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小王妃》 第1章 第〇〇一章 鬼门关一游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快醒醒!” “小姐,小姐……” “墨兰,夏荷,先别慌,你俩好好看着小姐,我再去求夫人请大夫。” “春兰姐,咱们都求了好几趟了,夫人还是没请大夫,我真怕……” “放心,小姐一定能挺过去!不说了,我先走了!” “呜呜,春兰姐,那,那你快些去,呜呜……” “小姐的手,呜呜,墨兰姐,我刚刚好像……好像看到……看到小姐的手动了……” “真的吗?小姐的手……真的动了?” “你看,墨兰姐你快看,呜呜,小姐的手又动了一下……呜呜,我就知道小姐没事,吓死我了,呜呜……” 一股股的窒息感接踵袭来,云悠然只觉呼吸极其困难,她使尽全身力气只为能喘口气,那种窒息感实在实在是太难受了! “小姐,你醒了是吗?小姐,呜呜……” “小姐,别睡了,快醒来啊!呜呜……夫人也太狠心了,小姐都病成这样了,夫人都不给请大夫,呜呜……” …… “咳……咳咳……咳……” “小姐醒来了吗,墨兰姐,小姐是醒过来了吗?” “小姐咳嗽了,能咳嗽就好!夏荷,你看着小姐,我去给小姐倒水。” “嗯嗯!小姐,小姐,你是要醒来了吗?呜呜……” …… 耳边隐约听到有女孩子在哭,在一直说话,云悠然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她一定要摆脱那种即便不把人逼死,也能把人逼疯的窒息感! “咳……咳……咳刻……咳……” 不知挣扎了多久,在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声后,能憋死人的窒息感总算渐渐退去,那种无孔不入的漫天恐惧感也减弱了不少,略略缓了缓,云悠然终于边咳边睁开了眼睛……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小姐真的醒了!” “小姐,小姐,你可醒过来了,呜呜……” “小姐,你刚刚有些咳嗽,奴婢给你喂点水好吗?” …… “小姐?小姐!” “夏荷,咱们别嚷嚷了,小姐刚刚醒来也许没力气说话,你当心点,慢慢扶小姐起来,我来给小姐喂点水。” 没有亲娘的小姐真是可怜,墨兰太心疼她家小姐了!自落水以来,小小年纪的小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今日更是昏迷了一整天粒米未进,就连半口水都喂不下去,她们还以为…… 夏荷边起身边迅速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又将袖子在身上迅速蹭了蹭,赶紧的去扶她家瘦瘦弱弱的小姐。 此时此刻,云悠然的眼睛是慢慢的睁开了,可脑袋非常懵,入眼入耳的一切,更让她严重怀疑自己这是幻视也幻听了。 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床帐,还有昏黄的烛光,这什么情况?烛光晚餐?不像啊! 她要去旅游的地方是古镇,可不至于古到这种程度吧? 眼前这两位穿着古装的小姑娘是谁?为什么一个个哭的眼睛都肿了?眼里,为何有着浓浓的心疼与担忧?她明明不认识她们啊! 有气无力的云悠然,脑袋更是难受非常,懵懵中被一个十三岁左右的清瘦小姑娘扶起,又懵懵的被另一个十分清秀的,看上去也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喂着水…… 十分艰难的咽下几口清水,嗓子疼的简直钻心!这钻心的疼倒刺激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脑子不运转时只觉着懵,这一运转,那些暂时消失的记忆涌来,只剩下了惊悚,那被漫天泥水秒速卷走的感觉,绝对比噩梦还让人惊悚万分! 云悠然最后的记忆,是她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了场单人自驾游,行至一处山道半中腰时,突然雷鸣电闪,倾盆暴雨很快从天而降,可见度迅速降低! 那处山道前几日就断断续续地下过好几场暴雨,又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罕见规模的暴雨侵袭,泥石流很快爆发,来不及反应,已将她连人带车的给卷了个干净…… 出门前她明明做过完整攻略,尤其特别关注了那条山道所在区域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的,看到沿途未来一周多处皆是晴天,才悠然出门的啊,谁知道,暴雨来的如此突然,如此迅猛,竟引发了泥石流! 这段催人崩溃的记忆,绝对会让她做无数的噩梦!实在是太过绝望,太过惊悚! 还没从被泥石流卷走的惊恐中解脱呢,云悠然又被一段令她窒息的记忆给袭击,脑袋胀痛的都快要爆裂了,她下意识的想要抱住脑袋,怎奈手却完全不听使唤,半点都抬不起来…… “小姐,你感觉如何了?是不是还很难受?” “小姐,春兰姐已经去求夫人请大夫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是啊小姐,已经去请大夫了。” “小姐放心,这次一定能请到大夫的。小姐,你要不要喝点粥?粥一直在灶上热着呢。” …… 忍者剧痛,云悠然极为被动的接收着纷至沓来的各种记忆,两个小姑娘带着满满关怀的话语,竟将她从混乱的记忆中给暂时捞出。 “小姐,是不是太难受说不了话?你若想吃粥就点点头或者眨眨眼,若不想吃就摇摇头。” 喝完水的云悠然已被扶着躺下,看着征求她意见的小姑娘大眼睛里的泪水又要往外溢,云悠然下意识的努力朝她点了下头。 “太好了,小姐终于要吃东西了!小姐你等着,我马上去端来。” “墨兰姐,我跑的快,我去端,你就在这陪小姐等着吧。” 夏荷说着话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那架势,绝对比五十米冲刺还要迅猛。 “小姐,奴婢让人打水来给小姐擦把脸,你别担心,奴婢就在门口喊人,不出去,小姐等着。” 小姐都昏迷了一整天了,此时肯定非常难受,替小姐擦把脸,或许能稍稍减轻她的难受程度呢。 原本,墨兰是蹲在床头边的,言毕起身,轻脚走到门口,掀起厚厚门帘的小半边,冷风立马袭来。 她极快速的冲门口值守的小丫鬟说了句“夏蝉,快去打盆水来”,然后火速放下帘子,待夏蝉清脆的“马上就来”传入耳中时,她已经快走回内室了…… 第2章 第〇〇二章 真没勾错魂吗 几个小姑娘轻轻给她擦手、擦脸、喂粥过程中,云悠然终于将纷繁复杂的陌生记忆给接收完,也早已看到,目前的小胳膊小手,并非是自己的。 是了,她原本的身体,不是已经尸骨无存就是被深深掩埋!泥石流啊,那绝对是噩梦,完全无力抗拒! 不知为何,云悠然会借着异世的小身板重生在这里,巧合非常的是,这身体的主人竟跟她同名,也叫云悠然,是永宁伯府的嫡出四小姐。 数日前,程老国公七十大寿,小悠然同继母和姐妹们一道去国公府赴宴。开宴前,姑娘们都被安排去游园。当小悠然信步走到莲花池旁时,突然间,背后一股大力袭来,将连惊吓都没来得及的她给撞进了莲池中! 今年的冬日来的格外早,九月底就立冬了。赴宴那日是十月初二,虽算是初冬,可莲池中的水别提有多冰冷刺骨,身板本就娇弱的小悠然突然摔进池中,被异常渗人的池水一激,腿脚立马失去了知觉,没扑腾几下人就沉了下去,很快完全昏迷,待清醒,已是三日后。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没怎么喘气儿呢,听说小悠然清醒,她的几个姐姐妹妹轮番上门,不问青红皂白,对她好一通冷嘲热讽,甚至恶语相向。待她力气恢复了些,询问了丫鬟才知为何会被姐妹们如此羞辱。 原来她当日落水,被五殿下下莲池相救。此事传入宫中,皇帝觉着他家儿子虽救了人家小姑娘,可到底也算是污了小姑娘的清白,一道圣旨,就给落水的和救人的两位赐了婚,以示皇子对小姑娘担起了责任! 赐婚圣旨一下,几乎满京城哗然!谁也没想到小姑娘落个水,不但被五殿下搭救,竟还捞了个五殿下正妃的位置,简直是天降大喜! 可传着传着,舆论就开始走歪,从刚开始对大冷天小姑娘落水受苦受惊的同情,逐渐演变成了小姑娘太过心机,居然敢在国公府算计五殿下,永宁伯府教养堪忧…… 甚至,连小悠然那已逝的母亲都给牵了出来,说什么出身低微的母亲果然教不出什么高洁的孩子,瞧瞧,小小年纪,都知道勾*引男人了,还胆大包天的算计上了五殿下…… 不知这些个传言从何而来,反正,是越传越难听,越传越不堪,连带的,永宁伯府的姑娘们都不敢出门了。 待小悠然清醒,憋了几肚子火的伯府小姐们,本就从未关心过她们的这个没娘的姐妹,如今,更是丝毫不顾及重病中的小悠然的死活,上门就劈头盖脸的找她发泄,一个比一个来势更凶! 每日里轮番听着姐妹们指责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出那种下三滥的招数招惹五殿下,丢尽了永宁伯府的脸面…… 就连她的祖母,唯一一次上清芷阁来看她,眼里,竟全是失望…… 她的父亲更是令她绝望,打她落水归来,竟从未看过她一眼…… 可怜的小悠然,身体底子本来就弱,落水引发的伤寒更是来的十分迅猛,好不容易捡回小半条命,被污言秽语给打击的几乎体无完肤! 气怒攻心,导致病情急转直下,风中残烛般的她竟就那么去了,再睁开眼,却已经换了芯…… 因着名字相同,云悠然严重怀疑勾魂使者怕是勾错魂了。小悠然的病情虽极为凶险,但不至于那么快就将她的命都给夺去吧?倒是她,被铺天盖地的泥石流卷没,倒是绝无生还可能。 难不成真是使者整错了,悲催的小悠然替她这缕异世之魂被勾走了?可这隔着不知多少时空呢,真能错收吗? 不管怎样,等她好起来,得赶紧的给小悠然烧点纸,以前她不相信这些,以为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可如今……烧纸是她的心意,至于小悠然真能否收到,那就全凭天意了。 但愿小悠然来生能投个好胎,最好投胎到祖国那边去,那里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的,小悠然定能拥有美好的一生。小悠然的事,若是发生在她那个世界那个国度,绝不会是这样悲催的结局! 明明是救人与被救,而且,小悠然还是个孩子,多么感人的事? 可只因这个世界同古代一样,男女大防太重,事情演变着演变着,就成了小悠然早已瞄上了五殿下,事先设局,无耻的引得五殿下搭救,从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么歪的路子上去了。 这楼究竟是怎么歪成这样的,还真是耐人寻味呢!可怜小悠然到死都不知道五殿下究竟长什么样儿,着实够冤! 话说一个不足十二岁的小姑娘,在家并不受重视,初次至完全陌生的国公府做客,怎么可能设的了局,坑的对象还是一个皇子,她如何能做的到? 可家里没人愿意听她解释,她们只看重结果。觉着无论如何,她连累了家中其他姑娘的名声是真,败坏了家风是真。或许在家人们看来,她本就不该苟活,就该以死证清白,以挽回伯府名声才是! 云悠然不禁唏嘘,小悠然真是太让人心疼了,偌大的永宁伯府,竟没一个亲人关心她,心疼她! 哪像她,家里每个亲人都很爱她,许是老天都看不过去她的福泽深厚,才派了雷暴雨,引发泥石流,把她给从那个世界带离了的吧? 她的亲友怕已收到她出事的消息了,此时,不知道都有多伤心呢!尤其是外祖父外祖母,现下都已上了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得有多难过! 得亏她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在,若是独生子女,那对家人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云悠然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家人能早点节哀,早日从失去自己的伤痛中走出来! 要是能告知家人她还活着就好了,可惜,完全没有法子! 既来之则安之,再担心家人也无济于事。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如此,也算是不负上天的厚待,也算对得起家人的无限牵挂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小姐终于醒了。可她真是没用,身为小姐的大丫鬟,连个大夫都给小姐求不来,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第3章 第〇〇三章 先睡醒再说 大丫鬟春兰带着哭腔的惊喜声,把思绪飘忽的云悠然给拉了回来,原本俏丽的春兰,此时眼睛红肿满面泪痕,虽看似收拾过,但形容依旧略显狼狈,这幅模样,看的云悠然一阵心疼。 谁说小悠然没人疼的,这几个小丫鬟,不是一直很疼她吗?你放心的去吧,这些小丫鬟,以后,我帮你罩着了! 内心里跟小悠然承诺了句,云悠然勉强打起精神,冲着的春兰微微扯了扯唇角,表达了自己的安抚之意。 “小姐醒了已有一会儿了,刚刚还喝了水,吃了一点点粥,只是还没精神说话。” 墨兰见去求夫人请大夫的春兰只身返回,瞧那脸色便知,夫人肯定没派人去请。 为了能让担心了好几日的春兰稍稍宽心,她赶紧的将自家小姐的最新情形简略的跟她说了说。 “小姐真的喝了水,还吃了粥?”墨兰的话让春兰眼睛一亮,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却十分认真的跟墨兰确认道。 “是真的,春兰姐,小姐喝了水也吃了粥。小姐能吃粥了,肯定能好起来的。”一旁瘦瘦小小的夏荷,见春兰不敢置信,遂以十分坚定的语气抢在墨兰前面回答了春兰。 “这就好,这就好!夏荷,你去换壶水架在炉子上。墨兰,今晚我跟夏荷守着小姐,你带着大家去休息。” 春兰是云悠然的大丫鬟,不过也只刚满十四岁。她边做安排边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了套浅蓝色的被子给云悠然加盖了上去。 “春兰姐,你已经熬了好几晚了,今晚我和夏蝉一起守夜,你去休息吧。”连续熬夜怎么受的住,别小姐还没缓过来,春兰姐也给病倒就不好了。 “不打紧,你快带大家去休息,明日一早再过来换我们。” 小姐病的如此重,身为大丫鬟的她如何能安心入睡?还不如让墨兰她们去歇一歇自己亲自守在身边的好。 春兰心下盘算着,待明日墨兰她们过来,她就直接去求老夫人帮小姐请大夫。 老夫人就算再不待见小姐,可小姐毕竟是她的亲孙女。 听说老夫人非常疼爱悠扬少爷,小姐和小少爷同是夫人所生,即便老夫人一直看不起夫人,但如今,已带了小少爷三年,就算看在她疼爱的小少爷的面儿上,应该不至于会眼睁睁看着小姐出事吧? 夫人去了那次小姐就病的极重,还是老夫人亲自派人请了大夫来,才将小姐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呢。 对于丫鬟们的关心云悠然心下颇暖,虽这是给小悠然的,可现在,她已跟小悠然合一,这些关切,小悠然的身体和她的芯儿一并在享受着不是? 醒来后,嗓子一直在隐隐作痛,浑身上下也直犯冷,脑袋更是木的不行,这是伤寒拖的过久之状。 出身于中医世家且习医多年的云悠然,对身体当下的状况十分清楚,只要条件具备,治疗伤寒,对云悠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从会认字开始,她就跟着外祖父母学医。许是有着浓重遗传因子之故,自小她就对中医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加上天生过目不忘不说,领悟力还相当超群,这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得她在有限的二十来年的生命里,不但跟着外祖父母医治过不少疑难杂症,早早拿到了中医学博士学位,后来几年,更是实实在在地独自治愈过不少病人,在医界,她几乎活成了传奇! 跟她隔代遗传了浓重的医学因子不同,她的双胞胎哥哥则完全遗传了她父亲一脉的基因,嗯,估计也遗传了母亲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他们都只喜欢经商,对医道,母亲和哥哥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外祖父母那么好的医术,若是无人继承,真是太过遗憾!但愿哥哥将来生的小宝宝能完全继承他们的衣钵,将传统中医继续发扬光大,造福于更多的人! 至于魂归异世的她,还是先想想怎么将自己的新身体先调理好再说。即便请不到大夫,她完全可以给自己医治,但前提是得有条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云悠然打算熬到次日,待天一亮,就派丫寰将治疗伤寒的药材每样都买一些回来,今晚嘛,已多盖了床被子,捂着睡一觉,很快就过去了…… “小姐你醒了?感觉好点没?你先躺好,奴婢给小姐擦把脸。” 见自家小姐这次总算是正常入睡睡而非昏迷,丫鬟们都巴不得她能多睡一会儿也好多养养神,谁都不愿意吵醒她。以至于,云悠然的这一觉,直接就给睡到了日上三竿。 “谢谢!”见墨兰拿毛巾给她洁面,多年的修养使得云悠然下意识的对她道起了谢。 “奴婢哪当得起小姐的谢!粥在炉子上热着,待擦完脸,奴婢就喂小姐吃点粥,有了力气再好好洗漱,可好?” 云悠然的致谢很是令墨兰惶恐,给自家小姐擦脸的小手都不经意的抖了一下。 其实谢字脱口而出后,云悠然已觉向丫鬟道谢根本不合这个世界的常理,可话已说出无可挽回,还能怎样?还好这是她重病未愈时的话语,墨兰只怕会以为她这是被烧糊涂了瞎说呢,应该不会多想。 云悠然冲着忙碌中的墨兰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吃粥,小丫头见此,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她,则带着一颗暖洋洋的心,任由墨兰为自己忙前忙后。 也不是一来这里云悠然就有了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派头,可小悠然本就是大小姐啊,之前一直如此。既来到这里,借了人家的身体,那她可不就得扮演好这个角色,以人家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么? 说来奇怪,昨夜里她都难受的快死掉了,睡了一觉后,竟莫名好了许多,未吃未喝更未服任何对症药物,整个人竟比昨日精神了许多。 就连昨日刚醒时那疼的都无法吞咽,更没法发声的嗓子,今日都感觉好了许多。虽听上去极是沙哑难听,但好歹能简单发声了。 第4章 第〇〇四章 无女红天赋 “墨兰姐,夫人亲自领着大夫,好像朝着清芷阁这边来了,小姐可起了?”夏蝉急吼吼地跑过来,气儿都没喘匀就在门外问上了话。 “这么大声嚷嚷,也不怕……你说什么,大夫来了?还不快进来帮忙给小姐穿外衣!” 听夫人总算为小姐请了大夫,原本要训成天风风火火的小丫头夏蝉几句的墨兰果断转了话头,招呼夏蝉入内帮忙的同时,手脚非常麻利的从架子上将云悠然的外衣给拿了过来。 “是的呢,夫人和大夫一起来的,看方向,定是要到咱们院儿里来,也不枉春兰姐一大早就去求老夫人一回。” 夏蝉是一个脸圆圆的小姑娘,才刚十岁,是伯府的家生子。性子相当活泼爽利,话特多,是整个清芷阁的开心果。 小悠然身边的这些丫鬟,都是她亲生母亲楼月明亲自为她挑选,从小就跟着她的,无论母亲离世前还是离世后,待她都极好。 原本清芷阁里还有两个嬷嬷的,只因母亲难产离世时弟弟才刚呱呱落地,时年尚不满九岁的她,觉着尚在襁褓中的弟弟身边更需要有可靠之人精心呵护,十分懂事的央了祖母,把两个嬷嬷都留给了弟弟。 因着两位嬷嬷皆是母亲所留,跟她相处的这些年里,很是勤勉本分,由她们照顾幼弟,小悠然也能更加放心些。 至于奶娘,小悠然是没有的。因为,她的母亲坚持自己喂她,也就不存在专门的奶娘了。 这个世界的大户人家,从没有亲自喂孩子的,只除了小悠然的母亲楼月明。 不过满京城的权贵,也只云悠然的母亲楼月明一人出身江湖,是天渡山掌门楼炳均的独女。 作为一派掌门的掌上明珠,在门派中,自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可惜,一次偶然的外出,一场热血的拔刀相助,星动红鸾,天渡山的明珠,竟对被她救下的那位永宁伯府嫡长子云铭阳一见倾心! 心已沦陷的楼月明满心满眼都是那位翩翩佳公子的身影,被天渡山宠着长大的她,哪里会去想什么门是否当户是否对,一有机会,就会出山去偷偷瞧几眼云铭阳。 当楼月明的父亲楼掌门得知爱女有了心上人,那个心上人并非江湖大派中的骄子,而是朝廷中人时曾好言相劝过,毕竟,度过一生,不是只靠一腔冲动,一场不知是否有回应的单向心动就能支撑的。 可对云铭阳迷恋日深的楼月明哪里能听得进父亲的良言相劝,见爱女执迷不悟,虽身为过来人,但爱妻早逝的楼掌门并没有多少情爱经验,对此竟是颇为头疼。 几经波折,终究是对爱女的信心和对爱女的宠溺战胜了一切,他终究想了办法,成全了自己的女儿。 从此,楼月明的人生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成亲后的她,再也不是天渡山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皎皎少主,一夕间,身份转变成了伯府少夫人,一个不招婆母待见,不被丈夫爱重的少夫人! 刚开始嫁过来,楼月明努力的想要做一个藏起所有锋芒的贤妻良母,只一心想要待在后院孝敬公婆照顾丈夫。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深深爱着的新婚丈夫,同她成亲两个月都没到,竟堂而皇之的将妾室给抬进门!这对从小未曾受过任何委屈的楼月明而言打击简直太重! 此事,犹如一把刀直扎楼月明的心窝,对她的伤害程度可想而知! 除了心里外人看不见的伤外,身为新妇,身为正室,被新婚丈夫和婆家如此打脸,原本跟贵圈犹如身处两个平行世界的她,但凡出席必须的应酬,自此更是被莫名指指点点,可谓苦上加苦! 原本不招待见的楼月明,作为正室,一直未能为伯府添上一儿半女,也因此,她也更加不受伯府待见。 反倒是那位和她前后脚嫁入伯府的妾室,那位礼部侍郎詹重光的庶妹詹心梅,嫁进来后接连为伯府生育了三个子女,直到人家已经生完第三个女儿,楼月明这位正室的肚子才有了动静,次年生下小悠然时,楼月明已经二十五岁,距他们夫妻成亲之日,已过了将近十年。 这个世界里的男女跟前世古代一样,成亲都早。女子十五岁及笄,十六七岁做母亲非常普遍,像小悠然的母亲二十五岁才生育头一胎的非常非常少见。 许是被月老捉弄,于年少慕艾时及时给楼月明牵了姻缘线,但牵的,却并不是最适合她的那一根。使得她在成亲后的年年岁岁里,展颜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有了小悠然。 楼月明几乎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小悠然,她爱她,却从不溺爱她,对小悠然的教导,甚至可以用严格来形容。 小悠然还很小时,就被楼月明给送去了书院。这还不够,楼月明还为小悠然请了专门的先生,至伯府教她琴棋书画和女红,那样子,绝对是只一心要把她给培养成标准的大家闺秀的节奏。 自小,小悠然就十分懂事,看着娘亲常常郁郁寡欢,她心下特别心疼,总想着法子哄娘亲开心。见娘亲希望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了能让娘亲高兴一些,小悠然学的十分刻苦。 为娘亲能展颜而刻苦努力的小悠然琴棋书画等样样都学的极好,连书院的先生都对小小的她另眼相待,对她投入了许多关注。 可只有女红,小悠然似乎天然少了那根筋,是怎么都学不会。 偶然间发现了自家女儿满是针孔的小嫩手指头,楼月明快心疼死了,回想当年自己学习刺绣时的各种痛苦,觉着女儿应该是受她影响确实没刺绣天赋。 除了丈夫是个意外,其他时候,楼月明从来都是极干脆利落的性子,见女儿不适合习女红,便包了厚厚的束脩,将为她请的女红先生给果断辞退。 相较于习女红,小悠然其实更想跟着娘亲习武。听说娘亲的武功很高,她真的很向往。 第5章 第〇〇五章 皇帝亲派医者 幼时,小悠然曾跟娘亲提过一次想跟着娘亲习武,可不知为何,却被她娘亲给断然拒绝。 娘亲不喜欢的事,小悠然从来不会去做。娘亲既不愿教她习武,许是不喜欢她习武,小悠然也就将那份对功夫的向往给深深掩埋了起来。 楼月明虽拒绝了教小悠然武功,却从那日起开始亲自教她习琴。出身江湖的楼月明,琴技却是非常了得。 听娘亲弹琴,对小悠然而言,实在是难得的享受。 娘亲在教她时,选的都是明快风格的曲目,可小悠然总是能从娘亲的曲子中品出几分伤之意。 尽管如此,小悠然还是最喜欢她娘亲教她习琴,只有娘亲亲自教导时,她才不觉得练琴枯燥。非但不觉得枯燥,还特别享受习琴的过程。 不幸的是,就连府里这唯一的温暖,她也只享受了不到九年就没了!三年前,已三十多岁的娘亲在生弟弟时难产,没能救的回来…… 小悠然根本不相信娘亲就那样离她而去,她的娘亲不是武功非常高的么?为何生孩子都没撑住?小悠然真的没法相信,更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唯一爱她的娘亲离去,无疑使得小悠然的天地彻底崩塌! 那段时间,深深的恐惧感如影随形,全世界,好像只剩她一个人的绝望时时侵袭着她,经受不受失去最爱的娘亲这一巨大打击的小悠然生了场大病,差点就跟着娘亲去了。 待身体好转,小悠然常常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断的循环弹奏着娘亲教她的那几首曲子,手指头鲜血淋漓都不愿停下!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终于理解了娘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把那么欢快的曲子给弹奏出悲伤之感的,因为,那些欢快的曲子,如今的她弹出时,竟也已无法再彻底欢快!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再次打击到了小小的她,她的娘亲去世才不到百日,爹爹和祖母就急急的将詹姨娘给扶了正! 爹爹的这一举动算是彻底寒了小悠然的心! 从此,她几乎将自己的一颗心给尘封了起来,更加不愿意多跟家里其他人打交道。 除了每日里依旧按时去书院,在书院跟好友们能说笑几句交流几声外,回到家,大多时候,她都只把自己关在清芷阁,若非必须的请安或走动,再也不愿出门。 娘亲去世的那些日子里,对于琴棋书画和其他学业,小悠然比以往修习的更加用功。只因她坚信,娘亲定放心不下她和弟弟,定会一直在天上看着她们姐弟,她绝不能让娘亲失望…… 这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孩子,只因没了娘,竟因为一场风寒未能得到及时到位的治疗而丢了命! 思及此,云悠然心里涌起阵阵钝痛,为小悠然惋惜不已! 好在她的弟弟云悠扬在家里的地位同她完全不同,弟弟颇受老夫人看重,抱在身边亲自照顾着,否则,小小年纪的小悠然,还得为自家年纪更幼的弟弟操心。 “然儿,今日感觉怎样?” 一道温柔的声音将云悠然的回忆与感慨给打断,听脚步,人已快进到外间。 此时,她的两名婢女早已十分利索的给她将外衣穿好,又扶着她重新躺回了被窝里,一个收走昨夜里添加的那床被子,一个为她放下床帐站在床边候着。 总之,赶在詹夫人带着大夫登场前,屋内的一切已基本收拾齐整。 见自家小姐没有应声,已将被子放入柜中的墨兰出声应道:“回禀夫人,小姐之前一直昏迷着,刚刚才清醒过来,还不怎么有力气说话,万请夫人见谅!” “然儿竟昏迷过?你们几个都是怎么照顾然儿的?前日然儿不是好些了吗?昨日怎么又昏迷了过去的?然儿既病的如此重,你们为何不来报我?待大夫走了,本夫人再跟你们算账! “谢医师,快请给然儿看看,这孩子这次落水,怎么总不见好呢。” “谢医师请坐!”见大夫走了过来,夏蝉赶紧的搬了个小方墩至床边,学着詹夫人的称呼招呼她入座。 之前并不知道来的是女医,墨兰才循着以往的惯例放下了床帐。既这次来的是女医,便不存在什么男女大防,为了诊治方便,墨兰两下将床帐收起,挂在了旁边的钩子上。 “请把手伸出来。” 女医师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并非没有温度的那种。之前给她瞧病的,都是男医,这次,不知从何处请了女医过来。 床帐已被收起,云悠然也非常配合的把手从被子里挪了出来。 “然儿啊,这是宫里的谢医师,医术非常高明,肯定能给你把病治好的。你还不知道呢,谢医师可是陛下亲自给你派来的,咱可得记着皇恩浩荡啊!” “谢陛下隆恩!” 夫人话落,小悠然的丫鬟墨兰她们立马朝着同一个方向跪下,发自内心的三叩首感谢为她们家小姐派来医师的皇帝。 “陛下的关怀,悠然感激不尽!” 云悠然作为从“昏迷”中刚醒的病人,并未同丫鬟们一样下地跪拜,但感谢的话总不能少。虽声音十分沙哑虚弱,但谢意绝对足! 见小小的姑娘和她的丫鬟竟如此懂礼,饶是去过许多高门大院为各种贵人诊治过的谢行止都心下稍异。 眼前躺着的这位,以前倒是没多少人知道,可现在,满京城里,恐怕已无人不晓。 前几日,这位小姑娘因落水被五殿下相救而得皇上赐婚,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这位小姐的母亲出身江湖,且于三年前因难产而去,竟不知她在去世之前,已将女儿教养的这样好。 别的不说,单从这位姑娘小小年纪竟能将丫鬟调教的这么知礼,就能体现出她本人教养的一二来。 若说伯府新上位的詹主母给这位姑娘帮着管教过丫头,谢医师半个字都不信。一个小姑娘病的如此重,都不给好好请医师的主母,岂会费心思帮她调教婢女? 对于传言中所说的这位小姐算计了五殿下,谢行止原本就只是一听,如今看着,更加觉着不可能。 第6章 第〇〇六章 半开莲胎记 谢医师边诊脉还边一心二用的捎带着琢磨了下小悠然的八卦,而躺在床上的云悠然,心下也在嘀咕着,这位女医师竟是皇帝派来的?这皇帝对臣下甚至臣下的子女都这么好的么? 云悠然十分不解,之前她落水,只是被五殿下好心搭救,作为帝王兼父亲的皇上就下旨将她这个母亲出身不高的伯府嫡女赐婚给了他的五儿子,今日又专门派女医来瞧病,实在是太过“友好”了,可这是为什么呢? “能否伸一下舌头?” 没等云悠然琢磨出个所以然呢,那女医已诊完脉,态度依旧清冷,但语气明显放柔了几分的请她伸出舌头。 云悠然非常配合,这位谢医师一看就是位资深医者,有人给她瞧病,不必她自己拖着病体琢磨药材自治,自是再好也不过的。 “可否张嘴,需要看看嗓子。” 对于检查的过程,云悠然非常熟悉,故,对眼前的同行,她给予了莫大的尊重,也在全力配合着。 云悠然丝毫不扭捏,十分大方自然的配合她检查的表现,使得谢行止对她的好感又增了几分。检查完后,谢医师朝云悠然轻轻点了下头,起身朝着外间走去。 见此,正扮演者温良后母角色的詹夫人自是赶紧跟上,以一副极关关切的口吻问谢医师道: “谢医师,然儿的病情如何?严不严重?” “云小姐的病情耽搁日久,十分严重。单服药难以痊愈。需先服药几日,待元气恢复些,还得佐以药浴,如此方能康复。” 云悠然的病原本只需服药即可,可谢医师到底对床上躺着的,身体十分羸弱的没娘孩子多了几分恻隐之心。 小姑娘的伤寒本就猛烈,加上寒气入体,又拖的有些久,身子骨被消耗的过于羸弱。 想着皇上派她一次已是不易,她更不能主动上伯府替云小姐诊病,这次索性就为云小姐多开几个调理的方子,将她的身子骨彻底调理好,也为了日后她能少生病。 谢医师明显的好意,同样身为医者的云悠然岂能不知?她心下非常感激!雪中送炭的情谊最是令人感动,这份温暖还是来自于第一次见面的“同行”,她铭记于心! 来日方长,总有回报之日。 “竟如此严重?这些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尽心了,然儿病成这样,还谎报说然儿已好转。那就有劳谢医师多替然儿费心了!” 谢医师的话让詹夫人险些绷不住脸上堆着的亲切与担忧,不过很快的,她就将锅甩给了清芷阁的丫鬟们。 如此只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可到底是别人的家事,谢医师只能尽可能的为小姑娘多开几个药方,其他的,她也无能为力。 “你过来,这些方子收好,按其上写的方法煎服、泡浴即可。” 开好的药方谢医师并未递给詹夫人,而是直接交到了始终守在云悠然床前的墨兰手里。再交药方给她时,又叮咛了几句需注意的。 “多谢谢医师,奴婢记住了!” 对于谢医师,墨兰真的非常感激,她先向谢医师行了一礼,才郑重的以双手将药方接了过来收入了袖中。 “云小姐好生养着,这几日多多休息,待身体恢复些力气,午时过后出屋子晒晒太阳,能恢复的快些。告辞!” “有劳谢医师了!墨兰,替我送送谢医师。”云悠然发声还是非常的艰难,此时声音越发低哑无力了。 “是,小姐!谢医师请!” “你这孩子,谢医师连口清茶都没喝呢……” “夫人不必客气,陛下还等着下官回宫复命,告辞!” 谢医师言毕再未停留,径直往屋外而去,墨兰朝着夏蝉迅速使了个眼色,不快不慢的跟在谢医师侧后方相送。 “春杏,还不把诊金给谢医师奉上!”詹夫人一边吩咐婢女奉上诊金一边往外走,亲自将谢医师给送了出去。 当然了,詹夫人这一离去,如同那黄鹤般再未复返! 这个世界的药草药性极好,病的那样重,三日不到,云悠然就已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自第四日开始就要泡药浴,丫鬟们担心云悠然受凉,多放了好几个火盆,将屋子里烘的极暖。 詹夫人有一点做的还算可以,虽对小悠然一向不闻不问,但该她应得的物品,倒是从未克扣过。故,冬日里的炭火,清芷阁一向不缺。 生了病身体虚弱,故特容易流汗,浑身上下黏黏腻腻的极难受,云悠然早就想泡个澡,奈何丫鬟们怕她着凉怎么都不肯给她准备沐浴之物。 今日总算可以借着泡药浴好好洗洗,原本该开心才是,可自记事起从没让人帮着沐浴过的云悠然,十分不习惯被丫鬟伺候着泡浴,实在是抹不开脸。 可她又不能跟小悠然以前太过不同,闭起眼睛咬咬牙,硬是忍者,厚着脸皮让丫鬟们伺候在侧…… “夏蝉,你看小姐左臂上的胎记,颜色是不比以前稍深了些?” “咦,还真是呢,似乎鲜活了点。” “什么啊,本来就是活的……呃,被你带沟里去了都!” …… 待泡完药浴换清水冲洗时,夏荷突然间说起了什么胎记,原本闭着眼睛泡在暖暖清水中任由丫鬟们给她冲水的云悠然,好奇心瞬间被点燃。 睁眼循着丫鬟们的眼神看去,只见她左手臂外侧离肩膀约一个半拳头之处,竟隐隐有个孔雀蓝色半开莲形胎记! 看到这个胎记,云悠然有如被雷给劈中般!实在是,这胎记无论花形还是色泽她都异常熟悉,因为,这简直跟她外祖母传给她的玄月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外祖父家和外祖母的娘家,两家皆是医药世家,都是传承历史颇为悠久的那种。 外祖母娘家最擅长的是针灸,外祖父家则更侧重于药理,两家名望几乎不分伯仲。当年宣布要结两姓之好时,几乎轰动了整个杏林! 云悠然和她的双胞胎哥哥十八岁成人礼上,外祖母将一块一眼就能看出不凡的玉佩传给了她,当时还跟她说让她妥善保管,那块玉佩只传女不传男。 第7章 第〇〇七章 可不能吃亏 没想到,异时空的小悠然手臂上,竟有着跟外祖母给她的那块玉佩上一模一样的花纹! 这之间,难不成还有这某种神秘联系? 这还不是最令云悠然震撼的,令她震撼到惊悚的是,当她万分诧异的盯着胎记看时,眼前,不,应该是脑海里,竟隐约出现了一方非常雅静的小世界! 难道,她看到了传说中的随身空间? 云悠然学习成绩十分出类拔萃,上学时不断的跳级,加上课外和假期还要跟着外祖父母学医并实践,导致她比其他同龄人要忙上太多。 得益于过目不忘的逆天本领和高超的理解力,快节奏的生活,云悠然接受起来比绝大多数同龄孩子要容易许多,也因此,才有了些可供消遣的自由时间。 她偶尔也会抽空看看时尚风向标啥的,也会在网上冲冲浪、追追剧,对于热门网络小说,她也追过那么几本,穿越啊,随身空间啊这些个概念,她还是知道的。 没想到这种十分缥缈虚幻之事,有朝一日会让她给彻底的体验了一把! 担心如小说中描述的一般,一个不小心会原地消失进到空间,云悠然赶紧地收回目光,也尽可能的管住自己的脑子不胡思乱想,决定待丫鬟们退下后她再细细研究,也许刚刚是产生了幻觉呢? 为了有助于冷静,她复闭上眼睛,聆听着两个小丫鬟轻声细语的交谈声,以此来转移注意力,进而慢慢化解激动。 “二小姐三小姐,我们小姐正在泡药浴,还请留步!”屋外春兰的声音传来,原是小悠然的两位姐姐到了。 “大胆贱婢,我们来了你都敢拦着,含雪,掌嘴!”伯府三小姐云梦荇年方十三,是柳姨娘所出,长的倒是颇为细致,可这脾性,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算了,四妹病了这许多日,此时又泡着药浴,着实不宜见风,咱们要么去偏厅等等,要么就回去晚些时候再来,你跟个丫头置什么气?” 知道三妹这么嚣张是借着她的身份,也是为了讨好她这个嫡姐,云锦绣对此十分受用,她也非常适时的表现了一番她的友爱和大度。 “看在二姐的份儿上,就暂时饶了你。四妹这次丢尽了伯府的脸,肯定是你们平日里给挑唆的。再让我发现你们使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不必回禀母亲,我第一个不饶你们!” “愣着做什么,都听到了没有?” 见她的好心指点没人领情,清芷阁院内一众丫鬟都跟木头桩子似的没一个应声的也就罢了,一个个还满脸写着不服,三小姐云梦荇当即就炸了,高声质问起来。 “回三小姐,小姐落水纯属意外,我们小姐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请不要再这么说我家小姐!” 小姐病重的这些时日,整个伯府都没人怎么管她,请个大夫,夫人还推三阻四的,差点断送了小姐一条命! 都过去这么多日了,三小姐还在诋毁她家小姐,春兰只觉无法再忍,便是拼着被打,她也要为小姐说句公道话! 听见春兰非常刚的怼了回去,室内快要穿好衣衫的云悠然当下心里一咯噔,这情形,小丫头不会吃亏吧? “穿快点!”云悠然催了帮她穿衣的夏荷夏蝉一句,准备赶紧的穿好衣服出去护人。 “你还敢顶嘴!我看四妹平日里是太纵着你们了,作为姐姐,理应代她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才是!含雪……” “二姐、三姐,你们都来了啊,快请进来坐!” 来不及出去了,云悠然赶紧的出声邀请,以期能打断外面三姑娘的作威作福。 原本以为对那么小的小姑娘很难喊出“姐姐”这个称呼,刚刚急着护人,云悠然喊的倒是挺顺溜,看来,对着毛丫头喊出姐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嘛。 “四妹,你好些了没?姐姐这几日没来看你,只因去了外祖家,回来后听说你的病情有所反复,立马就和三妹来看你了,却不巧你正在泡药浴,没有影响到你吧?” 见自家小姐已发出邀请,二小姐也已走向房间,站在门口的墨兰掀起门帘,将门打开静候于一旁。 二小姐说着话就走了进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堆满了关切的看向向她走来,头发还在滴水的云悠然。 “我本已快要泡完,并没有被打扰到,二姐快请坐!三姐呢,怎么还没进来?” 瞧瞧这位二小姐,多么妥帖的一番话,多么关切的眼神,跟以前眼中从来没有过小悠然,前几日更是恶言相向的那个伯府二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今日到此,这位想要演的究竟是哪出戏。 怎样做戏都好,只希望不要在她这里作威作福,不要拿这些半大的丫鬟做筏子,那么,她倒勉强还能陪着演演。 “先别迎你三姐了,快到内间去,坐在火盆旁边先让丫头们把头发给绞干,再着凉还得受罪。” “就说你这里的丫头不是呆就是傻的,见你头发都滴着水,还不赶紧给擦一擦,这么冷的天,风再吹进来,岂不结冰了?” 三小姐在二小姐话落时已经走进了室内,一进来又编排起云悠然的丫头们了。 “两位姐姐先请坐,墨兰,还不快上茶!” 云悠然安排完,没再客气,走进内间,就近坐在了一处火盆旁。夏荷夏蝉见自家小姐坐了下来,赶紧的跟过去站立两侧,用毛巾为她绞起又厚又密如丝如缎的长发来。 “四妹,不是二姐说你,这次的事你的确做的太过了!听母亲说,就连大姐,这几日在婆家都不好过。” “就是,大姐多么知书达理,从前只有被人夸的份儿,这次可被你给坑苦了!你怎么胆子那么大,小小年纪,居然敢去算计陛下的儿子!五殿下,岂是咱们能招惹的起的?” “三姐,我哪有那个能耐去算计五殿下?况且还在人家国公府内。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去程国公府,而且那日,几乎一落水我就失去了知觉,很快昏迷了过去,连谁救的我都完全不知,还是后来听你们说了才知道是五殿下好心搭救。” 第8章 第〇〇八章 嫡庶是有别的 “你竟不知?连被谁救的都不知?真的假的?”云悠然的话语似是令三小姐云梦荇十分意外,一脸惊讶的盯着她连连反问。 “当日不知了,我还奇怪呢,当时明明有好几个小姐妹在场,我离那莲池也并不是多近,怎么就能掉水里呢?是不是谁推了我?若无人推,那距离,我就是想主动跳,也跳不进去啊!” 之前,小悠然从未正面提过这些,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落水后竟被男子搭救,污了清白太过丢人,至于前因她都觉着已不重要。 关于落水一事,小悠然的观点云悠然并不认同,她觉得,事情的前因非常重要,而且,落水纯属意外或者被推下去,被救也是救人者好心,哪里就污了清白了?她干嘛要无缘无故地背上“心机”的黑锅? “即便你不知,可你被五皇子救起是不争的事实,别人哪里会管那么多前因后果,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二小姐云锦绣的想法显然跟小悠然的一致,可即便明知说出来并没有什么用,也改变不了什么,云悠然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觉着该澄清的还得澄清,至于别人的看法,随便喽。 “二姐说的是,别的都已不重要,事已至此,四妹定要吸取教训,以后可不敢再鲁莽了。” “多谢两位姐姐指点,妹妹定谨记于心!” 云悠然谦虚受教的态度令二小姐和三小姐都颇感意外,以前,这个四妹颇为孤冷清高,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难得见云悠然配合一次,到底是令庶出的三小姐有了几分身为姐姐的成就感,她一副都是为你好的样子,颇为“苦口婆心”的继续道: “四妹,我们几个和大姐被你连累倒不说,你以为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听说五殿下对这场赐婚非常不满,现在还不知道他怎么恨你呢。” “的确如此,许是五殿下八成也认为他是被你给算计了,真担心等你长大后嫁给他,他会待你不好!” 二小姐云锦绣一脸忧色,品了口热茶,温和的附和了三小姐一句。 都说二十一世纪的孩子们早熟,可云悠然觉着,这里的孩子更早熟。瞧瞧这两位小姐姐这话说的,比大人还周全。若非有着她们恶语攻击小悠然的那些记忆在,说不定还真会以为遇到了一心为她的绝世好姐姐呢。 云悠然只当不懂,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小姑娘的天然萌,颇为无辜的看着两位姐姐道: “我也没想到皇恩竟如此浩荡,原本承蒙五殿下搭救已属万分荣幸,竟不知,我这落水还连累了他。” 小悠然当时根本就没发现周围还有男宾,她本就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又没有相熟的好友在,游园时也一直是漫不经心的。 况且,这个世界,男宾女宾泾渭分明,谁知道小悠然落水后那五殿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呃,人家好歹救了小悠然,无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比不冒的好啊!什么都可以吐槽,只五殿下救了她这一条,绝不可违心的吐槽! “谁说不是呢!听说五殿下有个青梅竹马的意中人,你这般冒失的横插一杠,即便他不认为你使了心机,陛下的赐婚圣旨一下,等于断了别人的好姻缘,你说,他能不恨你么?” 原来五殿下竟已经有意中人了么?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毁人姻缘的确罪过!可事已至此,她一个小姑娘又有什么办法呢? 咦,别的做不到,成全五殿下这个救命恩人和他的青梅竹马,她还是能做到的。 “三姐,男人不是可以三妻四妾的么?五殿下即便将来奉旨娶我,但也可以一并求娶他的意中人啊,我不会有意见的! “再说了,圣命难违,我总不能因为成全五殿下这个救命恩人的好姻缘就抗旨不遵吧?这不但会连累咱们家,连累无辜的你们,更会辜负陛下的厚爱,抗旨万万不可!” “四妹,姐姐才刚叮咛你谨言慎行,不要太鲁莽,你怎么完全没听进去呢?‘抗旨’这两个字是能随便乱说的吗?以后提都不能再提,可记住了?” 云悠然的话语应该是把云梦荇小姑娘给吓到了,的确,皇权至上的世界里,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就是龙威。抗旨不遵,轻则自己掉脑袋,重则连累全家人掉脑袋,绝不是开玩笑的。 可看着才刚十三岁的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训导她,云悠然就是突然间有些想笑。可眼下的确不适宜发笑,云悠然使劲儿将笑意憋了回去,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受教。 “还有啊,什么三妻四妾?男人娶的女人再多,可妻子,始终只有一个好么?你占了正妻的位置,五殿下将来即便能娶到心上人,那位心上人也只能做妾,妻和妾能一样么?何况还是皇子正妃和妾室那么遥远的距离。” 三小姐云梦荇是柳姨娘所出,对于嫡庶的差别,她的体会别提有多深了。 二小姐云锦绣是詹夫人所出,云悠然的母亲楼月明活着时,她的生母也只是一个妾室,直到楼月明离世,做了十九年妾室的她才被有幸扶正。对于嫡庶的差别,云锦绣感受比云梦荇还要更深几分。 她暗暗下决心,以后绝不为妾,即便像父亲这样十分看重她母亲不怎么关心嫡妻的,那嫡妻还不是个打压妾室之人,纵如此,她母亲在人家嫡妻在世时,还不得能多低调就多低调?更别提那些原本重视嫡妻嫡子的,妾室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按理,身为伯府原配嫡出的小悠然,在伯府的地位应该非常高才对。可也许是因着她那出身江湖的娘亲不受府里待见,连带的,小悠然从小也不受祖父母和父亲的待见。 在她的成长过程中,除了母亲严格教导外,再没人管她。 她嫡女的优势在母亲楼月明活着时还算明显,但母亲离去后,她的天塌了不说,没多久詹夫人被扶了正,多了几个嫡子女,身份的优势就再也没有体现出来过。 第9章 第〇〇九章 神奇空间 三个小姐妹完全没有真情实感的瞎聊了半个多时辰,二小姐和三小姐才告辞离去。 待两位小姐姐离去,怕丫鬟们以后吃亏,云悠然特意给大家叮嘱了一番,说若她不在场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明着跟主子刚,否则,很容易被罚。有时候,言语上暂时吃点亏不要紧,可别引来皮肉之苦才是。 总之,就是要大家先务必保护好自己,若要撒气,得她在场时才行。君子还不吃眼前亏呢。 对于自家小姐的维护,丫鬟们都非常感动。这么好的小姐,她们以后是得更加谨言慎行,不给小姐惹麻烦才是。 一会会儿功夫,经又被念歪了。若云悠然知道她们是这样的心声,肯定会无力吐槽。她的意思并非怕给她惹麻烦,是怕她们自己有麻烦而她不在跟前护不着啊! 叮嘱完该叮嘱的,云悠然借口累想要休息,让丫鬟们都退下。 听小姐喊累,春兰赶紧的帮她褪掉外裳,扶着她躺回床上并将被子给她掖好,放下床帐,带着小丫头们打算离开内室。 待丫鬟道谢离去,云悠然试着将意念全部集中在手臂上的胎记处,瞬间,之前沐浴时看到的空间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她心里默念了三遍“进”,场景竟真的发生了转换! 一进空间,云悠然就被清甜花香包围,整个身体都轻快了几许。空间内的空气极为清新,意念所至,处处纤毫不染。 抬头仰望,晴空朗朗白云悠悠。虽无太阳,却十分清明亮堂且暖意融融,纵她此时只着单薄中衣,丝毫不觉得冷。 整个空间有两百余亩大小,边界被迷迷蒙蒙的白雾呈圆形笼罩,看不透白雾后的情形,但绝没有会从白雾处掉下去的危险感。 云悠然落脚的地方,在两栋竹楼正前方的花圃旁。花圃虽不大,但也不小,原本应开放于不同季节的各色绝美花卉竟奇迹般的竞相绽放着,似最绚的霞锦般围了两栋竹楼一整圈,交相辉映,极为养眼! 站在花圃旁,云悠然将意念散开,如同之前在空间外感知到的一样,空间内的一切尽皆呈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比如,离她所站之处约五十米开外的那口井,纵距离并不近,她依旧能清楚的看到青石砌成的井台边的那两只小竹桶、小竹盆以及盆内的竹瓢、盆外的井绳等。便是井中之水,她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比如小楼背后离花圃边缘不远处的两株桃树,其上稀稀拉拉结着的个头颇大的几十颗桃子,她都能看的很清楚。 比如空间内半点荒芜感也无的肥沃土地,只要她愿意,每一寸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令云悠然不解的是,土地虽颇肥沃,可除了两颗桃树和围着竹楼的花卉外,别处竟一根草都没长,也不知是何故。 收回远眺的“视线”,云悠然将意念投向空间外,竟可以毫无障碍的看到床帐和床上的一切,再远处,因床帐隔了视线,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不过,跟她从前躺在床上时所能看到的并无二致。 如此就让人放心多了,纵然有人突然进来,她随时都可以立马躺回床上。 没了后顾之忧,云悠然将注意力转回到空间内唯二的两栋竹楼上。两栋竹楼并排而建,都是雅韵天成的三层小楼。 左边那栋题着辰星阁的小楼,虽其雅致外观可赏,可其上似是罩着一层无形隔膜般,意念完全无法探进其内。右边那栋题着玄月阁的竹楼,却由内而外连角角落落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毫无障碍! 对意念无法探进的辰星阁云悠然有些好奇,想要走进去看看,可当她行至离竹楼三尺远时再难前进一步。 居然进不去! 既进不去,那就不进了。 云悠然返回原处,按前世里所看书中的描述,试着以意念将玄月阁起居室的一张大红小榻挪在脚边,竟成功了! 果然,这空间内之物,作为主人的她是可以以意念控制的。 这就方便多了。 她坐在刚移至花圃旁的榻上,闻着阵阵花香,以意念扫向玄月阁内,从一楼开始探查起来。 一楼里,吸引她的地方颇多,比如,起居室靠西两个矮柜中存满的精致茶具,无论是剔透到透着玉质的瓷质茶具,还是品质极上乘的玉质茶具,件件皆如同艺术品般! 再比如,其中的一间储藏室里放着的那把通体幽蓝,其上刻着的玄月剑三字的那把宝剑,一看就特有灵性,只一眼,就被吸引。 一楼里,面积最大的是书房。书房是套间,外间书房,套间内是是藏书室。 书房里文房四宝十分齐全,套间的藏书室里,一排排的竹制书架摆放的十分齐整。 有将近一半的书架是空的,靠后的几排书架上或满,或未满的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书籍。整个藏书室里,淡淡竹香和淡淡墨香混合着,便是只意念沉入,香气依旧清晰传入感知,令云悠然十分沉醉。 云悠然以意念自前向后自上而下一排排扫过书架,越扫心下越喜。 书架和书籍皆十分干净崭新,部分是前世古文所写,部分是今世文字所著。 前世古文本涵盖的内容十分丰富,道家、法家、兵家、墨家巨著以及诗、词、歌、赋、名曲曲谱、佛家经典等皆有,其中最多的,是与医、药相关的各类著述。 今世文字本中绝大部分亦是云悠然最为喜欢的医经、药典还有毒经,在书架的最后一排最下面一档,居然还有武学秘籍! 看到武学秘籍,云悠然再也无法淡定,一个意念,人已经置身纤尘不染的藏书室后排了。 与其他典籍相比,武学秘籍的数量最少,其上的文字,全部都是小悠然这个世界的。 云悠然蹲下身,拿起最左边一部名为练体七十二式的书籍翻开来大略看了看,发现书中图文并茂,所载内容通俗易懂,可操作性极强!云悠然心下大喜,恨不得立刻按着书上所述来好好锻炼锻炼体能。 压下心中的激动,她又换了部真元诀翻开来看。 与前一本书相比,这部修炼内功的真元诀要深奥许多。虽也是图文并茂,但需要自己领悟之处颇多。 第10章 第〇一〇章 绝世至宝 放下真元诀,拿起名为落花流水的剑谱翻开,瞬间,云悠然被其内唯美非常的画面给深深吸引! 看到这些个画面,云悠然莫名联想到了玄月宝剑,觉得只有那把充满灵性的幽蓝宝剑,才能使出如此唯美梦幻的剑诀;也只有如此高雅深邃的剑谱,才能配得上品相非凡玄月宝剑! 捧着剑谱,云悠然十分不舍得放下,可她知道,此时并不是细细研习剑谱的时候,对于古武,她完全是个门外汉呐。 小悠然的母亲楼月明倒是出身江湖,听说武功颇高,但到底从未指点过小悠然一星半点。习练功夫,可急不得,定得得法才成。 她可不想还没习出个模样来呢,先被走火入魔给光顾。 放下剑谱,其他的几本武学秘籍云悠然再未去拿,她起身,随手抽出一部医学典籍翻看了一下,发现其内也是图文并茂,药草的配图非常清晰,解说非常详尽,云悠然如获至宝,真想现在就开始看。 算了,今日,还是先将小楼整个看完为好。 狠了很心将书籍放回原处,走到外间,坐在书案旁的竹椅上,闻着鼻翼间淡淡萦绕的书香气,云悠然非常满足的将意念投向了二楼。 二楼最亮眼的,是东西各一间的古色古香大卧室,里面同样未落纤尘,都布置的十分清雅。 靠东的大卧室临窗放置着一个颇大的梳妆台,梳妆台上安着的镜子看不出材质,但照人非常非常清晰。她虽只意念上了二楼,却从镜子中能非常清楚的看到自己,如同她亲自站在镜子前一般! 不得不说,小悠然的长相是十分出色的,完美结合了父亲和母亲的优点。很会长!不到十二岁,已初具大美人雏形喽。 梳妆台左侧,并排摆放着两个颇大的立柜。 与梳妆台空空如也不同的是,两个柜子里都有东西。一个里面只放着几匹布,另一个里整整齐齐地放着数套床上用品,看上去十分干净整洁,品质极为上乘。 隔着一层楼之远,云悠然居然能闻到被褥间散发着的似是被太阳新晒过的新棉清香! 这些,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空间内神奇的事情多了,云悠然已能相当的淡定。 靠西的大卧室里也有着两个大立柜和一个梳妆台,大立柜并排摆放在梳妆台的右边,其内空无一物。 临窗的大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个十分精巧的三层首饰盒,首层装着几支极为雅致的玉钗,男女款式皆有。 二层放着两支十分名贵精巧的步摇和一对水头极足的玉镯。 最底下一层里全是耳饰,每对都十分简约精致,材质、款式各不相同,各年龄段女子佩戴的都有。 三楼最吸引云悠然的是那间颇大的药房,药房内各种中医用工具应有尽有。看不出材质的精巧药柜虽都空置着,但围了药方大半圈,只留出了靠门的半侧。 药房内的一应工具中,云悠然最喜欢的,当属那九套针了,金针、银针,甚至还有套玳瑁材质的!长长短短,各种规格十分齐全,其质量,比她前世里用过……不,应该是比她前世见过的最好质量的还要优上数个档次! 这是得了什么逆天的宝贝啊!别的都不说,单单是那九套针和书房中的丰富藏书,对酷爱中医的云悠然而言,可说是已得到无价之宝了! 激动的心久久难以平复,云悠然决定,先摘一颗大嫩桃吃一吃压一压。 虽两棵桃树上,稀稀拉拉的总共才结了几十颗桃子,但不知已挂在树上多久了。 意念扫过,两颗鲜嫩非常的桃子已在手中,连桃毛都看不见的那种,至于灰尘,空间内压根就没看到过。 纵如此,许是心理作用,云悠然还是打算洗过后再吃。 她将两颗桃中的一颗以意念放去了起居室中的果盘里,想要试试看在空间里桃子的新鲜度能保持多久,拿着另一颗到井台旁,以意念将井水引出仔细的洗了洗。 不知是否产生了错觉,云悠然看着手中被清清凉凉的井水洗过的大嫩桃,总觉似是更鲜嫩了几分。 拿着桃子坐回早先移至花圃旁的大红软塌上,云悠然张开小嘴一口咬下去,唇齿瞬间被鲜香填满,竟生生吃出了几分幸福感! 一颗香脆清甜的大嫩桃下肚,云悠然都感觉给吃撑了。揉揉有些圆滚的小肚肚,心下琢磨着,不知将桃核种下,能否再长出一棵桃树苗来。 据说桃核种出的桃树结的果子是苦涩的,不知这方空间里的特殊桃核,是否能种出能结甜甜大桃子的桃树来? 试试又何妨? 想做就做,云悠然依旧以意念控制着,将手里的桃核给种到了两颗桃树近旁。 还不知能否种出苗苗来呢,若是能出苗,即便将来会结出涩果,至少还可以欣赏桃花不是? 至此,这方空间已被她大体看完,连空间里的桃子都被她吃了一颗了。暂时无事,也没有婢女来找她,云悠然打算将练体七十二式拿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她对武功,尤其是能修炼出传说中的内力的武功那是万分好奇的。 刚以意念将书籍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翻开呢,云悠然突然感觉肚子一阵阵的绞痛。她匆忙将书放在了榻上,迅速移到恭桶处……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云悠然竟被疼的如同虚脱了般,冷汗裹着杂质,流了一身又一身的。 再次震惊到使云悠然怀疑人生的是,如厕毕,恭桶依旧干净如新,用过的厕纸莫名消失,就连刚刚被一身身裹着杂质的汗水浸染过的体表还有衣物,也没有没有半分黏腻之感,反而甚是清爽,竟似是比出汗前更干净清新了几分! 太过神奇!难不成,此空间还带自洁功能?或者自带循环甚至修复系统?否则,没人打理,怎么做到处处纤尘不染处处洁净如新的呢?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神奇”! 此时的云悠然,身子虽颇为虚弱,然精神头却比之前足了好多。原本因着风寒未愈,脑袋残留着的木然感竟彻底消失,鼻塞感亦完全消失。 第11章 第〇一一章 以嗜睡之名 进来空间已将近半个时辰,虚脱过后的云悠然有些犯困,她决定先出去在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至于空间里那些让她恨不得一下子都看完的丰富藏书,还是等她睡醒后再好好品读吧。 出空间前,云悠然再次扫了一圈,满脑子都是满足这两个字! 鉴于外祖母传给她的玉佩名为玄月佩,此空间内又有着玄月阁和玄月宝剑,云悠然果断给空间起了“玄月空间”这个名字。 自我感觉顺手拿来的名字非常棒,心满意足的云悠然,于恋恋不舍中出了玄月空间。 原本以为重新躺回床上的她虽犯困却会因激动而难以入眠,却不想,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不想这一觉,竟直接给睡了一日一夜! 这一觉睡的相当香甜相当沉,拿锣鼓都敲不醒的那种。待自然醒后,守在云悠然床头的一众丫鬟几乎都喜极而泣! 这情形,毫无疑问,定是云悠然大病未愈时长睡不醒,又将众小丫鬟给吓了个半死。 好在春兰和墨兰两个稍大些的观云悠然虽长睡,但面色却在逐渐好转,呼吸也十分平稳,才稍稍安心,也安抚住了中小丫鬟。 即便如此,丫鬟们哪里能彻底放心?云悠然倒睡的舒服极了,可主子该醒不醒,众丫鬟,一个个的连个囫囵觉都不怎么敢睡。 总之,这次小悠然生病,加上云悠然睡个不醒,前前后后这几日里,可把清芷阁的丫鬟们给折腾的够呛,绝对能掉数层皮。 醒来后的云悠然,觉着失去的元气已经被完全补足,精神头简直不要太好。原先未彻底好利索的病痛,如今是半点都感觉不到了,完全无需吃药,亦无需泡药浴。 常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次能好的这么突然、这么迅速还这么彻底,云悠然觉着十有八九是因为她吃了那颗“仙桃”之故。 医术颇高的云悠然,对自身状况不要太了解,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此时的她肯定面色红润有光泽! 之前见云悠然沉睡不醒,春兰又去求了夫人,詹夫人这次倒是没像前次那样拒不派人,大夫请的倒是蛮及时。 怎奈,此次沉睡中,许是云悠然的身体在自我治愈,大夫把脉根本诊断不出病状,因着之前曾给小悠然诊治过,他索性依着风寒之状,草草开了几副药敷衍了事。 这大夫是个十分势利的,早已看出云四姑娘不受主母待见,以前就治的不怎么用心,何况此次根本诊不出什么异状,能开几副治伤寒的药,他自己觉着已经非常尽心了。 夫人这次给请了大夫这事,在云悠然刚醒时春兰就跟她禀明过,听夫人竟及时的请了大夫,倒是令云悠然有些意外。 想了想,她觉着那么重的病情这么快彻底“好”利索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打算暂时不停药,让丫鬟们按着新开的药方给她煎药,谢医师开的药浴继续按时煮好。 看着自家小姐精神大好,清芷阁的丫鬟们一个个一扫之前的抑郁,慢慢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已满一月,这一月,是正常恢复必须要经过的养病期间。云悠然每日里给脸上涂着能令肤色发黄的药汁,兢兢业业的扮演着一个病人的角色,且十分的“嗜睡”。 口服的药,每每服用时,她都偷偷将药汁给倒进了空间里浇了地,至于药浴,她倒是实实在在的按期老老实实的泡着。 药浴是谢医师开了专门用来调理身体的,即便如今的她已用不着,但泡泡并无任何坏处。 何况这段时间,她常常以“嗜睡”为借口,于被窝里直接溜进空间。除了如痴如醉的阅览典籍外,还按着炼体七十二式锻炼着体能。每日里的药浴,倒是很好的缓解了她因锻炼而造成的身体酸痛。 这一个月里,云悠然让丫鬟们偷偷给她买回了一些祭奠所用之物,因着每次都不敢多买,她便分了五次,给小悠然烧了不少纸钱。当然,她给丫鬟们的托词是为了祭奠母亲楼月明。 空间里的大嫩桃,这段时间云悠然又吃过两颗。 这两次吃完,肚子没再痛,也未再流汗或者排出任何杂质。吃完桃子,只觉着精神和体力都特别的好,浑身似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般,对锻炼体能,还超级有帮助的。 云悠然想着,待过段时间,对这个世界再熟悉一些时,找个合适时机,给一直关心陪伴小悠然,将来还要陪伴她的几个丫鬟每人吃两颗桃子健健身。 身体是根本,这阵子,为小悠然和她操碎了心,迅速瘦下去的丫鬟们十分辛苦。既有这好吃有可强身健体的大桃子,那刚好给小丫鬟们补一补。 之前她摘下放在果盘里的那颗桃子,已在空间里放了三个月,竟无半点变化,看上去依旧那么鲜嫩。挂在桃树上的桃子,也没任何变化,没一个掉下树枝的。 见空间保鲜度那么好,云悠然索性将其中一棵树上的桃子给全摘了,打算观察观察看桃树会不会发生变化。因着才将桃子摘下不过五日,暂时倒看不出什么。 这段时间频繁进出空间,云悠然发现,空间里的时间竟要比外面足足快上三倍。也就是,在空间里待三个时辰,外面才过去一个时辰,倒是为她研习药典毒经,还有武功秘籍提供了莫大的方便。 只是关于武功秘籍,尤其是那部真元诀,她虽已经研究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但始终不得修炼法门。这不,都过去这么久了,连半点气感也无。 看来没有专业的习武者指点,她恐怕没法得其门而入。 病了许久,她那祖母和父亲竟都从未踏入过清芷阁半步,连派个人来探望一二都未曾!有小悠然的记忆是一回事,切身感受到则是另一回事,小小的姑娘,被长辈如此冷落疏离,云悠然不禁有些心疼小悠然。 想想她的外祖父母和父母,还有她那跳脱的双胞胎哥哥,无论哪一个亲人,对她,都极好极关心。哪像小悠然的亲人,不是来给她添堵,就是来表演一家亲,再不,就是淡薄的不理不睬。 第12章 第〇一二章 一定要习武 在伯府,倒没有谁明着苛待她,更没有后院暗算那一套,也是因此,云悠然虽缺温暖,虽过的远不如母亲在世时,可若非落水事件突兀冒出,她的基本生活倒是不会太受影响。 当然,除了份例之内的未曾被扣外,额外补贴是完全没有的。 罢了,有吃有喝有学上没迫害,冷淡点就冷淡点吧,小悠然都已经习惯了。于她这个异世孤魂而言,能借着人家姑娘的身体身份好好活着,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不过她这一个月一直在养病,还未曾去书院。而一旦养好身体,除了去书院,她还得每日里到福寿堂给祖母请安。 书院云悠然倒是蛮期待一去,可请安嘛……一忆起小悠然每次请安时的情形,云悠然是真的有些不愿意去。 对她,祖母和父亲从未待见过,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无论是祖母还是父亲,竟都非常的喜爱。 云悠然突然有些怀疑,小悠然不被除母亲外的家人喜欢,是否原本跟母亲的出身并无干系,是她小时候无意间做了什么不被待见的事……可记忆中真的没有啊! 不管怎样,祖母和父亲宠弟弟,云悠然还是十分的开心的。弟弟在祖母和父亲跟前的地位若跟小悠然一样,她很难想象,一个刚出生就失去母亲,又不被其他家长喜爱的小家伙该怎么在伯府生存。 若是家里人对她们姐弟二人都不待见,她倒不介意请父亲允许她带着弟弟投奔外公。毕竟,母亲是外公的独女,被外公千娇百宠着长大,对于母亲的孩子,外公肯定会爱屋及乌。 咦,母亲武功高强,那外公作为一派老掌门,武功只会更高!这阵子,自己修习内功完全不得要领,若是去跟外公学,定会事半功倍!再说了,门派里肯定比冷冰冰的伯府要有意思的多…… 想到这个绝好的主意,云悠然立马有些坐不住了。 门派啊,只在电视里看过,还从未亲眼见过亲身体验过呢。对功夫的向往和对门派的憧憬,使得本该成熟稳重的云悠然孩子心性直往出冒,压都压不住。 许是穿过来后小悠然的马甲太小,连带着影响到了她的情绪和心性,反正,云悠然觉着,自打到了这个世界,她似乎是越活越回去了。 活回去就活回去吧,难得回到年少时,得多珍惜珍惜这稍纵即逝的年少时光,何必那么早就少年老成? 老天既给自己一个“返老还童”的机会,那就好好享受享受吧,少年心性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虽然期待,虽然有些迫切,但云悠然毕竟已是成年之魂,并非真的只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远赴天渡山可并非朝夕之事,这一路穿街走巷翻山越岭的,还是在大冬天里,咋不得事先多做些准备? 她对这个世界还完全不了解,即便有着小悠然的记忆,然,小悠然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非常有限,仅有的一些认知,大多是从书本中得来的,可供云悠然参考的相当有限,就更需要充分准备了。 稍感安慰的是,对于天渡山及天渡山周围,因着母亲楼月明常常跟她提起,故,她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不至于去了后两眼一抹黑。 云悠然决定,待她慢慢的,偷偷的做好准备后,得瞅机会跟父亲申请,借着养病还有避风头的名义,去外祖父的天渡山待上个几年。 江湖啊,趁着还小还不赶紧地闯荡闯荡更待何时?最关键的,得趁机好好跟着外祖习习武。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在这让人没什么安全感的异世,琴棋书画什么的,学的再好,只能锦上添花。但武功若习好,可以自保,也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当然了,琴棋书画也不能落下,小悠然在意的,她会继续替她坚持下去,绝不会让她失望!小悠然之前的基础打的非常好,她会按着小悠然的节奏继续学下去。 前世里,云悠然跟着外祖父母学医之余也习围棋,时常会跟外祖父母或者哥哥对弈,于棋之一道,一向颇有灵性。虽没有多高的造诣,但比小悠然当下的水平要高出许多。 至于琴、书、画……云悠然的水平比小悠然可就差了太多了,是那种门里和门外的本质区别。 若是能去天渡山,书院那边肯定是去不成的。但母亲说过,天渡山藏龙卧虎,什么样的才子都有,有外公的面子在,她再多备些束脩,应该会有人愿意教她的吧? 再不行,借着空间的三倍时间,她勤加练习,总能习好。无论如何,天渡山,她一定是要去的;武功,她是一定要学的! 云悠然现在就已经有些期待修出内功,学会轻功是一种什么样的神仙体验了…… 越琢磨,云悠然想去天渡山的心就越火热,为了能成功申请到去天渡山的机会,云悠然决定继续装病。 可不能立刻“好”起来,她还得继续装一阵子病人,如此才能有借口去天渡山调养。 说准备就准备,云悠然将母亲早些时候留下的私房钱拿出了一部分,拉了个清单,吩咐几个丫鬟为大家多置备些冬日御寒之物还有出行必备之物。 接着,她又让丫鬟们分批分次的买了一些药材回来,制出了一些预防和治疗冬日易发病的药丸,一部分交给春兰收着,一部分收在空间里备着。 为了以防万一,云悠然还制出了好几种迷药、毒药啥的。山高路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得尽可能多做准备以求自保。 好在这一个月里她的丫鬟一直在外购药,虽此时所购药材大多已与以往的不同,但也并不显得突兀。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加上这一个月里常常待在空间里锻体,再加上吃过空间里的三颗桃子,云悠然的身体不但早已完全好了起来,更是结实了许多,每日里都感觉精神奕奕的,应该能撑得住长途跋涉的辛劳。 用了整整十日时间,云悠然才觉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派出机灵活泼的夏蝉早已打听到父亲明日休沐,她准备就在明日去和父亲提。 第13章 第〇一三章 首次拜见父亲 翌日一早,云悠然就起来做准备。打听到父亲在书房,她便让夏荷拎上她早起亲自为父亲熬制的鸡汤,由春兰搀“扶”着,主仆三人朝着外院父亲的书房走去。 “禀老爷,四小姐求见。” 对于这个四小姐,管家云忠许久都未见过了。见她拖着病体,由丫鬟扶着过来给她父亲送吃的,心下不禁有些动容。 而永宁伯云铭阳在听到管家禀报时,竟怔愣了那么一下,似乎在反应四小姐是哪个般。 “让她进来!”云铭阳的声音磁性而舒缓,听上去颇好听。 “是!” 云忠应了声走出书房,对候在门口的云悠然道:“四小姐,老爷让你进去。” “多谢忠叔!”云悠然笑着道谢。忠叔比她年长一辈,虽是伯府仆人,但道谢倒并不会显得不妥。 “岂敢岂敢,四小姐请进!”见这位四小姐虽病着,但大方得体温和有礼,云忠脸上的笑也更加真诚了几分。 云悠然朝着云忠点了点头,由春兰继续扶着走进书房,夏荷亦步亦趋的拎着食盒紧紧跟上。 “父亲!” “奴婢拜见老爷!” 见四女儿一脸憔悴,虽由丫鬟扶着进来,然,依旧规规矩矩的给他行着礼,担心看上去迎风就能倒的女儿突然跌倒,云铭阳赶紧地道: “病成这样还行什么礼,快扶你们小姐坐下。” 这还是云悠然来到异世一个多月以来首次见到父亲。 小悠然记忆中,父亲的影子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有不少。可记忆归记忆,跟亲眼见到这位声音悦耳,颜值亦颇高的中年美大叔给她的冲击力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看着这样的云铭阳,云悠然不由得感叹,难怪母亲会被父亲给迷住,这都四十多岁了,还这么有魅力,更何况年少时? 若是忽略他对小悠然的不闻不问,忽略他对母亲的不够尊重,单看眼前,这个男子,的确够优质。 可人总不能只看外表不是? 无论怎样,这是小悠然的父亲,她没有任何权利置评,只要相安无事便好。 思绪电转间,云悠然已经想了许多,见父亲语带那么一丝丝关心,她微微笑了笑道: “女儿无碍,多谢父亲挂怀!父亲平日里劳碌辛苦,女儿什么忙都帮不上,听闻父亲今日休沐,便学着熬了碗鸡汤,希望能合父亲的胃口。” 云悠然说着,从夏荷的手里接过食盒,带着几分颤巍的倔强,慢慢向着父亲走去。 “你这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不好好养病,费这份神做什么?” 看着虚弱到走都走不稳的四女儿,云铭阳哪里还能安然坐着,他立马离座起身,准备迎一迎,可看到女儿的食盒已经置于书案上了,他复坐了回去。 “父亲成日里操劳,女儿只熬制个鸡汤,一点都不费神。况且,女儿只是看着,动手的是丫鬟们。养了这一个多月,女儿已经好了许多,只是看着精神不济罢了。” 一直紧跟在云悠然身边随时准备扶自家小姐的春兰,见食盒已放在了案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云悠然说话的当儿,春兰已取出汤煲并为云铭阳盛好置于他面前。春兰好汤时,云悠然刚好也说完了话,她转回身扶着自家小姐在左下首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则跟夏荷一起站在了云悠然的身后。 这个世界的鸡都是散养的,云悠然加了些滋补的药材进去,煲的相当入味。盖子打开时,鲜香瞬间四散,引得人食指大动。 云铭阳喝了几口停下赞道:“这汤做的不错!难得你小小年纪,带着病还不忘给为父熬制。” “父亲喜欢,女儿就放心了。”为了便于待会儿争取到父亲的同意,云悠然不惜仗着小悠然不到十二岁的小年纪,瞅着云铭阳的双眼里饱含着孺慕之情,似乎父亲喜欢她煲的汤,是她最大的心愿般。 “然儿亲自煲的,为父自然喜欢。说吧,专程来找为父究竟所为何事?” 脸呈菜色,满眼孺慕的云悠然到底引动了云铭阳的恻隐之心,原本磁性的声音,竟带了几分温柔。 “既已被父亲猜到,那女儿就说了啊!” 总算可以开说了,俗话说吃人嘴短,现在开说,成功率是不是会高一些呢?云悠然带着几分期待道明来意: “女儿今日过来的确有事相求,还请父亲恩准,让女儿去天渡山外公那里待一阵子。” “怎么突然想去你外公那里了?”云铭阳放下勺子,看着她问道。 “父亲,娘亲去后,外公定十分伤心,原本女儿应该早些去看望他老人家的,可女儿不孝至今未曾去过。外公只有娘亲一个女儿,如今年事已高,女儿想去替母亲尽尽孝,陪他老人家一段时间。” 这话说的应该没什么不妥吧?父亲,你一定要答应啊! 此时的云悠然心下还是颇为紧张的。在伯府,父亲这个一家之主若是不同意,她哪里都去不了。 至于偷偷溜掉,那是下下下策。 这个世界的家长对家族中人是有很大权力的,对女子的行动虽没多少限制,但若是传出不尊家规甚至偷跑的名声,那这辈子可就提前交代了。用着小悠然的身份,她可不能给人家抹黑,得加倍爱惜羽毛才是。 没让云悠然忐忑多久,云铭阳就开口了: “你外公的确上了年纪,原本你母亲走后,作为外长孙女,你确实应替你母亲尽孝。可陛下已为你和五殿下赐婚,将来要做皇家儿媳,许多规矩得早些学起来,若是远赴天渡山,陛下问起来,也不好交代。” 就知道父亲没那么容易答应,对此,云悠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她继续说服道: “父亲,女儿倒觉得,正是得了陛下赐婚,女儿才更应该去天渡山待一阵子。女儿之前落水,承蒙五殿下好心相救,却也因赐婚一事令殿下不悦,更是拖累的让伯府遭人非议,女儿心下非常不安! “若女儿此时离开,京中谣言也许还能早一点冷却。且,带着对伯府的愧疚,女儿实在无法安心养病,病情这才一再反复。” 第14章 第〇一四章 装病蛮辛苦 “至于皇家规矩,肯定是要用心学的。或者,女儿带上一个从宫里退出的愿意远游的嬷嬷一起去;或者,待回府后再跟着嬷嬷学。女儿不算太笨,学规矩,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还有,说不定到了外公那里,换了环境,身体能康复的快些。女儿怎么着都不能托着个病体嫁入皇家,在出嫁前,总得将身体先调养好才行,对吧,父亲?” 自云悠然开口,云铭阳就一直看着她。见这个平日里很少见到的四女儿神情自若,口齿清晰,小小年纪,一番话说的有条不紊,倒着实令云铭阳有几分意外。 不知不觉间,四女儿也已经长大了,想去探望外公倒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岳父的确只有月明那一个女儿…… 想到已去世三年的原配妻子,云铭阳心下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当年她救了他,他感激!可万没料到她竟使手段迫使他同她成婚,这使得他于同她成婚后一直意难平! 可待她离世之后,再回首,他却发现,她除了心悦自己强迫自己娶她,并未作出过任何别的出格事,被他因此冷落多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大气落了下乘! 可斯人已去,再想弥补已无机会。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何故,自原配夫人去世后,每每见到她留下的这个女儿,他总会生出些许“心虚”之感。他极不喜欢这种感觉,也就更加的不愿意见到四女儿了。 如今陛下为四女儿赐了婚,赐婚的对象五殿下跟当年的自己一样,也已有了心悦之人,难道,女儿这是要步她娘亲的后尘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性,云铭阳难得的对四女儿起了几分怜惜,也有了几分隐忧。 圣命难违,若将来真注定会过的不幸福,那在她嫁出去前,好好享受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也是好的,这也算他对亡妻的一点弥补吧? 其实云铭阳同意云悠然离京,内心深处最根本的原因是,四女儿若在她外公那边,那他自然就见不到了。如她这次生病这样的情形下,他也就不必纠结是作为父亲去探望好呢,还是继续远着点她好…… “然儿真是长大了,你外公曾修书几封,想要接你们姐弟去天渡山小住,之前为父一直觉着你们年幼,为了不给他老人家添麻烦,便回信婉拒了。 “而今你既想去替母尽孝,为父本该答应,可你这身体,能经得住路途颠簸吗?不若待恢复一些再出发如何?” 云悠然哪里敢再耽搁,见父亲终于有了答应的苗头,赶紧地再接再厉道: “父亲不必为女儿忧心,女儿的身体真的已大好了。父亲若是还不放心,那女儿就按着谢医师开的方子多备些药,路上再走慢些,定会安然无恙。女儿想赶在年前到外公那里,陪他老人家一起守岁。” 她和光十六年冬十月初九穿至这个世界,刚过了一个整月,离过年还有约五十天的样子,去天渡山过年,完全来得及。 从女儿的话语中,云铭阳不难听出她离去之心颇有些迫切。 也是,京城这阵子的流言对伯府尤其是对四女儿非常不利,这个女儿再怎么懂事,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承受不住想要避开也是有的。既如此,那便随她去吧。 “难得你有此孝心,你外公若知道定会十分安慰,皇家规矩就等你回来再学吧。你还小,此去天渡山,路上少说也得一个月,你院里的几个丫头都带上,也便于路上照顾你。 “待会回去时让管家派人跟你去把谢医师开的药方取过来,路上一应所需,为父会着管家给你备好。你身体尚虚,今明两日只管好好休养,后日一早再出发吧。” “多谢父亲!”总算同意了啊!云悠然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可显然是不可能的!能后日走成,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敢太贪心? 看着神情一下子放松了几分,眉眼也明显弯了几分的女儿,云铭阳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几分,他继续叮嘱道: “待会儿去跟你祖母和母亲道个别,后日父亲可能没法送你,一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到了天渡山,替为父向你外公问安!” “是,女儿记下了。那父亲您忙,女儿告退!” …… 从父亲书房出来,云悠然打发夏荷带着管家派的外院小丫鬟回清芷阁取药方,她则继续由春兰扶着慢慢走去了祖母的福寿堂。 道别时,祖母并未阻拦,这让云悠然很是舒了口气。要知道,即便她父亲同意,若祖母不同意她去,她十有八九还是去不成的。 临告退前,老夫人深深看了云悠然一眼,竟让她身边的崔嬷嬷取来了五张百两面额的银票递给了云悠然,这还真是极出乎云悠然的预料,妥妥的意外惊喜啊! 不过,最令云悠然开心的,是临走前在福寿堂见到了自家弟弟。三岁的小孩子,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弟弟悠扬被祖母养的白白胖胖,别提多招人疼了。 很是费了番克制力,云悠扬才勉强的将抱抱小家伙,顺便再吧唧几口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真想将小不点也给带走啊,可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许是血脉亲情之故,虽可能因着平日里不多见到,弟弟跟她并不亲近,但云悠然依然对这个萌弟弟生出了几分不舍来。可祖母的福寿堂并非可以久留之地,她到底还是在春兰的搀扶下告辞离开了。 辞别詹夫人就简单多了,若非父亲答应她离去,担心不去当面辞别会节外生枝,云悠然真心不想跑那一趟。 且,装成弱柳扶风的样子被扶着走路,春兰累,她自己也累。 坚持一下吧,等后天出了永宁伯府的门,就可以天高任鸟飞喽! 如意料中的一般,詹夫人听说她要离开去天渡山探望外公,且还要在那里修养一阵子,眼角的喜意挡都挡不住的流露出了一二。 她对着云悠然口不对心的说了好些表达不舍及关切的话语,云悠然也丝毫无真情实感的回应着感谢着,双方很是拼了把母慈子孝的演技方各自散场。 第15章 第〇一五章 丝毫不羡慕 云锦绣过母亲院里问安时,刚好看到云悠然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去的背影。对于云悠然竟会上母亲院里来她颇感奇怪,一进屋就问她母亲詹夫人道:“娘亲,四妹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绣儿来了,冻坏了吧,快进里间来。你四妹说要去天渡山住一阵子,今儿是过来跟母亲辞行的。”见小女儿过来看她,詹夫人的神态很是温柔了几分。 詹夫人为永宁伯府添了三个孩子,伯府长子和长女都是詹夫人所出,且都已成家,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儿云锦绣待字闺中。 听母亲说云悠然要去天渡山,云锦绣颇有些意外。 她这个四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她的外公,即便她母亲活着时都未跟去过,怎么这会儿都已赐婚了,不乖乖在家待嫁,反而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不怕皇上知道了后恼怒,给伯府再带来麻烦? 她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不满问她母亲道:“娘亲可知四妹为何突然要去天渡山?” “还能为什么,做出有损门风的事,没脸待着了呗。”詹夫人拉着女儿坐下,不在意的随口道。 “只怕没这么简单吧?”云锦绣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 说着不知是否有心,但听者绝对有意,这不,云锦绣的这话成功引起了詹夫人的注意,她连忙问道:“绣儿此话何意?” “可能是我多想了。四妹自打落水病就没好起来过,许是为了去她外公那里静养也说不定。” “绣儿,她走了不是更好?” 见自家女儿虽语气平和,但平静的眉眼下却藏着几分愠怒,詹夫人实在不知女儿因何而恼,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好,也不好。娘亲,四妹将来是要嫁入皇家的,理当早早的把皇家规矩礼仪学起来才行。否则,等将来嫁过去,只怕会丢我们伯府的脸面。” 四妹的生母本就出身不高,不赶紧地好好学规矩,这会儿跑去她江湖中的外公家,只会变的更野!待将来嫁进皇家,还不一定要被怎么笑话呢! 这个云悠然,怎么总是这么任性,从来都不为家里着想! 云锦绣是越想越气,她可不想以后出门总被人指指点点,奈何自家妹妹就是这么不让她省心。 对于女儿的话詹夫人既赞同又不赞同。习规矩是必要的,但云悠然离去,詹夫人却十分乐见。 云悠然的存在总会提醒她只是一个继室,她母亲楼月明当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无耻的逼老爷抢了原本属于她的正室地位,使得她平白的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妾室! 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和恨! 这些年她没怎么苛待过楼月明的女儿,已经算是她最大的仁慈了,要走就赶紧的走,省得总在眼前碍眼! 至于皇室规矩,大婚前再学好了。绣儿大她一岁多,即便她到时学不好,待她嫁人时,绣儿八成已经出嫁了,即便有影响,也影响不到哪里去。 还是绣儿明理懂事,若是绣儿嫁入皇家,绝不会给伯府脸上抹黑。 枉她身为因为一府主母,竟没有机会拿捏住这死丫头的婚事,让她得了这么好的姻缘。待将来成婚,就连她都得向那死丫头行礼,真是不甘心啊!要是嫁入皇家的是绣儿就好了…… “绣儿,你想不想嫁给五殿下?”詹夫人眉头一挑,带着几分试探问女儿道。 “娘亲,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云锦绣正边品茶边怨怪云悠然呢,冷不丁被母亲这样一问,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女儿完全没有这心思, “绣儿,你跟四故娘只差了一岁,她去了天渡山,谁知道何时回来?老掌门就这么一个外孙女,说不定就留下陪着他了。不如你替她嫁进皇家,嫁给五殿下?” “娘,我们不要命了吗?这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女儿又不差,即便永远不嫁,都不可以做这种事情!娘,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想了!” 云锦绣被她母亲给着实吓了一跳,心想母亲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该是云悠然的,就是她的,她半点儿都不羡慕。 嫁入皇家听着好听,可五殿下已经有了意中人,别的不说,单看云悠然她娘在伯府受的冷遇,就知道嫁给五殿下绝没什么好果子吃,她才不要上赶着受虐呢! 更何况,皇上岂是那么好瞒的?即便再好的姻缘,没命享受也是枉然,更何况还是注定不好的,她才不要冒这风险! “我的绣儿长大了,比娘亲看的周全,是娘想差了。我的绣儿这么出色,又是伯府嫡女,想要什么样的郎君找不到?绣儿放心,母亲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婆家,将来定会过得幸福平顺。” 只是一想到这么好的姻缘便宜了云悠然那个死丫头,娘亲心里着实不舒服。不过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女儿,詹夫人心下的不快也散了些。 而云锦绣被她母亲的一番话说得满面通红,支支吾吾的嘟哝道:“娘亲说什么呢?女儿可不想那么早嫁人,我还想多陪爹娘几年呢,娘这是嫌弃我了吗?” 见女儿害羞撒娇,詹夫人最后的那点不快也散了,不由得对女儿笑着道: “好好好!咱不急!嫁了人哪里有在自己家过的舒服?娘可不舍得这么早把我的绣儿给嫁出去……” “娘你还说,再说女儿可就走了!” “不说了不说了,午间就陪娘一起用餐吧,待会儿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早点给你备上?” “娘亲准备什么,女儿就吃什么。待用完午膳,女儿就和妹妹们去一趟清芷阁。” “她都未向你这个做姐姐的辞行,你又何必去送她?别惯她那些个矫情清高的毛病。” 一听女儿巴巴的要去送那死丫头,詹夫人就有些不怎么情愿。 若非楼月明去的早,女儿到现在还是个庶女的身份,一想起这个她就来气! 呸呸呸,她想啥呢?毕竟人都没了,她竟会借着那个女人的早逝寻求安慰,怎么感觉有些恶毒呢?她可不能因为别人而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第16章 第〇一六章 装什么装 “娘亲就不要计较这些了,据说天渡山离京城很远,她身子尚未好全,大冬天的,即便坐着马车,可长途跋涉并不容易。 “我和妹妹们去送送,顺便叮嘱她要么早点回来,要么早早的找人学规矩,女儿可不想再因为她被人嘲笑。” “别,你可千万别劝她早回,大不了娘亲辛苦点,给她留意着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再贴点钱派人给她送到天渡山去教规矩,那死丫头好不容易要出去,在成亲前,她最好别回来晃悠!” 一听女儿还要劝那死丫头早归,詹夫人立马反对。她宁可银子给请嬷嬷送去,也不愿意云悠然早早的回来。 看着母亲对云悠然这避之不及的样子,云锦绣颇为理解,不过也觉有些想笑。 相对而言,虽是以侧室的身份嫁进来伯府,但因着父亲心里一直有母亲,甚至觉着亏欠母亲,对母亲格外关心些。 加上祖母也偏向母亲,她们母女在伯府一直过的很好,算是已经很幸运了。更不要说母亲早已被扶正,将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云悠然即便不出府,在伯府也待不了几年,母亲何必跟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姑娘计较呢?不该是更应看不惯悠扬弟弟才对啊? 虽想不通,但云锦绣可没有问母亲的胆子,转念就琢磨起待会儿要怎么跟她家那个不让她省心的四妹好好说说…… 天一茶庄内一处雅间,五殿下萧君昊约了三个好友聊着天。 “君昊,你当真要去军中?”程国公府的二公子程思齐斜斜靠在椅子上,有些不怎么能相信的问向五殿下萧君昊。在几个好兄弟跟前,他是半点贵公子的仪表都不顾。 “怎么,不可以吗?”萧君昊看程思齐那一脸不信的样儿就有些来气,他一个大男人去军中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可不信的! “可以是可以呀,可怎么就这么突然呢?迟不走早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难道就是因为陛下赐婚? “你就算想逃婚,也不至于这么早啊!听说你救的那姑娘才不到十二岁,完婚怎么着也得等她及笄吧?” “你是皮痒了吧程二郎?说什么呢你?犯得着逃婚?都长大了自然要为国家做点什么,难不成留在京中待着跟你们一起斗鸡遛鸟?” 对于程思齐认定他是对赐婚不满而想要逃婚,萧君昊非常恼火。你丫那么八卦,怎么偏偏就生成了个男子呢? 赐婚圣旨下了后萧君昊着实烦恼了一阵子,可又不敢对他父皇不满,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去军中建功立业。 待有了战功,说不定他父皇一高兴会给他赏赐,到时候如果不要赏赐只要退婚,说不定还真能退成…… “切,自家兄弟跟前你装什么装?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什么心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能不清楚吗?你无非就是想逃婚,说这么多跟真的似的,谁会信?” 逍遥王府的钟小郡王钟嘉麟不知从哪儿拿到的两棵狗尾巴草,边拿着小草自娱自乐,边表达着十分的不信。 “我说你俩,好歹给他点面子,说的这么直白,他还怎么自我多感动?” 一派闲适的贺子青抿了口茶,见几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互损,也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几个够了啊,真是交友不慎!你们懂什么,我这是真的想去建功立业!身为皇子,总要为国家做些什么以承担起应有的责任不是?” “切!” “你们……” “好了好了,我们信你还不成?只要你再别那么肉麻说那些个冠冕堂皇的话就好。”几个少年是真的被五殿下给“虚伪”到了。 “不如我们跟你一起去!”被大家这么一说,钟嘉麟小郡王觉着去军中也蛮不错,有些跃跃欲试。 “你家老爷子会同意让你去?不打断你的腿!” 对贺子青的反驳钟嘉麟颇为不忿,他反问道:“我家老爷子怎么就不会让我去建功立业了?他巴不得我赶紧出去做点正事儿呢。成天在他跟前晃,无所事事的,他早都受够够的了。” “反正我和君昊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于钟二郎你嘛……你家老爷子多看重你,当眼珠子似的怕磕着碰着,能舍得让你去战场?还是不要太期待,到时候被拒绝也就没那么失望喽!” “不相信人?你们就等着瞧吧!哼!” “那你努力,过些时日我们一起去!我说君昊,你这次救人,难道真的是那个小丫头设计的?你没那么没用吧?” 当日老国公寿宴贺子青因外出没能参加,谁知回来后听说他的好兄弟因救人被皇上赐了婚,他可是很清楚,箫君昊自小就心悦他表妹水若琼,突然被赐了同别人的婚事,心里肯定不怎么好受。 “俗不俗啊你?这种谣言你也信?悠然表妹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丫头,纵再有心计,在程二郎家怎么筹谋?她不慎落水,大冬天的,那水有多冷可想而知,即便咱们掉进水里都不好受何况她? “被君昊救了后又传出那么难听的谣言,得亏陛下英明早早赐了婚,否则,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钟嘉麟的母亲云铭竹出自永宁伯府,是永宁伯云铭阳的妹妹,故,他和云悠然是姑表兄妹。 只不过他的母亲云铭竹不喜欢云悠然的母亲楼月明,连带着云悠然也不得她姑母喜欢,关系在以前都比较淡。 可再怎样,云悠然都是她表妹,这阵子流言四起的,这不是要逼死那个小表妹吗?别人怎么看他管不了,自己兄弟若是也这么认为,实在不能忍,他必须得护一护!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是并没有相信嘛?只是问问君昊,别气别气。”知道自己问的方式欠妥,措辞更是不当,贺子青态度极好的哄了哄钟嘉麟。 “钟二郎说的不错,我敢保证云四姑娘在我们家根本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听我妹妹说,云四姑娘是第一次登我家门,来了后一直规规矩矩,当时她也在离莲池不远处,虽云四姑娘怎么落水的她并未看清,但她们没一个站的离莲池特近的。” 第17章 第〇一七章 算救还是害 “想来也是,毕竟是冬日,莲池无花可赏,她们要离池子那么近做什么?云四姑娘落水,是我们府上没顾周全,为此,祖母一直过意不去,但又不知因何一直没派人去探望……” “奇怪,话说君昊你那日怎么去了女宾那边?你若不去,人家姑娘即便落水,也连累不到你吧?不过得亏你去了,与一桩并不想要的姻缘相比,救云四姑娘的命自然更重要。” 贺子青觉得,那些个流言十有八九是萧君昊的倾慕者在四处散布,如此为难一个小女子可真够缺德的,看自家哥们儿还摆着一张臭脸,他颇有些看不顺眼的继续道: “君昊,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云四姑娘也不想落水,何况你是救了她的命,可现下满城风雨的,那些个难听的话可全在针对人小姑娘! “而且,我听说那云四姑娘自打回去后一直病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还未好利索,挺惨的!” 名声对姑娘家多么重要谁都知道,事到如今,他真不好判断好友这是救了人家还是害了人家! “君昊,云四姑娘好歹是你的未婚妻,你派人去探望了没有?” 程思齐程二郎不知道自家到底在顾虑什么,人家云四姑娘在自家做客时落水,差点丢了命,祖母和母亲分明十分过意不去,可就是没派人去探望。原本对赐婚十分不满的这位好友,八成也没派人去。 “探什么探?合着我就不该救人是不?” “冷血!也许就是你不该救呢!你若不先冲进水中,云四姑娘自有程二郎家的婆子会救,只不过可能会多泡一会儿。可就当日情形和目前来看,我想,人家云四姑娘估计宁可多泡一会儿……” “滚!” “你这是恼羞成怒!” 贺子青的话成功地惹怒了萧君昊,他直接朝着贺子青扔过去了一个茶托,只不过自小习武的贺子青身手十分敏捷,一个小茶托而已,他只一扬手就接到了。 “如此一分析,君昊设局的可能性绝对大于悠然表妹,你说你放着男宾处不待,跑人女宾处做什么?” 萧君昊还郁闷呢,程国公府他已去过数次,那日国公府客人多,他也就没让人带着自己走了进去。那日心里有事,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女宾那边,本打算赶紧地离开呢,偏生又想瞅一眼琼表妹。 谁知,表妹还没看到,却听得有人落水,他根本就没有多想,纵起轻功几下跳入水中,将那落水的小可怜给救了上来。 若是知道救个人还有后续这许多麻烦…… 萧君昊知道,即便如此,他还是会选择救人的!毕竟人命关天,他有能力救时,绝不会单单为了自己少几分麻烦就放任不管。可万万没想到不就救了个人么,父皇居然会给她和他赐婚! 在今日之前,他都不知被他救起的小姑娘竟一直生着病,还曾病的那样凶险,他救的还算及时,他以为人家姑娘早就康复了呢。 是了,即便康复,可漫天的不堪流言,想必她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么说,还真是被他给连累了? 可被赐婚那阵子,琼表妹不知怎么伤心呢,他因此还被母妃给训了好几次……他被训倒在其次,可琼表妹…… 思来想去,萧君昊觉着还是早早的去军中建功立业的好,一来是为和琼表妹的将来争取一把,更重要的是,去军中保卫家国建立功勋,享受亲王年俸也能享受的更安心些! “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我可是听我妹妹说了,那小丫头病了一个多月,刚开始时伯夫人连大夫都不给好好请,几乎连日昏迷,一个没娘的小姑娘说起来也挺可怜的。 “也算那丫头命好,不知怎么的,她重病的消息被陛下知道了,亲自派了太医署的谢医师过去,这才将那丫头给救了回来。若不是陛下,那小丫头这次八成都挺不过去。” “思语妹妹真这么说了?悠然表妹竟病的这么严重?”钟小郡王钟嘉麟听程思齐说他四表妹一度快夭折掉,有些不敢置信。 虽不怎么熟悉,可到底是他亲舅舅家的原配嫡女,逢年过节的,姑表兄妹总要相互见礼。 印象中那个小姑娘一向少年老成,话不多,基本没什么存在感,不过依旧能看得出被舅母教养的颇为知礼,若是…… “骗你做什么?再说,陛下很少亲自为臣子子女亲派医者,这事一打听就知道了啊,是你们没关注过,所以才不知的。” 一个小姑娘差点淹没在自家莲池里,至今都没查出原因,程思齐兄妹深觉内疚,故,一直在留意着云悠然的状况。 只是父母未发话,除了内疚,他们兄妹什么都为云四姑娘做不了,可内疚又有什么用…… “君昊,作为未婚夫,就算自己不去,也该派个嬷嬷或者丫鬟去伯府探望探望,毕竟是你将来的正妃,你这不闻不问的,有些不太妥当,实非君子所为。 “可能你会担心水姑娘难受不愿意派人,可云姑娘也是无辜的!不如让水五郎替你安慰安慰他妹妹,云姑娘这边,还是去一下的好。” 贺子青的话萧君昊觉着有几分道理,别的不说,这些流言的引起,多少跟他有关。若那姑娘一时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妙了! 可若是派人探望,琼表妹知道后伤心是必然的,他母妃更是会揭了他的皮! 便是不能明着派人,那派个暗卫去探探小姑娘的病情也好,可别闹出人命来…… 永宁伯府清芷阁 被春兰扶着回到清芷阁的云悠然当下十分开心,说实话,对于父亲能否同意她去天渡山,之前她心里可是一点谱都没有的。毕竟,对这个父亲,她是半点都不了解。好在,总算没有阻止她。 墨兰和夏蝉两人得知老爷允许她们都跟着小姐去天渡山夫人的娘家,比云悠然本人还开心,尤其是夏蝉,都兴奋快跳起来了。 可看着自家小姐羸弱的身体,一个个又蔫吧了不少。 第18章 第〇一八章 我哪儿都不去 “小姐,要不你再多休息一阵子吧,天寒地冻的,你这身体又太过虚弱,奴婢怕小姐路上吃不消。” 为了不至于露馅,即便在丫鬟们跟前,云悠然也一直兢兢业业的装着病。话说装病不但是技术活,更是体力活啊!反正,挺不容易的。 但为了不引起猜忌,不引起麻烦,云悠然不得不这么做。 清芷阁院内的丫鬟虽有八个,可四个小丫鬟是负责院里杂事的,真正伺候云悠然的有四个。听父亲的意思,此次出行,春兰、墨兰、夏荷还有夏蝉她们四个肯定都要带上。 不止去外公那边,这四个丫鬟,多半是要长久待在她身边的,即便她们将来成亲后,也有可能还会跟着她。故,云悠然觉着,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事得先安排下去。 云悠然再次跟四名丫鬟一起捋了捋出行必备的物品,如今有了祖母给的五百两银子,她们便将觉着备的不怎么足或者漏了的,重新拉出了个清单。 补充所需的任务交给了墨兰和夏荷。云悠然还让她俩在外出采购时多换些铜钱、散碎银子或者小面额银票备着,如此,路上用起来也方便些。 原本云悠然打算让丫鬟们拿些母亲留下的首饰去兑换碎银子来着,祖母的五百两银票真是及时雨。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云悠然发现白银的购买力还是挺强的,有了祖母给的五百两,绝对绝对够她们一路花到天渡山再花回来呢。 之所以得了银子第一时间又补充了一部分东西,是因为,虽父亲说了会给她们备好一应所需,可小悠然都病死过去了,父亲竟从未过来探望过哪怕一次。 故,对这位中年美大叔的话,云悠然天然的没法完全相信,觉着还是她们自己先备着更稳妥一些。 待诸事安排周全了,在四大丫鬟各自去准备前,云悠然暂时留住她们道: “你们四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跟我的感情与别人自是不同。有些话我早想说了,今日趁着你们都在,就跟你们说一说吧。 “以后,在我跟前,你们不必自称奴婢或者婢子,在照顾我这个小姐的同时,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平日里无事时,可以做做你们自己喜欢的事,也可以多多休息,只要不误正事就成。不必非在意形式。 “我已经长大,以后不必再守夜。即便守夜,在耳房中好好睡你们的觉,我若有事会叫你们。 “别的都好说,唯一一点,你们跟着我,必须得忠诚。不管以往有多重的情分,一次不忠,我将永不会再用。 “如你们足够忠诚,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保护你们。后日我们就要出发,第一次一起出远门,我希望,后日出发前你们能好好考虑清楚。若是做不到绝对忠诚,那还是趁早留在府里别跟着无谓颠簸。 “无论谁想留下,我都不会为难,还会禀明夫人,请夫人为你们换一个好些的差事。 “但若选择继续留在我身边,那就容不得背叛。但凡背叛,我绝不会容情。刚好离我们出发还有两日,你们好好考虑清楚,在作出决定之前,不必顾忌我的感受! “但若决定跟我的,就要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事绝对不可以做!好了,都下去好好考虑吧。” “呜呜,呜呜呜,小姐,你,你是不想要我们了吗?我哪里也不去,就想跟着小姐。呜呜……” 云悠然的话让夏荷十分忐忑不安,她赶紧的反思,有没有做过什么对小姐不利的事情。可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出来何曾不忠过。小丫鬟一着急,呜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呜呜,小姐,奴婢自小就跟着小姐,你可不能赶奴婢走……” 夏荷一哭,夏蝉也跟着哭了。那委屈的小模样,活像被云悠然给欺负了似的。 春兰和墨兰向来稳重,很少哭鼻子,此时也眼圈红红的,内心里颇为忐忑。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们这阵子的确没有照顾好小姐,使得小姐缠绵病榻月余都不见彻底康复,这的确是她们的失职,若是小姐因此要把她们给打发掉,她们也无话可说。 可是她们真的好想跟小姐待在一起,小姐待她们如同亲人一样,她们如何还会辜负小姐?何况,离开小姐她们也不放心,不知道换了别人能不能照顾好小姐…… “停停停!刚刚说什么来着,不必再自称奴婢,不好听!我是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哪里就是在赶你们走啊?你们四个,都下去好好考虑,刚刚出去走了一圈有些累,小姐我要休息!” “那,那小姐你好好休息,反正,我绝不会离开小姐,更不会背叛小姐的!” “我也绝不离开,绝不背叛!” “我也是!” “我也是!小姐别想赶我走!” …… 被四个水灵灵的半大姑娘泪汪汪的瞅着,云悠然脑袋都有些大。 她没想到几句话竟让几个小姐姐哭成了泪人,活像她是负心汉负了人家似的!云悠然最受不了女孩子哭,索性快刀斩乱麻,统统给赶了出去。 总要偶尔扮扮黑脸的嘛!再说了,她还急着进空间锻体呢,大冬天的,此去天渡山,山高水长,必须得有个好身体支撑才可,否则,不得继续连累她的四大美婢? 好在两个大丫头虽眼泪汪汪,但还算克制并未出哭声来。只脸色不怎么好看,且看上去颇有些忐忑。 这几个小姐姐,一个比一个招人喜欢,当下也是真心的很关心她,说实话,云悠然特别喜欢她们,她也舍不得她们中的任何一个离开。 可岁月悠悠,谁知道走到哪一步会发生转折,是否有谁明明不愿意离开京城不愿意离开伯府,却因着是她的丫鬟不得不离开。 毕竟夏荷和夏蝉都是家生子,爹娘兄弟姐妹都在府里,想要留在亲人身边也能理解。 有些事情必须得说到前面,否则真的有一天若犯了什么不可弥补的错误,那谁知道到时候她们主仆能否付的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该说的还是得说。 第19章 第〇一九章 棋逢对手 云悠然已经决定了,半道上,瞅个合适的时机,将空间里的桃子拿给她们四人吃一两颗,以增强增强她们的体力。她不能体力不支,四大美婢也没怎么出过远门,也不能体力跟不上不是? 原本在空间里加点翻阅着以这个世界的文字所著的医典、毒经的云悠然,从空间里听到外面几个姐妹到了,她赶紧的出了空间在被窝里躺好候着…… 萧君昊派出的暗卫谭诺效率非常高,有关云悠然自落水至今这一个多月的情形,她很快全给打听清楚了。 在回去向萧君昊回禀前,敬业的谭诺还亲自去了清芷阁,想着亲眼探看一下云悠然当下的身体状况。她到清芷阁外时,刚好云悠然和她的四个丫鬟在谈话。 这一圈探查的收获还是相对比较多的。 谭诺将所探知的消息,比如云悠然病了一个多月反反复复一直未能好转,中间有几次,差点都缓不过来; 比如马上要去天渡山探望她外公,或许还是一去经年的那种; 比如云悠然跟她的丫鬟谈话的内容和当时的情形等等这些消息,她都事无巨细地全部禀报给了萧君昊。 关于云悠然生病,之前虽听他的好友说过,但此时,听一向不会添油加醋的谭诺再这么一说,萧君昊内心里十分不平静。 小姑娘这场病看来生的实在是凶险!在伯府不受重视,差点就……不过好在已经挺过来了,真是万幸! 只是她身体尚未康复就要去天渡山探望她外公?没想到他还没敢跟他父皇提去军中的事呢,这小妮子倒要先跑掉了,动作倒是比他还快。 离开也好,京城的流言对她非常不利,在京城待着,估计她也闹心的没法调养,出去躲躲,清静清静,去天渡山她外祖父那里,也许还能好的快些。 只是天寒地冻的,路途还不近,一路上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还要一去经年?这姑娘不会一直待在天渡山不回来吧?若是不回来也挺好的,那他到时候提出退婚,也不会太伤着她的颜面…… 萧君昊一直在给自己找着心安理得的借口,可发现,并没什么用。 为了让自己将来退婚能更理直气壮些,萧君昊决定将母妃给他的唯二两名暗卫派出去,在云悠然出发后一路暗中护送,待看到她安全返回,她们再回来复命。 第三日一大早,云悠然带着四大美婢顺利出发,许是因着前日里众姐妹都已经上清芷阁同她告别过,今日她们出发的又比较早,所以众姐妹都没有来门口送她。 也好在时间尚早,又因天冷没什么路人,这种清冷并没有被谁看到。其实有没有人送云悠然自己根本不在乎。大冷的天,若是姐妹们都来送,她说不得还会过意不去,不来刚好。 经管家介绍,云悠然得知门口候着的,除了伯府派出的四名护卫外,有两个竟是她外祖的人。 外祖父的人一个叫叶寒山,一个叫阳春来,两人虽看上去都只十六七岁的样子,可一看都沉稳内敛颇为不凡,就连他们骑的马也英气勃勃。 有外祖的人在,云悠然原本多少有些忐忑的心,此时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外祖的人明显比伯府的人更重视她,单看双方为她备的马车就能看出。 伯府为她准备了三辆马车。一辆她和其中两名丫鬟们坐,一辆轮值休息的丫鬟们坐,其上还装有一些物品。一辆里就纯粹都是物品了。外祖的人也备有三辆马车。 因着是在伯府门口,云悠然带着春兰和夏荷,非常乖巧的上了伯府为她备的马车。待翌日从客栈出发时,云悠然果断选择了外祖这边为她备的马车。 有更舒适的,她为什么不选? 路上聊天中,云悠然得知外祖父的两人是天渡山曜日堂在京城分坛的人,是父亲将自己要去天渡山探望外公的事派人告知给他们,他们分坛坛主不放心,遂派了分坛武力值最高的他们来过来相护。 快到年关了,顺带的,也给门派带回了一车年货。 身边有这么两个高手一路同行,云悠然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这一路,得寻机会好好向两位请教才是。 云悠然决定,凭借着自己还算能拿的出手的几道菜,先抓住师父们的胃。 一有条件,云悠然就会亲自下厨为大家做饭,无论车夫、丫鬟、护卫还是两位少侠,人人都有份。亲手做饭给大家吃果然是拉近感情的捷径,几顿饭后,一行十七人很快打成了一片。 熟悉了好啊,熟悉了,就好开口请教了不是?云悠然仗着马甲小,开始央叶寒山和阳春来这两位高手指点她武功。 这位可是老掌门唯一的外孙女,出身伯府,性子还这么随和,不时的,还会亲手为众人烧菜,半点架子也无。叶寒山和阳春来早就对这个不娇气的大小姐好感颇多了。 如今,小姑娘眨巴着萌哒哒的大眼睛请教武学,这让他们怎么拒绝的了?教老掌门的外孙女功夫,他们这应该不算触犯门规将功夫外传吧? 年少的叶寒山和阳春来真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不但武功高强外,棋艺也是相当的高超。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像京中男女大防那么重。云悠然一个现代人,更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沿途没什么风景时,赶路会有些枯燥。三人时不时的会在马车里对弈几盘。 叶寒山和阳春来常常对弈倒不觉得什么,但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云悠然,还是个女孩子,弈棋竟能不输于他们,着实令他们二人暗赞不已。他们只觉棋逢对手,每每开盘,总有几分停不下来来之势。 叶寒山和阳春来赞叹云悠然弈棋水平的同时,云悠然也对于他们二人棋风棋品颇为欣赏。 她这算是结合了小悠然和她两个人的弈棋经验,前世里她还活了二十多年,比他们俩要大上好几岁,且,她常常跟她的外祖父母对弈,外祖父母可都是棋道高手。 第20章 第〇二〇章 迎出百余里 所谓名师出高徒,因着从小有着优于一般人的弈棋环境,这种优,是本质上的优,所以,才使得她有了颇高的弈棋水平。 可这两位江湖中的少侠,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又不像她历经两世算是有了一定的积累,却也已有如此高的棋道造诣,着实难得! 阳春来布局功力十分深厚,行棋厚实均衡,棋风灵活多变,中盘常凭借卓越的大局观和明快的形势判断兵不血刃地取胜。 阳春来下棋时冷静自信,心理素质极佳,无论云悠然或叶寒山营造多么艰难的战局,他都能很快的找到攻克之法! 而叶寒山的棋风厚重坚实,从始至终完全没有胜负欲,似是在享受对弈的过程。 他喜欢以静制动,均衡神算,对局中是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一颗“平常心”出神入化无论局面优劣都能荣辱不惊,保持冷静,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份定力,实在让人不得不折服。 云悠然猜测,这两位少侠才刚十几岁,就能有如此水平,恐怕跟她一样,家里也有棋艺非同一般的长辈。 关于这一点,云悠然还真是猜对了,叶寒山和阳春来的祖父都在天渡山,且因为门派立下汗马功劳,在天渡山里都有着非常高的地位。 两位大佬不但武功盖世,弈棋水平莫说是在天渡山,就是放眼整个江湖,那也是能排的上号的,而她外公在她到了后给她请的棋道师父,就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位,叶寒山的爷爷,天渡山的右长老叶汝盛。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幸运的,有着如此厉害的教导者。 为了不让大家担忧,出了伯府没几日云悠然的病就彻底“好”了。从此,每日里精神饱满,活力充沛的。习武之人就喜欢她这种朝气蓬勃耐打磨型的。 一路上,不单单叶寒山和阳春来两大高手愿意教她,就是四大护卫,也不时的会给予指点,加之云悠然悟性颇佳,再有,可能是吃过空间里三颗桃子之故。 总之,待月余后快要到达天渡山范围时,云悠然终于打通了全身经脉练出了气感! 开了丹田有了些微内力的云悠然,高兴的差点一蹦三尺高!年纪小就是好啊,反正她如今的马甲尚不满十二岁,纵然是女孩儿,也是可以肆意飞扬的年纪呢。 天气虽冷,这一行人走的简直不要太热闹欢乐。 一路上除了自己习武,云悠然还让春兰她们也跟着一起锻炼身体。她决定先跟大家把身体基础打好,待到了天渡山,征得外公的同意,有可能的情况下,给四个丫鬟也都找几个师父,好好的培养培养她们的拳脚功夫。 若说功夫不外传,外公和堂舅若是不弃,她和四个丫鬟全部加入天渡山也完全没问题嘛。 若只她一个人会武功,可保护不了四个丫鬟。但若是四个丫鬟也多少会点拳脚功夫,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儿造诣,那么至少可以自保。就算不能自保,逃脱的概率总能高些吧? 除了习武,云悠然必须还得在天渡山学的那就是医术了。 偌大的天渡山肯定有医者,云悠然打算在天渡山好好学习跟着医师习医,她的医术总不能突兀的冒出来,毕竟小悠然从来没有学过医术,她若突然间表现得十分擅长医术,那也太吓人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她的情况,可春兰、墨兰她们可是从小跟着小悠然一起长大的,她会什么,又不会什么,没人比她们更清楚了。 天渡山一行刚好是个机会,她不会让四个丫鬟成天陪着她,她们也要去练功啥的,或者做别的也好,而她必须得跟天渡山的医者学医。 她最多能在天渡山待个三五年。因着时间有限,这就决定了她习医进度会比较快。 进度快倒没什么,大不了会被大家认为天赋了得,总比突然之间展示出超常的医术来的正常吧?反正她在天渡山习过医,待回到京城,无论医术水平如何,都不会被当做妖怪就是了! 除了医术,她不是还要习武吗?医术和武功齐头并进,不管到时候她的水平会到达哪种程度,反正有过学习的过程,一切都会合理化。 就医术,云悠然也打算在自己学习的同时,慢慢的教会四个丫鬟。 不求她们能学的多精,有多好的造诣,只要可以看一些小病小痛,了解药草的习性、功效等,如此还可以给她打下手,可以给她省下许多功夫。 曜日堂早已以飞鸽传书将云悠然要去天渡山的消息给传了回去,收到京城传讯,得知外孙女要来,老掌门楼炳均心下大喜,早早的带人等在去天渡山必经的小镇凤来镇了。 朝思慕盼的,这一日总算看到一行人马远远朝着小镇而来,楼炳均几个起落就到了车队跟前。 见此,陪他老人家等在此处的少主楼少泽和二公子楼少云只得急急追上。 “寒山/春来拜见老掌门!” “拜见楼老掌门!” 看到老掌门竟迎了这么远,叶寒山和阳春来只惊讶了一瞬立马翻身下马,利落的向老掌门行了仪。 而伯府的四位护卫,对楼掌门可谓是爱屋及乌,见叶寒山和阳春来下马行礼,也十分快速的跟着齐齐下马行礼。 “不必多礼,一路上都辛苦了,待会儿进镇,好好休息休息!” “多谢楼掌门关怀!护送四小姐,是我们的荣幸,一点都不累!” “谢老掌门关心,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 本就奇怪尚未进镇车队怎的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是要给谁让道来着,却不想,听到马车外叶寒山和阳春来行礼问安的声音。 “外公来了,快下车拜见。” 听到是外公迎了这么远,云悠然心下超暖,她知道此处离天渡山还有这好几日的路程呢,可见,外公是真的很惦记小悠然这个外孙女。 云悠然虽赶紧的招呼春兰墨兰她们下车拜见,然,春兰刚下车,她越过墨兰,插了队都还没来得及下车呢,外公已走了过来。 第21章 第〇二一章 羡慕到嫉妒 “小悠然,一路又冻又累的,吃了不少苦头吧?让外公好好看看。” 见老人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铁血硬汉的眼眶竟有些湿润,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云悠然鼻头猛的一酸,眼泪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好孩子,快别哭,你们都先别下车了,外面冷,快回去。等到镇子上你们再出来。小姑娘你也快上车吧,都还这么小,可别给冻坏了。” “奴婢一点都不冷……” 春兰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直往外冒,想想小姐在伯府的待遇,再看看眼前的老人,这才是亲人应该有的态度,小姐总算不必再那样孤独了…… 春兰是越想越忍不住的直哭,从后面马车上下来的夏荷和夏蝉赶紧的走了过来。 “表妹,我是你二表哥,快下来,我带你骑马进镇。” “二弟,不得无礼。” “外公!大表哥!二表哥!” “婢子拜见老老爷,拜见表公子!” 云悠然原本并非多愁善感之人,许是因着血缘加上老人家真的很让她感动之故,一时间,哭的不能自已。 这位自称二表哥的帅小伙过来,正好解了外公因她们几个小姑娘哭成一团而有些无措之围。 她一跃从车上跳下,连忙向外公和表哥行礼。墨兰紧跟在她身后跳下车子,四大美婢也赶紧的齐齐行礼。 “乖,别听那臭小子的,骑马冷嗖嗖的有什么好?你既已下了马车,再上去太麻烦,外公直接带你进镇。” 楼老掌门言毕,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揽过他的外孙女,宽大的披风将她给裹了个严严实实,几个纵跃,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云悠然只觉被宠着的感觉是真真的好!可惜,小悠然一直在伯父,来自外公的呵护一天都没有享受过。 老掌门宠外孙女,他们还能说什么呢,架起马车继续走路呗! 见她们护送的正主云四姑娘被她外公给接了去,虽尚未到天渡山下,然,也算完成了护送任务。 何况,在楼老掌门眼皮子底下,她们还真没那个自信能再暗暗跟着,恐怕不出几息就会被察觉。 一路上一直远远吊在队尾的谭诺和谭襄两位萧君昊派来的暗卫,此时默契的相视一眼,果断选择功成身退。 这一路上,她们俩别提有多羡慕春兰她们了。 她俩看到无论是天渡山的两位少侠,还是伯府的众护卫、丫鬟,就连六个车夫,云四姑娘都一视同仁。不时的,会亲自为他们下厨,令多数情况下都只能啃干粮的她们,能控制的住口水就不错了。 待殿下将来大婚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们俩派给云四小姐。若是将来能跟着这么一位随和的主儿,就冲着她待下人这份亲厚劲儿,她们的日子都会过的比以往好上许多。 呃,现在跟着五殿下也挺好的,除了时常吃不到热腾腾的饭菜外…… 不想了,再想下去,没法走路了都。她们已经被虐了一路,回去后一定要大吃三天才成! 对于身后一直跟着两暗卫这一情形,叶寒山和阳春来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派人调查后得知,这是五殿下派来暗中护送云姑娘的,他们才没再理会。 当然了,人家既选择暗中护送,他们也就没多此一举的将此事告知给云悠然。以云悠然尚未入门的功力程度,伯府四位护卫都没发现的暗卫,她就更发现不了了。 被外公裹挟着,没几个呼吸就到了镇上客栈,众等在客栈门口的弟子站的端正飒爽,见老掌门带着他心心念念的外孙女过来,齐齐开口行礼。 “拜见老掌门!见过表小姐!” “好了好了,都去玩儿去吧。” 给弟子们撂下了一句话,心情好到飞起的楼老掌门裹着外孙女,直接从开着的窗口跃到了温暖的客房里。 “小悠然,外公总算把你给盼来了。这路上冻坏了吧?快坐,坐下喝口热茶暖暖。” 楼老掌门边招呼外孙女说话,边亲自把早已备好的茶给他外孙女斟上,看着满脸笑意的外孙女,眼里满满的全是满足。 “多谢外公,外公你也喝。路上虽冷,但并未冻着我们。我们出发前准备了好多炭火,路上也一直在续着,马车里被烘的可暖和了。这么冷的天,外公你怎么不在山上等着,还迎了这么远?” 一杯热茶下肚,云悠然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特别舒服。她看着外公甜笑着问他道。 “听那些臭小子们说你要回来,可把外公高兴坏了,哪里还等得住?咱们天渡山到凤来镇没多远,很快就过来了。赶路饿了吧,想吃什么跟外公说,外公让他们给你准备去。” 楼老掌门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看着自家外孙女近在眼前,感觉再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了。 女儿过世的这些年,楼老掌门只惦记他的外孙女,对于外孙子他倒是真没有外孙女这般惦记。 说起来在他女儿去世的时候,外甥女好歹已经八岁多快九岁了,而外孙子才刚刚出生,按理应该多惦记年纪更幼的外孙子才是。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外孙子在伯府过得还不错,可是外孙女,过得就一直不怎么样了之故。 正因此,他每年都要给伯府发好几封书信,表示想要接外孙女到天渡山住上一阵子。可伯府里他那个女婿。总以外孙女年纪尚幼为由拒绝他! 女婿到底是小悠然的父亲,既不让外孙女到他这边来,他还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曜日堂京城分坛的人远远的看护着她们姐弟。 他都没想到外孙女这个时候竟然会过来看他这个糟老头子,简直是意外之喜。 听到外孙女要来的消息,他都高兴的当天夜里没怎么睡着觉。自己那早逝的女儿,好歹还给他留下了外孙子女,也不算太过狠心…… “外公,对凤来镇你外孙女儿我可不熟,至于吃什么,还是外公来定吧!外公定什么,孙女儿就吃什么。若有孙女不爱吃的,不是还有大家吗?再不行直接补几道菜就好了。” 第22章 第〇二二章 贴心的外公 见外公刚刚还情绪超好,突然间,竟隐隐散发出一阵悲凉之意来,云悠然知道外公定是想起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了,当下有些心疼眼前的老人! 为了转移外公的注意力,把他从思念感怀中解脱出来,云悠然不惜连撒娇都厚着脸皮用上了。 虽然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跟外公见面,但老人家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亲切,就像是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似的,让人很想去依赖。 外孙女儿半点不认生,半点儿不客套,让楼老掌门心底刚刚冒起的心伤瞬间四散。外孙女既然让他来定,那他就定吧。 楼老掌门拍了拍掌,很快的,一名身着青衣的弟子走了进来,行过礼后,恭敬的等着楼老掌门安排完毕,复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小悠然,既然来了可不能着急走,一定要陪外公多待一阵子。” “放下吧外公,就是外公赶我,我都不想走。我要赖在外公跟前一直待到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天。 “外公,我想留在这里跟您习武,您可一定得教我!我娘没教我武功,每每想起来都觉得遗憾。我好歹是一代女侠的女儿,一代大侠的外孙女,一点武功都不会,让人看笑话不是?” 见外公提起她要在这里多待的话题,云悠然顺势将她要学武的意愿跟外公清楚明白的表达了出来。 早早的告知外公,外公也能早做安排,她也就能早早的开始系统的学。 虽说以她现在菜鸟级的水平,叶寒山和阳春来两位小哥哥教她绝对绰绰有余,但门派总有门派的规矩,暂时教一教基础性的还行,可到底她还不是天渡山的人,名不正言不顺的,总得跟外公还有舅舅他们,把想学武功这事儿说透了,有外公或者舅舅的安排,才不至于让别人为她的事为难。 “小悠然竟想学武功?习武可是非常枯燥甚至辛苦的。” 对于外孙女想习武,楼老掌门倒是真没有想到。他女儿一直没有教他外孙女习武,他还以为他外孙女不喜欢呢。 “外公,我才不怕辛苦呢,我就是想学武功,有功夫在身多好呀,至少可以自保。 “在路上。我缠着叶大哥和阳大哥教了我一路了,就连丹田前两日都已经开了,他们直夸我学的极快,很有武学天分。那必须的呀,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外孙女。” 看着外孙女那傲娇的小模样,楼老掌门有些心花怒放。外孙女既然想学,那他好好教导就是。至于交给别人…… 辅助一下还行,主要的还是他亲自教好了。如此,接下来的每一日,小悠然就可以都陪着他。 楼老掌门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带着小悠然回到天渡山,带着她逛遍天渡山的角角落落,把他会的武功,全部都悉心教给她了。 “小悠然若是真心想学,那外公亲自来教好了。只是若感到辛苦,小悠然可不许哭鼻子呀。” “真的吗?外公真的要亲自教我呀?太好了,谢谢外公!就知道外公一定会教我的。” 听到外公竟真的要亲自教她,云悠然是既高兴又感动的。 “外公,学天渡山的武功,是不是得加入天渡山啊?我可以的。我的四个婢女能不能也学一些防身术之类的啊,只要能自保就行的那种。” 对天渡山,小悠然以前只是听她母亲说过,具体的,这是头一次来,她还不是很清楚。 所以,关于她的丫鬟也需要学一些防身之术之类的,她说的就比较委婉,没敢提让她的丫鬟也加入到天渡山这一茬儿。 不过基本的防身之术,即便不是门派弟子,应该也是可以学的吧?对此云悠然还真的不了解。 听外孙女如此干脆利落的表明了愿意加入天渡山的立场,楼老掌门心下掠过几丝涩意,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 不愧是他的外孙女,没那些个自以为是的权贵们的肤浅!可外孙女将来是要嫁入皇家的,不知…… “听说陛下为小悠然赐了婚,不知加入门派会不会对你有所影响?小悠然,你记着,不管你加不加入天渡山,你都是咱们天渡山的人,外公一定会倾囊相授。 “至于你的丫鬟,那几个小姑娘若是能吃得了苦,外公会派人好好教她们。她们要想加入天渡山,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 “若是不想或者不能加入,就让她们学一些武林中人都会的功夫。在后宅大院里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小悠然,你将来要嫁入皇家,除了习武,是不是还需要学一些别的东西? “听说小悠然一直在书院进学,琴棋书画尤其学的好,小小年纪已经有模有样。若是你想继续学这些,咱们天渡山虽远在江湖,但名师还是有的,外公会找到合适教你的师父。 “若琴棋书画小悠然不想继续学,那我们就只学想学的就好。嫁入皇家又怎样?琴棋书画,咱们喜欢了就多学学,不喜欢了,何必为难自己学它?小悠然过得开心最重要。” 老爷子的一番话,把云悠然给感动了个稀里哗啦,原本她想着到了天渡山不愁没有师父教她,可她都还没有提出来呢,外公就先为她想到了,还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先,真是太窝心了! 有个这么疼爱她的外公,小悠然真应该早些来她外公这里!如此的温暖,小悠然一天都没有享受过,只想一想,云悠然都替小悠然可惜的紧。 外公的贴心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外祖父母,他们对她也总是有求必应,爱护有加,得知她出事的消息,不知怎么着急伤心呢…… 压下有些翻滚的情绪,云悠然为她外公斟了一杯茶,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继而面色柔柔地对她外公道: “外公对我真好!外公放心,琴棋书画我都喜欢!如不出意外,过几年要嫁进皇家。 “听说皇家后院,明争暗斗,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孙女我是真怕斗不过!其他的也就罢了,万一有人投毒啥的,肯定防不胜防!” 第23章 第〇二三章 天渡山 “外公,天渡山有没有医术或者毒术高超的,让孙女儿也跟着学一学。有医术或者毒术傍身,至少不会担心小命儿随时不保,不至于被人稍稍投个毒,就能给随时扼杀。” 既已聊到了这里。云悠然索性将她想要学的全部告诉给了她外公。一次性说完也好,省得今儿说一点儿,明儿说一点的,那样岂不是总给她外公添麻烦? 为了自保提出学医,应该不会有多突兀吧? 才刚替小悠然可惜的,此时的云悠然又特别庆幸小悠然之前并未跟她外公相处过,她外公对她并不十分了解,否则,她还真担心在如此关心小悠然的亲人跟前露馅。 将要学的一次性说完,也便于外公总体规划,说不定待他们回到天渡山时,外公已经给她全都安排好了呢。 小外孙女想要学这么多东西,楼老掌门光是听一听都觉得辛苦,再一次心疼起这个吃了不少苦头的小外孙女来。 不过既然是外孙女想学的,那他准备好就好,如果哪一天外孙女不想学了,不学便是。 小悠然说的不错,皇家后院儿岂是那么简单的,那么多女人,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小悠然还真得学一些医术或者毒术傍身才行。 难为小孙女才这么大点年纪,就得考虑这么多,嫁入皇家有什么好?还不如在江湖悠然自在。可惜,圣旨已下…… 不管赐婚如何,单救了小悠然这事儿,楼老掌门就对五殿下萧君昊起了几分好感。若非他及时把小悠然从冰冷的水中救出,小悠然当日还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呢? 只是听说那五殿下已经有了心悦之人,真担心外孙女儿会走了她母亲的老路…… 不过看外孙女儿小小年纪就如此通透,想必将来不会被婚姻给太过于束缚,但愿外孙女儿这一生能过得幸福…… 想到婚事,楼老掌门顿时更加的心疼起他的外孙女儿了。对于外孙女想学的,他更想要尽可能的去成全,并想要竭力给她最好的。 楼老掌门希望他外孙女嫁进皇家之前,至少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里,能过得开心快乐,若能无忧无虑那就更好了! …… 祖孙俩直聊到开了宴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交谈。 今日的晚宴非常非常的丰盛,凤来镇的特色菜几乎都给备齐了。 晚餐结束,考虑到外孙女一行长途跋涉的,肯定已经很累了。为了不打扰外孙女休息,楼老掌门按捺住想拉着外孙女继续聊一会儿的冲动和外孙女暂别。 一回到房间,楼老掌门就开始琢磨,找谁来给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教琴棋书画,还有医术尤其是毒术为好。 琢磨来琢磨去的,不是觉得这个的这里有一些不足,就是觉得那个的那里有一些缺憾,久久定不下来。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纠结什么,不是还有两个臭小子也跟来了么?不能白白跟来不是? 楼老掌门索性把两个跟着他一起来接人的侄孙子都给招呼了过来,让他们跟他一起来琢磨合适的人选。祖孙三人合计了许久,终于找出了令楼老掌门满意的人师父们来! 再没几日就是大年初一,凤来镇的年味儿已经很浓了,大家没有在凤来镇多停留,第二日一早便收拾着往回返。因为再耽搁下去,恐怕今年的除夕,就得在外面过了。 这怎么可以?楼老掌门怎么会愿意外孙女儿在天渡山的第一个除夕是在半道上度过的? 天渡山十分险峻,果真不负它的“天渡”这个名字。进山没能走多久,马车基本上就不怎么能通行,只能下来骑马。 天渡山虽位于西南方位,但深冬的山中还是非常非常冷的。 原本打算裹挟着外孙女以轻功直接飞到山上的,可考虑到外孙女想要习武,楼老掌门狠了狠心,决定不给外孙女开小灶,借此机会,考校考校她的毅力。 楼老掌门打算根据外孙女的可承受程度,有针对性的为她量身打造一套最适合她的习武方案。 一路的考校,一路的观察,让老掌门对自己外孙女的忍耐力极为惊叹。天渡山极为险峻,他们要登上的曜日峰更是最为险峻的一座山峰,有的地方,不但攀爬困难,甚至,还十分危险。 纵如此,就算再不忍看到外孙女吭哧吭哧呵着白气辛辛苦苦倔强的坚持爬山,在她自己求助前,他都没有给予过她任何帮助,也不打算给予帮助。 马早已经栓到山腰马厩了,越往上,越险峻,许多地方连下脚之处几乎都没有,小小的云悠然还是依旧默默的跟着大家一步一步坚定的往上爬,自始至终,没有喊过一声累,没有叫过一声苦,也没有主动提出休息,一直锲而不舍的攀爬着。 云悠然坚韧的表现,不单单让老掌门惊叹,让她的四个丫鬟惊叹,让一路同他们一起来的叶寒山和阳春来惊叹,更是让跟着楼老掌门去接云悠然一行的两位表哥,还有一众弟子意外且惊叹! 大家对这个幼小的官家小姐能如此吃得了苦,如此的不娇气都非常的赞赏。 若非之前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在以锻体七十二式增强体能,又先后服食过三颗空间里的桃子,还于近日有了气感开了丹田,云悠然知道,凭她之前的小身板,是断然没法独自爬到峰顶的。 别人佩服她,她却在内心里佩服着自己的四个娇滴滴的美婢。她可是既锻体又补充过增强体质的“仙果”,四大美婢只是一路跟着锻炼了一下体能而已,虽脚步有些颤巍,但没谁露怯,不得不服! 天渡山既险且奇,占地面积看上去也颇为不小。从山下往上看,半中腰升腾着的袅袅白雾围绕着乳白色的众峰,衬托的犹如仙境。 站在天渡山最高峰曜日峰的峰顶远眺,数座峰如众星拱月般将位于中间的擎天高峰曜日峰给拱卫了起来,看上去蔚为壮观,山势大气磅礴,站于峰顶,让人豪情万丈。 第24章 第〇二四章 习艺五年 除夕在即,天渡山诸峰处处张灯结彩,为纵然是在冬日里依旧,却风景这边独好的山峰更增添了浓墨重彩的几笔。 便是吹着凛冽冷风,大家也都争相爬到最高峰最高处俯瞰远眺,欢声笑语处处可闻,节日的气氛不要太浓郁。 这里的氛围让人好喜欢,云悠然感觉像是又回到了现代上大学的时候,众小年轻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客套,皆真诚以待。不像在伯府时,无论做什么的,都得多思多想…… 在天渡山的日子充实而快乐,可是快乐的时光总像长了翅膀似的,消逝得总是非常非常迅速。这不,不知不觉间,五年时间就那样一晃而过…… 这五年里,云悠然并不完全是在天渡山度过。她在天渡山前后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待了大概一年半,其余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待在神医谷,跟着她新拜的师父童一鹤学习医术和毒术。 说起这位她新拜的神医师父,当时还是被她外公楼老掌门给坑到天渡山专门教她的。 江湖中,童一鹤有着神医的称号,医毒双绝,无论是医道还是毒道造诣,江湖中很少有人能出其右。 神医谷的这位谷主,没有别的爱好,也几乎没有别的软肋,唯一的爱好也是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喜欢跟别人打赌。而每每打赌,他的赢面还总不是那么那么的大,这就给了楼老掌门和其他人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之所以会想着给在他那尚无任何医毒基础的外孙女找像神医谷谷主童一鹤这么厉害的师父,是因为楼老掌门被外孙女之前在凤来镇客栈的一番话给吓到了。 他觉得外孙女说的没错,皇家后院,女人众多,据说各种争权争宠的手段不断,花样繁多,万一有谁真看着他外孙女这个正妃碍眼,真给她投毒,而他现在明明可以请他的好友好好教他的外孙女,却没有这样做,若是因此而让他的外孙女丢了性命…… 光是想想,他都有些无法原谅自己。 他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可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的外孙女了! 楼老掌门行走江湖一生,江湖上好友自是不少,与神医谷的谷主童一鹤更是相识于微时,两人脾性相投,逐渐成了莫逆之交。 牛掰的外公有着同样牛掰的神医好友,也是云悠然之幸,这次她可是沾了她外公莫大的光了。有神医谷谷主弟子这层身份掩护,哪怕她表现出再好的医术,也不会有人胡思乱想,借此胡言乱语。 其实也是云悠然太过心虚,毕竟一缕异世的灵魂飘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对这个世界不够了解前,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在被父亲叫回京城前差不多最后的一年时间里,云悠然被她师父童一鹤带着,几乎将神医谷周围方圆千里给走遍了。当然,师父完全不可能独自把她给带着,因为,外公不允许啊! 好不容易能跟外孙女一起待待,被好友带着四处游逛,外孙女若只惦记着师父而忘了他这个外公,这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况且,楼老掌门是实在喜欢自己的这个外孙女,聪敏,谦逊,好学,懂事,勤奋,半点都不娇气……反正,在楼老掌门眼里,自家外孙女简直堪称完美。 而童大谷主对云悠然也是非常的喜爱。 虽说当时到天渡山授艺是因为被老友给坑了,可真正接触了云悠然,给她教习医术和毒术时,竟发现小丫头习医天分极高,比他当年还要适合习医! 渐渐的,童谷主起了惜才之心,后来,更是萌生了想要把小丫头正式收归门下的念头,且越教云悠然,这个念头越是火热。 终于有一日,被云悠然的表现给再次惊艳到的童谷主再未犹豫,直接去找了他的好友楼老掌门,将打算正式收云悠然为弟子的想法告知了他。 担心这个好友囿于门派之见会不同意他收徒,他赶紧的表明,不管老友同不同意,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虽说要嫁入皇家,跟江湖上牵扯太多可能不太好,何况外孙女嫁的还不是太子,若是身后江湖势力太盛,也许会招致太子这位皇储的猜忌…… 可他也知道他的这个老友,对收弟子非常非常的挑剔,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神医谷就不会只有两个正式弟子了。 上门求他传授一二的医者如过江之鲫,他亲自教过的却并不多,而且十有八九还是因为打赌输了才会勉勉强强的教人家的。 不过他这个老友赌品十分的好,赌输了绝不会赖账,说是要教就会认认真真的教,哪怕态度勉强,但质量绝不打折扣。 如今他竟主动提出要收他外孙女为徒,可见,是极为认可自家外孙女的。作为外公,楼老掌门还颇觉与有荣焉! 如此好的机会岂容错过? 可但凡神医,其背后有着或看得见或看不见但却绝对不容小觑的力量,外孙女拜这位神医好友为师,真的不会给他们师徒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吗? 见老友一直沉吟不置可否,童谷主也没太多耐心等他回复,直接返回他在天渡山暂住之处,找他未来宝贝徒弟去了。 当云悠然听童谷主说想要正式收她为关门弟子时,只觉正中下怀。 她之前没有提出拜师,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拜师规矩。既然童谷主因为打赌输给了她外公已经在履约教她了,那她就不会再给这两位老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只需好好跟着学就是了。 琴棋书画的师父不都是天渡山或者江湖上的佼佼者,不都是没有正式拜师,却一直在很尽心的教她吗? 为了请这些师父,她的外祖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就连他多年珍藏的宝贝都流出去了好几件,外公如此费心,为她如此舍得,她岂能辜负不好好的跟着几位前辈学? 就连皇家规矩,她的外公也没忘记在嫁入皇家前她还需要好好学一学,很是贴心的于两年前吩咐曜日堂京城分坛的人,花重金专门给她请了从宫里出来的连嬷嬷,直接给送到了神医谷教她。 第25章 第〇二五章 神医师父童一鹤 连嬷嬷曾伺候过齐太嫔,齐太嫔过世后出宫没几日,就被曜日堂的人给请了来。当时她已经和外公,还有教导她琴、棋、书画的三位前辈一起搬到了神医谷,连嬷嬷自然要被送到那里的。 所说在天渡山也可以授艺,可童谷主却坚持要带云悠然回神医谷正式拜师,且,他说神医谷的环境更适合系统的教他徒弟医毒两术。 不得不承认童谷主说的很对,毕竟,学习医术、毒术需要大量的材料研习,还需要众多病人实践,神医谷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云悠然不单单是要学医习毒习武,几乎在除了她外公和童谷主之外的所有知情人眼中,医毒和武术并不是她这个未来要做皇家儿媳的小姑娘主攻的方向,琴棋书画才是她修习的重心。 她这一去神医谷,功夫和棋倒好说,童神医虽远没有楼老掌门那么高的武功造诣,棋之一道也远没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但指点云悠然还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至于琴、书还有画,这些个,童神医是真的不擅长,那水平还不及小悠然呢。 更何况,童神医要把云悠然带走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楼老掌门了,他之所以骗童老头过来,不就是不想和外孙女分开么?否则,他就会带着外孙女上门,而不是将童老头给忽悠过来了。 可看着自家外孙女眼睛里似乎隐隐有着对神医谷的期待,拒绝的话楼老掌门怎么都说不出口。 且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与琴棋书画相比,他这个外孙女很显然更喜欢跟着他习武还有跟着童老头钻研医毒两术。 无论武功,还是医毒,外孙女的进步都非常的明显,也难怪童老头那样的怪老头都坚持要收他的外孙女为徒了。 最后,经过商量,前辈们一致决定去神医谷待一阵子。反正,这个小娃娃他们都教不了几年,就当是去神医谷度假放松了。 神医谷,除了像楼老掌门这样的老友,一般人未经同意进都进不去。那里鸟语花香、山明水秀极适合养生,且有神医在侧,再整几个调理方子,说不定养个几年,年轻时于江湖闯荡给身体留下的暗疾暗伤都能彻底全好呢! 于是,众人又在天渡山待了一个多月,待将他们手头诸事暂时交待清楚,便同楼老掌门一起,带着云悠然,跟着童谷主至神医谷做客去了。 天渡山诸事务楼老掌门并不需要去操心。 自打爱女过世,楼老掌门没几日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他二弟的长子他的大侄子楼东健,而他本人在天渡山的地位自是超然,却不必处理庶务,来去比当掌门时可是自由了太多。 反正,比当年呵护爱女还要更甚几分的楼老掌门,但凡能为他外孙女做的,能为他外孙女想到的,一向都做的十分到位,想的也十分周全。 说起两年前楼老掌门为云悠然请嬷嬷教习皇家规矩的事,就不得不再提一提另外一件也算跟她有关的事了。 两年前五殿下萧君昊和他的五叔赵王还有一众好友以及众将士得胜还朝,一回宫,五殿下就被陛下给封为战王,并赐了战王府。 本来打了胜仗君臣同乐甚至可以说举国同庆,可五殿下也就是崭新的战王殿下偏偏提出别的赏赐他都不要,就想以军功换得退婚,请他父皇收回赐婚圣旨。 陛下闻言大怒,狠狠的将战王给呵斥了一顿,令他好好闭门思过。 原本战王是在御书房里向陛下提退婚一事的,却不知怎么就走漏了消息,一时之间,朝野议论声四起。 三年前落水事件后,八卦的两个主角,一个远走天渡山,一个远赴战场,许是因主角远离,流言才逐渐冷却。却不知,战王刚一回来再一次因为赐婚的事引发了轩然大波! 如前一次落水事件一样,这次战王想要以军功换退婚一事,舆论几乎又都倒向了战王一边。 大家觉着云悠然虽出身伯府,但她的母亲到底出身江湖,且这几年她不好好在家学习规矩,努力培养名门贵女的气韵待嫁,偏偏还往江湖跑!这么一个毛丫头,怎么能配得上他们的战王? 永宁伯府和伯府众位小姐再次陷入流言旋涡,再次成为全京城议论的对象,可把云锦绣和云梦荇这两位即将出嫁的姑娘给气坏了,暗中不知有多恨云悠然这个总是给伯府带来麻烦的姐妹。 若非皇上当即呵斥了战王殿下,并未同意退婚,这两位小姐妹的亲事十有八九都不保。 在这个世界里,女孩子被退婚虽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可到底会影响议亲的名声。因着有一个将来会成为皇家儿媳的妹妹,她们俩人的联姻对象门槛自然被抬高,婚事都订的还不错。 若是被退了婚,估计打死云悠然的心都会有。 不过云悠然若是真被战王殿下给退了婚,她还求之不得呢,若退了婚,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江湖中闯荡了,便是父亲召她回去,有这么疼爱她的外公保着,她也可以多赖些时日。 到时候,即便她的两个姐姐要找她算账,连人怕都找不到。不过还是不要再连累她们吧,姑娘们找个好婆家也挺不容易的。 外界满天的流言,没两日就传进了宫中,也传进了陛下的耳中,陛下震怒,将战王的生母淑妃传来,责她好好管教儿子。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都怪这个不孝子,如此不计后果的胡闹,那小姑娘但凡承受力弱些,岂不是要逼出人命? 做皇帝很多时候也要妥协。为了平息流言,皇帝下旨,将战王的意中人,那位他儿子的表妹,他的淑妃的娘家侄女水若琼赐给战王做侧妃。 同时,皇帝还从新参加完选秀的秀女中挑了几个品貌端正的赐婚给了几个侧妃位置有空缺的儿子做侧妃,赐给战王的是漳州刺史花宪东的嫡长女花如岫。 就连婚期皇帝都已令钦天监给选好,就在两月之后,着两名侧妃同时先于战王妃嫁入战王府。 第26章 第〇二六章 抱得美人归 侧妃先于正妃嫁进王府倒并不鲜见,况且战王和她的侧妃成婚时云悠然才十四岁,尚未及笄,可水若琼和花如岫却都已成年,先嫁进王府也无可厚非。 因着这是战王府立府以来首件大喜事,娶的其中一位还是战王殿下的意中人,哪怕是侧妃,阖府上下都十分的重视。 云悠然觉着,不管进府先后,作为王爷,肯定不止会娶正妃一个人,侧妃庶妃侍妾什么的,迟早都要一一娶进门。如此,早娶和晚娶妻又有什么区别呢?云悠然又不想跟谁争宠。 至于谁生下长子,谁生下长女,云悠然就更不关心了。 将来嫁入王府,战王若对她好,她也会对他也好。如果战王待她跟她的父亲对待她的母亲一样冷冷清清,那她也淡淡的待他就好了。 反正在这个世界女人嫁给谁都可能会面临三妻四妾的局面,与其争来争去浪费生命,还不如好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来的自在。 云悠然从未想过主动给自己招惹无谓的麻烦。 这些年里,除了琴、书、画虽有名师悉心教导云悠然学的却并不怎么样外,医毒、棋、武功这三样,她的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 许是她的灵魂没有接收到小悠然的天赋,明明在小悠然学来颇为轻松的琴、书、画,在她,却实在是事倍功半。 纵然一有机会她就会溜进空间,借着玄月空间比外面多三倍的时间苦练这些,可收获却并不明显。 倒是医毒、棋还有武功,始终学的顺风顺水的,每日里都能感觉到明显的进步。 医毒和棋原本她上辈子已经深度接触了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已经有着一定的造诣,再跟着这个世界的名师钻研,自然进步显著。 可武功,前世里小的时候,能偶尔跟着外祖父母打打太极就不错了,长大后,再无半点接触。 令她惊喜的是,在外公的悉心教导下,在教她琴棋书画的三位前辈还有神医师父的不时指点下,加上空间里几部武学经典的神助攻,她的进步竟半点不输医毒和弈棋。 自打修得内力后,云悠然发现每当她吃下空间里的桃子,都能感觉到内力会有所增强,只是增强程度不同。 总的来说,空间里原有的两棵桃树上结出的桃子,对增强内力有着极大的好处,吃了后,内力的增加完全可以直观感觉得到。 而她以空间原有的那两棵桃树上最初挂着的三十六颗桃子的桃核先后种出的三十六棵桃树上结出的桃子,味道虽跟那三十六颗桃子差不多一样香甜,个头也基本一般大,但增强内力的程度就比较有限了。 云游然确认过好几次,基本是吃五六颗新种出桃树上的桃子,才能抵得上食用原始的那两棵桃树上一颗桃子所能增加的内力量。 原本云悠然还打算在从京城到天渡山的半道上,找机会把空间里的桃子拿出来给丫鬟们吃以增强她们的体质呢,没有想到伯府和她的外公都给她准备了护送的人。 那么多人在场,又是大冬天,她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将桃子拿出,一直等到第二年桃子成熟的季节,云悠然才敢把空间里的桃子拿出给亲近的人吃。 第一次请亲近的可以相信的人吃桃子时,空间里新种下的桃树都还没有结出果子,她拿出的,是空间最初的那三十六颗桃子中一部分。 不过那次的桃子,她是打成桃汁装碗请大家吃的。别的且不说,单说你给人家送像桃子这样的水果,哪有一人送一颗的?这不是摆明着让人奇怪吗? 再小气的人也是要么压根儿不送,要么好歹会送出一盘果子呀,送一颗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云悠然还需要桃核,空间里那两棵桃树上最早挂着的三十六颗桃子的桃核,她是准备全部种进空间的,一颗都不能少的那种。 那她总不能给别人送桃子的时候,不单单给人家只送一颗,还真的去特意强调,“你们吃了桃子,把桃核留给我啊”……这不是明晃晃的让别人更加的奇怪吗? 所以,她索性把桃子给打成了桃汁,桃核自然就被直接留下喽。为了保险点,她还添加了几种可以稍稍改变味道又不影响品质的材料进去,派她的四大美婢给想送的人都送了一碗。 当然了,这桃汁四大美婢自然一个也没少的都有份儿,只不过考虑到那桃子的特殊功效,等四大美婢给别人先送过去回来后才给她们享用喽。 之所以敢拿出一颗的量打成桃汁给大家吃,是因为吃下第一颗桃子会排除杂质,那应当已经无法再增强内力。毕竟是桃子嘛,功能太过逆天,老天都会看不下去的。又不是蟠桃园的“蟠桃”。 体内杂质排出,不但身体强健,且有助于后续的功力提升,故,就算是冒险,云悠然也请亲近的人每人吃了一碗。 其实无非就是让大家拉了一回时间持续有那么一点久的肚子嘛,即便大家会多想也多想不到哪里去,也不算太冒险。 因原有的两棵桃树上所结桃子的功效太过不同反响,除了那一次外,云悠然再也没敢拿出来给任何人吃过。后面拿出的,无论是打成桃汁还是以桃子原形,都是新种下的桃树上结的。 即便是新种的桃树所结的桃子,其鲜美程度和对身体的有益程度,以及微弱的增强内力的效果,都为外界普通桃子所不及。 至于桃子的来源以及为何会有些特殊,根本没人问她,她也没必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去跟人专门解释。 最开始的三十六颗桃子的桃核,云悠然还真是一颗都没有浪费,全部种在了原来的那两颗桃树的旁边。 这些年,空间里的桃子已熟了一茬又一茬,当初新种的桃树在空间里的时间过了足足三年也就是外面过了整整一年后才开始开花。 正式开花后,结桃子的频率就跟空间内原有的两棵桃树一样了,都是三个月一开花,待群花凋零,复三个月才会慢慢长出果子,待桃子挂在枝头又三个月才会彻底成熟。 也就是,按空间里的时间,一年成熟一次;按外面的时间,四个月成熟一次,一年可成熟三茬。 第27章 第〇二七章 四处游历 空间里永昼且恒温,没有白天黑夜也没有季节之分。 但半点都不影响原本应生长于不同季节,适合在或冷、或热、或喜光、或避光、或恒温……等等不同环境下的各色果树药草花卉,但凡移进空间里,它们都能神奇的共存,长势还一片良好。 不但如此,品质还能比外面至少上升两三个档次。比如果子,普遍比外面的更为可口,更为养人;比如药草,药性明显要强上几分。 尤其神奇的是花卉,只要花开,就没有败的时候! 还有神奇的一点是,空间里无论哪种果树,其上结的果子即使熟的再透也不会自己从枝头上掉落。若不把果树上最后一颗果子给摘掉,那就别想它再开花结果。 慢慢找到规律的云悠然,每次都会在果子彻底成熟了时将它们给全摘下来。反正空间里高度保鲜,不时的还有众亲友同她共享,还真不怕摘下的果子会坏掉。 原始的那两棵桃树上新结桃子的桃核,在离开天渡山去往神医谷前,云悠然还悄悄的往天渡山好几座山峰的合适之处种下了一些,之后在神医谷也挑了处觉得不错的地方种了些。 天渡山那边的桃树苗苗怎样了这几年未再回去她不清楚,也没敢专门打听,但神医谷这边的,据她观察发现,它们的生长周期跟外面普通的桃树并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不知是神医谷地界适合植物生长,还是桃核来自空间品质原本就高之故,总之,自发芽起一路长势颇为良好,且,今年已经结过一茬果子了。 高品质的桃核就是不同,即便没有嫁接,种出来的桃树上结的桃子就是比一般的桃子要鲜美许多,个头几乎都能赶上空间里种出的了。唯一的缺陷就是吃了后没有任何增强内力的效果,其他的简直完美。 好在今年算是吃到这些桃树上的果子了,虽说这次返回神医谷,马上就要从这里启程返回京城,但总算是吃到了她亲手种下的这些桃树上的果子,也算是了无遗憾了吧? 说起来她和外公、师父游历归来能吃到这些大秋桃,还得感谢师兄师姐,为了给这些桃子多保鲜一个月好让他们尝到第一茬的果实,他俩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跟着外公和师父四处游历时,见识了众多地方各自不同的风土人情,也见识了许多的奇珍异草,能收集的,她都精心收集了,待有机会时大都以意念种植在了空间里。 经过先后在天渡山、神医谷还有四处游历等这五年的积累,玄月空间再也不像刚看到时的那样,除了种着两颗桃树,其它地方的土地都空着了。 在江湖的日子过得十分的逍遥,尤其是跟着她的大门派老掌门外公和神医师父这两位,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座上宾,还是别人想请也请不到的那种。 有时会走街串巷了解民俗,有时会去大些的城镇开开眼界,有时也会进深山老林去找找药草,有时还会去名胜古迹瞻仰瞻仰……总之,一年的时间里基本没有停驻过脚步。 她的外公和师父待她都真是极好,听说她的师兄和师姐还从没有被师父亲自带着外出游荡过,可见师父对她格外的偏心。 许是外公和师父可怜她一回到京城就会被困在王府后院不得自由,所以趁着她还没有被锁进金丝笼,带着她先到处走走逛逛吧? 一年的时间里他们随性而至,随心出发,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乐不思蜀,真的好想一直和外公还有师父这么逍遥度日,半点都不想回京城去怎么办? 可父亲连着传来书信,已经催归好几次了。这次回去,八成是要成亲。 一年多前,北齐又卷土来犯,战王辞别了新婚的侧妃,和他的好友一起又上了战场,据说又打了胜仗,就等陛下下令以班师回朝呢。她父亲这个时候传讯叫她回去,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说来及笄后的这一年多时间算是偷来的,能有这么一年的时间跟着外公和师父四处游历,对她来讲已经弥足珍贵,她该知足了。 又是冬天,她在上一个冬天从京城到了天渡山,这一个冬天再从神医谷回京城,一切似乎重新回到了原点,但云悠然知道,并未回到原点,这五年里,她成长了太多! 当年初到天渡山没多久,云悠然就将空间里那几本武功秘籍全部给外公誊抄了一份。这还得亏小悠然的书画功底非常的扎实,若是换成她自己,握着毛笔,连字都写得软趴趴的,更不要说去画那种惟妙惟肖的图了。 正是得益于小悠然的书画功底,所以她给外公誊抄的那一份,看上去跟原来的差别几乎就没有,即使有也很细微。 云悠然之所以会把空间里的武功秘籍毫无保留的全部交给她外公,一来有着投桃报李之意;二来天渡山本来就是娘亲的娘家,无论是外公,掌门舅舅,还是几个堂表哥表姐,对她都极好,是她真正的亲人。 就是天渡山的其他前辈和弟子,对她也都很好,她不帮着亲人,难道还帮着别人不成? 天渡山是江湖中的大门派,功法秘籍多了,门派的综合实力也会相应增强。这些功法秘籍交给天渡山交给外公,比留在她手里要更有价值。她相信外公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这些秘籍出自她手。 以外公现在的江湖地位,即便有人觊觎这些武功秘籍,也完全奈何他不得。但是如果被人知道这些秘籍出自她手,会有怎样的后果那还真不好说。 外公是她极为信任的人,她相信,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对她不利,唯独外公绝对不会! 外公他太爱母亲,外公对她这个母亲的孩子,除了爱屋及乌,还有对她这个外孙女真正的心疼,真正的疼爱在里头。 她不知道,这些秘籍除了能毫无后顾之忧的交给外公之外,还能交给谁?不过这个世上,有外公这位能让她绝对信任的人,她已经很满足了。 第28章 第〇二八章 质的飞跃 第一章质的飞跃 当然啦,拿出武功秘籍给外公,云悠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私心在里面,那就是在武学上,外公是绝对的行家、绝对的泰斗。 这些秘籍当时在外公眼里,跟在她眼里,那肯定完全不同。她这个没入门儿的,得琢磨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的,外公肯定一眼就能看懂。 待外公看过这些秘籍,肯定能非常有针对性的给予她最优的指点,这比她这个门外汉埋着头独自一人去苦思琢磨,慢慢尝试事半功倍得多。 有着泰斗级外公指导,有着高质量功法秘籍为基,有着可以明显增强内力的大桃子为辅,还有着多出三倍时间的空间不时的加成,她一个月增加的内力,都能比得上人家苦练一年多所累积的内力! 习武至今已经过去了五年,她体内内力的雄厚程度,至少已达到一个甲子的累积量!也就是说,别看她如今才十六岁,可她体内的内力雄浑程度,基本上都可以跟她的外公相媲美了。 而且,这些内力是她自己一点点的积累所得,不像被人一次性强行灌顶的那种会有偶尔没法自如运用之虞,她自己凝练出的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自然可以运用自如。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谁说外力因素不重要的?没有这些外力因素相辅助,她能有今日这样深厚的积累吗? 锻体七十二式,她于一年前已经全部习完,如今只需要不断的重复就好。锻体七十二式为她打造了非常坚实的身体基础,她现在的体能和体力都特别好,力气都比以前大了太多,而且特别的耐摔打。 真元诀和落花流水剑法都有九重,无论真元诀还是落花流水剑法,她都已经突破至了第七重,在江湖上,应该已经位列前茅了。 也因此,她的外公和师父他们,对她的进步程度都颇为惊叹,觉得她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其实她知道,她是因为有着别人一辈子不可遇也不可求的机缘辅助,所以才能有幸进步的这么快。 也因着她武学进境速度实在快,她的外公,师父,还有教她琴棋书画的前辈都喜欢不时的跟她过几招。 教云悠然琴棋书画的前辈共有三位,琴一位,棋一位,书画老师是同一个人,是天渡山二护法,书画双绝的欧阳仲荀前辈。 三位前辈的武功虽不及外公那样高绝,但是,也和外公,师父他们一样,都是武力值已立于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 大佬们可能是出于一种对她的好奇,加上几乎每次对战,她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进步,这就更加的勾起了前辈们的好奇心,一次又一次的和她对练,手下越来越不留情,似乎是想要逼一逼她,看看她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在跟她对练的过程中,外公和师父自不必说,就是指点她琴棋书画的三位前辈,也总是不吝赐教。 前辈们虽不会把独门绝学教给她,但是他们随意几下的指点,一般人可能得数年才能领悟得到,有些可能是别人永远领悟不到的。 这些江湖中泰斗级人物,一生的对战经验何其丰富,待在神医谷,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烦扰,几乎每日里,都会有前辈叫云悠然过招,这几乎成了他们每日里最大的爱好。 实在是指点这个孩子太有成就感,这孩子悟性太高,武学天分太高,若非是楼老掌门亲自在教,他们都想收归在自己门下了。 故,哪怕云悠然至今都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殊死搏斗,但内力雄浑,对战经验绝对相当丰富,身体的灵活柔韧度和对剑法、身法的熟练以及灵活运用程度,江湖中一般的高手,可能已经不及她了。 五年后的她,对这个世界不再是两眼一抹黑,再无忐忑;五年的时间里她学了很多,积累了很多。 不单单功夫有了本质的提高,就是医术毒术亦是如此。 这些年,凭着过目不忘之能,她遍阅了神医谷收藏的所有医毒典籍,加之神医谷那足有上万种类的各色药草,又有神医师父的精心指点,她已完全将前世今生两世精髓给融会贯通,如今的水平,已上升了数个段位。 在离开神医谷前,云悠然还为谢医师备了本医学典籍作为当年她曾给予过她善意和温暖的谢礼,这本医学典籍是神医师父帮她从神医谷的大量藏书里挑选好,她自己亲手誊抄的。 读了神医谷那么多书,临走还拐了一本作为谢礼,不能只索取不回报。 云悠然决定,待回京后,就把空间里有,前世里有,而神医谷没有的毒经医经给师父誊抄或默出几本,相信,待师父研究完那些毒经医经,定会更上好几层楼。 之所以在神医谷时没有给师父誊抄或者默写出来,是因为,在所有人眼中,她在跟着师父学之前从未接触过医术毒术,自打跟师父以来,她就从未离开过师父身边,她从哪儿得来那些高深莫测的医学毒学经典? 那些可都是连她师父这个站在本世界顶端的神医都没有接触过的,却被她给轻轻松松就拿出来,这合理吗?这可不是桃子,偶尔打成桃汁慰劳一下大家,就算觉得桃子好吃或者有某种奇效那也不会太过惊奇。 也跟她给外公准备的武学经典不一样,好歹她还有一个出身江湖大派,武功颇高的娘亲,若说她接触武学,怎么着还有点联系;但是医药毒术,跟她之前的世界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且师父和外公也不一样,虽然都是她信任的人,但是程度不一样。而这两种典籍的性质跟她的联系也不一样。 所以还是回府后誊抄、默写好备着,她大婚时,外公和师父肯定会到贺,到那时,她再亲手交给他老人家为妥,无非就是晚几个月嘛。 现在的她,有着神医谷童神医关门弟子的便利身份,又是伯府嫡女,还是未来的亲王妃,再得这些旷世医学毒术经典就不再那么的突兀或者太过令人不可思议。 第29章 第〇二九章 伤离别 现在的云悠然,有着神医谷童神医关门弟子的便利身份,又是伯府嫡女,还是未来的亲王妃,再得这些旷世医学毒术经典就不再那么的突兀或者太过令人不可思议。 至少大家可以脑补成想要向战王示好的某位,在战王那边没有门路,从她这个神医关门弟子未婚妻处找突破口,投其所好奉上了这份大礼…… 总之,回京后再得这些经典比之前要合理太多! 这五年,她的四个丫鬟一直待在天渡山,当年她们四个全都通过了入门派的考核,小丫头们简直都给乐坏了。 当然了,考核时她的堂舅舅楼大掌门是让人给放了水的,否则就她那四个没怎么真正吃过苦的小丫头,想要通过天渡山的严苛入门派考核还是极为困难的。 总之最后她们四个都成功加入了天渡山,都有了各自的师父在教她们习武,想必至少自保不成问题。云悠然和春兰、墨兰、夏荷、夏蝉主仆五人约好于凤来镇汇合,然后一同返京。 同云悠然主仆一道至凤来镇汇合的,还有外公专为她请的出自宫中的连嬷嬷,以及春影和墨影这两名她外公专门为她培养的,据说身手非常好的新丫鬟。 外公给她弟弟也培养着两名护卫,只是那两个孩子年纪尚小,还没有培养好,并未让云悠然一并带回。 外公和师父都跟至凤来镇亲自为云悠然践行,便是教过云悠然琴棋书画的三位前辈也都一道从神医谷跟了过来。同时等着为云悠然践行的,还有她的掌门堂舅和堂舅家的两个堂表哥一个堂表姐。 这一日,凤来镇上甚是热闹,可离愁别绪萦绕心头,前世今生,两世里云悠然都没有这么难受过,只觉胸口堵得慌,鼻子酸的慌,纵是她再忍着,可眼泪就是不听话的直往下掉! 她实在是十分不愿意离开这些真正的亲人,此一去,与江湖就是不同两个世界…… 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江湖中的大佬们,很少在京城或者大的城镇停留,基本都在名山归隐。外公和师父他们定不会常常去京城,而她,再想来天渡山,再想去神医谷,有生之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云悠然不敢再想,越想,心下越是伤感…… “四姑娘,请注意仪态!”一旁的连嬷嬷本不想在此时发声的,可她实在忍无可忍。姑娘就是再不忍离别,可也不能失态至此!如此沉不住,进了王府可怎么行?于是,她很是尽职的提醒了自家姑娘一句。 是了,连嬷嬷已经决定此后一直跟着云悠然了。 连嬷嬷给云悠然教皇家规矩的那一年里,楼老掌门通过有心观察发现连嬷嬷为人不错,处事大方妥帖,加上她出自深宫,伺候过地位不高,但也不低的齐太嫔,对宫中情况应该颇为熟悉。 关键是,位分不高不低的齐太嫔能在宫里安安稳稳地活到寿终正寝,自身怕是个有手段的,她身边近身伺候过的连嬷嬷又如何能没两下子? 别的且不说,他外孙女身边还恰恰就需要这么一位熟知宫中规矩,也熟知皇家各种复杂关系的嬷嬷来襄助。 楼掌门越想越觉得应该为外孙女将人留住,于是,他带着十二分的诚恳,请连嬷嬷留在他外孙女身边。 经过在神医谷一年的相处,连嬷嬷对云悠然的人品还是非常认可的,她知道,若是跟着云四姑娘,她绝对不会受到任何苛刻。 不但不会受到苛刻,相反的,只要云四姑娘在王府里站稳脚跟,那么跟着她的人应该都会过得很有尊严。 云四姑娘远离京城,对京中之事,尤其是皇家的事恐怕一点都不了解,加之战王府已经先娶了两位侧妃进门,其中一位,还是战王的意中人…… 看姑娘的样子,似是从未重视过自己的婚事,也不愿意投入心力重视。可她不找事并不代表事不会找她,云四姑娘若是懵懵懂懂的嫁进王府,将来的日子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好。 她自小入宫,一生未嫁,自齐太嫔入宫她就被派去了她那里再未换过地儿,齐太嫔去世后她便告老出宫,想要去投奔她的侄子。 可她到底自小离家,侄子家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她一点都不清楚。虽说这些年她一直在资助侄子一家,这些年伺候齐太嫔也有一些积蓄,可到了侄子家里能过成怎么样,说实话,她这心里是真没谱。 想到自己的处境,连嬷嬷便对云悠然的处境多了一份理解。 与其投奔侄子家,给她那并不了解的侄子一家增添麻烦,倒不如就留在已对其脾性有了相当的了解的云四姑娘身边,好好辅助她,加上云四姑娘品貌皆如此出色,应该能帮她坐稳战王府正妃的位置。 如此,她的将来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不得不说,云悠然自己佛性,对于将来嫁进王府会怎样半点都不愿意提前劳神去想,可她真的很幸运,有一个非常非常关爱她的外公,给她物色了这么一个得力帮手,可以助她避过许多麻烦。 可此时此刻,连嬷嬷让她注意仪态的劝诫话语一出,云悠然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不单单她止不住眼泪,就是她的四大美婢,原本久别重逢,她们四人都非常的高兴,可因着她的伤离别,也跟着哭了起来。如今因为连嬷嬷的一句话,她们哭得就更伤心了。 在天渡山的这五年里,四大美婢跟云悠然一样,过得都别提有多舒心了。 虽最后一年里,因着小姐跟这老掌门和童谷主外出游历,连嬷嬷便被送到了天渡山教她们四个皇家规矩礼仪,但除了学规矩和礼仪时比较熬人外,其他时候,都是非常自在的。 天渡山的自由她们向往却不可常得,如今返回在即,将来怕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了…… 所以,刚才她们哭的那么伤心,一半是被云悠然给惹哭的,一半也是因为她们真的很舍不得同这美好而自由的时光告别! 第30章 第〇三〇章 穿云箭袭来 本就不舍,想要长长久久的留在这里,结果,小姐这还没回去呢,连嬷嬷就已经提醒她要开始讲那些个规矩,想想以后的日子……算了,还是不想的好! 连嬷嬷的劝诫之语,不单单使得云悠然和她的四大美婢心里更加难过,便是旁边的一众江湖中人,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大多都在心下感叹着,官家的人就是不像他们江湖中人这样洒脱,哭都不能好好哭,笑也不能好好笑,还真是,挺憋闷的! 一众相送的亲人中,最舍不得云悠然离开的,当属她的外公楼老掌门了。 这些年有外孙女的陪伴,他感觉像是又活了过来,可这还没团聚几年呢,外孙女就要返回京城嫁人了。 虽说女孩子长大了总要嫁人,可他真的非常舍不得外孙女离开。 但回去是迟早的事,他没法把外孙女留在身边一辈子!走吧走吧,走吧!回去好好的备嫁,希望外孙女以后能过的幸福! 再不忍离别,离别依旧会如期而至,时间,从来都不会因谁的不舍而停驻!大冷的天,云悠然也不能把亲人们都耽搁在凤来镇,看她和她的丫鬟一个劲儿的哭。 原本劝了一句希望自家姑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结果发现,她的话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小姐和那四个小妮子居然哭的更厉害了! 见此,连嬷嬷有些头疼,不过到底再没有多说什么,想着这一路上还得走一个多月,慢慢再跟小姐她们说吧。 辞别亲人,离开凤来镇,过了三四天云悠然才从离愁别绪中慢慢缓过劲儿来。 当年从京城送她至天渡山的叶寒山和阳春来早已返回,伯府的那四名护卫,更是早于叶、寒两位少侠翻了年就回了京。这次,返回京城的除了几名马车车夫外,其他就只有云悠然主仆八人了。 与来时相比,返回时她们好歹个个都已小有身手,何况身边还有春影和墨影这两个高手在,她们虽全是女子,但没有一个人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 要是有谁不长眼的找上来,春兰四位正等着一展身手呢! 自习武以来,云悠然好歹跟着她外公和她师父走南闯北的晃荡过一年,可春兰、墨兰、夏荷、夏蝉她们,除了在天渡山和弟子们过过招外,其他哪里都没有再去过,一路上早已跃跃欲试。 春影和墨影之前除了四处历练积累经验,其他时间虽然也待在天渡山,但跟春兰四位还有连嬷嬷并没有见过面。 直到云悠然要返回京城前夕,她们俩才接到楼老掌门的通知,直接到了神医谷云悠然身边。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春影和墨影跟大家都渐渐的熟悉了起来。 春影和墨影俩人都属于简单干脆型,话虽不多,但很好相处。春兰她们在自己人跟前也很直爽,加上大家年岁相仿,故,彼此间很快熟悉了起来。 待熟悉了后,连嬷嬷快速进入了角色,开始兢兢业业的教云悠然和六个丫鬟皇家礼仪和规矩,着重给几人强调了一下在皇家哪些是禁忌,哪些可稍稍宽泛一些。 这些规矩礼仪云悠然和春兰四人之前已经分别跟着连嬷嬷学了一年了,虽不能说学的有多好多到位,但绝对能拿的出手,现在,她们主仆五人只需要把那些个要特别注意的再巩固巩固就好了。 一路上,云悠然大多数情况下在练功或者看书。神医谷的藏书非常丰富,以至于在神医谷的这几年,她只徜徉在神医谷的书海里,再没有别的空闲看空间里原有的。如今返回途中,刚好可以接着看空间里的。 春兰她们四个,要么在练功,要么就会帮着连嬷嬷教春影和墨影这两个新伙伴规矩,十分有耐心的帮两个小伙伴纠错。 对于规矩和礼仪,春影和墨影学得非常认真。她们可不想成为小姐的短板,不想因为这些做的不到位而授人以柄给小姐招惹麻烦。 原本大家还想着这一路上好好的再逛一逛,好好珍惜这最后的逍遥时光,最好连马车都不要坐,骑着马,一路边行侠仗义边往回返呢,可是有连嬷嬷在,真的就只能想想。 几个女孩子稍微有什么连嬷嬷认为不太妥当的不太符合身份的行为,绝对会被她来一通忠言逆耳! 为了解放自己的耳朵,也知道连嬷嬷是好心,一路上包括云悠然在内的众女孩子只能乖乖的提前适应角色转换。 为了便于连嬷嬷教两个新伙伴,云悠然和春兰四人都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另一辆完全腾给了连嬷嬷和春影墨影。 连嬷嬷教学一向十分严格,哪怕是在马车上,她依旧教的一丝不苟。有着连嬷嬷的精心指点,还有春兰四个不时的纠错,春影和墨影又十分聪慧机敏,每日里的进步几乎肉眼可见! 马车虽比较大但空间终究有限,春影和墨影就只能先把规矩记好,至于礼仪的实践,在客栈休息时会抽空练一练。再多的,碍于条件,就只能等回伯府之后再慢慢的练习了。 “咻!” “咻!” “咻!” …… 云悠然一行在返回的路上已经走了大概约一个月,离京最多还有十日左右的路程,在过一处比较崎岖的山道,刚要拐弯儿时,几支长箭似是穿云而来,其中一支直直钉在了云悠然她们一行最后那架马车的边框上。 “加快速度!” 习武之后大家的耳力明显有了提升,长箭飞来的破空声,不但云悠然和春影、墨影这三位功力深厚的听到了,就是和云悠然一起坐在最前面马车里的四个美婢也都听到了。 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这山道并不宽,而且还不怎么好走,先往前冲,跑出这段山道总是没错。 云悠然当机立断,裹挟着内力的声音传到了所有车夫的耳中,收到命令的车夫们立刻加快了行进速度,好在这破空声不怎么明显,驾车的马没有被惊到。 春影和墨影在听到破空声的第一时间火速下了马车,护在了云悠然所乘马车的后方,时刻关注着周围,以轻功轻点山侧前行。 第31章 第〇三一章 连嬷嬷感动 “小姐,听声音,侧后方应该有人在打斗,这些箭是从侧后方小山包背后射过来的,我们多半是被殃及了。” “不管怎样,此处山道狭窄,我们太过集中,车夫们又都不会武功,还是赶快出了这里的好。” 春影边以佩剑格挡着不时飞向马车这边的箭矢,边将自己的判断讲给了云悠然。便是春影不说,周围什么情形,云悠然也很清楚。但此时此刻,除了让马车加快速度,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预防之法。 好在坐人的两辆马车都走在前面,后面三辆皆是拉货物的,纵然有箭矢射在马车上也不会伤着人。 “小姐,马车拉着五个人跑不起来,后面春影和墨影已下车,马车里只有连嬷嬷一人,我和夏荷去后面,这样两辆马车的速度都不会受影响。且连嬷嬷不会武功,我们两个也可以稍稍保护一下她。” 墨兰想着,她们五个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还是走在最前面的马车,会严重影响所有马车的速度,所以她主动要求坐到后面的马车里去。 若非行进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墨兰绝不会离开小姐,她一定会守在小姐身边。 “也好,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在最前面尽可能的跑快,你们务必跟紧。 “一旦我们冲出山道,若危险还未解除,让车夫们不要管咱们也不要管物品,弃车骑马赶紧的逃。我记得离此不远有一个小镇,逃到那里应该就安全了。” 这几个车夫都没有武功,若是被误伤到就不好了,还是让他们逃走的好。 “知道了小姐啊,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若情况危急,你们四人也带着嬷嬷赶紧的逃,你们只要顾好自己和连嬷嬷就好,我的武功比你们高许多,别为我担心。 “相信我,只有你们跑了,我和春影墨影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一定要记住,能跑时要跑,若谁不听话,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担心这四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死心眼非得死守她,云悠然提前非常严肃的警告了一句,绝不能有任何不必要的伤亡。 见小姐少有的严肃,四个丫鬟只得齐齐应“是”。 墨兰和夏荷应声后干脆利落的转移到了后面的马车上,在上下马车的间隙,墨兰以内力传声,将她们小姐让车夫们在情形危急时,弃车骑马,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自己逃命的命令传达给了大家。 “你们两个死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跑到后面来了?没看春影和墨影都出去保护小姐了吗?还让车夫把马都骑走,小姐怎么办?” 见墨兰和夏荷上了她乘坐的马车,墨兰还在上车前说了那番要命的话,连嬷嬷不由地怒斥起她来。 “小姐是担心车夫们没有武功没法抵抗也跑不快,才让他们骑着马逃的。嬷嬷别担心,小姐吩咐过了,让我们俩,还有春兰、夏蝉四个人一起保护嬷嬷,我们肯定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放着小姐不保护,保护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小姐年轻,不懂得危险,你们四个不劝着点,还纵着,仔细你们的皮!” “小姐说了,谁的命都是命,小姐怕嬷嬷有危险,让我们过来保护嬷嬷,待会儿若是情形不对,小姐让我们四个带着嬷嬷先逃,小姐再三叮咛,让我们四个一定要保护好嬷嬷,她还会和春影墨影为我们断后。” 墨兰这话说的不完全是事实,但也是事实。虽说不是小姐派她们来的,是她们主动来的,但小姐的确说过要她们保护好嬷嬷来着,所以她说的也不算是谎言。 而且,小姐说若有事让她们四个护着连嬷嬷先逃,五个车夫弃车骑马也先逃,可不就是表达了小姐会带着春影墨影在为她们断后之意么?她说的就是事实! 墨兰觉着趁机给小姐刷刷好感很重要,毕竟连嬷嬷没有从小陪着小姐,跟大家的感情并没有多深。待小姐将来嫁进王府,许多事情,估计还得靠着对皇家比她们熟悉的连嬷嬷。 如果连嬷嬷忠心不够,那对她们小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为了小姐,刷好感的话墨兰脸不红心不跳的脱口而出,说的别提有多么一本正经。 “你这丫头还嘴硬!哪有一遇到危险,让小姐保护,我们这些做奴婢倒先逃跑的道理?” 虽嘴上那么说着,但连嬷嬷的心里到底是涌上了阵阵暖意。而且刚刚春影和墨影下车以后,只留她一个人在马车上时,她的心里还真的挺慌的。 毕竟,她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深宫中,像今日这样可能会是明刀明枪对战的场面,她还真没有经历过。一般这种情形下,主子们顾着自己都来不及,谁还会记得她们这些奴婢?不拿她们挡箭已经是十分仁慈的了。 连嬷嬷知道,小姐的六个丫鬟都有功夫在身,小姐没有把她们都留在身边保护,危机时刻却派过来两个护她!更是提前安排,若情形不对时让其中的四个丫鬟一起带着她逃,只给她自己留了两个! 她岂能不感动? 说实话,墨兰和夏荷一上车,她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连嬷嬷被感动得眼睛有些发涩,只道自己的眼光并未倒退,这次是真没有看错人,更没有跟错人,小姐是可靠的! “我不管,反正这是小姐的命令,我们只需要遵照执行就好了!小姐既然最怕嬷嬷被伤到,那我们四个就会全力保护好嬷嬷!不让小姐担心,才是我们该做的!”夏荷也为她家小姐努力刷了把好感。 “连嬷嬷也得听小姐的,到时候可一定得跟着我们走!小姐说了,若是扔下你去保护她,我们四个以后就不用再跟着她了!嬷嬷可不能害我们被小姐赶走,你别不信,若护不好你老人家,小姐是真的会赶我们走的!” 墨兰担心到时候连嬷嬷不听话耽误了逃跑,真的被待她们这么好的小姐给赶走,那她找谁哭去? 第32章 第〇三二章 跟山道犯冲 从刚刚春影墨影一路以轻功跟着马车气息都未乱过,墨兰和夏荷就觉出,这两位的身手定不错,应该可以护住小姐。那么,她们只要一心护着连嬷嬷逃就好了,可不能给小姐拖后腿儿。 “嬷嬷我知道好歹,不会拖累你们的,放心!”虽还是有几分别扭,但连嬷嬷跟墨兰夏荷两人说话的语气比刚才可温和多了。 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知道无论如何,主子的命令是绝不可以违背的。 见连嬷嬷是真的听了进去,墨兰再未说什么。 其实,墨兰和夏荷内心里远没有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她们也是从小生活在伯府后院,后来虽说跟着小姐去了天渡山,且在那里已经习了五年的武,也算小有所成,但毕竟年龄不大,也从未历过险。 这可不是路上找茬的地痞小流氓,能由着她们教训,而是可能需要跟亡命之徒间殊死搏斗,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战斗! “我不管,反正这是小姐的命令,我们只需要遵照执行就好了!小姐既然最怕嬷嬷被伤到,那我们四个就会全力保护好嬷嬷!不让小姐担心,才是我们该做的!”夏荷也为她家小姐努力刷了把好感。 墨兰和夏荷两人有点小郁闷,虽大冬日里的路上辛苦,但也算顺风顺水的走到了这里。可谁知这都快到京城了,居然会遇到别人打架,而她们有可能会成为那被殃及的池鱼! 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从之前那些长箭射来的力度来看,对方的功力绝对非同一般,虽然她们现在的功夫还算好,可直觉不是对手。 加上,她们根本不知道她们曾经柔柔弱弱的小姐五年后已是高手一枚,虽说有春影墨影保护,但她们哪里能彻底放心?故,更多的是替她们小姐担心。 可那又能怎样?她们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外面,代表着小姐的脸面,何况,在连嬷嬷跟前,她们更得镇定如若才行,可不能被连嬷嬷给看轻,更不能因为她们露怯而让连嬷嬷连她们小姐都给看轻。 便是在外面的车夫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来。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一定要替小姐把大家的情绪都给稳住,她们必须得表现得处变不惊,无论心里有多么慌都绝不能表现出来! 四大美婢替云悠然担心,可云悠然自己半点都不担心。虽然她前世里生活在一个非常和平的时代,今生的大环境也还不坏,但所谓艺高人胆大,她内心里半点忐忑都没有。 若非此时时机不对,身处狭窄的山道,又有六个毫无武功基础,没法自保的人必须得顾着容不得任性,她都想溜过去远远观摩观摩了。 马车上少了两个人,速度立马提升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已经拐了几道弯儿,身后有更多山体掩护之故,再没有长箭远射过来,也没有打斗声传来。但云悠然一行半点都没有放松警惕,继续全速往前赶着。 云悠然觉着她肯定跟山道犯冲,前世里,驾车经过一处山道时,突然间的电闪雷鸣,倾盆暴雨,引发的泥石流把她卷的渣都没剩! 这一世里一路都走得好好的,不就过个山道吗,怎么就突然冒出暗箭还嗖嗖嗖的直往她们这边飞?她回去后是不是得给山神上几炷香啊? 此处山道狭窄,她们离走出山道还有约两盏茶的功夫,若是跟冲突的两方在此处遭遇,人少些还好说,若是两方人多,她和春影墨影只有三个,怕是没法顺利保得其他十个人安全撤离的。 所以,她才提前安排,让她们一有异动,就先逃跑。有她和春影墨影断后,只要对方人数不是太多,应该能撑到春兰她们十人逃脱。 虽说对方是敌对的两方人,不一定会针对她们。但有备无患,先安排好,也不至于临阵慌乱。 但愿在奔出山道之前,这些人不要那么快的追上来。 车夫们更加加快了速度,得亏他们的驾车技术好,在如此崎岖的山道上,走的还算稳当。 虽说当下道路崎岖,但有幸的是,最难走且坡度较多的地方已经被甩到了后面,前方的路虽依旧狭窄,可相对比较平缓,这也有利于她们一路狂奔。 “小姐,有人追上来了,应该是两个人,一个似乎受伤了。” 原本之前长箭射来,她以为很快就会跟那些人遭遇,却不想箭矢再未见着,也没有被什么人追上。估计他们又战斗在了一起,不像她们在一门心思的只全速赶路。 可还没等她彻底放松呢,感知道有两道呼吸声还有极为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其中一道呼吸比较微弱,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而另一道有些粗重。 “知道了,你们两个继续留意,务必注意安全,咱们继续前进。” 春影能感知到的,云悠然自然也感知到了。因为即便感知到也只能全速赶路,加上对方只有两人,还有一个受了伤,怕是春影一个人都能对付,云悠然便没怎么在意。只是春影既汇报了过来,她也就出声应了句。 在这个地方,云悠然没有敌也没有友,故,对于身后的人连敌友都不用分也没法分。对方可能只是路过,只要不是对她们不利,她们就不会去管。 “两位姑娘,我兄弟受了伤,行动不便,搭一下马车可以吗?”几个呼吸间,后面的人已追了过来,且已远远的朝着她们这边喊话了。 这也难怪,她们能感知到对方的呼吸,就说明彼此距离并不多远,对方应该早就感知到了她们的存在。毕竟她们驾着好几辆马车前进,动静可比对方的呼吸声容易感知多了。 也许对方就是因为听到了她们的马车声,才更加着急的赶过来想要搭乘也不一定。 “你们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让你们搭乘?”春影十分不满的质问了对方两句。明知道让他们搭乘会连累她们,还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实在是过分! 此人是敌是友,是好人是坏人都不知道呢,了解其身份之前,她和墨影即便是单独行走,也不会贸然出手相助,何况此时马车上还有小姐在,更不能随意出手救人了。 第33章 第〇三三章 竟是二表哥 跟春兰她们一样,此时的春影和墨影,对云悠然的武力值也并不清楚,她俩在云悠然出发前一刻被召到神医谷,一路上,又在连嬷嬷的督导下只顾着学规矩了,从未和云悠然或者春兰她们对过招。 其她几人也没怎么对过招。因为,一旦她们想动手,连嬷嬷就会提醒注意身份,故,只有在马车上时打打坐练练功,过招,是很难有机会的! 不知道云悠然武力值的春影墨影都非常谨慎,自然一切以她的安危为重。 “我们不是坏人。”后面的红衣男子揽着黑衣男子,边朝马车这边掠,边苍白的申辩道。 “坏人的脸上又没写着字!你这样藏头露尾的,连个身份都不愿意说说清楚,还指望别人救你,还是冒着被连累的风险来救你,你脸咋那么大呢?” 一向话少的墨影都被激怒了,开怼的话一连串的直往出冒。 “在下是逍遥王府二公子钟嘉麟,真不是坏人,我们被人追杀,我朋友胳膊中了箭,实在不宜被我这么拎着跑,还请姑娘借马车一用。姑娘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见眼前的两位姑娘年纪虽小却不好糊弄,最关键的是,她们看上去跟那些黑人并不像一伙的,应该只是过路的,钟嘉麟没再犹豫,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再说他们的情况也耽搁不得,他这么揽着萧五郎,程二郎他们若是拦不住后面的黑衣人,即便只是被其中一两个追上,打起来也实在不方便。 “小姐……” “让他把人送过来,直接送到我这里。” 听对方说是逍遥王府的人春影就稍稍有些放心了,看面相这红衣男子真不像坏人,他那朋友伤的不轻,他都没有扔下他而是一直揽着,可见人品还行,也许,真是逍遥王府的人呢。 逍遥王府的口碑一向很好,若是逍遥王府的二公子,那能救就救一救吧。可无论如何,得先向小姐请示才行。 可春影刚想请示是否救人,她们小姐倒先发话了,于是她赶紧地传话过去道: “我们小姐让你赶紧把人送过来,送到最前面的马车里!”小姐心眼真好,真勇敢!都自顾不暇了,还敢救人。 春影和墨影内心里给她们小姐发了好几张肯定卡。江湖中人义字为先,许多名门正派的弟子都将行侠仗义刻在了骨子里,自然对于云悠然这样的救人举动颇为赞赏。 小姐救了人,她们自要全力护住。 春影和墨影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全心全意保护悠然小姐,无论何时,小姐的命令都要完全服从,无条件的执行! “多谢姑娘,多谢你们小姐!” 听小姑娘总算答应,钟嘉麟边道谢边往第一辆马车旁急掠。他轻功极好,原本经过你来我往的对话,他已追的很近了,这下,更是三两个眨眼间就到了马车跟前。 此时马车已经暂停,春兰已经将马车的帘子掀起,车夫也向一边挪了挪留出了位置。 红衣男子钟嘉麟见此心下感激,不过此时也顾不上多说,他小心的把已经有些撑不住的萧君昊扶到了车上。 “二表哥?真的是你!”见来人真的是钟嘉麟,云悠然算是放下了心,救的不是心术不正的坏人就好。 她对对方放心了,自然也希望对方对她们也放心,如此大家才能在危险到来时齐心一致,所以,和丫鬟一起帮着钟嘉麟把萧君昊往车上扶时。“二表哥”自然而然的也就喊了出来。 “你是?” 听马车里的姑娘喊他二表哥,钟嘉麟十分疑惑。实在想不起来,他何时有个这么好看的表妹的。 听到对方没有认出她,云悠然觉得太正常不过。毕竟小时候虽然见过,但是见过面的次数并不多。可此时此种情势下,身份必须得说透,如此,双方才能对彼此没有戒心,才能一致对外。 因着时间紧迫,她语速极快的道: “二表哥,我是云悠然,永宁伯府四姑娘,你有没有受伤?这是疗伤和解毒的药物你拿着防身,我会帮你朋友解毒疗伤,也会帮你照顾好他,二表哥尽管放心。” 听眼前的姑娘自称云悠然,钟嘉麟内心里竟莫名涌起了几分遗憾。不过萧五郎有四表妹来照顾,他倒是挺放心的。 他机械的从云悠然手里接过几个药瓶,也没深入琢磨云悠然说的她能解毒疗伤这回事儿,下意识的就以为她是事先备好了这些药物。 若是四表妹的解药能解掉萧五郎身上的毒那再好不过,那毒可实在是够烈,若不及时解掉,谁知道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甚至会不会有危险。 “原来是四表妹,那可真是太好了。四表妹放心,我并没有受伤,若非遭了黑衣人的暗算,萧五郎中了毒箭影响发挥,对方就是再来几个人,也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萧五郎就拜托四表妹了,还有几个兄弟在断后,我会在马车后面跟着,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好。” “好,咱们这就出发。” 表兄妹二人说着话,萧君昊已经被扶上车坐稳当了。此时不宜耽搁,应该尽快赶路。 “劳烦几位姑娘了!” 被扶上车的萧君昊,虽然已经非常虚弱,眼看着就要昏迷的那种,但他还是挣扎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表达了打扰到别人的歉意。 他刚刚已经听到马车的主人是谁,心下不禁有些唏嘘。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五年前他救了落水的她,没想到五年后一朝不慎,沦落到要靠女子帮忙的程度!这个人还是云悠然! 只是五年未见,当年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倒是长大了些。虽有些眩晕看不真切其面容,更不能失礼的盯着人家姑娘直直的看,但大体个头还是能看的到的。 “萧公子不必客气,先不要多说话,闭目养会儿神,我先看看你的伤。” 对病人说话,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云悠然的语气都会格外的温柔。这温柔的声音传到萧君昊耳朵里,竟让他有种被安抚到的错觉! 第34章 第〇三四章 这缘分 绝 真是见鬼了,他是需要安抚的人吗?有些烦躁的萧君昊索性闭上了眼睛,似乎只要闭上眼,就能将一切隔绝在外似的。 而萧君昊闭眼的动作,让云悠然以为这是病人在配合她治疗,对他的态度给予了肯定,开始认真的为萧君昊检查起身体来。 萧君昊伤在左臂,箭头尚未拔出,左臂伤口处青紫一片,渗出的血都是深黑色的,足见这毒十分的烈,所幸中毒时间不长,之前处理的还算妥当,并未太过于扩散。 “萧公子,你虽中了毒箭,这毒也霸道,还好尚未侵入到心脉。我这就给你配解药,你先好好休息。” 对萧君昊说完,云悠然拿过一直备在马车上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青色的瓶子递给春兰道: “春兰,从瓶子里取出一颗药给萧公子服下。” “是,小姐。” 那边儿春兰给萧君昊喂药,萧君昊并未问云悠然给他服的是什么药,有什么功效,反正,绝对不会是毒药就是。这次,他倒是真的十分配合的把药给吃了。 这边云悠然在研究萧君昊所中之毒,在将解药配出来前,她并未打算给他冒然拔箭。 马车依旧快速的行进着,服了药的萧君昊很快陷入了沉睡,倒免了颠簸和被伤、毒折磨之苦。 又走了约一盏茶后,她们终于出了那段山道到了官道上。她们原定的路线是走小道,如此很快就能到达前面的小镇。 可因着后面有人追杀钟嘉麟他们,所以,她们打算改走官道,要是在小路上中了埋伏可就不妙了。那些人胆子再大,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在官道截杀逍遥王的儿子吧? 云悠然完全没有将萧五郎和战王萧君昊联系在一起,虽然之前被萧君昊救过一命,但她全程昏迷着,无论是被救前还是被救之后,她都从未见过萧君昊本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此时的她,还以为那些追杀是冲着钟嘉麟来的呢。 官道上就好走多了,她们的速度依旧没怎么减慢,马儿虽然累了,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她们停下休息,只得再坚持坚持,待到了客栈,得好好犒劳犒劳辛苦了的马儿们。 萧君昊所中之毒是由几种毒草混合而成,比例刁钻,毒性虽然霸道,对云悠然来讲却不难解。两刻钟后,云悠然已将解药配出。 她以药箱为掩护,配解药的那些药草基本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也算萧公子运气好,若非遇到她这个随身带着这么多,这么齐全药草的,便是知道如何解,一时也凑不齐药草来解。 也还好她去神医谷时春兰她们留在天渡山习武,只她在天渡山时跟着习了几个月的医,对药草,暂时懂得还不怎么多,当前还可以糊弄过去。 解药已配好,其他的再不成问题。 在为萧君昊解毒疗伤时,云悠然让车夫将车速降了降。同时因着官道比较宽阔,她让后面的车绕过她们走到前面去。 毕竟她们的马车走在最前面,车速一旦慢下来会影响整个车队的速度,不如就趁此机会,让其他几辆车走在前面。如此,若是真到了需要车夫们骑马逃跑时,也能方便一些。 整个医治的过程萧君昊全然不知,他一直在沉睡中。 “二表哥,萧公子的毒已解,伤口已处理好,你就放心吧。” 医治完毕,为了让钟嘉麟放心,云悠然便将萧君昊所中之毒已解的消息告知给了他。 此时,云悠然的马车走在队伍的最后,而钟嘉麟一直在最后面护卫着,所以,两人说话倒是很方便。 听云悠然说萧君昊的毒已解,钟嘉麟特别好奇,他下意识的通过云悠然掀开的马车窗帘儿往里瞧,却发现完全看不着萧君昊的影子。 他这才想起来,萧君昊靠在离门口比较近的地方,而且在这个窗户的同侧,当前的角度是看不见的。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四表妹既说他的毒已解,那应该是真的解了。这个四表妹从小沉稳,应该不会说谎,也没必要拿这事说谎。只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毒药的毒性可不一般…… 不管怎样解了就好,没有了剧毒的威胁让人放心多了。以君昊那超强的恢复力,手臂上的箭伤,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好起来。 只是既毒已解,应该精神能恢复一些的吧?那君昊怎么一言不发,连个谢字都不跟四表妹说? 这家伙,不会因为救他的是四表妹又阴谋论了吧?四表妹似乎恰恰备有能解他那一看就不怎么容易对付的毒的解药…… 可别再有误会了,四表妹这明明就不知道她救的是谁,只怕以为是他普普通通的一个朋友呢?否则,对未婚夫婿,怎么也不会如此的淡然吧? 这个萧君昊也真是的,四表妹一看就是很好的女子,他有心上人就总是排斥她!上次回京,居然还嚷嚷着退婚,真是可恶!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绝对绝交! …… 不知道萧君昊压根儿就不清醒的钟嘉麟,转眼间已经想了许多。萧君昊既未表示,那他必须得说点什么才行,否则,他们这岂不是成了过河拆桥的人了么? 想到此,钟嘉麟讪讪的笑了笑,对云悠然赞道:“四表妹真厉害,你这是救了萧五郎一命,是他的救命恩人,待他好了,我让他好好感谢你!” 说到此,钟嘉麟有些怔愣。这两人还真是有缘,之前君昊救了四表妹,现在,四表妹又救了君昊……这算不算两清了? 让你丫的再傲娇,再嫌弃我家四表妹,还不是得我四表妹救你?四表妹救了你,你竟连身份都不告诉她,过分的很!躲吧,看你能躲到几时,反正四表妹迟早会知道。 “二表哥太客气了,你的朋友,我救不是应该的么?”说两句抬举别人的话又不要钱,云悠然说的半点压力都没有。更何况,之前确实是因为钟嘉麟她认识,还是亲戚她才愿意冒险救人的。 “那二哥就先谢过然表妹了!” 第35章 第〇三五章 懵懵的水五郎 云悠然的话钟嘉麟深信不疑,毕竟,他自报家门之后,四表妹才允许他带着君昊过来的。钟嘉麟心下掠过阵阵暖意,连称呼都变了。 “小姐,前方有马蹄声传来,感觉来了不少人。” “放心,那些人肯定是来接我们的。” 春影的话音刚落,云悠然还未开口呢,话头就被钟嘉麟给截走了。 “万一不是呢?那么多人,若是不早点做准备,我们怕是对付不了。要不要返回走小路?” 春影和墨影知道钟嘉麟是自家小姐的表哥后,对他客气了许多,虽依旧是反问,但语气明显好了太多。 见小姑娘不太敢相信,钟嘉麟耐心的跟她解释道: “不会,前方不远处有个相对繁华的小镇,那些人再猖狂,身为刺客,也不可能大规模的从小镇那边过来。说实话,他们能执着的追我们近千里,一路竟追至此处,还挺让人意外的。 “若是骑快马,此处去京城只消一日可达,他们应该是看到萧五郎中了毒箭,铤而走险才追到这里的。如今我们的援兵已到,他们若不聪明的撤走,待会儿就是想逃都来不及。” 听逍遥王的儿子说的如此肯定,大家的心里奇迹般的平静了许多,有援兵就好,如此,他们就不必再人困马乏的拼命奔逃了。 五位马车车夫在心下一松的同时,心下更多的是感慨。一般的贵人,哪里会把他们这些赶车人的命当命,哪一个会顾着他们的死活? 可云家四姑娘,竟在有危险时早早为他们安排好了退路。总共只五匹马,她竟说若有危险,让他们几个车夫骑着马逃命! 虽然可能因着真的有增援,他们单独骑马逃跑的事可能也不会发生,但四姑娘能事先替他们考虑得那么周全,顾着他们的命,这让几个车夫怎么能不感动? 战王府战王书房 “是我然表妹救的你,以前你救了她,现在她也救了你,你们两个算是扯平了,不要再以我然表妹的救命恩人自居,她如今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自战场归来的几个小伙伴,今日先后至战王府探望萧君昊,此时都聚在战王府的书房里。 依旧一袭张扬红衣着身的钟嘉麟,仰躺在椅子上,大长腿高高的翘在了桌子的一边,看着已经完全恢复精神的萧君昊挑着眉对他道。 这家伙,这几日回程中,只字不提然表妹救他的事,是不是想赖账啊?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作为表兄,他会不时的提醒这位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兄弟,别忘了然表妹是他的救命恩人,该感谢还是得感谢,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受着。 “我什么时候以你表妹的救命恩人自居了?” 他还没以云四姑娘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过呢,他这几个损友就一个个的明里暗里的嫌弃他,说他当时压根儿就不应该多此一举的救人家云四姑娘。 损友们指责他虽看上去像是救了人家姑娘,可也给云四姑娘招惹来了数不清的非议,大冬天的,硬生生地把人家才不到十二岁的小姑娘给逼去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天渡山……总之,没一句好听的。 这次中毒箭的事,说起来萧君昊挺感谢云悠然的,也蛮感慨。上马车时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不知被那云四姑娘喂了一颗什么药,反正服下后一息不到,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醒来,他人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大床上,不但浑身的难受劲儿基本都没了,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似乎从未中过毒般。便是手臂上的箭伤,她也处理得非常妥帖。 他记得,那箭头上,不单单有毒,还有倒刺,这也是中箭以后没有及时拔出的重要原因。可从创口看,真的非常小,也不知道云四姑娘她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想到云四姑娘的医术竟然这么高超。 这次回来,应该是要跟她大婚了吧?欠了人家一条命,退婚的事,此生他怕是再也没法说出口了……可若真的大婚,琼儿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多难过……为什么救他的偏偏是云四姑娘呢? “钟二郎的表妹?救了君昊?君昊,竟是女子救了你?快说说钟二郎的哪个表妹这么厉害,君昊,你去感谢人家了没?要是没有,要去的时候把我也带上,这样的奇女子,我一定要见识见识。”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他是错过什么了吗? “水五郎你先别激动,钟二郎的这个表妹呀,别人就不说了,可你,还真不一定想见,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我表妹是他水五郎想见就能见得着的?我表妹怎么啦?我表妹能救人,你表妹能救人吗?” 程二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护妹的钟二郎给堵了回去。 “你表妹确实厉害,我不说,我不说了行了吧?”这家伙,这阵子谁也不能说他四表妹哪怕半丝儿的不好,否则绝对会被开怼。惹不起啊,惹不起! “还是不是哥们儿了?有意思吗你们?你们这说话能把人噎死,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错过了什么?谁能来发发善心跟我说一说。” 被这些家伙越说水五郎的好奇心就越重,偏偏一个个不痛快,说一点留一点的,越是这样,水五郎就越想知道。 “罢了罢了,你迟早会知道,那哥哥就跟你说说吧,谁让你那天跑那么快?你要是跟我们一起回来不就知道了吗?” “快说快说。”我要听的是这些吗?是这些吗?内容,内容!内幕,内幕!真是的,一点也不能急人所急! “瞧把你给急的,钟二郎的四表妹啊,就是当年…… “嗯,难道君昊救了很多女子吗?想想当年君昊救了谁,他救了人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线索如此之多,如此明显,难不成你还猜不出钟二郎说的这个表妹到底是谁?” 贺家三郎贺子青本想告诉着急不已的水家五郎水宗源,突然想到君昊这些年没有救太多女孩子吧,好像就只救了那么一个,结果,给人家招惹来了多少麻烦?也给他自己招来了一桩他根本不愿意接受的婚约,这一救的副作用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第36章 第〇三六章 可别再退婚 话说水五郎这家伙也太迟钝了些,哪像他这般机灵的,绝对能单从钟二郎所说的话里推断出来他说的这个表妹到底是谁,可他还偏偏问来问去的,这智商,真让他这个好友替他着急! “不是吧,我都还没有开始仰慕,就这么无情而快速的幻灭了?这也太残忍了些吧?” “什么仰慕不仰慕的,水五郎你会不会说话?皮痒了是不?” “喂喂喂,不能乱说话。” “水五郎,的确需要注意你的用词,别败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见水五郎语出轻浮,钟嘉麟的脸立马不好看了,贺家三郎和程家二郎也先后表达了不妥之意,其他没说话的兄弟,眉头也齐齐皱起。 因为君昊,人家姑娘已经被京城里的流言蜚语给攻击了一波又一波了,他们才刚回来,还不知道现在外面的舆论如何流言是否彻底平息,若是这般不尊重的话语再跟她沾上边,那人家姑娘直接不用出门了。 但愿不要再流言四起,恶语伤人六月寒,那些个中伤之语,对女子的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萧君昊在听到水五郎居然用“仰慕”来关联云四姑娘,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他发现他居然特别不想听到别人把“仰慕”那两个字跟云四姑娘联系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吧,父皇既已赐了婚,这婚还退不成,那她迟早要成为他的正妃,哪怕他不喜欢,但也绝不允许别人对她有任何觊觎之意。 但他到底没有说什么,毕竟水五郎是琼儿的亲哥哥,他若是说一些护着云四姑娘的话,传到琼儿的耳中,琼儿又该伤心了。 这次回来,感觉琼儿特别的不安,令他挺心疼的。好在琼儿已经为王府诞下了长子,有珲儿在,琼儿的心里应该会踏实一些吧?没法给她正妃的位置,这是他欠她的…… “黑衣人的身份,他们查的怎样了?”萧君昊收回思绪,主动提起前几日追杀他们的黑衣人来,试图将话题转移开。 “咱们遭遇追杀的事令陛下震怒,陛下下令彻查,可线索几乎没有,怕是不好查。” 见萧君昊问起黑衣人的事,贺家三郎带着几分感慨道。 “此事确实不好查,我已派人去问过了,那边并没查出任何结果。那些人都是死士,发现苗头不对跑不掉了,一个个的咬毒自尽,一个活口都没有,真够绝的。 “从他们身上也查不到什么,纹身没有,也没有佩戴任何可辨识的物品,只一袭黑衣,一个光杆人,兜里干净的连张银票都没有,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事八成会不了了之。” 说起正事,钟家二郎钟嘉麟一向十分的靠谱。转移话题,萧君昊倒转移的很成功。 “的确,就连他们使用的武器也都太过普通,没有任何特征。唯一能稍稍有点辨识度的就是他们的长相,看那块头,倒挺像北齐人,可又不是那么的能让人肯定。” 魏家二郎魏煊辰这话说的半点底气都没有,对方是有些像北齐人,但要说是本国的也无不可,毕竟两国接壤,两国的人,单长相,并没有多么明显的差别。 出身将军府的魏家二郎魏煊辰并不是钟家二郎、战王等一众小伙伴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他们结识于战场,因着志趣相投走到一起,这些年几人间结下了深厚的同袍之谊。 “莫非是我们连着打了两次胜仗,他们想寻私报复?可明明战争是他们挑起的,我们这是自卫反击好吗?” 水五郎十分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北齐的那些人莫名其妙的来犯,他们兄弟能耗在前线战场这么多年吗? 他妹妹和君昊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刚成亲连两个月都没有,因为战事再起,君昊不得不返回战场,把他妹妹一个人留在家里,丈夫在边关她独自在家生下大外甥,独自抚养了一年多,多辛苦的! 都怪北齐的那些家伙,太过好战! “也许是,也许不是,反正查不出身份,我们在这猜也白搭。”自打进到战王府书房,除了刚开始跟大家寒暄了几句外,宫家二郎宫朝宗基本上就没再说过话,不知在想着些什么。此时才冒了这么一句。 右丞相府嫡二公子宫朝宗是这些兄弟们中年龄最小的,十三岁就跟着萧君昊这一众兄弟去了战场,今年才刚满十八岁,是一个话不多,但只要说话,必一针见血的小家伙。 “宫小弟说的是,咱们得以证据说话,无凭无据的瞎猜又有什么意义?一点用都没有。” “话虽如此,可我就是想不通啊。你说咱们几个,当然,魏二郎除外啊!咱们几个,也就这些年上战场立了一些小功,去军中以前,一个个斗鸡遛鸟无所事事的,哪一个没少挨自家老爹的罚? “就咱们立的那些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功劳,也碍不着别人的事儿吧?更不值得谁花那么大的代价,派出那么多死士来刺杀!我觉得,还是北齐派来寻仇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说起这事儿程家二郎就有些郁闷,在那场刺杀中,他虽没有像君昊那样中毒,但是,他也受了不少伤好不好?只不过不影响行动罢了! 在战场上受伤那是光荣,也是不得已。关键是他们在凯旋而归的路上,在自家国土上,而且都已经快到京城了,还被别人刺杀,还在刺杀中受了伤……说出去实在是面上无光! 好歹他们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先后在战场也算摸爬滚打了四年多了,竟能遭人暗算,陷入别人设下的埋伏,被刺杀中还挂了彩……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没用!绝对是回到自家门跟前太高兴给大意了! “君昊,这次回来,你该不会还要向陛下请求退婚吧?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你若真退了我然表妹的婚,绝对有你后悔的!” 想起他那位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大气翩然,丝毫没有半分矫揉的四表妹,钟嘉麟就觉得,他这个兄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37章 第〇三七章 回府 钟嘉麟觉得,但凡了解他然表妹的,肯定都不会如此嫌弃她,同她订婚不乐意,有了军功竟要用来换同她退婚……他这个兄弟,怕是因为没有跟他家然表妹相处过才会如此的轻率吧? 反正他敢肯定,若是他冒然退了然表妹的婚,待来日对她有了了解,定会悔不当初! “君昊,你可不能再惹陛下生气啊!水大姑娘你已娶进门,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且云四姑娘还救过你的命,咱可不能做这样忘恩负义的事啊!” “对对对,君昊,这次说什么你都不能再向陛下提什么退婚,就冲着人家敢在咱们被追杀时出手相助,虽说是看在钟二郎的面儿上,可光是这份胆识都足以让身为男子的我们钦佩。” “我程二,坚定的站钟二郎这一边,君昊,人家云四姑娘不但借了你马车,还替你解了毒疗了伤,你那毒当日多凶险咱谁不知道,就冲着救命之恩,不得以身相许?” “君昊,我,我,我也支持兄弟们的观点,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妹妹啊,她若知道了,不揭了我的皮……呃,我妹妹才不会那么暴力!君昊,我想,云四姑娘救过你的命,我妹妹对她应该也会感激的……” 水家五郎越说越没有底气,最后干脆不说了。不过他的态度倒是让其他几位兄弟特别欣赏。 知恩图报才是正理,上次君昊退人家姑娘的婚,引发了满京城多少对人家姑娘还有永宁伯府的恶言中伤?人家云四姑娘都躲到数千里之外的天渡山中了都不得安生! 这次,君昊若再提退婚,估计就算陛下不同意,人家姑娘也可能会主动下堂。被未婚夫三番两次的如此羞辱,但凡有些气性的都不能忍啊! 再说了,人家姑娘又不差,又不是嫁不出去,还非赖着你萧五郎不成?虽是自家兄弟,但他们都是讲理的人,这种事绝不偏帮! “兄弟我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吗?以后不会再提退婚这茬了。估计若非快要跟我大婚,云四姑娘都不会愿意回京。以前,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没顾及给她造成的影响,是我的错。” 见自己刻意转移的话题还是被钟二郎给带了回来,萧君昊颇有些无奈。这次他若不明确表态,这些兄弟怕是都要对他失望。就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想想那位姑娘也挺无辜,又不是她自愿提出嫁给他的,真没必要承担这些奚落伤害……说起来,他还真挺对不住人家的。 “这还差不多,还是我那个有担当的好兄弟!好好养伤啊,这都过去五年了云四姑娘应该及笄了吧?估计陛下很快会着人选好你大婚的吉日,养好了身体,到时候兄弟们才好意思灌你酒不是?” “想通就好!好好养伤,我们可等着喝喜酒呢!” “就是就是,到时候不醉不归!” “聘礼多备些啊!” “还有救命的谢礼也不能少!” …… 永宁伯府福寿堂 “孙女给祖母请安!拜见夫人!各位妹妹好!各位姨娘好!” “奴婢春兰/墨兰/夏荷/夏蝉拜见老夫人!拜见夫人!见过各位姑娘!见过各位姨娘! “见过四姑娘!” “见过四姐!” 听说云悠然归来,伯府的女眷只要在府里的,不管揣着什么心思,反正,几乎都到了福寿堂。 伯府二姑娘云锦绣和三姑娘云梦荇已先后出嫁,婚期定了后,府里给云悠然发过信,但并未提叫她回府。于是,原本不想回来的云悠然也就只备了贺礼请外公派人送了回来。 云悠然一进门,所有人都觉得似乎眼前一亮!五年不见,离开时病病弱弱的小姑娘,竟已出落的如此仙姿玉色气质斐然?一时之间,众女眷的心思比来时更加的复杂了。 继承了爹娘容貌优良基因的云悠然本就底子很好,这些年还一直在吃那极为养人的“仙桃”及被空间提升过品质的其他果品,空间的井水也十分清甜养人,已十六岁渐渐长开的容颜,辅以她那淡然清灵的气韵,如今的她就连女子见了,大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日的马蹄声,果然是自家队伍发出的。接的人一到,云悠然主仆就和钟二郎他们分开了。在分开前,钟二郎留了十个人,一直把她们护送回京。 云悠然主仆的马车速度比较慢,赶不上来接的人为萧五郎准备的马车速度,加上她们主仆又不急着回家,故,她们主仆比钟二郎他们回来的晚了那么两天。 一回来,云悠然就带着春兰她们四个去了福寿堂给祖母请安,连嬷嬷和春影墨影则被留在了清芷阁。出去了整整五年,云悠然觉得伯府对她而言更加的陌生了。 “回来就好,你们几个都别站着了,坐吧。四丫头,你外公身体可还好?” 见这个孙女虽在江湖呆了五年,但礼仪并未生疏,且比以往更加的优雅周全,这倒十分难得,老夫人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传回的消息说这些年这个孙女虽在江湖,但是琴棋书画一直在坚持学,她外公更是在两年前为她请了从宫里出来的连嬷嬷教导她和丫鬟们皇家规矩和礼仪,令她总算不再担心。 连嬷嬷她听说过,倒是个不错的教养嬷嬷,也因此她才没有让儿子发信催这个孙女回来。 如今一看,四孙女出落得着实不错,单这通身的气派,足以配得上亲王府正妃这个身份。这样的孙女嫁进皇家,倒不怕会给伯府丢人。 老夫人不禁收起了曾经对这个孙女的看轻,现在总算舍得给她一个温和的眼神了。 看到就连老夫人如今的态度跟以前都有了明显的不同,伯府众女眷的心思更加的活泛起来。 再怎么说,四姑娘只要一嫁过去,就是亲王府的正妃,将来莫说她们,就是老夫人、老爷、夫人见了四姑娘都是要行礼的。如今,关系搞好些,说不上,四姑娘将来还会照顾照顾她们的子女。 第38章 第〇三八章 不被期待的王妃 此时此刻,永宁伯府众女眷多少都有些后悔,当年不应该因为人家母亲出身江湖就看轻她这个嫡女,应该早早的打好关系,现在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样打着小九九的女眷中绝不包括詹夫人,虽然她的小女儿云锦绣能嫁得如意郎君多少跟四姑娘有关,可她的地位越高,她亲弟弟在伯府的地位也会跟着往上涨。 到底是原配嫡子,她儿子虽说也是嫡子,可终究是她这个继室所生……只要想起继室这两个字,詹夫人就恨不得云悠然立刻马上从她的眼前消失! 果然这死丫头还是在外面别回来的好,她不在京城时,她似乎已经忘了伯府还有原配这档子事,便是看到那已经渐渐长大,都满八岁了的云悠扬,她都不怎么想得起这一茬! 可不知为何,但凡看到云悠然,总会引起她的不快记忆…… 早点嫁出去吧,无论嫁的好嫁的不好,总之,赶紧的出门吧,眼不见,她也就心不烦了! 不知道女眷们的小心思的云悠然,见祖母难得问起她外公,同姐妹和姨娘们谢座后恭敬回道: “外公他身体很好!外公和师父托孙女给祖母和家里人带了些那边的特产过来。急着拜见祖母,只来得及带上给祖母的礼物,给父亲,夫人,还有各位姨娘以及兄弟姐妹的,我会让春兰她们直接给送到各院儿的。” “你外公和师父有心了!” 老夫人客气了一句,云悠然朝着上首的祖母笑了笑转头对春兰四人道:“春兰,你们四个快把礼物给祖母呈上来!” “是,小姐!”云悠然的四大美婢在她话音刚落下就齐齐应了声,恭敬的将手中托盘里的礼盒呈了上去。 福寿堂的嬷嬷和丫鬟们见此赶紧地上前接过。 “四丫头,你刚刚提到师父,莫非你真的拜了神医谷的童谷主为师?” 童谷主虽在江湖,然医术毒术皆脱凡超群,朝野上下几乎无人不知。听说他收徒极为挑剔,竟真的收了四丫头为徒? 老夫人虽然认为孙女没胆子骗她,但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自家孙女何时有了能入神医法眼的医术天赋的? “承蒙师父不弃,收了孙女儿为他的关门弟子。其实我在天渡山只待了一年半,后面的几年基本上和外公,还有教我琴棋书画的几位前辈都待在师父的神医谷,孙女一直在跟着外公、师父还有前辈们学艺。” 这么重要的消息,她竟然半点都没有收到!这孩子,口风倒挺紧,连她这个祖母都瞒着! 派去那边打探消息的那些个家伙也是真的没用,孙女儿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神医谷里,他们居然都没有探听到半点消息! 不过这些现在都已不重要,她四孙女儿,不但成了神医谷谷主的弟子,竟还是他的关门弟子,可见,谷主对她四孙女不是一般的满意,这孙女说不定真的有非同一般的医术天赋,这倒是好事。 “既去了你外公那里,有没有跟你外公学一些拳脚功夫防身的?”老夫人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话题转移到孙女的外公上,听她孙女的态度,师父是亲,可也亲不过她外公。 “有的祖母,孙女儿离开前一直病着,路上病情一直在反复,因着病的久了伤了根本,到了天渡山后外公就教我了一些强身健体之法,孙女未敢懈怠,一直在按着外公所授之法锻炼。 “师父又给我开了调理的方子,孙女儿未曾间断的按师父开的方子调理了几年,所幸到去年年底终于痊愈,师父说连病根都给彻底去掉了,孙女现在感觉身体特别的好! “在回府前,孙女还从师父那里给祖母求了几个调理方子,今日急着来见祖母,只将外公和师父给祖母带的礼物带了来,明日一早,孙女就将调理的方子都给祖母送过来。 “若是按师父的方子调理,祖母的身体肯定能越来越好!” 对于外公教她武功的事,知道外祖母虽看似温和的在问,可她并不喜欢,这从她以前待母亲的清冷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云悠然只说外公教了她强身健体之法,再未提及其他。其实这也不算欺瞒长辈,习武,本就是最好的强身健体之法嘛。 略略提了提外公教她,紧接着,云悠然将话题直接引向了祖母喜欢的琴棋书画和医术方面。 果然,一番话入耳,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也真诚了几分。 “还是四丫头贴心,惦记着家里的老太婆!大冬天的,赶了这许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再别在这儿耽搁,快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也不必一大早就过来,待休息好了,过来这边陪祖母聊聊天就好。” “多谢祖母关怀,那祖母,孙女就先告退了!” 见祖母放人,云悠然见坡就溜。给屋里该行礼的人行完礼,立刻退了出来。 因着当年她离开伯府前夕祖母给她拿过五百两银子的盘缠,云悠然决定,不管祖母以前待她如何,从今以后她都会对祖母好的,她会好好帮祖母调理身体。所以,刚刚说的方子的事,是发自内心的。 加之祖母对弟弟非常的疼爱,把祖母的身体调理的健健康康,只要祖母好好的活着,弟弟在伯府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今天之所以跟祖母透露了她是神医谷童神医的关门弟子,是因为有些名声必须要宣传出去。 她知道,满京城的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战王萧君昊,那些个流言蜚语、恶言恶语,虽然她不在乎,但是伯府在乎啊!她外公、她师父、她舅舅家在乎啊! 她可不想在她大婚的时候,满京城都是对她的蔑视和中伤,让真正关心她的人难过,担心! 再说了,谁愿意成天被别人踩来踩去?又不是受虐狂!她还要在京城生活,可能还得生活一辈子的那种,早早的把这些会惹亲人们厌烦的声音给清理掉,不是更好吗? 而且她即将嫁进战王府,而战王府里不但已经娶了两位侧妃,听说连长子都已经有了!那长子还是战王萧君昊心仪的人给他生的!而她这个战王府的正妃,却从不被战王期待。 第39章 第〇三九章 祖母的筹谋 嫁给一个有着好几个老婆,甚至儿子都有了的丈夫,这在前世,怕是一辈子她都不会去想这种可能性!可是今生到了这方世界,她没嫌弃人家,人家倒已不止一次的嫌弃她了! 怎奈她完全没有选择权啊,要是可以选择,她会成全他们。只是,她有这个权利吗?没有! 既然到了这个世界,就得遵守这方世界的规矩,只要后院的女人都安安分分,阖府上下的奴仆们也都本本分分不找她麻烦,她会好好待大家。毕竟生活不易,能相安无事最好。 可大多数情况下,主子的态度就是下人们的态度风向标,对这桩婚事,战王萧君昊有多抗拒,举国上下怕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除了爱她的人外,几乎所有知情者都认为她占了原本属于别人的正妃位置,即便是战王府中的奴仆,怕也没有一个期待她嫁过去的吧? 云悠然觉着关于婚约这事,她的点挺背。如此不被期待,甚至被嫌弃的王府正妃,还真是少见,可偏偏这个被嫌弃的人正好是她!丢脸倒没什么,反正她也不认识几个人。 可若那些王府的奴婢或者侧妃小妾跑到她跟前耀武扬威,更有那些个想要借着踩她巴结战王和他心仪之人的家伙们若是成天出幺蛾子,烦都会被烦死! 她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天天去处理那些毫无营养的事。为了将来少些麻烦,有些事情就得做到前面。 从现在开始,她要格外爱惜羽毛,要逐渐培养自己的声望,为自己多加几重筹码。 如此,那些想要踩着她找成就感或者巴结人的,在下脚前也得掂量掂量,至少小喽罗都可以哪凉快自己找哪待着去了。 …… 果然,当云悠然把她被童神医收为关门弟子,一直在神医谷学医的事报给祖母之后,当天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京城。 紧接着,战王萧君昊在班师回朝的路上遭遇刺杀,中了毒箭,情况十分凶险之时,被恰好返京遇上的云四姑娘所救的消息,也迅速在京城传了开来。 “老夫人,四姑娘真是有心了,这次给您带回的礼品是真的好,无论哪一样,都是千金难求的,看来是四姑娘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外面,但很惦记家里的祖母呢。” 福寿堂里,老夫人和崔嬷嬷正在闲聊着。收到云悠然带回礼物的崔嬷嬷心情特好,在老夫人面前替云悠然说着好听的话。 老夫人觉得崔嬷嬷这话说的极是,四丫头带回的四个锦盒,每一个盒子里装的都是十分稀罕的东西,就说那人参,至少也有五百年份,四丫头居然给她带回了两盒! 虽说是她外公和师父让她带回的,可这孩子若本身无孝敬她的心,送谁不是送?哪怕留着给她自己做嫁妆也是极体面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四丫头是个有心的,只要她们待她好,这丫头不会忘了伯府…… 次日一早,当云悠然把为祖母准备的几张养生方子交给她时,祖母很高兴,当下就吩咐詹夫人,带着她去学习打理中馈事宜。 原本每个府里的嫡女从十三四岁,早些的从十一二岁,就开始跟着主母学习打理中馈了,毕竟大多数女子都是十五岁及笄后不久就会出嫁,有些一出嫁就得将后宅事务接到手上打理。 本来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嫁了人,若是在娘家没学过这些,突然接到手上,处理起来肯定没法得心应手。恐怕过不了多少时日,后宅就会乱了套。如此,身为一家主母的威仪岂不是会尽失? 失掉的威仪若想再树立起来,那可比从一开始就树立要难太多,因为,已经在别人心中种下了负面的、甚至是好欺负的印象,会很难扭转。 情形再坏些的,打理府中事宜的大权若因此旁落小妾手里,作为一个正妻,因不会打理中馈受制于小妾,传出去,没法做人了都。 何况,即便在娘家学过,可换了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处理方式,一时半会儿的想要适应,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说云悠然吧,理论上,在战王府里,战王老大,她嫁过去是王府正妃,战王妃在府里的地位就是老二了。 云悠然上面,没有跟她共同生活的婆婆压着,战王的母妃水淑妃身在宫里,管不着府里的事。 战王主外,战王妃主内。作为王府女主人,她一嫁过去,就得把府里的中馈给接过来,担起一府主母的责任。 当然了,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有时候理论和实际并不一定重合,云悠然要把王府的管理权接过来,有赖于男主人萧君昊会按照规矩交权给她。 可在未嫁之前,谁也不知道已经许娶到心悦之人的萧君昊到底会不会讲这个规矩,此时的管家权,十有八九就在水侧妃手里,但无论如何,该准备的,还不得好好做准备? 老夫人想着,既然孙女这么孝顺,那在她出嫁之前,让儿媳妇好好带带她。离出嫁怎么着也该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吧,能学多少就学多少,总比什么都不学的强。 若这些庶务孙女一点都不了解,那嫁过去之后是要吃大亏的。战王府的那两名侧妃都不是等闲之辈,将来若是越到她孙女头上,她孙女在王府没有地位,那对伯府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若是儿媳妇不懂事,这个时候还不用心教,她老太婆亲自教也是可以的。 至于绣嫁衣,自己这个孙女从小绣工就拿不出手,还是让府里的绣娘去绣吧。只是盖头嘛,还是新娘子亲手绣的好。 先这么准备着吧,皇上虽还没有定下大婚时间,可再怎么着,两三个月总该有的。两三个月只绣一方盖头,孙女儿应该能完成吧? 至于嫁妆,也得开始筹备着了。有娘的孩子,亲娘从小就给女儿备着嫁妆,这个没有亲娘的四丫头,她就多操点心好了。 楼氏虽然出身江湖,但是亲家着实疼爱这个女儿,陪嫁还真不少。这些年,伯府的许多开支,还是借着楼氏的嫁妆在维持着。 第40章 第〇四〇章 给然表妹撑腰 老夫人想着,四丫头要嫁入战王府,嫁妆怎么地都不能薄了。嫁妆太过单薄,不单单会让四丫头被人说三道四,就连伯府也会被人看轻的。 她母亲的陪嫁给孙儿少留一部分,大部分还是给四丫头陪嫁过去的好。伯府还得再拨出一部分来,说不得,她老太婆也得把私房钱拿出一部分贴补给她。 何况,伯府出嫁妆又不是单方面的,难道王府娶亲,皇家娶媳妇,你不给人下聘礼了?如果真不下聘礼,被笑话的就不是永宁伯府了。这些嫁妆,伯府还是给府里的原配嫡女能出的起的。 令老夫人没有想到的是,就连只绣一方盖头,她觉着标准已经降到不能再降了,可她那天生缺少刺绣那根弦的四孙女也没能亲自完成。 绣盖头?不存在的。虽然祖母和连嬷嬷都让云悠然务必绣出盖头来,可无论是小悠然,还是大悠然,都没有刺绣的天分。这些年,更是半点都没有再接触过刺绣,让云悠然绣盖头,还是算了! 对云悠然而言,若绣一双小袜子,克服克服还能做到,即便针脚拿不出手,反正是藏在鞋子里头的。 可那盖头,那是明晃晃顶在头顶上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到!云悠然觉着,就她那水平,就不要为难自己,费时费力,还惹人笑话了吧? 可样子,还是得装的。 每日里,云悠然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时辰,名义上是在绣盖头,实际上,她早已进空间里或看书,或练功,或练剑,或钻研医术毒术去了。 至于绣盖头的事,早已经交给了春兰,让她带上银子和绣品,悄悄请她擅长刺绣的小姐妹帮她在绣着。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云悠然与刺绣绝缘,春兰等四大美婢也没一个有刺绣细胞的。至于新加入的春影墨影,刺绣,更别指望了!不请外援,难不成等着丢脸么? …… 这段时间,京城内外议论最多的话题,怕就是永宁伯府云四小姐拜师神医谷,还有她回程路上救了五殿下萧君昊的事了,且这两个话题还越来越热,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关注。 开始时,大家对于伯府四小姐拜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童神医为师,且一直生活在神医谷的消息基本没人相信, 京城的人几乎都以为是永宁伯府见战王班师回朝,想着婚期将近,为了抬高自家身价,自己给自家四姑娘脸上贴金。 故,对于这个消息根本没人相信。 就是云悠然的父亲,听到消息也诧异非常,还专门回府找他的母亲确认了一番。就算从母亲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他依旧觉着有些难以置信。 可当又传出战王是被永宁伯府云家四姑娘所救时,之前有关云四姑娘被童神医收为关门弟子的传言就让许多人不得不信了,当然,还是有一些继续怀疑态度的。 这些时日京城里都在传,说战王萧五郎在班师回朝途中遇到黑衣人劫杀,身中毒箭,据说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幸好被一路过的高人所救。 原来那位高人,就是云家四姑娘啊。 云悠然救了五殿下萧君昊的消息,是钟家二郎钟嘉麟给派人传出去的。因为他之前一直误以为自家表妹预备下的解毒药丸,刚好能解萧五郎身上的毒,所以,才救下的他。 可是当云悠然是神医谷童神医关门弟子这一消息传出,对他之前的判断,钟二郎就不那么自信了。童神医医毒双绝,他的关门弟子,定是医理和毒理都懂得的。 如此说来,不一定是然表妹事先备好的解毒药丸起的作用,有可能是表妹现配出来的解药救的君昊。不管怎样,然表妹都是君昊的救命恩人,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毒有多么的霸道,多么的凶险,君昊本人应该体会最深,当时他们离京城尚远,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解毒的人去?不得不说,君昊运气是真的好。 然表妹既实实在在救过君昊的命,这个消息干嘛要掖着藏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然表妹救了君昊这事,不但不能藏着掖着,还要好好宣传,宣传的越广越好,让满京城的哪些个觉得他钟二少的表妹配不上萧家五郎的人好好听听。 一定要在然表妹出嫁之前,将她的名望给打出去,他要好好给然表妹撑腰! 两则消息没多久就给传进宫中,自然也传入了皇上的耳中。 “竟有此事?看来这两个孩子缘分还真是不浅。”收到消息的皇上心情大好,这下,这下老五应该不会再闹着退婚了! 皇上派人去核实了一番,得知此事并无虚假之处,心下更喜。见他五儿子被云四姑娘救了后并未给人送上谢礼,皇上便亲自将谢礼从皇宫赐了下去。 当接到宫里赏赐并得知了之所以被赏赐的缘由时,云悠然才后知后觉他上次救的萧五郎,居然就是战王萧君昊,她不由得吐槽,这该死的缘分,还真是巧合的过分。 不过也好,当初人家救了她一命,现在她救了人家一命……好像这样也不算扯平,毕竟萧君昊救她在先。 若是萧君昊不救她,小悠然也许真有生命之忧。小悠然活不过来,她不一定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毕竟她穿过来的时间和小悠然落水的时间中间差了七八日呢。 不管怎样,只要没有欠那么重的救命之恩就好,至少也算抵了一部分吧?以后萧君昊若待她友好,她就代之以好友,若是不好,那就陌生人吧,也不必愧疚啥的。 “四丫头,你真的在路上救了战王?” 传旨的公公前脚离开永宁伯府,后脚,云悠在福寿堂就被老夫人给逮着问了。虽赏赐已经接到府里了,但老夫人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孙女真救了五殿下?老夫人有些不太敢相信。 之前虽已经听自家四孙女说她拜了神医为师,但神医的徒弟并不一定也是神医啊!何况,她四孙女这才跟着神医学了几年,医术就已经高到可以救人了? 第41章 第〇四一章 真的不认识他 见祖母发问,知道大家都在好奇的,云悠然也没耽搁,将当时的情形告知给了大家: “是的祖母,孙女的确救过萧五郎,只是孙女救他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钟二表哥只说他叫萧五郎。看陛下赐了这么多谢礼过来,我想,他应该就是五殿下吧。不过可以问一问钟二表哥,他肯定知道我救的是谁。” “哦?当时麟儿也在?也是,麟儿是和五殿下一起去的战场,一起回来才正常。四丫头,麟儿当时可曾受伤?” 听到战王被刺杀时她外孙子也在场,老夫人心下不由一惊,担心的向自家孙女询问道。 “祖母放心,钟二表哥并没有受伤,他身手好着呢。还是他把萧五郎带过来的呢。” 一听外孙子没有受伤,老夫人心放下大半。可一想到当日的凶险,虽事情已然过去,但她的那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跟祖母说说,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想多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形,实在是,若是不了解清楚,她恐怕会胡思乱想许久。 见祖母相询,想着恐怕不止祖母一个人好奇,这房间里的每一位估计都十分好奇。云悠然就原原本本,当然适当润色的跟大家将当日情形大体重现了一下: “祖母,那天,我们乘着马车,在离京并不十分远的一处山道上走的好好的,身后突然射来一支支的长箭,幸亏我们坐人的马车在前面,后面都是装物品的马车。长箭只是落在了后面的马车上才没有伤到我们。 “见有长箭射来,我们想着肯定是有人在打架,我们是被殃及了。当时山道狭窄,腾挪不开,若被两方打架的人追上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我们就拼命的赶着马车往前跑。可没跑出多远,后面钟二表哥就追了上来,还带着受伤颇重都快昏迷了的萧五郎。 “听见追来的是钟二表哥,我们几个才不再那么慌。可见他还带着一个重伤的人,我们赶紧的让他把人给送了过来。 “萧五郎被送上马车时,左臂上的毒箭都没拔呢。那些人恶毒得很,在箭上抹了毒不说,居然还装了倒刺儿,当时,萧五郎的情况真的很凶险。也是孙女运气好,刚好那毒以前跟着师父解过,这才救了他。” “你们居然遇到过这么凶险的事?四丫头,这事回来后你怎么只字未提?你这傻孩子,怎么只报喜不报忧呢?” 老太太听得一阵阵后怕,此时的她不单单为外孙子担忧,也有些为她的孙女儿担心。这真的要是碰上什么劫匪之类的,这孩子还能不能回得来都说不定呢。 四丫头也太能忍了些,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回来后一声不吭的。老夫人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自家四孙女了。 “回来见着祖母,孙女儿一高兴,哪里还记得那些?再说了,那些事都是好些天前发生的了。而且后来,接钟二表哥他们的队伍来的很快,钟二表哥临走时还给我们留了十个人,一直把我们护送回京城呢。” “你帮了你二表哥,他留下人保护你也是应该的,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多带点儿人。” 老夫人此时心里对四孙女儿的疼爱和担忧多了许多真心的成分。 “四姑娘能平安回来,真是谢天谢地!四姑娘居然没认出五殿下来,他好歹曾救过你啊。” 见柳姨娘有些不相信她不认识萧君昊,云悠然一点儿也不感觉意外,也没觉得柳姨娘说这话是不怀好意,因为这事在谁看来都有些不太能想得通。可事实上她就是不认识萧君昊啊。 她看向柳姨娘眉眼含着微微笑道: “柳姨娘。当年他救我的时候,我已经在水里晕过去了,醒来时人已在清芷阁,那次之前和之后,我都没有什么见他的机会啊,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而且,他和钟二表哥都没说他就是五殿下萧君昊,钟二表哥当时说他是萧五郎,那萧家的五儿子不都叫萧五郎吗?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萧五郎就是五殿下呢?” 云悠然说的都是大实话,但福寿堂里的众人已经都有些无力吐槽,这位四姑娘是有多迷糊,救了自己的未婚夫却没认出来! 之前还传什么她设计坑了五殿下,这么迷糊的一个人坑什么坑呀?她连五殿下站在她面前都不认识,还设计坑人家,没有把自己坑进去就不错了!呃,好像把她自己给坑进去了已经…… “四丫头,五殿下他当时可知道你的身份?你们在马车上可说话了?他有没有再……” 老夫人其实是想问萧君昊还有没有打算继续退婚的意思,这次是四孙女儿救了他,他该不会还要退婚,打四孙女儿和伯府的脸吧? 说起来,这五殿下对婚事不满,已经令伯府三番两次的被京城里的人嘲笑、甚至中伤了,这次若是再提起退婚,那她老婆子就亲自进宫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 她家孙女儿这次回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什么样的好人家嫁不着,干嘛非要嫁给他萧五郎让他嫌弃? 这虽然是皇权统治下的世界,但是跟云悠然前世古代明朝以前一样,皇家和百姓相对要稍微平等一些,阶级观念不是太过于分明,奴化思想并不重,从他们之间的称呼也能听的出来。 “祖母,当时钟二表哥远远地向我们喊着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听到是钟二表哥才让他们过来的。一开始钟二表哥并没有认出我,为了让表哥放心,我就向他自报了家门。 “萧五郎上车的时候,虽然已经快要昏迷,但并没有彻底昏迷,他还说过五六个字的客套话,只是他当时的情形,不适宜说话,孙女儿就劝他不要再说话了,他也挺配合,真的再未说话。 “不过,他既然清醒着,应该听到了吧?我说的很清楚,我是永宁伯府的四姑娘。 “自报完家门,在给萧五郎检查完伤口后,我让春兰给他喂了一颗补气安神的药,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还没等他醒来,他和二表哥就被人给接走了。” 第42章 第〇四二章 皮孩子得收拾 因为祖母并没有完全问出来,云悠然也不知道祖母究竟想问什么,她还以为,祖母是碍于男女大防,问她有没有说一些失礼的话。 但不管祖母想要问什么,当时的情况本来就是萧五郎不适宜说话,直接被她给喂了一颗药昏睡不醒,也没机会再跟她交谈。 听孙女说的详细,确实没有交流的机会,老夫人只觉心下一松。不管怎样,有了这层救命之恩在,萧家五郎应该不至于太过苛待四丫头。 …… 数日后,福寿堂里,被孙女精心调养了一段时间身体的老夫人和崔嬷嬷、麦嬷嬷等主仆,身体都轻快了许多,心情也自然都十分好,闲来无事,又开聊了: “四丫头这几日的庶务学的如何?”人心都是肉长的,感觉到了孙女的孝心,老夫人渐渐对云悠然也就多了几分关注。这不,一空下来,就开始向崔嬷嬷询问起云悠然的近况来。 其实,她无非就是担心儿媳不好好教。 说起来,让詹夫人亲自教她怎么都不想看到的云悠然确实也挺难为她的。 可她也算识大体,知道这是关系伯府脸面的事,也是关系她这个伯府主母水平的事,所以,即便内心里完全抗拒,但她给云悠然教的还算尽心。 “老夫人尽管放心,就知道您关心孙女,这几日奴婢都派人去看过,有时,还亲自找借口去夫人那边,夫人教的确实很用心,四姑娘学的也特别专心。四姑娘从小就聪慧,定不会辜负老夫人期望。” 崔嬷嬷实话实说,将这几日暗中观察到的都告诉给了老夫人。 自打收到了四小姐送她的,非常合她心意的礼物,她就总想替四小姐做点什么,她也担心夫人会不用心教,可观察下来,发现她的担心都是多余,对夫人,多了几分赞赏。 “我能有什么期望?只盼着四丫头将来到了战王府,别被人给欺负了去就满足了。” 听崔嬷嬷这么说,老夫人也放心了许多,只是觉得儿媳妇这次倒是难得用心。不管怎样,儿媳妇能想通就好!人老了,该操的心操一操,不该操的心,就随年轻人去吧。 …… 这才回到伯府没几天,云悠然就已经开始怀念以往在天渡山和神医谷以及跟着外公和师父四处游历的日子了,这往后可该怎么办啊? 外公他们肯定也想她吧?不过有大师兄二师姐陪着,师父就算想她也可能还好,外公肯定特别想念她。 弟弟是男孩子,她倒是想把弟弟送去外公跟前去跟着外公习武,在天渡山习文。其实弟弟在书院里能学到的,在天渡山一样能学到,可是外公那身高绝的功夫,在书院可学不到。 外公膝下无子,虽然有侄子侄孙一家一直很孝顺的陪着,但是她知道,外公的心里更疼爱她和弟弟,这可能是人的天性吧。 但是她不是弟弟,她的想法不代表弟弟的想法,她希望弟弟能够陪陪外公,她做不到的,她希望弟弟能做到,因为男孩子毕竟比她要自由一些,可是,得弟弟自愿才行。 回府的短短数日,云悠然敏感的发现,自家弟弟竟跟别人一样,竟有些看不起她!可能受别人影响,还有些看不起天渡山!作为母亲的子女,怎么可以这样? 你可以不去陪外公,也可以不跟着外公习武,但是,凭什么看不起江湖中人?江湖中人,又不比别人差什么,江湖中有很多优秀小辈是官家或者勋贵之家的孩子所不及的! 她必须得扭转弟弟的这种偏见才行,小孩子家家的,别的倒也罢了,三观一定要正。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可不能被有心人给带歪了。 她得找个机会,在弟弟跟前好好露两手,小男孩对力量有着天然的渴望,若是看到她那么好的身手,她就不相信弟弟会不心动?说不定,会主动提出去跟着外公习武呢。 弟弟今年八岁,正是开始习武的好年纪。在天渡山,无论是文是武,都不会被耽搁。外公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外孙子,肯定会好好培养他,绝不会耽搁他一丝一毫。 “云悠扬,今日不上学想不想去哪玩呀?姐姐带你出去骑马好不好?” 早就打听好今日弟弟会在家,云悠然带了两个起了个大早准备的食盒到福寿堂,先去给祖母请了安,把为祖母准备的那一份留下,带着另一份找弟弟了。 云悠然昨日提前跟詹夫人请了假,詹夫人听说今日不用教她庶务,眉眼都有些弯起来了。 詹夫人巴不得四姑娘赶紧消失,四姑娘巴不得自己被詹夫人给放出去,俩人一拍即合,从未有过的默契。 有了自由的永宁伯府四姑娘云悠然,今日可以放心大胆的带弟弟出去晃一圈了。 教导思想跑歪的皮孩子得趁早,何况她在伯府能待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得抓紧一切可以抓紧的时间把弟弟的思想给扭转过来。 “大冷天的骑什么马?我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了?” 傲娇小公子云悠扬,原本有些不想搭理自家这个不安安生生待在府里待嫁,总给府里惹麻烦的嫡亲姐姐。可是他听到了什么?这个大麻烦姐姐居然说要带他去骑马? 他到明年才会有骑射课程,若是今年先学会,到时候他就可以露一手了!想到这里,云悠扬更有几分坐不住之嫌。 不行,不能让大麻烦姐姐看出来本公子动心,哼!得多扛一会儿! “大冷天骑马才有意思,才能体现出你的高超骑术。男孩子要不要这么娇气啊?姐姐我大冬天的从京城能到天渡山,还能从天渡山回来,你个男孩子,这点都克服不了?” 一袭火红骑装的云悠然,走到云悠扬旁边的椅子旁坐下,胳膊肘搭在桌子上以手撑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瞅着云悠扬那黑而亮的漂亮眼睛,挑衅地对他道。 “还好意思说呢,你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天渡山去做什么?那都是江湖流寇待的地方,没得给学坏了。” 第43章 第〇四三章 似踏云而来 “云悠扬,皮痒了是不?” 云悠然本来是带着十二分的克制过来的,她过来前,不断的暗示自己,不管自家这个有点不怎么乖的弟弟说什么,她都不能生气,对小孩子不能太强硬,得慢慢引导,绝不能发火…… 可是,当亲耳听到亲弟弟竟如此顺口而轻易的就说出对她最敬爱的外公、和他一生的心血、还有那让她无限向往的天渡山、甚至整个天渡山上下的诋毁之语时,她的火噌一下就冒了上来,止都止不住! 她站起身,冲着弟弟怒问道:“你这话有多么不孝你知道吗?我们的亲生母亲出身江湖,出身天渡山,难道你是在说自己的母亲是流寇?还是说外公是流寇?舅舅家是流寇?天渡山上下都是流寇?” 质问到这里,云悠然的眼睛有些发涩,她觉得胸口堵得慌,有些想哭!外公那么疼爱她和弟弟,可是他疼爱的外孙,居然这么看他…… 绝不能让弟弟再这么认为下去,得尽快的把他的思想扭转过来!她真的很为外公和母亲痛心! “云悠扬,你去过天渡山吗?你了解那里的人吗?你了解江湖吗?小小年纪,信口开河,这些都是谁教你的?母亲不在,长姐如母,再这么口无遮拦,信不信我真揍你啊?” 看着弟弟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低下了刚刚还扬的高高的脑袋,云悠然尽量压下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心下的涩涩,尽量语气放平继续对他道: “看不起江湖人士是吧?姐姐现在就是江湖人士,有本事出去跟姐姐比一比,看你的骑术好还是姐姐的骑术好! “算了,就你这小屁孩儿会不会骑马还不一定呢,姐姐带你去马场,给你找一匹小马,先给你教会了,再跟姐姐比,怎么样?敢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谁怕谁,哼!” 许是被云悠然的气势给镇住了,尤其是他可能也觉得那样说的确不妥,毕竟自己的母亲是出身江湖的,怎么能对母亲不孝?怎么能说对母亲不敬的话?母亲为了生下自己,连命都没了…… 云悠扬小朋友想到这里,心下泛起了愧疚,但,态度依旧是别扭的,不过终归嘟嘟囔囔的应了下来。 见弟弟被她说动,态度也变了些,看神情,应当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云悠然心下稍微,火气也去了不少。她也知道,对孩子的引导不能太急,得慢慢来,还得按着孩子的脾性来,有这个开端就好。 云悠然知道,男孩子一般都对运动和冒险天然的感兴趣,提出带他去骑马,看来是提对了。 小样儿,落姐姐手里了吧? 其实,云悠扬担心再拒绝下去他的这个大麻烦姐姐就不带他去了,他可拉不下脸姐姐叫他时不去,可姐姐都不带他了时却还跟着。 本想稍微拒绝一下撑撑场子就答应的他,谁知道一句话竟惹得姐姐那么生气,姐姐生气的样子还蛮吓人的。 自己说的话惹怒了姐姐,被姐姐好一通训,而他竟被训的无话可说,因为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云悠扬尚无骑装,但云悠然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她不但给弟弟备了精致的跟她同色的火红骑装,连护卫,都已经给他带了过来候在了门口。 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弟弟的小厮也都是八到十岁的小孩子,带到马场还得她照顾,即便不需要她照顾也是挨冻,不如让留在家里烤火的好。 虽然内心里对大麻烦姐姐居然给他一个男子汉备了件红衣裳颇为嫌弃,但此时此刻,他可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无论是惹得姐姐不快不带他去,还是怕把姐姐给惹毛真揍他,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小孩子,很会选择于自己有利的。 所以,尽管嫌弃,但云悠扬小朋友还是很快的换好了骑装和马靴,照了照镜子,居然还“勉强可以看”,刚刚的心虚也因被自己帅到而一扫而光,充满自信的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来。 “哟吼,小样儿,有模有样的嘛,走吧!” 云悠然很匪气的来了这么一句,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走的虽干脆利落,但心里却在感慨。弟弟长大后绝对颜值超标,小小年纪,不过是换了件红色骑装,那模样,简直太招人稀罕了! 小时候没能啵几下抱几下,长大了,就更没机会了! 云悠扬却并不知道刚刚还对着他火冒三丈,差点动手揍他的大麻烦姐姐,内心里却在遗憾没能占着他的小便宜,乖乖跟在云悠然身后走出了房门。 一出门,春影和墨影就把厚厚的披风帮姐弟俩戴好,她们俩也裹的挺严实,因为这几日确实比较冷。只不过她们有内力倒是不怕,可小公子…… 既然小姐要锻炼小公子,那她们能做的,就只能是给小公子多穿点了。 这几日下了雪,路上的积雪很厚,云悠扬原本想让伯府护卫载着他走的,结果被他姐姐给霸道的一把拎上她的马背! 你是女子啊喂! 矜持呢? 端庄呢? 柔弱呢? …… 云悠扬已经无力吐槽,他的这个大麻烦姐姐真是半点身为女子的自觉都没有,居然一只手就可以把他给拎起来! 作为女子力气那么大真的好么?这么单手拎自己的亲弟弟真的好么?就不照顾照顾亲弟弟的面子么?让他这个亲弟弟这么丢人,对她有什么好处么?怎么能这么粗鲁! 就说嘛,跑到那个流寇…… 算了,已经跟女魔头出来了,好男不跟女斗,哼,就让你载一回,给你面子好了! …… “你们看,你们看,你们快看,那骑马过来的是谁?那是仙女吗?是仙女过来了吗?” 看到远远一团火红色裹着的,如仙子一般的女子似是踏云而来,一时心血来潮和几个好友到马场玩儿的水五郎,立马嚷嚷起来。 “哪里?在哪里?水五郎,你做梦呢吧?”因为水五郎时不时的会大惊小怪几下,宁家二郎虽然好奇,但并没有把他说的话当真。 第44章 第〇四四章 教弟弟骑马 “白长了一双那么好看的眼睛了,连美都发现不了,你说你失败不?”痴痴的望着远方欣赏“仙女”的水五郎,也没影响怼人。 “你够了……这,我们这是看到仙女了吗?这是京城的仙女吗?是京城的吗?京城还有本少不认识的姑娘?” …… 几位京城公子哥儿还没赞叹几句呢,云悠然已带着她弟弟和春影,墨影,还有两名伯府护卫先后冲进了马场。 一到马场,云悠然非常干脆利落的从马上下来,勒缰下马一气呵成,那身姿别提有多英姿飒爽了!一时间,原本盯着他们看的公子哥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令京城公子哥儿惊讶非常的是,那位气质容颜如仙一般的女子,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把马背上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孩子给拎到了地上! 一时之间,屏住气的一众公子哥儿又一个个的倒抽起冷气来! 自问,身为男子的他们有许多都做不到如此!实在是人家仙子姑娘虽然只用了一只手,可是动作很稳,也很轻,被她拎着的精致小男孩绝对不会感到一丝不适。 那些公子哥若听到小皮孩儿云悠扬内心里的吐槽就不会这么认为了,此时的他都怀疑他真的不是他大魔头姐姐的亲弟弟,若是亲的,怎么会总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单手拎他? 这样真的很丢人啊! 不过女魔头的骑术还不错嘛,比两个护卫,还有春影和墨影两个姐姐骑的都好,转眼间,城郊马场就到了。 不知道他们已完全成了马场众人眼中一道夺目风景的云悠扬,到了马场心下兴奋的很,对姐姐也有了些小崇拜,可傲娇的,就是不想承认。 心下想着,城郊这处马场还蛮大,满世界的雪,马场那么大,整个场地却一点积雪都没有,感觉还不错,大魔头还挺会选地方的。关键是大冬天下雪天的,这些人不待家里暖着,都跑到马场来干什么? 还有,盯着他们这边看什么?不都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么?耳朵还被捂在了帽子里,有什么好看的? 见这么多人在场,还猛朝着他们这边瞧,云悠扬内心里有点突突。原本因为看到马场的兴奋劲儿也淡了几分。 毕竟之前可没有谁带他出来骑过马,他这才刚学呢,女魔头一个人笑话也就罢了,再来几个笑话他的,他就不用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春影,带小公子去挑马,挑匹帅气的小马!” “是,小姐!小公子,走吧!” 本公子这还在忐忑呢,女魔头这么急做什么?不过春影姐姐看着挺靠谱的,刚刚还给他戴了厚厚的披风,算了,就跟这位姐姐去挑吧。 傲娇的小皮孩云悠扬精神抖擞的跟着春影去挑选小马了,而马场的一众公子哥儿却在找回声音之后又开始了各种感叹,只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只是他们的声音就是压得再低,以云悠然如今的耳力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罢了。 这不,新一轮的“交流”又开始了: “这的确不合理,尤其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哪怕远远的扫一眼,本公子定会见之不忘,哪里还能半点印象都没有?”失声了半天的苍家二郎苍云华也不由感慨起来。 “可是那姑娘看着年龄不大,怎么带了个孩子过来?不过应该不会是她的孩子吧?都那么大了!” “宁二郎,你瞎说什么呢?看看人家姑娘的发饰和着装,明明尚未出阁,你小心祸从口出,那姑娘看着可不太好惹,把她惹毛了过来抽你两鞭子,你好意思抽回去?忍心抽回去?看你丢人不丢人!” “我错了!我错了!千万别告诉人家姑娘!” “这得有封口费才行!” …… 不知道云悠然能听见的众公子哥儿,各种感叹猜测在靶场的一侧回荡着,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来此是骑马的,而不是站在那里吹冷风聊仙子姑娘的。 对于大家的窃窃私语,云悠然当做没听见一样,她见弟弟和春影已经把马牵了过来,就上前给他教起骑马的要注意的事项来。 “骑马的动作要领春影和墨影会给你仔细的教,一会儿按两个姐姐的指点好好练习,耐心点啊,不要急于求成。 “在你去骑马前,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姐姐得先跟你说一下,我说的这些,你可别不重视,一定要注意了,这关系到你的安危甚至小命,一定要记住,听到没?” 云悠然敏感的察觉到小皮孩儿弟弟有点怕她,倒是不排斥春影和墨影。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将教弟弟骑马要领的任务,交给了春影墨影,省得小皮孩儿弟弟因为害怕她,以至她教的时候没法专心学,那就事倍功半了。 但是,该叮嘱的她是一定要叮嘱,提前叮嘱到位,省的小家伙因为不懂一些常识而走弯路。有些话春影和墨影没法说得太透,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就必须得先给他说的透透的。 “听到了,我会好好记住的,你说吧。” 大魔头赶快说,说完我还要去学习骑马呢。 云悠扬在心里催促大魔头姐姐快说的同时,心里不由一阵庆幸。 他暗道,得亏不是大魔头亲自教,听到大魔头姐姐说让春影和墨影两个姐姐教他,云悠扬悄悄舒了一口气。 若是大魔头教他,那他一个学不好,有可能真的会被揍的!还是那两个温柔姐姐来教的好。 看着弟弟悄悄舒了一口气的小模样儿,云悠然只觉可爱,当下不由一笑,她这一笑犹如百花盛开,瞬间将不时盯着她看的那些男孩子给整了个大红脸,目光都匆匆的的转了方向。 云悠然不知这情况,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去关心,她现在只想教弟弟骑马,只想给他说一些必须要注意的事项。她看着弟弟,颇为严肃的跟他道: “云悠扬,记住啊,永远不要站在马的后方和侧方,防止被踢。待会儿骑马或以后任何时候骑马,整个过程身体要始终放松。” 第45章 第〇四五章 啰嗦老太婆 “上马前后,慢慢跟马沟通,别以为马听不懂啊,你只要有诚意,它是能感受得到的。上马后,用你的身体给马暗示,慢慢的,它就能跟上你的身体节奏。 “记住,马跑得太快,或者太慢时,你要用身体的起落节奏影响它,给它暗示,千万不要跟着它走。你控制马,不是马控制你。 “所以,想要控制好马,首先,你得有能力控制好自己的身体。要保持好平衡,要始终记着,以正确的姿势骑马。还有,手上要有向前的意识,不要有往后拉的想法,一定要克服依靠手找平衡的习惯。 “记住,你对马的控制,自始至终都是依靠你的身体完成,而不是手!若如此,就算没有缰绳,你也能很好的控制它。当然啦,等马跟你久了,你们有了一定的默契,不用你控制,只要你给它暗示,它就能很好的配合你的节奏。 “总之,无论何时骑马的姿势要始终正确!不要驼背,身体挺直,身体要后倾,用身体去控制马……” “记住了记住了,我都知道了,还有没有要说的了?若是没有,我就去学骑马了。” 见他姐姐说起来没完没了,年纪轻轻却啰里啰嗦跟老太婆一样,云悠扬实在不想在听下去,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不就骑个马吗,哪有那么多需要注意的?小心成那个样子,不如不出门在家烤火! 大魔头这么啰嗦,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她一个女子都能骑那么好,没道理他堂堂一个男子汉还不如大魔…… “你,你说,我听着呢……” 云悠然握了握手里的马鞭,轻轻扬了那么一下,她那颇有几分不耐烦的弟弟立马乖巧了几分,那些个吐槽,早已跑千里之外了。 “姐姐跟你说的,都是在骑马前必须了解的,是为了让你少走弯路,别不识好歹!” “你听着呢!”云悠扬虽态度依旧傲娇,但内心里已经在强撑了,他知道,但凡他再表现出不妥,他这个大魔头姐姐的鞭子,可就要落在他身上了。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姐姐给甩鞭子。 小样儿,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八岁小皮孩儿! 见弟弟心思回笼,云悠然继续道: “一定记住,隔段时间,就要检查一下肚带的松紧程度,肚带若是不系紧,就容易转鞍,那样会非常危险。” “每一次上马后先感觉一下位置是否正确,感觉是否舒展,一会儿跑起来的时候,你要用心去感觉马的步伐节奏,曲挠柔软。必须是你先了解了马,根据马的特性,去慢慢的传达你的意思给它。 “毕竟你比马要聪明,所以要把你的意思传达给马,是马要为你代步而不是你给它服务,是它听你的,那么你就必须得明确的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它,记住了?” “记住了!” 迫于云悠然的淫威,云悠扬不得不有问有应,不过虽是被迫,但认真听起云悠然所讲的内容后,他的不耐烦也少了几分。 不过他更清楚的是,他再急着骑马,只要这个姐姐没说完,他也骑不成,聪明的给自己找台阶,为了早早学会骑马,他就勉强的配合配合女魔头好了。 实际上,小皮孩儿云悠扬是打从出门前就被云悠然给镇住了,此时的他也不敢太闹腾,就算是有气儿也不敢冲着他姐姐撒,只能憋在心里吐槽吐槽,跟个憋屈的小媳妇似的。 看到弟弟乖巧了几分,云悠然内心里乐了乐,收起刚才的严肃,面色转温和对他道: “去吧,当什么时候在马背上你能和马和谐一致,就说明你彻底学会了骑马,从此,你可能就会喜欢上骑马。好好学吧。” 云悠扬早已迫不及待的想尝试尝试,只等着云悠扬这句话了。这匹小马儿他非常的喜欢,春影姐姐就是比大魔头要靠谱,挑的这匹马十分合他的心意。 “那我去了啊,春影姐姐,墨影姐姐,你们快跟上。” 春影和墨影应了一声,朝她们小姐点了点头也跟了过去。 而留在原地的云悠然,虽然也冲着春影和墨影笑着点了点头,但内心里却在吐槽着自家小皮孩儿弟弟:这臭小子,还从来都没有叫过她姐姐,倒先叫上别人了!哼!不过还算你小子有礼貌。 若是云悠然知道他亲弟弟非但没想着叫她姐姐,还给她起了个大魔头的外号,不知道内心里的阴影面积会有多大…… 此时,小马依旧被牵在护卫的手里,非常安全。春影和墨影在云悠扬左右两侧分开站定,春影先开口道: “小公子,我们靠近马时,一定要从马的左前方接近它,动作不要太猛。这样不但可以使马能看到你,同时也避开了它用后蹄踢你。” “一旦接近就用手牵住马的笼头,这可以使马感到对它的控制。但同时,你要对马释放出你的善意,让它知道,你并不是来伤害它的。 “小公子记着,上马前,一定要检查肚带是否系紧,系紧后才能上马。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在马的左侧上马,马不习惯人去它的右侧。” …… 春影边说,墨影边给云悠扬示范,两个护卫一个牵着马,一个站在云悠扬身后不远处,一副随时保护的样子。最为悠闲的,便是云悠扬的亲姐姐云悠然了,她只远远的看着这边。 “上马时,脚尖内蹬。下马时先左脚脚尖内蹬,然后松开右脚下马。不要将脚伸入马蹬子内太多,只用脚的前半部分,避免套蹬;鞋不要穿的太紧,如此,若是摔下马时,鞋子会脱落,避免套蹬。 “坐在马背上要稳,不能乱晃。身体坐直略向后倾;骑乘时腰背尽量保持挺直,不要驼背,否则容易造成疲劳和损伤,也不要紧绷到马背上,脚尽量放自然,身体尽量放松。 “双腿膝盖夹紧马身,脚后跟踢马肚子的位置,马跑起来的时候尽量与马保持一致……” 对于小姐这个唯一的亲弟弟,春影爱屋及乌,教的非常耐心细致;而墨影,也是示范的非常到位,旁观的一众来玩儿的公子哥,被这主仆三人教弟弟的周全与到位非常的赞赏。 第46章 第〇四六章 正中靶心 众远观的公子哥们认为,任再笨的人,被眼前的主仆三人这么悉心指点一番,恐怕也很快就能掌握骑马的要领。 “小公子,你才初学,要选那种鞍上带铁环的马,铁环可以帮助骑马的时候保持平衡。 “只要在马上,无论何种情况,都要抓紧马缰绳,马随时会因各种原因突然惊跑,如果抓紧了马缰绳,就不会摔下来。 “另外,马是个很有灵性的动物,你对它好它会知道。适当的时候给它喂喂草,这样它就不会再排斥你。” 墨影在最后也补充了几句。 在春影和墨影讲时,因着本就没有抗拒,内心里也是迫切想要知道骑马要领,所以,云悠扬听得十分认真,默默记在了心里,半点不耐也无。 在春影和墨影讲完后,他立马动了起来…… “春影墨影,跟小姐我去射箭,咱们比试比试。” 见自家弟弟悟性蛮高,没一会儿就掌握了上马的要领,虽说还不敢放开跑,有护卫牵着才敢走,但是,至少不用担心他会随时摔下来了。如此,她也就不用在这老盯着了。 何况,云悠然发现,她在这儿,小皮孩总是放不开。 算了,既然那小子不希望她在这儿,那她就找点儿别的事做做吧。嗯,旁边有靶场,带两个新丫头去比试比试。 “好啊,我还没有跟小姐比过呢,走吧……可是小姐,我们都走了,小公子怎么办?” 墨影立马来了兴趣,可她还没怎么高兴呢,又考虑到小公子并没有学会骑马,若是她们离开,要是有危险了怎么办? “有两个护卫看着呢,没事儿,咱玩咱的。” 待云悠然带着春影和墨影去旁边靶场比试射箭时,马场上新一轮的议论又开始了: “听说永宁伯府的四姑娘回来了,这位会不会就是那位伯府四姑娘?就是跟五殿下有婚约的那位。”就连平日里从来不加入这类话题的贺二郎,今日竟也忍不住八卦一番的心。 他觉着,像眼前女子这个年纪,还有着如此品貌气质的,一个人觉着陌生就罢了,他们全都感到陌生,就有些不合常理。毕竟,宫里、各府时不时地会举办一些筵席,遇到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就算遇不到,如此气度卓然的女子,怎么着也不至于默默无闻才是,至少也能传出一些名头来。而刚好,前些时日永宁伯府的四姑娘回京了,他猜测,这可能就是那位被迫离京数年的姑娘。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对,是真有这种可能!听说那位云四姑娘还是童神医的关门弟子,医术肯定不错,至少很有医道天赋,且十分的与众不同,否则,也不会被挑剔的云神医给看上。” 定边侯府的池小侯爷也来了兴致,一道参与了讨论。 “有道理!也就眼前的这位仙子姑娘,才配得上神医关门弟子这种身份了。” …… “那位仙子姑娘不是去靶场了吗?咱派人去跟她带来的护卫打听一下,不比在这里瞎猜的强?” 宁家二郎觉着哥儿几个肯定是在这里被冷风给吹傻了,要么就是被人家姑娘给惊呆了,明明只是问问就能解决的事,非得猜来猜去的。 宁家二郎率先派出了跟他来的随从,其他几位公子也觉刚刚有些太傻,有几个也派出了随从去套近乎打听身份。 跟云悠然一般大的,一起上过书院的同窗,这里一个都没有。马场内的,基本都比她大,没一个认识她的。 何况这五年里,她的容貌气质由内而外的蜕变了一番,便是原来的同窗,若非关系特别好的,也认不出她来。 话说因着生母的出身和她在书院的优异成绩,给她招来的,要么是蔑视,要么是嫉妒,在书院里的朋友还真没几个。 至于她的弟弟云悠扬,小皮孩一个,马场都是大孩子或者大人了,更没人认识。 几个随从打着帮云悠扬的两名护卫一起教云悠扬骑马的幌子走了过去,因着都是年轻人,很快的近乎就套了起来,不经意间,云悠扬姐弟的身份就被知悉了。 猜测是一方面,被证实又是另一方面。 当众人得知那如仙子一般的红衣女子竟然真的是被京城众人嫌弃甚至攻击过不止一次,都被逼的离开京城数年的永宁伯府四姑娘云悠然时,在场的众位公子,除了确定自己猜对了的,其他人,简直都不要太惊讶! 其中,最为惊讶的,便是水若琼的五哥水家五郎水宗源了! 水家五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耀眼的一个仙子姑娘,竟真的是被君昊嫌弃来嫌弃去的未婚妻? 如果是这样,君昊没有退成亲真是太遗憾了!若是以前被退婚成功,那他肯定现在立刻马上回府,请他母亲上永宁伯府给他提亲去!去晚了恐怕都被人捷足先登! 想到此,他下意识的在马场上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有好几个兄弟的眼睛跟着人家的身影在转…… 见这情形,水家五郎又觉着云四姑娘还是订了亲的好,看这架势他不一定能抢得过。 与其如此,还不如压根儿就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只是若定亲的那个对象不是他妹夫,那就更完美了。可惜没有如果。 “正中靶心!” “果然正中靶心!要不要这么妖孽?” “又中了!又中了!”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 “又是正中靶心!那位姑娘也正中靶心!” “又中了!” …… “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也太打击人了!这三位姑娘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怎么全都正中靶心!” “她们这是要换移动靶了吗?” “看样子是的!” “我连固定的都还没练到家呢,不说了,今日回去就练,不练出个模样,以后都不敢跟人说自己会射箭了!” …… “你们说这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骑术还这么好,看上去也很大气……如此完美的一个姑娘,五殿下怎么就偏偏三番两次的想要退婚呢?” 对于五殿下萧君昊居然会想要退掉这么一位姑娘的婚事,宁二郎百思不得其解! 第47章 第〇四七章 你丫该去说书 “谁知道呢?我猜,君昊八成是没有见过这位仙子姑娘吧。”水五郎都有些想不通,懵懵的接了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几年前五殿下救云四姑娘时她还小还没有长开也是有的,可这次回程途中,云四姑娘救过五殿下的命,能没见过?” …… 对于大家的讨论声,水五郎已自动屏蔽,他的小脑袋里还在琢磨着,明明是这么耀眼的女子,君昊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退人家的婚…… 难道这位姑娘是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缺点?他只是被人家的外表给迷惑了。 不行,他得好好观察观察,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外表再好,若品质欠佳也是枉然,他水五郎不是那么俗气的人。 带着挑刺的心理,水家五郎邀了几个兄弟也去了靶场,准备好好的观察一下云家四姑娘。 …… “君昊,君昊,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云家四姑娘?不对呀,人家都救过你的命,你好歹见过人家吧?那么那么耀眼的一个人,你居然会想着退婚,君昊你到底是怎么……” 水家五郎水宗源风风火火,从马场一路纵马直接到了战王府,一进王府把马甩给侍卫,跟管家打听到战王在书房,一溜烟儿直奔书房而去,人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喊起来了。 冲进书房才发现这里不止萧君昊一个人在,还有钟家二郎钟嘉麟,贺家三郎贺子青、七殿下萧君逸等也都在。 “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风风火火?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人笑话?这会儿不怕你妹妹知道了?” 萧君昊心中掠过一阵烦躁,他借着说水五郎掩饰自己有几分异常的情绪。 “当时君昊可能有点不怎么清醒,没看见我表妹的模样也是有的。我也在想,我表妹那么夺目,你说,君昊这眼睛是有多不好使,总想着退我表妹的婚?” 对于水家五郎水宗源的话,钟家二郎钟嘉麟是完全认同。但有人却并不相信。还不是因为水五郎不时地会大惊小怪几下,使得他的话可信度总被兄弟们给打几分折扣。 这不,虽然碍于钟嘉麟在场不好说的太过,可贺家三郎依旧发表了自己的质疑之意: “水五郎,云四姑娘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可别不信,今日若你在场,指不定比我更不淡定!对了,贺家二哥今日也在,连他都感慨连连呢,你若不信,回家尽管问你二哥去!云四姑娘的身份,还是你二哥第一个猜出来的。” 水五郎对于贺家三郎居然赤果果的质疑他对仙子姑娘的形容,觉得这简直不能忍!立刻反驳了回去。 “原来你们只是猜测。我就说嘛,如果云四姑娘真的那么出色,怎么在京城里一点点的风声都没有听到?若是真那么出类拔萃,这些年君昊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退婚?” 吏部尚书府三公子公孙诺一副了然的模样和口吻惹得水五郎有些急眼,本想喝口茶润润嗓子的都顾不上了,他仰着脑袋十分不忿地怼他道: “公孙诺,谁告诉你我们只是猜的?我们派人去问过了好不好?人家云四姑娘带着丫鬟和随从,我们也有随从,绝对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再说了,这京城里就是冒充谁,也不会有人愿意冒充总被君昊嫌弃的云四姑娘吧?何况,人家还是带着弟弟去教弟弟骑马的。跟你们说啊,她弟弟也长的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 “哦,真有那么好吗?水五郎你没有夸张?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见识见识了。” 七殿下萧君逸今年二十岁,一副活泼烂漫的样子,每日里朝气蓬勃的,尤其吸引人的是那脸上极为纯粹又颇含温暖的笑,似乎只要一看到他,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萧七郎,我骗你干什么? 水五郎忙里偷闲的喝了一大口茶,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嘴,扫了目光都投向他的众兄弟一眼,得意的道: “你们不知道啊,一身火红骑装的云四姑娘,身披火红大摆披风,载着她弟弟,骑着枣红骏马疾驰而来时,卷起落雪满天飞扬,远远看去,似是腾云驾雾般而来! “还是我第一个看见的呢,当时,真的以为仙子下凡!如此仙子,不能只一人欣赏,我赶紧地招呼兄弟们,大家转身望去,瞬间都跟我一样,都以为是天上仙子误落凡尘……” “你这也太过夸张了!水五郎你是没见过女孩子吗?尤其是没见过穿红衣骑马的女孩子?还大家都跟你一样,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没眼光?” 大理寺卿府的二公子淳于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丫的这么会编故事,不去说书,实在是屈才了! 可他这明显有些对云悠然不怎么尊重的话,立刻引起了钟家二郎钟嘉麟的不满,钟二郎狠狠地瞪了淳于信一眼质问他道: “穿红衣骑马怎么了?红衣岂是随便能驾驭的了的?我就喜欢穿红衣,然表妹跟我爱好一致,说明我们都有高品味,岂是你这俗人能理解得了的?” “你们一个个的现在不信,将来见着她本人,就等着被打脸吧!何况,我刚刚说的,那都不算什么。 “跟你们说啊,她骑马的身姿,简直比许多男子都飒爽!反正至少比你淳于信要飒爽!下马的动作更是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一个字“帅”! “对,就是帅气! “还有啊,你们知道她的弟弟怎么下马的吗?她只一只手,是真的,只一只手就给拎下来的!” “吹,接着吹!” “总不相信人,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亲眼看到。当时,我连呼吸都忘了,应该眼睛都是瞪直的吧?反正,过了半晌,才醒过神来! “实在是那动作太过霸气!比男子还霸气!她弟弟被她单手拎下马,不但没有半点勉强感,还是那种非常轻柔的,甚至充满着美感的拎起放下!身为男子的我,都做不到那样轻而易举!” 第48章 第〇四八章 不是不仗义 “还有呢,那云四姑娘不但骑术好,射箭更是百发百中!她的两个丫鬟,居然也能百发百中!无论固定靶还是移动靶,完全难不倒她们,上战场,绝对个个都是神箭手! “她们在靶场比了将近半个时辰都没比出个胜负,我们被打击的都没人敢当着她们的面射箭了!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啊! “你们说,我这个上过战场的,都还做不到百发百中呢,而且,她们年纪应该都要比我两三岁,那箭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说够了没有?” 见他的这些个兄弟,一个说的绘声绘色投入非常,一帮听的如痴如醉专注至极,萧君昊实在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水家五郎的滔滔不绝。 这家伙,当着他的面夸起他的未婚妻云四姑娘来没完没了,有考虑过他这个未婚夫的感受吗?实在是过分! 而且,经这小子这么一说,惹得他竟都想去目睹一下云四姑娘的风采了,可真有这家伙说的那么好吗?医术好他倒是领教过一二,其他的箭术也好,骑术也好,真的假的? “那哪能有说够的时候啊?要不是云四姑娘惦记着去看她弟弟骑术练的如何了,她们主仆三人还能继续比下去! ”对了,云四姑娘待她的婢女十分的好,她们相处更像朋友,但我知道那两位神箭手姑娘就是她的丫鬟。 “君昊,我觉得云四姑娘人品肯定非常好。而且,云四姑娘不像一般女子,完全没有任何娇娇柔柔之态,她是那种飒爽洒脱,特别大气的……” 正在兴头上的水五郎本停不下来的,可感觉到来自他兄弟萧君昊的抗拒越来越浓,以为他不爱听跟云四姑娘有关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 云四姑娘现在可是他的小偶像,就是君昊对她不耐烦,对她不好也不行,哼!他觉得,不刺激这个兄弟一把,他这个兄弟极有可能真会错过云四姑娘。于是他挑衅地对萧君昊道: “我跟你说君昊,要退婚赶紧的去啊,我可在后面排着队呢,你赶紧的去!兄弟我敢打赌,只要你退了婚,永宁伯府的门槛,一定会被媒人给踩断的!” “能别再提退婚这事儿了吗?上次我不是已经说了不会再退婚了!我这还欠着云四姑娘救命之恩,你让我怎么去退婚?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水五郎你说这话什么居心?” 不知怎么的,现在只要一听到兄弟们提退婚这两个字,萧君昊的心里就烦躁不已,好像某种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觉着他之所以改变了初衷,不再那么坚决的总想退婚,肯定是因为欠了人家云四姑娘的救命之恩之故。而且,他感觉他这个兄弟是真的希望他去退婚……这小子,胆大了啊! 可水五郎听到萧君昊虽说不退婚,但语气中充满着勉强,感觉被迫的成分占了绝大多数,这回是真的不乐意了: “别别,你别那么勉强啊,你若是觉得勉强,我劝你趁早的去退婚,别耽误人家姑娘!云四姑娘可一点都不比你差,不喜欢还占着人家未婚夫的名头,你这不道德你知道吗?” “水五郎此言甚合我意!我改变主意了,君昊你要是真觉那么勉强,那不如请陛下退婚,说不定这次你一提,我舅舅那边立马就能同意。不但如此,说不定还会主动配合你一起跟陛下提退婚的事。” 钟二郎见萧君昊依旧如此的不情不愿,也不太乐意了。 不过,对水五郎能替他然表妹说话,钟二郎还蛮开心的。他觉着水五郎这兄弟不错,没白一起玩这么多年。君昊虽是他妹夫,但是他并没有偏着他妹夫和他妹妹,还蛮难得的。 “是兄弟吗?你们俩这到底什么意思?我哪里有勉强?”见他的两个兄弟紧逼不放,萧君昊都想立马走人了。 “正是因为是兄弟才劝你啊,你不是不想娶四姑娘吗?你既然不想娶,那就让想娶的娶啊,想娶的人多的是!你不喜欢还把人家娶进门,是要晾在府里吗?这不是平白折磨人吗?” “你俩再别说了,被你俩说的,我都想立刻去拜访云四姑娘了!钟二郎,你哪天去你舅舅家,一定别忘了带上我!”这话贺三郎早已想说,奈何刚刚听的太过投入,忘了说了。 “云四姑娘当然好了,只会比我们说的更好!就我这点语言天分,哪里能将云四姑娘的好描述完全? “今儿才见了她一次,我都已经被她耀眼的光芒给折服了,再多见几次,我肯定会崇拜到想要拜师的!” “五哥,云四姑娘竟那么好啊,妹妹真替君昊开心。说来,我该上门拜谢云四姑娘的,她救了殿下,就是妹妹的救命恩人!” 随着声音传来,一道袅袅娜娜的身影由远而近,这道身影一出现,战王府书房立马静的落针可闻。 “琼儿,你怎么过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侍卫呢?怎么没人通禀?”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会偷懒了! 不知为何,见水若琼出现,萧君昊内心里掠过一阵阵的心虚。 当然水若琼的五哥水五郎比萧君昊更心虚,此时的他,如同一只小鹌鹑,躲在钟家二郎身侧,连声儿都没敢出。 “殿下,臣妾才刚过来。你的伤尚未痊愈,臣妾亲手给你做了一碗小骨汤,进门时无意间听到你们在聊云四姑娘,一时好奇,不觉就问了出来。你别怪侍卫,要怪就怪我,是我不让他们通传的。” 门外的侍卫,额头上的冷汗嗖嗖直冒!夹在中间的他们也很难做啊!王爷一向重视水侧妃,水侧妃既不让通传,他们也不敢进去通禀。 水侧妃都已经来了许久,该听的,不该听的,反正听的别提多全乎了,今晚王爷怕是不好过喽! 王爷,不是我们不仗义啊,实在是,以您护着水侧妃的架势,我们宁可对不住您,也不能得罪水侧妃。 在这种不关系王爷切身安危的事情上,战王府侍卫们极聪明的选择了明哲保身,宁可得罪王爷,也不得罪王爷宠爱的水侧妃。 第49章 第〇四九章 莫名危机感 “琼儿,天这么冷,就不用这么辛苦来回走动了,做好后派人叫我过去就行。” “君昊,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钟二郎立马起身,边说边往外走去。 “嗯,君昊,妹妹,我也走了,我跟钟二郎还有点儿事儿。”见钟二郎起身,早在他妹妹进门那一刻就想开溜的水五郎哪里敢继续待下去,立马跟着钟二郎的脚步往外溜。 “五哥,琼嫂子,我们走了。” …… “怎么我一来你们都要走啊?这汤也送到了,殿下,你记着趁热喝!你们接着聊,我先回去了。” “别别别,我们真的说完了,琼嫂子请留步,我们走了。” “五哥,今日你既有事就先去忙吧,你外甥想你了,改日记得来王府看他。” “知道了妹妹,改天一定去看珲儿。” …… 几个青少年说着话步子明显比平日里快的鱼贯出了战王府书房,而跑得最快的就数水五郎了。可纵他溜的再快,还是听到了他妹妹那远远传来的声音。 听到妹妹的话语,水五郎只觉背后冷风嗖嗖,匆匆应了一声,跑得就更快了。不知为何,明明他比这个妹妹大着两岁,可一直非常怵她。 “水五郎,你完了!你爹若是要打你,一定要事先给兄弟传信儿,兄弟也好去救你!” “就是就是,别客气啊,兄弟们肯定会去救你的。” 离战王府书房远了些时,几个兄弟开始安慰起水五郎来,真是太寸!以后他们得带着随从出来才行,聊天儿时得有人盯梢,要不然这风险简直太大了!而且有点无处不在啊! “哎,好兄弟,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你们来救我的时候,我姐肯定会让我爹打死我的,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 回到紫藤苑的水侧妃水若琼,心里七上八下,从未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忐忑过。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把不被萧君昊看重的水悠然放在眼里过。 在她看来,一个不被丈夫重视的女人,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可是今日,这无意间听到的一切,让她的心一阵阵的发慌。 没有想到,连她的亲五哥都能被那位云四迷惑,君昊难道就真的不会被她给迷惑了吗?待君昊娶了那云四进门,还能对她始终如一吗? 她知道,虽然侧妃庶妃和妾室君昊都有,可那些都是不得不娶的,他娶回来以后,很少在她们那里留宿。所以这府里至今只有她有孩子,也是她生下了战王府的长子。 她以为,碍于皇帝赐婚,君昊又没有办法退婚,但是只要把那云四娶进门来,还不是任她拿捏?过不了多久,战王妃的位子,恐怕就是她的了。 即便给那云四战王妃的位子,一个没有夫君宠爱的女人,在王府里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怕是王府的这些下人也会踩到她的头上吧? 可今日,她偶然间听到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认知。她听得出来,君昊这次是真的不想退婚,不是被迫不能退婚。这个她倒理解,毕竟云四曾救过他一命。 也不知道救过命这个消息水分到底有多少,但是,至少现在世人都认为,是云四救了君昊,偏偏君昊还十分在意这份救命之恩!单单这一层救命之恩在那里摆着就对她十分的不利。 以她对君昊的了解,就算将来把云四娶进门给不了她宠爱,但至少会有尊重。君昊会不会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同她洞房花烛? 不行,这个她绝对忍受不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圆房,一旦圆房,那个女人要是好运的生下嫡子,那即便没有君昊的宠爱,就凭皇上怎么都不同意君昊退婚,这么护着她,那她们母子在战王府的地位就能坐得稳稳当当,而她和她的儿子,再无机会。 如果那云四真的那么出色,殿下对她的爱,真的永远都不会变吗?若是他变了心,她能怎么办?绝不可以给他们太多的独处时间让他们培养感情,她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一定得是她。 …… 很快的,云悠然和萧君昊的婚期定了下来,就在来年的三月六日。皇家下的聘礼十分的丰厚,按着亲王娶正妃的礼制,半点折扣也没打,当然也没有逾越。 如今已是十二月中旬,满打满算,离大婚连三个月都不到了。 如今在伯府,云悠然还是能感觉到许多的温暖的,不像以往那么冷冷冰冰。 祖母明显比以前对她关心多了,父亲和詹夫人,虽然感觉还是跟以前一样都不太愿意见她,但詹夫人该教她的依然一丝不苟的每日里在教导着她。 现在,伯府里也没有人再会到她跟前闹事。排在她前面的二小姐云锦绣和三小姐云梦荇已先后出嫁,府里姑娘,现在数她的年龄最大。 五年过后,妹妹们也都已经长大了五岁,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口无遮拦,甚至还颇有淑女气质。她刚刚回府时,妹妹们看她,多了几许陌生感,相处了一段时间,倒重新熟悉了起来。 没有以往的麻烦,在伯府里的感觉还蛮好,春节期间大家过的非常融洽,节日气氛也很浓。 自打回来后,她一直在给祖母调理着身体,家里其他人包括下人,她也不时的会帮着调理调理。 永宁伯府的众人精神面貌是越来越好了,对这个关心他们,帮他们调理身体的四小姐,观感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伯府的氛围一日比一日更好,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的自是比以往更舒心了一些。家和万事兴,希望永宁伯府能够越来越好。 弟弟云悠扬的骑术进步很快,这孩子悟性也好,也很能吃苦,年纪小小的,一股不服输的执拗劲儿上来,那是练不出个所以然都不肯罢休的。 云悠然还让人打了一把小弓弩给她弟弟,让他练习射箭,她那小皮孩儿弟弟,现在对她越来越崇拜越来越喜欢了,只不过还是傲娇的不肯承认。似乎一承认,就证明了某些事情似的。 第50章 第〇五〇章 骑射龙卷风 自从那日看了云悠然和她的婢女春影、墨影的射箭比试后,京城里刮起了一股苦练骑射之风。 许多长辈发现自家小辈儿这段时间每日里一有空就会很主动的去练习射箭,根本不需要他们督促;书院里的骑射先生也发现这阵子他们的课上的相当轻松,学子们的主动学习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 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慢慢的原因传开,众人才知,京城公子哥儿们原来是被三个女子给打击到了。 听说那三个女子的箭术简直神了,完全百发百中,这让身为男子的众位公子哥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一传十十传百,众京城公子哥中不服输不信邪的越来越多,一个个卯足了劲儿的苦练起骑射来。觉着女子都能做到的,没道理他们身为男子却反而做不到! 当然,也有一些觉着传言言过其实了的,或者是为了博个好名声的……不管如何,女子能拥有那么高的箭术,哪怕不是百发百中,也是比较难得的。 尤其这三个人据说还是永宁伯府的四姑娘,那位差点被五殿下萧君昊给退婚的女子和她的两名婢女,这就更为难得了。 一众青少年苦练射箭之风很快刮出了京城,自京城向周边不断地蔓延,逐渐席卷了全国。 一时之间,举国上下的青少年们都开始苦练起射箭来。受到女子射箭都能百发百中的鼓舞,几乎人人都想通过苦练成为神箭手。 神箭手多了多少并没有人知道,但至少,全国上下青少年们的精神面貌为之一振,一个个的别提有多么的积极向上了。 全国普通青少年都在苦练骑射,军营里的就更不能不加把劲儿了,没道理他们的身手还不如普通的青少年,他们好歹是当兵的,可不能被毛头小子,甚至书生们给比下去! 于是,将领们慢慢的发现队伍比以前好带了,士兵们都知道主动去训练,长此以往,军队的战斗力肯定能因此增强不少! 怀着不同的心思,却有着共同的目标,一时之间,人人想做神箭手,人人争做神箭手,射箭这项运动逐渐演变成全国上下青少年们业余必练的项目。 渐渐的,各种明目的骑射比赛多了起来,参加者甚众,男子、女子都有。虽女子数量极少,但,与以往相比还是多出不少。 渐渐的,骑射水平的高低竟成了在同一个圈子里众人地位高低的辅助衡量标准…… 甚至是以前喜欢斗鸡走狗的,或者惹是生非的,现在几乎也都将主要精力转移到了骑射上,治安都因此好了许多! 对于因为她和婢女一时兴起的箭术比拼能引起如此大的链锁反应,云悠然完全没有料到,她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当全国兴起热衷骑射之风后,这项运动当初为何会突然风靡的原因也渐渐淡出众人的关注视线,但,热衷骑射本身,至少可以强身健体,甚至,当有外敌入侵时,大家随时都可以上阵杀敌,倒是极为不错的一项爱好。 在大婚前一个月,也就是二月初,外公和堂舅舅一大家子,师父,还有教她琴棋书画的三位师父都来了,顿时,云悠然觉得这简直就是她的春天,虽然本来就在春天。 她真的好想念外公,好想念师父还有舅舅们,想念天渡山,想念神医谷。亲人们的到来令云悠然高兴非常。 来到京城后,大家都住在天渡山在京城的分坛,就连师父也在那里,她要去找,非常的方便。 外公和师父他们到京城后的第二日就到伯府拜访了一次,伯府回访过两次,这次大家相处的都很融洽。 每日里去天渡山京城分坛拜访的客人还蛮多,有江湖中人,也有官场中人。江湖中人,大都是找外公的。官场中人,大多是找她师父童神医的。而云悠然,几乎一有时间就会来此报到。 她不但自己过来,每次都会带着弟弟一起过来,在外公和师父他们到了后,她让弟弟直接请了半个多月的长假跟外公相处。不过她弟弟的课业并未因此落下,每日返回府中后,云悠然都会督促弟弟温课,偶尔也会辅导他。 云悠然的弟弟本来长得就招人喜欢,再加上外公的关系,天渡山京城分坛上下和一众宾客都特别喜欢那个傲娇小男孩,当然,最稀罕傲娇小皮孩儿的非外公莫属。 云悠然就想让弟弟跟外公、师父还有天渡山上下多多接触,让他多多了解他们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江湖中的人究竟都是什么样子的。 她要教会弟弟,在没有深入了解之前,不要轻易的给任何人、任何事物,贴上任何主观标签。 不过效果显然非常显著,后来,即使云悠然没有空出去,或者是祖母不放她出去,连嬷嬷念叨她不让她出去,弟弟也会自己主动的去外公那里。 毕竟光是那里的氛围都足够让人喜欢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喜爱他的人。 见外孙子和外孙女一样也同他这么亲近,楼老掌门别提有多开心了,每日里都眉眼弯弯的,任谁都能看出童掌门的喜悦之意。 这一日,谢师医来访,她是听说云悠然的神医师父来京城了,想请云悠然带她去拜访。见到谢医师云悠然很开心,时隔五年,她总算可以把谢意表达出去了。 谢行止原本只是来永宁伯府碰碰运气,看云四姑娘还记不记得她,愿不愿意带她去拜访童神医。没想到竟从云四姑娘手里得了神医谷收藏的医道经典,还是童神医亲自给她挑选,云四姑娘亲手誊抄的! 光是这一份心意都足以让谢医师感动不已,更不要提这本医道经典本身的珍贵之处。怔愣了半晌,她愣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云悠然从她外公和她师父那里得的好东西可真不少,除了给谢医师准备的谢礼外,还有一个她也是非常喜欢的,那就是酿酒的酒方。 这酒方一共得了三张,一张是外公给的,两张是神医师父给的。 第51章 第〇五一章 嫁妆太惹眼 在神医谷时,云悠然偶尔会和师兄、师姐一起酿酒,但酿酒的他们三师兄妹却都不喝酒,酿出来的酒,全部被外公,师父,还有教她琴棋书画的三位前辈给喝了。 虽然时间有限,每日里都特别忙,她和师兄师姐开酿的次数不多,但若是开酿,一次却能酿造许多。 尽管如此,酒总感觉有些供不应求。因为五位长辈都爱喝,几乎每餐都要喝上一些,有时候还会不服气的拼酒量。 跟师兄师姐学会了酿酒后,她也试着在空间里酿了一些。空间里的酒,在神医谷时她是没有机会拿出来的,一直埋在空间的地底下。不过外公和师父他们现在来到京城,这会儿,她就可以拿出来了。 话说在空间里酿酒别提多方便了,她只需要坐在那里,以意念控制就好。有空的时候她更喜欢动手,因为感觉动手酿出的才更有成就感。许是心理作用,或者强迫症犯了吧? 当然,这种空闲很少有,她要学琴棋书画,要学医术毒术,还要锻炼体能,学武功,箭术,真的很忙很忙。 所以,这些年她只在空间里动手酿造过两次,实在是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忙碌,需要学和练的东西太多。 后来她也就不执着于动手了,能用意念完成的,她又何必非要矫情的劳神劳力?虽然说动手是一种兴趣,但是也得有闲才行。 这几天师父的情绪跟外公一样好,云悠然把酒和她为师父备好的医毒典籍誊抄本交给他时,师父乐得像个孩子似的,差一点当时就返回神医谷研究。 好在他还记着要参加小徒弟的大婚之礼,所以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苦读,倒是没有离开京城。 大婚那日,那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十里红妆,满城共庆,到处张灯结彩,处处礼炮声声,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出来围观。而最引人注目甚至可以说引人垂涎的便是永宁伯府四姑娘云悠然的嫁妆。 几乎谁都没有想到,云悠然这个母亲出身江湖的伯府姑娘出嫁,那一台一台的嫁妆,竟然能排成一条从头看不到尾,绵延好几条街的长龙!那嫁妆的丰厚程度,简直闪瞎了一众京城人的眼睛。 就冲着那些嫁妆,许多人家都特别羡慕战王能娶到伯府四姑娘,直夸还是陛下英明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把这个移动的宝库给定了下来。 之前的那些个永宁伯府四姑娘配不上五殿下萧君昊之类的嘲讽还有中伤之语也随之消失! 永宁伯府原本就将云悠然母亲的那丰厚陪嫁中的三分之二给了云悠然,伯府和老夫人还都往里补充了一部分,嫁妆已经算丰厚的了。谁知新娘子外公家和师父那边给备的嫁妆一点都不比永宁伯府的少。 身为一代大门派掌门,现在老掌门的楼老掌门,给唯一的外孙女儿的嫁妆,那自然是什么好,外孙女儿喜欢什么,他就给备了什么。 其品质,其数量,几乎都赶上,甚至超过当年为云悠然的母亲,他的亲生女儿准备的了。 可见他是有多喜欢,多疼爱云悠然这个外孙女。 当然了,给外孙女的那些个令旁人叹为观止的嫁妆,并非楼老掌门一个人的私藏。 跟楼老掌门一直在门派不同,他的弟弟却是喜欢做生意,除了把长子楼东健,也就是现任天渡山的掌门人一直留在他大哥身边,由大哥带着习武之外,次子和三子一直跟着他打理生意。 有着天渡山做后盾,这些年,他的生意做得非常红火,分店遍布大江南北。 这些年里,不但他的生意是大哥在罩着,就连天渡山的掌门之位,大哥都传给了他的长子!且,他长子还特意传讯过来,言辞间,对大哥的这位外孙女赞誉有加。 因此,给他大哥唯一的外孙女小悠然筹备嫁妆,楼二老爷办的是十分的尽力尽力。故,楼家为外孙女添上那十分可观的嫁妆长龙,半点都不奇怪。 至于云悠然的师父,身为一代医毒双绝的神医,一生积累的财富,绝对足可敌大国!给他要嫁入王府的关门弟子长脸,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他为小徒弟准备的嫁妆,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羡慕嫉妒恨! 本来童大神医并没想着给小徒弟明晃晃的准备那么多高品质嫁妆惹人红眼,可是进京途中,听到许多没长眼的,居然说他那么举世无双的徒弟配不上萧五郎那臭小子! 这是什么混账话? 一气之下,童大神医直接把原本准备的丰厚嫁妆给又翻了一番! 繁琐的大婚仪大进行了整整一天,自打云悠然还没有睡醒,就被从被窝里扒拉起来开始上妆准备,至晚上的此时,她基本没有怎么吃过东西。 得亏内功深厚的她体力好耐力好,精神一直还可以,这要换了一般闺阁柔弱女子,一天撑下来,也真够受的。 见终于暂时消停了,云悠然刚想偷偷吃一块糕点垫一垫来着,结果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得,十成十是闹洞房的来了。 吃啥呀?再忍忍吧。 果然,五殿下萧君昊被京城公子哥们簇拥着很快的朝新房冲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萝卜头,男孩儿女孩儿都有。 喜婆一连串吉祥话说完之后,就轮到新郎官儿挑盖头了。 萧君昊怀着莫名复杂,还有着几分忐忑的心情,拿起了托盘上的秤杆…… “君昊,快揭盖头!” “愣着做什么?” “五殿下快呀快呀,你是不想让我们看到王妃吗?” “五哥,我还等着看新娘子呢,快掀盖头啊。” “五皇叔……” …… 见萧君昊拿着秤杆只愣在那里半天不动,一众专门来看新娘子的大孩子小孩子都有些等不及,直接催促起来。 当大红盖头被挑起的那一瞬,整个婚房里,突然静了那么一瞬,紧接着,小孩子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立时炸开了: “新娘子好漂亮!” “五嫂嫂好美呀!” “怎么这么好看?” “五嫂好好看啊!” “这就是五婶婶呀,真好看!长大了,我也要娶这么好看的媳妇儿。” …… 第52章 第〇五二章 别样的闹洞房 云悠然觉得,此时的她就像那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只能被动的任人观赏。观赏就观赏吧,反正她脸皮厚,何况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而且这些孩子们好可爱! 孩子们在关乎,一众来闹洞房的公子哥,已经成呆鹅状,一个个的被惊艳到只想问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绝世大仙女…… 新郎官萧君昊眼里的惊艳,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会比别人更多。此时的他,对房内小孩子的嚷嚷声已经完全自动屏蔽,直接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那次中箭,待上到马车,他的脑袋早已不清醒,看人都是重影,面容更是没有看清楚,只影影绰绰的看到大体轮廓。 虽然听到对方自称是云四小姐时他有些诧异,也有那么一点好奇,但他看不清更不好盯着人家姑娘的脸老看。 此时,看着红烛映照下的新娘,萧君昊方觉水五郎之前所说半点夸张也无,眼前女子真的有如仙子误落凡尘! 她的美,不是一般女子的柔美,更没有一丝弱态。 洞房花烛夜,满屋子要闹洞房的陌生公子,还有他这个新婚夫君在,可她的神情没有半丝娇羞,半丝不适。 只落落大方的坐在床沿儿,面带恰到好处的微微笑平静而温和的看着大家,似乎是在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看向孩子们的眼睛里则充满着喜爱之情。 她整个人带着几分空灵,几分仙,几分自然,几分洒脱,甚至还有几分高华之气!再仔细看,还能发现几分隐隐的淡淡的疏离…… 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她的大气,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与年龄无关。 这样的女子,无疑是耀眼的,夺目的,让人不自觉会去仰慕的。 以前的他从未为眼前女子考虑什么,做些什么,无论是他请求退婚也好,后来的不再退婚也罢,好像从来都是从他和琼儿这方出发,从未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对方的处境,对方的意愿…… 这样的女子,若不能全心全意去对待,最好压根儿就不要去招惹!更何况,像他这样,无法给对方一颗完整的心,还把人家给娶回家…… 错的太过于离谱! 这对于她而言,实在太过不公平。 萧君昊觉得有些后悔,此时的他,深感从前的退婚他根本就没有使尽全力。若是一心一意退婚,肯定早就退成功还了她自由之身,如此,她便可以找寻真正属于她的幸福,而不是像现下这样…… 此时此刻,萧君昊突然就理解了水五郎那次风风火火冲进他书房说的那段话,关于说他既不喜欢云四姑娘就去退婚的那段话。 他当时就应该听水五郎的去退了这门亲事,而不是一直耽搁到现在,此时再去后悔,懊恼一点用都没有,无力挽回的局面已经被他造成…… 眼前女子,有那么好的医术,据说骑术和箭术水平都很好,还有着如此姣好的容颜,难怪他的那些损友隔三差五的就会跑来一两个,说他不识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于萧君昊思绪的飘飞与纠结,懊恼与遗憾,新房里的一众亲兄弟,好兄弟,还有其他京城公子哥儿并不知情。 他们见萧君昊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杵在一边,只以为他到现在还因为娶的正妃不是他心仪的姑娘而心下别扭着呢。 一众兄弟对萧君昊已经无力吐槽,这样的仙女都被你娶到家了,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还在那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兄弟们见新郎官把新娘子晾在一边兀自沉脸站立一侧,都道这哪成呢?怎么着他们都得替自家兄弟先把新娘子给哄住了,可不能让人家一嫁进来就冷了心。 他们坚信,这么好的新娘,待时日长久,君昊肯定能想通,能接受。 于是,原本来闹洞房的众兄弟,非但没有闹,反而只想着怎么稳定新娘子的情绪,怎么能转移新娘子的注意力,让新娘子尽量不要注意到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他们的那位不开窍的兄弟。 尤其是水五郎这位云悠然的头号小迷弟和钟二郎这位一心想给表妹撑腰的二表哥,各种有趣的话题轮番轰炸,跟有问有答,有问必答的云悠然之间,聊得越来越投机。 原本新郎官儿对吧众兄弟只是为了转移新娘子的注意力,还有稳定她的情绪,才绞尽脑汁地找着各种话题来聊。 可聊着聊着,见新娘子如此不认生不见外,如此健谈,如此见多识广,有几个兄弟竟生出几分一见如故,甚至相见恨晚之意来。 小孩子们见大人在聊天,看过新娘子后早已出去玩儿去了。 此时新房里,是围着新娘子聊得十分火热的一堆公子哥和似乎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新郎官萧君昊。新房里的人多,话题也多,参与聊天儿的人从刚开始的几个,到后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了进来,场面一度十分火热。 待萧君昊从自己的世界回到现实中时,看到的就是新娘子和几乎占满了整个屋子的各色公子哥们相谈甚欢的火热场面。 萧君昊一度以为他站错地方了,这里还是他的新房吗? 看这情形,这里根本就没他什么事儿啊。他绝对相信,就算他现在从这里消失,也不会被谁给注意到,实在是人家没那个功夫注意他。 没他什么事儿,那他旁观总可以吧?他倒要看看大家究竟在聊些什么,能聊的这么投入这么兴奋。 战王萧君昊,从一个出神者,现在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只是他越旁观,越惊讶,差一点点没忍住,自己也参与进了大家正在谈论着的话题当中。 他们几乎无所不谈,还人人都十分健谈,包括新娘子,那见识、谈吐半点也不输众位公子。只要被引出的话题,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总能同神采奕奕的众公子一道侃侃而谈,聊的十分投契。 他是不是可以先到外面去喝酒吃菜了? …… 第53章 第〇五三章 苦肉计上演 “王爷,王爷不好了!” “懂不懂规矩?在新房外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樊嬷嬷请帮我跟王爷说一声,水侧妃她晕过去了,请王爷去看看。” “进来说。” 闹洞房的一群公子哥在外面派人过来请去吃席时,一个个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新房,因着大婚仪式还没有彻底走完,合卺酒都还没有喝,萧君昊这是招待完客人后去而复返。 可他进门还没有站稳呢,院子里就传来了闹哄哄的喊叫声。 萧君昊原本有些生气,毕竟这是王府,新娘子刚嫁过来,就有人不懂礼数的在她院子里大呼小叫,显得王府没有规矩,让他也在新娘子跟前失了面子。 可当他听见外面的人说水侧妃晕了过去,条件反射的就想往外冲。不过很快冷静了下来,只冲着外面唤了一句。 迟不晕倒,早不晕倒,偏偏这个时候晕倒,萧君昊心里清楚,这是琼儿心里难过了,不想他跟别人洞房花烛…… “奴婢采苹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进来的丫鬟身穿绿袄,个头不高,圆脸,看上去有点憨。 “怎么回事?”萧君昊坐在椅子上冷声问道。 “启禀王爷,水侧妃刚刚晕了过去。”感觉到王爷情绪不高,采苹头都没敢抬,不过说话的声音很清晰。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萧君昊的声音更加的冷了。 “回王爷,水侧妃这阵子常常头晕,只是要筹备王爷的大婚,所以一直坚持着,可能是见婚礼顺利完成,终于撑不住,才晕过去的。” 嘿,这丫头看着娇憨,口齿倒很伶俐嘛,难怪水侧妃要派这么一个丫头过来了。 “大夫请了吗?”萧君昊继续耐着性子问道。 “回禀王爷,奴婢见水侧妃晕了过去,一时慌了神,只想着来找王爷了,应该有人去请大夫吧?” 这个圆脸小丫鬟很会说话嘛。 “你先回去,若是大夫还未请,就去请大夫。下去吧。”萧君昊最后的耐心终于用完了。 “王爷……是,奴婢告退!” 圆脸婢女原本还不想走,似是非要等什么答案或者非要萧君昊立时跟她走。可余光扫到萧君昊斜睨向她,面有薄怒,吓得圆脸丫鬟一个哆嗦,赶紧告退离开。 心上人晕倒,萧君昊居然还能坐得住,难不成这是对方的苦肉计,还被萧君昊给识破了?可以呀,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 她才一进来有人就坐不住了?也许真的累病了呢,谁知道呢? 不管你是真病还是装病,本姑娘都得感谢你啊!云悠然觉着水侧妃真是个好孩子! 对云悠然来讲,这会儿谁能把萧君昊给带走,谁就是帮了她的大忙。只要躲过洞房花烛夜,已有心上人的萧君昊十有八九就没有心思再到她这边来了,甚好,甚好。 虽心里止不住的庆幸,但云悠然还是客气了一句:“萧君昊,水侧妃晕倒,估计是因为操办大婚太过操劳之故,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需不需要我去看看?” 云悠然打算以后私下里叫他的名字萧君昊,有外人时再叫王爷或者殿下,省得总觉得生生矮了一截。至于自称,私下里就自称我,妾或者臣妾之类的,牙酸! 反正她知道这个战王根本就不喜欢她,不管她怎么做,可能都没有什么用。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做自己,以朋友之礼待他,这样,大家相处起来也能自然一点。 云悠然觉着,萧君昊好歹是个上过战场的王爷,总不会在新婚之夜因为一个称呼就罚她,应该没那么小气。 她想趁着大家还不熟悉,还可以互相客气的阶段,先给自己谋点称呼上的小福利。待萧君昊哪一日想要追究时,估计已经习惯,或者也就不好意思追究了。 云悠然直呼他的名字,也没有用谦称,萧君昊并没有感到不敬,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甚至诡异的感觉本该如此。似乎还没有别的女子连名带姓的这样叫过他,云四姑娘还真是特别。 知道水侧妃是心病的萧君昊,见云悠然问他,自然不好真的让正妃大婚之夜去替他那闹情绪的侧妃诊治了。 “云……王妃,今日累了一天你也辛苦了,王府里有常驻大夫,估计已经请了,我过去看看就好,你好好休息。” 不知为何,在云悠然跟前,萧君昊也不想自称本王。 云悠然能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可是萧君昊却叫不出云悠然的名字。至于别的亲密称呼,那就更叫不出来了。差点顺口叫她云四姑娘了,还好最后拐过了弯儿。 “如此,那你赶快过去吧!” 这大婚真是个力气活儿,有内力撑着体力还好,精神也还好,可是饿!她早就饿坏了,只盼着萧君昊快点离开。 这满桌子的菜好像还没有彻底凉透,她带来的丫鬟和连嬷嬷还有王府为她备下的大小丫鬟估计今日也没吃着什么,等萧君昊走了,才好叫亲近的进来吃,其她的也让去各自找吃的。 吃饱了,大家都去美美的睡一觉,妥妥的! 他在新婚之夜要离开,他新娶的王妃看着脸上竟然半点不悦也无,半点留恋都没有,更没有留他的意思,甚至他还从她那神情中隐隐的感觉到一丝想要他离开的迫切之意,萧君昊直觉他这是出现了幻觉。 原本王妃这么识大体,这么大度,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呢?为什么突然有点不想走呢? 哦,好像合卺酒还没有喝呢,难怪不想走,他回来,不就是仪式尚未彻底结束么? “王妃,合卺酒……” “哦,忘了,那赶紧喝吧,喝了你赶紧去看水侧妃,她现在还不知道咋样了呢,真有点替她担心。” 萧君昊:“……” 这么贤良淑德?怕是担心琼儿是假,急着赶他走才是真! 见云悠然端起合卺酒就喝,根本没有等他之意,那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萧君昊可算是确定了,他刚才没有出现幻觉,他的这位王妃是真的巴不得他赶紧的离开呢。 第54章 第〇五四章 大写的尴尬 第一章大写的尴尬 萧君昊可算是确定了,他刚才没有出现幻觉,他的这位王妃是真的巴不得他赶紧的离开呢。 这个认知,使得萧君昊的心情更加的郁闷了。 原本他今日也并没有打算同王妃圆房,可是他也没打算离开新房。因为如果那样做,是对妻子极大的不尊重。 至少他留在新房里,府中上下会以为他们圆了房。可是如果他离开,那府里的人该怎么看她这个正妃?她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啊?看来她一点都不担心呢。 “王妃,你就不怕我这一去不回来?”问出口之后,萧君昊心里有点后悔,他这问的是什么话? “啊,你还会回来?水侧妃都晕了,你肯定会陪着她的呀。”千万别回来呀,快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呀。 为了打消萧君昊回来的念头,云悠然颇认真的又补充了几句: “水侧妃是你的心上人大家都知道,她为了咱们的大婚都累晕了,你肯定会特别担心,特别愧疚,我都能理解。咱们来日方长,你就安心陪着水侧妃,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 得,人家压根儿就没有担心过,是他想多了!好吧,既然你这么希望我走,那我走还不行? 也许是这姑娘不懂呢,听说是个早早就没了亲娘的孩子,不懂也是有的,没人教这些,也有可能。 算了,不管怎样,他必须得去看琼儿,待会儿能回来就回来,总不能欠她太多。人家这么好的姑娘都已经嫁给了他,毕竟是新婚之夜,他也不能太过分。 “等一下。” 萧君昊刚往外走了两步,听到云悠然在后身后唤他,他立马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喊住萧君昊的云悠然,原本是想把落红帕拿给他,之前并未觉得有什么,可当萧君昊转过身来时,她突然有点尴尬。但落红帕非同小可,如果没有那玩意儿,明日进宫谁知道要遭遇什么? 所以,云悠然只得硬着头皮亲自把落红帕给翻出来,厚着脸皮递给了萧君昊…… 懵懵的接过洁白的帕子,反应过来手上的东西是什么的萧君昊耳根唰一下红了起来。 谁说人家不懂的? 虽然他连儿子都有了,但是此时此刻,拿到落红帕的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措…… 按理,这是他应该做的,且逼着新婚妻子以这种方式暗示,实在有些过了。新娘子没吵没闹,是人家知礼,可他不能因为对方知礼,就认为理所应当。今晚之事,还真是有几分谁闹谁有理之感…… 想到此,萧君昊心下有些烦闷。可琼儿再闹,他都得去看看才能放心,不能再耽搁下去。 萧君昊面现为难,声音有点儿低沉,更有点儿内疚的对云悠然道:“这个……你还需稍微等等,我必须得先去看看琼儿,待会儿回来再……” 见萧君昊误会,纵然脸皮已经够厚的了,此时的云悠然也终于有些扛不住,感觉脸上烫的厉害。这……萧君昊不会以为她……呃,来个地缝让她钻一钻可好? 再尴尬也得面对,这个绝对不能让萧君昊误会!云悠扬心一横,厚着脸皮结结巴巴解释道: “嗯,那个……这个帕子你拿走,你把它准备好,明天宫里肯定是要检查的,别……别到时候上面……嗯……上面……干干净净的,我可能会被看笑话,帮帮忙,拜托啦!你走吧!” 前世今生两世里,云悠然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这么狼狈过,她吞吞吐吐的,好不容易把她要表达的意思给萧君昊说完,说完后立刻转身,以铺床来掩饰她那无处安放的手脚,真是太尴尬,太尴尬了! 听云悠然原来是这个意思,知道自己想岔了的萧君昊耳根又有些热。 他无声的将落红帕折好收起,但心里却想着去看看琼儿,若是她情况稳定,他再折返回来,给她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给她这个正妃应有的尊重。 若是云悠然知道萧君昊的这个想法,肯定会跟他说你想多了,她要的尊重并不是这个。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圆房,总觉得怪怪的,刚好水侧妃这一出把他和她都给解放了。 人家两人两情相悦,她又何尝想做这个电灯泡?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这里,可没那么多从一而终的男子,适应就好,相安无事更好。 给自己找好理由的萧君昊辞别云悠然向水侧妃的紫藤苑走去,只是并未从正道上走过去,而是以轻功悄悄飞过去的。 萧君昊觉着,一副满不在乎样子的王妃可以不顾下人们的看法,他还得替她顾着些。 出了新房的门,萧君昊直接一跃而起,以轻功,很快的从梧桐院新房外直接飞到了紫藤苑水侧妃的寝室外,这中间,没有被任何王府下人看到,当然,暗卫应该有扫到的。 一到紫藤苑寝室,萧君昊先下了一道封口令,谁若将他今晚出现在紫藤苑的消息传出去,不论缘由,直接乱棍打死。一众紫藤苑的下人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这边儿见萧君昊离开,春兰和墨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为云悠然打抱不平道: “小姐,水侧妃明明是在做戏,我就不相信,王爷能不知道?大婚之夜,把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什么意思呀?” “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你好歹是王府正妃,哪有大婚之夜,一个侧妃晕倒,不叫大夫,派人跑过来叫王爷的?” 赤/裸/裸的挑衅嘛这不是? “好啦好啦,淡定淡定!都别生气了,说句实话,我饿了,五殿下再不走,水侧妃晕没晕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会被饿晕的。 “你们肯定也饿了,过来过来,你们俩,一个让院里王府的还有咱带来的都去吃东西,一个把其她四人还有……连嬷嬷呢?” 云悠然突然想到,萧君昊新婚夜从新房离开,连嬷嬷不知道已经知道了没。她若是知道了,那不知道要怎么念叨她了…… 说实话,萧君昊走了,她别的都不担心,她只担心连嬷嬷会进来念叨她。 第55章 第〇五五章 等着看笑话 “小姐你的心可真大,还想着吃!小姐放心好啦,连嬷嬷不知道被王府的谁给叫到哪里去了,估计是故意把咱们的嬷嬷支开的。” “那好,通知别的人都去吃东西或者去休息,把春影她们四个都叫进来,咱们赶紧吃。 “就是,得赶紧吃,在嬷嬷回来之前吃饱饱的,否则,我看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她们也饿坏了。人既然走了,她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走了就走了吧,她们小姐才不稀罕,哼! 很快的,梧桐院众下人都各自去找吃的,而云悠然原来的六大美婢加出嫁前新收编的两大美婢则都走进了房间,几人跟已经开吃了的云悠然一起围坐在餐桌旁,齐齐开动起来。 “咱们赶紧吃,在连嬷嬷回来前赶紧吃完去睡,精神养足了,再跟那些乱出幺蛾子的算账。”墨影很有战斗力的来了这么一句。 “好! “不行,我心里有点不踏实。我得先准备点东西,春影墨影,你俩边吃边注意着啊,若是听到连嬷嬷回来赶紧的吱声。” 正吃饭的云悠然突然想到嬷嬷若是回来,看到她的丫鬟都不在外面,肯定会猜到都在房间里,再进来这么一看,新郎官儿呢? 那完了!绝对完了!今晚就都别想睡觉了!她可不想熬夜,还是边被念叨,边熬夜,所以…… “好的小姐,放心吧,我们一定时刻留意连嬷嬷的脚步。”春影保证到道。 有春影和墨影留意着连嬷嬷的动静,云悠然自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她拿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酒杯,往里头放了一点点强效蒙汗药,搅匀放桌于上,对春影道: “等会儿连嬷嬷回来,你就端着这杯酒在门口迎着,她一来,你就说这是我赏赐她的喜酒,梧桐院里,别人都喝过了,就剩她一个了。只要喝了这喜酒,不出两个呼吸,连嬷嬷一准睡着。” “小姐,不是吧,我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今日你大婚啊,这……这主意简直……太好了!只要连嬷嬷一睡着,至少今晚我们的耳根就能清静了!明天的事,明天再烦恼吧!” 她们几个都一样,谁都不怕,就怕连嬷嬷念叨啊,那念叨起来,真的是挺吓人的。 无良丫鬟对她家无良小姐的馊主意崇拜的星星眼都冒出来了,跟着小姐果然什么样的经历都会有。 可怜的连嬷嬷,竟被自家主子给想着法儿的坑……说啥呢?说多了都是泪啊! 当夜,水侧妃一直昏昏沉沉的,萧君昊一颗心也跟着揪了一夜,自然也没再想起返回梧桐院这茬儿。 水若琼对自己也真够狠的,确实病得很重,一晚上就没有几次清醒的时候。 看着这样的水若琼,萧君昊心里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些怨怪。他有些怪水若琼太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无法相信,哪里会这么巧,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还一下子病的这么重,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萧君昊未回来,云悠然也压根儿就没想着他会回来,更不希望他回来。她在和丫鬟们饱餐了一顿后,各自早早的就寝了,一夜好眠。 次日进宫谢恩,果然,太后,皇后,还有一众妃嫔都等在太后宫里,就等着验收落红帕,冲着萧君昊以前待云悠然的那嫌弃态度,让人绝对有理由相信,大多数妃嫔是来看云悠然的笑话的。 得亏她让萧君昊做了准备,云悠然此时心里别提多么的淡然了。虽之前她没有看到落红帕,但她相信,这么点事情,萧君昊昨晚既没有拒绝,那他一定能做到。 寿康宫里,云悠然淡然自若的坐在最下首萧君昊的身侧,完全一副任凭萧君昊去处理,与她无关的样子,看的萧君昊有几分想笑,他的这位正妃,就那么相信他吗? 不过,想笑归想笑,该做的还是得做。只见萧君昊看向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嬷嬷,那嬷嬷收到他的眼神,端着一个托盘,就向着上首的太后走去。 对萧君昊这么仗义,云悠然还是蛮感谢的。 于是,原本可能等着看笑话的,都没有看成功,又见五殿下萧君昊看上去对新娶的王妃态度与以前不同,好像还带着几分满意…… 众人都有些悻悻的,果然,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两年前还以军功换退婚呢,如今,没退成婚的这位十有八九会成为战王府的贤内助呢。 就目前来看,无论是医术还是那震惊全城的嫁妆,很明显,五殿下之前倾心的那位水侧妃已经远不及这位正妃了。至于容貌,两人倒差不多,可气质,那水侧妃就差了那么些意思。 男人的心思,会不会变心,谁说的准呢? 宫内众人又一次感叹,还是皇上眼光好,早早的为皇家定下了一个不错的媳妇。 只是因着原本被退婚的印象太过深刻,宫内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亦或者一众妃嫔,纵然觉得云悠然也算是不可多得,可还是不太怎么能看得起她。 云悠然感觉一众妃嫔中,萧君昊的母妃水淑妃特别的针对她。 听说水淑妃喜欢水若琼,这倒也难怪,水若琼是她娘家侄女,她云悠然和水侧妃水若琼都出自伯爵府,而她却因为陛下赐婚,平白的压了水淑妃的娘家侄女一头,她能看她顺眼才怪。 没事,反正不像一般的婆婆儿媳要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每日里去请安立规矩,水淑妃身居深宫,平日里又见不着,她爱看顺眼不顺眼,关她什么事儿? 其他的一切云悠然都不在意,她只想着能过了检查那关。 宫中的事有惊无险的解决了,云悠然带着新得的见面礼,和萧君昊一起出宫坐回了战王府的马车上。按着规矩,王爷今日不必骑马,要同王妃一起坐着马车回府。 两人虽然已经是夫妻,但着实不熟,感觉没什么话题可聊,但也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否则会越坐越尴尬。 萧君昊到底是男的,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第56章 第〇五六章 过命的交情 “昨晚有什么可抱歉的?我还正想问你呢,水侧妃怎样了?看你眼睛红红的,是昨夜里熬了一夜吧?回去后好好休息休息。需要我去看看水侧妃吗?” 不想听萧君昊道歉的云悠然果断打断了他的话头。因为,她并不觉得昨晚的事萧君昊有什么可道歉的必要,她明明求之不得,却还昧着良心让人家道歉,这不道德。 萧君昊见云悠然是真的半点责怪他怨他的意思都没有,还能如此平静自如的问琼儿的病情,他觉得这很不正常!他就不信,一看就聪慧非常的她,难道看不出这背后的隐情? 他算是品出来了,他这新婚王妃并非深明大义,而是压根儿就不在意,他去不去梧桐院,留不留下她根本就不在乎。 “王妃,你可是有什么心上人?” 萧君昊觉着这种情形应当是云悠然已经有了心上人,就像当初的他因为心里有琼儿,死活不愿意这门亲事一样。 纳尼?什么意思啊?我问你你的心上人身体如何,客套询问一番,你就问我这个问题,几个意思?试探还是谈心? 若是谈心就有些交浅言深了啊,萧君昊是这样的人吗?他堂堂一个王爷,应该不会是这么能替他人着想的人吧? 若是试探,她看上去很傻吗?若是真有心上人,那也不能说啊!即便萧君昊以前不喜欢她,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她,那也不能说。 这种王爷级别的男人占有欲应该是极强的,即便他不喜欢,也不会允许身边的女人心里有别人,就是那么霸道不讲理。只有傻子才会当真说出来!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现在不都是战王府王妃吗?就像王爷,有心上人,却不得不娶我这个你不喜欢的人,你能做主吗?” 哼,本姑娘虽然没有心上人,但本姑娘原本可以逍遥江湖自由一生的,却被圈在这里,嫁给了一个全世界都知道嫌弃本姑娘的人,不知道还要开启怎样的旅程,心里没有不爽已经不错了,你还来问这个问题,找事吗这是? “若是你有心上人,我……我会想办法跟你和离,还你自由。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真的假的,这萧君昊这么大度的?这么开明的?“萧君昊,你说真的?你敢以战王的身份发誓吗?” 萧君昊到底什么意思?是真的想放她自由?他这个人看上去蛮严肃的,应该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才是。 若真如此,那敢情好啊!管他认为她有心上人,还是别的什么,只要给她自由就好。从此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各自安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 “假的!”看着因他的话眼神瞬间亮了几分,一副神游天外期待小模样的云悠然,不知怎么的,这两个字在萧君昊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冒了出来。 “就说嘛,男的哪有像你这么大度的,害我白激动一场。” 云悠然的畅想还没有来得及振翅高飞呢,就被萧君昊的“假的”给打回了地面,神情瞬间蔫了许多。 看着眼前女子如此鲜活,如此真实,还有几分的调皮,几分的灵动,萧君昊唇角不由得弯了弯,待他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时,唇角的弧度又归了位。 “你还真的有……” “想什么呢,我才刚满十七岁,哪有什么心上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早熟?何况为了配得上王府正妃这个身份不给我们伯府和你们王府丢脸,我一天有多忙,需要学多少东西你知道吗? “刚刚有所期待,无非是想要自由而已。跟你说啊,要不是跟你有婚约,待在神医谷也好天渡山也罢,或者云游四海也行,反正我是真的不想回京城!” “萧君昊,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咱们这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吧?当你是朋友才把我的想法实打实的告诉了你,你可别说出去啊,若是母妃听到我一心只想混迹江湖,那我可就惨了!” 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刺儿可不能种下!云悠然觉得,关于“心上人”这个话题一定要说透,绝不可以埋下任何隐患。 毕竟她现在还是战王妃,怎么能给萧君昊留下她有心上人这样的印象?她又不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服需要给自己找点虐找点麻烦! “过命的交情?还真是!” 萧君昊觉得云悠然说的这五个字简直形容出了精髓和灵魂,而且对于她没有向他道谢这一点他心下颇为满意,当自己人才不会道谢的吧?那他也就不道谢了!何况救命之恩一个谢字也太单薄了些。 “自然是过命的交情了!记得啊,千万别把我给卖了!” 刚刚借着萧君昊的话题,云悠然已经把自己的想法态度非常明确的表达了出来,她觉得已经可以了。 让萧君昊知道她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儿的就好,毕竟俩人还要长期相处,相互多一些了解,相处起来也更容易些。此时说的这一句,纯粹是为了插科打诨。 “答应你,绝不会说出去。可你自己不小心说出去了可不要赖我!放心,若是有机会,会让你出去四处转转的。” 云悠然一番率直的言语使得萧君昊心情难得的大悦,刚刚归位的弧度又翘了起来。被云悠然的率真影响,他感觉自己似乎也活泼了几分。 自打战场归来,人还没老,他的心似乎老了许多,眼前女子的肆意潇洒让他羡慕不已。 曾经的他也是年少轻狂,如今却有些老气横秋。 “没想到你这人还行,难怪钟二表哥跟你关系那么好,昨天夜里那么多人来闹洞房,人缘不错嘛!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在你的王府还请多多关照!” 云悠然这话绝对是真心话,她是真的想跟萧君昊以朋友的模式相处,否则会尴尬的没法相处。还要在王府里长待,总不能成天躲着萧君昊或者被萧君昊躲着吧? “什么叫我的王府也是你的王府好吗?以后也请王妃多多关照!”你这都嫁进王府,已经是战王府的女主人了,这么见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