合之众,定不会强攻峡道,除非整个豫州武林有堪比苍宇天颢的能为。” 柴训继续道:“既然中间峡道无法突围,那么敌军一定会改变策略,向峡道两侧山峦进军。” …… 豫州武林联营…… “十里坡峡道想要突破已是不可能,绕开十里坡转道进军金刀门又太不切实际, 因此,峡道被阻后不要犹豫,更不要试图去突破,立马改变策略,向两侧山势寻找新的进攻路线, 而第二条要道所在,就是……” 吴东莱沉喝一声,铁扇指向地图上一处显眼的曲线。 郑天寿望去,眉头一皱:“歧路峰?” 吴东莱点点头:“没错,就是岐路峰!” 燕赤申闻言忙道:“吴少侠,你是不是搞错了?歧路峰那地形是人能过的? 悬崖峭壁莫说普通人,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每次从那条道安然通过。” 吴东莱:“正因为此路难行,才更要去走,此路虽然险峻异常,但无论对攻守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那是守军优势不在,只要我们当中有几十名武师修为高手通过,沈墨就算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通天能为也注定落得败亡下场!” 众人闻言纷纷私下交流起来。 很明显,那条路十分难走,想要通过就代表着有人必须牺牲。 可有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势力有所折损呢? …… 金刀门…… “也就是说,歧路峰是这群乌合之众必经之路?” “然也,放眼十里坡其余各处,都只需少量兵马把守就能完全牵制住大量联军,唯有这处歧路峰却是对攻守双方而言皆为不利的地势, 整条路九曲十八弯,道路跟悬崖距离仅为半步,最窄处甚至只有一掌之距,除了七星宗师以及专修身法轻功的高手外, 寻常高手想要经过,都需要专注心神,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沈墨点点头:“的确,歧路峰我也去看过,的确如你所言,想要在此处设防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 不过,既然军师让本军长注意,我自然会小心行事。” 柴训:“相信主公心中已有计较,也不必在下过多提醒,不过凡事都要考虑周全, 万一敌人突破十里坡,又该如何做好应对手段。” 沈墨单手负背:“那么军师以为呢?” 柴训:“那就得看援军能否按时抵达,以及关尉长的行动是否顺利。” “我相信关谨弦!”沈墨自信地说道,“他一定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同样,我也相信秦泰岳他们定会带援军赶赴金刀门。” 柴训:“那就请主公考虑如何撑到援军抵达,在此之前又该如何应对突发局势。” 沈墨:“军师你的意思是?” …… 豫州武林联营…… “我的意思很简单,由东方旗主、郑庄主为主,突破歧路峰后,直接向沈墨所在进攻, 此战目的只有一个,解决沈墨,只要沈墨一死,这场风暴就会自然解除,到时我们也可以以此为条件,让朝廷在对待宗门态度上再做出一些让步!” 部署完毕,吴东莱手中铁扇一展,登时劲风四扫,看的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本章完) 一一九 十里坡鏖战 …… 冷风瑟瑟,阴雨绵绵。 狭长的十里坡,在经过一夜的雨水冲刷,早已变的泥泞不堪。 而本该寂静的坡道上,忽然被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 “我就不信,区区一处坡道,能阻我前行!” “就是,意我们这等身手,直接硬闯过去就行!” “就让东方羽和那什么吴东莱看看,我铁鹰门是如何夺得首功的!” “五龙帮跟你一道,突破这十里坡道。” 说话二人,分别是铁鹰门门主铁万福,以及五龙帮帮主鲁无法。 两人为立首功,不惜违反东方羽定下的规矩,主动撤离联军,领麾下一千二百多名弟子,向坡道展开猛攻。 然而,就在二人踏入狭小的道口时…… “放箭!” 飕飕飕飕—— 瞬间,百余弩箭齐放,直扑两派弟子而去。 “小心!” 猝不及防之下,不少弟子纷纷中箭倒地,整个狭长的坡道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嗥之声。 铁万福手臂也中了一箭,忙挥动手中长刀,格下几支箭矢,不断向后退却。 然而,进时容易归时难,数百人拥挤在这小道上,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窜,百步外弓箭手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每一箭射出都能溅起几点血花。 “退,快退!” 自知此路难行的鲁无法,赶忙下令撤退。 可就在这时候。 “长虹一箭!” 负责守御此处的关谨弦弯弓攒箭,一击即出,箭如流星疾驰,一箭贯穿了鲁无法背心。 “呃……” 一声呻吟,鲁无法直感胸膛似乎被人用重物钝击一下,随后撕心裂肺的痛楚传遍全身上下,眼前一黑,逐渐陷入了轮回。 “我去~” 铁万福以同门弟子尸身为防御,挡下箭雨同时,目睹鲁无法惨死眼前,顿时心惊胆颤。 这时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天真,这条路的确无法通过。 至少自己是通不过去的。 “得赶紧跑回去,敌人有神射手!” 现在的铁万福,已经没心思去在乎友军以及麾下弟子死活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而关谨弦此时又将一支羽箭搭上弓弦,再次对准了铁万福的脑门位置。 “擒贼先擒王!” 关谨弦眼一眯,手中铁弓被拉的“咯吱”直响,最后在趁铁万福探出脑袋一瞬,松开了劲弦。 瞬间,羽箭化作流焰疾驰,在窜入联军丛刹那,向铁万福脑门袭去。 “不妙!” 关键时候,铁万福赶紧将头一缩,隐与尸体之后。 然而,羽箭在命中尸身刹那,直接透体而过,直接钻入铁万福胸膛,锋利的箭镞顷刻间将他体内器官绞成一片血粉。 “啊……” 登时,铁万福哀嚎一声,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之一空,最后张着嘴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无力的倒在血泊中,被手中尸体压在身下。 两名门派首领阵亡,让本就混乱的联军更加混乱。 众弟子惊恐之余,纷纷想尽办法挤开人群向后逃离。 “停止射击!” 眼看局势稳定,关谨弦决定给这些乌合之众最后一个心理冲击。 “步兵出列,进攻!” “喝~~” 一声令下,两百刀盾手以三人一组,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狭长的死亡禁地逼近。 “逃命啊!” 这一幕让那些门派弟子更加心胆俱裂,一时间人群相互践踏,发了疯似的找寻出路。 一千两百名弟子最后逃脱的只有不足三成,其余要么主动投降成为俘虏,要么在同伴践踏下惨死。 而荡武军这边,却是以零伤亡的代价,取得了一次辉煌胜利! 与此同时,十里坡左右山峰上也正展开着如火如毒的攻防战。 尤其在右侧玄龙崖边上,由梁未峰亲领的两千豫州联军正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此处守军。 而镇守此地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墨本人。 “梁未峰,你个叛徒!本军长真是看错了你!” 见到对手的沈墨,语气变的格外冰冷。 梁未峰闻言则是抱剑说道:“沈墨,是你所作所为太过分,不要怪我背叛,毕竟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沈墨闻言,起身走到阵前,手一指战场:“此处地势利在我方,你觉得你能突破本军长的防守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二零 真假难料 …… “这话什么意思?” 梁未峰撇了吴东莱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之色。 吴东莱:“有人指出,你与沈墨对决,趁乱与其一道远离战场,在这段时间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无法判断。” 梁未峰眼一眯:“你这话是怀疑我?” 吴东莱轻拍手中铁扇:“并非我想怀疑你,而是想保证这次诛灭沈墨,必须万无一失。” 梁未峰道:“如果你怀疑我,我可以马上离开,毕竟我本就不属于你们联军一员,事实上在救出金绍堂后,我就该离去,而不是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对付沈墨!” 金绍堂闻言,忙站出来对吴东莱道:“是啊,梁少侠舍命救我,这份恩情我毕生难忘,还请吴公子不要对我的救命恩人有所怀疑。” 吴东莱眉头一皱,阴沉的双眼死死锁定在梁未峰身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如此晚才回来?” 梁未峰转身背对吴东莱,手一挥:“我不是你的下属,你没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吴东莱嘴角微微蠕动,尔后缓缓摊开手中铁扇:“看来,我有必要亲自让你开口了!” 话音一落,铁扇瞬间脱手而出,直扑梁未峰后脑。 感受身后内力波动,梁未峰本能侧身,玄铁扇几乎是擦着自己脸颊飞过。 “想动手?哼!” 避开一击后,梁未峰手中子母双剑出鞘,当即准备还击时,顿感身后又是一阵空气不规则流动。 再次闪开后,却是那铁扇又从半空折返,稳稳落回吴东莱之手。 “此人功力好深厚!” 梁未峰沉思间,子母双剑交叉护身,一时不敢继续进招。 “够了!” 就在这时,郑天寿出面挡在二人身前。 “强敌未除,我们先自乱阵脚,传出去怕是让沈墨知道笑掉大牙!都给我停手!” 赤月山庄庄主一出面,众人确实不敢再造次。 然而吴东莱显然不领情,手中铁扇一扬,顷刻间刮起一道劲风,吹的众人脸颊生疼。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说,给我住手!” 郑天寿忍无可忍,右掌一抬,顿时一只褐色掌套浮现,猛地向地面一拍。 轰~~ 刹那间,气浪翻涌,会场所有人都被这股撼天力量震的心神恍惚,踉跄后退。 “蚩尤之戮?” 东方羽稳住身形后,看到郑天寿所戴掌套,顿时眼神一变。 而吴东莱也被震退后,脸色略带意外地看着郑天寿。 在众人震惊目光中,郑天寿径直来到东方羽跟前,收起蚩尤之戮,对他说道:“东方旗主,你身为这次联盟主帅,难道不该及时站出来主持大局么?” 东方羽道:“吴先生是我飞凰旗的贵客,他的行为虽然过激,但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梁少侠为何如此晚归来,还是必须交代清楚,毕竟现在特殊时期,早些说明白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郑天寿点点头,转向梁未峰:“梁少侠,还是请你如实相告,你为何会如此晚归来。” 梁未峰:“我要的是一个态度,而不是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其实我在被沈墨引离战场后,遇到了伏击, 好不容易脱困后又遇到了虞子舟拦杀,等摆脱他之后归来,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这就是我的解释。” 吴东莱道:“这便是你的解释?” 梁未峰:“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吴东莱:“梁少侠剑法身法之快,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杀了沈墨,还被人纠缠那么久? 那么想必纠缠你的人武功修为定是高你不少吧?” 梁未峰:“你若是对上虞子舟,便不会在这里说闲话。” 吴东莱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沈墨修为低微,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击杀他?” 梁未峰:“那我只有一句话,因为凭我,杀不了他!” 吴东莱:“什么意思?” 梁未峰:“你只有亲自体会过他的可怕,就能明白了,想要杀沈墨,必须得用出十二分力才行。” 吴东莱陷入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好,我暂且相信你。” 梁未峰:“你应该相信我,还有一个情报,沈墨被我刺了一剑,剑气已隐入其体内,此时应该就在十里坡某处养伤, 身边定然会有不少人守护,如果想要杀他,就找出他疗伤之地,集中优势武力,一举除之,千万不要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东方羽闻言出声:“你说沈墨受伤了?” 梁未峰点点头:“千真万确,虽然我未能一剑结果他,但这一剑至少能让他无法专心专注这场战事。” 东方羽:“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名人立刻前去暗中查探沈墨所在位置,找到后第一时间禀报, 之后,一鼓作气除掉沈墨,此战也就结束了!” 吴东莱思索一阵,说道:“先不管沈墨是否真的受伤,歧路峰还是必须想办法突破。” 郑天寿道:“突破歧路峰的事,就交给我吧。” 东方羽:“那就有劳郑庄主了。” 新的布略制定后,众人也就散去了,整个会场只剩下东方羽跟吴东莱二人。 确定四周无人后,东方羽直接向吴东莱表达不满:“你不该节外生枝,跟梁未峰争执的。” 吴东莱折扇一展:“做戏要做足,这样才能掩盖我们真实目的。” 东方羽道:“现在,圣光流苏跟不解之护皆在我手,只差疏狂就集齐三件至宝,届时再夺得蚩尤之戮,我便能开启幽渊圣境,得到千年传承之力, 到了那时,便是要向赵氏一族,讨回属于我东方世家的一切!” 吴东莱道:“情况没有那么乐观,蚩尤之戮的力量你也见到了,你觉得不解之护能挡住他的攻势么? 何况,圣光流苏使用法门我们也未得知,想要对抗郑天寿根本无异于天方夜谭。” 东方羽摇摇头:“沐雨晴在我手上,我就不信她不说,实在没办法,就拿她最在意的仙霞宗威胁。” 吴东莱继续道:“就算这两件神兵真能同时使用,在蚩尤之戮的绝对力量下,也是如同玩物, 更何况克制不解之护的疏狂,目前在沈墨手中,旗主的计划还有不少路得走啊。” (本章完) 一二一 中计 …… “小小沈墨,我根本不放在眼中,即便他的确善用兵,但在江湖上,归根到底是依靠个人修为立足, 除非这小子拥有令人忌惮的实力,不然,灭他不过弹指!” 东方羽自信无比,言谈中根本没有把沈墨放在眼中,让吴东莱不由眉头轻蹙,微不可查摇了摇头。 或许感受到吴东莱异样眼光,东方羽收起笑容,随即说道:“那沐雨晴你打算如何处置?” 吴东莱道:“这不归你管,她是生还是死,皆有我说了算。” 东方羽:“我劝你在问出你想要的东西后,尽早将她除去,不然真怕你会后悔。” 吴东莱轻蔑一笑:“小小仙霞宗,你认为能奶何的了我么?” 东方羽:“仙霞宗奈何不得你,但沐雨晴的朋友,你惹不起!” 吴东莱:“你是说楚清歌?哼,那又如何,只要是女人,早晚都会成为我手中玩物。” 东方羽叹道:“真不知道你是自信还是自大,居然连楚清歌都想染指?也罢,这是你的事,我不想多问, 总之,你务必帮我将三件圣物,以及蚩尤之戮夺到手。” “我会尽全力帮你!”吴东莱轻摇铁扇,“就如同你愿意告诉我沐雨晴行踪一般,一场极其合适的交易。” “下一步该怎么做?” “郑天寿不是主动请缨去夺歧路峰么?正好,最难的路交给他去,至于我们,直接去找沈墨。” “你觉得梁未峰此人真的可信?万一……” “将他带在身边,不确定因素必须守在自己眼皮底下。”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沈墨藏身何处?” “十里坡就这么大,唯一安全的地方只有青岚平道,只要梁未峰所言不虚,沈墨定在那里!” 东方羽拍手起身:“那就好,由我亲自带队,直扑青岚平道!” 吴东莱:“那我就跟在你身侧。” “嗯!” …… 翌日清晨,歧路峰。 郑天寿施展轻功,走在狭小的坡道上,在悬崖峭壁边小心翼翼前行。 “此地地势果然如吴东莱所言,崎岖难行,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悬崖,我必须要加倍小心才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心中给自己打气后,郑天寿努力让自己保持平稳,缓缓走过最难走的路段。 “当真没有伏击?看来,这沈墨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 当郑天寿一脚踏上隔空悬崖另一边后,见四周无人拦阻,不由放心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一面玄盾迎空而至。 咣~ 郑天寿抬手一挡,甩飞玄盾同时,盾牌又稳稳落入虞子舟手中。 “没有埋伏?痴心妄想!” 一声暴喝,虞子舟周身修为尽展,毫无保留展现六星图腾的流光。 郑天寿方才接盾后,只感手臂发麻,已经对虞子舟手中盾牌起了疑心。 “领死!” 虞子舟先发制人,暴喝过后,主动向郑天寿发起攻势。 郑天寿脚下着力点不多,身后又是悬崖峭壁,因此在面对虞子舟疯狂攻势时,只能内敛修为,转而七守三攻之势,跟对手打的是有来有回。 数十招眨眼即过,虞子舟见对手守势沉稳,单凭拳脚功夫无法扭转局势,索性心念一转,奔雷掌轰然拍出。 “嗯?” 内劲化成的雷电之力瞬间破开郑天寿防御,直接将他震退两步。 郑天寿疑惑之余,脚后跟已踩在悬崖边上。 “可恶!” 自知再这么下去,定会被对手打落悬崖,郑天寿沉喝一声,旋即一掌拍出。 “星河天转!” 翻手一掌,郑天寿爆发全身修为,豁然反击,欲要反败为胜。 然后,汹涌掌势拍出刹那,虞子舟却早已将玄盾护在胸前,完全挡下了对手攻势。 “你还有什么能为?” 虞子舟掌起风雷,步步紧逼,逼人的气势席卷在整个歧路峰。 “呵……” 郑天寿轻笑一声,旋即缓缓带上了蚩尤之戮。 “死吧,奔雷掀涛!” 虞子舟施展极致一招,欲要为这场战斗画下终点。 但…… “星河天转!” 砰~~ “呃~” 相同的招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式,完全不同的力量。 二人接掌刹那,虞子舟顿感体内血气翻涌,宛若一掌拍在一座钢铁铸成的大山上。 下一刻,他嘴角呕红,连退数步。 “回形引气!” 不及虞子舟稳住身形,郑天寿又是一掌扑来。 虞子舟忙用玄盾抵挡。 但是…… 咣~~ 一声震耳轰鸣后,虞子舟被足足震退二十多步,同时手臂也在重击之下,骨折了。 “好可怕的力量,那副掌套,居然能突破玄机盾的防御,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虞子舟惊讶同时,而郑天寿也感诧异:“这一击居然只是将他震退数十步?那面玄盾到底怎么回事?” …… 东方羽、吴东莱、梁未峰三人即将步入青岚平道。 就在青岚平道入口前,三人停下脚步。 吴东莱转身对梁未峰道:“事到如今,你也不用伪装了,我知道你是沈墨派来安排在我豫州武林的细作。” 梁未峰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东莱:“你的破绽太多了,很多事细想一下也实在不合常理,尤其是你居然能在荡武军中救出金绍堂一般。” 梁未峰冷笑一声:“同样的解释,我不想叙述第二遍,何况我也从来没指望你们能信过。” 吴东莱:“无所谓,不管你是不是细作,其实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关系。” “嗯?”梁未峰眉头一皱。 吴东莱道:“事到如今,我可以给你透露点消息,我跟东方旗主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跟沈墨为敌, 因为那么做对自己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利益,沈墨想借此机会夺取豫州武林的财富, 而我们想要的是武林盟主的位置,彼此之间利益根本无法牵扯到一起。” 梁未峰眼神一寒:“你到底什么意思?” 吴东莱:“我就明言吧,沈墨手中的疏狂便是我所需要的,我想请你转告他,只要将疏狂交出, 飞凰旗愿意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帮助他除掉豫州其余江湖势力,尤其是那几家心心念念的宗门, 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这个提议。” (本章完) 一二二 反杀 …… 梁未峰原地踱步,凝思片刻试探性问道:“就算你们所言不错,我的确是沈墨派来的奸细, 那么你们打算给我什么代价换我出卖他?” 东方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一定满足你!” 梁未峰:“我要的是扬名立万的机会,你能给我么?” 东方羽眉头一皱:“想要扬名立万?可以,但我只能给你制造机会,该如何把握,主要还是靠自己!” 梁未峰:“可以,只要有机会便行,其实我没有骗你们,沈墨就在青岚平道,而我的确是他所派来做内应的间人, 既然被你们识破,我也没什么好继续隐瞒,不过你们有一点疏忽了,不管你们真实目的是什么, 沈墨一定会跟你们势不两立,这是我跟随他这些时日得出的结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吴东莱轻哼一声:“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还以为能有一个合作的对象,彼此相互照应, 既然如此,即便沈墨真有传闻那般能为,也必须除去以绝后患。” 东方羽:“不识抬举的东西,敢与我为敌的下场,他沈墨有勇气承受么?” 梁未峰嘴角一撇:“那走吧,记住你们的承诺,等沈墨一死,必须要立刻兑现,否则……” 东方羽:“放心,你的要求合情合理,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那就走吧。” 话毕,梁未峰率先步入青岚平道。 就在东方羽准备进入时,吴东莱在他耳边说道:“无论他所言真假,找到沈墨后务必除掉他。” 东方羽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青岚平道内,沈墨面色苍白,坐在一张石凳上闭目调息。 蓦然,他睁开双眼,不由眉头一皱。 眼前三人已立足十步之外。 吴东莱上前一步,打量一阵沈墨后,拱手问道:“阁下便是沈墨?” 沈墨一拍石凳,看向梁未峰:“是你将人引到这里来的?” “呵呵……” 梁未峰退到吴东莱身后,轻笑一声,转身不语。 吴东莱接着说道:“荡武军军长之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下早有耳闻,不如我们彼此合作如何?” 沈墨眉头一皱:“你想跟本军长谈什么合作?” 东方羽说道:“你要宗门财富在朝堂立足,我要的是武林称雄,我们各取所需,完美合作!” “你以为本军长是三岁稚童,会随意被你欺诈?”沈墨显然没有相信东方羽二人的话。 吴东莱:“当然,只要军长肯交出一物,今日即便不答应合作,我们也不会为难你,而这件东西对军长而言,根本是可有可无。” 沈墨:“何物?” 东方羽:“只要你将金刀门遗物,疏狂交出,我立马离开青岚平道,并保证飞凰旗不再参与围剿你的计划。” 沈墨冷笑一声:“本军长是不是理解为你说这番话是在威胁我呢?” 吴东莱:“军长若是这样想,那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观军长现在面色,怕是伤势不轻吧……” 沈墨眼一眯:“你以为本军长是靠个人武艺,让狼朝上下天翻地覆的么?” 吴东莱:“军长能为,在下十分清楚,自然是不把我等江湖莽夫放在眼中,但有时候,武功却是解决某些棘手问题,最简单粗暴的手段。” 说着,他手中铁扇一展,发出阵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沈墨凝思片刻,终于松口:“疏狂可以给你们,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为我做一件事!” 东方羽:“什么事?” 沈墨手一抬,直指梁未峰:“我要这个叛徒碎尸万段,你们能办到么?” “嗯?” 吴东莱闻言,回头望向梁未峰。 而梁未峰却是一脸风淡云轻:“想杀我?那你们就必须在身法和轻功上有自信胜过在下!” 东方羽手一抬:“也许,我能试试。” 梁未峰:“哦?飞凰旗旗主想要违约?” 东方羽:“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死。” 梁未峰看向吴东莱:“三言两语就被挑拨?你真的以为杀了我,沈墨就会乖乖交出疏狂?” 吴东莱扇子一收,指向沈墨:“军长,你这手牌打的真是妙,到了这种时候还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好借机给自己找寻脱逃时机?” 沈墨 (本章未完,请翻页) :“逃?本军长真要逃,会在这里等你们围剿坐以待毙么!?” “嗯?”吴东莱陷入沉思。 东方羽:“犹豫什么,先杀掉梁未峰,谅沈墨也无法脱逃!” 吴东莱闻言,心神一定,忽然对梁未峰说道:“梁少侠,你不是想要扬名立万么? 除掉沈墨,将豫州武林危机弥平,明日你便是名扬天下的大侠,这种机会就在眼前,你想要错过么?” 梁未峰:“经你这么一说,的确是个好机会,但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沈墨一死我也就没命了,何来扬名立万之说?” “这样啊……”吴东莱展开折扇,“那我还有一个绝佳提议,疏狂就在沈墨身上,先一起出手将其除去,再夺回疏狂,一样能达成目的。” 东方羽闻言,忙道:“小小沈墨,我一人足矣应付!” 话毕,凝气掌心,一击而出扑向沈墨。 …… 另一边的歧路峰上,虞子舟在郑天寿蚩尤之戮攻势下,节节败退。 上古神器的威力,根本不是单靠根基就能对抗,连番重击之下,郑天寿已经突破中路,逼的虞子舟退至歧路峰出口处一道乱石岗。 “呼……呼……呼……” 剧烈的战斗,让虞子舟体力大幅流失。 而郑天寿却是高扬戴有蚩尤之戮的右掌,一步一步向虞子舟行来。 “接我七掌依然不败,你的确让我诧异,还有你的盾牌在蚩尤之戮面前居然没碎,也让我感到意外,不过,一切也该结束了!” 郑天寿催动蚩尤之戮,登时天地风云变色,一股磅礴气浪缓缓凝聚至掌套中心。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可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颓势的虞子舟,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郑天寿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虞子舟道:“我笑江湖草莽的确是乌合之众,只会用蛮力而不知用脑子。” “这话什么意思?”郑天寿奇道。 “哼~” 虞子舟冷笑一声。 忽然,一阵轻风徐徐,一条鬼魅般的身影,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出现在郑天寿身后。 (本章完) 一二三 真假难辨 …… 青岚平道内,剑拔弩张。 沈墨、梁未峰、东方羽以及吴东莱三方势力各怀鬼胎,一时间局面陷入胶着,谁都没有主动出手。 在短暂的对峙后,东方羽率先按捺不住,果断出掌袭击沈墨。 但是,掌风距离沈墨半步之际,东方羽忽然察觉不对,立马收招后退,回头看向梁未峰以及吴东莱,露出疑惑的眼神。 沈墨见此,嘴角一撇,反问道:“怎么了,为何收手?你在犹豫什么?” 东方羽心道:“为何吴东莱和梁未峰始终未动手?他们在顾忌什么?又或者说,他们也与沈墨是一伙的?” 又看向沈墨,见他面色平静,心中疑惑更深:“为何他如此淡定?莫非是故意引我出手?嗯?” 就在东方羽心中焦虑重重之际,沈墨起身说道:“你面带疑惑,是不是对眼下局势无法确定? 心里一定在想,梁未峰或者吴东莱之间,是不是另有盘算?” 吴东莱阴沉一笑:“拙劣的挑拨,军长的话术果然有水平,只可惜,是你自己将自己逼入了绝境。” 沈墨:“是么?那为何你不动手?” 吴东莱看向梁未峰:“对付你,东方旗主足矣,而我,负责的目标是他。” 梁未峰轻笑一声:“哈,到现在为止,你都不信我。” 吴东莱:“抱歉,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对不确定的人予以防范。” 说着,他展开手中铁扇。 梁未峰:“如果我真的有什么阴谋,会亲自带你们找到沈墨所在位置么?这样做岂会多此一举?” 吴东莱眉头微微一蹙:“那你该拿出诚意来。” 梁未峰:“三对一的局面,就因为你们的疑心导致往失控的方面发展,所谓智者就是这样的么?” 吴东莱:“我说了,拿出你的诚意来,一起解决沈墨,才能让我们相信你。” “也罢!” 梁未峰轻叹一声,抓紧手中双剑,来到东方羽身后:“旗主,你不是怀疑我么?” 东方羽瞳孔一缩:“梁少侠,除掉沈墨后,你定会名扬天下。” 梁未峰轻笑一声,眼神与沈墨一个对视后,侧身缓缓说道:“谁告诉你,我是梁未峰呢?” “不妙!” 梁未峰此言一出,吴东莱顿时一惊,手中折扇即将出手一瞬,却是迟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却见“梁未峰”周身气浪翻腾一瞬,竟是浮现一道不可思议的身影。 沈墨! 同时,正前方的沈墨果断出手,豁尽十成功力向东方羽攒去。 而其身后的沈墨也同样出掌,对东方羽形成了前后夹攻之势。 “可恶!” 东方羽诧异之余,回身一掌袭向沈墨。 砰~ “呃~” 对掌刹那,沈墨顿时口吐朱红,但还是强忍伤势,一掌拍向东方羽胸膛。 不想,一掌拍中胸膛之际,沈墨只觉一股强劲反震力,直接将他震退数十步之外。 不解之护的强悍防御,让沈墨无从着手。 解决掉一方后,东方羽回身再攻,但是……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疏狂凌厉的刀锋。 “轰~” “啊……” 接刀瞬间,疏狂尽数吸纳不解之护灵气,让东方羽心神一恍,已然受创,吐出一口血箭,退出十余步。 “你,你的实力?” 沈墨立刀与前,面对东方羽的诧异,只是淡淡说道:“你判断错误,我才是真正的沈墨。” “噗……” 气急之余,东方羽吐出一口鲜血。 而沈墨则疏狂一扬,再度欺身向东方羽杀去。 咣~ 疏狂落下之际,一面铁扇挡住了攻势。 关键时刻,吴东莱出手了。 “不想荡武军军长的修为如此可怕,看样子你真瞒过了许多人啊。” 沈墨:“既然你自己主动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毕,刀势一转,扬开铁扇后收刀一掌逼开吴东莱。 而吴东莱趁势用内力,一把将东方羽弹到一侧。 “阴风破日掌!” “混元掌!” 双掌对击,登时气涌四溢。 一出手便是最激烈的根基比拼。 “呃~” 对峙片刻,混元纯正之气,力压阴邪鬼魅。 吴东莱被震退足足十步之外。 “好强悍的力量!” 稳住身形后,吴东莱对沈墨的实力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一个全新了解。 “感受到了么?你真幸运,是第一个见识到本军长真实实力的人,因此……” 下一刻,沈墨收起疏狂,随即抬掌,顷刻间一股霸道无与伦比的真元凝聚掌心。 “嗯?那是,可恶!” 吴东莱感受到对手的修为恐怖,知道这招不同凡响,立马运起全身内力,欲要抵御。 “阴阳双极掌!” 刹那间,阴阳之气汇聚,引动四方风雷齐鸣。 但是…… “霸王诀·羽煌崩山劲!” 沈墨奋力一掌,登时地动山摇。 轰~~ 双掌再对! 登时气浪滔天,四周景色尽遭摧残。 “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阳双掌顿时烟消云散,吴东莱口吐朱红,败下阵来。 震开吴东莱后,沈墨眼神一冷,下一刻疏狂再出手,目标直取…… 东方羽。 “啊?可恶!” 察觉危机的东方羽,刚准备反击,却被沈墨抢先一步。 “擒龙手。” 擒龙手一出,率先扭住东方羽手腕,随即顺势一转,将他按倒在地,一刀压住他后颈。 “不解之护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不如交给本军长保管吧。” 下一刻,疏狂跟不解之护开始感应,无形气罩化作灵气源源不断吸入疏狂刀身。 片刻过后,不解之护易主,已被疏狂完全吸纳,顺着刀身进入沈墨体内。 “不妙!” 吴东莱大惊,自知计划失败,当即准备逃离青岚平道。 然而…… “本军长布的局,你们觉得能脱身么!” 沈墨一身暴喝,随即青岚平道四周竟然出现一队火铳手。 “一个不留,杀!” 砰砰砰砰砰砰…… 瞬间,火铳齐射,百余弹丸倾泻而下。 吴东莱自知陷入死关,果断转动手中铁扇,挡下部分弹丸后,忙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而东方羽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不解之护离体造成了大量体内损失,内力一时也无法催动,最终被活活打成了筛子…… (本章完) 一二四 豫州之主 …… 在沈墨在青岚平道内与东方羽交手同时,歧路峰上另一场战斗也出现了转折点…… “什么人?” 身怀蚩尤之戮的郑天寿就要对虞子舟痛下杀手之际,一条鬼魅身影从其身后闪现,围绕着乱石岗向郑天寿后背袭来。 郑天寿惊讶之余,凝聚的蚩尤力量轰然拍出。 奈何一掌落空,强劲掌力席卷而过,其中一片乱石岗登时应声而碎。 “怒动山河!” 本处于颓势的虞子舟,则抓住时机,猛然掷出手中玄盾,向郑天寿扑去。 “呃~” 郑天寿本能回掌一挡,奈何方才为了对付魅影,凝聚的蚩尤灵气尚未恢复,硬接玄盾之际,顿时被震退二十余补。 而那条身影也抓住时机再度袭来,等郑天寿感受到危机时,只觉一股寒意擦过自己脖颈,堪堪才避免被割断咽喉的命运。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地形对自己不利,加之处在敌人前后夹击下,郑天寿自知陷入绝境,唯有努力寻找机会脱出乱石岗。 “郑庄主,你想见我?”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郑天寿身后。 郑天寿闻声一惊,转身望去,却见一片寒光中,手持子母双剑的梁未峰缓缓出现在他眼帘。 “是你!”郑天寿惊吼一声,“你果真是奸细?” 梁未峰道:“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如今大势已去,郑庄主,听我一句劝,莫要继续跟军长为敌,投降吧,我能保证你身家安全。” “哼!”郑天寿冷哼一声,“让我屈膝投降?真是痴心妄想!” 梁未峰叹道:“郑庄主,你这又何必呢?蚩尤之戮虽然乃上古撼世神兵,但你的根基还无法完全驾驭它, 更重要的是,方才试探中我已经找到了蚩尤之戮的弱点,它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在面对速度型对手时,无法尽全功, 此处乱石岗地形对我十分有利,加上有虞将军协助,你又何必执迷不悔,继续纠缠下去?” 郑天寿:“你不用再劝,我最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 悔的事就是当初没能在看到你第一眼时除掉你,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事!” “唉!” 知道郑天寿不愿意投降,一场对决在所难免后,梁未峰无奈叹息一声,与虞子舟一个眼神对视后,手中子母双剑忽然一转,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郑天寿大惊,忙欲凭借周围空气流动走向抵挡。 可不想虞子舟抢先出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这一次,郑天寿不敢再尽全功,时刻防备着梁未峰的进攻,面对虞子舟连绵不断的攻势时,已被逼的步步后退,彻底陷入绝境。 数十招过后,就在郑天寿紧绷的神经放松一瞬…… “噗呲——” 一声呲响! 子母双剑同时从背心贯穿前胸。 “呃~” 一口血浆喷出,郑天寿满脸不可置信望着胸膛的剑锋,再看向眼前被玄盾遮掩的虞子舟,最终缓缓半跪在地。 梁未峰抽剪一瞬,郑天寿当即血溅三尺,身体开始不断发抖。 “我……我要死了?” “可恶,就这样结束了么?” “不,我不甘心,明明有这等神器加持,为何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啊!” 渐渐地,他眼前一切开始变的逐渐模糊,直至什么都看不清,陷入黑暗之中。 望着郑天寿的尸体,梁未峰轻叹一声,对虞子舟道:“贼首已除,想必军长那里应该也有结果了, 此地暂时交由你继续镇守,我先去青岚平道查探结果如何。” “嗯!” 虞子舟点点头,应声后将郑天寿身上蚩尤之戮取下,交到梁未峰手中:“记得将此物交给军长处理。” “好!” 梁未峰接过神器后,果断施展轻功向沈墨所在位置飞奔而去。 …… 青岚平道内,三百火铳手,在沈墨指挥下,慢慢逼近吴东莱掩藏的岩石后。 此时的吴东莱望着小腿处被鲜血浸透的裤脚,不由嘴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角微微抽搐。 “这是什么兵器?为何有这般可怕威力?” 带着满心怀疑,吴东莱将后脑靠在岩石上,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声说道:“军长!做个交易怎么样!” 沈墨闻言,冷冷一笑:“交易?你现在还有筹码和本钱跟我做交易么?” 吴东莱:“我能助你掌控整个豫州江湖势力!” 沈墨:“不必了,豫州武林一直都在我的掌控当中,无需你继续献殷勤,你该考虑的是如何在枪口下活下去!” 话毕手一挥,前列一百火铳手又逼近了一步,不少人已经将铳管尾部的撞针给扣起,随时准备按下扳机射击。 吴东莱再度说道:“那如果我告诉你,东方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么?” 沈墨:“东方羽的目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吴东莱道:“东方羽的目的是打算借助四件圣物在九龙关打开通往异界的黑洞,从而召唤出一支不属于人间的军队,从而推翻胤朝。” “嗯?”沈墨闻言,轻吟一声。 “止步,原地防御。” 一声令下,三百火铳手齐齐停下脚步,列成空心方阵,将火铳对准了岩石,不再前进。 沈墨:“你先出来说吧,放心,至少现在,我还没打算让你死!” 吴东莱缓缓步出岩石,对沈墨说道:“军长,你的计谋让我佩服,换我是东方羽,当时也以为身后那个才是真正的你,厉害啊。” 沈墨:“恭维的话省下,告诉我九龙关异界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东莱道:“东方羽本是胤朝开国功臣之后,只因杯酒释兵权,被太祖解去兵权后,才创立了飞凰旗, 然而东方家族世世代代都牢记自己使命,要向胤朝君王未自己先祖讨还一个公道! 但凭借飞凰旗自身的能力,想要对抗朝廷无疑以卵击石,这才从各种书籍上寻来了能够打开异界空间的方法,以及所需的物件。” 沈墨闻言:“我手中疏狂,以及不解之护也是其中之一?” 吴东莱点点头:“然也。” (本章完) 一二五 奇特的力量 …… 沈墨收起疏狂,再次问道:“你说四件圣物能打开什么异界空间?然后内中所藏是可以颠覆王朝的力量?” 吴东莱点点头:“按典籍记载,的确如此,一旦异界缺口打开,蕴藏内中的力量足以毁灭整个世界,区区胤朝自然也不在话下。” 沈墨:“你的话太过离奇,就因为一本不知真假的典籍所载,你便相信可以获得颠覆天下的力量?” 吴东莱自信地说道:“军长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现在落在你手中,生死皆由不得自己。” 沈墨沉思片刻:“本军长可以留你一条生路,但前提是必须加入我麾下,为荡武军效力!” 吴东莱:“军长想要让我效忠与你?可知我吴氏一门是以何为立足么?” 沈墨:“你的族规在本军长眼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体现自己的价值,好能活下性命!” 吴东莱沉思良久,最终点点头:“好,我愿意归顺你麾下,但也有一个前提,若让我发现你并不是值得追随的对象,我会立马离开你。” 沈墨单手负背:“还有一件事,沐雨晴在你手中对么?将她带到本军长面前。” “自然。”吴东莱道,“除此之外,宗门联军,在下会协助军长一并平息。” “不必了!”沈墨回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本军长早已安排妥当,如今东方羽一死,豫州再也没有可以与我抗衡的力量。” 吴东莱一愣,随即自嘲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中原,在如此落寞腐朽的朝代,居然会有军长这样可怕的人存在。” “废话少说,走吧。” 话毕,沈墨转身步向青岚平道出口。 而在出口处,另一个“沈墨”捂着胸膛,在荡武军士卒搀扶下,痛苦地来到沈墨跟前:“军长……” 沈墨拍拍他的肩膀,宽声安慰道:“不用多言,你做的很好,好好养伤,本军长不会亏待你的。” “沈墨”闻言,当即强撑伤躯站挺身姿:“左兴甲能为军长效力,是毕生荣幸。” 沈墨丢给他一颗药丸: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服下他,三天后,你的伤势会完全恢复,这段时日你先好好休息吧。” “多谢军长!” 左兴甲不疑有他,立马吞下药丸。 顷刻间,一股清凉灵气滋养周身经络,大大缓解了他的伤势。 一旁的吴东莱见此,一瘸一拐地来到沈墨跟前:“军长对下属可真是无微不至,是不是将我的伤势也整治一下?” 沈墨瞥了眼他血淋淋地小腿,说道:“这是铳伤,必须先把你小腿内的弹丸取出,当然你也可以用内力逼出,再休养数日,以你的修为应该也能安然无恙。” 吴东莱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走出青岚平道,沈墨看向十里坡,任凭风吹起身后骄艳披风,淡淡说了一句:“是时候该收尾了。” …… 十里坡其余各处,联军依然在死命攻打荡武军,东方羽和郑天寿身死的消息至今未传来。 就在战事如火如荼之际,忽然一连串噩耗传到宗门联军内。 “掌门,不好了,我们的宗门被人灭了。” “什么?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胆子?” “是,是沈墨的军队。” 一时间,徘徊在十里坡鏖战的各派掌门,都收到了自家后院被突袭的消息。 瞬间,原本胶着的战事立马被扭转,慌乱的情绪弥漫在整个宗门联军之内。 而在十里坡最高处,沈墨和柴训来冷冷注视着底下发生一切。 沈墨嘴角一扬:“这一次多亏军师献策,让本军长赢的如此轻松。” 柴训躬身回道:“主公谬赞了,打赢一群乌合之众,算不得大功,况且一切都是军长部署得当,才有了以弱胜强的局面。” 沈墨:“豫州各宗主力都集中在十里坡,秦泰岳以及武殿生足以应付那些残兵败将, 经此一战后,豫州势力皆入我手,等我统合实力后,便要讨回边镇败走的耻辱。” 柴训道:“边镇之战,全是朝廷昏庸导致功败垂成,主公无需为此感到自责。”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沈墨摇摇头:“不,是本军长败了,无论过程如何,最终还是要以结果论成败,中间的输赢不会有人去注意, 我失败,并非因为武力不足,也不是战略布置失误,而是因为我没有强大到让朝廷闻风丧胆的地步。” 柴训:“主公有此想法,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信任主公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沈墨冷冷一笑:“大事业?你指的是九五之尊宝座?如果是这样,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柴训眉头一皱:“主公此言何意?” 沈墨:“我问你,一个国家能延续生存千百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柴训思索半晌回道:“精明的朝堂,以及合格的君王?” 沈墨摇摇头:“不,如果是这样,盛朝如此强盛,也不会灭亡了,君王善则国强,那如果君王为恶呢?谁又能保证每一代君王都是明君? 就如同眼下,胤朝太祖英明神武,但他的后代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太上皇赵徽更是为了贪图自身享受,害的民间怨声载道, 但即便如此,胤朝依然存在,依然是这个时代最强盛的国家之一,即便是金玉其外的烂絮。” 柴训思索半晌,躬身问道:“还请主公为我解惑。” 沈墨道:“能让一个国家强盛经久不衰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君王朝堂的表现如何,而是规矩,让万民遵守一世的规矩!” 柴训眉头一皱,对沈墨的话有些不理解。 “无规不成圆,制定一条让天下万民时刻遵守的规矩,便是王朝国家生存下去的关键, 本军长,就要做定下规矩的那一人!即便帝王,也必须按照我制定的规矩行事,这条规矩将不会仅限于中原, 而是在本军长所过之处,兵锋所指处,皆要无条件服从我制定的规矩,否则,顺昌逆亡,断不更改!” 沈墨的豪言壮语,让柴训沉寂许久的内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无冕帝王,万王之王?! 一想到这点,柴训体内热血也沸腾不止。 (本章完) 一二六 分配 …… 联军首领伏诛,各宗门老巢被端,各门派弟子人心惶惶,最初的气吞山河之势登时变的如同一头病猫般,接下来的战争已经完全被荡武军掌握了主动权。 就在各宗之间为进还是退举棋不定之计,沈墨后手行动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让这群江湖草莽明白了一个道理。 打仗是要靠脑子的。 首先在十里坡战斗进行第三天时,秦泰岳所领八百轻骑日夜兼程,迂回从联军后方杀出,直接烧毁大部粮草。 同时,武殿生领八百步兵从右侧杀出,趁联军后方火势一起之际,果断守住必经要道,大大延缓了驰援时间。 而沈墨及时命梁未峰、虞子舟合兵一处,共计七百精锐从正面给联军施压,让本就混乱的联军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沈墨则亲领火枪队跟关谨弦的神机营,充作远程支援,将三万宗门弟子打的抱头鼠窜。 四方合围之势形成,将联军行动范围压缩到了一个极致境地。 之后,沈墨发动心理战术,向联军众弟子劝降,言各宗门弟子皆是无辜之人,此战只为贼首,愿意献上各自宗门首领者,非但免罪,还能得到一笔不菲奖励。 早已精疲力尽的宗门弟子,为了活命,都将目光瞄向了自己授业恩师。 在合围形成第四天夜里,十里坡内杀声四起,宗门弟子彼此之间为了生存,开始将人性最为黑暗一面彻底暴露出来,将屠刀对准了自己人。 一整夜时间,气浪翻腾,杀声透宇,直至天明时分,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送达沈墨眼前时,一切都尘埃落定。 这一战,豫州宗门除了仙霞宗外,其余三十二宗尽数灭亡,弟子伤亡十之七八,门内主要人物全数诛灭,其余弟子见大势已去,纷纷离开宗门另谋生路,有些则直接加入了荡武军。 而荡武军这边,也有近千人的伤亡,不过和后面做得到的战争红利相比,这些伤亡是值得的。 粗略统计,沈墨收缴了各宗门产业,房屋三千七百八十三舍,良田九百七十万亩,黄金二千七百万两,白银一亿八千万两,其余散落的庄园合计约有五百多座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发达了,困扰沈墨许久的军饷问题终于有了着落。 那些房舍留下一部分后,全部拍卖给豫州境内大户,至于良田和庄园,沈墨决定自己经营,先分配给荡武军每一员士卒五十亩保障田,尔后再依照军中等级和军功另行划分。 可即便如此,沈墨也只分出去了二百余万亩地,剩下的暂时出租给当地农户,为以后扩军做好充足准备。 这一次奖赏分配,让荡武军上下格外满意,各自庆幸当初没有背弃沈墨,才换来了今日的一切。 等处理完分配的事后,沈墨望着满脸颓废的沐雨晴说道:“沐宗主,此事已了,看在你门下杨长老,本军长就不为难你仙霞宗了, 望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跟本军长做对,先回去吧。” 沐雨晴:“军长,是不是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不是金绍堂,而是我们整个豫州武林?” 沈墨闻言,抬眼望向沐雨晴,静静地回道:“已经过去了,沐宗主就不要再提了。” 沐雨晴轻哼一声:“我真傻,居然真的以为会相信堂堂军长,会莫名其妙为难一个小小金刀门, 现在想来,金绍堂也是你故意引到仙霞宗,只是我很好奇,跟金刀门有关系的不止我仙霞宗, 为何你能断定他一定会来到我仙霞宗呢?事情已经笃定,还望军长给我一个解释,让我能明白一些。” 沈墨摇摇头:“我不在乎金绍堂会去哪个宗门求援,但无论他找哪个宗门,都会落入本军长计划之中, 只不过很不凑巧,金绍堂偏偏跑到了你仙霞宗内,其实本军长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找谁求援。” 沐雨晴听后,长呼一口气:“军长心思,神鬼难测,但是,如果你今日放我离开,那么此事必不会善了。” 沈墨轻哼一声:“本军长不在乎,既然整个豫州宗门我都能一战而灭,更何况一个小小仙霞宗,走吧,趁我改变主意前,速速离去。” 沐雨晴:“既然军长执意放我离开,不如索性好事做到底,将我的白玉如意还给我。” 沈墨闻言,轻声一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沐宗主,见好就收,你的白玉如意,暂时由我保管。” 沐雨晴:“此物对军长而言无用,但却是我仙霞宗掌门的象征。” 沈墨:“有无用处,不是你说了算,沐宗主,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想必你门下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还是尽早动身吧。” 沐雨晴瞪了沈墨一眼,旋即转身欲走。 可刚步到帐口,她似乎想到什么,转身问道:“对了,冒昧问一句,吴东莱在何处?” 沈墨:“吴先生现在我麾下做事,沐宗主问这做什么?” 沐雨晴闻言,脸上浮现恼羞之色,不由握紧了拳头。 “呵,没事了,军长告辞。” 话毕,沐雨晴转身离开了军营。 沈墨若有所思,片刻后对帐外喊道:“人走了,进来吧。” 话音刚落,吴东莱步入帐中。 “见过军长。” 沈墨罢罢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沐雨晴已经走了,不过临走前我发现她询问你的语气中,透着浓烈恨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吴东莱:“军长多虑了,在下与沐雨晴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墨“哦”了一声:“你的事,本军长不想多问,我只问你,现在四件圣物都在我手中,你跟我详细说说吧。” 吴东莱:“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如实跟军长相告。” 沈墨刚要追问,秦泰岳来报:“军长,点兵完毕,敢问何时动身?” “命全军在校场集结,最多半个时辰,回转念州大营!” “遵命!” 秦泰岳离开后,吴东莱说道:“军长,你现在该愁的是,该如何跟朝廷解释,豫州所发生的事。” 沈墨轻蔑一笑:“汴京巴不得宗门覆灭,想对本军长动手,他还得掂量下有没有那能力, 我现在更关注的是,豫州各地官府会对本军长采取什么动作。” (本章完) 一二七 羞辱 …… 境康二年,十月初三,念州知府,许寻元官邸…… “千真万确?” “大人,您还信不过小的么?何况这种事我怎么敢跟您开玩笑,掉脑袋的呀。” “好,很好,这是那沈墨自己主动找死,居然敢对江湖势力动手,很好,看本官怎么拿捏他,哼哼!” 得知沈墨出兵将豫州武林连根拔起后,许寻元乐的不知所以。 在他看来,这等于是沈墨主动将把柄送给自己,他的生死现在就掌握在自己手上。 听闻豫州宗门家业数之不尽,正好可以向沈墨索贿中饱私囊。 若是沈墨敢不从,他将会上奏朝廷,参他个谋逆之罪。 “沈墨现在何处?” “回禀大人,沈墨与半月前回到念州城,目前正在念州大营整军。” “哼,去命人将沈墨唤来府邸,本官要亲自问他一些事。” “是,老爷。” 下人离开后,许寻元滑着茶盖,露出一脸惬意之色。 此刻念州大营内,沈墨正在整编一支新的军队。 这支军队比较特殊,清一色由豫州各地宗门弟子组成。 自家宗门被灭后,有些人继续闯荡江湖,有些人退出江湖。 但无论选择哪种模式,这些失去宗门庇护的弟子,摆在自己眼前首要问题就是如何生存。 这个世界很现实,你再有崇高理想,再有如何高超的绝艺,任你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但肚子终归是要饿的。 这些江湖弟子,自持学得一些武艺后,大多不可能去种地,也不可能去街头卖艺,为了糊一口饭吃,只有两条路可走。 给官府效命,或者另投他门。 另投他门的弟子,身份待遇不可能跟本宗弟子相提并论,也不会受到真正的信任。 效忠朝廷,则有了不少选择,从军、差役、捕快甚至是押运官,都需要武技傍身的人,只要混上一个职务,等于是蓬了个铁饭碗,不用担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明日吃什么都烦恼了。 但是,除了从军外,其余官府武职需要有功名或者熟人介绍,显然大部分被遣散的宗门弟子没有这层关系,那么最后只剩下从军一途。 沈墨开出的招兵条件十分优厚,每月发一次军饷,一月军饷保底为一两白银,除此之外,军中一切吃穿用度都由军方供应,获得军功后至少能得到军饷三倍的奖励。 另外,只要撑过三个月新兵操练,成为荡武军正式一员后,每人会发下保障田五十亩,第一年无需纳田税,第二年开始缴纳田产所得一成,其余皆归田地拥有者所有。 这样的待遇一出,引不少宗门弟子趋之若鹜,来到沈墨从军。 今日沈墨清点后,在册新军人数为三千六百人,清一色的宗门弟子。 “传我军令,将这三千六百新军编成卫戍军,由本军长亲自指挥,命虞子舟立刻开始操练,争取快速成军。” 对与平均修为在两星左右的宗门卫队,沈墨不可能将他们放在正面战场上,必须运用在关键的地方。 而沈墨心中已经开始在盘算,在星月夫妇来袭前,尽早将卫戍军编练成军,好应付二人攻势。 军务处理完毕后,沈墨独自坐在主案前思索接下来的部署。 “豫州之地关系错综复杂,暂时只能做为后援退路,想要发展军工科技,最适合的地点还是并州到边镇十郡这一代, 那里人口众多,官府影响力不强,又是兵家必争之地,加之矿产丰富,牲口牛羊无数,目前来看再也没有比那种地方更合适所在了。” 打回九龙关,夺得边镇十郡为根基,然后逐鹿天下的畅想,在沈墨取得豫州宗门财富后,再次摆上了他的计划。 只是他明白,想要凭借现有的力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不切实际。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来报:“军长,许知府请您过去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沈墨闻言,冷哼一声:“本军长立马过去。” 同时心道:这老狐狸看来是眼红我获取的财富了。 对与许寻元这人,沈墨从前世中的印象得知,这货就是个贪财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 色的酒囊饭袋,此次定是想要问自己索要金银。 …… 等沈墨来到许寻元府邸时,已是傍晚时分…… 步入正厅内,许寻元一家子已经开始围坐一团享用晚餐。 见沈墨到来,许寻元轻哼一声,夹起一片虾仁,丢入口中,轻嚼一阵,端起酒杯问道:“沈将军来了?用饭了没?” 沈墨摇摇头:“许知府想要见本军长,本军长自然马不停蹄赶来,哪有时间用饭。” 许寻元咪了口酒,吧唧一下嘴回道:“倒是本官疏忽了,来人,给座。” 下人闻言,立马端来一张凳子放到团圆桌前。 沈墨刚打算拱手致谢,却不想传来许寻元沉喝声:“你干什么?谁让你把凳子端来的?文武不同桌的规矩想要坏了么?” 那下人闻言,忙低头认错:“老爷,是小的没思虑周详,我这就另去准备……” 下一刻,那张凳子被下人端到了偏厅,又准备了一碗米饭和两个厨房里剩菜。 “沈将军,请用吧……” 看着许寻元一脸幸灾乐祸的嘲讽,以及他们一家子看自己不屑地眼神,沈墨却是轻抹一下鼻沿。 “不了,许知府自己用吧,在下出去随便吃点好了。” 话毕,沈墨转身欲走。 许寻元不料沈墨有这样的态度,顿时起身问道:“沈将军,是饭菜不合你胃口么?” 沈墨头也不回说道:“岂止不合胃口,真是难以下咽,在下还是去外头吃点,就不打扰你一家子用饭了。” 这话说的没有给许寻元任何一丝情面,气的许寻元面红耳赤,怒道:“沈墨!你知道今日本官找你来,所谓何事么?” 沈墨手一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提,告辞!” 话音一落,沈墨已至大门前,不顾家丁阻拦,断然踏出大门。 “莽夫,真是一介莽夫!”许寻元狠狠一甩酒杯,“亏本官还想要提拔你,你居然甩脸给本官,看本官不向皇上参你一本!” (本章完) 一二八 新的敌人 …… 当日,沈墨从许寻元府邸出来后,直接回了沈府。 在这个文官士大夫至上的时代,沈墨一介武夫敢这么做,足以让官场惊掉下巴了。 许寻元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下定决心要好好惩戒一下沈墨,实在不行就要了他的命。 与是,在索要贿赂无果后第二天,许寻元就前往封城去找自己上司,豫州府尹曹森。 而与此同时,沈墨也开始着手针对许寻元一党,展开了反攻部署。 “本军长现在需要你办一件事,去将许寻元的产业调查清楚,以及跟他同党的都有哪些人,尤其是官府那片,务必越详细越好。” 沈府大厅内,沈墨对刚投诚的吴东莱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吴东莱听后说道:“军长是打算跟整个朝野为敌?本朝重文抑武的规矩,军长想必不会不知道吧?” 沈墨:“这用不着你来提醒,只需按本军长说的,去把事办完便可,其余的暂时不需要你来操心。” 吴东莱拱手道:“七天内,在下一定将许寻元的人际关系以及所拥有产业,一并回报军长。” 沈墨眉头一皱:“七天?以吴先生的能为居然要七天才能得到本军长想要的东西未免也太宽松了,就给你三天时间,想必也足够了。” 吴东莱并没有拒绝,只是拱手:“既然军长这么说,那在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吴东莱离开后,沈墨又唤来柴训:“军师,你也别闲着,这段时日就想办法将许寻元以及其同党的名声彻底搞臭,罪名越大越好。” 柴训笑道:“军长多虑了,许寻元一行的罪名随手便有,至于百姓,稍微挑拨一下,定会对他群起而攻之。” 沈墨点点头,又道:“这件事对你而言并不难,唤你前来还有一件事,如今豫州宗门势力尽数被我掌握, 但任平生跟楚清歌至今都是一个威胁,你说过这两人会成为荡武军助力,那么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柴训:“军长不是早已在未雨绸缪么?放过仙霞宗,放沐雨晴离去,说明一切尚有转圜, 沐雨晴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一定会将豫州武林变故通知楚清歌,最迟一个月,雪月夫妇定会前来豫州寻找军长。” 沈墨起身问道:“雪月夫妇实力当真强悍无比?” 柴训用力点点头:“他们夫妇中任何一人,都能对付十个军长这样六星修为,一旦刀剑齐出,可不是一加一叠成二这么简单。” 沈墨:“呵,那可真是危险,本军长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柴训闻言笑道:“军长无需多虑,雪月夫妇虽然修为惊人,但却也非无敌存在, 何况主公现在手中有不解之护,蚩尤之戮,疏狂以及圣光流苏四件圣物,即便无法匹敌,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任平生有严重的心衰症,全靠银霜草压制,主公可以针对这一点施压。” 沈墨想了想,立马说道:“命人立马去各药铺搜集银霜草,一个月内我要让整个豫州城无银霜草可用。” 柴训却摇摇头:“主公多虑了,银霜草极其珍贵,寻常药铺根本没有,而且天底下心衰症患者又何其之多?主公此举对以后军容扩展无益。” 沈墨思索片刻点点头:“你说的有理,此事我会继续想办法解决,你先下去办我交代的事吧。” “属下告退。” 柴训离开后,沈墨唤出许久未曾打开的系统界面,先看向自己现有的兑换值。 “一百万点!?” 看到兑换额度数值,沈墨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多了? 等仔细查看后,沈墨眉头锁的更深了。 “夺得蚩尤之戮残件,奖励二十万兑换值。” “夺得疏狂,奖励五万点。” “夺得不解之护,奖励五万点。” “夺得圣光流苏,奖励三万点。” 光这四件圣物就获得了三十三万点之多,加之除掉诸多星级修为门派弟子以及一群头目,这么算下来一百万点兑换值并不是系统出错。 “可以,现在我总算有了资本可以在这世界建立工业帝国,不出十年,我要让整个大陆都知道我沈墨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名号。” 心情大好的沈墨,又将目光瞟向兑换物品栏,查看一圈后,忽然眼前一亮。 “凝心丸,可治愈一切症状的心衰症患者,兑换值为一万点。” 沈墨轻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少爷,柳青青在府外求见。” 就在这时,夏朴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沈墨跟前,说起柳青青名字后,脸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沈墨闻言,这才想起自己这具身体原本主人可是那风尘女子的忠实舔狗啊,也因为她一句话,不惜奔赴前线。 与是沈墨轻吟一声:“哦?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吧。” “好的。” 见自家少爷对柳青青态度不似印象中那样闻其名便坐立难安,夏朴不由有些诧异。 没多久,一阵胭脂清响扑鼻而来,柳青青身着一袭艳丽丝衫,挪步入堂。 “沈公子,一年多不见,你是不是将奴家给忘记了?” 妩媚的笑声,刺激着沈墨耳膜。 沈墨抬头望去,不得不承认,这柳青青的姿色的确动人,也不怪前身会死心塌地要追随她。 只可惜,现在的沈墨可不是彼日舔狗。 他别开眼,对柳青青说道:“柳姑娘来找在下,是有什么要事谈么?” 柳青青一愣,显然被沈墨那平静地语气给整的有些懵圈,当即笑着说道:“沈公子现在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了,这气势也是不同寻常, 本来奴家今日前来,是想跟沈公子履行昔日承诺,不过如今看来,沈公子怕是看不上奴家这出身风尘的女子喽。” 沈墨闻言,轻笑一声,回道:“在下明白,想必那是柳姑娘跟在下开的一个玩笑,在下未曾当真, 柳姑娘这等国色天香,必有无数男人趋之若笃,在下自认不比那些追求柳姑娘的俊才,所以就不叨唠了。” 柳青青闻言心中一紧,暗道:“这傻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他从前不是那样的啊,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一二九 兵祸 …… 沈墨的态度,让柳青青对他产生了陌生的感觉,总觉的坐在主位上的沈墨似乎跟原来认识的舔狗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想法,柳青青嗲声嗲气地问道:“哼,还以为沈公子对奴家有多痴心,不想跟那些男人一样,只会捡好听的说。” 沈墨心中觉得好笑,前身活活被你气死,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果然是风月女子,不用讲半点情面。 与是,他直接放下手中茶盏,淡淡回道:“柳姑娘还有其他事么?若没有的话就请回吧,在下还有很多要事需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柳青青眉头一皱,忙道:“沈公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短短一年多时间不见……” “柳姑娘!”沈墨打断她的话,沉声回道,“在下说了,还有许多要事需要处理,没时间陪你继续。” 柳青青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墨。 在她印象中,从前的沈墨见到自己登门拜访,怕是哈喇子都要流下来。 为什么现在他会变成这样? 柳青青还想再开口,却被沈墨瞳孔中所散发阴冷的气息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那等以后沈公子有空,女家再来拜访,告辞了。” 目送柳青青离开后,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起身将茶案上的水一口饮尽,随即便出门去了。 …… 封城曹森府邸,年过半百的曹森看着摆放在正厅中央一箱箱金灿灿的黄金,笑的是合不拢嘴。 他上前拿起一锭金子,放在手心掂了掂,随后用牙齿咬了一下,良久才放下金子,恢复了一丝府尹气度,双手负背,淡淡说道: “许大人,你真是有心了,这么快就把今年的税给缴纳了,我朝要是多几个许大人这样的明官,那天下可早就太平了。” 话音一落,被曹森遮住半个身子的许寻元立马探出身来,拱手谄媚地回道:“一切都是府尹大人的提拔,才有下官今日成绩,曹大人才是首功之人啊。” 曹森干笑一声,回到座前,抓起茶盏滑了几下盖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缓缓说道:“说吧许大人,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许寻元忙道:“府尹大人见笑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最近豫州发生了不少大事,想必曹大人您也听说了。” 曹森瞥了许寻元一眼,往茶盏里吹了吹气,然后说道:“你我二人还如此见外?直说来意吧。” 许寻元这才道出原委:“曹大人,那沈墨公然违背我朝祖制,将豫州各地宗门的家业占为己有, 下官曾试图劝阻,奈何那沈墨仰仗自身微末军功在身,根本无视下官,更打算将那些宗门田产家业据为己有, 曹大人,您身为豫州府尹,这件事可不能由着他胡来吧?应该予以严惩才行。” 曹森想了想,问道:“那依你之见,本官该对沈墨采取什么动作?” 许寻元凑上前,小声道:“下官以为,该让沈墨吃点苦头,逼他将所缴获宗门钱财全部交出。” 曹森闻言,嗤笑一声:“亏你还是五品知府,居然问沈墨去讨要钱财?” 许寻元忙解释道:“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尽到本分职责,让沈墨将这些不义之财全数交出,随后充作地方国库,好救济万民啊。” 曹森点点头:“这个理由可行,只是你莫要忘记,沈墨手中可是有兵权的,虽然荡武军只有区区万余人, 但那万余人可是各个参与过跟狼朝的战争,我们贸然这样去索要钱财,万一把沈墨逼急了……” 说到一半,曹森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寻元忙道:“府尹大人,沈墨手中兵马固然强壮,但也不过万余人而已,趁其现在羽翼未丰,应该立马除去, 下官知晓,府尹大人手中可是握着豫州二十七万厢军,沈墨的兵再厉害,也不过一万人而已, 万一以后沈墨壮大,没准就会成为我朝最大隐患啊,曹大人,请您将手中厢军交给在下部分,好一次除掉这个祸害。” 曹森仔细想了想,尔后勾勾手指,将许寻元唤到身边小声说道:“那你打算要多少人马?” 许寻元道:“不敢多要,请曹大人将西区人马调我指挥,一定能让沈墨始料未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曹森一惊:“西区人马?那可是足足七万人!许寻元,你想干什么?” 许寻元忙道:“大人千万别误会,下官是为了对付沈墨才出此下策的。” 曹森笑道:“许大人多虑了,本官怎么会误会你呢?只是本官以为,既然沈墨这么厉害,那七万人怎么够?” 许寻元抬头:“那曹大人意思是?” 曹森:“既然要对付沈墨,那索性就一次解决他,不单西区厢军,北区和南区也必须调动部分人马, 合兵十五万对沈墨施压,到了那时,沈墨纵使有通天之能,也是落败的下场!” 许寻元闻言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多谢曹大人成全。”说着,他就要拜下去。 但接下来曹森的话却让许寻元十分难堪。 “别高兴太早,想要动用如此多的人马,没有j足够的钱是绝对不行的。” 许寻元道:“应该的应该的,不知道要多少银子?” 曹森伸出一根手指:“三个区将领出征需要行脚费,你再出个七八万两即可。” 许寻元闻言,脸颊不由自主抽搐几下,但一想到沈墨地方所拥有的财富,还是愿意赌一把。 “烦请府尹大人代我引荐三位战区将领。” “很好,你带钱了么?” 经曹森一问,许寻元立马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摆放在曹森跟前:“大人,这里是十万两,多余的就算下官孝敬您的了。” 曹森一听,并没有去接银票,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寻元。 许寻元自然明白曹森的意思,虽然心疼,但还是咬咬牙,故作恍然大悟,忙拍拍自己后脑勺,笑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下一刻,又是一叠合计十万两的银票放到了曹森跟前。 “嗯,这就对了。” 曹森这才喜笑颜开的收下了钱。 “走,本官这就带你去见三区将领,顺利的话,最多三日便可出兵念州。” (本章完) 一三零 乌合之众 …… 十月二十八日,距离念州城外一百二十里,足有十万大军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慢吞吞地向念州城逼近。 为首的一员将领,一身银铠,骑在一匹健硕的黑马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势,给人第一感觉是十分的装逼。 而在他身侧,许寻元一身艳丽官袍,轻策马鞭,也是一脸意气风发。 跟在二人身后的将领,低至团长,高至兵长,每一人皆是甲胄齐全,威风凛凛。 这员将军正是豫州西战区,淮阳军军长,赵飞虎。 昔日收到曹森举荐,又收了四万两银票的贿赂,赵飞虎当即点兵六万,汇合豫州东部战区的部队,合计十万零一千二百人,号称五十万,浩浩荡荡向念州城逼近。 淮阳军将领各个精神抖擞,气势非凡,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那些普通士兵。 厢军人数虽众,但并不代表其拥有战斗力。 相反,说厢军是真正意义上的乌合之众也不为过,其武力甚至不如各地落草为寇的山匪势力。 大胤朝军队分为六个级别,最高级别为禁军,又称中央军,由历朝历代皇帝亲自掌握,主要负责拱卫京师,内中成员多是从边军中最为出众的士兵中选拔,组成了一支强悍的军队。 必要的时候,中央禁军会赶赴边关协助边军一道御敌,胤朝初期的禁军战斗力可是横扫大江南北,以绝对强悍的武力收复燕云十六州,打的辽兵闻风丧胆。 其次是负责京郊安全的卫戍部队,称为殿前司,由皇帝指派皇亲国戚亲领,主要为守卫皇陵,或者皇家出行护送周全而立。 同时,殿前司必要时也会参与平息叛乱的战争当中。 处在第三级别的就是边军部队,边军常年与异族交战,说起作战经验这一块,六级士兵中,再也没人敢和边军比拟,是大胤王朝唯一尚未完全变质的主要兵团。 而这第四级便是厢军,说它最弱是因为,厢军是六级军中,最后一支正规战备军团,再比他低的是团练和义军了,那两级都是没有固定军饷跟官职,多是特殊时期临时招募的士兵,比如荡武军前身,龙虎军就是。 厢军人数十分庞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各地在册统计足有七百二十多万,当然其中一部分都是吃空饷的,只存在与纸面上。 但即便如此,厢军数量还是胤朝之最。 在这生产力普遍低下的封建时代,要养活如此庞大数量的军队本已十分吃力,更别提其余一系列问题。 因此,厢军是乌合之众第一点便是装备简陋,这支淮阳军中九成以上无甲或者是毫无防御能力的布甲,甚至连一件像样军袍都见不到,入眼望去各个都是衣衫褴褛,在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除此之外,厢军手中兵刃多已老旧,甚至有些扛着锄头农具充当兵器了。 第二点,厢军待遇之差,让人瞠目结舌。 先不说跟禁军、殿前司比待遇,甚至待遇还不如刚诏安的山匪。 厢军军饷为一年四两白银,外加米十七斗,布料八尺,盐三斤。 但由于上司克扣,厢军已经有好几年没发军饷了,不少退伍几年的厢军旧部至今都时不时往各地军营讨要所欠军饷。 除此之外,厢军伙食极差,一顿一碗清汤,一个黑米饭团,肉食更是想都不要想。 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自然是不用指望这支军队能经受的起怎样的操练。 赵飞虎淮阳军中普通士卒,几乎各个都是面带菜色,营养不良。 第三点,厢军可以说是无组织无纪律,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到处烧杀劫掠,往往还没跟敌人交手,先把自己人祸害一遍,百姓对他们是恨之入骨。 第四点,军无斗志,与敌交手往往一触即溃,本来能稳操胜券的战事,一旦厢军介入,极有可能全军溃散。 只这四点,厢军就是乌合之众实锤,纵使有庞大的数量,在遇到精锐时,注定只有挨打的份。 但此事此刻,许寻元却觉得这支厢军势不可挡,对付一个小小的沈墨还不手到擒来?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赵飞虎道:“赵将军,等解决沈墨后,本官还有一份大礼献上。” 赵飞虎受宠若惊,忙道:“许大人放心,小小沈墨定,末将一战便可让他身首异处!” “嗯,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哈哈。” 见赵飞虎说的信誓旦旦,许寻元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他印象中认为,十万打一万,一人一口唾沫都把荡武军灭了,此战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大军继续前行,在经过一座城镇时,赵飞虎回头看了眼淮阳军,随后对许寻元道:“许大人,大战在即,且让兄弟们放松一下吧。” 许寻元不解地问道:“放松?赵将军指的是?” 赵飞虎回道:“就让兄弟们进城轻松一下,放心,我会尽量约束他们不伤人命。” 许寻元一听,立马明白这“轻松”的含义了。 他有心要阻止,但一想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朝廷追究起来也是赵飞虎的责任,便也就默认了。 得到许寻元首肯后,赵飞虎大喜,立马命人向前方城镇进发。 一时间十万大军欢声雷动,齐啸着朝那无名城镇扑去。 殊不知这一幕,被山背后两条鬼魅般的人影看在眼中,悄悄退了下去…… 念州城外十里,荡武军大营。 沈墨冷眼看着桌案上送来的敌军情报,良久轻哼一声,嘴里吐出两个字:“禽兽!” 一旁虞子舟闻言,忿忿不平道:“这群厢军,禁止不是人!塞外狼朝入侵不见他们奔赴前线, 却对无辜百姓痛下毒手,真是比土匪还可恶,请军长拨我兵马一千,定一战将其灭之!” 沈墨没有做声,而是转而向柴训问道:“军师,你的意思呢?” 柴训道:“淮阳军所作所为必会引起民愤,主公要做的就是借助这次机会,彻底收复豫州民心, 让他们知道只有主公的军队,才会真正保护他们,至于淮阳军,主公可以做两手准备, 这第一手是无需准备了,因为淮阳军与荡武军一战已经无法避免,第二手准备就是火速修书一封发往京师, 连同淮阳军上下跟许寻元一党罪证一并呈给皇帝,这样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沈墨点点头,随后起身:“好,即可点兵,主动出击!” (本章完) 一三一 新的帮手 …… 当荡武军全军出动,浩浩荡荡向淮阳军开进时,赵飞虎几人此刻却跟许寻元惬意地坐在一间宽敞的民房内把酒言欢。 而在他们跟前,一群掳掠而来,面色姣好的女子,神态僵硬的为他们献舞。 “许大人,请!” “赵将军,请!” 许寻元跟赵飞虎举杯豪饮后,齐齐开怀大笑。 一曲舞毕,坐在民房四周席位的淮阳军将领登时兽性大发,不顾那些女子挣扎哭泣,狞笑着将她们搂入怀中。 看着眼前这一切,赵飞虎和许寻元都没有去阻止,反而笑的更欢了。 在他们眼里,这些贱民能被临幸已是天大恩赐,根本没有将他们当人看待。 许寻元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尔后对赵飞虎说道:“还请赵将军给予沈墨教训后,莫要为难念州无辜百姓,拜托了。” 赵飞虎啃下一条鸡腿,闻言笑道:“许大人真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啊,放心吧,等给沈墨教训后,末将不会为难念州百姓的。” 有了赵飞虎这番话,许寻元心中大定,再次举起酒杯:“这杯本官敬你。” 赵飞虎忙回敬道:“许大人客气了,我先干了,您随意。” 话毕,又是一饮而尽。 此刻这座城镇内,到处都是士兵劫掠的痕迹,随处充斥着无辜受害百姓哭泣诉求的声音。 淮阳军入城后,彻底变成了一群土匪,只一个多时辰功夫,便将这座六万人的城镇变为人间炼狱,可谓是蝗虫一般令人厌恶恐惧。 得到城中情报的沈墨,不由加快了大军行程。 不是担忧城中百姓会遭不测,而是要借助淮阳军最为放松的时刻,一举将其歼灭。 “军中所有骑兵调出,紧随本军长前往方城,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抵达。” 沈墨一声令下,军中三千骑兵被他调出,亲自领兵向目的地急急奔驰。 就在距离方城外郊淮阳军营地二十里处,忽然一道鬼魅身影向沈墨疾驰而至。 “碎杀·破荒。” 来人速度快的惊人,冲入骑阵后直扑沈墨坐骑而来。 手中一柄小碎刀如寒星碎芒,耀眼异常。 “嗯?”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在小碎刀逼近眼帘之际,沈墨及时仰面躲开,随即翻身下马。 然而,对手一击未中,手中小碎刀顺势一转,反握瞬间杀招再临。 “破杀·瞬斩!” 一刀落下,气芒迸溅,在沈墨脚下一寸距离点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碗口陷坑。 “你是何人?” 察觉对手并没有杀意,沈墨立马阻止骑兵上前,出声询问道。 持小碎刀的男子不过十八九岁,跟沈墨年纪相仿,样貌同样冷峻,气质上给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感觉。 “荡武军军长,果然名不虚传。” 下一刻,对手收起小碎刀,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葫芦,拔开酒塞往嘴里灌上一口,随后擦擦嘴角,对沈墨说道:“在下聂云臻,淮阳军旅帅,特意来见军长。” 沈墨眉头一皱:“淮阳军?是赵飞虎让你来的?” 聂云臻摇摇头:“别误会,我跟赵飞虎不是一路人,此来找军长只有一个目的,请军长给个机会,让我为荡武军效命。” 沈墨闻言奇道:“哦?你想加入荡武军效命?” 聂云臻:“我的本事你刚才也该看见了,加入荡武军应该不算丢脸吧?当然,也不是没条件,我生平嗜好只有一个,好酒,只要军长答应能给我美酒就行。” 沈墨思索片刻:“你刻意在这里等我?是知道本军长一定会来么?” 聂云臻回道:“当然,换我是军长,也会选在这个时候向淮阳军发起攻势,淮阳军虽然是群乌合之众, 但毕竟人数众多,以寡敌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出其不意,我都能想到这一点,想必军长也早有谋算。” 沈墨点点头,暗叹此人竟懂用兵,身手也异常不俗,只要确实没有异心,让其加入再明智不过了。 “好,既然你愿意加入荡武军,本军长可以满足你的要求,现在,你可知淮阳军在何处?” “正在城内烧杀抢掠,对于这种乌烟瘴气的军队,在下实在耻于为伍,奈何离开后一时间也不容易找个饭碗,这才拖到今日。” “以你的身手,居然在淮阳军中只任旅帅一职,真是屈才。” “那军长打算给我一个什么职位?” “想要职位,必须拿军功来换。”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赵飞虎的人头么?” “不必,你只需将赵飞虎引出,其余不必多管。” “那军长,你现在该考虑下给我一个合适职位了,最迟黄昏时分,赵飞虎定会出现在城郊。” 话毕,聂云臻身形一闪,转而离去,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帘。 “好快的身法,怕是梁未峰也未必有他这般的速度。” 沈墨赞许一声后,继续带兵前进。 …… 此刻方城郊外的淮阳军大营内,正在分配劫掠物资的厢军士兵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在头顶环绕。 正当一群人为一套银具争执不休时,一阵轰鸣的马蹄声铮铮入耳。 “不好,是骑兵!” 一名厢军士兵惊恐地指着前方扬起的沙尘,他的呼喊声登时引起了其余士兵的注意。 入眼望去,前方一字排开的骑阵向着淮阳军大营滚滚而至,吓的这群乌合之众肝胆俱裂。 “逃,逃啊~” 兵未至,气先丧! 几名士兵承受不住骑兵带来的压迫感,率先丢下兵器转身逃跑。 他们这一跑,局势彻底失控,整个营地顷刻间炸了…… 而在城中,赵飞虎、许寻元等人浑然不知城外大营发生的状况,此刻正各自搂着一名女人醉倒在席前。 “赵军长,醒醒啊赵军长。” 朦胧间,赵飞虎感觉有人在摇自己身子,令他十分不适。 “干什么?” 良久,他不耐烦的起身,抹了把脸看向摇自己的人。 却见聂云臻正十分关切地望着自己,不由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啊?” 聂云臻小声说道:“赵军长,沈墨已经被在下擒拿,如今就绑在城外看押,赵军长赶紧去看看吧。” 赵飞虎一听,顿时酒也醒了,兴奋地问道:“你所言可当真?” 聂云臻:“属下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么?” 赵飞虎喜出望外:“好,速带我去看,放心,你立下如此大功,我一定会好好赏你!” 说罢,不及叫醒其余人,径直围上披风,跟着聂云臻向城外走去…… (本章完) 一三二 给你机会 …… 城郊淮阳军大营,如今已成为一座巨大牢营,镇守营中的四万厢军此时此刻,已成为荡武军阶下囚。 当赵飞虎跟聂云臻赶到时,只见营内军官全数被脱的只剩内衣,吊在营门口三丈高的木桩上冻的瑟瑟发抖,嘴里塞了棉布。 每一座木桩下方都竖起一根锋利无比的碗口铁矛,一旦落下,定会被扎个透心凉。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飞虎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聂旅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赵飞虎懵逼的神情,聂云臻却是淡定的饮下一口酒,随即说道:“赵军长,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没认清现实么? 在你纵兵在城里劫掠的功夫,沈墨已经带兵攻陷了主营,而我带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献投名状。” “投名状?”赵飞虎凝思片刻,顿时明白过来,“你居然私通沈墨?敢背叛我!” 聂云臻:“不要露出那种神情,这不是意料之中么?毕竟我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怎么可能跟你这种沆瀣之徒,同流合污呢?” 话音一落,聂云臻步伐轻挪,顷刻间小碎刀出手,已抵在赵飞虎脖颈。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赵飞虎也有四星修为,不想一个照面就被聂云臻制服,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 聂云臻吐出一口酒气:“所以说你这军长当的让人不忍直视,连自己下属有什么本事都不清楚,又如何能服众呢?” 赵飞虎吞咽一下口水,感受着脖颈传来的丝丝凉气,立马露出讨好的神情,对聂云臻说道: “聂旅帅,有话好好说,你若是杀了我,那可是杀害朝廷命官,也是死罪难赦,可得想清楚了。” 聂云臻对赵飞虎的态度万分鄙夷,正打算反驳几句时,沈墨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你就算死上一百次,他也不会有任何罪孽,因为他杀的是谋逆叛国之徒!” 沈墨大步来到赵飞虎跟前,身后武殿生和秦泰岳也紧随左右。 “聂旅帅,放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开他吧。” 聂云臻闻言收刀抽身,退到沈墨身旁。 赵飞虎摸了摸脖子,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上几十岁,却平静异常的年轻人,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沈墨?” “放肆,军长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么!”一旁的武殿生咆哮一声,丝毫不给赵飞虎留情面。 沈墨则是默默注视着赵飞虎,脸上看不出是何种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赵飞虎,你我之间可有冤仇?” 赵飞虎摇摇头:“并没有。” 沈墨:“既然没有,为何要兴兵来犯?” 赵飞虎拱手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并非出自我意愿啊。” 沈墨:“奉命?是奉谁的命?” 赵飞虎摇摇头:“请恕我不能明言,沈将军,你我之间不过是个误会,只要你放我和淮阳军离去,这件事我会替你善后。” 沈墨闻言,顿时气乐了,听赵飞虎这语气,似乎都是自己的错,他倒是成为一个无辜的人了。 索性,沈墨连回应的话也省了,直接勾勾手指。 下一刻,吊在营门口的一排淮阳军军官立马从高空落下,瞬间被铁矛刺穿躯体,痛苦的嘶吼声回荡在空中,让赵飞虎顿时冷汗淋漓。 “这小子,好狠!” 做完一切后,沈墨却依然一脸平静地看着赵飞虎,尔后缓缓说道:“你不说,以为本军长就不会对你下杀手了? 本军长也不瞒你,你们纵兵劫掠城池,祸害一方百姓,比土匪还凶残,想要活命已经不可能了,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你能有一副全尸,劝你最好配合一些,死前也好少受些痛苦。” 赵飞虎闻言一惊,旋即目露凶光:“沈墨,你我同为豫州地方守军,为何要咄咄相逼,擅杀朝廷要员,你是死路一条!” 沈墨嗤笑一声:“你错了,本军长杀的是祸害百姓都畜生,不是什么官员,今日非但你要死,淮阳军中凡是参与劫掠无辜的人,一样也要死!” 赵飞虎吞咽一下口水:“沈墨,你真打算要将我逼至绝 (本章未完,请翻页) 路么?别忘了,我身后方城内,还有六万大军!” 沈墨:“不过六万距枯骨而已,杀起来无非多费些力气罢了。” 赵飞虎见沈墨不似在开玩笑,又看了眼他身后几员要将,不由开始计算夺取生路的可能。 但沈墨早已看出他的用意,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筹算如何从我手中脱身?” 赵飞虎不语,死死盯着沈墨。 沈墨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单手负背,轻拍腰际:“那本军长就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只要你能在十招之内将我击倒,你和身后的淮阳军士卒,我都会放你们离去。” 赵飞虎闻言,眼前一亮,不确定地问道:“此话当真?” 沈墨一甩身后披风,做出一个请势:“荡武军沈墨,请招!” 赵飞虎闻言,当即摆出作战架势。 而秦泰岳立马让周围的士兵后退三十步,给两人留足决斗空间。 赵飞虎眼神锁定在沈墨身上,脚步不停挪移,最终在沈墨侧身位置果断抽出长刀,向沈墨劈去。 沈墨眼神一凛,却是看都不看对手攻势,在刀锋近身刹那,抬手一掌,擒龙功内力瞬间迸发,直接将赵飞虎震退十余步。 稳住身形后,赵飞虎暗叹一声:“嗯?好深的修为!”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手中长刀一转,顷刻间将修为逼至顶峰,四星图腾顿时浮现身后。 而沈墨却是依然立足原地,单手负背侧身无视对手。 “震天一刀!” 真气凝聚完毕,赵飞虎咆哮一声,跃至半空一刀砍出。 磅礴刀势带起一股狠戾劲风,落向沈墨头顶。 “退下!” 沈墨一个转身,混元真气弥漫全身,瞬间弹射而出,竟是直接震碎了赵飞虎的长刀,同时将其躯体拍出十丈之外。 “呃,噗……” 落地刹那,赵飞虎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不到的青年。 (本章完) 一三三 豫州之主 …… “才两招,你就已经是这副德性?你这样的人,无勇无谋,究竟是花了多少钱才当上军长这位置的?” 沈墨刺耳的嘲讽,犹如一记闷棍,狠狠敲打在赵飞虎心口。 “你,你别嚣张,竖子安敢……” “有力气说话,不如想想如何活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还剩八招,需要继续把握么?” 赵飞虎捂着胸口,在沈墨激将中,逐渐窜起了怒火。 “是你逼我的!” 下一刻,赵飞虎发出震天咆哮,随即双眼变的通红,一股暴戾气浪瞬间充斥全身,登时上衣碎裂,露出精壮的肌肉。 “这是赵飞虎的看家本事,碎骨拳,要注意了。” 聂云臻饮下一口酒,静静解说着赵飞虎的情况。 秦泰岳闻言皱起眉头:“他的碎骨拳,倒是与我铁拳相似,不知军长能否挡下。” 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沈墨的实力,远比自己预计的要强,但却不认为有能力硬撼赵飞虎如此霸道的拳劲。 而处在战场上的沈墨见到赵飞虎使出杀招,却依然从容淡定,甚至双手负背,静等其极招临身。 “碎骨拳!” 一声暴喝,赵飞虎提拳迎上,直扑沈墨胸口气海。 拳劲扫过之处,黄沙弥漫,让人视线严重受阻。 砰—— 一声轰鸣回荡旷野,宣示赵飞虎一招命中目标。 “哈,哈哈哈,赢了,我赢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但下一刻,笑容瞬间凝固…… 却见沈墨不闪不避,立足原地,不动如山! “什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幕,非但让出招的赵飞虎震惊的无以复加,观战的荡武军众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喝~” 沈墨一声沉喝,体内真元沸腾破体而出,直接震退赵飞虎。 “这就是你的本事?”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以极其轻蔑地眼神看着赵飞虎。 “我的手,啊!” 回过神的赵飞虎才发现自己的双拳已经在方才一击中尽数碎裂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每一处神经。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看着对手呻吟颓废的模样,沈墨也没心情继续跟他玩下去,直接上前一步:“看来你已经无能为力,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罪恶吧。” 话音一落,血滴子蝉鸣声回荡在赵飞虎耳畔,等他意识过来时,头顶落下了一层阴森的黑纱。 噗呲—— 瞬息之间,身首分离,淮阳军军长,赵飞虎,就此陨落。 “全军听令,立刻攻城,将城中叛军全数诛杀,一个不留!另外,活捉许寻元!” …… 随着沈墨一声令下,七千荡武军士卒如潮水般杀入方城,将入眼所见厢军尽数诛杀。 许寻元本想趁乱逃离,却不想被武殿生在城门前擒获,送交军营看押。 这场内乱足足进行了三天,当第四天太阳升起时,方城再度恢复了平静。 而在城郊,七万淮阳军士卒被解去武装跪在地上,每十人一组用绳索窜连,等候沈墨发落。 城墙上,沈墨负手而立,身边站着被五花大绑的许寻元,正战战兢兢看着沈墨。 “许知府?你说你为什么要造反呢?” 许寻元闻言忙道:“沈将军,我没有造反,真的没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恕我一回吧?” 沈墨头也没回,直接回道:“饶了你?好让你继续想办法整我?” 许寻元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沈将军,我是被猪油闷了心,才跟你做对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晚了,对于想要与我为敌的人,本军长是不会有任何仁慈心肠, 许寻元啊,你贪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办法要置我于死地,更是不惜纵兵为祸豫州百姓, 无论是于公于私,本军长断不可能留你活路,但请放心,你死后,你的亲人也会陪你,好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不至于孤单。” 许寻元登时吓的尿了,不顾颜面跪在沈墨面前:“沈将军啊,求你就饶我一次吧! 何况我身为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该是刑部发落啊!” 沈墨眼一眯:“你是说你要刑部公文才肯坦然受死?” 许寻元一听,仿佛抓到了根救命稻草,忙道:“是啊,只有刑部和大理寺才能定我罪,沈将军,你真的没有那权力。” 沈墨点点头:“那好办,你不是要刑部公文么?那我就给你写一份好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着,他挥挥手命人取来纸墨,随后写下了刑部公文,直接丢在许寻元面前。 “什么?你,你居然敢……” “好了,刑部公文来了,你可以坦然领死了。” 许寻元看着落在面前的“刑部公文”,一身冷汗顿时浸透全身。 这沈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伪造刑部公文,根本就不朝廷放在眼里啊。 这一刻,许寻元才明白,这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可怕。 “拉下去,斩!” 随着一声“斩”字在耳边回荡,许寻元全身力气仿佛被抽之一空,整个人处在一片空白之中。 以至于他到底是怎么被人送到刽子手面前都想不起来。 方城内外,得知沈墨今日要处死祸乱家园的凶徒,四周早已挤满了围观人群,其中多是深受淮阳军祸害的无辜百姓。 看着前几日还耀武扬威的厢军,此时正如丧家之犬跪在地上等死的情景,不少人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出来。 “真是苍天有眼啊!” “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沈将军真是我等再生父母!” “杀,杀死这群畜生!” 人声鼎沸,群情激愤,纷纷恳求沈墨快些处死这群人渣。 见时机成熟,沈墨冲边上吕友泉点了点头。 下一刻,吕友泉手中蓝旗一挥。 “行刑!” 一声令下,登时有数百颗脑袋落地。 刹那间,哭声,求饶声,叫骂声,以及百姓喝彩声交织一道。 …… “什么?你说赵飞虎以及十万淮阳军,全数被沈墨杀了?” 封城内,得知赵飞虎、许寻元以及十万厢军被沈墨处斩坑死消息,已是五日后,曹森整个人都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 “速,速写修书,我要,我要禀明陛下。” 就在曹森颤颤巍巍坐到桌案前,努力让握笔的手不再颤抖时,又一人来报。 “知府大人,卫将军沈墨在府外求见。” “啊!” 曹森闻言,吓得笔都掉落,瘫坐原地陷入懵逼状态。 (本章完) 一三四 千里为官只为财 …… 沈墨大步踏入曹森府邸,还未进厅堂,曹森便主动上前拱手赔笑:“沈将军年少有为,真是让本官佩服,不知今日到访有何事找本官么?” 沈墨上下打量曹森一阵,随后直说来意:“曹府尹,本军长今日到访不为他事,想必前些时日淮阳军的事, 您也有所耳闻,特来此查实此事还有多少人牵连其中,还望曹府尹予以配合调查。” “一定一定,赵飞虎如此目无王法,胆敢纵兵作乱,沈将军能及时将其擒杀,免去了豫州百姓一场浩劫,本官一定如实禀明陛下,为沈将军请功。” 曹森这话说的十分诚恳,虽然不知道他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但至少现在面子上还是过的去。 沈墨轻哼一声,看了眼曹森身后几名手持水火棍,紧张不已的衙役,不由指着他们问道:“曹府尹,这是何意?难道不欢迎本军长进去坐坐?” “瞧我这记性。” 曹森忙罢罢手,遣退那几个衙役,做了个请势:“沈将军,里面请。” 进入厅内,曹森热情地让人准备茶水糕点,随后坐回主位,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墨。 沈墨作势端起茶盏,滑了几下茶盖,旋即说道:“曹府尹,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得询问一下, 赵飞虎跟许寻元被本军长处刑前,言一切都受曹府尹指使,方有今日方城祸事,不知曹府尹可否给本军长一个合理解释?” 曹森闻言,吓的一个激灵,茶盖都没拿稳掉在地上碎成数片。 “啊,哈哈,这茶太烫,没拿稳。” 曹森尴尬一笑,浑身抖个不停,努力掩饰内心惊恐,猛地吞咽一下口水。 “沈将军,你千万莫要相信那俩谋逆之徒一面之词,他们这是在诬陷本官,本官断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听完曹森的解释,沈墨轻飘飘问了一句:“真的跟曹府尹没关系?” 曹森立马起身:“本官可以发誓,此事真的与本官无干!” 沈墨静静看着曹森表演,良久洒然一笑:“曹府尹,您这是干什么?其实本军长也不信那俩死人的话,快快请坐,你这样可折煞末将了。” 听沈墨自称“末将”,让曹森心下顿时松懈,毕竟论官职自己可是沈墨上司啊,之前他一句一个“本军长”,压的曹森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乎喘不过气来。 曹森落座后,沈墨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递到曹森跟前:“曹府尹,这些是许寻元同党,末将暗中查访,已证实在许寻元谋逆之时也参与其中,请曹府尹过目。” 曹森接过名单,一边翻看,一边义愤填膺地说道:“这群狂徒胆大妄为,真的该好好治他们的罪,沈将军请放宽心,本官身为豫州府尹,一定……一定……” 接着,他却顿时结巴起来。 因为名单上,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吓的曹森冷汗淋漓,握纸的手不可控制的抖了起来。 沈墨见此,奇道:“曹府尹这是怎么了?名单有什么问题么?这可是末将几番查询验证,得出的结果。” 曹森喃喃问道:“那么沈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沈墨放下茶盏,断然说道:“纵兵之祸,断不可姑息,自当全数抓起来严刑逼供,尔后将罪证上报朝廷, 当然为平民愤,末将可能会施行先斩后奏的,还望曹府尹多多包涵。” 曹森闻言,吓得脸色惨白,忙抓住沈墨的手道:“沈将军,这使不得啊,望你再仔细看看这份名单,是不是错了!” “错了?不可能啊。”沈墨顺手接过名单仔细看去。 片刻后,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呵呵呵。” 谈笑间,沈墨从腰间取下笔套,取出一支红笔,将上面“曹森”的名号,划去。 “抱歉曹府尹,这的确是末将疏忽,还请见谅。” 将名单还给曹森后,他的脸色才变的好看一些,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经过刚才一系列摆布,曹森已如惊弓之鸟,彻底没了精气神,完全被沈墨掌握了主动权。 “本官一定全力协助沈将军,将这些害群之马全数予以正法。” 沈墨笑着说道:“有了曹府尹这番话,末将行事也就不用顾及了,请曹府尹写封公文交给末将。” 曹森照做写下批捕公文,沈墨收下后,起身拱手:“曹府尹,这次有你帮助,相信民意也能实现,真是多谢了。” “哪里哪里,这是本官份内之事。”曹森搓着手笑道。 沈墨点点头,刚要准备离去,忽然好像想到什么,又转身来到曹森跟前。 曹森一惊:“沈将军还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什么吩咐么?” 沈墨微微一笑:“曹府尹何必如此紧张?” 说着,从怀中又摸出一叠银票,足有二十五万两,塞入曹森手心。 “沈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拿走,快拿走!使不得”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曹府尹若不收,就是看不起末将了。” “这,这让本官为难啊。” “收下吧,这只是一点小意思而已,千里为官只为财,这点道理末将懂的。” 沈墨如此客气,曹森也就“勉为其难”收下:“唉,罢了,既然是沈将军的心意,本官若不收岂不是不识时务?” 见曹森收下钱,沈墨又道:“曹府尹,这些只不过小钱,末将敢保证,只要曹府尹能给末将和荡武军行方便, 末将定会让您获得比以前更多的钱,这次这些名单上的谋逆之徒,都有不少家业, 抄家后,末将跟您合计一下上报的数额,剩下的二一添作五,你我一人一半。” 曹森眼前一亮,顿时从看到沈墨的恐惧转为“欣赏”。 “这,这使得么?私藏抄物可是死罪啊。” “这点不用曹府尹劳心,末将会将一切打理的妥妥当当,保证不会让人查出一丝蛛丝马迹。” 曹森点点头:“如此甚好,甚好啊。” 沈墨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请曹府尹通融一下。” 曹森:“沈将军请讲。” 沈墨:“末将的荡武军需要末将自己筹集军饷,难免需要做些小生意, 只要末将做生意的时候曹府尹在背后支持一下,末将答应每年将有一成收入归您所有。” “一成?” 曹森心下有些不悦,嘴上却不好反对什么。 但沈墨接下来的话,让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一成是不多,但这是末将能让出的最大利益,来年末将先把三十万两黄金给您送来,以后挣的多了,再加可好?” “三……三十万两?还是黄金?” 曹森瞬间不淡定了,顿时觉得自己怀中二十五万两银票一点都不香了。 “不少了,够了,真的够了。” (本章完) 一三五 宫斗1 …… 境康二年十一月初二,汴梁,汴京宫。 “陛下,这是豫州府尹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公文,念州知府许寻元勾结同党,伙同淮阳军主帅赵飞虎,起兵谋反, 幸被沈墨领荡武军以最快速度平息,目前赵飞虎、许寻元以及一干逆党已全数伏诛, 这是逆党名单,请陛下过目。” 李严手捧豫州府尹公文,站在殿上大声宣读。 百官闻言,立马议论纷纷,各自交头接耳,似乎在彼此争执着什么。 而坐在皇位上的赵钦闻言,却是坐立难安。 “又是沈墨?怎么有他的地方就没有一处太平的?” 思索半晌,赵钦战战兢兢问道:“众卿,此事该如何处置啊?” 枢密院使尹培洋立马出列:“陛下,曹森、沈墨二人不报朝廷,擅自行事,与我朝国法不容,请陛下立刻下旨,将两人擒拿入京,打入天牢问斩!” 李严冷哼一声:“按尹大人意思,这平息战乱的功臣非但不褒奖,还要问罪么?如此一来,以后谁还敢为国尽忠?” 尹培洋:“但沈墨此举确实触犯国法,就算事出有因,擒下许寻元、赵飞虎便是,为何要在已经成定局情况下,还要将他们杀害,而不是押送京城呢?” 李严:“尹大人这话真是可笑,曹森在公文中交代的十分明白,不杀此二贼以及一干同党,难以平民愤,你想看着豫州百姓对朝廷不满么?” 尹培洋毫不示弱:“现在人都死了,真正局面到底如何,还不是靠沈墨、曹森的嘴来说? 兴许是二人打压异己,故而联手整了这么一出戏,来蒙骗陛下。” 李严:“尹大人,你可真是能说,据我所知,许寻元跟赵飞虎平日里跟曹森交往密切,而沈墨却毫无任何干系, 就算是诬陷,也该诬陷沈墨才对,如今却直言许寻元跟赵飞虎谋逆,足以说明事态严重, 总之,我认为这公文基本属实,断不可能有假的。” 尹培洋面向赵钦:“一切还凭陛下定夺。” 赵钦看着殿上两人争执不休许久,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正 (本章未完,请翻页) 当他不知所措时,殿外传来一声。 “太上皇驾到!” 瞬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齐齐妄想殿门口。 只见赵徽双手负背,面色铁青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赵钦赶忙起身迎接:“父皇,您怎么到前殿来了?” “哼!” 赵徽瞪了他一眼,随后走到陛阶前,望着上方龙椅,冷声说道:“朕要再不来,这大胤江山就要葬送你手中了!” 赵钦回道:“父皇何出此言?” 赵徽转身斥问:“朕问你,豫州的事你听闻了么?” 赵钦点点头:“朕也刚收到豫州府尹曹森的公文,如今正与百官商讨方案。。” 赵徽怒道:“还商议什么?这件事前因后果还不是你不作为导致的?若不是你当初执意不处置沈墨,豫州会这么乱么?” 赵钦登时脸色一沉:“父皇,明明是赵飞虎、许寻元造反,沈墨、曹森火速平息乱局, 按国法沈墨也该有功,怎么这也要怪到他身上去?” 赵徽冷笑道:“谁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沈墨自己安排的,挑唆淮阳军起乱,然后亲灭邀功。” 赵钦:“父皇,无凭无证,这话要是让有功之臣听到,谁还愿意继续为我朝效命?” 赵徽:“就怕现在不说,我大胤王朝三百多年的江山,就要拱手送人了!” 赵钦和百官闻言,齐齐一惊。 “朕早就收到密报,豫州武林宗门已全数被沈墨掌控,现在其麾下实力早已不是表面所见这么简单, 如果他无异心,为何对此事只字不提?另外,宗门所拥有土地财富他也据为己有,至今未曾向朝廷通报上缴, 此举是不是也违反了我朝国法?你这皇帝到底是怎么当的?任由权臣肆意妄为而不加制止? 岂不闻前朝安史之祸,让盛朝由盛而衰么?” 赵徽一番喝斥,直接掌握了语言主动权,让赵钦这个皇帝在百官面前顿时颜面尽失。 “太上皇!”忍无可忍地赵钦,面颊抽搐着沉喝道,“我朝有律法,后宫不得干政! 太上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既然已经退位让贤,就该好好颐养天年,不该问的事别问,不该掺合的事,别掺合!” 这句话,等于是宣布了父子二人正式决裂。 赵徽看着赵钦,不由摇摇头:“好,好啊,才当了一年多皇帝,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本朝的确后宫不得干政,但也重孝道!你对朕如此大呼小叫,算不算是为子不孝?” 赵钦一惊,随即低头:“这是朕思虑不周。” 赵徽:“按我皇室家规,顶撞长辈该如何处罚?” 赵钦一怔,随后缓缓说道:“解衣,杖责二十!” 赵徽:“既然如此,那你身为皇帝,还怎么办?” 赵钦气的面色通红,这赵徽摆明就是要让自己在群臣面前难堪。 但他又不能发作,尤其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启禀太上皇,陛下身为九五之尊,断不可在百官面前杖责,请太上皇收回成命吧。” “请太上皇收回成命!” 眼看赵钦就要当众出丑,大殿上响起了几声稀稀疏疏的声音,劝赵徽暂时放过皇帝。 赵徽却没有理会那些人,直接盯着赵钦:“大胤朝的皇帝,你该不会要做言而无信的人吧?” 赵钦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来人,给朕更衣!” 随身太监闻言,一脸不敢置信,没有马上行动。 “听到没有?给朕更衣!” 赵钦抬起双臂,怒斥一声。 “老奴遵旨。” 太监颤颤巍巍地来到赵钦身边,欲要去解他身上龙袍。 整个大殿群臣看到这一幕,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赵徽则是面带胜利者微笑,静静看着赵钦。 “且慢!” 就在太监要解赵钦身上龙腰带时,一声轻喝,响彻朝堂。 众人顺着声音方向抬眼望去,却见云少卿拄着拐杖,傲然站在殿外。 “太师!?” 一见到云少卿,赵钦就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差点喜极而泣。 (本章完) 一三六 宫斗2 …… “见过太师。” 云少卿一出现,百官立马向他行礼致意。 身为三朝元老的云少卿,能得到百官尊重,也是有自己的手段存在。 他缓缓走到赵徽跟前,拱手致礼:“微臣参见太上皇。” 赵徽抬手道:“太师无需多礼,不知太师今日为何会到宫廷?” 云少卿道:“太上皇恕罪,老臣听闻豫州变故,陛下年少怕难有决断,这才进宫旁听,好指点陛下莫滥用皇权, 不想太上皇也在此,老臣真是略感意外。” 赵徽瞥了眼赵钦,继续说道:“太师,当初朕信任他,才将江山交到他手中, 不指望他能超越先帝,将国朝实增强,只求其能做个守成之君,方无愧于列祖列宗, 不想今日朕才说他几句,就甩脸给朕看,试问太师,你能容忍自己孩子顶撞么?” 云少卿点点头:“请恕老臣说句公道话,陛下顶撞太上皇,不管是何缘由,都是错的, 但太上皇,陛下好歹也是您的儿子,纵使千错万错,如今也是天子之躯, 让他当着满朝文武解衣杖责,龙颜何在?退一万步说,折损的不单是陛下颜面, 更是整个皇室颜面,一旦传将出去,岂不是成为民间笑柄么?这本该是太上皇家事, 老臣本不该管,但事关重大,还望太上皇暂息怒火,先处理完豫州的状况,再定陛下罪也不迟。” 云少卿这番话,说的赵徽非常舒服,给了自己面子同时,也顾及了皇室颜面。 他点点头道:“太师所言不差,朕实在是被这逆子气糊涂了,其实当父亲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儿子好呢?” 说着,看了一眼赵钦,接着说道:“但是当一国之君哪有这么轻松?朕也是过来人, 外敌虎视眈眈,内有权臣兴风作浪,皇上登基不过一年有余,朕生怕其滥用手中权力,酿成灾祸才违反祖制赶来劝阻, 罢了,既然太师出面求情,今日就不跟皇上计 (本章未完,请翻页) 较,朕也该回宫了。” 说完,赵徽就要离去。 但云少卿却是拦住他,继续躬身道:“太上皇留步,既然太上皇来到朝堂,索性就一起听听陛下跟群臣对豫州之事如何处置,若有不妥处,太上皇也好及时指正。” 赵徽一脸为难:“这,怕是不合适吧?后宫不得干政……” 云少卿忙道:“太上皇也是一片苦心,还是留下吧。” 赵徽思索半晌,看向赵钦:“就怕有人视朕为眼中钉,巴不得朕离开呢。” 云少卿闻言,回头对赵钦说道:“陛下,太上皇也是为了江山社稷,您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让太上皇旁听呢?” 赵钦嘴角抽搐一下,看了赵徽一眼,回道:“自然,父皇也是为朕好,来人,给太上皇跟太师看座。” 一场风波平息,殿内话题再度回到正题。 “豫州府尹曹森勾结沈墨,陷害赵飞虎,臣以为该将二人拿下,押往京师发落。” 说话的是尹培洋,坚决认定豫州这场风波是沈墨一手挑起的。 李严反问道:“尹大人这么说,可有何凭证?” 尹培洋:“宁可错杀,不可放一,沈墨狼子野心,目无王法,在九龙关就已一展无余,若放任不管,以后一旦势大,将对朝廷产生莫大威胁。” 李严讥笑道:“无凭无证,只靠揣测,沈墨当初说的明明白白,狼朝杀我朝监军,沈墨此举是为复仇,扬我国威!” 尹培洋:“身为镇关守将,岂能因为一己私欲纵兵为祸?何况吴学义之死颇有疑点,极有可能是沈墨所为,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两国争端。” 李严:“这又是你一面之词而已,敢情在尹大人眼中,为国为民都是带有不可告人目的, 屈膝无能反而是忠君爱国?这等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尹大人可真是令人佩服啊。” 尹培洋眉头一皱:“沈墨是不是有谋逆之心,只要命人去一趟念州,请他入京就是, 如果沈墨坦然而来,本官宁愿卸去枢密使一职,回家务农从此不问朝政,但若是沈墨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愿乖乖前来呢?” 李严:“笑话,无缘无故命人入京,换谁都有想法。” 话未说完,尹培洋立马抓住了李严言语中的漏洞:“也就是说李大人也觉得沈墨此人不能尽信?也有谋逆之心?” 李严大怒:“尹大人,你咬文嚼字的功底真是让本官佩服不已。” 尹培洋:“实话实说罢了,总之沈墨嫌疑之大,不可不防。” 看着朝堂两派彼此争吵不休,赵钦面色格外凝重,不时将眼角余光瞟向赵徽和云少卿。 然而这两人似乎老僧入定般,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朝堂两派对峙。 良久,赵钦终于忍不住,轻喝一声:“朝堂之上,还望各位爱卿收敛一些,目前来看,沈墨跟曹森有功与朝廷,理该嘉奖才是。” 尹培洋闻言忙道:“陛下,对沈墨断不可姑息,否则后患无穷,趁其现今根基未稳,理当火速派人卸其兵权。” 赵钦:“但理由呢?沈墨到念州上任至今,并未有何过错,至于你所言沈墨挑起这场纷争,又实无证据, 且朕早听说地方厢军军纪之差,已是人神共愤,赵飞虎做出此举,朕觉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很显然,这一次,赵钦是偏袒向李严一派了。 听赵钦这么说,尹培洋心中万分不甘,但却面不改色,静静鞠躬致意:“既然陛下断定沈墨无罪该赏,微臣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完,他退回官列,途中还不忘看了眼赵徽。 赵徽轻颌眼帘,缓缓开口说道:“那么皇上打算封沈墨一些什么呢?” 赵钦道:“这还得跟众卿一并商议。” 赵徽冷笑一声:“身为一国之君,你连这点决断都没有么?是怎么当皇帝的?” 此言一出,赵钦脸色登时煞白,眼中凶光一扫而过。 但赵徽却是一脸有恃无恐,根本不在乎赵钦那杀人的目光。 云少卿察觉父子二人不对,却依然没有做声,似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本章完) 一三七 宫斗3 …… “朕有意恢复沈墨爵位,并加其为荡寇将军,诸位爱卿有何意见?” 满堂鸦雀无声,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云少卿跟赵徽身上。 看的出,现在汴京宫里真正说的算的,只有那位退居幕后的太上皇,以及三朝元老,帝师云少卿。 果然,闻听赵钦此言后,云少卿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被赵徽抢先一步。 “荡寇将军?哼,谁是寇,你是说我朝厢军都是寇么?” 赵钦闻言,缓缓回道:“赵飞虎起兵作乱,与匪寇何异?” 赵徽暴怒:“你的意思是,朝廷养了一群贼寇么?更何况,就算是平寇,为什么要用沈墨? 你这皇帝到底能不能当,不能的话,还是早些禅位,免的江山到你手里一塌糊涂!” 赵钦忍无可忍,当即回怼:“现在,朕才是当今天子,父皇如此三番干涉朝政,意欲何为!” 赵徽闻言一怔,旋即起身大怒:“朕既然能把你送上皇位,也能废掉你!想你这种不识大局的态度,如何治理朝政!” 父子俩积怨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双方表面的平和也终于彻底撕破! 赵钦猛地起身:“这皇位坐的很舒服么?朕自从你手中接过这烂摊子以来,何曾有一日不是如履薄冰? 你倒好,局势紧张拍拍屁股当你的太上皇去了,朕呢?时刻要关注边关战事,还要处理一堆朝政,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娶石为妃为所欲为?你知道朕继位以来,国库空的都能跑耗子了么? 历代列祖列宗积攒下的金银,全被你拿去买奇花异石,朕有埋怨过什么?如今局势稳定了, 一个沈墨就让你处处刁难朕!不是要废掉朕么?来啊,你倒是废啊!谁稀罕坐这皇位,每日每夜寝食难安! 废掉朕吧,朕不干了!” “放肆!” “冷静!” 话音一落,赵徽跟云少卿同时出声。 云少卿朝赵钦拱手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 道:“陛下,一国之君岂能如此儿戏?太上皇将皇位传给你,无非就是想看你将朝堂治理井井有条, 你岂能说不干就不干?满朝文武都在这里,你让他们怎么看?陛下三思,还请收起怒火,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商量的。” 同时又对赵徽说道:“太上皇,您也请息怒,陛下年轻气盛,加之这一年多来国朝局势确实紧张, 其所承受压力,相信太上皇也曾有过体会,还请太上皇念在陛下确有难处的份上,暂时不予其计较。” 赵徽死死盯着赵钦,良久才冷哼一声:“好好好,你是当今天子,朕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既然你有决断那就自己去解决吧,出了事,没人会给你收拾残局,哼!” 说完,赵徽拂袖而去。 赵徽长呼一口气,脸颊不住微微抽搐,良久才道:“退朝!” …… 散朝后,云少卿直奔御书房,见赵钦依然面色铁青,不由叹息一声,上前行礼:“陛下,您还在为朝堂上的事忧心么?” 赵钦直接说道:“太师,朕这皇帝当的真是窝囊,今日朕才知道,满朝文武都是看父皇脸色行事,根本不把朕放在眼中。” 云少卿闻言却笑了:“至少,陛下已经明白自己处境了不是么?” 赵钦奇道:“莫非太师早已知晓父皇会在朝堂上刁难朕?” 云少卿点点头:“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陛下与太上皇关系就如同一张窗户纸,捅破是早晚的, 今日过后,陛下就要防范来自太上皇的反击了,而沈墨这张牌也是到了该用的时候。” 赵钦:“请太师说清楚一些。” 云少卿:“今日陛下与太上皇这一闹,关系彻底决裂,想要修复基本无望,既然如此,陛下该早做准备, 在太上皇动手前主动出击,一举稳定朝堂局势,只要太上皇失势,陛下就能真的掌控整个胤朝。” 赵钦点点头:“那沈墨又怎么回事?” 云少卿笑道:“沈墨就如同一根芒刺,让太上皇十分忌惮,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得知沈墨能耐后,自然是想方设法要将其除去, 毕竟太上皇正值壮年,再回朝亲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加之城中禁军都是太上皇旧部, 陛下现在能用的只有沈墨,沈墨实力越强,对陛下越有帮助,所以陛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沈墨, 并密信一封,让他随时关注京师动向,一旦陛下有危险,好能第一时间出现,定鼎乾坤。” 赵钦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思索半晌,点头说道:“太师说的不错,现在朕身边可用能臣,唯有沈墨一人尔, 但太师,万一沈墨不愿听从朕号令,又该如何是好?” 云少卿道:“老臣以为,每个人都有突破底线的筹码,无论这个人人格再高尚,同样离不开这个怪圈, 老臣以为,沈墨的野心十分大,野心大的人往往十分自负,陛下可以允诺其禁军统领位置, 沈墨必定会效忠陛下,为陛下赴汤蹈火。” 赵钦:“好,朕这就密信沈墨,让其关注京师局势。” 云少卿点点头,又道:“但陛下,你可考虑清楚,一旦无法满足沈墨所需条件,也许会为自己留下下一个祸患。” 赵钦:“朕的皇位都快保不住了,还顾虑那么多干什么?就当朕任性一回,好好搏一搏, 沈墨想要什么,到时候给他就是了,朕现在只想将父皇势力从朝堂彻底清空。” …… 另一边,太擎殿内,赵徽召集了尹培洋商谈。 “今日早朝,你也看到了,朕真是后悔将皇位传给这么一个人。”赵徽无奈的叹息一声。 尹培洋道:“太上皇消消气,陛下也是血气方刚,不必挂怀。” 赵徽:“不,脸皮已经撕破,朕必须要为自己想想,朕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勾儿反而更加适合成为一国之君, 他比钦儿聪慧,奈何年纪太轻,当年朕才没立其为太子,现在想想,纠正或许还来得及。” 尹培洋一惊:“太上皇冷静,废长立幼,可是历朝历代的大忌,闹不好会动摇国本!” (本章完) 一三八 沈墨的麻烦 …… 赵徽不喜欢尹培洋说辞,立马打断道:“这逆子自以为成为一国之君,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今日朝堂你也清楚,这是摆明撕破脸皮,这口气你让朕如何忍?不行,这逆子必须废掉,改立构儿为君。” 尹培洋忙道:“康王殿下的确聪慧,但毕竟是庶出,按本朝太祖制定律法,继承大统只能是嫡出才行, 如果太上皇硬要如此决断,微臣真不知那些朝堂文武还会否反对,云太师又会不会彻底站在陛下那边, 还请太上皇冷静一些,千万不可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让朝堂陷入无尽风波之中。” 赵徽眉头一皱:“那就由得那逆子张狂不成?今日形势来看,即便朕咽的下这口恶气,怕是那逆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尹培洋思索半晌,刚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尹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我君臣之间何时变的如此生分了!”赵徽催促声中,略带不满情绪。 尹培洋鼓起勇气:“那微臣就直言不讳了,既然太上皇想另立新君,罢黜陛下,通常手段会是难以行的通, 即便成功,也会落人口实,不利太上皇声望,微臣以为,既然太上皇与陛下已经撕破脸皮, 索性将事态闹大,等这场风波平息,一切也就尘埃落定。” 赵徽急道:“直说吧,别卖关子了,你要急死朕不成?” 尹培洋凑到赵徽面前,小声说道:“太上皇,如今整个京师内,除了宫门禁卫隶属陛下直管, 其余禁军将领皆是陛下提拔,八大太尉府有六个以太上皇为忠心,不如借此机会发起一场宫变, 然后将一切归罪陛下,这样一来,太上皇罢黜陛下也就顺理成章,相信百官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拨乱反正,太上皇有功与社稷,您说呢陛下?” “嗯,容朕考虑考虑。” 赵徽闻言,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最后停在自己临摹的一副《清明上河图》前,久久不曾回音。 良久……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罢,传朕口谕,立马命殿帅府太尉,殿司太尉入宫见朕。” 显然,赵徽是想引动宫变,决定废黜赵钦了。 尹培洋又道:“且慢太上皇,还有一事需要谨慎,不然这场风波怕是会有格外变数。” “八十万禁军,朕掌握了七十万,何来变数!”赵徽不满地问道。 尹培洋:“沈墨,就是最大变数。” 赵徽闻言乐了:“尹卿,你怕是喝酒了吧,一个小小地方团练武将,纵使有点手段灭掉淮阳军,也不至于让朕对他格外注意吧。” 尹培洋拱手回道:“太上皇,非是微臣杞人忧天,而是陛下三番五次保住沈墨,且这一年多时间来,沈墨表现的确出乎意料,这其中定有牵连, 万一沈墨领兵来京师,微臣不敢断定禁军能否挡的住。” “几十万禁军还拦不住一个小小团练使?”赵徽奇道,“莫非朕的禁军都是摆设么?” 尹培洋:“太上皇莫要忘了,沈墨可是刚杀了十万淮阳军,又将豫州江湖势力尽数纳入囊中,将整个豫州杀的鲜血淋漓, 一旦他真的选择帮助陛下,微臣以为变数必生,这也是微臣当初极力建议除掉沈墨, 奈何时机已失,对此人不得不防一手。” 赵徽闻言,若有所思:“尹卿所言有礼,那朕该如何做呢?” 尹培洋:“现在想除掉沈墨怕是不切实际,不如索性尝试将沈墨纳入太上皇麾下, 陛下给他的,太上皇可以加倍给他,先命人前往念州探探沈墨口实,如果沈墨无意京师,那一切都好, 假如沈墨真站在陛下那边,太上皇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去打动他,最差也要让他按兵不动。” 赵徽点头应道:“嗯,尹卿所言不差,就按你说的去办,找几个可靠的人前往念州,许以沈墨承诺,务必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 荡武军大营…… 就在京城皇室开始争夺沈墨这枚至关重要筹码来参与宫斗同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远在数千里外的沈墨,如今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只见沈墨坐在帅帐内,看着桌案上摆放的一块带血衣甲,陷入了沉思之中。 衣甲上是任平生写给沈墨的战书,扬言要为豫州武林被自己残害的同道讨个公道,三日后在十里坡金刀门旧址决斗。 对与这种战书,沈墨本该不屑一顾,毕竟跟人单挑决斗这种事,身为将帅是不可能轻易上当的。 只是衣甲上还言,若沈墨没有前去赴约,那么将针对荡武军展开行动。 任平生、楚清歌的实力,沈墨虽然没见过,但听柴训描述后,也清楚对上任何一人自己都毫无胜算,即便身上有不解之护和蚩尤之戮,他胜率也不高。 可是这一战又不得不去,毕竟这事关荡武军未来,更何况收复雪月夫妇,壮大荡武军本就是自己计划中一环。 正在沈墨烦恼之际,柴训到来,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上前问道:“见主公这番模样,是收到雪月夫妇的战书么?” 沈墨点点头:“本军长也正为此事烦恼,去还是不去,实在无法下定决心。” 柴训笑道:“主公何须为此忧虑?既然任平生扬言要会会主公,主公就如其所愿。” 沈墨轻笑一声:“军师,你是咒本军长快点死是么?” 柴训:“主公真爱说笑,莫非主公忘记在下曾言,任平生天生心衰症,虽有超凡脱俗修为,难奈何受限身体,每次与人鏖战无法尽功, 主公身上有四件圣物,更有蚩尤之戮,打败任平生也许有难度,可保住性命,撑到他病发想必不难吧。” 沈墨沉默许久,长叹一声:“非是本军长贪生怕死,而是到了我这地位,生死已经由不得个人了。” 柴训拱手道:“主公有这觉悟,在下很是欣慰,即便主公不去,在下也会助主公成就一番事业。” 沈墨:“本军长已经失败过一次,绝不想第二次失败,雪月夫妇,本军长必收之, 三日后金刀门决战,本军长会如期赴约,我倒不相信,他任平生有三头六臂,能把人唬住!” (本章完) 一三九 决斗 …… 三日后,十里坡上,风雪交加,入目所及一片银妆素裹。 沈墨怀抱疏狂,独立与十里坡巅乱石岗处,静静等候决战到来。 十里坡外,梁未峰,聂云臻以及两百护卫焦急等候着任平生身姿。 “雪月夫妇,刀剑合璧天下闻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平生一大快事。” 聂云臻一口酒下腹,背靠青松,浑然不把这场决斗当一回事。 边上的梁未峰则忧心忡忡:“军长实力的确超出我们当意料,但和任平生比,真的有把握全身而退么?” 聂云臻笑道:“虽然我跟军长时日不长,但不知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只有一个字。” 梁未峰奇道:“哦?什么字?” 聂云臻:“稳,再也没见过比他更稳的人了,稳的不像一员将军,倒是有一丝帝王气息。” “哈……”梁未峰干笑一声,“聂兄弟真是会说话,可惜军长听不见,你的马屁没拍对地方。” 聂云臻:“这是在下肺腑之言,何来马屁一说?总之,相比任平生,我更期待军长在今日一战中能有什么惊人表现。” 梁未峰不语,抱着子母双剑,静静看着风雪交加的天气。 乱石岗内,沈墨闭目依然久立不动,任凭风雪过膝,安静等待着决战到来。 忽然,四周雪地风卷残云,扬起万千素雪,形成一道飓风飘至半空,却不曾有一片落在沈墨身上。 “嗯?” 沈墨缓缓睁开双眼,虎目直视风雪归处,手中疏狂负背,做出警戒姿态。 下一刻,悠扬的笛声响起,风雪形成的漩涡飓风中,一条雪白的身影踏空而出,静静落在沈墨正前二十步。 笛声止,沈墨定睛打量,只见对面一名二十七八岁青年手持玉笛,身批雪色貂绒披风,一袭素衣不带一点它色,俊朗的面目看不出任何表情。 片刻后,白衣青年收起玉笛,出声问道:“你便是将豫州武林搅的天翻地覆的荡武军军长,沈墨?” 沈墨傲然回道:“然也,本军长在此恭候阁下多时,今日有幸见到白衣玉刀任平生,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任平生:“你敢独自前来应战,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如今你这年岁有这等胆识之人,已经不多了。” 沈墨一甩披风,身上积雪顿时飞散,横刀与胸,决然道:“阁下来意,本军长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无需多言,沈墨在此,请招!” 话毕,疏狂脱手,飞至任平生跟前十步距离,刀尖落地,发出嗡嗡乍响。 任平生赞许道:“敢在我面前亮刀者,你很有胆识,为了回敬你这份勇气,我可以让你三招。” “不必!”沈墨道,“我是军人,无需你来施舍怜悯。” 任平生:“但你的修为根基不如我,仅凭一把疏狂,能奈我何?” 沈墨:“兵者,诡道也,此道用于武道同样有效,请阁下赐招!” 任平生:“出手前,我最后再问你个问题,你对豫州武林所做一切,可曾有半点悔意?” 沈墨:“军人,无悔选择!” 任平生:“那,就请军长留神!” 话音一落,一柄银色含刀从风雪漩涡中落下,稳稳落在任平生手中。 “喝!” 沈墨自知此战非同小可,断喝一声,抢得先机。 只见他步移腾云,眨眼以过十五步,脚踏之处,飞雪飘扬,空气中隐隐传来轻爆声。 “嗯?这身法,好俊!” 任平生赞叹一声,旋即提刀迎上,步伐不紧不慢,直逼沈墨命门。 下一刻沈墨卷起疏狂,向任平生一刀挥落。 咣~ 一声金玉交错,任平生随手一挡,登时寒光四溅,刀气纵横间,意逼退沈墨攻势。 “呀!” 沈墨连退数十步,在即将撞上背后乱石之际,脚尖猛地一弯,点在石块上纵身一跃,旋身扑向任平生。 “不差!” 任平生脚步轻挪,轻易避开沈墨刀势,随即横刀一切,刀气呈现一字形,向沈墨疾驰而去。 噌~~ 沈墨翻身越过刀气同时,一字刀气攒入岩石,登时将其一分为二,展现了任平生惊人修为。 “混元掌!” 刀法上无法占得优势,沈墨当机立断,弃刀换掌,一掌拍出十五丈掌风。 轰~ 登时,任平生身后巨石呈现一个深入一尺的掌印。 “嗯?” 任平生眉头一蹙,刀势瞬间转动,引起四周风雪凝聚。 沈墨知道,任平生即将使出真正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刀法,却是不退反进,刀掌并用欲要打断他的凝气。 然而…… “雪夜消融!” 磅礴一刀,任平生手中神芒化作四十米长刀,刀气落下间,万物寂静,乱石岗上方一座小山峰登时被劈成两段。 但庆幸的是,沈墨奇迹般的避开了这一刀,继续挺近任平生十步之内。 “看刀!” 近身刹那,沈墨豁尽全身修为,奋力劈出一刀,欲要趁对手回气不足,扭转败局。 可是,七星修为的可怕远超出沈墨预料,不到半息时间,任平生竟是再度出刀。 “雪夜独炬!” 咣~~ “呃~~” 刀气飞腾间,沈墨被震退数十丈,直接落入乱石岗内部。 不及他站稳身形,任平生刀势再次凌厉而至。 “千雪纷飞。” 霎那间,刀气弥漫,密密麻麻袭向沈墨。 沈墨不停挥舞手中疏狂,不断将冰雪化作的的刀气震开。 但越是抵挡,压力越重,万千刀气无穷无尽,逼的沈墨只能不断后退。 最终,沈墨一刀没挡下,被一团冰雪正中胸膛,再度被震飞数十步。 “腾风狂走行万里!” 不及喘息,任平生刀法再度袭来。 眼看避无可避,沈墨忽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只见其抛去疏狂,张开双臂,坦然迎接任平生攻势。 轰~~ 一刀落下,一声轰鸣响起,乱石岗内气浪翻涌。 但是…… “嗯?这是,怎么可能!” 去见任平生的神芒,在距离沈墨身前一寸,无法继续存进! “不解之护!?” “正是!不然我怎么敢跟七星宗师决斗!” 沈墨暴喝一声,体内真元破体而出,硬生生逼退任平生。 下一刻,沈墨右掌举天,蚩尤之戮刹那间落入自己掌心,包裹住整个右掌。 “这是?传闻中的蚩尤之戮?” “这就是本军长的底牌,现在,才是真正的决斗!” (本章完) 一四零 战无止境 …… “喝~” 一声暴喝,沈墨展现完全不同气势,与之前判若云泥,提掌一纵,猛然攻向任平生。 任平生诧异之余,横刀与胸奋力一挡。 轰~~ 接掌刹那,蚩尤之戮爆发的恐怖力量,竟是让任平生体内气血翻涌不止,不由倒退半步卸去刀身劲力,死死抵住沈墨攻势。 “霸王诀·羽煌崩山劲!” 而沈墨则是攻势增强,体内真元一催,霸王诀如决堤大坝,通过蚩尤之戮加成,排山倒海般扑向任平生。 “呃~” 一番角逐之下,任平生竟是力逊一筹,轻吟一声,连退数步。 “霸王诀·破釜沉舟!” 不及对手回气,沈墨极招再催,较之前更为汹涌的功力,源源不断向任平生袭去。 “空雪回响。” 任平生刀势一收,在身前划出漩涡飞雪,形成一面气墙,在沈墨掌劲逼近交错之际,登时化作漫天雪花。 “呃~” 但霸王诀余劲还是击中了他的胸口,冷哼一声再度倒退数步。 “你的实力只有如此?那就觉悟吧!” 占尽上风的沈墨,没有任何松懈,将体内运起的真元尽数灌输与蚩尤之戮中,轰然一掌拍出。 “千雪孤独峰!” 危急时刻,任平生忽然刀走偏锋,身形猛地一稳,体内破军星闪现刹那,至极一刀砍出。 砰~ 一声闷响,这一刀将沈墨掌力全数挥散,同时刀气纵横间,把他震出十余步。 “嗯?” 看着身上不解之护气罩乍现的灵气流动,再看任平生,如同一座孤立雪峰,神圣不可侵犯。 “这就是七星宗师的实力?”沈墨单手负背,赞许一声,“果然名不虚传。” 任平生深吸一口气,刀指沈墨:“你是少有让我运使真正实力的人,但要败你,非常简单。” 沈墨嘴角一撇:“是么?但我有不解之护,你的刀无法砍破我身上气罩,任你修为通天,又能奈我何?” “是么?”任平生笑了,“任何气罩跟护甲,都有承受伤害的极限,要破你身上不解之护,对我而言并不难,可我现在有更简便的方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着,他把目光瞄向不远处的疏狂。 沈墨眉头一皱:“你想怎么破?” 任平生:“不解之护的克星,你知道,我就不知道么?你太大意了。” “不妙!” 沈墨一惊,忙扑向疏狂。 但任平生却更快一步,抢先来到疏狂边上。 “擒龙功·三相夺珠。” 自知轻功不如对手,沈墨施展擒龙功,欲要将疏狂隔空吸纳。 但任平生却已是死死握住刀柄,将沈墨筹算彻底落空。 “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 任平生左手神芒,右手疏狂,双刀挥舞,天地也为之变色。 “霸王诀·气吞九霄!” 沈墨怒极之下,一掌拍地,登时气浪滔天,雪地石块腾空而起,扬起万千雪花迷住视野。 “明河共影!” 但任平生却是淡定如常,双刀挥洒间,眼前碎石雪花尽数驱散,将沈墨身影再度呈现自己眼帘。 “结束了!” 任平生胜券在握,趁沈墨不备之际,一个疾风冲至他跟前,将疏狂对准了胸膛…… “不妙,进入看看!” 十里坡外,察觉事态不对的梁未峰本能想要进去保护沈墨。 “止步,我们现在也有麻烦了。” 却被聂云臻死死拉住。 经他这么一说,梁未峰这才察觉,在不远处有一阵悠扬的古琴声回荡。 琴声时而细腻,时而豪迈,转换之间行云流水,十分自然,让人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聂云臻朝着琴音方向拱手说道:“素闻剑帝楚女侠非但剑法造诣举世无双,其琴声同样江湖一绝, 即便京城名媛李诗然姑娘,也赞叹过楚女侠琴艺,今日得闻真是三生有幸。” 话音一落,虚空中传来优美女声:“得闻阁下谬赞,楚清歌愧不敢当,此次我等夫妇只为豫州武林讨回一个公道, 针对的是沈墨本人,与你们无干,还请阁下莫要插手夫君与沈墨之间的决斗。” 聂云臻道:“楚女侠,你我都清楚,军长的修为和任大侠有天壤之别,在下也不想为军长解释什么, 但今日这十里坡,我们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非进不可,因为军长决不容出事。”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沈墨自己破坏了这个规矩,就必须承受这个后果。” 聂云臻摇摇头:“不,楚女侠你错了,我们要进入十里坡阻止这场决斗是因为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聂云臻:“因为如果我们不去阻止这场决斗,即便军长身死,任大侠也同样活不了。” “……” 虚空没有回应,似乎等着聂云臻继续说下去。 “任大侠患有先天心衰症,久战不利,军长久经沙场,知道这个弱点怎么可能不会加以利用? 没错,论修为武功,军长的确不及任大侠,但是在决斗中做手脚,害任大侠丧命这种计划, 军长可以说是使用的得心应手!” 楚清歌:“如此下作手段,沈墨也算是一军主帅?” 梁未峰:“行军不同江湖,军长为求胜任何手段都可以施展,何况若不是他,今日中原,早就被狼朝占据, 楚女侠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么?何况军长从不做亏本的算计,您丈夫若继续跟军长比下去,定会有性命之忧。” 楚清歌沉默半晌:“好,我这就去十里坡看看,你们窃在此等候,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军长的。” 话音一落,被七星威压笼罩的二人顿时气血一顺,舒畅了不少。 …… 乱石岗内,任平生一刀点中沈墨胸口。 登时,疏狂与不解之护相互感应,下一刻,淡蓝色气甲通过疏狂逐渐转移至任平生体内。 “去!” 沈墨一掌拍出,震退任平生,自己也连退数步,感受体内气甲离体,却没有一丝紧张。 反而嘴角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任平生刀指沈墨:“沈墨,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为自己所做的事,可曾感到过后悔?!” 沈墨一甩披风:“本军长说过,身为军人,从不后悔自己所做选择。” 任平生摇摇头:“你真是无可救药!” 沈墨:“任大侠,在你动手前,我想确定一下,你现在心跳还正常么?” “嗯?” 经沈墨这么一说,任平生才察觉自己心跳的频率比之前加快了不少。 (本章完) 一四一 …… 任平生感到自己心跳频率越来越快,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浑身炽热难忍,一股生理欲望油然袭向脑海。 “嗯?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任平生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沈墨,希望可以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沈墨道:“你中了我早已备下的至极合欢散,这药并不会直接要你性命,不过其效用听名字也该清楚, 只可惜,你患有先天心衰症,此药烈性十足,等你释放欲望后,心脏能承受的住如此剧烈的运动么?” 任平生:“不可能!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沈墨微微一笑:“那就请任大侠自己好好想想,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将合欢散用在你身上?” 任平生闻言,闭目深思,顿时想起之前沈墨一掌着地腾起的烟雾爆响。 刹那间,任平生明白了,狠狠盯着沈墨,怒道:“你真是卑鄙无耻。” “我卑鄙无耻?”沈墨轻哼一声,“任大侠这话说的真是轻巧,如果这点小手段都算卑鄙, 那么你现在所作所为就不卑鄙,不无耻了么?” 任平生强忍体内紊乱之气,努力保持平静:“把话说明白一些,在下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岂有你所言这么不堪!” 沈墨:“好一句光明磊落!我问你,你明知自身修为远胜我之上,却还要提出这场决斗,你卑鄙不卑鄙?” 任平生:“你可以选择不接战,让整个荡武军与我为敌。” 沈墨:“我是可以这样做,但我至少明白不会让我麾下将士去做无畏的牺牲, 对于你的威胁和挑衅,我只能亲自赴约!” 任平生一时语塞,强忍体内欲,火焚身痛苦,努力让自己灵台清明。 沈墨见此,知道是任平生体内合欢散药性开始发作,便慢吞吞说道:“任大侠,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机会,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任平生冷笑一声:“你想让我助纣为虐?阁下不会真以为区区合欢散能奈我何?” 沈墨却是自信无比:“当然,以你任平生能为,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延药性爆发时间是足够的,但之后药性发作,你必会因为欲,火焚身,心脏碎裂而死。” 任平生双刀一扬:“至少能收拾掉你这无耻之贼,任某自认也值了。” 沈墨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侠义之士?当真是令人失望。” 任平生双手逆握双刀,身形微微一斜,登时两把锐刀四周风雪席卷。 沈墨知道对手能为,当即不再保留,催动蚩尤之戮,同时默运霸王诀心法。 “一招机会!” 两人明白,这一招过后便是生死时刻。 “夜雪回旋!” “霸王卸甲!” 两道身影对冲化作流光,各自带着无匹力量,霸道横行。 可就在这两股力量即将触碰之际,半空寒梅飘落,一道粉色倩影急转直下,横阻二人中间,散发强烈剑意,顷刻间就将二人分开。 “嗯?” “怎么是你,歌儿?” 来人一丝粉色拖地裙衫劲服,臂弯处飘带迎风招展,三千发丝盘在头上,青玉珠簪点缀下,如同仙子下凡。 这女人也是沈墨来到这个世界所见第一美人,似是邻家碧玉,又不失英姿飒爽,一时间让沈墨也有那么一丝心猿意马。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剑中女帝楚清歌,也是任平生的妻子。 楚清歌向任平生使了一个眼神,随后转身对沈墨道:“早就听闻军长事迹,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民女楚清歌,在此见过军长。” 沈墨单手负背,侧身道:“你们雪月夫妇威名,本军长也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是不枉此生,能死在你们二位手中,沈某无话可说!” 楚清歌道:“军长怕是误会了,我们夫妇只是想为豫州武林讨回一个公道,从未想过要您的性命, 不然,军长以为能在我夫君身上游走至今么?虽然军长有神器加持,但对上夫君,胜算依然渺茫, 更何况还有我在,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夫君为你所害。” 沈墨道:“本军长也无意与雪月夫妇为敌,至于豫州武林,本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军长说了一力承担。” 楚清歌:“军长这话说的真是轻巧,几万人,数百年的宗门,被你一朝覆灭,这样的后果你打算怎么承担?” 沈墨回道:“想要知道本军长如何承担这个后果?只要你们夫妇肯加入荡武军麾下,很快就能知晓。” 任平生眉头一皱:“你觉得这可能么?” 沈墨:“有什么不可能?二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侠士,难道不打算为这腐朽的王朝和麻木的百姓尽一丝力气么?” 楚清歌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夫妇无异跟随军长,今日之事暂且作罢,还请军长高抬贵手,将解药交出,我们夫妇决不为难。” 沈墨:“解药?楚夫人,你便是最好打解药,你们是夫妻,找个无人之所行周公之礼的时间应该是有的。” 这话一说,楚清歌面色顿时绯红一片,支支吾吾回道:“还请军长不要说笑,夫君有心衰症,不能……不能……” 下面的话,她实在难以启齿。 沈墨心下顿时好笑,看着楚清歌那羞怒的表情,登时明白这位侠女平日夫妻生活极度不协调。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楚清歌虽然漂亮,自己也的确有点想法,但也仅如此,至少现在为止,还没有化身人妻曹的想法。 “还有第二种办法,用极寒之物化去体内药性,同样可以解毒。” 楚清歌再度摇头道:“冷热交替,纵使药解,夫君也同样承受不住两极化而暴毙,还请军长将解药交出,就当是我们欠了您一份人情。” 沈墨没有任何犹豫,楚清歌话音刚落,便将一个小瓷瓶丢到她手中。 “这边是解药,放心,没有毒。” 楚清歌将药丸取出一颗塞入任平生口中。 不消片刻,任平生脸色便逐渐恢复。 见到丈夫无恙,楚清歌像沈墨拱手道:“军长,我们后会有期。” “且慢!” 沈墨忽然叫住二人。 “如果说,我能治好心衰症,你们愿不愿意加入我荡武军!?” . (本章完) 一四二 暗修会 …… 沈墨此话一出,登时让楚清歌跟任平生夫妇止步,不可置信回望着沈墨。 “军长,心衰症乃不治之症,夫君更是先天所得,遍访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你真有办法治好他?” 面对楚清歌询问,沈墨坦然回道:“我与两位恩怨皆是因豫州宗门而起,其实本身并无什么深仇大恨, 这种话又岂敢儿戏?治你丈夫先天心衰症,对我而言并不难,只要你们肯答应加入荡武军, 治你丈夫心衰症的药,定会双手奉上。” “这……” 楚清歌一时有些犹豫,为了治疗任平生这心衰症,这些年楚清歌可没少花心思。 奈何找遍天下名医,都无法根治任平生心衰症症状。 虽有银霜草稳住病情,延缓发作时痛苦,但为任平生诊断过的名医皆言,如果任平生终生不动武,也只能活到三十三岁。 但楚清歌深知任平生脾气,他一生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让他不动武根本难如登天。 与任平生成亲后,楚清歌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为丈夫治病身上,如今亲耳听闻沈墨说能治好心衰症,顿时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想这么放弃。 可任平生闻言,却道:“多谢军长美意,但生死由命,不可强求,恕我无法接受你的提议。” “夫君!” 楚清歌拉住任平生的手,急切的想说些什么。 “歌儿,我们走吧。”任平生笑着对妻子摇摇头,“就算明知明天会死,你夫君也不会为活命出卖自己的原则。” 楚清歌神色登时黯然:“但你就忍心将我一人丢在这世上么?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丝希望医治你的心衰症,就打算这么放弃?” 任平生拍拍楚清歌的手背,对沈墨说道:“军长,别忘了,你我之间的决战,尚未结束,请你好自为之。” 话毕,任平生一催内力,将体内不解之护气甲灌输到疏狂上,反手掷还到沈墨手中。 “任某从不会无缘无故欠你人情,疏狂、不解之护还给你,十日后,十里坡再度决战,还请军长准时赴约。” 说完,任平生转身离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楚清歌面色凝重,看了一眼沈墨,便要紧随丈夫而去。 “楚夫人!” 就在这时,沈墨唤住了她。 “若你或你夫君改变了主意,随时来念州大营找我。” 楚清歌闻言,向沈墨微微欠身:“多谢军长宽宏大量,妾身先行离去。” 目送两夫妇离开后,沈墨微微点头:“不愧是郎才女貌,文武双全,今日一会,传言不虚。” 话毕,沈墨收起疏狂,卸去蚩尤之戮,转身离开了乱石岗。 十里坡外,正在焦急等候沈墨的梁未峰众人,看到沈墨平安无事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 “军长……” “先回念州!” 不等梁未峰提问,沈墨先行下令,回转念州大营。 另一边,在前往仙霞宗路途上,由于之前跟沈墨激烈争斗,任平生心衰症再度出现症状。 楚清歌忙取出银霜草,喂任平生服下,直至他面色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夫君,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考虑什么?” “你的病啊。” 任平生闻言面色一变:“歌儿,你要我说几次才明白?你夫君我是愿意为了性命,屈膝投敌之人?” 楚清歌黯然道:“但我真的不想你出事!” 任平生闻言,收起怒意,轻抚楚清歌精致脸庞,缓缓说道:“歌儿,你的忧虑我十分理解,但你觉得沈墨真有办法治好我的病么? 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三言两语之间你怎么就信了呢?” 楚清歌:“哪怕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弃,何况我见沈墨这番话也不似作假。” 任平生摇摇头:“沈墨手上血债累累,不光豫州宗门被他尽数覆灭,就连地方十万厢军都不放过, 他到任豫州不过短短几个月,便让这片土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样的人你能信任么?” 楚清歌摇摇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你能陪我好好活着,至于江湖恩怨,自我十一岁开始至今已经整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十四年了,早已厌倦了。” 任平生一愣,叹息一声:“歌儿,你变了,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楚清歌将头轻轻枕在任平生身上,落寞地说道:“是的,我是变了,自跟你成亲后,我只想要跟你过普通人的日子, 但即便这样的日子,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奢望,我整夜都不敢睡,生怕第二天醒来,躺在我身边的夫君,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任郎,你真的狠心抛下我一人独自在这世间生存么?你还有好多诺言没有实现, 你说你想陪我去塞外看那广袤的草原,以及西陲之地终年不化的雪峰,我们成亲六年了, 这些诺言有多少实现了,任郎,你就这样死去真的过意的去么?” 任平生心弦被触动,轻轻搂着楚清歌道:“抱歉,歌儿,我没能实现对你的承诺,我,对不起你……” 楚清歌:“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那些承诺无法实现也没关系,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六年了,我想跟你要个孩子,这样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任平生鼻子一酸,饱含热泪,轻抚楚清歌秀发,轻声说道:“这辈子,我真的亏欠你实在太多太多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不要来生,就要现在,答应我,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可以么?” “我答应你!” 夫妻一番倾诉后,继续向仙霞宗走去。 但当他们抵达仙霞宗时,却见宗门弟子多数倒在血泊之中,掌门沐雨晴跟长老杨小瑜一干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仙霞宗如此惊变,雪月夫妇登时面色冷素。 “夫君,你看!” 就在这时,楚清歌在掌门桌案上发现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要救沐雨晴以及仙霞宗弟子性命,请速往玲珑山。 落款:暗修会。 “暗修会!?”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眼中同时闪现一丝决然之意。 (本章完) 一四三 银霜草被买空 …… 任平生问道:“歌儿,你可还曾记得暗修会?” 楚清歌点点头:“怎么不记得,当年暗修会荼毒生灵,我几番打探,得知暗修会总舵位置,亲赴血煞峰,也是在那里与任郎相遇。” 任平生道:“昔日你我联手,扫荡暗修会,将其彻底诛灭,本以为经此之后,暗修会销声匿迹, 不想现如今,却是再度出现在江湖,看来我有必要走一趟玲珑山,将这些漏网之鱼连根拔起。” 楚清歌:“这件事还是交给妾身吧,沐妹子是我结义金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而坐视不理。” 任平生道:“歌儿你一人前往,为夫很不放心,不如一同前往。” 楚清歌道:“玲珑山地势险要,内中所产晶鳞石,会让任郎心衰症复发,暗修会点名在此处与我等相会,显然是有备而来。” 任平生摇摇头:“以为夫现在的修为,小小晶鳞石,不足为虑,何况有银霜草在,此去无虞。” 楚清歌道:“现在我手上银霜草只剩一株,去之前必须再走一趟药铺购置方行。” 任平生:“事不宜迟,立马行动,断不能让你义妹出事。” “嗯……” 夫妇二人打定主意,立马离开仙霞宗,前往附近城镇采购银霜草…… 而在念州大营,沈墨刚从十里坡归来,就看到曹森心急如焚地站在营口。 一看到沈墨,立马围了上来:“沈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可真愁死我了。” 沈墨眉头一皱:“曹府尹来我念州大营,看你模样如此着急,莫非是朝廷下旨了不成?” 曹森摇摇头:“不是,是豫州各地城镇药铺内所售卖的银霜草,与数日前被人一口气全部买空, 前日本官为家母采购药材才发现偌大封城竟是买不到一株银霜草,患有心衰症的病患都群集在各大药铺门口, 本官发觉事态不妙,立刻命人去附近城镇购置,但却都被告之银霜草被人连夜买空。” 沈墨眉头一皱:“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要这么多银霜草究竟是何目的?” 曹森摇摇头:“本官要是知道,也就不会来找沈将军了,还请沈将军帮帮忙,找出是何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囤积了如此之多银霜草,又有何目的。” 沈墨思索片刻,对曹森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既然曹府尹所托,本军长一定查出内中原委。” 曹森大喜:“那就有劳沈将军了,本官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了。” 目送曹森离开后,沈墨陷入沉思当中。 到底是谁购置了如此多银霜草?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买空整个豫州银霜草的人,不说实力如何,但这财力必定雄厚。 正在这时,柴训进入大帐,看沈墨若有所思模样,问道:“主公十里坡一行如何?” 沈墨摇摇头:“一切按照军师所言,雪月夫妇人品,让本军长拜服,当然想要以通常手段收复二人,怕是没这么容易。” 柴训:“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过主公既然给了一丝希望,相信楚清歌也绝不会放弃, 到时必定会归来寻找主公索要治疗心衰症药材,只是,主公真的有治疗心衰症药方么? 要知此病可是不治之症,只能靠银霜草续命。” 沈墨:“本军长岂会儿戏?说到银霜草,方才曹森到此,说整个豫州药铺内已无半株银霜草踪迹, 也不知是何人收购,还望军师命人查探一下。” 柴训:“不必了,此事在下已经替主公查出幕后何人所为。” 沈墨眼一颌:“哦?你的动作倒是快,说说看,何人所为?” 柴训道:“暗修会!” “暗修会?”沈墨奇道,“这是什么帮派?” 柴训:“暗修会曾经掌握了半个胤朝地下商会,以市价采购值钱必需物囤积,尔后再以天价卖给需要的人,以此谋取暴利, 且私底下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无数百姓深受其害,不过七年前,暗修会总舵遭任平生和楚清歌扫荡,本以销声匿迹,不想这番又重出江湖。” 沈墨:“那他们采购如此多的银霜草目的又为何?” 柴训:“虽无证据,但跟雪月夫妇出现在豫州有脱不开的干系,何况主公可知现在黑市上一株银霜草被抬到了多少么?足足市价十倍,还是有价无市的境地,用不了多久,其价定会再翻一番。” 沈墨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语,沉思良久,开口说道:“暗修会扰乱市场,囤物居奇荼毒百姓,本军长身为朝廷命官,没有理由坐视不理, 立刻查清豫州境内暗修会总舵何处,如此庞大药材,断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运出豫州。” “是,属下这就去办。” 柴训刚准备离开,却闻帐外传来一声:“不必了,暗修会总舵位置,我已查探清楚,就在玲珑山。” 说话的正是吴东莱,他轻摇折扇,缓缓步入大帐。 “你何时查探的如此清楚?”柴训疑惑地问道。 吴东莱道:“这几日我去了一趟封城,在得知银霜草被售卖一空后,便特意留心,利用手中仅有势力,查探清楚为暗修会所为, 几番跟踪打探下,自然知道暗修会现在坐落与玲珑山中。” 沈墨:“玲珑山有何特殊之处?” 吴东莱道:“除了地势险要外,就只剩一种晶鳞矿的特产,不过这种特产对常人无危害,唯独对心衰症者有莫大影响。” 沈墨思索半晌,喃喃自语:“又是心衰症?嗯?” 吴东莱又道:“军长,请听我一言,暗修会此番怕是针对雪月夫妇而来,我等没有必要将自己牵扯其中。” 沈墨:“本军长本意就是要收复雪月夫妇为我所用,怎能不受牵连?” 吴东莱叹道:“军长,雪月夫妇要的是你性命,如今有暗修会插手,为何不借敌之手除去这一隐患?” 柴训:“雪月夫妇之能为,天下闻名,若能纳入麾下,定能让荡武军如虎添翼,军长目的是收,不是杀,此事想要脱身根本不可能。” 吴东莱:“军长身边不乏高手,虞子舟、梁未峰、聂云臻等各个都修为不俗,何必去求那不可得之人呢?” 沈墨开口道:“就算如你所言,本军长不需要雪月夫妇,但暗修会将整个豫州地界银霜草采购一空, 已经将那些无辜患者逼入绝路,黑市药材价格之贵,有几户寻常人家能承受? 无论于公于私,这件事,本军长也不能袖手旁观,立马传令三军,整军备战,明日,兵进发玲珑山, 雪月夫妇没干成的事,本军长要替他们将这祸患彻底连根拔起!” (本章完) 一四四 致命伏击1 …… 境康二年,十二月初三,玲珑山。 雪月夫妇一路急赶,终于在十二月清晨赶到了玲珑山外围。 楚清歌不无担忧地说道:“任郎,附近所遇药铺银霜草全部缺货,此次事件多是针对你而来,不如你先在此等候,我一人应付暗修会余孽,足矣!” 任平生摇摇头:“歌儿,你觉得为夫是那种临阵退缩之人么?已经到了这一地步,又岂能放弃?” “但你的病情……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银霜草了……” “两个时辰,只要在两个时辰内救出沐雨晴,我们就能安然脱身,歌儿,相信我,为夫很有分寸。” 见任平生执意要进入,楚清歌也不好继续相劝:“好,任郎,那我们一道同行。” “嗯!” 两人义无反顾踏入玲珑山地界。 一进山口,又行百步,忽然一阵轻吟轰鸣声。 等回头望去,却见来时的路已经被彻底封锁。 但夫妇二人却是面不改色,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途经一条错道时,一名身披蓑衣的老翁拦住了两人去路。 “二位,我们会长早已恭候多时,请随老朽来。” 说完,蓑衣老翁不等回复,便悠然转身向前走去。 “歌儿,你要小心这老者,此人修为不低。” “我已察觉,任郎不必担心。” 三人连过三条岔道,终于在一间茅草屋前止步。 蓑衣老翁回头说道:“二位,会长就在内中,请进去一叙。” 话毕,蓑衣老翁就要离去。 而就在他转身一瞬间,楚清歌忽然有了动作,身上飘到猛然飞出,缠住蓑衣老翁脖颈。 “呃……你们……” “抱歉,在这种地方,身边有个人质比较安全,得罪了。” 话毕,楚清歌就要将蓑衣老翁拉到身边。 但…… “楚女侠,这为客之道你也不懂么?” 下一刻,蓑衣老翁忽然身形一缩,竟是挣脱了飘带束缚。 “缩骨功?” 楚清歌一惊,旋即剑指凝气,精芒剑气蓄势待发。 “住手!” 就在这时,草屋内传来一声沉喝。 下一刻,四方悬崖上空出现无 (本章未完,请翻页) 数黑衣人。 “来了!” 任平生双手负背,坦然看着四方。 “这就是埋伏么?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茅草屋缓缓打开,一名头戴铜面具的黑袍男子缓缓出现,立足在雪月夫妇数十步之外。 “想请两位到此一叙,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今日请两位目的只有一个,加入暗修会!” “痴人说梦!”任平生傲然说道,“让在下与你这等臭名昭著的流氓为伍,真乃一大恶事!” 铜面男笑道:“任大侠是打算拒绝暗修会释放的善意?知道拒绝的代价是什么?” 任平生:“当年我们夫妇能扫平你暗修会,现在同样,在下很想见识一下,你所谓的代价是什么?” 铜面男:“可惜,你的病距离发作时辰不远了吧?雪月刀剑,合璧无双,只要破其一,剩下那个修为再高也不足为虑。” 楚清歌冷笑道:“是么?就怕你这话说的太早了些,速将我义妹以及仙霞宗一干弟子放了,否则今日玲珑山,将重蹈当年暗修会灭亡覆辙。” 铜面男:“楚女侠,你还认不清局势么?引你们夫妇来此,当真会没有准备?” “闲话休提,我义妹在哪?” “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放心,这么有姿色的女子,只要废去其武功,保证有无数达官贵人趋之若笃,而楚女侠的身价,定是只高不低!” “放肆!” 听着铜面男污言秽语侮辱自己妻子,任平生不再废话,直接一刀斩出。 刀气纵横延绵,直透铜面男而过,将其身后茅草屋也尽数摧毁。 但下一刻,夫妇二人顿感吃惊,因为铜面男竟是一副木人做的傀儡。 而茅屋炸开同时,无数矿粉弥漫,随风一吹,尽数朝两人袭来。 “咳咳,不妙,是晶鳞矿粉末,歌儿……” “任郎撑住!” 眼见中计,楚清歌当机立断,以指凝剑,剑气瞬间在身上绽放。 “断阴掌!” 而蓑衣老翁趁机一掌向楚清歌袭来。 “去~” 剑气掌劲交错瞬间,蓑衣老翁被震退数十步外。 “杀!” 而与此同时,四周山崖上的暗修会弟子如蝗虫般,向夫妇二人扑来。 “青莲剑歌!” 楚清歌凝气收纳,华丽剑气形成一朵青 (本章未完,请翻页) 色碧莲,绽放同时向四面八方的暗修会弟子袭去。 顷刻间,剑气所过,哀嚎遍野,延绵剑气瞬间就带走数十人性命。 “任郎,走!” 扶住任平生,楚清歌就要往出口急奔。 “哈~” 但一声暴喝,一条魁梧人影从天而降,面色狰狞地拦住去路。 “旱魃,拦住他们。” 蓑衣老翁一声令下,旱魃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雪月夫妇杀去。 “任郎,留神!” 楚清歌将任平生护在身后,以掌凝剑,登时脚下山石蠢蠢欲动,磅礴剑意蓄势待发。 就在旱魃近身之际。 “地吟破空!” 飕飕飕飕—— 无数剑意化作剑气拔地而起,硬生生将旱魃逼退。 但是旱魃虽退却不伤,顿时让楚清歌美目轻蹙。 “好惊人的防御?” 吃惊之际,无数暗修会弟子再次杀到。 “歌儿小心。” 受晶鳞矿粉影响,任平生不敢大意,只在楚清歌危急之际,施展刀招退敌,为她解除危机。 “杀啊……” 但暗修会弟子仿佛永无止境一般,层层叠叠,将雪月夫妇二人团团围住,使他们无法顺利脱身。 “歌儿,你不用管我,自己先走!” “你在说什么话?我们是夫妻,我断不会弃你与不顾!” 面对数之不尽的敌人,楚清歌眼神一凛,剑诀一凝,登时漫天华光乍现,半空中无数剑气四散而下,正是…… “天女剑歌·点雨八方!” 噗噗噗噗噗—— 霎那间,无数暗修会弟子被剑气席卷带走,化作一团团血雾弥漫。 千余弟子在一招之下,损失折损三成。 但暗修会弟子仿佛不知道恐惧为何物,面对如此大伤亡,竟是不退反进。 “可恶,都给我退下!” 剑中女帝气势逼人,只见她手捏剑诀,体内无上剑气催至巅峰。 “御龙开道,剑荡山河!” 瞬间,以楚清歌跟任平生为中心,卷起剑花天浪,一切靠近剑气纵横范围的暗修会弟子触及身亡。 一招过后,暗修会只剩下离开剑气波及范围的旱魃和蓑衣老翁。 (本章完) 一四五 致命伏击2 …… “现在,是不是该重蹈当年血煞峰的覆辙?” 楚清歌负手而立,宛若神明不可侵犯。 “啪,啪,啪……” 不想蓑衣老翁却是拍手鼓掌。 “楚清歌的剑意相比当年更是让老朽刮目相看,但,你以为老朽手段就这些么?” 楚清歌:“还有何阴谋,尽管使来!” 蓑衣老翁冷哼一声,旋即手捏法诀,口中默念一段咒语。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 只见原本死去的尸体逐渐泛起幽兰青芒,紧接着,一阵阵嘶哑的嘶吼声回荡,本该堕入轮回的亡灵死尸,竟是在僵硬的站起身来。 “傀儡邪术?”任平生大惊失色,“歌儿小心,这是南疆傀儡术。” 楚清歌美目一凝:“邪魔外道,操控亡灵,真是卑鄙无耻!” 话毕,凝指一剑,数道剑气疾驰,几具靠近的傀儡顿时应声爆体。 “楚女侠风采依旧,很好,那就让老朽见识一下,你们夫妇能撑多久。” 蓑衣老翁轻喝一声,旋即加催术力。 “吼~~” 那些傀儡顿时疯狂无比,源源不断杀向被包围的二人。 “歌儿,切忌莫要染上尸身上蛊毒。” 事到如今,任平生也不顾心衰症发作即将到来,当即抽出神芒,对准不远处逼近的三具傀儡便是纵横一刀,将其尽数轰碎。 楚清歌之前耗费太多真元,体力内力一时无法回归巅峰状态,只能以最省力的方式,将逼近身前的傀儡一一击毙。 但这些傀儡诡异邪门,只要不是爆体而亡,在倒地刹那再度纷纷站起,向雪月夫妇疯狂扑来。 论速度,这些傀儡并不快,但尸变后的力量和体质却与生前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楚清歌一人独木难支,纵使拥有宗师修为,却因为要顾及丈夫安危,缕缕被逼入绝境。 “歌儿!” 忽然,任平生高喝一声,与楚清歌四目相对。 “嗯!” 楚清歌用力点点头,随后楚清歌玉指一点,遗落地上一把残剑入手刹那。 “刀剑合璧!” “清歌抚平生!” 登时,剑气、刀气形成一道奇异漩涡,纵横之间,四周邪祟尽数覆灭,气势所过,摧山裂石。 正是雪月夫妻成名天下的刀剑合璧。 “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蓑衣老翁惨叫一声,被剑气波及伤及肺腑,登时口吐朱红连退数步。 “纳命来!” 楚清歌抓住时机,强运体内真元,化形留影间已扑至蓑衣老翁跟前。 “我命休矣!” 蓑衣老翁大惊,连连后退,欲要摆脱眼前杀招。 但他又如何快过剑中女帝的身法呢? 眼看就要当场殒命之际。 “轰~~” 忽然,半空一声惊雷,一只由真气凝聚的巨掌从天而降,直扑楚清歌而来。 “歌儿小心!” 任平生见此,强忍心衰症发作的痛苦,不顾一切运起十成功力,挥手一刀砍向半空。 “喝~” 但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出手的旱魃,趁任平生后背空门大开之际,豁然一拳砸去。 “噗~” “轰~” 一拳命中,任平生护体气罩瞬间被击碎,狂吐一口鲜血,踉跄向前数步。 而他的刀气命中半空巨掌,却只是延缓了它落下的速度。 “任郎!” 楚清歌放弃追杀蓑衣老翁,旋身避开落下的掌力,去搀扶任平生。 而半空落下的掌力刚好在距离楚清歌一步距离落下,在地上浮现一个巨大的五指掌印。 “退下!” 楚清歌一剑逼退旱魃,忙扶住任平生。 “咳咳,歌儿,我……” “别说话,我带你离开!” 说罢,楚清歌带着任平生欲要突围。 但…… “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忽然,铜面男子从半空缓缓落下,挡住了两人去路。 而与此同时,又有三名高手出现在玲珑山,一个持双刺,一个持黑扇,还有一个手持判官笔。 “任平生、楚清歌,暗修会的仇,今日是该偿还了!” 铜面男子一声暴喝,双掌平推,登时掌力化作幽暗骷髅,袭向二人。 轰~ 楚清歌挺身挡招刹那,只觉对手掌力雄浑无比,不由暗道又是一场苦战。 “歌儿,快走,别管我!” 楚清歌却是充耳未闻,手中残剑轻轻一折,登时化作无数寒点,尽数扫向对手。 “雕虫小技!” (本章未完,请翻页) 铜面男子不屑一声,身后斗篷一扬,全数挡下剑芒。 随后抬掌一催,至极掌力再度袭来。 “青莲剑歌!” 楚清歌剑势一转,欲要挡住掌力,但…… 铜面人忽然掌势一挪,目标直指任平生。 “任郎!” 砰—— 眼看任平生要中招,楚清歌猛地转身护住丈夫。 结果被铜面人一掌拍中后背,登时鲜血染红衣襟。 “歌儿!歌儿啊!” 眼见自己妻子重伤,任平生怒极之下,一刀斩出。 “你们,该死!雪夜曙光!” 至极一刀斩出,前所未有的刀气迎面扑向铜面人。 “嗯?” 铜面男子震惊之余,连退数十步,堪堪避开任平生怒刀。 “歌儿,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任……郎……” 看着爱妻为乎自己伤成这般模样,任平生心如刀割。 但杀机却远未结束。 “在下傅青山领教雪月夫妇高招!” “段魂飞请招。” “鹤笔千秋请两位指点。” 静止的三人忽然齐齐动手,欲要给这对亡命鸳鸯最后一击。 “任郎,小心!” 下一刻,楚清歌连点周身要穴,强压伤势,再度提剑杀去。 任平生欲要帮忙,但却偏这时候,心衰症状隐隐发作,痛的他撕心裂肺,只能强忍伤势,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与众敌鏖战。 “任平生!” 就在这时,铜面男人开口了。 “你的心衰症是不是又要发作了?你活着真是一个累赘,眼睁睁看着那你娇妻为你搏命却无能为力,呵呵。” 任平生嘴角微微抽搐,愤怒地看着铜面男子。 只听铜面男子继续说道:“观你妻子面色,加上你的病情,我能料到,你平日里应该很少宠幸她吧? 不过不要紧,等过了今天,你死之后,我会将你妻子卖到天底下最肮脏的花柳巷,让无数男人取代你,做她的新郎, 也算是满足了一个女人需要的一切,嘿嘿嘿,你觉得我的提议不错吧?” 任平生面色惨白,强撑病体,将刀对准铜面男子:“你,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毕,任平生豁然出刀,杀向铜面男子! (本章完) 一四六 致命伏击3 …… “任郎不要!” 眼见任平生情绪失控,楚清歌心急如焚。 “他是在故意挑拨你的情绪,你……你会丧命的。” “美人儿,你先顾好你自个儿吧!” 段魂飞铁扇挥旋,阻止楚清歌去营救任平生。 楚清歌伤势过重,挥舞飘带,只能勉力与三人周旋,对任平生那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咣~ 任平生一刀落空,带起飞沙走石,但内中晶鳞矿产生的碎末,无时不刻在刺激着他已至跳至极限的心脏。 “对,这样就对了!” 铜面男不与任平生正面接触,身形闪避同时,不断有言语挑衅对手。 他有意在拖延时间,心衰症患者根本无法撑多久的。 果然,数十回合后,任平生已是大汗淋漓,面色惨白的半跪在地,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铜面男见此,血掌再出。 “尸山血海掌!” 诡异魔掌,汹涌而至,任平生勉力一挡,登时朱红满脸,倒退七八步。 而铜面男趁势进招,杀招频出,不给任平半点回气余力。 …… 另一边,沈墨率领三千荡武军士卒,火速赶往玲珑山脉。 “奇怪,为何不见吴东莱踪迹?” 行至半途,沈墨眉头紧蹙。 一旁的柴训说道:“主公,我这些时日观察吴东莱许久,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目的。” 沈墨:“可有证据?” 柴训摇摇头:“并无,但他自归顺主公以来,并没有在军长身边,也未曾在军营逗留,其行踪就连情报司都无法掌握。” 沈墨闻言,拉住马缰陷入沉思。 柴训又道:“主公,很多事发生的实在太过巧合,任平生刚与军长接触,银霜草便全数被暗修会采购一空, 而知道雪月夫妇要来豫州消息的,除了你我二人,便只有少部分人知晓,而我们正要探查暗修会落脚地时, 吴东莱却主动说出暗修会下落,至于他给的理由实在可笑,天下囤积奇物抬高市价的,也并非只有暗修会一处, 为何吴东莱断定那些采购银霜草的人一定有阴谋?一切都一切太过巧合了,另外,在得知主公想要出兵玲珑山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吴东莱又借机前去查探,但至今未有消息传来,属下以为对此人身份,还需进一步琢磨。” 沈墨回道:“吴东莱乃江东豪门之后,未必有你所言这么不堪。” 柴训:“可豪门之中与黑暗势力勾结的不在少数,他吴东莱之前就为对付军长出谋划策, 只是因为军长提前安排梁少侠布局,这才让他的计划全盘落空。” 沈墨微微点头,忽然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言,玲珑山并非是暗修会藏匿点?” 柴训道:“这倒不会,因为即便他不说,以军长的情报能力,最迟一两日也能探察出暗修会下落, 吴东莱如果真有其他心思,那么他现在这么做的目的是还不想自己过早暴露目的, 至于属下判断是不是真,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沈墨道:“这件事先放一放,距离玲珑山还有多少路程?” 柴训看了眼行军大队,说道:“按照现在的脚程,最快明日中午才能抵达。” 沈墨:“太慢了,本军长先率精锐前行,剩余大军暂由你指挥,务必在明日天亮时分抵达玲珑山。” 话毕,沈墨喊上五百轻骑,以及聂云臻、梁未峰和虞子舟,马不停蹄疾速向玲珑山方向急奔。 …… 玲珑山内,雪月夫妇奋力搏杀,最终在楚清歌气空力尽之余,突出重围,拉起奄奄一息的任平生向玲珑山顶奔逃。 “追!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离开!” 铜面男子一声令下,蓑衣老翁,旱魃,鹤笔秋,段魂飞以及傅青山几人一路向雪月夫妇消失的方向追去…… 雪月夫妇一路逃到山腰处,看着丈夫承受绞心之痛,确定身后暂时没有追兵,立马吃力的将他安置在一块巨岩后。 接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霜草,磨碎后,亲自喂入任平生嘴中。 药草入喉,心衰症状顿时缓解。 任平生睁开眼,看着眼前满脸鲜血夺妻子,不由落下泪来:“歌儿你……” 楚清歌止住他要说的话:“任郎,你别说话,静静吸收药力,现在不要运功,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楚清歌吃力的搀起任平生,继续向山顶走去。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十二月的寒风格外刺骨,犹如这对亡命鸳鸯此刻的处境,用风雨飘摇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山峰顶处,有一座天然形成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岩洞,别无他路的楚清歌,只能带着任平生入内歇息。 “噗~” 刚安顿好,伤疲袭身的楚清歌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歌儿!” 任平生抱住楚清歌,紧张不已。 “你到底伤的有多重啊?” 楚清歌此时虚弱无比,静静躺在任平生怀中,望着洞外密布的繁星,凄惨地笑道:“抱歉,我瞒着你,去黑市花开十五倍的钱,换取了一株银霜草,你,不会怪我吧?” 任平生泪如雨下,紧紧抱着楚清歌:“歌儿,我怎么会怪你?是为夫太过迂腐,害了你,我没用啊。” 楚清歌轻轻摇了摇头:“任郎,跟你在一起,妾身从未后悔过,男儿有志,锄强扶弱,本就有血色, 只可惜,我没能为你任家产下一儿半女,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任平生摇摇头:“歌儿,不要再说了等我们渡过这一难关,为夫答应你,从此远离江湖,带你去领略南北奇景。” 楚清歌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紧紧抓住任平生衣袖:“任郎,能不能答应我,就算是为了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沈墨纵使有再大的罪,但……他能治好你的心衰症,姑且相信他一次,可以么?” 任平生早已泣不成声:“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歌儿,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一起相忘与江湖。” 楚清歌贴在丈夫怀中,惬意地闭上双眼:“任郎,抱紧我,我感觉,有些冷。” 任平生心中“咯噔”一声,死死抱紧妻子:“歌儿,这样呢?不冷了吧?” 但楚清歌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迷迷糊糊地说道:“任郎,妾身有些困了,陪我说说话,我不想睡着……” “歌儿,你别睡,千万别睡,我陪你说话,你想听什么,老天,求求你了!” 任平生心急如焚,泪水决堤一般不曾停过。 楚清歌道:“任郎,就从我们相识那天开始说起吧,我都快忘记了……” “好,我说,歌儿撑住,你千万别睡……” 任平生缓缓说起了两人从相遇相知到相爱的过程。 而此时岩洞外,无数暗修会弟子已经将山峰围的水泄不通。 “今日过后,世上再无雪月夫妇!” 铜面男负手立在月光下,身姿万分诡异。 (本章完) 一四七 月沉雪融 …… 不知过了多久,楚清歌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名字。 “歌儿,你醒醒,醒醒啊……” “为夫答应你,从今以后一切都听你的……” 缓缓地,楚清歌睁开了双眼,耳边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晰,仰面看到的是任平生的脸。 “太好了歌儿,你总算醒来了。” “任郎?我……” 楚清歌强撑伤躯,在任平生怀中坐起,环视一圈四周环境,发现依然处在岩洞内,不由问道:“我刚才睡着了么?” 任平生点点头:“是的,你已经昏睡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楚清歌感受体内伤势依然沉重,但是有一道寒冰真气游走护住自己心脉,登时明白是任平生向自己灌输了保命内力。 “任郎,你为我输送内力?那你该如何脱身?” “歌儿,失去你,我会独活么?” “你……” “还记得当初你我定下终身,彼此许下的承诺么?”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所以歌儿,你就不要担心,好好休息,剩下的,为夫会替你解决。” 话毕,任平生缓缓起身,转身向岩洞外走去。 “任郎……” 看着丈夫决然的背影,楚清歌轻吟一声。 岩洞外,数百暗修会弟子将峰顶四周尽数包围,铜面男子傲然负手而立,冰冷的视线直视岩洞深邃。 “嗯?” 良久,铜面男子一声疑惑。 下一刻,任平生步伐轻挪,移转至洞府之口。 铜面男:“任平生,你是想通打算决然赴死么?” 任平生惨笑一声:“我只想搞明白一件事。” 铜面男子:“何事?” 任平生扬起手中神芒:“你到底是谁?当年我们夫妇荡平暗修会总舵时,印象中没有你这样的存在, 还有,之前一掌震退我的那位高手修为根基雄浑深厚,也是七星修为,他又是谁?” 铜面男子双手负背:“这个问题,你一个死人已经没必要知道了。” “是么?”任平生道,“在失去束缚后,你们可曾见过无所顾忌的刀?” 话音一落,任平生眼神一变,寒芒闪烁间,刀气已划过数名暗修会弟子要害。 “强弩之末!”铜面男见此,连退数步,随即手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挥,“杀!” “吼!” 令声一下,旱魃抢先出手,蓑衣老翁紧随其后,段魂飞、鹤笔秋左右协助,对任平生形成了夹攻之势。 “杀啊!” 周围暗修会弟子也是在一片咆哮声中,向任平生杀去。 “雪夜消融!” 自知久战不利,任平生出手不再留情,很辣刀势所过,暗修会弟子无不当场毙命。 顷刻间,整个玲珑山顶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然就在任平生招尽之际,旱魃掌势已至跟前。 “退下!” 任平生暴喝一声,反手刀背往旱魃洞开胸口一拍。 砰~ 一声闷响,旱魃顿时被震退数步。 “呀呵!” 但旱魃刚退下,蓑衣老翁掌势已至身后,狠狠一掌拍中任平生肩胛。 “噗~” 任平生吐出一口鲜血,强忍伤势回手一刀。 “呃~” 蓑衣老翁一个不察,顿时被刀气逼退三步。 “看笔!” 方退强敌,又见杀招。 鹤笔秋的判官笔角度刁钻,出手很辣,速度又几快,根本不给任平生一丝喘息的空间。 双方缠斗之际,段魂飞的黑色铁扇旋空而至。 本就伤势沉重的任平生,面对这样的缠斗,无论体力和精力都已到达承受极限,内力催运间,心口再度开始隐隐作痛。 “是时候了!” 铜面男看向傅青山。 “嗯!” 傅青山心领神会,手中双刺一转,缓缓踏步进入战圈。 而铜面男子则起手运功,赤红真元逐渐凝聚掌心,欲要给任平生最后一击。 “你们,逼人太甚!” 面对眼前数之不尽的敌人,任平生嘴角滴落血痕,旋即逆手握刀,神态顿时一凝。 “腾风狂走行千里!” 下一刻,任平生幻化万千虚影,纵横八方,刀气所过尽成哀伤。 “什么!” 正欲继续进招的蓑衣老翁察觉事态不对,急忙后退,但…… 噗呲、噗呲、噗呲…… 风过千刀,一瞬千斩! “啊~~” 蓑衣老翁被无数刀气划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 顿时惨叫一声,爆体而亡。 而刀气余烬继续纵横扩张,眨眼就将四周暗修会弟子全数击毙。 “呼~呼~呼~” 极招施展过后,任平生已经气空力尽,加之心衰症状的发作,立足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吼~~” 蓑衣老翁一死,旱魃猛然一掌拍向任平生。 正在回气休整的任平生强提一口气,回刀一挡。 咣~~ 顿时,旱魃如钢铁般的铁掌砸在神芒上,硬是凭借无可匹敌的蛮力将任平生震出数十步。 “呃~噗~” “纳命来!” 刚落地吐血,脚步未曾站稳,任平生身后杀机再次袭来。 段魂飞的黑扇如索命阴风,每一扇皆有摧山裂石之力,逼的任平生只能勉强招架。 脚步挪移间,鹤笔秋的判官笔也从身后杀来。 前后夹击,判官笔跟铁扇配合紧密,已尽锁任平生退路。 “是时候了!” 就在三人缠斗之际,铜面男一掌拍出,赤红掌力直透任平生而去。 “杀!” 傅青山双刺挥动,眨眼近身。 “退!” 段魂飞跟鹤笔秋当即退开。 等任平生感受危机时,却迟了半步。 砰~ “啊~” 一掌拍中,任平生顿时倒飞出去,落地同时。 噗呲—— 傅青山的双刺已透穿任平生胸膛。 “呃~~” 任平生强忍痛苦,紧紧握住颤抖的神芒。 “飞雪纷纷!” 神芒向后一扫,双刺登时离体抽出。 傅青山虽然被击退,但鲜血却将他的白衣彻底染成血色。 就在这时,铜面男缓缓来到任平生身边:“果然悍勇,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愿意放弃? 其实刚才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脱身,不走是因为楚清歌还在里面对么?” 任平生一言不发,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敌人争这口舌。 铜面男子见此,摇摇头:“罢了,你这一辈子太过痛苦,就让我帮你,摆脱这份痛苦。” 话音一落,铜面男子双掌一合,至极烈焰掌轰然而出,直扑任平生门面。 (本章完) 一四八 军威赫赫 …… “清歌,来世,我们再做夫妻!” 重掌扑面,身体已至极限的任平生再也没有反抗余力,只能闭上双眼坦然受死。 轰~~ 下一刻,一声内劲冲爆声回荡,飘零的鲜血洒满岩洞之口。 “歌儿?” 任平生睁眼刹那,只见粉色背影屹立眼帘,竟是妻子楚清歌,挺身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 “噗~” 鲜血从婀娜的身段落下,三千青丝在夜空之下尽散。 “你~” 铜面男子震惊万分,不想楚清歌居然接住自己这强悍一掌。 “青莲剑歌·引殊破晓!” 楚清歌周身内力沸腾,化作无尽剑意挥洒。 “退!” 铜面男子不敢硬接,果断抽身退却。 正在他全神贯注,准备抵御时,楚清歌鲜血夺口而出,缓缓倒在任平生怀中。 方才那一招她豁尽了体内最后真元,现在气空力尽,压制的伤势爆发,已是灯尽油枯。 “歌儿!” 任平生紧紧抱住妻子,急切地呼唤着。 “任郎……答应我,下辈子,一定……要找我……” 话音一落,楚清歌紧抓任平生衣襟的玉臂缓缓滑落。 “歌儿,歌儿啊……” 眼见爱妻死在自己面前,任平生心如刀割,声声呼唤着楚清歌的名字。 而见到这一幕的铜面男,不由松了口气,笑道:“哈,月沉雪融,今夜,就让你们夫妻共赴黄泉。” 他手一挥,周围高手齐齐缓步靠近。 “歌儿,下一世,你一定要等我!” 万念俱灰的任平生,彻底放弃了抵抗,抱着妻子尸身瘫坐在地,静等终结时刻到来。 “纳命来!” 傅青山暴喝一声,率先将带血双刺挺向任平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飕飕飕飕…… 一阵轻吟金属飞旋回荡在夜空。 咣~ 下一刻,飞旋的小碎刀震在双刺上,闪现一点火星,逼退傅青山。 “什么人?” 傅青山连退数步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喝一声。 下一刻,一条鬼魅的身影踏空而来,在暗修会众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纵身一跃,接住回旋的小碎刀,随即一刀挥下。 “碎杀步·阎罗!” 轰~ 一刀落地,气震山岳。 “呃~” 傅青山不及防备,再度踉跄后退。 “胆敢破坏暗修会计划,你该死!” 鹤笔秋大怒,判官笔一挥,向来者扑去。 就在这时…… “日月并辉·剑随风行!” 子母双剑寒光四溢,从聂云臻身后疾驰而出,眨眼已与对手接招数十合,硬是将鹤笔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逼退鹤笔秋后,聂云臻、梁未峰并肩而立,静静注视着眼前暗修会众人。 “你们?是荡武军的人?” 铜面男问道。 聂云臻手中小碎刀一转:“既然你能识得我们的身份,还想跟军长做对么?” 铜面男负手道:“就只来了你们两人么?” 话音未落,一面玄盾从空落下,盾沿狠狠陷入地面。 紧随而来的,是虞子舟霸气的身影。 铜面男眉头微微一蹙:“虞子舟尉长?” 虞子舟暴喝一声:“暗修会的人?该死!” 话毕,不等对方解释,直接飞踢玄盾握在手中,向铜面男扑去。 “嗯?” 铜面男震惊之余,提招反击。 砰~~ 但当他的掌力拍在盾面时,顿时被强大的反震力,足足震退七八步。 “离尘石锻造的玄盾?好!” 铜面男止住要进攻的众人。 “暗修会与荡武军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与我等为敌?” 面对铜面男的质问,虞子舟三人没有回话,因为…… “在你收购完豫州境内银霜草那一刻,就已经宣布与荡武军为敌了!” 月光下,一条不世身影缓缓踏上山峰,只见沈墨单手负背,任平冷风将身后披风吹的呼呼直响。 “沈墨!?”铜面男惊呼一声,“军长,你这是为何?” “暗修会私下囤积救命药材,本军长身为念州卫将军,当然要追查到底!” (本章未完,请翻页) 面对沈墨的话,铜面男回道:“我等无意与军长和荡武军为敌,所做一切只为对付雪月夫妇, 何况军长,这对夫妇一直想要除掉你,我暗修会今日替你除去这一隐患,不是正合你意?” 沈墨闻言笑道:“本军长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管?现在,该为你们所作所为负责的时候!” 铜面男笑道:“军长执意要跟暗修会为敌么?你可知得罪暗修会将有什么下场?” 沈墨:“小小暗修会,能奈我何?今日,只要你们将银霜草交出,本军长可以考虑让你们死的痛快些。” 铜面男:“军长,你想意这种恫吓方式逼我就范?如果是这样,你的如意算盘真的打错了。” 沈墨:“既然如此,那就!” 下一刻,沈墨手一挥! “杀啊~~” 玲珑山峰口处,登时旌旗蔽日,气势滔天。 “嗯?怎么会!” 铜面男震惊之余,满脸不可置信。 沈墨:“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本军长是如何带领大军杀入山谷?其实在你围剿雪月夫妇的时候, 本军长就将你埋伏在玲珑山内的暗修会伏兵,全数歼灭!” “不可能!”铜面男怒道,“我在玲珑山内至少还有一千人,你们进攻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兵者,诡道也!谁告诉你杀人你一定要有动静?你对战争的理解,肤浅的令人不忍直视!” 沈墨话音一落,率先出招,直接一掌拍向铜面男。 “可恶!” 铜面男被逼只能与沈墨展开交手,眨眼之间双方已过十数招。 试探过后,沈墨明白对手根基修为,回身弹开对手攻势刹那,霸王诀应声而出。 “羽煌崩山劲!” “血煞天魔掌!” 砰~ “啊~~” 两掌对触,霸王诀崩山之势,完破阴邪之力,一掌将对手震退至悬崖边。 “杀!” 虞子舟三人同时动作,向旱魃四人急急而杀。 而五百精锐荡武军则蓄势待发,将一支支黑洞洞的铳口对准前方,防止有人突围。 “歌儿,你不要有事,振作,我们有救了!” 任平生看着眼前突发的局势,紧紧抱着楚清歌,一时间泣不成声。 (本章完) 一四九 霸王之势 …… “噗~” 铜面男被沈墨一击轰至悬崖边,鲜血顺着面具缝隙,如流水般染红衣襟。 “好霸道的力量,军长,你比我想的还要强。” 看着悬崖边碎石滚落情景,铜面男心有余悸。 面对敌人的恭维,沈墨并没有放松警惕,双掌一推,霸王诀再度上手。 “霸王诀·百战驰骋赫军威。” 只闻一声惊雷呼啸,沈墨步伐急促,近身刹那,连环掌势攻击铜面男周身各个要害,顷刻间就占据上风! 铜面男只能疲于应招,但每接一招,只感什么掌力雄沉无比,每接一招,体内气血疯狂沸腾,撑的他难以忍受。 他不明白,同样是六星修为,为何沈墨能压着自己到这般狼狈境地。 即便根基不如对手,也不该这样啊? 砰砰砰砰…… 凝思间,铜面男已连中十数掌,待他一击脱身后,才发现方才交战的着陆地已是满目疮痍。 “最后问你一遍,银霜草在何处?” “军长,你以为暗修会是贪生怕死之辈么?” “想要卖弄武夫情怀?可惜本军长非是江湖中人!” 沈墨翻手一展,擒龙功顿时外放,将铜面男吸至跟前,旋即混元掌一拍。 “啊……” 刹那间,血雨飘洒,铜面男在悬崖边单膝跪地,竟是完败对手。 “左使小心!” 正与梁未峰缠斗的傅青山见到铜面男被逼至绝境,果断抽身前来援助。 但…… “蝼蚁也配在本军长面前耀武扬威?” 沈墨避开双刺攻势,旋即错身瞬间,一掌贴住傅青山后背。 登时,傅青山只觉一股巨大吸力将体内真气牵引沸腾,难受的令他绝望不已。 “霸王诀·背水一击!” “啊~~” 下一刻,源源不断的内力从沈墨掌心灌入傅青山体内,登时让他忍不住大声呻吟。 轰~~ 随着一声轻爆,傅青山活活被内力灌输撑爆了躯体。 “青山!” 亲眼目睹傅青山爆体画面,铜面男又惊又惧,咆哮一声纵身跃向半空。 “沈墨!这是你逼我的!” 只见铜面男掌握风雷,天际风云色变。 沈墨明白,对手这时打算不顾一切豁命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 “霸王诀·霸王卸甲!” 但见沈墨双手运气瞬间,金色气浪冲体而出,一击轰向半空。 砰~ “啊~~” 铜面男不及反应,硬受一击,登时如风中残烛,跌落万丈悬崖。 “哼!” 解决完强敌,沈墨回头望向依然在缠斗的三人。 虞子舟对旱魃,旱魃肌肤坚硬如铁,力量无与伦比,却依然无法突破虞子舟玄盾防护,逐渐落入下风。 梁未峰对段魂飞,铁扇双剑交错,杀的是难解难分。 至于聂云臻这边,从一开始就是压着鹤笔秋在打,看这架势,取胜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是你了!” 沈墨找准时机,厉掌出手,已然锁定目标。 砰~~ 雄浑一掌,直接拍中旱魃后背。 霸王诀强悍的力量,即便旱魃这样钢铁之躯,此时也感受到体内真气疯狂紊乱。 “碎星河!” 就在旱魃分神一刹那,虞子舟抓住时机,玄盾脱手,直接震在对手胸膛。 “吼~~” 旱魃痛苦的嘶吼一声,但下一刻,沈墨、虞子舟左右夹击,尽锁退路。 “羽煌崩山劲!” “怒动山河!” 砰~~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命中旱魃气海跟后背。 登时,原本狂躁的旱魃停止了行动,双手一陲,七孔流血,就这样直挺挺被震碎心脉而亡。 “下一个!” 解决旱魃,沈墨眼神一寒,血滴子顿时虚空化出,对准鹤笔秋的透露飞掷而去。 正在全神贯注与聂云臻交手的鹤笔秋还未反应过来,头顶就被一层黑纱覆盖。 “噗呲……” 不等他惊呼,只觉自己眼前的情景飞速倒流,朦胧中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躯挺立原地。 “最后,只剩你了!” 连杀数人,沈墨拉着血滴子顶端链条,不停旋转着将目光瞄准了段魂飞。 “什么?” 段魂飞感受到四周杀意正浓,回头看时,整个战场暗修会居然只剩下了一人,顿时冷汗淋漓。 “死!” 沈墨呼啸一声,掷出血滴子。 可就在这时。 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天雷滚动,夜空殃云凝聚。 下一刻,一道巨掌从天而降,目标直指沈墨。 “嗯?” 沈墨眉头一凝,立马收功放弃操控血滴子,运足全身真元凝聚成护罩气甲,欲要挡下这一惊天掌势。 “军长小心,我来助你!” 虞子舟眼见沈墨有危险,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手中玄盾一竖。 轰~~ 登时,气浪翻腾,周遭山崩石裂。 “呃~” 虞子舟和沈墨各退两步,等稳住身形后,只闻半空一声。 “退!” 段魂飞立马虚晃一招,抓住这千载难逢机会,化光遁入殃云,眨眼便不见踪影。 而随着段魂飞的离开,半空殃云也随之消散。 与此同时,天际出现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哼!”沈墨冷哼一声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手一挥:“掘地三尺,也要将银霜草翻出来!” “遵命!” 五百惊魂未定的荡武军士兵闻言,立马前去按照沈墨吩咐行事了。 “军长……” 正在这时,任平生虚弱地呼唤沈墨一声。 “你可否,救救……歌儿……” 话音未落,任平生也昏死过去。 “带他们离开,把这疗伤药给他们先服下。” 沈墨吩咐梁未峰和聂云臻带走两人后,继续开始指挥大军寻找银霜草下落…… 等任平生醒来,已经过了两天时间。 “歌儿,你在哪儿!?” 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任平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妻子。 “你醒了?” 就在这时,沈墨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 “军长?”见到沈墨,任平生一怔,旋即问道,“歌儿在哪里?” 沈墨:“你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你伤的不轻,刚给你服下银霜草,延缓了心衰症,该多多休息。” “歌儿在哪里!”任平生急切问道。 沈墨不语,静静看着任平生。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抱歉,令夫人经脉剧损,伤的太重,我军中医生也束手无策,现在只剩下两个时辰的性命,你,多陪陪她吧。” “什么!” 任平生闻言顿觉五雷轰顶,一个踉跄瘫坐在床边。 (本章完) 一五零 尊严 …… 荡武军别帐内,楚清歌一头散发,静静坐在桌案前,轻梳三千青丝。 片刻,她停下手中动作:“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任郎……” 站在帐外的任平生努力让自己情绪冷静,旋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步入了帐内。 楚清歌没有回头,煞白的脸颊露出一抹凄惨的微笑,继续梳弄自己发丝。 “任郎,你怎么不说话?” 任平生闻言,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凑到楚清歌身边说道:“歌儿,你感觉自己怎么样?” 楚清歌轻摇螓首:“任郎,军长之前在你帐中,都跟你说了什么?” 任平生道:“没什么,只是一些闲谈而已。” 楚清歌放下手中木梳,起身看向任平生:“任郎,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对我撒谎了?你跟军长并无交情,有什么可闲谈的?” 任平生没有接话,而是轻轻握住楚清歌的手心:“歌儿,等你好了,我答应你,陪你退出这险恶的江湖,与你一道游历圣域风景, 我打算实现自己曾经对你许下的承诺,从此红尘相忘……” 话到一半,任平生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眼眶。 楚清歌轻轻抚去他眼角泪水,轻声道:“有你这句话,我此生足矣,你无需为我难过,答应我,哪怕是为了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任平生:“但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 “任郎,最后替我梳一次头,画一次眉,好么?就算要离开,我也不能这样离去。” “嗯……” 任平生接过木梳,静静替楚清歌将散发的发丝,疏理的整整齐齐。 涂上颜值,戴上发簪,楚清歌再度恢复了一丝剑中女帝的风姿。 只是这,注定为最后的娇艳。 “任郎,此生能遇见你,我从来不曾后悔,愿来生,我们能……” 话未说尽,楚清歌嘴角鲜血落下,登时染红衣襟。 “歌儿……” 任平生颤颤巍巍替她轻拂鲜血,此时的他,心中万分的不舍和难过。 “任郎,陪我出去走一走,我想最后看一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 风景。” “好……” 校场上,荡武军士卒有序的操练着阵型,阵阵气势震天透宇,说不尽的威风。 雪月夫妇依偎在一角,楚清歌将头枕在任平生怀中,静静注视着眼前一切。 “任郎,也许,真的能从军杀敌,也未尝不可,看这些儿郎,虽然武功低微,但眼中却透着军人应有的傲气,这是江湖所不曾具备。” “歌儿,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不,我要再不说,就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任平生别开脸,决堤的泪水顿时扑满脸颊。 “任郎,答应我,为了我,好好……活下去……” 楚清歌说完这一句话,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歌儿,歌儿……” 任平生轻唤几声,不见妻子反应,顿时轻叹一声。 “没有你,我独活又有何意义?歌儿,原谅我不能答应你,黄泉路上,我要陪你一起走过三途川!” 任平生化出神芒,抵在自己脖颈。 “这样,至少下一世之前,还能多陪你一阵。” 任平生闭上双眼,正要自刎殉情。 “住手!” 就在这时,沈墨喝声及时而至。 “任大侠,令夫人还有一线生机,你打算这样放弃了么!?” 任平生猛地望向沈墨,却见沈墨傲立在自己不远处,单手负背,望着校场方向。 “军长,你刚才说什么?” “本军长说,令夫人还有救!” 任平生忙抱着楚清歌起身:“军长,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歌儿,歌儿已经……” “就算气绝身亡,也能起死回生,本军长没必要骗你,尊夫人现在只是陷入假死之状,距离魂飞魄散尚有半个时辰!” 任平生看着怀中妻子,再看向沈墨时,眼中浮现一丝希望。 沈墨回身说道:“你可曾听闻过一种疗伤圣药,唤作阎王低头!” “阎王低头?” 沈墨点点头:“阎王低头,顾名思义,即便阎王见了也要甘拜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风,此药能让绝死之人起死回生,乃天底下救命绝品之药。” 任平生忙道:“药在何方?” 沈墨:“此药天下已经绝迹,想要找寻,如大海捞针,尊夫人伤势已刻不容缓,想必现在想找也来不及了。” 任平生闻言,神色顿时黯然:“既然如此,军长又何苦说这些?” 沈墨:“但本军长手中,正好还剩一颗。” 任平生眼前一亮:“当真!” 沈墨:“但任大侠,你必须说服一个能让我将阎王低头送给你的理由,毕竟这是本军长保命手段,我不可能毫无理由白白送你。” 任平生:“军长,只要你肯救歌儿,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沈墨摇摇头:“任大侠,其实在见你之前,本军长也探望过尊夫人,尊夫人求本军长治好你的心衰症, 当然,本军长没有立马答应,毕竟,本军长是军人,也是朝廷要员,必须为自己利益考虑,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任平生闻言,轻放下怀中妻子,走到沈墨跟前,直接跪下:“军长,求你,救歌儿一命吧,无论什么代价我都答应你!” 沈墨一把扶住任平生:“任大侠起来说话……” “军长!” 忽然,任平生直接向沈墨狠狠磕头,每一下都砸的地面轰轰直响,等再抬头时,他额头已是鲜血淋漓:“军长,求你了,救救歌儿!救救他吧!” “唉~” 面对这对苦命鸳鸯,沈墨不由叹息一声。 “你觉得本军长强人所难也好,趁人之危也罢,本军长现在只想让你夫妇加入荡武军, 这个条件你能答应么?若能答应,阎王低头,即刻奉上。” 话音刚落,任平生立马回道:“我愿意,只要歌儿能没事,我们夫妇愿意为军长效力!” 沈墨看着那桀骜的身姿,如今变的这般卑微,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下一刻,他取出阎王低头:“将此药给尊夫人服下,一个时辰后,你夫人非但能痊愈,修为也会更上一层楼。” “多谢军长!” 任平生接过药,立马将它塞入楚清歌口中…… (本章完) 一五一 新生 …… “我这是在哪?” 朦胧中,楚清歌睁开了双眼,入眼所见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所在,自己正躺在一张胧床之上。 “歌儿,你醒了?” 任平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让楚清歌不由娇躯一颤。 “任郎?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楚清歌看着眼前丈夫,不由轻声埋怨道:“任郎,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任平生轻轻抓住楚清歌的手道:“当然,我要跟你白头到老,然后游历圣域各地,我再也不会忘记了。” 楚清歌:“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死了么?” 任平生轻抚妻子发丝,痴情地说道:“清歌,你没死,军长没有骗我,你真的已经没事了。” 楚清歌闻言,忙检查自己伤势。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 楚清歌难以置信,自己的伤势非但痊愈,反而修为根基比之前更近了一步。 “歌儿,你真的已经没事了,军长的阎王低头真的能让你死而复生,从今以后不可再抛下我一个人了。” 听着任平生的诉说,楚清歌总算确信自己没死,真的活过来了。 好不容易适应下来,楚清歌转念一想,问道:“任郎,你答应沈墨什么,才让他愿意出手相救?” 任平生:“我答应军长,为荡武军效力,以此为条件,换取你的生机。” 楚清歌难以置信地看着任平生:“任郎,这个决定,让你十分为难吧?” 任平生笑了笑:“只要你能平安无事,这一切我都觉得值得。”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道:“走,去见沈墨,无论怎么样,他对我都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理该当面致谢。” 任平生摇摇头:“歌儿,你刚恢复,先养好身子。” 楚清歌:“我已无事,任郎不必多心,带我去见沈墨吧。” 就在这时,虞子舟进入帐内,一见楚清歌已醒,先是一愣,随后拱手道:“楚夫人醒了,那真是再好不过,奉军长之命,请两位移步帅帐一谈。”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任平生欠身致意:“有劳了。” 此刻,沈墨主帐内…… “还是没有银霜草的踪迹?” “玲珑山可能藏匿的地点已经全部搜查过,并未发现银霜草任何线索。” 沈墨望着玲珑山沙盘来回不断踱步,眉宇深锁,仔细思索可能遗漏的地方。 一旁的柴训同样脸色凝重,为银霜草踪迹犯愁。 忽然,沈墨一拍桌案:“可恶,中计!” 柴训一惊:“军长何出此言?” 沈墨:“这是暗修会调虎离山之计,故意泄露玲珑山情报,趁本军长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在此之计, 暗中将银霜草全数处理干净,现在,银霜草怕是已经全数流入地下黑市,想要处理比较棘手了。” 柴训点点头:“主公多虑极是,看来这玲珑山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不如先回念州,算算时日,京城的人也该快到了。” 沈墨:“立刻下令,明早四更拔营,回转念州。” “遵命!” 柴训离开不久,虞子舟带着雪月夫妇来到了主帐。 “启禀军长,雪月夫妇带到。” “有请。” 下一刻,任平生跟楚清歌入帐,见到沈墨齐齐行礼:“多谢军长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沈墨:“两位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多谢军长。” 入座后,沈墨直接问道:“楚夫人的伤势已无大碍了吧?” 楚清歌颌眼回道:“军长的灵丹妙药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斗胆问军长,这阎王低头究竟何人所制?” 沈墨闻言,心中肺腑道:“什么阎王低头,那名字我随便取的,那是系统给的丹药,花了我十五万兑换值,你可别给我摆烂!” 与是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此药本军长偶然所得,楚夫人无需多问。” 楚清歌知道沈墨不愿意合盘托出,也不细问,直接说道:“军长不愿意说,倒是妾身唐突了, 今日妾身为你所救,此恩必报,只是我夫君的心衰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沈墨脸一沉:“楚夫人,莫要得寸进尺,你可知这阎王低头,本军长付出了什么代价?” 楚清歌忙道:“军长误会了,既然我夫妇二人决定为军长效力,妾身也希望夫君身体能健康, 军长也不希望身边留个不稳定的人吧?还望军长海涵见谅。” “呵呵……”沈墨洒脱一笑,“本军长也只是玩笑而已,其实自从救下你们夫妇那一刻,本军长便已经将凝心丸给任大侠服下,未曾告之,是本军长思虑不周。” 任平生一愣:“军长的意思是,我的心衰症已经无恙了?” 沈墨点点头:“任大侠,从你醒来至今差不多三个多时辰,这段时间可曾有过半点心率不平的现象?” 任平生闻言,这才仔细检查自己心口。 果然,之前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心痛居然没有任何发作的前兆,且心跳平稳,不似患病模样。 “军长,我……” “任大侠什么都不用说,这是本军长愿意治疗,这声谢还是留在心底吧。” 沈墨的表现,彻底颠覆了雪月夫妇对他的认知,两人相视一瞬,彼此心照不宣。 “两位,本军长知道强迫你们留下是我不对,但本军长没有其他办法,只想将所有能用的势力聚集一起,方能有一番所为。” 楚清歌问道:“敢问军长,你想要有何作为?” 沈墨起身来到沙盘前,缓缓开口:“各位应该明白,一年以前,本军长奉命召集人马赶赴边关靖难, 因为些许功劳得到史家君子史世文举荐,成为边关守将, 为将者,岂能眼睁睁看着我中原大好山河落入狼朝之手?这才筹谋许久, 欲要一举收复失地,奈何朝廷昏庸,皇帝听信谗言,将本军长好不容易收复的失地再度拱手让给蛮夷, 每夜思至此处,我心大是不甘,我炎黄子孙一脉相承,岂能成为异族奴隶,任人践踏? 在下身为军人,理应尽到守御国土责任,边境十郡,无论如何必须回到中原百姓手中! 但狼朝高手如云,民风又如此野蛮彪悍,本军长知道单凭一己之力怕是无法实现心中目标, 因此只能出此下策,还请两位多多海涵。” (本章完) 一五二 皇室拉拢1 …… “军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楚夫人但问无妨。” “豫州宗门因你而亡的原因,也是针对狼朝么?” “是,也不是。” “请军长解惑。” “豫州宗门名义上为江湖门派,但实际上他们的存在已经极大威胁到百姓生计, 不瞒两位,本军长这次覆灭豫州武林,从中所获产业金银,怕是比现有国库还多, 如此多的财富却无法用于民生,楚夫人、任大侠觉得合理么?也许你们会认为, 他人产业再多,也是凭借本事得来,本军长此举有为自己脱罪直嫌,但本军长在行动前就已摸清, 豫州二十七宗,几乎都有霸占农户良田,欺行霸市的行径存在,因此本军长取之问心无愧, 且这些宗门表面为名门正派,实际所干之事,比之魔教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无论于公于私,豫州宗门必须肃清, 即便本军长不行动,朝廷也不会放任地方宗门势力继续扩张下去,因为宗门的扩张范围, 已经成为胤朝皇室的一块心病!” 楚清歌凝思片刻,又问道:“那军长打算将这笔所得财富用于何处?” 沈墨:“自然是用在收复山河的地方,这些你们以后自会清楚本军长所言虚实。” 楚清歌:“好,我相信军长所言,另外一件事,豫州十万厢军,军长真的全杀了?” 沈墨:“军人,就该尽到自己职责,当保家卫国,庇佑一方黎民百姓,而不是跟土匪一样祸害乡里, 这些厢军已经不能称之为兵,触犯王法理应接受惩罚。” 任平生接过话:“但毕竟十万条人命,军长说杀就杀,一点机会都不给么?就不怕此举被人抠兵么?” 沈墨:“如果本军长放过他们,那么谁来为那些被淮阳军祸害的百姓说话?本军长只是尽了一名军人该尽到责任, 至于是非对错,本军长不在乎,十万人有十万种不同心思,本军长没有那么多精力浪费在顾及他人感受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了沈墨的话,雪月夫妇二人久久不言半句,彼此用眼神交流,思索着他方才所言。 “虽然我夫妇对军长的回答并不完全认同,但至少从方才与军长谈话中可以确定,军长可以为胜利不择手段, 当然这种手段是建立在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换做我是军长,站在荡武军立场, 怕是不会比军长做的更好,至少无法如此果断。” 沈墨冲任平生点点头:“所以,本军长从来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救你们也只是为利益考虑, 两位与其思索想要如何感激的话语,不如还是商谈下怎么对付暗修会,毕竟银霜草事关重大, 本军长既然接下这趟差事,没理由半途而废,必须将这股暗中威胁我的势力,在最短时间内连根拔起。” 楚清歌闻言一怔:“军长是打算对暗修会动手?” 沈墨:“听闻雪月夫妇曾经跟暗修会有过冲突,现在我迫切需要知道暗修会更多的情报。” 任平生:“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如果是针对暗修会,我们夫妇绝对支持军长, 毕竟,现在歌儿的义妹沐雨晴下落尚且不明,此事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沈墨:“说起来,本军长与沐宗主之间也有一些冲突,对了……” 沈墨想到什么,手中化出白玉如意:“楚夫人,这是你义妹的配剑对么?听闻本是楚夫人出道时所持佩剑, 现在,物归原主!” 话毕,圣光流苏已至楚清歌手中。 看着手中化作白玉如意的佩剑,楚清歌心中感慨万千,起身像沈墨欠身行礼一礼:“多谢军长归还此物,妾身感激不尽。” 沈墨:“本军长不需要听这些话,现在请任大侠将暗修会所知情报合盘托出,好早日救出被虏获的仙霞宗弟子。” “嗯……” 于是,任平生将当年如何歼灭暗修会过程,已经查证的情报如实告知给了沈墨。 沈墨听后若有所思:“看来,两位当年所灭暗修会中,有些漏网之鱼逃脱,这才有了今日之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好在数日前玲珑山一战,暗修会又折损不少精锐,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再凝聚如此多的高手。” 任平生:“但当日有一人,掌力雄沉惊人,能借助自然阴阳之气隔空落掌,这股力量,修为不下七星根本不可能达到, 我们夫妇当年清剿暗修会时,竟是没有发现这样的高手,实在不知其身份为何。” 沈墨沉思片刻,回道:“此事稍后再议,本军长会好好计划,今日找两位前来,还有一件事相托。” 楚清歌:“军长请讲。” 沈墨:“豫州大小宗门二十七宗武学精要,大部分都在本军长手中,我想请两位有时间帮忙照应分类, 同时希望能在军中帮本军长物色几位适合习武的苗子,指点他们几招。” 任平生:“军长是希望他们各个都有杀人的能为?” 沈墨摇摇头:“不,我只想他们在逼命之刻,多一丝保命契机。” 雪月夫妇闻言一怔,见沈墨言辞态度诚恳,不似一点做伪姿态,一时间有些难以琢磨。 沈墨淡淡一笑:“两位不用这么看着我,本军长的确利益熏心,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连自己麾下将士都不去顾及。” 楚清歌:“既然是军长所托,我等夫妇自当从命。” 沈墨:“好,那就有劳二位了,二位伤病初愈,暂且回去休息,明日先随本军长回转念州在做计议。” 楚清歌:“恐怕暂时无法答应军长,妾身还要寻找义妹踪迹。” 沈墨:“楚夫人莫慌,眼下暗修会行踪不定,加之玲珑山一战必已打草惊蛇,一时难以寻找,不如静等荡武军情报司将消息探知,再有动作也不迟。” 楚清歌和任平生互望一眼,同时起身对沈墨说道: “那就麻烦军长,我等先告辞。” 雪月夫妇从大帐步出,在回转行帐的途中,再次回到校场边。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说道:“任郎,今日与军长一会,你有何感想?” 任平生道:“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年纪轻轻却有这等气魄,或许真与我所想不一样。” (本章完) 一五三 皇室拉拢2 …… “外王内圣,谈吐间可以判断,这位年轻的军长,不似那些平日所见浑浑噩噩的军中将领,至少,他对自己下属的确很好。” “夫人所言极是,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为夫也该帮他一把。” “任郎,加入荡武军,你真的愿意么?这和你为人大相径庭。” “哈,经此鬼门关一遭,为夫看开了,跟自身所谓的原则比起来,有知己相伴,更令人珍惜。” “任郎……” “夫人无需多言,你想说什么,为夫十分清楚,等除去暗修会,救出沐雨晴后,为夫就和军长请一个假,带你一起游历圣域大江南北。” “嗯……” 夕阳西下,一对璧人相依相偎,静静看着校场上军士忙碌的情景。 …… 翌日清晨四更,集结完毕的荡武军,踏上了回转念州大营的脚程。 就在众军拔营远去不久,寂静的玲珑山内一处松软的土地下,忽然一阵剧烈晃动。 “轰~” 一声炸响,一名浑身泥垢的土人从地下爬出。 “嘶~~” 他长吸一口气,随即抖动身上的泥土,显出一张破碎的铜面具。 竟是铜面男。 他缓缓摘下覆在脸上的面具,浮现的是一张满是刀疤的脸庞。 “呃~~” 一声呻吟,铜面男痛苦的单膝跪地,脑海回想起被沈墨一掌击落山崖的情形。 “好霸道的力量,传言不虚,沈墨是六星开阳修为,呃……” 铜面男努力平复激动地情绪,最后盘膝坐地,开始调息伤势。 但一运功他才惊觉,自己居然感受不到一丝丹田之力。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修为,我的内力呢?” 诧异之下,铜面男紧张不已,几番尝试,最终确定自己丹田已被击碎,俨然成为一个不会武功的废人。 正当他愁容满面之际,一阵脚步声缓缓逼近。 “什么人?” 铜面男回头望去,却见另一个铜面人静静站在身后。 “属下,见过左使大人。” 他忙向那铜面人跪拜行礼。 (本章未完,请翻页) “嗯……” 一声轻吟,铜面男人双手负背,侧身问道。 “你的伤势如何?” “给属下三日时间,一定能恢复。” “是么?”得到回答的铜面人语气中充满嘲讽和不信任。 “闭息功都无法让你恢复伤势,你打算怎么恢复?” 铜面男闻言大惊:“请再给属下一点时间……” 铜面人:“不必了,作为我的影子,你表现的已经尽力了,但现在你已成废人,我没必要再留你。” 铜面男闻言,脸上蜈蚣一样的伤疤不停剧烈蠕动:“这么多年来,身为影子,我替你做了多少事?你打算就这样抛弃我么?” 铜面人:“暗修会的规矩你该清楚,会内不留无用之人,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值得留下的理由? 你为我做事,我很感激,但这些年你借我的身份立足暗修会中,也享受到了平日不曾拥有的权力, 现在也该知足了,还能有什么遗憾放不下呢?” 铜面男惊恐万分:“你不能杀我,我还有用,我武功虽然废了,但依然可以替你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铜面人:“暗修会的勾当何时能见人了?你这可笑的理由不足以让我继续用你。” 铜面男闻听此言,顿时咬牙切齿:“暗修会就是这样对待为帮会付出一切的弟子?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么?” “抱歉,这是规矩。” 话音一落,铜面人袖口中寒芒一闪。 下一刻,铜面男的咽喉多了一条嫣红的血痕。 “无用之人只会成为累赘,当了我这么多年的影子,辛苦你了。” “你……” 铜面男话未出口,脑袋就从脖颈掉落,滚在了铜面人之前。 “沈墨,一个可怕的敌人,拥有我七成功力的影子居然无法制服你,看来有必要施展一点手段,将你这个意外变数除去,毕竟……” 铜面男黑袍一甩,转身向玲珑山出口缓缓走去。 “毕竟,暗修会的千年创神大计,谁也不能阻挡,包括你在内!” …… 四日行军,荡武军终于回到了念州休整。 刚回到帐中,却见有人来报,朝廷使者已经等候多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谁是沈墨?” 帅帐内,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红色官袍的文官,面相看上去修理的整整齐齐,正不断四下打量着入帐众人。 沈墨上前一步,拱手回道:“末将沈墨,见过大人!” “你就是沈墨?”文官上下打量着沈墨,有些难以置信,此人居然如此年轻。 良久,他才道:“本官秦如海,当朝吏部三品侍郎,此次来到念州,乃奉陛下之命,传达口谕给沈将军。” 沈墨闻言,回头对身后众人说道:“你等且先退下。” 众人离去后,沈墨直接单膝着地:“末将倾听陛下口谕。” 秦如海对沈墨的态度还算满意,立刻说道:“奉陛下口谕,沈墨平息豫州兵乱有功社稷,升任沈墨为正三品虎贲将军,领命之日起,三日内前往京师受勋,钦此。” 沈墨闻言眉头一皱,立马回道:“末将知晓!” 说完,不等秦如海回话,沈墨自顾自站直了身子。 秦如海道:“沈将军,赶紧安排下,火速动身吧。” 沈墨却问道:“本军长动身前,敢问秦大人一句,这真的是陛下口谕么?” 秦如海:“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说本官假传圣谕?” 沈墨:“秦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理应清楚我大胤律法,地方军未得诏令不得进京,本军长并未收到诏令,不敢轻举妄动。” 秦将军海急道:“可这是陛下亲口所言,做的了假么?” 沈墨:“抱歉,我是军人,军人只能依令行事,未得陛下明文诏令,断不会引军入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秦如海:“沈将军这是打算违抗胜令了?” 沈墨:“此举与法不容,束本军长难以从命!” “你!” 秦如海气的瑟瑟发抖,曾几何时,自己会受一介武夫这样的气?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好,沈墨,你不要后悔!” “秦大人若无他事还是请回吧,本军长公务繁忙,就不招待了!” “哼!” 看着秦如海拂袖而去的背影,沈墨却是陷入了深思当中。 “皇帝急着招我入京,到底所谓何事?地方武职授勋只需一纸任书即可,嗯,看来这京师一定不太平。” (本章完) 一五四 皇室拉拢3 …… 刚送走秦如海,回到家中,赵徽的人也早已恭候多时。 “这位莫非就是沈将军?哎呀呀,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在下王铮,见过沈将军。” 相比秦如海那副心高气傲的模样,这王铮的态度可以说相当的诚恳。 沈墨命夏朴看茶后,直接问道:“王大人,不知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王铮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太上皇听闻沈将军表现,对你非常器重,特意想结识将军。” 沈墨:“大人真会开玩笑,太上皇何许人也?乃帝室皇胄,岂会愿意结识末将这等武夫?” 王铮:“唉,沈将军自谦了不是?太上皇对沈将军这一年多的表现可是大加赞赏, 沈将军九龙关一役,以弱胜强,粉碎狼朝南下野心,拯救万民社稷与水火, 更是不惜自身羽毛,欲要收复边镇十郡要地,若非……” 话到一半,王铮轻咳一声,小声说道:“若非陛下畏惧蛮人,将沈将军贬职,将军一定将是我朝立国以来最有为的将军,只可惜啊……” 沈墨若有所思,随即笑了笑:“王大人,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这些做什么?承蒙太上皇器重,末将心中感激涕零。” 王铮:“沈将军啊,你之能力正是我大胤王朝眼下或缺的,太上皇也有意栽培你,只是你也知道现在太上皇的处境……” 沈墨忙打断他:“京师的事,末将未曾听闻,还请王大人明言,太上皇委托大人前来,究竟所谓何事需要末将效劳的。” 王铮点点头:“沈将军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不瞒沈将军,最近太上皇和陛下之间已成水火之势, 太上皇欲改立康王殿下为新君,又恐废长立幼之举引起多方不满,因此太上皇希望沈将军能站在太上皇那边, 将来等康王继承大统后,沈将军的地位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地方将领,还请沈将军多多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这……”沈墨故作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难之举,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一阵,旋即摇摇头,“抱歉,还请王大人转告太上皇, 末将身为军人,只为保家卫国,不想插手王室纠葛,毕竟豫州兵祸之害,末将深有体会, 荡武军虽然军纪严明,但难保在见到京师繁华后另起歹念,一个不慎将酿成千古大祸, 末将实在担不起这份罪责,太上皇好意,末将诚心领下,但进兵京师一事事关重大,还需仔细考虑才行。” 见沈墨无意出兵汴梁帮助赵徽夺权,王铮心中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在接受范围。 因为他听沈墨语气,是真的不愿意卷入宫廷纷争。 如此一来,只要沈墨大军没有站在赵钦一边,那么赵徽夺权胜算将会毫无悬念! 王铮起身道:“也罢,沈将军所虑也不无道理,毕竟万余大军入京,其中后果谁也难料,沈将军且就在念州好好整军备战, 对了,太上皇来时命我送来一份薄礼,还请沈将军笑纳。” 说着,他手一拍,登时门外进来十个人,每两人一组,各自抬着一口箱子。 等打开后,内中满是金灿灿的黄金。 “使不得,这如何使得?”沈墨故作吃惊,连连推辞,“末将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国为君尽自己一份心力,岂能收这黄白之物,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王铮叹道:“沈将军,这些钱不是给你的,太上皇知道沈将军到底军队自成军以来, 朝廷未曾发放一文钱的军饷,太上皇感念将士辛苦,特从自己家私中拨出一部分给予三军将士, 你就收下吧,莫要辜负了太上皇一片心意。” 沈墨:“这……太上皇体恤将士,末将替三军将士感谢太上皇的馈赠,实不相瞒,末将也为三军将士的军饷犯愁,这些军饷真是来的及时,堪比雪中送炭。” 实则沈墨根本看不上这一万两黄金,毕竟自己从豫州宗门缴获的财富中随便漏出一部分,都比眼前黄金要多好几倍。 但既然有人送钱上门,那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没有不收的道理,至于收下这笔钱会有什么后果,沈墨根本不在乎。 见沈墨收下这批金子,王铮如释重负:“沈将军,在下还有要事需要回转京师复命,就不叨唠了,告辞。” “王大人这么急着走?不如让末将紧下地主之谊?”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告辞了。” “那末将送送王大人……” 等送走了王铮后,沈墨回到正厅看着眼前五口箱子中金锭,不由冷笑一声,拿起其中一锭在手心掂了掂。 下一刻,柴训从屏风后现身,对沈墨拱手说道:“一日之内,太上皇跟皇帝同时派人找主公,看来京师最近会有大动作啊。” 沈墨丢下金锭,笑着说道:“皇室内斗,本军长没有兴趣加入任何一方,自古以来外将介入皇室纷争都没好下场, 本军长不会犯下这等错误,无论宫斗结果如何,都影响不了本军长既定计划。” 柴训点点头:“主公能这样想,在下也就放心了,只是主公,你样子还是得做做,摆出一副要进京平息纷争的态势还是要有的。” 沈墨:“自然,本军长还想在这件事上做些文章,为荡武军再争取一批军饷,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有人白送钱,本军长骑友不收之理!” 柴训:“那在下这就将赵徽送钱的消息传出去,让秦如海等人知道眼下处境。” 沈墨:“自然,就说赵徽给了四万两黄金,我倒要看看,那位新君到底有没有决心和魄力来拉拢本军长。” 柴训:“属下这就去办。” 正当两人商谈其中具体事宜之际,多日不见踪影的吴东莱忽然出现在门外。 “军长,在下回来了!” 沈墨和柴训互视一眼,随后回了一声:“进来吧。” 吴东莱步入正厅,看看眼满地黄金,眉头微微一蹙,却也没有追问这些金子来源,而是问道:“军长,属下回到军营见到了雪月夫妇二人,我观楚清歌手中白玉如意,莫非就是圣光流苏?” (本章完) 一五五 暗修会下落 …… “在回复你这个问题之前,本军长想了解一下,这段时日你到底去了哪里?” “军长这话何意?这段时日我一直在追踪暗修会总舵下落!” “哦?是么?从荡武军出征玲珑山至今足足十日时间,你追踪要花费如此长时间?” “暗修会行踪不定,我身边又无其他帮手,调查起来自然需要费些周折。” “那么你调查出结果了么?” “有一点线索,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沈墨闭上双眼,背过身道:“那么,暗修会下落在何处呢?” 吴东莱:“军长莫要怀疑,等在下确定暗修会藏匿之地后,自会如实上报。” 柴训忍不住问道:“吴先生,你言辞闪烁,似乎在回避什么,这段时日你离开的时间太过诡异,在下十分诧异,为何你会离开如此之久?” 吴东莱道:“柴先生莫非是怀疑在下么?” 柴训毫不掩饰:“先生自归入荡武军以来,行踪始终飘忽不定,这次玲珑山围剿暗修会又功亏一篑,实在难以不让人将先生往坏处想。” 吴东莱:“柴先生的怀疑有何根据?在下答应投靠军长以来就曾言明,一切行动不受拘束, 在下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军长,对不起荡武军的事!” 柴训:“空口无凭,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你说你在调查暗修会线索,却又不肯将得到的情报合盘托出,你的动机究竟为何,实在令人难以琢磨。” 吴东莱:“照柴先生这么说,你投靠军长的动机同样值得斟酌,先生本是前朝皇族后裔, 以先生这样的身份为何会投靠白衣出身的军长?你的动机同样令人玩味。” 柴训:“现在是我在问你这段时日消失的理由,而不是追究彼此动机,吴先生,希望你能如实告知你这段时日所得线索, 也好让彼此之间信任,不至于坏了主公的大事。” 吴东莱:“军长行事自有分寸,何必有你来提醒?总之关于暗修会的线索,等我理清其中关键,自会告知军长。” 柴训:“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坦诚自己所为,也罢,一切听凭主公吩咐。”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话毕,转向沈墨说道:“主公,吴东莱不肯交代这段时日自身动向,还请主公暂且将其软禁,待查明缘由再放也不迟。” 沈墨闻言回头静静看向吴东莱,良久才问道:“你当真不愿意说出这段时日自身行踪?” 吴东莱:“时机未到,请军长海涵。” “既然如此!”沈墨一甩披风,“吴东莱擅离职守,罚奉一年,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主公!”柴训闻言大惊,“这处罚未免太轻了!” 吴东莱则拱手回道:“属下甘愿领受!” 沈墨:“你先退下吧。” “是!” 等吴东莱退下后,柴训急道:“主公,吴东莱定是在隐瞒什么,岂能这样轻饶?” 沈墨:“无凭无据,岂能随意严惩?若是三军将士知道本军长这样处罚,谁还会安心上阵杀敌?” 柴训想了想,冷静下来:“还是主公深思熟虑,是属下有些唐突了。” 沈墨叹息一声:“军师,我知道你的意思,吴东莱有重大嫌疑不假,但是苦于无真凭实据,这样妄下定论说其为暗修会弟子,未免太过草率。” 柴训点点头:“属下明白主公顾虑。” 沈墨道:“你先退下吧,有些事,本军长还要好好思索一下。” “属下告退。” …… 从沈府出来,柴训一路向城外念州大营赶去。 可就在拐角处,吴东莱拦住了他的去路。 “吴先生有什么指教?” 吴东莱阴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随即回道:“你想知道我探查暗修会,到底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么?” 柴训:“这话你跟主公去说吧。” 话毕,错身而过。 “柴先生,你可知暗修会昔日被雪月夫妇所灭,其中有三名重要骨干侥幸逃脱,这三人的下落你可知情?” 柴训闻言止步,侧身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东莱:“暗修会明面上被雪月夫妇所灭的那些弟子,不过是一群弃子而已, 经过这些年的暗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蛰伏,暗修会的势力非但没有消亡,反而遍及大江南北,甚至渗透到了朝堂之中, 而这其中,暗修会左使功不可没,为了逃避雪月夫妇追杀,索性隐藏在广袤的人海中, 你可知那位左使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柴训:“我对暗修会了解并不多,还有,这些消息你是从何得来?” 吴东莱:“这不用你操心,暗修会会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其实一切都是自身算计, 我只是好奇,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敛财,或者向雪月夫妇复仇, 那就不该只是将豫州境内银霜草全部采购一空,第一银霜草是抑制心衰症良药不假,但其受众有限, 囤积所售也需不少时日,其次,对付雪月夫妇这点,难道就没想过,万一任平生暂时放弃前往玲珑山, 而是暂时退出豫州境地,岂不是功亏一篑?暗修会作为最大的地下黑市帮派,我不信他们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 那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先生,你身为军师,理该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柴训:“眼下首要是找出暗修会藏匿点,找到银霜草下落,至于其他的,暂时不予考虑。” 吴东莱嘴角一撇:“这么说来,军师也断定银霜草尚在豫州境内了?” 柴训眼神一颌:“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东莱岔开话题:“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为何军师要处心积虑唆使军长收纳雪月夫妇?” “七星修为的助力,先生不会不清楚吧?”柴训冷哼一声。 吴东莱:“那军师可曾想过,万一雪月夫妇不愿意归顺军长,而是执意要与军长为敌,你又该如何收手?” 柴训:“但事实证明,雪月夫妇已然愿意帮助军长做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吴东莱不语,静静看着柴训,良久摇摇头转身侧头:“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是柴训么?” 柴训眼神一凛:“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东莱没有回话,而是缓缓步入人流之中…… “吴东莱!” 柴训轻颌眼神,一缕精芒闪烁而过。 (本章完) 一五六 黑市 …… 境康二年年末,眼看春节即至,除夕夜前夕,沈墨又有了新的动作。 “军师,本军长这段时日思索良久,既然找不到暗修会藏匿地,那就索性来一次雷霆犁穴,将豫州境内最大的鸿城地下黑市一网打尽,以此逼迫暗修会主动现身如何?” 大帐内,沈墨直接向柴训说明这次围剿暗修会意图。 柴训闻言,却皱起眉头:“主公会否操之过急了些?豫州地下黑市已成规模, 想要对他们动手,这其中牵扯面,实在是太广了,主公可曾思索过势力反扑?” 沈墨:“本军长就是要他们反扑,这样才有机会将隐匿的暗修会逼出明面,相比强悍的正面敌人, 本军长最担忧的还是蛰伏黑暗中那些不确定的势力,越早摆平,就越能抽出时间处理更重要的事务。” 柴训点点头:“既然主公计议已定,那么属下定当全力配合,这就去查探鸿城地下势力的情报。” 沈墨摇摇头:“不必,鸿城地下黑市,本军长已经命人去查探,且收到了具体情报, 内中所部署的高手数量,防线布局一清二楚,这一次就一鼓作气,将之一网打尽! 相信没有了庞大的地下市场作为销售渠道,暗修会定会按捺不住主动现身与本军长正面交锋。” 柴训若有所思,旋即说道:“主公何时派人前去打探的消息?” 沈墨抬眼瞥了眼柴训,却没有说话。 “主公恕罪,只是属下觉得主公速度太快,这才有此一问。” 沈墨脸色缓和一些,淡淡说道:“是本军长独断专行,未曾知会军师,还望军师见谅。” 柴训:“兵家有言,出奇制胜,主公这么做并无不妥之处。” 沈墨:“嗯,军师安顿下,今夜就开始直奔鸿城,兵贵神速,本军长打算亲领骑兵火速前进。” 柴训想了想回道:“军长,地下黑市人流庞大,每日所过之人乃是天文之数,五百精骑怕是难以抵御黑市帮会反扑。” 沈墨点点头:“军师所言极是,那依照军师之见,该如何迅速解决鸿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下势力?” 柴训:“主公可亲领大军缓步前往,五百精骑且由属下亲领,这样方能万无一失,将损失降到最低。” 沈墨大手一挥:“就依军师之言,我命左兴甲与你同行,你先下去准备,酉时一到,立刻前进。” “遵命!” 柴训闻言得令而去,留下沈墨独自看着鸿城交错复杂的地图,犹自深思。 …… 子夜时分,寂静的鸿城郊外,不闻一丝动静。 忽然…… “吁~~” “咯哒哒——” 马鸣嘶啸,铁蹄铮铮,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吁~全军止步!” 距离鸿城仅三里之地,柴训果断下令停止行军。 左兴甲不解地问道:“军师,军长让我们火速行军,趁鸿城地下势力反应之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为何要停下呢?” 柴训道:“左将军莫要焦急,所谓谋定而思动,现在敌暗我明,万一内中有埋伏,这五百将士折损,我该如何跟主公交代?” 左兴甲:“可是军师,贻误了战机,军长怪罪起来,可承受不起啊。” 柴训笑道:“左将军无需紧张,主公既然将你们交由我指挥,定不会让你们无功而返,这一次,鸿城地下势力,定能一举扫荡!” 左兴甲:“好吧,那军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柴训:“你们先在此稍后,我先入城打探情报,等见到我释放红色信弹,便是进攻的绝佳时机。” 左兴甲:“军师以身涉险,太过危险,不如让左某代劳?” 柴训:“左将军,你且在此略阵,我去去便回。” 话毕,一拍马背,柴训胯下坐骑如疾风一般向鸿城飞扑而去。 看着柴训疾驰而去消失在黑夜中,左兴甲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 鸿城东面集市,但凡过了子夜时分,这里便是地下鬼市的主场,就算城内官员也不能对此插手,甚至彼此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不小的生意往来。 鬼市中能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价值连城的宝物,锋利无比的兵器,甚至各种门派镇辛之秘以及热血沸腾的角斗场,更有人命以及不可言语的bt爱好。 在这里只要你出的起合适的价钱,都能从中得到想要的一切。 因此,在鬼市中光顾的人非富即贵,只是每个人脸上都覆盖一张黑市提供的面具,手上所系代表出入的铜牌,两者缺一黑市皆不招待。 一间华丽的胭脂房内,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身丝绸睡衣侧卧在一张大到十分夸张的卧榻上,在四名肤白貌美的侍女服侍下,抽着绝品烟叶。 “呼~~” 良久,老头嘴里吐出一个烟圈,惬意的舒展一下懒腰,旋即一个起身,看向坐在屏风前的一名公子,不由冷笑一声。 “你的要求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能再说一遍么?我想确定我没有听错。” 老头话音一落,屏风前男子吞咽一下口水,起身说道:“请老爷帮帮我,让我能与剑中女帝楚清歌有一夕露水夫妻情,只要老爷能满足我这愿望,多少钱你随便开!” 老头闻言,掐灭烟锅里的烟灰,嗤笑一声:“这位公子,天下女人何其之多,为什么你偏要中意那你不可能得到的人呢?” 公子哥急切地说道:“两年前,我路遇山匪,幸被雪月夫妇所救,那一日,我看到楚清歌的样貌,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美的女人, 自那以后,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只想与楚清歌有哪怕一次的露水情缘,还请老爷行行好,了却我这愿望,我愿意出三万两黄金!” 老头又点起一锅烟,轻抽数口,讥讽道:“人家救你性命,你却想要伤害你的恩人,你这样的人真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公子闻言,却不以为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错就错在楚清歌实在太漂亮,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对。” 老头:“你的心思我不敢兴趣,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知道亵渎剑中女帝,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么?” 公子:“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得到她,哪怕只有一次,我死也心甘情愿,求老爷成全!” (本章完) 一五七 局中局 …… “嘶——” “呼——” 老头深吸一口长管烟枪,缓缓吐出一团烟雾,旋即对那公子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金钱固然诱人,也得有命花才行,你污辱了楚清歌清白,他们夫妇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到时若让他二人知晓是我在幕后操控一切,怕是这经营了百年的地下商会,也会大受波及, 这样的买卖我是不会答应的,何况你出的价码并不让人满意。” 公子哥急道:“老爷要多少钱,请只管开口,只要我有的,一定全数奉上。” 老头摇摇头:“回去吧,这样的生意,商会不接。” 公子哥闻言,顿时瘫倒在椅子上:“没成想无所不能的地下商会居然也无法满足我的愿望么?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老头放下烟杆:“公子请自重,地下商会可以满足任何顾客愿望,但都是建立在黑市能安然存在的前提, 你所提要求已经越线,念你初犯,我才不予过多追究,你若继续这般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春桃,送客。” 公子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老头再次惬意地躺在卧榻之上,旋即在侍女伺候下,慢慢抽起了烟。 正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衣劲装的青年来到房间:“老爷,你找我?” 老头单手枕头,侧卧身躯,缓缓开口说道:“玄华,刚才出去的那公子哥,你见到了没有?” 玄华:“那失魂落魄的轻浮公子哥?” 老头:“设法将他除去,虽然我们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却不做那种下作的事, 欺辱妇孺,毁人清白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是得抵制到底。” 玄华闻言,转身欲走。 “等等,还有一件事。” 玄华转过身:“老爷还有何吩咐?” 老头敲打着烟锅:“待会儿有一名贵客到访,我不想让人知道与其会面,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玄华:“明白,我立刻安排几名 (本章未完,请翻页) 瞎眼护卫围住百宝坊。” “嗯,去办你的事吧。” 玄华离开后没多久,门外又进来一名头戴黑铁面具的男子,站在屏风前:“敢问此处是老爷居所?” 老爷闻言,当即起身,边上侍女立刻替他将一件外袍披上。 “贵客总算来了,在下是这地下商会的总管,汪永洋,不知贵客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黑铁面具径直坐下,双手环胸,直接说道:“听闻此处什么都能买到,汪总管神通广大,正好有笔买卖想跟你交易。” 汪永洋步出屏风,来到对面男子跟前桌案坐下,直接问道:“自然,不知贵客打算做什么买卖?” 黑铁面具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张折起的信纸,顺着桌面挪到汪永洋跟前:“我想知道纸上内容和情报。” 汪永洋打开折纸望了一眼,随即淡淡一笑,随后勾勾手指,一名侍女款款来到他身边。 汪永洋在侍女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侍女欠身离去。 “这位贵客,你要的情报我会尽快给你送来,只是你打算出什么价?” 男子:“早就听闻这地下黑市所拥有的财力富可敌国,我若出些黄白俗物,怕是入不得汪总管法眼, 这样吧,汪总管开个价,只要我有的,一定给你!” 汪永洋闻言,轻吸一口烟,回道:“贵客果然痛快,你说的不错,这样的情报寻常金银,我的确看不上! 这样吧,前几日有位客人来此,希望能得到一部七星剑谱秘笈,刚好商会缺货, 本欲拒绝,但那个人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格,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贵客若能解决我燃眉之急, 你所需情报,我可以告知其中一半。” 话音刚落,男子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本七星剑谱,拍在桌案上:“正好剑谱在此,多久才能知道情报?” “贵客莫急,只需等上一刻钟便行。” 说完拿起七星剑谱问道:“真没想到贵客身上居然恰巧藏有荡剑门的秘笈,真是让老朽始料不及, 荡剑门自被沈墨灭亡后,其内中武学典籍也一并下落不明,老朽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斗胆问一句,这秘笈你是从何得来?” 男子:“这不是我们交易的内容,汪总管应该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哈,老朽唐突了,不知是否介意老朽翻看几页?” “剑谱在你手中,你自便。” 见男子如此痛快,汪永洋也不做作,直接翻开看去,大概翻看三四页后,心中不由暗暗惊叹。 同时,侍女也回来了,手中拿来两张纸,在汪永洋耳边嘀咕几句,便悄然退下。 “既然贵客如此痛快,那这第一份情报,我先奉上” 男子接过后,一睹纸上内容,赞叹一声:“如此短时间就得到我所要的情报,汪总管当真是神通广大。” 汪永洋:“过奖了,这不过是谋生手段而已,不知贵客对老朽提供的情报还满意否?” 男子收起纸条,接着道:“那另一半呢?汪总管想要什么?” 汪永洋:“京城内有一员大官,时常照料商会,这次委托我寻一味可以救命的药材,名为彼岸忘川, 不知贵客可否将其寻来,对了,彼岸忘川生长与北川无极山附近的阴邪洞窟,内中九曲十八弯,十分难行,你此去……” 不等汪永洋把话说完,男子直接打断他:“我想问一句,这味药材究竟有何作用?” 汪永洋:“这不是我们交易的内容。” 男子:“汪总管请不要误会,忘川彼岸我没有,但或许有可以替代的药,我得先知道这味药究竟有何用?” 汪永洋一怔,随即说道:“忘川彼岸是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不可或缺药材,因此稀缺,其价万金难求,服之能延缓衰老。” 男子闻言闭上双眼,足足一盏茶时分不再说话。 就在汪永洋以为他睡着的时候,忽然男子将一颗药丸放在桌上。 “这是?” “京城那位大官不是想要长寿么?长生不老只是传闻,但这颗药丸却能延缓衰老,增寿至少十年,足矣抵消忘川彼岸了么?” 汪永洋一听,顿时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颗药丸…… (本章完) 一五八 猎手 …… 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初闻不觉得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药丸清香逐渐弥漫在整个房间,令人闻之精神一振,仿佛所有疲劳都被驱散了。 汪永洋拿起药丸,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药香四溢,内中所含灵药皆是上品,不错不错,不知此药唤作何名。” 男子:“此药名为泉不老,乃结合圣域境内各种奇药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方才炼成,不知此物可否替代彼岸忘川?” “当然可以,贵客的泉不老价值,胜过彼岸忘川十倍,老朽岂有不收之理?” 说完,汪永洋放下药丸,抓起烟杆深吸一口,然后将手中另一半的纸条挪移到男子面前。 男子接过时,汪永洋忽然问道:“贵客出的价钱,远超过这两份情报的价值,如此照顾老朽的生意, 老朽也该投桃报李,额外提供一份交易,放心,这交易权当是老朽与贵客的交情,送与贵客的。” 男子将纸条收入怀中,旋即起身说道:“记住你说的话,欠我一个交易,等什么时候我想到了,自然会来找你。” 汪永洋:“鬼市大门将永远为贵客敞开,不知贵客可否留下名号。” 男子:“你可以唤我铁无军。” 汪永洋:“好,铁先生,你给了鬼市这样一大笔生意,鬼市将会永远铭记你的恩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老朽, 鬼市遍布大江南北,无论情报还是其余稀珍物品,都会为贵客献上,也可以将鬼市需要的东西拿来贩卖, 这价格绝对能让铁先生满意。” 铁无军:“看来这鬼市的规矩倒也不似那些寻常黑市,既然如此,那铁无军就接受了,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合作。” 话毕,铁无军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刚一出门,迎面向铁无军走来另一名头戴狐狸面具的青年。 两人眼神一个交汇,互顿半息,便匆匆错身。 “先生留步!” 正在这时,狐面男唤住铁无军。 铁无军止步:“何事?” 狐 (本章未完,请翻页) 面男:“先生也是这鬼市的客人么?” 铁无军:“来到鬼市的人,那个不是来做交易的客人?你这话莫名其妙。” 狐面男:“不知先生做的是什么生意?” 铁无军:“这与你何干?” 狐面男:“抱歉,只是我遇到先生,总觉得有些熟悉,故此打探一下,如有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铁无军:“也许,我们还真是在鬼市外见过也未尝不可,但在这鬼市内,你我只是路客!” 话毕,铁无军头也不回,直接离去。 狐面男犹豫片刻,转身步入青坊楼。 “又来一位贵客,不知贵客想要跟鬼市做何生意?” 汪永洋惬意地抽着烟,看着狐面男靠近。 “鬼市都死到临头了,汪总管还有心情在这里做生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鬼市立足百余年,怎么就叫死到临头?” “我白送鬼市一个消息,现在城外,荡武军精锐集结,最多再一个时辰,就会对鬼市采取动作,汪总管还是设法抵御荡武军的怒火吧。” 汪永洋闻言,轻笑一声:“我与沈墨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派兵针对鬼市?先生这话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狐面男:“汪总管,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话你还信不过么?” 汪永洋放下烟杆:“先生这些年一直都照顾鬼市生意,这点的确不假,但先生莫要忘记, 没有鬼市的收容,暗修会能在雪月夫妇等我追杀下,苟延残喘至今?更别提隐有东山再起之势, 所以,不要说的你们好像对鬼市有多大恩惠,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遥想当年,鬼市、暗修会,两大地下黑市并立, 为何雪月夫妇单对付你暗修会,而放过了鬼市?就因为你们暗修会所行一切太过高调, 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什么人不该惹,什么人不能碰,什么事不能做,你们统统忘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鬼尊念在同道份上,再度合作,替暗修会安置隐匿藏身之所,今日,你还能站在这里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狐面男静静听完汪永洋的话,随即一笑:“过去的事暂且不提了,现在,荡武军就在城外,汪总管还是想想如何抵御吧。” 汪永洋又点燃一锅烟,深吸一口回道:“你这情报送的有些迟了,其实在你来之前,已经有人告知城外消息, 鬼市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用不着你来跑一趟。” 狐面男一惊:“不可能!这份情报是今日我才第一时间收到,鬼市不可能如此之快提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汪永洋吐出一口烟圈:“鬼市规矩,不问出处,不问身份,不问缘由,只谈价格,低调行事,这也是鬼市能在地下商会立足百年不倒的原则, 而你暗修会则把一切都破坏了,处于黑暗底层的人,居然还想妄图染指阳光下的权力?真是不自量力。” 狐面男凝思良久,忽然瞳孔一缩:“不好,中计了!” 尔后,丢下汪永洋快速转身步出青坊楼,向城外飞奔而去。 “呵呵,暗修会,天底下就不该存在两个地下王国!” 就在狐面男脱离鬼市范围刹那,立马甩开脸上面具,露出了真面目,竟是—— 荡武军军师,柴训! “中计,失算!” 柴训一路飞奔,一路回想出征前沈墨的态度,以及方才汪永洋对自己所说的话。 “如此之快就暴露,莫非我已经被沈墨怀疑身份?不可能,我所做一切都天衣无缝,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是吴东莱?但是,吴东莱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莫非……” 想到这里,柴训果断从怀中掏出信弹,在步出城门外一瞬,立马点燃。 “为今之计,只有豁命一搏了。” 随着信弹在漆黑的夜空绽放出绚丽的烟火,柴训不由捏住了拳头。 “军师……” 信弹刚释放,却闻柴训身后一声轻喝。 柴训回头,却见左兴甲不知何时,带着十余名士兵,慢悠悠向柴训走来。 “嗯?左将军?” (本章完) 一五九 真相 …… “左将军?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等我讯息再进军么?” 左兴甲向前数步,镇定地问道:“军师,你能如实告诉我,你方才去了哪里?” 柴训:“左将军这话何意?现在,正是反击的时候,请左将军立刻随我杀入鬼市,夺回银霜草!” 左兴甲却按兵不动:“军师,你是如何这么快确定银霜草就在这鬼市之内?” 柴训一怔:“左将军,你想违抗军令么?” 左兴甲背过身道:“违抗军令?哼,军师,真正违抗军令的人,是你吧!?” 柴训眼神一冷,警惕地望着左兴甲:“左将军,你到底想说什么?” “柴训!不,应该喊你一声暗修会左使,司马定魂,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眼下局势么!” 话毕,左兴甲将手中一张纸片用内劲弹到柴训手中。 柴训接过纸条,却见上面写着:柴训以与境康元年初,与应山学院就读途中遇害,冒充者,暗修会左使,司马定魂。 “这……”柴训脸色一变,看向左兴甲,“你是从何得来这份消息?” 左兴甲:“现在,你该自承身份吧,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呵呵呵……”柴训冷笑数声,随即手中纸条化作齑粉。 “没错,我的确不是柴训,正是暗修会左使,司马定魂,之前在鬼市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你左兴甲吧?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开始怀疑我的身份?整个荡武军中所有可能揭穿我身份的变数都料到了, 唯独将你这局外人排除在外,我很想明白。” 左兴甲手一抬:“这个问题,就等我先将你擒下后,再告知你吧,拿下!” 话音一落,左兴甲身后士卒果断出手,径直向司马定魂杀去。 但司马定魂却是神态自若:“单屏你们几个想要擒我?左兴甲,你太过自信了!” 士卒逼近之际,司马定魂忽然纵身一跃,旋掌连环,顷刻间为首两名士卒当场毙命,掌劲余力横扫间,将其余士兵尽数逼退! “原来军师深藏不露,居然有六星修为,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你太喜欢管闲事了,知道我真实身份,那就留你不得!” 司马定魂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向左兴甲。 “嗯?” 左兴甲眉头一蹙,在司马定魂近身瞬间,起掌抵御,眨眼之间,双方你来我往已过十余招。 “你……”司马定魂预料落空,有些不可置信,“你的修为怎会?” 左兴甲:“意外么?还有更意外的!” 旋即,双手连环,擒拿反扣,推拿拉扯,一招一式连贯自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硬是让司马定魂无功而返。 砰~ 随着左兴甲一掌掷出,司马定魂竟是连退数步,刚稳住身形后,另外数名士兵疾驰而至。 “给我退下!” 为了避免陷入被围攻局面,司马定魂六星修为尽展一瞬,气浪滔天,震退众人。 “七星摘雷手!” 同时,掌出惊雷,轰然四溢,将数名士兵爆体而亡。 “放肆!” 左兴甲见此大怒,脚踏连环,一个纵身,雄浑掌力贯空落下,直扑司马定魂脑门。 司马定魂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奋力一挡。 轰~~ 接掌刹那,司马定魂足陷三尺,嘴角浮现一抹血痕。 “好霸道的力量,这是?” 回应他的是…… “霸王诀·乘风破浪贯天击!” 下一刻,尚处半空的左兴甲一个回身旋转,连环飞腿绵绵不绝。 司马定魂每接一招,只感雄沉无比,踢的自己体内真气紊乱,无法凝聚。 左兴甲落地之际,一记重拳与司马定魂掌心对接。 “呃~~” 登时,司马定魂惨叫一声,脚下地面裂痕四散,硬是被这沉重一击震退数十步。 “霸王诀?你,你……” “司马定魂!” 下一刻,左兴甲身上衣物裂开,一阵闪光之后,沈墨坚毅冷峻的脸庞浮现在司马定魂面前! “主公!?” 司马定魂大惊,万料不到对手居然正是荡武军军长,沈墨! 沈墨单手负背,一扬披风,傲然说道:“意外么?你现在是不是也很多疑问?那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你毛遂自荐第一天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你,前周柴家乃皇室后裔,其家眷都受赵氏皇族恩惠, 即便有怨言也不会有起兵造反之念,就算真有这想法,也不会找本军长这么一介白身, 更不会以下人身份自居,你一口一个主公,是巴不得我跟朝堂呈现对立局面,好让你暗修会有所动作, 达成不可告人目的,但起初,我也只是怀疑,毕竟这段时日你的确帮助了我许多, 平定豫州武林,获取量海量财富,但当你怂恿我收复雪月夫妇时,我的疑心又重了数分, 因此在青岚平道内,我留下吴东莱不杀,就是为防止有朝一日你真会背叛我,特意找来牵制你, 但到那时为止,我也只是对你防范,不曾想,你太过心急,几次三番让我对付吴东莱, 这才开始让我对你的身份真正开始感到怀疑,雪月夫妇一出现,暗修会随即而出, 玲珑山一战,你比我预计行军速度晚到三刻钟,这对一直追求完美的你性格大相径庭, 所以我仔细推敲从你出现至今所发生的种种一切,不得不让我对你的身份和动机感到怀疑, 直至前几日吴东莱归来时,你迫不及待想要我除掉他,更是坚定了这种想法, 因此,本军长才布下这个局,试验下你到底会不会主动对鬼市出手,结果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司马定魂闻言,惨笑一声:“不愧是敢与狼朝正面开战的军长,果然不是轻易能够掌控, 只是我不明白,我帮了你这么多,更是助你收容雪月夫妇,为何还要对我产生怀疑?毕竟雪月夫妇的实力可是令人万分忌惮。” “那是因为只有雪月夫妇在荡武军内,你才能掌握他们真正动向,毕竟摆在明处的敌人才更容易防范, 当然,玲珑山死局,雪月夫妇命殒,你的计划也同样可以达到,只可惜你没算到一点, 那就是我居然能治好任平生的心衰症,以及楚清歌的伤势,从他们口中我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暗修会的内幕, 既然暗修会势力已经遍及朝野,军中难道会放过么?所以在我身边嫌疑最大的只有你和吴东莱两人, 但吴东莱是我用手段使其屈服,他了解的不多,只有你,是主动以前朝皇室后裔加入, 因此本军长对你的怀疑最大!” (本章完) 一六零 阴符七术 …… “没成想,一介白身居然有这样的城府,本使败在你手中,也不冤枉,果真是后生可畏。” 知道身份被揭穿,司马定魂不再掩饰什么,而是坦然说出自己目的。 “没错,本使接近你,就是以为理由将你玩弄股掌,成为我幕前傀儡,本使原本的计划是,借助你手中的军队, 为我暗修会保驾护航,毕竟临近乱世,手中拥有足够兵权才能将暗修会进一步扩大, 甚至,能取代赵氏皇族,成为新的皇室也未尝不可。” 沈墨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成为新的皇族?” 司马定魂:“为何不可?我姓司马,这个姓氏能让你联想出什么?” 沈墨眉头一蹙:“炎朝皇族,你是司马王族后裔?” 司马定魂:“然也,从先祖平定鼎立局面,重复一统至今,经历了千余年光阴,是时候重现我司马一族的荣耀, 如今胤朝孱弱不堪,百姓逐利愚昧,外敌虎视眈眈,君臣昏庸无道,正是豪杰再起之际, 为何我就不能光复先祖时期的光辉?沈墨,你应该也恨这个该死的世道,你替胤朝收复失地, 他们却将你贬黜不予重用,你教会百姓如何面对强敌自保,重拾他们的尊严和自信, 换来的不过是恶言相向,你所做的一切努力根本不会被世人认可,用不了多久, 因为你的实力膨胀,定会引起朝堂猜忌,到时他们必不容你,身为一军之长,难道就不该为自己后路想一想? 跟暗修会合作吧,我们能给予你所需的一切,事成之后,你将统领新王朝的三军,成为权倾朝野的重臣,难道不好么?” 沈墨淡然一笑:“你以为本军长会听信你的蛊惑?没错,我是厌恶这个世道,厌恶百姓愚昧, 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拿这些无辜者性命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就要无条件为了自己的野心,献出自己一切,甚至任你摆布?如果暗修会真有你说的那么神通广大, 为何只是雪月夫妇的围剿,你们就跟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不敢露脸? 所以,你那些诱骗三岁稚童的话,不用在本军长面前玩弄,本军长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去争取,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你,今夜注定终结此地!” 语甫落,掌已出。 沈墨雷霆一击,直扑对手要害。 司马定魂一惊,回手抵挡,掌劲所过,震的他脚下平移,身形向后倾斜。 “看来,你是执意不愿意跟暗修会合作?”司马定魂稳住身形,旋即单掌向天。 “既然如此,那你的征途,就在此止步!” 轰然一掌,雷电四散,磅礴掌力汹涌无比,疾驰向沈墨袭来。 “退下!” 沈墨一声喝令,命身后士兵离开战圈,随后快步连环,在距离对手十丈距离,轰然一掌赞出。 “擒龙功·泽里龙吟!” 登时,一条金色龙气,从沈墨掌心飞腾而出,发出阵阵龙吟声,贯向司马定魂。 司马定魂眉头一皱,侧身避开掌劲,刚要准备反击,却见沈墨已至跟前。 “霸王诀·羽煌崩山劲!” 轰~~ 至极一掌拍出,司马定魂口吐朱红,连退十余步。 “霸王诀·破釜沉舟!” 不等他反应,沈墨第二招随空而至。 砰~~ 一掌拍下,登时飞沙走石,就连高耸的鸿城城楼,也因为这万钧之力,产生轻微地颤抖。 “可恶!” 司马定魂连连后退,自知再这么下去,莫说反杀,就连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很好,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司马定魂,真正的实力!” 下一刻,司马定魂连点周身各大要穴,随后反覆双手,登时一股沛然之力汹涌而发。 “嗯?” 沈墨疑惑一声,同时暗运内力,随时警戒。 “你可曾听闻数千年前,还是战朝时期,鬼谷一脉的镇朔至宝,阴符经么?” 却见司马定魂眼神逐渐坚定,周身浩光大作,让沈墨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 “鬼谷子将这部阴符经传给弟子后,有两位弟子从其中悟出不下伏羲神鉴的旷古绝学,称之为阴符七术,今日,你有幸见到这部绝学。” 紧接着,司 (本章未完,请翻页) 马定魂身形腾移,气浪掀天。 “阴符七术·疼蛇实意!” 贯天一掌,直扑沈墨门面而来。 沈墨大惊,运足功力提掌一挡。 砰~~ 接掌刹那,沈墨眼神一寒…… “这掌力?” “你中计了!” 司马定魂一声奸笑,随即提掌营上,以不可思议的的角度,攻击沈墨周身各大要害。 沈墨被动抵御,且战且退,竟是逐渐落入下风。 “他的身法和攻势有异,必须防范为主,不过,他的掌力并没有明显变化,只需稳住身形便是。” 明白对手意图后,沈墨纳气沉运,立马改变站战略方式,混元功自行在体内运转,采取三攻七守方式,任凭对手进攻角度如何刁钻毒辣,他都稳若磐石,不动如山。 眨眼几十招已过,司马定魂见自己久攻无用,顿时心中有些焦急。 而沈墨则敏锐抓住这一瞬时机,霸王诀果断出手。 “霸王卸甲!” 沉重的力量按住司马定魂手腕,趁其不备之际,沈墨单手将其身形举过头顶,重重向地面摔去。 司马定魂一惊,身躯落地之际,双腿一弯,死死踩住地面。 但…… “擒龙功·沛然有雨!” 沈墨顺势将其躯体一翻,紧接着连绵不绝地掌力汹涌澎湃,打的司马定魂毫无半点招架之力。 “结束了!” 沈墨一教揣在对手膝弯,将其按道在地,高扬左掌,就要落下之际。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银霜草以及仙霞宗弟子的下落,你将永远不知道。” 沈墨闻言,冷冷一笑:“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说的那些我早已知晓下落,你可知我为何不派任何一员大将跟着你讨伐鬼市?” 司马定魂一惊:“莫非!” “完纳你的劫数吧!” 沈墨厉掌落下,眼看就要将司马定魂天灵震碎之际。 “你太天真了。” 却见司马定魂以诡异的身法从沈墨手中脱身,尔后消失在夜空之下。 (本章完) 一六一 洛城地下黑市 …… “邪门歪道,真是令人不耻!” 目睹司马定魂落荒而逃,沈墨却没有选择追击,而是下令全军回转念州大营。 而躲在城头暗处的汪永洋,目睹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举着烟杆吸着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沈墨能为,比我所预料更强,嗯……” 思索半晌,他忽然喊道:“玄华,传令鬼市各部,今日起,不得与荡武军为敌, 任何人来鬼市欲要对荡武军采取动作,无论出的价格有多诱人,一律不接,若有人敢违反,鬼市的铁律将是他们最终归途。” 玄华不解:“老爷,我不明白,鬼市办事不是只以利益为本么?为何?” 汪永洋吐出一个烟圈:“你不懂,做买卖必须建立在自身利益不受损失的情况下进行,得罪这位年轻的将领,你可知会给鬼市引来多大的麻烦? 何况,他还如此年轻,以后成长无可限量,若是能与他打好关系,也许能给我们带来超乎想象的利益,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吧,暗修会的下场,怕是将比之前更加凄惨。” 玄华点点头:“就怕鬼尊那边无法交代。” 汪永洋:“放心吧,鬼尊能将总管之位交给我来做,说明他信任我,只要能为鬼市带来数之不尽的利益,他是不会插手的。” 玄华:“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鬼市各部。” “嗯,去吧……” 玄华领命离去,独留汪永洋继续矗立在城楼前。 …… 距离鸿城百余里之外的洛城,是豫州境内最大的城池。 今夜,地下黑市同样按时开张,只是与鸿城不同的是,洛城黑市内,阴森无比,不少被掳掠而来的良人,皆按样貌定价,引起无数达官贵人的追捧。 另外,此处黑市所贩卖的货物几乎清一色的禁品,随便拿出一样,都比市价高上好几倍。 甚至有一种能令人上瘾的烟药,烟馆前到处都是药物成瘾的百姓或者达官贵人,排队等着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药。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一座华丽的楼房内,灯火通明,胭脂四溢,一名形如枯瘦的老头坐在一尊火炉前,将黏糊的双手放在上面烘烤。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跪着一对瑟瑟发抖的男女。 良久,老头发话:“你们欠我暗修会的钱,已经逾期多久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 身后跪着的一名男子忙磕头道:“胡总管,求求你了,再宽限几日,你出的利息实在太高,我们现在根本还不上啊。” 胡总管闻言一怔,随后取过下人递来的两颗铁球,放在掌心转动起来。 “当初你借钱的时候,暗修会可是没有任何犹豫,五百两白银,到期还二千四百两,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如今你却说还不上? 杜公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毕竟暗修会的规矩可是明摆着的,想要违约的下场你该清楚。” 杜公子:“只要总管再给我一月时间,一月内我一定将二千四百两全数奉上。” 胡总管:“哈,再过一月,就不是二千四百两了,而是五千九百两,杜公子,你还的上么?” 杜公子惊了:“总管,哪有这样的?你的利息真的比那些放贷的还高,当初问你借钱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总管:“哈,暗修会有暗修会的算法,若人人都跟你这样借钱不还,我暗修会还如何做生意? 既然你还不起钱,我就帮你一把,把你娘子留下,毕竟她还有几分姿色,一天接个百余客人,用不了一年,这债也就清了。” “不行!”杜公子断然拒绝,“我娘子不可以留下,绝对不行!” 胡总管转动铁球的手顿时一收:“你想找死?” 杜公子起身怒道:“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这几个月我已经还了你们一千多两了,不想这钱是越还越多,哪个黑市跟你们一副德性?” 胡总管:“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话音一落,胡总管手中两枚铁球飞掷而出,正中杜公子膝盖。 “啊~~” “相公!”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杜公子惨叫一声,登时跪倒在地,趴在地上,痛的冷汗淋漓。 而身旁的妻子则忙搀扶他,急的泪流满面。 “将女人带去胭脂坊好好调教,至于这男的,直接丢出暗修会!” 随着胡总管一声令下,女子被硬生生拖走。 “不~~” “相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然而,任凭他们怎么挣扎反抗,最终还是被拖拽了出去。 等两夫妻离开后,胡总管继续将手放在火炉上烘烤,随口问道:“银霜草准备的怎么样了?” 屏风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已经按照吩咐,交由长生坊炼制丹药,一旦成功,将会为我暗修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利润。” 胡总管:“听闻那任平生的心衰症已经痊愈了?呵,这天下间居然真的有治疗心衰症的药, 若是有这药以及治疗楚清歌的阎王低头,暗修会的势力至少扩张十倍,那时还用看鬼市的脸色么?” 屏风后的声音:“欲速则不达,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逼沈墨将药房写下来。” 胡总管:“不必,沈墨的事就交给司马定魂去处理,我相信他能处理妥善,对了,那几个仙霞宗女弟子,还没有调教完么?” 屏风:“沐雨晴比我们想的要难以应付,让她流落风尘,怕是需要多费一番功夫。” 胡总管点点头:“记住,怎么折磨她们都可以,但不能划坏她那精致的脸,不能坏了清白,沐雨晴调教好了,可是暗修会另一个摇钱树, 一想到能让仙霞宗宗主,跪在身下随意处置,相信那些愿意出高价的富人会为此趋之若笃。” 屏风:“就怕雪月夫妇找到这里,事情就难办了。” “雪月夫妇?呵呵,楚清歌早晚也是胭脂坊内一名人尽可夫的玩物,一旦被我暗修会虏获,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任平生,哼,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由玄霄收拾他便可。” “但玄霄现在不在暗修会,奉会长之命,随右使去了塞外狼朝。” (本章完) 一六二 雨中侠锋 …… “罢了,玄霄不在,你行事低调一些,万一被会长知晓,免不了又惹一身事端。” 一句话毕,屏风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胡总管不以为意,双手继续放在火炉上烘烤,嘴里念念有词:“暗修会可不比寻常黑市,是立志要改朝换代的, 想要低调?说的倒是轻巧,终有一日,暗修会将会成为中原,最大权利的帮会。” …… 胭脂坊外,哭声,抽噎声,以及粗暴的打骂声交织一片。 “赶紧过来!” 一名暗修会弟子,手持钢刀,将一名刚过及笄之龄的少女推到一张桌前。 桌前坐着一名脸上有痣的中年人,瞥了眼少女,冷声一笑,随即将一份卖身契放在她面前。 “签了吧,到了这里,能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的快活。” 少女闻言大惊,不停挣扎:“不,我不签,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想干什么?我要回家,我娘还在等我回去啊!”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一个战术后仰,躺在椅背上:“你这样的人我一天见多了,刚到这里都是寻死觅活的, 不过饿你几天也就老实了,告诉你,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你娘了,如果运气好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上, 兴许还能纳一房小妾,到时吃香喝辣的,岂不美哉?少废话,赶紧签了。” 少女死命挣扎:“不,我死也不签,你们赶紧把我放了,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么?” 中年男子:“王法?呵呵,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我们才是王法,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照我的规矩办! 赶紧让她把手印按了,今天都活还有很多,快点。” 话音一落,立马有两名粗暴的暗修会弟子,强行将少女手臂抓到桌面上,用力掰开她的大拇指,在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 “下一个!” 不顾少女绝望地哭喊,中年男子满意地收起卖身契,提笔准备下一个活儿。 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大雨,瞬间将路面冲的泥泞不堪。 “么的,什么鬼天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年男子厌恶的将桌案搬到遮雨棚下,甩了甩被雨淋湿的衣袖,继续准备工作。 就在这时,一袭青绿粉色青衣的女子,打着一把油伞,缓缓靠近胭脂巷。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两名看守立马喝住来人。 打伞女子慢悠悠说道:“此处,便是暗修会臭名昭著的胭脂坊对么?” 话毕,油伞轻抬,露出一张绝美尤物一般的脸,让那些看守见到,不由迷了心神。 正是剑中女帝,楚清歌。 “你,你是什么人?” “你们的主事呢,这里不是胭脂坊么?我想卖个好价钱。” 暗修会弟子闻言,立马打了一个响哨,顿时有几十名暗修会弟子将楚清歌团团围住,生怕她忽然跑了。 没多久,那中年男子打着伞来到楚清歌面前,一见她的脸,顿时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楚清歌没有接话,而是直接问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事?敢问,以我这样的身姿,值多少钱?”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楚清歌,只觉眼前女子出落的如仙女下凡一般,美不胜收,不由心猿意马。 良久,他回过神:“呵呵,姑娘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只可惜,我暗修会做的从来都是无本买卖,既然来了,那就只能请姑娘留下了。” “是么?”楚清歌轻吟一声,“看来这么多年,你们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悔改,至今还做着这样见不得人的买卖,留你们,只会遗祸无穷。” 中年男子一怔,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胡言乱语的,给我拿下,送交胡总管领赏。” 话音一落,立马有三名暗修会弟子向楚清歌袭来。 “可叹!” 楚清歌眼神一凛,手中油伞一转,落在伞上的雨滴登时化作凌厉剑气,呼啸着四面而出。 仅仅一个照面,全场数十名暗修会弟子,包括那个中年主事,全部静止不动,如被定在原地一般。 唯一变化,便是这群暗修会弟子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 下一刻,几十人体直挺挺倒下,倒在了磅礴大雨之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楚清歌来到那些吓得颤颤巍巍的少女面前,缓声说道:“你们不要怕,荡武军已经封锁了洛城外围,按原路返回,会有人接应你们。” “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那些少女立马跪在雨中,向楚清歌行礼答谢救命之恩。 楚清歌:“各位请起,我来这里只想探听一个人的消息,谁知道我义妹沐雨晴现在何处?” …… 另一边的烟管内,一群身形消瘦的人,佝偻着背,躺在杂乱的草席上,吸食着令人成瘾的药膏。 守在门口的主事姓张,望着屋檐落下的豆大雨滴,不由破口骂道:“这该死的雨,说下就下,一点征兆都没有!” 一旁的下人闻言讨好似地回道:“张主事,这雨干你何事啊?犯不着为此生闷气,不如让小的给你泡壶茶水?” 张主事点点头:“还是你小子机灵,行,回头我跟胡总管说说,提拔你一下。” “那小的可就多谢张主事了,嘿嘿……” 可就在下人转身之际,一阵悠扬的玉笛声由远而近,传入众人耳畔。 “么的,大雨天还有人吹笛子?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张主事起身破口打骂,可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 只见阴暗处,一到雪色身影缓步靠近,雨水却顺着他周身三尺落下,不着片刻痕迹。 来人正是任平生。 任平生至烟管前五步,停止了笛声,随口说道:“还是老样子,这种害人的生意依然在进行,当初就不该放过尔等。” 张主事眉头一皱:“你是什么人?” 任平生轻拍玉笛:“什么人?一个让暗修会闻风丧胆的人,你们的头难道没告诉过你们么?” “装神弄鬼,给我拿下!” 张主事一声令下,几十名暗修会弟子拥而上。 任平生面不改色,淡淡说道:“没有了心衰症的拖累,你们不知道任某色实力,将会何等恐怖!” 刀出一瞬,寒芒一闪,只闻一声刀吟,现场只剩雨声依旧。 下一刻,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落下,无首尸体倒在了磅礴大雨之中,鲜血染红了道路…… (本章完) 一六三 极致一刀 …… “胡总管,不好了,有人,有人杀入暗修会,东面十三坊所有防线已经被一女子尽诛!” “胡总管,西,西面有一白衣男子,连灭我暗修会商市三十六处,我们的弟子无人能接他一刀!” 正在无名楼内烤火的胡总管,接连收到两份噩耗,不由眉头一蹙。 “一男一女?他们长什么模样,给我说清楚。” “女的手持一把油伞,能将雨水化成剑气,杀人与无形。” “男的怀中别着一支玉笛,但那支玉笛能散发凌厉刀气,凡是近身的兄弟无一不是身首异处。” “嗯?”胡总管闻言,登时眼神一寒,“一男一女,剑气,刀气?” 沉思片刻,胡总管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不好,是他们!” 下人不明白,忙问道:“他们是谁啊?” “是……” “啊~~” “呃~~” 胡总管话未出口,两名报信下人顿时被剑气和刀气分割成碎片。 “啊!” 胡总管大惊,额头落下一颗豆大汗滴。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从东西两处,同时在无名楼外汇合。 “是任平生,还有……楚清歌!” 胡总管差点跪了,见到雪月夫妇时,竟是脚步一个踉跄,倒退数步,瘫坐在地。 而在门外,楚清歌看着丈夫闲庭信步,不由说道:“任郎,你比我预料的快了不少啊。” 任平生:“歌儿也一样,为夫还以为能早你半盏茶时间,不想你的功力更近一步了。” 楚清歌不语,侧身看向无名楼内。 “呃……” 胡总管吓的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里面这位想必就是洛城暗修会地下黑市的总管,胡奎山对么?” 胡奎山忙掏出两颗铁球,不停在手掌心转动。 “两位,你们……你们来我暗修会所谓何事?” 任平生一笑:“胡总管,我们夫妇来此做什么,难道还表现的不够明白么?” 楚清歌:“当年让你们这群宵小脱逃,没有彻底剿灭,是我们夫妇的失职,今日,自然是要斩草除根,永绝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们这等祸患。” 胡奎山怒道:“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以为暗修会就会销声匿迹?别做梦了,现在的暗修会早已不如从前,只凭你们二位,是杀之不尽的。” 楚清歌道:“也许你说的对,是我们太小瞧暗修会的势力,但正因为如此,更是要削弱你们的实力,洛城就是开始。” 胡奎山:“两位,暗修会这些年与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要趟这浑水?” 楚清歌:“无冤无仇?劫我妹子,在玲珑山险些丧命你暗修会之手,这样也算是无冤无仇?” 任平生:“更何况你们干的勾当,即便无仇,天地间也容不下尔等。” 胡奎山:“看来两位是执意要致我与死地了?” 同时心道:为何不见司马定魂传来任何有关雪月夫妇的消息?奇怪,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又是如何发现暗修会在洛城的势力? 不等胡奎山想明白其中缘由,楚清歌已经收起雨伞,打算终结胡奎山的性命。 “歌儿!”任平生却拦住了她,“这等肮脏之徒,何须玷污了你的双手,就让为夫来吧。” 楚清歌:“任郎是按捺不住了么?” 任平生:“是啊,自心衰症痊愈后,为夫平日里创出的招式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歌儿就让为夫拿他试试新招的威力,是否与预期无差。” 楚清歌头微微一歪:“你确定?” “放心,为夫很快就能收拾他,对付这种三流角色,一刀足矣。” 胡奎山闻言,顿时不敢置信:“一刀?任平生,我承认你的刀纵横无双,但一刀就想要收我性命,未免太过张狂。” 任平生看向胡奎山:“张狂与否,一刀之后,你有命再来评判吧。” 话毕,玉笛一闪,神芒赫然入手。 “不可能!” 胡奎山忙欲掷出掌心铁球,但…… “纵横一刀!” 神芒化作四十米长刀,重重隔空落下。 顷刻间,无名楼被一刀劈成两半,随着一阵木裂声起,轰然倒塌。 “歌儿,我们走吧。” 一刀过后,神芒化回玉笛,任平生牵起楚清歌的手,并肩缓缓离去。 而站在雨中的胡奎山,左手摆着投掷铁球的姿势,一动不动,任凭雨水冲刷自己躯体。 (本章未完,请翻页) 片刻之后,手中铁球落地,胡奎山额头顺下出现一道刀痕,竟是被一分为二。 …… 另一边,司马定魂强忍体内雄劲产生的伤势,一路飞奔向洛城方向前进。 但就在即将抵达洛城刹那,杀机顿现! 却见聂云臻背靠大树,站在距离司马定魂不远处,手持酒壶,惬意至极。 “军师,你不在鸿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聂云臻?”司马定魂止步大惊,“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聂云臻喝下一口酒,随即收起酒葫芦,将左手按在腰间小碎刀上,缓缓靠近司马定魂。 “自然是奉军长之命,在这里恭候军师啊,军长临行前曾言,让我在这里等候军师到来,本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不想,军师真的出现了。” 司马定魂闻言,本能退后两步:“主公跟你说了什么?” 噌~ 聂云臻忽然抽出小碎刀,刀身在手心旋出一个刀花,随即反握。 “自然是等你,自投罗网!” 话毕,聂云臻身形一闪,以不可思议速度近入司马定魂身体,手中小碎刀行云流水,绵绵不绝,刀刀直指对手命门。 “可恶!” 方脱杀机,又陷绝境,司马定魂只能疲于应战,交手数招,身上已添三道伤痕。 “呃~~” 司马定魂,连退数步,果断运起内劲。 “阴符七术·腾蛇实意!” 鬼谷阴符术施展,登时司马定魂身法速度提升,与之前有了一个完全的提升。 但是…… “碎杀·太岁!” 聂云臻脚踏七星步,快步连环,配合手中小碎刀,竟是让司马定魂无从闪避,只能硬接对手招式。 噗呲—— 一声呲响,小碎刀在司马定魂掌心留下一道殷红伤口。 错身刹那,聂云臻身形一旋,刀尖直指司马定会胸膛。 “碎杀·旱魃!” 噗呲~ “呃~~” 登时,司马定魂血染夜空,连退数步,捂住流血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聂云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