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江湖后,我隐退于世》 第1章 人不在江湖好多年 第1章人不在江湖好多年 圣母勿入!圣母勿入!圣母勿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主角半善半恶,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这么多规矩,没有这么多必须应该!! 这是一个架空世界。 主角不无脑,不窝囊,放心可食。 …………… 这是一个充满江湖气息的时代,闯荡江湖一直是每个人幼时的憧憬。 而当年江湖中响起一个无人不知晓的名字:江墨染! “死了三年啦!” “谁说不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再强的人终究还是化作一捧黄土…” 凤城最大的茶楼内,众人正在喝茶聊天,话题无一例外都是江湖上的快意情仇。 两楼里最角落桌子上,三人正满脸惋惜的感慨着,想当年他们还二十八岁左右,每天听到最多的就是江墨染这三个字。 那可是他们的偶像啊!如今三年过去了,江湖上掀起了新的风浪… 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处靠窗的桌子,坐着位一身黑袍的男子,刚好谈话的内容被他听到了,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就不能给我盼着点好的吗。”江墨染在心里嘀咕道,无奈的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其实他也知道,江湖上没有退休的说法。要么活着,要么死了。他已经淡出大众视野中五年了,别人以为死了也正常。 只不过可惜了,他还活着。 移开落在窗外的视线,随手抛下几颗碎银便离开茶楼… 凤城的治安很好,毕竟是天子脚下第一都城,城里从来没有实行过宵禁,恰巧今日有灯会,所以夜里的街道也很热闹。 只不过江墨染一人走在街上,与周围成群结队的行人相比,倒显得有些孤寂。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从他身边路过,江墨染没有回头,但少女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她惊恐的回头看去,只见手腕被江墨染扯住,动弹不得。 而她手里,此刻正攥着一个钱袋… 恐惧瞬间占据少女的心头,她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浑身小幅度的颤抖,她曾见过一个盗窃的贼被活活打死的场景… 但是她好饿… 江墨染玩味的看着她,凌乱的头发遮住半边脸,身体因长时间饥饿而显得消瘦,被握住的手腕更是瘦的只有骨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五根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钱包。 “小小年纪出来偷钱就算了,还学艺不精”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着。只不过攥着钱包的手指松开了,她微微侧头紧闭着眼睛,嘴巴也抿的紧紧的,只觉得手上骤然一空。 十秒… 半分钟… 一分钟…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少女茫然的睁开眼睛,身前哪还有江墨染的身影。 他…没有打我。 头顶的乌云被风吹散,月光倾泻下来,照亮了身前地上那散碎的星光… 灯会并没有为这件小事暂停,人们继续欣赏着花灯,远处河面上承载着人的祈愿,或许不会实现,但却让人安心。 江墨染没有去放河灯,而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这烟火人间。 祥和的氛围被一声尖锐的哀求打破…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声音带着哭腔,语气之中满是绝望,江墨染闻声望去,只见一名体态臃肿的男子正淫笑着抓着名妇女,女人面容姣好,此刻却是满脸泪痕。 这一幕被周围的人尽收眼底,其中不乏有胸怀正义之辈,然而此刻无人敢挺身而出,男子身上那上好的面料,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人非富即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人不在江湖好多年(第2/2页) 没有人能承受出手的代价。 “哼,就乖乖从了我吧小娘子~”臃肿的男子淫笑道,目光止不住在妇女婀娜多姿的身材游走,隐晦的舔了下嘴唇。 他已经等不及了! 随着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仆从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就要将妇女拖走。 江墨染移开视线,转身离开,这种事情发生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片落叶飘落在肩头,被他随手拂开。 妇女被仆人围起来,他们嬉笑的将手伸向她的身体,看着一旁围观的人群,妇女的眼睛爬上绝望的色彩。 突然,几人的动作猛然僵住,这反常的一幕引起众人的注意,只见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几人的脖颈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人群中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动乱很快引起两名巡捕的注意,两人扒开人群走了过来,当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王府小公子!” 不过半刻钟,身着戎装玄甲的男人站在尸体前,他的面色铁青,眉宇间透着一股怒意。 来人正是天子脚下第一城,巡捕司的老大,九门提督! 发生这种大事,他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王府的小公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杀了,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说情况”压抑怒气的声音响起,吓得一旁直直站着的巡捕浑身一颤。 “是!我们二人见此处发生骚乱,便赶了过来查看,没想到小公子已经遇害了…” 听完巡捕的汇报,林提督将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妇女身上,她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低着头不断抽泣。 “是谁动的手”林提督冷声问道,目光锐利的看向她,同时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妇女紧绷着神经,目光呆滞,此时看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女疯子。 林提督见此越发烦躁,这么多人在现场,居然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见林提督一副谁惹谁倒霉的模样,两名巡捕相视一眼,默默把身子站得更直… “儿啊!我的儿啊!”忽然一声哀嚎传来,一位端庄华贵的夫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死去的小公子。 林提督见状眉头紧皱,这一动作让现场的痕迹遭到破坏,不禁让他有些头疼,但也没办法。 因为眼前的夫人正是王府的二夫人。 丧子之痛让她泪流满面,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你害死了我儿子!”二夫人突然看向跪倒在地的妇女,面目狰狞地喊道。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二夫人猛的夺过一旁巡捕的刀,向妇女刺去! 噗! 刀身没入妇女的胸口,她无力地倒了下去,眼里没有一丝痛苦,只有无尽的解脱… 林提督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动容,他其实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不过只用一个妇人的命来抵消她的怒火,很划算。 就在此时,林提督的视线突然一凝,随着二夫人刚才的动作,一片不起眼的叶子飘了出来。 他走上前捡起来,手指在叶片上轻轻划过,指腹沾染上一丝血痕,林提督瞳孔骤缩。 这是…江湖中人的手段。 ……… 第2章 捡到了个落魄少女 第2章捡到了个落魄少女 “啊~” 阳光透过窗口照射进来,给房间带来一丝暖意,而昨晚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床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刚睡醒的脸上带着一丝迷糊,整个人都显得慵懒起来。 江墨染对这一觉感到非常满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爱上了这种感觉,每天都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什么打打杀杀,什么阴谋诡计,都滚一边去。 楼下的小二擦着桌子,见江墨染摇摇摆摆地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客官早啊,昨晚睡得可还好?” “还不错,不愧是天字一号间” 小二闻言脸上笑容更甚,一路嘘寒问暖给人送出楼门口,毕竟天字一号间可是百两白银一晚呐。 清晨的凤城雾气朦胧,但是街道上的人却不少,很多商贩都早早寻了摊位,开始吆喝起来。 集市上更是人来人往,忽然空气中飘来包子的香味,引得江墨染停下脚步。 “呦,客官要来两个尝尝鲜吗,这可是刚出笼的包子”摊主见有人停下,连忙堆满笑脸热情招呼道。 “来一个” “好嘞客官,十枚铜板哈” 江墨染挑了挑眉,区区十枚铜板不是没有,只是这通常一个包子也就两三枚铜板,他竟然敢收十枚。 但他也懒得计较,掏出十枚铜板递给摊主,正好尝尝这包子有什么与众不同。 身旁闲散的路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晚的大事。 “听说了吗,那作威作福的王府小少爷死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啊!一群人看着他死的,死法那叫一个诡异啊。” 江墨染手上动作一顿,瞳孔骤缩。 十枚铜钱就他妈给个菜馅?? 死奸商! 最终在老板痛苦的哀嚎中,江墨染抱着七八个包子大摇大摆地离开。 王府小少爷大街硬抢民女,啧啧啧,这个世道真乱,他摇了摇头,平定乱世还是交给皇帝来管比较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扑通! 一道有些稚嫩的身影从一旁的店铺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让江墨染抬起的脚微微一顿。 碰瓷?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对,这也不是老头老奶,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而且还有点眼熟… “臭要饭的玩意,再敢进来脏了我的店里,信不信打断你的腿!” 店铺里传来一声呵斥,紧接着一个长得鹰钩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满脸横肉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 少女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只不过本就衣衫褴褛,此时沾上灰尘更是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整个脸庞,让人看不清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捡到了个落魄少女(第2/2页) “呸!” 长着鹰钩鼻的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一脸嫌弃地走回店铺。 江墨染看着这可怜的少女,犹豫片刻脚步迈开,从她身旁径直走过,毕竟从人身上跨过去有点不礼貌。 然而刚没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顿了一会,又向前走去。 没一会又停了下来。 最终江墨染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只见少女默默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左手环捂着腰,走路姿势有些怪异,一瘸一拐的,想来是刚刚那一摔伤着了。 “你跟着我干啥呀…等等,你不是昨天那小盗贼吗?”江墨染脸色有些微妙,昨晚刚放她一马,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 少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昨天不是给你留了点银两吗,怎么今天去店铺被丢出来了?”江墨染疑惑地问道,昨晚看她可怜,自己还随手丢了点碎银在地上,怎么今天搞得这么狼狈。 “拿去买药了” “哦,你生病了?” “我奶奶” “那好吧,那你赶紧回去照顾你奶奶”江墨染摆了摆手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少女在身后又跟了上去,这下他彻底恼了,眼睛闪过一丝冷意。 少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猛的摁在墙上,不由的发出一声闷哼,脖颈处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跟着我,可是会死的,你就不怕你奶奶一个人孤苦伶仃吗?”江墨染冷笑道,眼神冰冷无情,仿佛下一秒就掐断这纤细的玉颈。 “我…奶奶…昨夜…病死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少女口中传出,江墨染微微一愣,他看着她的眼睛,水雾自眼底弥漫,像浸了水的葡萄,眨眼时睫毛轻轻颤动。 …负罪感+1 手上一松,少女无力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泪眼婆娑的模样让人心疼,昨夜太暗了他没看清,直到现在才发现少女竟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尽管额发遮侧脸,仍有半面真颜惹人怜。 唉,罢了,喜欢跟着就跟着吧。 想着他不再管她,转身大步离去,少女见状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努力跟上。 “接着” 江墨染随手丢了个包子给她,少女没反应过来,被软蓬的包子砸了下头才堪堪接住。 包子被握在双手中,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少女愣住了,那始终盘旋在眼眶的雾气化作晶莹,顺着脸颊滑落。 偷东西被抓的时候没哭,被人打出店铺的时候没哭,买不起药的时候没哭… 可这一刻,她哭了。 当世界对你释放善意,是不是就可以和世界和解了… …… 第3章 浅水困蛟龙 第3章浅水困蛟龙 巡捕司 林提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左翼右翼两位总兵站在身旁,周围的捕头皆鸦雀无声,气氛格外压抑,他们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煎熬。 “查得怎么样了?”林提督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一旁的左翼赶忙上前汇报: “提督大人,捕快查了城门出入记录,十日内只有风清子和朱殊入过城” 林提督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冷声问道:“剑客风清子?鬼手朱殊?你觉得这两人能做到飞叶杀人吗?” 左翼沉默不语,这两人是近两年在江湖上崛起的人物,虽然实力不俗但远远达不到那种境界… “这两人光明正大入城,不可能是凶手,城内还有不知道的江湖人士,我猜他们是为了天阁此次的竞拍而来” “安排下去,全城暂时封禁,从今天起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其他人那边我会去说清楚。” 左翼额头上渗出冷汗,不敢多言,连忙领命退下,直到走出府衙才松了口气。 想起这一道命令,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大人笃定凶手就在城中,而且还要参加天阁竞拍,这封城之令分明是想来一手瓮中捉鳖! 可若是判断错误,最终凶手不在城中,那这个计划将要得罪不少人。 这平凡的一天,凤城底下暗流涌动… 这一切江墨染却没有丝毫察觉,他今天打算去买些桃花酿回来,这一趟出门就是为它而来,买完就打算回去。 他不知道,一个过程错误,结果正确的故事正在上演。 “你,去城西的酒铺买三坛桃花酿回来。”江墨染大爷模样朝着少女吩咐道,随手扔出一个钱袋子。 身后的少女下意识接过钱袋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连嘴角都勾起一抹弧度,仿佛接到什么重要的任务一样,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去。 “有这么开心吗…” 江墨染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城街上一道娇小的身影奔跑着,绕过拥挤的人群,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只要她顺利完成任务,一定可以被他接纳的!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钱袋,仿佛握着的是天下至宝,然而下一秒脚下一绊,脸上的笑容一凝,整个人摔了出去。 疼痛袭来,她眼前出现短暂的黑暗,她努力揉了揉眼睛,直到视线重新恢复清晰。 一张嫌弃的脸映入眼帘,让她不由一怔,眼前站着一个几分儒气的男子,眼神里透着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不长眼睛的东西”男子冷哼一声,一脚踩在少女身上,将鞋子上被弄脏的地方蹭干净。 脚上的力道让少女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只是手里紧紧攥着钱袋… 噗! 压在身上的脚猛的一踢,少女瘦弱的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不远处的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要不是在凤城,你今天就是黄泉路上的鬼。”男人语气冰冷道,随即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避让,目光落在地上的少女身上,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是祸不及己的幸灾乐祸。 痛… 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少女咬着唇强忍着疼痛,缓缓爬了起来,钱袋始终没有脱落她的手。 这样就够了…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她低着头一瘸一拐地离开。 茶馆内。 说客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江湖趣事,众人在底下听得津津有味,除了江墨染外。 身前的茶早已凉透,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等说客讲的口干舌燥,喝下第三杯茶,随着一声惊堂木响起,江墨染缓缓起身。 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两碎银,刚好够三坛桃花酿,碎银被抛起又接住,仿佛早就料到少女不会再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浅水困蛟龙(第2/2页) 毕竟那一袋的碎银,足以让无数普通百姓衣食无忧,更别提一食不饱腹的孩子。 大门推开,耀眼的阳光使他眯了眯眼,正欲抬脚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娇小的身影。 视线逐渐适应,瞳孔里映入少女狼狈的模样,手上紧紧抱着三坛酒,步履蹒跚的朝他走来… 一时之间他有些恍惚,眼前的少女与记忆中的一道人影重叠,让他失了神,直到少女走到他身前,将怀里的三坛酒轻轻放在地上才回过神来。 “我,我回来的有些晚…但酒钱我帮你省下了三十文。”少女有些局促的说道,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回事?” 江墨染没有看地上的酒,而是盯着她问道,语气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但少女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似乎是对他突然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由得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再次无声的低下了头,只是手指紧紧攥着身上的衣角,指尖泛白。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抚上她的头顶,一同拂去了那紧张的情绪。 “说吧” 语气不再冰冷,更多了几分安抚,像是在哄小孩,这一刻被欺负的委屈,被路人嘲笑的难过仿佛找到宣泄口,倾泻而出。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咽着诉说着事情的经过,江墨染静静的听着,等她全部说完情绪稳定后才开口: “十几岁了还哭,羞不羞,先跟我回客栈把身上的脏尘洗干净。”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 “对了,你这次…干得还不错” 少女闻言嘴角悄悄上扬,眼中的水雾藏着一颗星辰,闪闪发光。 一回到客栈,少女便被女小二安排去洗澡,很快房间内只剩下江墨染一个人,眼中的笑意褪去,只剩无尽的冰冷。 屋内人影一晃,只剩下还在微微吱呀作响的窗户… 不起眼的巷子里,有一处敞开的窗口,一个类似店小二的小厮正在送迎客人。 “客官慢走哈,下次再来!”小厮朝离去的客人挥挥手道,直到看不到对方的身影才收回视线,撑着下巴在窗台小憩。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击声响起,把正在小憩的小厮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窗前。 “客官何事啊?是要买酒,还是要换碎银啊?” “都不是” “那客官是?” “我来买一缕清风” 小厮闻言有一刹那的错愕,随后瞬间变了脸色,警惕地看向小巷子左右,见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敢问阁下名号?” “兔子不拔毛” 见此小厮点了点头,这句话是道上的暗语,兔子不拔毛,人名不显露,意思是不愿透露自己的名号,这人是个老江湖! “你想知道什么?” “刚才有一个男人欺负小女孩,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的信息” 小厮想了想,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那男人是朱殊,两年前才显露名声,据说他的双手满是青筋,如鬼手一般,不少人被这双手扭断脖子,他这次进城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下午天阁的拍卖会。” “嗯”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江墨染不做停留,扔了一枚银锭在窗台,转身朝巷外走去。 小厮望着江墨染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呢喃道:“他到底是谁…” 此时林提督还不知道,他以为被困住这只是鳖,殊不知这是一条隐藏獠牙的潜龙。 …… 第4章 天阁拍卖会 第4章天阁拍卖会 吱呀~ 房门人被人从外面推开,少女有些紧张的看向来人,只见江墨染左右手各一张肉饼走进来。 看到跪在床上的少女时不禁一愣,清洗干净后的女孩肤如白玉,唇红齿白,眉角微微上挑,增添一番媚意,像极了没长开的花朵。 江墨染围绕着她转一圈,啧啧称奇。 “看不出来啊,清洗掉身上的污垢,还挺好看的。” 少女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白皙的耳根渐渐泛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墨染轻咳一声,随即开口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先说好跟着我只有包吃包住,没有工资拿的那种。” 少女使劲的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叫宁清竹,多谢大人收留。” “叫我公子就行了,赶紧吃吧,吃完今晚要出去一趟。”江墨染随手将一个肉饼扔了过去,相比于另一个,它明显更鼓一些。 今夜的凤城多了一份肃杀之意,城内隐伏在各处的人纷纷出动,目标一致的朝着同一个地方涌去,天阁拍卖会! 巡捕司内 坐在首位的林提督睁开眼睛,眼底寒光一闪而过,沉声开口说道: “时间到了,捕头带队加强城内秩序,左翼总兵带几位捕头去天阁拍卖会,务必拿下杀人凶手!” 左翼总兵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天阁可是这凤城中第一商会,背后势力庞大,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得罪天阁。 林提督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杀死侯府小公子的凶手,踪迹疑似在拍卖会,事关重大,谁都不能挡道!” 闻言左翼总兵只好无奈应下,匆匆离去。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个时辰,凤城中最大的拍卖场已经宾客满堂,其中不乏有凤城内的权贵名流。 江墨染和宁清竹在没被门卫发现的情况下顺利进入,随机找了个位置便坐下,少女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一双眼睛悄悄地打量着四周。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形形色色,无一不是锦衣华服,看上去皆是气度不凡,这让穿着朴素的他们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突然一道身影落坐在他们旁边,其身着白衣长衫,五官轮廓端正,生得一副剑眉星目的样貌,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傲气,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目光随意扫过二人,随即不再理会,自顾自的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皆与他无关。 啧啧,年轻就是好,会装 江墨染有些兴味盎然的打量着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旁的宁清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那凌厉的气势让她如坐针毡。 这股不自在被一只大手抚去,熟悉的触感在头顶传来,白晳的脸颊忽的泛起温润的绯红,像浸了晚霞。 “放轻松”江墨染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看出了她紧绷的模样。 这三个字犹如魔咒一般,将宁清竹的情绪安抚下来,身体也渐渐柔软下来。 就在这时,场上走出来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其曼妙的身段瞬间吸引场内的目光。 “欢迎各位来到天阁的拍卖现场,今日由我来为诸位介绍拍卖品,现在有请第一件拍卖品登场!” 随着第一件拍卖品登场,场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宁清竹看着场上此起彼伏的竞争,再看向一旁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的江墨染,不禁有些疑惑道: “公子,我们不竞拍吗?” 江墨染摆了摆手,淡淡道:“拍它作甚,我有更好的方法“拍”下” 他神秘一笑,你能拍下这件东西,只能说你有本事,但被我抢下来了,那就是我的本事… 拍卖的东西一件件被拍走,一切都很顺利,似乎这里只是一场普通的拍卖会。 直到最后一件物品出现。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被卷起来放着,由侍女双手捧着上台,全场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天阁拍卖会(第2/2页) 身材曼妙的女人站在一旁,隆重开口介绍道:“这件物品是本场拍卖的压轴,据说它是张家百年前的藏宝图,具体内容未知。” “起拍价,三百两黄金!”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三百两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让在场的不少人倾家荡产。 “四百两黄金”台下立刻有人喊道,声音洪亮,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五百两黄金!” “六百两黄金!!” 价格不断攀升,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羊皮纸上,就在价格定格在七百五十两黄金时,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突然朝台上掠去。 与此同时,台下也有几人同时掠出,皆是奔着羊皮纸而去,然而台上的曼妙女子却丝毫不慌,嘴角淡淡一笑,只见率先出手的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有所动作的几人一滞,而台上曼妙女子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人,身形高大魁梧,手上青筋暴起,有着一张面容刚毅,此刻死死地盯着前方纷纷停下动作的几人。 “再往前一步,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大汉怒喝道,声音洪亮有力,震得那几人心头一颤。 那率先出手的人已倒在地上昏厥过去,此刻成了一个震慑的对象。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皆是进退两难,就在场面一时陷入僵局之际,一道轻笑声传来: “哈哈哈,你能镇得住这些废物,还能挡我不成?”一名带有几分儒气的男子缓缓走来,嘴角含笑地说道。 这狂妄的话语让那几人皆是面色一沉,但却不敢发作,毕竟现在正是骑虎难下的局面,这人出现反而让他们有了台阶。 “哼!那你便来大胆一试!” 话落,儒气男子便冲了上去,手掌化爪,手背青筋暴起,像不断蠕动的蚯蚓般骇人。 汉子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招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势不可挡,儒气男子只能连连后退,以力卸力,场内人中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感叹汉子的厉害。 然而内行人却一眼看出,儒气男子虽然在不断后退,但每一手都精确地卸去对方的全力,显得游刃有余。 反而汉子却是越来越吃力,体力在不断被消耗,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却已经脱不开身,被对方死死缠着。 很快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一招不慎之下露出了破绽,儒气男子抓住时机,在汉子腹部留下一道深深的爪印。 剧痛传来让汉子闷哼一声,趁机借势向后撤去身体,伤口处传来剧痛和阴冷的感觉,顿时让他眉头紧皱。 糟糕了,这家伙的手上有毒! 儒气男子冷笑一声,没有打算继续追击,被他伤到了,这一场胜负已分。 “他是!鬼手朱殊!” 有人认出了这诡异的招式,顿时惊呼出声,引得还站着不动的几人面色骤变,纷纷后退。 “竟然是他!要是被他缠上可就麻烦大了。”有人皱眉说道,言语间眼中尽是忌惮,显然对朱殊的阴险早有耳闻。 朱殊听着众人的惊叹,嘴角上扬更甚,此刻的他成了整个拍卖场内瞩目的焦点。 “鬼手朱殊?”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兀响起,极致的危险降临在朱殊心头,然而比他动作来得更快的是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身体每一处骨骼都在断裂,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在一旁的墙上,鲜血从七窍流出。 全场一片死寂,变故来得太突然,众人还未从中回过神来,便见到朱殊已经靠着墙气息全无,身子软得像是一滩水,两只眼睛圆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而他之前的原位上,赫然站着一位被黑袍包裹住的身影,手上还像拎着小鸡仔般提着个长相精致的少女。 …… 第5章 离去 第5章离去 黑袍的经过长久的磨损,边缘已经开始破损,此刻将来人完全笼罩在其中,让人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 宁清竹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像傻了一样,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到这里的。 到这里,台上身材曼妙的女人此刻脸上才浮现出一丝沉重,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穿着夜行劲装的人。 “主子,我没看清他的动作。”那人压低声音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前方的身影,对方一只手还拎着一个人,显然那一击还留有余力。 是她低估了这次来拍卖的人,羊皮卷看来是留不住了。 正想着,前方的黑袍身影动了,只见他没有朝那羊皮卷走去,而是走向刚拍出去的那一坛金樽玉液。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拎着少女,一手拎起酒坛,脚尖点地,衣袂带起一阵冷风,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便只剩下扑面而来的凉风。 他,竟然没有拿走羊皮卷! 这一个念头瞬间在所有人心中炸开,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顿时蜂拥而上,身穿劲装的人眼神一冷,正要给这些不知死活的人来个教训。 我打不过那人,还打不过你们吗? 砰! 只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大门便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人有些烦躁,但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时,却是僵住了。 来人外罩黑纹织棉战袍,腰间束带,侧腰悬挂一柄镏金嵌玉长刀,面色冷峻,他步履沉稳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五人,无一不是身着玄色捕快常服,身形挺拔。 “这…这是总兵大人!那五人都是凤城捕头!” 台下有权贵认出来人的身份,忍不住惊呼出声,总兵大人竟然带队来到拍卖会! 准备动手的几人面如死灰,他们万万没想到巡捕司的二把手竟然会亲自出现,还带来了五名捕头! 此刻连逃都是奢望… 总兵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冷哼一声,身后的捕头立刻上前将其拿下,等候发落。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视线在那一身白衣的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剑客风清子,果然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风清子似乎有些异样,不过他没多想,继续扫视一圈,却是微微皱眉,场中没有疑似凶手的人物,而且鬼手朱殊也不在其中。 就在转头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墙边软软的靠着一个人,正是那鬼手朱殊。 鲜血从他的七窍流出,死状极惨,地上已经积了一滩血液,令人触目惊心。 “鬼手朱殊?!他竟然死了”左总兵有些错愕,近两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人物就这么死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击毙命的,鲜血从七窍流出,多半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总兵大人”风韵女人上前行礼,身后跟着的人离她半个身位。 左总兵转头看过去,微微颔首以示回应,随后问道:“他是谁杀死的?” “大人,朱殊是一名黑袍人杀死的,此人武功高强,在场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黑袍人?左总兵眉头微皱,这信息等于没有一样,这一趟看来是白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离去(第2/2页)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女人给出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让左总兵眼前一亮。 “你是说,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女?” “对的,随后便消失不见” 左总兵眉头松了松,至少这一趟不算白来了,也好回去交差,而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巧赶上抢夺拍卖品的关键时刻,算是做了个顺水人情。 “押上他们,回去复命” 几位捕头纷纷押着他们和左总兵一同离去,羊皮卷最终落在一位富贾手中,拍卖会也算是圆满结束。 贵宾室内,富贾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不一会门被推开,风清子走了进来。 “风公子来啦哈哈,快快请坐”富贾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必了,我拿完羊皮卷就走了。” 富贾闻言连连称是,从怀中掏出那卷破旧泛黄的羊皮卷递了过去,风清子接过仔细端详,入手是粗糙的质感。 富贾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 风清子收起羊皮卷,淡淡道:“按照约定,你们商会得罪的仇家我会解决,放心吧。” 得到承诺,富贾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起身连连道谢,风清子摆了摆手,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天阁拍卖会落幕后,暗地里的眼睛也消失不见,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 大街上一名乞丐敲响一户人家大门:“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一户不应再敲下一户,直到敲响小巷旁的最后一户,门开了,是一个小厮开的门。 “行行好啊,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我有一些杏子跟你换点米饭吧。”乞丐祈求道,小厮稍作犹豫便点了点头,转身让乞丐进来。 门再次关上,乞丐进了门便坐了下来,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卑微样子。 “怎么样了,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乞丐没说话,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鬼手朱殊死了,被一个黑袍人杀的,左翼总兵。到场了,有几个想夺羊皮卷的人被押走了” 庞大的信息量让小厮有些发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追问道:“朱殊是被一个黑袍人杀死的?” 乞丐点点头。 小厮一时间有些恍惚,竟然真的被他杀死了… 乞丐见他发呆有些不耐烦,轻咳一声。 小厮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递给乞丐,对方这才满意离去。 乞丐离去后,小厮久久不能言语,一个混迹在江湖却从未耳闻的人,到底是谁呢… “阿嚏!” 江墨染揉了揉鼻子,将这个喷嚏归结于晚风吹的太凉,太阳照亮面前的小道,两人坐在牛车的草垛上,身形随着牛车摇晃而微微摇晃。 宁清竹靠在他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睡梦中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老农在前面赶着牛缓缓前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曲调悠扬绵长,回荡在静谧的山间。 “路往三洲走四道~人在江湖多逍遥~” ……… 第6章 土匪 第6章土匪 东方天际破开一道淡白微光,暮色夜幕被染成青灰,空气中带着晨雾的湿凉,使人呼吸起来心旷神怡。 山体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远处高山云雾缭绕宛如天上仙境。 老农虽然一夜未眠,但此时却也不觉疲惫,赶了一晚上的山路,他们此刻已经来到最近的村庄附近。 就在山体脚下,村庄中炊烟袅袅,清晨到来的鸡鸣响起,老农将睡在草垛上的二人叫醒。 “呵呵小兄弟,到地方喽”老农笑呵呵道,话落江墨染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后伸懒腰的同时打了个哈欠。 “谢谢了大爷”江墨染道轻声道谢,还躺靠在他怀里的少女头发有些凌乱,呼吸均匀,此刻还沉浸在那摇摆一夜的睡梦中。 “还睡呢” 宁清竹皱了皱眉,脑袋一摆甩开扯着她俏脸的手指,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江墨染那带点贱笑的帅脸。 脑袋出现短暂的空白,下一秒一抹红霞爬上脸颊,眼里的娇羞难以掩饰,然而尽管如此她却没有闪躲,反而静静的待着不动,安静且羞涩。 “公…公子早”语气中带着紧张,甚至还隐隐有些结巴。 “不早了,该进村了” 江墨染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拉起一并从牛车的草垛上下来。 他朝着身后的老农挥了挥手,算是告别,头也不回的带着少女向山下的村落走去。 老农望着两人的背影,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正欲赶牛离开,眼角却瞥见草垛上残留一坛酒。 这是…刚刚那个小兄弟留下的。 老农想将那两人喊住,然而两人已经走远,连背影都看不到了,远处只剩下远处村庄上飘起又散去的炊烟。 宁清竹的脑子脱离刚睡醒的混沌,看向自己手上空空的,顿时愣住。 “公子!酒,酒忘拿了!”少女急道,那可是唯一带出来的一坛酒啊。 江墨染扣了扣耳朵,淡淡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故意留给那老头的,好歹也是捎了我们一趟。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江墨染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葫芦,随着手上轻轻摇晃,里面发出液体晃动的声音。 “我还有一些呢” …… 村口的老树斜倚着,树下乘凉的村民好奇地打量着这外来之人,村子很小,人也不多,因此使得他们两人格外显眼。 咕噜… 宁清竹浑身一愣,白皙的脸上一阵羞红,随后连忙死死低着头,眼睛不敢看向江墨染。 他有些感到好笑,小丫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饿了,可惜肚子不惯着她。 正好一旁的有位大娘在晒衣服,江墨染上前走过去,大娘抬头便看到一个衣着黑袍的男子,帽兜已经拉下,露出一张清俊的脸颊,只不过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有些慵懒。 江墨染开口道:“大娘,我们二人路过此地,可能和你卖些吃食?”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 大娘这才反应过来,连连止住他的动作:“不用不用,今早刚好剩了几个馒头,你们拿去吧。” 说着大娘便转身进屋拿了出来,塞到江墨染手中,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江墨染见此也知道推辞不得,只好道谢收下,馒头刚好有两个,够他们一人一个。 两人找了个阴凉处坐下,地上的青草比想象中要柔软,江墨染咬了一口馒头,味道一般般,带着淡淡的草木灰味,胜在管饱。 宁清竹一口接一口的嚼着,吃的津津有味,嘴巴被塞得鼓囊囊的,模样可爱极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好奇的出声问道:“那个…公子我们要去哪?”,这句她本就是顺嘴一问,反正已经跟了他了,去哪都无所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土匪(第2/2页) 江墨染双手抱臂靠在树上,整个人懒洋洋的说道:“回我的屋子,途中还要经过一座城池,正好可以在那玩几天” “走吧,继续赶路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离开村庄继续赶路。 午后的阳光异常毒辣,脚下的土地都有些热的发烫,两人只好一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在树荫下歇歇脚。 宁清竹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蔫了似的,没什么精神,只有江墨染没什么反应,心情好的时候还偶尔哼上一曲。 忽然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隐约伴随着几声大笑,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五名土匪骑马从身后赶来。 宁清竹转头看去,看到了土匪手中那明晃晃的大刀,上面依稀沾着点点血迹。 “嗯?”江墨染眉头微皱,少女把身体往他身后靠了靠,整个人缩成一团,怯生生的。 土匪策马靠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们,嗤笑道:“呦呵,今赶巧遇上我们,算你们倒霉哈哈哈!” “哎大哥,你看他身后那小姑娘,生得可真是水灵灵的!” “哈哈哈!兄弟啊,正所谓见者有份,快叫她给哥几个出来尝尝鲜~” 宁清竹将头抵在江墨染身后,涉世未深的少女终究是害怕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江墨染的视线落在马鞍上,那里绑着几只鸡鹅和粮食,旁边则是挂着的几颗人头,其中有一颗格外熟悉,是早晨那好心的大娘。 她的眼睛还圆睁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来时的山路。 土匪们还在嬉笑着,目光贪婪的打量着躲在身后的少女,邪念肆意滋生,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此时在江墨染的眼里他们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 他刚有所动作的手指顿住,目光透过土匪看向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身通体乌木黑漆,边角镶着莹润暖玉,流经残枝纹顺着车厢婉转流转,雅致又透着几分权贵。 马车两旁各随着一名侍卫,身形皆是挺拔刚毅,周身气息沉凝内敛,一看便不是等闲之辈。 侍卫的目光扫过前方的众人,随后转头向着马车内恭敬道:“小姐,前方有五名土匪挡路和一男一女” 一只纤柔玉指轻轻捻住绵帘,缓缓向一旁拨开半寸,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其上眉眼如画,肤白胜雪,大家风范显露无疑。 她只是随意向着前方淡淡一瞥,眉梢微微皱起,玉指收回的同时绵帘再次落下,里面传出一道悦耳的声音: “去救一下那两人,那些土匪便由你们自行解决吧” “是!” 得到女子的指令,两名侍卫眼底骤然凝起凛冽寒芒,腰间长刀出鞘,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土匪们在察觉到江墨染视线的变化时,便转头发现了那辆奢华的马车,眼底贪婪一闪而过。 在察觉到对方竟然只有两名侍卫时,眼底贪婪更甚! “兄弟们,这回咱们可是发财啦…” 一名土匪的话音未落,头颅瞬间被一刀斩下,侍卫手握长刀已然来到他们面前,这一刀快的让刀身都未来得及沾上血迹,只是刀面闪着凛冽的寒光就让他们不由心底胆寒。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 十秒后…五名土匪全部毙命,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地上一片狼藉,五具尸体的伤口平整利落。 宁清竹更用力把脸埋进他的后背,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 马车使驶到他们跟前,悦耳的女声再次响起:“两位若是去临川城的话,可以跟随马车同行,也能庇护你们一二。” 庇护一二… 江墨染挑了挑眉,脸上略有些古怪,但最终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那便多谢姑娘了” …… 第7章 临川城,李家 第7章临川城,李家 江墨染和宁清竹跟在马车身后,左右各有一名侍卫步伐沉稳整齐,紧随马车缓步前行。 江墨染眼睛微眯,看着马车旁边这两人,看似闲散随行,实则周身戒备密不透风,指尖贴着刀柄总是下意识摩挲,只需一瞬间便能骤然出手。 这可不是普通侍卫能有的本事… 而且太奇怪了,一名堂堂世家小姐出行,竟然不走官道?要么是刻意避人耳目,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而那两名侍卫也在暗中打量着他,对于来路不明的人保持着高度警惕。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众人没走多久便上了官道,但两名侍卫的警惕丝毫未减,这让江墨染心中更确定了猜测。 残阳垂暮,天空的尽头被染成一片赤红,前方临川城的城楼轮廓隐约浮现,城墙在日落余晖的映照下显得巍峨壮观。 马车行驶到城门,门前的守卫看到马车脸色一变,连忙让出通道放行,丝毫不敢耽搁。 另一侧的守卫本欲刚想上前查看,却被同伴一把拉住,朝他摇了摇头:“你刚被调过来,还不认识这辆马车,这可是李家小姐的座驾!” “李家小姐?!” 闻言那守卫脸色大变,连忙闭嘴。 李家作为临川城唯一的世家,掌管整座城池的财政大权,可以说是临川城内的土皇帝,其祖父更是担任过朝廷一品命官,留下的人脉关系更是不可小觑! 连同跟随马车而来的两人也不敢盘问,直接放行入城。 宁清竹一只手轻轻拉着江墨染的衣角,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临江城虽然没有凤都(凤城)那么繁华奢侈,但胜在温润惬意,生活气息浓厚。 整个街道充盈着一股快活安宁的氛围。 连江墨染都不禁有些感叹:“这临江城的治安倒是不错…” 这话传到面前的侍卫耳朵里,脸上不由有些得意,笑着说道:“这都是因为李家的缘故,本来临江城内大大小小的家族不少,每个人都想占据这城内的资源” “后来李家出面整治,把临川城的资源整合起来统一分配,每个家族该拿多少李家老爷子说了算!” 就在侍卫刚说完,那悦耳的声音再次透过锦帘传来:“之所以不安宁是因为人心贪婪,所以才用强硬手段统一分配,让他们知道该拿的可以拿,而不该拿的,碰不得。 说到最后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江墨染认可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世家千金竟然将人心看得如此通透,实在难得。 “公子此行若是无事,不妨在李府住上几日,领略下临川城的风土人情” 江墨染下意识微微挑眉,饶有兴趣的看过去,陌不相识的两人初次见面竟然邀请对方做客,真是难猜这位千金的心思啊。 一旁的侍卫下意识想要开口,但还是咽了回去,小姐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 既然能省下住客栈的银子,江墨染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含笑点头应下,随着马车一同来到李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临川城,李家(第2/2页) 与想象中的不同,李府并没有那么奢华气派,反而是一番清幽雅致的景象,府内花木扶疏,几竿翠竹临风而立,偶有仆人穿梭其间。 不见半分富贵气,倒有几分书卷香。 宁清竹一时间被这清幽雅致的氛围所吸引,内心都变得宁静起来。 “妤儿!” 一道妇人声响起,江墨染闻声望去,只见一位温婉端庄的妇人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慈爱。 “娘亲,我回来了”马车上的青帘轻掀,先露出一双精致的云纹绣鞋,随后走出一位身着月白锦裙的女子,身姿婀娜窈窕,步履轻缓从容,玉手轻扶着侍女腕间缓缓下车。 这才让人看清她的容貌,眉眼清丽温婉,却一点不缺眉间英气,衣袂随风微扬,带有一身清雅的气度。 妇女上前抱住女子,眼眶微红道:“你那个死爹…他竟敢让你去找人,他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娘亲~我没事的,父亲城中忙于政事脱不开身,我主动请求前去的” 说到这妇人眼眶更红了,语气更带上几分火气:“好啊!那个老东西忙到连女儿的命都不顾了,我这就带你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娘亲…” 江墨染和宁清竹默默降低存在感,眼睛不敢乱看的看着这对母女的互动… “咳咳” 一声轻咳响起,想要打断母女二人的对话,然而没什么用,妇人还在控诉着他的罪行。 “…咳咳咳”这次他咳的更明显了些,终于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只见不知何时来了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面上虽染几分岁月沉敛痕迹,鬓角微添浅霜,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愈发沉稳深邃。 来人正是李家家主,李终渊。 可惜妇人丝毫不给面子,冷哼一声不再看他,拉着闺女的手转身离去。 李家主:……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敢这么拂咱家主的面,也只有夫人了吧… “武一,武二,你们先下去吧。”李家主道。 “是” 片刻后,现场只剩下江墨染两人和李家主,他本想营造点威严的气氛,结果气氛反而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李家主忍不住开口:“你们就是妤儿半路上救下来的人。” 我艹了,能忽略刚才的尴尬还问出这种弱智问题,此人是真有大帝之资。 要不说能当家主呢。 江墨染点点头,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厉害的见过不少,阴的也见过不少,这么神的还是第一次见… 李家主继续道:“虽然是妤儿带你们回来,但最近李家不太平,所以我还是要对你们有所防备,还请见谅” “这几日你们先在府中住下,不过不许靠近深庭,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李家主便离开,留下人给他们去安排住处。 ……… 第8章 李妤儿的忧愁 第8章李妤儿的忧愁 李府深庭,一张老旧的梨花木桌摆放在大树底下,李妤儿安静地坐在桌前,亲手沏了两杯茶。 身后由远及近传来沉重的脚步。 “父亲”她回头看见来人,起身轻唤一声。 李家主看着眼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忽然感觉只是一个恍惚,她就长大了。 那双时常透露着威严的眸子,此时却多了几分愧疚和心疼:“妤儿,这一趟涉险委屈你了” 李妤儿一愣,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模样,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威严的,不苟言笑的家主。 眼角的余光看见那鬓角的斑白,心头莫名一酸。 他老了。 “这是家族存亡之际,不委屈。”李妤儿压下心头的酸涩,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随即语气带上一抹苦涩:“这一趟前去,莫老刀前辈已经明确表态不愿意出手,他的原话是…” 李妤儿顿了顿,眉间是深深的忧虑:“承诺那贾富的人是风清子,我已经老了,已经不是这年轻一辈的对手了。” 李家主沉默不语,整个人瞬间显得颓然了许多,他长叹一声:“看来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虽然风清子没有嗜杀残忍的名声,不过在江湖上混迹的人,没有一个不手染鲜血的。 有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 父女二人相对无言,各自静静的坐在石凳上,享受着这暴雨来临前的安宁。 只不过他们心中都清楚,中原三大国之间的局势已经风雨飘摇,战乱时代即将来临,到时候朝廷必将动荡,哪怕是李府也只能在这乱世之中艰难自保。 连眼前这一关,都未必能过… 良夜吹残叶,孤灯照茶凉,李家主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匆匆离开,独剩李妤儿在院中坐了一刻钟。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杯茶上,从最初捧在手心温热,到如今的微凉,再也无人问津… 这一夜,注定有人彻夜未眠。 只不过这人注定不是江墨染,当清晨第一缕曙光照进屋内时,他正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而此时门外被人叩响,“公子,起床了吗?” 听到声音的江墨染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起身打了个哈欠。 “谁啊。”他拖着松垮的睡袍,慢悠悠的去开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门外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他一时间看不清人影,只感觉有几根发丝随微风轻拂脸庞而过。 “公子,该洗漱了。” 逐渐适应了刺眼的光芒,江墨染这才看清来人,宁清竹一身素衣捧着洗脸盆站在门外,眉眼低垂的候着。 微风掠过她的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江墨染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大清早的好心情,这种感觉,不讨厌。 简单的洗漱完后,带上少女去享受一下富人家的早膳,在仆人的引领下,两人来到李府内的一处庭院。 远远便看到李妤儿坐在木椅上的身影,身前摆放着丰盛的早膳。 宁清竹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早膳,连坐都不敢坐,只敢站在江墨染身旁,乖巧的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李妤儿的忧愁(第2/2页) 他倒是随意,顺手拉着少女坐了下来。 李妤儿见状掩唇轻笑,眼睛弯弯的,语气有些好奇地说道:“我还以为公子会有所拘束呢,没想到如此洒脱。” 江墨染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香溢满唇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李小姐多虑了,江湖人士一向不拘小节。” 闻言李妤儿手指轻颤,笑容微微收敛几分,看向江墨染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复杂。 “原来公子是江湖中人,恕小女子眼拙了。” “无妨。” 两人的话题终止,三人安静的享用着早膳,只是这沉默的气氛连宁清竹都察觉到了。 李妤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眉间的愁绪却藏不住,碗里的小粥一口未动。 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 江墨染垂眸不语,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李家应该是染上大麻烦了,昨日出城估计就是为了搬救兵,可惜看她这抹不开的愁容,恐怕是无功而返了。 他抬手又夹了一块桂花糕,味道依旧很好,这一桌子早膳明显是精心准备的,哪怕他们只是暂住几日的外人。 唉。 江墨染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击声着桌子,带着节奏的敲击声吸引了李妤儿的目光。 “有些心事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些。” 李妤儿闻言微微一怔,而后缓缓垂眸抿唇不语。 江墨染静静看着她片刻,最终微微摇头,既然对方不打算说出来,那他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见他放下筷子离开,宁清竹也吃不下了,起身跟在他身后,或许是因为品尝到自己从未吃过的美食,她的脚步不自觉变得轻快起来。 李妤儿下意识看向他们离去的身影,眼中透露出莫明的羡慕。 “如果我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忧愁了…” 这句话轻轻的在她心中浮起,又轻轻的落下。 像从来没出现过。 宁清竹一步踩着一步,脚步重叠在江墨染刚踩过的地方,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 “公子” “嗯?” “公子刚才是不是想帮李小姐的忙” 江墨染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笑道:“你的心思还挺细腻” “那…” “小丫头,不是每个人希望你的帮助,而当她不希望的时候,你的帮助就是负担。” 宁清竹的话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上什么,因为他说的没错。 他们都没有在说话,只是沉默着走着,走过府内的花园,走过回廊,走过蜿蜒的小径。 “公子。” “嗯?” “我不是小丫头。” “哈哈哈哈”江墨染笑了起来,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给他增添了几分风流,“走吧小丫头,带你去领略下临川城” 宁清竹直直的看着江墨染,嘴角却也不自觉的勾起。 “嗯!” …… 第9章 少女的故事,酒楼门口的老者 第9章少女的故事,酒楼门口的老者 人满为患的茶楼里。 小二上了最后一道煎香里脊肉:“客官!尝尝这道临川城的名菜,哪怕达官贵人也赞不绝口!” 宁清竹虽然坐的规矩端正,但是眼神却是下意识的看向那道香气四溢的菜肴。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江墨染的眼睛,他单手撑起下巴,自然夹起一块里脊肉放在她的碗里。 “吃呗,跟着雕像一样坐着干啥。”话落少女眼眸微微一亮了,夹起碗里的里脊肉咬了一口,顿时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着十分满足。 少女虽然出身贫寒,身世凄苦,但是面对这难以抵抗的美食却没有狼吞虎咽,反而吃的很慢,细细咀嚼着每一口。 似乎是察觉到他那好奇的目光,少女放下碗筷,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小时候就和奶奶相依为命,她的身体不好,偶尔做点织绣的活计维持生活,一天三餐好歹也有馒头吃。” “后来奶奶生病了,那一场大病卖光了家里本来就不多的东西,包括那织绣的布、针,我走遍城内每个当铺,他们都说不要这么小年纪的孩子” 江墨染安静地听着,他此刻只做一个聆听者,眼前的少女眼睛暗了暗,仿佛回到那段苟延残喘的日子。 然,故事还在继续。 “有一次偷东西被抓,我被他们狠狠的扔进巷子里,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老头,他的十根手指头全部被斩断,当看到我的时候,他笑了。” 好痛,五脏六腑都痛。 单薄消瘦的身躯趴在地上微微颤抖,身上满是脚印,看上去狼狈不堪。 这副惨样被不远处倚着墙坐着的老头看到了,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偷东西被发现了?”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力气爬了起来,手撑着身子的时候抖得厉害,却还是勉强站了起来。 她看都不看老头一眼,捂着手臂直直的朝前面走去,直到路过老头身边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那老头没有手指的掌心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铜钱,上面有着两处磕碰。 少女眼瞳骤缩,她下意识伸手进口袋,空的。 老头笑呵呵地把铜钱朝天上一抛,被少女稳稳接住,他抬头看着少女,那张丑陋的脸上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小丫头片子,外行人叫偷,内行人叫盗,盗亦有道!” …… “从那天起,他就是我的师傅,他教我偷东西,我偷来的东西跟他五五分。” “我只偷有钱人的钱,不偷穷人的钱,我只拿钱去给奶奶买药,晚上则去馒头铺子的后巷,那里偶尔丢有已经发馊卖不出去的馒头,我会拿回家蒸着吃,就像现在这样慢慢的吃,因为馒头很小。” 这段故事明明可以哭着讲出来,也可以哽咽着讲出来,但她偏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若不是公子,我可能会在冬天的某个角落死去吧。”她抬起头看着江墨染,认真的说道。 对上她的目光,江墨染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后可以吃快点” “不然吃不完” 从茶楼出来后,江墨染多少有点晕碳了,浑身都感到懒洋洋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少女的故事,酒楼门口的老者(第2/2页) 宁清竹看着他这副样子,只是默默的拿着一块手帕,擦去他嘴角的一点油渍。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路旁的小贩的叫喊声盖过了行人的喧闹,那贩卖的奇珍异品更是吸引的路人驻足观看,连宁清竹也频频侧目。 见状他心头微动,拉着少女的衣袖来到一处画糖摊前,这是她目光停留最多的地方。 摊上有用糖浆绘画凝固成的各种动物,特别是那只龙,刻画的画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老板,来两个糖画。”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宁清竹盯着老板的动作,糖浆流动,随着手腕的摆动而舞动,先有形,后有神。 很快,两个糖画便凝固好在签子上,正好一只龙和一只凤。 宁清竹拿着糖凤,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舍不得吃,这副模样不禁让江墨染有些无奈。 “你就算不吃它,它也会化了。” 宁清竹抿了抿唇,只好轻轻咬下一口,糖浆入口即融,甜而不腻。 前面的酒楼被一群人围住,吸引着路人不断驻足观看,江墨染也被吸引了兴趣,拉着宁清竹的手挤了进去。 只见酒楼掌柜挺着肚腩站在台之上,面色冷硬的看着身前的老者,扬声呵斥道:“老东西,别在这死赖着不走,赶紧滚!” 老者一身青灰衣衫,虽然朴素但是干净得体,整个人不卑不亢的站着不动。 “掌柜的,我在这里干了一年财账,你为什么只给我十两碎银?”他沉声问道。 “你个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是我收留的你,你还好意思要多少??”掌柜怒声骂道,见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又暗骂一声,从怀里再掏出五两碎银重重扔在地上,冷哼一声转身回酒楼。 五两碎银本就不多,重重砸在地上后更是四散开来,满地都是点点银光。 “银子啊!!快捡啊。” “我拿到了!这一块大哈哈。” 周围围观的众人见地上散落的碎银,纷纷扑了上去,眼里透露出贪婪的光芒,生怕别人拿的比自己多。 一时间在酒楼门口出现这样一幅画面,无数趴在地上捡碎银的人,和一位站着的老者。 老者没有和他们争抢,只是那挺拔的身姿弯了几分,显得有些落寞。 他抬脚往外走去,始终没有看过地上的碎银一眼。 “老头” 突然身后传来响起一道声音,老者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他随意地站着,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目光平静中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欣赏。 “是个文人吧” 老者看着他,缓缓道:“读过书,凡事算是略懂一二。” 江墨染满意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扔了过去,老者身体本能一动,伸手下意识接住。 那沉甸甸的重量躺在手心,让他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对方。 “文人就该挣文人的钱,走吧,带我去看看这临顺城的古迹文风。” 老者看着他的脸,从清晰到模糊,手指紧攥着那枚银锭,是在不敢相信得到了这块银子,还是得到了肯定,他分不清。 ……… 第10章 秋夜已凉 第10章秋夜已凉 江墨染两人的城内游玩之旅不再是漫无目的,青衫老者带领两人看的是历史,吃的是人烟,品的是风土。 比之前更深入,更透彻,也更像临川城。 “临川城有过四任城主,算下来这座城池有着三百多年的历史,要说这里最具有意义的地方,莫过于那三百年树龄的银杏树。” “三百年树龄?” “没错,那银杏树是第一任城主亲手栽种的,每年当秋时满城尽染金黄,不少文人墨客慕名而来只为一睹风采。” 话落,他们已经看到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它比房屋还高出一头,金黄的叶子随风摇曳,给古城更添一番神韵。 不少人驻足观赏,有路过的游人,还有专门赶来的书生。 亲眼目睹这棵银杏树时,才发现它的枝干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红绸,金色的辉光中偶尔飘出一条红绸,煞是好看。 恰逢一阵秋风,蓝色天幕下金黄点缀,惹得路人惊呼不已。 宁清竹目光痴痴地看着,自此这幅美到极致的画面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精致的脸庞在满天金黄的映衬下,更添一抹朦胧感,宛如画中人,又似画外仙… 恰巧这一幕被一名男子看到,只一眼便瞬间看呆,但看着看着却感到有几分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他抿着眉,脑海里不断思索着相关记忆,片刻后他猛的瞪大双眼! 少女那张脸…竟和他在城门附近的通缉令上见过! 画上的人脸和少女的人脸此刻在他脑海里重叠,竟有八分相似! 压下心中的惊骇,趁众人还沉浸在唯美的画面中,他不动声色的离开,朝着临川城的巡捕司走去… 这一幕没有人发现,包括还在欣赏美景的江墨染,也有可能是无敌太久了,无所谓了。 青杉老者笑呵呵地看着那飘动的红绸,缓缓开口说道: “那枝干上的每一根红绸都不同的人系上去的,上面代表的寓意也不同,情侣系心意,家人系安康,朋友系友谊…” 宁清竹听到这里眼睛闪了闪,下意识看向那根没系红绸的树干。 这细微的变化青杉老者尽收眼底,他脸上笑意不减,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根崭新的红绸。 “来这百年银杏树一趟,若不亲手系上一根红绸实属遗憾。” “老夫来时买下一根红绸,觉得二位可能用得上。” 江墨染接过红绸,看向老者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还挺上道。 这钱花的值。 红绸辗转反侧落在宁清竹手中,他摸了摸少女的头:“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你去系吧。” 红绸入手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丝滑,很轻,几乎没有一点重量。 少女的心思也很轻。 她来到树下,踮起脚尖将它挂在树枝上系好,红绸的末端随风飘荡,混迹在满树红色里。 江墨染没有去想她系的什么。 毕竟少女的心思。 最难猜了。 与此同时,那男子一小跑跑到巡捕司门口,那鬼鬼祟祟的模样成功吸引了门卫的注意。 门卫朝他大喝一声:“喂!干什么的你!” 男子顿时僵住,脑子没转过来,身体下意识拔腿转身就跑。 这反常的举动立刻让门卫警惕起来。 在身体素质的差距下,没一会男子便被门卫抓了回来,带回了巡捕司内。 啪! 男子被重重地扔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哀嚎,半天没缓过来。 门卫冷哼一声,见状周围摸鱼的巡捕纷纷围了上来,有眼神不善的,也有看热闹的。 “说!”门卫冷声喝道:“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被吓得一哆嗦,连连求饶:“官爷饶命!官爷饶命!我是有事来报的!” 在周围巡捕们那庞大的压力下,男子战战兢兢的说出他的来意。 听完之后,一众巡捕面面相觑,每个人眼里满是震惊,不敢相信那在凤都的通缉犯居然来了临江城! 要知道那两人可是刺杀小王爷后,还在天阁的拍卖会把鬼手朱残当路边一条踹死,最后在全城封禁,左翼大人带队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甚至连男子的脸都没看到,只留下那少女的画像和满城的震惊。 其中有一名门卫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到门口要逃跑?” 男子闻言沉默了下来,这让众人眼神皆是一凝! 在众人的注视下,男子缓缓道: “我到门口…被你吼了一嗓子吓到了。” ……我踏马!! 案房内,总捕还在审核着案件,忽然他皱着眉头看向大门,外面嘈杂的响声伴随着哀嚎不断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秋夜已凉(第2/2页) “来人。”总捕沉声喊道。 大门立即被打开,门口站着的衙役打开门走进来。 “外头怎么回事?” “大人,外头正在打人呢。” “什么!”总捕眉头紧皱,立即站了起来说道:“打的什么人?” 衙役老实回道:“是一个百姓,大门关上了。” “那没事。” 总捕重新坐回椅子上,随手挥了挥:“出去吧,把门关上。” 只是个还不等衙役有动作,外头的一名捕快便跑了进来,朝着总捕禀报道: “大人不好了!凤都的通缉犯出现在临江城内。” 这下总捕是彻底坐不住了,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那杀害小王爷的凶手竟然出现在他的地盘,这哪是通缉犯?这是灾星出现在临江城内啊! “快快快,赶紧给我召集人手!” ———— “阿秋!” 谁在想我… 江墨染揉了揉鼻子,丝毫不知道此刻他已经暴露了,他将这一个喷嚏归结于临江城的风太冷。 “老陈!老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青衫老者停下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夕阳余晖下,一个老顽头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老陈啊!我刚看到西边的饭庄招伙计啊,竟然还差两个人呢,你去不去啊。” 青衫老者微微一愣,腰杆子不自觉的弯了弯,此刻的他再次回到那个刚被逐出茶楼的小老头,那一上午的风光荡然无存。 巨大的落差让他忽的有些恍惚… 江墨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一上午你做的很好,配得上这一银锭,夕阳已至,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青衫老者沉默着听着,嘴张了张… 只是他们已经一同转身离去,少女回眸看了一眼,夕阳余晖下,他的身影苍老而落寞… 残阳肆意挥洒着余晖,让他的表情都藏在阴影下。 “老…” “老蒋,我不去了” 老顽头伸向他的手顿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不解。 青衫老者没有解释,只是他那映地上的影子不再佝偻,他迈步朝着前方二人跑去。 “公子!” 他不甘心,他不想再去当什么伙计财账,那些对生活的妥协,弯下无数次的脊梁在这个上午彻底找回来了。 他不需要要钱,不需要地位,他只要一个认可他的地方! 这身青衫,他已经脱不下了。 眼前两人的身影在缩小,越来越小,直到成记忆中的两名孩童。 “先生,读书我觉得没什么用…” “是啊!这些知识感觉用不上,我娘说还不如种地呢。” 老者看着他们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两名孩童脸上还带着稚气,还有在这个年纪的迷惑。 “光读书没用,还要多走多看,看万物万象,看那百姓疾苦,不断的去丰富自己的知识,总有一天你会用到的。” 两孩童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先生说的对!” “……” 回过神来的老者已经站在江墨染身前,对方面色淡然的看着他,在等他的下文。 “公子…” “请让老奴…追随你!” 话落,他直直的绷紧身体,静静等待对方的答复,心中十分忐忑。 宁清竹转头看着江墨染,他的面色依旧淡然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需要老奴。”冷漠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让老者的身躯微微一颤,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算默默离开,只是就在他刚要转身时。 紧接着一道声音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 “但我缺一个…管事” 老者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只见江墨染正看着他,淡漠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你…愿意吗。” … “哈哈掌柜的,来碟小菜,来点酒。” “哎呦,老蒋你又来和好友喝酒啊,今天还是来两碗烈粮酒吧?” “呵呵呵,今天来一碗,我就不久坐了,喝完就走。” 很快一碗烈粮酒下肚,老顽老的身子都暖和了不少,他咂巴了下嘴,放下手中的瓷碗起身离去。 他那身粗布补了又补,打满了补丁,根本防不住秋夜的凉风。 掌柜拿着抹布擦着瓷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了又得少卖一杯酒了。” …… 第11章 府中二少爷 第11章府中二少爷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点点星光铺洒在夜幕之上,江墨染二人已经和青衫老者分开,只等到约定的时间到城门集合。 江墨染喝下几口葫芦中的酒酿,微微醉意涌上心头让身体都轻了几分。 看着他这副惬意的样子,少女只好用力抱着他的一只手臂,防止他一不留神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公子,你为什么要收这老先生为管事?”她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墨染轻笑一声,手中的葫芦轻晃着,不过已经听不到水声了。 他稍微思索了下,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看他比较顺眼吧。” 呃。 她被这朴实无华的回答噎了一下。 李府大门被叩响,没一会就有仆人前来开门,见是江墨染二人连忙恭迎入内,府内一片灯火通明,空气中增添了一抹喜庆的气氛。 “府内是发生有什么事情吗?”江墨染察觉到这气氛,开口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今儿李家少爷从书院回来,主院内正热闹着呢。”仆人笑着说道。 李府少爷?江墨染咂巴着嘴,桃花的清香还在口腔萦绕。 他随意地摆摆手,仆人立刻会意退下。 凉风拂面,醉意上头,江墨染打着哈欠拍了下少女的头脑,随后脚步虚浮的进入房间。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巴微微嘟起,有些不满。 少女没有离开,直到等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到床榻边躺上,她才缓步上前替他轻轻的关上房门…… 一夜无梦,草木皆眠。 到第二天时已经日上三竿,宁清竹捧着木盆里的温水倒了又倒,那房门却是依旧紧闭。 少女无奈扶额,看来是昨夜喝了太多的桃花酿,现在还没醒… 不过哪怕知道了不会这么早醒来,她依旧还是七点就装好洗漱水,安静的守在门外。 干活路过的仆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昨天她也是如此守着,都知道了这漂亮的少女是那公子的侍女。 “咕咕咕~”几声鸟叫突兀的在院中响起。 宁清竹闻声看去,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白衫飘飘的青年,脸上正挂着温和的笑容,那几声鸟叫正是来自他手中的鸟笼。 而她这一转头,便正好撞进青年的眼眸,几缕青丝垂落脸颊,清冷不失娇俏的模样让他瞬间移不开眼! 好…好漂亮的姑娘! 青年心中惊叹,他竟然从未见在府内见过如此绝色。 目光下移落在少女纤纤细指捧着的木盆上,上面还挂着一条毛巾,显然是打去洗漱用的。 再结合她身上那简朴的布衣,青年恍然大悟,原来是府内新来的下人啊! 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你是新来不久的吧,怎么称呼?” 宁清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们确实刚来府中不久。 见她点了点头,青年笑意更甚,随即轻声自我介绍:“我是府中二少爷,你可以叫我少爷。” 说完他得意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听到自己身份的震惊,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宁清竹只是又点了点头,随后不再言语。 青年没得到他想要的反应,顿时感到有些扫兴,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他眯了眯眼睛道:“没人教你府内的规矩吗,见了府内主子应该要问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府中二少爷(第2/2页) “我看管事的没有教你最基础的礼仪,到府内了还这般时候不懂规矩,看来得我亲手调教一下你了!” 说着青年脸上瞬间浮现邪笑,整个人气质大变,那温儒的形象被彻底撕碎。 他抬手想要去抓宁清竹的手腕,宁清竹脸色骤然变冷,身体在即将被抓到手腕的一瞬间躲开。 见又一次落空,青年眼神彻底阴沉下来:“不识好歹的残人,今天主子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着,他猛地抬起手就朝面前少女的脸颊扇去,宁清竹瞳孔骤缩,这短瞬之间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下意识闭上眼睛。 她死死咬住下唇,等待着疼痛袭来,脸颊甚至已经感受到那股掌风… “李天!你给我住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蓦地响起,青年的动作顿时一僵,听到声音的宁清竹也睁开了眼睛,只见青年一脸不忿的看着不远处。 她顺着视线看去,来人竟然是李小姐。 此时李小姐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看着青年,语气冰冷:“李天,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贵客的?“ 李天脸上一滞,他没想到这穿着简朴的少女不是府内下人。 这下子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动静的李二夫人闻声赶来,一来便看到李天和李妤儿对峙的场景,眉头不禁微皱起来。 “怎么了天儿,发生什么事了?”李二夫人朝青年柔声问道。 见母亲来了,李天立刻面露委屈,仿佛他才是无辜的那一个:“娘!我看这个人穿着像下人,见了我却不知主动问好,正想好好给她教教规矩,哪曾想姐姐竟然故意和我作对。” 看到李天恶人先告状的无耻嘴脸,李妤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平静道:“二姨娘,这少女是我的贵客,并非什么下人。” 李二夫人闻言目光落在宁清竹身上,简朴的穿着在捧着一盆清水,十足一副下人装扮。 这顿时就让她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悦道:“妤儿,你这是为了让天儿难堪,故意去维护一个卑贱的下人吗?” “你简直是胡闹!” 李妤儿拳头紧攥,眼眶隐隐泛红,她知道李二夫人向来护着李天,但这次可是她自己带来的客人,怎能如此羞辱! 李天见状脸上满是得意,他再次伸手去抓宁清竹的手,只不过又一次被躲开了。 少女面色冷漠至极,看向李天和李二夫人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冷声说道:“我不是你们李家的下人,我是公子的人。” 听到公子二字,李天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还以为少女是个雏儿,没想到已经有主了… 想到这,他脸色愈发难看,仅剩的理智也消失不见,怒吼道:“什么狗屁公子,你今晚好好给老子侍候舒服…” 砰! 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那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名刚睡醒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靠在门框上。 “吵什么?” …… 第12章 府内地狱 第12章府内地狱 一时间场面陷入无声的寂静中,场上的目光无一不集中在江墨染身上,他眉头微挑,丝毫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平静的仿佛只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那被吵醒的不爽,也被抚去了几分。 不知为何,李妤儿在看到倚靠在门框的江墨染时,心中莫名咯噔一紧。 似乎要是被他知道刚才的事情,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公子早,昨晚睡得可还安稳?”李妤儿压下心中不安,挂上温婉笑容问道。 “承蒙关照,睡得很好。” 听到这漫不经心的回应,她心里的那根紧绷弦松了松,他还是那般随意散漫。 可惜这所谓的安稳在一下刻被彻底打破。 “这位…公子?” 青年目光扫过江墨染身上,一件破旧的黑袍披在身上,完全笼罩着身形,全身上下只有那张清俊时常挂着懒散的脸能拿的出手,瞬间他的眼神一抹鄙夷在蔓延。 “哈哈哈,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公子的?”青年不掩嘲讽的嗤笑道。 “好吧,这位公子,你的侍女我看的挺顺眼的,开个价吧我要了!” 宁清竹心中忽然一凛,虽然她相信公子不会就这样抛弃她,但是她不敢赌… 少女只好抿着唇不语,低垂着头偶尔偷瞄他一眼。 江墨染听着他这番话,心里不由嗤笑一声,正想开口犯个贱时忽的心有所感,微微侧眸对上少女怯怯的目光。 而这一眼,让他清晰的看到那刚泛红不久的眼眶,以及那唇下隐隐可见的咬印。 瞬间想起青年刚刚的话,再结合出来时看到的情景。 那唇上原本散漫的笑意淡去。 眼眸的懒慵敛去,眸底是一片幽深的死寂。 李妤儿在接触到他的眼神的那刻,心脏瞬间骤停了一瞬,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令她喘不过气来。 那抺不安化作惶恐再次爬上心头,彻底占据她的内心,气氛在这一刻凝住,一股寒意重重压在每个人心头。 刚还桀骜张扬的青年咽了咽口水,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倚在门框上,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是一尊杀神,让空气都充斥着肃杀之意! 时间好似静止,在煎熬中一秒又一秒流逝。 终于李二夫人扛不住这压抑的气氛。 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这里是李府,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她尽力维持平和的表情,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她怕了。 江墨染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说出一句不掺感情的话,或是对青年说,又或是李二夫人说,亦或是对在场的人说。 “我需要一个解释。” 李妤儿已经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她不像青年母子二人那么傲慢,眼前这男子给她的感觉很可怕,哪怕前日见到的莫老刀给她带来的感觉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人的十分之一! 她连忙上前想开口解释:“公子…” “我说…” “我需要一个解释。” 江墨染打断她的话,这次的语气带上了冷意,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解释?能有什么解释,说他是看上那侍女了吗,说他想强抢回去陪床吗,李妤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这件事她无话可说。 久久得不到回应,江墨染的耐心已经耗尽。 或许是看出了这一点,青年忽然大声扯开嗓子喊道:“快来人!救命啊——。” “有人要行刺!!” 江墨染静静看着他表演,眼神在看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更加诡异的是,平日防卫森严的李府竟然无人回应,甚至连来查看的人都没有。 那府内的侍卫,暗中隐藏的高手竟然都不见了… 哒,哒,哒 外面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带着从容不迫的节奏,不急不缓的走来。 一袭白衣长衫映入众人眼帘,上面沾上点点血迹,如梅花在雪中绽放。 来人手中长剑低垂,上面满是血渍,残留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一路,血腥味在院中弥漫开来。 风清子! 李妤儿瞳孔骤然一缩,看到手上那沾染血渍的长剑,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难怪府中如此安静,原来已经都被解决了…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勉强挂上一抹惨笑,各种压力堆积之下现在的李府生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风清子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 他只想赶快完成这个承诺,尽快离开。 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院内众人,当视线落在江墨染的身上时瞳孔微震,那一身墨色的黑袍勾起他在拍卖会的回忆。 风清子心中不由一颤。 太眼熟啊,和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 不可能,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他极力否认这个想法。 直到视线移开落在一旁的少女身上,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栽了。 然面江墨染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他的耐心彻底耗完,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好快!” 和上次一样,风清子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等反应过来时江墨染已经站在二少爷的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府内地狱(第2/2页) 随着他抬脚一踹,清脆的“咔嚓”声从膝盖处传来。 只见二少爷惊恐的瞪大双眼,他的小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烈的痛苦令他直接哀嚎出声。 “啊啊啊!我的腿!!” “娘!我的腿啊!!” 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脸上早已涕泗横流,双手无力的捂着那条扭曲的腿。 “我的儿啊!!”李二夫人悲痛欲绝的喊道,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罪魁祸首,满目怨毒的朝他扑去。 江墨染没有闪躲,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一抹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瞬间传遍全身,李二夫人的怒火瞬间熄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杀了她… 这个念头如一道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 咔嚓! 江墨染把脚踩在另一条腿的关节骨上,用力一碾,骨头直接被碾得粉碎。 二少爷喉咙嘶哑地惨叫,浑身颤栗着,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不过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脚往前轻移,稳稳地落在大腿上,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再次碾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李妤儿此刻已经面无血色,眼前的一幕让她感到浑身颤抖,残忍血腥的画面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死亡也不过如此。 这个男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在场的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少爷的骨头被不断碾碎,清脆的碎裂声不断在耳畔响起。 每一声响起,在场的众人便感觉心口一颤。 随着最后一脚踩下,二少爷全身上下除了头颅已经没有一块骨头是好的,他身体就像水一样软塌塌的。 那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恐惧,绝望。 后悔吗?他恨不得杀了那个起了贪念的自己,那样,或许现在他还是二少爷,而不是躺在地上等死的死狗。 恨啊,悔啊。 至于恨江墨染,他不敢。 这魔鬼的脸已经刻在他的脑海里,哪怕转生轮回也挥之不去。 踩在身上的脚再次移动,这次脚落在二少爷那颗头颅上,李二夫人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要!”她嘶声尖叫道。 然而不管她怎么做都没有用。 咔嚓—— 鲜血四溅开来,红白之物洒落一地,几滴红色溅到李二夫人的脸颊上,带着温热。 自此,李府彻底没有了二少爷,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江墨染平静地做完这一切,甚至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不忍,他把鞋底踩在尸体的上擦了擦,那模样就像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般从容。 李二夫人已经晕了过去,江墨染懒得管她。 压力给到风清子。 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落在他身上,让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刻,只有他理解二少爷的感受。 明明剑就在手上,心里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行走江湖这么久,头一次有人给他这种压迫感…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风清子眼角微微抽搐,他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得留下点什么。 这个“什么”就要看他。 若是这个东西分量不,今天命就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风清子咬咬牙心头一横,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株干瘪的药草。 另一个就眼熟了,拍卖会出现过的羊皮卷。 “前辈,希望这两件东西可以让您心情转好”风清子诚恳的说道,但那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心痛。 要知道这两件东西都是不可估量的宝贝啊! 江墨染微微挑眉,从他手中一把拿过来看了看,心中暗道果然没看错。 那株干瘪的草药叫龙血草,虽然名字叫龙血草,但根本不是用什么龙血浇灌的,而是山上的受伤的野兽的血液浇灌的。 药服可以增加一个人的气血,从而增强体质,达到疾病不染的效果。 至于另一个,则是被他随手丢给一旁的少女,这种宝藏图什么的最麻烦了。 什么破玩意啊,还要自己去找。 这两样东西他也就勉强看得上眼吧,不过也能看得出来风清子没有敷衍他,也算是有些诚意。 他随意摆摆手道:“你可以滚了。” 这带有羞辱意味的话却让风清子心中一喜,连连拱手道谢:“多谢前辈,有缘再会。” 话落他丝毫不做停留,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墙头处,速度快得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江墨染无语的看着他离去,跑这么快干嘛,还有缘再会…怕是有缘见到,都跑成无缘再见了。 正想着,风清子又突然从墙头处跳了回来,脸上像是吃了s一样难看。 ?,江墨染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难道是他错怪这人了。 正想着,府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李家主还请开一下门,巡捕司有案事要办!” ……… 第13章 人皆避之 第13章人皆避之 接到命令的捕头已经带着一众捕快将李府重重包围,只不过这气势多少有些不足,毕竟要知道凤都的事情都传开了。 九门提督指挥,左翼大人亲自带队都没拿下这通缉犯,就凭他们… “总捕大人…我们真的能拿下他吗?”一名年轻的捕头凑过去低声问道,脸上满是底气不足。 “混账!少说这些动摇士心的话。”总捕头呵斥道,旋即再次看向紧关着的大门。 看着他脸上始终波澜不惊地表情,瞬间给年轻捕头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有他在一切都没问题! “不愧是总捕大人!哪怕面对如此这等大敌也能稳如泰山。”年轻捕头心中暗叹道,旋即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充满斗志。 然而他不知道,这稳如泰山的背后其实是波涛汹涌内心:“再等一分钟!不,十秒我就走了!毕竟李府好歹也是临江城的名门望族,这样上门要人也不太好…” “还剩八秒” “七秒…三秒…两秒…” 就在黎明的曙光到来时,旁边那年轻的捕头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突然充满气势的大吼一声: “里面的通缉犯快滚出来!别逼我们总捕大人亲自动手!” 总捕:……?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年轻捕头,仿佛刚才那个一脸紧张的人不是他一样,这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狂了? 狂就算了……带上我是几个意思?! “我tm……”火气蹭的一下瞬间涌上脑门,总捕脸色铁青的想破口骂娘,可就在话要脱口而出的刹那门打开了。 那吱呀的一声仿佛撞在他的心口,让他的火气蓦地一滞。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一百种带着年轻捕头同赴黄泉的死法,可门内不是想象中的凶残恶徒,而是那李家小姐。 她的头发稍显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缘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脸色比平时还要白。 “总捕大人,来我李家所为何事?”她稍作喘息才开口问道。 总捕轻咳一声,稍稍缓解了心中虚慌:“李小姐,我们得知消息李府中有两名通缉犯,特来搜查。” “通缉犯?”李妤儿闻言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我李府怎会有通缉犯呢。” 总捕见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故作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她说的话。 李妤儿安静的站着,只是那放在大门上的玉指微微攥紧,以此缓解着心中不安。 “好吧,李小姐打扰了。” 总捕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转身让捕头收队回去,自己也不多做停留。 李妤儿见捕快们渐渐走远,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纤细的手指松开大门,没人注意到那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着。 “总捕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搜查一番?” “根据信息来看,人就在李府内啊。”年轻的捕头满脸疑惑道,然而他丝毫没有发现总捕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没等来总捕的回应,反而等来了蕴含怒意的一脚。 “回去后你给我滚去守大牢!”说完不再理会地上一脸懵逼的年轻捕头,冷哼一声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人皆避之(第2/2页) 李府大门再次关上,李妤儿放缓紧绷的身子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深院。 院中的梨花木桌上已经沏好一杯茶,江墨染坐在桌前悠然品茶,少女则坐在他身旁为其斟茶,淡淡的茶香朝着四周飘荡,然而其余人却没有品尝的心思。 风清子早已在李妤儿应付走总捕后,飘然从另一侧离去。 李家主安静的站在一旁,他看着这昨日还被他警告一番的男子,心中苦涩异常,玩鹰一辈子,没想到终是被鹰啄了眼。 听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江墨染这才把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移开。 见李妤儿一个人折返回来,江墨染没有丝毫意外,要说府内有一个聪明人的话,那一定是李妤儿。 李妤儿一进到深院,目光便注意到那往日不苟言笑的父亲此刻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本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散乱,丝毫没有一家之主的威仪。 但她知道父亲一向最注重仪表。 此时她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她本以为自从父亲娶了二房之后,自己就不会对父亲这个角色再抱有情感了。 可是… 不管是见到那斑白的鬓发时,还是现在这放低姿态的模样……她都莫名有些心疼。 仿佛这一刻在她眼前的不再是那个撑着李家大梁的家主,而是一个无助的男人。 府内的侍卫都被风清子杀干净了…不过下人却只是被打晕过去,李家主当时出来看到这一幕时着实吓了一跳,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是风清子杀进来了。 连忙让屋内的李夫人躲进书房的暗室中,随后匆忙地跑遍大半个李府没找到李二夫人,二少爷和李妤儿。 最终在客房前的偏院找到了,只不过二少爷已经死了,风清子也在这里。 一进偏院便看到了自家儿子惨状的死相,李二夫人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他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血丝如蛛网般爬满眼白。 好在当时李妤儿第一时间上前握住他攥紧拳头的手,安抚道:“父亲冷静!” 她用生平最快的语气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包括二少爷为什么死的原因… 听到最后,这位掌管临川城经济命脉的李家主身上只剩下颓丧,事出有因,哪怕对方把李府灭了自己也无话可说。 儿子的死在脑海中不断和理智拉扯,有一个在凤都书院学习的儿子,是他平时经常挂在嘴边的骄傲。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江墨染,只好转身欲去应付门外的捕快… “父亲。” 衣袖被拉住,李妤儿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开口:“让我去吧。” 李家主脸上一愣,随即不由的一阵苦笑,他这个女儿比他想的还要聪慧,心思更为缜密。 她在怕自己因儿子的死影响了情绪,所以才主动要求代替他去面对巡捕司众人。 不过他从没想过让官家的人插手此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与江湖人士扯上仇怨意味着什么…… ……… 第14章 河畔上的木屋小院 第14章河畔上的木屋小院 江墨染怕麻烦事,因此没有在停留太久,好歹也是在李府住了两天,既然招惹他的人已经死,恩怨什么的就到此为止了。 主要还是太麻烦了。 等李淑儿送饭菜过去时已经不见人影,他们朝着城门离开,打算在城门旁的客栈住下一晚,等第二天与老陈汇合。 但就在他准备到城门时,在路旁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通往城门的街道旁,老陈背着一个包裹站着不动,或是心有所感,他转头朝的两人方向望来。 “少爷!”见到是他们两人,老陈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提前在这等候? “今早见巡捕司大动干戈的模样,我怕会发生什么变故,因此提前来此处等候。” 江墨染微微颔首,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提前会合了,那就没必要在客栈浪费时间了,他吩咐老陈去买了两匹好马,在落日前出了临川城,一路向西而去… ———————— 两年的时间转眼即逝,在荒无人烟的湖畔上坐落着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屋前的梧桐树青了黄,黄了枯,枯了落,周而复始的轮回着。 梧桐树遮挡着狠辣的阳光,让树下的男人悠哉地躺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那纤瘦的身影上,当年那个躲在身后的少女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从美人胚子长成为真正的美人,有着倾城之姿。 她正卖力地打着木桩,每一击落下都沉着冷静且完美回防了转来的木棍。 脚下踏着沉稳的节奏,曼妙的身形在不断游走变换,在木桩的不断转动下竟显得游刃有余。 香汗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沾湿了衣襟,可是她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着眼前的木桩。 直到一声呼唤传来:“公子,小清,该来吃饭了!” 老陈捧着托盘从木屋走了出来,菜香瞬间弥漫开来。 最先有动作的,自然是悠闲坐在太师椅上的江墨染,一个闪身来到老陈身旁,拿起托盘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浓郁的肉汁在口腔爆发,入口肥而不腻,瞬间令江墨染满意地点点头。 “老陈,你的手艺一如既往的不错。” “哈哈少爷谬赞了,您坐到石桌上再慢慢吃吧。” 这时宁清竹也擦完汗过来了,一眼便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眼睛不由一亮。 “陈伯伯你今天竟然做红烧肉啊,我最喜欢吃了!” 老陈只是笑了笑,招呼她一块坐下。 三人坐在梧桐树下享用着午餐,在这炎热的天气中,树下倒显得格外清凉。 一坐下来,宁清竹便一脸期待地看着老陈,催促道:“陈伯伯你再说说以前的事吧,我还想听。” 江墨染坐在她身旁,手指弯曲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道:“女孩子家家,别总是想着打打杀杀的事…” “这叫江湖!”宁清竹听痛的捂住额头,不满的嘟囔道。 “吃你的红烧肉去吧,江湖假小子。”江墨染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没好气的说道。 只不过语气虽是嫌弃,可那眼里却尽是宠溺,两年的相处下来少女已褪去昔日的小心谨慎,性格变得活泼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竟然喜欢上了江湖…不过他倒没放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河畔上的木屋小院(第2/2页) 只当是听老陈讲故事一时兴起罢了。 老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呵呵呵,那我这次讲个老江湖吧,五六年前人送外号死人刀!” “死人刀…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据说他凡是出刀,必见死人,那把刀没有刀鞘,而是用红布缠绕着刀身,听说,那块布最初是块白布,后来溅在上面的血太多了,就变成了红色了。 说到这,老陈不禁摇摇头,有些可惜道:“可惜就在一年前,不知为何他忽然被一群人追杀,而也这是他在江湖上最后的消息了。 听到这位狠人一年前就不见踪迹,宁清竹也不禁有些遗憾。 这么厉害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似乎是为了表达可惜,她狠狠的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只是吃着吃着,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旁边的江墨染身上,心思忽然就开始活跃起来…… 【话说…公子好像也挺厉害的,唯独的两次出手也都杀死人了,而且还一直住在这偏僻的小木屋,难道说…他是在躲避着什么?】 她越想越兴奋,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这让她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一个激动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后双眼冒光的盯着江墨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老陈和江墨染皆是一愣,后者更是嘴里正吃的饭都忘记咽了。 “不是…知道你爱吃红烧肉,也不至于用这么激动吧。” 然而宁清竹却是没有理会他的吐槽。 而是以一种我看破了一切的语气说道:“公子!你就是消失的死人刀吧!” 这惊天发言瞬间让江墨染差点把饭给喷出来,怎么听个故事还给他代入进去了,还死人刀。 能不能给他代入个有点逼格的,一整个无语住了。 “小清啊,赶紧坐下吃饭,莫要惹公子生气。老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紧说道。 宁清竹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妥,小脸微红的坐了下来,忽然她又想到什么,朝着老陈开口道:“陈伯伯,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去城镇一趟吗,我也要去!” 还不等老陈开口,江墨染率先出声道:“等一下加练两个小时再说。” 宁清竹瞬间便苦着一张脸,有些蔫巴巴的,好在老陈说可以等她加练完再一起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被这么一折腾,江墨染也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死人刀,他还真见过一次… 那个穿着打扮有些怪异的男人,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刀被红布密密缠绕起来的刀,就这样来向他挑战。 当时的他还不是天下第一,但死人刀却已经在江湖上初露锋芒。 怎么打的忘记了,过程太简约了,好像是给当了路边一条踹死了。 当然,并没有真的杀死他,只是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裹着这把刀的布,一直都是这一块吗?】 【不是。】 【那为什么要换?】 【……发馊了。】 【………】 江墨染夹起桌面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咀嚼着。 【装逼犯。】 第15章 联手劫货 第15章联手劫货 一顿饭下来桌上丝毫不剩,特别是那老陈拿手的红烧排骨,连骨头都被嚼碎。 饭后江墨染倒也没有真让她加练两个时辰。 只是站了半个时辰的马步。 “公子!” “我出门去了!”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宁清竹脸上浮现出雀跃,朝他打了声招呼便跟着老陈出门了。 江墨染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这两年来这小丫头的性子越来越像他了。 附近的城镇离的不算太远,老陈带着她很快就到了,今日街上赶集的人格外的多,好不热闹。 进城之后,老陈赶去买些果蔬食材,只是叮嘱她要在下午太阳落山前在这里等他。 宁清竹点了点头,等老陈走远后才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她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秋姐姐!”一进茶馆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朝对方喊道。 茶馆内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名女子,虽然是坐的角落,但那一袭红衣却十分惹眼,面容更是明艳动人。 她抬起头看向宁清竹,脸上露出笑容。 “小清你来啦。”红衣女子笑道,顺手为她倒了杯茶。 宁清竹走过去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秋姐姐,你还在这待几天啊?” 红衣女子也抿了一口茶:“明日就走,我来这的事已经办完了。” 闻言宁清竹有些遗憾,她还以为对方会住上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她是一周前遇到红衣女子的,当时她在巷子里和人打斗,一个人艰难对抗着三个高手。 三人配合默契,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着红衣女子,一时间她只能勉强防守。 见此宁清竹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打破三人的配合,随后在她的相助下两人合力将三人击退。 当红衣女子见到帮了自己的人竟是一个小姑娘时,脸上很是惊讶,毕竟那身手一点都不像是小姑娘该有的! 红衣女子当即便请她帮自己一个忙。 抢东西! 她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只是给出很丰厚的报酬。 见宁清竹不说话,红衣女子似乎是明白她在想什么,当即道:“你放心,我抢的东西是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他们只是私自占为己有罢了。” 见红衣女子都这么说了,加上她确实给出了很丰厚的报酬,宁清竹当即应下。 两人约定好时间,今晚子时便动手! 宁清竹拿着先付的一半报酬去买了桃花酿,虽然没有凤都的那么醇厚,但也有淡淡的桃花清香。 老陈早早在城门处等候着,老远便见到宁清竹抱着一坛酒走了过来。 “小清,你手上这坛酒……” “这是我给公子买的,他最喜欢的桃花酿。”宁清竹笑着说道,眉眼弯弯的模样煞是好看。 桃花酿?老陈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这酒可不便宜啊一两要三十文呢,小清哪来的钱买酒。 虽然心里不解,但他还是想要上前接过酒坛。 少爷可是很宠小清的,这酒还是自己来拿比较好。 只是宁清竹后退了一步,笑意盈盈的说道:“陈伯伯,这酒我想自己拿给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联手劫货(第2/2页) 闻言老陈也是心领神会,跟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回来的早,等回到河畔小院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夕阳倒映在湖面上,烫得人心发慌。 江墨染雷打不动地躺在摇椅上,似是闭目养神。 吹到脸颊的微风不知为何有些骚痒,他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坏笑的宁清竹。 她正拿着草梗挠他的脸,见他醒来也不收敛:“公子,你怎么这么懒啊。” “我这叫遵循本心,那可是知行合一的境界,我想躺下就躺下,想睡觉下一秒就闭上眼睛。” 宁清竹嗤笑一声,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借口逗笑了。 她把藏在身后的桃花酒拿出来晃了晃,眉眼弯弯道:“公子你看这是什么?” 江墨染单单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桃花清香,就知道这是桃花酒了,眼睛瞬间一亮:“桃花酒!哈哈哈,看来我没有白疼你。” 老陈把食蔬拿去厨房泡洗,刚从里面出来便看到这一幕,不由边点头边捋了捋胡子。 小清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江墨染心情不错,在饭桌上亲自给老陈倒酒,让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宁清竹碗里都夹满了她爱吃的菜。 她坐在江墨染旁边,见喝完一杯酒便主动给他满上,他则是和老陈边喝边聊,上到国事政事,下到隔壁村寡妇家又进了几个汉子,讲到这时还被宁清竹踩了一下脚背。 一顿饭下来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上挂上繁星点点,江墨染才眉点带着困意起身,老陈则是留下收拾残局。 夜深人静之时,在众人熟睡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小院之中,宁清竹此时穿着练功时的束身衣衫。 她偷摸的看向公子的房门,见那里还是紧紧关闭,不由的拍了拍胸脯。 一股做坏事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 另一边,红衣女子早早在客栈等候着,不过她此时换上不怎么显眼的黑色衣衫,静静的坐在角落里。 客栈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生意自然没有多少,可总有那么些带着江湖气息的人来往此地。 客栈里也没有掌柜,只有一个打杂的小二。 他朝着红衣女子走过来,笑道:“客官还需要添茶吗?” 红衣女子刚要摇头,忽然视线越过他看向门口,随即改口道:“再添一杯茶吧。” 小二应声刚走,宁清竹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呼吸因赶路过急而有些急促。 “时间卡得刚刚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秋知雅。”红衣女子笑道。 宁清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复好紊乱的呼吸,这才道:“秋姐姐…今晚去哪里抢?” “在一个时辰后,西城外十里处的官道上劫货,对方的身手会很厉害,最好是直接抢完货就走,不要恋战。” 红衣女子喝完杯子里的茶,拿出两块黑色面纱戴,一块戴在脸上遮住面容,一块递给宁清竹:“戴上它,别被认出来了。” 宁清竹接过面纱,学着她的样子戴上。 两人出了客栈,一跃上屋顶赶往西城外,身体轻盈得像一阵风,悄无声息的跳跃穿梭在每个屋顶。 第16章 你有是你的本事,抢得到是我的本 第16章你有是你的本事,抢得到是我的本事。 西城外官道上,只见一辆马车在夜色的掩映下缓缓前行。 车内坐着两名男子,其中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抱着一个漆黑的剑匣,另外一名则面容刚毅沉稳,在对座上闭目养神。 年轻男子眉上倦意难掩,可马车一路颠簸不断让他难以入眠。 见另一人在对座上闭目养神,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年轻男子不禁开口道:“刘叔…你是怎么能在这种状况下闭目养神的,这几天马车坐下来我感觉我的胃都要呕出来了…” 被叫做刘叔的男子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道:“想在江湖闯荡就要习惯,我年轻的时候经常辗转各地。” “唉。”年轻男子叹了口气,关键是也不能几天都赶路吧…他还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来着… 正在他生无可恋的时候,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刘叔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眼神锐利没有一丝疲惫。 年轻男子抱着剑匣,有些疑惑地朝外面喊了一声:“赶车的,怎么停了?” 然而外面除了一片寂静,连鸟虫声都没有… 这异常的氛围瞬间让他们察觉到不对! 刘叔迅速扯住年轻男子的衣领,“砰!”的一声撞开车门冲了出去,与此同时四支羽箭齐齐破开马车的车壁。 见此一幕,被拎住的年轻男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刘叔反应快,他们此刻估计已经被射穿了… 两人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刘叔将他松开,朝着四周沉声喝道:“武林盟在此!何人大胆劫车?”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却始终无人回应。 而在一旁的树上,有两人借着夜色和树枝的遮挡观察着他们。 “秋姐姐…什么是武林盟啊?”宁清竹小声地问道。 “武林盟是天武国内最大的江湖组织,里面聚集了江湖上形形色色的武林高手…” 红衣女子话到这顿住片刻,她有些惊诧地说道:“这人…是铁拳师刘武!” 铁拳师…刘武?宁清竹心中一惊,虽然她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是看秋姐姐这惊讶的样子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但是比起我家公子还是差一点点的。 “看来接下来有场恶战了,你一定要记住,看到那个男人身上的剑匣了吗,拿到东西就走不要恋战。”红衣女子再次叮嘱道,可见此物之重要。 宁清竹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从树上掠下。 红衣女子在空中甩动手臂,瞬间袖中两只羽箭射出,在夜色的掩护下如致命的毒蛇般袭向刘叔。 耳畔隐隐传来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在江湖混迹多年的直觉让刘叔瞬间反应过来,一脚踹向身旁的男子。 “啊!” 抱着剑匣的男子被踢飞出去,刘叔也借着力道向一旁退去,险险避过羽箭的袭击。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那一瞬间,羽箭带来的劲风。 趁着刘叔还未稳住身形,红衣女子已经来到跟前率先出手,只见她完美的融合在夜幕中,匕首频频刺向对方的要害,每一招都是奔着致命而去! 刘叔连连后退,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这是匕首上涂抹的剧毒。 这代表他连一丝一毫的容错都没有。 不能攻,不能防,甚至连卸势都不能,否则一旦划伤,必死无疑! 然而这不是最致命的… 对方的攻击他根本看不见,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黑影闪过,只能勉强依靠直觉进行闪躲。 “不行…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刘叔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中疯狂思索对策。 另一边宁清竹也出手了,她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而是像打木桩一样不断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你有是你的本事,抢得到是我的本事。(第2/2页)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攻击,却是让年轻男子感到诡异莫测… 对方每一次攻击后,都能恰当地防住他的反击,甚至借着他的攻势带入自己的节奏中。 好似对方每次攻击留下的破绽,都是故意的… 两人只是缠斗了片刻他便觉得力不从心,脚步连连败退。 一时间,他们两人局面陷入劣势。 还在缠斗的刘叔也发现了这一点,危机当下他心中一横,不再只是一味地闪躲防御。 他用手腕巧妙地卸掉红衣女子的攻击,避开那匕首上的剧毒,同时尝试对她进行反击。 匕首再次刺来,被刘叔侧身一斜避开,同时他顺势用手背压在对方的手腕上,抓紧时机脚步上前一踏,腰身猛然发力,左拳狠狠轰出! 拳头上五个凸起的老茧成了最好的武器,红衣女子瞳孔骤然一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不做任何犹豫,当即身形暴退开来,可刘叔并不打算放过她,脚步紧随而至。 至此局面彻底反转。 红衣女子陷入刘叔的攻势之中,对方的每一拳势大力沉,毫无花哨,却又招招致命。 “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红衣女子大声喊道,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听到秋姐姐焦急的声音,宁清竹心中一紧,时间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禁心跳加速,同时脸色也愈发冰冷。 年轻男子已经把剑匣的剑取了出来,他紧紧握住手中长剑,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女子。 这也是宁清竹为什么一直拿不下他的原因,长剑仅仅只是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却让脸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不容多想! 她脚下猛然发力,身子瞬间朝着男子掠去。 与此同时对方也紧盯她的动作,经过之前的缠斗他已经看出端倪,这个女人的身法飘忽不定,但第三步绝对是右脚先落地。 这也是宁清竹最大的破绽,没有丝毫的实战经验,招式不会变通。 果不其然,就在接近的瞬间落下的第三步是右脚,手中的长剑猛然朝着落脚处刺出! 宁清竹瞳孔骤缩,长剑的剑尖在眼中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她的眉心… “叮!” 长剑发出一声清鸣的同时剑身偏离了一寸,险之又险的擦过宁清竹的眉梢,斩落她鬓边散落的一缕青丝。 男子只感觉手中一震,虎口瞬间发麻,长剑更是直接脱手而出。 宁清竹率先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瞬间上前抬手接住长剑。 东西到手,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身形在树间穿梭很快消失不见。 红衣女子见目的达到也不恋战,接了男子一拳后借势退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空旷的原地只留下满身狼狈的两人。 刘叔喘着粗气,不知道这会是累的还是气的。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年轻男子手还在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发生了什么…他那一剑明明就要刺中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站着,就在这时马夫从被打晕的状态中醒来。 一醒来便见到黑着脸的二人,他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赶马!去金陵城!”刘叔冷声说道,马夫连连点头,三人坐上马车赶马而去…… 鸟虫声再次在林中响,就在他们离去的时候,不远处的树上缓缓落下几片叶子。 伴随着清风中淡淡的桃花香一同飘散… 第17章 问罪 第17章问罪 “小清?小清!” “啊!” 宁清竹从思绪中回过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主要是那天晚上太刺激了,让她像个江湖高手一般,加上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让她至今都印象深刻! 对面的红衣女子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不由莞尔一笑,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说道: “小清。”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游历天下江湖!” 宁清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是埋藏在心底已久的向往。 红衣女子看见了她眼神里的憧憬,心里早有预料,她继续说道:“你这么年轻不该被困在这里,江湖很大,也很精彩!” 说完,她静静地等待着宁清竹的回复。 只不过,等来的却不是她预料之中答案。 “秋姐姐……”宁清竹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红衣女子:“我不能走。”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但却异常坚定:“我要是不在,我家公子早上起来就懒得洗漱了…” “还有他的衣服,老是乱扔,嘴巴又馋,我要是不在谁给他买酒,还有……” 少女喋喋不休的诉说着,看似平常的小事,也是她最牵挂的琐事。 红衣女子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听着她话里话外的“舍不得”。 看来有人困住她了。 困住她的心了。 红衣女子轻叹一声,其实那把剑在这一周里已经安排人秘密送走了,她这么快就走还有一个原因。 她的眼睛有些复杂的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少女,嘴唇张了张,终是没说什么。 手指在桌下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夜晚,她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剑身。 她记得剑身上面出现一个浅浅的小坑。 那把剑是她伯父打造的,亲手锻造送给当时结识已久的好友,对方据说也是一位有名的剑客。 她亲眼见过对方试剑,可谓是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只可惜…哪怕神兵在手。 也敌不过江湖险恶,终是不得善终。 思绪回笼,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那天晚上还有第五个人。 到底是谁… ———————— 茶壶再次续满,她给自己倒了一杯。 外面的天色渐暗,宁清竹早已离去,而她喝完这一壶也该走了… 一阵轻风拂动她的发梢,凉意中带着青草的清香,又夹杂着淡淡的桃花香。 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她怔怔地看着面前坐着的男子… “这茶不好喝。”江墨染语气带着嫌弃。 “什么时候…!” 红衣女子猛地站起身来,左手探入裙摆,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警惕,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坐下的… 这意味着对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 江墨染仿佛是没看到她的动作,只是嫌弃地喝着茶。 但红衣女子却是越发不安,在江墨染没有其他动作之前,她只能一直保持着警惕,双方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又一杯茶见底江墨染才放下杯子。 他抬头淡淡的看向红衣女子,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她脊背发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问罪(第2/2页)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跟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红衣女子探入裙摆的动作顿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是他! 那天夜里没有现身的第五个人! “你是谁?”红衣女子警惕道。 “小清是我身边的侍女。” 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睛道:“你就是…小清嘴里的少爷?” 江墨染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红衣女子瞬间感觉不妙,她拐了人家侍女去抢东西还差点丢了性命,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更何况,就在刚才她还要带人去闯荡江湖… 就在她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江墨染缓缓从椅子上坐起来。 在红衣女子的注视下慢慢靠近,每走一步眼底的寒意就深一分,直到彻底站在她面前。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红衣女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如果我没有跟去,她已经死了。” “而你,和跟你有一丝牵连的人,都会死。” 红衣女子只感觉呼吸一滞,面对眼前的男子竟有种莫名的恐惧,她强忍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开口道: “我…噗!” 字只开了一个头,腹部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红衣女子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将客栈内的桌椅全部撞翻,最终砸碎墙壁倒在街上。 客栈内还在喝茶的众人纷纷吓了一跳,等尘灰散去才看清倒在街道上的人女子。 “这不是红衣杀手,秋知雅吗??” “就是她!这一身红衣太好认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和人打起来了……难道她不知道这个客栈的规矩吗?”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帮忙,毕竟江湖上技不如人被打死是常事。 只不过……这个客栈的规矩被打破了。 一时间众人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咳…咳咳!”几声微弱的咳嗽响起,一身鲜艳的红衣沾染上尘土,显得格外的狼狈。 不过这一切她都不在意,因为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仅仅是被踢了一脚,她就已经受了重伤,腹部像是被贯穿了一般疼痛欲裂。 恐怖,太恐怖了… 这是她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几缕青丝散乱下来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嘴唇沾染鲜血更添几分凄美。 只可惜江墨染没有欣赏的心情。 看着迈着步子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任由死亡的曲调在耳边有节奏地响起…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笼罩她全身,她紧紧地闭着眼睛,腹部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 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客栈内不许打斗。”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瞬间打断那有节奏的脚步声。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却见江墨染不带感情的眸子不再停留在她身上,而是落到客栈楼梯上。 那是……店小二?! 第18章 公子!我要当江湖第一! 第18章公子!我要当江湖第一! 一身粗布的店小二站在楼梯口上,脸上时常挂着的恭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因为坏了规矩的不悦。 “和平客栈内,不得动武,难道客官不懂这里的规矩吗?”质问直指江墨染。 他微微挑了挑眉,和平客栈他还是听说过一些,据说是分布在江湖各地的一个势力,客栈内可以接取各种各样的悬赏任务,也可以入住休息。 而相对应的,这里入住的费用也不菲,毕竟在客栈内会提供庇护。 只可惜…他不守规矩! 脚步声再次响起,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红衣女子。 见此她也是接受了命运,再次闭上眼睛,身体不做任何挣扎。 只是被无视的店小二脸上更阴沉了:“擅闯规矩者,死!” 说罢他手上抓着扫帚便从楼梯一跃而下,手中扫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指江墨染。 而江墨染却依旧没有转头理会,只是脚下步伐微移,轻松躲过这一击。 扫帚在半空划过一个半月,带来一阵凌厉的劲风,将前方桌椅尽数掀翻,不少幸灾乐祸的客人被殃及。 店小二见一击不成却依旧没有停手,扫帚在手中舞动,不断变换招式攻向江墨染,空中更是留下道道残影。 然而在这等攻势下,他只是脚步微错轻移,连衣角都未曾沾到半分。 这让店小二越打越惊心,眼中满是骇然! “这人!” “他到底是谁…” 店小二额头上冷汗直流,手中动作已经有些吃力了,可对方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呼!不行…我已经尽全力了却连碰都碰不到他。” “先撤!” 念头落下,店小二手握扫帚于身前一挡,身体迅速后撤而去。 可下一刻,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袭来… 一只大手拂上他的后脑勺。 砰! 地面凹陷下去,众人只感觉店内轻微晃动了一下,再看过去时店小二已经被那个神秘男子摁着头砸在地上! 手中的扫帚掉落在地,人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而这动静也让红衣女子再次睁开眼,见这一幕,她的脸上露出惊愕。 “他,他不仅在和平客栈动手。” “还把和平客栈的人打死了?!” 就在她满脸惊愕的时候,江墨染已经走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只不过他却迟迟没有动手,想起小清那天晚上的打斗,本来可以轻易获胜的战斗,却因为缺乏实战经验而差点丧命。 还有少女在餐桌上听到江湖故事的憧憬神情,江墨染终是叹了口气。 “三个时辰内你死不了,明天早上在城门等着小清。” “我要你,带着她去见识一下这个江湖。” “但是你要记住,你可以死,她不可以。” 江墨染没有取红衣女子的性命,只是留下三句话便负手大步离去。 客栈内的众人噤若寒蝉,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大佬的心情很不好… 要是一个不小心死在这里,那真是太冤了。 直到一炷香后,地上死了有一会的店小二才艰难爬起来。 把一旁的人吓得不轻,嘴上不停的喊着诈尸了诈尸了,直到被他一脚踹翻才安静下来。 客栈内的人都没想到店小二竟然还活着,虽然身上看着特别狼狈,一身粗布衣破破烂烂的,额头上更是血肉模糊,但好歹还活着。 “嘶!疼死我了。”店小二咧了咧嘴,感觉眼前的世界有点晃悠。 看着还没从死亡边缘缓过来的红衣女子,店小二有些无奈,他知道那个男人的第一句话是和他说的。 要是秋知雅死了,那他也不用活了。 想到这他就头大,感觉心口闷得慌,都是这个女人把这凶神引到店里来,还给自己一顿打。 要不是真怕她死了,自己都想上去踹两脚! 气不过的他又踹了一脚还躺在地上的人:“你,滚去城西那边把那个跛脚医生请过来!” ———————— 宁清竹和老陈从城里赶回河畔小院。 江墨染一如既往地躺在太师椅上,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声响。 宁清竹笑嘻嘻的走过来说道:“公子!我回来了!” 少女悄悄走到他身后,伸出白皙的双手边帮他捏着肩膀边说道:“早上没练够时间,等下我再去练一下步伐。” 随后少女又说起城里的趣事,哪家的冰糖葫芦又涨了一文,街头表演的胸口碎大锤等等,而江墨染静静听着。 半晌后他才开口,“小屁孩,今年多少岁了?” 宁青竹一愣,虽然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都十八了啊…”江墨染感慨道,当年那个小屁孩都长到他胸口高了。 “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纪,是时候该让你出去闯一闯了。”江墨染缓缓说道。 宁清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江墨染继续说道:“今晚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便出发吧。” 这几句话下来,直接给还在帮按摩肩膀的少女整懵了,他等了许久不见回应。 “咳咳,小…” 正当他准备再开口重复一遍时,少女曼妙的娇躯忽然跨坐在他大腿上,江墨染一时间有些僵住。 责备的话刚到嘴边,然而却被少女那泛红委屈的眼眸所融化。 朦胧的水雾堆积在眼眶,模样惹人怜爱。 少女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而后怯生生道:“公子是要丢下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江墨染觉得有自己在她身边就够了。 但他终究是忍住了,摇了摇头道。 “不是不要你,你学习的武术已经到了实践那一步,需要不断的历练累积,所以我才让你去闯一闯外面的江湖。” “如果你在外面累了,随时可以回来!” 见江墨染确实没有不要她的意思,下弯的嘴唇这才重新扬起,只要不是被公子抛弃就好。 但随后她脸上又有些纠结,如果自己去闯荡江湖了,公子怎么办啊… 或许是看出她的想法,江墨染笑着说道:“如今的世道越来越乱,我还想指望着小清来保护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公子!我要当江湖第一!(第2/2页) 这句话瞬间让少女心花怒放,心中对公子依赖瞬间转化成坚不可摧的责任感! 见终于成功忽悠住少女,江墨染暗暗松了口气,不是他瞧不起这小丫头的天赋实力。 用他曾经结识好友的话来讲,就是:“宁可和全江湖作对,也不与你结仇。” 当老陈端着餐盘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小清坐在江墨染的大腿上,两人还面对面有说有笑。 “小丫头开窍了呀,呵呵。”老陈笑道,平日没有动作,一有动作就来个大的。 随着老陈端着饭菜出来,香气瞬间在小院中飘荡,小清也是闻到了香味才意识到陈伯伯出来了。 白皙的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手忙脚乱的从江墨染身上下来。 陈伯伯与手中的饭菜深情对视,仿佛丝毫没有看到两人的样子,到了餐桌上才喊两人过来吃饭。 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少女喜欢吃的菜今天都有,小清见公子一落座,二话不说直接坐在他身边。 江墨染微微侧头看去,少女的长发垂落遮住侧脸,但那透露出来的耳尖却红透了。 吃饭的时候,江墨染忽然对着老陈开口说道:“老陈啊,我打算让小清去外面的江湖闯闯。” 老陈闻言一愣,有些意外他竟然肯让小清去接触真正的江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点担忧的点头。 江墨染继续说道:“老陈啊,小清见识少,虽然身上武功不弱但江湖险恶,我还是担心她人会被骗。” 还在乐呵呵地吃着鸡翅的少女:? 老陈闻言不由有些皱眉,这次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江墨染这才继续道:“老陈你见识多,小清就交给你了。” 老陈点了点头:“嗯…嗯?” 他一脸懵逼的抬起头,什么叫就交给我了?? “是这样的啊,我怕小清在江湖上被人骗了,又吃不好,你知道的她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所以我就让你一起跟着她去了。” “你看你也到年纪了,也是时候该闯一闯了,三十年又三十年,莫欺老人穷!” 江墨染说完,老陈彻底傻眼了,他这一把年纪了要跟着小清去闯荡江湖…… 这是什么热血老年闯荡江湖剧情吗。 其他的就不说了,别人一剑刺来能一个扭腰躲掉,换他一个扭腰,估计腰间盘就出来了。 “哎呦,使不得啊少爷!”老陈苦着脸说道。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一群江湖人士中站着一个老头,开打的时候就逮着他打了。 追杀的时候也一样,有人估计会大喊一声:“兄弟们这有个跑不动的!” 江墨染隆重地拍了拍老陈的肩,一副给予重任的样子道:“放心吧老陈,小清会保护你的,你可得帮我看着点她,没有我在她可能会太跳脱。” 见他这么说老陈哭笑不得,或许是心里的那点担忧作祟,他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谈话结束,小清立刻跳出来为自己证名,一顿饭吃下来笑声不断。 残阳落尽,天上星辰尽现,小清吃完饭便回到房间收拾行李,老陈则还在收拾晚饭。 江墨染起身走到他身旁道:“跟我来。” 话落便朝木屋走去,老陈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跟了上去。 老陈站在木屋的门口,看着他在屋内翻找着什么,不禁有些好奇。 没一会功夫,老陈便看到他拿着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走了出来,边走边解开红布。 等到走到身前时,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木制的面具,上面划痕累累,满是岁月的痕迹,更显眼的是面具上的的图文,一双狰狞的獠牙。 这面具一拿出来,老陈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颤动,脸上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那个年代的禁忌,这张面具很多人可以复制,但是没人敢戴。 因为那个人就是戴着这张面具,杀穿了整个江湖! “您,您是…”老陈声音颤抖,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敢。 “陈年往事了,不必再提。”江墨染摆摆手,他将面具往前一递。“这个面具你拿着,以后你们在江湖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拿出来,我在江湖上应该还有几分薄面。” 何止是几分薄面! 老陈心想道,他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来的面具,一时间竟感觉在做梦一般。 那个江湖上的传说,杀神江墨染竟然是自己的少爷。 他连忙用双手接过面具,手上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块古木,充满了厚重与坚韧。 “少,少爷,您竟然是江墨染!”老陈激动地说道,就连苍老的脸上都红润了几分。 看着老陈这激动的模样,江墨染有些好笑,“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老陈你这么激动干嘛。” 这能一样吗!老陈心想道。 天色渐暗,江墨染把一些事情交代完先回房休息,老陈揣着个宝贝似的也回房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老陈早早的就做好早餐。 宁清竹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看来是昨晚太过兴奋,没有休息好。 她紧紧挨着江墨染坐下,享受着这最后的温存。 “公子,我还是有点舍不得你…” “我又不是死了。” 宁清竹瘪瘪嘴,见不到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小清,我们该走了。”老陈收拾好碗筷,把两人的随身行李挂在马背上。 宁清竹依依不舍的松开他,他则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忽然宁清竹趁着他不注意,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跑。 江墨染愣了一下,看着少女略显慌张的背影哑然失笑,这个丫头真是又怂又爱玩。 就在两人走远时,少女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来看向远处倚在槐树下的男子,大声喊道:“公子!” “我要当江湖第一!” 声音清脆嘹亮,带着少女的意气风发。 江墨染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江湖第一吗?” ………… 第19章 羊皮卷 第19章羊皮卷 陈伯和小清离开了几天后。 槐树下面时常有个躺尸的男子,以前喧闹的小院如今显得冷冷清清。 “好无聊…”江墨染自言自语道。 自从这里又剩下他一个人,怎么说呢。 有点不太习惯。 本来狭小紧凑的木屋小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 呵呵,江墨染无奈的轻笑一声,其实他也知道,不是地方变大了而是人变少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扑通! 小院里传来一声闷响,打断了江墨染的思绪,他不爽的皱了皱眉,目光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身上一袭白衣被鲜血浸透,宛如朵朵玫瑰绽放。 胸口还在轻微起伏,显然还吊着一口气,若是没人医治的话必死无疑! 江墨染缓步走过去,随意用脚尖将他翻了个面,没曾想,这一看发现竟然是个熟人。 “这不是那个冤大头吗,怎么混成这样了。”江墨染有些意外道。 他对这人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那龙血草作用很大,结合其他药材给宁青竹的体质改善了不少。 不然就她这小营养不良的身子骨,估计现在还得跑两步喘两步。 就在此时。 正在思考是埋了好,还是埋了好的江墨染忽然眉梢微挑。 没有任何征兆的抬起右手,随手竖起两根手指,下一刻,一柄闪着寒光的尖刀被夹在指间。 两道身影突兀出现,分别从两侧袭来,两人手持长刀一左一右斩来。 面对早有预谋的突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来乐子了。 ————叮! 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鲜血四溅,两柄长刀互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虎口处一阵发麻。 然而他们却顾及不上这些,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在逼近! 刺痛从其中一人手中传来,他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握着刀的右手已经不见了。 骨头从手腕处露了出来… “啊!!啊…呃” 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脖子出现一道狰狞的缺口,撕裂开半个喉咙。 江墨染手持长刀将刀背抵在另一人的脖子处,没有刀刃那般锐利,却格外冰冷刺骨。 他感觉有液体顺着自己的脖子流下,温热的触感像是刽子手的抚摸。 他颤抖地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杀死他的同伴。 相比于刀锋顺滑的切开脖颈,刀背则是残忍的撕裂,那带来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死人不会喊疼不代表死的瞬间不疼。 “你们是谁?”江墨染开口问道,那感觉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他没说话,连眼睛都闭上了。 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的结局。 江墨染微微挑眉,这种坦然接受死亡的态度可不是委托杀手该有的。 两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手,虽然说实力垃圾,但是好歹能杀得那冤大头重伤。 脑海中不断搜索着符合的线索,最终定格在一个地方。 他看着杀手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道:“梁国,杀手堂,地字号杀手。” 话一出口,杀手瞳孔猛地缩紧,这一瞬间的变化被他尽收眼底,心中已经了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羊皮卷(第2/2页) 震惊过后杀手也明白自己瞒不住了,索性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是杀手堂?” 梁国,位于天武国的西边,两国曾于百年前签约停战协议,那边不习武,擅用秘术与各种暗杀手段,梁国的杀手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各国都有人委托梁国的杀手办事。 而杀手堂则是梁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内分天,地,人三级杀手,堂内等级森严,一级便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面对两位地字号杀手的刺杀,这小子死的也不冤。 江墨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刀刺穿他的喉咙,看着他在不甘的眼神中死去。 自从知道两人来自杀手堂,他就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现在来处理一下带来麻烦的人。 “死了没。” “没…” 江墨染挑了挑眉,就在他正想着要不要补一刀的时候,风清子似乎是猜到他的想法,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拽了一下他的裤脚。 强大的求生欲让江墨染都有些动容。 都这样了,他要真再补一刀就有点过分了。 他抓起风清子带回木屋,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伤口,也亏这小子福大命大,那么重的伤居然才躺上两天就醒了过来。 风清子缓缓睁开眼,第一感觉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吃着水果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挣扎地坐起来。 “哎哎哎,你干嘛呢?”江墨染眼角一抽,这人一醒来就发什么疯。 “前辈!”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见起不来,风清子只好放弃起身抱拳行礼的想法,继续躺着一脸感激道。 “呵呵,感谢我下次就不要引过来了。” 感受到江墨染的嫌弃,风清子脸上尴尬一笑,连忙无奈解释道:“不是我故意要往您这边跑,而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些杀手一直逼着我交出羊皮卷,我有还好,关键是这东西已经不在我身上了,这让我拿什么交啊……”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四处打探前辈的下落,最后得到的消息在临江城,我在城内四处打探,终于在巷子内的铺子里得知您的信息,谁知道刚出城就被三名杀手盯上了,我拼掉了一人后拼死逃逃了出来,最终昏迷在这河畔小院。” 江墨染听完他的讲述,不由点了点头,看来也不是很废,好歹拼死了一个。 风清子坐在床上,头脑逐渐清晰,忽然想起还有两名追杀他的杀手。 “前辈,那两名杀手…” “死了。” “哦。” 风清子有些沉默,差点杀死他的杀手被一句“死了”草草判了死刑。 而另一边,江墨染则是在想那羊皮卷被他放哪,还找不找得到了。 想着,他开始翻找着木屋内的柜子抽屉,风清子被吸引目光,好奇地看着他翻箱倒柜的找着。 一番搜索后,他在风清子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走来。 蹲下。 床角一边忽然被抬高,又重重落下。 而江墨染手中也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皮卷,正是那羊皮卷。 风清子目光从疑惑转为惊愕,他则毫不在意,看着染上些许灰尘的羊皮卷轻笑道:“找到了。” 第20章 留宿 第20章留宿 距离城池几百公里外。 荒山野岭上开着一家客栈,只不过与和平客栈不同,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栈,掌柜是个少话沉默的大叔。 宁青竹,老陈还有秋知雅三人赶了几天的路才在这里歇了下脚。 桌上的烧肉入嘴,与几日里吃的干粮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枯燥多日的嘴巴瞬间有了滋味,味蕾瞬间被唤醒。 “干饼、干粮好吃,这个烧肉更好吃!”宁青竹含糊地说道,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模样颇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秋知雅没有接话,只是佷是无奈的扶着额。 这几天来,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不仅要照顾小清,还要带着个老头闯江湖。 那天秋知雅在城门看到老陈带着宁青竹来,还以为这老头是来送行的。 哪曾想。 是来添乱的。 没招,秋知雅只能认命的带着他们一起出发了。 而宁青竹还天真的认为,她这是在刻意等着自己,还为此愿意带上了老陈一起。 秋知雅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剑已经送到隐蔽的地方了,但武林盟迟早会查清楚她们的身份,武林盟的情报能力不说第一,但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管怎么说,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这一片地带已经不安全,昨日信鸽传递的讯息表明武林盟已经有动作了。 看着面前的“老少”,她再次无奈的扶额。 宁清竹丝毫没有危机感,甚至还觉得这几天有点无聊,不是赶路就是赶路,完全与她想象中的江湖不一样。 陈伯就更不用说了。 ————家少江墨染! 包袱里的面具堪比核威慑。 谁用谁知道。 两奇葩一呆一狂,给啥也不知道的秋知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眼看了…… “你们吃完了就去休息,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我们的同伙已经到了接应的地方,再走百十里便到了。” 说完她便上楼,留下两人自个吃去了。 “我们竟然还有同伴接应!”宁清竹眼睛一亮,这才有点行走江湖的感觉。 老陈也点了点头,这姑娘的行动准备的挺周全的,至少退路是考虑到了。 正在一老一小聊天的时候,隔壁桌的三个大汉眼中却是目光火热的盯着宁清竹,少女绝色的脸庞在这荒郊野岭实在是难得一见。 出现在这个客栈的人,要么是赶路的江湖人,要么是混迹深山的猎人,无一不是五大三粗糙汉子。 此刻他们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邪欲,甚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宁清竹的娇躯。 这赤裸裸的目光自然引起老陈的注意,他冷哼一声,眼神不善的瞪了过去,只是并没有换来收敛,反而有个汉子一脸邪笑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宁清竹靠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留宿(第2/2页) 宁清竹柳眉微皱,她很不喜欢他们这些打量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小妹妹怎么来这种地方啊,是不是想要来寻刺激的呀?” “哈哈哈哈!!” 随着那汉子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笑声中充满轻佻的意味。 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点,宁清竹不复之前的乖巧,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你最好三秒内滚开。” 汉子闻言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会这么说。 反应过来后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 “你最好今晚上脱……” ————砰! 断裂的木棍在地上弹了两下,汉子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以后也说不出口了。 众人震惊的看着还拿着半截木棍的少女,对对方的狠辣程度感到不敢置信。 这一击用了全力,木棍狠狠打在汉子的太阳穴上,对方当即倒地抽搐起来,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经活不成了。 或许还有一丝能救回来的希望。 但是,这里是荒郊野岭。 “木棍十文。”窝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忽然开口道,声音沙哑难听。 其实一根木棍十文有点贵得离谱了。 但老陈没有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十文铜钱走到柜台前放下,丝毫没有看地上的大汉一眼,也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这一幕更让周围的人更加惊疑不定。 “这狠辣的心性,还有这老仆的淡定从容,绝非寻常人!” “早该知道的,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普通人。” “这人也是倒霉…” 众人议论纷纷,但言语里却再没有半分对少女的轻挑。 上一个的尸体还在这呢… “真倒胃口,这群人真让人觉得讨厌!” 经此一事,宁清竹和老陈都没有吃饭的胃口,各自上楼休息去了。 众人禁声看着两人上楼,直到看不见身影后才再次活跃起来。 掌柜从柜台后缓缓走出来,一把抓住尸体的手臂拖出客栈,随手朝一旁的荒地扔去。 这一幕客栈里的客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里几乎每天都有冲突。 死人在这里还不如一杯酒值钱。 客栈内的人喝到深夜,刚才的小事故丝毫没有影响众人的兴致。 ————吱嘎 在不断的交谈声中,一道生涩的开门声格外突兀,纷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初出江湖的狂傲。 然而众人的视线却纷纷落在两人腰间的木牌,那牌上刻着一个张狂的「武」字。 “武林盟…” 第21章 暴露行踪 第21章暴露行踪 武林盟的人?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组织,武林盟的人都会在腰间挂着一块木牌,正面刻着一个武字,背面刻着他们的名字首。 这也是他们最具有标识的特征。 两人走进来丝毫没有半点收敛,直接走到柜台面前重重将一张纸拍下。 巨大的声响将客栈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掌柜的,看看你们店里有没有住着纸上的两个人。” 他半开着眼缝扫了一眼两人,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柜台上的纸看都不看一眼。 这冷淡的态度瞬间让他们不悦起来,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竟敢如此怠慢他们! “两位……” 一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怒火,汉子手中还拿着酒杯,只是视线紧紧落在那张纸上。 纸上是两道纤细的身影,将人画的惟妙惟肖,只是这两道身影的脸却是一片空白。 仅仅是靠两道身影去辨认,这无疑是很艰难的事情,但是他在宁青竹和秋知雅进店的时候就一直在打量她们。 这一看到纸上的两道身影,便让汉子确定就是她们二人! “我知道纸上的两人在哪。” 哦?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的惊疑。 “她们在哪?!” 汉子抬手一指天花板,两人心中瞬间了然。 他们找的人,竟然在就在这间客栈里住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稍微高些的男子面露喜色,右手摁在刀鞘上,正欲要往楼上走去。 “等等。”另一男子出声制止,他脚步顿住,有些不解的看向同伴。 与他脸上的喜色不同,另一男子却是面色有些凝重,“你不要忘了,刘叔汇报的时候说的是被取走了,而不是偷走了。” “这说明对方有能力与刘叔缠斗在一起,并且成功把那把剑拿走。” “叩心自问,你我二人能否做到这种程度?” 他身形一僵,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刚才那股急功近利的劲头也不见了,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唉。” 男子轻叹一声,机会确实难得,但也要有命去拿才行。 “走吧,先回去汇报一下行踪。” 他有些不甘心的点点头,功劳和命哪个重要的他还是分得清的。 两人不复来时的张扬,沉默的离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楼上的其中一扇门微微露着一道缝隙… 宁清竹昏沉中感觉有人在摇自己,艰难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秋…秋姐姐?” 只见秋知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正一脸沉重的望着她。 “看来今晚我们是睡不了了,我们的行踪暴露了。”秋知雅沉声说道,表情严肃。 刚被摇醒的宁清竹脑袋还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缓了几秒才恍然大悟。 行踪暴露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仅剩的困意瞬间消散。 秋知雅把刚才听到的跟她简单说了一下,让她赶紧收拾自己东西,趁着夜色赶紧离开这里。 她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等她收拾好东西,老陈也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见她出来一行人便赶紧下楼。 客栈内的人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早就纷纷离开了,此刻整个群一楼只有掌柜还坐在柜台后面。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管什么动静他都不为所动。 秋知雅走上前将房牌放在柜台上,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住房费一两碎银。” 只是掌柜率先开口,沙哑难听的声音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像是在沙漠待久了的人一样。 秋知雅见状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薄唇微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掌柜依旧没有抬眼看她,耳边只听到嘈乱的脚步越来越远,最后整个客栈再次归于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暴露行踪(第2/2页)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他当年留下的话,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你当真要离开? 面前的女子红着眼眶问道,平静的声音却能听出隐隐的哽咽。 男子点了点头,尽量转过头去不看她。 他怕自己会心软。 17岁一身武艺初成,众人皆言他上山可擒虎,下海可擒龙,这时的他机敏,无畏,意气风发。 可他总觉得这个地方太小了,容不下他。 村里走出去的人回来了还带来了外面的故事,他在树下的草堆上听着,就这样入了迷。 等众多人纷纷散去后,他起身走到那个人面前,对方疑惑地看着他。 而他只是问了一句话。 “听说外面有个很远的地方,叫江湖?” ……… 他还是走了。 去了那个江湖,这也是他第一次发觉这个世界这么大。 他与好友在湖畔对饮,也会行侠仗义,曾一人浪迹天涯,也偶尔惩恶扬善,就这样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 只是时间越久,那少女红红的眼眶在记忆中也越清晰。 在江湖上太久,他已经忘了家的感觉。 心中的思念也成了执念,他凭借记忆的指引回到了从小生活的村庄,十几年过去它没有太大的变化。 路过的人惊诧的看着他,似乎在端详着什么,最后发出一声惊呼。 “小云子?!你回来了!” 他看着面前年近半百的老人,与记忆中的一个大叔重叠,他一时有些恍惚。 “李叔。”他轻声唤一声,记忆中浮现小时候李叔总是分一块饼给他吃的情景,那时候的李叔还很健壮,与现在判若两人。 听到这一声称呼李叔的惊喜更甚,不过那惊喜转瞬即逝,只是默默轻叹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出去这几年都忘记回家的路。” 回家。 这两个字让他心头一颤,让那在江湖飘几多年的孤寂仿佛找到了归宿。 他整个放松许多,随即问出心头的问题:“李叔,小夏她还好吗?” 李叔身形一顿,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神复杂看着他许久沉默不语。 这反应让他放松的身子又紧绷起来,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李叔?”他追问道,语气有些急切。 他要亲口听到他说小夏很好,李叔的沉默让他愈发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唉…”李叔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又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跟在李叔身后。 走过记忆中熟悉的小径,一路上都充满她和他曾经的痕迹,石头上的刻痕,地上画的小人儿。 小径尽头有一棵树,树叶长得很浓密。 那年冬天他们曾在这棵树下躲过雨,他抱着她说不冷不冷,其实那天真的很冷。 李叔拐了个弯后停下脚步,他们到了。 他抬头看去,神情瞬间变得呆滞,眼前是一座杂草丛生的草屋,屋顶已经塌陷,墙壁也变得摇摇欲坠。 这是小夏的家,他来过无数次。 但现在却变得格外陌生,陌生得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小夏她早两年已经病走了,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她…一直在等你。” ————轰隆! 天上炸响一声惊雷,浓厚的云层遮住太阳,天色骤暗下来。 天上下起了细雨,驱散了夏天的闷热,带来一丝凉意。 雨水落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滑落。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忘记那年冬天的雨有多冷了。 但现在他只知道。 这场雨更冷。 ………… 第22章 莫无云! 第22章莫无云! 思绪回笼,每到这个时候无尽的落寞便涌上心头。 他又擦了一遍柜台,虽然上面已经很干净了,但是他还是重复着这个动作。 柜台下有一处暗格,他轻轻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用破旧白布包裹着的长刀。 手指摩挲着刀柄,习惯性的握在手中。 耳边隐约传来马蹄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今晚的风格外的大。 ————吱呀! 门打开了,却不是被风吹开的。 门口站着三个人,斗笠遮住了大半的面容,腰间武字木牌被风扬起。 肃杀之气充斥着整个客栈,三人携带着凛冽的凉风走进来,不禁让人心生寒意。 “酒五文,住宿一两。”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平淡无波。 首位的人走上前,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柔面容,“我们不喝酒,也不住宿。” “我们。” “来找人。” 说着着他不急不缓的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像,上面是两道模糊的身影。 “我们得到消息,这两人在此地出现过。” 他扫了一眼这画像,和之前那两人拿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住过两女一男,已经走了。”他淡淡道。 那人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欲走… 忽然他指尖摩挲刀柄的动作一顿,猛的将刀抬起! ——叮! 刀身精准挡住刺来的利刃,交击间发出清脆声响,缠绕在长刀上的白布簌簌落下,露出泛着冷冽寒光的刀身。 上面有着褪不去的血渍,已经与刀身的划痕混作一团。 这把刀! 身后带着斗笠的两人面色一变,这种痕迹只有长年累月的厮杀才能留下。 一个客栈的掌柜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刀? 那人也是微微一愣,但也只是一瞬,因为那把刀动了。 他手持长刀以异常狠辣的角度刺出,快得刀身在空中留下残影,刀光闪烁间贴着对方的发梢掠过。 好快!那人心中一凛,不过脸上却不露声色。 脚下步伐微动,堪堪避过再次袭来的长刀,远处二人心中一紧,虽然这一幕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惊险异常。 对方手握长刀的姿势极为熟练,每一刀都透着果断狠辣,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看到这,他们眼神一凝。 同时拔出腰间长刀,纵身迎了上去。 有了两人的牵制,那人也有了反击的机会,三人配合紧密,一人牵制防守两人反击进攻。 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上风,然而就是这样他们却越打越心惊。 三人的配合只能勉强占据上风。 可想而知对方的恐怖。 面容清柔的男子心中骇然,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他,到底是谁? 正想着…危机感骤起,三人同时感觉到致命的危险袭来。 那两人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面容清柔的男子瞳孔骤缩,撞了一下那两人的肩膀。 只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将右臂举起,长刀竖在左腰侧,肩膀略微倾斜,身体摆出一个极具爆发力的姿势。 下一刻,一道凛冽的刀光闪过! 若不是屋内的油灯,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清。 清柔男子的锁骨至胸口出现一道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流淌而下。 只有那两人被撞了一下肩膀,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但也脸色变得煞白,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宛如被死神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莫无云!(第2/2页) 相比于他们的惊魂未定,清柔模样的男子则是一脸震惊,连胸口的伤势都忘了。 眼前的男人手握长刀,鲜血从刀身滴落,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但他已经认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哪是什么客栈掌柜… 刚才那一刀,是死人刀的成名绝技————断山斩! 他是! 莫无云! 那个人不是已经在一年前被追杀死了吗,怎么会是出现在这荒山野岭,还开了客栈当掌柜? 那双死鱼眼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动,看向莫无云的目光带上了忌惮。 莫无云也终于拿正眼看他,他这一刀下亡魂无数,能躲过的人才有资格让他正眼相看,而能接下他一刀的更是寥寥无几。 “你们先走,留在这里作用不大。” 身后两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逃阵这种事太丢人了… 犹豫再三后他们还是走了,以他们的实力在这里还不够格,没必要为此丢了性命。 莫无云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手中长刀横持在身侧,下一刻身影猛然冲向对方! 他眼角抽了抽,再次默默握紧手中的刀。 啧!真麻烦… 午夜已过,天上黑云不再遮住那轮明月,月光倾泻而下照亮地上的身影。 他靠在树旁喘着粗气,身上多处刀痕,最严重的是胸口被衣布包扎的伤口。 “活下来了…”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无力感,双手虎口隐隐作痛,现在的他连刀都握不住。 好在成功从莫无云手里脱身。 “死人刀…名不虚传。”他苦笑一声,接着摇了摇头,朝着树林外走去… 另一边的客栈内。 里面已是一片狼藉,周围的木桌,柱子上满是刀痕,地上更是流淌着斑斑点点的鲜血。 莫无云站在原地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他才缓缓把这把刀重新用白布包裹起来。 一个人收拾客栈内的残局,清理血迹,摆放桌椅…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他打开柜台下的暗格,在准备把刀放进去的时候却顿了顿。 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颗早已死寂多年的心在重新跳动,这种感觉,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大概是从那天开始吧。 昨晚那一战,让他打得很痛快,痛快到已经忘了痛苦,忘了悲伤。 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初入江湖的感觉,只是他知道,那终究只是麻痹自己的假象。 这次手上不再犹豫,直接把白布包裹好的长刀放到暗格里,然后静静地看了一会。 ————砰 长刀重新回到黑暗中。 日上三竿,上山打猎的猎人吊着两只兔子高兴而归。 “运气还真不错啊,昨天布置的陷阱今天一早就有收获哈哈哈。” “路过老莫那整两杯小酒滋润滋润,嘿嘿。” 猎人哼着小调朝着客栈走去,心情愉悦极了,两只兔子被吊在木棍的后面,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嗯?”猎人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的看向客栈,有些疑惑道,“今天怎么回事?” “没开门么。” ………… 第23章 与同伴汇合 第23章与同伴汇合 武林盟。 前堂站着两个人,正是那从客栈逃回来的二人。 此时他们无一不低着头,不敢说话。 玄铁铸就的盟主座椅高居阶上,那里代表着江湖武林势力之巅的位置,座上之人没有说话,无形的威压却隐隐笼罩着全场。 他于高座上半眯着眼,看起来似睡非睡。 良久,堂内才响起一句话,“张无迹怎么没回来?” 台阶下的两人身躯一僵,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不敢抬头回话… 堂内一片死寂,唯有带着规律的手指轻叩声在回荡,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在两人心上,如催命符般让人窒息。 “原来,你们是逃兵啊。”平淡的声音响起,却如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开。 “盟主!”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体如筛糠般颤抖着,这一刻他们甚至觉得面对死人刀都比这好受,最起码死得痛快… 有规律的声音停止,宛如死亡的钟声走到了头,死寂在堂内无声蔓延,跪地的两人只觉得大脑神经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阶上之人那半眯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意,却转瞬间隐去。 “哼!”座上之人冷哼一声,“给我滚出去找,张无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两人如蒙大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出去。 前堂内只剩下他一人。 手指轻叩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却是不紧不慢的节奏。 “死人刀?有意思…”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我要死了。 这是宁青竹最体贴、最直接、最感受,最真实的想法。 半夜莫名其妙被拉起来赶路,在马背上颠了一夜,直到太阳已经完全挂在天上她还没回过神。 “小清啊,再撑一撑快到地方了。” “这是你说的第六遍了。” “是吗,哈哈哈年纪大了,总是记不住事。” ……她转过头去,实在不愿再看老陈一眼,心累。 就在这时秋知雅也开口说道,“前面就是了。” 相比于老陈,秋知雅明显更有可信度。 宁清竹瞬间打起精神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小镇,顿时一扫之前的阴霾。 进了小镇三人目标明确的朝着茶楼走去,小二来到她们身旁拿起菜单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六笼虾包,一壶龙井,三碗阳春面。 他看着眼前的一老两女,咽了咽口水道:“三位客官,您确定要这么多吗?” 秋知雅摆了摆手,“等一下还有人来,你们尽管去做便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二这才离去。 等他彻底离开后,宁清竹这才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秋姐姐,你说的还有人要来,那人就是你的同伙吗?” 秋知雅点了点头,她昨夜赶路时放出信鸽给他们传递消息了,现在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宁清竹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茶楼的小二小动作很快,这会已经端着三碗阳春面上来了。 香味瞬间扑鼻而来,引动三人的味蕾。 昨夜赶了一夜的路,他们三人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此刻闻到面香更是食欲大开。 小二刚将托盘拿走下楼去,三人便动起了筷子。 什么礼仪,什么形象,什么矜持通通见鬼去吧,三人已经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那种极度饥饿劳累过后,味蕾在这种状态下接触美食将自动提升几倍美味。 这一刻宁清竹对江湖又有了新的认知,原来那些侠客的豪迈,是饿出来的。 就在三人吃的正欢时,两名男子悄然来到她们的旁边坐下。 其中一人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到她们这还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将阳春面的最后一口汤喝下,秋知雅才抬起头,这才发现两人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与同伴汇合(第2/2页)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呃。 就在这时小二又端着六笼虾包过来,将虾包摆放在桌上。 “老大你竟然知道我们没吃早餐,太贴心了!” 两人眼前一亮,心里顿时感动不已。 “谁说给你们吃的?” “你没看到我们三个人,刚好可以一人两笼么。” “对了,等一下记得买单。” 两人:……… 他们沉默的看着三人又一人拿起一笼虾包吃了起来,时间就这么流逝着。 终于等到秋知雅满足的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这才介绍起已经等候多时的二人。 她指着那个有些肥胖的男人,“这位是林莫,他是负责收集各种赏金任务以及目标资料的人。” 而后又指了指一旁较为沉默的男人,“这人叫徐清是个闷葫芦,不过做事倒是很靠谱,主要是负责完成任务后的接应,必要时可以帮忙善后。” 宁清竹有些兴奋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宁清竹,跟着秋姐姐一起游历江湖的。” “这个小老头是陈伯,我家少爷的管家。” 老陈对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两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将目光投给秋知雅,蕴含的意思很明确。 你逗我们玩呢,带一家老小出来夏游江湖的都来了。 秋知雅也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先岔开话题。 “那把刀已经成功拿到了,最近有没有合适的赏金任务,我们接一个。” 说到这,莫林那对小眼睛睁大了几分,兴奋道。 “有!有!杀赵家的仇人儿子八十两白银,还有拿下采花贼赏银一百两。” 秋知雅皱眉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这些钱都太少了,而且费力不讨好,最近难道就没有那种大赏金的吗?” 莫林闻言一脸苦笑,无奈道: “大赏金自然有的,不过地点都是在凤都。” 秋知雅微微挑眉,有些好奇道:“凤都怎么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接?” 一时间莫林沉默了下来,徐清也是紧皱的眉头,脸上一脸凝重的样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偷偷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一幕让秋知雅更加疑惑了。 莫林身体前探,拉近与桌上几人的距离,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 “陛下,要驾崩了…” !? 秋知雅猛的站起身,凳子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看向莫林的眼神带着不敢置信。 “你小点动静!”莫林赶紧抓住她的衣袖重新拉回座位,压低声音道,“这也是我打探消息时得知的,你知道的,这种消息没人敢作假!” 老陈也绷紧了身子,这种消息大的离谱,他也不敢相信。 只有宁清竹一脸淡定,皇帝在的时候她小时候不也没吃饱,如今再坏能坏到哪去。 莫林继续道,“现在凤城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现在过去一不小心便卷入风暴的漩涡中。”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现在去凤都的就是在找死!” ———————— “凤都还有多远啊?” 熟悉老农赶着牛车在小路上颠簸前行,牛车拉着的草垛上坐着两个人。 刚才说话的正是江墨染,他此刻躺平在草垛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十分惬意。 不过坐了几天也有些无聊。 “前辈您在忍忍,距离凤都应该还有半天路程。”风清子蜷缩在一小块地方,把大半地方让给了江墨染。 身上的伤经过几天的调理好多了,至少遇到危险能有一战之力。 …………… 第24章 旧徒许念雪 第24章旧徒许念雪 江墨染嘴里叼着一根杂草,看着天空缓缓飘动的白云发呆。 也不知道小清他们怎么样了,算算时间都已经出发四五天了,再见面的时候她会不会瘦一圈… 别又变成小时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那么上心。 脑海里浮现初遇那天,她死死抱着几坛桃花酿的狼狈样子,和记忆中的人渐渐重合。 也许就是因为在她身上,总能让自己看到了某个人的缩影吧。 想到这,江墨染轻笑一声。 小清可比那个她要听话的多,至少这点不像那个死徒弟。 ——————天上的白云渐渐沾上了点点尘灰,不再是之前不规则的形状,而是一团团的,变成一个脏兮兮的馒头。 “师傅,你怎么不吃。” 他手中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馒头,看着眼前小女孩,她身上沾满了尘土,一张小脸却是干干净净的,只是脸上却半点孩童该有的鲜活都没有,眉眼平直,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这是他捡来的徒弟,名字很好听,叫许念雪。 “不想吃了,吃腻了。”他咂巴着嘴说道,把馒头丢给了她。 她接住了那个馒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两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在脏乱昏暗的小巷里,像极了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靠着捡来的残羹剩饭来勉强苟延残喘。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小巷里更显得阴暗潮湿,这里的黑暗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从墙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双黑眸平静无波,“走吧,时间到了。” “嗯。” 城内最繁华的青楼。 几名衣着胆大的姑娘站在门口招揽客人,宛如朵朵鲜花绽放,眉眼娇艳欲滴,肆意引动男人的最原始的欲望。 这里上到权贵富贾,下到市井无赖应有尽有。 隐蔽的后墙处,他一个跃起翻上墙头,朝着底下的女孩伸出一只手。 她看了他的手一眼,随即一把抓住,借力一同翻过墙头,稳稳落在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 主楼丝竹歌声飘来,混杂着女子软腻入骨的调笑,与此地的阴冷清寂格格不入。 他们放缓脚步,借着月色的微光摸索前行。 后厨小门虚掩,饭菜的香味从缝隙中飘出,勾住了两人的鼻子,他们紧贴在一旁的墙壁,竖耳聆听里头的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旧徒许念雪(第2/2页) 里面稀稀疏疏的说话声传来,似乎是要把做好的饭菜送过去。 随着厨房传来一声闷响,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顺着门缝闪身而入,里头的人已经端着饭菜离开。 但竹竿上还挂着几块熏好的熏肉,足足有一条手臂长短。 他眼神一亮,目标明确的将熏肉取下。 然而就在这时,厨房内的门被打开了,是走来催促的小厮。 对方一进来就愣住了,与他四目对视着,空气中一时陷入沉默。 比小厮叫喊声来得更快的是他的手。 许念雪只感觉手被一把攥住,紧接着被扯着往外跑去。 眼前是少年的身影,身后是小厮的大声叫喊,两人携手一同翻过墙朝附近的巷子奔去。 他拽着她一同扎进漆黑的巷子里,紧紧抱着她靠在杂物堆后面,用嘴狠狠撕下一大块熏肉猛朝另一头丢去。 做完这一切后,两个人都不敢动弹,连急促的呼吸都努力地放缓。 两具小小的身影完全隐匿在夜色中,原本令人压抑的黑暗,在此刻反而成了他们的保护色。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半炷香的时间后巷子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愤怒的人声。 “那两个小崽子呢,真别让我逮住了!” 脚步声出现了回响,他们已经走进巷子里了,距离他们藏身的地方也越来越近。 透过杂物堆的缝隙,他能隐约看到几道晃动的火光。 忽然!有一道火光特别接近。 光亮甚至透过杂物堆的缝隙照到他的脸上,这让两人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里!这边有大半块熏肉在这里。” 火光停顿了片刻,随即开始逐渐变淡,脚步声也朝着另一边快速走去。 “还真是,他们一定是朝这边跑途中被人扯掉的,咱们快追!” 话落脚步声再次杂乱的响起,只不过这次是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这时他心脏才恢复跳动,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正当他要说什么时,却隐约感受到怀中的女孩在微微动作,他疑惑地低下头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她在一脸认真的吃着自己手上的熏肉…… ………… 第25章 暗流涌动的凤都,误入漩涡的两人 第25章暗流涌动的凤都,误入漩涡的两人。 那之后啊,再也没在小巷子里见过她了。 听周围的乞丐说,她被一个大人带走了,那个人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保她从今往后不再饿肚子。 我没有问她答应了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至今不管多久想起来,他都觉得这徒弟不够意思。 福一个人享了,熏肉还吃了大半块。 完事拍拍屁股走人了。 再不济…至少也跟他道别一声。 ………… 江墨染还看着天上,只是那里的云朵已经飘走了。 吱—— 牛车一个晃动停了一下,江墨染收回视线,发现远处的城门已经隐隐可见,只是城门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进出的人都要严格盘查。 “前辈,我们到了。” “嗯。” 江墨染下了牛车,朝老农摆了摆手告别,两人便朝着城门走去。 排查严密导致进城的城囗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江墨染刚走到队伍最末尾,却见风清子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前辈?” 江墨染转头看去,只见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不耐烦道:“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 “咳咳。”风清子战术性的咳嗽两声,这才道:“前辈,我们不用排队进去的。” 。? 见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风清子解释道,“百姓进城才会被盘问,我们只需要跟守卫打声招呼就行。” “江湖人士入城只需要混个脸熟就行,让官府的人知道你在这里,只有偷摸入城的人才会被怀疑。” 江墨染听着他的解释,自动省略了很多。 但是最关键的还是听懂了。 特,权! 啧啧啧啧啧,特权这东西不是你用的时候满嘴的大义凛然,而是你用的时候,腰不弯了,腿也直了,嘴也成哑巴了。 江墨染和风清子从一旁直接走进去,而在身后排成一队的百姓连话都不敢说。 一进城内,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店铺也大多紧闭着门,只有少数几家还在营业,但街道也显得异常冷清。 江墨染皱了皱眉,这诡异的气氛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看来最近城内要有大事发生。 “前辈…” “不用管,去买辆马车明日出城。” 他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自己只是路过凤都买辆马车,不想多管这些城中的麻烦事。 风清子点点头,随即便去找找这城内还开着的马车铺。 人前脚刚走,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在城内逛了起来。 身边路过的行人纷纷低着头,脚步急促的离去,与他信步闲庭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反倒让他在街道上更显突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暗流涌动的凤都,误入漩涡的两人。(第2/2页) 街上的官兵也渐渐多了起来,他往旁躲了躲,给官兵的队伍让路。 往日喧腾的酒楼茶肆,如今少了谈笑欢声,连酒杯碰击的声音都轻的可怜,抬眼看去满城的繁华尽收眼底,却处处透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滞。 江墨染在大路上走着,一个拐弯进了一旁的小巷里,那里有着一扇小窗。 时隔两年他再次来到这里,这里和两年前一样,只是木窗有些陈旧破损,抬手在木窗上敲了敲,清响在小巷里回荡。 没一会,木窗打开了。 来人还是那个小厮,只不过他的脸上带着显眼的疲惫。 “客官,这几日没有酒了。”小厮扫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酒没有,其他的总有吧?” 小厮眼睛动了动,他重新打量来人,发现并不是他印象中的任何一个人。 “有,客官想要买什么?” 江墨染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子,缓缓放在窗台上,“我要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 ………… 风清子在城内逛了几圈,没有一家马车铺子开门,甚至连卖马的地方都没有。 很奇怪,风清子皱眉思索着,他突然想到几天前来凤都的时候也有点不对劲,但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整座城池的气氛很压抑,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他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路人,“这城里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奇怪?” 对方被莫明拉住吓了一跳,转头见这人一身白衣,面容俊逸,特别是那气质有种傲然的感觉。 “这位公子,你是刚入城的吧。”对方压低声说道,眼睛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 “如今城内气氛怪异,我们平民老百姓总是见到一些权贵面露愁容,多少心里知道有大事发生。” 风清子微微点头,看来城内确实是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对方丢下一句“公子自己小心”便又匆匆离去。 就在风清子还在猜测情况的时候,江墨染已经从小巷子出来了。 他目光幽深,看着远处屹立着的宏伟皇宫,鼻子好似闻到那若隐若现的药草味,看到那权位之巅的人正躺在龙榻上,吊着一口气。 难怪城门的盘查这般严格,城内还酝酿着一股肃杀之意。 原来是那九五之尊病了,且还病得不轻,这凤都里的狼豺虎豹都在盯着,站好队伍伺机而动。 江墨染那双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玩味。 “只是…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真有这么简单吗?” …………… 第26章 隐伏的三皇子,清算阻碍! 第26章隐伏的三皇子,清算阻碍! 三皇子寝殿内。 四处的窗户紧闭着,独留一盏牛油孤灯在案桌上摇曳,把坐在一旁的男子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于他身前,一袭黑衣的暗卫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沉声禀报道:“主上!今早城门传来讯报,风清子和另一个男子入了城。” 案桌上的男子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隐隐透露着阴鸷。 “另一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暗卫低着头,不敢看他,“还没有。” 话音刚落寝殿内的空气骤冷,那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瞬间安静下来,暗卫死死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也只有他们这些暗卫知道,他们的主子到底有多狠辣。 三皇子手上的毛笔握重了几分,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芒,他为了那位置谋划了整整三年,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变数,不管是谁! 这一刻,杀心骤生。 他起身将一块黑色的令牌扔到暗卫面前,冷声吩咐道,“拿上它,让阿福走一趟,记住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暗卫拿起那块令牌,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三皇子眉头微皱,“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暗卫低着头再次单膝跪下,“王爷最近情绪不佳,他请求您帮忙查找杀害小王爷的凶手。” 查找凶手?三皇子嗤笑一声,他那个废物儿子整天沉迷于欲色,死了也不冤。 随即他的脸色骤然一暗,若是因为这事而耽误他的计划,哪怕是这王爷一百条命都不够。 “告诉他,本皇子不管他怎么找,但是耽误孤的大事,杀无赦。” “卑职领命!” ————哐啷 寝殿厚重的大门被关上,桌面上的烛光暗了下来,刚好照在他的衣袍上,那不是面圣穿的朱红四爪蟒袍,而是额外缝上一爪的五爪金龙袍。 他重新端坐在案桌前,只是那眼底的寒光丝毫没有遮掩。 长兄啊,你不会真以为你是嫡长子就可以稳坐皇位吧,三皇子发出一声轻笑,真以为孤会让他乖乖坐上皇位,然后再来清算他们? “等着吧,父皇。” “这个天下孤要定了!” …………… 风清子脸色很不好,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凤都,要么就是没开门,要么开门了但是不做生意。 别说上好的马驹了,就连一匹老驹都不卖。 总不能让他和前辈两人走路去羊皮卷上的地方吧,那里距离这里至少有千里之远,已经非常接近北上了。 也不知道张家老祖为什么会把宝藏埋在那里,千里迢迢的,自己又在凤都安家。 中原两大国,天武国和梁国。 而就在中原两国还在对峙的时候,北上已经大一统了,尊号为北帝。 整个天下分为三方鼎立的局面,虽然天武国和梁国经常互相对峙,但一但北上有任何异动两国都会联合起来对抗。 原因无他,唇亡齿寒! 因此天下三方一直处于僵局之中,梁国和天武国要是真的攻打对方,北上必定就会趁虚而入,而天武和梁这两国之间的皇帝又不对付,都不愿意放下芥蒂合作攻打北上。 所以当看到羊皮卷上的地点在接近北上的位置时,当即江墨染就来了兴趣,决定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隐伏的三皇子,清算阻碍!(第2/2页) 说到这里,他好像已经半天没见到前辈了,有些担心了起来。 这里担心的自然不是别的,而是担心前辈会迷路,毕竟前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不放心。 正想着时,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声,风清子身形一顿,却没有转头去看。 就在那重重的一斧即将将他劈成两半时,他动了。 一袭白衣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衣袖拂过间露出一柄青色的剑,像白雪飘风之间的一抹翠色。 长剑贴着斧刃刺出,闪躲、反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来人脸上戴着面具,但那一双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震惊,那柄青色长剑在他眼里化作一条游龙,缠着斧身直朝他面门而来! 不可硬接! 来人迅速撤斧后退,然风清子没给他这个机会,长剑依旧死死缠着对方,只等露出破绽一剑封喉。 斧头本就沉重,此时握在手中不断抵挡风清子的攻势,体力方面消耗极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爱的浑天斧,在面对对方这攻势灵巧的长剑时竟然毫无办法,甚至还在被不断消耗体力。 眼看自己就要支撑不住了,他心中一狠,突然怒吼一声。 这是他平时常用的招式,用于震慑对手的心神,但可惜,他的对手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鸟。 浑天斧狠狠横劈而出,声势浩大却被风清子轻松躲过,抓住他的空隙一剑刺出。 来人眼神凶狠,用自己肩膀接下这一剑,长剑狠狠刺入肩膀里的骨头里,卡在其中。 风清子微微皱眉,长剑拔不出! 猩红的鲜血从肩膀处涌出,几滴血溅到面具上,更衬得来人的狠戾,右手浑天斧以极快速度挥出,风清子只好好放弃长剑向后退去。 目的达成! 他拔出长剑甩向风清子,自己则是毫不犹豫逃跑,等长剑重新回到手里的时候,人早跑没了影。 ……无语,风清子真的有些心累了,感觉他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刚才那人绝不是之前追杀他的杀手,就凭他的身手,那分明就是习武多年的高手,只不过脸上戴着面具,他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曾经的仇人。 算了,先找前辈吧。 ————扑通 风清子脚步再次顿住,一向清冷淡漠的脸上难得有了变化,仔细观察话,能发现他的眼角在轻微抽搐。 是不是他最近没在江湖上走动,让人给忘了风清子三个字的分量了? 他的眼睛微眯,手握着长剑缓缓转身。 只是当他看到身后的场景时,身上气势一滞。 刚才逃跑的面具人此刻像条死狗般躺在地上,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早已气绝身亡。 而在一旁站着个男人,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就像被迎面砍了一刀。 风清子只是看了一眼面具男,目光便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像几年没说过话一般嘶哑难听,“阁下,殿下有请。” …… 第27章 百密一疏,竟然暴露身份了! 第27章百密一疏,竟然暴露身份了! 殿下?! 风清子心中一凛,自己从未与皇室的人打过交道,怎么会请自己去… 虽然心中已是滔天骇浪,但脸上却不显分毫。 他对着男人点点头,对方杀死人后带到面前,就是给自己释放善意,如此来者至少非敌。 枫林园 风清子被面带刀疤的男人带到亭子,亭中早已有人等候。 那是一个面色儒雅的男子,已经沏好了两杯茶,茶香弥漫在整个亭子中,让人身心舒畅忍不住放下所有防备。 风清子游走天下多年,可以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那儒雅之下的野心。 那双眸子幽深,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心思。 刀疤男将人带到了亭子后,自觉地站到一旁,只是那站位很奇巧,离隔着两人的石桌刚好三步远,这个距离恰好。 “未问而请,多有打扰了。” “吾名姬烨,是天武国二皇子。” 风清子脸色微变,这人竟然是那个向来从不显露的二皇子,来之前他还以为是来见三皇子或大皇子。 二皇子将茶杯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先坐下。 他微微颔首,落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甘甜的口感在口中蔓延,确实是好茶。 “殿下将在下请来,应该不是只为喝茶吧。” 二皇子轻笑一声,“自然不是,你前几日被不断追杀,想必还不知如今城内的情况吧?” 风清子眯了眯眼,对方调查过自己?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二皇子继续道,“我没有恶意,你猜猜你为何能在三位杀手的追杀里跑这么久。” 风清子看着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神情陷入了沉思,作为被追杀的人,他是最清楚杀手实力的人。 三人训练有素,紧密的配合几乎没有破绽。 仅仅3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让他陷入绝境,特别是拼掉一个杀手的时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顿了一下。 事后他怀疑过有人隐藏在暗处相助。 至于是谁,他却没有丝毫头绪… 直到现在,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二皇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说出了他心里的疑点。 二皇子似乎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那些杀手是来自梁国的,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为了羊皮卷来。” ——羊皮卷! 梁国,二皇子,为什么一处藏宝地能让两国动了心,要知道张家在凤都也就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 凭什么一张藏宝图,就能让凌驾万人之上的皇子动心? 风清子不会想到,他已经陷入一盘巨大的棋局之中。 而羊皮卷,则是这场棋局的钥匙。 “羊皮卷我必须得到。”二皇子放下茶杯,“父皇病了。” 风清子瞳孔一缩猛然抬头看向他,如果说刚才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不可置信。 他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合理了,为什么城内的气氛会这么压抑。 原来是开始站队了… 二皇子平静的看着他,等着他消化这个消息。 亭子内陷入沉默,只有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茶已经凉了,他该给个答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百密一疏,竟然暴露身份了!(第2/2页) “羊皮卷…” “不在我这里。” ——————————————————————与此同时。 “这是西坊酒柜藏了近百年的陈酿,公子且尝尝。” 酒罐被打开,尘封多年的酒香得到宣泄口,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这百年老酒,哪怕是闻一口都能醉上三分。 这里是天阁楼的二楼雅间,也是贵宾专座,一楼则是摆满了名家匠工打造的武器,其中不乏有墨家机关。 江墨染大爷似的坐在宾位上,品尝着刚倒出来的百年老酒,十分惬意。 在这半小时前,他才刚从巷子出来。 ………半小时前 “那小子跑哪去找了。”江墨染嘀咕道,他从巷子出来后就想找风清子。 结果找了十几分钟,硬是影都没见着,现在已经得知城内的情况了,能找着租借售卖马车的地方才怪。 哎,真是让人不省心。 就这么闲逛了没一会,他来到了天阁楼,凤都内最大的物品交易地。 相比于其他商铺,哪怕在这种时候它依然敢开门做生意,并且来买东西的人也不算少。 只是从门口往里看,便能看到琳琅满目的的物品,并且种类繁多,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好像那小丫头没把像样的武器吧。”江墨染自语道,这两年来她每次都是拿木剑练习的。 都要混江湖了,总不能拿把木剑出来和人拼吧。 这怎么行?好歹是我江墨染的人。 想着他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进去,至于会不会发现他是那天拍卖会上捣乱的人,开玩笑,当时他又没露脸。 不得不说,这里面的东西真让人眼花缭乱。 百兵之王,红缨枪! 长枪七尺有余,枪身取玄铁檀木,纹理如盘龙缠丝,枪缨垂荡许赤红丝绒,杀气凛然。 百兵之君,青锋剑! 剑身三尺七寸,剑脊厚而挺括,两侧开对称宽血槽,顺着剑脊一路延伸进剑尖,玄黑蛇皮裹住剑柄,沉敛杀气。 除此之外,还有长刀,暗刃,软鞭等等。 他随意拿起一旁的弯刀细细端详,入手十分轻盈,刀刃弧度流畅,是把上好的弯刀。 向前挥舞两下,用着确实很顺手,他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他把手中的弯刀放下来,刀是好刀,但实在不想看到小清拿着这把弯刀砍人的样子。 正当他又想拿起一旁的长刀时,忽然察觉到有人朝他走来。 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他抬眸看去。 来人是一位女人,最显眼的是那妖娆的身材,一身略紧的衣袍勾勒出她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玲珑曲线。 这正是两年前拍卖会那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此刻她笑容温婉的朝他走来。 发现我了?怎么可能,我这么精湛的伪装。 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微笑道:“公子好久不见,这两年过得还好吗?” 真发现我了! 江墨染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我?” 女人莞尔一笑,指了指他身上的黑袍,正是他两年前在拍卖会穿的那一件。 江墨染沉默了。 啧。 ……… 第28章 送到嘴边的五两俩银子。 第28章送到嘴边的五两俩银子。 江墨染放下酒杯,看着眼前有点客气的女子,她身旁站着带他来的女拍卖师。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人站在她身后,留着显眼的短发,凌厉而刚毅,犹如一把暗藏冷锋的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天阁的阁主,阁下叫我素金凤即可。”她微微一笑,肩背挺直无半分闰阁女子的柔弱。 看着对方客气的态度,他有些意外,毕竟自己两年前在人家的拍卖会上大闹一场。 素金凤见他脸上有些意外的样子,轻笑一声。 “两年前那场拍卖会损失不大,一坛酒而已,能让我有幸结识这么一位高手,何乐而不为?” 不简单呐,他微微挑眉,仅用一句话就消除了两人之间的事,还借此拉近关系。 只能说不愧是天阁阁主,以女子的身份坐上这个位置,果然有过人之处。 “结识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多谢阁主的美酒了。”江墨染摆摆手,他还要找人去呢。 “哼!” 她身后短发男发出一声冷哼,显然很不满他的态度,这声音丝毫不带收敛,让整个雅间内的人都能听到。 江墨染听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这种人,在早几年前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见他要离开,素金凤从椅子上站起来,显然还想争取一番。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当年的事,但是婉柔都和她说了。 婉柔正是那女拍卖师。 那鬼手朱殊连一招都接不住,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要知道连老李都只能和朱殊周旋几个回合。 这足以说明这个人的实力有多强。 她虽然是天阁的阁主,基本可以说掌握整个天武国的经济命脉。 但是这个世界是实力为尊。 不少贾富商人被仇杀,甚至是敌对派来的暗杀,再多的钱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我想聘请你当天阁的挂职武掌事!” “你不需要待在天阁,也不需要听取我的话,只是在天阁有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而且若是太过为难,你也可以不出手。” 素金凤用极快的语气说道,毕竟再晚两秒,江墨染就要走出门槛了。 见他停下了脚步,素金凤松了口气,继续道:“只要天阁不倒,这武掌事的月俸每个月有五百两银子。” “若是有麻烦需要你出手,一次再额外给三百两!” 什么?! 身后的短发男不禁惊呼出声,他自己也就才三百两银子的月俸,而且还在阁主身边当武侍有三年了。 凭什么这人一来就可以拿到五百两的月俸! 虽然他心中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阁主已经发话了,只是心中依旧有些不服气。 江墨染转头看着她,挑眉道,“五百两银子给一个闲职,阁主还真是舍得。“ “你配的上。” 呵呵,有意思。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子可以当上天阁的阁主了,就凭这狠毒的眼光,加上果断的行事风格,让很多男人都自愧不如。 素金凤紧紧盯着他,等待着答复。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却让她愣住了。 “这条件确实很让人心动,只是你身后那人我有点不喜欢。”江墨染淡淡道,却始终没有看那人一眼。 “这样吧,你把他辞退我就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送到嘴边的五两俩银子。(第2/2页) 此话一出,短发男眼中瞬间透露出杀意,这人竟然敢羞辱自己! 素金凤柳眉紧皱,薄唇微微抿着,作为商人她最熟悉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跟着自己的武侍无法做到瞬杀朱殊,自然是比不上眼前的男人,用武侍去换取一个实力更强的人明显是划算的。 只是… 她想起在三年前,自己还略显稚嫩的时候,无数敌对商会都曾派出杀手来刺杀自己。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阴影中,身边的侍卫死伤无数。 直到他成为自己的武侍,那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稍微放松下来,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卸磨杀驴的事情… 她做不出来。 素金凤沉默着,没有开口答应下来,但这就是她的选择。 或许她确实非常需要实力强大的人,却不是用这种方式获得,这样做只会寒了身边人的心。 江墨染得到她的回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素金凤以为对方会毫不犹豫离开时,下一秒他却缓缓开口。 “白给的五百两银子,不要确实有些可惜。” 素金凤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只见他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兴趣。 权衡利弊的商人见多了,这般有情有义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但凡刚才她敢开口答应下来,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离开。 “你…同意了?”素金凤试探性的问道。 本来她已经做好对方转身离开的心理准备了,甚至想过会因此被怀恨在心,但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这么好的福利,我不占怎么行。”他笑着说道,与刚才面无表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让素金凤一时有些错愕,但长久经商养成的习惯让她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 错愕之后是迟来的喜悦,内心犹如平静的湖水泛起层层荡漾,久久不能平息。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让江墨染先稍等一会,便匆匆朝门外走去。 一时间雅间内只剩下两人,短发男眼中的杀意消散,有些复杂的看着江墨染。 “你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他语气笃定,显然已经看出端倪。 江墨染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短发男见状心中的不满消散大半,但对于他五百两两月俸一事还是意难平,这人看着比自己年轻许多,要说比自己厉害,他不信。 而江墨染也没有解释什么。 两人就在沉默中度过,直到素金凤带着两人走进来,身后两人抱着一个黑色箱子。 他们将箱子放到桌面上打开,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的银锭,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这是五百两银子,我们是从这个月开始算的。”素金凤笑着解释道,丝毫没有因为这五百两银子而感到心疼。 江墨染微微一愣,这个月已经过去一大半了,这五百两的银子可以说是白送他了。 若是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罢了,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厉害点的江湖高手,这五百两银子竟然说给就给。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挂个闲职,不如能否告知公子名讳?” 江墨染微微颔首,“我叫江不染。” ………… 第29章 一句想要就能得到?不给。 第29章一句想要就能得到?不给。 江不染… 雅间内,素金凤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里浮着一层薄凉的茶沫。 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 目光落在一旁江墨染刚离开的位置上,缓缓出声,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思量。 “阿良,你在跟我之前常在江湖混迹,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身旁侍立的短发男应声道:“他年纪比我尚小些,若是实力真在我之上,那这人在江湖上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我早些年游荡江湖,却也未曾听闻过此人。” 闻言素金凤的眉心又蹙紧了几分,一个从未出现在江湖上的高手,她知道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他就像深渊一般,没有底细,让人不知深浅。 一缕发丝从耳边滑落,轻拂过她的脸颊,伴随着美人苦眉的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唉,她轻叹一声,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是天阁的武掌事了,也算是自己人吧。 身后的阿良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出声问道:“阁主,他真的值得你付出这种代价吗?” 素金凤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相信我的眼光,虽然我只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事迹,但优柔寡断不是我的风格。“ “我不能因为我的怀疑,而错失一个可能是绝顶的高手。” ……………… 街道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人边走抛一抛手里中钱袋。 碎银不断碰撞的声音从袋子里传出来,听起来是那样的清脆悦耳。 “世间至音,莫过如此。”江墨染咧了咧嘴,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大好,他没有选择拿走那一箱银锭,而是存放在天阁楼中。 反正天阁楼的分楼几乎开在天武国内的每个城池,他到时候去其他地方也方便拿。 手上这一袋碎银则是素金凤额外给的,不得不说天阁的福利是真好,以后混不下去了,说不定可以叫上小清一起来混吃等死。 “前辈!” 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江墨染转头一看,只见风清子和一个刀疤男站在不远处。 “我要你给我找马车,你给我找回来个啥?” 额,风清子的话到嘴边噎住了,他尴尬的对刀疤男道:“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和前辈说两句。” 刀疤男沉默的点点头… “对不起前辈,发生了一些意外和其他的事情。”风清子和江墨染到远处,这才低声解释道。 “商贩这些日子都不出租马车,想着先去找您汇合,结果在半路遭遇到袭击,我怀疑是以前的仇家。” “只是他没打过跑掉了,好在那个人帮我出手拿下了,然后……” 听着风清子把发生的前因后果说完,江墨染微微蹙眉,随即沉声道。 “为什么商贩都不出租马车,他们死马了?” 风清子:……… 前辈这话有点太糙了,但是重点是这吗… 自己半路被人袭击了,还被官家的人请去喝茶了,怎么关注的重点是这些商贩有没有死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一句想要就能得到?不给。(第2/2页) “前辈…皇上已经病危了。” “我知道啊。” “所以才…什么?!” 风清子瞪大了眼睛,他也是刚才从二皇子口中得知的消息,前辈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刚才知道的,去打探了一些消息。”江墨染淡淡道,还炫耀的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 可惜风清子没关注在那,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敬佩。 不愧是前辈! 两人继续有的没的聊了几句,直到风清子看到远处刀疤男脸上已经浮现不耐烦,他这才想起正事。 “前辈,二皇子想要你的羊皮卷。”风清子正色道。 “不给。”江墨染淡淡道,这么多年还没有人从自己手中拿到过东西,“一句想要就能得到,我还想要吃龙肉呢。” “?!,前辈慎言啊!” 风清子冷汗流了两滴,他感觉跟着前辈这几天,远比他活着这几十年还要刺激。 当今圣上还在病重,也就前辈敢提出想吃龙肉这种话了,不过幸好没有被人听到…… 可若是不给的话,二皇子那边确实也有点不给面子了,一时间让他两头大。 江墨染似乎是看出他的难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和二皇子扯上关系,但看这样子,多半是得到过对方的帮助。 江湖中人不拘于规矩,但多被情义二字束缚。 “城内不是找不到马车吗,让二皇子帮准备一辆马车作为这羊皮卷的筹码。” 风清子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隐隐带着别扭的感动,他知道这是前辈为他做出的让步。 他抿唇站直身子,郑重地朝他抱拳行礼,“多谢前辈!” “你慢慢谢吧,我要去找个客栈睡觉先了,这几天一直睡在牛车的草垛上,腰都快断了。” 江墨染摆摆手,他实在是不想管这些麻烦事了,只想好好躺在舒适的床榻上。 见前辈眉上染上几分倦意,他忙道:“那前辈先找个客栈歇息,我去和那人说一声。” 远处的刀疤男脸上已经明显的不耐了,还好风清子似乎谈完了,已经朝他这边走来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对方手上拿着羊皮卷,不禁眉头皱起来。 “你没找他拿羊皮卷?”他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羊皮卷是前辈的,我做不了主。”风清子语气平静,在刀疤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继续说道,“不过前辈说了,愿意把羊皮卷给你家二皇子,不过前提是二皇子要准备一辆马车。” “呵呵”刀疤男冷笑一声,“你的命都是二皇子救下来的,现在居然还敢提要求?”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风清子脸上神色终于发生变化,那平静的眼里露出一丝寒光,“我的命是前辈救下来的,要不是你们出手帮了我,我绝对不会去跟前辈提这个事。” 这一番话下来,让刀疤男知道了对方的态度。 这是无法退让的条件。 ………… 第30章 交地图的正确方式,逃不掉的猛火 第30章交地图的正确方式,逃不掉的猛火蒸馒头 就在两人还在对峙的时候,江墨染已经已经把地图抄了一份,这样哪怕把羊皮卷给二皇子,自己也知道位置怎么走。 不会真有人傻笔似的把地图交出去吧。 就这么心里想着入了梦乡,窗外也渐渐暗淡下来,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凤都更是热闹起来…… 凤阁府。 书香气息弥漫在整个府邸,敢称凤字的府邸自然不一般,端坐在案桌前的男人穿着金丝绣袍,眉宇间透着一股贵气,无一不彰显着此人身份不简单。 敢凤字冠名府邸,此人正是天武国的大皇子! 大皇子自小阅读群书,更是被帝师称为有治国安民之才能,只是不知为何,至今为止皇帝没有立储。 不过他一直以储君自居,不断学习治国之道。 手中的册子缓缓放下,往日苦心精心钻研的内容如今却有些看不进去,大皇子眉头微皱,甚至眼底有一丝他未曾察觉到的焦虑。 “来人。”他沉声唤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立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一名太监匆匆而入。 “奴才叩见殿下!” 大皇子微微颔首,“最近父皇的身体状况可有好转?” “回禀殿下,根据奴才得知的消息,圣上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背后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讨论当今圣上的病情,这可是大忌啊! 大皇子闻言眉头又皱了几分,陷入了沉默之中。 奴才久久得不到回应,心中忐忑不安的微微抬起头,只见大皇子眉头紧皱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 大皇子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且退下。”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随着大门再次哐当一声关上,屋内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拿起案桌上的册子。 三弟的动作他不是不知道,朝廷上不少大臣都被他拉拢过去。 但他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因为他是大皇子,自古以来便遵循着立长不立贤的道理,只要他一天不死,那这储君之位便是他的。 不管三弟拉拢多少大臣,都无济于事。 只是心中难免有些烦躁,如今父皇已疾病缠身,却依旧没有立他为储君。 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九格。”大皇子轻声唤了一声,随即殿内出现一道人影,恭敬的单膝跪地。 此人正是大皇子的贴身暗卫,是已故母后留给他的心腹。 当初母后弥留之际,只留下一句,“往后九格便护在你身侧,只要他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这些年来,九格也确实做到了,三弟派来的几次暗杀都被他挡了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丝毫不惧三弟的原因,不管他再怎么拉拢大臣,只要自己不死,那这皇位终究还是由他坐上。 大皇子手指摩挲着册子,最终还是开口道,“三弟最近如何?” “回殿下,三皇子最近拉拢了王府,还有朝廷内几位有实权的大臣。” 大皇子闻言沉默片刻,思绪变得一团乱,为何有实权的大臣都能被拉拢过去… 难道不知道自己才是储君吗? 大皇子又沉声问道,“那二弟有何动作?” 九格继续道,“二皇子不出宫殿,也没有主动去拉拢朝廷上的大臣,不过…这几日倒是见了个人。” 见了个人?大皇子心中有些疑惑,“那人的底细调查清楚了吗?” “调查清楚了,是个江湖人士,在江湖上颇有几分名气。” 大皇子闻言,紧皱的眉头松了几分,传言二弟喜好江湖奇闻,看来是真的。 看来二弟对这九五之尊的位置,还真是不感兴趣啊。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大皇子再次拿起册子,心中那股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只是他不知道,变局已经悄然来临… ——————————————————————熟睡一天的江墨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外面的已经暗下来的天揉了揉眼睛,好吧,不是眼睛的问题。 他已经睡到天黑,将近一天没吃东西,此刻肚子已经有些抗议了。 楼下,风清子见他出现在楼梯上,顿时站了起来。 “前辈您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墨染看了看桌面上的东西,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猛火蒸馒头。 “呃,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出去找点吃的吧。”江墨染婉拒道了,睡熟起床吃馒头,不知道的以为你江哥吃不起呢。 见前辈要出去,风清子忙道,“前辈,凤都最近晚上施行宵禁,没有铺子开门的。” 江墨染闻言只好停下脚步,难怪外面这么安静,感情是城内实行宵禁了,不过禁的只是普通百姓罢了,晚上的凤城其实还是挺热闹的。 “…好吧,那我看看客栈有什么吃的吧。”他无奈的走到风清子对面坐下,朝客栈掌柜招呼道,“掌柜的,你店里有什么吃的,给我推荐道名菜。” “好嘞客官!”掌柜喜笑颜开的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小本本说道,“我们这儿的名菜,当属猛火蒸白面!” 江墨染:? 那他妈不还是馒头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交地图的正确方式,逃不掉的猛火蒸馒头(第2/2页) “我踏马…”江墨染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就不信他今天是吃馒头的命。 掌柜和风清子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会对吃馒头这么大意见,等回过神来,人已经从店里出去了… 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不断穿梭在屋檐上,正是从客栈出来的江墨染,他没有傻到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晃悠。 黑袍让他完美融合在夜色中,娴熟地穿梭在屋檐上。 “看来是真的没有铺子开门了,唉…”江墨染叹了口气,难道今天真的是吃馒头的命。 他停在一座老旧的屋檐上,瞭远望去整座凤都安静的可怕,只有偶尔提灯的打更人在巡逻。 就在他还蹲在屋檐上享受夜风时,一道微弱的呜咽的声若隐若现。 虽然声音很微弱,但他还是听见了。 “…呜,放过我。” 少女被一个面露猥琐的男人抵在墙角,嘴被男人用手死死捂住,只剩细微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漏出。 男人笑着看着她,脸上的饥渴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 这一切落在少女眼中,是无尽的绝望,她身上的衣物被撕扯过半,露出白皙的肌肤。 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却更让男人感到一股异样的兴奋。 地上散落着一袋糖果,那是她在铺子做事得来的,是弟弟最喜欢的糖果,如今却散落一地。 “乖,别哭,要留着点眼泪等一下再哭哈哈哈。”男人舔了舔嘴唇淫笑,目光落在那被月光照亮的肌肤上。 手上再也忍不住伸向那初有轮廓的柔软,而少女在这一刻的恐惧到达极点,脸庞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的草木香,少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浑身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黑袍舞动间传来冷冽的空气,让少女彻底清醒过来,脱离绝望的恐惧,开始大口喘气起来。 还不等她缓过神来,又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僵住。 刚才还一脸猥琐地朝她伸手的男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他的咽喉被眼前的黑袍人死死掐住。 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那猥琐男的咽喉传来,隐约可以听的出声求饶。 但她却能看清黑袍人手上的动作在不断收紧,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猥琐男像被没了骨头般软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杀人的场景,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就在这时,夜风夹着寒意挤进巷子中,少女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抱紧肩膀缩了缩脖子。 然而下一秒,她却愣住了。 夜风不仅带来寒意,还带走了她的恐惧。 黑袍人的帽子被吹开,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庞,在皎洁的月光下宛如谪仙现世,哪怕破旧的黑袍也遮不住他的清贵。 “你…” “咕……” 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下意识的呢喃。 这声饥饿的钟响也打破了对方营造出的氛围… 江墨染眼角抽了抽,完蛋,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形象彻底没了。 自己冷漠的人设,崩了。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我惋惜的时候,少女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她的恐惧彻底褪去,本来她就不应该害怕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面难免有些害怕。 笑出声后,少女马上换上一副正色的表情,“谢…谢谢你救了我。” 江墨染摆了摆手,“顺手的事,要谢的话,你告诉我这附近有没有吃的地方还开着门。” 少女闻言摇了摇头,自己干活的铺子算是最晚关门的了,要不是被打更人警告了,估计还要再晚点才打烊。 见少女摇头,江墨染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得回去啃白面馒头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少女却上前抓住他的衣摆。 “恩人,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帮上你的忙,我…我有点过意不去。”少女低着头说道。 “若是恩人不嫌弃,明日可否来我家吃早膳,我的厨艺虽然不是特别精湛,但味道绝对可口!” 说完,少女松开他的衣摆,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等着回答。 看着她期待又忐忑的模样,江墨染嘴角微微上扬,想必是用足了全部勇气吧。 “那好,今晚我就留着肚子了,等着明天早上吃个饱。” 少女闻言瞬间喜笑颜开,连带着眉眼弯弯的,十分可爱。 突然想到家里弟弟还在等自己,她连忙告诉江墨染自己家的位置,捡起地上的糖果便匆匆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离开的身影,有些好笑,就这么告诉自己家的地址了,真是不怕自己啊。 随后缓缓伸了个懒腰,看来今晚确实是找不到吃的了,还是先回去吧。 哐当!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旁边突然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从一旁跌跄着出来,见他望过来浑身动作一僵,随即仓皇逃离。 …哪来的小鬼,宵禁了还在外面玩。 江墨染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身影,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殊不知,这将是他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 第31章 失约的早膳 第31章失约的早膳 江墨染回去后,风清子的招呼他一起来吃白面馒头。 “前辈找到开门的饭铺了吗,可要来尝尝这白面馒头。” 面对对方的招呼,他咂了咂嘴,虽然现在确实感觉很饿,但还要留着肚子明天去吃少女做的早点。 最终,白面馒头还是全部落到风清子的肚子里。 隔日清晨。 风清子和江墨染从客栈走出来,前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前辈,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他有些意外地问道,要知道前辈一向都是睡到自然醒为止。 “当然是去吃早饭啦,昨天还没吃呢。”江墨染打着哈欠说道,也不知道那小姑娘准备了什么早点。 风清子眼看他们走得越来越窄,周围也越来越破旧,忍不住道,“可是这里没有茶楼,只是一些破烂的房屋而已。” “昨日我救了个小姑娘,她就住在这里。”江墨染缓缓解释道,眼睛不断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小姑娘说的那间带棵柳树的房屋。 终于,他找到了那间屋子。 它在一众破旧房屋中不算起眼,但门口那棵柳树却长得很好,显然是被人精心照顾的。 长长的柳条随风肆意飘荡,煞是好看。 江墨染走到门口,想要敲门的手顿了一下。 走到门口时他才发现,屋内静得可怕,这种老旧房屋的门根本没有隔音效果。 柳条很长,轻轻拂过江墨染的脸颊,但他的心里却安静不下来。 指骨敲落,发出“咚”的一声响。 门被敲开了一条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僵在半空,柳条越发肆意,他没完全打开的门被风一点点地吹开了。 风冲进屋内又回涌出来,只是夹带着一丝还没散尽的血腥味。 风清子看着前辈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不禁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 “前辈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却卡在喉咙,透过前辈的身体,他看到屋内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年仅6岁的男孩,被一根长长的木刺从腹部贯穿身体钉在墙上,原本顺着墙壁流淌的鲜血早已干涸。 只剩下一条粗长的血痕,是他流干的泪。 屋内摆放着一张桌子,昨夜那个满脸笑意的少女赤身裸露的躺在上面,身体上满是被人折磨的乌青,被撕破的衣物散落一地,这一切无不在诉说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屋内的血腥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配合此刻的画面冲击着他的感官。 风清子心中咯噔一跳,不难猜出桌上的少女就是前辈提到的人,没想到竟然以这种几乎凌辱的姿态死去。 忽然他觉得周围的空气格外安静,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有些奇怪的江墨染。 可就是这一眼,直接让他下意识退后三步。 这是一种完全不经思考的本能,连风清子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是应该的。 江墨染那双本来带着懒散的眼睛,此刻却仿佛一丝感情都没有,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他只在其中看到平静,以至于静得让人可怕… 在江湖上生存的直觉告诉他,别靠近! 忽然一块在太阳下闪着光的东西飞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沉重的手感让他一怔。 低头一看,是一块银锭躺在掌心。 “出去直走四百米有个巷子,拐进去,敲响里面的一扇窗户。” “问他,昨晚这里发生什么。” 风清子点点,不带丝毫犹豫的转身就走,整个人好似脚下带风般迅速,他可是知道现在的前辈很生气。 一炷香后,风清子回来了。 江墨染站在柳树下,屋内的男孩已经从墙上扶下来,与身上披着一块破布的少女一同躺在地上。 这块破布是他从屋内找到的,很薄,却是少女最后的体面。 “前辈。”风清子走上前,江墨染听到声音,那双眸子落在他身上。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觉得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了一般,寒意自背脊升起。 “昨夜来这里的人是几个宁王府的下人,据说是因为王府管事昨夜死在巷子里,府内重金悬赏凶手信息,最终从一个男孩身上得到线索。” 听到这,江墨染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那双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 【恩人,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帮上忙,我…我有点过意不去。】 【若是恩人不嫌弃的,明日可否来我家吃早膳,我的厨艺虽然不是特别精湛,但味道绝对可口!】 【就这么告诉自己家的地址了,真不怕自己啊…】 夜光下,少女笑眼弯弯的,绽放着只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失约的早膳(第2/2页) 记忆的片段在快进。 像最后的走马灯花,一闪而过却异常清晰, 最终定格在少女脸上那凝固的绝望。 ——刹那间,死寂的平静化作杀意的滔天巨浪! 风清子脸色骤变,恐怖的杀气让他心脏产生一瞬间的骤停,身体本能的微微颤栗。 这种杀气,前所未有! 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前辈的实力,这种层次的杀气,恐怕只能依靠无数的人命去堆。 如果说之前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升起,那么现在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风清子咽了咽口水。 宁王府…恐怕真的要覆灭了。 ………… 宁王府,门上挂着这一块鎏金的牌匾,上面刻着这三个大字,无透露着其身份的高贵。 府内,宁王爷和他的王妃以及二夫人享用早膳,只是二夫人的眼睛里还有着残留的血丝。 自从她的儿子被刺杀后,这两年来她一直郁郁寡欢,茶不饮饭不食的。 倒是王妃很乐意见到这种场面,没少在她面前刺激她。 王妃夹了一块鱼翅放在宁王爷的碗里,“夫君为啥总是皱着眉头?” 宁王爷看着碗里的鱼翅,轻轻叹了口气,“昨晚府内的管事在外面巷子被杀了,我怀疑这是二皇子或者大皇子的警告。” “可…不是有人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况吗?” 宁王爷点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怀疑此事不简单。” “根据那个男孩提供的地址,府内的下人去到后,发现是个十分破烂的房屋,里面只有两个贱民。” 见宁王爷眉头皱得更深了,王妃正要继续上前安慰… ————砰! 巨大的响声响彻整个宁王府,桌上的茶水荡起涟漪。 宁王府门口。 那鎏金打造的牌匾被砸碎一地,大门更是被巨力生生轰飞,这代表宁王威严的大门在这一刻彻底沦为破烂。 “什么人?!” 听到动静的护卫纷纷赶来,见到这惨烈的一幕后皆是大惊,要知道,这大门代表的可是宁王爷的面子。 如今就变成一堆破烂,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到宁王爷暴怒的样子。 浓烟中缓缓走出两道人影,他们迅速分散开,形成一个半圆的阵型。 尘烟在空中逐渐散开,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逐渐清晰的两道人影,手中紧紧按着腰间的佩刀。 尘烟彻底散去,众人的身体皆是一僵,他们的目光纷纷聚集在来人的手上。 那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此刻被走在前面的黑袍人掐在手中,根据那无力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来看,他们已经死了。 两道尸体被黑袍人抛起,重重的摔在众人面前,让他们清楚的看见尸体脸上的恐惧。 这让他们心中猛地一颤,恐惧的情绪蔓延开来。 “前辈!” “最近凤城局势很混乱,您这一举动肯定会被很多人关注到的,特别是当今圣上还卧病在床,您这样做无疑于在挑衅!” 风清子死死地压低声音,试图将局势讲明,把江墨染拉回头。 然而…… “我做事有个习惯,那就是,从来不看别人脸色。” 话音落下,风清子只觉得腰上的剑鞘微微一轻,眼前的身影动了。 耳边响起耳鸣,眼前是由红色,蓝色组成的天空,点点猩红绽放在蓝色的画布上,格外刺眼。 ————噌! 腰间忽然一沉,长剑入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此时点点雨水打在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天空,天上万里无云,阳光格外温柔明媚,手指轻轻的抚过脸上的雨水。 温的。 看着手指上粘稠猩红的液体,这哪是雨水,这是刚从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 面前,十几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流出汇集在一起,缓缓向着他脚下爬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连位置都仿佛没有变换。 三秒,不不不…不可能这么久,1秒,不,一秒不到。 风清子脑子嗡嗡作响,从他感觉到腰间一轻到重新回到剑鞘中,仅仅不到一秒! 他愣愣看着面前的黑袍,上面似乎沾到了鲜血,这让他闻到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鲜血溅在黑色衣服上,长久下来只有侧着在阳光下才能看到发暗的斑块,细看会透出淡淡的赭红底色。 这时风清子才发现,这身黑袍在太阳照射下,透露着密密麻麻的赭红斑块… ………… 第32章 杀穿宁王府,王权?我不认识! 第32章杀穿宁王府,王权?我不认识! 空气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不少下人看到这残忍的场景纷纷呕吐起来,十几具无头尸体带来的冲击力无法形容。 “大胆!” 一声满是无法压抑怒意的咆哮响起。 风清子闻声看去,来人体态臃肿,却一身绛红锦袍,玉带缠腰,胸前后织有团蟒暗纹。 见到此人的服饰他的神色一变,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王爷。 随着宁王爷的一声咆哮,周围迅速出现大量暗卫,将风清子和江墨染团团围住。 他们身上都带着经过训练过的默契,每个人的实力至少都可以在武林中当个二流的高手。 而于他们的前方,则是两名位气息浑厚的人。 其中一位是宁王府的护卫统领,另一位则是暗卫首领。 一明一暗,两大武力巅峰。 宁王爷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脸色铁青无比,他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耻辱,竟然被人打进府内来。 这是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给我打断他们全身的骨头,记住,留一口气,别让他们这么容易死了!” 随着宁王爷的一声令下,将他们团团包围的暗卫蜂拥而上,刹那间现场一片刀光剑影。 然而,与宁王爷预想的画面截然不同的是,两人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被拿下。 反而那身穿黑袍的人,竟然在几把长刀的夹击下游刃有余,甚至在瞬息之间竖起双指划过几人的咽喉,一道血线瞬间浮现在他们的脖颈间,紧接着倒地身亡。 暗卫的数量在急剧减少,江墨染脚下步伐诡异,化作游龙般穿梭在其中。 每一秒都有人丧命,宛如死神在肆意收割生命。 昔日的队友不断死在眼前,余下的暗卫们眼神纷纷染上惊恐,但却无济于事,死亡的步伐还在不断逼近。 眼见局势彻底失控,暗卫首领彻底站不住了。 他瞬息之间来到江墨染身旁,手中长刀猛地挥出,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江墨染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手掐住一名暗卫的脖子挡在身前。 暗卫首领见状瞳孔一缩,但手中动作已来不及收回,噗嗤一声,长刀斩断暗卫半截身体。 鲜血溅到他脸上,江墨染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那张脸添上这几滴血色,更显妖异。 风清子将长刀从一名暗卫体内抽出,抬头便看到江墨染的举动,心中不禁感叹,“好狠辣的心性,不愧是前辈” 长刀一挥,上面的鲜血被抖落干净,刀身露出森冷的寒光。 “前辈,我来帮你。”风清子说道,刚要上前相助。 忽然一阵呼啸声响起。 ————锵! 他迅速抬刀挡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只见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虎口传来。 “好快的刀!”风清子心中一惊,要是他慢上那么半秒,这一刀足以要他性命! 见一击没得手,护卫统领也不废话,错身而上再斩一刀。 风清子脸色微凝,面前的人显然不是寻常等闲之辈,面对这一刀,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闪身避过再选择回击。 然而对方的刀太快,他避开这一刀后,却并没有任何的喘息空间。 长刀在护卫统领手中不断挥动,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势杀向他,长刀快而猛,仅仅只是硬接两招,风清子的虎口已经隐隐开裂。 对方步步紧逼,全程没有防守动作,只是不断的进攻,然而就是面对他的攻势,风清子已经竭尽全力。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护卫统领把握时机,长刀直刺而来,风清子握着刀的手已经微微颤抖,只能用巧劲拨开这一击。 然而这一刺却只是一个幌子,就在他即将拨开对方的长刀时,护卫统领忽然冷哼一声,内力涌上手腕,长刀猛然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杀穿宁王府,王权?我不认识!(第2/2页) 风清子只感觉刀柄剧烈一震,虎口瞬间剧痛发麻,猝不及防之下长刀脱手而出。 “糟了!” 他心中一沉,看着刀尖直指自己的喉咙,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 护卫统领冷笑一声,手握长刀直刺而去,眼看就要将他刺穿,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迅速接近。 长刀骤然调转方向,斩向侧身飞来之人。 只是待看清来人时,护卫统领的脸色顿时剧变,手中长刀也停在了半空。 暗卫首领直直撞在他身上,他用手腕泄去大部分冲击力,只是还未等两人来得及站稳,江墨染闪瞬间出现在侧方,眼神戏虐的看着他们,随后修长右腿如钢鞭般袭来。 ——咔嚓! 右腿狠狠击中两人的腰腹,伴随着令人胆寒的咔嚓声,两人瞬间倒飞出去。 风清子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人还未从死亡边缘中回过神来,局势变化太快,上一秒还被压着打,下一秒就翻盘了。 看着前辈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这都能炸鱼? 远处的护卫统领和暗卫首领皆是一副狼狈的模样,暗卫首领更惨一点,整条右手关节骨处反向弯曲着,嘴里止不住的吐血。 护卫统领也不遑多让,这一腿差点将他颈椎骨踢断,此刻只能趴在地上,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废物!一群废物!”宁王爷气的破口大骂,眼神阴鸷的可怕。 “我养你们不是让你们趴在地上当狗的,连个江湖散人都打不过,要你们何用!” 两人脸色难看,但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连动一下都疼的厉害。 风清子走到江墨染身旁,压低声音道,“都城内有人察觉到这里的情况,禁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知道了,三分钟。” 见状他只好点点头,拿着长刀走了出去,从现在开始,哪怕一只苍蝇都飞不走王府大门。 府内传来宁王爷的惊呼声,“你…你要干嘛,来人啊!”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过后,宁王爷的声音消失了,府内的人疯癫般冲向大门,然而随着一声声长刀入肉声响起和不断倒地的声音。 府内的动静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风清子在门口站着,周围无一人敢上前靠近,但脸上却有些不可置信。 从里面发出的动静不难想象到里面的场景,只是这可是宁王府啊! 那可是真正的皇族。 风清子越想心里越没底,现在在门口站着,他才真正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我真是疯了…”他苦笑一声呢喃道。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想什么呢?” 风清子回头,见到是已经杀畅快的江墨染,无奈道,“没…” 话才说出口,他便透过对方的身子,清楚地看到府内的场景。 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仿佛给地面铺了一层红地毯,触目惊心。 然而最显眼的是,最中央是宁王爷的头颅,被一把长刀狠狠地钉死在地上。 “前辈…你这举动无疑是在挑衅王权。”风清子有些心惊道。 江墨染畅快地舒了一口气,淡淡道,“我不认识什么王权贵族,我只知道,我在杀该杀的人。” “他害死了那女孩和她弟弟,该不该杀?他害的那女孩被凌辱至死,弟弟被耻辱地钉在墙上,落得这种死法,有何委屈?” 风清子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江墨染轻轻擦拭脸上的鲜血。 “我原以为最脏的,最污秽的,最黑暗的地方在江湖。” “现在看来,原来是在权贵之间,贵贱之下。” ………… 第33章 六扇门介入,天下第一神探! 第33章六扇门介入,天下第一神探! 王府被灭门消息传开了,皇上震怒,带病亲自连下三道旨意。 要求巡捕司配合六扇门彻查此事! ————哐当! “一群废物!” 三皇子眼神猩红的怒吼道,墨砚砸在跪地的暗卫头上,瞬间碎渣四溅。 身上的五爪龙袍并没有给他带来威严,反而在此时尽显狰狞之色,让人心生恐惧。 三年,孤整整等了三年,这一步全乱了,全乱了! 为什么老天最近总是要跟我作对!派出去的阿福得不到消息,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如今连宁王爷那边都发生如此变故。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暗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顶传来的剧痛比不上心中的恐惧。 三皇子重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断平复着内心的怒意,半晌后才冷声问道: “那老皇帝叫谁去彻查此事?” “回殿下!是六扇门狄大人。” 狄仁杰!! 三皇子脸色骤变,案桌上的纸被他下意识揉成一团。 该死!怎么是这个家伙? 六扇门作为天下第一刑侦机构,从创立之初便面向江湖,民间,以及发生的各种大案,其内部的刑侦能力堪称断档的存在。 而狄仁杰,则是六扇门的镇案统领,被誉为天下第一神探! 如果是他… 三皇子心中一沉,这宁王真是给他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在手中已被捏碎的纸团,眼底的疯狂如潮水般涌动着,对啊,死人是最好的保密者。 “传令下去!” 暗卫下意识抬起头,瞬间看见三皇子那不加掩饰的疯狂,浑身蓦地一颤。 “让所有人出动!” “孤要三天之内,听到狄仁杰的死讯!” ………… 经王府灭门一事,为如今的凤都更添几分诡谲,不少原本站位三皇子的人纷纷开始倒戈,还有一部分在左右摇摆。 宁王作为最早站队的人,如今却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发生在这敏感的时候,这很难让人不深思… 江墨染靠在客栈二楼的窗边,静静的望着窗外重兵巡逻的街道。 ————哐当! 大门被重重推开,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江墨染看向来人,只见风清子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的位置。 “前辈,大事不好了!”风清子语气有些焦急道。 “进城来就没发生过好事。” “呃…”风清子一时语塞,虽然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但现在是真大事不好,“据消息得知,当今圣上得知王府被覆灭的消息瞬间龙颜震怒,下令六扇门介入彻查此事。” “而六扇门的镇案统领,乃是狄仁杰啊!” “自六扇门建立以来,民间悬案大案百余起,无一错判漏判,人称天下第一神探!” 风清子越说越心惊,这样的人物介入此事,只怕用不了几天就能够查到他们了。 到时候要面对的不仅是天武国皇室的怒火,还有朝廷下达的通缉令! 天呐,他真的要吓哭了。 看着面前自乱阵脚的人,与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那冷漠傲然的白衣剑客形成鲜明对比,江墨染嘴角不由抽了抽。 人变化能这么大。 你的傲气呢?你的自信呢?你的风度呢? 要是风清子听到他心里的话,怕不是要吐血身亡。 江湖人士本来就靠悬赏为生,他自己行走江湖本身就有几位仇家,若是登上通缉令,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再退一步来说。 江湖人士靠悬赏为生,一个覆灭王府凶手的通缉令赏金,怕是能让这些野狼吃成巨人观。 “前辈…” “吾命休矣啊!” 江墨染轻咳一声,“好了好了,我自有办法应对,你别一副死定了的样子行不行。” 见他现在还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风清子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 但脸上还是有些苦涩,人在江湖这几年还没有这几天玩的大。 没白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六扇门介入,天下第一神探!(第2/2页) “放心吧,天下第一神探确实有两把刷子。” 江墨染淡淡道,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不过宁王府灭门牵扯到很多明面上没有的事情,要查到我们至少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们早跑路了。” 他刚说完,风清子的脸色一僵,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他这样,江墨染话也一滞,难道说… “呃前辈…二皇子说马车至少要五天后才有。” 五天?五天!! 江墨染脸色一黑,五天后局势会变成什么样谁知道,皇帝说不定都换了。 “靠,去抢辆马车得了。” “不可啊前辈,抢了我们也开不出去啊,而且如今城内戒备森严的。” 不是吧,这不行那不行,难道真要等5天啊? “咚咚”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侍女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处,手指轻慢敲响门框。 “风公子,江公子,阁主有请二位。” ——————————————————————天阁楼内。 风清子,江墨染,素金凤三人相对而坐,女侍奉上茶点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三人,门窗皆是被人特意从内紧闭着。 素金凤轻抿一口茶,率先开口直入主题,“江公子,今早王府覆灭之事,可是你所为?” “对啊。” …… 直白的回答让素金凤一时语塞,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诚,一时间让她准备好的说辞全都作废。 “江公子真是……为人坦率啊。”素金凤干笑两声,随后继续道:“只是六扇门的狄大人介入此事,恐怕会有些麻烦。” “不知江公子有何对策,小女愿倾尽全力相助。” 素金凤语气真诚果断,不似在说谎。 她作为最大的商会,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却没有站队,那她就必须挣一手自保的底牌。 江墨染微微摇头,他懒得思考这些事情。 见此素金凤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江公子不妨先离开凤都。” 江墨染叹了口气:“我正有所打算,但我要去的地方离这有七百公里,没有马车可不行。” 风清子也紧跟着点头道:“城内已经封禁了,马车都不售租,所以只能先待在这里了。” 却不曾想,素金凤听到他们的话后嘴角突然勾起,开口笑道。 “这事并不麻烦,你们先行出城,我从最近的城池调一辆马车到指定的地方等待。” “天阁不仅只在凤都有,其他城池也有分阁。” 江墨染和风清子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对万恶资本的批判,早知道这样,还等什么二皇子啊。 “二位还请留宿一晚,明晚丑时就可以启程了。”素金凤看着两人下一秒就要离开的样子,连忙挽留道。 马车从最近的城池赶来,至少要一天左右的时间。 “对了,江公子第一次来天阁的时候是来挑武器的吧,正好小女子有一件珍藏的武器。” 说着,她便招呼下人去取。 片刻后,一把精致的武器匣被端了上来,打开后里面放着两把精致的短刀。 两把短刀造型各异,却又互相搭配,组合在一起堪称完美,这一套武器是她珍藏多年的珍品。 那日江墨染初来天阁她便注意到,他总是略过那些重型,偏向硬朗的兵器,由此看来估计是给女孩子准备的吧。 素金凤轻轻拿起一把短刀,“这武器叫映月双刃,用珍贵的陨铁所铸,既不显沉重的同时也不失坚硬,刀刃之利能轻易削铁如泥且百年不钝。” 江墨染眼前一亮,拿起另一把短刀,上手感受无比轻盈,陨铁所铸的刀身泛着寒光。 好刀! 这两把刀确实很适合小清,江墨染心想道,深深地看了素金凤一眼。 他从来没说过要挑给谁,对方却直接拿出适合女性的武器,可见眼力之准狠,心思之细腻。 江墨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果然聪明人就是让人舒服。 他厌蠢。 …………… 第34章 狠狠宰个冤大头,这叫完美的计划 第34章狠狠宰个冤大头,这叫完美的计划。 两人告离素金凤,这一天也来到下午,肚子里已经开始不断传来空虚感。 这时,江墨染已经开始后悔没有留下来吃午饭了。 没办法,只好带着充当劳动力的风清子去觅食了,两人前往凤都内较为著名的观月楼,只是路上得途经宁王府。 此时宁王府前已经被封禁,有几名身穿黑色刺绣金乌服饰的人进出来往,腰间挂着银令牌,其中一人则是金令牌。 抱着武器匣的风清子手抖了一下,匣子险些掉落在地上。 他连忙靠近江墨染,压低声音道:“完了前辈,他们是六扇门的人!” “那身金乌刺绣服是六扇门的标志,那腰间挂着的…那是金乌令!” 江墨染微微挑眉,推开快压在他身上的风清子,“金乌令怎么了,话说你离我远点。” “六扇门里面的层级分为外勤密探,铜牌密探,银牌密探和金牌密探,尤其是金牌密探,这一级别的人物专门负责大规模案件,所以这种级别持有的令牌也叫金乌令!” “可以说,除了镇案统领之外,金乌令就是六扇门最大的权力象征!”风清子面色凝重的说道。 江墨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好大的逼格!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站着?”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两人下意识同时转过身来,只见同样身穿六扇门制服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腰间…一枚铜牌。 风清子松了口气,虽然是六扇门的人,但是级别不高,问题应该不大。 打量着面前的铜牌密探,宽大的金乌刺绣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松垮,头发随意散乱,看起来有些邋遢。 他就这么双手抱胸站着,看着两人打量自己。 “我们只是途经此地,要去观月楼用膳。”风清子微微拱手说道。 “这样啊…”他用手摩挲着下巴微微点头。 “正好我有点饿了,不如一起去观月楼吧。” “好…啊?” 风清子话音一顿,有些错愕的看向他,这话转换的是不是太快了,怎么突然间就要和一起要去观月楼了?! 见风清子脸上的错愕,他轻笑一声后大方说道:“其实方才我便与二人一见如故,放心,这一趟的饭钱我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狠狠宰个冤大头,这叫完美的计划。(第2/2页) 不是,这是饭钱的问题吗。 风清子扶额刚要开口推脱,谁知却被江墨染率先抢断。 “好啊,那就多谢大人了。” 风清子有些不解地看向江墨染,却见他面不改色的冲自己眨了眨眼,见此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前辈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他和金乌密探打过招呼后,便和江墨染二人一同朝着观月楼走去,通过路上的交谈得知,他叫张明,今年二十三岁。 这次也算是幸运,一个铜牌密探可以和银牌密探一同执行命令。 “前辈…您有什么计划吗?” 江墨染一脸疑惑的看向他,“啥计划?” 风清子急了,“您刚才不是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配合您吗?!” “对啊。” “那…那您让他和我们一同去观月楼。” 江墨染恍然大悟,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身边说道:“这是好事啊,观月楼里的消费可不便宜。” “到时候咱点多点,再偷偷打包点,让他个冤大头买单,完美的计划!” 说完他退开身位,却看见风清子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那是震惊,错愕,不可置信,以及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 几种扯不到边表情完美交织在一起。 江墨染上一次看到这种表情的时候,还是他骗人说观音土在菜地里,让那人去挖来吃,结果对方在菜地里还没吃几口,抬头就看见有老妇来往地里浇粪水。 当时的表情和风清子现在的一模一样。 江墨染随即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语气不善道:“怎么,小风子你对我的完美计划有意见吗?” 风清子打寒噤,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前辈的计划真是大智若愚啊!” “呵呵,那是当然。” 两人一路商业互吹终于来到了观月楼,这一路上张明嘴角都不知道抽了几次了。 这吹就算了,吹的也太大声了。 观月楼门前进出不少当地富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姑娘在门口招揽客人,穿着虽然不算暴露,但眼里的媚意却是直达客人心里。 到这里,几人才发现,原来观月楼的观月二字,指的是风月。 ………… 第35章 观月楼遇刺! 第35章观月楼遇刺! 观月楼门口几名姑娘瞧站着不动的三人,特别是见到江墨染和风清子两位气质不凡的公子,眼睛都挪不开了。 她们顿时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热情的招呼道: “三位公子可是来用膳的?” “翠姐这话说的,不来用膳难不成是来用我们的吗?” “哈哈,你这丫头。” 这大胆且活泼的话语让风清子一时不适应,小楚男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虽然他不是没有和异性打过交道,但那是字面上的意思,光打了。 张明和江墨染还好,见怪不怪了,这年代饭都吃不上,谁家还讲究这那的。 三人被一名姑娘领进楼内,安排到两楼的厢房,让他们先稍等片刻便离开。 这里的位置极好,可以从这里看到一楼台上的舞姬,也可以拉上帷幔与情人私会,可谓是一举两得。 张明对江墨染二人说道:“听说观月楼的酒是一绝,我已经要了一壶,等会咱们一起尝尝。” 江墨染点点头,好酒赏舞,难怪这么多人来这里消费。 风清子突然开口道,“张兄弟,你不和其他密探一起行动,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这种场合我一个小小的铜牌派得上什么用场。” 也是,风清子暗想道,只是对方莫名其妙一起结伴总是让他多想。 “话说…两位可知那王府覆灭的事情?” 风清子手指一顿,心脏不由地下意识一颤,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坐在一旁的江墨染将眼睛落到张明身上,是试探还是无意… “几位大人,这是春茶酒,是观月楼的特色。” 一声招呼声打破这微微凝固的气氛,刚离开的姑娘拿着一壶酒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介绍着。 随着酒盖被打开,一股茶香混合的醉人的酒味扑面而来,冲散了刚刚的气氛。 单单闻一下就觉得沁人心脾。 江墨梁端起一杯轻抿一口,入口是甘甜的茶香,后劲却是恰到好处的微醺,喝完更是唇齿留香。 让人脑袋坠入云朵般飘飘然,观赏着台下舞女飘转拈花的身姿,简直好不惬意。 “赏!给我赏下面的舞姬三十银两。” 对面雅间的男人刚喝完几杯酒,眼神迷离的朝着下面吼道。 舞姬闻言朝着男人的方向微微鞠躬,随着身姿的弯下,胸前本就遮掩不住的雪白更是一览无余。 这一幕让男人更兴奋了,张口再赏十两银子! 若是素金凤在这里多少会来一句“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观月楼遇刺!(第2/2页) 以酒使人迷醉,让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观舞,调动男人心底的欲望,白花花的银子不要钱似的撒出去。 观月楼,果然名不虚传! 张明也喝了几杯春茶酒,此刻脸庞也染上几分醉意,只是那双眼眸依旧清明。 他也看向下面的舞姬,动作刻意挑逗,身上所穿衣裳极为宽大,使得在舞动时隐隐约约露出几抹春光。 这种程度虽不比青楼那般露骨,但却更撩拨人心。 酒杯被他轻放在桌上,神秘兮兮的开口道:“二位,你们可知这舞姬与宁王爷的关系?” 江墨染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挑眉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他轻笑一声,继续道:“这舞姬乃是宁王爷的相好,源于宁王爷第一次来观月楼喝酒时,一眼便相中了她,豪掷三百两银子赏给她。” “自今早得知宁王爷被屠满门,她哭了整整一上午,若不是掌柜催得紧,恐怕今天的食客都没眼福了。” 风清子转头看向舞姬,只见光影摇曳间,那双眸子确实有些红肿。 “真是痴情的女子。” 张明认同地点头,“对啊,今早上她还来找六扇门的人问凶手呢。” “可惜啊,宁王爷不得民心,百姓对今早上王府门外的凶手闭口不言,除了知道是个男的,其他一概不知。” “哦对了,他在王府外站着,里面的人却死光了,凶手应该是两人……” 张明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睛闪着异样的精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 “及以上。” 江墨染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幽深莫测,张明竟然无法从中看出任何情绪。 “你…” 江墨染猛踹一脚桌子,张明连带着椅子被往后滑动数米。 同一时间,路过他们桌子的一名大汉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刀,狠狠劈在张明原来的位置上,刀身映射着江墨染淡漠的脸庞。 刺客一击落空正想把大刀抽出来,然而风清子却更快一步,手作鹰爪掐住他的咽喉狠狠一拧。 随着咔嚓一声,刺客当场毙命。 做完这一切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留活口了,刚才完全是他下意识的举动。 江墨染看出他的想法,“别担心,这还有不少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观月楼内纷纷走出数十人,每个人手上各持武器,杀气凛然的盯着他们。 ……… 第36章 王府找到的线索,隔墙有耳! 第36章王府找到的线索,隔墙有耳! 风清子愣愣地看着这些人,心中有些茫然,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仇家了? 但刺客可不管他在想些什么,纷纷朝他们扑来。 刹那间观月楼内一片混乱,惜命的富贾们纷纷朝外面逃窜,刺客借此混迹在人群中,犹如毒蛇般伺机而动。 张明和风清子同时拔剑,警惕地看向四周,十多位刺客以包抄之势缓缓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离他们五步开外时率先发难,身形似猛虎扑出,同时手中匕首刺出。 张明反应迅速,长刀一挥将匕首击飞,同时往前一刺,将刀尖刺进刺客的喉咙。 “该死!别单打独斗,全部人一起上!” 见到同伴被杀,其余刺客瞬间一拥而上,张明和风清子只得被迫应战,然而刺客人数众多且攻势凶猛,一时间让两人都难以招架。 张明隐晦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风清子,对方手持长剑挡下不少刺客致命的袭击,但身上也多处挂彩,看起来狼狈不堪。 以这种实力不可能覆灭宁王府,光是宁王府的护卫统领就足以应付。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张明手上挥刀动作不停,同时心中思绪万千,就在他转身避开背后刺客袭来的一刀时,正好看到背后的江墨染。 四名刺客正不断围攻他,而他只是一手拿着一根筷子,轻松挡下所有攻击,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划破一丝。 每次攻击要么险之又险的贴着他划过,要么被他用筷子精准拨开,脚下步伐更是诡异莫测,根本无法捉摸到规律! 张明心中骇然,这份从容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对装不出来。 他看着江墨染那张淡漠的脸庞,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是他的话… “六扇门在此!大胆贼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一群身穿六扇门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其余刺客见状纷纷相视一眼,立刻放弃纠缠迅速散开,动作干净利落,一眼便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刺客。 十几个刺客只留下三个,其余全跑了。 腰佩金乌令的密探从门外缓缓走来,目光如炬的扫过被擒住的刺客,最后冷哼一声。 “带下去审问。” “是!” 其余六扇门密探领命离去,没一会只剩下他们四人,他目光锐利的审视着风清子和江墨染。 张明见此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两人是我邀请而来。” 听张明这么说,他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如此,那还是早些回去吧,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风清子听完如释重负,连忙点头答应,拉着江墨染匆匆离开,江墨染临走前顺手把春茶酒带走了。 此时观月楼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朝着张明缓步走去,在距离一臂的距离停下。 只见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既不是所谓的铜牌、银牌或者金牌,而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着一本被铁链捆绑的书,只是那铁链已经断裂,书半敞着,露出里面的一只眸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王府找到的线索,隔墙有耳!(第2/2页) 张明接过令牌,替换腰间六扇门的铜牌,金乌令密探后退一步,朝着张明微微拱手。 “统领大人。” 原来眼前从来不是什么铜牌密探张明,而是六扇门的最高统领,狄仁杰! “王府内有什么线索吗。”狄仁杰看着他问道。 “没有,有人比我们率先来到王府,并且将线索全部拿走了,如今王府内只剩下一些珠财宝物。” 狄仁杰微微点头,只将重要的信息拿走而留下钱财,看来王府案件背后的水很深啊。 “再去王府一趟。” 宁王府前,银牌密探早已等候着,他们远远就看见狄仁杰和金牌密探的身影。 “统领大人!” 狄仁杰点点头,径直朝着宁王府内走去,里面的尸体已经被搬走,只剩下一片猩红的地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在王府内徘徊。 他穿过院子,走过走廊来到宁王爷的书房,里面已经被人翻得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 狄仁杰视若无睹,一脚将旁边的书架踹倒,书架倒地瞬间碎开一地。 金牌密探有些小声道:“大人,宁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王爷啊,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死人是不会开口,但真相需要人来寻找。”狄仁杰淡淡道,他目光如炬的盯着地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从倒塌的书架断裂处甩出来,是一封泛黄的书信。 那断裂处原本根本看不出一丝痕迹,要不是书架被破坏,根本发现不了,将这封信藏于书架之中的人,手段可以说巧夺天工。 “是鲁班机关术,只有鲁班一脉的木匠才能做到如此程度。”金牌密探惊叹道。 狄仁杰没有理会他的话,上前拿起书信,比起其他的他更在意这书信里面写的内容。 毕竟能用鲁班机关术藏的信,肯定很有意思。 信口被他划破,狄仁杰将信展开查看。 入眼便让他瞳孔一缩,顶部只有草草几个字,然而其中的信息量却不容小觑。 “密约,赠三皇子姬辰十万金,他日登基封赐宁王为一字并肩王!” 金牌密探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宁王爷私下竟然赠送三皇子十万两黄金。 这十万两黄金足以打造出六千精锐,这莫不是想逼宫?! “大人,这…” 狄仁杰抬手示意他安静,将信小心收好,随后沉声道:“曾泰,我要你今夜子时入宫面圣,将这封密信交给圣上。 曾泰,是金牌密探的名字。 两人计划着今夜的安排,殊不知屋檐上有抹一闪而过的黑影。 两人的对话早已落入他人的耳中。 ……… 第37章 子夜伏击, 第37章子夜伏击, 黑影一路狂奔来到三皇子寝宫,将刚才的谈话消息告诉他。 “你是说,孤派人去收集证据,结果还遗漏一封密信?”三皇子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是滔天怒意。 跪在地上的黑影褪去伪装,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刚毅俊朗,眼神中透着凌厉。 他是从小被三皇子救下的孤儿,暗中培养成死士,此生只效忠于三皇子。 三皇子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揉着眉心道:“暗杀狄仁杰的事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暗卫伪装成刺客,刚才在观月楼对狄仁杰动手了,只是行动失败了,折损了三名暗卫。” 少年的话让三皇子脸上最后的冷静破碎,他的眼睛染上一丝猩红,整个人仿佛陷入疯狂。 “失败!失败!都是失败!!”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带来个好消息?!” 少年单跪在地,默默承受着三皇子的怒气。 屋内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案桌上的墨砚,茶盏,书籍被扫落在地,一时间屋内变得满地狼藉。 等三皇子发泄的差不多了,少年这才抬头道:“殿下,今晚让属下去将曾泰拦截下来吧!” 三皇子闻言看向他,少年被他从小培养,至少武艺已是一流水准。 他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道:“那好,今晚就交给你了,让几名暗卫协助你。” 少年摇摇头:“不必了,属下一人足矣。”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自信,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不掩自身锋芒。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这些废物的协助,他们只会拖后腿罢了。 三皇子点点头,一场危机即将悄悄降临。 下午的黄昏黯淡下来,天空被抹上一层灰色。 六扇门,案房。 那封有些泛黄的密信被放在案桌上,狄仁杰没有看向它,而是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影。 曾泰在那里拱手低着头,一言不发。 狄仁杰眉头微皱,有些烦躁的开口道:“这一趟没必要让你去,让护卫把密信带去就行了。” “此行非我不可!”曾泰语气坚定道。 话落,案房内安静了好久,久到曾泰以为还会再这么僵持下去时,空气中响起一声叹息。 狄仁杰轻叹一口气,将密信从案桌上拿起递给曾泰。 “如今离子时还有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带上护卫一起去吧。” 曾泰双手接过密信,郑重地点点头。 外面早已安排有护卫在等候,皆是精挑细选的精锐,见曾泰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曾泰沉声道:“稍作整顿,一炷香后入宫。” 六扇门外的一棵大榕树上,一道黑影早早潜伏在此,少年手握短刀盯着六扇门的大门方向。 嘴里无声哼着歌,是他童年记忆里母亲常哼的童谣。 记忆太久远了,只能依稀记得一些模糊的旋律,所以每次等待目标出现时他都会哼唱这首歌。 ————吱呀 少年停止哼唱,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子时已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子夜伏击,(第2/2页) 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随后几名精锐护卫将一男子护送出来,男子腰间佩着金乌令,此人正是曾泰。 他穿着六扇门的官服,面容刚毅,在护卫的护送下从容登上马车。 少年从树上跃下,朝着马车驶去的方向追去,他的速度很快,身形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脚下不生一丝声响。 他穿梭在大路一旁的小巷中,不断与大路上的马车拉近距离,直到下个巷口。 护卫骑着马紧挨马车而行,忽然一抹银光从巷子内掠出,瞬间撕破他的咽喉。 “敌袭!” 其余护卫惊呼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围护着马车。 马车内,曾泰睁开双眼,他的眼底是一片平静,对于突然出现的刺客毫不在意。 外面忽然出现厮打声,不断有惨叫声从帘子处传来,以及刀刃碰撞的声音和血肉撕裂的声音。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帘子染上一抹飞溅的鲜血。 马车外,几名精锐护卫身死当场,地面上只有一个少年还站着,身上的黑衣被血染的更黑。 他手握短刀朝马车走去,短刀的刀刃上已经出现几道缺口。 马车里的人仿佛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那少年的脚步声不断靠近,直至一臂之远时,马车里的人突然暴起! 帘子被猛地斩断,一把长刀直向少年面门砍去,少年脸色都未变一下,随手用短刀挡下这一击。 长刀被挡下,寸步不得前进。 曾泰眼神微动,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记下来一般。 少年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手腕发力用短刀将长刀震开,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半弧,用衣袖擦拭着刀身。 鲜血流遍曾泰的全身,有几滴溅到腰间的金乌令上,让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身上的密信被少年搜去,曾泰已经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着密信离去。 最后用身上仅剩的一丝力气在地上写下几个字。 与此同时。 狄仁杰从皇宫出来,愣愣地坐在宫殿外的台阶上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远方,那是来皇宫的道路。 一小时前。 “这封密信我会派人去送,不用你去。” “不。”曾泰摇摇头,一脸坚定道:“我要去,他已经听到您的话了,若是我不去,他一定会起疑心的。” 狄仁杰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才沉声问道。 “你知道这一趟的后果吗?” 曾泰点点头,但眼神丝毫没有动摇:“我知道,但是这事关重大,容不得有一丝差错。” 狄仁杰见他如此,怎还能不知道这相处多年的徒弟决心,只得轻叹一声。 只能说怪他没注意到有人在偷听,等反应过来,今晚的计划也说了大半了。 这密信今晚是一定要交给圣上,不容有失。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同意了… ………… 第38章 事情彻底败露,押上一切! 第38章事情彻底败露,押上一切! 狄仁杰朝着大道走去,城内宵禁,只有捕快还在街上巡逻。 他远远的看到前面一群捕快围在一起,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忽然有一个捕快察觉到有人靠近,“铛”的一声拔出半截刀身,大声喝道。 “什么人!别动!” 就在这时,他的同伴看清来人腰间的令牌,连忙上前拉住他。 “把刀收起来!” “你瞎了吗!这是狄大人!!” 被拉住的捕快下意识看向他腰间,瞳孔骤然一缩,连忙收刀朝一旁退开。 其余人也纷纷让开一条路。 狄仁杰从他们中间走过,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尸体,曾泰趴在地上,鲜血自他身下朝四周蔓延。 那块金乌令浸泡在血泊中,上面的金色几乎要被血迹覆盖。 狄仁杰蹲在曾泰身边,就这么静静地待着,周围的捕快面面相觑,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默契的朝这里退开几米给他留下独处的空间。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有刻意去数,但脚上已经不再传来酥麻感。 明明在他的预料内,但当真发生了后才发现,内心的情绪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呼,将胸腔内压抑的情绪尽数呼出,他拿起浸泡在血泊中的令牌,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就是这一举动,让他看到了曾泰用手压着的字,狄仁杰心中一凛将曾泰的手轻轻挪开,只见手掌下赫然用鲜血写着几个字。 十七,男… 曾泰为什么留下这些信息? 狄仁杰思索飞快运转,十七指的是年龄,男则是性别,那么这可能是杀害他的人。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杀死几名精锐护卫,杀死曾泰拿走伪造的密信。 这是凶手的信息吗… 狄仁杰看着曾泰最后生命中写下这几个字,那块染血的金乌令在手中越握越紧。 他的眼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少年拿到密信后便直奔三皇子府,心中对狄仁杰的威名早已嗤之以鼻。 什么神探,不过尔尔罢了。 三皇子在寝殿中踱步,烛火将他的身影拉长,眉间的烦躁被火光照亮。 咚咚。 “进!” 闷沉的敲门声响起,少年推门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道:“殿下,密信被我截获了。” 三皇子脸色一喜,连带那眉间的阴霾也消散了几分,赶忙从少年手中接过密信。 只是当他打开的一瞬,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在脸上,少年见状心中难免一紧,下一刻只见三皇子抬起脚狠狠踹了过来。 少年被掀翻在地,还没重新爬起来便听到三皇子愤怒到极点的嘶吼。 “睁大你的狗眼给本皇子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少年茫然的低头,被扔在他脚跟前的是纸上只有寥寥三个字,内容却字字诛心。 逆骨贼! 这三个字狠狠地打在三皇子脸上,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逆贼,欺君罔上! “狄仁杰!”三皇子眼底布满猩红,咬牙切齿的低吼。 少年愣愣地看着那张纸,刚刚那个还让他心里感到可笑的人,此刻却狠狠地地摆了他一道… 砰! 茶杯狠狠砸在少年的额头上,殷红的血流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事情彻底败露,押上一切!(第2/2页)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不拿下狄仁杰的人头回来,你就自行了断!” 三皇子阴狠的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厌恶,少年低着头,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随着大门再次关上,三皇子疲惫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空洞的看着地上的那张伪密信。 几天积攒的坏消息让他的神经早已濒临崩溃。 而这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年的算计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不,还有机会!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如今走到这一步,任何的算计都毫无意义了,唯有最强硬的手段! “把本王的话转达给李官,带着孤的军队在城外十里处待命。” 寝室看似只有三皇子一人,没人注意到屏风后的黑暗稍稍淡了一点。 而就在今夜,李官带着那六千多人的精锐军直奔凤都,隐晦的驻扎在十里开外的位置,任三皇子随时调遣。 寅时,六扇门内。 狄仁杰的书房还点着一盏油灯,将桌上密密麻麻的卷宗照亮,上面是三皇子这些年的行踪,上面与某些朝廷大员,世家商会的接触。 而只有单独的一条红线,从三皇子连接到一名幼小的男童身上。 这是三皇子早些年收留的男童,一直在三皇子的死忠身边培养,如今已经成为一把合格的暗刀。 狄仁杰将卷宗合上,缓缓靠坐在座位上。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而在他的影子旁边,又出现了另一道更长的影子。 他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静静地坐着。 身后的少年看着他的背影面露杀气,眼里中还有一丝耻辱,他竟然被这男人耍了一次! 刀身映射着烛光,让房间多了一丝晃动的光影。 死亡在逐步逼近狄仁杰… 然而就在与他仅有距离两步之远,少年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脸色变得茫然,耳边传来狄仁杰随口哼唱的曲调。 “幺儿赶羊上山坡,家里来了客。” “爹爹寻酒去待客,娘亲笑呵呵…” 哼唱的曲调断断续续,少年却听得入神,残缺的片段在脑海中拼凑。 幼年温馨的画面一闪而过。 “你是从哪听到这首曲子?!”少年此刻已经顾不上刺杀,神情激动的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狄仁杰哼唱的曲调停住,转过身来看向少年,对于他的出现眼里没有丝毫意外。 他看着少年焦急的模样,缓缓开口:“这是我从你母亲嘴里听到的,她说这是她儿子最喜欢听的曲子。” 少年手中的刀掉到地上,撞击地面发出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狄仁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狄仁杰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你叫张二,你母亲叫许芳,你是家里最宠爱的小儿子,只是当年你被带走了。” “你母亲一直在找你,只是十几年过去从来没找到过你的下落,精神渐渐变得恍惚,最后嘴里总是无意识地吟唱着这一首歌谣。” 张二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的…母亲…” 第39章 夜攻皇宫!这一刻大势已去 第39章夜攻皇宫!这一刻大势已去 夜月之下,城内同样还有两人未睡。 “哎小风子,你说那密探是不是有龙阳之好啊?” “呃,在下也不清楚。” 江墨染喝着早上顺回来的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感觉已经离真相猜的七七八八了。 风清子:…… 不过相比于这点,他还是对所谓的天武国第一神探更感兴趣。 可惜从始至终都只见过金乌令牌。 两人就这么坐在木椅上喝着酒,分析这分析那,已经进入深度推理的角色扮演状态中。 江墨染更是玩上头了,猛的一拍桌子:“呵呵,我看那狄仁杰未必有我会想。” 风清子连忙在一旁附和点头。 忽然窗外变得嘈杂起来,脚步杂乱的声音不断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打开窗户看去。 只见那些宵禁的的禁军不知为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队训练有素的精锐军队,他们迅速通过街道,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风清子眉头微皱,忽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他联想到以及这几日的消息,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不好了!这是有人兵变!” 江墨染闻言也是一愣,这种事也能让他撞上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风清子沉声道:“这一定是三皇子的手笔,他本就收拢了不少朝廷官员,如今又有私兵在手,这怕不是要谋反了…” 如今圣上龙体抱恙,朝廷人心偏又向三皇子,到时候朝廷官员聚集一起向圣上逼宫。 而三皇子今夜又调动私兵入宫,两相结合之下,只怕这龙椅就要易主了! 想到这风清子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这下局面就有些棘手了,二皇子人还在暗处,经过之前那一面之后,他可不觉得二皇子会坐视不理。 “前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风清子转头询问道。 却见江墨染已经站在窗台边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你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吃的,然后来皇宫找我。” 话落他脚下一踏,跃上屋檐之上,身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只剩风清子一人在风中凌乱… 精锐军毫无阻碍的冲进皇宫之内,宫内侍卫早已被三皇子暗中收买,从皇帝病危那一刻起,皇宫之内便是人心惶惶的景象。 只是精锐军没想到的是,等他们闯入宫殿内时,皇帝早已在帝座上等候多时。 殿内三皇子的几位心腹面面相觑,与入侵的几百位精锐军一同愣在原地。 烛火的火光摇曳不定,皇帝的脸庞被隐没在阴影之中,偶尔被火光映射出那双深邃如渊的龙目。 他就这么坐在高堂之上,仿佛被包围的不是他,那种无声的威严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这种窒息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殿堂上突然回荡着一阵脚步,从人群后方传来。 精锐军分开让出一条路,三皇子缓步走来。 他直直地盯着高堂上的父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来了。 随着脚步不断靠近,三皇子来到高堂之下。 上方那双眸子缓缓落在他身上,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袭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夜攻皇宫!这一刻大势已去(第2/2页) 这是真正的帝王威压,龙威! “你,要造反?” 声音不大,却在大殿中清晰无比,重重落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儿臣不敢!今夜有刺客行刺,儿臣只是前来护驾。”三皇子说道,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有两名精锐军拖着一个人过来,那人浑身是血的,此刻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这正是那名“刺客”。 他带军入宫,只是为了护驾罢了。 皇帝看着三皇子,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踏下阶梯,最后停在他面前第一层台阶处。 “护驾有功,那朕的该如何赏你呢?” 皇帝看着他,龙眸幽深中透着几分凛冽的寒意。 “不如,赐你一死吧。” 三皇子面色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皇帝。 与此同时,周围突发异变! 只见两人周身突然出现八道身影,将皇帝与三皇子团团围住,身上服饰用金丝勾勒出龙鳞。 三皇子瞳孔骤缩,这是传说中的护帝影卫! 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死士,每一个人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但这是传说,在这之前从来没人亲眼见过他们。 而殿外也突然响起兵刃交加的声音,不断有惨叫声传来。 浓郁的血腥味从殿外飘进来,在殿内弥漫不散,这无不昭示着外面的惨烈情况。 几炷香的时间后。 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禁军冲进殿内,手中长枪直指一众精锐军,一个个杀气冲天。 而最后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缓步而来,老人目光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鲜血染红他身上的铠甲,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老臣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老人弯腰请罪道。 三皇子愣愣地看着老人,眼前之人他怎么会不认识,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不败战神,是天武国的定海神针——镇国大将军! 他已经退休多年了,如今却亲自带领禁军前来救驾,这一刻,三皇子已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皇帝看着前来的老人,眼里浮现意外的同时又带着一丝安心。 他和老人是老朋友了,从年轻时一起征战,到君臣时共同饮酒畅谈,一路走来彼此情谊深厚。 “老将军不必多礼。”皇帝温和地说道,随即再次看向三皇子,那抹温和瞬间消失:“来人,将反贼押入天牢!” 禁军应声上前控制住三皇子,他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龙椅,眼中是深深的不甘。 殿内精锐军纷纷放下武器,乖乖束手就擒,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叛乱彻底失败… 殿穹处的木柱上,江墨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一开始他就到这里藏着,那时皇帝已经坐在龙椅上了,似乎这凤都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有意思,不立储君就罢了,还任由皇子们互相争斗。” 江墨染摇了摇头,他已经明白这九五之尊的心思了,这皇位不按嫡长子继承的规矩来,而是谁有本事谁上位。 哪怕这样会将凤都搅得天翻地覆,他也不在乎。 第40章 拦截,大内第一供奉! 第40章拦截,大内第一供奉! 好戏即将落幕,江墨染也失了兴致,碰巧从皇宫出来就撞见风清子,只见他手上还拿着一只烤兔子。 “前辈?”风清子有些意外,他刚打算从这边偷摸进皇宫里面。 江墨染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兔子:“我还寻思怎么这么久,原来是去抓野兔了,手艺不错嘛。” 风清子尴尬一笑,见他一口咬下去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才问出心中好奇的问题。 “那…前辈,皇宫里面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老皇帝阴的要死,早就知道三皇子要造反了。” 风清子瞪大了眼睛,原来皇帝已经知道了一切。 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江墨染吃烤兔的动作一顿。 “几位,皇帝有请。” 那片黑暗中传来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风清子猛地转头看去。 一道模糊的轮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形佝偻消瘦,面如树皮枯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不起眼的老者,却给风清子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脸色凝重,心中止不住翻涌。 明明自己可以从各个角度去攻击,第六感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你是谁?”江墨染眼睛微眯看着他。 他比风清子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天下之大能和老者匹敌的人,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老者呵呵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瘆人。 “老夫乃大内第一供奉,你可以叫我李老。” 老者的话让风清子心都颤了一下,大内第一供奉?! 那可是皇帝亲自特招的人物啊! 天要绝我啊… 风清子苦涩一笑,也不警惕了,直接躺平摆烂了。 “不去。”江墨染淡淡道。 李老和风清子皆是一愣,前者是没想到江墨染会拒绝,后者是没想到江墨染这么吊。 风清子绝望之下生出一丝释怀,原来,他对谁都是这个吊样… “哈哈好胆,老夫看看你这小辈有何本事。”李老笑道,背负着的手缓缓放下。 轰! 一阵猛烈的气浪朝风清子袭来,让他差点睁不开眼,李老已经出手了,速度极快的一击被江墨染接下。 两人对轰造成的气浪席卷开来,让风清子踉跄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真的接下了…”风清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江墨染的强大再次超出他的认知。 李老拳势不停,招式不断轰出,这形同枯木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每一拳都伴随着刺耳的空爆,令人胆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拦截,大内第一供奉!(第2/2页) 只是李老却越打越心惊,看似他勇猛无匹,实则每一拳都收效甚微,对方用诡异的身法和太极化解了他的攻击。 摆式,卸力,手上动作与脚下步伐配合得天衣无缝! 持久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李老心中一惊,这几年江湖变化也太大了,什么时候出了这一位绝世高手? 就在这时,江墨染一改防守姿态,手上发力震开李老的攻势,同时猛然拉近双方距离。 这一瞬间太快,那力道远超李老想象,等他想闪躲时已经来不及了。 江墨染食指弯曲顶在李老心窝,很轻,也很致命。 这一刻,胜负已分。 全场死寂,风清子彻底傻眼了,前辈,打赢了,大内第一供奉?! 李老也愣住了,傲世半生的他,第一次这么轻易的败在别人手里。 “厉害…哈哈哈!后生可畏啊!”李老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因落败而恼羞成怒:“小子你厉害,老夫认输。” 江墨染收回手,冲他淡淡一笑。 他能察觉到老者并没有恶意,对方的拳势看似凶猛,实则留了分寸。 若不是对方大意,自己还得浪费一炷香的时间才能拿下。 “先走了老爷子,帮我向皇帝找个借口。”江墨染摆摆手,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他竟然被发现了,看来皇宫内还真是是藏龙卧虎之地啊,下次得再小心点了。 看着江墨染离开的背影,李老摇了摇头:“唉,可惜了圣上准备的好酒好菜。” 风清子嘴角抽搐,糟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江墨染揽上李老的肩膀,露出一脸热情地样子。 “这话说的,皇上的邀请怎能推脱呢,走走走。” “哈哈哈,小友性情。” 两人越走越远,皆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留下风清子一个人独自站在风中凌乱。 皇宫,御太湖。 宽阔的木桥直通往御太湖的中心亭子,李老带领的江墨染两人走了上去,远远望去,只见亭子内设好一桌美酒佳肴。 而边上正坐着一人,正是当今圣上。 此时的他褪去一身五爪金龙袍,那君临天下的威仪也少了几分,多了几分随和。 李老上前微微行礼,圣上摆摆手:“不必多礼,私下一切从简即可。” 随即他看向李老身后的两人。 “这两位是江湖中人吧,也不必多礼,快入座吧。” 风清子有些意外,没想到当今圣上竟如此平易近人,内心的紧张不禁少了几分,点点头与李老一同入座。 第41章 张二的家人 第41章张二的家人 皇帝很有兴致的连着喝了几杯美酒,一时之间龙颜大悦,面上红光满面,丝毫看不出他人所说的病态。 酒水入口不烈,口感醇厚绵长,江墨染一下就品出这是窖藏百年的陈酿。 而且还是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 “走的时候顺两坛吧…”江墨染心想。 就在他打着主意的时候,皇帝却是突然放下酒杯,神色既不是喜悦也不是平日里的威严肃穆,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江湖散人,你觉得朕,做的对吗。” 话落一时间,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稍微停顿下来,只有江墨染还兴致盎然的喝着酒,只是看向皇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没错,那眼神中就是怜悯。 “假如我是一个富商,绝对不会把家财万贯给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因为我手底下大大小小的商铺,养活了很多人。” 江墨染继续说道:“而如果我是一个皇帝,我绝对不会随便把皇位让去,因为我手底下是天下苍生。” 说完,江墨染继续埋头吃饭,只是皇帝却是久久没有拿起筷子,眼神中那茫然散去几分。 风清子在心里叹了一下,生在帝王家,很多时候都注定是身不由己。 天下父母有谁不爱自己的孩子,但皇位只有一个人能坐,其他两个皇子好一点的千里之外封个地,若是狠一点,只怕最终是连命都不留。 老皇帝用短暂的动荡换取长久的太平,最终上位的,必然是手段最了得,权谋最深的那一个。 此举有违祖宗之训,但对天下而言却是大义! ……… ……… 就在湖心庭还在美酒佳肴相伴的时候,三皇子却是在天牢里苦不堪言。 潮湿的草堆散发着霉味,让他感觉身上止不住发痒,压抑的环境更是几乎差点把他逼疯。 三皇子死死地抓着铁栏,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他可是要坐上帝位的人,竟然敢将他关起来! 等出去后,他绝对要把那两个拖他进来的禁军千刀万剐! 突如其来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连铁栏杆前出现的少年都没注意到,直到牢内昏暗的火光摇曳起来,他才发现有人来了。 “是你,你来救我了!”三皇子看到少年浑身猛地一怔,随即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只要他逃出这里,一切就还能翻盘! 张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去,三皇子见状赶忙伸手出去接。 然而等他低头一看,张二递过去的不是钥匙,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张二猛地握住三皇子的手,狠狠划过他的喉咙。 一道细红的血线出现在三皇子脖子上… 他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只是被喉咙间不断冒出的鲜血堵住,只能死死地看着张二。 “若不是你,如果我还在,母亲也不会变得疯癫。”张二冷声说道,眼中满是恨意。 然后这话一出,三皇子猛地抽搐起来,手像枷锁一样死死抓住张二的手腕。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掰三皇子的手,用力把指骨掰的咔咔作响,等把手扒开时手腕上的已经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淤青。 张二再次看了他一眼,三皇子躺在地上微微抽搐,那把匕首就在他的手边。 这场刺杀顺利的可怕… 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湖心亭的四人还没有散场,桌上的酒已经见底,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皇帝心情颇好,拉着几人说了一大堆话,甚至有的内容甚称皇宫秘事,李老和江墨染倒是听得津津有味,风清子只怕被灭口。 “皇上!” 就在皇帝说的兴起时,突然有人匆匆来报。 皇帝眉头微皱,这一打断让他有些不悦,但还是示意来人继续说下去。 “启禀皇上,三皇子今夜在天牢自尽了!”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张二的家人(第2/2页) 皇帝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瞳孔微微放大后迅速恢复。 皇帝从椅子上站起来:“朕知道了。” 来人默默退下,皇帝则是陷入了沉寂,欢快的气氛此刻也荡然无存。 “老李,送送他们。”皇帝摆摆手说道,转身朝着御书房走去。 江墨染靠在椅子上,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那原本充满威严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不像一个皇帝,更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小友走吧。” 江墨染点了点头,二人在老李带领下离开了皇宫。 与此同时,三皇子天牢自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各个势力,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那些投靠三皇子的势力,一个个心都凉半截了,半夜带私军闯入皇宫被老皇帝摆了一道,现在三皇子又自杀在天牢里,这些提前站队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六扇门,书房内。 油灯一夜未灭,狄仁杰彻夜未眠的坐在书桌前,他在等人。 灯火出现一瞬间的摇曳,他微微侧过头看去,张二已经站在书房内,距他不过几步之遥。 “三皇子死了,我的家人在哪里?” 狄仁杰收回目光,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坐了一夜的他腿脚有些使不上劲,但他还是站稳了。 张二看着他慢慢走到门前,伸手打开门。 书房对面有一间客房,此刻还亮着灯,偶尔传来几声说话声和脚步声。 “他们一直在等你。”狄仁杰看着那间客房说道。 “等…我。”张二愣了一下,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朝着对面走去,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从前的他一直作为一把刀存在,现在,他是不是能像一个人一样活着了? ————唰! 暗箭贴着他脸庞划过,侧脸隐隐约约传来刺痛感。 张二瞳孔骤缩,猛地将视线从那间空灯客房上挪开,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来到庭院中间。 而四周的屋檐上站满了人,月亮跃出云层,将他们身上用金丝绣制的金乌图纹。 狄仁杰站在书房正门口,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手掌高抬猛地落下。 “放。” 话音落下,张二头顶骤起漫天箭雨,铺天盖地朝着他袭来,身处庭院中间,他根本无处可躲。 手中短刀不断挥舞,可在这漫天箭雨中显得是那么无力。 噗噗! 手臂和大腿同时被箭矢射中,张二的身形猛地一顿,就这一瞬间又中了几箭,好在他情急之下避开了致命部位。 一波箭雨过后,张二已经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身上插着深浅不一的几支箭矢,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此刻哪怕六扇门的人不杀他,张二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身亡。 张二无力地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客房。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他想好好看看自己家人长什么样,也是最后一次。 踏,踏,踏。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脚步声稳稳地停在张二身后。 狄仁杰看着他拼尽全力朝客房爬去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开口道。 “张二,父亲张海,母亲张许芳,家中有一哥一娣。” 张二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狄仁杰注意到张二的眼睛开始溃散,但他继续说道:“只是,你的家人早就死了。” “而我也遵守了承诺,让你和家人团聚。” 张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的看着狄仁杰。 很快,张二便断了气,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一直盯着狄仁杰。 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话,一定会发现,自己和三皇子死前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第42章 乱世将起,突然遭遇的暗算 第42章乱世将起,突然遭遇的暗算 夜已去,西起朝阳。 还在熟睡中的江墨染只感觉阵阵摇晃袭来,将他从良梦中惊醒。 睁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是风清子那略有些憔悴的脸庞,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见他醒来,风清子缓缓开口道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前辈,皇帝…病逝了。” “啊?” 一个时辰前。 皇宫传来噩耗,当朝天子病重仙逝,天下举国哀悼三日! 百姓身穿素衣,百官披麻戴孝。 宫内传来明确消息,老皇帝病逝前没有留下任何遗诏,一时间皇位空悬,百官通宵商讨对策,最终一致决定按祖制立大皇子为新君! “此事号召天下,原本站队三皇子的官员纷纷倒戈,转而支持大皇子。”风清子面带忧色说道。 “天下之事不归我们管,想那么多干嘛。”江墨染毫用力伸个懒腰,一脸惬意道。 “天阁还没表态。” 江墨染伸懒腰的动作顿住,侧过脸看向风清子。 风清子深吸一口气:“素金凤一炷香前派人来过,让我等你醒来后一同去天阁一趟。” ………… ………… 天阁,议事堂内 素金凤端坐在主位上,眼底却难掩疲惫之色,自三皇子天牢自杀后她就没合过眼。 不断传来竞争对手倒戈大皇子的消息让她心力交瘁,如今她这凤都最大的商行始终没表态,天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咚咚咚 “请进。” 江墨染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她那疲惫的模样,随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风清子跟在身后默默把门关上。 “江公子,我就不客套了,如今局势突然巨变,天阁目前处境岌岌可危。” 素金凤看向他,语气诚恳地说道:“还请江公子稍留几日,护我度过此次难关!” 江墨染微微挑眉,双手一摊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事一时半会根本解决不了,我还赶着去其他地方,没时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亲耳听到拒绝后还是有些失落,是呀,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谁愿意趟这浑水。 但她依然不甘心,看着眼前的男人咬咬牙,心头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我和江公子还有些私事要谈,还请风公子出去等候片刻。” 私事,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吗,还有什么私事,虽然这样想,但是风清子还是出去了,临走前顺手关上了门。 江墨染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刚刚对他咬牙切齿的,现在又让别人出去,不会想咬他吧? 迎着他古怪的目光,素金凤缓缓走到他身前跪下…… 江墨染心理变化:。→?→!! ………半个时辰后。 风清子还跟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门被人从背后打开了。 江墨染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愉悦,显然是心情不错。 “前辈?” “哎哎走了走了,咱们在凤都多待几日再走,今晚住在天阁。” 风清子被他拉着离开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半开的门里,素金凤面带绯红的脸庞。 她还跪在地上,此时双腿已经有些发麻,整个人添上了几分娇柔,与平日里的飒爽英姿的形象判若两人。 就是这反差的模样,更让人着迷… 风清子被拉到大街上,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前辈突然答应请求,但他跟着前辈就对了。 天塌了也有前辈扛着。 皇帝驾崩,凤都内大大小小的商铺几乎都关门了,全城上下闭市三日,禁娱七日。 街上只能看到些穿着素衣的百姓。 “好无聊啊…”江墨染叹了口气,感觉这里还没有临川城好玩呢。 说到临川城,他有些想念老陈和小清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哎呦。” 他想得入神,没注意前方,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没事吧。”男人看着眼前的人,连忙弯腰道歉。 江墨染摆摆手,并没有在意,虽然说好像是他走神不小心撞到的,就在他正欲和男人擦肩离去时,男人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公子留步。” 江墨染脚下一顿,回头看向他。 “在下见公子在街上游荡,可是要去用膳?”男人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乱世将起,突然遭遇的暗算(第2/2页) 江墨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男人微微一笑继续道:“今日圣上病逝全城禁宴禁娱,公子恐怕无处可去了。” “不过…在下倒是知道一处地方可以去试一试,就是湖旁那家醉仙居。” 男子说完抬手指了指大致的方向,随后转身便离开了,风清子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见到有一家高大的酒楼。 只是看起来和其他酒楼一样冷清。 “走吧,我们去看看。”江墨染笑道,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醉仙居前是紧闭着的大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倒闭了一样,但这里可是凤都最受欢迎的酒楼之一。 江墨染上前敲了敲门,空荡的声音回荡着里面,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继续敲门。 这次里面隐约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嘎吱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的人透过缝隙看着他们,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 “来吃饭的。” 里面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即寨主开口说道。 “从左边的侧门进来。”说完便关上了门上的缝隙。 江墨染顺着指引来到了侧门,那里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的桌椅摆放整齐,但没有一个客人。 楼上偶尔传来大笑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比一楼热闹。 江墨染率先踏上楼梯,风清子见他上楼也跟了上去,随着两人的靠近,笑声也越来越清晰。 随后有人声响起,因为距离近了,两人听得很清楚。 “老皇帝没看出来姬兄的长能啊,不过这皇位还不是姬兄的。” “哈哈哈,谁说不是啊。” 江墨染已经走到二楼,刚好看到四人坐在圆桌上谈笑风生,喝的不亦乐乎,而其余三人不断吹捧着其中一人。 就在他们上到二楼时,四人也注意到了他们。 四人皆是一惊,其中一人连忙开口大声喝斥:“你们是谁,竟敢擅闯醉仙居!” 江墨染双手一摊笑道:“我们是来吃饭,你们楼中有人给我们安排了侧门。” “吃饭?”有人嗤笑一声,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这楼是我家的,我怎么不知道有人给你们安排了侧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风清子闻言眉头一皱,他们被算计了?! “郑兄无需跟他们多言,今日绝不能让他们离开此地!”有人冷声说道,目光看死人般看着他们。 随着他的话落,三楼不断响起脚步声朝着二楼涌来,没一会功夫便下来了七人。 这七人是他们家族安排的的高手,用来保护他们的,安排在三楼用膳,以便遇到危险时能够随时待命。 风清子脸色一寒,视线扫过身边几人后冷哼一声。 这几日不是屠王府,就是遭遇大内第一供奉,差点忘了自己是江湖闻名的白衣剑客,什么时候沦落到被这些人围攻了。 江墨染没有理会周围的人,而是把目光看向四人中的一人。 “大皇子?” 闻言对方四人脸色微变,大皇子眼更是闪过一抹杀意。 “动手!” 一声令下,七人中有一人率先出手,此人一上来就用了全力,显然是想要一击必杀。 风清子冷笑一声,白袖一挥只听见长剑出鞘的声音,随着“噗嗤”一声。出手之人便应声跪倒在地。 鲜血顺着他的咽喉流出。 风清子挽了个剑花,白袖之间一柄染上鲜红的长剑若隐若现。 其余六人见状心中大惊,互相对视一眼后决定一同出手,不然一个个上只怕都会死在这里! 面对他们同时出手,风清子不慌不忙,长剑随着手腕转动,不断有鲜血飞溅,其中有人朝着他刺来,结果白衣后面是空的,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被一剑枭首。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六人全部毙命。 江墨染目睹了全过程,心中越发怪异,剑客不是应该潇洒随性的吗,这招式怎么这么像女子使的?? 难道说…… 不会吧…… 然而风清子注意到他越发奇怪的目光,脸色顿时一黑,咬牙解释道:“前辈…我的剑法是和我姑姑学的。。” 江墨染恍然大悟点点头,缓缓背在身后的手掌放下来。 第43章 皇子的魔王护,打掉! 第43章皇子的魔王护,打掉! 看着江墨染的动作,风清子头上黑线更粗了几分。 “该死,这家伙怎么这么能打?!”见到自家的打手被瞬间秒杀,三人脸上皆是浮现出惊怒。 大皇子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今天你们惹错人了。”他冷声说道。 “九格。” 风清子愣了一下:“九格是讠…” “谁”字还没说出口拳风便已至面门,就连他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嘭! 劲风将他的额发吹向脑后,一只手掌在他面前稳稳接住这致命的拳头。 九格那面瘫般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讶,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随即恢复如常,他微微用力却发现自己收不回拳头。 江墨染五指缓缓收紧,九格的拳头发出咔咔声,忍不住吃痛的闷哼一声。 下一秒,九格被一只大手猛摁着头砸向一旁的桌面,桌子与九格的头颅碰撞应声破碎。 一片狼藉之中,他快速握拳挥向江墨染的腹部,指缝中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只要这一拳挥中,对方必身毒而死! 可惜对方看都没看这一拳,抓着他的脑袋就往墙上狠狠撞去。 咚!咚!咚! 仿佛整栋楼都在震动,九格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去大半,最后眼前一黑,从对方手中跌落在地,昏死过去。 江墨染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一旁僵住的四人。 大皇子的表情已经凝固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九格跟他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挨打成这样。 这个男人,好可怕… 在大皇子呆滞的注视下,江墨染慢慢走到他面前,其余三人有的已经吓尿了一地。 “按理来说,你对我动了杀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你。” 大皇子闻言脸色煞白,不过江墨染话锋一转:“可惜这次有人算计,我不想让他人如愿以偿。” 江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的时候路过风清子踹了一脚才让他回过神来。 等他们两人走后,大皇子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这绝对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以往只要九格在就没有人能伤害他。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面对些刺客,对付些麻烦没什么问题,但一旦遇到顶尖的存在,就算是九格也无能为力。 风清子出了门才想起来,大皇子三日后即位可就是天武国主了! 他们直接等于得罪了当今圣上,打了他的脸,想到这风清子热得直冒冷汗,能给张通缉令完事吗。 “前辈…” “你先回天阁,跟着素金凤别让人弄死了。”江墨染打断他的话,淡淡吩咐道。 见此他只好点点头,转身朝着天阁的方向走去,没有多问,就在他转身走后,江墨染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这一走就是一整天。 傍晚降临,枫林园。 庭中二皇子与另一人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一副棋局,对方手握白子沉思良久。 “殿下真是一副好棋艺,在下佩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皇子的魔王护,打掉!(第2/2页) 二皇子微微一笑:“谬赞了,这棋盘看似黑子居多,但白子占居要位,早已胜券在握。” 对方颔首,这话倒是不错,白子占据位置关键,黑子虽多,却总是受制于人,这一局终究是难以翻盘。 他捋了捋胡须,感慨道:“你兄长即将登基,想不到殿下竟还有心思弈棋。” “自古长子继位,本就是名正言顺,我又何必为此忧心?” 说着二皇子放下黑子,瞥了一眼远方的天色淡淡道:“天色已晚,来人送送丞相。” 两名侍从上前行礼,丞相见此无奈站起身来,在其中一名侍从的带领下离开林园。 而另一名侍从始终站在二皇子身旁,一言不发,等丞相彻底离开后,二皇子才缓缓开口。 “事情怎么样了。” 侍从恭敬道:“根据暗卫的消息来看,事情正往殿下预想的方向发展,只是…” 二皇子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我们在天牢的人已经回来了,但派去给白衣剑客引路的人没回来,等暗卫找到时,那两人已经死在小巷里了。” 黑子在二皇子手中摩挲,他听完侍从的汇报后沉默不语。 白衣剑客有能力击退兄长身边的神秘高手吗,显然没有,可现在不仅从醉仙居全身而退,还将派去的那人杀死。 是他口中的那个“前辈”出手了吧。 没想到想到他竟然真有这种实力,先前三弟派过不少高手刺杀,都被那人一一化解,看来这个“前辈”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 他轻叹了口气,把黑子覆盖在棋盘上的一个白子处,将原本白子压在下面,这一手使得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白子与黑子形成平分秋色的局面。 再从棋罐里拿出一颗黑子,这次没有直接落下,而是悬浮在一个白子上方一寸处。 二皇子静静地看着这颗白子,只要他将这颗黑子覆盖到下方白子上,整个棋盘的局面将瞬间逆转,黑子将会彻底压死白子。 只是这一步,他空着。 “快了。”二皇子喃喃自语,没人注意到底下的白子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最终这颗黑子还是没落下,二皇子往身后靠了靠,拿起茶品了一口,转头看向旁边还静静站着的侍从。 “还有什么事?” 侍从低下头,有些忐忑地开口:“地窖那边传来消息,里面的百年老酒少了几坛,其他的酒统一被人砸碎,酒水全洒在了地上…” “目前还无法得知是谁所为,不过已经在盘问附近的宫人了。” 二皇子眉头微皱,地窖的酒被砸了? —————————————————————————前辈。 风清子看了看酒杯里的酒,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酒…好像是宫廷御酒来着。” 我槽 江墨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货怎么这么会品酒了,这给他喝出来了?? “你去皇宫喝过?” 风清子摇了摇头:“没有,抢过几次狗官的。” ………… 第44章 最后一步棋,此盘已是死局 第44章最后一步棋,此盘已是死局 大皇子府。 九格已经从早上跪到晚上,衣服上依稀还能看见脚印,这是大皇子踢的,他不敢擦。 离开醉仙居回来后,大皇子在府内大发雷霆,在九格身上踹了几脚,虽然不疼,但是他心里很不好受。 当时大皇子的原话是:“在江湖散人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母后还说有你在就一定能保我周全?” “我看是母后糊涂了!” 说完便猛地摔上门,留九格一人跪在门外的庭院中。 说来也是讽刺,自主上逝去后他便一直待在大皇子身边,出城骑射他在,出皇宫游玩他在,荒郊夜宴他也在。 那年雪季,大皇子和三两挚友去山林赏雪景,雪很大,大到林间隐伏的白虎都没人注意到。 直至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响彻山林,几人才猛然发觉危险。 山君之威,焉能不惧? 在场的众人以及跟随的侍卫皆是呆若木鸡,连最基本的逃跑都忘了,眼睁睁看着白虎扑向被拥簇在中间的大皇子。 大皇子被山君之威震慑住,浑身颤抖着看着锋利的虎爪越来越近… 只是,众人预想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 鲜血滴落在雪地,殷红像盛开的梅花般刺眼,三道狰狞的爪痕出现在九格胸膛中央,每道都深可见骨。 他强忍着剧痛与白虎对峙,长刀直指虎首,全场无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放慢了频率。 许久,两道白气从白虎鼻孔喷出,这才悠悠转身离去。 见状他暗自松了口气,随着这最后的支撑崩塌,眼前骤然一黑晕了过去。 唉。 这口叹息与回忆中那口气重合,久久不散… “主上,您的恩情,九格报完了。”九格喃喃自语道,他想出去看看…! 思绪被猛然截断,他的眸子骤然锐利起来。 放在身侧长刀铮然出鞘,只见骤然间房门断成两半被斩飞出去。 九格看着门里的情况,心骤然沉了下去,大皇子的胸口已经被长剑洞穿,整个人被长剑钉在椅子上,鲜血将座下的椅子染成红色。 就在大皇子身旁站着两名凶手,皆是一身黑衣蒙着面,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很容易让人忽略。 “是龟息术!”九格死死盯着他们,没想到他只是一时分神的功夫,竟然酿造成这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这绝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刺杀! “该死!”九格怒骂一声,手中长刀如离弦之箭飞出,直指其中一人的咽喉。 那人轻巧地躲过,轻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 “别恋战。” 同伴心领神会,没有选择和九格纠缠,脚下轻点腾空而起,在屋顶之间迅速逃离现场。 九格没有第一时间追过去,而是上前查看大皇子的情况,指腹贴上他的劲脉处,只感觉到一片死寂… 两道身影在屋顶穿梭,速度虽快却没惊动任何人,宛如一道清风拂过不留半点声响。 “辰,确定大皇子已经死了吗?” 辰点了点头:“那一剑已洞穿他的心口,绝无一丝生还的可能。” 两人是兄弟,一个“辰”字就是他名字,自己则是他哥哥,“宸”。 “那就好,我们…” 话音未落,他额角的一缕发丝被斩落,长刀几乎贴着他右眼呼啸而过,直刺插入前方地面数寸! 他瞳孔一缩,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纷纷从腰间拿出武器转过身来。 只见九格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眼神很淡,淡的像在看两个死人一样。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却让他们感觉很陌生,长年执行暗杀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很危险! 他眯了眯眼睛,刚才那长刀贴着脸飞来他竟然没有察觉,甚至斩落发丝的瞬间,只觉得是一股劲风掠过,这一刀和在府内的完全不一样… 对方,已经动了杀心。 “辰。”他低声说道,眼神冰冷的看着不远处伫立在风中的身影:“不要留手!” “是!” 脚下瓦砾崩裂,两人几乎同时朝九格杀去,辰的武器是一柄黑色短刀,在黑夜中宛如看不见的死神。 短刀直刺九格面门,而宸则绕到他身侧,手中尖刺直指颈脖。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前有短刀直逼面门,侧有尖刺直指要害,尖刺尾部还链接着黑色铁链,缓缓朝九格脖子收紧。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将九格逼入死局之中! 就在他们觉得己经要成功时,他动了,没有过多华丽的招式,反手抓住铁链拉至身前,将短刀卡在铁链缝隙中。 就是这么一扯,尖刺也偏移了要害,刺入他的肩膀之中。 他就这样以极小代价化解了死局。 辰脸色一变,迅速想将短刀拔出,可惜他的动作更快,一脚踹在辰的腹部将他踢飞,紧接着纵身跟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将辰踹飞出去后甚至直不起身子。 “辰!”宸脸色大变,看见他朝着辰冲了上去,也顾不得其他,迅速将手中尖刺甩出。 九格来到辰的身前,正想踩断他的脖子,却因身后射来的尖刺不得不侧身躲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最后一步棋,此盘已是死局(第2/2页) 然而就在尖刺刚掠过他时突然停下,只见宸几乎以极限的速度抓住铁链,猛地将尖刺扫向九格! 不得已,他只好放弃杀辰,转而应对起宸的攻势。 宸的武器很难对付,贴身缠斗时只要他往后一躲,宸就会放弃尖刺反而顺势抓住铁链一扫,让人防不胜防。 又一次躲过宸的攻击,九格狼狈在地上滚了两圈。 宸见此抓住机会,猛然欺身而上! 只是手臂忽然一轻,尖刺应声倒地发出“啪嗒”一声。 “哥哥!!” 听到辰的嘶吼,宸忽然一愣,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臂被利落斩断在地上,此刻只有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荡。 什么… 剧烈的疼痛袭来,宸死死咬着牙跪倒在地,断臂之痛让他几乎要昏厥,只是强烈的意识让他死死地看着前方的身影。 九格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那柄长刀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他手上。 鲜血顺着刀身流下,最后落到瓦缝中。 宸只觉得,这一刻的他像个刽子手,而自己,在为之前所做的一切偿命。 九格缓缓抬起手。 宸失神地盯着那柄长刀,圆月在长刀身后,像是被他一分为二。 就在长刀猛然挥下时,辰一把撞在宸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同时将手中的锦囊狠狠掷出。 锦囊被长刀劈开,浓厚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九格视线受阻,但还是迅速朝着宸的方向斩去一刀。 他皱了皱眉,刚要起身追上去,只是还未有动作就迅速朝后退去。 远离烟雾后,他缓缓抬起手,只见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他意识到这烟雾有毒。 手起刀落,手背上大片血肉被削去,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他将长刀收回刀鞘中,没有再回大皇子府,而是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屋顶上又出现一人。 枯瘦的身影在夜风中稳如泰山,他朝着大皇子府的方向看去,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最终,他轻叹一声。 声音轻的风都能吹散,也许连他都没有听到。 “皇上啊,今算是如您所愿了。”老李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 三皇子心急浮躁,沉不住气的性子难挑大任,大皇子有治国才能,但面对山君却被吓破了胆。 正所谓龙虎相斗,未来的真龙天子怎么可以如此胆怯? 老李摇了摇头,这新帝的人选已经基本确定了,正如老皇帝所愿,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是最有胆识,最有谋略… ……… ……… 二皇子府,两道人影狼狈地摔在庭院中,他们身上沾满了药草液,但还是有不少皮肤被腐蚀。 而辰的胸口也多了一条狰狞的刀痕。 ————吱呀 几乎两人出现在庭院同时,房门打开了,二皇子缓缓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周围也有不少侍卫出现在庭院中。 二皇子来到他们身前,目光随意扫过两人一眼,并没有看那断了的右臂,也没看满身伤口,而是再找长兄的项上人头。 “人头呢?” 听到二皇子的话,宸顾不上重伤的身体,连忙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属下在动手时被发现了。” 还不等二皇子说话,宸急忙继续开口:“不过大皇子已经身死,被属下用长剑洞穿心口!” 说完他把辰拉过来跪下,头低垂着,脑袋几乎要磕到地上。 夜晚的庭院很安静,只有风声,虫鸣声,院内十几号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 这种气氛压迫着他的神经,他感觉喘不过气来,或许是因为伤得太重吧。 良久,二皇子才缓缓开口。 “既然长兄已死,那你们便完成任务了。”说完二皇子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 侍卫会意,随即拔刀出鞘,长刀出鞘的声音让低着头的两人浑身一震,恐惧迅速蔓延在心头。 噗嗤! 鲜血飞溅在两人身上,他们的身体瞬间僵住,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心中升起疑惑却又不敢抬头。 “起来吧。”二皇子说道。 两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刚抬起头便瞳孔骤然一缩,身前的地板上正躺着一条手臂。 手臂的主人正是那名侍卫,此刻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呃捂着肩膀,右臂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拿着这条手臂去找御医,让他们给你接上。”二皇子淡淡说道,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宸颤抖着用一只手捡起手臂:“谢,谢谢殿下恩赐。” 二皇子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朝着湖心亭走去。 那里还剩最后一步棋没走完,他走过去将白子拿开,落下黑子,至此黑子瞬间成势。 此局,已成死局。 与此同时,圆月被乌云遮住,屋顶上也没有了李老的身影,最后留下的一句话随风消散。 ……也是,最狠的。 第45章 二皇子登基,接取百两悬赏 第45章二皇子登基,接取百两悬赏 之后几天对于凤都百姓而言,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夜里禁宵解除。 大皇子死的第二天就被仆从发现,一下震惊朝野上下,百姓之间也是议论纷纷,有人说二皇子隐龙蛰伏数年,终于在一朝崛起,也有人说是大皇子身边那神秘的高手叛变,杀了他逃走了。 一时间民间众说纷纭,但不管怎样如今皇室唯一正统血脉只有二皇子一人,他也顺理成章继承皇位。 许是怕又生变故,百官一致提议尽快登基,于是第二天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奉天承运。 二皇子姬烨登基为帝,国号“烨”,多年后的历史书上对这一段描述,称为乱世的开端。 称帝的消息传的极快。 秋知雅将信看完,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皇帝竟然真的病逝了。 “二皇子?没想到是二皇子继承皇位。” 虽然有预料到过结果,但林莫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声,这位二皇子的事迹倒并不多,与大皇子和三皇子相比起来实在是平平无奇。 “好了。”秋知雅把手放下来,正色道:“该说正事了,林莫。” “好咧老大。”林莫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图纸舒展开平铺在桌面上,上面是一个傲气十足的男子。 “这是林默,林家的大公子,同时也是赵家仇人的儿子。” 徐清微微皱眉,看向秋知雅:“我们真的要接这个活吗?” 寻常百姓有一两银子就很不错了,一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但对于他们来说。 为了一百两银子去得罪林家,并不值得。 秋知雅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几个牌子,上面写着的要么就是捉小三,要么就是抓着谁打一顿。 酬金几乎不超过十两银。 “其他任务几乎都是钱少事多的麻烦事,而我们的钱快花完了。” “还不是怪你带来的那两个人…”林莫小声嘀咕道,这几天一老一小几乎一直在逛街。 秋知雅连忙看向在旁边看风景的两人,见没听到才松了口气,转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 林莫撇撇嘴,手轻点在纸上一个时间:“明天他会会参加吟诗会,地点在清风楼,除了他之外还有陈家公子和王家公子。” “清月楼?”徐清微微蹙眉。 “就青楼呗。” “哦。” 秋知雅看着图纸,上面有标注清风楼的位置和布局,林默的座位在三楼靠窗的位置,视线很好,没办法用暗器偷袭。 她微微思索,随后点了点清月楼的门口对莫林吩咐道:“你明日打点好关系,将我们接应进去。” 手指又落在清月楼外的树下:“徐清在清月楼外等候,注意我的信号。” 最后落在清风楼三楼靠窗的位置:“我会想办法靠近林默,伺机而动。” 突然一只手伸进来,指着图纸上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是什么?” 林莫凑过去一看:“额…这是…我画的王八。” 众人:…… 秋知雅扶额长叹:“行了,就这样安排,酬金到手后三人五五分平分。” “那我呢。” 手的主人又问道,秋知雅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人,不禁转过头去。 只见旁边站着的竟然是老陈。 “不是。”林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老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掺和什么啊。” 老陈听林莫这么说,瞬间不乐意了。 “臭小子!懂不懂得尊老爱幼啊,我这年纪都能当你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二皇子登基,接取百两悬赏(第2/2页) “我爷都供着了。” 就在两人争吵时,宁青竹走过来拉了拉秋知雅,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 “秋姐姐,我也想去,带我一个呗。” 秋知雅无奈看着她:“事关重大,我没办法保护你的周全。” “我又不需要你保护。”宁青竹撇撇嘴。 秋知雅沉默片刻,她转念一想,小清的战力似乎也不弱,或许在这次行动中能帮上忙。 想到这她点点头,最终答应下来。 老陈见她要去,急道:“这太危险了,我得去看好你才行。” 面对老陈的请求,秋知雅实在没法答应,她看着年过半百的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万一该走的时候老陈被留下,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了: [可恶!兄弟们别让他们跑了…哎,大哥,这好像还有个跑不动的。] 秋知雅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已经准备好拒绝的说辞了,正要开口。 “公子叫我看好的。”老陈淡淡道。 秋知雅:…… ………… ………… 吟诗会当天,各大才子学子纷纷涌向清月楼,老鸨还特地请出花魁献艺,气氛一时好不热闹。 才子们赏佳人,品诗词,雅俗共赏具象化了。 秋知雅径直走进楼内,门口的待者像是没看到她一般,无动于衷地站着。 酒水的香气弥漫在楼内各个角落,柱子上挂着各种名人字画,还有对联,诗词,周围时不时有才子对着诗词感慨一番。 二楼靠窗处,林默正和陈王两家公子在品尝美酒,谈笑风生。 他放下酒杯,笑道:“王兄好文章,佩服佩服。” “林兄谬赞了,陈兄才思敏捷,我望尘莫及啊。” “依我看,林兄…“ 几人一顿互相夸赞差点给自己夸美了,三个纨绔子弟瞬间变成文坛三太泰斗,给一旁柱后的秋知雅听的满脸黑线。 林默正想再说些什么,一股香气却扑面而来,让原本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一袭红衣的秋知雅端着茶壶来到他身边,五官点缀恰到好处,眉眼媚态天成,看的林默一时心猿意马。 她微微一笑,在林默眼里胜过无数金银珠宝的光芒,珠宝的存在,似乎在此刻有了意义。 秋知雅在心中回想着,林默,林家公子,生性好色风流,绯闻无数。 “女子方才远处一瞥,便觉公子真是好生风流倜傥。”秋知雅笑着说道,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娇羞。 咕噜,林默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骂好一个狐狸精。 这种极品,他还真没玩过! 这姿态、这身段、以及这不经意间撩拨人心的眼神,怕是花魁都比不上半分。 对面两人看到秋知雅时也是眼睛都直了,特别是看到她看向林默时的眼神后,心中不禁嫉妒得不行。 “咳咳,林兄啊,咱们今天不是要探讨诗词的意境吗?” “对啊,你看你这,有伤文雅啊!” 伤nm,林默心中骂道,要是这等美人在这两货身边,怕是早就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两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诗词的意境。”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秋知雅抬头看去,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老夫正好颇懂一二,小友可要来探讨一番?”老陈笑着说道,身上穿着文人长衫,一副儒雅随和的气质。 “自我介绍一下,老夫乃翰林院院长。” 第46章 黑吃黑 第46章黑吃黑 秋知雅内心已经炸了,装成教书老先生不就行了? 翰林院…还是院长!那是能帮皇帝草拟重要诏书的地方,甚至里面有的人还能成为未来的帝师。 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皇帝呢?!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纨绔子弟的文盲程度。 王公子听到老陈的话瞬间瞪大眼睛,翰林院…听起来好牛逼,能跟这种逼格这么高的聊上几句,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有文化! 想到这王公子连忙微微拱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见状,陈公子和林默也连忙拱手。 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美人脸上的媚态有些僵硬起来,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老陈呵呵一笑,捋了捋胡子吟诵道:“樊楼艳衣温将情,苦女怨曲谁人听?” 两句诗一出,让王公子和陈公子眼睛一亮,这种带有调侃意味的诗句最适合他们了,和美人饮酒时来上那么一首岂不美哉。 老陈哈哈一笑:“两位小友要一起下去寻寻灵感吗?” “哈哈正有此意,正有此意。” 两人连忙附和道,随后三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独留林默和秋知雅在二楼。 秋知雅还没回过神来,她没想到这老头真会啊。 然而一只手已经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林默四目相对,对方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全然没注意到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 “美人,你说我风流倜傥,那你可知我风流在哪里吗?”林默邪魅一笑。 秋知雅立刻恢复脸上魅态,轻轻俯身将酒倒入林默杯中。 “小女觉得,公子喝酒的模样最风流了。” “哈哈哈,小爷还有更风流的呢!”林默大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间把潇洒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惜,一杯酒下肚还不等他再装两下,鲜血瞬间从七窍涌出,再也说不出话来。 “哎呀,公子酒力有些欠缺啊。”秋知雅掩唇一笑,轻轻推了推他的背,林默整个人瞬间趴在桌子上,像醉酒一样。 下到一楼后,秋知雅给老陈使了个眼色。 老陈瞬间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脱离两人身边,待她出楼后等了一分钟才缓缓跟着出去。 秋知雅一出楼门,不远处树下的徐清就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乔默打了个手势。 “计划通!” 见状,徐清微微点头,也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一刻钟后,几人回到原本的地点集合。 宁青竹有些遗憾,事情太过顺利,她根本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不过很快就自我释怀了,事情顺利总归是好事。 “行动很顺利,我能顺利得手其实还得多亏他。”秋知雅看向老陈说道。 其余人也看向老陈,一时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帮上忙了。 老陈还穿着那套服饰,笑着捋着下巴的话胡须,任别人看到恐怕还真以为是个教书先生。 “所以这一百两银子,老爷子可以拿二十五两。”秋知雅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黑吃黑(第2/2页) 其余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就在这时宁清竹弱弱插了一句:“那个,我们是不是少了个人啊。” 少了个人? ———砰! 大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巨响惊得屋内所有人一震,门口已经站满了捕快,为首的正缓缓走进屋内。 秋知雅脸色一变,都到这种情况了她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莫林!”秋知雅低声道。 其余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皆是脸色难看,只有宁清竹还一脸茫然的模样。 见此老陈只好开口解释一番。 “这些捕快是那个没礼貌的胖子引来的,他将汇合的地方泄露出去,导致我们被包围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 “小清。”老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有的人活着重情,有的人活着重利,很不幸的是他就是后者。” “计划已经完成,只要我们被捕快牵制住或者拿下,那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他的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捕头冷哼一声,长刀出鞘直指他们:“拿下归案!” 话音落下,捕快们手持长刀子一拥而上,而秋知雅这边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双方迅速缠斗在一起。 徐清手持双刀左右开弓,硬是将三名捕快挡在身前,而且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秋知雅则是拿出她的武器,裂骨鞭,鞭子在空中挥舞发出空爆声,惊得一众捕快不敢上前半步,偶尔有个胆大的扑上去,下一秒就被抽的骨断筋折。 见在两人身上占不到便宜,两名捕快相视一眼,默契的朝宁清竹冲去。 只要将这年纪最小的拿下,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距离少女还有几步的距离时,心中直呼好机会。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少女脚下步伐一动,轻松避开他们的围攻。 他们心中一凛,不死心的继续出手抓捕,结果无一例外被躲开,每次都少了丝毫之差的距离,险些将他们逼疯。 就在三人和捕快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老陈这边却是出现了诡异的场景。 四名捕快手持长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对方一身充满儒雅气度的长衫随风飘荡,连着那花白的胡须都显得格外仙气。 见到此等场景,四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有些忌惮。 连那个小姑娘都有这么诡异的身法,可想而知眼前的老者实力有多强,若是他们毅然决然的动手,恐怕会死吧? 想到这里几人不由咽了咽口水,决定就保持着包围的趋势,暂时僵持着。 只是正想着时,三人中忽然有一人被踹飞出去,其余两名捕快心头一紧,果不其然,下一刻耳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两人皆是缓缓朝一旁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捕头手持长刀朝老陈走来,语气淡淡道:“让晚辈来试试老爷子有几两分量吧。” 第47章 出发!北漠! 第47章出发!北漠! 看着气势凛然的捕快头头,老陈眼角抽了抽。 怎么还把boss引来了。 要不说人家能当捕头呢,一眼就在一堆人中找到一个老弱病残,这眼力也是没谁了。 “老爷子,请!”捕头长刀竖立身前,一脸恭敬道。 “咳咳!”老陈赶紧清了清嗓子:“老夫有个习惯,动武之前喜欢比试一下文采。” “如此,哪怕败了也心服口服。” 捕头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挠挠头,比文采他还真不行啊。 “老爷子…我粗人一个,不懂这些。” 老陈见此冷哼一声,开始倚老卖老起来:“不会?我看你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吧。” 捕头连忙摆手,他是乡野村夫的粗人出身,最是敬重老人长者,但对于文墨确实是一窍不通啊。 憋屈之下他咬咬牙,实在没办法只好先动武再说吧。 念此,他再次握紧手中的刀,只是他刚刚处于思索中,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发生了变化,跟来的捕快已经被秋知雅等人解决完了。 此刻秋知雅和徐清左右包抄过去,捕头脸色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两人武艺过人,一起对待一个捕头可以说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老爷子,老爷子我比文的啊,比文的!”捕头绝望的喊道。 可惜老陈没搭理他,反而还趁乱上去补了几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都群殴了还比什么文的!” 最终捕头没挺过十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了。 整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身上更是被抽了好几下,现在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脸上更是个脚印。 不过看在是个实在人的份上,他们还是留他一条命。 其实身上看似狼狈,实际上并没有造成什么重伤,但其他的捕快则没那么幸运了,所以这也是他们给这捕头故意留去交代的。 解决官家的人后,他们直接赶去赵家。 果不其然,赵家的主管跟他们说接取悬赏的人已经拿酬金走了。 客栈内,秋知雅几人围着桌子坐着,一桌子菜没人动筷子,气氛沉默到了极点。 “这死胖子,再见的话我一定要割下他二两肉。”徐清冷哼一声,眼神冰冷的说道。 唉,秋知雅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她又何尝不气,一夜未睡为了制定计划,为了万无一失她甚至还偷偷去踩点了,结果计划没出问题,反倒是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见她拿筷子吃起来,宁清竹也没心没肺地跟着动筷。 餐桌上也渐渐有了碗筷碰撞的声音,气氛有些缓解,只是唯独一个人除外。 宁清竹转头看过去,有些好奇地问道:“陈伯怎么老是看着这张纸啊,上面有什么吗?” 老陈从一上桌就拿着这张纸在看,直到小清开口问他,他这才把纸从脸上挪开。 “没什么,只是张家老祖的那个羊皮卷地图而已。” “哦。”宁清竹点了点头。 咚的一声闷响,秋知雅的碗筷猛地砸在桌上,她跨过大半个木桌夺过老陈手中的地图。 地图上的标点很详细,就像是有人亲自走过一趟,最后的落点是一个偏北上的地方。 这地图,绝对是真的! 她猛地将纸扣在桌子上,抬头愣愣地看向老陈:“这地图你从哪搞到的?” “街边买的,三文钱。” “什么?!”秋知雅声音拔髙:“你当这是大白菜吗!” “客官啊~我这可是最新的地图啊,正儿八经从凤都传来的,那可是张家老祖留下的宝藏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出发!北漠!(第2/2页) “真有这么真?” “我还能骗您不成~” 秋知雅僵硬地转过头,那边的桌子旁站着一个小贩,他手里拿着一大叠纸,此时从中抽出一张朝着桌上的人推销着。 桌上坐着的是一名糙汉子,正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多少钱啊?” “一文钱一张!” 咚!这下轮到老陈吹胡子瞪脸了,感情他是被宰了。 秋知雅重新低下头,纸张的边缘因她的攥紧而皱起,为什么那张羊皮卷会被公布出来,又是谁泄露的,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但这都不重要了,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只要这地图是真的… 那她得到的,只会比这一百银两多无数倍!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决心,桌上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也都在等待着她。 秋知雅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地图摊开在桌面上,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一双眼睛异常灼热的看向众人。 地图偏北的位置,那里有着一个标记。 “明天出发,秘宝之地!” 这一次去的人会多的吓人,没有人能拿着一张宝图还能无动于衷,混迹江湖的人谁不狂傲,谁不想扬名立万? 而每个拿到宝图的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个疑问,这张家的羊皮卷是谁放出来的? ——————————————————————昨日下午。 二皇子刚处理好登基后的琐事,此刻坐在案桌前,眉眼上隐隐添了些许倦意。 朝廷内的官员已经清了一批,那些握有实权的大臣见到他的手段后,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上表请辞,请求告老还乡。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朝廷上下就安定了下来。 对于二皇子的能力,就连丞相都赞不绝口,甚至夸下海口,二皇子将来的成就,绝对不比老皇帝差! 靠在椅子上歇息片刻后,二皇子重新睁开眼睛,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羊皮卷还没有拿过来。 “影。”二皇子唤了一声,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旁。 这是他的心腹之一。 “那羊皮卷还没送过来吗?”二皇子问道。 影摇摇头:“今日午时已经送来了。” 闻言他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拿过来。” 房间里空气陷入一时的沉默。 没有得到回应的二皇子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冷声问道。 “说。” 影低下头:“那羊皮卷是送过来了,但有一份手抄的流落到民间了,如今已经复制出无数份了。” 闻言二皇子脸上的淡漠出现了一丝裂痕,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你说什么?” ………… ………… 凤都几十公里外,两匹快马飞驰在草原上。 这两人正是风清子和江墨染,他们脸上带着干完坏事的笑容,迎着落日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辈…素阁主她不会有事吧?” “哎没事的,虽然她的资产和一国之君还有些差距,但好歹掌控着天武国不少经济命脉。” 江墨染对此丝毫不放在心上,笑道:“二皇子刚登基,对朝廷大官可以大动干戈,但对这无数百姓的衣食父母得三思而后行。” 闻此言风清子点了点头,但又有干完坏事后的忐忑。 “我们这样对一国之君,真的好吗…” “去,哪来这么多规矩呀。” 第48章 梨花村,一位心善的农妇 第48章梨花村,一位心善的农妇 清晨小溪旁,奔波一夜的江墨染大张四肢躺在草地上。 人已经带上淡淡的死感了。 风清子走过来,将手上刚烤好的兔子腿递了过去,他一把接过啃了起来。 “前辈再忍忍吧,坚持到附近的村庄再歇息一下。” “你已经跟我说了一晚上了。” 江墨染白了他一眼,昨夜在马背上坐了一整夜,到现在屁股还是痛的,那路都不是人走的! 他现在是真佩服千里加急的那些人。 江墨染心里吐槽着,手上三两下解决了兔腿,起身的时候顺手抹了一把油渍在风清子的白衣上。 “小风子啊,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呀?”江墨染笑嘻嘻地问道。 风清子眼角有点抽搐,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这是祖宗,打不过打不过。 “前辈,我们接下来要去金陵城,羊皮卷上的位置已经传开了,江湖上的各路人马肯定都会去。” “而距离那最近的一个城池,就是中原最偏北的金陵城。” 江墨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金陵城他是知道的。 那里是集结着江湖三教九流的地方,鱼龙混杂,可谓是什么人都有,而且那里还是武林盟的地盘。 甚至可以说,在金陵城里“武林盟”就是霸主。 最重要是,那里属于三不管地带,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在城内权势不够厉害,实力不够强,那哪怕是被人杀了也只能算你太弱。 这种地方,往往也是亡命之徒最喜欢的。 —咴咴—咴! 马匹嘶叫的声音响起,风清子猛的转头看去,只见原本在溪水旁饮水的马匹突然受惊。 而一旁的草地上跌坐着一位农妇,手里还捧着一个装满衣服的木盆。 风清子几步上前抓住缰绳,伸手轻拍安抚马匹,很快原本躁动的马匹渐渐安定下来了,他这才低头看向农妇。 “你是何人?”风清子冷声问道。 农妇被这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解释道:“这位大侠,俺只是像往常一样来溪边洗衣服。” “只是突然被这两匹马吓了一跳。” 农妇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风清子静静地看着她片刻,确认对方似乎真的没有说谎。 这时江墨染凑了上来。 “大婶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俺是梨花村的村民,这条溪水很干净,所以俺经常会走半炷香的时间走来这里洗衣服。” 有村庄?江墨染眼睛一亮,终于给他等到盼头了! “小风子!”江墨染故意沉着脸呵斥道:“这么凶干嘛,知不知道吓着人家了,没礼貌。” 我擦? 这波不要脸的行为给风清子整懵了,几个意思啊,合着全世界就你是好人呗,我又成坏人了?? 那宁王府是谁杀的啊,谁把宁王爷的头颅当糖葫芦串在地上的。 说句不夸张的,当时整个王府鸡蛋都被摇碎了。 风清子深吸一口气,今日爷爷可忍,爹不可忍,爹可忍,老子不可忍! “抱歉,我刚刚语气重了点。”风清子诚恳道。 开玩笑,他脑子又没泡。 他们初见时过于惊艳,导致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忆昔至今都还记得当初江墨染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那瞬间心跳都漏了一拍。 农妇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过来洗完衣服就走了。” “大婶等会。”江墨染叫住她:“我们奔波一夜,要去的地方还远,能不能在你们村子歇一会脚?” 农妇闻言没有犹豫,热情道:“当然可以嘞,我们村子还挺少来人呢。” 两人等了片刻,很快农妇便洗完衣服,带着他们往村子走去,村庄坐落在山脚下,天下的百姓就喜欢依山傍水而居,这里也不例外。 路上遇到的人纷纷打招呼:“张婶回来啦。” “哎,这俩小伙挺俊呐!” 张婶面对村民的话都一一笑着回应,显然她平时在村里面关系很好。 “张妹子啊,你认识这两小伙子呀。”这时一老头走了过来问道。 “正好我家的姑娘也不小了,要不给他们认识认识?” 张婶摆摆手捂嘴笑道:“王大爷你就别开玩笑了,他们可是大侠呢。” 大侠怎么就不可以认识姑娘了!江墨染心里强烈抗议,就在张婶两人闲聊时,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梨花村,一位心善的农妇(第2/2页) “爹,您在这干嘛呢?” 声音未到,人影先至,来人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女壮汉,身高七尺有余,体型魁梧壮硕。 风清子看到她的一瞬间,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走南闯北这么些年硬是没见过如此奇女子。 王大爷见闺女来了,喜开颜笑地介绍道:“小萌来啦,你张姨带了两名客人过来,我觉得和你很般配,刚想给你介绍认识呢。” 见王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风清子脸色一僵,硬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前辈…”他艰难地开口,但迟迟等不到江墨染的回应。 他微微侧头一看,只见对方已经背过身去,如老僧入定般沉默不语。 此时江墨染的内心也不平静。 在他看到来人的那0.1秒瞬间,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下意识地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江墨染内心os:“这大爷是个诚实人,说老大不小就真的不小。” 见此场景,张婶赶忙上前。 “王哥你继续溜达,我们先走了哈。”说着她拉着两人快步离开,王大爷见三人逃似的离去,不满地撇撇嘴。 见终于可以离开了,风清子这才松了口气。 江墨染则是有点惋惜,差点小风子就亨福了。 “你们别在意,王大爷就是这样一个人,倒也没什么恶意的。”张婶解释了一句。 风清子点点头,表示理解。 三人来到一个小庭院中,里面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整洁,处处都充满了生活气息。 偶尔还种上几朵不知名字的花,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张婶拿出茶杯,麻利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谢谢。”风清子接过茶。 张婶摆摆手,笑道:“我这里平时都一个人住,难得有客人来坐坐。” “不赶路的话,今晚可以住一晚。” 江墨染摇了摇头:“多谢好意,我们在村子里吃过晚饭就走。” 见状张婶也不勉强,但是晚饭还是强硬留他们下来吃。 这点江墨染倒是也没拒绝,不过提出今晚的菜让他们去买,买回来后就由张婶去下厨。 张婶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时两声咳嗽从隔壁房间里传来,她听见动静后连忙过去看看。 江墨染和风清子没跟上去,毕竟这是人家家里,不方便随意走动。 离开没一会张婶就回来了,只是那脸上又多了几分愁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婶?”风清子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张婶又叹了口气,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两天前,俺去山里采药的时候遇到了个人,他看着年纪不大,身上也没有多少肉,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俺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只是这都3天过去了,他还是昏迷不醒…”说着张婶又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眼中含光抬头看向两人。 “两位大侠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办法救救他吗?” 呃,江墨染眼睛飘过一旁,让他杀人还算专业对口,让他救人…那这人多少有点嫌命长了。 “先去看看吧,我或许能帮上点忙。”风清子认真地说道。 “好好!两位大侠心地真好!””张婶连忙站起来带路。 三人进入一个小房间,那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扇窗户。 而现在那床上躺着一个人,模样消瘦又脸色苍白,身上缠满了用来止血的布带,偶尔还能在皮肤上看到几道伤痕。 风清子皱眉走上前,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观察对方的伤势,而是先看向那几处伤口。 手臂皮肤被割裂开,伤口工整。 这是被刀割出来的,而且伤他的人显然是个用刀的老手,每次出招都极其刁钻,他手臂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每一处都是以不同角度划开的,并没有任由惯性的力量挥剑。 就在风清子还在仔细判断时,江墨染却是忽然走上前,将佩戴在对方腰上的一个物件摘了下来。 “看来我又懂的救人了。”说着,一块木牌出现在他手中。 上面一个刻着一个张狂的「武」字。 第49章 张无迹 第49章张无迹 武林盟的令牌?风清子脸色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武林盟的人。 看到风清子的反应,江墨染知道他也认出来了。 “武林盟在金陵城相当于土皇帝,而城内又聚集三教九流,可谓鱼龙混杂。” 说到这时江墨染故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要是有个武林盟的人带路的话,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风清子点了点头,不可否认,他说的没错,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你打算怎么治醒他。”风清子问道。 面对他的疑问,江墨染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咳了两声。 “咳咳,独家秘方,闲人避让。” 你就装吧,风清子嘴角抽了抽,这一看就没什么可信度。 “真的有办法,太好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原来两人聊的太投入,忘记张婶也在旁边了。 好在她连村都很少出,两人的对话传到她的耳朵里变成了:“%#%^##%独家秘方” “是是是,这是我祖传的独家秘方,但是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江墨染一脸正色道,连眼神中都带着悲悯众生的怜悯。 这瞬间让张婶肃然起敬,连忙转身退了出去,甚至还顺便带上了门。 风清子:…… “喂,你还在这干嘛。”江墨染不满道,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啊。 知不知道啥叫独家秘传。 “。,前辈…我还要出去吗。” “滚。” “好吧。” 风清子悻悻打开门走了出去,然而就在关门的一瞬间,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从门缝传了出来。 ?? 风清子瞪大了眼睛。什么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来了。 随后还没关紧的房门被人推开,江墨染拍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而透过他的身影可以看到,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已经坐起来了。 不是,真给治好了? 风清子傻眼了,前辈还真有独家秘籍啊!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躺在床上的人确实坐起来了。 除了那人此刻神情有些痴傻,感觉要流口水了。 但脸上还是很红润的,不似之前的苍白病态,不得不说,前辈这一手确实是治的还不错。 风清子心中正佩服着,床上的人就转了下头。 ……等等 怎么另一边脸还是这么苍白。 ……… ……… “所以,你叫张无迹” “嗯。”张无迹点点头,此刻他脸上的痴傻模样已经不见了,恢复他一贯面瘫的死鱼眼。 清柔的脸上还保持着一边红一边苍白。 “你是武林盟的人吧,怎么落败到这副模样?”江墨染将令牌丢回给他。 张无迹接住令牌,面对他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他能察觉到风清子打量自己的目光,那眼神的锐利如刀,而且手中还拎着一把长剑,显然是个用剑的行家。 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我身上的伤是被死人刀所伤,我与其余二人去追捕逃犯的时候,在一间客栈遇到隐居在此的死人刀。” “等会。”江墨染打断道:“他没事砍你干什么?” 呃…张无迹一时有些语塞,当然,最后在两人的眼神威压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当时,察觉到他不是普通的客栈掌柜,所以出手试探了一下。” “谁知道…砍出个boss。” 闻言,江墨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不自己没事找揍吗,在江湖上谁能受得了有人要来砍自己一刀。 不过让他意外地是,对方竟然遇到死人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张无迹(第2/2页) 连他几乎有些年没听到死人刀的名号了,还以为真的是不知道死哪去了,结果竟然是和他一样隐退了。 “你说的那个客栈在哪?”江墨染问道,他突然想去看看。 张无迹张了张嘴。 “那个客栈呀,早就关门咯,好像就是前两天的事了。” 这时,张婶捧着碗补药汤进来说道。 “是经常上山打猎的猎人说的,他总喜欢下山后到那个客栈喝上两杯,前几天,他下山正想喝两杯,却发现客栈关门了。” 关门了?江墨染微微点头,好吧,估计是被人打扰了,打算换个地方隐退。 “来小伙子,把这药汤喝了补补身子。” “谢谢。” 张无迹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但比起身上的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感觉好多了,急事在身,我就先走了。”说着张无迹下床就要离开。 “哎小伙子等一下,不留下来吃顿饭吗?”张婶连忙挽留道。 江墨染则上前抬手轻轻摁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重新坐回床上。 “别急嘛,吃完这顿饭我们一起上路。”江墨染笑道。 风清子:…… 张无迹:……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呢。 “你们也要去金陵城?” “嗯。”风清子点头:“到城内有些事,还得问你才行。” “好吧。”张无迹点头。 三人到庭院坐着聊了一会,不知不觉时间也接近傍晚了。 村庄的集市在村口不远处,三人一起去买些今晚的食材回来,顺便再买些路上要用的干粮。 对于这一点江墨染的意见尤为强烈。 强烈排斥干粮,选择多买些肉饼之类的食物,并且给了有异言的风清子一脚。 最终三人,1票赞同,0票反对通过。 “嗯,前面怎么这么多人?”江墨染疑惑道,就在村口处围着一帮人。 大略一看,那十几人的脸色皆不太好看,但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三人走近一看,原来村口正站着两个人,两人身穿玄色劲装,一副江湖侠客的打扮。 只是那脸上带着一股倨傲之色,让人很不舒服。 人群中的一老者无奈道:“两位少侠,村内食物本就匮乏,这里离最近的市镇也有几十里路程。” “村子里实在是没有酒卖…” 老者话还没说完,对面两人便不耐烦的打断。 “我才不管那么多,老子走了这么多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村子,你竟然说没有酒?!” “村长!不用别他们废话,我们齐心协力直接把他们赶出去!”村里的壮汉喊道。 老者叹了口气,他活了这么一辈子,这些混迹江湖的侠客又岂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那两人似乎听到什么笑话,捧腹大笑起来:“你听到没有?他们是要赶我们走,哈哈哈哈哈。” “依我看,这么偏远的小村落,哪怕被屠了估计都没人知道吧。”另一个人说道,语气中掺杂着一丝杀气。 站在人群里的风清子听到这话,脸色忽的冷了下来,右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 像这种人,杀了也不为过。 然后一只手摁在他手背上,将微微出鞘的长剑压了回去。 “这事不该我们管,应该由他来管。”江墨染淡淡道,示意了下旁边的方向。 风清子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张无迹的脸色阴沉如水,本就阴柔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邪气。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两人的腰间,那是和他一样的令牌。 第50章 这可不是好习惯 第50章这可不是好习惯 仅仅只是没有酒卖,就对整个村子动了杀心吗? 张无迹缓缓走过去,挡在前面的村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朝着一旁退开,给他硬生生让出一条路来。 而这些动静也引起那两人的注意,他们远远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是张无迹!”其中一人有些意外道。 虽然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带着命令前来找人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出现在这个村子里。 “哈哈,那样就不用浪费时间专门去找了。”另一人笑道,免得乱跑耽误时间。 张无迹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在村民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其中一人身前。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张无迹的不对劲。 “你…呕!” 话还没说完,张无迹一拳打在他腹部,将他打的痛苦的弯着身子倒下,连呼吸都不通畅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干什么!”另一人见状大惊失色,丝毫没想到他竟然会动手。 “怎么,他不该打吗?”张无迹冷冷道,眼神冰冷刺骨。 被打的那人正是说出要屠村的家伙。 “你知道我们是在为谁办事吗!”那人怒道:“我们可是武安的手下人,你居然敢动我们!” 张无迹眉头微皱,不过语气丝毫没有退让。 “这不是你们滥杀无辜的借口。” “找死!”那人彻底怒了,手作鹰爪状抓向张无迹的喉咙。 自从在武安手底下做事,武林盟内还从未有人敢不给他们面子,这让他们心底极为自负。 今日被挑衅,脸上自然挂不住。 张无迹冷哼一声,用手侧柔力击打在对方手腕处,随着一声闷哼响起,对方手腕瞬间脱臼。 “这是柔劲!”风清子微微一惊,能用柔劲精准地卸掉对方的关节,可见张无迹对力的掌控极为娴熟。 江墨染淡淡一笑,这可不是什么柔劲那么简单。 这一手看似轻巧,实则发力点全在手侧,用身体带动力道,整套行云流水,顺势而动,这是真正的太极手法。 对方攻击失势,胜势尽失。 张无迹将脚卡在对方脚后跟后跟处,一记势大力沉的顶心肘轰出,正中胸口要穴! 噗嗤! 对方狠狠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胸口处肋骨断裂,像是被长枪贯穿了一般,但好在张无迹这一击没有顶在心窝处,否则这一击足以当场毙命。 “咳!咳咳,你真的要和武安作对吗!”对方捂着胸口说道,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而是充满了恐惧。 张无迹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皱着。 见状对方心中安定了几分,连忙去拉着同伴起来,准备离开此地。 张无迹就这么看着他们,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两人互相扶持着,心里恨意横生,再等等,等他们回到金陵城,立刻上报给武安,到时候武安一定不会放过他,他绝对难逃一死! ——嘶啦! 剧痛突然毫无征兆袭来,两人只感觉到脖子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疼得让人眼前发黑。 怎么回事!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们的身体出现在眼前,就在自己这么注视下,两具无头身躯缓缓倒下。 在恐惧的温床里,黑暗如潮水般袭来,彻底填满他们的视线。 张无迹嘴巴微张着,神情呆滞,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这可不是好习惯(第2/2页) 江墨染一只手提着一颗脑袋,脖颈处还连着些许皮肉,两颗脑袋的脸上是凝固的惊恐。 这一幕给在场的人带来了强烈的冲击感,全场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放慢了。 “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江墨染淡淡说道,随手就把两颗脑袋丢到一旁。 “少…少侠。”老者颤颤巍巍地上前拱手。 呃…江墨染看着老头这抖成筛子的模样,比让他打架还头疼,生怕老者再搁他面前待两分钟就得在今天圆寂了。 “行了行了,我这个人路见不平,喜欢拔刀相助而已。”江墨染摆摆手,让他赶紧一边凉快去。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老者连连道谢,又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周围的村民也没几个敢逗留,纷纷逃似的散去,不过看样子,今晚他们还是得做噩梦了。 “唉。”张无迹回过神来,幽幽叹了口气。 “你杀的这两人,是在武安手底下干活的。”张无迹缓缓说道,眉间是散不开的愁绪。 “武安是谁?”风清子问道,他只知道武林盟盟主武长风。 “外人只知道武林盟有个盟主叫武长风,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 “他的儿子…就是武安!”张无迹一脸凝重地说道。 “哦。” “哦。” 张无迹凝重的神情瞬间一愣,这两个的反应怎么这么随意?? “武安啊,武林盟盟主的儿子啊!”张无迹又重复了一遍。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 “前辈,天快黑了,我们还没买菜呢。” “我靠,对啊!” 江墨染惊呼一声,这么一耽误天都快黑了,集市上的菜估计都没剩多少了。 至于那个武林盟盟主的儿子,叫什么安的那个,哪来的小卡拉咪呀,还找上画面了。 风清子也没听进去,武安,武林盟主的儿子,换做以前他可能还会忌惮几分。 至于现在。 下屠王府,上坑皇帝,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不管多大的事尽管来。 只要它敢来,他一把将前辈护至身前。 风清子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和江墨染待久了后,连性格都变了不少。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张无迹只好赶忙跟上去,只是那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苦笑。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放心上,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见招拆招。 然而一行人不知道的是,有人比他们先到金陵城了。 …… …… “五两银子一晚!”秋知雅黑着脸看着掌柜:“黑店也不能这么黑吧?” “嘿你怎么说话的!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金陵城,每天有十几万人进进出出的地方。” 秋知雅额头上青筋直跳,凤都在天子脚下的普通客栈也不过一晚三两银子。 “来两间!” 最终她还是定了两间房,毕竟金陵城不如其他城池,晚上是真有可能会出人命的。 他们正好4个人,两人一间刚刚好。 好嘞,客官拿好房牌!”掌柜喜笑颜开地说道。 秋知雅狠狠拿过房牌,转头见徐清站在她身后,他的脸上还有些泛红。 “你干嘛。” “咳,我们住一间房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我踏马。 第51章 去茶馆探查消息 第51章去茶馆探查消息 一夜无事。 清晨,早晨十点多时宁清竹才从房间走下来,此时其余三人都在下面吃早膳。 “怎么起这么晚,快来吃早餐吧。”老陈笑着说道。 虽是训斥,但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责怪,反而桌子上还特意留了一份早点,用碗盖着防止凉了。 “昨睡得有点晚。”宁清竹不好意思道。 “初到此地,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秋知雅开口道。 “不过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你可要打起精神来才行。” “哦哦。” 秋知雅吃下碟上最后一块糕点,随后放下筷子,从怀中拿出一张悬赏。 “这是我早上去取的,你们都看一下。” 说着将悬赏摆到桌子上,好让几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内容,纸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画像,旁边写着赏金。 “五百两银子!”宁清竹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赏金后惊呼出声。 其余人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两银子竟然只为悬赏一个人,要知道,这可是五百两啊! 陈伯没有看那五百两银子,反而看向画像上的男人,他的脸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与旁边那刺眼的赏金格格不入。 “这个人是谁?”徐清开口问道,这也是其他人心中的疑问。 秋知雅摇了摇头:“这张悬赏令是今早上贴的,而且不仅只有我接了,还有其他人接了。” “它不是单独的悬赏令,而是谁拿到这个人的人头,谁就能得到赏金。” 她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个人很危险,但追杀他的人也很多,最重要的是五百两银子就这一份。 出了金陵城,她们就只能直通北境的边界,路远不说,中途还没有任何落脚点休息。 所以必须一次性将物资准备充足才行,而这五百两银子的赏金足够了。 其余人没有异议,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见此,她点头继续道:“目标的信息比较含糊,总的来说就是一个采花大盗,前段时间刚在县令府内作了案。” “这悬赏正是县令大怒之下和其他几家一同发布的,还特意强调如果是抓活的,赏金还能翻倍。” 翻倍!那岂不是五百两变一千两了?! 想到这众人干劲上来了,这个是一千两啊,难怪这么多人不知对方底细都要接下来。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我去根据线索寻找目标,徐清去监视其他接了悬赏的人。” 徐清点点头。 秋知雅安排好了任务,然后目光落在老陈和宁清竹身上。 “你们两个…在城里打探收集一下消息吧。”她想了想后说道。 老陈点点头没有异议,宁清竹倒是有些不情愿,她也想和他们一样去对付采花贼,打探情报一听就很无聊。 秋知雅忽略宁清竹不情愿的表情,继续说道:“行,那就这样安排了。” “今晚九点在这里集合。” 一切事情安排好了,秋知雅和徐清纷纷离去。 宁清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老陈看出她的小情绪,呵呵笑道。 “小清,你知道去哪里打探情报吗?” 宁清竹摇了摇头。 老陈捋了捋胡须笑道:“我知道,跟我来吧。” 看着老陈信誓旦旦的模样,宁清竹半信半疑的跟着他走了半炷香的路程,最后被领到一个老旧的茶馆。 老陈一进去就点上两杯茶,还要了一碟花生米和瓜子。 随后悠哉悠闲地坐了下来。 这下宁清竹傻眼了,这看着哪像来打探消息啊,分明就是来喝茶的好吧。 “小清快坐下,别在那里傻站着了。”老陈招呼道。 宁清竹无奈。只好先坐了下来。 “陈伯,我们是要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喝茶的。”宁清竹小声道。 “信息汇聚的最多的地方,不在茶楼,就在酒楼,这是江湖中的常识。”老陈笑道。 “正所谓醉酒三分,话说七分,热茶下肚,嘴管不住。” 宁清竹一脸懵懂的点点头,她捧着茶喝了两口,耳朵却是竖起来聆听周围的谈话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去茶馆探查消息(第2/2页) 可惜虽然周围谈话的人很多,吹牛的占至少一半。 就在她还在集中精神偷听时,一声清脆惊堂木声音响起。 ————啪! 宁清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那高台上的说书人。 只见他那悠长的声音响起,把那江湖上发生的故事的娓娓道来,语调抑扬顿挫,引得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吁,都说如今江湖风云四起,可谓是豪杰无数,武林高手如云,可谁又知道在那个年代的江湖顶端上站着四个传奇人物呢。” 啪!惊堂木一拍,在场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说书人缓缓吟诵道: 武不过九孤,毒不过李禄。 单衣走荒谷,鬼面镇江湖。 “这是那四人的事迹在江湖上留下的一首诗,流传至今,被人称为天下四绝!” 天下四绝…宁清竹喃喃自语,有些出神的样子,四人共分天下江湖,这是何等的威风。 说书人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武不过九孤,讲的是那武学之巅的武痴,独九孤!” “他一身武艺登峰造极,不管是长枪、长刀、还是斧头都耍的出神入化,凡是任何武器到他手里都能发挥到极致。” 茶馆内的人纷纷惊叹,一个人将百般兵器练到极致,这得有多强啊! 啪!惊堂木一拍,躁动的茶客瞬间安静下来。 “毒不过李禄,讲的正是天下第一毒客,他出身自神秘的毒谷,精通天下各种剧毒之术,做到了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陈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种人可以说是最难缠,用毒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 “单衣走荒谷,这单衣指的是楚寒衣,也是在天下四绝中唯一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茶客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女人?她凭什么能当天下四绝之一。” “就是啊,怎么也轮不到她吧!” “依我看啊,这里面肯定有水分。” 听的茶客们的质疑,宁清竹顿时气得小脸涨红,哼,女人怎么了,我一个人能打这茶馆的全部! 说书人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楚寒衣的名声原本一直不温不火,直到那件事发生。” 说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将全场的期待值瞬间拉满。 “那年楚寒衣得了一柄宝剑,据说是用稀世珍宝请鲁班出手打造而成,那剑斩水不断流,杀人不留痕。” “也正是因为这把绝世宝剑,在江湖上凡是能叫得出名号的,基本都去追杀楚寒衣,也就是那一天,她被十几个高手困死在荒谷内。” 说到这,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而他这一停顿,瞬间把宁清竹的心给勾了起来,连拿着茶杯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终于,那一杯茶被他饮尽,故事也重新进行。 “那一战打得异常惨烈,据说那几里开外的樵夫在山上都闻到飘来的血腥味,而几乎一半的高手被她斩于荒谷里,成了他们的埋身之地。” “最后楚寒衣白衣走进去,出来时已然被鲜血染红,那身红衣衬得她像个嫁人的新娘,把前来打探消息的人统统吓了个半死。” “自此,江湖上有了一人一单衣,染红半江湖的说法。” 这故事讲完,刚刚还在叫嚣的茶客瞬间安静下来,一人面对十几人,结果还反杀了一半。 这是人吗。 “这也太厉害了!!”宁清竹激动的握紧拳头,满眼崇拜。 她以后也绝对能像楚寒衣一样,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老陈也是感慨万千,这江湖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身上没有两把刷子根本混不下去。 啪!惊堂木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大,声响直接震慑全场。 而说书人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看着底下投来的目光,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这般姿态成功勾起了茶客们的好奇心。 “各位客官坐好了,接下来,我要讲最后一位,而他也是最为神秘最特殊的存在。” “鬼面杀神。” 第52章 计划安排,捉拿采花贼赵问! 第52章计划安排,捉拿采花贼赵问! 啪!惊堂木响起,拉开一位江湖传奇的序幕。 “鬼面是他的标志,杀神是他的代名词,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长相是什么样,只知道他的真名叫江墨染!” 宁清竹微微一愣,江墨染?听起来和公子的名字好像啊,仅仅只差了一个字。 自家公子的名字是江不染,也会蹭上这个神秘传奇的光了嘿嘿。 说书人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这位自从出江湖以来,一人压得整个江湖的群雄豪杰抬不起头来,在他最活跃的那个年间,曾一人一刀几乎杀穿了整个江湖!” “天下四绝各有绝技,可以说都是站在江湖顶点的人物,但唯独他一人,是真正镇住了当年整个江湖。” “天下第二众说纷纭,唯独这第一无人质疑!” 一段话完,在场众人已经心潮澎湃起来,仿佛眼前就是那个技压天下豪杰的人物。 好厉害…,宁清竹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当下的天下第一吗? “陈伯,你说……呃,陈伯?” 她刚想转头和陈伯说些什么,就见对方茶也不喝了,瓜子也不嗑了,花生米也全部拨到一旁。 整个人像在学堂上课一样,挺直了腰板,脸上的傲气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宁清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一到这鬼面杀神就变了个人似的。 “陈伯,你这一大把年纪还有偶像啊。”宁清竹笑着调侃道。 “哈哈哈。”陈伯捋着胡子笑了笑,她要是知道这天下第一就是自家公子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陈伯笑的更开心了。 啪!惊堂木再次响起,新的故事继续讲述。 ……… ……… 夕阳垂落,一老一少在茶馆听了一整天的故事,直到秋知雅找来。 她一进茶馆就看到老陈和小清,两人大爷似的嗑着瓜子喝着茶,听着高台上的说书人将故事徐徐道来。 连秋知雅站在他们身边都没发现。 “探查到什么了。” “听到独臂刀客战江洋大盗的事迹了。” ……… 宁清瑶猛然转过头,傻傻地看着站在身旁的人。 “那结局怎么样了?”秋知雅淡淡问道。 呃…,她眼睛瞟向别处,轻咳一声提醒旁边的陈伯。 “怎么了小清,喉咙不舒服吗,快喝口茶润润喉咙。”陈伯头也不转地说道。 宁清瑶扶了扶额,无招了。 “我要你们去探查消息,好像不是来听故事的吧。”秋知雅上前说道,眼神犀利逼人。 老陈这时才发觉情况不对,转过头来一看,好家伙,秋知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 “我们就是来打听消息的呀。”老陈放下茶杯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计划安排,捉拿采花贼赵问!(第2/2页) “那采花大盗一身轻功来去无踪,会把人诱引到有利自己的地形,然后暗自出手袭击,一招毙命。” 秋知雅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听这里的茶客说的。” “什么?!”宁清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们不是来这里听故事的吗!” “那是你,你自己听的太入迷了。” 啊,宁清竹一时语塞,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算了,先回客栈再说吧。” 客栈里,徐清已经早早坐在桌子上,没一会秋知雅三人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四人各自围着桌子坐下,开始交换彼此打探到的情报,片刻后便被秋知雅一一整理好。 根据徐清的情报来看,目前有至少八人和他们一样在寻找采花大盗的踪迹。 只是目前来说,这些人和他们一样,暂时都没有什么进展,目标轻功极好,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可供追寻。 “目标的信息算是摸到了个大概,只不过,目前还暂时不知道他在哪里。”秋知雅叹了口气说道。 徐清也是摇了摇头,莫大的金陵城内,想要找一个轻功高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僵局。 老陈拿起桌上的纸看了看,上面写着目标的名字和信息,还有一张蒙脸的画像。 赵问,身材较为肥胖,中等个头,至于画象,丑。 老陈皱了皱眉,有人掩面是为了遮掩颜值,再不济也还能遮丑,怎么这人就跟用绳子勒猪一样,硬是把脸上的肉勒了出来。 他不愿在画象上停留,连忙移到另一行信息上。 特征,喜欢玷污漂亮女子的清白之身,甚至以此为乐,为人极其好色。 为人极其好色? 老陈下一刻就把目光看向秋知雅,而对方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视线,两人隔空四目相对。 不到一秒的时间秋知雅就察觉到老陈的心思,连脸都瞬间气黑了。 “别想,给我死了这条心。”秋知雅咬着牙说道。 “你知道的,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老陈无所谓地捋着他的胡须,慢悠悠地说道。 “凭什么要我去啊!那她…”秋知雅手指向宁清竹,然而话却没说出口。 因为老陈已经投来了一个目光,意思很明确。 你是在找死吗? 秋知雅沉默了,如果是面对那个男人的话,或许去引出赵问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去干什么啊,我要去!”宁清竹突然说道。 这发言给正喝着茶的老陈呛住了。 第53章 过于热情的邻居,假扮新郎 第53章过于热情的邻居,假扮新郎 老陈连忙放下茶杯:“小清,你不是想和人比试比试吗,你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动手抓赵问吧。” 宁清竹闻言眼睛一亮,兴奋的点点头,她早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自此,后续的安排就很简单了。 徐清连夜购置一些新娘服饰和首饰,还有一些备用的喜糖,秋知雅则是去租了一间小院子。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开始装扮院子的气氛。 红色的灯笼挂满屋檐,巨大的喜字贴在门前两侧上,处处透露出浓浓的喜气,就连过路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会不会招摇过头了。”秋知雅愣愣的看着布置好的院子,忍不住说道。 “要的就这种效果。”老陈笑着说道。 随即他掏出一个篮子,直接挂到秋知雅手臂肘弯上,篮子里是满满的喜糖花生瓜子。 “拿着这个篮子去街上发喜糖,见人就发,把自己要出嫁的消息传递出去。” 秋知雅咬牙切齿地挽着篮子,冷哼一声就往街上走去。 她今天化了淡淡的妆容,眉尾的部分用朱砂点缀了一下,整张脸顿时显得格外动人,眉眼间也比平时多了几分媚态。 “呵呵,姑娘这是要出嫁呀。” “恭喜恭喜啊,不知道谁有这种好福气娶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是啊哈哈,像个仙女似的。” 一路上收到喜糖的人都很开心,纷纷向她送上祝福,同时还夸赞她的美貌。 秋知雅原本还冷着的脸此刻也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没一会,几乎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那边小院有个长得天仙似的姑娘要出嫁,附近的小孩也都结伴前来要喜糖。 她在周围基本转了一圈,原本装满喜糖的篮子已经完全空了。 回到小院后她把篮子往桌上往上一摆。 “喜糖已经发完了,附近的人都知道我在结婚,可以了吧?”秋知雅没好气道。 “好好。”老陈呵呵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做戏得做全套,你现在还缺个新郎啊。” 秋知雅傻了一下,还要个新郎?怎么不过洞房呢? “差不多得了!”她恼羞成怒道。 老陈看出她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摆摆手,不再逗她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老陈趁机溜了去开门,免得等下她一冲动控制不住打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过于热情的邻居,假扮新郎(第2/2页) 大门打开,当老陈看到外面场景时,瞬间一愣。 “秋知雅,你可能真得选个新郎先了。”老陈苦笑道。 秋知雅闻言疑惑看去,整个人瞬间傻眼了,只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她刚才分发喜糖的那些人,此刻他们手里有的拿着蔬菜、蔬果,有的甚至还抓着一只鸡来。 “姑娘啊,我们带了些东西给你。”其中一人笑着说道。 “对对对,想着结婚这种大事,街坊邻居的来帮帮忙。” 众人纷纷说道,随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院子里面去,老陈往那些东西看去,好家伙,怎么连小孩的布衣都有… 一位老妇走过来轻轻拉着秋知雅的手。 “姑娘啊,我们不白吃你的喜糖,等你结婚那天我们都来帮忙,给你封个喜气。”老妇慈祥的说道。 秋知雅只能笑着点头,虽然她心里还是有点纳闷,不过脸上的笑意却不作假。 等这些人放好东西离开,大门关上,四人看着这一院子的东西,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这下咋办,好像假戏真做了。 “我觉得让人扮演个新郎先演着先吧。”老陈提议道。 “我!”徐清猛地开口道,其余三人瞬间看向他。 徐清咽了咽口水:“咳,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试试。” “我觉得他确实可以。”老陈点点头,自己人总好过外人,而且还好接应一点。 “哼。”秋知雅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咳咳。”老陈轻咳一声:“那就这么定了,徐清,你再去购置一套新郎服,按照你的身材尺码就行。” “好。”徐清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院内只剩下老陈和宁清竹,少女没有其他安排,拿着送来的水果坐在石凳上吃了起来。 老陈也坐了过去感慨道:“唉,老夫这计谋真是两两得宜啊哈哈。” “陈伯,什么两两得宜啊,我们不是抓小贼吗?”宁清竹疑惑道 “小孩家家懂什么。”老陈摆了摆手,那天晚上,秋知雅定房时和徐清的对话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刚刚,徐清看似为了完成任务去买新娘服,实际上他可看清楚了,这小子的嘴角分明偷偷上扬了一丝。 跑这么快出去,怕是忍不住笑吧? 老陈脸上带着满意的慈母笑。 只是他没想到啊,徐清在购置新郎服途中遇到了些麻烦。 第54章 大婚当夜,赵问入局! 第54章大婚当夜,赵问入局! 徐清出了门后就低着头,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但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 他和秋知雅认识了5年,也合作过很多次悬赏,虽然她每次都坚持要分给自己一半报酬。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了这些银两才和她合作的。 只是这个秘密他不敢说出来,虽然她要当自己的假新娘,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忽然有一人在前面拦住他。 “兄弟啊,你三天后是要成亲了呀。”来人笑道,满脸的喜气之色。 徐清被人拦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眉头微皱地看着来人,他一身素布麻衣,身材精瘦干练,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你是谁?”徐清皱眉问道。 “我是那边酒楼的伙计,今天下午吃了你家娘子发的糖,本想和周边邻居一同前往送喜的。” 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只是掌柜的叫我赶忙回来干活,所以就没去成了。” 徐清看着他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无妨,多谢你的好意。” “不不不。”伙计连连摆手:“喜糖我都吃了,怎么能没点表示呢?” “既然你三天后要结婚,那到时候办喜宴的时候我提着贺礼去,兄弟你可别嫌弃啊!” 见伙计这么热情,徐清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直到伙计看了眼天色,这才匆匆告辞离去。 徐清看着伙计离去的背影,心里感觉有些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老陈在庭院中坐着,脸上眉头紧锁着,双手握着茶杯不停的转动。 就在这时徐清回来了,还抱着一套大红色的新郎服。 见状老陈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徐清将新郎服放到石桌上,摆摆手道:“没事,回来路上遇到几个劫财的,耽误了点时间。” 听他这么说,老陈才发现徐清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衣摆处有几道划开的裂口。 老陈点点头,看来金陵城这种地方晚上确实很乱啊,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几个劫财的小贼,竟然能拖住徐清这么久的时间。 要知道徐清的武力可不低,不然秋知雅也不会次次让他断后。 老陈站了起来:“回来就行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还差点叫秋知雅去找你了一趟。”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徐清点点头,顺手抄上新郎服回房间去了,把门关上的时候还顺手锁了一下。 老陈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笑了笑,穿个新郎服来还不让人知道了。 一边嘀咕着,一边捋着胡须回房间。 往后的日子过得很快,一天,两天,直到第三天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四人黑眼圈的又坐到一块。 “这个采花贼怎么还不来!急死我了!”宁清竹率先抱怨道,她这两天晚上基本都没睡觉,就为了抓贼。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去,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黑眼圈的痕迹。 当然除了徐清外,他的精神依旧充沛。 “徐清,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药啊,精神状态怎么这么好?”宁清竹好奇地问道。 她知道男人一般都会吃一些补药来着,听说吃了之后就很厉害,这是在街上听那些妇女闲聊时说的。 听得她都想给自家公子买一些了。 “我没有,我很强的。”徐清认真道。 “好了好了,消停一会。”秋知雅无奈扶额道,她这两天晚上是一点都不敢睡,生怕睡醒便见到那张丑脸。 她绝对会崩溃的。 “这两天赵问都没来,要么是他没找收要结婚消息,要么就是他要等到结婚当晚。”老陈皱眉分析道。 毕竟这些采花大盗都有些癖好在身上,比如之前在临川城就有个被抓到了,他就是专逮着屁股大的女人偷。 直到因为总捕头老娘屁股大,偷到人家里去了才被抓。 那天总捕头真是雷霆大怒,一是自己老娘被贼偷了,二是自己是城内捕快的老大,三是因为老娘今年八十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大婚当夜,赵问入局!(第2/2页) 当然,最后还有第四点,但是消息被强制封锁了。 听说是因为行审当天总捕头老娘来了现场,指着总捕头要他认这贼当爸,并且表示自己就好这口小鲜肉。 反正那天过后,城内进行半个月严打。 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偷鸡摸狗全部抓起来严办,杀人放火的关个几年,偷鸡摸狗斩头。 思绪回笼,老陈轻咳一声:“那赵问估计是想在新婚当夜来偷人吧。” 咦,好恶心,宁清竹一脸嫌弃。 秋知雅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要到这一步吗,唉,真是麻烦啊。 “等会把桌子摆好吧。”老陈说道。 几人点点头,把事先提前准备好的桌子摆好,桌子上铺上红布,院子上也早就贴好喜气的窗花和对联。 等中午一到,门外已经响起鞭炮声,周边的邻居们陆陆续续赶来。 好在他们自己在院内摆好做菜的家伙,他们之前就送有些母鸡、鱼肉之类的,加上老陈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完全足够招待这些人了。 等接近傍晚时,饭菜基本已经完全上桌了,徐清穿着一身新郎服和众人敬酒致谢。 “兄弟!”这时门口有人贺礼进来,是那天晚上遇到的伙计。 “酒楼内有些事,耽误了下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伙计笑道,递给徐清一个木盒子,盒子装饰的看起来就很精致。 徐清点了点头,接过盒子。 “那兄弟你先去忙吧,我找个空位置坐下来就行了。”伙计摆摆手说道。 “行,你请便。”徐清说着就朝着另一桌走去。 “婚房”内,秋知雅穿着红色的喜服,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此刻往日的英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娇艳欲滴的美。 她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身体,虽然说平时也经常穿红色的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穿喜服就脸上羞红地不行… 桌子上没有菜,只有一坛酒,这是她特地要求的。 她一把抄起来喝了两口,这才缓解了些心中的羞涩,整个人就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可没等一会,她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这酒的劲好像大过头了,让她都有点站不稳身子,眼前的东西都在不停打转摇晃。 她猛地将酒坛放回去,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整个人震退坐到床上。 “糟了…这酒有问题…”她心里一惊,可这酒是自己拿进来的,除了打开闻了一下,之后一直放在桌子上,根本就没动过。 房间里除了她根本就没人来过,怎么可能有人下毒? 滴答… 此刻她羞涩的情绪褪去,这才察觉到听到房间内有轻微的水滴声。 秋知雅有些愣愣的顺有着声音看去,只见在灯光摇曳之间,隐隐有一条丝线从屋檐上垂落下来,正好悬挂在酒坛上方。 滴答。 又是一滴水滴落,这次她看清楚了,在丝线的上方缓缓滑落一滴液体滴落在酒坛中。 赵…问,秋知雅心里一沉,神情恍惚间想到采花大盗。 而在她的视线中,房间内也出现了第二个人,虽然此刻的眼神有些迷离恍惚,但还是能认出对方肥胖的身形。 “你…是…谁”秋知雅假装不知情问道,同时暗中想拔出绑在大腿根部的短刀。 可她此刻力气实在太弱,连将拔刀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是谁?我是你的相公啊。”赵问笑着说道,只是这一笑,让他脸上的五官几乎挤在一块。 “不…我的相公…徐清。”秋知雅挣扎着说道。 “不,你的相公是我。”赵问边说边朝着她走去,同时目光紧盯着那张惊艳的脸庞,炽热的欲望几乎要从眼里涌出。 秋知雅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喃喃自语道:“…徐清” 砰!一把长刀穿透大门直刺向赵问。 “什么!”赵问脸色大惊,连忙朝着一旁躲去。 房门被人一脚踹碎,徐清缓步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问。 第55章 惊讶吗,酒楼伙计 第55章惊讶吗,酒楼伙计 赵问看见来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的,他们甚至还没见过面。 “很惊讶吗,酒楼伙计?”徐清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一句话直接道破他的伪装,让赵问心中一凛。 “你是怎么识破的?”赵问满脸诧异道,他自问伪装得天衣无缝,就连那身皮囊也是活活从一个酒楼伙计身上剥下来的。 因为这伙计的手腕处有个烫伤标志,刚好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真实性。 徐清没有答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但赵问却是忽然想起来了。 【你是谁?】 【我是那边酒楼的伙计…】 赵问忽然恍然大悟,不禁哑然发笑起来,没想到他含糊地指了个方向,竟然被当真了。 要知道金陵城酒楼上百家,光是附近的就有二十多家左右,这个傻子竟然真去问了! 徐清看着他莫名发笑的样子,没有搭理,只是脚尖轻轻点了两下。 赵问猜想的没错,那天他感觉不对劲,于是便去周围的酒楼一一询问,一共问完周围的二十七家。 当然,不是每个酒楼都会回答他,于是他便打到说为止。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出来了,周围酒楼里压根没有这个伙计,这人只能是赵问假扮的。 “哈哈哈,没想到被你用这种方法识破出来了。”赵问笑着抹了把眼角的泪:“不过,你不会真以为吃定我了吧?” “你猜。” 宁清竹突然从床底下窜出来,手中短刀狠狠刺向赵问后心。 赵问根本没想到房间内会有第三个人,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躲闪半分,导致肩膀被划伤一道伤口。 “该死。”赵问暗骂一声,脚下如风迅速冲向宁清竹。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身法,此刻在宁清竹面前却显得有些笨拙,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没法抓到宁清竹的衣角。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赵问怒吼道,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少女看似脚步凌乱,实则每一步都以极其诡异的落脚点避开了他的袭击,在他眼里看来这一切都显得很不合,却偏偏又做到了! “你不需要知道。”宁清竹挑衅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公子教她的步伐果然好用。 什么轻功无双,以她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赵问脚下越来越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带入对方的节奏中,直到长刀破开风声袭来。 赵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施展身法躲开,只是他的步伐已乱了,强行躲避后果就是整个人身体失衡。 噗嗤! 长刀利落地划开赵问的身体,将他一刀劈成两半。 赵问狠狠摔在地上,上半身与下半身已经分离开来,鲜血直流染红了地面。 可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死去,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宁清竹,那眼神里带着有不甘,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告…告诉我,是谁教…教你的身法?”赵问艰难地说道,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着他这副惨状,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宁清竹决定满足一下他最后的请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惊讶吗,酒楼伙计(第2/2页) “这身法是我家公子教的,他叫江不染。” 赵问眼神涣散,但耳朵却清清楚楚听到她说的话,嘴里喃喃道:“江…不染。” 江不染?江不染?不染江湖…刹那间他想到了那个人,而那个年间整个江湖都流行一句话:“江墨染在,莫染江湖” 赵问眼神骤然瞪大,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将肺里的最后一口气吐出来。 “不染…他是…啊他。” “什么?”宁清竹似乎听到他在嘀咕着什么,想凑过去听就被徐清叫住。 “别过去,小心有诈。” 见状宁清竹只好作罢,只是赵问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看着自己,而且眼神瞪的很大。 最终他的眼神彻底溃散,没了气息死去,可尸体却依旧死不瞑目,保持着瞪大眼睛的样子。 “他最后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受点刺激吧。” 徐清随口说道,他没有去管地上的尸体,而是拿着一瓶草药走向秋知雅。 她此刻已经躺在床上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徐清一眼看出这是江湖上常用的松骨散。 他将草药碾碎,全然不顾秋知雅瞪向他的眼神,直接用手捏着脸颊让她张开嘴,将草药喂了进去。 草药的效果很好,没到一分钟秋知雅就缓了过来,已经能从床上起来了。 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用脚蹬向徐清,然而松骨散的后劲没过,这一脚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混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秋知雅气急败坏道,连少女藏在自己床下都不知道。 “呃。”徐清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想看她穿婚服吧… “咳咳。”老陈此刻站在门外轻咳一声,没有直接走进来。 谁知道这一咳直接转移了怒火。 “还有你个死老头,让我色诱又瞒着我!” 这下轮到老陈语塞了,不是,他真不知道啊,早知道不来了,这下直接背上锅了。 “老娘不奉陪了!”说罢秋知雅直接下床。 只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只感觉脚下一软,身体失衡朝着一旁倒去。 宁清竹瞪大了眼睛,这一摔,怕是会很疼吧? 秋知雅也是心中一慌,连忙紧闭着双眼眼,然而比预想中的疼痛先到来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秋知雅呆愣地睁开眼睛,只见她竟然落在徐清的怀里。 老陈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两人都身穿红色婚服,画面看起来很是般配。 “放…放开我!”秋知雅小声地说道。 徐清咽了咽口水,虽然没有看到脸,但他从上往下看,小小的脑袋两侧的耳朵早已红透了。 这份娇羞乖巧的模样,简直让他心动不已… 在这边气氛格外暧昧的时候,另一边也不遑多让。 ……… ……… “打劫!!!” 第56章 山贼拦路,入城碰到死对头。 第56章山贼拦路,入城碰到死对头。 一群山贼团伙拦在三人面前,为首的大汉手持大刀大声喊道:“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栽…打劫交钱!!” 说完,一群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江墨染偷偷凑到风清子耳边:“我觉得他们绝对是真的山贼。” “前辈为何出此言,他们不本来就是山贼吗?” “啧!”江墨染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子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怎么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出江湖没被坑过是吧。” “…那前辈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能说出这么没有文化的话来,不是山贼是什么。” 风清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绷住了。 山贼恶狠狠地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脸上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就在他即将发怒时,手底下突然一个小弟拉住了他。 “老大…那个白色衣服的好嫩呐,嘿嘿嘿,我喜欢!”小弟舔了舔嘴唇说道,眼睛放光地看着风清子。 他的话音没有收敛,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哈哈哈哈!” 江墨染拍着风清子的肩膀,全然不顾他此刻脸上阴沉的模样。 “小风子魅力够大啊,连男人都挡不住哈哈哈!” 张无迹也是忍不住转过头去,怕笑起来被他看到。 只不过江墨染没想到,自己这话笑早了。 “老大,这个穿着黑袍的人我也喜欢~” 江墨染:? 唰!风清子的长剑被他猛然拔出,剑尖指向那个恶心的男人。 他承认,他真急了。 不仅山贼老大被这一手吓了一跳,就连身旁的张无迹也吓到了,真怕他一气之下把自己也给杀了。 “干什么!你们竟然还想动手!”山贼老大怒道,手指着他们:“好好,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说着他挥了挥手,山贼们让开一条路,让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 相比山贼老大来说,这个大汉明显更具备当老大的气质,只见他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 “弟弟,你随便挑个人打,打过了今晚吃肉!”山贼老大指着江墨染三人说道。 “吃肉!吃肉!哈哈哈!”弟弟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先是看向风清子,然而对上对方那一双冰冷且犀利的眼神瞬间,不禁打了个冷颤。 哪怕知道自己的体型要比他大上一圈,但心里却是止不住发虚。 他眼睛虚移,又看向另一边的张无迹。 张无迹见这山贼看向自己,脚下轻点旁边的石头,只见它瞬间犹如利剑般刺穿一旁的树干。 山贼弟弟连忙错开目光,随即看向另一边那穿着黑袍的男人,他正无聊得在掏耳朵。 “就你了小子!”他冷哼一声开口道。 ?,江墨染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了指自己,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瞪大了眼睛。 1v1挑到我头上来了?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啊。 山贼弟弟此刻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毫无技巧的助跑冲了过去,右手拳头紧握高高抬起。 啪! 一个大比兜落到山贼弟弟的脸上,人在空中以抛物线的轨迹摔了个狗吃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山贼拦路,入城碰到死对头。(第2/2页) “呜呜呜…”山贼弟弟倒地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怎么也不敢抬头看。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太突然了,太意外了,太坏菜了… 风清子已经憋坏了,在江墨染被挑到的那瞬间就已经想笑了。 同时,张无迹也没好到哪去,虽然他没见过江墨染真正的实力,但就之前那一手来看,至少打自己跟打孙子似的。 扑通。 山贼老大率先跪下来:“大哥,大人!” “小的只是混口饭吃啊,饶命啊,饶命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下,嘴里也在不停地求饶。 风清子见状转头看向江墨染,他以为前辈会像之前那样,将他们一个不留,只是这次他猜错了。 “自己去官府报到,别抱着侥幸心理,会死人的。”江墨染淡淡道。 这话落在他们耳里却是如获大赦一般,连忙点头道谢,纷纷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朝着金陵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清子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里不禁阵阵疑惑生起,但他并没有多问。 只是这又怎能瞒得过江墨染,他只是轻笑一声缓缓道:“山贼要财不要命,本身就是吃不起饭的苦命人罢了。” “他们强取钱财确实不对,但每个山头都有山贼,每条道路都有土匪,这就不是他们的错了,而是世道的错。” 风清子听着这一番话,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震,对前辈的敬佩再度加深了几分。 杀与不杀…该杀与不杀。 山贼本就坐落于城外不远处,三人步行走了个半小时便到了金陵城的城门处。 别问为什么不骑马,问就是江墨染路上喝多了,圣母心泛滥之下直接把马给放生了,而当时风清子和张无迹在现场的反应是: 【风清子:前辈要把马给放了,你快点上去拦一下啊!】 【张无迹:其实我觉得他做的挺对的。】 【风清子:你只是怕了。】 【张无迹:这他妈谁不怕?!】 ……… 张无迹交了三人的入城费,带着他们一同入城了。 一进城张无迹就先行告辞,他得先回武林盟一趟把自己的东西拿走,至于那个地方,他已经不打算待了。 不过走之前,他和两人保证今晚一定会回来,就在旁边的客栈里碰面。 张无迹走后,江墨染则是目标明确,率先瞄准金陵城本地的美食。 可惜命运总是这么凑巧。 “风清子?” 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江墨染和风清子准备去吃饭的脚步。 两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右眼空洞的男人站在那里,见他们转头看来后,脸上挂上一抹猖狂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大剑客风清子。” “这谁啊?”江墨染朝风清子疑惑道。 “他叫砚邪,是个十足的疯子,那只右眼就是不计代价杀死别人得来的。”风清子紧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砚邪嘴角咧的更大了,仅剩一只左眼从风清子身上挪开,看向一旁的江墨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砚邪,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独眼疯子。” 第57章 一脚超人 第57章一脚超人 …江墨染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自我介绍干嘛,他又不想认识这个人。 “走了,吃饭去了。” “等等我前辈。” 砚邪的动作僵住,见两人真的要走去吃饭,他步子一挪又挡在两人面前。 “你们这样,真的很没礼貌诶。”砚邪失落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却很是怪异。 “关你屁事。” “可是我想跟你认识认识呀!”砚邪突然委屈的说道,同时迅速抽出腰间的双节棍甩向江墨染。 “砚邪!”风清子阴沉着脸喝止,同时拔剑挡下砚邪的攻击。 “这么狂?”江墨染微微挑眉,随即拍了拍风清子的肩膀:“小风子给我干死他。” 风清子闻言轻叹一口气,将长剑摆于胸前。 这是他很少用的压箱底手段,今天前辈都开口了,而砚邪虽然疯,本身的实力却不在他之下。 没办法,这一剑必须要让前辈刮目相看! 风清子轻呼一口气,气流在接近长剑时被一分为二,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似有似无的剑鸣声响起。 砚邪见状瞳孔一缩,双节棍重新收回手中,整个人也严阵以待起来。 他看得出,风清子开始认真了。 风停了,落叶也静止了,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发生,但砚邪的眼中却有一柄长剑在不断放大。 这一剑无声无息,切开了空气,划开吹来的寒风。 砚邪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双节棍猛地甩出击打在剑身上,发出“铿锵”的一声巨响。 同时一股巨力顺着剑身到风清子手中,先前在王府受的伤再次裂开,鲜血从虎口流出。 风清子闷哼一声,他的整条手臂几乎都麻了,但这次他没让长剑脱手。 “哈哈哈!这次我看你怎么护他。”砚邪得意大笑道,趁着这个间隙掠过风清子向前冲去。 他要在这个没礼貌的人头上开个瓢! 风清子没有再阻拦他,只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噗!! 一声闷响过后,紧接着是“扑通”倒地的声音,以及有些痛苦的呻吟声。 风清子睁开眼睛,有些同情地转过身去,一下就见到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砚邪,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痛苦。 砚邪心里满满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人一脚踢到动不了! 刚才他明明就要给这人脑袋开瓢了,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时候踢到自己的?砚邪想不通,当时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连带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江墨染收回脚,这一脚虽然没有怎么用力,但够他躺上一个月了。 “还疯子,我看是傻子吧。”江墨染嗤笑一声。 旁边有个妇女带着小孩完整的目睹了这一切,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墨染的背影。 “娘,我要闯荡江湖当大侠!” 啪! “娘,今晚吃什么?” 小男孩红着脸乖巧的问道,仿佛刚才说要闯荡江湖的不是自己。 “你怎么认识这种傻子的?” “前辈…我和他关系并不好。” 可恶!! 砚墨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你跟他关系不好?”江墨染挑眉说道,随即一把抽出风清子的长剑。 “你怎么不早说啊,那我去给他砍了先。” 说着,江墨染就要回头去砍砚墨,结果一转身就见人也不躺在地上蜷缩了,反而安安分分的跪着一动不动。 呃,这整的他都不好意思动手了。 “这位前辈,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砚墨诚恳道,放在身后的手止不住颤抖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一脚超人(第2/2页) “啧。”江墨染撇撇嘴,没意思,随手把剑塞回风清子剑鞘中, 见他们继续走开,砚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发现全是冷汗,他能看出来,对方刚刚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对,他去找师傅,砚墨想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江墨染和风清子找了个看起来不错的酒楼,一坐下来就让小二把招牌菜都上了,两人都已经有点饿的不行了。 没办法,村子带的那些肉根本不够路上吃,没有干粮抗饥,但是风清子没办法,他打不过江墨染… 要不是他最后偷偷塞了点干粮,估计快到金陵城那两天,江墨染就要饿得要上山打虎吃了。 菜没一会就上了,两人直接大快朵颐起来,干粮和菜一比简直弱爆了。 就在他们吃的正欢时,隔壁桌传来了交谈声。 “你们听说了吗,那五百两赏金的事被人给完成了!” “真的假的?这才过去不到7天吧。” “千真万确,那赵问的尸体都在县令府的大门挂着呢。”那人啧啧说道,可见那县老爷的怨气有多大。 五百两赏金?江墨染眉头微皱,这钱说多不说少不少吧,但放在悬赏上,那这人干的事绝对不小了,想到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哎,老哥”江墨染椅子往后一歪,扭过头笑着问道。 后桌还在聊天的两人忽然一愣,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我刚听到你们说什么赵问,什么五百两赏金,这是怎么回事啊?”江墨染好奇的问道,顺手朝他俩桌子上放了点银两。 两人一看到这银两,眼睛都直了,连忙说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啊。” “这赵问,乃是一采花大盗啊,他践踏金陵城内几个家族女子的清白,竟然还去玷污了县老爷的千金。” 我去,这么会吃,江墨染心中暗惊不已,这赵问还挺挑。 “就在昨天赵问的尸体公开挂在了县令府门外,身子都断两半了,上半身被挂一边,下半身被挂另一边。” “也不知道是谁拿到这五百两赏金,仅仅只用了三天,真是厉害啊!” 江墨染点点头,随便含糊了几句就回去了。 “都怪你小风子,你要是那时候拦着我点,我们早就到金陵城了。”江墨染没好气的说道。 五百两就这样没了。 风清子差点没被嘴里的饭噎死,凭心自问,目前还不知道有谁能拦得住他。 或许自己姑姑可以。 风清子想到那个女人,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那个没有感情的女人。 小二结账! 饭饱喝足之后,江墨染犟着要去青楼逛逛,说要感受当地温度。 风清子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两人途中经过一个小巷时,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话。 “两位可要买药?” 江墨染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奇怪的男人站在那里,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让人看不清脸。 见江墨染看过来,他张开手掌,露出里面的药丸。 药丸浑体漆黑,一朵枯旧彼岸花镶在表面上,格外显眼。 “不买。”江墨染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见两人远去,那人也不拦着,而是静静地站在巷子口等着下一位有缘人。 就在两人前脚刚走不远,徐清也来到巷子处。 他路过巷子时候也被叫住了,转头疑惑地朝巷子内看去,看到了个戴着草帽的男人站在那里。 “买药吗?” 第58章 好事成双 第58章好事成双 徐清一转头便看到这个奇怪的人。 “药?”徐清皱眉。 “对,很便宜的,只要五十银两。”男人笑道,摊开手中的药丸。 徐清看了一眼药丸,上面没有飘来任何药香,甚至没有任何气味,浑身漆黑椭圆,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上面镶着一朵红色的小花。 “这是什么药?”徐清好奇地问道,他从没见过这种丹药模样。 “这个药还没有名字。” “但我喜欢叫它,不死药。”男人说道。 徐清闻言微微一愣,不死药?吃了就能长生不死的丹药竟然才价值五十银两而已。 “我要了。”徐清毫不犹豫地说道,随手拿出五十银两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银两,同时将丹药放在徐清的手心中。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走向身后的巷子深处。 徐清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心中有些好奇。 “奇怪的人。” ……… “五十银两?” “五十银两!!” 秋知雅咬牙切齿地说道,每说一句语气就往上升一个调,人也不断逼近徐清。 他坐在椅子上撇过头,尽量不去看那具有极大冲击力和压迫感的巨物,心跳却还是止不住地加快。 “败家!你真是败家!”秋知雅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地骂道。 “这朵花我认识,它叫彼岸花,至于这个药丸看了就像去澡堂子搓出来的。”老陈拿着药丸认真分析道,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那人说是不死药。”徐清小声地说道,有些心虚。 不死药…在场几人皆是面露古怪,连皇帝都在求的东西,你五十银两买到了? 秋知雅简直要气疯。 “钱呢?!把你的钱拿出来。” “哦…” 这次行动一共五百两赏金,除去要买去北漠的东西之外,还剩三百两左右银子,徐清拿七十两,宁清竹拿七十两,老陈因为参与不多只拿了六十两,但哪怕这样,这老头也差点笑岔气过去。 至于秋知雅则是拿的最多,拿了一百两,虽然她全程喝了杯酒就倒,啥也没干。 但没办法,全程只有她吓哭了。 徐清有些不舍的拿出剩下的九两银子,慢悠悠地递过去。 秋知雅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压上去,又在他口袋里翻出私藏的一两银子,最终到手十两银子。 “怎么就十两银子…七十俩银子花了五十的银子,你不是应该还有二十两吗?”秋知雅有些疑惑道。 她刚刚已经搜过身了,确实只有十两,难道他又花出去了一些不成。 可是十两银子也不少了,算是普通百姓四五个月的开销了,难不成,他是去青楼了…… 想到这里,秋知雅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闷闷的掺杂的一丝酸涩。 “还有十两银子呢。”秋知雅扭过头说道,语气有些生硬。 等了许久,她没有听到回应。 秋知雅心里更堵了,连告诉都不想告诉她吗,呵。 “那个…大妹子啊,徐清他好像有点死了。”老陈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 他怕坏了徐清的好事,但这福气好像有点享不过来。 什么?秋知雅一愣,随即缓缓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心口不小心压到徐清的脸上了,而徐清此刻是一动不动。 !!! 秋知雅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赶紧起身离开,徐清这才能呼吸上了一口新鲜空气。 秋知雅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已经后悔不已,自己怎么这么冒失!! 难怪刚才觉得浑身一轻,原来是… 啊啊啊!!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已经丢人丢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好事成双(第2/2页) 秋知雅现在只能盯着地板了,一个人都不敢看,整个人就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局促不安。 忽然,一只大手出现在她视线内,手指张开,露出手心的发簪。 秋知雅下意识抬起头,只见徐清站在她身前,双眸直直地盯着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欢。 “我在路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徐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然后趁秋知雅没反应过来,抓起她的手,将发簪放在她的掌心上。 秋知雅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发簪,它还带着徐清的体温,簪子通体线条柔软,末端处还雕刻一只神似老虎的小猫。 虽然它很好看,但只是普通的沉香木所制,价值绝对不超三两银子。 “这个…傻瓜。”秋知雅低声呢喃道,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老陈和宁清竹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会心一笑,这事成了! 晚饭在客栈内,老陈特意挑了个小的桌子,宁清竹和老陈故意隔大一点,让秋知雅两人几乎紧挨着在一起。 徐青给秋知雅夹了一筷子菜:“你,你太瘦了,多吃点。” 秋知雅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啧,老陈咧了咧嘴,怎么自己感觉要发亮了。 ——砰! 一声巨响从大门处,拦门的木板断成两截飞出去,一个狼狈的身影闯了进来。 他进来的瞬间迅速把门关好,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脸色异常苍白。 “喂,你是什么人,竟敢乱闯我的客栈!”掌柜大声怒道,他好端端的大门被一脚踹坏。 来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两扔了过去。 碎银掉落在地上,掌柜完全都顾不上生气,两眼放光的捡了起来。 这里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客栈内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身上有几处被划开的伤口,衣服沾满了尘土。 “陈伯,这人是谁啊?”宁清竹小声问道。 “不认识,不是我知道的江湖人物。”老陈摇了摇头。 门外忽然响起嘈乱的脚步声,那人靠在门背上,冷汗在额头止不住的涌出。 “这样等下去,我必死!”他咬了咬牙,随即看向离得最近的那桌食客。 下一刻他朝着那边冲过去。 徐清皱了皱眉,刚要出手拦住他时,却见那人距离他们几步之遥外停下。 下一刻他开口道:“诸位帮我个忙,必有重谢!” “什么忙?”徐清问道。 “帮我传递一个消息,去城门的那家客栈找一个人,告诉他,张无迹被武林盟的人困住了。” 徐清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牵扯到武林盟的事情,他们参与的话…风险太大了。 “我们帮不了你。”徐清冷冷说道。 张无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今天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张无迹咬牙说道:“事成之后,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作为报酬,你们只需要找一个人,他叫江不染!” ……… 餐桌上筷子碟子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老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重问了一遍。 “你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 张无迹见他们这样,心里也是忽然没有底,这不会是前辈仇敌吧。。 “他叫江不染,就在城门客栈里。”他重复道。 啪!筷子被用力拍在桌面,宁清竹猛站了起来:“这人我必须救!” 她的语气坚决,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急不可耐。 就在她说这话时,虚掩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59章 出手了,是敌是友? 第59章出手了,是敌是友? 十几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而他们始终以最前方的人为首,那人断眉鹰目,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救他?”断眉男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秋知雅众人。 还在捡银两的掌柜见又有人进来,连忙又站起来喊道:“我是这里的掌柜,你们在这闹……呃。” 话还没说完,断眉男一脸不耐烦地抽刀一挥,掌柜的人头瞬间飞起。 张无迹脸色难看极了,他没想到回这一趟武林盟会遇到这么多麻烦,按理来说自己只是失踪回来,那两人的死不该归结到他身上,可武安却一口咬定是他所为。 从十几个人手中逃脱并不容易,他此刻已经连站着都有些吃力了。 但只要去到那,到那个客栈! 这个念头像一个护身符支撑着他,这才让他走一步。 “我护着她,怎么了。”宁清竹冷冷地开口说,这是公子的朋友,她一定要保下来。 那十几人看的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敢站出来保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模样显然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哈哈哈,你听她说什么了!” “笑死我了,我们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杀人不眨眼了。” “快滚回去叫你家大人来吧,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嘲笑,宁清竹小脸涨得通红,这太欺负人了! “徐哥,把你的刀借我。”宁清竹突然说道。 徐哥微微一愣,见陈伯在旁边点点头,他便把刀递给了过去。 “她要拿刀,哈哈哈,不会……” 那人还没笑完,只见脖子一凉,他捂住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其他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宁清竹突然出现在那人几步外,用刀尖划开他脖子大动脉。 这一手干净利落,堪称快、准、狠。 断眉男子终于正视她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少女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你到底是谁?算了,不管你是谁,今天碍了武林盟的事,都得死。”断眉男冷冷地说道。 身旁十几人接收到命令,除了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外,其余人瞬间一拥而上。 “你快去找她口中那个公子,我们来拖住他们。”徐清赶紧对秋知雅说道。 后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借着混乱从窗户翻了出去。 客栈内还有不少客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大惊失色,连连避开挥来的刀剑。 他们不少也是江湖中人,对于武林盟这种蛮横的做法极为不满,但却敢怒不敢言。 徐清平日习惯用双刀,此刻只有一把刀在手中,难免有些不适应,面对几人的围攻显得有些吃力。 最轻松的反而是宁清竹,江墨染那套诡异的身法和步伐让她犹如游龙,轻而易举地避开挥来的刀剑,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可人数带来的差距无法避免,不超三分钟,他们必败。 那中年人站在断眉人身旁,正是宁清竹那天晚上遇到的刘叔,他此刻眉头紧皱地看着少女的身影,脑子里不断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另一道身影。 【刘叔,你不知道那个人的身法有多诡异,要不是我察觉到她的规律,恐怕已经死了!】 【先落左脚,右脚虚移,身形飘忽,再落右脚…】 不对!刘叔看着少女的动作,在这一步,她没有落右脚而是虚移左脚,但他能肯定,对方就是那天晚上的另一个人。 “看来她察觉到自己的破绽了,又调整了过来…”刘叔暗道。 回想到那天晚上的异变,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出手了,是敌是友?(第2/2页) 那时候的现场藏着第五个人,而且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能拿下她们。 “我要回去一趟。”刘叔说道。 断眉男皱了皱眉,虽然刘叔是看在武安的面子上来的,但他还真没权利命令对方。 “哼。”断眉男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见此,刘叔也不计较对方的态度,转身离开。 现场的战况还在继续,只不过已经一边倒了。 还没到一分钟,徐清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身上也多了几处受伤的地方。 断眉男冷笑一声,在他看来,徐清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差最后一击。 他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在对方一次防守疏漏时狠狠一剑刺去,而徐清也察觉到了危险,只是没有时间做出反应。 噗嗤!! 鲜血四溅,徐清脸上沾满了点点猩红,其余人也停下手中动作看了过来。 被刺中的并不是徐清,而是手握长剑的断眉男,他满眼错愕的看向胸中,那里被一柄长刀贯穿。 老陈躲在桌子后面,看着那把刀的主人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死人刀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老陈喃喃自语,他认得出这把刀上面特有的血槽。 直到被这把刀刺中,血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所以莫无名才有死人刀的称号。 莫无云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瞳孔从聚焦到溃散,直到死亡。 这种感觉,让他真的很怀念。 他从一开始就在这个客栈里面喝酒,也从这些人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他们腰间的木牌。 之所以现在动手,是因为酒,刚喝完。 扑通,断眉男的尸体倒下,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不断从长刀的血槽中流出,随着莫无云的走动就像拖着一条红色的尾巴,触目惊心。 其余人被这一幕吓的跌坐在地上,莫无云的眼神太瘆人,仿佛那把刀下一秒就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我是…” 看着他越来越近,那人已经恐惧到极点,语无伦次的颤抖说道。 然而莫无云没有理会他的话,一刀枭首。 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脸上带着解脱。 一分钟不到,武林盟来的人都死了,鲜血充斥着客栈每个人的鼻腔。 所有人都没有动弹,只是惊恐的看着满地尸体里的那个人。 “这就是老一辈的江湖高手吗…”宁清竹有些出神的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死人刀,见刀必死人吗。 一切的耳闻永远不如见一次来的震撼。 莫无云拿着白布擦拭着刀身,一边擦一边朝张无迹走去。 面对此刻一脸煞气的死人刀,张无迹有些认命的耸了耸肩,死在死人刀的手上,比被一群臭鱼烂虾活生生围死要好的多。 张无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以后就传死人刀和张无迹在客栈决斗。 最终张无迹惜败身亡。 这叫什么? 爷们! 莫无云已经把刀身擦拭干净,看着靠在桌旁的张无迹,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对对手的认可。 他摆好身形,刀身后仰侧在左肩后,用自己最强的刀法一击送张无迹上路。 客栈内一片死寂,不知为何就连徐清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隐约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从远及近。 莫无云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已经走到他身后。 “哎让让,挡到我见朋友了。” 第60章 差点爆马甲! 第60章差点爆马甲! 在众人眼里,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吊儿郎当地站在死人刀身后,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无云回头看去,这张脸是他从没见过的生面孔,但身体却直接替他做出反应,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这一退,就露出靠在桌旁的张无迹。 他呆呆地看着江墨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有点想哭。 张无迹刚刚是真觉得自己真要死了,直到前辈站在自己身前,死亡带来的绝望才散去。 “怎么搞的,弄得这么狼狈。”江墨染挑眉说道。 张无迹低头看了自己身上,衣服上全是泥渍,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个清晰的脚印,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苦笑。 “你是谁?” 这时莫无云终于开口说话,他没有在看张无迹,而是盯着江墨染问道。 这个人他很确信自己从未没见过,可却总给他一种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听到莫无云的问题,江墨染这才扭头看他一眼。 “你刚刚想杀我的人?”江墨染淡淡道,周围众人只觉得一阵寒意席卷而来,整个客栈都冷了几分。 他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个蒲扇,随手挡在自己脸前。 “喝多了吧?” 莫无云瞳孔地震般颤抖起来,此刻蒲扇挡住这张脸,却给他一种更强烈的熟悉感,是刻进骨子里的那种。 而对方这句话更是当头一棒打醒了他! 【抱着把刀就来挑战我。】 【喝多了吧,老弟?】 “你,你是!”莫无云颤抖着开口。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江墨染物理打断。 ——轰! 扑面而来的尘烟遮蔽了视线,直到尘埃落定之后,众人这才看清客栈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 “一…一脚,那个男人就用了一脚。”有人咽了咽口水。 宁清竹震惊地用小手捂着嘴巴,死人刀竟然被公子一脚踹飞了。 这一刻江墨染的实力刷新了全场的认知,除了老陈外。 自从看到江墨染走进来,老陈也不躲在桌子后了,就往过道那放张凳子,翘着二郎腿往那一坐悠哉悠哉的。 张无迹已经彻底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墨染能打得这么轻松。 再怎么着也得先过上几招,然后在第几回合内找到破绽,一举拿下才对吧,结果一上来就把人家秒了。 体验呢,光你玩得了。 江墨染缓缓放下脚,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差点爆马甲了。 心里正想着,一股清风扑面而来。 “公子!!”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随后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宁清竹冲过来一下子抱上去,紧紧的搂着江墨染的脖子不撒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江墨染不敢动弹,只能任由她抱着,心里不由感叹一句真是长大了。 “公子你怎么在这!”宁清竹惊喜的问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江墨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她,没想到自己撒出去的地图居然把她也给引来了。 “我也是要去北漠的。”江墨染解释道。 公子要去北漠?!宁清竹瞪大了眼睛,随即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公子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啊。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吧。” 江墨染无奈点头,现在他都被抓住了,还能怎么办。 许久未见,宁清竹拉着他腻歪了好一会,然后这才想起死人刀,刚刚被踹了一脚就一直没动静了。 “公子,他是不是死了。” 江墨染闻言看了一眼那破碎的墙壁,隐约看到木板下压着一个人。 死是不可能的,以死人刀这种身体强度,这一脚还不至于让他死,最多就是受个伤什么的。 江墨染走了过去,踢开盖在他脸上的木板。 只见莫无云还睁着眼,只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哪怕江墨染站在他旁边都没有反应。 “咋了,被踢傻了?”江墨染低头看着他问道,伸脚在他右脸上轻踩了几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差点爆马甲!(第2/2页) 莫无云没反应。 我去,这都不生气,不会真被踢傻了吧,江墨染心想着,可他也没踢到脑袋啊。 其实没人知道,莫无云之所以会回到那个村子,一是因为他在江湖上漂泊太久难免有些孤独,二是被江墨染打到自闭了。 多年之后,就在他重出江湖快意风发之际,又被同一个人打回原形。 而且这次更过分,只用了一脚。 见状,江墨染也没有多说废话,爱躺就让他在这躺着吧,他和秋知雅一行人回到自己的客栈,这个客栈已经住不了了,满客栈的血腥味。 当风清子看到一身狼狈的张无迹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是说要去武林盟吗,怎么是去要饭了?” 张无迹瞪了他一眼,嘴角也挂上苦笑:“别提了,我差点就从武林盟出不来了。” “好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围攻我时突然内乱起来,趁了这个间隙,我才得以逃脱出来。” 说来也是运气好,随便挑了一家客栈,没想到竟然就是宁清竹的落脚处,果然混迹江湖,很多时候运气要大于实力。 另一边,刘叔已经回到武林盟里。 他不知道自己侥幸逃过一劫,此刻正赶着去见盟主大人。 咚咚咚 刘叔在盟主门外叩了叩门,静等片刻后里面才传来回应。 “进来吧。” 刘叔闻言推门而入,一进去便看到一幅巨大的山河地图悬挂在墙上,这幅画的前面,一个男人端坐在悬桌前。 武林盟盟主,武长风。 “怎么了。”武长风头也不抬地问道。 “盟主,武安有两名手下失踪了,便对着刚回来的张无迹泄愤,我随他们一同追着追到一间客栈里。” 武长风点点头,他知道他儿子的性子,不过这点事倒也无所谓。 “然后呢?” 刘叔顿了顿,语气确定地说道:“在那里我见到了个少女,她的身法…和那天晚上来抢刀的一人极为相似。” “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更改进了!” 武长风手中的笔一顿,抬头用那双锐利的眸子看向刘叔,沉声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确定。”刘叔语气坚定。 武长风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气,又被眼底的漩涡吸了进去。 “公布下去,向天下发出江湖追杀令。” 刘叔浑身一震,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武长风。 江湖追杀令?那是什么,那是向整个江湖发布的追杀令,只有武林盟这种体量的势力才能做到。 给两个贼发布江湖追杀令,值得吗? 刘叔不敢问,他知道武长风决定的事情不是他能质疑的。 大门关上,屋内再次剩下武长风一人。 他手中的笔再次动起来,他当然知道刘叔心中的疑惑,但他没有解释,因为这涉及到一个人。 天下四绝之一,独九孤… 刘叔怀着满腹疑惑离去,在路过拐角时被人叫住。 “刘叔?怎么回来这么早,张无迹死了吗。”来人笑着问道。 刘叔看着来人,一身锦衣华服显得气度不凡,只是那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实在让人有些不喜。 “武少爷,我是先行回来的。”刘叔恭敬道。 武安闻言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笑着说道:“那你走的时候,情况怎么样了?” “张无迹有同伙,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 刘叔没有说还有一人在暗处,毕竟这件事他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武安闻言只好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招呼身后的人跟上自己,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路过身旁时,刘叔这才闻到一股血腥味,他下意识低头一看。 只见武安身后的人手中拎着两颗人头。 刘叔微微皱眉,这两人他在武林盟见到过。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武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两颗人头,随即淡淡解释道。 “只是两个捣乱的人而已。” 第61章 内应外应,老友死讯 第61章内应外应,老友死讯 武安带着人走到自己的庭院中。 “嘬嘬嘬。”武安朝着一处角落传达了信号,不一会儿两只恶犬冲了出来。 汪!黑狗满身横肉,呲着獠牙低声咆哮着。 “吃吧小黑。”武安笑道,随后身后的人将两颗人头丢了出去,两条恶犬分别叼了起来。 若是张无迹在这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两个人头正是那晚客栈里,他让先行撤退的那两人。 武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人头的皮肉被撕咬,黑狗的咀嚼声让人头皮发麻。 可没看一会他就皱紧眉头。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身后的人出去看了一下,不一会就脸色怪异的回来了。 “武少爷,外面是自家的人在吵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好像是,去杀张无迹的人都惨死在客栈内了。” “那些兄弟的亲人,去拿抚恤金的时候起了争执。” 什么?武安脸色难看地站起来,狠狠地踹了一脚黑狗,它哀嚎一声夹着尾巴跑开了。 “什么叫全部惨死在客栈内,沈良呢?”武安冷声问道。 沈良就是那断眉男。 “他也死了,头被人削掉了。”那人有些畏惧地说道,不敢抬头看武安的眼睛。 “混蛋!” 武安怒骂一声,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一脚踹开大门,朝着闹事的人群走去。 此时那边人群中一片混乱,他们都是听到亲人或者兄弟的死讯,来领取抚恤金或者帮死者家人领取。 结果却被告知领不了,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愤怒! “武林盟内有规定,死去的兄弟都有一份相应的抚恤金,这是他们应得的!” “你们凭什么不给,我要见盟主讨个说法!” 其中有几人情绪激动,甚至大声吼道。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嗤笑,堂内的管事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你们就去找盟主讨说法,至于抚恤金,想都别想!”他不屑地说道。 “吵什么!” 就在这时,武安从人群后方走了上来,脸色阴沉地看着众人。 “想要抚恤金?就一群连事都干不好的废物也配领抚恤金。”他冷笑道。 众人闻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死死盯着武安,因为愤怒到极点的缘故,他们连眼睛都充血了起来。 武安本就心情不好,看到这一幕更是不耐烦到顶点。 “都给我滚回去,否则今天就给我滚出武林盟!” 呵呵,人群里传来几声冷笑,这样的地方还待下去干嘛? 啪嗒。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块刻有武字的木牌被丢到武安面前的地上。 —啪嗒—啪嗒—啪嗒… 不断有木牌被丢出去,武安的脸色也在这清脆的声响中越来越难看,最后人群的木牌全部丢完。 他们只是冷冷地看了武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一群废物!”武安低声咒骂一句。 管事看着武安铁青的脸色,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离开。 等武安猛踢地上的木牌发泄完后,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庭院中,而管事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朝着大堂另一个门离开。 他穿过长廊,走入满是绿植的后院深处,那里早已有个人等候多时。 那人正是刚才情绪最激动的几人之一。 “怎么样了。”管事问道。 那人点点头:“他们都很生气,心里都憋着一股怒火,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了。” 管事满意地点点头,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先是暗中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缓缓从衣襟最里面拿出一封信,双手递给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内应外应,老友死讯(第2/2页) 管事疑惑地接过来,信上没有落款,他打开信封从中抽出纸张,纸上最顶部只有一行字,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圣上亲启! 管事连忙跪下来,双手高举纸张,上面白纸黑墨写道: 【天下会的组建加快速度,朕要在一周内见到武林盟被取代。 如若误了时机,当诛九族!】 看完这封信,管事腿一软当场跪坐在地上,一周内组建天下会取代武林盟? 开什么玩笑… 这一年来他们虽然一直挑拨内部矛盾,但真要取代武林盟还远远不够,先不说里面有武长风坐镇,还有那么多高手驻守。 就凭他们挑拨出来这点人,根本不够看啊! 那人缓缓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放心,虽然目前看来事情确实很难,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管事绝望的说着他,转机…什么转机能扳倒天武国整个江湖第一大势力? “陛下把大内第一供奉请来了,还让身边的左右手来当护法。” 管事懵懵的听他说完,请来了谁,把李老请来了?! “请务必帮我转告陛下,七天后一定让他见到一个全新的武林盟!” “不错,陛下很看好你的。” 一通嘱咐后,管事信心满满地离开了后庭院。 见管事彻底离开,他这才把兜帽戴上,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覆盖手臂的衣袖滑落,露出条不一样的手臂… ……… ……… “公子,你到底是谁!”宁清竹抓着他的衣袖质问道。 其余人装瞎的低头吃饭,这青菜真有嚼劲,这肉真好喝,汤也好吃。 “我呃,我没退出江湖前,是个有名的杀手。”江墨染一脸严肃正色道,那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杀手!宁清竹心中一动,难怪公子教的身法这么厉害。 “对,我曾是梁国杀手堂地字十七号杀手。” 江墨染补充道:“杀手堂是梁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分为天,地,人三字级,而人字级百人,地字级三十五人,天字级七人。” 最大的杀手组织…宁清竹心中震惊不已,难怪公子这么厉害,原来不仅是杀手出身,还是顶尖组织的地字杀手之一! 呸,风清子吐出骨渣子,脸上是十二分的认同,眼里藏着一百分的不信。 前辈也就逗逗宁清竹了,地字级屠王府,天字级岂不是随便杀皇帝了? 那杀手堂七位天字级杀手呢,这组织还苟在梁国干嘛,真有这能力,梁国皇帝都得赶他们出去了。 而且地字级十七号杀手,不是死了吗。 但江墨染哪管这么多,趁着忽悠住了宁清竹,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去,到客栈门口透透气。 他靠在门柱上,听着客栈里面互相打闹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见面,他能感觉到少女成长了不少,心智更加成熟了,至少做事已经足够狠辣。 江墨染边喝酒边看着天上的月亮,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 呜喳~呜~ 忽然一阵鸟鸣从头顶传来,江墨染端着酒葫芦的动作一顿,这叫声他太熟悉了… 他嘴里哼出了一声怪异的语调,天上盘旋着的鸟立刻俯冲下来,落在江墨染伸出的手臂上。 这种鸟叫信鸦,是专门传递消息的,专门会教一种特定的语调。 而江墨染哼出的语调,是他与为数不多老朋友之间的暗号。 他取下信鸦腿上的信筒,拆开一看,那不管发生什么都慵懒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月光照亮在纸上,洁白的纸上仅仅只写着一句话。 【卜告,家父林渊祖已逝,特留一坛佳酿于家中,家父遗愿,望君品鉴!】 第62章 林明、林婉 第62章林明、林婉 江墨染看着纸上的那个名字,想起那个柔情硬汉,他是自己初出江湖时结交的朋友。 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身份的人。 本来说好要一起傲游江湖的,谁知道他被一个女子揽了心,说死也不走了。 后面虽然没有在一起闯荡江湖,但一直都偶尔有联系,最近一次信鸽是一年前,那时候他就已经暗疾复发,几乎下不了床了。 没想到这一次等来的是他的死讯。 “罢了,走一趟吧。”江墨染叹了口气,把信封收好。 转身回到客栈,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宁清竹反应最大,直接跳起来去扯住江墨染的衣角。 “你,可是你才刚来金陵城呀,我们都没有好好逛过…”少女语调带着几分委屈。 她好不容易才跟公子重聚,不想再分开,哪怕一刻也不想。 “那里的城池不远,我保证五天内回来。”江墨染安抚道,摸了摸她的头。 宁清竹闻言只好乖乖点头,放开抓住他的衣角,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只是心里是真的舍不得公子离开。 “风清子,张无迹。” 被唤到名字的二人连忙应道。 “你们跟着她们一起,以防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江墨染吩咐道,这次去北漠的人太多了,他不放心宁清竹。 “前辈放心,只要我还能动他们就不会有事。”风清子坚定道。 “俺也一样。” 见状江墨染也不再废话,简单收拾了一下连夜出发,他没有选择骑马,而是施展轻功赶路。 上等烈马夜行一百十三里已是极限,但江墨染却能做到一夜三百里不停歇。 就这样以吓人的速度赶路,成功在天亮之际到达老友的城池。 江墨染站在城内街道上,一夜的赶路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到他这种层次,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这城变化这么大的吗?”江墨染四处张望一番,不禁感慨道。 之前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城镇,如今发展规模竟然如此之大,连西域风格的服饰引进城内。 江墨染一边看一边顺着记忆寻找,最终来到一处府邸前。 “赵府。”他看着上面两个大字喃喃道,这就是老林入赘的地方吗,难怪不愿意一起走,原来是吃上软饭了。 咚咚 江墨染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一会传来脚步声,随后大门打开一条缝。 “你是谁,找什么人?”门内的人警惕的问道,顺着缝隙上下打量江墨染。 “应老友邀请,品鉴一下他的老手艺有没有退步。” “老友?” 门内的人思索片刻,随即突然想到什么,一下把门打开。 “你就是林姑爷的朋友?”下人上下打量江墨染,有些疑惑的问道。 江墨染微微点头。 虽然下人还想说点什么,但还是让开了路。 “带我去找林渊祖的儿子。”江墨染对着下人淡淡说道。 下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林明、林婉(第2/2页) 两人穿过回廊,很快就来到了内院的一处院落了。 庭院中站着两人,一男孩一女孩皆是身穿白衣,头披白布,脸上还隐约残留着泪痕。 见下人领着江墨染走了进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朝江墨染行礼道:“可是江伯叔?” 江墨染看着两个孩子,从他们的脸上能隐约看到林渊祖的影子。 “嗯。” 两人闻言松了口气:“家父昨日已下葬,生前特地留了一坛桂花酿给江伯叔。” 说着两人就要请江墨染进屋坐坐。 “等一下。”他突然开口说道,随即转身看向刚才领路的下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下人的脸偏向一边,脸颊高高肿起,连带着嘴角都渗出鲜血。 身后两人皆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再让我看到你有一点不满,我会把你头拧下来。”江墨染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是那眼神没有一丝开玩笑,下人只是下意识与其对视一瞬,心底便不由自主生出恐惧的情绪。 “是,是是。”下人颤颤巍巍应道,连离开的动作都不敢太快。 做完这一切,江墨染才跟着他们进屋,而两人对这位江伯叔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你们叫什么名字?”江墨染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朝女孩问道。 女人闻言连忙回道:“我是大女儿,叫林婉,另一人是我弟弟,名叫林明。” 话刚说完,林明就拿着一坛酒从地窖里走出来,整坛酒被厚厚的油纸包裹着,没有泄露一丝酒气。 他拿着一把小刀轻轻割开封口,带着浓郁的桂花酒香瞬间充斥整个屋内。 林明小心翼翼的给江墨染倒上一杯。 江墨染端起酒杯,没有第一时间喝下去,而是想起刚刚进门时,下人嘴上说着林姑爷,实际上却连一丝尊敬都没有。 那纸上是邀请他来品鉴酒呢,还是来品鉴他那子女在府内的处境呢? 江墨染轻笑一声,心里暗骂道: “老林啊老林,这酒要是不好喝的话,我可不会帮你的忙。” 随即拿着酒杯轻抿一口,桂花的浓郁掺杂着酒香在口中散开,口感细腻醇厚,可见酿酒之人的用心。 这杯桂花酒被江墨染一饮而尽,空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子后仰,往椅背上靠了靠。 “说吧。” 听到江墨染的问话,两人的眼睛瞬间通红起来,连声音都变得哽咽。 林渊祖临走前,曾拉着他们两人手叮嘱过,过几天会有一个人来府上,是他们的江伯叔。 【他喜欢喝酒,我专门酿了一坛五年的桂花酒,想着等他来了和他一起喝。】 【可惜我等不到了,我会让他到府上拿酒,到时候你们好好招待他,不能告诉他你们的处境,也不能求他出手帮忙。】 【如果他愿意帮忙,自然不会对你们坐视不管,如果他没有说话,那让他喝好了再走。】 【知道了吗。】 第63章 带你去撑腰 第63章带你去撑腰 林婉抹去眼角的泪水,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只要江伯叔愿意给他们可以撑腰,再不济也可以吃口饱饭。 “谢谢江伯叔!”林婉感激的说道。 江墨染摆摆手:“既然喝了老林的酒,自然要关照你们一二。” “说说府内的情况吧,为什么连个下人都敢这般有恃无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林应该是赵府的姑爷。” 林婉微微拽紧衣袖,缓缓道出这些年他们在赵府的遭遇… 原来因为林渊祖是在江湖谋生的人,所以哪怕是入赘到赵府也不受待见,妻子也因为执意要嫁给他,一度和家里关系恶化严重。 妻子在前些年因病去世,今年年初林渊祖也暗疾复发,一直下不了床。 这也导致姐弟俩人的生活更加艰难,府里的下人好一点的也就冷眼相对,差一点的,更是对他们呼来喝去,甚至是出手打骂羞辱。 两人只能在别人吃完饭后,收拾残局的时候捡点别人不爱吃的饭菜充饥。 这些日子林渊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哪怕这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去求助过江墨染。 直到前几天,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这不仅是一坛酒,也是他做父亲这张考卷唯一能答得出的那道题。 林婉低着头将眼泪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止不住,说是在和重叙这些往事,却更像在和长辈倾诉委屈一般。 江墨染静静地听着,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断她的话,那杯酒已经喝完了,他没有再续上。 这故事不好听,让酒都变涩了好多。 就在林婉的视线快要不再模糊时,一只手覆盖在她的头顶,带着安抚的力度。 “别哭了,伯叔带你去撑腰。”江墨染笑着说道,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心上。 她失神地看着他的脸,刚恢复清楚的世界再次模糊起来,今日这句话的份量,她往后才知道。 ……… 赵府庭院的老槐树下,一众下人坐在树下歇息着偷懒,扫把被随意丢在一旁。 “我说。”其中一名下人开口说道:“你怎么从刚才就缩这个脸?” 随着他的话,其余下人看向那边缩着脖子的下人。 “我…我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其余下人呵呵一笑,他们可不会信这个鬼话,强上去把他拽过来,这一拽才发现,那个人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哈哈哈!” “你这是调戏婢女了被打了吧,还不好意思说哈哈。” 众人一看纷纷大笑起来,难怪他从始至终都缩着一张脸,原来是被打了一巴掌啊。 “闭嘴!”那人恼羞成怒吼道:“我没有去调戏婢女,我是被那个自称是赵家赘婿的好友打的。” 林姑爷的好友? 众人的笑声一顿,林姑爷自从入赘赵家以来,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好友啊。 而且这个赘婿,前几天已经去世了呀。 “你说那个好友是不是来带那两野种走的啊?” “呵呵,想的美,赵少爷可不会答应放她们走,要知道他还没折磨够呢。” “也是哈哈哈。” 几人说着又笑了起来,全然不知远处有三个人正往这边走来。 有个眼尖的看到了他们,小声提醒道:“看!是那两个野种,前面那个应该就是那个赘婿的好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带你去撑腰(第2/2页) 几人闻声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林挽和林明跟在江墨染身后。 两人见下人们看过来,不免还是有点忐忑的,尤其是林明,他更是局促不安的低着头。 江墨染见两人这副下意识的反应,虽然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 “喂,你们两个带个人过来做什么,过来一起帮你们扫地吗?”有个下人笑嘻嘻的上前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哈哈哈,还真别说,三人一起扫效率更高一点。” 其他人听到这话哄笑起来,笑声刺耳难听,带着浓浓的恶意。 连赵府的少年都厌恶这两姐弟,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下人本来就是身份地位低贱的一群人,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优越感,自然不会放过踩低别人的机会。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来给姐弟俩撑腰的人是谁。 噗嗤!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上前嘲讽的下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白的红的撒了一地都是。 江墨染擦了擦手,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般平静。 “一分钟,地面擦干净。” 这道声音把几名临近崩溃的下人拉了回来,顾不上收敛脸上的惊恐,他们手忙脚乱的拿起扫帚打扫起来。 黏糊糊的脑浆被扫帚下推来推去,给几个下人的精神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但那冰冷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让他们根本不敢停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扫下去。 两姐弟已经吓懵了,往日欺负他们的那个下人,此刻失去头颅躺在地上,死状凄惨恐怖。 但相比于恐惧,更多的是江伯叔带来的安全感。 片刻后,除了地上的无头尸体没人敢动,其他的都扫成一堆了,扫帚宛如画笔般给地面添上一抹红色,远远看去异常瘆人。 “大,大人,扫好了。”几名下人战战兢兢道,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 江墨染连看都没看地面。 “扫好了吗?” 话落,下人中又有人的脑袋当场炸裂开来,这次因为站在几人中的缘故,下人们的脸上,衣服上,到处沾上了他们同伴的脑浆和鲜血。 “地面还是不够红。” 这一刻,他们精神紧绷的最后一根弦断了,极度的恐惧冲垮他们的理智。 “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救命,妈妈救我!!” 整座庭院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闻者毛骨悚然,声音中的绝望更是令人胆寒。 身边不断有同伴倒下,头颅无一例外的破裂开来,这一发现让还在逃跑的下人瘫软在地,神情变得痴傻。 等待死亡的过程,远比死亡本身更煎熬。 在极度恐惧绝望的惨叫下,隐约能听到阵阵悠扬的曲调。 江墨染踩在鲜血铺成的地毯上,轻哼着小曲,若是有人去聆听的话,会发现这曲子也挺悦耳的。 只是在这回荡着绝望哀嚎中,让这曲调沾上一丝诡异的色彩。 “住手!!” 一道愤怒到破音的怒吼打破他的旋律,江墨染眉头微皱看过去。 庭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男人,此刻他看着庭院内的景象,脸上是惊愕和不敢置信交织的神情。 第64章 暴力清图,一分钟? 第64章暴力清图,一分钟? “你是谁!竟敢到我赵家来撒野!” 来人正是赵家家主,他刚才在花园旁散步到这附近,一下就听到那凄厉的哭喊声。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站着的姐弟二人,特别是看到他们站在江墨染一旁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阴沉下来。 “他是你们带来的?”赵家家主冷声质问道,语气冰冷至极。 林挽和林明两人皆是身子一僵,低着头不敢说话。 江墨染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个所谓的赵家主,骨子里透露着一股高傲自大,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这是权贵通病,他见过太多了。 “这么欺负我的侄子,不太好吧?”江墨染淡淡道,浑身气场一变。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个较为清俊的公子哥,那么此刻,他就是压得全天下武夫抬不起头的鬼面杀神。 赵家主脸色一僵,身上那点傲气瞬间被这强大的气场冲散。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身上什么都没变,却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犹如一只小猫忽然露出老虎的獠牙。 “你,你到底是谁!”赵家主大声吼道,试图掩饰自己不断加剧的恐惧。 “这里是赵家,就连他们也是赵家的人,容不得你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话落,姐弟两人皆是浑身一颤,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事实,他们终究是赵家的人,无法摆脱的事实。 “我的侄子侄女,我不能管?”江墨染笑着反问道,只是那笑意不达眼里。 “不要浪费我太多时间,我只需要一个答案,往后赵家主能不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平安长大?” 赵家主本就因为突发的心悸而羞恼,此刻面对江墨染几乎命令式的语气,心中作为家主的威严再次被挑衅。 “这里是赵家,我说的算!” “不管这两个野种过得怎么样,那也是我赵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逼问我?!” 赵家主怒不可遏地吼道,而赵家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赵家其余人一过来就看到这惨绝人寰的画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的女子甚至因受不了恶心当场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赵老二震惊道,这些下人死状凄惨。 个别甚至因为惊吓过度而死去,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哼,还不是这两野种惹来的祸。”赵家主冷哼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淹死这俩孩子才对! 面对叽叽喳喳的赵家人,江墨染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可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听到这话,赵家主不禁冷笑道:“你觉得就凭你,能撼动我整个赵家?” “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这里立足,这里是资金流通之地,是各种物资的中转枢纽之地,而赵家稳稳当当地坐落在这里,凭的是强硬的手腕!” 随着赵家主的话音落下,一道高大而又肥胖的身影从院庭外缓缓走来。 ——叮当,叮当 那人肩扛着一把九环大刀,随着身体的晃动上面的铁环互相碰撞着,赵家人纷纷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混迹江湖的人,那想必知道这位屠夫吧?”赵家主冷笑道。 屠夫重重一踏来到江墨染身前,大刀上的九环齐齐作响,整个人比他高出半个头不止,肥胖的身躯像座小山一般挡在面前。 江墨染看了他一眼,屠夫?没听说过,而且,长得很丑。 “记住了,这里是赵家,下辈子不要在这个地方放肆!” 赵家主说完,屠夫猛然抬起右手,大刀被狠狠举起来。 江墨染没有搭理他,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 “一分钟。” ……… 一分钟?不,三十秒。 三十秒过后,全场站着的除了姐弟二人只剩下赵老二。 三十秒暴力清图,真正意义上的暴力,五秒解决完赵家主以及其他赵家人,剩下的二十五秒,全浪费在把屠夫剁成肉沫这件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暴力清图,一分钟?(第2/2页) 赵老二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脸上是麻木的空白,脚边是脖子一百八十度扭转的赵家主及其他赵家人。 身前是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屠夫。” 姐弟二人在江墨染的提醒下,已经提前转过身去了,否则小小的年龄将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知道为什么你没死吗?”江墨染随手丢掉那把九环大刀。 刀刃出现参差不齐的缺口,已经彻底废了,毕竟屠夫的骨头太硬了。 “不,不不,不…”赵老二语无伦次地说道,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拼命地摇着头。 江墨染缓缓向他走去,每靠近一分,赵老二的脸色就惨白一度。 最后,两人仅剩下有几步的距离。 江墨染把手上的鲜血往他身上擦了擦,随后才淡淡开口道:“我看到你眼底的野心了,赵老二。” 赵老二闻言浑身一震,他确实一直觊觎着家主这个位置,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上位。 “赵家不能倒下,否则我的侄子侄女就饿肚子了,这样我会很头疼的。” 赵老二猛然惊醒,姿态放得极低,朝他连连弯腰保证道:“您放心,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江墨染满意的点点头,一个能强忍野心潜伏多年的人,最分得清什么是轻重。 不会像赵家主一样,将自己的威严摆在首位。 最重要的是,赵老二够清醒。 “我很看好你。”江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老二顿时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点头。 做完这一切,江墨染也不再逗留。 他拒绝了赵老二的挽留,重新回到原本的屋内,将那坛酒倒满在腰间的酒葫芦里。 剩下的半坛,他端去后院。 那里有棵枯萎的梅花树,树下有着两个小小的墓碑,一左一右排列着。 江墨染将那剩下的半坛倒在墓碑前,轻声道:“老林啊,盼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叫我过来。” “现在还要我端过来,矫情。” 红色的天际线逐渐褪去,圆月高悬夜空,与点点繁星照耀着这片天地。 江墨染静静地靠在墓碑上喝着酒,他已经坐了很久了,当然,衡量时间的从来不是天色,而是葫芦里的桂花酿。 最后一口酒下肚,江墨染有些踉跄着站起身来。 “我走了,别太想我,毕竟你当初也就酿了这点酒。” 江墨染缓缓朝着大门走去,就在走到大门时,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 林挽和林明站在门口处,怀中各抱着一坛桂花酿,只不过这不是酿了五年的,而是只有一年的时间。 “江伯叔!这坛酒您一并拿上吧,留着赶路的时候喝。” 林挽抱着酒坛上前说道,因为抱得用力而小脸憋红,看上去倒是显得十分可爱。 江墨染无奈,上前接过酒坛放在地上。 “不用了,这酒在其他地方喝,只怕没有这个味道。”江墨染说道。 说完,分别在两人头上拍了拍,跨过大门走了出去,在两人呆呆的注视下,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江墨染从金陵城赶来到离去,前后也就花了一天的时间。 然而就是这一天,金陵城内却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 ……… 啪!桌子被拍得四分五裂,底下的人皆不敢看向主位上震怒的武长风。 “一个仅仅诞生一天的势力,从武林盟内这里挖走了三百多人?” 武长风面色阴鸷无比,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打武林盟的脸! “那个势力叫什么名字。” 座位上一老者颤颤巍巍站起来,他是武林盟建立之初就在其中,算是资格最老的一批人了。 而面对武长风的怒火,全场也只有他敢站出来说话。 “盟主,那个新起的势力叫…天下会。” 第65章 江湖追杀令,要跑路了兄弟们 第65章江湖追杀令,要跑路了兄弟们 天下会?武长风呵呵冷笑一声,一个新晋的势力竟敢挑衅他们。 “我要你们三天内把他们覆灭,一个不留活口。”武长风沉声说道。 “这…” “怎么?”武长风眼神一冷:“你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吗!” 唉,老者低叹一声,这才缓缓解释道。 “盟主息怒,不是我们不愿意去做,就在下午的时候,武甲堂的人已经去过天下会了一趟了。” “只是…他们三十多人去,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不到寥寥几人。” 什么?!在场众人听到这话皆是大惊,武甲堂是盟内武力担当,三十多人一同前往,就换得个如此惨重的结果。 武长风也是脸色一变,三十多个武甲堂的人折损,对武林盟来说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 “这天下会到底是什么东西?” “根据探子回报,这天下会内部的上层砥柱硬得吓人,那三十多武甲堂的兄弟,基本都被一个老头轻松解决了。” 这话犹如一个炸弹投下,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单凭一个老头就解决了武甲堂的兄弟,这是什么概念,跟你在家睡觉,突然闯进一个8岁的小孩把你打了一顿差不多。 不管是谁,在二十多岁中年的时候气血最旺盛,越老气血越衰竭。 除非这个人内力深厚,但这种人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这么巧给他们遇上了? 面对满堂的嘈杂,武长风眉头紧皱,一时间有些思绪混乱。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满堂嘈杂皆是一滞,只见他用手轻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这事先搁一边吧,偷刀的贼有抓回来吗?” ……… ……… 金陵城外的野山林间。 风清子坐在一个快没气了的人身上,有些无奈地单手撑着刀。 噗嗤。 随着刀切入肉的声音响起,一颗人头缓缓滚到他的脚下。 张无迹随手一甩,将染血的长剑扔到一旁,拍了拍手走了过去。 “你倒是谨慎。”风清子看着他说道。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张无迹毫不犹豫地回怼道,下一刻伸脚踩在屁股底下那人脖子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人彻底没了气息。 秋知雅皱眉看着地上这五具尸体,这已经是第三波还是第四波了。 “我们被发布江湖追杀令了。”她叹了口气说道。 江湖追杀令?宁清竹有些不解,这跟悬赏令有什么区别吗,不都一样是杀人拿赏金。 老陈呵呵一笑,看出了她的疑惑。 “江湖追杀令自然是有些特殊的,比如皇室发布的通缉令,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人押去官府换赏银。” “又比如自行发布的悬赏令,则是由个人接取,像采花贼那样的悬赏令,则是只认尸首不认人,哪怕你是个乞丐,只要拿着赵问的尸体去本家都可以换酬金。” 宁清竹半懵半懂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江湖追杀令呢?” 老陈随手拿起块小石头放在掌心,摆在她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江湖追杀令,要跑路了兄弟们(第2/2页) “江湖追杀令就相当于这块石头,它在别人眼里是一块肉,只不过相比于悬赏令和通缉令来说,它更诱人,更香。” “它的香味跨越城池之间,跨越国界,面向的是全江湖所有人,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老陈没有接着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她却听懂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人争夺江湖追杀令上的人头,而他们只能逃跑一辈子。 “这就是江湖追杀令吗…” 宁清竹呢喃道,这一刻其实有点吓哭了,她还想和公子游遍天下呢。 “江湖追杀令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消除。”秋知雅走过来说道:“那就是杀掉发布追杀令的人。” 说完,脸上不由的挂上一抹苦笑。 “只是目前得知发布江湖追杀令的是……武林盟。” 话落,除了某两人外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武林盟,目前天武国内江湖第一大势力,虽然在金陵城里有点小摩擦,但也不至于直接发布江湖追杀令吧! “不过也有好消息的。” 张无迹闻言来了兴趣,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好消息? “好消息是,江湖追杀令上要活捉我。”秋知雅笑着说道,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这是啥好消息… 张无迹满头黑线,无语道:“那我们呢。” “死呗。” ?,张无迹瞬间黑了脸,人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知雅,他们要活捉你干嘛啊?”徐清偷偷凑过去小声问道。 秋知雅转头看着他这副担心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逗逗他:“我也不知道,可能觉得我长得漂亮,想抓回去欺负一番吧~” 她说完,正打算看他慌张的表情,可徐清却忽然用力握着她的手,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朝她说道,不是承诺,却比承诺的分量更重。 秋知雅看着他,没等到预想中的慌张,反而是绯红的薄色先攀上她的耳尖。 “你,你最,最好能做到!”她甩开徐清握着的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一旁的老陈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已经找了个好位置坐下来了,连风清子也搬了块石头坐在旁边。 其余人,宁清竹听了江湖追杀令后心里还在怕,张无迹则是脸色凝重,想着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只有老陈和风清子两人有这个闲心看别人的热闹。 一个是知道江墨染真实身份,另一个则是前辈六六六,至于要说,人目前不在这怎么办。 唉,格局小了,宁清竹还搁这呢,江墨染还能直接放养她不成? 不过在他回来前,确实还得找个地方避避锋芒。 几人原地休整片刻,便继续在山林间朝北漠赶去,官道已经没办法走了,隐蔽在山林间反而可以避开些闻到肉味的豺狼虎豹。 在爬山丘时老陈捶了捶腰,转头往远方眺望了一眼,那里只有茂密的树林,什么都看不到。 唉,他叹息一声。 “公子…您可要快点回来呐。” 第66章 平静的怒火 第66章平静的怒火 一行人整整在山林间走了几天,当初金陵城准备的物资早就在不断追杀中丢失,现在只能去附近找找野猪、野兔之类的野味。 傍晚黄昏之际,老陈坐在一个石头上,身前架着一堆柴火,剥了皮的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 经过几天不断的磨练,老陈的手艺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不一会儿就烤熟了。 “兔子烤熟了,都过来尝尝吃。” 其余人纷纷闻声赶来,只不过每个人身上都脏兮兮的,脸上都难免带着几分疲惫。 这几天过得太苦了,导致每个人都瘦了一圈,前后又来了七八次杀手,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半夜,就跟抽奖一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老陈倒是睡得比较安稳,只是半夜偶尔感觉到下雨,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徐清砍到别人的大动脉了。 还好没下雨,不然就睡不成了,至于地上的尸体…当做练大心脏了。 “陈伯,我好像有点死了。”宁清竹幽幽开口道,她此刻眼底带着淤青,看起来十分憔悴。 她现在平均一天睡四个小时左右,精神都紧绷着。 “想些好的,比如你凭一己之力扛过江湖追杀令,名声一时大噪,不说天下四绝吧,至少能和江湖五杰齐名。” 张无迹开口安慰道,虽然他现在的状态也很差,但相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几人围在火堆旁一起分着烤兔子吃,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秋知雅吃完手中的兔肉,静等其他人吃饱后才开口道:“我们已经朝北漠方向走了三天,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我们。” 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江墨染。 其他人看过去,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原地等他一天吧,一天后还没找到我们,就继续赶路先到北漠。” 对于秋知雅的决定,众人没有异议,不可否认江墨染确实有让人安心的本事,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说到这,几人心底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疑问。 “话说,你们有没有见过公子用出全部实力的样子啊。”宁清竹突然好奇的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摇了摇头,江墨染出手不是瞬间解决,就是一脚解决,还真没人见过他全力出手的样子。 秋知雅脸色古怪,她倒是见过江墨染不爽的样子,还活下来了… 不过她没敢说。 不然宁清竹就知道自家公子给她报了个江湖旅游团。 “不过他这么厉害的人,一定是在江湖厌倦了才隐退的吧。”张无迹感慨道。 “或许是挑战其他高手输了,这才心灰意冷选择隐退也说不定。”徐清猜测道,他倒是很好奇这个男人吃瘪的样子。 “不可能。” 徐清话落,风清子就立即发出反对。 “因为前辈从来没有输过,一次都没有。”风清子笃定道,那种从容,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态,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其他几人偷偷对视一眼,心里默默给江墨染打上标签。 实力一流,脾气三流,洗脑顶流。 一行人聊着这几天的遭遇,从找死赵问换悬赏,到这几天的惊险遭遇,回忆起来不由品出了几分乐趣。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风清子坐在角落没有说话,周围过于安静的环境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只是一直找不出这奇怪的点在哪。 “风清子,你怎么了不说话?”张无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风清子摇了摇头,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吧。” “确实累,昨晚我都睡不着,是深山老林的虫子,飞蛾太吵了,也不知道老陈……你干嘛?” 张无迹话说到一半,只见风清子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反常吓到了。 秋知雅下意识站起身:“你怎…” ————唰!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深深插入她原本坐着的木桩上,力道之大让短刀只剩刀柄在外。 锵!徐清迅速拔出双刀在手,冷视四周。 秋知雅也反应过来,连忙抽出缠在腰间的裂骨鞭。 原本寂静的山林出现数道身影,耳边全是衣服划过草叶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没一会功夫,他们就被不下于三十人包围住,其中不少面容都是近一年在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 送葬人,千面客,铁爪王寻,还有儒衫书生萧观星,这几人是在他们之中最为出名的。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或许是因为将近十次的失败,终于让江湖众人不得不联合起来。 老陈见状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这种规模的围杀,他们不可能逃得掉。 看来是时候拿出公子留下的东西了。 风清子凝重地扫视一圈,有信心打过这几十人里任何一个人,但若是一起上,他连十秒都挺不过! 就在这时,他余光看到有人上前。 “老陈!你过去干嘛?!”风清子看清那人后,脸色骤然剧变。 其余人听到呼喊声,也看到老陈一个人往前走去。 “陈伯,快回来!!” 宁清竹急忙大喊,刚想冲过去拉住他,却见老陈回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各位,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一下,看完再打也不迟。”老陈沉声道。 说着,他就要伸手探进最内侧的衣襟。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面具时,一柄长刀率先贯穿他的肩膀,疼痛猛然袭来,他闷哼一声,手指停滞在触碰面具的边缘。 “老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呀?” 送葬人手持长刀,一脸狞笑的看着他,对方痛苦的模样无疑是最好的享受。 嘭!一脚狠狠踹在老陈胸口上,瞬间将其踹飞出去,撞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老陈!!”风清子脸色几乎狰狞,就在几天前,他还信誓旦旦的给前辈保证,只要有他还能动,就不会有事! 该死!!! 风清子如一道利剑般直射而出,众人只能看到长剑反射出的寒芒。 送葬人瞳孔猛然一震,迅速将长刀挥向对方,然而两把武器碰撞并没有想象中的火花四溅,长剑直接斩断他的长刀,连带半边肩膀一起斩断。 “啊啊啊!”送葬人痛苦地惨叫一声,狼狈地躲过风清子又一次的袭击。 “你们想等着我死后再动手吗?!”他怒吼道,其余几人见到风清子的恐怖战力,也不再犹豫,纷纷出手将送葬人救出来。 而这一动手,其余人也纷纷加入战场,局势一经碰撞,就以碾压般的趋势倾斜。 徐清、张无迹两人被七人牵制住,仅仅不到一会就落了下风,只能狼狈的边退边打。 宁清竹施展那套诡异的步法,以最小的体力牵制住四人,但手臂上、腿上也出现数道细微的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平静的怒火(第2/2页) 愤怒到极致的风清子战斗力爆表,一个人牵制住千面客、萧观星、还有失去大半战斗力的送葬人。 其余人则是看准时机,暗放中出手干扰他们。 秋知雅被铁爪王寻死死缠住,对方一直不断拉近距离,裂骨鞭一直发挥不出优势。 就在一处疏忽时,铁爪王寻抓住机会猛地一爪挥出,秋知雅眉头瞬间紧皱,一脚蹬向他的胸膛。 虽然成功将对方踹开,但肩膀上出现了三道狰狞的血痕,最严重的深可见骨! 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秋知雅脸色苍白难看,右肩膀受伤导致连握住裂骨鞭都有些无力。 铁爪王寻自然是知道她的情况,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再次冲了上来。 秋知雅咬着牙挥出一鞭,可这一鞭的力道远远不如之前,看起来就软绵绵的,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威胁。 铁爪王寻冷笑一声,一把抓住裂骨鞭。 秋知雅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想把鞭子扯回来,但鞭子的另一端纹丝不动。 他看着秋知雅这副挣扎的模样,戏谑地舔了舔嘴唇,手上猛地一拽,对方猝不及防之下猛地跌过来。 糟糕!秋知雅心中一凛,看着对方带着那堪比利刃的铁爪微张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腹部被贯穿的画面。 风清子被牵制,徐清、宁清竹、张无迹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这一次,没人能帮得了她… 噗嗤! 腹部被利爪贯穿,秋知雅瞳孔地震般收缩,不可置信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 徐清的腹部被贯穿,他身上布满了刀伤,以及被撕裂的血肉,这是不顾一切冲过来的代价。 铁爪王寻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被另一人挡下来了。 徐清将手伸进衣襟,颤抖地掏出那颗镶着彼岸花的丹药。 不死丹。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丹药吞下,重新握紧手中的刀,身上无时无刻传来剧痛开始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理智。 铁爪王寻只见对方吞下不知道什么东西,随后整个人变得如水一般平静。 这种平静,甚至让人感到诡异。 下一刻,长刀破空而来,他赶忙抬起利爪。 锵!长刀和利爪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将他的手臂震得发麻,还没等这份麻劲缓过去,下一刀已经来到面前。 徐清就像没有情绪的机器,两把长刀疯狂挥舞,他只能狼狈防守。 “可恶!!他到底吃了什么。”他心中暗骂道,自从吃了那东西后,整个人就没有了情绪,像是凭本能在厮杀。 这种感觉像在和一个不知疲惫的怪物交战,想到这,他的眼里产生一丝慌乱。 不行,他必须主动打乱对方的节奏! 铁爪王寻紧咬牙关,用左肩膀接下徐清的一刀,同时用尽全力朝他胸口爪去。 长刀瞬间贯穿他的肩膀,同时,徐清的胸口也出现三道深深的血痕,通过伤口能看到里面轻轻鼓动的血肉。 肩膀被贯穿,剧痛让他倒吸口凉气,大脑出现一瞬间恍惚。 就这一瞬间恍惚,他的半边身子被从中间劈开。 噗嗤!!鲜血飞溅徐清一脸,但他表情都没有出一丝变化。 铁爪王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对方像是没感受到胸口的伤势一般,长刀刺入肩膀后根本不带犹豫地侧着切开。 他不是人… 这是铁爪王寻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两截身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是…铁爪王寻?!” “他怎么死了?是那个人干的??” 一时间在场几十人纷纷发出惊呼,几十人围攻六个人还被反杀一个。 被反杀的还是名声在外的铁爪王寻! 周围的动静没有吸引秋知雅分毫,她呆滞地看着浑身遍布伤痕的徐清。 徐清动作一顿,整个人往后倒去。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但身体已经上前将他接住。 她呆呆地低头看着他,狭长的睫毛遮住那眼底的情绪,似乎这样就没有了感情,只是那不断被压抑的悲痛,最终还是化作眼泪滑落。 眼泪在空中坠落,最终滴落在他的眼睛上,却冲不开那层白白的薄雾。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句话,此刻似乎再次在她耳边回荡,只不过这一次他用生命做出了承诺。 “傻子。” 徐清的倒下被其他人看到,张无迹想要赶过来,但却没有徐清那般不负一切的魄力。 此刻少了徐清的帮助,他已经撑不过三十秒了。 其余暗中出手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动,那个人已经倒下了! 想着,几人便迅速一同朝秋知雅出手。 秋知雅已经察觉到致命的危险,可那目光却依然落在徐清脸上。 她紧抱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死亡或许并不可怕。 杀机袭来,死亡却没有降临到秋知雅身上,只是那带来的强劲气流吹动她的额发。 周围嘈杂的打斗声戛然而止,不是消失了,而是全部人都静止了动作,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处。 那个大树底下。 老陈高举着一个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狰狞的笑容,半个面具被鲜血染得通红。 场上,在江湖混迹较久的人瞬间失了魂魄,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认出了这个面具。 和另一半原因,是那个站在面具旁的男人。 有眼力见的人已经跪下了,手中的武器滑落在地,其他不明情况的人看到这一幕,急忙想要过去拉起来。 “你干什么!他们只是来了一人,我们有三十多人!” 跪着的人僵硬地扭过头去,无意识地笑了起来。 “一人?哈哈哈!我好后悔啊,我知道他是谁…我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什么?!那人急的狠狠抓住他肩膀:“你在说什么?他是谁?!” “他是谁?呵呵…天下四绝,不,应该说是天下第一……” “鬼面杀神。” 说着,他看向那人缓缓道:“跪下吧,我们一起去死吧。” “什…你在说什么?!” 不远处树下,老陈举着面具的手感到一轻,他吃力地抬起头看去,被鲜血染红的眸子中,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脸,看不清身形,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公子回来了。 江墨染转身面向众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变化,又好像变了。 那张平静的脸被狰狞的笑容取代,面具戴上的那一刻,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你们,真的很不给我面子。” 第67章 我在等靠山,你们在等死 第67章我在等靠山,你们在等死 “那几个没义气的!竟然偷偷干这种大事。” “老张太不够意思了,这追杀令的悬赏金分我们一份也不少啊!” 两人身形闪烁在山林中,他们是最迟得知几十人去围剿追杀令目标的消息,这才匆匆赶来的。 “到时候见到老张,看我怎么把他身上的钱扒光!”其中一人说道。 “竟然敢吃独食,太不…” 他语气慢了下来,那尾调陡然拉得悠长,就连脚下的动作都往前踉跄了几步停下。 这一突发的动作差点让后面那人撞上,好在他及时上时刹住了。 “你干嘛!差点就撞上了知道吗。”他没好气地说道,却见面前面那人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微微抬着头。 “喂,你怎么了。”他疑惑的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然而还没等到对方回应,一股恶臭率先冲鼻而来,熏得他连连干呕起来。 “什么玩意这么臭,呕。” 滴。 脸上突然一凉,像是雨水滴落在脸上一般,他下意识伸手一摸,却发现指尖沾染着一抹猩红。 他僵着身子缓缓抬起头,下一秒瞬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头顶密不透风的树枝上上,密密麻麻挂着无数具尸体,统一的头朝下姿势。 一瞬间,两人被几十张惨白的人脸包围,他们生前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有的绝望,有的恐惧,诡异的气氛迅速在林子里蔓延开来。 “老…老张。”他颤抖着嘴唇开口,看着头顶数人的其中一张脸。 那张脸五官扭曲,嘴巴微张着,脸上的神经似哭似笑,看起来格外十分瘆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深山某处偏僻的中医馆内,白发须髯的老中医正眉头紧皱地将手搭在老陈脉上,片刻后长叹一声。 这一叹彻底将江墨染的心提起来。 “没救了吗?” “嗯?”老中医疑惑抬头:“什么没救了,这小伙子平时身体硬朗得很,这次也没伤到心脉,过两天醒了后养养就好了。” 小伙子??江墨染心里抽了抽,但和一百十几出头的老中医比,他确实算个小伙子。 “没事就好…那你刚才叹什么?” “早上胃口好,吃太撑了不行吗。” 江墨染无语凝噎了,哪怕他作为天下第一也没法对老中医怎么样。 这个年纪的老头,有资格怼任何人,哪怕是天下第一。 他被骂一句都得夸一声:好,有精神! “但是…”老中医话锋又一转。 靠!江墨染眼角直跳,这老头又要干嘛。 “唉,只不过那小伙子的形势就不太好了,他吃的那个东西很特殊,既是毒也是药。” “他这两天就能醒来了,但体内的毒素无法排出,随着时间的堆积会越来越严重,最终毒发身亡。” 江墨染挑了挑眉:“你都治不好吗?” 也不怪他这样问,眼前的人堪比华佗在世,只是现在隐退江湖了,也就只有他能找到这个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我在等靠山,你们在等死(第2/2页) “我是治人的,不是杀人的,他身体的问题用药治不好,但可以用另一种更强更猛的毒将体内的毒逼出来。” “用更猛的毒,那他不死了吗。”江墨染不解道。 “更猛的毒致命,但是能解决,现在他体内的毒却异常难缠,解决不了。” 老中医捋了捋须白的山羊胡,缓缓说道:“救人之道我在行,用毒之道我却不精通,他现在的命全靠这个毒吊着,想要解开这种毒,恐怕唯有天下第一毒师,李禄才做的到吧。” 啧,真麻烦。 门外一行人已经包扎好伤口,等候着里面的消息。 ——吱呀。 门开了,秋知雅第一个迎上去,焦急问道:“徐清他怎么样了?!” “他这两天就醒了,不过他的情况有点复杂,等醒来之后再详细说吧。” 复杂?秋知雅心中一凛,快步绕过江墨染朝着屋内跑去。 宁清竹看着这一幕,心中难免受到一丝触动,要是她家公子也有一天… 等等,公子好像是那鬼面杀神。 “公子!”宁清竹整个人激动地走到江墨染跟前。 “你竟然就是鬼面杀神江墨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宁清竹气鼓鼓地说道,亏她还要打败天下第一。 用师傅教的招破师傅的招吗? 天下第一什么的是无望了,但当天下第一的女人…嘿嘿嘿。 “你在傻笑什么。”江墨染挑眉看着她,看着都快流口水了。 风清子正想上前,谁知道被张无迹抢先一步。 “咳咳,原来前辈您就是江墨染!其实对您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风清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舔呢,这种人最恶心了。 “那个,听我说两句。”江墨染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已经退出江湖几年了,鬼面杀神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呵呵。 其余人面对这份真诚的发言,只是礼貌性的干笑几声不予置评,三十几人被你当串串烧挂在树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前辈,我…”风清子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 “哎。”江墨染打断他的话:“听他们说,你一个人单挑三个颇有实力的两流高手?” 风清子愣愣的点点头,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 “不错,之前你被三个二流杀手逼得几乎丧命,如今却能以一敌三,进步不小嘛。” 江墨染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你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了,这样就够了。” 至于接下来,该去找回场子了。 “你,你,你、你们三个跟我走,至于那穿红色衣服的就算了,让她在这陪小情郎吧。” 被点到名的三人一脸懵逼,纷纷不解地看着他。 江墨染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江湖追杀令?武林盟是吧? “该去砸场子了。” 第68章 压抑的愤怒 第68章压抑的愤怒 武长风阴沉着脸穿过走廊,径直来到大堂内。 大堂内,只见有两个人跪坐在地上,精神受到极大惊吓,整个人都止不住哆嗦。 “就是他们?”武长风冷声问道。 旁边站着的人点点头:“是的,他们就是今早上在大街上胡言乱语的疯子。” “去证实过了吗。” 那人忽然沉默下来,直到武长风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他才低着头开口说道:“已经证实过了,那里有目测至少三十几人死亡,尸体被人刺入树枝上,现场景象极其残忍。” “那两人就是第一时间到那里的,他们就是看到这一景象才变得疯言乱语。” 武长风心头沉了下来,仅仅只有六人,却能够让三十几个江湖好手殒命,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爹,这件事情让我来。” 武安忽然出现在大门口处,笑嘻嘻的说道,从骨子里透露着一股桀骜不驯。 “让你来,让你去送死吗?”武长风冷声说道。 他一步步朝武安走去。 “逛青楼,赌钱,压下盟内的赏钱,扣下死人抚恤金,这些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 武长风每说一句,武安的脸就白了一分,他自始自终都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殊不知武长风都看在眼里。 “平日我懒得管你,但你知道,你这是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武长风此刻已经来到武安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因为你,盟内走了三百多号人,你以为在武林盟内很特殊?多人尊重你?” 武安死死地看着他,那属于骨子里傲气瞬间被武长风打散。 “不,他们不是尊重你,他们是在尊重我,尊重你有个枭雄父亲,仅此而已。” “武安,你从始至终就是个废物。” 这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如同利剑一般刺痛了武安,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轰! 武安瞬间猩红着眼,愤怒地摔门离去。 武长风没有再看他,而是默默地站在大堂内,旁边站着的人低着头,看着父子二人的争吵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出。 “锵啷”一声,武长风腰间佩戴的长剑骤然出鞘。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刚才还在神神叨叨的两人瞬间人头落地,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同时一股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 武安气冲冲地走了出去,路上的人见他脸色阴沉,纷纷避而远之。 除了一人外。 “武少爷,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啊?”宸主动上前说道,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武安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暴怒。 “不关你的事,滚!” 然而他没有离开,只是带着笑意继续往上凑:“武少爷今天火气大呀,要是不发泄的话,只怕是对身体不好啊。” “小的刚才见到有个烈女。”说着,宸故意舔了舔嘴唇:“那小姿态可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住的。” “哦?是吗。”武安来了兴趣,他此刻一腔怒火正好没地方发泄。 “带我去瞧瞧吧。” 在宸的带领一下,两人来到盟内的练武场,只见在场上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那容貌虽不是顶尖,但胜在有着一副傲人的身材,前凸后翘的曲线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压抑的愤怒(第2/2页) “真是个小辣椒。”武安看着场上的女人,心底一片火热。 他径直朝女人走去,场上其他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武安丝毫不理会其他人的视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直到她察觉到异样,转过头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武安只觉得小腹一阵火热翻涌,差点没忍住当场办了她。 “很好,今晚就是你了。”他上下扫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在说什么?”女人退后半步,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宸当即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武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只要你跟了他,想要什么没有?” 女人被这一抓,不由本能地挣扎起来,见她这拼命反抗的模样,武安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炙热。 “这小子倒是没说谎,确实够烈的!” 武安已经等不及了,直接一把将女人扛了起来,任由她如何哭喊挣扎。 这一幕纷纷惹怒了周围的人,可武安是谁?武长风的儿子,武林盟的少盟主,就凭这层身份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只好将不满的情绪憋在心里,等待能爆发的那一天。 两人走后不久,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出现在练武场,他不断在场内寻找着什么,找了整整有一分多钟。 最后似乎是找不着,无奈找一旁的人问了一下。 “这位兄弟,可曾在场内见到一个女子,她身型纤瘦,很容易让人记住。” 听到此话的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给他投了个怜悯的目光,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我…倒是见过一个,只不过被那个姓武的扛走了,只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其中隐含的意思很明确。 “什么?!该死的畜生!” 披着斗篷的人怒吼一声,想要冲出去的时候被那人紧紧拉住。 “冷静点兄弟!那可是武林盟的少盟主,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物!” “少盟主!”他缓缓扭过头来,透过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斗篷,仿佛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可是我的妹妹!我不管什么少盟主,副盟主,这种事情存在,必有一天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我不允许这种畜生活着!!” 说完他挣脱开束缚,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在场众人皆被这句话震住,沉默在不断扩散,每个人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他们之间互相对视一眼,每个眼神都在传递着一个疯狂的决心。 披着斗篷的人在冲出练武场不远处时,手臂蓦然就被人拉住,身形停顿的同时,覆在头上的帽子也滑落下来。 “怎么样了。”宸低声问道。 “哥,场内的人都被我掀起情绪,你那边呢?” 披着斗篷的人正是辰,两人以精湛的骗术,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那个练媚术的女人简直大胃口,硬是说武安太厉害,硬是加了五十银两。”宸无语吐槽道,那少盟主天天淫色,都虚成什么样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吗?” “别急。”宸神秘地笑了笑:“还有最后一场戏没演完呢。” 第69章 矛盾激发,开战! 第69章矛盾激发,开战! 天下会,一场激情的演讲正在进行。 “我那妹妹乖啊!”辰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台下人闻声潸然泪下。 “她一岁丧父,三岁丧母,五岁丧爷,七岁丧奶,等到八岁就剩下我这个哥哥,我不容易啊!” “我这个当哥的一把屎一把尿喂给她。” 宸在台下直捂着脸,神踏马喂屎喂尿,能不能换个体面点的说法。 李老悄悄躲在幕后,听到这番话也是眼角直抽,一岁克父,三岁克母,五岁克爷,七岁克奶,哪来的孤煞天星… 不过台下的众人却听哭了,江湖人最重的是什么? 武力?地位?都不是,出来混,讲的是忠义! 而且天下会内,大多数都是从武林盟内挑拨出来的,自然多少有些感同身受,心中的怒火在不断升腾。 而这些堆积在一起的怒火,现在只需要最后一个引子。 于是,李老出场了。 深厚的内力席卷全场,众人只觉得有一座巨山压在肩头,不由自主的微弯着腰,即使这样,他们也吃力的看着台上出现的身影。 到底是谁?竟然仅仅只是出场的就压得一众人矮了半寸。 这股压力没有维持太久。 随着一声闷沉的声音响起,原本压在肩膀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这时他们才看清台上站着的人。 那道身影形如枯槁,气血几近衰竭干枯的样子,可背脊却像青松一般挺拔。 “老夫是天下会的会长,你们可以叫我李老。”李老缓缓说道,声音沙哑却清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会长?! 所有人心头一跳,不管是新加入的,还是平常有些时日的人,无一例外都没见过会长。 这是他第一次露面,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威严,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霸气侧漏,只是一个看着身体有些硬朗的老头。 可刚才出场那一手,谁敢小觑? “武林盟所行之事,我早有耳闻,只是道不同而不相为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老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 “天下会里小兄弟们的委屈,我都记在心里。”李老说道,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最后目光落在身旁辰的脸上。 “只是…今日这事恕难再避!” 李老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决心回荡在整个人的场内。 这一刻,这句带有宣告的话彻底将点点星火汇聚成燎原之势,众人纷纷振臂高呼,那气势震天动地! “天下会!天下会!” 宸站在底下的人群中,感受着每个人高涨的情绪,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好戏,上演了。 ………… ………… 砰!大门被猛地关上,床榻上只有一道看起来有些凄惨的身影,当然,只是看起来。 女人虽然衣衫不整,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床上还有个钱袋子。 这是武安扔给她的,说是辛苦费。 女人顿时乐呵了,那人给了一百两,没想到还意外收获了三十两银子。 “哈哈哈!”女人想着想着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强盗看了落泪,小偷听了沉默,钱怎么能这么好挣呢? 就在她已经第三遍数钱的时候,门外隐隐响起阵阵嘈杂声。 女人愣了一会,这才猛地一拍脑袋。 坏了,她差点忘记了,这场戏还没演完呢,赶忙往自己身上使劲掐了一把,没一会肩头和锁骨的位置就红了一片,嘴角也被咬出血,一副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猛地推门出去。 门一开,她便看到外面的场景,无数人在厮杀,鲜血溅了一地,场面触目惊心的血腥暴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矛盾激发,开战!(第2/2页) 天下会已经杀进来了?!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那人的动作这么快。 “你是…那个人的妹妹。”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一下就看到了她身体上的淤青,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该死的畜生!”他怒骂一声,声音很大,顿时引得其他人也看过来。 这一看,瞬间炸锅了,天下会的怒气再次达到顶,武林盟的人本就心怀不满,打起来也没怎么出力,如今看到对面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彻底吓坏了。 联盟选择叛变了,于是现场就发生奇怪的一幕,天下会的人没死就算了,还搁着越打越多。 眼见局势一边倒,武林盟的高层战力终于坐不住了。 一杆长枪从天边直射而来,瞬间贯穿了天下会中几个人的身躯。 在场所有人被这一手震慑住,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见来人一道长袍披在肩上,风扬衣袂尘掩面。 他不紧不慢地穿过众人之间,来到那杆长枪旁边,那被长枪贯穿的人死死地盯着他。 “步…惊云。”他喃喃道,这一句话说完,连同消散的还有他最后一口气。 步惊云拔起长枪,随意一甩,挂在枪杆上的人便被摔落在地。 “他是谁?”有人问道,面色极为凝重,这种气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是步惊云…是他!” 旁边那人明显认出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兵甲堂的堂主!实力可以和二把手相提并论,我们这次要倒大霉了。” 众人闻言纷纷脸色大变,这种人物完全有能力能将在场的所有人杀光,没有任何悬念! “太好了!是步堂主!” “我心向武林盟,唾弃那些背叛的人!” 武林盟的众人高呼起来,本以为今天死定了,他们都已经做好叛变的准备了,却没想到步惊云会突然赶来。 “盟主和副盟主赶去其他地方了,这里就交给我吧。”步惊云说道,长枪背于身后,冷冷地看着天下会的人。 “今天,你们就都留下吧。” 天下会众人咬了咬牙,留下?哪怕真留下了,也得从你身上咬掉层皮! “上!”随着一人喊道,众人蜂拥而上,每人都用尽全力攻击。 步惊云面不改色,左手伸向众人微张手掌,右手握着长枪下端向左收力,长枪绕过脖颈,左边肩膀微沉。 轰!一步惊云猛朝身前一挥,气浪爆发而出,在最前方的人腹部皆被撕裂开来,人群层层向后倒飞出去。 只是一击,便击退天下会众人。 这一刻,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破灭,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壤之别。 “蝼蚁再多,也是蝼蚁。”步惊云淡淡说道,一枪击退众人并没有让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也没有不屑。 那种平淡,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绝望逐渐蔓延开,没有人能面对一个无法击败的敌人。 就在这份绝望笼罩全场之际,步惊云眉毛微皱,长枪一挑挡住射来的尖刺,可他没想到尖刺尾部还链接着铁链。 等他看到时,已经反应不及了。 尖刺被长枪挑开,落到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而全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个被视为无法击败的人物,此刻脸上出现一道清晰的红痕。 步惊云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他脸色微沉的看着那边两个披着斗篷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宸看着他的样子,嗤笑一声。 “看来你也不是很无敌嘛。” 第70章 这是顽童戏老叟 第70章这是顽童戏老叟 那条红痕在步惊云脸上特别醒目的,彻底打破刚才绝望的氛围,也让他从神坛跌落凡骨。 “伤到了!真的伤到他了!”有人惊呼出声,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一刻所有人兴奋起来,boss不亮血条时会恐惧,当boss亮起血条时,这将是一场杀戮的狂欢。 一瞬间,天下会的气势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涨,而武林盟则是直线下跌谷底。 “弟兄们,屠光这群狗日的!”一声怒吼响彻云霄,所有人朝着武林盟横推而去,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步惊云此刻脸色彻底阴沉下,手中长枪刚要挥舞,一道身影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短刀朝他狠狠刺过去。 不得已,他只好先应对眼前的危机。 两人缠斗在一起,辰不断拉近和他的距离,使得步惊云的长枪无法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渐渐的,辰开始占据了上风,他趁机再往前一步拉近两人的间距。 可就是这一步,步惊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辰顿时心中一凛,明白自己中计了,可惜步惊云的动作很快,长枪迅速转了半圈,枪尾自下而上扫来。 这杆长枪的尾部也是开刃的,若是闪避不及,整个腹部从下往上将被划开。 仓促之下,辰只能将短刀紧贴在手腕处,往下一压! 长枪击中短刀,他只感觉一股巨力朝的手腕袭来,随着轻微的“咔嚓”一声,他的手腕脱臼了。 辰吃痛的闷哼一声,但是这股力道没有消散,他整个人被挑到空中。 在这里,他没有地方可躲。 “完了…”辰心中一沉,对方的长枪已经朝他刺来了,在他眼里,看似只有一枪,却又仿佛有无数枪同时刺来。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他就这么失神地看着,直到……屁股狠狠地摔坐在地上。 ?他没死。 “还愣着干什么!” 辰扭头看去,只见宸正用尖刺的铁链缠住了长枪,将其强行拽住。 哥!辰心中狂喜,这太给力了,连忙用没有脱臼的手捡起短刀,对准步惊云的心口抓刺去。 步惊云眉头紧皱,只好先行放弃手中的长枪,闪身躲避短刀的攻势。 长枪朝宸倒去,他赶忙一把接过,心里止不住暗喜,现在那货算是赤手空拳了,这不得把他打成傻逼啊。 正想着,一个人影扑通一声摔在他身旁。 “哥,我尽力了。”辰一脸无奈的说道。 宸的表情僵在脸上,这还没开心多久你就飞过来了。 “你有武器都打不过他吗!” “那我把武器给你吧…” 宸一时语塞,其实说实在的,他感觉也稍微,有点,可能打不过的。 眼看步惊云已经要过来了,宸赶忙去解开缠在枪上的尖刺,然后就在刚碰到枪杆时,一个大胆且荒唐的念头诞生了。 ……… ……… 步惊云靠近的脚步停下,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疑惑→到懵逼→最终化作沉默。 宸拿着他的长枪,大步朝着他冲来,那长枪上面还绑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是尖刺。 他猛地一挥,长枪攻击范围1.3米,铁链攻击范围2米,经过附魔后,两把武器的攻击范围获得加成。 也就是说,宸站在3米处对他发动攻击。 局势彻底开始逆转,宸越战越勇,打的步惊云到处逃窜,哪怕从地上捡起别人的武器也无济于事。 铁链绕着武器旋转一圈还是能打到他。 在场众人看着两人玩二人转似的,纷纷感觉大开眼界,一把牛逼的武器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这是顽童戏老叟(第2/2页) 这场闹剧终于在步惊云的一次失误中迎来尾声,宸来到他身前几步的距离。 嘿嘿,他嘴里发出不知意味的怪笑,下一刻长枪猛然举起。 众人纷纷看着这一幕,要结束了吗? 就连步惊云也做好了准备,打算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挡下这一击,以此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宸举起长枪后,却迟迟没有其他的动作。 气场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没人知道他在搞什么,就连宸也搞不清哥哥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这一刻最门清的是宸自己。 【嘶…我槽。】 就在他猛然举起长枪的那一刻,尖刺因为惯性的原因,狠狠给了他后背一刀。 其余人要么是侧着,要么是在前方,并没有看到这丢人一幕,这一刀给他疼的直打哆嗦,死咬着牙在硬撑着。 【我…槽了,怎么还带噬主!】 步惊云似乎察觉出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决然,猛然上前夺过长枪,随后一脚踹退宸。 宸踹的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的地板上又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宸赶紧过来扶住他,这才发现他的后背被划伤了。 “哥,步惊云什么时候给了你一刀?”辰有些惊讶的问道,他刚才都没有见到步惊云出手。 “呃,这个嘛,他出手太快了,你看不到很正常。”宸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两人对话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步惊云不紧不慢地将铁索解开,随手丢到身后。 长枪重新回到手中,这一刻,他要将刚才受尽的耻辱全部讨回! “现在是我的回合了。”步惊云冷声说道。 辰和宸两人面色一变,坏菜了,现在要轮到他们没武器了。 天下会的众人看到两人又落了下风,也是心里急得不行。 “我们赶紧上去帮他吧!” “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面对这个堂主,我们人多,能帮得上忙!” 看着这群人跃跃欲试的模样,步惊云只觉得好笑。 “就凭这群废…”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墙壁突然破裂,墙砖砸在他背上,将他瞬间重重砸飞出去。 辰和宸傻愣在原地,怎么还有高手? “前辈,旁边就是门。” “你懂什么?高手出场都是这样的,这叫排面,这叫气势!” 尘雾飞扬之中,几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之人面容清俊,脸上带着一丝化不去的慵懒。 江墨染义正言辞地反驳他:“我们是干嘛的?砸场子的啊,砸场子的核心在于砸知不知道啊。” “我觉得前辈说的对。” “闭嘴吧,张舔狗。” 轰!堆积起来的墙砖被轰碎,步惊云从废墟中走出,此刻的他气质全无,浑身上下都狼狈至极,就连脸上也沾染了不少灰尘。 “竟然使这些阴损的手段,呵呵,你觉得这样就能弥补实力带来的差距吗?” 步惊云冷笑道,长枪一震将身上的灰尘抖落干净。 风清子三人听了他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实力带来的差距…谁跟谁的差距啊? 江墨染打量着步惊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又到了他最喜欢的宝可梦对战环节。 当即开始挑选出战的宝可梦。 宁清竹,战力t3,打不过,打得过也不舍得派她上。 张无迹,勉强触碰到了t1门槛,派上去也打不过,去了太丢脸了。 江墨染摸着下巴思索着,最终把目光看向风清子。 ?看我干嘛。 “上吧,风清子!给我碾碎对面!” 第71章 独九孤,四绝之首? 第71章独九孤,四绝之首? 我上?风清子看了看那边那个一身狼狈的人,虽然不认识,但是看着也没什么逼格的样子。 太掉我白衣剑客的价了。 “去不去。”江墨染踹了他一脚。 “去去去,行了吧。” 步惊云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莫名一阵不爽。 然而就在他刚要有动作时,一股清风掠过他的额发,在他视线里,赫然是两三根发丝随风飘落。 “让你动了吗?”风清子冷声说道,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半分。 步惊云瞳孔一缩,什么时候?! 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是武林盟的兵甲堂堂主,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竟然在毫不知情情况下,被人斩落一缕发梢! 然而风清子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朝他淡淡地说道: “杀你,我只用一剑” 长剑伫立在身前,修长的手轻轻握住剑柄。 步惊云死死地看着他,长枪在手里握得咯咯作响,对方没有动作,不,应该说有动作,只是太慢了。 是在故意的?还是在以此折磨他? 步惊云没想明白,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铮!长剑出鞘的声音刺入他的耳内,剑尖不断在眼中逼近,地上的落叶被这一剑卷起,不断盘旋在空中。 太快了… 这是步惊云最后一个念头,他能看到剑尖上的每一细节,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以及喉咙传来的冰凉。 长剑刺入咽喉,盘旋飞舞的落叶也戛然而止,缓缓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覆盖在地上,肩上,以及步惊云的身上。 他倒在地上,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漫天枯黄飘落在眼前,还挺美,嘴角本能想笑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落叶渐渐将他掩埋,直至像一座棺材。 风清子慢慢地擦拭剑身,漫天落叶飘零而下,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好…好强。”辰傻眼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将他们打得到处乱窜的人就这样死了,而且对方只是出了一剑… 宸也是满脸震惊,白衣剑客,他曾听说过这个名号,但这实力恐怕都能与江湖五杰齐名了吧? 江墨染则是撇撇嘴,怎么是这样打呀,不应该是两人交战几十个回合,然后就在最后时刻,风清子面露杀机,用出自己压箱底的最强杀招吗。 怎么一上来就交大呀。 不过说句实在的,这一剑的逼格确实高。 全场都沉默在原地,步惊云死了,继续打已经没意义了。 武林盟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认输了。 “哎,咱们偷偷溜走,李老还在那边等着呢。”宸悄悄拉着弟弟说道。 “哦哦,好。” 两鬼鬼祟祟地朝着外面走去,龟息功悄然运转,这一刻身上的存在感骤然降低。 这边虽然解决了,但宸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李老那边不知道打没打起来,就算打起来也不怕,李老那么厉害。” “和谁打起来呀?” “废话,肯定是和武长风打起来啊。 “和武长风打起来干嘛?” “你是不是睡一觉起来全都忘了,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七天内必须解决…” 宸生气地转过头,刚想好好给他好好回忆回忆这件事,结果只看到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 而辰被他捂住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疯狂给他示意。 江墨染挑挑眉,笑道:“嗨” ……… ……… 另一边,两大势力的主要战力对峙着。 武长风还不知道步惊云已经死了,在他看来,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此刻,武林盟这边还有副盟主陈消,散武堂,堂主任等辰,这是武林盟的四大主要战力之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独九孤,四绝之首?(第2/2页) 而天下会也刚好三个人,左、右护法,最后是会长。 武长风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他看不穿李老,这个犹如枯槁的老人太神秘了,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天下会挖走这么多人,现在还要来武林盟闹事,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武长风沉声问道。 “呵呵。”李老轻笑一声,顺手捋了捋胡须:“武盟主此言差矣,不是我们在你这挖人,是他们自愿离开武林盟的。” “而我们不是来闹事,只是来给盟内的兄弟讨个公道。” 公道?武长风心中冷笑一声,都是老狐狸了还跟我玩这一套是吧,不就是一个能打上门来的理由吗。 武长风深呼一口气:“好,那我让我那逆子给天下会的兄弟道个歉,你看如何?” “自然可以,可惜他不肯啊。” “不肯?只要我开口,他就怎么会不肯呢。” 哦?李老捋胡须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原来需要盟主亲自开口才行,不过,这个歉,他还是道不了。” 武长风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可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因为李老往前面随手丢了个麻袋。 麻袋地地上滚了几圈,把里面那颗人头摔了出来。 “因为他不肯道歉,所以老夫把他杀了。” 怒火彻底点燃,差点要冲断理智最后的那根弦,他死死地看着武安的人头,上面还残留着不甘的表情。 嘭!一道身影重重落下,将武安的人头踏碎,鲜血掺杂着骨渣朝四周飞溅而去。 这一幕在场众人都没想到,包括李老都没想这么恶毒,在人家当爹的面前,直接将儿子的人头踩碎,确实有点残忍了。 “谁这么没公德心乱扔丢头,真恶心。” 江墨染看着染上血迹的脚,嫌弃地往地上擦了擦,手上还拎着两人,此刻他们刚落地就赶忙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他狠狠地擦了几下脚,抬头正好就看到李老,对方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错愕。 “这不是皇宫那老头吗,你怎么也在这?” “呵呵呵,小友好眼力。” 两人在这边交流着,而另一边,武长风的眼里已经攀上了猩红的血丝,儿子的人头被碾碎画面,彻底激怒了他。 “你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你们知不知道我在帮谁做事?!” “你们不知道!”武长风怒吼道,这一刻他彻底疯了。 “我在帮独九孤找刀!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直在阻碍我,一直阻碍我!!” “他一定会杀了你们!哈哈哈哈哈!” 独九孤!宸和辰两人刚好了一些就听到武长风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谁不知道独九孤有武学之巅的称号? 那武长风真的是在帮独九孤找剑,那他们岂不是坏了独九孤的事,要是被人找上门来… 想到这,他们不禁就打了个寒颤。 然而武长风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那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他不知道的是: 左边是当今大内第一供奉,全天下能打得过他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能跟他过几招的两只手数得过来。 右边是鬼面杀神,前天下第一,前江湖第一,目前江湖最神秘之人,能打得过李老的人就有他一个。 “你俩怎么不害怕?那可是独九孤啊,天下四绝之一,不,天下四绝之首!!” 之首?江墨染挑了挑眉,虽然他从没承认过自己是天下第一,也没承认过自己是四绝之首,但你要说独九孤打得过他? “好怕怕哦。” 第72章 绝对的碾压 第72章绝对的碾压 “你就是武林盟的盟主是吧?”江墨染淡淡的看着他,眼神的深渊闪过一丝寒芒。 “江湖追杀令?你不会真以为调动它就能把刀取回来吧。” “你什么意思?” 江墨染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背负一只手,另一只手朝他们招了招。 “别浪费我的时间了,一起来上吧。” 对方三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是受到侮辱的恼怒,他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李老…”左护法看向李老,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老摆摆手,笑着示意他们放心,他可是和那小友交过手的,就凭这几个人,还不够看。 武长风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出手杀向对方。 这一出手就用了全力,刚受到子逝之痛,又被他人如此挑衅,这一出手就已经是压箱底的杀招。 众人隐约能看到一头狰狞的老虎虚影浮现,不仅形似老虎,更有虎威散发。 拳未至,胆先破! “这是盟主的杀手锏,虎煞拳法!”任等陈心中一凛,虎煞拳法想长进就需要煞气,而煞气需要杀戮才能获得。 武长风展露出的这一拳已经达到大成境界,煞气已经能凝结出虎影,还能散发虎威震慑人心! 就连李老都点点头,武长风的实力在江湖上至少都是第一梯队的高手。 面对这一虎煞拳,江墨染没有选择避让,而是正面迎击,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简单粗暴的一拳轰出。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产生的气浪吹得众人连连后退几步。 武长风脸色剧变,手臂传来闷沉的骨裂声,从指骨一路裂到手臂关节处,他只感觉这一拳仿佛想撼动一座大山。 对面的力道猛然袭来,武长风抵挡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击,高下立判! 武长风跪倒在地,右臂无力垂下已经完全废了,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男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怪物? “说实在的,你真的很菜。”江墨染脸上有点失望,他还以为再怎么着也能和李老一个水准呢,没想到也就那样吧。 武长风三人脸色铁青,可对方的实力摆在那。 “他太强了,我们三人一起上或许还有机会!”武长风沉声道。 任等陈和副盟主想了想,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李老,我们要帮忙吗?”左右护法看向李老询问道,目前看来的话,这人应该是他们阵营的。 李老摇了摇头,他倒要看看这小友的极限在哪。 三人以三角趋势围攻江墨染,三人分别从上庭、中庭和下庭三处同时进攻,想要一鼓作气解决战斗。 然而面对这种攻势,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友这是何意,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李老看着江墨染还如同木头一般杵在原地,心中难免生出一丝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绝对的碾压(第2/2页) 然而,这疑惑还没持续太久,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武长风三人只感觉一股极致的杀意笼罩而来,那瞬间,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三人的动作猛地停顿在离江墨染几厘米的地方,不是不想动,而是身体已经僵住了。 第六感在疯狂尖叫,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死亡威胁。 武长风脸色苍白如纸,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自己就是练煞气的,如果说自己用虎形拳凝聚的煞气是湖泊,那江墨染此刻自行外放的煞气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仅仅只是自然外放就如此恐怖,若是催动功法呢? 想到这里武长风浑身颤抖,此刻他还能不明白吗,放眼整个江湖,不,放眼整个天下能有几人有这种程度的杀气。 除了从不露面的鬼面杀神之外,恐怕再无第二人,想到这里,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死在我手上,祖上三代都有光。”江墨染淡淡一笑,手掌轻微下压。 噗嗤!! 地面骤然崩裂开来,三人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碎,当场化为血雾消散。 李老看着眼前的一幕,三个站在江湖第一梯队的高手就这样死了,还是被彻底碾压成血雾的那种。 其实他也能杀死武长风三人,但绝不会这么轻松利落。 这一刻全场没有任何人出声,都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这是对强者的敬畏。 “公子!公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场内压抑的气氛,众人皆是心头一跳,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喊人。 转头看去,只见几人从门处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一个容貌绝色的少女。 然后他们就看见割裂的一幕。 “你们有点慢啊。”江墨染笑着说道,整个人都变得慵懒随性了不少。 “公子,你跑这来干嘛,我们不是要去砸场子吗?” “诺,地上这些就是了。” 地上?三人闻言往地上看去,只见地面一片狼藉,以江墨染为中心周围深深的陷下去,被染红了一大片。 “前辈…你不会给它碾成血雾了吧。” 江墨染一脸惊奇地看着风清子:“你怎么知道?” ……… ……… 与此同时,山林间的小木屋。 秋知雅从老中医那里端来一碗药,推开徐清休息的那间房门。 ——哐当! 手里的药碗摔落在地,她死死地看着里面,徐清的床边,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 他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淡淡回头看了一眼。 “嘘,别打扰到我的药人。” 第73章 卖药人 第73章卖药人 “刀伤遍布全身,腹部更有一道撕裂性伤口,血液大肆流失,若是换做正常人恐怕早就死了吧。” 斗笠男自顾自说道,随即语气带上一抹兴奋。 “他吃了我的药对吧!” 闻言秋知雅的眼神彻底阴冷下来,裂骨鞭一甩发出一声空爆:“你到底是谁,那颗药丸是什么东西?” 面对她的质问,斗笠男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说道: “一定是吃了我的药,但为什么会醒不来呢,是剧毒配比太过高了吗,不行,我得带回去好好看一下。” 啪!裂骨鞭狠狠向他抽去。 可斗笠男却只是轻轻抬手,鞭子便被他握在手中,只有点点猩红从指尖流出。 秋知雅瞳孔微缩,下一瞬只感觉手臂传来阵阵酥麻,手中裂骨鞭便脱手掉落在地,而这一切只是他迅速在她的手臂上点了几下。 而就在他靠近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很淡,却能迷人心智。 她的大脑开始昏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无力地瘫倒在地。 斗笠男没有再搭理她,而是转身再次朝着徐清走去,可仅仅只是踏出一步。 他缓缓低下头去,秋知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脚边,拖着身子留下一道浅浅的泥痕。 她死死地咬着他的裤脚,拽住他的脚步。 斗笠男收回视线,再次朝徐清走去,秋知雅被不断拖拽着往前。 她身上布满泥泞,精致的长发此刻沾上一层尘土,往日的美丽荡然无存,此时的她更像是个村里的疯女人。 嘶啦。 斗笠男的裤脚被扯掉一块布料,秋知雅的下巴磕在地上渗出鲜血,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的往前爬着。 只是此刻的她仿佛失去了骨头,这一番折腾,除了让她更狼狈外毫无作用。 呜呜呜… 眼看斗笠男就要走到徐清床前,秋知雅绝望的哭了出来,两行清泪在脏污不堪的脸上格外刺眼。 救救他吧,求求了…不管谁都好… 她不停的祈祷着,向老天,向神明,向一切可能出现的人求救。 可回应她的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的心也一点点凉了下去,她好怕,怕徐清会被他杀死,不知不觉←,爱一个人让她变得胆怯。 救救他吧。 “江墨染!!” ————嘭!!尘灰掺杂着木屑在屋内飞扬,完全挡住了屋内的视线,但秋知雅却清楚地看到那道身影。 随着尘埃落定,江墨染那略带烦躁的脸映入眼帘。 “为什么一天天的能这么多事?”他皱着眉不悦道。 本来解决完武林盟那边的事,想着回来能好好睡个懒觉,结果这里又出问题了,敢情这一天天什么事都找上门来。 “秋姐姐你没事吧!”宁清竹从屋外跑过来,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的秋知雅,顿时吓了一跳。 “没…徐清…” “他没事,还搁床上躺着呢,呼吸看起来还算平稳。” 风清子此刻走过来淡淡道,他朝着屋外看去,相比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那个人是谁。 斗笠男的手臂架在身前,小臂已经从中间折断成v字形。 面对手臂这惨状,他眼里只是微微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抓住手臂一掰,随着“咔嚓”一声重新对接上。 “什么?!”风清子瞳孔一缩,断裂的小骨重新一掰就完好如初。 这是什么手段? 与其他人的震惊不同,江墨染的情绪越发烦躁,看斗笠男宛如在看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般碍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卖药人(第2/2页) 他现在只想睡个懒觉。 江墨染的身影闪瞬间消失,斗笠男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只大手覆盖在他脸上,力气大得把他的脸骨几乎要捏碎,但下一秒骨头又在愈合复原。 ——轰!! 斗篷男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直直撞断几棵一人宽的大树,等停下来时骨头已经几近碎裂。 但他还是以诡异的姿势不断复原着,不断响起的“咔嚓”声令人毛骨悚然。 “你很强。” 斗笠男一步踏出,随后步伐频率变得越来越快,凡他所过之处草木皆枯,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风清子瞳孔一缩,用草席卷起徐清就往远处退去,宁清竹也赶忙带着秋知雅撤出这片区域。 “这种范围的剧毒…”风清子眉头紧皱着,若是有普通人在里面,绝对活不过十息的时间。 而且这毒雾像是自然形成的,他完全没看到对方使了什么手段。 几人没有说话,因为斗篷笠男已经距离江墨染越来越近了。 众人发现,他的手臂已经变得纸一般苍白,上面还密密麻麻盘旋着青色的血管脉络。 宁清竹面色凝重无比,两年前的天阁拍卖会上,朱殊就是用毒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和他对打的人处处受限,最终落败。 而现在这个斗笠男,身上掺杂的剧毒远超过当时的朱殊。 斗笠男手化爪状,直朝江墨染的咽喉抓去,那死亡的压迫感几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然而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呵呵,我的皮肤也是有毒的。” “是吗?” 江墨染轻笑一声,随即杀气侵入对方手腕,不断摧毁他身体里的经脉。 唔! 斗笠男闷哼一声,这种疼痛远比外界来的要剧烈无数倍,像是有人在拿针不断扎刺他还在跳动的心脏。 可江墨染却没有打算就这样,他一脚直踹在对方胸口上,骨裂的声音像烟花般绽放。 对方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此刻外部和内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 嘭!斗笠男重重的砸在山丘上,嘴里已经大口鲜血涌出。 呃!! 江墨染已来到他身前,再次一脚踹出,这次的力道远超刚才,以斗笠男为中心的山丘瞬间炸裂崩塌。 远处几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这,这还是人吗?” “那戴斗笠也挺不是人的…换做别人的话,前辈这一脚就已经算鞭尸了。” 宁清竹偷偷咽了咽口水,她之前还觉得公子虽然是四绝之一,在江湖上留下的威名也吓人,但是还不算正式的天下第一。 此刻看来,若他不当天下第一的话,那这第一恐怕就没有人敢当了。 斗笠男用还能活动的右臂再次挡住一击,但整个人也被轰到空中。 此刻他的眼中充满骇然,完全没有想到会被逼到这种程度,忽然,他的瞳孔地震般剧烈收缩。 一股极致的杀意从头顶传来,他猛然抬头看去。 就在抬头的一瞬间,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间,江墨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滔天杀气化作一条恐怖且黑红交错的巨龙,张牙舞爪地盘旋在他身后。 半空中的烟尘隐隐挡住江墨染的脸,斗笠男呆滞地看着他,隐约从烟尘上看到一张狰狞的笑容。 鬼面… 斗笠男瞳孔终于浮现一抹惧色,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会死! 第74章 boss遇到大boss 第74章boss遇到大boss “死了吗?” 众人看着远处那滚滚烟尘,这一指之下斗笠男狠狠砸落在地面之上,周围数米的树木尽数倒塌,现场可谓是一片狼藉。 江墨染脚尖轻点在远处竹子顶端,目光淡漠地看着下方,滔天杀气将天空染得微红。 此刻这一幕宛如人间炼狱。 随着烟尘散去,斗笠男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只不过这一次他伤的更严重了,衣服像破布般挂在身上,骨头直接从手肘处刺出来。 这种伤势之下,他却依然半弯着膝盖站着,嘴巴微张着,能看见在用牙齿轻咬着一颗丹药。 “那颗丹药…”秋知雅看着那颗药的样子,瞳孔猛地骤缩:“是他,徐清身上的药是他给的!” 什么? 闻言,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另一边,斗笠男牙齿猛地一咬,口中的丹药瞬间被咬碎。 与此同时,身上的疼痛也瞬间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肘处的骨头摁了回去,重新看向竹子上的江墨染。 “天下第一。”他低声道,似是在和自己说,又似是在重复着。 但江墨染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见他还活着,打算再补几刀,身形一动再次朝他杀去,由于自身杀气不过多压制的缘故,连带眼眸都隐隐染上一抹猩红。 秋知雅见状,赶紧从地上挣扎起来:“他不能死!!” 一道红芒自空中掠过,稳稳停在斗笠男身前。 江墨染指尖夹着一片竹叶,已然割入对方脖颈半寸,若是则才没收力,此刻斗笠男已经被斩首了。 不管秋知雅怎么说,他都没打算停下,之所以停下是因为斗笠男突然跪下了。 这剧情走向,不仅给江墨染整懵了,还给宁清竹几人也看懵了,吞下那颗丹药的时候还以为要反打呢,结果跪下了。 “我打不过你,我投降。”斗笠男说道。 “哦。”江墨染点点头,随即叶片再往前推进几寸。 “等等!我愿意把药人,不,把那个叫徐清的问题解决。”眼见江墨染想要动手,斗笠男连忙出声说道。 “啧,你怎么那么没骨气?” ……斗笠男僵硬地扯出一个笑脸,他都他妈要死了,还要骨气,这跟太监进青楼有啥区别吗。 ………… 老中医和老陈从山里采药回来,两人远远就见那原本好好的木屋如今一片狼藉,气的老中医当场吹胡子瞪眼的。 好在张无迹几人手脚麻利的重建了间茅屋。 见那些装在罐子里的草药有没有多少破损,老中医这才作罢。 几人围在茅屋里唯一一张床旁边,看着斗笠男解毒的过程,老中医有些啧啧称奇,这用毒的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以更强的毒素去将体内毒素逼出,一手狸猫换太子玩的炉火纯青。 道理看似简单,全天下没几个人用得出来。 “好了。”片刻后,斗笠男呼出一口气:“他三天内会毒发暴毙身亡。” ??? 秋知雅差点又哭出来,好在宁清竹拉住了她,这才让斗笠男把下一句话说完。 “三天内,每天吃一粒解毒丹即可。” 说着,斗笠男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了过来,药瓶一打开却不是药香,而是刺鼻的苦味。 “这个味道…是苦九。”老中医微微皱眉说道。 “没错,就是苦九。”斗笠男点头道:“苦九有毒,但是毒性却不烈,本属阴极的药材,正好与身体中的剧毒相抵消。” 听到这老中医眼睛一亮,徐清体内的剧毒为阳毒之极,而苦九刚好长在阴湿之地,两者不仅相互抵消,还相辅相成的改善了徐清的体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boss遇到大boss(第2/2页) “这用毒之道非一般人可比,普天之下只怕只有一人能做到。” 老中医捋了捋山羊胡,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了然。 斗笠男把斗笠从头上摘下来,露出一张很朴实无华的面孔。 “在下李禄。” 哪个李禄,是我想的那个吗,张无迹都感觉在做梦似的,天下四绝居然一下来了两个。 “李禄!!”宁清竹惊呼一声,她可记得在茶馆听那说书人讲过,天下毒之魁首,李禄是也。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但是,怎么你那么容易就败了。” 还跪下了,当然,这句话她还是没说出口的,毕竟太伤自尊了。 李禄眼角微微抽动,但脸上还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止不住的苦涩。 什么叫容易,就,败了? 今天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差距是比出来的,他,天下四绝之一,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瞬间恢复如初。 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更是能轻易做到杀人于无形之中。 就因为在这个男人手底下撑不过几招,就叫容易败了,这个人,同为四绝,死遁三年江湖上都还流传着他的传说,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能撑到现在纯靠命够硬,要是换楚寒衣那娘们来,早就被虐死了。 “咳咳。”风清子到宁清竹身旁压低声音道:“你可别说了,撑几招的,你得看他跟谁比呀。” “天下四绝也是分高低的,李禄、楚寒衣那冷冰山、还有独九孤,他们三人是碾压第一流高手、远强于超一流高手的存在。” “但他们三人和第一流是断档的,那你家公子跟他们也差不多是断档。” “说白了,就是天武国内找不出第五个和李禄他们一个级别的,只能把你家公子算进去凑数。” 张无迹顶着一副标志性的死鱼眼插入话题:“之前本来不是这样的,其中有一人是鲁班大师的后人。” 鲁班大师的后人?两人面面相觑,如果是他的后人的话,确实担得起这个身份。 “那为什么现在是公子了?”宁清竹疑惑道。 面对两人好奇的目光,张无迹没有立刻说出来,故意卖弄一下关子。 “说不说。” “嘶~”屁股挨风清子踹了一脚,疼得张无迹倒吸了口空气。 “急什么…不知道好故事要酝酿出来吗。”张无迹没好气道。 “当初那个鲁班后人被誉为四绝之一,很多一流或超一流的高手去挑战他,直接把他打得从南山逃到西谷去,制作的鲁班机关不要钱似的用出去才勉强脱身。” “后面他干脆发话,谁再说他是四绝之一,他哪怕用尽一切机关都要弄死对方!” 我艹,这么狠的吗,这得是被逼的多急眼啊。 “天下四绝不是虚名,代表的不仅是实力巅峰,还是某一领域的绝对权威。”李禄这时候走过来说道。 哪怕是他偶尔也会被某些毒师、蛊师挑战。 “这样啊…”宁清竹瞪大眼睛,这时候才体会到“天下四绝”的含金量。 “那公子也会被人挑战吗?” 随着她话一出,其余两人好奇地看向李禄,像前辈这种层次的人物,有些事估计也就只有四绝这样层次的人物才知道。 李禄听了宁清竹的问题,不由转头看向那个把徐清踹下床后,自顾自躺上去的男人。 “他呀。” 第75章 往年,四绝最后一个位置 第75章往年,四绝最后一个位置 五年前。 “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凭什么能成为天下四绝之一?” “鬼面好歹也是在凶名在外的人…” 砰!杯子被猛地砸在桌子上,那人一脸不屑道:“横门西家赵一辰,还有那独眼酒鬼莫三刀,这哪个不比他厉害?” “就连那鲁班后人,也凭本事抗着江湖上各类高手的挑战逃到西谷。” 西家赵一刀?独眼酒鬼? 角落处,李禄发出一声嗤笑,这两人对其他人来说确实已经已是一流高手水准,但还没资格碰瓷这个位置。 对于鬼面,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江湖人都说那人一直戴着一张面具,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以神秘著称。 “虚张声势。”李禄摇了摇头,用这种形式扩大名声的人能有多大本事? 往后短短几天里,鬼面成为四绝的消息传遍整个江湖,无数超一流的高手蜂拥而至,就连一流高手也不在少数,纷纷想要打出个名堂。 当上四绝就要承担全江湖的围剿,这已然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独九孤成为四绝时,曾背着武器匣走遍大半个江湖,所到之处无不风声鹤唳,打的无数人心惊胆战。 楚寒衣一人一剑被逼入荒谷,却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一战奠定她的江湖地位。 就连他自己也被追杀了一年多,靠一手毒术玩死了七八个超一流高手,就连每个追杀他的人都留下了一身暗疾。 天下四绝,代表着每个时代,江湖里真正能站在天花板上的四个人物,而现在这个时代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 江湖上一场空前的腥风血雨即将展开。 …… …… 李禄下一次听到鬼面的消息是半个月后。 他就在北洲地界上,那里有着一处三百里大的荒地,常年寸草不生,也没有人敢去居住。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湖众人像闻到血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赶来此地。 就连李禄他自己也来了兴趣。 “有意思,到底有多狂傲自大的人才敢这么找死?”李禄看向北洲方向,终于对这个鬼面产生了好奇。 往后几天,他随着大流去北洲地界,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江湖中人和他攀谈。 无一例外都问:兄弟你也去北洲啊,或者是鬼面真是够无知的,凭一人就想挑战整个江湖吗? 就在这种不断的嘲笑声中,他终于来到了北洲。 可就在他踏进北洲的那一刻,鬼面的风评却突然发生诡异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和唾骂,变成了沉默,以及莫名的忌惮。 就在他准备踏入荒地时,偶然遇到一个从荒地里走出来的人。 “你…也去挑战鬼面?” 李禄略加思索后点点头,随后便见对方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回去吧。”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去理会李禄什么反应,自顾自略过他径直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往年,四绝最后一个位置(第2/2页) ……… 干裂的土地踩起来嘎吱作响,顶着炎炎烈日李禄缓缓前行着,四面是一望无际的荒地。 整个荒地有足足三百里,要想找到鬼面还有点要靠运气。 他现在严重怀疑对方是躲在荒地里,好让那些江湖上的高手找不到他,从而知难而退。 不过这种想法,李禄觉得挺幼稚的。 正当他这样想着,忽然看到远处平地凸起一座小山丘,虽然不是很高,但足以让荒地上的人遮阳蔽日。 李禄朝小山丘走去,边走边想着该去哪里找鬼面。 脚下的步伐踏过龟裂的土地,每条裂缝中都暗不见底的深渊,每次抬脚都会带起几粒黄沙。 而当他再一次抬脚时,再也没有黄沙飞起,猩红的血填满了龟裂的土地,脚跟沾上粘稠的血液,随着步伐又一次抬起被拉起一条条血线。 而李禄也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麻布掉落,他却丝毫不知觉,只是呆滞无神的望着前方那座“小山丘” 狂风扑面吹来,连戴着的斗笠都被吹落,阳光照在他那因极度震惊而失神的瞳孔上。 荒地上根本没有小山丘,一座层层叠起的尸山映入眼帘,鲜血顺着地缝朝着远处流淌,这不是为荒地带来生命的河流,而是讲述着死亡的悲歌。 巨大的尸山阴影下,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他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只有一张被血染红半边的面具覆盖在脸上。 李禄只能透过黑暗,看到那张面具上略带狰狞的笑容。 忽然,余光瞥见不远处还有一人和他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不可置信。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那人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一眼,但那瞳孔却没有完全聚焦。 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就这样沉默地站了半刻钟后,他缓缓转身朝来时路走去。 李禄弯腰捡起麻袋,最后他看了一眼那座尸山,庞大的尸山堆在荒地上,和鬼面那的细长人影形成诡异的画面,尤其是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狰狞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他走出了荒地,离开了北洲,江湖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传说。 一个一人镇江湖的传说。 荒地尸山的故事没有传出来,只有极少人才知道那年北洲发生了什么。 只是江湖上一流和超一流的高手变少了很多,有人猜测是隐退了,也有人猜测是老去了。 没人知道那些曾在江湖叱咤风云的人,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随着时间腐烂。 “北洲有一大凶之地,常年干旱,地裂百里,缝中鲜血横流,终年无数秃鹫盘旋在荒地上空。” “与这大凶之地一同而来的,是鬼面这个名号新添的标签。” 鬼面…杀神。 …… …… 咚! 一个碗重重的砸在李禄头上,也打破了风清子几人脸上的错愕和震撼。 “再吵,滚出去。” 第76章 为你挡,只是我想 第76章为你挡,只是我想 最终他们还是被赶出去了,江墨染独自享受一整个茅屋。 风清子几个人沉浸在故事的震撼中,一时间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徐清醒来后从茅屋出来,看到他们几个发呆。 “你们在干嘛。”徐清不解的问道,难道他们以为我死了,所以伤心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中一暖,笑着上前拍了拍张无迹的肩膀。 “卧草!” 徐清再次喜提一脚,与江墨染那一脚左右对称了,二几岁小伙硬是凭本事挨了两脚。 “吓死我了,突然上来拍我一下。”张无迹没好气道。 刚才他带入故事里李禄的视角了,早知道是带入前辈的了。 宁清竹这时候也才看到他,有些惊讶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晕倒后发生什么了。” ……… 几人把后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徐清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最后更是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你家公子是江墨染!”徐清震惊道,随后又看向李禄:“你是李禄?!那个天下第一毒客!” 李禄点点头,一脸问心无愧地看着他,扪心自问,如果没有这个药丸的话,他已经死了。 再退一万步讲,自己差点被打死,他就没有责任吗。 再退十万步讲…自己的不死丹也确实让他暂时不死,事后中毒而亡是代价,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你说你付了五十银两?你咋不说五十银两让皇后陪你一夜呢?? 李禄越想越气,又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嘶!”徐清被踹了一个踉跄,满脸不解地转头看着他。 李禄却一个眼神没给他,自顾自的走了。 “他怎么这样啊,哪怕是李禄也不能一言不合就踹人啊。”徐清在他走远时,恨恨的刮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你也少说两句。”风清子上来劝解道,人家都差点被打死了,踹你两脚解解气怎么了。 “徐清,你去看看秋知雅吧,她很担心你。”宁清竹这时开口说道。 徐清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对了,她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她很好,就是很担心你,你没醒的那几天,她一直守在你身边。” 说着,宁清竹指了指那边搭建简易的木屋。 徐清闻言跟他们说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朝木屋走去,木屋没有关门,只是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给推开了。 屋内,老中医坐在地板捣鼓着一堆药材,秋知雅趴在旁边的木柜上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为你挡,只是我想(第2/2页) 只是那眉间依旧紧锁着,看起来睡得不安稳。 老中医瞅了他一眼,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徐清点点头,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她的身上还是那样脏兮兮,看得他心疼,伸手轻轻的拨开她头上的草屑,那模样像在爱护什么稀世珍宝。 不过这话也没说错,在他眼里,她就是无价的珍宝。 秋知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徐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 比他的话更先到的,是一股清香。 秋知雅倾身扑过柜台抱住了他,紧紧的,两人之间的空隙被两颗炽热的心脏填满。 徐清双手僵在半空,大脑此时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心跳,还有… 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这是她的眼泪。 “谁让你挡在我前面的?”秋知雅哽咽道,声音带着逞强的凶厉。 “没有人让我挡在你前面。”徐清轻声说道,缓缓回抱她。 “只是…我想而已。” 哐当!捣药杵落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 老中医看得目瞪口呆,一个没注意捣药杵脱手掉了,自己当初要是有这小子半分口才,还至于单身到一百多岁? 真是白把这治阳痿钻研这么好了。 两人赶忙松开,满脸通红的看向其他地方,谁也不敢看对方。 “行了行了,还杵在这里干嘛。” 两人被老中医赶出去,凑巧这时老陈也从金陵城回来,看到徐清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没死啊。” “能盼着我点好的吗。” “呵呵。”老陈笑着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老夫从金陵城回来,打听到两个劲爆的消息。” 两个劲爆的消息,徐清和秋知雅面面相觑,静静等待老陈的下文。 “第一个消息,武林盟已经覆灭了,取代它的是一个叫天下会的势力,而且发展规模远超武林盟。” 天下会?秋知雅眉头微皱,这个组织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徐清没有思考,只是觉得她红着眼眸皱眉的样子好可爱。 “第二个消息呢?” “第二个消息嘛…” ……… 砰!! 茅屋的大门被猛地踹开,睡得正香的江墨染吓得坐起身来,半耸拉着眼睛看着门口泱泱一群人。 “公子!!”宁清竹兴奋地看着他。“有人顺着宝图已经找到了,那是一座没记录在任何地图上的城池!” 第77章 二皇子的布局 第77章二皇子的布局 一座城池?江墨染脸色古怪的看着他们,什么叫宝图的终点是一座城池。 “你们打听到的是某地一日游吧。” “没有!”宁清竹极力反驳道:“这个消息是从金陵城那边得来的,陈伯伯去打听回来的。” “金陵城内都传疯了!” 这么多人知道…也是成为大功臣了,不过既然知道羊皮卷藏着什么东西了,就没意思了。 “哦。”江墨染淡淡点头,重新睡回到床榻上,一座城池有什么好稀奇的,自己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什么城池没见过。 看他这副态度,几人也知道他这是失去了兴趣,打算摆烂在这里。 风清子肘了一下张无迹,低声道:“你信不信,我可以勾起他的兴趣。” “你?”语句内是溢出来的质疑。 张无迹脸色古怪地看着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风兄,不是我打击你,根据我观察这么久,前辈并没有龙阳之好的迹象…” 闻言风清子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怒道:“滚到一边去看着!” 在张无迹怀疑的目光里,他缓缓走了过去,轻咳了两声开口道: “前辈,你真的不打算去吗?” “不去,我和李禄打了一战,受了严重的内伤。”江墨染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站在门口的李禄:?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自己似乎单方面被吊打了一顿吧,他这是拳头受内伤的吗。 风清子丝毫没信他,自顾自开始表演: “咳,那座城池位于是南北接汇处,这一类地方通常都是山环山,但宝图上却标注了一处能从中原直通北上的通道,而在这个通道上的城池自然是包含南下与北上的…” “地界美食以及(风)俗。” 这个风字的语调加重,在场只要是个男的都大脑相互连接,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美食?风俗?江墨染转过去的眼睛亮了亮,我靠喂,有这好事怎么不早说。 风清子知道自己已经勾起了对方的兴趣,如今只剩最后一步,也是每个强者的通病。 “其实,全江湖的人都知道北漠那边出现了一座城池,城池或许没人在意,若是凤都百年家族老祖留下的藏宝图呢?” “那座城池瞬间添上了神秘的色彩,而对付全江湖的人,只有前辈你才能做到!” 这台阶一出,是个人都会上去踩两脚。 这一刻起,风清子彻底碾压张无迹,成为前辈底下第一马仔。 “唉,行吧,看来我只能跟你们走一趟了。” 江墨染缓缓支起身子,脸上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懂你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二皇子的布局(第2/2页) “老陈,打听一下那边的地域美食有…啊不,我的意思是打听一下都有谁去了。”江墨染吩咐道。 然而还不等老陈开口说话,秋知雅已经掏出一张信封: “我已经买到情报了,天下会的会长昨日已经朝那边去了,除此之外,还有江湖五杰,以及镰刀手洛枫等等,能叫得上名号的人不在少数。” 那老头也去了?江墨染微微挑眉,心里不免有些意外。 老皇帝在世时,那老头估计连皇宫都很少出,这二皇子一上位,他怎么就开始南北两路跑了。 不对劲啊,这二皇子到底想干什么… “等等,你刚刚说那个城池怎么了?”江墨染突然问道。 “啊?”突然被问到的风清子愣了一下,旋即回答道:“因为那个城池是在张家老祖的……” “上一句。”江墨染打断道。 “…因为那个城池是在南北交汇处,是一条隐僻的通道,所以汇聚…” 后面的话江墨染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眸变得深邃了几分,难怪作为一个皇子会对所谓的宝物如此执着。 “好大的野心啊,皇帝陛下。 ……… 凤都,御书房。 二皇子姬烨,不,应该说是当今天子,他身前有一个沙盘地图,南北两界之间聚米为山,而只有一处可以直通北上。 只是那处地方插上了一个旗子,坐落着一个城池。 姬烨手中拿着两个旗子,一个上面写着一个会字,而另一个则是军字,他的视线落在沙盘上,久久没有移开半分。 这时,一道黑色劲装身影出现在姬烨身后。 “陛下,李老已经出发了。” 姬烨微微点头,还是没有挪开视线,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梁国那边多久会得到消息?” 黑色劲装身影沉默片刻,回答道:“三日之内,梁国必知。” 三日,姬烨的目光微动,三日时间足够了。 随即将手中军字旗扎进那座城池处,沉声道:“传令镇北军,占下此城!” 身后之人闻言浑然一怔,连忙单膝跪下来,急声劝阻道:“陛下请三思!这一举动无异于向北帝宣战,而且梁国也不会让我们得逞的!” 姬烨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北上与中原隔着一道由山脉构成的天堑,这条南北通道是唯一的捷径,只要占据了这个通道的城池,就是一处可攻可守的战略要地。” “而梁国…” 姬烨冷笑一声,手中另一个旗子落下在两国之间,它不是单独的一个旗子,而是由江湖这股庞大战力构成的屏障。 “天下会,是我们最坚硬的盾。” 第78章 见面礼,那就先来一刀吧 第78章见面礼,那就先来一刀吧 金陵城和南北通道那座城池的距离仍有五六百里的路程,而且沿途没有任何据点可以补给。 正常都要个三五天才能到达。 风清子一行人驾着两辆马车缓缓前行,一辆马车上载着大量的物资和食物,另一辆则是载着位爷。 没错,八人中只有江墨染能坐上马车,宁清竹偶尔能凭借撒娇上马车。 不要问为什么这么霸道,问就是雄狮的地盘不容他人染指。 张无迹是唯二勉强也算上了马车的人。 因为怂恿风清子也去撒娇,被风清子打了个半死,成功躺上了装食物那辆马车的一角。 李禄也跟着几人一块来了,他原本就打算去北上一趟,顺路也去看看这座被赋予神秘色彩的城池。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用翻山越岭了。 “李禄前辈,你知道北上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宁清竹好奇的朝李禄问道。 其余人也纷纷看了过来,中原人没有几个会闲着跑去北上,无数座大山阻隔着两地,想从北上硬闯过来的流民,光是埋葬在雪山之上的怕是以百万计。 这条道路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它可能开辟出南北两地的商贸。 李禄微微思索片刻,开口道:“北上很荒凉,而且极冷,与中原的雪不同,那里的雪终年不化,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看着就不适合寻常人居住。” “早些年我北上也是受人所托,去医治一个人的病。” “这样啊…”宁清竹点点头。 其余人瞬间想象到一个荒凉的画面,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人,其毅力和身体素质怕是远超寻常人。 也难怪北帝如此强盛,能在冰雪荒原上建立起来的帝国,其底蕴可想而知。 “然后呢?然后呢?光讲环境干嘛,你倒是说治那人干啥。”江墨染这时拉开帘子说道,嘴里还叼着一根牛肉干小零食。 嘿嘿嘿,终于等到我揭你老底了。 看着他那副样子,李禄知道今天自己不把故事讲完,这事只怕是过不去了。 “咳咳,只是一位病重的女子。” 江墨染翻了个白眼,他可不吃这一套,能让天下第一毒师甘愿翻山越岭去见的人,只怕不简单吧。 正当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时,老陈的话突然从前面响起。 “各位,前面有一辆马车挡住了去路。”老陈朝后面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辆马车挡在路上,还有几道身影伫立在马车旁。 见到他们的时候,那几道身影主动朝他们挥手。 “前辈,过去吗?”风清子扭头朝着江墨染问道。 “我们本来就要走这条路的,过去吧。”江墨染无所谓道,难道还能怕那边的人想害他们不成,开玩笑也不带这么开的。 两辆马车继续前进,然而随着距离的靠近,秋知雅和徐清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莫林?! “死胖子!”徐清眼神凶狠地看着他。 那人正是出卖了几人的莫林,他也看到了徐清几人,心里也是不禁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巧就给碰到了。 锵!双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徐清眼神冰冷,今天他就要兑现那天说的话。 看到这一幕,莫林队伍里的几人皆是吓了一跳,其中有个体型魁梧的大汉站了出来,沉声道:“相见即是缘分,阁下怎么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徐清冷笑一声说道:“你该问问你身边的死胖子,他做了什么好事再说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见面礼,那就先来一刀吧(第2/2页) 大汉皱了皱眉头,他没有选择去质问莫林,反而感觉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自己血斧的威名在外,竟然有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这让他很不爽。 “阁下当真要不给面子?” 徐清没说话,只是手中双刀闪烁着寒光斩向大汉,一抹寒芒乍现,让人感到心惊胆战的寒意。 “终于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江墨染兴奋的说道,这不比赶路有意思? 他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这让那边另外几人的脸色异常难看,尤其是那个背着一把长柄大刀的男子,眼神阴冷的看着江墨染。 “原本我们马车有个轮子损坏了,好意和你们结伴而行,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他语气含着怒意的说道。 结伴而行…江墨染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本来自家这伙人就够菜了,谁没事还添点臭鱼烂虾进来。 说白了,进来了就是拉低他的档次了。 江墨染嫌弃的眼神深深地扎痛了男子的自尊心,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个。 背上长杆大刀被横在身后,男子直指江墨染怒喝道:“你,出来一战!” 风清子几人看到这一幕乐呵了,全体人员嘴角弧度向上几个单位像素点。 江墨染挑了挑眉,怎么一上来就要打boss啊,真是够贪的。 “风清子给我上,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江墨染发动宝可梦指令。 什么!男子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耻辱,自己的战书竟然被扔给另一个人,这无疑是一种轻视! 手中长柄大刀挥舞而动,整个人顺着惯性一跃而起。 大刀在空中转了半圈,直直地朝马车劈来,大有力劈华山之势,这一招势大力沉,绝非花架子功夫可比。 叮!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男子长柄大刀被一股巨力弹开。 男子脸色一变,手臂隐约传来一阵麻痛感,但他还是紧紧握住长柄大刀,舞了半圈卸掉那股巨力。 风清子手持长剑稳稳落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子。 微风拂过他的白衣,好似剑仙临世。 “好强…”男子心中暗惊风清子的实力,长柄大刀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小坑,而对方的剑尖却完好无损。 仅仅只是一次交手,两人高下立判! 就在他还处于震惊之中时,一颗人头滚落到脚下。 男子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是大汉那充满不甘的头颅,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徐清面无表情的踩着大汉的尸体,淡漠地看向男子,猩红的血液顺着双刀滴落在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两队人马的差距,在此刻瞬间一目了然。 莫林的脸色越发苍白,他之前坑了秋知雅一把,这要是被对方抓到的话,怕是连死都是个奢望。 他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了… “几位好哥哥。” 就在此时,对面马车上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光是让人听见就浑身骨头发酥。 下一刻,一只白皙纤细的玉足从马车中缓缓迈出,随后是一双修长的美腿,犹如羊脂白玉般洁白无瑕。 当女子完全从马车中走出来时,众人心里只剩下四个字。 ———倾国倾城! 那张脸上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人移不开眼,只是相视片刻便让人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她对着众人嫣然一笑,娇媚声音再次响起在众人耳边。 “别再为难小女了嘛~” 第79章 狐媚儿 第79章狐媚儿 “好漂亮的女生…”宁清竹心里想着,看着女子那连老天都嫉妒的容颜,心中难免升起一抹自卑。 其实她自己也称得上绝色佳人,纤细的身材在长裙的衬托下显得娇弱。 只是和眼前的女子相比,还是少了一分惊艳。 李禄眯了眯眼,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能让意志薄弱的异性神魂颠倒,从而对她不再心生抵触。 “这是一种媚体,这种体质需要从小泡在药缸里,久而久之才会形成自身所带的魅惑。”李禄缓缓分析道。 听到他的话,女子身躯微僵了一下,这幅度很小,但是还是被李禄给捕捉到了。 “媚体?”风清子闻言沉默下来,片刻后似乎是确定了什么,这才开口道:“近几年来,江湖上有五人的威名最盛,其中有一人擅长蛊惑人心,喜用媚术。” “相传此女长相惊为天人,妩媚动人,一身媚态天成,令无数男子为之倾心。” 风清子看向那女子,再次确定道: “妖刀薄面,狐媚儿,没错吧?”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压抑的气氛朝女子涌来,她的眼眸微微闪烁,深深的看了风清子和李禄一眼。 片刻后,狐媚儿浅浅一笑:“正是妾身。” 说着,她袖子一摆,一条红色的绸带从袖中飞出缠在莫林的脖颈上,在他惊恐的表情中用力一拉。 这个胖子瞬间被扯了过去,重重摔在江墨染一行人面前。 “妾身不知这人和几位公子的恩怨,如今知晓,那他便任由诸位随意处置。” 狐媚儿笑道,话里话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一个白衣配剑的剑客,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男人,这两人都让她有些看不透。 那边那个坐在马车里,随意靠在车窗的清俊男子倒是能猜到大概身份。 大概率就是某个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家族特意配备两个一流高手随行。 想到这里狐媚儿心里松了口气,若是起了冲突,她有信心擒住这纨绔子弟,以此要挟他们二人。 ……… ……江墨染古怪地看了狐媚儿一眼,这女的老是看自己干嘛,有病。 若是让他知道狐媚儿的内心想法,怕是今天要遭受严重的内伤,毕竟他能笑的喘不过气来。 “我,我不…”莫林跪倒在地,他的嘴唇直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 徐清提着双刀走了上去,冷冷看着他:“死胖子,我说过,下次见到你一定要给你一刀。” 莫林浑身颤抖,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徐清,别吓他了。”这时风清子走来,与徐清满脸杀气不同,他则是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 他对莫林说道:“徐清确实说过,见到你之后要给你来一刀,所以你背过身去,让他砍一刀泄泄气就好了。” “到时候回去上点药。” 砍一刀泄气就好了?闻言莫林心中顿时狂喜,那窒息的绝望瞬间一扫而空。 “好,好,多谢前辈为我求情,多谢前辈!”莫林感激涕零地说道,连忙背过身去露出后背。 相比于死亡,只是挨上一刀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准备好了,你去砍他一刀吧。” 徐清对风清子点点头,上前给了他一刀。 头掉了。 莫林脸上还带着一丝喜色,只是这抹喜色彻底凝固了,没有了活力。 风清子拿着药瓶缓缓蹲下,将粉末倒在尸体的脖颈处,只见脖颈处的伤口开始腐烂,最终化为血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狐媚儿(第2/2页) “卧草…姓李的你给我的是化尸粉!”风清子转头怒骂道。 当时李禄给他的时候,可说的是用各种草药制作而成的疗伤药粉,结果这一倒才发现是化尸粉。 “不好意思,我拿错了。”李禄耸耸肩,他袋子里药瓶太多了,拿错也是正常。 “不好意思你大坝!” 李禄几人这边倒是热闹,另一边其余人看着,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寒意,没想到这些人下手如此果断狠辣,就连狐媚儿也以为是真的要放过他,还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心善标签。 “走了走了,无聊死了。”江墨染打了个哈欠,又打不起来了还杵在这干嘛。 见主心骨发话了,风清子几人也不闹了,各自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前行。 “等等,这位公子请等一下。”狐媚儿见众人要离开,赶忙开口叫住了江墨染。 “嗯?”江墨染侧首看去。 “妾身的马车坏了,能否请公子载妾身一程,妾身感激不尽!”狐媚儿垂眸说道,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啧。”江墨染暗啧一声,不知道雄狮的地盘不可侵犯吗? “敢上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狐媚儿的表情一僵,抓住衣袖的手暗暗收紧,心中不断安抚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这纨绔子弟就是这样,对谁都是一副态度…… “公子,我有点走累了哎…” “走累了?那你上来帮本公子揉揉肩。” 狐媚儿前脚刚安慰好自己,宁清竹后脚就顺理成章的上了马车,路过她身旁时甚至特意瞥了她一眼。 哼,小狐狸精还想勾引我家公子! 狐媚儿整个人都傻了,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质疑,自己就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斗不过了吗?? 她不甘心地朝着那个戴斗笠男走去,声音娇媚的说道:“这位小哥,妾身的马车轮子坏了,能否与你们同行啊?” 李禄扫视着她,眼里那抹兴趣越来越浓,这种用药培育出来的体质,还真是少见。 要是能带回去研究研究就好了… 狐媚儿看到他眼里那抹兴趣,那对自己容貌的质疑才散去。 看来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狐媚儿心里得意的想道,全然不知道李禄心里升起个危险的想法。 “小姑娘,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老陈走过来提醒道:“回去吧,别搁这待着了。” 说完,老陈就不再搭理她,一行人继续朝着赶路离开。 狐媚儿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的恼怒这也没有疑惑深,她不禁嘟囔一句: “一群奇怪的人。” 等江墨染他们走远,背着长柄大刀的男子才不甘的说道:“我们折损了两个人,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狐媚儿摇了摇头。 “没必要,为这两人冒险实在不值得,而且他们也不简单。” “先把马车的轮子修好,尽早赶路。” ……… ……… 与此同时,那处被标记在宝图上的城池,城外已有不少的江湖人士汇聚于此,好点的抢到有油松遮挡寒风霜雪的地方,差点的只能任由风雪吹打在身上。 “老头,你一把年纪了你跟着宝图来凑什么热闹?”油松树下的男子笑道。 而与他一同在油松树下,还有一个形如枯槁的老者,只是那身杆子看起来比松柏还要挺拔。 李老面对他的调侃只是呵呵一笑。 “来这里逛逛罢了。” 第80章 不曾记录下来的地方,隐寒城 第80章不曾记录下来的地方,隐寒城 “逛逛?”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还不忘打趣一番。 “那老头你脚可真好使啊,硬是从中原逛到这座城池,佩服佩服!” 李老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向那座屹立在雪白世界中的巍峨城门。 “门开了。” 那人闻言顿时顾不上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紧闭的城门正缓缓打开,一时间雪花纷飞,这是在中原从未没见过的壮观场景… “真开了,真开了!”那人惊呼道,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 他是昨天夜里来的,通过和周围人打听才知道这是一座活城,里面住着十几万人,人数看似庞大,但对于这座宏伟的城池来说却显得微不足道。 城内有规矩,城门在早上特定时间开启,直到傍晚时分才会关上。 而且有一条不可违背的铁律,城内没有客栈,若是在城门关上时,这些外来的人没有出去,那么只要在街头被发现的话就会被城内的执法队当场处决。 总而言之,这是一座不欢迎外人的城池。 只有在城门开启之时,外来人可以自由出入这座城池。 “不跟你聊了,老头子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一把年纪就别掺和江湖上的事了!” 李老没说话,看着男子的身影随着人群一同涌入城内… ……… “到了。” 一行人看着远方那巍峨的城池,天空不断飘扬的雪花让这座城池显得更加肃穆。 宁清竹轻哈一口气,一抹白雾从口中呼出,看着这一幕,那双灵动的眸子像月弯一般弯了起来。 “好冷…”张无迹搓了搓手,突然间感觉来这里有点遭罪。 几人身上都已经穿上了厚衣服,还得多亏在路上遇到了好心人,强行借了几件衣服来穿。 江墨染从马车上走下来,狐裘裹身,一身世家贵公子的打扮更衬得那张脸俊美无双,宁清竹一路上都不知道犯了几次花痴。 看到那座城池时,慵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神采。 他妈的,终于是到了,这几天坐马车颠得他屁股都要穿了,这一路上都没官道可走,全是石子路。 寒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却被这件狐裘隔绝在外。 “哎,不得不说,这衣服穿的是真舒服。”江墨染用脸蹭了一下围着的狐狸围脖,柔软的触感让他很满意。 “老陈,这是什么家的衣服来着?” “呃,听他们叫嚷着,好像是什么世家。”老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毕竟年纪大了,有点耳背。 “世家啊,下次去世家再借几件回来穿穿。”江墨染摸索着下巴说道。 风清子也套着一件貂裘,虽不及江墨染那件那么奢华,但也不差。 他想起借衣服的时候,心中不禁感叹一番。 这世家是真有钱,连马车的木梁都是金丝楠木打造的,给那世子安排的打手都是两名一流的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不曾记录下来的地方,隐寒城(第2/2页) 这一流高手都快成大白菜了,他跟着前辈隔着两天就遇到几个。 一行人将马车停留在城外,选择走路进城。 一进城,众人就被不同样式的御寒装束吸引住了,比起中原地区的服饰,这里的服饰更加多样化。 不少江湖中人在街上游荡,让城池内多添了几分江湖气息。 “唉,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没有什么宝藏,也没有留下什么遗迹之类的。” “可不是嘛,亏我还走这么远的路。” 就在这时,有几人从江墨染身边路过,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失落,与自己预期的落差太大了。 按照他们认为的剧情,这里应该是什么遗迹,里面藏着一柄神兵利剑。 再不济有什么绝世功法。 结果什么都没有,真是让人空欢喜一场。 江墨染耸了耸肩,虽然羊皮卷虽然是他放出去的,但故事是他们自己传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觉得这就是他的错,受着。 “前辈,现在是先找客栈,还是先找地方吃饭?”风清子过来问道。 “我要去逛逛了,你们随意。”江墨染摆摆手说道,转身随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风清子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无奈一笑,他还能不知道前辈去干啥吗,无非就是尝尝这城内的酒如何。 冰雪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江墨染闭着眼睛走在路上。 好酒的酒香可以飘很远,这时候用鼻子会比用眼睛更能找到一家好酒馆。 不一会儿,一股冷冽的梅酒香传入鼻中,寒的人感到身心一凉,酒香不似烈酒那般浓烈缠绵,却让人忘不掉。 “找到了。”江墨染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顺着气味来到了一家酒坊,位置不说偏吧,却也算不上显眼的地方。 一进酒坊那股梅花酿的香气就更浓郁了,夹带的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江墨染瞬间眼前一亮。 “大哥哥要什么。”柜台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长长的额发盖住了大半张脸。 江墨染瞅了好久才看到这小姑娘,五官清秀,小小的长得也可爱,让人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给我推荐推荐。”江墨染靠在柜台上笑道。 “我们这里有梅花酒,竹叶青酒,高粱酒这三种。” “这三种酒什么特色吗。” “有,梅花酒好喝,竹叶青酒好喝,高粱酒贵。” 江墨染嘴角抽搐,感情第三个酒的特色就是贵是吧… “来一壶梅花酒。” “哦哦。”小姑娘应了一声,转身去后面打酒去了。 江墨染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等着,但酒还没端上来,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哗。 “不想活了是吧?” 第81章 净整些臭鱼 第81章净整些臭鱼 “不想活了是吧?” 门口的嘈杂引起江墨染的注意,他从酒坊走出来,看到的是背着把剑的少年和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对峙的场面。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里哪里有可以落脚的客栈。”少年已经不耐烦地说道。 小贩摇摇头:“我已经说过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客栈。” 城内居住的百姓纷纷围了过来,一脸厌恶地看着少年,那直白的目光深深刺痛了少年的内心。 “该死,你们怎么敢这样看着我!”少年怒吼道,背上长剑被狠狠拔出。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可那长剑已经朝着小贩刺去,小贩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动手,只能仓促地抬手,试图用一双手挡住这一剑。 江墨染靠在门边,没有去看少年朝小贩刺去的那一剑,而是看向人群左边不远处。 因为在那里,已经有一道更快的枪呼啸而来。 或许是为了验证他的预感,一杆长枪破风而至,精准刺在少年的长剑上,强大的力道瞬间将长剑崩碎! 少年瞳孔一缩,下意识将断剑横挡于身前。 然而一抹人影比他动作更快,瞬息而至来到少年身前,沉气,出拳! ——轰! 这一拳把地面的积雪震得朝四周飞溅,来人的头发扎成一条长辫垂在背后,狼毛披肩,眼神凌厉如鹰。 他这一拳直接将少年轰飞数米,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才停下。 江墨染眼底闪过一丝赞意,气足力稳,是个练家子。 这一幕发生太快,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连小贩的手都还挡在脸前,止不住地发抖着。 “少,少城主,太好了是少城主来了!”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大声惊呼道。 其他人也看到那人的身影,顿时沸腾起来。 “少城主来了!打死这帮狗杂碎的!” “哈哈哈,进了我们的城还敢这么嚣张?!” “这些外来的人真是不知死活,一言不合就动手,真以为这里还是他们的中原啊?!” “这些混江湖的人都是傻逼来的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江墨染的脸瞬间黑了,开地图炮就没意思了,怎么他站着看戏都能被攻击到。 少城主微微抬手压住躁动的人群,这才开口说道:“大家不用担心。” “从今天开始,隐寒城内会加强巡查,将白天的巡查提升到晚上巡查的力度。”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叫好! “客官,你的酒好了。” 江墨染收回目光,重新走回酒坊内,这次站在柜台内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将一壶梅花酒放在柜台上。 “我更喜欢拿这个喝,帮我装起来吧。”江墨染掏出一个有些老旧的酒葫芦。 中年男人接过酒葫芦,熟练地装起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净整些臭鱼(第2/2页) 江墨染眼眸微垂,这才看到怯生生躲在男人身后的小姑娘,他对她微微一笑,小姑娘看着那清俊的脸庞,小脸微红缩回男人身后。 “咳!”中年男人重咳一声,身体挪动了一下完全挡在江墨染身前。 “你的酒装好了,慢走。” 江墨染看着他眼里那股不加掩饰的警惕,心情里有不由得些好笑,看来这城内的人对外来的江湖人士很是排斥啊。 不过他也无所谓。 出了酒坊先来上一口梅花酒,与之前喝的桃花酿和桂花酿不同,梅花酒主要讲究一个寒,在这寒风凛冽的北地喝上一口再合适不过。 不过,江墨染很快就遭遇到这地方的坏点了。 “老板啊,你这鱼肉不对吧。”江墨染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鱼,没戳进去。 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客官,你是第一次吃吧,这是冻鱼,自然是硬的啊” 江墨染没招了,给他上条比他奶还老的鱼是几个意思啊。 关键是真没招,人家本地都在吃了。 江墨染拔出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味道有点腥,不过还能勉强不接受。 “兄台,不好吃是吧。”旁边的桌上的人笑道,是一副浪迹天涯的侠客打扮,显然也是跟着宝图来的。 “这鱼太难吃了,又硬又腥还柴,简直是花钱找罪受!” 江墨染瞥了他一眼,看的出这哥们是真在生气。 或许是看出他的想法,那人解释道:“像我这种三天两头风餐露宿的人来说,花上三十铜钱吃这么一顿,简直就是在杀了我!” “刚还有个兄台也和我吐槽来着,他强忍着吃完这条鱼,往后三天嘴里都是腥的,后面才知道是有鱼肉卡牙缝里了。” 我靠,江墨染没崩住,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不过这鱼确实是吃不下去了,唉,就在江墨染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人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兄台,想吃点好的吗。” 江墨染疑惑的看向他,那人笑道:“我在这边也有些时日,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吃食。” 换作别人肯定会怀疑这人的动机,但江墨染不会,打不过他的都是好人。 打得过他的…不存在。 “等会。”江墨染把桌上的鱼打包,虽然他觉得难吃,但人本地人喜欢啊。 跟着那人出门后,江墨染顺手把这条鱼放在路边的一乞丐碗里。 乞丐愣了一下,当即跳了起来,一脚把碗踢飞三米开外。 江墨染傻眼了,不丝隔门,原来这本地入也不次啊。 他还以为是地域原因,感情是净整些臭鱼烂虾给外人吃! 其实隐寒城的人也挺冤的,因为这乞丐也不是本地的… 第82章 茬找上门,布衣竹棍丐帮主! 第82章茬找上门,布衣竹棍丐帮主! 呸!乞丐朝两人离去的方向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道: “我是乞丐又不是垃圾桶,什么都往我碗里放,现在碗都要不得了!” 就在乞丐正跳脚时,一道声音响起。 “师傅,我给你带了点肉包子回来。”只见走来个只有一只左眼的男子,正是江墨染那日在城内遇到的砚邪。 “好徒儿你终于回来啦!”乞丐笑道,一把上前抱住砚邪…手中的肉包子。 砚邪嘴角抽搐,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疯癫的性子离不开师傅的熏陶。 看着乞丐左手右手一个包子往嘴里送,任谁也想不到,这会是近五年来在江湖上声名大噪的丐帮主。 与江墨染几人路上遇到的狐媚儿同为五人之一。 天下乞丐一个样,没有多少人能认出这会是丐帮主,但江湖上都说竹棍布衣丐帮主,形容的就是他通常会是身穿布衣,手中拿着一根竹棍…… “等会…师傅,你的竹棍呢。”砚邪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两只手都拿着包子。 此刻哪还有竹棍的影子。 “竹棍…哦对,我忘了。” …………… “兄台,你老拿着这根竹棍干嘛。”他看着江墨染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着的竹棍,好奇地问道。 “秘密。” “呃,好吧。”那人耸了耸肩,随即自我介绍道:“在下萧玉,是个江湖散人,兄台呢。” “江不染,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萧玉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着江墨染,这气质,这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神态,这身上的狐裘大衣。 他心中了然,这分明是哪个世子公子出来游玩啊! 抱着这样的念想,萧玉终于带着他来到一个摊子前,摊子上有一个大娘在卖东西,卖的是夹着肉的饼子。 “大娘!来两个饼子!”萧玉喊道。 大娘显然是认识萧玉的,脸上也没有其他人那种厌恶,笑着说道:“好嘞,两个饼子是吧。” 江墨染看着萧玉调侃道:“你倒是挺有魅力的,连大娘都吃你这一口。” “咳咳咳。”萧玉被口水呛了两声,解释道:“不是我魅力大,而是江湖上来的人在城里捣乱,惹的城里的人都很反感。” 说着,大娘的饼子已经做好了,萧玉递了一个给江墨染。 他接过咬了一口,面饼被肉汁浸染,吃起来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说多了,至少要比那条鱼好吃几十倍。 江墨染就这么靠在一旁的油柏上,慢慢吃着。 “这树看着叶子没有特别多,没想到底下就是一点积雪没有。” 大娘听笑着解释道:“这树自然不可能完全挡下所有的雪,只不过有个倔老头,每次都会把树下的积雪清理干净。” 江墨染点点头,靠在树旁吃着饼,再配上刚打到的梅花酒,别提多惬意了。 可惜这个饼还没吃完,麻烦就找上门来了,那丐帮主顺着路迹一路找了过来,终于是在这逮着了。 “臭小子…老人家的木棍你都要拿!”丐帮主气喘吁吁地说道。 砚邪看着江墨染的身影,不由觉得有点眼熟,走近才发现已经是老熟人了,双手忽然下意识地捂着肚子。 不对,这次我师父在旁边! 砚邪手比脑子快,但是脑子后面又追上来了,师父没来我怕,师父来了我它妈还怕,那师父岂不是白来了? 想到这里,砚邪顿时挺直了腰杆,露出那么标志性的邪笑。 “兄台,你认识这俩吗?”萧玉好奇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茬找上门,布衣竹棍丐帮主!(第2/2页) 江墨染瞅着这两人,乞丐一身布衣破破烂烂,看着大概也就三十几岁,挺可怜的。 至于另一个有点印象,一身黑衣服在雪天显得格外突兀,配上这个笑容,挺傻逼的。 江墨染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两傻缺玩意。 看到他摇头,丐帮主瞬间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道:“好你个臭小子!乱拿别人东西,还假装不认识。” 江墨染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在身上摸索着片刻,最终把目标确定在一根竹棍子上。 “这是你的啊?” “不然呢!” “哦哦,不好意思。”江墨染说着,就要把竹棍子递给他。 丐帮主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对一个乞丐会这么好说话,本来见这人一身狐裘锦衣的,以为是个世家公子肯定会刁难一番。 没想到……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在竹棍即将重新回到他手上之际,江墨染猛地朝远方一甩,竹棍在空中不断旋转,最后直直地插到百米外的泥土里。 “去捡回来吧。” ??丐帮主傻眼了,显然没料到江墨染会玩这么一手。 砚邪见状心里顿时狂笑起来,这人算是彻底惹到师父了,要知道竹棍可是师父的宝贝,虽然平时老是丢三落四的,但这不代表他不在乎。 果不其然,丐帮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愠怒。 内力如潮水般涌动,空中飘落的雪花在接近他半米之际化为水雾。此刻的他就像沉寂的火山即将爆发。 萧玉感觉到这股内力的波动,心中不禁一凛,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气息! 再看对方一副乞丐装扮,萧玉心中一沉,只怕不是近几年声名鹊起的江湖五杰之一。 ————布衣竹棍丐帮帮主! 这次不仅是兄台…恐怕连自己都麻烦大了… “敢这么羞辱我,你是第…” 啪!话还没说完,江墨染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啧,果然他还是太给这人脸了,好心给条鱼被一脚踹飞就算了,现在还找个借口过来找茬,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去给我捡回来。”江墨染淡淡开口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砚邪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的师傅,江湖五杰之一,竟然被人扇了一巴掌,结果那人还在加料! 丐帮主动了,内力不断运转,周围的积雪都在剧烈翻涌起来,他手化爪状向江墨染心口抓去。 然而江墨染比他更快,就在手爪距离心口还有一寸距离之时,丐帮主的手腕被握住了。 他脸色一变,只觉得江墨染的手如铁钳般坚硬,根本无法挣脱。 “呵呵。”略带嘲讽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随即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传来,骨裂声响起,声音大得让砚邪和萧玉隔着数米远都听得清晰。 等江墨染松开手时,丐帮主的手腕已经无力耷拉着,里面的骨头已经被恐怖的力道捏得粉碎。 “哎呀,这竹棍怕是给你都拿不住了。”江墨染笑道,话像刀子般扎进丐帮主心里。 丐帮主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右手,半晌后再次抬起头时,已是满眼的杀意。 砚邪看到师傅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凛。这是他都从未见过的神情,没见过师傅这般想杀一个人。 “今天,我要你死!” 第83章 哪来的江湖五蛆 第83章哪来的江湖五蛆 老东西还真有点东西,江墨染眼里闪过一丝讶色,就这乞丐目前展示出来的实力来看,至少小风子很难拿下他。 “好家伙,扮猪吃老虎吃到我头上来了。”江墨染心中感叹。 可惜今天算是要扮猪吃饲料了。 丐帮主脸上似笑似哭,浑身透露着一股疯劲,比之砚邪有过之而无不及。 砚邪一见师傅这样,连忙后退数十丈开外,生怕被殃及池鱼。 远处的竹棍开始颤抖起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颤抖的频率越发剧烈,最终竟然朝着乞丐激射而去。 乞丐伸手一抓,将竹棍握在左手中。 这一刻,他的气势陡然暴涨一截,刹那间狂风四起,这一突兀的动静立马惊动了不少人的目光。 连大娘的摊子都差点被掀翻,好在萧玉反应迅速,在第一时间上前压住。 竹棍在乞丐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连天上飘落的飞雪都无法穿透分毫! 江墨染保持着在攻击内的一寸距离,看似危险却又连衣角都碰不到。 乞丐手持竹棍虚绕半身,忽然用脚尖猛踢竹棍底部,竹棍瞬间似离弦的箭般射向江墨染,沿途积雪瞬间化为齑粉。 萧玉大惊失色,这致命一击,哪怕没有像长枪那样的尖头,仅凭施加在竹棍上的力道就足以达到贯穿石板的程度! 这一脚的力道很大,一秒不到便杀至江墨染身前。 面对这一手,江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在竹棍即将贯穿心口时,他伸出手指点在竹棍顶端。 ————嗤! 这一棍所携带的恐怖力道被这一指往压下,江墨染脚底下的积雪炸裂开来,四周顿时扬起漫天雪花。 而那根竹棍终于承受不住力道崩裂开来,化作漫天木屑纷飞。 雪花还没飘落,就连激起的尘雾都还未被冲散。 却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着丐帮主,这让他的理智彻底清醒,连忙凭借本能狼狈地滚向一旁。 也就是在这下一秒,江墨染如泰山般砸落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随着左脚落地一踏,整个地面如蜘蛛网状向四周龟裂开来,围观众人吓得急忙再退出十米距离。 丐帮主被这一脚震得气血翻腾,光是余威就将他震飞出去数米远。 “好恐怖的力量…这还是人吗!?”丐帮主心中惊恐不已,那一脚要是真的被踏中,他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看到这一幕的砚邪已经傻了,怎么师傅来了还是被吊打?? “兄,兄台,你不是说你是普通人吗?”萧玉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江湖五杰都他妈要被打成江湖五蛆了。 “我是普通人啊,只是现在我是愤怒的普通人了。”江墨染合理地解释道。 神他妈愤怒的普通人… “住手!” 就在此时,丐帮主听到这辈子可能听到最悦耳的声音。 两人打斗闹出的不小动静,惊动了隐寒城的巡查队伍,很快就有三四人赶了过来。 “隐寒城内,不许打斗!”领头之人喝道,眼神冰冷地看向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哪来的江湖五蛆(第2/2页) “全部就地斩决!” 江墨染看着他们四人,眼底杀意即将弥漫开来… “等一下!等等!” 巡查队伍那四人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只见少城主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少城主。”四人纷纷恭敬道。 “放了他们吧,只要下次不要继续在城内打斗就好。”少城主对四人说道。 只是那语气中藏着难以察觉的颤音,他在这边闹出动静时就赶过来了,只是那两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强大了,就连自己父亲,堂堂隐寒城城主都没有这样的压迫感。 江墨染瞥了少城主一眼,眼底的杀气不再沸腾,缓缓收敛起来。 对了,这乞丐还没死呢。 想到这里,江墨染缓缓朝丐帮主走去,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巡查的四人纷纷看向少城主,等待他的指示。 全场与丐帮主压力等同的人,恐怕也只有少城主一人了,他的手死死攥着那把长枪,指尖都有些发白。 要打破自己的原则吗,要对这一幕熟视无睹吗? 哈…… “阁下请留步!”少城主深呼一口气开口道。 积雪被踩下,却没有再抬起来,江墨染将目光再次落在少城主身上。 这一刻,少城主才真正直面的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压迫感! 好强…不,这已经不仅仅是强的范畴,这简直是恐怖的程度… 少城主心跳止不住加剧起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光是被注视着,手脚就开始不自觉发麻起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开始想用武力抗衡的想法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酒葫芦!少城主突然看到江墨染腰间挂着的酒葫芦,那破旧的模样让他眼前一亮。 “城主府备有好酒,可请阁下一叙!”少城主赶忙说道。 无形的压迫感一顿,江墨染眉头微微挑起,心中暗自思索着。 一个什么五杰的乞丐换好酒,有点赚。 但是。 江墨染身形一晃,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丐帮主身旁,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全场的人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啊啊!!”,丐帮主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全身剧烈颤抖起来,他的骨头已经被江墨染尽数踩碎,现在只是一堆没有支架的烂肉。 “好了。”江墨染对少城主一笑,只是这一笑让少城主感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我给他留了一条性命,记得在城主府备点好酒,明日这个时候我来喝。”江墨染淡淡的说道。 一个废掉的乞丐换好酒,死赚。 “喂,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呢?”巡查的人突然喊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准备逃跑的砚邪身上。 砚邪的动作僵住,脸上顿时一副差点要哭出来的样子。 “打了他,可以别打我么?” 第84章 隐寒城郭家,郭少 第84章隐寒城郭家,郭少 江墨染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这个怂包他还是有点印象。 当初下跪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风清子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一下就看到站在人群中间的前辈,顿时就愣住了。 “前辈怎么又打起来了。”他小声嘀咕道,快步走了过去。 砚邪余光看到一抹白衣,定睛一看竟然是老熟人风清子来了。 “风哥!”砚邪直接跑过去抱住他大腿。 风清子吓了一跳:“砚邪你又发什么病了??” “哥,你快帮我劝劝那大佬吧!”砚邪哭丧着脸,他是疯没错,但脑子又不傻,哪怕偏大点的实力差距,拼上条命也能换掉。 但和这位打,纯属找死啊! 呃…风清子一时语塞。 “呦,小风子你怎么来了?”这时江墨染看到了风清子的身影。 “前辈。”风清子把砚邪踢到一边,走上前说道:“素阁主那边传来信息,想了解下隐寒城内的情况。” “她说若是有机会开辟南北商路,那这个机会就在隐寒城身上!” 江墨染沉吟片刻,这条通道确实可以开辟南北商路,而且城内人就在小规模的进行南北两边的交易往来,只是说以前都是没人察觉到,直到来过这边一趟的张家老祖,特意留下了一张地图。 只可惜二皇子上位后,并没有打算和北上交好,这座城市终将只会沦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 “告诉她,想把这条通道作为商路是不可能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风清子闻言点点头,随即再次开口说道:“宁清竹他们在酒楼等你吃午饭。” 吃午饭了?江墨染看了下天色,没想到竟然到了中午时分。 早上就吃了一口鱼,到现在确实饿了。 “走走走,给小爷带路。”说着,江墨染又看向一旁的萧玉。 “这饼不错。” 萧玉看着他,一脸愣懵的点点头。 砚邪被一脚踹到旁边装死半天,直到他偷摸的睁眼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这才挣扎着爬起来。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这是自古往今的道理。 砚邪狠狠地抓起一把短刀,一刀斩去自己衣摆的一角,一脸决然地说道:“师傅,徒儿打不过他,今天这一刀下去,你我师徒之情便到此为止了!” 在丐帮主错愕的目光中,砚邪转身越走越远。 ……… 隐寒城东区的一处酒楼,虽然不是城内最大的酒楼,但却是生意最好的一家,只因为这里的师傅是掌柜连夜从中原请来的。 江墨染一进酒楼,一眼就看到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 闻到熟悉的酱牛肉和卤猪蹄的香味,这在北漠地区都是很少有的美味,要不说掌柜的有眼光呢,一下就抓住了食客的胃。 老陈已经点了一桌子菜等着他了,见他来了,连忙起身朝他招手。 “公子!这!” 江墨染在人群中看到了老陈,大步挤了过去,和风清子一起来到桌子前坐下,这下全部人都来齐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家酒楼的,我隔外面吃了条鱼,差点没被单杀。” 老陈将碗筷递了过去,笑道:“这边地域寒冷,鱼类多为冰冻保存的食材,腥味重很正常。” “好在小清鼻子灵敏,找到了一家不错的酒楼。” “嘿嘿。”宁清竹得意地笑了一下,夹了块酱牛肉到江墨染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隐寒城郭家,郭少(第2/2页) 江墨染笑了笑,夹起咬了一口。 “公子,你今天都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宁清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随便逛逛而已,买了些梅花酒,吃了个什么饼子味道还不错,还打了个乞丐。” 打乞丐?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爱好。 看来以后哪怕饿到吃不上饭,也绝对不能去当乞丐… 就在这时,秋知雅突然开口道: “这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城池,我和徐清打算今晚就出城先行离开。” 宁清竹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有些不舍地说道:“秋姐姐不多玩两天吗?” “不了,既然这里没有预想中的藏宝,那在这里久留也没有什么意义。” 徐清没有说话,她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两人去意已决,几人也不好过多挽留,风清子有些犹豫地看着江墨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磨磨蹭蹭的干嘛。”江墨染没好气地说道。 风清子这才开口问道:“那…前辈往后有什么打算呢。” 语气中蕴藏着一丝不舍,这一个月的经历实在太过精彩,也让他的实力得到了不小的增长。 江墨染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还在给他夹菜的宁清竹。 见他看过来,宁清竹立刻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江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彩,我还想在这闯出一番名头呢。” 见状,他无奈笑了笑。 “那就去吧。” 一顿饭吃完,秋知雅和徐清两人告辞离开了,老陈和江墨染几人在隐寒城打算多待两天,毕竟来都来了。 宁清竹则是打算过几天往北上出发,去闯一闯北帝,涨涨见识。 这一次老陈就不跟着去了,毕竟少女坚决要一个人去闯一闯,不过江墨染倒是挺放心的,毕竟她学的那套身法可是他教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风清子凑到张无迹身边问道。 对方顶着标志性的死鱼眼摇了摇头,无奈道:“我都从老东家退出来了,刚退出来就覆灭了,只能跟着你们混呗。” 闻言,风清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个扫把星。 酒楼做的菜很符合中原人的胃口,光是江墨染一个人都吃了大半,再配上特有的梅花酿酒,吃美了已经。 ——砰!门口突然传来托盘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嘈杂的争吵。 “什么叫没有位置了,没有位置你让我站着吃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郭少爷您别生气。”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体态肥硕的男子和三两好友来用午膳,却被告知没有位置了,当场勃然大怒起来。 茶楼小二只好连连道歉,这可是郭家的小少爷,在城内除了城主外就属郭家最大! 更别说郭家还有个武艺高超的大少爷,更是有寒月飞刀手的威名。 “没位置?” “你不会给我赶出去几个人吗!” 小二满脸为难,这一举动不就是在砸自家口碑吗… 江墨染将这一切收尽眼底,你要问他怎么看,那自然是边吃边看呗,不然还能怎么看。 关他啥事。 “哎,郭少你看那有个美人!”突然郭少身边的人惊呼道,手指着宁清竹的方向。 …江墨染:? 第85章 大闹郭府,与世家,江湖势力结仇 第85章大闹郭府,与世家,江湖势力结仇 郭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眼便看到那抹绝美,清纯脱俗的容颜顿时让他心动不已。 与平日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同,这份清新脱俗属实难得。 “熟蜜瓜吃多了,突然想尝尝青涩的小青梅了~”郭少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如饿狼般朝宁清竹走去。 江墨染微微侧目。 ——锵! 风清子大拇指轻顶剑柄,长剑铮然出鞘半寸,但就是这浅浅的半寸剑身,却瞬间散发出一道凛冽的剑气! 剑气如同线丝般划过郭少的脸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再往前一步,死。”风清子冷冷道。 “什么…”郭少脸色一愣,直到感受到脸颊传来的阵阵刺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被伤到了? 跟着他来的那些人见此情景也都纷纷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在隐寒城内竟然有人敢对郭少动手。 要是郭少出事的话…那他们可就完了。 小二也完全被吓到了,差点郭少就出事了,但那边的人看起来他也得罪不起呀! “你竟然敢动我?”郭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中一抹怒意在酝酿着:“在这隐寒城内,还没有人敢动我!” 说着,他深深的看了他们几眼,带着三两好友转身便出了酒楼。 小二这时已经慌了神,他们酒楼要完了啊,这下完了!! “跟上去。”江墨染淡淡道。 风清子点点头,悄然跟在郭少几人身后一起离开酒楼。 “公子,我是不是又惹事了。”宁清竹小心翼翼道。 见少女忐忑的模样,他无奈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能称为“事”的还不存在。” ………… 几人跟在一脸阴沉的郭少身后,一路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一处奢华的府邸,上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郭府! 随着几人进去,府邸大门缓缓关上,风清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 “郭府。”风清子看着牌匾上的大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上次王府他没有动手,这次该他过过手瘾了。 长剑鸣啸,巨大的府门轰然破碎开来,在漫天尘土飞扬中他缓步而入。 “谁?!竟敢闯我郭府!” 一众护卫闻声赶来,将风清子团团围住,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面对这等阵仗,风清子却面色不动,只是手中长剑微微颤动着,散发出阵阵寒意向四周蔓延。 一个人从众多护卫中走了出来,面带怒色地看着风清子。 “我是郭府的管事,阁下为何无故闯府寻衅?!” 风清子眼神如刃般看着对方,冷冷地说道:“去问你家少爷吧,只可惜他惹了他不敢惹的人。” 说着,长剑挥舞而出,一道寒光化作半月形掠出,周围一圈护卫瞬间掉了脑袋。 鲜血染红地面的积雪,一时间场面极其惨烈,管事见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下如此狠手。 风清子随意瞥了他一眼,长剑一抖朝着对方咽喉抹去。 ——叮!一股力道撞击在长剑上,使得长剑偏离方向,只是微微划破了管事的皮肤。 而经历这一趟死亡之旅,管事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阁下好生威风。” 风清子看寻声去,只见一男子踏雪而来,手执着几柄飞刀在把玩着。 他突然想到酒楼那人说的,郭家大少爷,称为寒月飞刀手。 “不过尔尔罢了。”长剑呼啸而出,连风雪都停滞了一瞬。 郭阳侧身躲过,随即与风清子缠打在一起,他手持两柄飞刀左右开弓,攻势凌厉,可惜却连对方的衣角都划不破。 这里的动静已经被不少人察觉,郭家族和族内的高手纷纷赶来。 “这人是谁,竟然能和郭大少爷打个旗鼓相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大闹郭府,与世家,江湖势力结仇(第2/2页) “不,不止如此,来人剑法出神入化,明显还留有余力,长久下去郭大少爷不是他的对手!”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郭家主的脸色愈发阴沉。 而似乎是为了验证众人的话,风清子突然发力,郭阳猝不及防之下用飞刀仓促格挡,结果被一剑挑飞出去了。 噗嗤,郭阳的手心到手腕处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 而风清子则是稳稳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武艺高超的郭阳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划破,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郭阳捂着伤口,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这份挫败感让他难以接受。 “哼!张龙、李虎,还请二位出手拿下这个宵小之徒。”郭家主冷哼一声,随着他的吩咐落下,府内两位供客闪身而出。 风清子目光一凝,整个人如同雪松般伫立在原地,长剑回鞘竖立于身前。 一股危险气息自风清子身上散发而出。 张龙李虎二人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的,然而他们没有退避,而是迎了上去。 两人都是练体的好手,一身刚骨横练到了极致,近身搏杀从未怕过谁。 ————噗嗤!风清子已经掠过二人而去,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此刻还保持着在半空中出拳的姿势。 只是他们的腹部处出现了一条血痕,随着这条血痕越来越明显,他们的身体从中间平裂开来,血液像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猛涌而出。 郭家主嘴巴微张,此刻只剩下满眼的骇然之色。 狂风自左侧呼啸而来,他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去,就听见一声脆响,随后脸上被铁片刮出数道口子。 风清子这一剑被郭阳挡了下来,只是那飞刀和长剑的碰撞的一瞬间便炸裂开来,碎片四溅伤了郭家主的脸。 “够了!阁下做人留一线,他日之后也好相见,没必要把事情做绝。”郭阳沉声说道。 风清子看着他,把长剑在他眼前晃了晃。 随手一挥,郭家主的人头滚落在地。 血丝攀上郭阳的双眼,他看着那抹白衣,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杀得好啊!” 郭阳看着他大笑道:“你也把我杀了!从前几日起,有几大世家联系我们郭家想要以此开通一条商路,我同意了!” “更是有不少江湖上名声显赫的人物和我们接触,要在隐寒城内开门立派!” “哈哈哈!你们杀得好啊,杀得好啊!” 风清子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瞳孔瞬间收缩,长剑朝身后横扫而去,凌厉的剑势瞬间将空气划开,剑锋势如破竹地向后斩去。 “干嘛呢你。”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风清子一愣,只是长剑已经斩出,一时间根本收不住了。 江墨染瞥了长剑一眼,将来时随手捡起的树枝一挡,而这一挡竟然直接轻松将一剑架住! 风清子瞪大了眼睛,他感觉砍在一块铁板上,不,铁板他还能说砍得断开,可这是根树枝啊。 这一剑所携带的力量太大了,将树枝的几片叶子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干嘛,想单挑啊?” “没有没有,前辈别开玩笑了。” 江墨染随手将树枝一丢,看向那个还在大笑不止的郭阳,啧啧道: “小风子啊,不是我说你,杀生不虐生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怎么给人搞成这样子了,是不是你强人家娘子啊?” 风清子脸色一黑:“没有,我只是在人前把他爹杀了。” 只是把我爹杀了?! 郭阳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人:“等着吧,你们将会受到江湖人和世家势力的追杀!哈哈哈!” 江墨染皱眉凑到风清子身旁:“他说啥呢,是不是受到打击太大了?” 第86章 暴风雨的前兆 第86章暴风雨的前兆 “给人家个痛快吧。”江墨染叹了口气,被气成这样怪可怜。 风清子点点头,手执长剑再度杀了过去,这次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结束了战斗,郭阳被一剑刺穿心脏而亡。 等巡查队的人赶过来时,只看到一身白衣的男子,满府的尸体,猩红的积雪上还有个男的在补刀。 “你们…”巡查队其中一人正满脸怒意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却被人拉住了。 “你看那个男的。”拉住他的人说道,眼神隐晦地瞟向还在补刀的江墨染:“早上就是他在闹事,少城主来了都不敢招惹他,我们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把城内的第一家族给屠门了,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走吧。” 巡查队众人悻悻离开,面对眼前这一惨状谁也不再敢吭声,随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郭府被灭门的消息… 消息一传开,原本在外面多年没有动静的世家纷纷震怒。 整个隐寒城内,原本只有郭家才有资格跟他们对接交涉,现在郭家没了,等下一个郭家出现,隐寒城怕不是早就被兵马踏平了! 江明一族,中原三大世家之一。 族长江明无岁端坐在高位上,眉头紧皱地看着手中的书信,上面只有几个大字。 “郭家覆灭!乃白衣剑客与一男子所为,该男子无法探查来历。” 江明无岁把书信递到一旁站着等候的人手中,沉声说道:“通知族老,立刻重新商讨南北商路一事。” “是。” 来人领命而去,江明无岁站起身来,目光看向窗外,那深邃的眼眸藏着无尽的思绪。 与此同时,其他两大世家也收到了消息,但各持不同的态度。 其中,白家率先表态,两名供奉连夜启程。 ……… 某个客栈内。 嘶啦!来自隐寒城的书信被撕成粉碎,露出纸后面那张苍白的脸。 白衣剑客…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 竹林深处,一座古朴的少林寺屹立其中,高处悬挂的铜钟被敲响,钟声悠扬回荡在山间,而在那庞大的铜钟旁端坐着坐着一个和尚。 他身边的信纸被钟声震动,缓缓朝着下方飘落而去… ……… 泥泞的小路上一串脚印延伸自远方,脚印的尽头有个怪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匣子缓缓前行。 他脸上胡渣凌乱,头发蓬乱不堪,但那双眼睛却是异常深邃,隐隐带着沉寂已久的沧桑与孤独。 怪人脚步所指的方向,是寒冷的北漠。 ……… 地面微微颤抖,远处烟尘滚滚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那是一支庞大的铁骑大军。 大军中竖起“烨”字大旗,帝王威仪展露无遗! 镇北王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气势如虹地驰骋在大军最前方,他手持方天画戟直指北方,声如惊雷般响彻云霄: “传本王令,挥师北上!” “北伐!!” “北伐!!” 一时间,沉浸多年的中原再次躁动起来,这次不管是世家权贵,还江湖武林,无一例外都亮出蛰伏多年獠牙! 而那镇北军北伐的消息也传到梁国境内,梁国上下朝野震动,梁国皇帝更是对天武国的行为震怒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暴风雨的前兆(第2/2页) 当即下旨集结大军讨伐天武国,誓要让天武国为其付出代价! 就在当夜,一封密信从皇帝的寝室内送出,辗转落入杀手堂堂主的手中。 圆月高挂,悬崖之巅一道身影屹立其间,衣袂被狂风吹得翻飞。 于他身后不远处,黑暗中缓步走来七道人影,他们的到来静默无声,宛如鬼魅般令人心悸。 天字号杀手,七人齐聚。 堂主缓缓转过身来,满头白发如雪,发丝在夜风中飘舞,整个人显得美丽而又神秘,任谁都无法想到,这看着二十出头的女子竟是杀手界最顶尖势力的掌舵人。 “堂主!”七人恭敬行礼。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皇帝密信缓缓扔在地面上,七人目光齐齐聚集在这一张薄薄的纸上。 【天武国主,姬烨】 “这次的任务是刺杀天武国主,委托人,当朝天子。”她淡淡道。 闻言七人脸上露出各异之色,毕竟哪怕他们身为天字号杀手,也从未刺杀过一国之主。 她扫视了一圈,继续道:“这次行动难度极大,风险极高同时带来的是丰厚的报酬。” “事成之后,国库里的神兵利器,失传秘法任你们挑选。” 话音落下,其中几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皇帝的国库可是汇聚天下神兵奇技的地方,这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我去不了。”就在众人心动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堂主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个失了双眼的男子,宽大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但众人却丝毫不敢小觑此人,只因他是天字榜第一,吾无。 “我的任务还在进行中,无法离开。”吾无说道。 若不是堂主给的原话是全员必须回来,否则他根本不会回来浪费时间。 说完,吾无也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转身径直朝山下走去,堂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目光。 其余众人也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他们要是天榜第一,说不定也敢这样。 最终,这个任务只有三个人选择去执行,其他人都因为风险原因而选择放弃。 堂主看着这三人。 天榜第四,寒蛇。 天榜第三,鬼怨刀 天榜第二,撑伞客 “十天之内,我要见到天武国主的首级。”堂主淡淡的说道,随着话落,她的身影消失在月下之中。 只留下接取任务的三人。 寒蛇一身黑衣笼罩,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身上流露出来的寒意盖过本身的倾城之姿。 撑伞客则是一个俊美的男子,手持一把人皮伞,面带微笑的看向寒蛇。 杀手堂内,谁人不知天榜第二对天榜四的爱慕之情,只是谁也知道撑伞客的风流本性,就连那把撑着的伞,也是由众多美丽女子的人皮制成。 “寒蛇,真是又好听又冷冰冰的名字。”撑伞客轻声笑道。 寒蛇没有看他,只是在他要靠过来时,周身散发的寒意愈发浓烈,就连地上的结出一层薄冰。 撑伞客见状只好作罢,但脸上的笑意不减。 “你的名字和你的称号很般配,寒蛇,许念雪,都是一样冷冰冰的。” 第87章 这个城市有点冷 第87章这个城市有点冷 “那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许念雪终于用正眼瞧他。 “为什么啊,很好听唉。” ————嘶啦! 一把毒牙状的匕首朝他刺来,被那把人皮伞挡了下来,但伞面却也破了个洞,而这把伞不再撑起的时候,别人能清楚的看到伞内竟是一张张年轻貌美的脸孔。 她们都静静的闭上眼睛,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而毒牙匕首刺穿了其中一张脸的眼睛,浓稠的鲜血从脸上的眼眶流出,看得人毛骨悚然。 撑伞客脸色有一瞬间难看,但随即就恢复正常,此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 “可惜了,这张脸算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了。”口 “如果你不介意多坏几张的话,可以再喊我名字试试。”许念雪朝着毒牙匕首微张着手,武器被内力牵引溅射回来,稳稳落入手中。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撑伞客没有再喊她的名字,毕竟再失去一张脸,他真的会心疼的。 鬼怨刀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极力憋笑,已是他为数不多的仁慈。 撑伞客没有理会他,自顾自撑着伞离开了,虽然鬼怨刀是第三,撑伞客是第二,但是天榜的排名并不是按实力来论。 而是看暗杀目标的难度,以及完成任务的效率来决定的。 除了天榜第一外,其他的排名实力参差不齐。 圆月被乌云笼罩,山崖上彻底陷入了黑暗,而在这黑暗中,一场针对天武国的行动悄然展开。 ……… 而在天武国凤都的皇宫内,一道身披龙袍的身影在寝宫内端坐着,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丞相披着龙袍坐在案桌前审批着奏折,但那个手却是抖得不行。 他脸上极力保持着镇定,心里却止不住发虚。 “陛下啊…真是折煞我啊…”丞相心中暗道不已。 就在前一日姬烨来了一出肥猫换太子的戏码,让丞相来代替自己处理朝政,而自己则是动身朝北漠赶去。 他没有带护帝影卫,而是将其留在丞相的身边。 此刻。 官道上,一辆破旧的马车疾驰而过,车夫一身粗布麻衣,却掩饰不住那挺拔的身姿。 以及那肃杀的气势。 【我是镇国大将军的大儿子,也是战场上的少将军,今天我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我竟然带着当今皇帝飙车…】 姬烨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哪怕马车颠簸得厉害也毫不在意。 李老已经在隐寒城,所以这次出行由王公公随行护驾。 马车上,王公公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双手在空中虚摆着,生怕圣上龙体受到点磕碰。 “哎呦,少将军慢着点啊,圣上的龙体可经不起这般颠簸啊。” “无妨。”姬烨淡淡道,语气平静无波:“隐寒城这一关口至关重要,镇北军还有几日抵达。” 王公公叹了口气:“已经出发两日了,五日内必定能够抵达。” 姬烨点点头,不再言语。 梁国那边应该也有动作了,他必须尽快赶到隐寒城,拿下这一关口才行,休整一番后便可举全国之力北伐。 皇帝亲征,是将士的定心丸! 北帝此刻肯定还没收到消息,不管是梁国还是天武国和北上都隔着大片崇山峻岭。 消息传递需要时间,哪怕梁国派信使日夜兼程赶路也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已经能够产生很多变数。 天下大同,吾当为之。 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即将开始,而身处于这场变革中核心,隐寒城内的众人却浑然不觉,只有城主对当前的局势心知肚明。 ——————————————————————江墨染这两天在城内很是悠闲。 早上去大娘那买个饼子,靠着油柏树啃着聊天,中午和老陈去茶楼听听故事,晚上去城主府蹭点好酒。 日子倒也过得很是惬意,至少比在那河畔小院上要有意思多了。 而且那小姑娘客栈里的梅花酒喝多了,再喝其它铺子的酒,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又是一天晚上,江墨染如约而至城主府蹭酒,连门口的守卫都不拦他了。 啧。 “太不敬业了。”江墨染嘀咕道,径直走进城主府。 府内很大,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酒窖所在地,一墙一排的酒桶整齐排列,地窖的寒意酿酒保持在一个绝佳的口感。 精心挑选了一个酒桶,江墨染打开盖子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个了。 当即哼着小曲打满一葫芦,完事一转头,少城主一脸无奈地站在地窖入口处看着他。 看着江墨染这悠哉自得的副模样,他捂了捂脸。 自从那天开始,这大佬几乎天天晚上来这打一酒葫芦,雷打不动的那种,护卫要拦他还被抽了几个大嘴巴。 “我说前辈…您怎么这么喜欢喝酒啊。”少城主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湖江湖,没酒能叫江湖?”江墨染笑道,语气悠哉惬意:“这喝的可不是酒,是那江湖的滋味,有人喝着苦,有人喝着愁,而我喝着爽。” 江湖有滋味,酒中能体会… 少城主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笑了笑。 “感谢款待,我先走喽。”江墨染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潇洒离去。 看着他准备要走的身影,少城主这才想起来这的本意,赶忙上前喊住他。 “等等,前辈还请稍等一下!” 闻言江墨染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家父刚好今夜摆好酒宴,前辈可否赏脸一叙?”少城主朝他拱了拱手,诚恳地邀请道。 江墨染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人情还在手上呢。 随着少城主的带路,江墨染来到了城主府内院,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沦清幽的明月和一桌简单朴素的酒菜。 一个中年人正坐在桌前,只是脸上那一抹愁容怎么也化不开。 “父亲。”少城主上前喊道。 中年人这才抬起头来,那眼中的疲惫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可是江少侠,快请坐!”中年人笑着说道,亲自给江墨染倒了一杯酒。 这城主这么平易近人,倒是让他忽然有些意外了,在城内见到的几乎都是对这些外来的江湖人有很大的敌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这个城市有点冷(第2/2页) 三人围着桌子落座,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一味地喝酒吃菜。 相比与请江墨染来喝酒,倒不如说是城主想要喝酒,只有喝上头的时候,城主脸上那愁绪才会散去几分,整个人也都放松下来不少。 “江少侠。”城主放下酒杯突然开口。 江墨染喝酒的动作一顿,眼睛抬起看向他。 他顿了顿,眼睛无神地看向前方,嘴巴一张一合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早些离开这里吧。” 留下这句话,城主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江墨染坐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那股孤寂、无助的感觉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明日城内的百姓都要疏散出城了。”少城主突然低声说道。 “隐寒城的位置太特殊了,是兵家必争之地,留在这里只会搭上全城人的性命。” 少城主再次给自己斟满酒,酒水在杯中荡漾一圈又一圈,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心事和无奈。 隐寒城,隐寒城,这座城就在一个隐子,当它藏不住的时候,那就该热闹起来了。 这半个月来不断巡查只是一个笑话,没有任何意义,或许是察觉到这个事实,不少江湖人士纷纷躁动起来,不再隐忍自己的情绪。 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连指骨都泛白了,江墨染眼神如墨,让人看不出情绪。 圆月遮面纱,夜色是浓稠的黑笼罩着整个隐寒城,江墨染走出城主府,这是他第一次没带酒回去。 ……… “公子怎么还没起床啊。”宁清竹有些担忧地看向那紧闭的房门。 这院子是花大价钱才租下来的,不然在隐寒城内可没法过夜。 风清子满脸淡定的样子,担忧江墨染这种情绪,也就只能出现在宁清竹身上了。 “可能是昨晚喝太多了吧,毕竟前辈昨晚回来的挺晚的。”他语气轻松地说道。 是吗…宁清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着两人离开,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江墨染头发凌乱的走出来,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咕… 伸懒腰的动作一顿,昨晚吃的东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这才刚起床就感觉到饿了。 抬头看了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了,大娘的摊子应该还没收。 想到这里江墨染加快了脚步,出门直奔那日大娘的饼子摊,一路上看到不少店门都紧闭着,估计是已经疏散出城了。 很快,江墨染就闻到那熟悉的饼肉香,大娘的摊子正摆在那里。 “大娘,来个饼子加肉。”江墨染排到摊子前笑着说道。 “好嘞,小伙子你稍等。”大娘点头应道,只是那脸上少了往日的笑容。 江墨染见状也没有多问,毕竟昨晚喝酒时都说了,今日要疏散百姓出城,有谁还笑得出来。 片刻后,一个饼子加肉便做好了,江墨染付了钱,接过饼子像往常一样到那棵油柏树下。 嗯?江墨染脚步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去。 油柏树下积满了雪,脚踩了上去直接陷了进去一半,冰凉的寒意顺着裤腿往上窜。 这树下怎么开始积雪了? “小伙子,你到那台阶上坐着吃吧。”大娘这时开口道,眼里带着一丝悲色。 “倔老头昨晚上走了,半夜被外来的人撞断了腿,冻死在雪地里了。” 江墨染拿着饼的手一顿,缓缓抬头看着她,能看到她那眼眶里的泪光,在这寒天雪地中是唯一不会结冰的水。 可能因为它是热的,是伤心的。 呼!江墨染呼出一口热气,带着饼子的温度消散在空气中,他没有选择坐在台阶上吃,而是在街上走着。 饼子还是那个味道,肉还是那么香,可惜大娘今天手抖了,饼子有点咸了。 隐寒城的外人少了很多,可能是知道这里在不久将来会沦陷吧。 不过也有些人不在乎,继续在这里吃喝玩乐,只是因为不再巡查的缘故,街道上的秩序有些混乱了。 江湖人肆无忌惮地挑衅别人,甚至打斗也没人管,因为在今天过后,这里将会变成一座空城。 江墨染踢翻一个手持利刺的人,从他身上踏过去,走进那不显眼的酒坊。 酒坊也冷清了许多,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脑袋在柜台里面。 清墨染靠在柜台上,挑眉看着这颗小脑。 “小鬼头,你爹竟然还放心让你来卖酒啊。”江墨染笑着调侃道。 但这笑意很快僵在脸上,小姑娘抬起头,几根长长的额发垂下,却怎么也挡不住那双泛红的眸子。 泪痕还挂在那张小脸上,怎么擦都擦不掉,残留着用力擦拭过的痕迹。 “爹…爹爹…前天被杀死了…”小姑娘哽咽着说道,想要流下来的眼泪又被憋了回去,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大…大哥哥…要什么酒…我去拿。”小姑娘断断续续地说道,止不住的抽噎着。 江墨染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很沉,很重。 “梅花酒。”江墨染说着,眼睛却看向里面的柜子最角落的位置。 “再来一坛高梁酒,贵的那个。” ………… 江墨染回来时,风清子还在和张无迹练武,但后者明显不是对手,一直被压着打。 “小风子,来试试这个酒。” 听到江墨染的声音,风清子当即停下动作,转头过去。 他感觉前辈今天有点奇怪,但又有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两人来到后院的石桌坐下,江墨染把高梁酒放到一旁,梅花酒则是直接打开。 一股带着寒意的酒香弥漫开来。 风清子眼睛一亮,这酒他在中原从来没喝过,但这酒味一闻就知道是好酒。 江墨染倒了一杯递给他。 风清子接过来轻抿了一口,梅花的酒香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这酒好喝吗。” 风清子将酒一饮而尽,满意地点点头。 “好酒!” “是吗。”江墨染看着自己那杯酒,眼底那很沉、很重的东西破了,眼眸如深渊般黑不见底,一切东西掉进去都无法逃脱。 “那喝不到了,岂不是很可惜?” 第88章 名震八荒五岳,威慑四海三江! 第88章名震八荒五岳,威慑四海三江! 江墨染当夜出了城,走之前只是让风清子和张无迹两人把城内惹事的全杀了。 第二天,街道上。 少城主脸色难看至极,在他身前五个人皆是带着戏谑嘲讽的眼神。 “我说少城主,你这怎么还这么多事啊,哦不对,应该说几天后这不是少城主了。” “哈哈哈哈,你这也太损了!” 众人哄笑起来,丝毫不顾及少城主那阴沉的脸色,五人联手起来丝毫不惧少城主以及巡查四人。 五人实力普遍不弱,一旦动手双方都会有所伤亡,而这正是他顾及这一点。 “没事,这些饼子算俺请这几位少侠吃的。”一旁的大娘连忙笑着说道,她看出少城主眼中的难色。 众人闻言笑得更欢了: “听到没有,这大娘说是请我们吃的,你这少城主来这多管什么闲事。” 大娘轻轻握住少城主攥紧拳头的手,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几个饼子,不值得让他们在这最后几天起冲突,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大娘,来个饼子,听前辈说你这的饼子做的很好吃。” 就在两批人对峙之时,一袭白衣来到摊前,丝毫不顾及现场的紧张气氛,朝大娘自顾自的说道。 “这,这。”大娘一时有些没理解他的话,愣在了原地。 “记得加肉,我可不给钱的。” 说着,长剑鸣啸而出,天上飘落的零丁小雪被狂风席卷,化作暴雪般朝五人涌来,眨眼间便将他们彻底笼罩其中。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雪花从里面渐渐朝外染红。 这一过程不超三息,随着不断飘舞的雪花缓缓落地,五具浑身鲜血的尸体赫然躺在雪地上,身上遍布各种细微的伤口。 凌风弄雪,内力化刃。 直到五人的尸体出现,少城主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清子。 大娘也一样,面色苍白的,完全吓得说不出话来。 长剑缓缓入鞘,风清子转头看着大娘微微颤抖的手,无奈叹了口气。 今天这饼看来是吃不到了。 “谢,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少城主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谢。 虽然这一幕有点凶残,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不用谢,这都是前辈的意思。”风清子淡淡道。 前辈的意思?少城主一愣,随即连忙追问道:“前辈的意思是什么,还请阁下明示!” 风清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将前辈昨天的话复述了出来: “他说,隐寒城若是没了,北寒这么大该去哪里找这样的梅花酒?” 说着,他朝少城主摊了摊手:“就是这样,看来你们隐寒城的人不用疏散了。” 少城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无力地摇了摇头:“没用的,我知道前辈的实力很强,但这不是实力的问题。” “隐寒城终将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这是无法避免的,不是一个人能…” “不。” 少城主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疑惑地抬头看向风清子,却见对方眼中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坚定。 这坚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来自无比深刻的自信,就连少城主都不禁被对方的眼神所动摇。 “这绝不会发生…”风清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少城主的一切质疑都被这眼神堵了回去,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 另一边,狐媚儿一伙人也和张无迹起了冲突。 噗!其中一人被张无迹用寸拳击中心脉,瞬间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背着长柄大刀的男子脸色难看地看着他,怒道:“就因为我们不小心撞翻小摊贩的东西,你就要杀人?!” “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张无迹用死鱼眼扫了他一眼,不屑道:“怎么,不服来打我啊。” 男子额头青筋直跳,他们这队伍在路上被弄死两人,狐老大现在又不在这,剩下他们两人,其中一个现在被震伤心脉起不来了… “可恶!”男子将背上的长柄大刀取了下来,冷冷盯着张无迹。 张无迹没个正形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像这种被风清子随便收拾的小角色,他打起来都感觉掉价。 或许是那顶着双死鱼眼的模样太欠揍了,男子连架势都不摆了,直接冲了过来一刀劈向了过去。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张无迹只是用手掌顺着力道拨开攻击的方向。 以力推力,四两拨千斤。 保持着一个让男子无法发挥长柄大刀的距离,张无迹游刃有余的周旋着,不断消耗对方的体力。 这大刀虽然厉害,但弊端也很明显,在近距离的时候很难发挥出威力。 而且重量太大,挥动起来消耗体力很快。 男子也明白这一点,手上动作不由得带上几分急躁,想要尽快解决战斗。 然而这恰恰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又一刀落下,张无迹等到了他想要的时机,侧身躲过的瞬间,顺势脚腕卡在对方后脚处。 呃!男子鼻腔发出一声闷哼,胸膛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一记凶猛的顶心肘狠狠撞在他胸口,男子顿时倒飞出去数米,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张大嘴巴,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张无迹缓步上前,将掉落在地上的长柄大刀捡起,随手掂量了一下。 “确实有点沉了。”他喃喃自语道,随后手持大刀朝着男子走去,对方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恐,拼命地挪动身子远离他。 只是在他绝望的注视下,张无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被自己的刀杀死,是一种耻辱吧… 男子这样想着,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自己的刀自己最清楚了,不会有疼苦的。 张无迹手持大刀高高举起,阳光照射下刀身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就在大刀即将落下的瞬间,张无迹那死鱼眼突然产生一丝波动,身形连忙暴退数丈,连长柄大刀都丢在了地上。 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张无迹的眼神中却能看出一抹凝重,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太阳从云层缝隙处露出一角,张无迹眼神一动,地面竟有一根丝线在闪烁。 这时他终于注意到地面有一根银针,它的末尾正绑着一根丝线,而丝线的尽头… “小公子,你这么欺负我的人不太好吧?”一道声音宛如铃铛作响,让人听了也似铃铛般不断荡漾。 狐媚儿缓缓从一旁柱子走出,丝线从她宽大的袖口延伸而出。 “我觉得没有不太好。”张无迹耸耸肩说道,要知道江墨染的原话是,城内惹事的江湖客勿论尊卑,一个不留。 狐媚儿轻笑一声,说道:“是吗?那还是让奴家来陪小公子吧。” 张无迹瞳孔骤缩,身形猛地一晃。 脸上一股温热感蔓延开来,张无迹用手一抹,指尖瞬间染上一抹嫣红。 就在狐媚儿说话时,她的丝线就已经在四周布下,此刻张无迹的四面八面皆是丝线在照射下的光斑,似有似无,让人难以分辨。 此刻只需要他一个错误的动作,就会命丧于此! 狐媚儿始终笑脸盈盈的,让人根本想不到她会是如今江湖五杰之一,超一流高手级别的人物。 她藏在袖口的玉指轻轻一勾,一根丝线忽的收紧,将原本挂着的树枝斩断。 那根丝线瞬间以弯弓之势激射而出! 张无忌眼神一凝,凭着对死亡危险的本能闪避开来,堪堪躲过这一劫。 后续的战斗就是猫戏老鼠,张无忌狼狈地躲闪着,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而狐媚儿则悠闲地靠在柱子旁,手指不停地拨弄着丝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 再又一轮躲闪之后,张无忌一屁股坐地上不动了。 这突兀的一幕倒是让狐媚儿愣住了。 “你怎么不躲了,想要认输可是要死的哦~”她捂嘴笑道。 张无忌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躲累了,不躲了,死了就死了吧。” 狐媚儿眉头微皱:“不怕死?” 不怕死?张无忌呵呵一笑,他当然怕死啦,谁不怕死呢。 “死肯定是怕的,但是一想到死了后还能等着你下来,就不那么怕了。” “哦?”狐媚儿来了兴趣:“那你可得在下面等个六七十年,毕竟我还年轻着呢。” 听到她的话,张无迹笑了,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笑的连脸上最后一丝对死的恐惧都没了。 狐媚儿看着他的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狐媚儿不由得有些恼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将死之人吓到了。 “三天…不,两天。”张无迹看着她说道,眼神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两天后,你会死…赌注就是,我的命。” 她怔怔看着张无迹,对方脸上没有丝毫伪装,只有同归于尽的执着。 这一刻,狐媚儿终于感受到他的死志,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死人说出这样的话,她不知道,但这个赌注…她退缩了。 狐媚儿手一松,四周点点斑光散落,好似星辰洒落一般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名震八荒五岳,威慑四海三江!(第2/2页) “你成功吓到我了,但最好让我知道你没说谎。”狐媚儿冷声说道。 “否则,你会知道有比死更惨的事。” 呀?可以不死了。 张无迹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雪渣,笑道:“既然你不杀我,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这两天在城内安分一点,不要主动招惹城内的人,否则等他回来后会一一上门清算。“ 狐媚儿脚步顿住,转身看向他。 “他是谁?” “嘘…” 张无迹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 隐寒城内逐渐传开一个消息,城内出现两个比巡查队还可怕的家伙,只要有人惹事,立刻就会被他们盯上。 城墙上挂着几具尸体,都是在江湖上略显影子的角色,其中就有镰刀手。 他的死状更惨,四肢皆被砍断挂在城墙上。 一时间全城的江湖客都老实了,从现在,开始惹事的代价太高了。 小院内,老陈已经在准备今晚的晚餐,风清子早已回来,正坐在院子中擦拭着长剑上的鲜血。 张无迹一入门,风清子就注意到他。 见到张无迹头上乱糟糟的,还插着几片叶子,身上的衣服也被割破几道很细微的口子,见他这样,风清子嘴角咧开了。 “你是去田里抓鸡了吗。” 张无迹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闭嘴了,我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嗯?风清子脸色一怔,这么危险的吗? 张无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一边梳理头发一边叹气道:“时运不济,撞上那天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差点被她杀了。” “那女人一手丝线玩得很隐蔽,一不小心就入套了。” 风清子点点头,这样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毕竟张无迹的太极功只能贴身打,一旦被人远程攻击就很难受了。 “不对啊,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风清子突然反应过来,按理说不早死了。 “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张无迹无语了,没好气地说道:“我运气好,虽然没把前辈说出来,但和陈伯去听说书人讲多了,描绘起来也是绘声绘色的,硬是给人唬住了。” 风清子瞪大了眼,怎么这都行? “喂,吃饭了!” 宁清竹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诱人的菜香。 张无迹也不跟他聊了,径直朝着后院走去,死里逃生吃上这么一顿简直不要太香。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虽然少了徐清和秋知雅,但气氛依旧很活跃,至于李禄,自从跟他们一进城,连饭都不吃,就直接从另一城门出去往北上走了。 几人吃着聊着,宁清竹突然好奇问道。 “公子还有多久回来呀,昨晚说走就走,没跟我打个招呼呢。” 风清子放下筷子笑道:“不会很久,他说去取件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宁清竹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这点小插曲没有影响他们干饭的速度,老陈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那个…”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糯糯的声音从大院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抱着大大的酒坛子站在那里,那坛子几乎把她的脸都遮住了,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在晃悠。 风清子放下筷子,走过去把小姑娘手中的酒坛子拿过来。 这时众人才看到小姑娘的模样,因为酒坛子太重的缘故,她小脸涨得红彤彤的,小脸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小姑娘,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们没有买酒。”风清子疑惑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没错,这就是给你们的。” “我妈妈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我问过卖饼子的大娘,她说那个大哥哥就是住在这边的。” “我和妈妈准备疏离出城了,这坛梅花酒大哥哥喜欢喝,我送过来给他喝。” “帮我谢谢大哥哥!” 小姑娘说完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就跑了,她年纪小但是不笨,大哥哥每天来只喝梅花酒,从不喝别的。 但偏偏那天买了一坛最贵的高粱酒。 几人看着小小的身影越跑越远,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张无迹,你在暗地里送送她。”风清子忽然开口道。 张无迹点点头,反正他也吃饱了。 老陈坐在椅子上笑了起来,从始至终,他都没觉得公子有做错什么,堂堂一个被誉为杀神的人,却在一个孩子这里得到了最真诚的感激,这份感情何其难得。 风清子还在看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眼神几经变幻。 曾几何时,他还认为这些人都是愚昧无知之辈,他们在自己的剑下,只会出现弱者的哀嚎和没骨气的求饶。 但是现在,前辈又给他上了一课… …………… 夜转天明,当无尽的黑暗被一抹曙光割破,远方迎着曙光的方向传来一阵凌厉的肃杀之气! 寒雪飘洒在铁甲上,为整支大军增添了几分寒意,肃杀和寒意交织在一起。 这浩浩荡荡的大军,骤然压碎整片黎明寂静! 恐慌充斥在整座隐寒城内,还在大院熟睡的众人纷纷惊醒,迅速来到城头上,一眼望去钢铁铸就的黑色汪洋被一层寒雪覆盖,无数枪尖凝着清晨的寒霜。 飘忽的风雪挡不住旗子上的“烨”字。 风清子四人脸色骤变,只有站在墙头上望去,才能清楚地体会到这支军队的恐怖气势。 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令人胆寒,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军队,每一个人身上都充满了杀气! “这支军队,我们挡不下来。”一道声音幽幽传来,语气带着早有预料的苦涩。 四人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隐寒城的城主,虽然他们不认识城主,但是一旁站着的少城主还是认识的。 城主满是疲惫,自从隐寒城被发现以来,他就没有睡好过。 此刻,天武国的军队压境,或许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解脱。 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因为这波钢铁之流,他们确实挡不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候他们来到城下。 气氛越发压抑,镇北军已经来到离他们不足五百米的距离,此刻,那军队上的肃杀气势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四百米… 宁清竹放在城墙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没有被这气势震慑住。 她目光透露着坚定,和其他人一样,对江墨染有着绝对的信任,哪怕此刻已经军临城下,哪怕局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三百米… 但那又如何?她相信公子一定能赶回来的,只要他在,不管什么事都不是问题。 二百米… 因为她家公子,是天下第一! ————轰!!镇北军和隐寒城之间的地面轰然破碎,一条延伸至远方的烟尘冲天而起,尘土仿佛遮天蔽日一般,使得所有人的视线都受被遮挡。 地面震得厉害,将镇北军每个人身上的积雪震落,又重新堆积起尘灰。 “怎么回事!!” 镇北王在最前方喊道,刚才发生什么了他根本没看清! 然而整个军队没人回答他的话,只有铠甲碰撞的声响回荡,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注视着前方。 冲天的烟尘渐渐散去,露出地面一条狰狞巨大的裂缝,划分在镇北军和隐寒城之间。 而在这条裂缝的前方,插着一把长刀。 铁骑的马匹开始躁动不安,一个劲地想要往后退,死活不肯前进。 “何人在此拦路!”镇北王一声怒喝,声浪回荡在整片北原久久不散,可却无人应答。 镇北王眉头紧皱,一跃从战马上跳下来,手执方天画戟就要上前查看。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 他垂眸看去,只见军中的副统帅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将他拉住。 “别去。” 副统帅语气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对方拉着他的手,眼神却是死死地看向那把插在地上的长刀,仿佛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长刀伫立在地面上,狠狠插进去半截。 刀脊沉稳如山,刀锋薄可断铁,通体泛着一层沉暗如墨的冷光,其上不见浮华纹饰,但只是静静在那里却有一股威压八荒的气势。 “这把刀…是他的。” “他。”镇北王看着那把刀,问道:“他是谁?” “鬼面,曾经的天下第一。” “这把刀是他的,名唤,镇山河。” 曾经的天下第一? 镇北王方天画戟一挥,气势如虹般冲天而起。 “既然是曾经的,就别再出来显摆了。” 手中方天画戟直指隐寒城,震声怒喝道:“听本王号令,前进!!” 镇北军手中长矛一跺,肃杀之气冲天而起,看着眼前的隐寒城,每个人身上升起阵阵杀气! 嗡!一声嗡鸣响起。 长刀不断颤抖着,一股恐怖杀气冲天而起,一瞬间便撕开镇北军那股肃杀之气,彻底笼罩整个镇北军众人。 被这股杀气笼罩的刹那,北漠的寒凉远远比不上心底的恐惧。 第89章 一刀独镇百万军! 第89章一刀独镇百万军! 沉甸甸的恐惧压在所有人心头,耳畔传来万千亡魂的低泣声,以肃杀铁血铸就的镇北军,这一刻在这股滔天杀气下竟是不战自怯。 “这杀气…”镇北王瞳孔地震般颤抖,是杀多少人,经过多么残酷的杀戮才能铸就。 哪怕没有亲手握住这把刀,可那无尽的绝望和临死前的恐惧却从刀身上弥漫开来。 这是属于每个刀下亡魂的诅咒。 “镇山河!这是公子的刀!”老陈声音拔高数度,语气中满是难掩的激动和震惊。 这股杀气…风清子站在城墙上感受着长刀弥漫出来的气息,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此刻他连拔剑的胆量都没有。 而这,仅仅是他的一把刀。 “太夸张了吧,哈哈!”张无迹被这股杀气震慑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干笑两声。 宁清竹也被吓得不轻,此刻整个人脸色苍白不已,但那放在城墙上的手却早已松开。 镇北军此刻的气氛安静的可怕。 军队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吞咽声,众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喘。 “主帅…”副将低声说道,声音哑得厉害。 镇北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柄凶威滔天的黑刀,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全军戒备,等本王号令。” 统帅?! 在镇北军众人的注视下,漫天寒雪中只有他孤身一人的背影。 镇北王脚踩着积雪缓缓向前走去,方天画戟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雪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目光有忌惮,有敬佩,最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们没想到镇北王竟然一个人往这边来了,若是整支铁血军队压过来还尚可一战,若是只有镇北王一个人… 要知道,这天下第一的位置是人没消息了,不是被抢了。 镇北王还在在靠近,整支镇北军就在他身后,他们可以胆怯,但是他不行,因为他是镇北王,是这支军队的统帅! 每一步的踏出,他身上气势都在攀升,直至最后宛如一尊战神般不可目视。 滔天杀气一滞,这种停顿很特殊,像是全世界都安静了一瞬,让人隐隐感到心生不安。 镇北王眼神一凝,手中方天画戟重重朝地下一戳。 ——轰!! 杀气肆虐,震荡四野! 以黑刀为中心,地面不断朝四边龟裂开来,杀气浓的几乎将周围一切染红,携带着磅礴的威压朝着镇北王碾压而去! 镇北王铠甲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只是此刻被不断冲刷着,渐渐有些黯淡下去。 他死死地抓住方天画戟,抵抗着黑刀释放的威压。 方天画戟在手中微微颤抖着,地面拖出一条深深的痕迹,这一幕看得周围人心惊胆颤,仿佛下一秒那方天画戟就要断裂。 镇北王咬紧牙关,他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不断受到绝望情绪的侵蚀。 他看到血红的杀气不断汇聚在一起,与黑色的哭魂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条狰狞的巨龙… 它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龙目猩红的盯着他,嘴里不断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镇北王心中一惊,下意识用力握住手中的方天画戟。 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 原先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但这条煞龙却依然存在,似乎只有他才能看得见。 镇北王浑身一震,气势重新攀升,再次从雪地上站起来,紧紧握住手中的方天画戟看向煞龙。 煞龙口中的啼哭声更加凄厉刺耳,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像一滴红墨滴入白纸上,杀气迅速在雪地上扩散开来,带着强烈的杀机锁定镇北王。 镇北王四肢的肌肉都僵住了,可他还是用尽全力挥动方天画戟,奋力劈向煞龙! 嚓啦——! 半边铠甲被龙爪撕裂,三道狰狞的爪痕深深嵌入血肉中,方天画戟这一击也挥砍到煞龙的龙腹上,将煞龙当场拦腰斩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一刀独镇百万军!(第2/2页) 镇北王手持方天画戟屹立不倒,裸露着半边鲜血淋漓的胸膛,可那腰杆丝毫不屈,战神风采依旧。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嘴口不断呼出白气。 而在众人的视野中,镇北王向前方空气挥出沉大力沉的一戟,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爆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而他身上的铠甲也爆裂开来,肩膀延伸至胸膛位置出现三道狰狞的爪痕。 “刚才发生了什么?”宁清竹看着这一幕满脸震惊和疑惑。 “这种程度…”风清子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带着一点迷雾拨开,宛如见到新世界的感觉。 “是,这是气意化形!!”他喃喃自语道。 相比于宁清竹的疑惑,风清子则是初窥门径的顿悟,他平时挥出剑气时只是下意识的运用内力,却从未想过剑气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形意! 可这不仅要赋予剑气形意,还需要自身达到与剑合一的境界才能做到。 否则强行为之,轻则必会反噬已身,重则被无数剑意撕碎身躯。 他忽然想到…前辈,好像以杀气化形。 镇北王呼出的白气遮掩了自己的视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知道,在一片白茫茫中几缕血虹再次汇集起来。 被方天画戟拦腰斩断的煞龙再次重组成型,只不过这次它更加狰狞恐怖。 而这一幕只有他知道。 身后不断传来镇北军的欢呼声,他们只知道统帅好像赢了,丝毫没察觉到镇北王嘴角那抹苦涩。 死亡已经悄然降临在他身上,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煞龙再次袭来。 …呼,最后一口白气吐出。 就让他站着死去吧,是独属于镇北王的尊严! ————————————————————————放肆!! 镇北王心神一震,身后传来一股磅礴的威压,没有任何肃杀之意,也不带一丝杀气,只有一股独属帝王的威严席卷而来。 溃散的瞳孔中,一条威严的五爪金龙盘旋而上,气势瞬间压过朝他杀来的煞龙。 镇北军下意识的朝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的男子踏步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透着漠视天下的淡漠。 其身旁还跟着一个老阉人。 “是,是皇上?!” “什么?!!” 镇北军内一片跪地声响起,纷纷将头低下不敢直视天子山的威严。 “烨武帝…”隐寒城主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天武国的皇帝竟然亲临战场!! 一国龙气齐聚一身,竟然将周围笼罩的杀气都压制住了。 姬烨缓步走来,视线没有看镇北王一眼,而是远远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之间一道身影站在黑刀身旁,身上披着一袭破旧的黑衣,让人看不出身形。 脸上,只有一张被染红半边的面具。 他的出场无声无息,可越来越多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只因那袭黑衣在白雪皑皑的北原上太过显眼。 只因。 那个面具,是无数茶馆说客的故事,在江湖上流传的太久。 更是只因,它是一个无法撼动的传说。 “哈…别开玩笑了…”狐媚儿早已站在墙头上,此刻看着那袭传说中的黑衣,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 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她真的逃不掉,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镇北军众人呆愣地看着鬼面,视线透过面具,看到的是来自死神的眼眸。 “你,不错,能和我的刀过两招。” 鬼面淡淡地评价道,伸手虚握住刀柄,将刀缓缓拔出…… 姬烨的眼眸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不管是镇北军,还是隐寒城的所有人此刻都做出一个动作。 他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飘雪还在自空中洒落,只是添上一抹诡异的艳红。 天,变红了。 第90章 妥协 第90章妥协 不,这不是天变了色,而是他的杀气太浓郁了,以至于空气中无时无刻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鬼面拔刀的动作很慢,刀身在一寸寸从地下抽出,而这把刀每抽出一寸,这天幕就更红一分… ————哐当!镇北王的方天画杆从手中跌落,砸在这血红的雪地上。 他的瞳孔中已是一片血红的地狱,那条煞龙已经融合在这漫天杀戮之中,但它的身上还在传递一种情绪。 恐惧… 他其实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煞气这么重的一把刀没有弑主,这把刀被称为绝世凶器都不为过。 今天,他可能明白了。 在他视线中,鬼面身后的一片血红里隐隐睁开了一只庞大的血眸,那是颗恐怖的龙目,里面充满了毁灭性的杀意。 一条远比煞龙更凶,更恐怖的巨龙… 随着地上黑刀的不断拔出,那龙眸越来越清晰,里面的杀意越发凝实! 就在这时,姬烨开口了。 “镇北军听令,全军就地扎营!” 话音落下,镇北军迅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动作机械地在雪地上扎营。 姬烨亲自开口,那就是圣上口谕。 这也是他们刻进骨子里的服从,哪怕鬼面还在抽刀,哪怕他们很可能在下一秒被屠戮也不敢违抗。 鬼面抽刀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那个站在镇北军中央的身影,姬烨虽然没有练过武,也没有修过气,但当他当上皇帝的那一刻起,天武国的气运就汇聚在他身上。 所以此刻在这漫天杀气中,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连同城墙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镇北军已经扎起了营帐,这时姬烨才缓缓开口道:“天下第一,进来喝杯茶?” 鬼面看着他,很少有人在他面前能保持这般从容。 真有意思。 噗嗤,长刀重新插入土里,鬼面朝着姬烨的方向走去。 寒风呼啸而过,将鬼面的黑袍吹起一角,酒坊那小姑娘此刻在城墙上的角落踮起脚尖偷看,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忽然通过那黑袍掀起的一角,清楚地看到一个破旧的葫芦。 “那个是!!”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大哥哥的酒葫芦吗!? 她整天帮大哥哥打酒,那个酒葫芦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了,绝对错不了! “大哥哥,他竟然是大英雄!”小姑娘眼睛闪闪发亮,满脸崇拜的看着那道不断前行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妥协(第2/2页) “玲儿!快点回来,那太危险了。” “知道啦妈妈!” 母亲担忧的呼喊响起,小姑娘不舍再看了一眼那袭黑袍,就在转头的瞬间,恰好和远处风清子的眼神对上。 对方微微一笑,将手指竖在唇前。 嘘…… …………… 镇北王连忙捡回方天画戟挡在姬烨身前,却被姬烨推开,随后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对方要是真想杀自己,岂是他能挡得住? 镇北王脸色一僵,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别担心,他根本就没想杀朕。”姬烨淡淡说道:“他只是在给朕施压。” 姬烨猜对了,鬼面确实没打算杀他,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被姬烨搞死了,现在皇室血脉仅剩他一人,他要是死了,这天武国就真完了。 最大的营帐内。 鬼面和姬烨相对而坐,两杯热茶摆在桌上,热气袅袅升起,将那张面具上的狞笑模糊了几分。 镇北王驻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两人,生怕出什么意外。 姬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将其放在桌子中央。 “朕本打算将隐寒城强行占领,以这一关口为据点讨伐北帝。” 姬烨将视线看向鬼面,缓缓说道:“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为此,朕愿意退一步妥协,让镇北军在隐寒城驻扎一年,一年内,朕会拿下北帝。” 看着他这一副仿佛在说吃什么的轻松模样,江墨染那面具后面的眉毛挑了挑。 “一年?” “一年。” 鬼面沉默了片刻,这个关口必定是南北争夺之地,让镇北军入城驻扎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隐寒城已经暴露了,后续也需要整顿秩序。 “可以。”鬼面答应了。 姬烨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镇北王说道:“你先出去。” 镇北王有些犹豫,但看到姬烨的眼睛微眯起来,他只好退了出去。 看着姬烨的举动,鬼面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等镇北王出去后,帐内就剩下他们两人,姬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看着他缓缓说道:“我皇宫地窖里的那些酒,都是很稀有的。” “神秘的前辈。” 第91章 传言中的护帝影卫,八影卫 第91章传言中的护帝影卫,八影卫 凤都的客栈内。 从梁国赶来的三个天字杀手坐在角落的桌子,这是离皇宫最近的一间客栈。 “任务很明确,取了天武国皇帝的的首级立刻离开天武国。”鬼怨刀拿出姬烨的画像,用匕首钉在桌上。 撑伞客没兴趣看画像,如果是个女帝的话,他还有兴趣收入人脸伞。 寒蛇则是安静地喝着茶,不管他们怎么安排都无所谓,她只会一个人行动。 就在这时,三人的桌子被撞了一下,一张折皱的纸条滚落在桌上,上面还带着掌心的温度。 寒蛇眼睛微微一闪,伸手将纸条拿起查看。 “寒蛇?”两人朝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没事。”寒蛇随口敷衍了一句,缓缓向两人大略解释道:“这是我在皇宫内的眼线而已。” 其实她根本懒得跟两人解释,可不解释的话,就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怀疑。 听到寒蛇的话,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皆是为她细思缜密的心思暗暗惊叹。 他们还没商量怎么取下皇帝的首级时,人家竟然已经安排了眼线,提前得到皇宫的第一手消息! 果然,能上天榜的刺客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那纸上的信息,不和队友共享一下吗?”撑伞客温润儒雅地笑道,鬼怨刀也把视线投向寒蛇,等待着她的答复。 寒蛇沉吟片刻,深深的看了撑伞客一眼。 最终点了点头。 纸张被展开在桌面上,两人凑过去看。 【皇帝深夜常居寝宫内,但有一点疑点之处,就是前些日有辆破旧的马车从皇宫东门驶出。】 深夜常居寝宫内?撑伞客嘴角咧起一抹弧度,这可真是帮了他大忙。 然而寒蛇却是眉头微皱起来,她把重点放在后一句话上,破旧的马车从从宫东门出发…是运菜的马夫? 不对,寒蛇的眼眸散发着如蛇般的寒光,这是欲盖弥彰的手段! “今夜的行动我不参加了。”她站起来说道。 “你不参加?”撑伞客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皇帝深夜就在寝宫,不参加任务,你怎么拿皇上的人头回去交差?” “我会取下他的人头。”寒蛇冷冷地说道:“但不是和你们一起。”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从客栈离去,撑伞客舔了舔嘴唇,心里根本没有为对方的话感到不满。 “真是想早点尝尝她的味道啊…”他摸索着伞面,那感觉像是在抚摸女子的肌肤。 不过…一国之君坐破马车,亏她会这么认为。 ——————————————————————“你的屁股真厉害。” 江墨染伸直修长的腿,慵懒地坐到椅子上调侃道。 话里的真诚多得能溢出来,连夜从天武国凤都赶到隐寒城,竟然只花了两天多点时间,就这竟然还能坐着和他喝茶说话。 此刻江墨染脸上的面具摘下,只剩下那遮住身形的黑袍还未褪去,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这面具就没多大作用了。 “你也挺记仇,算计你一下,地窖内的宫廷御酒就都没了。” 江墨染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浑身上下都在表达一个意思。 不服你就来打我。 姬烨将视线移开,不想理会他。 从一进到营帐被他点破身份后,这人也不装样子了,直接拿起茶盏往后一扔,张口就要几坛宫廷御酒先。 问题是,宫廷御酒都是五十年份以上,现在全部的都被打碎了。 还想再喝到,只能等五年后了。 “你什么时候走?”姬烨有些头疼地问道。 “关你屁事。” 这是姬烨第一次为一件事情感觉到头疼,打也打不过,赶也赶不走,他是真的拿这个人没办法了。 “有空可以来找我下下棋,不过,现在不行。” “为什么。”江墨染皱眉道。 “因为有一个喜讯在等着我。” ……… 戌时同夜,月高悬,皇宫内出现一道撑着伞的身影。 月亮的光照不到伞内,里面是灰蒙蒙的一片,让人什么也看不清。 忽然,拐角处走来一队巡逻的侍卫,为首的队长停下脚步看向他,脸上瞬间带着一抹恭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传言中的护帝影卫,八影卫(第2/2页) “太后娘娘!,夜晚寒气重,您还是回去吧。” 此刻在一行人眼中,撑伞的身影正是皇后娘娘,那份高贵的面庞让人不敢直视。 “本宫有事找一下烨儿,你们退下吧。” 侍卫应诺,恭敬行礼后离去,一行人继续在夜色中巡逻。 撑伞客的眼睛在伞下闪烁着邪异的光芒,伞内的一张美丽的面孔张开嘴,吐出一缕缕白色气体… “孙哥…” “怎么了,第一次见到太后娘娘,是不是很紧张啊?”侍卫长笑着问道。 “不。”那名年纪尚小的侍卫机械的摇摇头。 年轻的侍卫抬起头看向他时,脸上是化不开的迷茫。 “太后娘娘…是不是死了?” …… 丞相照例披着皇袍坐在寝室桌前,经过这几天的大心脏磨练之后,此刻竟觉得穿着这身衣服还有几分舒适。 当然,仅限于此而已。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像往常一样帮皇上批奏折,只是不知为何今夜有些心不在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丞相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华贵的身影,即使只是透过纸窗也能看出来人气度不凡。 “这是…娘娘…”丞相有些呆滞地看着纸窗上的身影。 “烨儿,快给娘开门。” “太后娘娘…为何要叫我烨儿,不,怎么回事,娘娘不是早已仙逝了吗?!”丞相猛的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纸窗上的身影。 纸窗上的身影在他眼中开始出现变化,先是变得模糊不清,再到全身扭曲起来。 最后推开门的,是个撑着伞的男人。 “烨儿…烨儿…烨儿。”不断的声音在寝宫内回荡,丞相瘫坐在地上颤抖着。 声音有太后娘娘的,有宫女的,还有姬烨小时候玩伴的。 撑伞客看着那缩成一团的身影,视线扫过他身上的龙袍,嘴角上扬起来。 手中骨伞猛地朝他刺去,伞骨上还镶嵌着短短的倒刺,只要刺入身体一扯,就能生生撕下大片血肉。 只可惜,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八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撑伞客周围,统一服饰上用金丝勾勒出龙鳞。 撑伞客瞳孔一缩,不是没想到皇帝身边会有人保护,而是没想到这些人的速度会这么快! 四把明晃晃的刀朝他的腹部刺去! 撑伞客脸色微变,迅速将伞收回撑过头顶,随着伞被打开,里面数张绝美的面孔笼罩着几人。 一股刺耳的哀嚎涌入影卫的耳朵,是那些女子死前的嘶吼尖叫。 四把刀的动作皆是一顿,像是同时设定好的程序。 撑伞客趁机抽身而出,有一影卫回过神来,想要再次杀上去,但这只是对方的晃招。 就在影卫逼近之时,那把伞骨竟展露出不一样的锋芒,寒光一闪而过,那名影卫应声倒地。 “真是不小心呐,呵呵。”撑伞客笑道,同时炫耀般把手中的伞转了一圈。 可这得意的神情很快就消失了,只因那被他割喉的影卫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喉咙的裂口竟然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什么…”撑伞客骇然地看着这一幕,这怎么可能?! 可惜他们并不给他震惊的时间,手持长刀再次杀了上去,八人配合紧密,撑伞客只能不断地防守。 可这却让他越打越心悸,伞不断割、刺丶挑,各种攻击方式扎在几人身上。 可却也无法让这八人产生一丝痛觉,他们仿佛是没有痛觉的怪物一般,只知道杀戮和战斗!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撑伞客心中已经充满了恐惧,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可怕的东西,尤其是正在危及自己的性命。 再又一次用伞刺穿对方其中一人的肩膀,那龙鳞服式的衣服撕开一个口子。 露出里面那干瘪的肌肉。 撑伞客一愣,看到这幕的瞬间,一个偶然听闻的传言浮现脑海之中。 他的脸上彻底被恐惧占据,颤抖着就要往外逃去。 “这是真的!!这他妈都是真的!” 第92章 喜讯 第92章喜讯 天武国会用资源捧起每一任最具有潜力的供奉,直到他成为天武国的大内第一。 这类人的内力深厚异常,死后肉身不腐、不朽、不烂,一身强横内力育养出的肉身堪比寻常一流级高手。 传言天武国每代第一供奉死前都被送去毒谷,毒师会用药物留存一丝意识,让他们成为不生不死的活死人… 最重要的是,这类人没有痛觉,不会疲惫,只会杀戮至死! 他们称这类人为: “死侍!”撑伞客惊恐地看着这八人,立刻没了丝毫战斗的欲望,他只会被这些人生生的耗死在这里。 在这里,他的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我是杀手天榜第二!” 撑伞客不断自语道,他可是天榜第二,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折在这里?! 手中长伞挥舞,将追来的死侍一一击退,可对方的人太多了,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刀痕。 撑伞客脸色难看至极,一脚将身旁的死侍踹开。 手中伞面撑开朝向那追来的死侍们,周围的气流开始汇聚在伞的周边上,气势愈发强盛。 伞内的女人脸纷纷张开眼睛和嘴巴,发出凄厉的叫声! 轰!! 一道能震碎心脉的音波朝死侍们轰去,所过之处的空气都产生波纹。 一瞬间,死侍们的浑身关节发出“咔嚓!”的声音,原本杀过来的动作也纷纷僵在原地。 撑伞客并没有第一时间收伞,而是等了几息时间才重新把伞收回来。 整个寝宫内静了下来,只剩下披着黄袍在瑟瑟发抖的丞相。 “停下来了?”撑伞客看着僵在原地的死侍们,不禁松了一口气,这种杀不死又很难缠的东西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过,他的视线看向那个角落那瑟瑟发抖的龙袍,一抹玩味的笑容展开。 既然没什么危险了,那任务可以继续了。 脚步声在寝宫内回荡,缓缓朝着丞相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喜讯(第2/2页) “他过来了!!”丞相脸上满是惊慌,死死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要死了!要死了! 得多亏他这几天练出了大心脏,否则这会功夫已经吓晕过去了,但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丞相还是止不住打哆嗦。 噗嗤!! 一声突兀的闷响传来,不断靠近的脚步戛然而止,随后是一片死静。 怎么回事? 丞相心生疑惑,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就是这一眼,看到了一把血淋淋的刀子。 只见撑伞客的腹部插着一把刀,从正面透穿出来,露出那被染红的刀刃。 他的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容,只是那双眼中充满了惊愕。 就在他走近时,原本静止不动的死侍竟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速度,他连表情都没来得及收,腹部就被贯穿。 噗嗤!噗嗤!噗嗤! 腹部不断传来撕裂的剧痛,其余死侍机械般将长刀刺入他的身体,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出。 每一把长刀的刺入,他的眼神就溃散一分。 最终只有丞相目睹这杀手堂天榜第二的陨落过程,八把长刀贯穿体内,硬是忍着撕裂般的疼痛血尽而亡。 撑伞客到死都不知道,硕大的皇宫内没有皇帝。 甚至不知道,这只是姬烨为他设下的一个局,若是寒蛇和鬼怨刀和他一起行动的话,倒是还有几分逃脱的可能。 可惜鬼怨刀也觉得皇帝去北漠了,不打算和撑伞客一起探入皇宫。 最终让姬烨轻而易举地除掉了一个天榜杀手。 月夜之下,一只信鸦带着这个讯息朝北漠飞去,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功夫便成为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 而隐寒城那边,江墨染刚从城内的营帐回来,却遇到了一只拦路虎 “大哥哥!!” 第93章 刺杀 第93章刺杀 江墨染的脚步停下来,目光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没人。 但是视野中有一条晃悠的呆毛吸引他注意力,让他目光再移下半分,这才看见那酒坊的小姑娘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个崭新的酒葫芦。 “大哥哥!”她兴奋地喊道,朝他跑过来。 干嘛干嘛,江墨染眉毛挑了挑,他好像没和这小屁孩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吧? 小姑娘来到他跟前,气喘吁吁地将酒葫芦递给他,笑容灿烂道:“这是送给你的,是我亲手酿的梅花酒!” 酒?江墨染愣了一下,随即举起自己的酒葫芦晃了晃。 “我的还没喝完呢,目前还不打算买哦。” 小姑娘拼命地摇摇头:“这是送给大哥哥的。” “不要钱!” 不要钱,白给的,兄弟这还能说啥。 仁义! 江墨染毫不犹豫接了过来,打开的那瞬间,一股略比之前喝过的梅花酒更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我去,这是真用心了。 “多谢了小姑娘,你家的酒是我喝过最正宗的。”江墨染笑道。 闻言她瞬间喜笑颜开,露出两个小酒窝。 他拍了拍小姑娘的头,打趣道:“以后我可还要去你家酒坊买酒呢,记得打打折优哦。” 然而片刻过后,却迟迟没听见小姑娘的应声,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她脸上的难言之色。 不是,难道我一坛一坛的买也没有折优吗。 见江墨染看着自己,小姑娘支支吾吾道:“妈妈说我们要搬走了,说这个城池不安全,所以我们要搬去别的地方…”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江墨染却听清楚了。 哈?搬走我喝什么。 小姑娘的脸被一只大手捏得嘟起来,硬是让她抬起头直视江墨染的眼睛。 他气笑了:“这里要是不安全的地方,那全天下都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天下第一罩着,天武国皇帝暂据在这里,镇北军驻扎在城内,镇北王亲自带领将士维持秩序,谁来不得吃一壶? 还说这里不安全? 没有他罩着就算了,那只能说姬烨没本事,镇北军没威慑力,镇北王是个没实力的小瘪三。 但他还在这呢,这不是在说他和这几个小瘪三一样吗? “跟你妈妈说安心住着吧。”江墨染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悲剧不会上演了。 ………… 砰!! 院子大门被猛地踹开,发出巨响,力道之大甚至激起阵阵烟尘遮了视线。 院内坐着的风清子霍地站了起来,就连宁清竹也施展身法闪身过来。 “有人找事?”宁清竹皱眉问道。 “不知道。” 风清子摇了摇头,不过手已经虚握在剑柄上。 “不过就这个举动来说,至少得留一条胳膊下来赔罪。” 话音刚落,烟尘中走出了一道人影。 风清子眼中爆发出一道寒光,长剑猛然出鞘三尺,剑势汹涌而去直逼对方。 弥漫的烟尘被这凌厉的剑势吹散,露出了那张清俊的脸庞,此刻他左手右手各一个酒葫芦。 “前辈?!” “公子!!”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丝毫没想到竟然是江墨染回来了,毕竟早上和二皇子进了营帐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他们都以为他又离开北漠了。 “强者的出场方式,向来就是这么特别。”江墨染自夸道,成功将我无敌,我无奈的形象塑造出来。 呃,两人相视一眼,看得出来江墨染今天心情很不错呀。 “对了前辈,昨天有个小女孩给你送来一坛酒。”风清子将长剑收回剑鞘,开口说道。 江墨染一愣,小女孩不就是那个酒坊的小姑娘吗,没想到还送了坛酒过来。 仁义!! “公子回来啦,呵呵正好可以开饭了。”老陈这时候从院内走出来,笑着说道。 这次五人聚齐,一起围在桌子旁吃饭。 一上桌宁清竹就忍不住兴奋地开口道:“公子你太帅了!!” “你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还有那把刀,简直是绝世凶器一样!” 江墨染无奈地笑了笑,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笑道:“吃吧吃吧,慢慢聊。” 餐桌上很快响起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只是这次讲故事的人变成了江墨染,而其余四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天下四绝,当年李禄和别人在争着,那个人叫秦沉渊,当时第三个四绝的位置就是这两人在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刺杀(第2/2页) “那为什么不能两个人登顶四绝位呢?”宁清竹不解道。 这时风清子放下筷子,开口解释道:“同一时期,只有一个人被称为四绝,” “李禄那个时期,四绝之下就是他和秦沉渊两人名声最盛,以及大部分人公认的实力最强,其他人都不如他们。” 宁清竹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两个人只能有一个登顶四绝。 “那李禄是怎么打赢的?” 这话刚一问,江墨染就绷不住了,直接就是笑起来。 “那两货打多了竟然一见如故,整天在夜里喝酒谈天说地,白天就不断打架,后面有一天晚上两人在客栈喝多了,竟然聊到当时早位列四绝的楚寒衣身上。” “说一个女人竟然能登上四绝,简直不可思议之类的,说她用剑厉害,简直就是天下第一人,然后秦沉渊开口纠正他,说她是用剑的,应该是天下第一剑人!” “由于当时在客栈喝酒的人很多,这两货也没有收敛着,什么女剑人、强剑之客之类的啊不要钱似的一口气说出来,后面被传开,特别是传到了楚寒衣的耳朵里了。” “然后呢??”老陈已经嗑起瓜子了,迫不及待想听后续了。 江墨染咧着大嘴巴,继续说道:“楚寒衣立刻动身去追杀他们,而这两货也得到了消息。” “李禄还聪明一点,说要和秦沉渊联手对付楚寒衣,秦沉渊倒是个二臂,嚷嚷着要四绝单挑,结果就是被砍死了。” 我艹,风清子傻眼了,这就死了……不过想想好像也对,那得看跟谁打。 “所以秦沉渊死了,李禄就当上了四绝?”张无迹托着下巴推测道。 “不。”江墨染否定了他的猜测,笑道:“这不是最关键的。” 不是最关键的?四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四绝就是两人中其中一个,秦沉渊既然死了,那李禄就是四绝无疑了啊。 看着他们的样子,江墨染也不卖关子了。 “最关键的是,楚寒衣追杀了大半月没杀死他,这才是最具有含金量的一点。” 几人一愣,随即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当时李禄还不是四绝呢,楚寒衣全力追杀都杀不死他。 难怪他能位列四绝,当之无愧了属实是。 几人围在桌子旁聊了近乎半个时辰,但江墨染聊来聊去的,却始终没牵扯到自身上,全是在聊李禄的事迹。 风子清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真没想到前辈能这么记仇。 好在有人打断了这次八卦… “江前辈。”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只见镇北王穿着整齐的在门外候着。 其实。他已经等了许久了,但江墨染讲的第四个故事不够意思,他这才打断。 江墨染看着他,脑海里迅速回忆着相关信息。 “你是那个什么王吧。” “…镇北王,江前辈叫在下凌将军就好。”他无奈纠正道。 “行,小凌你找我什么事,不说个一二来可是要遭老罪的哦。”江墨染戏谑道,他刚刚可讲的正上头呢。 “咳,陛下事请江前辈前去商议。” 哦? 隐寒城河畔旁有一座新建的府邸,上面刻着一个威严的“帝”字,这便是姬烨在城内的住所。 原本城主想要把城主府让出来,但是姬烨拒绝了,只是要了一座府邸。 江墨染在镇北王的带领下来到这座府邸前,一下就被门口气势磅礴的“帝”字牌匾吸引住了。 他一下认出上面蕴含着特殊的国运之力,这是帝王才有的气运。 从今,哪怕姬烨搬走了,这座府邸的气运也会远超什么风水宝地,甚至可以影响整个家族的运势。 “陛下在府内等着呢,快进去吧。”见江墨染一个劲盯着牌匾看,凌将军急道。 “知道了,催什么催。” 江墨染不满道,路过凌将军时狠狠给了他一脚,然后大步走进府邸内。 只剩凌将军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他怎么想干嘛就干嘛呀? ……………… “打听到了,天武国主住在城内的一处府邸内。” “嗯。”寒蛇点点头,随即喝完手中的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来。 鬼怨刀就这么看着她准备离开,连忙开口叫住:“等等!你要去哪啊,我们不一起行动吗。” “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行动。” 什么?!鬼怨刀顿时气炸了:“这情报可是我打探来的!!” 寒蛇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巧了,之前的也是我打探的。” 第94章 怒战镇北王,鬼怨三千愁 第94章怒战镇北王,鬼怨三千愁 “真是疯了!”鬼怨刀暗骂道,这次可是刺杀皇帝呀, 一个单独行动,一个还搁皇宫那边,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这队伍里唯一的正常人了。 想刺杀皇帝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府邸的周边是大量巡夜的镇北军,七人一小组,他们拥有丰富的搏杀经验和配合。 哪怕自己作为天榜刺客,也不敢保证能悄无声息的灭掉一小组。 恰巧潜入又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想起打探到的一个消息,他毕生所慕的人出现在隐寒城过,而且还怒镇八千镇北军!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亮。 对啊,他可以假装是鬼面混摸进去啊,而且他仰慕鬼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把对方的习惯摸得透透彻彻的了! 不过,目前倒是还有一个最棘手的点… 那就是没有人敢仿刻鬼面的面具,就连自己也不敢,毕竟鬼面的面具太特殊了,见面如见人。 江墨染当时在木屋里没有说大话,见了这面具谁敢不给点面子,这句话是真的。 “只能赌一把了!”鬼怨刀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面具,与江墨染的面具不一样,但有几分雕刻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他早些年想拥有一个和鬼面差不多帅的面具,特意找人雕刻的。 他把面具戴上,再戴上斗篷的大兜帽,只留下那常戴兜帽下若隐若现的面具,若不是常打交道的人,根本认不出来这个并不是江墨染的那个面具。 随着他把手架在刀上,一股冰凉的杀气弥漫开来。 只是这股杀气并不强烈,只是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他身旁,与江墨染那种杀气化形的程度天差地别。 ………… 入夜时分,府邸附近零零碎碎的铁甲碰撞声响起。 “哎,你说皇上为什么要亲临隐寒城啊?” 一队镇北军在巡夜时,其中一人朝身旁的人问道,满脸好奇之色。 身旁的人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皇上若是不来,我们应该得团灭了……” “这么夸张的吗?”那人惊讶道,他们可是镇北军,一整支精锐大军啊,竟然险些被一个人团灭。 “不夸张,因为他是江墨染嘛。” ——踏… 嗯?那人眼神凝视前方,那脚步声自那传来,渐行渐近。 其余几人也纷纷警惕起来,握紧武器,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步走来,那身黑袍的轮廓终于与黑暗中分割出来,他们手中的火光照亮了藏在兜帽下的半边面具。 ———鬼面?! 几人心中一凛,纷纷将手中的武器压了下去,生怕被对方认为自己等人是要发起一对七的单挑。 踏,踏,踏。 鬼怨刀没有开口搭话,而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在路过他们身边时,身边缠绕着冰凉的杀气让他们不寒而栗。 几人纷纷僵在原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鬼怨刀走远。 呼!队伍响起阵阵吐气声。 这场相遇,是八个人的心跳狂欢,走远后的鬼怨刀心里止不住暗爽,就是这种感觉!! 刚才他透过面具能发现,那七人甚至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不愧是值得他毕生仰慕的人! “哈哈哈。”想到这里,鬼怨刀不禁笑了起来。 然而很快,笑声就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人身高八尺有余,隐约还能听到铁器与地上霜沙摩挲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名身披战甲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看着鬼怨刀这副装扮,凌将军手中的方天画戟差点脱落,这一瞬间的惊吓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脸色。 “原来是江前辈啊,多有打扰了。”凌将军拱手道,只是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鬼怨刀心中一跳,但听到他的话后,心中很快稳了下来,淡淡的嗯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好像差点露馅了。”鬼怨刀心中暗道。 正想着,头上传来一股破风的声响,鬼怨刀脸色一变,连忙闪避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怒战镇北王,鬼怨三千愁(第2/2页) ————轰! 方天画戟狠狠自他头上劈下,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鬼怨刀稳住身形,只见凌将军手持方天画戟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暴露了!鬼怨刀心中暗道不好,必须得尽快解决掉他。 想到这里,鬼怨刀不再犹豫,迅速抽出自己腰间的配刀,那是他最为得意的武器,身似惊鸿,拔刀闻鸟惊。 ——怨鸟。 刀一出鞘,一声鸟鸣随之响起。 两人缠斗了数十个回合,基本都是鬼怨刀在躲闪方天画戟的攻击,凌将军对方天画戟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戟都会衔接下一戟,毫无破绽可言! 鬼怨刀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镇北王,此刻,他的脸上是满满的苦恼。 由于镇北王铠甲破了,所以穿的是和镇北军一样的战甲,这让鬼怨刀误认为他只是镇北军中的一员。 这不断被压着打的滋味,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什么叫我连个镇北军都打不过? “可恶!!”鬼怨刀怒吼一声,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了,直接用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 只见他率先拉开距离,将刀身抬起对着凌将军。 鬼怨三千愁。 凌将军看着他这副架势,心中不免有些不屑,连跟本将军打几招都被压着打的,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吧。 怨鸟对着凌将军轻轻挥下,动作慢得连挥刀的轨迹都能看到。 他嗤笑一声,太慢了。 可下一刻,这声一嗤笑便瞬间凝固在脸上。 凌将军的视野中看到第二下挥刀,可第一刀的轨迹还在他眼中,第二刀却是凭空挥出来了。 随后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明明只有一把怨鸟,可凌将军却看到了无数把怨鸟在同时挥刀,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叮!凌将军盔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瞳孔骤缩,立即抬起手护住自己,下一刻三千道怨鸟同时落下! 如雨般的刀刃落在凌将军盔甲上,发出叮叮当当刺耳的声响,盔甲上火花四溅,寸寸碎裂开来。 凌将军的身躯不断被击退,地面被余波震起层层雪尘,但刀刃还在不间断地朝雪尘倾泻。 鬼怨刀此刻已经将刀插入刀鞘半截,可雪尘中还有源源不断的攻击落下。 锵!随着刀身入鞘的瞬间,一道巨大的斩击劈出,雪尘被劈开一道缺口,凌将军的铁甲已经破碎殆尽,还没来得及喘息,这道斩击已然迎面落下。 轰!!一声巨响炸起,这次的雪尘激起六米高,这动静瞬间引起附近夜巡镇北军的注意。 “还是暴露了。”鬼怨刀轻叹一声,看来假办鬼面混进去行不通了。 念此,他收起刀鞘转身离去,准备改日再想办法行动,反正要求是十天内拿到姬烨的项上人头,现在才过去不到六天。 “去哪啊?” 鬼怨刀脚步一顿,满脸错愕的转过头去。 只见漫天雪尘中映射着一道身影,他手持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模糊的身影,却带着清晰的危机感! 雪尘被撕裂开来,随着长戟重重挥下,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 鬼怨刀瞳孔一缩,只来得及抽出半截怨鸟挡在身前,下一刻,一道惊人的力量轰在怨鸟上,瞬间将鬼怨刀震得倒飞出去! 他连人带刀在地上砸落数米,整个人气血翻腾不止,呼气的瞬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最后,他硬是拔出怨鸟扎入地面才稳住身子。 鬼怨刀勉强用手撑着长刀站了起来,眼神震惊地看着远处,那道战神般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这不可能…” …………… 寒蛇此刻隐藏在一处屋檐上,静静地看着下面发生的这一切。 “这个蠢货。”她轻声说道。 这动静一闹大,几乎附近的镇北军都会赶来,鬼怨刀此刻已经跑不掉了。 不过对她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她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府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95章 寒蛇?记忆中的许念雪 第95章寒蛇?记忆中的许念雪 果不其然,镇北军纷纷赶往鬼怨刀这边。 此刻府邸门口两边各站着个镇北军,两人看着弟兄们陆续赶往一个方向,心里也是痒痒的。 可他们不敢,只因为现在是到他们轮班了,不能擅离职守。 “老张,你有没有感觉会很冷。”其中一人突然开口说道。 老张点点头:“可能是入夜了,温度都冷了很多。” “或许…” 那人话还没说完,颈椎处就传来一阵冰凉剧痛,他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鼻尖传来淡淡的寒香,像九天雪地里的孤寒梅。 他的视线开始变黑,刺客两字还冰凉在他的喉咙处,最后定格在微微张嘴的模样,竟有些显得滑稽。 寒蛇敲晕这两位镇北军,不再耽搁直接朝府邸内走去。 府内并不是很大,很快就能找到主屋的位置,而那里也是全府内唯一有灯火的地方,透过纸窗,她隐约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屋内,其中有一道在不停地来回走动。 她两步蹬上屋檐,如蛇一般悄无声息地向前走去,心中不断默念着步数。 在第九步时,她停下来了。 此刻寒蛇已经走到主屋中心的位置,她蹲下了身子,用手轻轻拨开屋檐上的瓦片,下方的景象瞬间呈现在眼前。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把脚翘到那张沙台上,而另一个虽然穿着锦服,但浑身却隐隐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寒蛇的目光瞬间落在锦服男子的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容。 片刻后,她已经隐约已经能肯定,这个人就是姬烨! 另一个男人,她实在没法判断出是谁,因为她处于这个男人正上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难道他是天武国的大内第一供奉?”寒蛇心想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刺杀计划恐怕要失败了… 就在她思考之际,江墨染已经察觉到头上藏了只小老鼠,他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江墨染并不打算出手干预。 他能感觉到姬烨身边有高手在暗中保护,因此并不担心这家伙真的会驾崩在这,加上之前听说李老来了北漠,此刻这老头估计就阴在这家伙身边。 念此,他就这么悠哉的坐着,等着静看好戏。 姬烨还不知道他的想法,此刻还在沙台前来回踱步沉思着,过些日子,北帝那边就该得到消息了。 到时候必定派兵来夺城,他虽然早有预料,但有些尺度可能会超出江墨染的底线,所以必须得和他再次沟通一下,免得到时候打着打着,这天下第一反叛不玩了,那可就真的栽了。 一叫来到这里,江墨染就这样躺靠着在椅子上,他讲计划、安排,对方就点头、摇头,第一次让他觉得当了皇帝还挺累的。 “我们要从趁北帝反应过来时发起北伐,先行占领北境的三座边关重镇,以此为根据地再向北推进。” “隐寒城作为第一道要塞,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物资,补充兵力粮草。” 他说完看了眼江墨染,发现这家伙脸上虽然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但眼里是藏不住的戏谑。 这让他心里瞬间生出警觉,这自然不是对江墨染警觉。 对方要是想杀了自己,易如反掌的事。 那么对方露出这一副表情,只能是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事情要发生,或者说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他悄然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回自己的椅子上。 坐下的瞬间,椅子顺势一歪,他与屋檐上的那对眼睛对视上了。 寒蛇心中一怔,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自己的位置。 事到如今,也只能搏一搏了! ————哗啦!瓦片碎裂的声音从头上响起,寒蛇纵身一跃而下,两把毒牙状的匕首在手中闪烁着寒光。 两人只见一身黑色布衣裹身的女子从天而降,那单薄的身形根本撑不起来这件衣服,脸上戴着一副面纱。 她的身形似蛇一般灵活,瞬间借着房梁的支撑冲向姬烨。 屋内顿时出现第四个人,在寒蛇出现的瞬间,李老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不动的时候,他就像一棵枯木一般不起眼,这是一种高深的隐息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寒蛇?记忆中的许念雪(第2/2页) 李老往姬烨身前一站,无形的内力爆发而出,让寒蛇自空中俯冲下来的身形停滞了一瞬。 这一顿,便是致命的破绽! 李老以手化掌,内力汇聚于掌心之上,狠狠一掌拍在空中,空气开始扭曲变形,一道无形的震荡波爆射而出。 寒蛇自空中无法躲避,手中匕首尖端附上一层寒霜,狠狠刺向那股震荡波,试图抵挡李老的攻击。 咔嚓!二者碰撞的瞬间响起破冰的清脆声,紧接着寒蛇整个人倒飞而出。 她死死捂着胸口,体内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就连毒牙匕首上都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不能留手! 她心中暗凛,李老的实力已经远超出她的预想。 寒意自她体内涌出,瞬间笼罩整个屋子,屋内的桌面、椅子、地面上迅速覆盖上一层冰霜。 她呼出一口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霜,脸上也变得苍白如纸,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般脆弱,惹人怜爱至极,可惜这一幕美景被黑色面纱完全掩盖住,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寒意还在蔓延,李老动了动手指,竟然发现身体的内力出现一瞬间的停滞。 此刻屋内的温度远低于外面的寒冷。 连姬烨都只能举着一盏烛火,勉强用来驱散屋内寒意。 当这股寒意到达极致时,寒蛇的眼中浮现一抹痛苦,这抹情绪被在一旁看戏的江墨染捕捉到了。 “运用这种有缺陷的功法,很痛吧?” 闻言,寒蛇惊骇的看向江墨染,可就是这么一眼,眼中的惊骇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置信的呆滞。 就是这么一愣神,李老抓住了机会,内力涌动冲散了几分寒气。 这次的冲击震荡比刚才还要强烈,屋内的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寒蛇感受到冲击的刹那,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可已经晚了,她只能勉强抵挡一瞬,随即被击飞出去,狠狠地撞到木柱,整个屋子都摇晃了一阵。 一张面纱飘落在地,江墨染脸上的慵懒一滞,他看到了寒蛇的真面目。 眉如霜刃,眼似寒星,玉面凝孤色,丹唇一点冰,当得起风华绝代。 此刻嘴角染上一抹嫣红,满身狼狈的靠在木柱旁,让她更显凄美绝伦。 可他没时间欣赏这些,因为脑海深处那张脸愈发清晰,偷吃肉时的认真模样,呆滞时的呆萌,听他说话时的专注。 这无数种样子重叠在一起,最终定格在她此刻凄惨的画面。 姬烨已经率先察觉到江墨染的不对劲,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老!” 此刻李老已经正朝她走去,内力在体内不断运转,下一刻就打算了结她的性命。 但比姬烨的呼喊更快,是一股凛冽的杀气,以及被死亡锁定的危机感,他瞬间顿住脚步,体内的涌动的内力被一道更加恐怖的力量强压下去。 李老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这是强压内力反噬,此刻那张枯皱的脸上充满了骇然。 踏,踏 脚步声自李老身后响起,江墨染的身影掠过他,径直朝着寒蛇走去。 可每一步落下,屋内的气压就降低一分,似有似无的杀气缭绕在每个人脖颈上,死亡的气息让人窒息… “麻烦了…”姬烨看着江墨染身影,心头忽然一沉,今天这事恐怕不好解决了。 江墨染走到寒蛇面前,在她的注视下缓缓蹲下,从怀里拿出来掏出一个药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子。 “吃下它,等下再跟你算算旧账。”说着,江墨染强硬捏住寒蛇的脸颊,将药丸子喂了下去。 如果鬼怨刀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一脸见鬼的表情,他从未见过寒蛇如此听话的样子,被人捏住脸颊喂药都不反抗了,只是乖乖的看着江墨染。 处理完寒蛇的事情,他这才看向姬烨,眼底的寒意毫不掩饰的蔓延开来。 “你们最好能让我消气。” 第96章 师徒相见 第96章师徒相见 被刺杀的人是朕好吗… 姬烨眉头微皱,脸上显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但此刻这个时间段和江墨染起冲突的不是什么好事。 “三坛皇宫御酿,怎么样?”姬烨竖起三根手指,认真地说道。 “不够。” 闻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陛下,这是在外面抓到的刺客!”恰巧这时,凌将军拖着死狗一般的鬼怨刀进来了。 鬼怨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一战败的毫无尊严。 看到寒蛇的时候,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寒蛇?!你怎么也被抓了啊?” 许念雪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可下一刻,一个暴栗打在她头上,瞬间疼得她双手捂住脑袋瓜子,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还当上刺客了?胆子不小啊。”江墨染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许念雪别过头没有看他,只是这个动作那就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 “三坛皇宫御酿,这个小刺客和他手上那个我带走了。”江墨染朝姬烨说道。 见江墨染松口,姬烨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件事情能解决就好,别打扰到北伐的计划就行。 “江前辈,万万不可。”这时,凌将军一脸严肃上前说道。 “刺杀皇上,那可是死罪,当以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 ——轰!!一声巨响后,这位镇北王瞬间撞破墙壁倒飞出去,江墨染一脸冰冷地看着外面倒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唉,姬烨叹了一口气。 李老静静地待着,人老人也精了,只要皇上没开口,他就一直伫在这里不动不语。 “呵,别忘了我的三坛皇宫御酿。”江墨染冷笑一声,随即抓着许念雪的衣领拎起来,灯火摇曳间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鬼怨刀见状,赶紧也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外面走去,生怕走慢了又被逮着了。 同时心里是一阵后怕,自己刚才在这人手下都撑不过二十回合,结果现在就这么轻易被一脚踹飞了?! 寒蛇的后台居然这么硬吗… 想到这里,鬼怨刀不禁打了个寒颤,幸好他没有得罪过对方,不过,撑伞客估计要遭殃了嘿嘿。 他不知道的是,撑伞客早已经凉透了,连消息在昨天都已经传到姬烨手里。 三人走后,府内只剩下李老、姬烨,还有躺在地上的凌将军。 凌将军还没爬起来呢,这一脚江墨染是真下狠手了,估计还得躺个三五天才能恢复过来。 “唉。”姬烨又叹了口气,最近可能是他叹气最多的一段时间了。 “七天后进军北上,凌将军,早点休养好。”姬烨说道,然后转身回到书房内。 李老缓步走到凌将军身旁,看着他摇了摇头。 “晚安,凌将军” 凌将军没空搭理他,此刻腹部不间断传来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的,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师徒相见(第2/2页) ………… 江墨染拎着她回到院内,此刻院落内空无一人,只有一轮清冷的月光将这里照亮,而老陈等人已然入睡。 许念雪站在他身前,手指绞着衣角,低垂着头有些不敢看他。 江墨染冷哼一声:“怎么,这么久不见连声师傅都不喊了?” 他坐在石凳上,随意翘起二郎腿看着她。 许念雪咬了咬嘴唇,低声叫了声师傅,要不是江墨染耳朵灵敏,估计听都听不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行了,说说吧,当年啃了我一口熏肉,第二天道别都不说就跑了是什么意思?” “我,是被堂主带走的。”许念雪解释道。 “堂主?”江墨染皱了皱眉:“哪个堂主。” 许念雪如实回答:“是杀手堂的堂主,我是天榜杀手。” 闻言,江墨染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单薄的身形看着有些弱不禁风,苍白的脸色更是显得楚楚可怜,很难想象这么一弱女子竟然是天榜杀手。 江墨染笑了笑,不愧是他的徒弟,就连当杀手也是最顶尖那一批。 两人坐在石凳上聊了很多,基本都是江墨染在问,许念雪在回答,只是她一直低着头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江墨染看着她,感觉她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沉默了很多,忽的有些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许念雪的身体一僵但没有抗拒江墨染的动作,虽然依旧低着头,但会主动靠近江墨染的手心。 “你在外面过得好吗?”江墨染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可她却沉默了很久,比之前的其他问题还要久。 酸涩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许念雪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墨染见她没有回答,一下子认定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语气都冷了几分。 “谁欺负你跟我说,师傅给你撑腰。”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许念雪的防线,她朝江墨染扑去,那带着孤梅独有的清冷缠绕在他的身上。 肩膀上传来一阵温热,许念雪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即使是哭,她也把脸死死埋在他肩膀上,没有让人看到。 她被带到杀手堂,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没有人关心她累了、疼了,每次刺杀成功,堂主都只会丢下一句不错。 就这样,她作为一个杀人工具活了下来,她的心渐渐麻木,偶尔会一个人发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活下去。 直到…江墨染的一句“你过得好吗”,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渴望被关心,渴望被爱… 许念雪死死地抱住江墨染,体会到温暖的她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再也回不到那冰冷的生活中… 江墨染轻轻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情绪很深,让人琢磨不透。 杀手堂… 第97章 各大势力齐聚一城 第97章各大势力齐聚一城 “前辈,这位是?” 昔日清晨,众人一同坐在早餐桌上,目光好奇地看着已经换上一身便装的许念雪,少了那份黑色的肃穆,倒多了几分呆萌感。 风清子有些好奇地问道,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江墨染。 特别是坐在一旁的宁清竹,眼神中满是幽怨… “我在七、八岁的时候,曾收过一个徒弟,她叫许念雪。”江墨染缓缓说道。 “当时没什么好教的,就单纯混在一起活着,能教的就只有在什么时候后巷会有不要的残羹剩饭,什么时候集市会有不要的蔬菜,后来有一天她被人带走了。” 江墨染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她现在有另一个绰号,叫寒蛇,是杀手堂天榜第四。” 天榜杀手?!众人闻言皆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看着有些瘦弱的女子竟然是天榜杀手。 “不过她现在不当杀手了,因为在那里过得不好。” 闻言许念雪一愣,和心中那份柔软一同来的是阵阵不安。 她小心地扯了扯江墨染的衣袖,怯怯地低声说道:“师傅…我不能不做杀手。” “嗯?”江墨染挑眉看着她。 “前辈。”这时张无迹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说道:“杀手堂这个组织天、地、人三榜中,只有天榜不一样。” 江墨染微微一愣:“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的刺杀手段都是堂主传授的。”许念雪解释道:“地榜和人榜是外榜,天榜是堂主自己挑选的幼苗,由她亲自培养的杀手,是独属于杀手堂的杀人工具。” “若是想脱离杀…杀手堂就会派出全部杀手围剿此人,直至将其杀死。” 许念雪越说越小声,还不时偷偷瞄一眼江墨染的表情,生怕因此给他添麻烦,惹得他不高兴了。 “这样的话,你们那六个天榜杀手确实挺惨的,一辈子被当作杀人工具。”风清子感慨道。 六个?许念雪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天榜加上她明明一共是七个人才对。 “小姑娘,你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他是说六个天榜杀手可怜,而不是七个?”老陈笑着问道,手习惯地捋着下巴的胡须。 许念雪点点头,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行了,早餐都要凉了。” 江墨染拿筷子夹起了个小包子,放到许念雪碗里:“快点吃吧。” 许念雪懵懵地点点头。 见一旁宁清竹的不对劲,他又赶忙夹了个包子放到她碗里,她轻哼一声,这才吃了起来。 任谁都看得出,那身上的醋意都溢出来。 除了江墨染外。 “公子!”这时,宁清竹放下碗筷开口道,语气严肃了几分。 江墨染挑眉,不懂这小妮子在搞什么名堂。 “公子,午时过后我要去北帝,将来我一定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地!”宁清竹认真道,像是在宣誓自己的野心。 江墨染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笑,他不知道的是,将来江湖上真的出现个了不得的人物。 只是现在,她还太稚嫩了。 “去吧,闯出多大的祸,我都给你兜着。” …………… …………… “公子,我还是舍不得你啊!” 隐寒城北门,宁清竹依依不舍地抱着江墨染的手臂,后者感受到那初具轮廓的柔软,手臂肌肉不自觉一僵。 “咳咳,好了好了,不是你说的要闯出一片天地吗?”江墨染无奈道,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各大势力齐聚一城(第2/2页) 这次是宁清竹自己一个人去北帝,江墨染其实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不过以她那套身法来说,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放眼天底下能追上的,也只有超一流强者才能做到。 “把这个拿上吧。”江墨染拿出素金凤送的武器,映月双刃。 两把形态各异的短刀,上手极轻又不失坚韧。 宁清竹一下子眼睛就亮了,拿在手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谢谢公子!!”她高兴地说道,趁着江墨染不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许和许念雪待久了就忘了我,哼!”宁清竹娇嗔道,还没等江墨染说话就转身跑开了。 脚步慌乱地朝着远处走去,阳光的照射下,江墨染能清楚的看到那两只泛红的耳朵。 他看着宁清竹走远的背影,看着她到那边还和自己挥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忽然余光看到一个背着黑色匣子的人朝着自己走来。 对方头发蓬乱,满脸胡渣,堆满积雪的地上留下他清晰的脚印,一步一个,每一步都是与外貌极不相符的沉稳有力。 江墨染微微挑眉,这人身上很静,静得可怕,这是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 就对方身上的这种程度,至少可以打爆五个小风子。 他说的是一炷香内。 对方很快来到江墨染面前,稳稳停下脚步。 “这是隐寒城吗?”来人开口问道,声音沙哑低沉。 江墨染点点头。 “鬼面,在城里吗?” 江墨染点点头:“他住在城里河畔旁那个府邸,门上挂着一个“帝”字。” 独九孤闻言不再说话,背着沉重的黑匣子大步朝着隐寒城走去,江墨染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身影彻底入了城中。 此刻他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嘿嘿。” ……………… 金陵城的客栈内,白家的两名供奉正在休息。 他们是白家五位供奉中的两位,都是超一流的强者,对于把他们安排去隐寒城,心中还是带有些许不满。 在他们看来,这属于是杀鸡用牛刀了。 “还有一天的路程,明天午时之前便能赶到隐寒城了,到时候我们先去找那白衣剑客和另一个小子算账再说!” 其中一名身留着八字胡的供奉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急。”他对面坐着的供奉摇了摇头,脸上有一只瞳孔呈现白色,已经失去了光泽。 “先去找隐寒城内的其他家族合作,别误了大事。” 两人出发前,他们还没收到镇北军和鬼面打起来的消息,应该说是姬烨刻意封锁了消息。 “哼。”八字胡的供奉冷哼一声:“三大世家,最后只有我们白家出力,商路的盈利可是三家一起分的!” “其他两大世家只当个缩头乌龟,真是可笑至极!” 瞎眼供奉叹息一声:“唉,孙家小世子在去隐寒城的路上出了点意外,身上的狐裘被人扒了。” “现在孙家都在彻查这件事了,分不出精力去打理商路的事情,只能交给我们白家打理了。” “江明无岁更是个老油条,他不会贸然轻举妄动。” 瞎眼供奉说完再次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等到隐寒城,先找其他家族合作一下商路的事,至于那两个人…” “到时候顺手杀了吧。” 第98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98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顺气,无极,藏锋,蓄势… 阵阵剑势自身边涌起,风清子手持长剑,缓缓武动。 剑势随风而动,随心而起,像风一样变幻莫测,长剑猛然刺入地下,剑势暴涨而起,在达到一个临界点时朝四面八方爆发而出。 ————呼,一口浊气吐出,风清子再次睁开眼睛,眉间带上了一抹疲倦。 “还差一点…”风清子喃喃自语道。 “不错,确实还差一点。” 一道声音响起,风清子闻声望去只见江墨染不知何时坐到树下,正看着自己。 “气是有了,形也出来了,但没有神,你修的是剑,这个契机需要你自己去找。”江墨染缓缓说道。 契机?风清子陷入沉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是契机… “那,前辈是怎么以杀气化形的?” 江墨染沉默片刻,不是这段回忆太难忘了,就是因为太简略了,所以才想不起来… “好像,是杀上头来了就莫名其妙形成了。”江墨染不确定的说道。 风清子:…… “哎。”江墨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急不了,有契机自然能成,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 “嗯,叫上张无迹,哦对了,还得叫上老陈,这老头最喜欢看戏了。” …………… 河畔旁的帝府迎来了一个怪人。 “前方止步,违者斩!”当守卫的镇北军看到来人,纷纷拔剑呵斥道。 独九孤毫不在意,只淡淡道:“我来挑战里面的人。” 闻言守卫们面面相觑,挑战皇帝,拿九族玩消消乐呢,远在天边的亲戚被一股不祥的危机感笼罩。 “大胆刁民!竟敢在此口出狂言,拿下他!”守卫怒道,纷纷拔剑冲了上来。 两人杀至近前,独九孤却丝毫没有动作,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步,却让两名守卫瞬间比杀来还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将帝府的大门撞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就在大门撞响的一瞬间,李老的身影出现在院内。 他眉头微皱看向独九孤,显然是知道对方是谁,曾经背着黑匣子独战整个江湖的男人。 四绝之一,武学之巅…独九孤。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而来,但单单是闯入皇帝的居所,这一点就足以定为死罪! 李老冷哼一声,内力涌动而出。 独九孤看着这枯瘦的老人,感受到那股内力的瞬间,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战意。 手上的麻绳松开,黑匣子从他背上脱落下来,稳稳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独九孤没有选择用武器,而是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内力与纯粹的力量碰撞的瞬间,余波震得赶来的镇北军倒退数步,他们脸上露出一抹骇然,这是未见过的可怕碰撞! 无人能近两人五米之内,只能远远观望这场巅峰较量。 虽然这一次碰撞势均力敌,但李老心中却是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他是浑厚的内力去对抗,而对方却是只是凭借身体的力量,这就是差距… 独九孤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瞬息缠上去继续厮打,李老只能不断去挡住对方的攻击。 内力轰然爆发,将身上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可独九孤连半步都没有退后,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冲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第2/2页) 几十年的内力精炼,在这武学之巅的存在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独九孤的拳法多变,有着江湖各路拳技的影子,却完美的合并了他们的优点,裂山拳带有太极的灵活,更灵动的同时又不失刚猛,虎啸拳带有形意拳的势,将猛虎的霸道演绎的淋漓尽致! 再又一拳轰出后,李老的身躯被这股拳劲推着向后滑去数丈,地上残留两条长长的痕迹。 浑身涌动的内力被这一拳打的溃散不少,李老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不少。 “我来助你!”一声暴喝响彻天际,方天画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独九孤。 破风声尖锐刺耳,可见这一戟所携带的力道有多恐怖。 独九孤微微转头,那张脸上没有出现丝毫慌乱,就在整个人即将被贯穿之际,他动了。 方天画戟从他身旁擦过,带起的劲风吹动那蓬乱的头发,倒显得有几分潇洒之意。 一只大手重重地握住戟身,所携带的力道将他推动数米远,可他依旧屹立不倒。 直至方天画戟的势力消耗殆尽,这才被他稳稳握住。 独九孤看着手中的方天画戟,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意舞动了几下,对于别人来说沉重的武器在他手中重量却刚刚合适。 “好武器。”他赞叹道,随即将其扔回给凌将军。 凌将军此刻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竟然有能生生扛住并夺下方天画戟的人。 看着对方扔回来的武器,他手比脑子更快,率先将其接了下来。 凌将军看着回到手中的方天画戟,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把敌人的武器还回来,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面对对方的疑惑,独九孤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转身走向一旁黑匣子。 当它打开的时候,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兵器,放在江湖上属于会被抢夺的神兵利器。 远处的屋檐上,独属于梅花酿的酒香随风飘散。 江墨染几人正远远地看着这场对决。 “前辈,最中间那把剑有什么特殊吗,为什么我感觉它看起来很普通啊。”风清子疑惑地问道。 江墨染喝下酒壶最后一滴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匣子的最中间是一把普通的长剑,没有精致的纹路,也没有用特殊的材质打造。 上面只有磨了又磨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很普通。 “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没什么特别的。”江墨染淡淡的说道,他此刻只想快点看他们三个打起来。 风清子闻言只好点点头,余光看到老陈的眼睛眯了又眯,似乎在思考什么。 “陈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风清子忍不住问道。 老陈茫然地摇摇头:“什么知道什么,年纪大了,那边在发生什么我都看不清。” 呃…… 另一边,独九孤挑选到一把武器,握在手中是一条短棍,可随着他挥动,短棍瞬间变成一杆长枪,原来是其中内置有鲁班机关术。 枪上没有艳丽枪缨,只是用细短的麻绳绑住枪顶,用来防止血液倒流,枪头寒光暗沉却透露着一股厉杀之气。 独九孤手持长枪随意一扫,地上三米内的积雪尽数飞起。 他看向李老和凌将军,眼中战意不断攀升。 “你们,一起上吧。” 第99章 你面对的,是天下第一! 第99章你面对的,是天下第一! “哼,狂妄。”李老冷哼一声,内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在指尖处不断在挤压,他的指尖凝聚着一道强大的力量。 它很小,却能让空气都能为之震颤! 独九孤的汗毛不自觉竖了起来,那一点内力蕴含的波动已经远远的影响到他身上。 长枪傲立于背,他没有选择上前打断李老,而是等待着,这属于对方此刻最强的一击。 ————嗡!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动静,那点内力化作白虹激射而出,沿途所过的一切都被摧毁殆尽! 江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能将内力调节到这种程度,是当之无愧的大内第一供奉。 这看似很强的一击,对李老来说却也是在死亡的深渊上走钢丝线,这极致的内力压缩若是出现一丝偏差,那这道白虹将会在他的体内爆炸,能将他彻底毁灭。 但并没有,李老成功了,白虹仿佛要撕碎一切般向独九孤袭去。 独九孤感受到白虹中酝酿的恐怖力量,他没有退,没有躲,只是握在手中的长枪动了。 一点寒光仿佛要刺破苍穹,瞬间与白虹相撞在一起。 轰隆!!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响彻天际,在向所有人宣传着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缠绕在长枪顶端的麻绳松动,空中不断飘舞着一条长长的麻绳。 起!!独九孤浑身气势暴涨,长枪自下而上挑去,白虹的方向瞬间改变,直刺苍穹而去。 那一刻,隐寒城的天空三十米内无云无雾,就连风雪都为之停滞刹那,内力爆发的那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独九孤蓬乱的头发被捋到脑后,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只是那双眸子却是远超年龄的沧桑。 麻绳的尾部在与白虹接触的瞬间炸断,只剩另一头绑在长枪头部的部分。 此刻它正随着狂风在独九孤身后肆意飞舞,这一幕画面潇洒至极,给周围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把长枪没有名字。”独九孤看着手中的长枪说道,语气平静淡然 “从今天开始,它叫惊虹” 独九孤微微俯低身身子,整个人化作利箭般冲了出去。 那道白虹已用尽李老全身内力,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寒光在眼中不断放大。 “我来会你!” 凌将军一声暴喝,提着方天画戟朝着独九孤冲了上去。 独九孤眼神微动,手中长枪横扫而去! 凌将军挥动方天画戟重重地砸下,两者瞬间碰撞到一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两人的脚下顿时龟裂成片,地面已经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力量,两道身影不断碰撞厮杀,在众人眼中留下道道残影。 地面成片碎裂,巨大的尘土弥漫开来,遮掩住周围的视线。 就在此时尘土被一道掌风击穿。 李老再次出手了,内力重新涌动到手上,他再次是那大内第一供奉! 独九孤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长枪伫立于身侧,挡下了李老的一掌。 可方天画戟已经现在他视野范围内。 凌将军嘴角含笑,连同方天画戟一同落下的还有他的声音 “你败了。” 败了?不,我不会败… 独九孤的瞳孔中倒映着方天画戟,直至地面彻底被这一击震碎,整座帝府出现明显的晃动。 凌将军和李老的脸上纷纷出现一抹震惊,独九孤扛下了。 方天画戟被他用手臂硬生生挡住! “怎么可能?!”凌将军不可置信的惊呼道,这一击的威力他很清楚,就算是他也硬扛不住。 然而独九孤做到了。 一股危机感从两人心底涌起,鲜血瞬间洒落地面,两人倒飞而去,直接撞到府内的墙壁上。 烟尘散去,李老肩膀上出现一道撕裂的伤口,凌将军的腹部也被贯穿。 重伤两位比超一流高手还要强的存在,只用了一秒。 鲜血染红麻绳,独九孤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身上的气场愈发强大恐怖,让人感觉在面对一尊战神! 凌将军愣愣地看着他,相比于他身上的战意,他差得太远了。 “好强…”风清子完整目睹了全过程,眼神震撼无比,感受到那股战意内心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 江墨染放下酒葫芦,缓缓从屋檐上站了起来,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你面对的,是天下第一!(第2/2页) “公子…你这是。”老陈不解地问道。 江墨染伸了个懒腰,褪去脸上最后一抹倦意:“再打下去,这两人都活不了。”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目光中涌现出一股狂热和期待,他们,即将要见证一场能被记录在江湖史册的对决! 江墨染身影闪烁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独九孤面前。 面对突然出现的身影,独九孤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很强,非常强,他第六感都告诉他这个人很可怕。 而他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天下第一,鬼面。”独九孤语气肯定的说道。 他没有用四绝的称呼,因为他知道,如果天下第一有名字的话,那一定是鬼面。 “你的实力获得了挑战我的资格。”江墨染缓缓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杀意自体内升腾而起,连其中一只瞳孔都染上了抹猩红,江墨染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无时不在提醒着独九孤,他是个挑战者。 独九孤眼中战意攀升到极点,他松开手中的武器,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独九孤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脚下不由得后滑半步。 好强的力量!独九孤心中暗惊,这是他第一次在力量上处于下风。 三秒内两人就交手了数十个回合,这毎一次碰撞都是惊天动地的响声,周围的人永远不知道,他们正在目睹这个时代里,江湖上最强的两人之间的战斗。 一记升龙拳狠狠砸在独九孤的下巴,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至半空。 而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江墨染闪身而至,在半空中他看到独九孤那张冷静的脸,对方的身形竟然在空中开始扭转,紧接着右腿以江墨染想不到的角度扫了过来。 柔体术?江墨染心中了然,可惜他是最强! 比他这一腿更快的,是江墨染的手掌,他摁住独九孤的脑袋将其朝下砸去。 两人如流星般坠落,地面再次出现一次剧烈的震动,这一次帝府终于扛不住了,直接轰然倒塌下去。 漫天的烟尘开始疯狂涌动,疯狂朝着周围众人席卷而来,他们纷纷用手挡住这股烟尘的侵袭。 等烟尘散去之后,他们看见江墨染死死抓着独九孤的拳头。 “只有这种程度,还不够。”江墨染淡淡的说道,他的实力还行,但仅限于此。 他一脚踏出去,独九孤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威压扑面而来,两个人如同大海中的沙粒,无法控制的被震飞出去! 独九孤重新回到长枪身边,他弯腰捡起脚边的长枪,脸色凝重的看向江墨染。 “拿出你的武器再战。” “不用了。”江墨染淡淡道,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尊重,但那把镇山河此刻还屹立在隐寒的城门外。 独九孤眉头微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走到那个黑匣子旁边。 两人战斗的余波激起烟尘四起,此刻黑匣子上已经布满厚厚的灰尘,独九孤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里面的武器。 他从中拿出一把长刀,根据江湖上的传闻,鬼面拥有一把绝世凶器,是把长刀。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江墨染坠去,他伸手稳稳接住,一入手便知道这是一把好刀。 这让江墨染抬眸看了他一眼。 有意思的人。 两人手持武器都没有动,只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不断相互碰撞,一方战意汹涌,一方杀气冲天。 在双方气势攀升到极点时,他们同时动了! 长枪刺出,犹如惊龙出海般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江墨染。 这一击带着属于他独有的孤傲,更多的是无所畏惧的勇气! 面对独九孤这全力的一击,江墨染手中的长刀挥动了。 杀气随着这一刀挥洒而出,独九孤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他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窒息感不断从心底涌出。 可他没有退缩,这一枪他必须刺出去! 隐寒城内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只不过这次,它是一场世纪对决的落幕。 帝府的废墟中只站着一道身影,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道身影手中的长刀彻底断裂开来。 独九孤躺在废墟中,看着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真的败了啊…” 第100章 我叫小九(番外) 第100章我叫小九(番外) “看剑,嚯哈!” 男孩挥舞着手中的木枝,将路边生长的野草砍得七零八落。 看着亲手塑造的狼狈景色,男孩满意地笑了。 “喂,你个小孩又在乱搞破坏!!”突然传来一声呵斥,路边躺着的乞丐一瘸一拐的拐过来,愤怒地看着男孩。 男孩吓了一跳,连忙扔下木枝跑开。 乞丐看着男孩的背影,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再次回到路边千净的地方躺下。 男孩没什么回头,一路快跑到镇上的小茅屋,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跑进去。 茅屋内陈设很简略,一张桌子,烧着的炉子,好一个放着旧物件的柜子。 一道苍老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假寐,听到动静后缓缓睁开眼睛。 “小九回来啦?”老人慈祥地笑道。 男孩正是年幼的独九孤,他转过头,看着椅子上的奶奶笑了笑,然后跑过去问道:“刚玩完回来,今晚吃些什么呀?” “奶奶从山上挖了点野菜,今晚放这些猪肝脏炒来吃。” 小九闻言瞬间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 猪肝脏虽然很少人吃,但奶奶的手艺极好,炒出来的却是非常美味,每次他都会将其全部吃的干干净净。 只因这不是每天都有的东西,奶奶有空就会在集市上守着,有些屠夫卖了肉后,留下这些不要的肝脏会送给她。 也只有这时候,他们才能吃上一顿。 很快这一桌子菜就被吃完了,奶奶看着他吃完后才起身收拾碗筷。 “奶奶,我上山去捡柴了!”他朝奶奶喊道。 “去吧注意安全,门前树下有奶奶给你的礼物。” 礼物?!小九眼睛一亮,好奇的出门直奔门口的大槐树而去,只见树下竟放着一根结实的木棍。 形似长剑,通体黝黑发亮的十分好看! 小九顿时惊喜不已,这个木棍远比自己之前捡的树枝要好看多了,他拿起木棍,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谢谢奶奶!”小九开心的朝屋内喊道,然后拿着木棍跑出门去。 走在山路上,小九挥舞着木棍。 沿途的草株纷纷倒下,这让他生出一丝无敌的感觉,满地的草株在他眼中是一个个强大的敌人,而他则是所向披靡的战神。 他们不断倒在自己的利刃之下,无一幸免! 不知不觉,他一路走到树林里,这才收敛了玩闹的心思,认真捡拾着地上的柴火。 临近冬季,柴火变得尤为重要,拿去集市上一捆柴火至可以卖到三文钱,看似很少却可以让一老一少足够维持生计。 他专注的捡拾着地上的柴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只狼以猎食者的姿态悄悄靠近。 直到它踩碎一片枯枝发出声响,小九这才惊觉地转过身去。 他一转头,却与一双嗜血的眼睛相对,吓得小脸顿时煞白起来。 狼俯低身子靠近,像是在观望着眼前的可口美食,不断有唾液从獠牙间渗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小九惊恐地后退,下意识捡起地上的木棍,颤抖着指向恶狼的方向。 随着一声低吼,恶狼猛地扑了上来… 雷响震碎天空,阴沉的天色仿佛要倾倒下来一般。 “小九怎么还不回来…”老人站在槐树下,不安地望着上山的道路。 忽然一道瘦小的人影出现在道路尽头,奶奶刚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却是脸色一僵,因为迎面吹来的风中夹杂着一股血腥味 随着小九不断靠近,奶奶终于看清了他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我叫小九(番外)(第2/2页) 以及那瘦小的身躯上,扛着一只脑袋早已血肉模糊的恶狼。 往后的几年,小九再也没有拿起过木棍,路边的野草长了又长,再也没有人去挑战它们。 那只恶狼成了他心中的梦魇,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当“高手”竟然这么可怕… 每次睡着后,那只恶狼的血盆大口,以及锋利的爪子都会出现在他的梦中,只是梦里的他不再侥幸,而是直接被咬断了喉咙,亦或者被那只利爪开膛破肚。 十几年过去了,他已经来到二十岁,可生活还是一成不变。 每天上山捡柴,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奶奶也会在他上山后来到树底下等他回来。 生活出现的唯一变动,可能就是他结交了镇上的一个朋友吧。 与他不同的是,这个朋友很喜欢听故事,尤其是江湖上的那些事。 对方总是会说,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在江湖上闯荡一番之类的话。 每到这个时候,对方总是会问他。 “你呢,你有没有想去江湖上看看,不想闯出一片天地吗?” 每次他总是笑着摇头,他已经很久没有重新握过木棍了,二十岁身躯里住着一个懦弱胆小的少年。 小小的他蹲在黑暗的树林里,四周都是不断的狼嚎声。 二十一岁那年,他唯一的朋友离开了小镇,再也没有回来过。 同年,年事已高的奶奶卧病在床,只能靠着药物维持生命。 他还是每天上山捡柴,下山拿去集市卖,千篇一律的生活只不过是多了两个变动,一是集市回来时,去药铺给奶奶买药。 二是再也没有吃过炒猪内脏。 “小九…”屋内传来奶奶虚弱的呼唤声,他放下从树林捡来的柴火,快步走了进去。 “奶奶。”他走到床前,握住奶奶的手。 老人的手骨瘦如柴,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和老茧,带着余生仅剩的温暖。 “郭小子已经不在镇上了吧。”奶奶轻声问道。 他点点头,郭小子就是他那唯一的朋友。 “那你呢…往后可打算怎么办。” “我守着奶奶。” “咳咳咳。”奶奶沉默了一会,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赶忙上去轻拍着奶奶的背。 过了好一会,老人这才缓过来。 老人再次看着他,眼神复杂地说道:“乖孙啊,柴房这里面有奶奶给你的礼物。” “奶奶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奶奶的手静静地坐在床边,从天黑坐到天亮,从掌心的温暖直至渐渐冰凉。 第二天,槐树下多了一座小小的土包,像老人的一生一样,平凡而又简单。 他缓缓打开柴房的大门,里面原本是奶奶存放柴火的地方,此刻却是空荡荡的,而最里面的角落里,却多了一把崭新的长刀。 他走过去抚摸着刀柄,上面歪歪斜斜刻着两个字:小九。 他终是哭了。 抱着刀坐在槐树下整整一天一夜,直到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从地上起身。 细心地用屋内的布条将刀柄缠好,将那歪歪斜斜的两个字,连同内心那个小小的自己一起埋葬。 初出江湖的勇气,是奶奶不断捡拾柴换来的。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茅屋。 小小的土包静静地候在槐树下,就像往常一样…只是这次一等,便是永远。 世上再无小九。 只有四绝——独九孤。 第101章 笃定你的善意 第101章笃定你的善意 湛蓝的天空被一道身影挡住,江墨染站在他身前垂头看着他。 “喏,你的刀坏了。”江墨染说着,把仅剩的刀柄还给他。 “扔了吧。” 江墨染闻言顺手朝一旁扔去。 一切尘埃落定,江墨染转身想要离开,却和站在废墟外的姬烨对上视线,他手上还拎着从大街上买来的油包子。 只是那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 “至于吗,我不就弄坏你个临时住所嘛,你个当皇帝的心胸这么狭窄干嘛?”小院内,江墨染没好气地吐槽道。 一同跟他回来的还有姬烨,此刻正坐在他对面。 老陈几人也回来了,只是碍于姬烨的身份没有靠上去打扰,看似各自在忙活着,实则耳朵都竖得老高了。 “朕出去用个膳回来,住的地方就没了,你这让朕怎么心胸宽广。”姬烨冷哼一声。 “师傅。”就在这时,许念雪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上面放着两杯茶,还有一些精致的糕点。 姬烨看到许念雪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诧异的看着江墨染:“你怎么把她收做徒弟了?” “根据那日的身手来看,以及那两把毒牙状的匕首,她应该是天榜第四的寒蛇吧?” 江墨染闻言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姬烨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但那意思很明确,他在梁国杀手堂里安排有暗桩。 “你把人家堂主的暗子收做徒弟,到时候杀手堂上下都会来找你们麻烦。” “哦。”江墨染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姬烨对于他的反应并没有意外,毕竟他的身份自己是知道的,天下第一的存在不是一个杀手堂能够招惹的。 接下来,才是姬烨真正的目的。 “如果你要去梁国一趟的话,朕这边将会全力相助。”姬烨认真地说道。 江墨染心里暗笑一声,微微转头看着他:“你这算盘打的倒挺好。” 只要他去梁国找杀手堂麻烦,在将一滩水搅浑之际,姬烨就可以顺势举兵入境,一举夺得梁国江山。 对于江墨染猜的猜测,姬烨笑了笑没有否认,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江墨染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默,手中的茶被他慢慢饮尽,良久后才看向姬烨说道:“再说吧。” “我相信你会答应的。”姬烨笃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莫明的自信。 说完,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 江墨染还坐在直凳上,似乎还在思考,其余人见他这副模样,强压下内心对刚才那一战的激动,没有上前打扰他。 他掏出酒葫芦,刚想再喝上一口,却想到在屋檐上已经喝完了。 “许…唉,我走一趟吧。”江墨染刚想喊许念雪去帮打些酒,但想到好久没见到酒坊里的小姑娘,便作罢。 和老陈打了声招呼后,江墨染出门了。 同样的路,只是没有在街上闹事的人,自从姬烨带镇北军入驻隐寒城内,整个城池的秩序似乎都好了起来,至少没有以前那么乱了。 酒坊门口,江墨染一眼就看到那小小的脑袋。 她此刻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江墨染没有叫醒她,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店内的人不多,毕竟整座隐寒城的人都不多。 梅花酒的香味淡了许多,以往总能在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 估计他若是不来,这酒香就再也闻不到了。 “唔…爸爸…”睡梦中的小姑娘呢喃着,带着一丝哭腔的鼻音,听起来让人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笃定你的善意(第2/2页) 往后她和父亲再次相见的场景,只存在于梦里… 江墨染坐在椅子上,侧头看着她,眼里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情绪,他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因为他的实力可以碾压一切,可面对眼前的女孩,他却无能为力。 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他坐了很久,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少不了一丝忧愁。 没等到小姑娘醒来,却等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独九孤背着他那黑木匣子朝这边走来。 他的头发还是那样的蓬乱,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黑木匣子被放在酒坊外面,独九孤缓步走了进来,一进便看到江墨染坐在一旁,给他打了一个嘘噤的手势。 独九孤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径直走到江墨染旁边坐下,两个在上午还大打出手的人,此刻却默契十足地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独九孤这才缓缓开口:“你近三年为什么没有露面。” “没意思了。”江墨染淡淡道。 独九孤沉默了片刻,对方这个实力确实有资格说这个话。 “你呢。”江墨染问道:“走遍整个江湖,见到什么了?” 独九孤垂眸,似是回忆,又像是在回味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吧,还有各式各样的事,总结来说的话,就是一个字,苦。” “子作食,女作娼,男补战骨,老残死野路。” “见多了,其实感觉也就没什么了。” 独九孤说得很自然,眼中似乎倒映着苍生百态,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江墨染静静地听着,莫明想到姬烨说的话。 【我相信你会答应的。】 他说的是那么肯定,但我会答应…吗。 “啊!两位客官久等了!”小姑娘刚一睡醒,一下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 独九孤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老样子,这次梅花酿来两份。”说着,江墨染转头看向他,笑着说道:“你绝对会喜欢喝的。” 独九孤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粗大的竹筒递给小姑娘,江墨染也把那破旧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他看着对方手上的酒葫芦,有点诧异的问道:“你这酒葫芦都这么旧了,怎么还不换一个。” 江墨染闻言卖了个关子:“经常用一个茶壶煮茶,里面会生出一种叫茶垢的东西,往后你用那个茶壶煮水,也会有一股茶味。” “所以道理一样,我的酒葫芦装水也会有一股酒味,我很喜欢。” 独九孤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这样的回答。 “梅花酿好了!” 就在此时,小姑娘把酒葫芦和竹筒放在柜台上。 江墨染拿起酒葫芦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见他一副满足的样子。独九孤忍不住拿起竹筒打开尝了一下,冷冽的梅花清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人感觉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畅游。 好酒!独九孤心中暗叹,这喝的哪里不是酒,简直是独属于北漠的风情。 江墨染见状笑了笑,他的品味就不会差。 他看着小姑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怎么一直不见你妈妈,她去哪了。” 闻言小姑娘眼神黯淡了下来:“妈妈她不肯来店里,因为这里一直是爸爸在打理的,爸爸不在后她总是会哭。” 江墨染看着蔫了的小丫头,狠狠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走了,下次再来你这买酒。” ………… 第102章 阁主的请求 第102章阁主的请求 江墨染和独九孤一同走在街道上,只是后者背着个黑匣子太过于显眼,城内的江湖人看到他纷纷变了脸色。 这宽大的匣子,几乎已经是属于独九孤的特征了。 “你接下来还待在城里?”江墨染好奇地问道。 独九孤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为了挑战天下第一而来的,现在打输了,自然得走了。 “去北上一趟吧。”独九孤说道。 “来隐寒城之前,我去了金陵城一趟,武林盟答应拿一把刀换我一个人情,可等我到了金陵城,却得知武林盟已经被取代了。” “那把刀没拿到,就去北上看一下吧,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作为让武林盟被取代的两大罪魁祸首之一,江墨染脸上除了对光辉事迹的自豪之外,丝毫没有半点歉意。 江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刀总会有的。” 独九孤点点头。 “对了。”江墨染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要是在北地的时候见到一个叫宁清竹的女子,顺便帮我照应一下,大概十八、十九岁这样。” 宁清竹?独九孤微微一愣,没想到堂堂天下第一,竟然还要托人照应。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下来,如此江墨染便欠了他一个人情。 待独九孤离开,江墨染也回到小院中。 只是刚踏进一只脚,老陈的声音便从院内传来。 “公子,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他捏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江不染收,字体娟秀清丽,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 给我的? 江不染抬手接过这封信,拆开看了一遍,这才知道是素阁主让人送过来的。 [近日三大世家动作频频,多是针对江掌事而来,望江掌事小心。] 江墨染眉头微挑,这阁主怎么又送钱又送情报的,哪来白给的傻白甜。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吗,不可能啊,姬烨那家伙都把消息封锁死了。 带着的这个疑惑,他再往下看了看。 [另,梁国锦嵬城设立的副阁得罪死了渡厄楼,江掌事可否回来护小女一二……] 江墨染:…… 原来是搁这里等着他呢,老狐狸了还装嫩,先吓后求,玩的真是有一套,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不过这五百两银子再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这点忙肯定要帮的。 不过现在不行,他没空过去。 “帮我叫张无迹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阁主的请求(第2/2页) 老陈点点头,跑到屋内把还在睡觉的张无迹叫出来。 原本还有点起床气的张无迹,再听到是江墨染的要求后立马清醒了,气也没了,人也精神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前辈有事请吩咐!” 江墨染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家伙虽然是个活宝,但再怎么说也是能陪风清子练练,勉强算个一流高手里的中游吧,应该没问题。 “你明天起床去凤都,到了之后就去天阁,跟他们说是江不染叫来的,知道了吗?” 明早去凤都?! 张无迹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墨染脸上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情,他这才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可从这里到凤都全速赶路至少要四五天的时间,这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江墨染似乎猜出他的想法,开口解释道:“你要去给天阁阁主当几天保镖,别让她死了。” “天阁阁主…是我想的那个天阁吗??” 江墨染点了点头,整个凤都不就一个天阁吗,除了那个还有哪个。 不是,张无迹彻底傻眼了,天阁不是天武国最大的商会吗,你个天下第一怎么还跟商会混在一起了…… “哎你怎么这么多事,赶紧给我去!”江墨染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下来,张无迹这才不情愿的收拾回屋内东西,刚进屋内后脑勺就被砸了一下。 他懵懵地转头看过去,地上有一本江墨染扔过来的书,上面的书皮都掉了好几层。 还不等他说什么,风已经将书吹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阴阳九诀》 张无迹瞳孔一缩,这本书! “我记得你练的是太极吧?”江墨染淡淡的说道:“这本阴阳九诀和太极是同源,可以一起练,算是你这一趟的报酬了。” !!! “多谢前辈!!”张无迹差点哭出来了,他太需要了,这本书可以说是他突破一流高手的契机了! 江墨染摆了摆手:“明天记得早点出发。” 喝完酒后身子轻飘飘的,江墨染刚想回到房间休息一下,却又被老陈叫住了。 “还有件事公子,院内来了三个刺客,都被风清子和许姑娘解决了。” “根据许姑娘所说,他们都是来自杀手堂的地字榜杀手。” 江墨染脚步一滞,来自杀手堂的杀手… 他们还真来啊? 第103章 一觉七天 第103章一觉七天 杀手堂,渡厄楼… 江墨染发动自己的超级大脑开始想解决方案,经过各方面分析之后得出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最高效的结论。 “有空去找姬烨一趟吧,把梁国灭了。” 毁灭吧,累了。 江墨染径直走到房间内躺下,留下老陈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公子在开玩笑吧?” 说着老陈轻轻帮他关上房门,转身离开了,没人想到江墨染这一睡,却是睡了整整七天,直到第八天中午才醒来。 午后的太阳透过窗纸洒进房间内,江墨染整个人还是蒙的,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感觉浑身都放松了很多,懒洋洋的很舒服。 推开门照到太阳的那一刻,还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缓了缓才再次睁开。 当视线扫过小院台阶时,却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晒太阳,身上缠满了绷带,里面还抹满了药膏。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那人转过头来,瞬间和江墨染对视上。 这时江墨染才想起来他是谁。 “你不是刺客吗,怎么还活着。”江墨染挑眉问道。 坐在台阶,那人正是鬼怨刀,只不过走在了他身上布满了刀伤、鞭痕。 “本来就没死,不过回一趟杀手堂差点死了。”鬼怨刀满脸苦涩道。 江墨染皱眉看着他,正想开口问点什么,一道单薄的身影却猛地撞进自己怀里。 “师傅。”许念雪含糊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江墨染身子僵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地转过头去,伸手把她头上的呆毛压了下去,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许念雪闷闷道,声音有些软软糯糯的。 江墨染无奈地笑了笑,他还能出什么事? “我去了…”鬼怨刀坐在台阶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管看几遍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妈呀大姐,你的冷酷呢?你的生人勿近呢?在梁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等老陈做好午饭的时候,三人围在桌子旁将江墨染这几天睡着时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姬烨来院内找过一趟,但得知他在睡觉便离开了,镇北军在隐寒城内揪出不少刺客,光是地字杀手就有好几个,随着时间过去,这里只会不断聚集更多的杀手。 城内继郭家之后,又诞生了一个大体量的家族,而且发展势头很猛,不出意外很快将会远超之前郭家的规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一觉七天(第2/2页) 他们主要是与北地商会打交道,通过两地的商贸往来赚取财富。 “不过还是有些杀手摸进院内,不过都被解决了。”风清子说道,光是这七天里,他杀的杀手就有十个左右。 好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差点死在三个地字级杀手里的风清子了,现在的他,足以和超一流高手掰掰手腕。 江墨染一边听着一边啃着红烧排骨,像是在听故事一样,一旁的许念雪还在不断往他碗里夹肉。 “咳。”老陈有点看不下去了,轻轻咳一声,他一把年纪还是个小楚男呢,这样实属有点欺负人了。 “公子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老陈开口问道。 坐在台阶捧桌上,鬼怨刀捧着个瓷碗偷偷竖起耳朵倾听着,这还是老陈给他装了一碗饭。 江墨染吐出排骨残渣,缓缓说道:“我会去姬烨那边一趟先。” “还有个事,那家伙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江墨染用筷子指向鬼怨刀,一脸嫌弃的说道,对方这副模样搁台阶上一坐,跟吃不起饭的乞丐没什么区别,更别说现在还捧着个碗了。 风清子顺着筷子看去,见到坐在那的鬼怨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他。 这才解释道:“他是杀手堂天榜杀手,任务失败回到组织里,结果堂主得知后震怒异常,直接要废了他。” “后面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路到这里,也带来了一些杀手堂的情报。” 江墨染啧了一声:“怎么往这里跑,死门口怎么办。” 呃,风清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鬼怨刀见状倒是没在意,毕竟这位可是许念雪的靠山,当时展现的实力,他可是还记忆犹新的。 “饱了。”江墨染放下碗筷:“唉,好麻烦的事情,还是把梁国灭了最省事。” 把梁国灭了??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犯这么多杀孽会遭雷劈的吧,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众人脑海中,公子的杀气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对比于其他人的震惊,鬼怨刀则是有些不屑,虽然他知道这人很强,但大话也不是这么吹的。 在江墨染从他身旁走去时,他不禁开口道:“梁国五十万铁骑,你凭什么能说出灭一国这种狂言?” 江墨染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就凭我是江墨染。” 第104章 你只有十分钟说服我 第104章你只有十分钟说服我 鬼怨刀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心中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一样,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他刚刚说谁?!”鬼怨刀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猛地转头看向还在吃饭的几人。 “他是江墨染???” 老陈有些疑惑地看着许念雪,小声嘀咕道:“你没告诉他吗?” 许念雪摇了摇头,她和这人不熟。 看着几人的反应,鬼怨刀几乎已经能肯定自己没听错了,实力恐怖,而且身高也和鬼面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他亲口承认了… 这世上可没有人敢冒充那个人,除非他不想活了! 鬼怨刀手抖的连碗都端不稳了,看起来像几天没吃过饭的乞丐,颤颤巍巍的捧着仅剩一半的碗,怪可怜的。 可根本没人知道他的激动,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偶像啊! “我见到了!我竟然见到我偶像的真面目了!”鬼怨刀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 卧草卧草卧草! 这一刻,江墨染在鬼怨刀心中也不装了,也不说大话了,也不狂妄了,直接就是一个真神降临! 而已经来到城主府的江墨染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震撼。 由于他的一些故意不小心,导致那处帝府崩塌了,现在城主只能把城主府让出来了。 门口的两个守卫眼睛一瞄,下面有点流汗了。 “我艹,这杀神怎么又来了??” “这都换到城主府来了,怎么还带追着杀的?!” 好在江墨染没搭理这两人,在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中走了进去。 姬烨在城主府的主殿里,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密密麻麻插着各种旗帜,代表着各个势力的分布。 他的脸上透露着是疲惫,眉间始终紧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吱呀 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异常刺耳,姬烨转过头看过去,只见江墨染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沙盘。 “北帝、梁国、天武国,玩这么大一盘棋,吃得消吗?”江墨染笑道。 姬烨收回目光,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拿着一根木条在那些旗帜的间隙来回穿梭着。 他边画边说道:“人总是会看不清太弱小的东西,就像这盘沙一样,很多人目光总是落到这些无数的旗帜上,但最大的,其实是这片沙盘。” 姬烨丢下木条双手撑在沙盘边缘,他缓缓抬头看向江墨染,这一刻,那眼里的野心掺杂着极致的疯狂不再有所掩饰。 “天下苍生比武林盟大,比江湖大,比朝廷大,甚至比整个天武国、北帝、梁国都要大。” “有谁注意到他们吗?” 姬烨指着刚刚画出来的间隙,轻声说道:“没有人,甚至在这个沙盘上,他们都在大大小小的势力中夹缝生存。” 江墨染看着他的眼神收敛了几分笑意,墨色的眸子倒映着姬烨的身影。 “江墨染,我需要你帮我!”姬烨直视着他的眼睛,里面透露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执着。 “你想要的是什么?”江墨染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道。 姬烨伸手拿起一个旗帜,那上面只有一个“烨”字,当这个旗帜落入沙盘的那一刻,上面密密麻麻的旗帜瞬间开始倒塌下去,只剩下那个唯一的“烨”字 他的声音疯狂而又坚定,久久回荡在房间里,又仿佛响彻在天地之间。 “天下大同,我要,世间太平,我也要!!” 江墨染放在桌下敲击的手一顿,脸海中闪过他的一句话。 【悲剧不会再上演了】 江墨染放下翘起的腿,重新坐好身体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有十分钟时间说服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你只有十分钟说服我(第2/2页) 凤都。 这座天子脚下的城池,没人知道那位皇帝此刻还在北漠,除了城内第一商会的东家。 素金凤坐在窗边,有些苦涩的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轻轻叹了口气。 本以为江不染会亲自回来,结果昨天回来的却是另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挡的住渡厄楼的怒火。 前几天已经收到消息,在锦嵬城的副阁已经被渡厄楼灭了,损失了至少八万两黄金,这还没有计算里面的商物损失。 当地的官府根本不敢管,哪怕每年交了三百两银子的庇护费。 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回到案桌前,那上面摆着一份有关渡厄楼的信息。 【渡厄楼,主要收揽着罪犯,死囚,亡命之徒等等,同时也收纳各地重大通缉令逃犯,其中不乏有悬赏江湖追杀令的人物。】 “一个充满罪犯、亡命之徒的地方。”她喃喃自语道。 “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组织。”赞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张无迹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把人扔在地上,对方身上已经没有半点气息,显然已经死了。 “张鹏,梁国的通缉犯。”张无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和你那个武侍打的正热火朝天的时候被我撞上了,顺手解决了。” 什么?!素金凤顿时有些意外,能和武侍打得有来有回的,至少也是个高手。 没想到居然被张无迹轻松解决了! 这一刻,她不得不重新再估算下这个男人的实力,原以为他只是江不染派来的草包,现在看来,是她先入为主了… “多谢张公子出手,接下来这几天就麻烦你了。”素金凤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 “记得包吃包住,完事我还得回北漠交差呢。”张无迹提醒道。 阴阳九诀已经差不多熟悉了,算是入了门,只要来的不是超一流高手,应该都能应付。 张无迹还不知道,他的猜测完全正确,来的人确实不是超一流高手。 可放在一流高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天阁外的一处茶楼内,一个中年人正在喝茶,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天阁大楼,他的脸尤为怪异,右眼角一道伸长的刀疤劈到下颌,让他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渡厄楼一流高手,山猊。 原是天武国千夫长,因为战败被俘到梁国,后被渡厄楼的人一同救走,从此加入了渡厄楼。 他被渡厄楼楼主派到天武国,主要任务只有一个,杀死天阁阁主。 “喂,光点一杯茶在这喝了三个小时,有意思吗?”小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他转过头去,只见小二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乞丐一般。 特别是看到山猊脸上的伤疤时,更是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吃东西就赶紧把位置让出来,不要耽误咱家做生意!” 这里的动静很大,一下就吸引到其他食客的注意,纷纷朝这边投来看戏的目光。 “啧啧啧,杯茶喝了三个小时,真是穷酸。” “就是,这茶楼的消费可是凤都里数一数二,就这副打扮还敢进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嘲讽难听的话传到山猊耳里。 小二戏谑地看着他,却没有得到预料中的愤怒,反而是山猊平静站了起来,把手伸向地上的麻布里。 “呦,要掏出你毕生的积蓄了吗,听我一句劝,穷鬼就不要硬打肿脸充胖子…” 小二话还没说完,山猊就已经拿出他要找的东西了,一个纯心的圆铁重锤抡在小二的脑袋上。 脑袋瞬间犹如西瓜一般爆开,白的红的飞溅洒去,全场的嘲讽声在这一下戛然而止。 其中一名食客僵硬地扭头看向自己的桌面,一个被捶烂一半的脑袋躺在盘子上。 第105章 前辈,我不想玩了。 第105章前辈,我不想玩了。 “死…死人了!” 一声尖叫响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山猊没有再动身,而是转身缓缓下了楼。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捕快的注意,他需要第一时间离开现场。 这边的骚乱声很快引起周边的注意,包括在天阁楼的人,张无迹站在窗户旁与走出茶楼的山猊对视一瞬。 山猊没有多做停留,移开目光后缓缓离去。 “这个人…不简单。”张无迹若有所思地说道。 保底都是一流高手的实力,甚至更强。 张无迹心中暗自警惕,同时做好了应对的预案。 ………… 隐寒城,城主府。 “北帝的综合实力最强,我必须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它身上,不能有丝毫大意。” “景帝十六岁登基,十年亲政将北地合为一国,其雄才大略可见一斑。” 江墨染沉吟片刻,不可否认姬烨说的没错,必须要把天武国的全部兵力调集起来才能勉强抗衡北帝的攻势。 姬烨再次在沙盘上调整部署,他把梁国和北帝之间用一条线连起来。 “梁国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到北帝,此刻北帝很大概率已经出兵南下了,接下来我们将面对北帝和梁国的两面夹击。” “我将武林盟取代,组建天下会的目的,是为了抵挡梁国的入侵。” “但你失算了。” 江墨染淡淡道:“江湖人向来散漫惯了,天下会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势力,没有办法聚集全部的江湖高手。” 姫烨沉默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这几天一直头疼的问题。 “所以我需要你。”他看着江墨染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我需要一个定海神针!” “独九孤不行,楚寒衣不行,李禄不行,李老也不行,只有你可以,因为你是江墨染,你是天下第一!” 江墨染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从凳子上站起,缓缓踱步到沙盘旁边,代表梁国的旗帜插在沙盘上。 像过江的鲫鱼般涌来。 而代表天下会的旗帜,却是少得可怜。 “只有三成。”姬烨低声说道:“加入天下会的高手,只占江湖里的三成。” 少,太少了。 江墨染看着这沙盘,上面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在他沉睡的这七天里,姬烨就已经拿下北地三座镇城,并初步稳固下来。 现在北帝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可关口难破,城池难攻。 梁国也在集结兵马,不日便可能大军压境,到时候天下会可以短暂的抵挡一阵。 甚至连他,都在姬烨的算计之中。 算计天下?真是个疯子… “很多皇帝都想天下大统,都想世间太平,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江墨染从沙盘上拿起一个旗子,看向姬烨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前辈,我不想玩了。(第2/2页) 凭什么?姬烨笑了。 “三弟布局三年,大哥有母后留的后手,而我什么都没有,却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我凭什么不能做到天下大统?” “朕乃当今天子,天命所归,却能和一江湖草莽同坐一堂,共商国事。” “又凭什么做不到,让世间太平?” 江墨染默然半晌,视线从姬烨脸上移开,重新落在沙盘中。 “我会帮你,记住你说的话。” ……… 戌时已过,凤都迎来了一场杀机。 山猊将天阁一楼的守卫全部解决,悄无声息地潜入二楼。 两柄沾血的圆铁重锤握在手中,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天阁阁主的居所,三楼的阁楼。 素金凤此时坐在阁楼中,内心总是静不下来,张无迹已经告诉过她了,今晚很大概率有一场针对她的袭击。 但张无迹却只是让她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 若是换成寻常女子的话,恐怕早就吓哭了,也只有她真在这里等着了。 ————嘎吱 山猊踩在楼梯上,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楼内格外刺耳。 忽然,抬起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眼睛猛然一转,手中的原铁重锤朝着一旁抡去! 可这股力道却被莫名消解,根本没有任何威力,轻飘飘的被张无迹接住了。 “这么大个的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张无迹笑道。 下一刻左手以山猊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探出,手作掌状将铁锤袭来的力道狠狠拍在他的胸口处。 嘭!山猊瞬间倒飞出去。 武侍阿良从另一侧走出,面对飞过来的山猊,他左手握住刀柄狠狠向前一刺。 ————铛!!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山猊猛地空中转身,用圆铁重锤接下这一击,刹那间火花四溅。 这股巨力震得阿良手臂发麻,险些连刀都握不住。 “啧,有点棘手啊。”张无迹心中暗道。 再次朝山猊冲去,瞬间演化成二打一的局面,山猊左手右手各持一锤,攻防一体,和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阿良的长刀不断出现缺口,手臂也越来越酸麻,这让两人越打越吃力。 山猊或许是察觉到阿良的情况,突然朝他发起猛烈的攻击,这瞬间击垮了阿良的防守,一锤将他击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山猊将圆铁锤扛在肩上,转身看向张无迹。 张无迹那双死鱼眼跳了跳。 “能和解吗。” 第106章 借君之威,以慑天下! 第106章借君之威,以慑天下! “这小子也太菜了吧。”张无迹心中吐槽道。 本来说好的二打一有优势,结果现在自己先躺下了。 山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朝着张无迹走去,两个圆铁锤砸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妙啊… 山猊脚下猛然发力,两个圆铁锤猛然朝着张无迹砸去,想要将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砸爆! 张无迹手中凝聚了一股气,将砸向自己的圆铁锤托去一旁。 那种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再次传来,顿时让山猊眼神一缩,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招式,太诡异了… 张无迹借太极之势与山猊周旋,不断寻找机会出手。 山猊虽然越战越勇,但始终难以对张无迹造成伤害,周围的木板不断被砸碎,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攻击手段一直是太极的弱项,但《阴阳九诀》很好地弥补了这个弱项。 张无迹借着对方被卸力的瞬间,手化掌拍出,正中山猊的肩膀处。 山猊心中一紧,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对方只是软绵绵地拍出一掌,毫无威力可言。 “呵呵。”山猊见状嗤笑一声,连自己的防都破不了,看来只是个花架子。 张无迹没有理会山猊的嘲讽,在接下来的回合中,不断出手拍向对方,数次软绵绵的手掌袭来,让山猊也有些不耐烦了。 手中圆铁锤抡起越发迅猛,招招势大力沉砸向张无迹。 “还差一掌!”张无迹心中暗道。 闪身躲过两记重锤后,他抓住机会近身山猊,可这正合山猊下怀。 两记重锤一左一右向张无迹夹来,这一次张无迹躲不开了,可他却没有躲闪,而是手掌猛然朝山猊胸膛拍出。 呵,山猊心中冷笑一声,他知道前几掌是虚晃,这一掌才是真正的杀招。 可那又如何? 他已经看出张无迹炼的不是刚猛的外功,因为对方身上始终怀着一股柔气,这是长期修炼太极的缘故。 既然没练刚猛霸道的外功,那这一掌的力度能大到哪去。 他只需要用肉身扛下这一掌,张无迹的脑袋就会被这两柄圆铁锤生生夹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越发嗜血起来。 下一刻,张无迹的手掌已经落下,结果确实被他猜中了,这一掌所携带的力道确实比前几掌重。 不过只是小池与小湖的区别而已。 可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区别,却让山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一股强横的力量爆发开来,这股力量不是来自张无迹的手掌,而是来自山猊体内,准确来说,是来自那之前的几掌。 《阴阳九诀》讲的就是阴阳二字。 张无迹前八掌为阴,掌力看着阴柔无害,却暗藏杀机。 而这第九掌却属阳。 阴为贱,阳为贵,但是山猊体内的阴气太重,这掌阳气正是为了催动阴气而设。 八阴一阳,当这掌阳气落下,山魁体内的阴气会瞬间爆发,以下犯上! 他没等到两柄圆铁锤将张无迹的脑袋夹爆,反而等到了自己的死期。 ————轰! 随着体内阴气暴涨,山猊轰然爆体而亡,血肉模糊一地,已经拼凑不出完整的人形。 张无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爆,爆了… “前辈这功法也太霸道了吧…”张无迹喃喃自语道。 他想过这功法很厉害,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这让他有点飘起来了。 感觉都可以跟前辈掰掰手腕了。 当然,仅限于感觉。 ………… 与此同时,北漠,隐寒城。 今夜的隐寒城,弥漫着格外凝重的气氛。 根据探子传来的战报,北帝的大军还有一天抵达镇北军驻扎的城池,镇北王已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同时,卫嵩将军率四十万大军增援,八千镇北军已经拿下先机,那么接下来便是全面开战。 天武国内仅留三成兵力,其余全部出征北地! 梁国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可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军队,而是一个庞大的江湖力量。 姬烨在城主府中,以笔为墨,借天下会的名义写下一道号召天下的帖子: 【我辈江湖儿女,必当挺身而出抵御外侵,江湖不在庙堂,而在天下兴亡之际!】 与帖子一同发布的,还有鬼面担任天下会总舵主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借君之威,以慑天下!(第2/2页) 帖子是子时公布的,得到消息那一刻,江湖的每个角落都沸腾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在人们口中死了三年的天下第一再度出现,而且还是以总舵主的身份!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夜整个江湖都在为一个人震动! 无数武林中人响应天下会的号召,纷纷赶往金陵城。 一时间,本就能容纳三十万人的金陵城却显得有些拥挤。 天下会特地设了一个高台,台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放眼望去,能说得上名号的高手比比皆是! “太,太夸张了吧。”鬼怨刀感慨道。 其余人没有接他的话,因为他们也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这一刻,江湖有了具象化。 李老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视着众人,缓缓开口:“各位,欢迎来到天下会。” 内力激荡而出,沙哑的声音传遍全场,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梁国大军即将压境,天下会将带头抵御外敌,我们的帝皇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而这件事也是天武国历代帝皇都不敢做的,那就是让天下一统!” 天下一统?!! 话音落下,全场轰动不已。 “天下一统!?那位新晋的帝皇竟然要想将北帝和梁国收入囊下!” “难怪,难怪,难怪为什么不出兵抵抗梁国,难怪北漠的消息一直传不到中原,原来是这样!!” “原来!原来皇帝已经在北伐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只要他们的皇帝成功了,那就是功在千秋,名垂青史啊! 而且就连他们抵抗梁国大军事迹,说不定史书上也会记录下来! “哈哈哈!杀他们个血流成河、 “呵,梁狗而已,不足为惧!” 众人顿时士气大振,眼中闪耀着狂热的光芒,有这么光明正大杀人的好机会,他们当然很兴奋了。 要知道,在座的无一不是杀人如麻之辈。 “鬼面不是总舵主吗,怎么没露面啊?” 忽然有人疑惑,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其他人却都听见了,狂热的气氛顿时冷却了下来。 “对啊,鬼面还没有露脸呢。” “会长!快点让鬼面出来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是啊!我真想见一见这传说中的人物。” 风清子眉头微皱,向许念雪问道:“前辈去哪里了?” 许念雪摇了摇头,她刚刚还和师傅在茶楼,当时她还在帮他捏肩捶腿来着。 突然,他说要去取点东西,然后就走了。 “去拿东西了。”许念雪说道。 “哎呀,公子走的真不是时候。”老陈叹口气,看着下面越来越骚动的人群,不禁有些担忧地说道。 许念雪也皱起眉头,她也知道,像这种场合恐怕只有师傅能镇得住。 一同关注这里情况的不止他们,姬烨正在不远处的茶楼里,坐在四层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的情况。 他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丝毫没有半分焦急。 “他一定会来的。” ————踏 就在场上大部分已经出现质疑声的时候,一道脚步声响起。 这道声音本该淹没在嘈杂的声音中,但却不合常理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也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黑袍遮身,面露狰狞。 鬼面杀神——江墨染 这一刻,全场为他寂静,只剩下带有节奏的脚步声回荡在场中。 李老为他让出位置,江墨染坐到高台的首位之上。 随着他落座,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全场,令人窒息的杀意环绕在每个人的脖颈处,这一刻死神盯上了所有人! 全场没有人质疑他的真假,因为这股气势无人能模仿。 哪怕之前江湖中有人认为他死了,却也没人敢模仿他,因为代价太大,大到没有人能承受得住。 鬼怨刀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双手颤抖着看着那道不可逾越的身影。 “这就是前辈的气势吗…”风清子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许念雪看着属于她的师傅,眼中闪烁着崇拜和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姬烨放下手上的茶杯,注视着坐在高台上的身影,这一幕淋漓尽致地诠释了四个字。 『独冠群雄!』 第107章 梁国大军 第107章梁国大军 全场的视线都聚焦在江墨染身上。 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瘫在座位上了,要不是今天为了保持所谓的强者风范。 “我,将担任天下会总舵主。”江墨染缓缓开口道。 这短短的一句话,胜过李老刚才说的一切,全场瞬间沸腾起来,高呼着江墨染的名字。 “鬼面!!江墨染!” “鬼面!!江墨染!” 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天际久久不散… 这一刻,天武国的江湖终于有了主心骨,而且还是一个能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一个活着的传奇! 同一天,梁国大军压境,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 金陵城,天下会总堂。 江墨染还是穿着那身黑袍,只是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聚集到金陵城的江湖高手此刻已经渐渐散去,他们散落在离梁国边界不远的各个地方,等待着梁国的进攻。 姬烨身前的茶已经凉了,但他却浑然不觉,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墨染。 “你什么时候去梁国?” 江墨染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今晚就去吧,我和许念雪,还有风清子一起去。” “对了,老陈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姬烨一时语塞,他这是什么养老院吗。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就当江墨染要出门离开的时候,姬烨却又喊住了他。 “今晚…需要你出手一次。” 江墨染回头看着他,眉头微皱了下。 姬烨开口解释道:“你现在是整个江湖的中心,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所以我需要你出手一次稳住局面。” “同时,也是调动整个江湖的情绪。” 江墨染轻叹一声,没办法,谁让他一早就答应要帮姬烨呢。 “去梁国的费用包不包。” “三千两银子。” 面具被江墨染重新戴好,他朝着姬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 梁国大军分为四批同时入侵,由于边关的兵力被调往北地,导致天武国边关空虚,很快就被敌军攻破了。 只要梁军再行进一日,很快就能抵达天武国的第一座城池。 入夜。 梁国其中一批大军停下,八万精兵驻扎在一处空地上,安营扎寨后准备休整一夜。 营地上篝火此起彼伏,连绵九里有余,场面极为壮观。 “天武国边关如此薄弱,陛下应该早点出兵才对!”一名年轻男子感叹道。 他叫李云祥,虽然已经从军五年有余,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打这种规模的战役,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可这场战役却比他想象中的简单多了,几乎毫不费力地就突破了天武国的防线,长驱直入数十里! “哼,想我大梁骁勇善战,天武国岂能是对手?”围在篝火旁的另一名男人不屑地说道。 李云祥看着他自信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 这人叫大勇,才从军两年不到的时间,打过的仗太少了,这次也是赶上了大战役,否则也不会轮到他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梁国大军(第2/2页)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两人纷纷安静下来。 说话的人是个老兵,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身上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 他也一同坐在篝火旁,与他们一起烤火取暖。 李云祥之前和他聊过几句,得知他叫忠武,一般人都叫他忠叔,资历很老,曾经打过很多仗。 十九岁从军,一打就是二十多年。 忠叔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小小地抿了一口,这才又稳稳收回怀里。 他看着两人说道:“你们还年轻,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战,但一定要记住,想活下去,只有对死的麻木。” 对死的麻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不解忠叔的话,但也没有多问,因为忠叔已经在篝火旁躺下了。 见状两人也不再说话,各自躺下休息。 微凉的夜风被篝火驱散,舒适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大军内,渐渐地,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李云祥也不例外,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们成功一举攻破凤都,最终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他也因此功成名就,被封为千夫长,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他回到母亲的身旁,当母亲看到他时,瞬间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他。 李云祥有些诧异,他以为会看到母亲欣慰的笑容,或者是自豪的夸奖,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泪水。 “母亲,你怎么了?”李云祥关切地问道。 然而母亲却是一味抱着他痛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之后才断断续续的哽咽道:“儿啊…我的儿啊…” “我在,我在这里呢。”李云祥安慰道。 母亲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的摇摇头。 “不…你不在,我的儿不在了…” 李云祥更加疑惑了,他明明就在这里啊。 “战争。”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李云祥连忙循声转头看去,只见忠叔站在那里看着他。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因为忠叔的身体竟然断成了两截,内脏从断口处溢出,顺着断口处流淌在地上地面,染红了一片。 忠叔缓缓倒下,他的下半身歪倒在地,但是上半身还直直伫立在地上。 哪怕身子断成两截,忠叔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李云祥。 在李云祥惊恐的目光中,忠叔缓缓再次开口说道。 “战争,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四周响起,李云祥猛地睁开紧闭的眼,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 这才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湿透了,迎着微凉的夜风,李云祥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来是梦啊… 李云祥喃喃自语道,然而下一秒就跟忠叔对上了视线。 对方的眼神是那么的凝重,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这时,李祥云才注意到周围的混乱,篝火被踢的到处都是,无数人惊恐万分地奔跑着。 忠叔一把将李祥云拽起,催促道。 “小子别愣着,有敌袭!” 第108章 来自江湖的屠杀 第108章来自江湖的屠杀 敌袭?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一般在李祥云脑中炸开,把那仅剩的困意给彻底驱散,瞬间和现实重叠起来。 耳旁的混乱越来越清晰,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随着各式各样的叫喊声。 “怎…怎么回事?”李祥云看着四周的景象,有些茫然地说道。 忠叔一把拿起地上的长枪,脸色凝重地说道:“先跟过去看看,那边好像出事情了!” 李祥云点了点头,可就要离开时,他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忠叔等等,大勇呢?” “他已经先过去了。”忠叔说道,随后也朝着那边混乱的方向赶去。 李祥云见状紧随其后,不知道为何,这次他的心格外的不安,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压抑。 他从一醒来,就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一切都太突然了。 忽然,他的余光看到有人向后跑去,眼中带着一抹说不清的恐惧。 周围的人试图拦下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哪怕背上逃兵的罪名也不在乎,他们只想立刻远离这里。 这一幕让他的心更是不安,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忠叔身后。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而鼻子也总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要知道他们可是在上风处。 终于,忠叔停下了脚步。 而他也终于追到忠叔身后,下意识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而这一看,顿时让他瞳孔一缩。 没有预想中那激烈厮杀,只有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伫立在那里,而在那地上,却是无数的残肢断臂,横七竖八散落一地。 杀气肆虐而起,把这些战士们的战意彻底冲散,他们的手在颤抖着,连武器都握不住。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黑袍人手起刀落,宛如死神在收割这些生命,在他身上,众人根本没有看到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走…快走!” 忠叔的声音颤抖着,率先反应过来的他,当即转身就朝着后方跑去。 李祥云看着忠叔的神情,和来时看到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身边的人都在后退,武器随意洒落在地,没有人去捡,也没有人敢再上前。 忽然,他的脚腕一紧,被人死死抓住。 李祥云愣愣地低下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大勇拖着半截身子爬到他脚边,死死抓着他的脚腕,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仰头看着他。 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绝望和哀求。 李祥云的大脑出现了宕机,看着大勇的瞳孔从聚焦到溃散,直到彻底失去神采。 当他脚腕上的力道消失的那一刻,大勇死了。 一道嗡鸣声划破夜空! 江墨染微微抬眸,杀气自体内爆发,将极速刺来的长枪狠狠地压下去。 咔嚓!长枪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见状,长枪的主人终于坐不住了,一道身影出现在江墨染身侧,狠狠一拳轰来! 江墨染冷笑一声,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他的手掌率先一把覆盖在对方的脸庞上,随后用力一捏! ——嘭!! 江墨染嫌弃地甩了甩手,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 一具无头尸体缓缓瘫倒在地,通过那身上的穿着,李祥云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凉朝副将,大梁目前最年轻的将领。 也是这一行军的统帅。 这边的动静早已经引起了注意,其余蛰伏的江湖高手看着火光冲天的方向,一时间面面相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来自江湖的屠杀(第2/2页) “是谁这么猛,直冲大本营啊?” “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高手。” “都他妈直冲大本营了,能不是高手吗?!” 几人窃窃私语着,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一股冲天的杀气暴起。 几人隔着百米的距离,依旧被这股杀气笼罩在其中,他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是…是鬼面江墨染!” “快过去!大佬都亲自出手了!!” 几人连忙从草地上暴起,纷纷朝着梁军扎营的方向跑去,而在他们起身后,余光看到草地上不断有身影暴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这一刻,周围潜伏的江湖高手纷纷出动了! 军队的唯一优势就是结集起来,形成阵型,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可一旦散开,就像一盘散沙般弱小。 无数江湖高手径直杀入营地,他们见人就杀,数种武学同时施展,各种暗器,毒药层出不穷,一时间惨叫声成了军营中唯一的旋律。 论单打独斗,这些梁军根本不是对手。 砚邪看着眼前两个手持长枪的梁军,嘴角不屑地笑了笑。 ——嘶啦! 砚邪手中晃悠着两个人头,他们脸上还露着惊恐的表情。 “就这?”砚邪不屑地说道,他打不了高端局,还打不了这种局吗? 把人头随手丢在地上,又去找下一个目标,要不是是江墨染集结的江湖势力,否则他才懒得来呢,要不是怕不来被记仇,仇上加仇,人更愁。 八万梁军被杀的溃不成军,营地内还有抵抗能力的,也就千夫长、百夫长之类的头目。 其中有一位千夫长刚用长刀解决一名江湖高手,转身就看到有两三人朝他冲来。 不到十个回合,千夫长死在各路门派的手段之下。 另一边,李祥云瘫软在地,绝望的看着那道黑色长袍的身影。 在梦中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通通消散,反倒是母亲的面容越来越清晰,那脸上是痛惜,是不舍和悲伤。 这一刻,李祥云幡然醒悟过来,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会在梦中哭泣了… ——噗嗤!! 李祥云的头歪斜向一边,他太阳穴被一支细小的羽箭射中。 他的气息消散了,但那双眼睛还没有闭上。 瞳孔中倒映着那个恐怖的身影,在火光的照映下,能隐约看到黑袍笼罩下那张狰狞的面具。 看着那道身影,缓缓向外走去… ………………… 北帝要比北漠寒冷很多,寒风凛冽刺骨,那是一片真正雪白的世界。 宁清竹裹着厚厚的斗篷走在路上,风雪落在斗篷上,变成了一层白色的绒毛。 她已经走了十天了。 可原本在她的地图上,明明只要走五天就可以抵达西北边第一座城镇,可是现在都走了十天了,依旧只有白色的一片。 “我绝对是走错路了…”宁清竹有气无力的嘀咕着,缩了缩脖子继续赶路。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她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 它静静地躲在风雪的背后,只剩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太好了…终于到了!” 宁清竹兴奋地加快了脚步,一不注意地图从包裹中滑落,飘落在雪地上。 那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三个字:宸北城。 而在这座城市的周围,有一座山脉被红色的警戒线标记着,上面写着: 【十三寨!】 第109章 初来乍到,先惹点事 第109章初来乍到,先惹点事 “呼~” 宁清竹拿着一个大饼裹肉走在街上,呼出来的热气在空中形成白雾。 北地的人身材魁梧,食量也很大,见到宁清竹这副模样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宁清竹倒也不在意,继续向前走着。 “喂,小姑娘。”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轻浮和玩味的语气。 宁清竹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着。 “喂!”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更大了几分。 见宁清竹依旧不理会自己,那道声音的主人终于不耐烦了,快步上前挡住了宁清竹的去路。 宁清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一身纨绔子弟的打扮,一看就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长得好丑,像把衣服强塞到一头猪身上,码数还小了。 宁清竹啧啧称奇道:“都说北地的动物都成了气候,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这不,猪都成精了。” 纨绔子弟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顿时大怒吼道: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关我屁事。” “你,你!”纨绔子弟气的说不出话来,在这宸北城内,除了其二大家族以外,还没人敢跟他说话。 纨绔子弟冷哼一声说道:“看在你是从南下来的,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些了。” “听好了,本少爷可是城内三大家族之一,辰家的大少爷!” 说完,纨绔子弟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似乎已能想象出对方震惊的表情了。 可惜宁清竹脸上只有一抹茫然,在她的视线里,这长得很丑的人莫名其妙来个自我介绍,然后开始一脸嘚样的傻笑。 这人有病吧? 宁清竹无语地摇了摇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懒得再搭理他。 纨绔子弟还没笑完呢,就看到她走了。 这下顿时傻眼了。 以前他报名号都有震惊,不然都会有些敬畏、害怕之类的反应,怎么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喂!”纨绔子弟喊道,伸手就要去抓宁清竹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初来乍到,先惹点事(第2/2页) 宁清竹眼神一寒,脚步虚移躲开纨绔子弟的手掌,同时手中随即寒光乍现,其中一把映月双刃出现在手上。 ————噗嗤! “啊啊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同时周围的人纷纷止住脚步,面带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纨绔子弟的整个手掌被斩断掉在地上,鲜血直流染红了积雪,他整个人瘫倒在地,颤抖地举着自己断掉的手臂。 “手!我的手!”纨绔子弟不断惊恐地哀嚎着,脸色苍白到极点。 “不会吧…那…那是辰家大少爷吗?”有人不敢相信地问道,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快走!”其中一人低声喊道。 人群迅速四散而去,这里是北宸城,在这里三大家族说的算。 他们不敢赌,万一这件事被牵扯到自身,那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就只剩下辰大少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倒在雪地上,而宁清竹早已经不见踪影,她才懒得看一个人垂死挣扎的模样。 宸北城不愧是三大家族的地盘,这件事情前后发生不到三分钟,辰家的人就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赶来,身后带着一众武侍。 “侄儿!”中年男人看到辰大少的惨状,顿时怒不可遏。 辰大少此刻已经昏迷不醒,中年男人让武侍赶紧将他带回去。 “去查!”中年男人冷声说道,在他们的地盘,竟然有人敢动手打他的侄子,这无疑是在打他们辰家的脸! “着重去查张家和苏家!” “是!” 武侍领命而去,独留下中年男人一人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一处茶楼里。 宁清竹津津有味啃着肉饼,喝着茶,看着别人讲故事。 也是跟老陈在茶馆听多了,连习惯都养成了,好在北地这边也有说书人的职业,大概率以前北迁的时候有这种根在。 殊不知,她刚才那一举动。 正在引起整个北宸城的变局… 第110章 险境! 第110章险境! “诸位客官,皆听我一言。” 高台上穿着棉服的说书人缓缓开口:“北地的诸位,很多人都没听说南下的事情吧。” “咱南下的江湖中有一个称呼,叫做天下四绝!” 天下四绝?说到这个宁清竹可就不困了,从别人耳朵听听公子的事迹,总有一种我认识,但我不说的微妙感觉。 可惜,她要失望了,这说书人讲的四绝,正是她不认识的那一个。 “看诸位的表情,应该都不知道吧?” 说书人笑道:“说天下四绝你们可能会很陌生,但我要是说楚寒衣呢…” “楚寒衣?!” “老孙头,你说楚寒衣是天下四绝之一?” “那这天下四绝可就厉害了!” 一说到楚寒衣,众人顿时兴奋起来,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出名了,在北地这块地界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啪!惊堂木一拍。 “没错,楚寒衣就是天下四绝之一!” “她早些年从南下而来,一路闯荡到寒京,路上杀的山匪数不胜数,打的恶霸闻风丧胆,所到之处无人敢惹。” “甚至当年,她就来过我们北宸城…”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宁清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茶已经凉了。 可这愉快的气氛却被忽然打断。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狠狠推开,几个腰间配刀的侍卫挟持着一个神情慌乱的男子走进来, 茶楼的掌柜看到他们后脸色一变,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几位大人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 为首的一名侍卫长看着掌柜,对他隐约有些许印象,似乎每年给上供的时候都见过他几次,想到这,侍卫的态度稍微好了些。 侍卫长缓缓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大少爷今天遭遇歹人行凶,家主派我们出来寻找凶手。” 掌柜心中一紧:“哎呦,我们这可不做包庇凶手的事情啊!” “别紧张。”侍卫长安抚道:“我们抓来目击证人指认,若是没有自然会离开。” 闻言,掌柜这才松了口气。 “去!给我指认出来。”侍卫长狠狠踹了一脚男子,呵斥道。 男子哀嚎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在茶楼内扫了一圈,可就是这么一看,竟然与宁清竹对上了目光,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是,是她!”男子颤抖着指着宁清竹。 而掌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连忙就要跪下。 可为首的侍卫长却没给他机会,猛然抽出腰间佩刀划破掌柜的喉咙,将还在呻吟的掌柜一脚踹开。 周围的人见状,连忙离宁清竹的桌位远远躲开,仿佛在避瘟神一样。 宁清竹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慌张。 可下一秒才忽然想到,这是在北地,公子他们都还在天武国呢,现在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这边。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好像有点麻烦了…” 侍卫长瞬间面露凶色,冷声说道:“拿下她!” 话音落下,佩刀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七、八道身影瞬间围了上来。 见状宁清竹也不客气,映月双刀同时出鞘,寒光乍现的瞬间,她的身形开始飘忽不定,宛如鬼魅般穿梭在几名侍卫之间。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身形已经愈发熟练了。 七八把刀同时袭来却无一命中,反而每一刀落空都会有侍卫倒地,侍卫的人数在不断减少,而宁清竹身上连衣角都没破一丝。 “这是什么身法!”侍卫长脸色大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 不能再让她杀下去了! 侍卫长暴喝一声,拿着佩刀一同杀了上去,与其余侍卫一起围剿。 可他和他们一样,都是没办法摸到宁清竹的衣角分毫。 没一会,他们就仅剩4个人了。 其余侍卫被她杀得胆寒不已,已经几乎要丧失了斗志,侍卫长也不例外,面对这身法,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死死地看着那道身影,宁清竹手持双刃,鲜血顺着刃尖滴落下来。 宁清竹的呼吸平稳均匀,几回合下来没有太大的消耗,反观他们,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被双刃割开一道道伤口。 为首的侍卫长看着眼前的身影,一抹狠色涌现眼底。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呵呵,我能坐上这个位置,没有太大的能力,唯独就是心够狠!” “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话音落下,侍卫长率先冲了上去,其余三人纷纷对视一眼,也咬了咬牙一同跟上。 然而几人还是没攻击到宁清竹,刚才的一幕仿佛又在重演。 宁清竹眼神一凝,她敏锐的察觉到为首的侍卫有一丝破绽,当即出手刺去。 随着噗嗤一声响起,刃尖没入他的身体。 侍卫长身体一僵,但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恐,只有一丝戏谑性的笑意,他做了一个宁清竹无法理解的举动。 只见他竟然往前一步,将刀刃推入身体内更深的地方。 宁清竹见状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愣着干嘛…杀了她…”侍卫长有气无力说道。 其余三人纷纷反应过来,毫不犹豫挥刀朝宁清竹砍去。 宁清竹来不及去想对方的意图,连忙要把刀刃抽出来,结果却刀身发现怎么也抽不出来。 侍卫长脸上同时露出痛苦和狰狞的表情,刀刃已经卡在他体内的肋骨之间。 此刻宁清竹想要脱手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接下这几刀。 ——铛!铛! 另一把映月双刃勉强挡下了其中一击,但对方所携带的力道之大,让宁清竹的手微微发麻。 而与另一刀再度碰撞时时,手中的刀刃更是直接脱手而出,径直刺入一旁的地板上。 而紧随而来的第三刀,宁清竹已经来不及抵挡了。 只能偏移身形,堪堪避开致命要害,让这一刀斩在她的肩膀上。 刺痛紧随而来,让她不禁闷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险境!(第2/2页) 在离开公子身边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受伤,原来是这般剧烈的疼痛,连抬起手臂都带上几分吃力。 她并没有太多愣神的机会,因为其余两人再次出手了。 宁清竹放弃卡在侍卫长体内的刀刃,闪身避开其余人的攻击,几次躲闪之后狼狈地来到另一把刀刃旁。 她将刀刃拔出,单手捂着肩膀的伤势站稳身子,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三人。 这一刻她重新有了反击的能力! 三人中没人有侍卫长那种狠劲,所以很快便被逐一击破,全部被斩杀当场。 宁清竹喘着粗气来到侍卫长面前,对方已经因伤势过重而死亡,她用力抽出卡在侍卫长体内的刀刃,随着刀刃拔出,侍卫长缓缓顺着木板滑落在地。 “没有多少时间了,得赶快离开这里…”宁清竹心中暗道。 她将刀刃刺入其中一人体内,再度拔出来时,刀刃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一边捂着伤口,一边走到茶楼门口,将刀刃向着左边的道路猛地一挥,雪白的积雪染上一条血色的痕迹。 而她缓缓走向一旁的小巷深处… ………… 北宸城三大巨头之一,苏家。 这近半个月内,苏家小姐的闺房内来了名男子,府内的下人都在猜测对方的身份,有的说是聘请的姑爷,有的说是贵客。 但徐清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发现,这人是自己的半个仇人和半个救命恩人。 这人正是李禄。 “病情好很多了,过几日便可以下床走走。” 闺房内,李禄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到包布里,有银针也有草药之类的,都是用来治病疗伤的东西。 而床榻上坐着一个绝美的女子,正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李禄停下手中动作,无奈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在看什么?” 女子还在盯着他看,面对李禄的问题也只是笑盈盈地答道:“看你啊,你为什么老是戴着这个人脸面具?” “我习惯了。” “哦!”女子又看着他说道:“那你脱掉面具再给让我看看好不好?” 李禄瞥了她一眼:“不好。” 女子有些失望,眉毛微微皱起,连两只眼睛都弯了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唉… 李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而女子见状瞬间不委屈了,一脸坏笑的盯着他。 面具摘下来的一刻,平平无奇的脸庞被一张妖孽的脸庞所取代。 连绝美女子在他身旁都黯然失色几分。 见对方紧盯着自己的脸,李禄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快转回来,人家没看够呢!”女子娇嗔道,伸手把李禄拉到床边坐着。 “你!”李禄瞪大了眼睛。 然而绝美女子却是毫不在意,自顾自的捏着他的脸。 “你让我多捏捏,我就好好吃药。”绝美女子撒娇道,手指还轻轻拉住李禄的衣角。 李禄无奈,只能认命的妥协了。 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宠溺,那是他是从未有过的情绪。 绝美女子开心的在他脸上捏捏掐掐,而他则任由她摆布。 窗外风雪的寒冷闯不进来,屋内暧昧的气氛不断攀升,似一坛美酒,让人上头让人沉醉。 “好了。”李禄轻轻拿开脸上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吧。”绝美女子有些不舍地放开李禄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到门口。 李禄放在门上的手顿了顿,最终回头看向她:“明天我再来看你。” 绝美女子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 李禄推开门走出去。 门口站着苏家家主,见李禄出来,他赶忙迎了上去,双手在袖子中搓来搓去。 “李公子,这…我女儿的病怎么样了?”苏家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她的体质比较弱,体内的寒毒发作提前了。”李禄说道。 苏家主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以后呢,以后还会发作吗?” “这没办法根治。”李禄摇了摇头。 他是天下第一毒师,医术也是顶尖的存在,可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彻底根治这种病。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府内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两人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闹?”苏家主脸色一沉。 李禄眉头微皱:“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两人顺着喧闹的方向走去,一路来到苏府的后院,远远便看到一群下人聚集在这里,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苏家主上前呵斥道,下人们见状纷纷脸色惶恐,向一旁让出路来。 随着这些下人身体挪开,苏家主看到一个肩膀不断流着血的女子,此刻正靠在墙壁上,鲜血蹭到了顺这墙上一路蹭下来,想必是从外面翻进来的。 “你是谁?”苏家主警惕地看着她问道。 “抱歉,借你府内一避。”宁清竹虚弱地说道,失血过多的她脸色略显苍白。 “避?”苏家主皱眉问道:“你在躲什么人?” “一群侍卫…” 一群侍卫?苏家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可是清楚辰家现在在找人,而这女子又刚好在躲着侍卫。 难不成…她就是辰家要找的人?! 想到这里,苏家主心中一喜,这种不是送上门的人情吗。 可这个念头一出,他的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力道之大疼得苏家主倒抽一口凉气。 转过头去正想破口大骂,却看到是李禄站在他身后。 他还和对方的目光对上了,就是这一眼,清楚地看到李禄眼底压不下来的凝重,而李禄也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这瞬间让他眼中的凝重更浓郁几分。 李禄迅速压低声音,连语气里都带着止不住的焦急。 “千万别让她出事!!” 第111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111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公子,你这是?” 苏家主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先别废话,赶紧救她!”李禄沉声道。 见李禄如此严肃,苏家主也不敢再多问,连忙就要叫下人抬她进屋内治疗。 “等等!”李禄突然说道,“让女仆人去扶她进来。” 苏家主一愣,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但还是照做了,让女仆人去把扶她进屋内,然后也把府内的医师叫了过来,但处理伤势的却还是医师的女徒弟。 处理完伤势后,宁清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躺在床榻上熟睡过去… 女徒弟出来关好房门,站在外面的李禄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李禄有些紧张地问道。 女徒弟点了点头:“没事了,就伤口有些深,需要裹着纱布静养一段时间。” 李禄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好,不过随即他苦笑起来,现在问题似乎也挺大的。 苏家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李公子,她到底是…” “别问了。”李禄打断道:“你只需要知道,她一定不能出任何事。” 至少不能在这里… 苏家主见李禄不愿多说,也只好作罢,但心里并没有把这句话太当回事,毕竟这里是天宸城,不是最繁华的地方,却是最特殊的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的背后是十三寨,而十三寨,是北地最强大的势力! 连天子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 “唉,不过这顺水人情是没有了,可惜了。”苏家主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 还好李禄已经走了,否则听到这句话,内心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接下来两天里,苏府都是风平浪静,可外面已经乱做一套了。 特别是辰府。 辰家主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而面前是一群低着头的侍卫,他们瑟瑟发抖的站着不敢说话。 低压充斥着整个大堂,隐约伴随着细微的抽泣声。 辰夫人眼睛哭的红肿,她整天坐在堂内的椅子上,盼望着第一时间听到凶手的消息,她要将那贱人碎尸万段! 可惜事与愿违,一连搜寻了两天都没有任何线索。 而辰大少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手掌没了,精神状态一度崩溃,接连好几天都不肯说话。 府上的医师没办法帮接他上手掌,连着杀了几个说自己无能为力的医师,府上人顿时人心惶惶的。 “没找到,北宸城是方圆二十里内唯一一座城市,近两日又没有马车出城,怎么可能找不到?!” 辰家主怒吼道,脸色难看至极。 底下的侍卫们身体一颤,生怕下一秒责罚就落在自己身上。 辰家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只要人还在城内,就一定能找到!” “全城通缉,只要提供有效线索的,一百两银子,如果是提供凶手位置的,一千两银子!” “是…是!” 侍卫们连忙领命而去,大堂内只剩下辰家主和辰夫人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2/2页) 听到辰夫人不断的抽泣声,辰家主心中越发不耐烦:“哭什么哭,哭有用吗?” 辰夫人没说话,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辰家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消停会吧,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只要人还有贪念,就不愁找不到凶手。” 说着,辰家主眼中冒出一丝寒芒,对于凶手的位置,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整个北宸城找遍了,唯有两个没找过的地方。 苏府和张府。 而这道悬赏,正是针对这两个地方发出的悬赏。 ………… “唔…” 一声轻吟在房间内响起,宁清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 精神得到充足的滋养之后,她整个大脑都清醒了不少,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昏沉疲惫的感觉了。 可就在他刚要起身时,肩膀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宁清竹这才想起,自己在茶楼里被人砍了一刀,紧急之下为了躲避要害,故意用肩膀硬扛了下来。 “痛…等等,我这是在哪?” 宁清竹从疼痛中缓过来,忽然发现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这陈设,似乎是一间普通的客房。 她撑着身子下了床,然而在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适应了一会,她已经能够走路了。 随着房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眯起了眼睛。 下人匆匆路过,纷纷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看到那张精致的小脸,有惊奇,也有嫉妒。 看着眼前的府院布局,记忆中突然涌现自己情急之下翻墙的场景。 “我这是…翻墙闯到个大户人家里来了?”宁清竹心中暗叹。 还没等她欣赏几分钟,苏家主就收到下人禀报赶了过来。 “这位姑娘。”苏家主上前打招呼。 听到声音的宁清竹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有点微胖的中年男子,对方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在下宁清竹。”宁清竹微微拱手,这是公子教她的江湖礼节。 苏家主看着对方行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那些江湖人惯用的礼节,看来,眼前这人是个混江湖的。 南下来的人… 苏家主微微皱眉,他对南下的了解不多,都是通过李公子了解的一些信息。 “幸会,宁姑娘这几日在府内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便是。”苏家主说道。 他想不通,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想。 既然李公子说别让宁姑娘出事,那就让对方在府内先住下。 宁清竹对苏家主的客气态度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客气。 “那便谢谢了。”宁清竹语气带着感激说道。 苏家主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既然你醒了,可以去见见你朋友。” 嗯?宁清竹一愣。 “我朋友?” 第112章 没有一处安身之地 第112章没有一处安身之地 宁清竹在苏家主的带领下,一路穿过府内小林,来到一处自然景观的小木屋旁。 凑巧这时,李禄捧着药罐从屋内出来。 “李禄?!”宁清竹惊呼出声,而对方也看到了她。 “宁姑娘。”李禄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还真是他,宁清竹有些意外,北地这么大,刚好就在这个城池遇到了他! “你家公子近来可好啊?” “还行,他在隐寒城那待着,而且他竟然还有个小徒弟,哼,公子真是个花心的男人!” 一说到江墨染,宁清竹的嘴就停不下来了,喋喋不休地说着江墨染的事情。 苏家主在一旁听着,这才发现原来这姑娘还有一个公子。 “既然来到苏府,那宁姑娘安心在这府内住下吧,这几天宸京城会有些动荡,外面辰家的人都在找你。”李禄说道。 “哦哦。”宁清竹点点头。 趁着宁清竹去周围转悠,苏家主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李公子,最近辰家的动作有点大,我不觉得把这姑娘留在这里是个好事…” 李禄皱了皱眉,打断苏家主的话。 “留她在苏家确实是个隐患,但你把她交出去,会招来个比辰家更可怕的敌人,我不清楚他的怒火是多大的范围。” “你看着办。” 李禄径直从苏家主身边走过,若不是看在苏雪的份上,他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对于苏家主的秉性,李禄是有一定的了解,软弱、动摇,而且唯利是图,这样的人最容易看到短期利益,而看不到这利益背后藏着的深渊… “最好别做蠢事。”李禄眼皮低垂,默默在心中道,否则…就算是他也保不住苏家。 而这一切,宁清竹并不知道,她只觉得苏家主对她很客气,就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又救了你,又给予了庇护的地方,很难不心生感激。 至于那层黑暗底下的肮脏,她一无所知。 宁清竹在苏家转了一天,已经差不多把整个苏家摸清楚了,不得不说,苏家真的很大,就连林子,花园,池塘之类的都有好几处。 临近傍晚,宁清竹回到自己的客房内,没一会就有下人就端着饭菜进来。 “宁小姐,这是晚膳。”下人把晚膳端在桌上,朝宁清竹恭敬道。 宁清竹看着有鱼有肉,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就有了食欲,要知道在雪原上赶路的这段时间,她吃的都是一些干粮。 就连来到北宸城后,也没吃上什么正经的饭菜,反倒是先被追杀了一番。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那个…” 就在宁清竹拿起碗筷时,一旁的女下人突然开口说道: “宁小姐那天受伤是怎么回事,伤口好了吗?” 宁清竹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只是与人发生点冲突,至于伤口,早就已经处理好了。” 女下人看着宁清竹,眼中闪烁着说不清的光芒。 “那就好,宁小姐慢吃。” 随着房门从外面关上了,客房内就只剩下宁清竹一人。 “苏府好人真多。”她嘴里咀嚼着鱼肉,心中不由得暗道。 吃着丰盛的晚膳,可心里却是开始想起老陈的手艺,还有吃饭时,那永远萦绕在鼻间的一抹酒香。 ……… 夜晚彻底笼罩天穹,让这北地的冷更加刺骨。 一道人影从苏府的小门走出,她有些忐忑地四处张望,确认安全后才快步离去。 那个方向,是辰府… 半个时辰后,她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的只是她的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没有一处安身之地(第2/2页) 李禄提着女下人的头一路走了回来,鲜血不断顺着断裂的脖颈流淌,在地上留下一路殷红的血痕。 他没有将血痕抹除,因为今夜的雪会掩盖一切。 李禄的另一只手上是一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一千两银子。 这是女下人换来的赎身费以及下辈子的盘缠,也是她的买命钱。 “晚了一步,但没关系。”李禄喃喃自语道。 只是宸北城三大家,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只要他愿意,费点力气便能够在一夜之间把他们全部抹去。 除了…十三寨,李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今夜是最后的平静。 而辰家则在今夜酝酿风暴,明日天一亮,辰三叔则带着一众高手浩浩荡荡朝着苏家而去。 下人只是刚开了个门缝,就被辰三叔一脚踹开!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苏家人所有人,一众供奉和高手纷纷赶来。 两波人马在前院对峙着,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给我把苏匹夫叫出来!”辰三叔怒吼道,声音震得压在树叶上的雪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四溅开来。 “辰老三。” 人群让出一条通道,苏家主缓缓走了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丝毫没有刚起床的迹象。 他看着辰老三冷哼一声道:“大早上的闯我苏家,莫不是…当我苏家好欺负?!” 辰老三闻言瞬间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欺你又如何,苏老狗,你把斩断辰儿手掌的凶手藏在府内,难道不是在欺瞒我等!” 苏家主脸色一变,他冷眼扫视一圈下人和供奉,这是家里出了内鬼! “别瞄你那狗眼了,赶快把人交出来!”辰老三不耐烦道。 随着他的话落,辰家一众高手纷纷抽刀,寒光凛冽直指苏家主府。 苏家众人见状也纷纷拔出武器,事态即将上升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苏家主见状连忙阻止众人。 “等等!” 辰三叔冷冷地看着他,可他的手还放在刀柄上没有松开。 苏家主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们去府内查吧,查到什么,我不过问。” 这句话已经是妥协了,辰老三点了点头,算是顺着他的台阶下了。 宁清竹被苏家主放弃了。 通过权衡利弊之后,为了一个来头不明的人得罪辰家,实在不值得。 辰老三冷哼一声,辰家的供奉便越过苏家众人朝着府内走去,准备开始搜查。 可刚没走几步,他们就统一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站在原地。 见状,辰老三眉头紧皱:“怎么回事,还不快赶紧去查!” 可他们还是没动,只是缓缓转头,这时辰老三才看清几人的脸色,紫色的血管攀上脸颊,双眼布满猩红血丝,看起来极为骇人。 看到这一幕,离他们近的几人纷纷后退开,一脸惊惧地看着他们。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瘫倒在地,身体不断抽搐着,痛苦得脸上五官都开始有些扭曲。 不到一分钟,七位供奉全部毙命。 “那是…他们的身上有银针!”有人惊呼道。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一根细微的银针。 这是?! 看到这银针的瞬间苏家主脸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好。 “这人你们不能带走。” 下一刻李禄的身影从院内走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为了苏雪,他终是没办法袖手旁观… ………… 1062589316,q裙 第113章 没苦硬吃 第113章没苦硬吃 “李公子!” 苏家主脸色有些难看,对方这一举动显然是在让苏家结仇。 李禄淡淡瞥了他一眼,对于这种蠢货,他已经懒得理会了。 “你是谁?”辰老三冷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仅仅只是一出手就杀死七位供奉,而且还是在一瞬间完成。 辰老三心里瞬间没了底,一个搞不好,恐怕他们今天就要折在这了。 “苏家主,这也是你默许的?” 苏家主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已经让你们去搜查了,又怎么会反悔呢!” 说着,他指向李禄说道:“这是南下来的医师,是我请来府中救治女儿的。” “哼,那你的医师真是好本事啊。”辰老三冷哼一声,略带讽刺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不给面,那我也不强求了,走着瞧吧!”辰老三说完,招呼剩下的供奉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地狼藉。 李禄静静地地看着他们离去,心中戏谑的笑了。 走的还挺快。 待辰老三几人走远,现场只剩下苏家供奉和苏家主,李禄几人。 苏家主把供奉遣散,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时苏家主脸上才露出一抹苦涩,长叹了一声。 “李公子呀…你这是要我和辰家结仇啊。”苏家主苦笑道。 呵呵,大小分不清的蠢人。 “苏家主,你要搞清楚,结仇你不一定会死,但你把那个姑娘推出去,你是必死无疑。” “你想死可以,但苏雪她可不愿意陪你一起死。”李禄冷声说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警告苏家主了。 如果再做出这种找死的蠢事,他会亲自解决掉这蠢货。 苏家主只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他连忙点点头,对于这位从南下来的神秘人物,他是真的不敢得罪。 更别说今天看到对方的手段,更是让他心惊肉跳,瞬秒辰家七位供奉! 然而,李禄和苏家主都没想到的是,辰老三来时的动静太大,连宁清竹也注意到了。 她就这样躲在暗处,将这些不堪和丑陋的真相全都看在眼里。 在众人散去后,宁清竹也跟着离开了… 此刻,她正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呆呆坐在苏府远处一条小巷的台阶上。 她一直以为苏家的人都很好,没想到真相竟然会这样。 冰糖葫芦始终盖不住心里的酸涩。 在这清冷的小巷子里,她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咯嘣! 冰糖葫芦被用力咬碎,宁清竹用力抹了把眼眶,在睁开眼时,只是眼眶有点泛红。 “没事的,公子知道了,一定会说我很能吃苦!”宁清竹安慰自己,尽数把冰糖葫芦塞到嘴里嚼着。 把两边脸颊都撑得鼓鼓囊囊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心的朝巷子外看去,确认安全后迅速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没苦硬吃(第2/2页) ——————————————————————“没苦硬吃,那不撒毕吗。” 江墨染坐在竹子旁边,狠狠把筷子扔到风清子身上:“说的就是你!叫你去买点吃的回来,结果你踏玛给我偷了两捆青菜回来!” “你是猪吗?!” 风清子一脸无辜地捡起筷子,重新擦拭好,放在桌子上。 “前辈…这青竹镇哪有肉卖啊,就是这菜,也还是我昧着良心去偷的啊!”风清子越说越委屈,差点哭出来了。 江墨染一愣,真有这么夸张?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江墨染没好气站起身。 风清子见状连忙跟上。 两人身处梁国锦嵬城中,而这青竹镇就是位于城西的一个小镇子,但也属于城内的范围。 这里青竹成林,环境清幽宁静,是个不错的居住之地。 也是不错的修心之地… “阿婆,你家有没有肉啊,我想买点。”江墨染来到一户独居的老人家门口问道。 老人家看着江墨染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不吃肉的,都是吃些白菜、萝卜之类的素食。 还真不吃肉。 江墨染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存在。 “看吧!”风清子连忙说道。 呃,行…是他错怪小风子了,像这种不吃肉的镇子,江墨染自己都没见过。 ——咕,咕咕,咕咕,咕… 江墨染的动作僵住,在他的视线里,一只肥美的芦花鸡从门后的院子中路过,边走边叫唤着。 “老人家。”江墨染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你不是…不吃肉吗?” 老人家点了点头。 “那这…” “那是俺养的宠物,是家中的一员!” “五十两银子。” ………… 许念雪匆匆赶了回来,手上抓着一只绿色的青蛙,还是比较小体型的那种。 她的头上插着几根杂草,想必捕捉的过程有些艰难,要不是她属天榜第四,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抓到… 许念雪问了大半青竹镇,也是得到不吃肉的答案。 实在没办法了,她这才去抓青蛙。 此刻许念雪脸上洋溢着一抹淡笑,似乎已经看到师傅夸她聪明的场景了。 “师傅,我…” 许念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在视线中,江墨染正扯着一个烤得金黄的大鸡腿,蹲在火堆旁吃得津津有味。 连风清子都在一旁啃着烤翅,吃得不亦乐乎。 江墨染率先听到许念雪的声音,转过头看去,只见她拿着只青蛙杵在那里。 “念雪回来啦。” “嗯…怎么喜欢这种宠物?” 第114章 阎王持金过闹市 第114章阎王持金过闹市 真言出暴击,伤人又诛心。 江墨染又是摸头又是逗弄的,终于是把人哄好了。 许念雪坐在一旁断竹上,小口吃着手上的鸡腿,很显然,这是江墨染的那一个。 虽然她全程面无表情的吃着,但耳朵却是透着淡淡的红晕。 江墨染捏着许念雪找来的…青蛙,呃,他无法想象自己到底是饿到什么程度,才会沦落到把这个烤来吃。 “念雪啊…你怎么会想到把青蛙抓来吃的?”江墨染忍不住问道。 许念雪咽下嘴中的肉,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以前做任务,饿了就抓些虫子青蛙来吃,没想到师傅不吃这些…” 以前吃这些? 江墨染心中一沉,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心疼。 风清子叹了口气,许念雪和宁清竹真的是两个不同极端,虽然两人都遇到了前辈。 但后者显然在前辈身边过得更好,所以性格都变得开朗活泼,而许念雪则相反,从小就在杀手堂的培训下长大,性格孤僻冷漠,甚至连笑都很少。 江墨染倒了杯水,缓缓走过去递给许念雪。 “别噎着了,以后跟在师傅身边,保证顿顿大鱼大肉。” 许念雪愣愣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连手接过水都没反应过来,她轻嗯了一声,头埋得低低的。 又是那种感觉,心里有些涩涩的。 是难过吗… 三人合伙解决完这只鸡后,都有点吃晕碳了,这只芦鸡过于肥美了 甚至江墨染都吃完,一时间都忘了来梁国干嘛了。 几人这边悠闲着,甚至都忘了,天下会还在天武国边境和梁军僵持着,不过这些都应该是姬烨该操心的点。 江墨染身上有六百两银子,别问为什么只有这些,问就是六千两太重了。 好想消费呀… 江墨染感叹道:“好像没有尝过梁国的酒来着。” 风清子眼角一跳,坏菜了。 ………… 叮铃、叮铃 道路上传来钱袋子碰撞的声音,只见江墨染边抛边走,还悠闲哼起小曲。 “这青竹镇怎么什么都没有,连酒坊都找不到几家。”江墨染抱怨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阎王持金过闹市(第2/2页) “前辈,那有个人,要不要去问一下。”风清子突然开口说道,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叼着草的男子。 有人?那就方便多了。 江墨染大步走了过去,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手中的钱袋子响的更猛了。 这动静很快吸引到男人子的目光,视线瞬间被吸附到江墨染手中的钱袋子上,眼睛都直了。 “兄台,附近有没有酒坊或者喝酒的地方?”江墨染开口问道。 呵呵,不仅有酒坊,还有只送上门来的啊大肥羊。 “有有有,哈哈,兄弟第一次来这边吧?”男人子笑道,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江墨染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心中暗笑,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对男子微微点了点头。 “带路吧。” 三人跟在男子身后,一路走进了青竹镇的中心区域,在这里有一家隐蔽性极好的酒馆。 风清子和许念雪早看出这人有问题了,但他们并没有说什么。 事情再危险能危险到哪去。 最危险的人物,不就在他们身边嘛… 酒馆的门推开,嘈杂的喧闹声停止了一瞬,里面竟然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恶徒。 “各位,有只大肥羊想要喝酒!” 闻言,酒馆内的恶徒们纷纷大笑起来。 “喝酒?我们直接帮你直接灌进肠子里,一步到胃了哈哈哈。”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喝酒呢?” “真是个可怜虫。” 男子嘴角也是咧开一抹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看向三人。 可几人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惊恐,反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酒馆内众人。 男子眉头微皱:“你们不怕死吗,我们这些可都是亡命之徒!” 江墨染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亡命之徒?这可是好事啊,这不意味着,又能省了一笔酒钱了。” “念雪,小风子。” 江墨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一个不留。” 第115章 渡厄楼竹弦客,顾长酒 第115章渡厄楼竹弦客,顾长酒 话音刚落,长剑出鞘的声音响彻整个酒馆,寒光一闪而过,叫唤得最凶的那两个人的头掉了。 其他人瞬间哑声,掉落的人头在桌上滚了几圈,最后砸落在地。 两人手中还拿着酒,可再也无法送到嘴边。 带来的男子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僵硬地把头转过来,正好对上江墨染那略带几戏谑性的眼神。 我带回来了什么? 这个将是他最后的念头,下一秒他的咽喉被割断。 许念雪面无表情擦拭着匕首,可这副样子却让众人感到胆寒,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亡命之徒。 他们是谁?! 酒馆靠里面的桌子上,一男子看着门口的三人,心中止不住的发凉,虽然他身上穿着布衣,但却掩盖不了那端正的气质。 他叫赵七,原先是一名小捕头,实力可不是这群恶徒能比的,算是一名正儿八经的二流高手。 朝廷悬赏三百两银子通缉他,因为他杀了知县的儿子。 迫不得已之下,他选择加入了渡厄楼。 现在他在最里面的角落,手拿着酒杯止不住颤抖。 这群傻x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和一众恶徒杀出去,二:假扮弱小无辜的可怜老百姓蒙混过关。 “该怎么选才是活…” 还不等他多考虑一秒,风清子又是一刀落下,这次是五个人的脑袋落地。 “这tm有的选吗?!!”他猛地喝一口手中的酒杯,直接站起来。 剩下的恶徒刚想逃跑,却下意识都看向他,显然在看一个救星。 “看样子,好像有救了…” “要出手了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赵七挺直腰板走到江墨染面前,腋下还夹了个酒坛。 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硬控全场。 “我就是个来买酒的,能放我走吗?” 众人:? 江墨染:? 江墨染看着眼前的人,八尺身躯,膀大腰圆,身上带着明显练过的腱子肉,两条浓眉压目。 你跟他说这人是这群人的老大,江墨染都信。 结果你告诉我,这是来买酒的? “兄弟,你看我像傻逼不?” 赵七心中一跳,这都被识破了?! 江墨染抬起脚准备终结这场智斗,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喝。 “脚下留人。” 江墨染没有理会,下一秒就要踹到赵七身上了,而赵七也摆好了架势…实则是腿软了跑不掉了。 “求你了!”身后的声音又再次喊道,只不过这一次急了。 这次江墨染是真停下了,半转过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穿得松松垮垮的男人在他身后不远处。 男人穿的朴素至极,连乱糟糟的头发都是用竹丝扎起来的,满脸的胡渣,看起来十分落魄又颓废。 “前辈…这人很强。”风青子压低声音说道。 江墨染抚了抚下巴,很强?他倒是没感觉到,在他观念里,实力有三个分层。 分别是:蜉蝣,蚂蚁,蝼蚁。 你要问有什么区别,简单来说都是菜。 “阁下用不着这么火大吧。”男人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道。 “那我把你也杀了?” “哎!”男人连忙摆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嘛,你来这不是想喝酒吗,这酒馆的酒全部免费由你喝。” 江墨染微微挑眉,饶有兴趣的说道:“我把这酒馆的人全杀了,我也能喝到爽,你说是不是?” 呃,男人一时语塞,因为江墨染说的确实是对的。 赵七从男人一出场就傻了,他认识对方,这人在渡厄楼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楼主单独分隔一块区域给他,也就是这边的青竹镇,让他在这里逍遥自在,而他也是少数能压得住渡厄楼那群狂徒的人。 竹弦客——顾长酒。 “三秒不给答案,我就动手了哟。”江墨染笑道,语气也格外轻松,但风清子和许念雪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赵七看着那个强大的男人,他竟然还真纠结上了。 可恶,顾大人居然还纠结起来了,快点出手秒杀他呀! 赵七心中暗暗着急,恨不得自己化身顾长酒,直接出手将这个来路神秘的男人狠狠制裁一顿。 “青竹酒!!”顾长酒大喝一声。 而青竹酒三个字,成功接下江墨染即将落下的一。 江墨染嘴角带着一抹玩味地看着他,就知道这人肯定藏了好货,看对方这样子就知道是个老酒鬼了。 “阁下,我愿意拿出一坛青竹酒作为换人的代价!”顾长酒说道,眼神真挚诚恳。 江墨染闻言给了赵七一脚。 “好了,你解放了。” 赵七顾不上屁股的疼痛,连忙朝顾长酒跑了过去。 至于酒馆内的恶徒们,江墨染挥了挥手。 “这些就杀了吧。” 恶徒们的哀嚎声回荡在酒馆内,有求饶的,有谩骂的,还有要拿钱换命的。 但那一刻,恐怖的杀气自江墨染体内涌出,将酒馆内所有恶徒碾成一团肉泥,上面还能看见丁点腥白的碎骨。 这一幕发生了太快,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和前兆。 赵七在顾长酒身后战战兢兢地,现在让他化身为顾大人也不敢上了。 就连这神秘的竹弦客,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想过这人会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这杀气出来的刹那间,就连他的心脏都产生了片刻颤动,这还不是针对他个人的情况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渡厄楼竹弦客,顾长酒(第2/2页) “我的区域来了个什么怪物…” 这一刻,顾长酒无比庆幸自己有个随意的性子。 “那阁下…请吧。” 顾长酒带着江墨染几人来到青竹镇的竹林深处,那里屹立着一座小木楼。 二楼为类似于茶楼一般的地方,用于喝酒和欣赏竹林的风景环境,江墨染还真猜对了,顾长酒就是个老酒鬼,专门建一个这样的二层给自己喝酒用的。 顾长酒将江墨染几人带到二,再回一楼取了一坛青竹酒。 打开的瞬间,青竹的清香味飘散开来,江墨染眼前一亮,这青竹酒不似桂花酒、梅花酒那般浓郁醇厚。 反而是清新淡雅,和竹子一样清爽怡人。 难怪顾长酒这个老酒鬼藏的这么死,看这年份,保底五十年往上! 这青竹酒本就一个淡字,年份越久,这竹子的清新味才会越重,否则就连十几年头的青竹酒也像喝水般寡淡。 “你现在开这坛不算嗷。”江墨染指了指桌上的酒坛说道。 顾长酒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没忍住要掀桌子,不过对上江墨染的眼神后还是忍了下来。 差点就中计了,这小子绝对是想逼我跟他动手,然后趁机把酒全部抢走… 顾长酒平复好心情,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当然不算…” 风清子也得了一杯清竹酒,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比他想的还要好喝。 许念雪不喝酒,就趴在二楼的木栏杆上看晃悠的竹林。 顾长酒给江墨染倒了一杯:“阁下实力比超一流高手的层次强不少,顾某能否知道来青竹镇所为何事呢?” “你们那个组织,叫渡厄楼的是吧?”江墨染漫不经心地问道。 可这话却让顾长酒脸色微变。 是官方派来的人? 不对,如果官方真有这一号人物,那自己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不知阁下从何处来。” “天武国。” 天武国?顾长酒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原来不是梁国的人,看江墨染这副装扮应该也是个老江湖。 可是当朝皇上有大动作,那边的江湖全面出动,怎么还有江湖人会有空来这里? 他越想就想不通,实力强,又来自天武国。 突然一个念头在顾长酒脑海乍现,在天武国这种实力的人,绝对是站在整个江湖天花板的存在。 那就是…天下四绝! 想到这里,顾长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这片区域真就来了个大人物。 虽然目前不清楚是天下四绝哪一位,但不管是谁,对渡厄楼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 “渡厄楼…如果有冒犯到阁下,在下替他们赔罪道歉。”顾长酒忽然起身,朝着江墨染拱手说道。 “确实有冒犯到了。”江墨染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锦嵬城里有个商会,叫做天阁,认识吗?” 顾长酒脸色一僵,何止认识,当时因为一些事情发生有冲突。 当时他没有表态啊,通常这种情况他都懒得管… 而楼内几乎统一意见铲除了整个天阁,当夜除了里面的掌事人,其余的基本被渡厄楼内那群狂徒屠戮殆尽。 谁曾想,天阁的阁主竟然请来了个大的! “认识是吧,那就好办了。”江墨染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了然。 酒杯被随手放回桌面上,清脆的声响却砸在顾长久的心上。 江墨染向椅子靠去,姿态慵懒的说道:“我这个人很懒的,所以很多事我都懒得去管,好巧不巧,你们刚好碰到了我不得不去管的事上。” “我给你们个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顾长久闻言抬头看向他,却只看到对方脸上那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不出手,你把那天对天阁动手的人头全部拎过来给我。” “我出手,包括你在内的渡厄楼所有人…” 江墨染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红的骇人。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顾长酒闻言陷入沉默之中,天下四绝的实力,能不能覆灭整个渡厄楼? 答案是能,但是很难。 毕竟渡厄楼虽然秩序松散,但里面的实力确是实打实的强悍,可以说是能位列顶尖势力之中。 况且对天阁动手的人,光是超一流高手就有两个… 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和渡厄楼一同联手对付这个强敌。 但看着对方眼中的戏谑,他鬼使神差的选了那个几乎错误到离谱的选择。 “我…会把那些人的首级带给你。”顾长酒沉声说道。 “五天内。” 顾长酒猛然抬头看着他,五天内要把那些人的首级带来,难度简直翻了不止一倍! “我时间有限,来梁国只办两件事。”江墨染淡淡道。 两件事?顾长酒心中一凛。 “第一件事,覆灭你们。” “第二件事,杀手堂。” 原来是来杀手堂委托任务的,不过天下四绝这种人物竟然也会来委托任务。 杀手堂不愧是锦嵬城当第一势力。 顾长酒点点头说道:“杀手堂的杀手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刺杀技术也是一流,很多高手都来委…”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顾长酒话愣住了,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要委托任务吗??” 江墨染满脸古怪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委托任务的了,我是来…” “殄灭杀手堂的。” 第116章 许念雪的心事 第116章许念雪的心事 顾长酒傻愣着看着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时间怀疑的是耳朵。 当顾长酒察觉到对方不是开玩笑时。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哪怕对方是天下四绝…也不能这么离谱吧,一下子得罪两个顶尖势力。 “你…这酒度数应该也不高吧?”顾长酒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墨染白了他一眼,懒得去理会他的问题。 “五天时间别数错,否则呵呵…” 后面那句话,江墨染没说出来,但里面的意思显而易见,顾长酒自然听得出来。 江墨染把桌上那坛竹清酒倒进酒葫芦,将其塞好后重新挂在腰间。 “欠的那坛竹清酒我就不要了,这酒,喝多了反倒没有那股清香的味。”江墨染说道。 他走到趴在木栏上的许念雪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还看呢,带路去你老东家看看吧。” “嗯…”许念雪应了一声,看起来似乎情绪有些低迷。 三人离开顾长酒的木屋,这次朝着锦嵬城的城中心方向走去。 一路上许念雪都没说话,虽然她平时就不怎么说话,但江墨染还是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太对劲。 “又怎么了小妮子。” 一只手扯住许念雪的脸颊,不疼,就是让她看起来有点滑稽。 许念雪没甩开江墨染的手,只是有点口齿不清地说道: “莓婶么…” 江墨染才不信她的话,用另一只手又把她另一边脸颊扯起来。 江墨染挑眉道:“还没什么啊,一说去杀手堂就不高兴了,那里是不是让你很不舒服?” 许念雪被扯住脸颊,只能垂眸移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既然不舒服,就把那里全砸了不就好了。”江墨染不以为意地笑道,这才多大点事啊。 然而他还没等许念雪回应,怀里却传来熟悉的触感,江墨染微微一愣,低头看去只见许念雪又抱上了他。 “师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许念雪含糊的声音响起。 虽然她知道师傅很强,实力更是达到深不可测的程度。 但她还是怕杀手堂会给师傅带来麻烦,毕竟从小生活在那里,她太清楚了杀手堂的人有多残忍,尤其是堂主的手段有多恐怖。 这个地方…一直是压在她心里的噩梦。 手臂环抱在许念雪身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温暖能够包裹住她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许念雪的心事(第2/2页) “对师傅来说,你比麻烦更重要。”江墨染轻声说道。 话轻轻地落在许念雪的心上,却又很重,压得那颗心脏停了半拍… 风清子站在五米开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但余光却已经捕捉到了一切。 面对前辈的操作,风清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前辈牛逼。” ………… 原本计划是今日去杀手堂,但江墨染改变计划了,先在锦嵬城玩两天先,来了就得买买买。 梁国的东西倒是和天武国差不多,毕竟在姬烨开战之前,两国之间也有频繁的贸易往来。 所以基本天武国的吃的,这边也有,天武国用的东西,这边也有。 锦嵬城虽然不是梁国的第一都城,但因为两大势力扎根,所以这里却丝毫不输第一都城,甚至更大些。 “这个适合你。”江墨染说道,用手中的簪子帮许念雪簪好头发。 虽然有些不熟练,但碍于许念雪的颜值,这些都成了衬托美的点缀。 许念雪摸着头发上的簪子,嘴角不自觉笑了笑,这一笑似冬雪里绽放的梅花,美得惊艳绝伦。 “笑起来不挺好看的嘛。”江墨染调侃道。 许念雪没有说话,只是脸颊罕见的染上一抹淡红,却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鲜艳。 这一天玩下来,许念雪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和江墨染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走在路上她会轻轻捻起江墨染的衣角,像个乖巧的小孩子,想黏着人,又不敢太过分。 三人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风清子早就和江墨染打过招呼,说去别处看看,打算晚点再回来汇合。 当时风清子浑身上下就一个意思,我很懂事,我很有眼力见。 酒葫芦能装的酒有限,江墨染大半天功夫就把酒喝完了,好在附近有酒馆可以买酒,倒也方便。 不过许念雪倒没有跟着,她选择去城内比较有名的饭馆,打些酱牛肉回来给师傅伴着酒吃。 这家店在城内颇有名气,许念雪自己也去吃过几次,味道很不错。 “师傅一定会喜欢的。”许念雪心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可就要快到饭馆的时候,却被两名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哎呦,这不是天榜第四的寒蛇吗,怎么还送上门来啦?” 第117章 说你们废物就受着 第117章说你们废物就受着 许念雪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两人。 左边的人衣着华贵,右边的男子则是她的昔日同僚… “怎么,脱离杀手堂后,就连旧同伙都不认了?”男子冷笑一声,语气略带嘲讽地说道。 “飞狐,你想干什么。”许念雪淡淡看着他说道。 天榜第七——飞狐。 “你脑子是坏掉了吗,竟然还敢来锦嵬城,你若是还待在天武国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活些许时日。” 飞狐说着,一步步逼近许念雪,袖子滑落一截染血的铁索。 “在这里,你觉得你活的几率能多大?”他嗤笑道。 杀手堂是冷血的代名词,这里不讲情面,只有利益和规则,而背叛杀手堂的惩罚只有一个。 死… 许念雪眼中附上一层寒霜,手缓缓握住身后的毒牙匕首。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动了动,原本紧握着匕首的手却松了下来… “这是你朋友?” 飞狐脸色一僵,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明明力道很轻,却让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是谁?什么时候?!”飞狐心中警铃大作,作为潜行刺杀的行家。 他竟然被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等手搭在肩膀上才有所察觉! “杀手堂的成员。”许念雪缓缓说道,从江墨染出现后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他身上,完全忽略了飞狐的动静。 反正只要师傅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杀手堂啊。”江墨染笑道,可那语气却听不出半分笑意。 “杀手堂我知道,一群躲在黑暗里的老鼠,顺便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江墨染这番贬低的言论,让飞狐听完瞬间升起一丝杀意,他们作为最顶尖的势力,何曾被人如此贬低过?! 就连皇帝得罪了他们,晚上都要睁着眼睡觉! “你可知道…得罪杀手堂的后果?”飞狐冷声说道,他已经打算用最利落的手段将身后的人抹杀! 江墨染瞄了眼飞狐袖口微微摆动的铁索,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向前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声淡淡道: “你可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飞狐眼神一冷,在这个距离他有足够的把握将人一击毙命! 手中铁索利用惯性一拽,尖端瞬间朝江墨染的面门袭来,与此同时,飞狐迅速转过身去,将手中的匕首刺向江墨染的心口要害!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配合。 若是用在其余人身上,绝对是一次完美的反杀! 可惜… 吮呃! 下一刻江墨染便掐着飞狐的脖子提了起来,飞狐瞪大了眼睛的,似乎还没从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花里胡哨,说你们是废物,果然真是一点没说错。”江墨染淡淡道。 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应该被我杀死吗… 飞狐没听到他说的话,此刻满心底都是惊骇和恐惧,他失手了,他竟然失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说你们废物就受着(第2/2页) 甚至,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念雪,这个我就杀了哦。” “我都听你的。” 两人的对话落入飞狐耳中,瞬间让他感觉如坠冰窟。 死?!他要死了? 他可是天榜第七!!怎么会?!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飞狐歪着脖子瘫倒在地,至死眼里都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这次行动的代价会这么大… “啊…啊啊!” 那身穿华服的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高高在上的天榜强者,就这么死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来找他委托任务的!”他颤抖着说道。 江墨染微微皱眉看着他,随即朝许念雪问道:“你们天榜杀手,也会接其他人的委托吗?” 许念雪点点头,解释道:“我们是会接委托,但能请动我们去杀人的寥寥无几,无一不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或者本身实力极强的高手。” 江墨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再次看向那身穿华服的人:“你是谁?” 那人嘴角扯了扯,勉强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连忙自我介绍道: “我…我是周王。” 江墨染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梁国皇帝的叔叔啊,难怪能请得动这天榜的杀手呢。 对了,我好像已经是姬烨一个阵营的人了,那这周王岂不是我的敌人? 这样一想,瞬间念头通达了。 江墨染朝着周王方向点了点,一股霸道的杀气瞬间碾碎他的内脏和骨骼,周王整个人当场软了下来。 “搞定了,话说念雪你跑这边来干嘛?” “我…想给师傅买些酱牛肉。” 江墨染闻言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还挺贴心,正好酒也买来了,咱们进去吃午膳吧。” “嗯!” …………… …………… 碎骨崖上,杀手堂。 堂主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这已经将近十天了,寒蛇还逍遥地在外面活着。 就连鬼怨刀如今也还活着,一路从梁国逃了出去,撑伞客没了消息,一下子,天榜损失整整三位名刺客。 这无疑是给了堂内的杀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更有可能给这些暗子们一个叛变的念头! ——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暴躁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一名裹着黑衣斗笠的男子。 “无吾,找我什么事?”她冷声问道。 来人正是天榜第一,吾无。 但因为那天当众离场,堂主现在也给不了他什么好语气,无吾对此倒不在意,他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告。 “寒蛇出现在锦嵬城,还跟着一名神秘的高手。” 堂主闻言瞬间站起身来,眼中透露着比以往更甚的寒意。 “此话属实?” 第118章 能阻止我的话,就来吧 第118章能阻止我的话,就来吧 顾长酒走出青竹镇,一路来到锦嵬城城东的区域。 “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他叹了一路,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绑着头发的竹丝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城东这片区域是渡厄楼成员比较活跃的地方,虽然这个组织叫渡厄楼,但并不是真有一楼一阁,它只是身份的标志。 “顾老大,您怎么来这边了?” 就在此时路边传来一道声音,一个脸上堆满横肉的男人蹲在路边,见到是顾长酒立马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顾长酒停下脚步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男人还是挺有印象的… ——噗嗤! 当初去天阁抢东西时,这个男人也在其中。 竹刀归鞘,顾长酒缓缓走到男人身边,抓着他的头发微微提起来,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鲜血从断口处不断涌出。 “第一个。” 今天城东的渡厄楼成员集体陷入恐慌,血腥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 顾长酒在街道上漫步,城内的居民隔着立十几米看到他纷纷惊恐逃跑,只因他手上正提着的八颗人头。 其中有三颗是一流水准的高手。 得到消息的渡厄楼其他成员纷纷赶来,一来就看到这骇人的一幕。 “顾…顾老大?!”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众人惊恐的看着他,谁也没想到在城东杀他们人的,竟然是楼主特招的顾老大! “没有为什么,去天阁抢过东西的人都要死。”顾长酒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是如坠冰窖般恐惧。 那日去天阁抢东西的人…可是占了渡厄楼足足七成的人手啊。 这和整个渡厄楼为敌有什么区别?! “楼主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顾长酒扫视一圈前来的众人,继续说道:“至于现在…你们都留下吧。” …………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正急速朝着城东的方向赶去。 “可恶,楼主怎么莫名其妙让我们过来处理事情?” 其中一看着十九岁的女子不满道,虽然赶路的速度略逊于其他二人,但其自身实力也是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准。 而且十九岁的一流高手,放眼整个江湖都是极为罕见的天才。 其他两人则是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多岁,为人沉默寡言,很少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来历,都是叫他罪首。 这个称呼的由来,主要是渡厄楼去劫囚时,一群重刑囚犯中,只有他一个人被七名锦衣卫亲自押送。 将其救回来后,众人自然都叫他罪首。 “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另一女子笑吟吟道,抬手间能看到手腕还残留着铁链的痕迹。 罗刹娘子,梁国近十几年间最大的邪教头目,不过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三个顶级战力齐聚一堂,被派去制止顾长酒制造的这场灾难。 “有血腥味…” 三人相视一眼,连忙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片刻后,三人就看到前面那一片狼藉的景象,满地的无头尸体,头滚得到处都是,而在这片尸体中央,顾长酒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看到顾长酒的瞬间,三人明显一愣,没想到楼主让他们来阻止的人竟然是他! “我说顾老大…你这是喝多少酒了…”年轻女子磕磕巴巴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能阻止我的话,就来吧(第2/2页) 她可打不过这个人呐。 “顾长酒,你不好好在你的青竹镇待着,跑来这边干什么,甚至还杀了这么多楼内的人。” 罗刹娘子皱眉道,眼前这一地的尸体都是他们的人。 “我是在救渡厄楼。”顾长酒轻轻擦拭手中的竹鞘,平静地说道。 “呵呵,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快停手吧,楼主倒想听听你的解释。”罗刹娘子沉声道。 顾长酒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楼主那边我会亲自解释,现在…我需要那天在天阁动过手所有人的人头。” “全部。” 罗刹娘子变了脸色,厉声道:“顾长酒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 “要杀了凡是对天阁动过手的人,你真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着,罪首和年轻女子缓缓朝顾长酒两侧走去,三人呈现三角包围的站姿。 顾长酒目光扫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两个超一流高手和一个武学天赋惊人的天才女子。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顾长酒冷哼一声,瞬间出手,身形犹如竹叶飘风,手中刀鞘狠狠向年轻女子的脖颈砸去。 年轻女子瞳孔一惊,身体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关键时刻,罗刹娘子及时出手。 一把扇子挡住了刀鞘的攻势,巨力打在扇子上,没有将那把扇子打碎,反倒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罗刹娘子顺势贴近顾长酒,手中扇子挥开,一同展开的是锋利的刀刃。 扇子在罗刹娘子手中舞动,几秒的时间内,连续朝顾长酒发起十几次攻击,招招狠辣,直指顾长酒的咽喉! 年轻女子也不甘示弱,拔出长剑迎了上去。 面对两人的攻势,顾长酒虽然没有反击,但也没有丝毫慌乱。 忽然,一股致命的危险感从心底升起,顾长酒瞳孔一缩,下意识侧头避开。 一记凶猛的重拳从他的脸颊擦过,带起一阵凌厉的拳风,将顾长酒用于扎头发的竹丝震断,松散的头发随风飘扬。 一击偷袭落空,三人的配合也出现一瞬间的破绽! 顾长酒气息一沉,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那把刀柄… 三人见状,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糟糕!!” ————锵! 三道凌厉的斩击同时落下,瞬间在三人身上留下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伤口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三人皆是闷哼一声,下一秒纷纷退开数丈之外,脸色凝重地看着顾长酒。 这一刀…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长发在狂风中舞动,顾长酒手持竹刀,眼神锐利地看着三人。 此时,他一个人的气势竟然压过了他们三个。 “我再说一次,我要的是那七成人的头颅。” “如果你们能阻止我的话,那就来吧。” 说着,顾长酒竹刀微微一抖,一股强大的剑意瞬间爆发开来,三人只觉得脸上都传来一阵冰凉刺痛。 年轻女子看着他,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起来,这股剑意…对方这是要认真了。 ………… 第119章 落入险境? 第119章落入险境? “竹弦客…我怎么没见过他?” “楼主单独划分了遍区域给他,就是那青竹镇。” 年轻女子一脸羡慕的样子,她也想要这样的待遇,她好歹也是一个的天才啊! 那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脸上笑了笑:“别想了,你还不够格。” 哈?她不够格?! 年轻女子顿时不乐意了,十九岁的一流高手,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好吧,不然她也不可能在渡厄楼和超一流高手平起平坐! 那人瞥了一眼她,缓缓道:“你还不一定打得过他十九岁的时候呢。” ————!! “我可没唬你,竹弦客十九岁的时候可不止一流水准的水平。” “这人整天找根竹丝把头发扎起来,就是因为年轻那会有个姑娘,她就喜欢用竹丝帮竹弦客扎头发。” 年轻女子瞪大了眼睛,原来还有八卦。 “后面呢?后面呢?” 那人卖了个关子,在年轻女子面前长叹了一口气。 年轻女子见状心中有了猜测:“不会吧…难道说?!” “我可没说哦,你要乱说被他听到就死定了。” 年轻女子连忙住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人嘿嘿一笑:“不开玩笑了,那姑娘活的好好呢,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很强。” “很强?这个很强到底是多强。”年轻女子好奇地问道。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的光芒:“强到和其他三人,一起被称为这个时代的天花板级强者之一。” 这一番话顿时把年轻女子震住了,意思是全天下能和那姑娘比拟的人物,只有三个! 太恐怖了… “那,那他们俩现在…” 那人赶紧打了个手势让她住嘴,压低声音道:“嘘!你小点声。” “这种事情怎么能当众说呢,他们当时打了一架,结果不知道,反正最后是不了了之了。” 年轻女子倒吸一口凉气:“那…竹弦客没被打死吗?” 那人摇了摇头笑道: “或许是小情人光环在吧,而且要说打死…还真没那么容易。” 年轻女子疑惑道:“那姑娘可是天花板级的人物哎,要打死竹弦客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呵呵”那人听了她的话嗤笑了一声。 “谁告诉你竹弦客很弱?” “他可是,超一流水准中的佼佼者…甚至更强。” …………… “静.剑起。” 年轻女子瞳孔地震般收缩,地面不断裂开,无形的剑气从地下爆发涌出,像雨后春笋般冲天而起! “快退!!”罗刹娘子惊喝一声,身形暴退的同时,手中折扇不断抵挡剑气的余威。 罪首则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径直迎了上去,虽然尽数躲过地下冲起的剑气,但身上依旧留下了几道细微的伤痕。 之前挨那一剑的威力太强了,以至于罪首现在只能发挥出八成的实力。 “这个疯子!”罗刹娘子暗骂一声,对于罪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她实在是没办法跟上。 更何况现在有伤在身,行动速度更是慢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落入险境?(第2/2页) 可罪首已经来到顾长酒身前,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 ——轰! 一道剑气自两人之间的地面冲天而起,罪首被迫停滞身形半刻。 顾长酒嘴唇微动,轻声道: “动,春雨。” 冲天剑气轰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小剑丝从天洒落! 一时间,离得最近的罪首全身布满细微的伤口,鲜血渗出几乎要将他变成一个血人,看上去简直惨不忍睹。 “罪首!”年轻女子失声惊呼道,这位天才女子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慌之色。 虽然罪首浑身是血,但他依旧具备着战斗能力。 而且这些血似乎激怒了他嗜血的本能,只见他怒吼一声,一股疯劲的朝顾长酒扑去! “跟上他!”罗刹娘子厉喝一声,一同冲了上去。 年轻女子咬了咬牙,紧随其后! 罗刹娘子手中扇子猛地一甩,在空中化作旋转的风刃朝着顾长酒斩去! 顾长酒眼眸微动,竹刀挥动间一道剑气朝着扇子斩去,两者相撞下,扇子的刀刃再度被甩出。 六道刀刃从不同角度刺向顾长酒。 而此时,罪首已然杀至身前,巨大的手掌摁向顾长酒的头颅,想要将其一掌拍碎! 顾长酒身形向后退去,速度之快甚至留下道道残影,飞速旋转的刀刃每次都只落在残影上。 忽然天才少女出现在顾长酒下一步落脚处,猛然朝他挥出一剑! 却被他用竹刀挡下,紧接着一记鞭腿狠狠踢中她的腹部,将其整个人踢飞出去数七米远。 而就在这会功夫,顾长酒视线却被大片衣袖给遮住,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尖刀从眼前的衣袖中刺出,直刺顾长酒心脏要害! 顾长酒眼神一凛,竹刀向前狠狠一扫,将衣袖从中横腰斩断! 可衣袖后面却没有罗刹娘子的身影,反而是一只不断放大的拳头迎面袭来! “戏子戏~”罗刹娘子娇笑声从背后传来,一同传来的是直降心头的危险。 这一刻,顾长酒才真正落入险境… 才怪。 顾长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竹刀反握在手,反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残影。 噗嗤!! 罪首的拳头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可顾长酒那把刀没有停下,反而是顺势斩向身后的罗刹娘! 太快了!! 罗刹娘瞳孔猛地一缩,她手中的匕首堪堪离顾长酒只剩几厘米,可时间不够啊,她只能放弃短刀躲开这致命的一斩。 竹刀落空,顾长酒没有丝毫犹豫,回身一脚踹向罪首的腹部。 强悍的力道撞在罪首身上,将其踹得倒飞出去,可顾长酒的速度更快。 随着竹刀划破空气的呼啸响起,罪首的咽喉被精准贯穿,整个人被钉在身后的墙上! 第一位超一流高手,陨落… 在罗刹娘子那略带绝望的眼神中。 顾长酒缓缓转过头,几缕发丝遮住面庞,却挡不住那双凌厉如刀的眼眸。 “下一位。” 第120章 渡厄楼楼主 第120章渡厄楼楼主 “完了…”罗刹娘的心中一沉,今天老娘恐怕要折在这里了。 打死她也没想到,两个超一流选手联手居然没拿下竹弦客,当初还以为楼主是派他们来处理事情的,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是派来送死的! 天才女子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所以全场的恐惧,只能由罗刹娘子一人买单。 看着顾长酒一步步走来的身影,罗刹娘子眼中闪过一丝同归于尽的决然。 既然老娘要死,那你也别想好过! 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不惜代价将自身实力提升到极致,准备打算与顾长酒拼命了! 然而,就在罗刹娘子准备动手之时。 却有一道声音传来,硬生生将她的动作制止住。 “杀了我的手下一名超一流高手,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 顾长酒停下脚步,越过罗刹娘子,看向街道尽头走来的那道身影。 渡厄楼楼主。 “我没什么气可生的,只是必须要做拿到那些人的头颅罢了。”顾长酒说道,将竹刀收回鞘中。 楼主面无表情地走到罗刹娘子身边,轻声道:“带上她先离开吧。” “楼主…”罗刹娘子强压下体内翻腾的内力,踉跄起身将昏迷的天才女子一把抱起,匆匆朝着远处离去。 片刻后,此处街道就只剩下顾长酒和楼主两人。 两人将开启一场… ……… “顾老弟,你干嘛非要杀死那六成的成员?” 酒楼内,楼主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这才有些不解地看向他问道。 虽然两人是好哥们,但这件事闹得太大了,罪首还死了,哪怕他是渡厄楼楼主,也得给兄弟们个满意的交代。 顾长酒夹起片酱牛肉放在嘴里咀嚼,不得不说这家店确实不错,牛肉很嫩。 等嘴里的牛肉咽下后,顾长酒才开口道:“我不是非要杀死六成的成员,而是那日对天阁动手的人,至少有六成。” 他自然是不知道有谁对天阁动手,但具体的人数还是知道的… “对天阁动手,可是楼内全体通过的决定。”楼主放下酒杯,缓缓说道:“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当初你为什么不阻止这场行动呢?” 顾长酒叹了口气,将筷子缓缓放下,认真的看着楼主说道: “如果我说…天阁的后台是天下四绝的其中一位,我们有多大的胜算?” 楼主:………? “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天下四绝这种人物怎么会去当别人的后台?”楼主笑着说道,再次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后,他笑着抬起头,发现顾长酒还是那一脸认真看着自己的模样。 “…不会吧。” 桌子上的菜被全都扫到一旁,桌面上瞬间空出一大片地方,楼主用手指沾了点着酒在桌面上写下第一个名字。 楚寒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渡厄楼楼主(第2/2页) “你有病是不是?!”顾长酒忍不住骂道。 “你骂我干嘛。”楼主无辜道:“你又没告诉我那人是男的女的…” “男呢!” 楼主哦了一声,随手把这个名字抹掉,用酒在桌子上写下第二个名字。 李禄 “这个人天下四绝最会玩毒的…” “tmd,天下四绝除了他还有其他会玩毒的吗?!” 顾长酒握紧放在一旁的竹刀:“你再讲废话我就砍死你!” 楼主打了个哈哈,连忙安抚他别激动,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如果是李禄的话,正面应对我们是可以不用担心的。” “他的综合实力在这四人中,可以说是最弱的,但是他的毒却是最棘手的,说不定一夜下来,咱们楼内的兄弟就死得差不多了。” 顾长酒点了点头,这点说的倒是没错,论天下用毒之术,怕是无人能与其左右。 李禄的名字被擦掉,楼主又用沾酒的手指写下三个字。 独九孤。 “如果是这个的话,咱们就麻烦大了,独九孤的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武学之巅]这四个字不是白叫的。” “咱们整楼人一起出手都不够他打。” 武学之巅…这四个字分量极重,顾长酒自然是听说过的,但他没见过这个人长什么样,所以不好判断。 “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楼主再次把名字划掉,用手指沾了沾酒水,然后把酒杯一饮而尽。 江墨染。 楼主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下这个名字,速度比之前都要慢一些。 “江墨染,他的传说你应该也听过吧。”楼主抬眸看着顾长酒说道。 “听说过。”顾长酒点头。 听说过就好办了,楼主继续说道:“这个人我就不过多介绍了,如果说独九孤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话。” “那他就是在上边那个人。” “咱们就等着抹脖子吧,把这尊杀神引来,整个锦嵬城血腥味至少要飘上三天三夜。” 楼主说着还故意压低嗓音补充道:“而且咱们是拼不回来的那种…” 顾长酒傻愣着脸看着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你那样子哈哈哈!”楼主直接憋不住大声笑了起来,还真给这人唬住了。 见他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楼主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是吧,你还真以为会是江墨染吗,他都多久没有过消息了。” “哈哈哈,你也不想想。” 顾长酒抬起头看着楼主,有些茫然的问道:“天武国那边的天下会…江墨染是不是露过面来着…” “好像是啊,哈哈。” “哈哈…” …… 卧槽!! 第121章 血月压城! 第121章血月压城! 良夜难眠,这里说的是一群人。 杀手堂今夜全倾出动,无数黑暗的影子从那座山崖上飞掠而下,进入被黑夜笼罩的的锦嵬城之中。 速度最快的三名杀手,此刻已经来到那座客栈外,他们脸上流露出一抹兴奋。 “天榜第四…快要死在我手下!” 噗嗤!! 一名杀手被匕首从后面贯穿咽喉,眼中还残留着嗜血的疯狂。 许念雪将匕首抽出,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两个。 当两只潜行的老鼠遇到躲藏在黑暗中的猫咪,结局可想而知… 三具尸体横在地上,全是被匕首一击毙命,这是作为天榜杀手最基本的素养,讲究的就是干净利落。 江墨染坐在客栈顶上的屋檐,脸上表情有些不好看,杀手堂这一举动无疑打断他的计划。 本来他还想再玩两天的。 “唉。”江墨染叹了口气,从屋檐上缓缓站了起来。 “念雪,城内的老鼠一个都别放过。” 许念雪点头应了一声,再次潜伏进黑暗之中,但江墨染还是能看到,目送许念雪离开后,他这才收回视线。 江墨染闭上眼舒服伸了个懒腰,熬夜真不是个好习惯,以后得注意了… 再度睁开眼时,一抹猩红冲出眼底的深渊! 杀气冲天而成,连带着天上的圆月都染红了半轮,血色月华倾泻而下,仿佛将整个片天地都染成了红色! 这一幕猩红太过于震撼,惊动了所有藏在锦嵬城中的高手。 也将黑暗中的老鼠通通照亮。 八道人影原本向着目标的位置奔去,可这一刻,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每个人眼中倒映着半抹猩红的圆月,以及那彻底染红了天空,犹如置身于人间地狱。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呼出声,他和那七人一样,都是地字级杀手。 然而,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也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甚至闻所未闻… ——砰!!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其他七人的注意,他们猛然扭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他们的一位同伙还站在那,可只剩下一半了,另一半被砸来的木柱彻底碾为肉泥。 那人仅剩的一只眼睛还睁着,里面还残留着见到木柱袭来时的惊愕。 随着扑通一声,半边躯体猛然倒下。 其他七人都没说话,只是每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中,不是被刀斩成两边…而是半边身体被袭来的木柱砸成肉泥,而另一半边身体却还直直地站在原地。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踏——踏—— 脚步声回荡在街道中,把七个人的理智强行拉回来。 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面色凝重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清俊的脸庞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停下!”一人率先开口,可那声音里却是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江墨染没有停下,依旧继续走着。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可站在原地不动等死有什么区别? 每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纷纷动用自身最快的速度朝着江墨染杀去,七个人同时出手,各种暗杀手段层出不穷。 江墨染没有动作,只是继续地走着… ——踏! 一道脚步声落下之际,七道璀璨的血花绽放在空中,给那身黑衣再添一抹看不见的猩红。 “天级两个,地级二十八个。”江墨染淡淡道。 在许念雪离开后,他就率先花了点时间把两个天级杀手送去睡觉了。 因为有点难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血月压城!(第2/2页) 毕竟能对许念雪造成威胁的,也就只有天级杀手了,至于地级的总是成双结对行动,杀起来也容易。 至于剩下的,念雪一个人就能完全解决。 “该去喝杯茶…” 江墨染看向一处高山,就坐落在锦嵬城的城北,只要是在城内的人,抬头都能看到这座山。 而这里,也是杀手堂的所在地。 另一边,在那股杀气冲天之际,顾长酒和楼主瞬间从到底有没有这么巧,这件事情的讨论中抽离出来。 两人迅速朝着外面掠去,等他们来到街道上抬头往天上看去时。 那股杀气已经将半抹圆月遮蔽住,天上洒下来的光是红色的,整座城市都显得格外诡异。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终楼主这才有些颤颤巍巍开口道:“这是…独九孤吧?” “这tm是那个杀神!” 楼主要疯了,怎么会真是江墨染来了,完了,完了,完了。 天下四绝来了个最恐怖的存在,还是最爱杀人的那个! 楼主颤声道:“你确定,那个人跟你说的是…要你杀光动了天阁的所有人。” 顾长酒麻木的点点头… “分我把刀。” ………… 要说这抹圆月带来最具冲击感的,绝对是坐落在碎骨崖上的杀手堂。 血月几乎扑面而来,所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天涯上,此刻只有两人。 杀手堂堂主和吾无… 后者看着这抹血月,不禁有些心惊胆战,虽然他一直想把这个天榜第一变成天下第一。 但他不是傻子,这一字之差却是如同天堑,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原本吾无的计划是让堂主和那神秘高手打起来,然后由他坐收渔翁之利,把两个都解决了后,他就可以接手杀手堂成为新的堂主! 但现在…一切都乱了,而且还乱得一塌糊涂! 突然一股危机感传来,这股感觉来自吾无的身侧,他猛地转身用手臂挡在身前,只听咔嚓一声! 吾无的手臂出现裂响,紧接着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殿墙上。 堂主眼中布满血丝,都是这个人,这就是对方口中的神秘高手! 她经营几十年才把杀手堂做起来,成功做到梁国最顶尖的势力,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三分,可如今,却是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她的心血!全都要毁了! 想到这里,堂主顿时心如刀绞,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 堂主白发任其垂落,增添一丝悲凉的美,只是那眼神中却恨意滔天。 一把刀从雾尘中刺出,直指堂主咽喉! 堂主冷哼一声,袖口中三枚暗器飞出将长刀击落,与此同时手中五指化爪,向雾尘中袭去。 吾无也提着刀从雾尘中冲了出来,眼露凶光地和堂主缠斗在一起! 堂主尖锐的指甲上附带着剧毒,只要被划伤一下就会必死无疑,吾无能依仗着长刀与之抗衡。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十几个回合下来依旧不分胜负。 两人招式几乎一模一样,对彼此的套路也都心知肚明,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样下去没有办法。 两人眼中都露出一丝狠厉,只有舍弃性命,才能最终决出生死! 就在两人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突然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猛地转头看向下山的路,那里传来略带节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两人的心上。 最终,在两人的视线里。 一道身影,自血月的映照下缓缓走上来。 第122章 打起来,我喜欢看 第122章打起来,我喜欢看 庞大的血月沦为他的背景,衬托着那道身影愈发恐怖,在两人眼中宛如魔神降世。 “他来了,他来了…”堂主喃喃自语道,内心被无限恐惧填满。 吾无没好到哪去,真见到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前这一幕给他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 七年,江墨染活跃在江湖的三年内,杀神的威名传遍大江南北,也就北地那边有连绵的山脉作为屏障,这才没有太多的影响力。 而江墨染消失的这四年时间里,天下第一的位置没人敢坐。 独九弧没有坐,是因为他知道只要鬼面没有传出死讯,自己天下第一的位置就坐不稳。 其他人是压根不敢想,哪怕江墨染已经失踪了整整四年,但一提到天下第一的名号,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鬼面! 现在,那个被整个江湖乃至天下称为传说的人,甚至可能已经死了整整四年的人,正一步一步朝你走来… 打…拿头打吗? 跑…目前能从对方手里逃出去的人,他们没有听说过。 江墨染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神都平静的可怕。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突然,江墨染瞬间消失在堂主和吾无两人的视线中。 “接着打呀,我很喜欢看。”江墨染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皆是瞳孔一震,正想转过身去,可江墨染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更利落! 嘶啦!!吾无的右臂被整条撕扯下来,血肉分离的剧痛感让他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 吾无右臂握着的长刀出现在江墨染手中,寒光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堂主的双手,将两只完好的手掌齐齐斩断。 相比吾无,堂主无疑是很幸运的。 等她反应过来时,剧痛才从两只手臂的断口处袭来,比吾无那种生撕的剧痛要轻得多了。 毕竟…江墨染是个绅士。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用刀的没了右臂,用手了没了双掌,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嘛。 “我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你们俩能活下来那个,我就放过他。” 江墨染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四年沉寂的嗜血本性在这一刻再次被唤醒,他此刻异常兴奋! 活命?! 两人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疯狂,这是一条生路,也是唯一一条生路! 然而这条生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吾无心神一动,他只是失去了右臂,可堂主却是两只手掌都被斩断了,毫无还手之力!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条生路只能是我的! 可就在此时,堂主用行动告诉他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有多可笑… 只见堂主用牙齿咬住一柄短刀,用尖端狠狠刺向自己手掌断口处,将那里挖出一个能容纳刀柄的血洞。 紧接着用牙齿咬住刀锋,将刀柄狠狠扎入断口处的血洞中。 因为嘴上动作过于剧烈,唇口两侧被割的鲜血淋漓! 吾无心中升起一丝寒意,他低估了堂主的残忍程度,竟然不惜用自残的手段来和他抗衡… “你觉得能活下来的一定是你?”堂主狞笑道,她可是整个杀手堂的堂主,怎么可能轻易就死在这里?! 吾无没有说话,用左手捡起江墨染重新丢在地上的长刀。 “那看看吧。” 长刀携带着凌厉的气息砍向堂主,哪怕左手用的不行,但不代表吾无就不会用刀了。 堂主身形鬼魅般避开这一刀,嵌在断口处的短刀也朝吾无刺去,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双方都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打起来,我喜欢看(第2/2页) 堂主每次攻击,手腕处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一心只想杀死吾无。 吾无左手用刀显然不如右手灵活,面对堂主灵活的身法,他一时无法占到便宜。 在对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下,吾无渐渐处于下风,身上多处受伤流血,加上手臂断口处也没处理,他的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破绽也越来越多。 “这个贱人!”吾无怒吼一声,他挥出的一刀再次被躲掉。 吾无现在的状态极差,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这让他再也无法伤到对方。 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深,吾无已经意识到自己输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最终化成同归于尽的执念。 吾无怒吼一声,长刀以刁钻的角度从下方向上斩去,这一刀显然不在堂主的预料之中,腹部被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却并不致命。 致命的是,吾无这一刀动作太大,以至于他半边身子背对着堂主敞开。 这无疑是个致命的错误! 堂主毫不犹豫将断口处的短刀刺出,从后面贯穿了吾无的咽喉,此刻,对方死局已定。 可堂主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色,长刀刺入了她的腹部。 吾无嘴角带着最后一丝笑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猛地用力将长刀贯穿自己的身体,长刀一同刺入身后堂主的腹部之中。 ——扑通!天榜第一,死在亲手培养他的人手中。 吾无的躯体倒下,扯出堂主断口处的短刀,鲜血自血洞中不断涌出,可她还是踉跄着朝那个人走去。 “我赢了…我赢了,我要活着。”她喃喃道,眼中倒映着江墨染戏谑的笑容。 江墨染轻轻鼓掌,为这场生命的演出画上句号。 “精彩,垂死挣扎的味道有了,这在其他戏剧中可是看不到的。”他赞赏道,为刚才那场闹剧感到满意。 然而堂主却没有心情为此感到骄傲,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 “放过我…我赢了…”她虚弱地哀求着,只希望能得到江墨染的一丝怜悯。 “不错,你赢了。”江墨染认可道。 堂主心中狂喜,能活下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片刻,眼前却是骤然一黑,还能感觉到有两根硬物在眼眶里搅动着。 “啊!啊啊啊!!”根本无法忍受的剧痛袭来,她的惨叫为这血月增添了一抹凄厉的色彩。 江墨染两只手指刺入她的眼眶,鲜血顺着对方的脸颊流淌而下。 血泪比眼泪更可怜,也更恐怖。 “眼睛的话,我觉得你留着也没什么用。”江墨染笑道:“毕竟你也什么眼力见,对吗?” 堂主已经听不到他说的话,她只是不停的惨叫,不停的用手臂的断口去推搡那只手。 她没想,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当初领走了个孩子。 也不知道,江墨染会来,是因为领走的那个孩子一句委屈的话… 江墨染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挺没意思,随即把另一只手的两指也刺入她的眼眶中。 ————咯嘣!! 清俊的脸上染上一丝血迹,如果有人旁边的话,一定能看到他那张脸上的笑有多恐怖,狰狞笑容的面具遮住的是另一张笑脸。 堂主没了哀嚎,头颅从眼眶处被硬生生掰断成两截,白的红的如同豆腐花般流了一地。 可惜这恐怖的一幕,没有人能看到… 第123章 两颗送上门的人头美滋滋。 第123章两颗送上门的人头美滋滋。 江墨染做完这一切后便从山上下来,却在山脚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许念雪呆呆地蹲在那里,手里还紧紧地拿着一壶酒。 “你怎么在这里等我?”江墨染走过去问道,许念雪见他从山上下来了,起身把手里的酒递给他。 “我来给你送酒。”许念雪看着他说道,仿佛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江墨染看着她的认真样子,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接过酒壶,顺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机灵鬼。” 许念雪捂着头瘪了瘪嘴,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 随着她的动作,江墨染才看到她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伤口,似是被利器所伤。 “怎么还受伤了?”江墨染眉头微皱,上前牵起她的手,低头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这份关切的模样要是被风清子看到,估计要气个半死,毕竟之前他被江墨染派去打个人,结果自己也受了不少伤。 得到了啥。 得了句嫌弃:“这么菜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许念雪看着他关切的模样,眼中酝酿的特殊情绪更加浓烈… 江墨染叹了口气…哎,这个笨蛋。 “跟我来。”江墨染走在前面,许念雪见状连忙跟在后面。 小手习惯性地扯住他的衣角。 …………… “楼主!别杀我…别。” 求饶声停了下来,一把长刀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落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昔日还要阻止顾长酒的楼主,此刻杀的比他还狠。 “顾老弟,你当时的刀不够猛,也不够快。”楼主沉声说道。 “行了,别装逼了。”顾长酒把人都提溜到一边,那边已经有四十多颗人头,摆堆在一起让人看着瘆得慌。 顾长酒沉思片刻,渡厄楼成员一共有百来号人,而这有四十多颗人头,也才占了四成左右。 “这也不够啊…”顾长酒皱眉,忽然看向楼主说道:“还有没有什么神秘聚集地,咱们快点过去杀了。” 楼主嘴角抽了抽,估计楼内的兄弟们打死都不敢相信,渡厄楼的内奸,一个是他们的楼主,笫二个是楼内的天花板战力。 这让他们还玩个毛啊,一个提供情报,一个去杀人,效率太高了… “有是有…”楼主有些苦恼的说道:“但是,这也太出生了吧,我作为渡厄楼的楼主,竟然把神秘据点当做杀猪盘。” “这也…” “江墨染要动了天阁所有人的人头。” “城西那家茶馆安排有一个据点。” 楼主立刻开口说道,一提到江墨染,人也不苦恼了,心里也不愧疚了,眼里也只剩下要拿人头的坚定了。 顾长酒切了一声,拿不到六成的人头全楼人都得死了,哪有命搁这装慈善大圣母。 “那这些人头怎么办?” “全部串起来,拿到据点放着先呗。” 没一会,城内大街上出现诡异的一幕,有居民偷摸透过窗户往外看,结果看到三条绳子串着长长的人头在街上晃悠着。 这一幕瞬间将整个人吓得瘫痪。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浑然不知,两人跟在自家客厅一样悠闲走着。 丝毫不知道这一幕冲击力有多大。 直到他们遇见具有同等冲击力的人,才意识到有多恐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两颗送上门的人头美滋滋。(第2/2页) “你咋了,突然愣在这里干啥?”楼主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顾长酒。 只见对方突然停下脚步不动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脸色都有些苍白起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江墨染带着许念雪缓缓走来,他们两人也注意到前面的动静,毕竟没有哪个人会拿三条绳子串着人头走来走去。 “你认识那两人?”楼主看着他们,好奇地凑过来低声问道。 顾长酒默默点点头。 楼主顿时恍然大悟:“是咱楼里的人吗,是不是也对天阁动了手?” 他脸上带着兴奋,又是美美的两颗人头,离六成的人头数又近了一步。 “对天阁动没动过手我不知道…” “但为天阁动过手。” 为天阁动过手?楼主一愣,随即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的血色慢慢变得和顾长酒一样苍白。 那他奶奶的不就是在说江墨染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这种地狱幽默笑话! 没有幽默没有笑话,就tm剩地狱了! “这不是那个酒鬼吗。” 江墨染微微挑眉,没想到对方竟然真跑去收集人头了,而且看样子…还收获颇丰呢。 想着,他带着许念雪朝他们走了过去。 见江墨染真朝他们走过来,两人脸上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好巧啊。”顾长酒对江墨染打了个哈哈,笑的跟教科书上教的一样。 “不巧,我是来找你们的。” “大哥!”楼主哭嚎一声:“您不是说五天吗,这才不到一天啊…” 江墨染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莫名其妙上来哭啊,有病吧这人。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找个地方住,叫个会治伤的人来。” 完事,江墨染还补了一句。 “一柱香找不到砍死你。” 见江墨染不是来找麻烦的,楼主和顾长酒几乎同时松了口气,随即赶忙应道: “是是是,马上去安排。” 楼主给两人找了个木屋,虽然不大,但是环境安静,而且屋内的采光很好。 顾长酒则是叫了个女成员过来,这人经常帮楼内的兄弟处理伤口,经验丰富,手艺也不错。 当顾长酒出现在她面前时,女成员还以为轮到自己了,吓得脸都白了。 要不是吓得腿软了,两人还能更快赶过来。 “大人好!我是来为小姐处理伤口的!”女成员进屋满脸紧张地说道,低着头不敢看江墨染。 能让楼主和顾老大都害怕的人物,她不敢想,甚至都不敢看… “帮她看看伤吧。”江墨染淡淡道。 女成员用力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关乎到她性命的一战,如果是她没把伤口处理好,今日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哪怕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她也还是有点手抖… “请问…伤势在哪里?”女成员走到许念雪面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里。”许念雪撩起手袖,露出手腕处的伤口。 女成员抬头瞄了一眼,顿时呆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道伤势再过三天…就要痊愈了。 第124章 破局的时机到了 第124章破局的时机到了 隐寒城,城主府。 姬烨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踏出这间屋子半步,北地的情况陷入僵持,镇北军在北帝大军的围攻下守住了三座镇城,但后勤的补给被断了,好在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三座镇城内储备充足,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梁国大军还在和江湖死磕,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秩序重新建立起来,江湖众人一时间很难对其造成大伤亡。 姬烨眉头一刻都没松过,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下去。 国库前段日子亏空过一次,还是他派人把那些贪官抄家才补上的,现在又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国内百姓怨声载道,甚至已经有小规模暴动发生。 天武国此刻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了! 沙盘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以现状来看,他的容错率几乎为零,一步错…满盘皆输! “据前线消息,卫嵩将军的四十万大军还剩一天的路程,只要他们抵达北地,资源补给问题就能解决…”姬烨心中暗道。 从拿到羊皮卷时,他就开始布这盘棋。 隐寒城关口→北地三座镇城,这是一条完美的路线,三座镇城以三角之势平铺在隐寒城前方,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控制在在一天的路程。 又形成一道边防,能守住隐寒城这个关口以及运输的路线。 补给物资从南下运到从隐寒城这个关口,再转入北地,做到了以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后勤供应。 毕竟北地和南下之间是一条横断东西的山脉,想打只有打快速战。 可隐寒城这个关口,却恰恰实现了持久战最关键的条件,那就是后勤的补给供应! 姬烨将代表卫字的旗帜插在了隐寒城和三座城镇之间的通道上。 现在兵力不足,补给通道不能保证安全,但等卫嵩将军的支援赶到了,就能派兵驻守通道。 “陛下!”门外传来一声禀报。 “进。” 得到准许的王公公推门而入,恭敬地朝姬烨行礼了一礼。 “什么事?”姬烨头也不抬地问道。 王公公从袖中拿出两封密信:“梁国和北帝的密探今日一同送来了密信。” 姬烨闻言这才抬起头,伸手接过王公公呈上来的两封密信。 上面一个是北字,一个是梁字。 姬烨率先拆开北字,洁白的纸上残留着红色的血掌印,显得十分刺眼。 “送信的密探呢?” “被揪出来了,这封信是用命传出来的。” 姬烨沉默片刻,这才继续看下去,上面的字很凌乱,像是临时写下来的。 【北帝李温北之妹,长公主其性顽劣,私自随北帝大军一同出征。】 简短的几句话,却传来一个极其重大的消息,身为皇室血脉的长公主,竟然偷偷随军一同前往边关! 姬烨眼底闪过一抹危险,对王公公吩咐道:“让宸和辰去将这位长公主绑回来,告诉他们,朕会为他们提供一个绝佳的机会。” 王公公恭敬的点道:“臣明白。” 姬烨把代表北字的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静静地看着信纸烧成灰烬。 他这才打开另一封密信,上面是梁国密探传来的情报,当看到第一句话时,姬烨就脸色微变,坐直身子认真看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破局的时机到了(第2/2页) 良久,姬烨放下密信,眼中满是兴奋的神采。 江墨染把梁国顶尖势力杀手堂灭了,把渡厄楼的人杀了大半,甚至还亲手杀死了周王! 姬烨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他等的时机到了… 王公公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一同离开的,还有一道假消息。 姬烨派人刻意伪造从梁国回来的密探,在路过梁军驻扎营地途中被梁军截杀,从假密探身上搜出了假情报,一时间,天武国派精兵潜入梁国灭了两大顶尖势力和刺杀周王的假消息不胫而走。 数以万计的梁军人心惶惶,谁能接受自己在前线打,后方却被人渗透了,他们拼死拼活保家卫国,回来一趟,结果发现自己家人被灭门。 军心一度涣散,这给了江湖众人可乘之机,梁军的伤亡急剧增加。 有的梁军实在受不了,偷偷逃跑了,等回到梁国后将听说的消息书信的方式告诉前线战友。 那夜,血月高挂,周王惨死街头,两大顶尖势力一灭一残,甚至夜里还能看见有人串着数以千计的人在游荡… 种种消息传回军队中,梁军彻底崩溃,没有人有战斗的欲望。 哪怕领将鞭打恐吓也无济于事,甚至还激起士兵的不满,纷纷逃亡归乡。 几天的时间内,梁军自行瓦解,担任此次出征的将军看着没有战意的士兵,还有不断传来被江湖人士杀害的消息。 无奈之下,最终选择撤军。 除去逃散的士兵,此次出征共阵亡三万八千余人,而江湖众人这边,仅仅只有四百六十余人伤亡,伤亡比例悬殊到极致。 这一战的消息传出,顿时轰动了整个天下。 鬼面的传奇事迹再添上一笔,带领整个江湖杀得梁国大军溃不成军! 姬烨对此倒是毫不在意,虽然功绩里没有他的份,但他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他一直要的都是…天下一统! ………… 而作为导致这场变动的主角,江墨染却是丝毫不知情。 此刻他就待在楼主的地盘蹭吃蹭,花钱?不存在的事。 而根据江墨染的要求,天阁在锦嵬城重建,素金凤重新派人手过来管理,但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 这里的天阁已经可以说是第一势力了。 谁要碰天阁,除了楼主和顾长酒会不顾一切杀了对方外,城内凡是知情的势力都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那一夜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江墨染躺在太师椅上喝着果汁,许念雪在身后帮他捏着肩,来梁国事情办完后,也是时候该享受享受了。 至于天武国的江湖还在和梁军厮杀什么的,他也懒得管了,反正是姬烨在主持大局。 咕—哑咕— 突然头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江墨染微微抬头一看,竟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鸟。 江墨染的视线落在它的脚腕上,那里绑着一束信封。 “这是,信鸽吗?”江墨染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种信鸽还真没见过。 他朝着那鸟招了招手,那鸟竟然真飞下来了,坐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江墨染取下信封。 入手带着残留的凉意,是来自北地的寒冷… 第125章 寒冷笼罩在小巷深处 第125章寒冷笼罩在小巷深处 “呦,老哥又来进几匹好马呀?” “这大冬天的,人都快要冻死,更别说马了,赶紧给我挑几匹体格壮硕的。” “好嘞!” 马肆门口,两人寒暄着走了进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巷子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宁清竹紧靠在墙旁,小心的观察着马肆的动静,她从苏家出来后,便一直就在城内躲了将近半个月。 由于宸北城内大部分都是三大家族的产业。 而辰家…在辰大少爷清醒后便请来了画师绘制出宁清竹的画像。 这也导致宁清竹只敢在路边小摊买些吃的填饱肚子,甚至客栈都只能找那种小巷子里的破旧客栈…… “这个马肆…也是三大家族的产业吗?”宁清竹自言自语道。 她身上的钱不多了,但是买一匹普通的马还是够的,她打算买匹马离开这里去其他城市。 找了大半个城,这才找到一处马肆。 想了想,宁清竹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她戴着兜帽走了过去。 马肆老板刚送走牵走一匹马的客人,转头就看到一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过来。 “客官,想看什么马?”老板虽然有些疑惑客人的打扮,但还是笑着问道。 “我想…”宁清竹刚开口。 可一道寒风从马肆的另一门径直朝宁清竹吹来,兜帽被高高吹起,露出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由于这几天没休息好,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虚弱,更添几分病态美感。 老板看着她的脸,愣了一下… 宁清竹及时把兜帽重新拉回来,可还是被老板看到半张脸,心生几分不安。 好在老板也只是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微笑道:“小姐刚想说需要什么?” 见状,宁清竹暗暗松了口气。 “我要一匹能赶路的好马,价格不是问题。” “好嘞,您稍等。” 没一会功夫,老板亲自牵着一匹棕色骏马过来。 “你看这匹马怎么样,它速度极快,耐力也非常强,主要它只要二十五两银子!” 老板热情地介绍道。 宁清竹看了看这匹马,也属于是比较高大的那种,看起来确实很不错。 “我要了。”宁清竹说道,从腰间锦囊中掏出二十五两银子,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地将马缰递给宁清竹,恭声道:“恭喜客官喜提爱马一匹!” 宁清竹接过马缰点点头,牵着马走了。 她没有选择骑马出城,主要还是真不会骑马,万一摔下来就尴尬了。 等出了城再试试吧。 这样想着,宁清竹牵着马来到城门,正要准备出城时却被拦住了… “等等,把脸露出来吧。”守城士兵冷声说道。 其余守卫也纷纷朝宁清竹包过来,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宁清竹心中沉了下去,她前几天观察过,出城的人根本不需要检查也不需要露脸,甚至几名穿着斗笠的人轻松出城。 “是那个老板…”宁清竹心中一凛,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了。 那个马肆老板已经认出她了,等她走后,立刻上报给家族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寒冷笼罩在小巷深处(第2/2页) 想到这里,宁清竹用双手握紧映月双刃,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守卫,必须得尽快脱身。 否则… ——唰!一道寒光闪过迅速奔向宁清竹。 宁清竹瞳孔一缩,抬起手中的双刃格挡在身前,只听“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长刀离她的脖颈只剩一丝距离。 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刃的凉意。 “就是你,毁了我的儿子?”来人声音冷冽,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儿子?宁清竹心中一凛,眼前之人竟是辰家主,与苏家主不同的是,辰家主自幼习武,一身武艺可谓是一流高手的水准。 “几位,此女身法诡谲,还请一起出手将其治服!”辰家主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又有两人出手朝宁清竹杀来,相比于那日的侍卫,这三人实力明显强大数倍! 不可硬撼! 宁清竹心中暗道,随即抽刃脱身,与三人周旋起来,寻找机会逃脱此地的机会。 然而,三人显然知道她的意图,虽然无法将其擒获或斩杀,但也步步紧逼,不留一丝破绽给她逃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清竹心中越来越有些焦急和压迫感。 时间这样拖下去,对她来说极其不利。 就在这时,辰家主一个疏忽,竟然把身后的棕马暴露出来。 宁清竹心中一动,瞬间一套身法从三人的包围中窜出,径直坐上棕马,双手随着记忆中的动作用力一拉。 棕马嘶鸣一声,向前跑去! “成功了!”宁清竹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心中松了一口气。 城门守卫看到这一幕,顿时就要追上去,可辰家主三人却是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嘴角含笑着看着宁清竹逃窜的身影。 宁清竹骑着棕马,忽然棕马身形失衡,连带着她一起摔倒在地上。 地上的积雪沾得她满身都是,头发也被这一摔弄得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不堪,最重要的是…她脚在这一摔崴到了。 宁清竹强咬着牙站起来,忍着疼痛转身看向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三人。 辰家主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马肆老板卖给宁清竹的马,本身就是一匹有问题的残马。 他早就知道,故意把这匹马暴露在宁清竹眼前。 “不跑了?那就回辰家给我儿子赎罪吧。”辰家主冷声开口道。 三人步步逼近,脚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宁清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 一道狼狈的身影回到小巷中,强行压制住脚腕的剧痛,她依靠江墨染教给她的身法又一次逃离辰家的围剿。 可这一次,她身上又多了几道新的伤口,寒风顺着破洞灌进来,让她浑身冰冷刺骨的疼… 城内的搜捕愈发疯狂,甚至都闯入居民家中强行搜查起来。 宁清竹靠着墙根蜷缩着,她深知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找到。 压抑的情绪充斥在狭窄的小巷中。 她坐在墙根处,任由雪花落在身上,若不是还能看到呼出的白气,恐怕旁人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良久,宁清竹缓缓站起身来。 她再次朝着苏家的方向走去,朝着曾经决然走出去的苏府走去。 第126章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 第126章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 ——咚咚 敲门声传入府内。 “谁啊?”里面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紧接着苏府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下人看到眼前人时明显愣了一下,若不是那张面孔在半个月前见过,他还以为是哪来的乞丐上门乞讨。 宁清竹似乎也察觉到他那异样的目光,手指不自然地抓紧衣角,微微低了下头。 “能不能…帮我跟苏家主通报一声。”她有些局促地说道。 寄人篱下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更何况还是她主动出走的,现如今,又厚着脸皮回来求助… 真是可笑。 下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即朝府内走去。 片刻后,苏家主穿着便服走了过来。 “你,宁小姐?”苏家主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都险些认不出她来了,半个月时间不见,这变化也太大了。 少女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不堪,几处被刀刃划破,透过这些破口能看到留下的伤痕。 头发是简单束着,上面还残留着些草屑。 宁清竹点了点头,有些忐忑地说道:“苏家主打扰了,我想在你这里躲几天。” 说完,她又赶紧补充道: “我不会白住的,我…我可以付钱,等城内的他们平息下来我就走!” 苏家主闻言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陷入了沉思,他担忧的还是那一点,少女牵扯的事情太严重,他实在不想惹祸上身。 哪怕李公子说得这么严重,可这些谁又知道呢,说是少女的背景有多恐怖。 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又能让谁相信? 苏家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让宁清竹留下来了。 虽然李公子口中的一切不太真实,但他本人却是实打实的厉害,一出手便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八位供奉。 收留宁清竹,就当给李公子一个面子吧。 然而这一切,李禄却是压根不知道。 他照例去给苏雪换药,经过半个月的治疗调养,苏雪的病已经痊愈了大半,都能下地走路了。 可苏雪还是不愿意下床,每次李禄来的时候,她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每当这个时候,李禄就会无奈亲自给她喂药。 “我病好了,你会走吗…”苏雪突然问道。 李禄舀起一勺汤药的手顿了一下。 “嗯,我要回南下了。” 苏雪闻言眼神一暗,但她却没有因此哭闹,还是乖乖地喝下了那一口药汤。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直到李禄把汤药喂完起身时,一只白皙的小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李禄低头看去,与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对视上,心头某处忽然一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第2/2页) 这是他欠她的… “我会在这待一段时间,就当照顾你吧。”李禄淡淡道。 “嗯!” ………… 李禄轻轻把房门关上,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实在受不了苏雪这一招。 每次都这样…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细看能发现,他的嘴角从始至终都上扬着一抹弧度。 李禄拐了个弯角,那抹弧度瞬间消失不见,他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人也看到了他… 宁清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她知道那天能被留在苏府是因为李禄的原因,可自己却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现在回来又撞见李禄,一时之间有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李禄没时间理会宁清竹这些心思,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她不是出城了吗? 那天在府内没看到宁清竹,他还以对方是出城了,毕竟府内有好几匹良驹,随时可以离开北宸城。 结果现在人还在城里,那这半个月她去哪了… 当李禄的视线落在那一身狼狈的衣服上时,心已经沉了下去,当又看到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下是彻底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这半个月她一直在城外。 还是东躲西藏的。 李禄眼皮猛地一跳,若不是辰家的搜捕力度越来越大,她怕不是还要在外面躲着??? 最关键的是…江墨染知道吗? “宁姑娘,先去药房处理一下伤口吧。”李禄轻声开口说道。 他这辈子都没对人这么温柔的说过话。 宁清竹低着头嗯了一声。 李禄带着她来到苏府的药房内,别问为什么他不亲自帮宁清竹处理伤口,问就是不敢。 药房内的女医师见到宁清竹还愣了一下。 一身乞丐的装扮却有着绝美的容颜,这种反差让人印象极为深刻。 “你在这里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安定在这住下来就行了。”李禄郑重地叮嘱道。 他现在每天见一遍宁清竹。 不然下次回到府中的,指不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想到那个场景,哪怕是他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样的代价,他不敢想。 “谢谢。”宁清竹说道,上前递给他一个锦囊。 李禄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接住锦囊,他低头打开一看,里面是小半袋子的碎银,大概有个十几两。 宁清竹看着他认真道:“这是我住在苏府的费用。” 李禄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样子,顿时沉默了。 这银子…似乎有点烫手。 第127章 跑路属于上上策 第127章跑路属于上上策 整整三天过去了,辰家的举动越发疯狂,甚至只要提供线索的人,都给予丰厚的奖励! 可这次苏家内的下人全都闭口不言,他们清楚的知道府内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私底下说要去换银子赎身的女下人。 这天,苏家主整个人穿戴整齐,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面装满了银锭子。 大略一看,至少值一千两银子以上!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十三寨半年一次下山收银子的日子。 他们三大家族在十三寨山脚下,自当得到他们的庇护,每隔半年就要上交一笔银子,算是以示敬意。 北宸城内设立了个大堂,专门用来接待十三寨下来的人。 里面有专门的房间用来休息,毕竟他们每次下来,少说要待5天,三大家族的人还得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可谓是尽心尽力。 苏家主和苏家众人朝着城内专设的大堂走去,一同前往的还有其他两大家主和他们的家眷。 一路上三批人马碰面,互相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而辰家的人甚至没给苏家众人一点好脸色,冷哼一声便擦肩而过,辰夫人更是满眼恨意的瞪着苏家主。 “唉。”苏家主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李公子得罪辰家,倒也值得。 三大家族很快抵达大堂门口,十三寨来的人早就坐在大堂里面谈笑风生。 苏家主率先走进去,将箱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缓缓打开。 顿时露出里面的一千两银子。 “几位,这是苏家为十三寨上供的银子,还请笑纳。”苏家主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弯腰恭敬道。 十三寨来了三个人,为首的名叫江焚,在十三寨也算是个能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管着百来号人,是巡山总哨。 十三寨其实就是十三座山头,被人合并成一寨,每个山都有人负责巡山,而江焚就是十三个山头的巡山总头目。 而且他本身也达到超一流水准的实力。 “苏家主有心了,上半年才供八百两银子,下半年竟然拿出一千两银子,很不错。” “那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吧,苏家主不会为难吧?” 苏家主脸色一僵,勉强笑道:“当然不会,当然不会。” 实则内心都在滴血,平白无故多出二三百两银子,谁不心疼啊… 等苏家主退出来后,轮到张家主进去。 也是一千两银子,三位家主很早之前就商量好的,每人拿出一千两上供,也算是变相讨好这个靠山。 张家主出来后,轮到辰家主进去。 而辰家主进去时,眼神凶狠地瞪了一眼苏家主,这让后者心里莫名一紧。 辰家主进去后,把提着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后,只见里面却不是全装满银子。 一边是铺满的银锭,另一边却是一沓沓的银票。 一张三百俩,足足有七张。 加上半箱银锭五百两,这一箱的价值达到了两千六百两! 江焚缓缓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可是二千六两,不是二百两,没有人会分不清这两者的价值。 “辰家主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辰家主抱拳朝着江焚行了一礼,正色道:“家子于半个月前被歹人所害,我想求大人为我做主!” 江焚眉头微皱:“我只在这里待五天,没有这么多时间帮你探查凶手。” “不,不需要探查!” 辰家主连忙摇头,他眼中露出一抹凶色:“凶手就在苏家,他们一直在包庇这个凶手!” 江焚摩挲茶杯的动作一顿。 “还有这种事?” “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便去苏家走一趟吧。” 江焚起身,其余两人也紧随他身后朝大堂外走去。 苏家主和张家主在门外等候着,突然间大门被打开,江焚三人走了出来。 “大人!”两人连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礼。 江焚微微点头,把目光放在苏家主身上。 而苏家主察觉到江焚的目光,心中不由一紧。 “苏家主,辰家将我反馈你府内包庇了想害杀他儿子的歹人。 “可有此事?” 苏家主心中一沉,原来辰家进去时的那一眼神是在做这种打算了,他现在是两头为难。 江焚见他没有说话,也没继续追问,是那视线依旧放在他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跑路属于上上策(第2/2页) 无形的压力从苏家主心里升起… “是…” 良久,苏家主终于艰难地口承认了。 “苏老贼!你安何居心?!”辰家主当即恕骂出声,恨不得杀了他。 苏家主没有辩解什么,他们这些人本身就是唯利是图,只是现在,辰家主搬出十三寨来也向他施压,他不得不低头。 “明日,我会亲自去苏府一趟。” “记得把人准备好。” 说着,江焚和两人擦着苏家主的肩膀离开了,张家主用看好戏的眼神看了一眼苏家主,也跟着离开了。 ……… 苏府,苏家主几乎阴沉着脸回来的。 沿途的下人见到他都不敢吭声,生怕惹祸上身。 他在林子小屋找到了李禄,对方正在磨苏雪要的药材,将其研磨成粉状,再混合在一起熬制汤药。 “李公子。”苏家主走过去开口道。 李禄早就注意到苏家主的到来,但他实在不想搭理对方。 苏家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明天我要把人交出去了。” 李禄停下手中的动作,终于抬头看向他。 “你说什么?” 苏家主心一横,把辰家主找十三寨帮忙的事情说了出来,想借此让李禄改变主意,放弃宁清竹。 “十三寨体量确实很大,但人你不能交出去。”李禄冷声说道。 “他们来了我会解决,你不用管。” 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带苏雪一起走,李禄心里想着。 苏家主还想说些什么,但李禄已经把磨好的药粉装好,径直从屋内走了出去,全程没再看过苏家主一眼。 苏家主看着李禄离开的身影,手中紧握成拳。 那姑娘不能保。 一旦得罪了十三寨,苏家就完了… 另一边,李禄来到宁清竹居住客房里,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随着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 “李禄?你怎么来了。”宁清竹疑惑道。 “明天辰家会带人来找你,我来提醒你一下,到时候有我在,他们带不走你的。”李禄淡淡地说道。 明天辰家带人来,宁清竹心中一紧。 “那,苏家族会把我赶出去吗?”宁清竹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 听到李禄的回答,宁清竹肩膀一松,这才微微点头。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就在李禄想着要不要找点话题的时候,宁清竹突然开口了。 “我有点想公子了…”宁清竹小声说道。 李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想家了,便安慰道:“你出来也有段时日了,或许可以回去看看?” 其实他心里有个另个打算,只要宁清竹回去了,他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可是宁清竹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给公子报过平安了。” 报过…平安了? 李禄心中一跳,面上却假装毫不在意地问道:“怎么报的,我还以为你没有跟你家公子报个平安呢。” “就十几天前啊,当时在小巷子里很想公子,就给他写了封信用雪鸢送过去了。” “哦,那聊了些什么内容?”李禄追问道,心里已经有些不安了。 宁清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就…来到北地的经历之类的,我说很想他,把那些狼狈事都跟他说了。” “现在想想有点丢脸,我都这么…” 后面的李禄也没再听,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觉得带苏雪走可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北宸城…要完了。 ………… 由雪白构成的北原上,一抹黑色的身影顶着寒风缓缓前行。 身上那袭黑袍被染上点点白霜,却依旧黑的明显,像清水中的一点墨,在这北原中格外突兀。 镇山河悬挂于腰间,一丝凶气都没有散发出来,看着犹如一把普通的黑刀。 携带风雪的寒风将黑袍吹得猎猎作响,却无法撼动黑袍下的身躯,在他面前,一切风雪都显得有些可笑。 墨染呼出的白气将整张脸都掩盖住,只能隐约能看到白雾中的那双眸子。 黑得要将北地吞噬一般… 第128章 这叫,死神降临 第128章这叫,死神降临 “家主啊,十三寨下来的人都发话了,那姑娘我们是真保不住啊!” “是啊家主,你要为大局着想啊。” 苏家众人纷纷在苏家主身旁劝说道,恨不得亲自帮他做决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哎。”苏家主叹了口气,眼神无奈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那姑娘是李公子的朋友,我最多说是不干预,但主动交出来…无异于主动去得罪李公子。” 众人闻言一时之间也陷入沉默。 李公子这号人物,医术无双不说,本身的实力还强得可怕。 他们也不敢得罪得。 可十三寨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家主,您必须得做出选择。”有人沉声开口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苏家主沉默了片刻,缓缓张了张口。 “我…” 最终苏家主还是没做出决定,无论选哪一边,对他来说都是下下策。 夜月刚挂空顶,苏家主悄摸去了宁清竹的客房。 “宁小姐,你睡了吗?” 苏家主在门外敲了敲,开口轻声问道。 片刻后,房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宁清竹穿着一身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出现在门口看着他。 “苏家主有什么事吗?”宁清竹有些疑惑地问道。 “哈哈。”苏家主打了个哈哈,然后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十三寨的人会来府内要人,苏家在城内有一处客栈,你先去在那里避避风头先。” 说着,苏家主把客栈的位置报了出来,并叮嘱她今晚一定要悄悄过去。 宁清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句我知道了。 苏家主离开后,她独自站在门口垂下眸子,努力把眼中的情绪压下去,半晌后,这才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在宁清竹被苏家主“请”出去的时候。 李禄正在苏雪房间里。 “苏雪,你真的不和我走吗?”李禄再次看向她问道。 苏雪低着头沉默,以往脸上的娇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 “父亲这些年对我有养育之恩,病苦缠身之际也不曾放弃,若真像你所说那样,北宸城会因一个人而大乱的话。” “那我和你走了,岂不是成了不仁不义之人?” 看着苏雪一脸认真地模样,李禄也知道是劝不动她。 毕竟那年,他在那座横断东西的山脉上遭遇雪崩,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被埋在三米深的雪下。 是苏雪用双手把他刨出来的,把他背上马车,日夜兼程一路走了回到北宸城。 而苏雪的偷跑南下之旅也因此中断。 还被当时的苏家主怒骂了一顿,关了整整半个月的禁闭。 想到这里,李禄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这是他欠她的。 “我知道了。”李禄轻声说道:“不过,如果那个人真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带你走。” “那就拜托你了,李哥哥~”苏雪脸上笑嘻嘻的撒娇道。 李禄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眼窗外的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 “我先走了。”李禄站起身来说道。 说完,他没有转身离开,依旧站在原地,因为苏雪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留下来嘛,李哥哥~”苏雪晃动他的手臂,娇声道。 又来… 李禄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说话时,一股香气突然扑面而来。 嘴唇上传来了比豆腐还柔软的触感,李禄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看到了苏雪眼中的自己表情,茫然、错愕以及一丝不知所措。 苏雪轻轻捧着李禄的脸,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旖旎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苏雪眼中附上一层水波,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呼吸急促地对视着。 “留下来好吗?”苏雪轻声说道,在掩饰不住眼底的爱意。 这一次那张脸上没有轻佻的调笑。 李禄愣愣地看着她,刚才的触感还温存在唇上,让他有些恍惚,回过神来的瞬间却被对方眼底那浓烈的爱意包围。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苏雪的腰,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好。” ……… 宁清竹没有去客栈,而是又回到熟悉的小巷子里。 她坐在破旧的台阶上,眼底压回去的情绪反噬的厉害,眼泪无声划过脸颊,从温的渐渐变成冰的。 “又把我赶出来…” “明明我又不占小便宜,李禄就是个骗子…” 宁清竹喃喃自语着,在苏府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苏家主和李禄添了什么麻烦。 结果到头来还是被赶出来了。 “还不如在大门就拒绝我呢…呜”宁清竹抽泣起来,那股无助感和孤独感油然而生。 这江湖跟她想的不一样… 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被瞬间击溃,遇到恶人、杀手她都没哭过。 甚至还敢反杀对方。 可宁清竹再怎么说也是初出江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城市排挤,甚至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出也出不去,住也没个安稳地方住。 被压制一个月的委屈涌上心头,两只眼睛越抹越模糊,最后干脆不抹了,直接把整张脸埋在膝盖里。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丝毫没注意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天上飘落的雪花在离两人五米范围内纷纷融化。 熟悉的手落在宁清竹头上,后者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宁清竹的脸缓缓转过来,她的动作很慢,似乎是怕一转头什么都没了,怕头上的温暖没了,怕心里也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这叫,死神降临(第2/2页) 直到脸完全转过来,至底看清那身熟悉的黑袍。 这一刻,情绪彻底决堤。 宁清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抱住着他,从小声的哭泣到嚎啕大哭,哭声在小巷里回荡不休。 江墨染没有说话,他只是细细地帮她拿掉头上的草屑和雪渣。 鼻子中除了独属宁清竹的清香外,还有一股独特的草药味,在这抹草药味中,江墨染闻到一丝血的味道。 他就这么抱了她很久,直到她哭累睡着。 江墨染才将她轻轻抱起来,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比来这里前明显瘦了一圈,连睡着时都在皱着秀眉。 ——呼 白雾从江墨染嘴中呼出,雾气将整张脸笼罩住让人看不清表情。 诡异的是,这抹白雾没有彻底消散,反而越来越浓,将那清俊五官渐渐吞没,直至雾气演化成一张狰狞的笑容… ……… 李禄在第二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他忘了宁清竹的存在,导致没有去辨认她是否还在府内。 昨夜一夜折腾,李禄在苏雪的床榻上睡到天亮后再次被夜色笼罩,他这才才迷迷糊糊醒来。 而苏雪下午已经醒了,浑身痛得动不了的她,只能随手在柜子拿点吃的填饱肚子。 当李禄醒来后,第一视线便看到苏雪那充满幽怨的眼神。 然而第一次尝到禁果的滋味,让李禄一时间还有些意犹未尽,若不是苏雪虚弱地用手推搡着他,他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你记得好好休息。”李禄轻声叮嘱道,声音中的宠溺比以往更甚… 苏雪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整个人瘫在床榻上。 李禄出去关上门后离开,然而脱离温柔乡的他,刚没走几步路就想起被遗忘的宁清竹。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这让李禄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现在去也不晚吧。 李禄心想着,抬脚朝着宁清竹的客房走去,今夜的月亮被乌云笼罩,导致这一晚比其他夜晚都要黑一些。 路上他看到几个灯笼正摇曳着,将周遭的黑暗驱散了不少。 “苏家主?”李禄看清提着灯笼的人,上前出声问道。 而苏家主也看到他了,心里一时间有些心虚,因为此刻十三寨的人正跟在他身后,白天他带着他们玩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想起正事。 “好巧啊李公子。”苏家主干笑一声道。 李禄点点头,随即看向他身后的几人,不禁微微皱眉道:“他们是谁?” “十三寨。” 还不等苏家主开口,跟在江炎身后的人便开口回答道,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倨傲。 李禄倒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而是在意他口中的那三个字,十三寨! “苏家主,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李禄冷声问道,眼神冰冷如刀刺向苏家主。 接触到他这个眼神的瞬间,苏家主浑身一颤,脑海里浮现出那日李禄杀人的场景,顿时冷汗涔涔直流而下。 江炎身体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疑重。 对方仅仅只是眼神,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心悸和压力。 要知道,他可是超一流高手! 想到这,江焚不由得收起脸上的轻佻,变得正色起来。 “李公子别误会!” “先跟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家主连忙安抚李禄的情绪,免得等下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杀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 反正他现在已经把宁姑娘送走了,跟那那去,也就只有一间空房而已… 李禄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若到时候十三寨的人执意要动手,他不介意把他们三个全留在这里。 至于苏家主,李禄心中不禁闪过苏雪的脸庞。 若是对苏家主动手的话,苏雪怕是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得到李禄的默许,四人再次朝着客房走去,而李禄则是独自跟在他们的身后。 “那个人就在里面,我早上还看到过她。”苏家主笑着对三人说道。 缓缓走上前将房门推开。 “奇怪,明明早上还看到她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苏家主甚至没朝客房里面看,直接故作奇怪地转过头对三人说道。 可下一句辩解却迟迟没有说出口,只因为苏家主注意到,三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恐惧的神色。 甚至当越过三人看向李禄时,后者却也不例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此刻即脸色苍白如纸一般。 怎么回事?! 苏家主心中一凛,拿着灯笼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他们的视线都落自己身后,落在那间原本空荡荡的客房里。 苏家主提着灯笼僵硬地转过身,当看到屋内时,整个人脸上露出与江焚三人一模一样的表情。 客房里黑的瘆人,浓稠的像墨汁一般填满整个屋子。 苏家主手中的灯笼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那不是一般的黑,它是充斥着绝望的黑,这抹黑暗尽情地吞噬着房间内的一切光线。 可偏偏就在这抹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那原本正对着房门的椅子上,却诡异地闪烁着两抹猩红的光点。 杀气如同寒流般向门外蔓延,让几人下意识地张着嘴,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般剧烈跳动起来。 而此时只有李禄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这股逐渐向外蔓延的杀气,他僵硬地低下头,手掌竟然在止不住颤抖着。 这不是怕。 这是生物生与俱来的本能反应,面对死亡来临前的恐惧… 第129章 最错误的事 第129章最错误的事 李禄看着在屋内黑暗中摇曳的红光,心中对局势的预期已经跌落到谷底之下。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宁清竹在哪里? 只要她还在,就一定能替他们求情,毕竟苏家再怎么说也是曾为她庇护过一段时日。 而心里也升起个更恐怖的念头。 宁清竹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李禄不敢想下去,如果事情真如他想的那样,那别说他了,整座城池活下去的希望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江…” 李禄第一个字刚脱口,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第六感在这一刻疯狂尖叫预警! 李禄猛地冲上前将苏家主扑倒在地! ——呼!! 呼啸声划破长空,随即是墙壁和木板的爆裂声,将整个北宸城的人都惊醒了过来,打破了原本寂静的黑夜。 “咳咳咳!”苏家主剧烈咳嗽着,身上覆盖着一层木屑。 李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眼神凝重地看向眼前被挡住的尘烟。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苏家主惊恐地问道,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李禄的样子,似乎事情真的很严重。 他惊恐地在地上挣扎着,忽然拽到别人的裤脚,看着那熟悉的裤子,苏家主认出来这是江焚。 “大人!大人快救救我们!”苏家主连忙爬起起来他哭诉道。 可让他看清江焚的样子时,恐惧如蚂蚁般爬满全身… 江焚上半身身子不见了,苏家主甚至能看到腹部里面的内脏,切口并不平整,像是被活生生摧毁了上半身。 而江焚没有倒下,他下半身还像个人一样直直的站着。 苏家主茫然的转头看了一圈,十三寨下来的三人因为反应不及时,通通死于同一个下场,都是上半身被彻底毁灭殆尽,下半身完好无损的站着。 刚站起来的苏家主一屁股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地浑身发抖着。 如果不是李禄…这三具直直站着的尸体里,恐怕就有他一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最错误的事(第2/2页) 对了!李禄!! 苏家主突然想起还有李禄,连忙扭头看去,却见李禄如临大敌般看着眼前的尘雾。 “江墨染!听我…” “李禄。”一道平静的声音穿过尘雾,随即江墨染的身影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他瞳孔中央是不规则的猩红色,像是无数破碎的镜面拼接而成,在黑夜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我们很熟吗?” 李禄一愣,可他也就只有这一息的喘息时间。 镇山河朝着他一刀斩下… 黑夜被一抹猩红割裂开,李禄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街道上的几间房屋,尖叫和哀嚎声在黑夜的笼罩下回荡不绝。 李禄,一个天下四绝和宁清竹在同一个城池中,却让后者在城内只能东躲西藏,躲在寒冷的小巷深处苟延残喘。 看来,他江墨染的名号已经沉寂太久了。 是时候让这个时代人,重新认识一下什么才是…鬼面.杀神! 江墨染身上流淌着恐怖的杀意,散发出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北宸城上空。 江墨染手持黑刀,将刀头向下垂落。 杀气在镇山河上汇聚到极致,上面流露着一抹不是猩红的红色,更像是与墨融织在一起的墨红色。 那由极致的杀意凝聚出来的墨红色,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一刀下去,能让天地变色… “江墨染!!” 一声怒喝响起,李禄拖着残躯出现在街道上。 他的右肩膀延伸至胸口处,赫然出现一道狰狞的断口,导致他整个右侧半边身体在空中晃荡着。 能在这种伤势存活下来,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了… “李…李公子…”苏家主呆滞地看着他,那个在他眼中瞬秒八位供奉的存在。 此刻,他拖着破损的半边身躯站在街道上。 这一刻,苏家主才真正理解李禄当时说那句话。 北宸城真的招惹来了一尊真正的杀神! 第130章 我想杀就杀,你服不服? 第130章我想杀就杀,你服不服? 墨染视线落到李禄的伤口上了,对方身上的伤口在以缓慢的速度愈合着。 虽然这个过程很慢,但江墨染还是察觉到这个微妙的变化。 李禄现在每呼出一口气,身上都带动剧烈的疼痛,同时脸色苍白到极点,多亏了年幼时被抓去当药人,否则以正常的体质…他一定会死的! “江墨染…城内的人都没做错什么,你何必要如此大开杀戒!”李禄虚弱地说道。 江墨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挣扎苟活的样子蝼蚁。 不,比蝼蚁大一点。 “因为我是江墨染,我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我是天下第一,只要我想,我就有资格去做。” “规则束我于无物,吾束规则于脚下!” 那双充斥着猩红光芒的眸子没有傲慢,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那是,一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态。 他看着李禄这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能当天下四绝的存在…会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吗? 显然不可能。 李禄察觉到江墨染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心中顿时一紧,不安的预感瞬间占据心头! “李禄…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江墨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下一秒,他吐出一句让对方瞬间浑身如坠冰窟的话。 “这城里该不会…正好有你心仪的人吧?” 李禄瞳孔一颤,眼底绽放出一抹骇人的疯狂! 苏雪是他的逆鳞! 李禄手里握着的丹药瞬间被他捏碎,瞬间化作药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这是他通过徐清服用丹药的效果,逆向调配出来的不死丹。 本来是采用吞服的方式,就在前几天李禄忽然改成药雾的形式。 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种情况! 李禄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在江墨染面前吃下丹药,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药雾通过全身气孔进入体内,被撕裂的伤口出现血肉愈合的迹象,伤势迅速好转。 然而在外面看,李禄只是被一层绿色的雾霾包裹着。 忽然间,成百上千的银针从雾霾中激射而出,在黑夜的掩映下悄无声息地刺向江墨染。 每根银针上都携带着不同的剧毒,一旦刺入人体,最迟五秒内毙命! 江墨染面无表情地站着,只是缓缓将黑刀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划过刀身,一抹墨红色的杀气沾染在指尖上。 那股杀气在江墨染两指其上跳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江墨染伸手朝前方空气上轻轻一点… 空气出现层层涟漪,朝着前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银针遇到这段涟漪瞬间失去动力,纷纷洒落在地。 李禄周身的药雾被这段涟漪震散,露出他那张妖异的脸庞。 只是那张脸上满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本能的第六感告诉他赶快离开这里。 但很可惜的是,没有人逃得掉。 时间的最后一秒,画面定格在李禄惊愕的表情上… ————轰!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席卷半座城市,楼屋崩塌,地裂山摇,扬起的尘土几乎要冲上天际! 无数人死在这一刻,这股力量来的太突兀,像是把原本就切碎的城池,在它即将倒塌的那一刻定格住,现在只不过是再次摁下播放键… 这一切,仅仅只是江墨染点了一下手指,却让半座城池瞬间化为废墟。 “啊…啊…啊啊。” 苏家主跪在地上,看着远处无数崩塌的景象,嘴里发出口齿不清不明的呜咽声。 绝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压迫他的神经,最终让他几乎崩溃! “爹!” 苏家主听到这一声呼喊,即将崩溃的精神被拉了回来,他缓缓转过头去,只见苏雪正扶在客房旁的墙壁上看着他。 苏雪的脸色也极为苍白,她越过父亲,看到了后面那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火光冲天而起,无数废墟之中偶尔有残肢断骸露出,尘烟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完全遮住。 “发,发生了什么?李禄呢?”苏雪颤抖着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我想杀就杀,你服不服?(第2/2页) 她忽然注意到在庭院中站着个浑身黑袍的男人,听到苏雪的声音,江墨染缓缓转过身去。 最终,苏雪和一双恐怖的眼睛对视上,那种感觉就像生命被死神盯上了。 死亡随时都会降临… “原来就是你呀。”江墨染喃喃自语道。 ——嘭!远处的碎石被人震碎,李禄从地底冲了出来,手化爪状抓向江墨染的咽喉。 江墨染瞳孔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夜色下只留下那双眼眸沿途留下的红色残影。 下一刻,江墨染出现在李禄身后,抓起李禄的头发狠狠朝地面一砸! 轰!地面炸裂出一个大坑,李禄的头颅骨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可他还活着! 李禄关节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想要狠狠爪向江墨染的喉咙。 然而手腕却被江墨染握在手中,随着骨裂声响起,李禄的手掌瞬间无力垂落。 “不死丹?” “希望你能真的不死,不然就很没意思了。”江墨染笑道,只是那笑容在旁人看来无比恐怖,特别是在这种场景下。 江墨染抓着李禄的头将其整个人提起来,李禄鲜血不断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可那胸口还是有轻微的起伏。 江墨染用力朝着另一处还完好的房屋方向扔去,李禄重重砸碎两房屋墙壁。 哭泣声,求饶声再次响起,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朝着城外跑去。 在这种极寒环境仓促跑到城外,下场无异于送死,要么就是物资不足活活饿死,要么就是保暖不够硬生生冻死。 可相比于城内的炼狱场景,居民们更宁愿选择出城送死。 “苏老贼,怎么回事?!!”一声略带惊恐的声音响起。 辰家众人匆匆赶来,一下子便看到这半边城池化为废墟的场景,每个人眼中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辰家主更是脸色惊恐不已,他唯一能想得通的,就是十三寨的人发怒了! 可辰家的众人没等到苏家主的回应,等来了一股恐怖的威势。 他们的衣服被这股威势吹得猎猎作响,几个人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他们仿佛成了一尊尊雕像。 下一秒,辰家主的鼻子掀起一点血肉… 噗嗤!! 辰家几十道身影纷纷化作血雾,为这座城池增添一股血腥味,又随着夜晚的狂风飘散到远方。 江墨染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宁清竹出过手?还是没招惹过她?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 这就是最残忍的事实,一个人犯了错,那就一座城池跟着陪葬吧。 道理?那是不存在的东西。 …………… 全城唯一完好无损的那间客栈内,宁清竹在柔软的床榻上缓缓睁开眼睛。 经历了小巷的寒冷和情绪的剧烈起伏,让她在梦境中沉睡了很久,直到现在才醒来。 “公子?”宁清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呼唤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她的心中有些失落,但这股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外面的太阳照在窗纸上,让整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 宁清竹从楼上下来,然而客栈一楼却充斥着没散去的血腥。 十几道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无比,不过宁清竹倒没有害怕,因为她清楚这是公子一向的风格。 “公子还是这么凶!”宁清竹不禁有些嘀咕道,也不怕她下来的时候看到后吓到。 虽然她不会就是了。 宁清竹边走边嘀咕地把客栈大门打开,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地空旷的废墟,以往房屋林立的景象不复存在。 地上布满了碎石,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哭喊声,求救声不断在城内各处响起。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宁清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呦,你终于舍得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宁清竹连忙循声转头看去。 只见江墨染把李禄从刚倒塌的废墟中扯出来。 正拖着他的腿往这边走来。 第131章 升起矛盾的种子 第131章升起矛盾的种子 “公子…这是李禄?!”宁清竹看着江墨染拖着的人,顿时惊呼出声。 虽然那张脸异常妖异,可通过那身仅剩的衣服,宁清竹还是认了出来这就是李禄。 此时的他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两条手臂多处脱臼骨折,胸口深深陷进去,鲜血糊满了整张脸庞,但哪怕这样,他都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不死丹还在吊着他的命,可惜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 一晚上的折磨让他彻底明白,原来在这世界上,死也可以说是一种奢望… “眼力不错,还能认出来。”江墨染淡淡道。 “公子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快放了他吧…”宁清竹焦急道,在苏府内李禄多少也有些照顾过她。 如今竟然被自家公子打成这样,她怎能不着急! “放了他干嘛,这会还没死呢。” “公子别杀他!多亏李禄我才能留在府内躲避来追杀的人。” 还有这事? 江墨染挑了挑眉,随即松手放下李禄的腿,一脚把他踢到远处半倒塌的房屋内。 随着又一声巨响,房屋彻底倒塌下去。 “公子!” “干嘛干嘛。” 江墨染无奈地看着她说道:“放心吧他又没死,我打了一晚上都没死呢,怎么可能这一脚就死了?” 宁清竹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一个狼狈的女人朝着那倒塌的屋子跑去。 “李禄!”苏雪哭喊着,不断地刨着倒塌的木头,想要找到李禄的踪迹。 她脸上的泪痕,是一晚上泪水的积累,看着李禄被江墨染折磨的样子,她心都要碎了。 好几次忍不住要冲上去,就看见李禄制止她过来的眼神。 苏雪就只能蹲在客房旁的墙壁处,哭了一整个晚上,眼睛都快哭瞎了,嗓子也已经哭哑了。 “你不会有事的…”苏雪哽咽着,双手扒拉堆积的木板,哪怕哭了一晚上,现在还是忍不住一颗颗往下滴。 看着苏雪像个疯女人翻在那里扒拉木板,宁清竹心中生起一丝愧疚。 “她…她怎么样了?” 江墨染顺着他目光看去,淡淡道:“李禄的心上人,当然,李禄也是她的心上人。” 宁清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半晌后又呆呆地扫视了一圈。 这里已经看不出初来时的模样,现在只剩满城的废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废墟下偶尔露出一些残肢断臂。 这些…都是公子的手笔? 这念头一出,宁清竹的心中顿时被一股庞大的愧疚感占据。 虽然她知道公子是帮自己报仇,但… 一城生灵涂炭,皆是由她而起…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些。 想到这里,宁清竹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耳边还不断传来苏雪的哭泣声,这让她更加难受。 宁清竹微微张了张嘴,可她能说些什么? 说公子太残忍了,不应该这样做? 还是说她并不想要这样? 良久,宁清竹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眼前的这残酷的一切。 她的反应皆被江墨染尽收眼底,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邃,什么也看不出来。 “今天后,你要加训一些内容了。”江墨染看向别处,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宁清竹心绪太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江墨染不再说话,转身朝着苏府内走去。 苏家主已经呆愣在地上一晚上,此刻看到他过来,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手脚并用的向后挪去。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别杀我!”苏家主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眼睛甚至因为极度恐惧,视线都没法聚焦在一起。 江墨染没施舍他一眼,径直走过去,朝着苏家主殿走去,全城也就苏家主府和宁清竹住的那间客栈是算好的。 其余的地方,破的破倒的倒。 ………… 隐寒城,城主府。 姬烨终于迎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梁国朝天武国递休战协议书,以败方赔款结束这场战争。 这意味着只要姬烨在位,双方五年内不能发动战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升起矛盾的种子(第2/2页) 而他有信心在一年内拿下北帝! 另一个是前线捷报连连,卫嵩将军已经带着缓军和镇北军汇合,对隐寒城关口到三座城镇的路线全面掌控。 后勤补给问题彻底解决,天武国有了底气和北帝打持久战。 而随着姬烨的下一步指示,镇北军主动放弃自身优势,选择出城和北帝铁骑正面交锋。 而北帝军营内一片空虚。 “也是分到好差事了,否则就要和南下那帮人正面交锋了。” “只需要看好长公主,其他的不用管,这么好的事去哪里找啊哈哈哈!” 北帝军营外,两名北帝军闲聊着,他们负责保护帐内的长公主,自然不用上战场。 然而他们认为的好差事,却是送命的任务。 嗤!一道寒光闪过两人的脖子,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咽喉便被利刃割开,鲜血不断喷涌而出。 噗通! 两人倒地身亡,辰和宸的身影出现在军营前,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将目光统一看向眼前的军营。 “进去吧,绑了就走。”宸开口说道。 辰闻言点了点头。 可还不等两人掀开营帐,一把长剑率先刺了出来。 两人一人一侧,躲过了这把长剑的袭击,这时长公主从营内闪身了出来,长发束起飘舞在脑后。 “本宫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敢绑我!”长公主冷声说道,长剑在手中挽了个腕花。 宸给辰使了个眼色,辰会意,拿着哥哥的武器便冲了上去。 长公主冷哼一声,长剑一抖,径直朝辰门面刺来。 面对长公主的这一剑,辰随意俯身躲过,铁链绕过长公主的肩膀,将其连同手臂一同捆绑起来。 这一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给长公主反应时间。 等长公主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绑好了,连手臂都抽不出来。 “你…你是怎么躲过我这一剑的?!”长公主震惊道,连她的老师都躲不过自己的这一剑,却被对方这么轻易地躲开了! 宸面无表情的过去给了她一巴掌。 “下次让你老师少放点水,还有,再敢耍小聪明我就砍死你。” 最终镇北军以一千伤亡的代价,换取长公主被俘的结果,而长公主被捕的消息,只用了半天就传回城主府。 姬烨把前线的密信看完,随手放在火盆里烧毁,他撑在桌案边缘看着眼前的沙盘,那双眼中倒没有太多意外。 “李老,帮我拟一封草信给李温北,告诉他长公主被请去喝茶了,让他退军百里开外等候。” 李老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陛下,李温北十年时间统一北地,乃是当世枭雄,若是以长公主的性命要挟,对方怕是不会乖乖妥协的。” 姬烨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朕什么时候说要用长公主的性命去要挟?” 李老一愣,脸上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姬烨笑道:“告诉他,若是不退军百里开外,朕就找个蛮人配了她,让长公主挺着大肚子回去。” “看他到时候该怎么选,杀自己姑母,为不义,不杀长公主,整个皇室血脉都将以她为耻辱。” 李老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对陛下的手段更加深了几分钦佩。 “臣领命去办。”李老恭敬应道,随即退下准备事宜。 等李老退下后,姬烨这才重新坐回案桌前继续处理政务,凤都那边就先不回去了,在这里能更方便和前线通信。 他将被丢到桌角的一封信封拆开,这是早上送来的,不过因为是白印,所以没急着看。 信封分为白印、青印、红印。 白印属于是寻常收集而来的情报,青印属于是重要情报汇报,红印属于是加急军情之类的。 姬烨将信看完,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 风清子和许念雪今早回隐寒城了,但是没有江墨染的身影,后者在隐寒城内买了点酒,随后就从另一个城门出去了… 姬烨见许念雪是从另一城门离开,心中不禁一愣。 “这是…要去北地?” 第132章 这个江湖,我还想再闯 第132章这个江湖,我还想再闯 那一夜的事情过去了5天。 江墨染和宁清竹皆是在苏府住下,但府内还活着的人都对两人避而远之。 李禄最终还是活过来了,只不过伤势严重,哪怕是吃了不死丹和有药人体质的治愈,也一直躺在床榻上休养。 苏雪一刻都没有离开李禄半步,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宁清竹尝试去看望他,但都被苏雪拦下来了,对方的话很好听,但言外之意只有一个。 求您离远点… 宁清竹的情绪五天过去都没好转,总是一副闷闷的样子。 “有形震慑人心,有意威力无穷,一招一式都讲究形意二字…” 江墨染坐在太师椅上,向宁清竹娓娓道来武道的真谛,这两者适用于任何武道绝学,不管是哪种,都离不开形意二字。 可宁清竹根本听不进去,哪怕现在教她的是天下第一。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雪扒拉废墟的画面,以及那些无辜的人,人间如炼狱一般的场景。 江墨染话说一半停了下来,他看着宁清竹失神的样子。 他无奈的叹了一声,善良是宁清竹的底色,但忧善过度就不是好事了。 江墨染把映月双刃的其中一把拿出来,这两把刀,宁清竹已经丢在房里好几天了,已经隐隐蒙上一层薄灰了。 他把这把映月双刀递过去,刀刃反射的光芒引起宁清竹的注意。 “江湖就是这样,你在怜悯别人的下场,那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毁城的不是我呢?” “你一个人有没有把握活下来?” 这句话过于犀利,瞬间让宁清竹表情一滞,这个问题把她彻底问住了。 如果拥有这么强大实力的不是公子… 那她只会成为废墟下的其中一个。 “我不吝啬我的怜悯,但我从来不会为已经发生的事情产生一丝愧疚,因为在动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江墨染淡淡的说道,生死对他而言本就无感,因为他总是这个游戏的主导者。 宁清竹看着江墨染手中的刀刃,心中某层雾霾被驱散了几分。 江墨染的手一轻,他看着重新拿起映月双刃的宁清竹,嘴角微微上扬,对生死的淡漠是实力进步的催化剂。 “公子…我明白了。”宁清竹轻声说道,可眼里其实还是有一丝茫然。 江墨染虽然看见了,但还是笑了笑。 至少现在来说,她算是真正在江湖上迈出一大步。 “好了,该好好练一下了。”江墨染拍了拍她的脑袋,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宁清竹点点头,跟着他来到院子中间。 三个小时的时间,江墨染主要是教两点,一是正确的呼吸法,二是一套独特的剑法。 只不过对于宁清竹来说,呼吸法把握不住节奏,剑法动起来就有点拗手。 江墨染只好耐心地纠正她的动作,经过整整一下午,终于是让宁清竹掌握了基本要领,偶尔能连贯起来几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江墨染看了眼天色说道。 闻言,宁清竹彻底瘫倒在地,累得大口喘着粗气,现在的她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不行。 “大,大人,请问一下…您现在有空吗?”门口传来一声略带颤抖的询问声。 江墨染转头看去,只见苏家主正伫立在门口那里恭恭敬敬的问道,若不是他离门隔着一米多远,还真以为他是带着恭敬而来的。 “何事?”江墨染皱眉看着他。 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一瞬间,苏家主只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可他还是强撑着没跪下去。。 “十三寨,十三寨的人来了…”苏家主小心翼翼的说道。 十三寨作为北宸城的靠山,城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令江墨染有些意外的是,他们竟然五天后才来。 “带路吧。”江墨染说道。 苏家主应了一声,连忙转身朝外走去,但那步伐看着倒像是逃跑似的。 “公子,我和你一起去吧。”宁清竹挽着他的胳膊说道,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行行行,走吧。”江墨染无奈的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城内很多房屋都已经损坏,连本来为十三寨落脚的大堂也坏了,只能临时搭建一个简易的大堂出来。 虽然装饰简陋,但好歹四面开阔,空间也可以容纳十来人。 江墨染和宁清竹踏进大堂时,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有打量,有惊恐,也有好奇。 面对这些视线,江墨染压根不理会,径直走在最前方主位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座位上坐着的人一脚踹翻,自己顺势坐了上去了。 见到他这一行为,十三寨来的其他人彻底炸了,这么嚣张的行为,就连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甚至他们都没有这么嚣张过!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太嚣张,连我们都是带着好意和你见面,你却如此无礼!” “简直就是个愣头青。” 众人纷纷怒斥起来,气氛在江墨染这一举动下变得紧张起来。 “呵。”江墨染冷笑一声。 杀气悄无声息攀上每个人的脖颈,全场的温度骤降,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中都添上了一抹惊惧! “是你们求着我来的,懂吗?” “如果再分不清主次,你们和之前那三个一样,全都留下来吧。” “正好这里也适合埋人,毕竟从5天前开始,这里就成了一座巨大的乱葬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这个江湖,我还想再闯(第2/2页) 江墨染每说一句话,众人心底就沉了一分,特别是对方说这些句话,没有带着恐吓的意味,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一样。 这种对生死的漠视,更让众人脊背发凉。 十三寨的众人中,有一男子眼神闪烁不定,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他安排的,为了防止对方暴起伤人。 如今看来,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 男子是这群人的头领,名字叫北渝,也是十三寨的二当家,不是靠实力坐到这个位置,而是靠着算计和权谋上位。 可以说,整个十三寨的一切日常事情上都由他说了算。 因此他在十三寨有一个称号:智囊。 在北渝看来,世间没有什么事靠计谋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他的疏忽罢了。 “你误会了。”北渝这时站出来解释道:“我们来的本意是为了交好,并没有挑衅的意味。” 江墨染视线落在他身上,瞥见对方眼里时不时闪过的精光,心里不禁暗自一笑。 一个自觉得很聪明的家伙… “是吗,交好就是空手来的?”江墨染挑眉。 北渝眼眸一沉,可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当然有了。”北渝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块白玉递给江墨染。 “此玉唤为凝月璧,炎夏可消暑,霜冬可驱寒,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江墨染掂量了两下凝月璧,确实是个不错的东西,至少以他的眼界来说,此物还能看得过去。 江墨染随手收入怀中,对北渝露出“和善”的一笑。 “东西不错,确实有心了。” 北渝微微垂眸,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凝月璧虽然珍贵,但里面有个“凝”,“月”二字,其本质属为寒,这里凝月璧讲的是,若是此玉璧够多,甚至能够把天上的月亮凝成冰。 所以里面为极寒,若长久佩戴必然得寒毒入体。 可江墨染在江湖上称霸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自然是知道这一号物品。 只是北渝没想到,他这算是赶上时候了。 许念雪的功法有缺陷,若是强行发挥到极致会催发寒毒,而这块玉璧刚好能够吸收她体内的寒毒。 否则当北渝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江墨染已经把他人头摘下来了。 “三天后,十三寨上有一场比武大会,寨主特地邀请阁下一同观赏,不知可否赏脸?”北渝这时突然开口说道。 江墨染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比武大会,我看是鸿门宴吧。 “当然去。”江墨染爽快答应道。 毕竟这城内的事,再怎么说也得算是上他们一份。 而且他的名号,似乎在这北地之内不太管用啊,作为天下第一,怎么能还有地方不知道他呢? 这可不行呀。 江墨染眼里闪过一凶光,嗜血的本性在此刻尽显无遗… “我一定会去的。” 北渝听到江墨染这么肯定的回答,心里感到好笑。这怕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吧,实力强大又怎么样? 这还不是个愣头青。 北渝见状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十三寨上还有很多杂务要处理。” 江墨染点头笑道:“走好。” 苏家主站在一旁全程提心吊胆的,生怕两波人马再次打了起来,但这次论如何都不会做选择。 因为江墨染已经在苏家主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待十三寨的人走后,江墨染和宁清竹走在回苏府的路上。 后者一路上都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江墨染主动开口了。 “你怎么老是想说话不说的样子。”江墨染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向她。 “就是…对江湖有了新的认识后,同时也有了新的吸引力。”宁清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的。 毕竟之前还是她哭唧唧的跟公子诉苦。 “不多待几天吗?”江墨染继续问道,他来这里才刚待了五天。 “北地很大,我想再去看看。”宁清竹认真地说道。 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江墨染也不再说什么,年轻气傲想闯江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去吧,下次别哭唧唧的。” …………… “公子,我走了!”宁清竹站在北宸城外朝江墨染挥手道别。 由于城内已经没有了什么房屋的原因,江墨染靠在苏府门口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他朝对方也摆了摆手,目送她离开。 那两套功法的基本运行方式,江墨染已经教给她了,现在只是熟不熟练的问题,只要抽出时间再多加练习,上限会很高。 至少来说,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在小巷子里东躲西藏。 想到这里,江墨染属实是无奈笑了笑,天下第一教的身法,竟然被拿去用在小巷子里躲着。 他摇了摇头,重新回到院子那张太师椅上。 太师椅轻轻晃悠着,这份惬意与院子外成片的废墟诡异的融合在一起,竟然真别有一番风味… 在太师椅不断地晃悠下,江墨染睡意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梦里昏沉沉的,对时间的概念模糊不清。 唯一唤醒他的是一股熟悉的酒香味… 江墨染皱了皱眉,缓缓睁开还有些沉重的双眼,只见脸庞一侧垂下缕缕墨发,遮住了光线。 当他眼眸向上望去时,与一双正倒映着他面容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师傅,我给你带了梅花酒。” 第133章 胆大的徒弟 第133章胆大的徒弟 梅花酒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是从小姑娘那家酒坊打的。 “你怎么知道那家的梅花酒最好喝?”江墨染有些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许念雪搬着个椅子坐到江墨染旁,全程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到江墨染的话,她这才缓缓开口: “师父每次都会喝梅花酒。” “我在那个酒坊才闻到与师父酒壶里一模一样的梅花酒味。” 许念雪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能从字里行间听出她的用心。 江墨染看了她半晌,一丝笑意从眼底浮现。 “没白疼你。” 江墨染从怀中掏出那个凝月壁,上面被他用红绳串起来,可以直接挂在腰间。 他将这块玉璧过去,笑道:“你的功法本身是有缺陷的吧,这个可以帮你解决缺陷的问题。” 许念雪看着这个玉璧,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给我的… 她轻轻接过玉璧,入手是冰凉的质感,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寒冰,和体内的寒气很相似。 许念雪开始全力催动功法,那股由极致阴寒引起的寒毒再次爆发。 可这一次,她没有感到痛苦。 反而是手里的玉璧变得越发冰凉,甚至连颜色都加深了几分,它不断吸收功法散发出来的寒毒。 片刻后,许念雪停下运转,再睁开眼时,她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神采。 “谢谢师傅!” 许念雪高兴地一跃,直接扑到江墨染的怀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能够感受出彼此的心跳。 江墨染身体一僵,眼底罕见的闪过一丝错愕。 可许念雪却浑然不觉,她就这样躺在江墨染怀里不肯起来,以往听话的少女在此刻展现出难得的叛逆。 也许是两颗心脏的接近,让江墨染感觉到她的心意。 他缓缓回抱住她,轻轻地抚摸着那墨黑柔顺的头发,只是这一刻连他也都没有察觉到,那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开始泛起涟漪… 整片废墟中,只有这一处格外安静。 良久,江墨染拍了拍她的后背:“傻徒弟,你还没抱够嘛。” 许念雪没有松开,用脸蹭着他的摇了摇头。 江墨染无奈地笑了笑,随即缓缓开口道: “凝月璧能承受的寒毒有限,治标不治本,但师傅有办法让你彻底摆脱寒毒的困扰。” 许念雪闻言这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骗我?” “没骗。” 许念雪沉默了片刻,手还在紧紧地抓着江墨染的衣服,脸上出现了几分纠结。 这个傻徒弟…江墨染心中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心疼。 许念雪和宁清竹一样,却又不一样,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后者是有善良为基础的底色。 而前者… 江墨染回忆起和许念雪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从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就是在街道上乞讨的场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胆大的徒弟(第2/2页) 当时才不过六岁。 说起来,他从未听许念雪说过自己的身世,而当时他也没问。 在那个连活下都艰难的时期,身世没有意义,活人才有资格讲身世,而死人没有,所以当时他们第一目标就是活下去。 当时的许念雪跟他一年,从行乞再到偷窃掠夺,再到七岁那年被堂主作为暗子。 自此往后都活在杀人,杀戮的世界里长大。 宁清竹有奶奶的关照,童年虽然清贫,但也算过得幸福。 而许念雪没有,她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 “以后你想抱,我都给你抱。”江墨染抚起她的脸颊,破天荒的展露出一抹温柔。 许念雪愣住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冲动,不断在告诉她。 抱住他!吻下去! 而许念雪也确实这么做了。 冷冽的清香朝江墨染扑面而来,但许念雪在最后一刻还是退缩了。 丹唇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冷冽的清香消散,一同离去的还有萦绕在江墨染心头的躁动。 “师傅…消除寒毒的方法是什么。”许念雪从江墨染身上下来,别过脸轻声问道。 可风吹墨发飘,江墨染还是在少女发梢间隙中捕捉到了一抹嫣红。 江墨染心中微颤,可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不以为然。 “功法缺陷已经是必然的了,现在你就要化寒毒、寒气为己用,这才是唯一的办法。” 说到正事,许念雪也收起了心思,认真的点了点头。 江墨染从太师椅上起来,再次走到庭院中间,杀气自体内涌出弥漫开来,哪怕许念雪早有心理准备,可再次感受到这股气息时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栗。 她眼里闪烁着崇拜。 这股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世间之毒皆为实物,可像你身上的寒毒却是无形之毒,那你就要学会控制它,压制住它。” 说着,江墨染手指轻抬,一缕杀气萦绕在手指尖,本该是凶厉之物的杀气此刻却乖巧的待在那里。 “杀气也是毒,它是用无数的人命堆出来的,可谓是无形之毒中的王者。” “如若有人无法压制杀戮带来的杀气,最终只会沦为杀戮的傀儡,被它侵蚀了心智,彻底迷失自我。” 听着江墨染的话,许念雪看着对方手中缠绕的杀气,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紧。 江墨染看到许念雪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想压制这股杀气并不是什么难事,我连整个天下都能压制住,更何况这股杀气呢?” “当你能够掌控自己的寒气时,会有一个非常方便的好处。” “至少对我有这种懒人而言是这样的。” 说着,江墨染浑身无序散发的杀气瞬间凝聚在一起,在这团混乱的血红中展现出一抹独特的墨红色泽,紧接着一颗庞大的墨红竖瞳出现在血红的杀气中间! “这就叫…杀气化形。” 第134章 北地动荡 第134章北地动荡 念起寒气,霜降眼底。 许念雪微微呼出一口寒气,院内的温度开始骤降,台阶上、树枝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功法催动到极致时寒毒便自体内融解。 然而这抹痛苦却转瞬即逝,她腰间佩着的凝月壁发挥着作用,把寒毒尽数吸纳其中。 寒气顺着她的指尖而动,最终凝聚在掌心似乎想酝酿什么… 呼!许念雪小嘴微张,吐出一口浊气,将掌心的寒气吹散殆尽。 再睁开眼时,她眼里添上一层冷意,仿佛变了一个人,那张小脸也变得愈发白皙精致,清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又失败了,似乎差点什么。”许念雪喃喃自语,多次尝试让她不禁感到有些疲惫。 咔嚓——嗞 “有寒气,没寒意,自然是不会成形。”江墨染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啃着个红彤彤的冰苹果。 这是他让许念雪帮弄的,问就是冰苹果比普通苹果更好吃。 “寒意?”许念雪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有意才能有形。”江墨染缓缓解释道:“比如说我,我心中有杀意。” “我的杀意随心而起,我的杀气随意而动,总的来说就是,我想杀人的时候就去杀人,不存在任何顾虑和束缚。” “那你呢,你的寒意从何而来?” 许念雪听了江墨染的话后,顿时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自己的寒意从何而来。 见她一副皱眉沉思的样子,江墨染又咬了两口冰苹果,随后随手将其丢到一旁。 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许念雪的脑袋。 “这种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想出来的,需要慢慢琢磨,急不得。” “嗯…”许念雪点了点头。 见少女似乎有些沮丧,江墨染心中不禁有些一软。 “别灰心,说不定过两天就可以感悟到寒意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过两天我要带你出去练手。” “练…手?” ………… 北帝首都,寒京 一座硕大的宫殿坐落在皇城之中,屋顶上覆盖着一层雪白,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势。 北帝的象征图腾是雪狼,所以这座宫殿内的穹顶是一头栩栩如生的雪狼。 而此时的大殿中却是异常压抑。 一众大臣在下面低着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万众之上的帝位,正坐着一个男人,眉如远山,目若朗星,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北帝之主——李温北。 此时的他心情不是很好,眼里无时无刻都在透露出一丝杀意。 “吾问你们,长公主私自随同北帝铁骑出征一事,你们可知?” 全场没有人出声回应,这是一顶不能带上的罪名,以现在李温北的状态来看,谁回答谁死! “不说话?”李温北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很好,此次出征的北帝铁骑是由谁带领的?” 终于,大臣中有一人颤颤巍巍地走出。 “回帝主…是,是陆将军带领的铁骑出征。” 陆将军,目前是北帝内最年轻的将军,不说其他的,光是在二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身居将军之位,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很好…” 李温北眼中的冷意落实:“告诉他在前线等着吾。” 话音落下,全殿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皆是震惊的看着帝位上的李温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帝主是要亲自前往前前线?!” “恳请帝主三思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北地动荡(第2/2页) “万万不可啊!帝主身体要紧!” 众人纷纷劝阻,可李温北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他冷眼扫视一圈群臣,全殿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天武国主,他已经亲身降临到那个南北边疆关口,吾若是窝在这寒京的宫殿中。” 李温北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他会怎么想吾?”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位帝主的性子桀骜不驯,硕大的北地有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却被他用十年的时间全部征服。 而李温北登基那年,他才三十五岁。 这位帝主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狂傲的劲儿,无人能够劝得住。 大臣中没有一个人敢对话,也没有人敢质疑这位帝主的选择,只有最后方的一人悄悄朝着大殿外看了一眼。 漫天飞雪在宫殿外飘落,他视线看到了远方,远到最前方的战场。 心里浮上来一个念头… 北地要开始动荡了! ………… 与此同时,北地传出一个让整个天武国江湖为之震动的消息。 天下四绝的位置,发生了变动! 作为能代表天花板的位置,一旦变动,无疑是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新的上位者将要面临来自的整个江湖无数高手的挑战… 而那个原本处于四绝位置的人,江湖中推测最多的就是被杀了。 “四绝易主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看到这一天,还以为要像上一代四绝一样,会把位置坐到老死去。” “新上位的那个叫什么人来着…好像叫凌绝!” “对对对,是北地的人,听说是使着一把月牙双刃,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他的出招速度!” “哎,可惜楚寒衣也是一代女英豪…” 酒馆内,一群江湖侠客众说纷纷,有的是对北地传来的这个消息感到震惊,有的是惋惜。 楚寒衣以女子之身登上四绝之位,在当年可谓是太过惊艳。 是天下女子的楷模,在她登顶四绝的那一年,江湖上涌出无数女侠客、女剑客。 可以这么说,她是打破世俗对女子体弱心怯固有偏见的第一人! 酒馆众人热闹讨论着此事,丝毫没察觉到门口站着一白衣男子的身影,风清子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那抓着剑鞘的手不自觉青筋暴起。 他的眼里渐渐攀上一层阴翳,恨意逐渐自心底升起,最终整个眼睛都充斥着复仇的疯狂。 “姑姑!” 而这股愤怒的情绪不止一处升起… 梁国,锦嵬城。 消息刚传到城中,楼主就从据点马不停蹄地朝青竹镇跑去,可以说是平生速度最快的一次! 青竹林的小木楼还在,只是比平时多了一分肃杀。 “顾老弟!”楼主猛地打开木屋的大门,再次见到屋内那熟悉的身影,只不过这一次对方那随性的模样不复存在。 顾长酒一遍遍擦拭着竹刀,他低着头,眼底的情绪被发丝遮挡。 “顾老弟,那个消息…”楼主动了动嘴唇,他想说那个消息是假的,但是没有人会传出这种玩笑。 当他看到顾长酒第一眼时,他就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个传闻。 “楼主,我要出去一趟。” 顾长酒头上的竹丝“啪嗒”的一声崩断,长长的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楼主却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情绪在不断沸腾,几乎要冲破眼眶溢出来一般。 略带疯狂的声音从顾长酒口中传出,令人心悸不已: “天下四绝的位置,我也很感兴趣。” 第135章 天下武夫,不过尔尔 第135章天下武夫,不过尔尔 说书人还在高台上讲述着以往的故事,可这一次却没有人有心思听了,只因茶馆内,新来了位艳压群芳的姑娘。 狐媚儿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茶杯,她的眼里少了些妩媚,反而多了些忧愁。 她是花魁出身,原本是清倌人,那年楚寒衣夺得四绝之位的时候,她还在青楼的高台上弹着古筝。 台下的宾客纷纷诉说着这位奇女子,而她在台上静静地听着。 当讲到楚寒衣是怎么在荒谷怒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她拨弄古筝的手不自觉加快了,原本优雅动情的曲子变得急促起来,曲调在这一刻发生转变。 而这一转变,却让台下的宾客讲得越发兴奋,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这一场曲调围绕着楚寒衣的故事而展开,众人察觉到曲子的转变,却又被那位宾客所说的故事所吸引。 不知不觉中,随着她的手指停下,一首激昂的破阵曲演奏完毕。 “楚寒衣…”她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当夜她彻夜未眠,决定逃出青楼。 在江湖上最狼狈的时候,她甚至和乞丐抢过馒头,在大街上卖过艺。 机缘始在,让她在一场暴雨来临时躲到荒庙中,偶然遇到了一位老妇婆。 她将身上唯二的两个包子,递给了老妇婆一个,而就这一举动真正改变了她的命运。 那老妇婆是十几年前的老江湖,因子女相继离世,让她觉悟颇深,是早些年深陷江湖犯下的罪孽所致… ——琴道姑 这是那老妇婆留下的话。 她的师傅叫,琴道姑。 “若是没有楚寒衣,我也只是一青楼花魁,若不是琴道姑,今日也不会没有今天的五杰之一狐媚儿吧。” 她看着茶杯中荡漾的涟漪,自言自语道。 今生最大的恩人,便是这两人。 茶馆内,每个男人都在用余光看着这位妩媚动人的女子,可惜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行动,毕竟前三个例子还躺在街道上呢。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人行动了。 正当狐媚儿还沉浸在心思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找死? 狐媚儿眉染寒霜,她前三次只是把人打晕罢了,这是不是让别人觉得她好欺负了? 可当她抬头看去时,那眉间的寒霜散去大半。 “你找我有什么事?”狐媚儿重新扭过头,语气冷淡地问道。 来人是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和尚,手腕上串着一串佛珠,袈裟随风飘动。 “没想到是你这个稀客,舍得从你那座深山古林的少林寺出来了?”狐媚儿略带调侃道。 ——铁布怒目金刚罗汉。 与狐媚儿同为江湖五杰之一,一身铁打的童子功可谓刀枪不入,就是很少从少林寺出来。 “阿弥陀佛,狐施主可曾听说四绝之位的变动。”金罗汉双手合十问道。 “听说了又怎么?”狐媚儿不以为然,江湖五杰与天下四绝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又能做什么? “根据江湖上的规矩,四绝的位置一旦发出变动,那么必须接受全江湖武林人士的追杀。” “所以呢?” “贫僧想邀请狐施主一同前往,另外,其他二位也已经答应了。” 其他二位?狐媚儿心中一凛,江湖五杰除了她和金罗汉,丐帮帮主又已经被废了,那剩下的两位就是… ——祖拳陈长夫。 ——醉梦寻酒疯道人。 可以说江湖五杰几乎是全都聚集在一起,要去围剿北地那个新上位的四绝。 茶杯里那抹涟漪倒映着狐媚儿的眼睛,那颗漂亮的眸子眯了眯,展现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由此说不定…真的可以将那个人拉下神坛! “好,我答应你。” …………… 另一边,北地之中有一道人影缓缓踱步而行,霜雪落在他身上,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代表他来时路的脚步,被淹没在这漫天风雪之中。 他就像突然出现在这片雪原之上,又突然消失了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天下武夫,不过尔尔(第2/2页)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四周暴起一阵风雪将他笼罩,一把尖刀凭空出现其头顶上方! ————嗤! 尖刀径直刺入雪地之中。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的白袍男子惊呼道,明明出手的过程甚至连一秒都不到,而且还有风雪遮掩住视线。 可对方竟然还是躲开了! “小心!!”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起。 白袍男子瞳孔一转,只见一把弯刀离自己眼睛只剩几厘米的距离,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了一般。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弯刀上的寒意… 铿!! 一顶大锤挡下了弯刀的袭击,一个胖子出现在白袍男子身旁。 “谢了兄弟!”白袍男子松了口气。 “不客气!”胖子笑道,手中大锤狠狠压过弯刀,猛地向地下砸去。 而那道人影迅速消失。 嘭!!大锤砸在地上,三米范围内的积雪瞬间炸开数米高,化作漫天雪雾弥漫开来。 “你个傻子,整出这一手干嘛?!”白袍男子没好气地骂道。 胖子嘿嘿一笑,却是不以为意。 两人背靠着背,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漫天雪雾中随时可能窜出那个人的身影! 呼!一阵风从雪雾中朝两人吹来。 白袍男子脸色一凝,抬起手中尖刀格挡在前,随时准备抵挡这一击。 可那股劲风却只是掠过了他的面庞,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只是一阵寻常的寒风而已。 “搞什么…”白袍男子松了口气,低声嘀咕道。 忽然鼻间传来了一股血腥味,与北原特有的寒气混在一起,没有刺鼻的感觉,却让人更加心悸。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只见原本靠在自己身后的胖子,不知何时,已经化作大块的血肉散落在地上。 血液染红地上的积雪,朝着白衣袍男子的脚下蔓延开来… “什…胖子?”白衣袍男子颤抖着开口道。 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竟然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而且胖子是被砍成几大块的血肉,并不是直接一刀毙命,这说明对方根本只是抱着戏耍的心态对待这一场对决! 对方此时估计…正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惊恐的表情。 这个念头出现,白衣袍男子握着尖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让他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和胖子可都是超一流实力高手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袍男子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二十八岁就达到超一流实力,一路走来何其艰难啊! 他不甘心,他能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这么轻易的死亡! “该死的,给我出来啊!!”白袍男子怒吼道。 “躲在雪雾里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出来打!!” “懦夫!孬种!!” 白袍男子破口大骂起来,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怒骂里带着一丝恐慌和颤抖,这是他唯一能壮胆的方法。 雪雾突然暴动起来,一股狂风骤然呼啸而来。 又是先前那样?! 白袍男子心中一沉,还要像之前那样戏耍我吗?! 然而,这次却是他想错了。 雪雾被骤然分散成两侧,白袍男子脸上表情凝固住,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那道身影。 对方单手持着一把银色弯刀,刀刃朝着地面低垂着。 凌绝,已经挥刀了… 白袍男子脸上出现一条细小的血丝,一路雪尘冲天而起,地面上出现一道刀痕延伸出去。 雪白的北原上不仅多出了一堆碎肉,还有被劈成两半的尸体,那身白袍被彻底染红,成了生命最后的颜色… 凌绝收起弯刀,轻轻瞥了一眼两人的方向。 眼里是一股淡漠的傲,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和死去的两人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片北原上空。 “天下武夫无数,能挡我半招的又有几人…” 第136章 沈冈 第136章沈冈 消息的风没有传到北宸城,毕竟这里还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食物都是苏府的下人从最近的一座城带回来的。 就算传到了城内,也没什么用,这里无人在意。 经过两天的练习,许念雪已经可以熟练地控制体内的寒气,不会像之前一样无意识的朝外释放。 这样,哪怕没有那枚凝月壁,她也可以尽情地施展功法。 至少能将体内寒毒尽数掌控。 “不错,进步很快。”江墨染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说还是有些瑕疵,但是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这样的程度已经是很不错的进展。 ———咚咚 就在这时,门框被人敲响。 江墨染转头看去,只见李禄裹着满身的绷带站在门口,用手指关节骨轻轻敲了敲门框示意。 李禄今早上就醒来了,只不过被苏雪抓着东看看西看看,又是抱着他哭又是亲的,两人腻歪了一上午他这才从屋子里出来。 江墨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说道:“进来吧。” 得到他的准许,李禄这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一进来李禄就以低谦的姿势向江墨染道歉道:“对不起江哥,是我没看好宁姑娘,让她受委屈了。” 见状,就连江墨染都有些惊讶,被他打成这样了还跑过来道歉。 真是难得啊… “算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怪你了。”江墨染摆摆手道。 反正他该打的都打了,不该杀的也杀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良好的品德习惯,这种不得理不饶人的做法,实属是不符合他的风格。 就这样,江墨染顺着李禄的台阶下了。 “对了,明天就要去十三寨去了,你今天再练一天明天打实战。”江墨染突然想起还有这茬,正好明天可以检验一下。 许念雪点点头,她把这事记着呢。 “十三寨?”李禄有些疑惑道。 “就是三天前十三寨来人,让我俩明天去山上看比武大会。”江墨染随口解释了一句。 看比武大会?我看这是鸿门宴吧…李禄心中暗道。 这一刻,李禄和江墨染两人的想法达到了一致,哪个人会在灭了自家拥护的城后,还邀请你去看比武大会的? 在得知还有这件事情,李禄第一时间表示要和他们一同前往山上! 以免二人陷入“险境”。 江墨染自然是欣然同意了,有个白干活的大傻帽谁会拒绝呢,更何况还是个打不死的那种。 那不永动机吗!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明天一同动身去看比武大会。 要是旁人看到,恐怕还以为两人是好兄弟,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在前几天两人其中一个被打的要生要死。 ………… “二当家的,我们为什么要邀请那个狂妄的家伙来看比武大会啊?” 十三寨上,一名小弟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正是被江墨染一脚踹翻的那一个家伙。 北渝只是淡淡一笑,那人虽然狂妄,但是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格,能在一夜之间灭掉几乎整个北宸城,这个战绩用恐怖来说都不为过。 他们十三个山头加起来,几乎都找不到能与之匹及的人物,唯一能与之匹及的人物恐怕只有寨主大人了。 可他此刻却不在寨上,在半个月前去寒京办事去了。 哪怕是寨主,估计从寒京赶回来需要六天的时间,而北渝对这些都已经提前做好了考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沈冈(第2/2页) 比武大会办四天,加上江墨染等人等待的三天,完全能拖得到寨主回来。 从一开始,北渝就没打算强行解决江墨染一行人。 “二当家的!” 就在这时,远处山头传来一声呼喊,声音回荡在山谷中间久久不散。 北渝眉头一皱,走到山崖旁往那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二当家的!沈冈请您来议事堂一趟!”对面大声喊道,声音洪亮有力传到北渝这边。 这是山头之间传递消息的方式,简单粗暴,还专门有这类人负责,他们嗓门大、声音洪亮,特别适合传递消息。 “沈冈…”北渝皱了皱眉。 半炷香后,议事堂内。 大当家的首位还空着,北渝走到大当家旁边的位置坐下,而其他人早已在议事堂内等候多时了。 “沈冈,你叫我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北渝朝对面坐着的男人问道。 那人体态魁梧,堪比黑熊一般健壮,面容刚毅而冷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就是沈冈,在十三寨里面也属一个战力担当的人物。 使着一把战步单刀,为人彪悍勇猛,在十三寨中特有山魁之称,只可惜本身脾气不好,为人有些鲁莽冲动。 “二当家的,北宸城都被灭了整整七天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冈忍不住质问道。 “要是换做是我的话,我早就带着兄弟们杀过去了!” 北渝轻轻捏了捏鼻梁,他就知道沈冈会这么说… “沈兄,我问你,你能在一夜之间灭掉北宸城吗?”北渝反问道。 “把整座城池的房屋给摧毁,把人几乎杀光,能不能做到?” 沈冈沉思片刻,他拿着战步战刀,三刀能轻松砍塌一座房屋,但一夜之间想把整座城池摧毁,甚至杀了整座城池的人,他还真做不到。 看着他的反应,北渝笑了。 “沈兄做不到,可那个人确实做到了,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或者说,我们不能替寨主大人冒这个险。” 北渝故意搬出寨主的名义,沈冈见状也只能作罢,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这场会议最终以北渝的胜利告终。 可沈冈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在十三寨合并之前他就是第六寨头的寨首,他回到原本的第六寨,暗中召集好原本弟兄们。 足足有十几号人马,本来他的弟兄们应该有几百号人马。 但北渝当了二当家后,担心会有底下人叛乱,于是将处于部分原本寨的人与其他寨互换,以此来削弱这些寨首的权力。 沈冈扫视了一圈,虽然人数比较少,但都是以前跟他打山头的兄弟。 “弟兄们!二当家不敢对摧毁北渝城的人动手,那咱们就替十三寨出手。”沈冈大声喊道。 他手中的战步大刀高高举起,气势如虹地喊道:“杀死冒犯十三寨的杂碎!” “沈哥说得对!” “二当家实在是太怂哈哈。” 众人纷纷附和道,他们几乎和沈冈一个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的。 沈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又回到了还是寨首的那个时候一样,意气风发,无所畏惧! 他之所以有这个底气,是因为二当家只是智谋担当罢了,要论武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北渝在另一边什么都不知道,他叫来几名心腹:“你们去一趟北宸城,把那个人请上来。” “就说,明日比武大会开始,今晚将全寨设宴。” 第137章 寨主亲邀的灾祸 第137章寨主亲邀的灾祸 “你说什么?” “呃…二当家叫我转告您,让您今晚上去寨上参加宴会。”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去寨上蹭吃蹭喝?! 江墨染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此刻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江墨染赶紧带上许念雪去找李禄。 ————砰!! “姓李的,上寨蹭吃蹭喝去了!”江墨染一脚把房门踹开,朝里面大喊道。 李禄手里一个没拿稳,用了几年的药罐子摔在地上碎了,拼不回来的那种… 心里那叫一个疼啊,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只是那个手一个劲地抖着。 “姓李的,你怎么还没恢复过来啊?”江墨染疑惑道。 “怎么打你一顿后,手一直抖个不停是怎么回事,药罐子都拿不稳了。” “没…事!”李禄强忍着心痛回答道。 江墨染点了点头:“那就好,今晚寨上的人邀请咱们去吃点好的,赶紧走了。” 说完江墨染率先离开了。 开玩笑…他又不是真傻,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个药罐子是因为他踹门才碎的,当然了,知道是一回事,认又是另一回事。 很快三人准备妥当,和从山寨下来的人一同离开北宸城。 十三寨的山和北宸城离得不算远,这座城本身就在山脚下,两者之间也有一条路相通。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三人就到了十三寨的入口,山谷通上去就是山寨的大门。 山谷中一条长长的青苔路蜿蜒而上,看起来很幽静,若是不知道这里是山寨,还以为通上的是仙谷呢。 “江哥…”李禄凑到江墨染身旁,小声喊了一声。 “有屁快放。”江墨染头也不回地说道:“真敢放,我会砍死你的。” “咳。”李禄战术性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道: “我想知道你那天使的是什么手段,为什么只是轻轻一点就能毁了半座城?” “若是不能说,就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李禄相信江墨染也不例外,所以他也不敢强求。 “那招啊”江墨染轻笑一声:“你想知道?” 李禄点点头,这种手段用恐怖来形容都不为过,仅仅只是黑刀上的一缕就有这等威力,要知道当时江墨染可是想把整把黑刀插入地底下! 现在想想…还真多亏自己那一嚎。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是把杀气压缩凝聚到极致的结果,简单来说,就是把扩大的杀气压缩成一点。” “为什么你没见过这种手段,不是没有人想过,而是没有人能用出来罢了。” 李禄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如果凝聚气的过程中,掌控的人无法扛住这股力量会怎么样?” 闻言江墨染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禄瞬间就明白了。 如果出问题了,那结果就是连渣都不会剩下一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难怪江墨染会说出来,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事情。 只是,真要做到他那一步谈何容易… “各位,这就是我们的寨门。”领路的人停下脚步,回头向三人介绍道。 由木头搭建而成的寨门几乎和山谷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关口,藤蔓缠绕在上面,显得十分古朴沧桑。 飘雪覆盖在上面,云雾在山寨大门后缭绕升腾,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看起来很不错嘛。”江墨染点了点头,像是个养老圣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寨主亲邀的灾祸(第2/2页) 三人随同领路人走入山门,山头上无数木屋错落有致,建造的手法很特别,没有突兀的痕迹,与自然融为一体。 “各位,你们的宴席位设在在第四寨。”领路人说道。 三人跟着他又来到一处吊桥,横跨两山之间,可以直接通往另一处山头,吊桥随风摇摆不定,若是普通人走上去只怕是寸步难行。 江墨染走在中间,好奇地顺着吊桥边缘往下看去。 没有看到山谷,没有看到草木,只看到云雾缭绕的景象,真正做到让人置身于云端之上。 北渝站在第五寨山顶之上,远远看着江墨染三人走在吊桥上。 “是自信…还是愚蠢。”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情绪摇摆不定,若是自信的话,又为什么会收下那枚玉佩,不当众撕破脸呢? 若是愚蠢…不可能,若是一个愚蠢的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别提还有如此手段。 北渝陷入沉思,看来对方的实力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二当家。” 就在这时,北渝的心腹从山顶下走了过来。 “什么事?” “第九寨的大门来了一人,说是受寨主邀请来参加宴会的。” 受寨主的邀请?北渝眉头微微一皱,他怎么没收到寨主的飞信呢。 “带我去看看吧。” 此刻的第九寨大门前,一群人站在上方俯视着下方来人。 “他是谁呀?” “不知道啊,说是受寨主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应该是前来观赏比武大会的。” “可寨主不是没回来吗…” 众人议论纷纷,下方那道身影却是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身斗篷遮住了大半身形,只有些许雪花铺在上面,更显得格外清冷神秘。 上方的众人个个拿不定主意,也不敢轻举妄动,私自将人放进来。 好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北渝从第五寨赶了过来,众人见状纷纷对他恭敬问好,。 “二当家好!!” 北渝点点头,随即来到九寨大门朝下望去,确实有一道人影在这里等候着。 “阁下从何而来?为何说是寨主亲邀?” 那道身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朝上方甩了过去。 ——唰!北渝瞳孔一缩,迅速伸手将信稳稳接住。 好快! 北渝心中暗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封信已经离他不足半米,是对方故意的?!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拆开信。 当整封信的内容被他看完后,信封后面那张脸瞬间变得无比错愕。 人确实是寨主亲邀的,邀请过来参加晚宴,观赏比武大会的贵客。 可最后提及的那个名字,才是让北渝最为错愕的原因! 【凌绝】 “寨主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凌绝是谁吗?” 北渝心中万分不解,要知道,现在天武国那边几乎全江湖的人都在找他,把他邀请来山寨,无异于把整个江湖的人招惹过来! 凌绝可是新上位的四绝啊!! “我可以进去了吗?”凌绝淡淡地问道,他的兜帽被吹起一角。 那藏在黑暗中的眼眸看向北渝,没有不耐烦,却让对方下意识退后一步。 北渝心头一跳,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 “这双眼睛…” 第138章 混入其中的刺杀 第138章混入其中的刺杀 “开门。” 北渝深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是寨主邀请而来的贵客,那不管再怎么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山寨大门被缓缓拉起,积雪渐落下来,凌绝缓步踏雪走了进来。 “凌大侠,你的席位在第七寨,请随我来吧。”北渝上前说道。 凌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见此北渝也不再多言,转身给凌绝带路而去。 刚一入夜,宴会就准备开始了。 火光几乎布满整十三个山头,比天上的星光还亮,景象极为壮观。 第七寨上坐满了人,每个人都享受着桌上的美食佳肴,嘴里聊什么的都有,美食、女人、权力、亦或者寨内的八卦,总之是无所不谈。 而在最上方,坐着的是原第七寨的寨首——吴天。 “弟兄们啊,明儿就是比武大会了,咱第七寨要是拿到前三名。” “老子私藏的好酒管够!!” 吴天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说道。 底下一片欢呼声响起,恭迎着吴天的话,纷纷附和道: “吴哥威武!!” “吴哥牛逼!!” 吴天在一片欢呼声中大笑起来,上次他们第七寨只拿到第十名,这次一定要拿到个能吹得出去的好名次。 比武大会是十三个寨一起举办的比赛,三年才办一次,所以每次比武大会的场面非常隆重。 而且排名越往前,得到的奖励越丰厚! 就在众人的欢呼声越发热烈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 “二当家来了!” 顿时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路,只见北渝带着凌绝从后方走来。 吴天从高台上跳下来,热情地迎了上去:“二当家怎么的,今儿这么有闲功夫来我这?” 北渝淡淡一笑道:“有位寨主亲自邀请的贵客,我便将他安排在你们第七寨住下。” “吴寨首可要好好招待,不得怠慢。” “寨主的贵客我又怎么会怠慢?”吴天笑着应道,可那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疑惑,他和北渝这家伙向来不对付,他怎么会突然突然带个贵客过来… 可还没等吴天想清楚,北渝就草草的拍了拍他肩膀,留下一句交给你了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他是怎么回事?”吴天心里嘀咕道。 不过他也没多想,反正是寨主的贵客,自己只管招待好就完事。 “哈哈,这位兄台里面请!” 吴天对着凌绝笑道,一脸热情地邀请进了寨子内。 凌绝没应声,迈步跟了上去。 真是高冷啊…吴天心中暗想,对凌绝的印象又差了一分,北渝那个狗家伙肯定是看自个这气氛太热闹,故意丢了个冰疙瘩过来恶心自己! 不过想归想,这位贵客还是不能得罪的。 将凌绝请进寨内的上座,吴天还亲自给他倒了杯酒。 凌绝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弟兄们咱们继续!!”吴天再次回到高台上,大手一挥喊道。 “吼吼吼!!” 众人怪吼出声,气氛顿时再次热烈起来,这次增添了新的表演,一个的年轻女子拿着一顶竹笛走到人群之中。 随着小巧的红唇轻启,悠扬的笛声在整个山寨中回荡开来。 笛曲不烈,反而带有轻缓舒心的节奏,让一众大汉渐渐在这曲调中放松下来,就连吴天也靠在高台上的软榻上,闭目享受起来。 凌绝喝完酒杯里的酒,又把一旁的酒壶拿过来给自己倒上。 年轻女子看着众人放松下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缓缓调转竹笛,对着凌绝所在的方向猛然一吹! ——呼!划破风声的箭矢在黑暗中呼啸而过。 如同黑夜的死神,在众人不知觉的情况下朝凌绝射来。 淅淅沥沥的声音还在继续,凌绝的目光还停留在酒杯上,酒壶还没有把酒倒满,一切都很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混入其中的刺杀(第2/2页) 除了,凌绝两指中间夹着的箭矢。 酒杯终于倒满了,而他的目光也从酒杯上移开,落到在人群中间那位年轻女子身上。 对方也在看着他,甚至眼里还有一抹没完全消去的惊喜。 在看到他连头都没偏就夹住箭矢的瞬间,那眼里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恐慌。 “动手!!” 年轻女子大喊一声,随即人群中一下窜出三道身影。 三人在一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瞬间出手,目标直指凌绝,每个人手段层出不穷,但无一例外都是杀招! “什么?!”吴天还没从这变故中反应过来,就看到三人同时出手攻击凌绝的一幕。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这可是寨主的贵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担待不起啊! 北渝打的好一手借刀杀人之计! 吴天心中暗自叫苦,就这么短暂的时间,他根本来不及了阻止那三人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绝… 嗯?吴天突然愣住了,怎么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有点不太对劲。 凌绝缓缓抬起眼眸,手指勾了勾腰间的弯刀,下一瞬,三颗人头毫无征兆的从脖子上飞起,尸体顺着来时的惯性轰然倒地。 瞬杀三人! 这四个字在吴天心中闪过,瞬间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真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年轻女子眼中的恐慌彻底攀上顶峰,她拼命地朝外面跑去,企图从这里逃离出去。 可她太慢了… 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年轻女子倒在了地上断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挣扎着往前蠕动。 这惊恐的一幕第七寨的众人都看傻了,吴天不禁咽了咽口水,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凌绝。 对方端起刚倒满的酒杯,静静地看着年轻女子朝外蠕动的身影。 直至彻底没了动静… …………… 北地某处,这里有大片罕见的雪林覆盖着整个山脉。 山脉之上留下来一条永不凝冰的河流,在雪林深处汇聚成一片小型的湖泊,此处终年不冻。 “呼…”湖泊旁坐着一名女子,正是一路从北宸城跋涉来的宁清竹。 她将双脚放到湖泊里浸泡着,缓解走了一路的疲惫,脸上露出惬意无比的表情。 “北地太大了,真是连一座城池都找不到。”宁清竹喃喃自语道,她都走了几天了,干粮都要吃完了。 今天只能在这片雪林里打点野味充饥了。 正想着,忽然宁清竹脚下的湖泊飘来一缕血红。 血? 她脸色一愣,刚想着野味就要有着落了?! 宁清竹顺着血色飘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湖泊中央漂浮着一个人影,鲜血从那人的身上在湖泊蔓延开。 “还以为是野味呢…”宁清竹失望道。 刚要失望的离开,下一秒却突然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野味的问题吧! 她直接跳入湖中,向那人的方向游去,抓着对方的衣裳就往湖岸上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拽上岸。 “喂喂,你没事吧?” “还活着吗?” 宁清竹摇晃着对方的肩膀,当视线落在对方脸上时,却被这张脸惊艳到了。 带着些许英气,又不失柔美,是男子则俊美绝伦,是女子则英姿飒爽! “咳…”那人轻咳一声,吐出了不少腹中的积水,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事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对方似乎还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宁清竹见对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话,便蹲下来仔细倾听,这才勉强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我叫…楚寒衣?” 第139章 阻止一个呆子 第139章阻止一个呆子 “嘶,楚姐姐…你背后这伤也太吓人了吧。” 宁清竹脚边放着个了个药瓶,她此刻正小心翼翼为她上药。 楚寒衣光着上半身坐在寒石上,仅仅用褪下的衣裳护住胸口,听见宁清竹的话,她略带苦涩地笑了一声。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她还记得,那日自寒山之巅与另一人交手,本来还以为是场不自量力的挑衅,没想到自己竟然输了… 记忆的最后是一道快如闪电的寒光,凌厉的劲风几乎带动整片雪林,千树万林只为一人摇曳。 “还好楚姐姐你是坠入这寒湖里,不然以后背的伤口来看,只怕是会流血而亡吧…”少女略带感慨道。 楚寒衣身后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横穿整个脊背,不过由于寒湖的缘故,让伤口的血液暂时凝结,不至于失血过多而亡。 听着宁清竹的话,楚寒衣却没有多少对死亡的恐惧。 反倒是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若是他也以为我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哭呢。 楚寒衣心想着,倒生出了些坏念头。 她突然很想看到他为自己哭泣的样子,还有被自己欺骗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宁清竹喊了几声楚姐姐,见对方一直没有反应,偷摸侧过头看了一眼楚寒衣。 这一看,却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着,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 “楚姐姐,你在笑什么啊。” 宁清竹的话把楚寒衣拉回现实,那抹勾起的弧度也迅速消失,整个人重新回到一副冰山脸的模样。 “没什么,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背上已经缠好了纱布,楚寒衣站起身来缓缓将衣裳穿好,虽然衣裳上还残留着那抹血迹,但也无所谓了。 宁清竹见对方准备离开,有些犹豫道:“那个…” “嗯?”楚寒衣停下脚步,微微转过头头看向她:“还有什么事吗?” 宁清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楚姑娘,你一定是天下四绝的那个楚寒衣吧,我听说过你的事迹!” 与少女炽热的目光对视上,楚寒衣有些一愣,随即笑道:“是…也不全是。” “我是楚寒衣,但已经不是天下四绝了,我相信现在外面流传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从被凌绝击败的那一刻起,楚寒衣就已经不再是天下四绝了… 宁清竹眼里的炽热暗淡了几分,她其实更希望楚寒衣是天下四绝,那样的话,天下人会更认可女子练武。 “不过成为四绝可没那么简单,那个人还要接受全江湖的追杀才行。” 楚寒衣柳眉轻挑,罕见的带上些许幸灾乐祸。 “哪怕我当年,也都差点…” 说到这里,楚寒衣忽然就顿住了,她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凌绝登上四绝之位的消息是扩散性的,而且还是第一位北地人,又因武、梁两国战事爆发,因此北地、天武国、梁国三地皆知,这份消息是会传遍天下的。 那个不上进的呆子…该不会也知道了吧? 想到这里楚寒衣心中忽然一紧,如果是那个呆子对上新四绝的凌绝,那可就麻烦了! 但,他会为了我出手吗… 不会的,那天吵完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他不会管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阻止一个呆子(第2/2页) 【你想浪迹天涯,那就走吧。】 脑海里浮现那个男人冷漠的声音,楚寒衣自嘲一笑,是啊,那日是自己执意要走。 他又怎会为自己出头呢… 落得什么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楚姐姐?”还在等着听故事的宁清竹见楚寒衣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只见楚寒衣的眸子微颤了颤。 “没事。”楚寒衣收回思绪,她伸手拿起一旁与她一同被捞起来的剑鞘。 “谢谢这位姓宁的小姑娘了,不过我现在还有事…” “啊?你现在就要走了吗…去哪里呀。” 楚寒衣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随手摘了一束枯草将长发绑了起来。 将头发扎起来后,楚寒衣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势,一双眸子更是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意。 她没有再回头,只是淡淡道:“去阻止一个呆子。” ………… 北帝寝宫,李温北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雪景。 他走了一步蠢棋,不,应该说…他没想到姬烨的动作会这么快。 李温北叹了口气,可心底沉淀已久的心却再次躁动起来,自从统一北地,登上帝位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手中还捏着传来雪鸢传来的讯息,是十三寨寨主的亲笔书信。 十三寨寨主——苍岗 如果说他北帝手下第一大将,那一定是苍岗。 李温北还在征战北地时期,苍岗是他一碗粥小半拳肉救活的,从此死心塌地追随他多年。 却在登帝称基前五年主动辞去军职,归隐山林当起了一寨之主。 其他人纷纷觉得他疯了,直至李温称帝后,代替苍岗的龙虎双将功高盖主,最终落得不得善终的下场。 这一刻众人这才明白,苍岗的远见和智谋到底有多可怕。 凌绝是苍岗的旧识,后者以一纸书信相邀将其请来十三寨。 这本来应该是一手好棋。 天武国是以整个江湖对抗梁国大军,在这个节骨眼上凌绝登顶四绝,按照以往的规矩,全江湖的武林高手、各门各派都会去追杀他。 只要这股江湖力量随着凌绝而去,如此一来,天武国再也没有能抗衡梁国的能力。 “唉…”李温北轻叹一声:“偏偏吾失策了一步。” “没想到姬烨会在处于优势的情况下,主动选择和梁国签订停战协议。” “协议一旦成立,两国之间谁若是私自挑起战争,那必定会在历史上留下千古骂名的下场。” 这样一来,李温北这一手倒是把自己搞得进退两难。 天武国大批江湖人士涌入北地,让本就受战乱动荡的北地雪上加霜… 昨日他又向姫烨妥协,下令北地铁骑后撤百里之外,战事暂时陷入僵局,可天武国那边资源补给有了保障,那北帝就只会是劣势的那一方。 李温北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这次他没有叹息,只是看着手中的书信轻笑一声。 “好一个姫烨,倒是好手段…” “来人,传吾口谕,三日之后随吾出征!” 第140章 无形中威胁到江墨染的心跳 第140章无形中威胁到江墨染的心跳 北地发生的诸多事情,皆是传不到江墨染耳中,北宸城距离最近的一座城池也有二十多里的路程。 托江墨染的福,现在其他城池的商队都不敢来了北宸城。 灭城的消息倒是越传越远。 按理来说,灭城这种事肯定会派人来调查一番,可现在北地战事吃紧,根本无暇顾及此事的真假。 更别说这里还是十三寨的地盘,谁敢来调查。 而知道凌绝身份的人,在十三寨也仅有北渝以及少数几个心腹。 十三寨内的其他众人,皆是对后几日比武大会跃跃欲试,丝毫没有察觉到十三寨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师傅,师傅。” 江墨染还沉浸在美好睡梦中,脸上却传来阵阵酥麻的瘙痒,让他不得不睁开朦胧的双眼。 入眼是一张精致的小脸,许念雪正垂眸看着他,眼里藏着点点笑意。 她正坐在江墨染身上,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床榻上,身子前倾俯视着他。 “困…”江墨染迷迷糊糊地说刚开机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反应显得有些迟钝。 还不等许念雪说什么,江墨染一把将她抱住,顺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他只觉得抱了一松软的小猫,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抱着很舒服。 特别是还有一种寒木的清香,很好闻,还能让他睡得更安心一些… “什么时候买有这种枕头?” 江墨染迷迷糊糊的想着,打算下次一定要再买一个回来。 虽然醒过一次,但抱上这个枕头后睡得却是比之前更好了,一直到日上三竿,外面比武大赛已经开始了,不断响起嘈杂的喧哗声才将他吵醒过来。 “嗯…”江墨染鼻子发出一声轻哼,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 这一觉确实是睡舒服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这不得不让江墨染怀疑十三寨真是个养老胜地,那他真得把这些人赶下去了。 想到这里,江墨染刚想起床,一缕发丝却从江墨染的脸上滑落。 他微微一愣,随即低头一看… 只见许念雪正趴在他怀里,一双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可能是她抱得太紧的原因,那抹丹唇正微张着呼吸。 两人的距离极近,许念雪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桃红,宛如雪中上绽放的梅花。 桃花添春色,眉黛点朱唇… 这一刻的许念雪美得让人窒息,江墨染第一次感觉到有能隔空威胁到自己的事物,不然他的呼吸怎会如此紊乱。 江墨染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初起床时的声音带着点甩不掉的慵懒: “别看我…” 好奇怪,和素金凤那时候的感觉又有点相似…又,不太一样。 江墨染一把拽过被子,将小小只的许念雪裹了起来,自己则是赶快下床洗漱去了。 待他走后,许念雪轻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幽怨。 等江墨染洗漱完再回来时,许念雪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着了,见到他回来后便迎了上去。 “师傅。”许念雪上前抱住了他。 江墨染愣了一下,本来还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见面少女就先抱上来了。 “师傅,你不是说想抱就抱吗?”许念雪仰着头看向他说道。 呃,江墨染点点头,虽然他确实是这么说过,但抱着睡觉什么的,他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许念雪见状笑了笑,直接抱住他的手臂不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无形中威胁到江墨染的心跳(第2/2页) “两位,昨夜睡得可好?”这时,北渝带着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微笑着问道。 他的视线在江墨染和许念雪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明白了什么,对江墨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笑的好猥琐…这人想干嘛? 江墨染看着北渝一个劲对他笑,想干他的心都有了。 跟个二毕似的。 或许是注意到江墨染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北渝赶紧收敛了笑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二位,比武大会已经开始了,在第六寨和第七寨之间的空地上举行。” 已经开始了? 江墨染眉头微皱,看来自己这是睡过头了。 “对了,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江墨染突然说道。 “何事?”北渝疑惑道,还有什么事情能跟他说的。 “就是我这徒弟也想参加比武大会,不知道可不可以。”江墨染说道,随即又补充道: “当然,比赢了不要奖赏,只是让她下去练练手而已。” 北渝沉吟片刻,比武大会都是寨内的人相互比拼,怎么能塞个外人进去呢? 可是还不等他说拒绝,江墨染就说道: “放心,虽然我徒弟可能会拿到魁首,但是她不会要奖赏的,你放心好了。” 北渝:…… 按理来说,这么低端无智的激将法他是不会上当的,但不知怎么的,这家伙这么欠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北渝不知道的是,江墨染早期闯江湖惹事的时候,一向都是站在道德最高点。 那时的他练就了能让别人看一眼,立马就想打他的本事。 凭借这个本事,他多次以受害者的身份反杀了对手,并以受害者的身份拿走对手的钱袋子,并以受害者的身份扬长而去… 按照他当时的话,就是: “人我杀了,钱我拿了,事我做了,理我也占了。” 北渝深吸几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让他的徒弟参加比武大会。 “很期待你徒弟能夺得魁首。”北渝语气里的阴阳几乎要溢出来。 “你徒弟的上场的时间安排在下午。”北渝说完就走了,再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动手给对方一拳。 看着北渝走远的身影,江墨染倒有些意外,竟然给他忍住了! 看来这家伙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走吧,去看看菜鸟互啄。”江墨染笑道。 许念雪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把江墨染的手臂给松开,后者也无所谓,任由她这样抱着走了。 第六寨和第七寨两座山头之间,有一片宽广的空地,山寨众人围到半山腰观战,气氛热烈无比。 此刻擂台上正有两人厮杀,少有技巧,纯粹就是搏命的打法。 山寨众人都是铁打的汉子,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激烈的战斗,虽然没有太多观赏性,但却很过瘾。 江墨染看了没一会就不感兴趣了,他心想不断吐槽着。 这两人是靠二弟思考打架的吧? 怎么还能这么没脑子的,用左脚绊对方的右脚,差点给自己绊摔倒了… 还有那个招式,旋转顶心肘是什么勾八玩意?? “念雪,下午你上场要是有遇这两个,你就逮着那个光头往死里打就行了。” “…师傅,为什么?” “因为他看的我真是火大。” 第141章 我笑你的狂妄自大 第141章我笑你的狂妄自大 “第十场!李沐三对许…许念雪?” 喊话的人脸上一愣,许念雪是谁啊。 坐在山坡上正无精打采的江墨染闻言,这瞬间来了精神。 “快快,到你了,上去干他们!”他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许念雪微微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放开抱着江墨染的手,从地上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走向擂台。 众人一见是个女子,不禁纷纷嗤笑出声。 “咱山寨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哎…你真别说,这是真有几分姿色呀~” “哈哈哈哈,估计是昨晚的舞姬吧,上来想勾搭陈沐的吧!” 许念雪没有在意这些声音,径直走到擂台中央停下。 可江墨染没那么好脾气,墨黑的眸子瞥向那三人的方向,刚才笑的最大声的三人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三人眼睛瞪得滚圆,血丝不断攀上眼白,他们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不断感受体内刮骨般的剧痛。 脑袋里仿佛一万个人在哭嚎,这一刻的他们只觉得生不如死。 周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擂台上,没人发现他们的异样,他们就在这绝望的折磨中直到脸色彻底铁青。 江墨染移开目光,还想再找几个玩玩,但此刻擂台上的战斗已经打响,他也只好作罢。 我是第一寨的李沐三,上一届比武大会帮第一寨夺得第七名的成绩。 可此刻却叫我去打一个女人?! 李沐三心中十分不满,这样他哪怕打赢了,同台竞争对手会怎么想他? “你认输吧。”李沐三冷冷地说道,眼中倒映着许念雪的身影,心中却毫无战意。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参加比武大会的,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小孩子家……!” 李沐三话还没说完,一道寒气率先席卷而来。 什么?!他瞳孔一缩,想要下意识抽身后退,可在这抹寒气的笼罩下他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噗嗤!! 寒意携带着剧痛从肩膀上传来,瞬间让李沐三闷哼一声。 他僵硬地转头一看,一把寒光凛冽的毒牙匕首正插在他的肩膀上,另一把,此刻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李沐三愣住了,他输了…输在一个女人手里。 “叫!!”江墨染直接一个雷霆大跳起来,直接就是一个贴脸开大。 “不是说白了我白说了,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这么菜还在这丢人现眼。” 站起来的江墨染还没停止输出,语气毫不留情地继续嘲讽道。 这一贴脸开大,彻底让全场的人都沸腾了,敢在他们的地盘这么嚣张! “等等!等等!” 就在众人想要朝江墨染靠拢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人群中响起。 那人正是带江墨染上山的男子,他此刻一脸焦急地朝人群大喊:“大家都别冲动!别过去啊!!” “他就是灭了北宸城的那个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全场靠过去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提线木偶被切断了线一般,瞬间僵住。 所有人脸色都变得煞白,人数带来的优势不能给他们半分安全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我笑你的狂妄自大(第2/2页) 毕竟他们人数再多,能多得过北宸城数十万人吗,这人是真的会把他们彻底杀完的… “怎么…想单挑还是群殴?”江墨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眼神玩味至极。 “是我单挑你们一群,还是你们一众人群殴我呢?” “反正结果也只会是一个。” 那就是…在场的全部人一个都别想活。 众人心里升起一抹恐惧,纷纷向四周后退去,不敢再靠近江墨染一步,一时间场面形成了看起来很荒谬的一幕。 几千人避一人如老鼠见猫。 “呃,哈哈,刚才出现了点小插曲,下一场是…”喊话的人出来打了个圆场,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江墨染啧啧两声,这才慢悠悠坐回草地上, 只是这一次他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真空圈。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只是没有凌绝在其中,此刻他又处理了几个追杀过来的江湖高手。 “这有什么用吗,只是跑过来送命?” 凌绝看着地上被长刀贯穿的男人,语气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而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七八具尸,显然是又一次对凌绝的围剿,只不过和其他人一样,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男子虽然眼中有对死亡的恐惧,可更多的是对凌绝心服口服。 “你不知道四绝意味着什么…”男子艰难地开口说道。 一个北地人,又怎么知道四绝在天武国的含金量,不…应该说四绝在整个天下的含金量。 天下四绝,可是以天下为前缀! “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才是需要知道的人。”凌绝淡淡地说道。 “哪怕是你口中的四绝追杀我,结局也只会是死亡。” 他的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肯定,不需要别人认可,也不需要别人相信,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男子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原本有些溃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凌绝将弯刀上的血擦拭干净,重新收回腰间。 他和男子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算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正当凌绝离开的时候,身后却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声。 他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男子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肆虐! “你在笑什么?”凌绝看着他问道,眼中少有的露出一丝疑惑。 男子笑着睁开眼睛,原本还微微凝聚的眼睛再次溃散了。 “我在笑你,笑你狂妄自大,笑你不知天高海阔!” “我在笑,笑你竟然如此无知哈哈哈!”男子笑声回荡在山谷中,他死死地盯着凌绝的方向。 可他的视野中,却不是凌绝的身影… 溃散的瞳孔中,是他在北州荒地见到那座尸山的场景,以及尸山之下的阴影中,那两道泛着红光的眼眸。 男子最后一口气吐出,带着对凌绝的嘲讽。 “…你不及他半分” 第142章 白芜心 第142章白芜心 男子彻底没了气息,可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凌绝眼眸落在那丝笑容上,竟觉得莫明有些刺眼。 ——噗!! 被擦拭干净的弯刀再次染上猩红,男子的尸身也化作一摊浓稠的碎肉… 他再次转身离去,这一次脚步不会再停顿分毫。 我不及他半分? 不过是与蝼蚁之见罢了。 凌绝眼眸深邃,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恰逢北地互相厮杀的那个年代。 自打有意识起,他就一直在死人堆里打滚,翻死人的口袋找吃的,捡死人身上的衣服穿。 五岁那年,他在猪肉铺以杀猪为生,从第一次挥刀见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九岁那年,他靠着一把简陋的杀猪刀,将一伙入村抢掠的山匪全部杀光。 他凌绝是天生的刽子手,他的刀只为死亡而生,地下鬼神惧他三分,天上神明避他三尺! 连男子口中的四绝都死在他手下,却说他不及某个人半分? 可笑至极。 ………… 另一边,楚寒衣和宁清竹终于抵达一座城池,入城后,两位姑娘目标统一地找了间客栈洗漱休息。 毕竟几天没洗澡,对爱美的女子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呼~”宁清竹长舒一口气,缓步从客栈楼上走下来。 洗完澡之后,不仅身体清爽了,就连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楚寒衣早已在楼下等候着,她上街买了一袭白衣,把身上那染血的白衣换了下来,整个人瞬间显得更加清新脱俗。 “你下来了。”楚寒衣察觉到楼梯上传来动静,转头看向宁清竹笑道。 “刚刚洗完,楚姐姐你真的很适合白衣裳呢!”宁清竹夸赞道,对方换上白衣的气质改变实在太大了。 楚寒衣闻言只是笑了笑。 “我在街道上走了一圈,向一些人打听了一下情况。”楚寒衣说道。 “目前不知道凌绝在哪里,不过倒是在茶馆见到了许多江湖打扮的人,他们多半是来找凌绝的。” “我打算和他们一起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凌绝的下落。” 这么快就走了? 宁清竹心中有些失落,她还以为对方会在这多待一会呢,没想到刚落脚就要离开了。 “那楚姐姐路上小心。”宁清竹轻声道,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对方有要事要做。 只是有些舍不得而已。 楚寒衣点点头,给自己戴上一层薄纱遮住面容。 “后会有期了,宁姑娘。”楚寒衣说道。 宁清竹笑着点点头,她目送楚寒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收回视线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人了,有点无聊呐。 宁清竹坐在角落窗前的椅子上,小二给她沏了壶茶放在桌子上,此刻她和江墨染相遇前的那一幕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她喝着茶,看着外面的雪景,不知不觉竟然坐了一下午的时间。 直到椅子被拖拽的声音响起。 她回过神来,只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了个女子。 对方一身素劲装,长发松松束于脑后,脸庞不施粉黛,身上总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桀骜。 “看你在这坐了许久,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宁清竹看着眼前自来熟的陌生女子,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与你无关。”她将视线移向别处,不再理会对方。 “别这么冷酷嘛~”对方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芜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白芜心(第2/2页) “是从南下中原来的,看你这副装扮…应该和我是老乡吧。” 宁清竹眉头微皱,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干嘛,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白芜心往前凑了凑,满脸笑嘻嘻地说道。 那张脸不似狐媚儿那般妖艳,反而有一种散漫的美感,说话总是像带着漫不经心的挑逗。 “如果是交朋友就不必了。” “那如果说…是想和你组队一起接悬赏呢?”白芜心无辜地眨了眨眼说道。 闻言宁清竹终于转过头来,如果是组队接悬赏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是什么悬赏?” 白芜心从怀中掏出一张悬赏单,将它平铺在桌子上。 “名渊,十里外那座山头的山匪头目,悬赏金额是五百两银子。” “正好你我联手,若是将这山匪头目拿下的话,这五百两银子刚好平分!”白芜心笑眯眯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宁清竹盯了她好一会,就在白芜心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宁清竹同意下来了。 “成交。” 白芜心一愣,本以为劝说失败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反转。 “哈哈,我第一次见到姐妹,我就觉得我们很投缘呢!” “走走走,我们出门逛街去!” 白芜心兴奋地拉着宁清竹的手往外走去,宁清竹没有挣扎,任由她拉着自己走。 对方勾肩搭背地走着,让两人看着就像亲姐妹一样和谐。 “跟着姐干就对了,这可是整整五百两两银子呢。”白芜心得意地说道。 宁清竹只是笑着点点头。 可就在出了客栈之后,白芜心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朝天上看了一眼。 “糟了,好像要下雨了。”她皱着眉头说道,此刻天空确实泛起了阴天,眼看就可能要下雨了。 “改天再逛吧,明天上午还是这个客栈内碰面,到时候我们一同去拿人头换悬赏。” 白芜心说着,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就像她来时那般戏剧性,离开的时候也是如此让人摸不清头脑。 宁清竹静静地看着她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她背在身后的小拇指上正勾着一个钱袋…… 与此同时,白芜心正边走边抛着手中的钱袋子。 “唉,真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小丫头,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她摇了摇头感慨道。 作为中原三大世家之一,白家最小的千金小姐,白芜心本身自然是不缺钱的,可架不住她性格恶劣,经常在外四处坑蒙拐骗。 这不三大世家想要打通南北两道,这不白芜心偷摸跟着一同来到北地。 这才让她撞见了宁清竹。 白芜心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钱袋子一个没拿稳掉落在地。 她皱了皱眉,刚要弯腰捡起钱袋子… 可下一秒,白芜心的动作却忽然僵住,只见那原本该装着碎银的钱袋子,此刻往外掉落的竟然是碎石子! 她的动作被发现了?! 可她盗术一向精湛,而且目前来说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又有谁会把一堆碎石子装到钱袋子上。 白芜心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捂向原本腰间的钱袋子,可手掌下却是一空… 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这不仅在熟悉的领域被人摆了一道,还打了她白家千金小姐的脸! “没想到啊…竟还是个同道中人!” 第143章 意外的遭遇 第143章意外的遭遇 宁清竹又换了一家客栈,反正白芜心钱袋足足有一百两碎银,足够她挥霍一段时间了。 “真是个好心人。”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宁清竹把碎银重新装起来,忍不住感叹道。 当年那老头教她的手艺还没忘干净呢,要不然还真被白芜心得手了。 “公子说的果然没错,这种笑眯眯的人最奸诈了,以后要小心一点。”宁清竹自言自语道。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江墨染最喜欢坑的就是这种笑眯眯的人了。 随即她又从怀里拿出那张悬赏令,虽然和白芜心一起去端掉山匪头目是假的,但对这五百两银子动心倒是真。 她打算入夜后去试试! 有公子教的身法和其他武功,不说一定能杀得死名渊,她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宁清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一定会让公子刮目相看!” ………… “我艹,这女僚好生凶残!” 擂台上,许念雪正与一名男子交手,不过用交手来形容不太合适,应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 寒气已经几乎被许念雪掌控,所过之处皆是冰霜覆盖。 凡是被这抹寒气触及到的人,身体甚至肢体动作都会慢上半拍,这会给敌人露出巨大的破绽!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没见过这种打法。 等男子实在被折磨得生无可恋后,许念雪这才一脚将其踢出擂台,轻松宣告了本次场比试的胜利。 还不等喊话地念出胜利者的名字,许念雪便已经径直离开了擂台。 “师傅。”她来到江墨染旁边,轻声乖巧地说道。 仿佛刚刚台上那个杀伐果断的人不是她一样,反差极大的模样却更惹人怜爱。 江墨染本来还嗑着干瓜子,见许念雪回来缓缓将干瓜子收了起来,这才让坐在前面的男子脱离了苦海。 毕竟江墨染嗑干瓜子的时候,就喜欢朝他头上丢。 因为感觉对方脾气挺好。 然后他又换了几个人丢,发现大家的脾气竟然都挺好的… “怎么样,现在能掌握体内的寒气了吗?”江墨染看着她问道。 许念雪点了点头:“嗯,目前还没有出现寒气失控的情况。” “那就行,比武大会还有两天呢,慢慢练就好。” 经过许念雪这两天潜意识的接近,哪怕她现在抱着江墨染胳膊,对方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 若是换之前还可能会躲开一下。 总而言之,就是江墨染脸皮变厚了。 正当比试大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北渝却突然来到现场,并一眼找到了江墨染所在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意外的遭遇(第2/2页) “二位。”北渝走到两人身旁开口唤道。 “二当家的整天这么闲,总是有空来找我?”江墨染头都没转一下,淡淡开口调侃道。 北渝笑了笑:“当然不是,这次找二位的是另有其人。” 江墨染闻言这才缓缓转过头。 北渝随即指了指第一寨的方向:“寨主回来了,想见见你们三位。” 第一寨,是占地最大的一个山头,却也是最安静的。 这里没有过多的建筑,除了用木头建立的武馆和训练场之外,四周也就只有些许梅花点缀其中。 此时,一道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在训练场上,他手中拿着一柄狼牙棒。 其上是用玄铁打造,通体漆黑厚重,据说重达三百六十斤。 然而在这个男人手中,这柄狼牙棒却是挥洒自如,每一击都显得游刃有余。 李禄正在门口捣鼓着他的药草,他也是被北渝带来的,一来到这里就让他先在等一会。 特地嘱咐着,没事别去打扰里面的寨主。 本来李禄打算在山上混几天,但没想到被北渝叫出来了,连草药都没来得及整理好。 可就在他整理草药时,眼前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双靴子。 李禄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整理着草药,这里面有些草药不能受寒,必须被裹在麻袋里保存好。 “让开。”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李禄却连身形都没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忽然有道寒光反射刺眼的光线,让李禄眼眸动了一下。 刀尖从身前的黑袍中露出,反射着天上照下来的阳光。 “我说,让开。”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夹杂丝毫情绪。 李禄的眼神变了,眼底添上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凌绝!” 就在这时,北渝及时带着江墨染和许念雪赶到,成功阻止两人一触即发的冲突。 闻言,凌绝把弯刀重新收回黑袍中,李禄也重新垂下眸子,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草药。 “太可惜了,没能看到一场好戏。”江墨染惋惜道,仿佛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凌绝听到江墨染的声音,缓缓转头朝他的方向看去。 然而这一看,两人的目光却意外地撞在了一起。 江墨染也看到了他,不过眼里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很平常地瞥了他一眼,若是长得猎奇的话他还可能多看两眼。 而凌绝眼中第一次出现波动。 他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和他相似的东西,那也是一种傲,却又有些与众不同… 第144章 接我一招,恩怨两消 第144章接我一招,恩怨两消 ——咚!里面的训练场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赤裸上半身的男人走了出来,带着一股练家子的架势,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和狼一样犀利。 “寨主!”北渝上前一步恭敬道。 男人点点头:“各位久等了,一同进来吧。” 说着男人再次转身走了进去,凌绝收回视线,率先迈步跟了进去,其余几人跟随着寨主的脚步来到武馆大厅之中。 整个大厅设计得很简洁,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 大厅内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木椅,这就是用于接待客人的座位,而男人也坐在这几张木椅其中一张上。 “习武的地方没茶只有水,还望见谅。” “初次见面,我是这十三寨的寨主,你们可叫我苍岗。”男人向众人笑道。 苍岚…李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十三寨的寨主他倒是在北地听说过一些,据说此人天生神力,而且武艺绝伦。 孤身一人强压十三座山寨,把一众寨首打服归降。 最重要的是…他和当今北帝关系匪浅。 “我听北渝说…是这位阁下把北宸城灭了?”苍岗轻声问道。 此话一出,全场的气氛从轻松转换到沉重只在一瞬间,李禄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眼底里面藏着一丝笑意。 许念雪周身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只等那一刹那的爆发… 全场人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唯独这场审判最中心的人,江墨染眼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对面苍岗说的话与他无关。 “哼~哼哼。”他轻哼着小调,丝毫不在意周围的一切。 苍岗脸上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许久,一曲轻悠的小调终了。 江墨染方才抬起头看着苍岗,缓缓开口说道:“你说对了,但很可惜没有奖励。” 北渝眼神冷了下来,这次寨主在场,他也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想法! “先不说北宸城是由我们十三寨庇护的,就算是一座寻常的城池,毁灭整整数万人的性命和家园,这难道不是滔天的罪孽吗?!”北渝怒声道,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愤怒。 屠一城,灭万人,这是何等的残忍?! 面对北渝的质问和控诉,江墨染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和愧疚,就如同他之前说的一般。 强者可以有怜悯之心,但从不需要忏悔自己的行为和决定。 因为…弱,才是最大的原罪。 “如果让我过来是为了忏悔,那就不必了。”江墨染淡淡地说道。 “我更喜欢让别人忏悔。” “你!”北渝刚想从苍岗身后过去,却被后者伸手拦住了。 苍岗看向江墨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北宸城是十三寨庇护的城池,这一点无可否认,我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会让其他人怎么看我。” “所以呢。”江墨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这是想帮北宸城出头的意思吗?” “是,也不是。”苍岗淡淡道。 “最近寨上动荡,我不想平生事端,至少目前不想。” 他顿了顿,再次抬眸看向江墨染时,浑身那股凛冽而锋利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 许念雪缭绕在身周的寒气被吹散,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李禄看向苍岚的眼睛眯了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配得上北地传闻那般强大… 苍岚的身影出现在狼牙棒旁,伸手将重达三百余斤的狼牙棒提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接我一招,恩怨两消(第2/2页) “接我一招,恩怨两消!”他沉声道。 江墨染没说话,但那戏谑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苍岚高高跃起,手中狼牙棒在空中轮转,每一次抡动带着凌厉的风声,这是最纯粹的力量爆发! ——呼!狼牙棒咆哮着朝江墨染砸下,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 许念雪和李禄几乎是同一时间要有动作,可一股危机感同时涌上心头,他们下意识地顿住身形。 就在他们不远处,凌绝已经悄然握住黑袍里的弯刀。 他那淡漠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只等两人一动,弯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出。 就是两人这一顿,苍岚手中的狼牙棒已经朝江墨染砸下。 轰!!巨大的震荡在屋内爆发,整座武馆都明显摇晃起来,劲风肆虐而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苍岗脸上出现一丝意外,他手中的狼牙棒没有完全砸下去,仿佛被一座大山给死死挡住了。 他尝试用力,可却丝毫无法撼动。 “苍寨主,平时没吃饭吧?” 略带嘲讽的声音从狼牙棒底下传来,让苍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江墨染单手抬起,五指张开挡住砸下来的狼牙棒,脚底下的木板已经龟裂开来,但那道身影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看似凶猛的一击,却是连江墨染的衣角都没有撼动半分。 “寨主的一击没奏效?!” 北渝心头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人是谁?”凌绝心里产生一丝疑惑,他跟楚寒衣交过手,清楚哪怕是对方硬抗苍岗这一击也会有些吃力。 可眼前这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是四绝的独九孤?凌绝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毕竟在四绝中只有他被称为武学之巅的存在。 至于其他两位,他倒是不太清楚了,北帝这边对天下四绝的消息太闭塞了。 江墨染可不会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他手中力道加重,将狼牙棒回推出去。 刚刚是对方出手,现在该轮到他了! 苍岗目光瞟到江墨染脸上的笑意,心中莫名的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江墨染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 苍岗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长久搏杀的第六感,让他在江墨染行动前,本能的格挡在身侧的位置。 ——咔!一声脆响自苍岗的左臂传来。 随即整个人被这一记鞭腿抽飞出去,彻底将武馆的木柱撞坏,猛地砸落在武馆外的草地上。 他整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小臂肌肉出现一个凹陷的伤口。 “寨主!!” 北渝惊呼出声,眼中终于浮现了一抹惊恐,连寨主都打不过这个人,十三寨怕也是要完了!! “好恐怖…我是怎么在他手下活下来的?” 在旁观者的角度直面这一幕,李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自己在江墨染手下坚持了一晚上,简直就是奇迹来的。 凌绝径直地看着江墨染,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一个人。 “这个人…实力很强”他心想道。 见江墨染竟然还要朝苍岗走去,凌绝手持弯刀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苍岗的身前不远处。 他挡住了江墨染的去路。 第145章 风暴眼中的安宁 第145章风暴眼中的安宁 凌绝双手各持着一把弯刀,每当江墨染走近一分,他瞳孔中的锐利就更盛一分。 可当江墨染越发靠近时,凌绝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发现,对方的目光竟然从始至终都没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淡淡的目光越过了他,径直落在身后的苍岗身上。 我…被无视了? 这一发现像一根刺般扎进了凌绝的心里,让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屈辱。 ——狂妄! 凌绝眼神一沉,刀锋微微一转对准江墨染。 可就在即将出手之际,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苍岗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正用完好的那只手按住他,而另一只手已经动不了了。 他对凌绝摇了摇头,随即目光看向还在靠近的那道人影,心中是说不出的沉重和忌惮。 他苍岗,早年和李温北征战北地,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将,如今收复了十三寨,是北地最大的山寨寨主。 可在这个男人手里…他竟然过不了一招! 想到这里,苍岗握着凌绝手腕的手越发用力。 他和凌绝是早些年认识的,当时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漠傲,是一个心里对自己有着很高评判的人。 虽然他刚才被压制得很惨,但这里面大意的成分居多,如果再认真和对方打一场的话,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输得这么惨! 再从江墨染刚刚那一击来看,凌绝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很强,我认输。”苍岗深吸一口气对江墨染说道。 “比武大会还在继续,我不想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如果阁下愿意就此作罢的话,我会拿一坛好酒招待阁下。” 好酒?这一句话恰好触发江墨染的关键词了。 他停下逐渐靠近的脚步,脸上逐渐展露出兴趣:“这酒好不好,谁说的算?” “你说的算。”苍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他在叫对方来之前就听说了,第四寨来了个外人,比武大会开始前的晚宴上嚣张跋扈,不仅把自己的酒喝完了,还抢了别人的酒喝。 除了开头几个反抗被打了一顿外,其他人都乖乖交出来了。 本来苍岗是当个笑话听,谁知道现在真用上了… “行吧,既然寨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只能接受下来了。”江墨染笑道,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苍岗一眼。 苍岗对上江墨染的眼神,顿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 看来这是自己买命酒。 这要是不好喝,估计还得和对方打一架… “走吧,回去等着寨主的好酒。”江墨染招呼着李禄和许念雪两人。 凌绝的视线还停留在江墨染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山路尽头。 良久,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别去招惹他,这几天你还要应对来自天武国的追杀。”苍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凌绝收回视线,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顺着山路往下走。 很快,第一寨上只剩下苍岗和北渝。 “北渝。”苍岗开口喊道。 北渝应了一声,他现在还没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苍岗想起江墨染临走前的眼神,不禁叹了口气:“后天比武大会结束的晚宴,你把我在地窖珍藏的那坛酒拿出来吧。” 北渝应了一声,随即突然间反应过来苍岗刚刚在说什么。 “寨主!您是说拿出那坛存放了三百年的精酿??”北渝惊呼道。 见苍岗点头确认,北渝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那坛酒可是苍岗的宝贝! 还是苍岗在一个老农手里买回来的,三百年的酒…还是精酿,这已经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了,这只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那老农祖上是开酒家的,也就传了一坛三百年的精酿,是给后代留来翻身的本钱。 北渝亲自去找老农谈下来的,最后花了七百两银子,还半威胁半利诱的才买下来。 但他知道,这坛酒若是拿去拍卖,价值绝不止七百两银子! “拿出来给他吧。”苍岗说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若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扯上这样一位强敌。 十三寨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下来… 北渝见他这般果断,也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即也朝着山路另一旁的吊桥走去。 第一寨再次寂静下来,空中飘荡着一抹淡淡的叹息。 苍岗朝着寒京的方向看去,喃喃自语道: “事已至此,臣的这份恩情还清了…” …………… 入夜时分。 在离十三寨五十里外的一座城池中,三个男人勾肩搭背的从酒馆中走了出来。 中间的男子虽穿着粗布麻衣,但却盖不住那长久习武留下的神采。 “寒江大哥真不吹牛,喝了七杯未醉啊!”左边的男子笑道,给中间的人竖了个大拇指。 被唤为寒江大哥的人笑了笑,谦虚道: “酒这种东西嘛,因人而异!” “哈哈哈哈,寒江大哥这么说,我还是不练了,因人而异哈哈。” 众人一路谈笑风生,慢悠悠在大街上走着,丝毫没有察觉到道路的尽头走来一个怪异的男人。 “嗯?”寒江突然脚步一顿。 他率先察觉到前方的异常,道路的尽头走来个背着黑匣子的男人,看不清脸,但是步伐走得很稳。 是个高手… 寒江心想道,同时暗自提高了警惕,这莫不是专门来寻他的仇家? “怎么了寒大哥?” 其他两人似乎察觉到寒江的异样,纷纷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一并看到了道路尽头走来的男人。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来者不善…”寒江皱眉道。 其余两人也神色凝重起来,警惕地看向逐渐靠近的那道身影。 片刻后,男人已经走到三人面前不足十米处。 他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抬起头来看向三人,他们透过那蓬乱的头发,看到其下藏着一双深邃的眼睛… “前方可是冷月飞刀传人?”独九孤开口问道。 寒江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点了点头。 ——嘭!黑匣子重重落地,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在寒江的注视下,独九孤缓缓从黑匣子中取出几把飞刀,在月光下透露着阵阵寒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风暴眼中的安宁(第2/2页) 寒江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独九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默默地将飞刀握在手中,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冷月飞刀传人,请赐教。” 寒江眸子一眯,小拇指勾住藏在衣袖中的飞刀,猛然朝着独九孤一甩! 飞刀只在空中透出几道残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像是隐身的幽灵一般,随时会收割独九孤的性命! 独九孤只是眸子微微一动,忽然抬起手中的飞刀。 ——铛!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寒江的飞刀被独九孤挡下来了。 寒江心中一凛,对方居然能看到自己的飞刀轨迹?! ——刷!刷!刷! 空中传来三道破空声,独九孤出手了,三枚飞刀从不同的三个方向呼啸而来。 比寒江更快!更狠! 寒江只来得及瞳孔骤缩,等他反应过来时…脸颊传来三道刺痛。 “寒…寒江大哥,你的脸流血了!”一旁的两人惊呼道。 寒江颤抖地伸手摸了摸脸颊,脸上忽然出现三道伤口,全是仅仅划破皮肤的程度,对面对于飞刀的掌控和运用…远在他之上! “我,认输…”寒江苦涩道。 这并不是耻辱,就凭对方展示出来的这一手飞刀绝技,水平绝对在寒月飞刀一脉之上。 至少冷月飞刀一脉的祖上,从源头至今都还从未记载着,有人能够做到三柄飞刀同时出手的程度。 “受教。”独九孤抱拳说道,随即将剩下的飞刀收了起来。 可寒江却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不禁暗自握紧了拳头。 “阁下若是想寻强敌切磋,寒江倒是可以推荐一人。” 独九孤离开的脚步顿住,再次转头看向寒江。 寒江继续说道:“五十里外,有一座名唤北宸城的城池,坐落于一座巨大的山脉脚下。” “而那座山脉上,是整个北域最有名的山寨,其寨主名唤苍岗,曾在北地未一统的年间,与和当今帝王征战整个北地数年,是名副其实的北帝第一战将。” “后辞甲归田,以一己之力怒压十三寨首,创立了如今的十三寨!” 寒江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喃喃道:“北帝第一战将,他或许会让你刮目相看!” 苍岗吗… 独九孤眼眸深沉,一缕战意在眼底闪烁而过。 …………… “这一趟的报酬三百两呢!” “发了!发了!” 另一座城池内,一间规模较大的客栈被包了下来。 客栈内人声鼎沸着,其中有两人兴奋地盘算着这次的报酬,他们其中一人是一群舞姬的管事,另一人则是负责酒宴安排的总管。 两人在今天接了个大单,报酬丰厚得很,这让他们兴奋不已。 唯一一点不好的,那便是这次的雇主是十三寨…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要知道他们舞姬团一次表演的报酬,也才不过二十银两左右。 这三百两银子,可是足足够他们出场十几次啊。 “老哥,这三百两是总报酬吗?”总管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好差事还是这舞姬团的管事找到他的,哪怕能喝口汤也好啊… “呵。”管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了,格局小了老兄。” “这三百两是我的,你把宴会办好,以及宴会结束后的善后工作处理好,你自然有你的报酬,明白吗?” 总管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要跟在管事屁股后面喝汤,三百两银子能分五十两都不错了。 结果,原来自己也有一份! “老兄!今天你就是我义父了!” “好说好说…” 在客栈的最角落,四道身影正围坐在一起,除了丐帮帮主外,江湖五杰其余四人竟然全部聚集一堂。 “这就是你的计划,跟着这帮人混进去…”狐媚儿一脸狐疑地问道。 “这不会露馅吗?” 面对她的问题,金罗汉淡淡开口道:“放心吧,我们是不会露馅的。” “狐媚儿你混入舞姬团,也算是专业对口了,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陈长夫,你本身就是祖拳的传人,当个戏子演个五禽戏也没什么问题。” “醉酒疯道人,你自己本身就喜欢喝酒,对酒之一道颇有研究,作为进去送酒的酒匠再合适不过。” 然后金罗汉指了指自己:“至于我,我都在少林寺扫了几个年头的地,进去当个清洁善后的,谁能看出问题来啊?” 听了金罗汉这一番话,众人难得的找不出毛病来。 金罗汉又继续说道: “等我们混进去后,先找到凌绝的位置,等我们四个人全部到齐了,直接联手围剿他。” “只要我们把他拉下神坛,江湖五杰的名号必然水涨船高…” “要在历史上,江湖追杀上任的四绝这种事中,能成功的人少之又少。” 众人闻言纷纷动容,能当上四绝的,自然不是什么善茬,从古至今,去围剿四绝成功的次数不超一手之数… 而成功的案例,更是从古流传至今,被代代说书人拿出来传颂! 狐媚儿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她又何尝不想亲眼见证自己被人传颂的那一刻… “咳咳。”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突然响起。 四人连忙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纷纷一脸不善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管事被四人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可定睛一看,四人眼中却又没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管事?”金罗汉故作疑惑地问道。 “咳。”管事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什么,就是这位新加入舞姬团的姑娘…” 提起她,狐媚儿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管事继续说道:“不知这位姑娘可有艺名,今晚有位大人愿出重金解闷。” 其余三人一愣,互相相视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谑之色。 堂堂五杰之一,竟然被叫去陪男人解闷! 这大人若不是个铁鸟的话,只怕此生以后都与其余艳福无缘咯。 狐媚儿安静看着管事,就在对方被看的心里发毛的时候,她露出一个美艳的微笑。 “那劳烦告知那位大人。” “奴家这就过去~” 第146章 敢不敢走一趟? 第146章敢不敢走一趟? “哎!识趣一点就是好姑娘哈哈。”管事大笑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余三人眼中的玩味。 “妾身这就过去~”狐媚儿娇笑道。 这么急? 管事心中暗道,不过这是好事啊,到时候大人一高兴说不定会赏赐他一些东西呢! 想到这里,他赶紧带着狐媚儿赶过去。 两人来到一处大院,相比于客栈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豪宅,在城里明显是权贵居住的地方! “里面这位可是副都督,你可一定要小心伺候啊!”管事站在大门前,转头对狐媚儿再三叮嘱道。 副都督?从二品的大官。 狐媚儿闻言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是这种身份的人,不过… 她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江湖上哪有这么多讲究,虽然没杀过这么大的官,但也不是没杀过人就是了。 再大的官…不也是人吗? “知道啦,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他的~”狐媚儿笑道,语调媚惑撩人。 管事都差点看呆了,好一会儿才给把持住。 他不敢再看,赶紧上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里面就响起了脚步声,然后门打开了一条缝。 “何人叩门?!”里面传来一声压低的呵斥。 “哎呦官爷,这可是你们老大要求的人呐~”管事谄媚道,同时让出身位,好让里面的人看到狐媚儿。 果不其然,当里面的人看到狐媚儿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吱呀! 门开了,里面的官兵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狐媚儿一番,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而狐媚儿则是一副娇羞的样子,让人甚是怜惜… “进去吧,进去吧,若是副都督大人满意的话,少不了你的好处!”官兵催促道。 管事连连点头:“是是,多谢大人!” 狐媚儿则跟着官兵走了进去,大院铁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像是要吞掉狐媚儿一般。 可殊不知,猎人已经入场了… 第二日清晨,在几名官兵的注视下,狐媚儿缓缓推开那副都督的房间大门。 她衣衫凌乱的走了出去,脸上带着一抹倦意和两条明显的泪痕,显然昨晚被折腾的不轻… 在一众官兵羡慕的目光中,狐媚儿缓缓走出大院。 “老大这也吃太好了…”一名官兵感叹道。 “就是啊,我们也想喝口汤。” “哎,算了吧,看舞姬那样子,怕是再来一个小时就撑不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掩饰不住话里的羡慕嫉妒,这等绝色…若是让他们尝上一口,死而无憾了啊! 时间在众人的议论中悄然流逝,忽然有人察觉到一丝不对。 “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大是不是睡太久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愣住了,仔细一想现在好像到了大中午了,里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之前还能归结于老大玩太嗨,可现在都中午了… 一抹不安从众人心中升起。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里面的血腥味瞬间往外涌去,一众官兵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只见副都督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把刀子贯穿了他的脖颈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将床单大片染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敢不敢走一趟?(第2/2页) 而那张肥胖的脸上,被人用鲜血画着浓艳夸张的妆容…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已经离开了城池,随着马车朝着十三寨而去。 “狐媚儿啊,你昨晚真的和那人进行鱼水之欢了?”陈长夫满脸好奇地问道。 狐媚儿懒得理他,优雅地梳理着自己的秀发,原本凌乱的衣服也被她整理好了,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死了。”狐媚儿淡淡地说道。 陈长夫闻言倒是不意外,毕竟他也只是抱着八卦的心态来的。 “现在距离十三寨还有多久?” “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 “这样啊。”狐媚儿点点头,嘴角莫名地勾起一抹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期待。” …………… 第四寨山上。 江墨染罕见的有些愁眉苦脸,比武大会就剩这最后一天了,他的好徒弟还没感悟出寒意… ——咚咚。 敲门声响起,江墨染回过神来,下床走去把门打开。 只见许念雪正静静站在门外,一身白衣如雪。 不管看多少次,江墨染都忍不住被那清冷绝尘的气质吸引住,虽然对方足有一七二的身高,可偏偏在他眼里就是小小一只的感觉。 “师傅。”许念雪轻唤了一声,随即迈步上前抱住江墨染的腰。 后者这几天都习惯了,还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今天也要参加比武大会吗?”许念雪仰起头看着他 江墨染垂眸想了想,反正前几天都已经让她参加了,今天该带她好好玩玩了。 再说了,领悟不了也没什么。 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都算个小事。 想到这,江墨染勾唇笑了笑:“今天就不去了,我带你去好好玩一玩。” 许念雪点点头,不管去比武大会还是去玩…她都无所谓,反正有江墨染在就行了。 两人顺着山路往前走,前几日都在比武大会那边玩,都没有时间好好看过周围的风景,现在正好欣赏一下。 不得不说,江墨染的想法是对的,这里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养老圣地! 山间小路旁种着云松,为这北地增添几分孤高之感。 云雾弥漫山脚下,宛如仙人居所。 江墨染和许念雪走在山间,感受着来自北地的凉意。 但江墨染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被少女抱在怀里的手臂紧了很多,都把那初具雏形的曲线给压变形了… 许念雪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耳尖却染上一丝绯红,显然内心并不如脸上的平静。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松开江墨染的手臂。 这对其他女子来说是逾矩的举动,但对她来说,却是对江墨染的亲近和依赖,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两人的气温在逐步升高,两颗心跳都在同步加剧。 就在气氛逐渐达到一个微妙的临界点时,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你就是灭了北宸城的罪魁祸首是吧?” 那人站在江墨染两人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和挑衅: “敢不敢跟我去第六寨走一趟?” 第147章 天寒请添衣 第147章天寒请添衣 微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了,许念雪缓缓转过头看去,一抹寒意在眼底划过,周围温度骤降好几度。 寒气扑面而来,来人只觉得面部肌肉不自觉变得僵硬起来。 一旁的江墨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打了几天没成效,这人一来就立竿见影! 他清楚地察觉到,许念雪的身体里隐隐升起一股比寒气更冷的气息。 那就是于一众寒气中诞生的寒意。 寒意随心而动,寒气逐渐笼罩着那个人的身体,寒霜渐渐攀上他的皮肤上,瞬间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惨白无比。 那寒霜下的皮肤开始龟裂,淤血在毛孔扩张,隐隐可见丝丝紫色血液涌动… 对于许念雪做的这一切,江墨染非但不制止,反而脸上的兴趣越来越浓。 对面的人虽然没有说很强,但至少对于普通人相比也有很大差距。 若是被许念雪这样活活给冻死的话,那她想灭了一座城池将不再是难事,想想都觉得刺激! 一整座城的人和房屋都变成冰锥,都不敢想会有多壮观… 江墨染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可没一会儿就收敛了起来,他可不是这么残忍的人。 突然,周围的寒气溃散了一小半,那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也消失了。 许念雪眉间添上一股倦意,全神贯注的维持这股意境实在太累了,半分钟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来人在濒临死亡的边缘挣扎着,随着寒意的减弱,他渐渐恢复了意识。 只是…那股死亡的恐惧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扑通! 他刚有了意识便想转身逃跑,然而双腿还没从僵硬中恢复过来,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颤抖地伸出手,拼命地向前方爬去。 江墨染看着他像死狗一样爬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唉,怪可怜的…你说是不是?” “嗯。” 许念雪轻应一声,若不是那眼中残留着偶尔闪过的寒意,江墨染差点就信了。 “行吧,去送他一程。”江墨染摆了摆手,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人的惨状。 许念雪点头,缓步朝着地上狼狈的男人走去。 脚步声回荡在男人耳畔,让他更加恐惧颤抖。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男人哭喊着,手指抓在地上刨出鲜血痕迹。 这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最终全部落幕在匕首刺入心脏的那一刻。 终于清静了。 江墨染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趟出来本来想去玩的,没想到意外让许念雪感悟到寒意。 “可惜呀…还是不够熟练。”江墨染喃喃自语道。 说完他随即似乎想起什么,目光望向远处的那座山头,这里离那里隔了三条吊桥。 “第六寨呀…” 一道灾祸将降临在第六寨,可这一切北渝都不知道,此刻他正在处理被凌绝斩杀的尸体。 这几天来,来追杀的凌绝的人越来越多了。 原本从一天三波小规模的袭击,升到一天五六波袭击。 甚至有一次,北渝亲自目睹了四个人围攻凌绝的场景,不是那种临时组合起来的队伍,而是实打实经过搏杀磨合过的。 而且每个人的实力都是一流水准保底,甚至个别的达到了超一流水准的程度。 如果被围攻的是他,北渝大致模拟了一下状况,结果估计是扛不过三分钟。 然而被围剿的人不是他,而是凌绝。 全程也就只出了两刀。 第一刀直接凌空斩下两个最强者的手臂,一刀将他们俩与其他两人之间的速度持平下来。 第二刀,太快了。 北渝根本看不清,他只能看到弯刀斩了一个圆的虚影,下一秒,四颗脑袋瞬间从脖颈处滚落下来。 全程,只用了两刀! “这实力…只能说不愧是登顶四绝的人物。”北渝感慨道。 若是昨天凌绝亲自出手的话,他们何须惧怕那小子,还白白搭上了一坛三百年份的精酿。 想到这里,北渝就有些心痛不已,可是花了七百两银子啊! “唉。”北渝叹息一声,朝着还在处理尸体的人吩咐道: “把人埋在旁边的树下,再把血迹清理干净,麻利一点!” 被抓来干苦力的三人纷纷点头称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北渝还在一旁盘算着今晚的收会大宴,比试大会结束后,会在当晚举行一场大宴,并统一分发前七名的奖赏。 “这场收试大宴在第一寨举办,每次到这个时候,寨主的场地就很有用了,不然白白浪费这…” “二当家!!” 北渝话还没说完,突然又被一声呼喊给打断。 听到这一喊声,他的心头猛地一颤,对方语气里的惊恐和慌张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天寒请添衣(第2/2页) 北渝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然后一脸平静地看着跑过来的手下。 在二当家平静的注视下,手下竟然渐渐冷静下来,连忙调整一路跑过来的喘息节奏,直至他的呼吸彻底平静。 “凡事不要毛躁,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北渝淡淡道。 “是…是!”手下连忙开口道: “报告二当家,第六寨灭了。 “你tm说什么?!!!”北渝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噎死,看着手下不敢置信地吼道。 什么叫第六寨灭了? 这是北帝带军打上山寨了,还tm是第六寨的山头塌陷了?! “给我滚开!” 北渝一把将手下推开,以自身极限的速度冲去第七寨的方向,在赶往路上,他陆陆续续看到许多人赶往第七寨的方向。 本就沉入谷底的心,彻底砸穿地面中沉入更深的深渊。 半炷香不到的功夫,北渝站在第五寨的山头上,前面底下的吊桥围满了从其他山寨赶来的人,但没有一人踏上前往第六寨的吊桥。 只因吊桥上沾满了寒霜,吊桥通往的尽头,只是一片白茫茫的寒雾。 宛若山底的云雾飘上来,却比云雾更冷,更让人心悸… 人群后方逐渐出现动静,有人开始往旁边退去,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而北渝冷着脸从通道中走出来。 众人看着二当家,纷纷不敢出声,只是默默让开一条路出来。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之前能隐隐约约从白雾中听到一些声音,无一例外…都是让人绝望的哀嚎。 北渝来到吊桥前,上面已经被冰雪彻底覆盖,一个不慎就会滑落万丈深渊。 这也是他们不敢过去的原因之一,在这片诡异的寒雾影响之下,他们不敢确定这吊桥是否坚固可靠。 北渝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吊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前方的白雾走去。 但当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身体顿了一下。 “每靠近一分,我的身体就会更僵硬一些!”北渝心中暗惊,这是寒雾到底什么东西… 北渝运转体内的内力,不同于寨主的天生神力,他祖上传有修习内力的功法。 内力流通经络,让僵硬的感觉微微减轻,可随着他进入寒雾之中,浑身僵硬的感觉再次加重起来。 北渝咬了咬牙,坚持着往前走去。 寒雾里能见度极低,他只能根据对第六寨的记忆往前走,但是越往前,心底的不安越强烈。 第六寨中…像死寨一般寂静,没有任何活物发出的动静。 忽然,视野中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这让北渝精神一振,脚下动作加快了几分,朝人影的方向走去。 随着不断靠近,他也愈发看清眼前的人影,脚下的动作也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这个人他认识,是去年才加入十三寨的,名字叫阿木。 听说是个农民,当时他还觉得好笑,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会竟然加入了山寨当山贼。 后来才了解到阿木的遭遇,家里被当官的抄了,听说是因为祖父传下的壁画,据说是值钱的东西,所以被抄了。 这是北渝对于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而现在是印象最为深刻的第二次。 恐惧的神情凝固在阿木脸上,寒霜攀上了他的皮肤,看起来像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任谁都会感叹这位雕刻大师的技艺高超。 但北渝不会。 因为他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甚至没法帮阿木闭上眼睛,因为阿木的皮肤比石头还坚硬,碰一下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 ——笃,笃,笃。 几声微妙的敲击声传入北渝的耳中,明明是很小声的动静,却在死寂的第六寨中格外清晰。 他最后一次看了阿木一眼,最后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路来到第六寨的寨营门口。 敲击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一下接着一下,有着独特的节奏和韵律。 北渝径直走向寨营大堂,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不断回荡在大堂中。 前方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对着他,手指在木板上敲击着,有节奏的声响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北渝握紧腰间的折叠弓,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人。 对方的五官轮廓被寒雾遮挡住,身后还站着一名纤瘦的女子,似乎正在为对方捏肩按摩。 北渝握着折叠弓的手紧了紧,做了这一切的人,此刻正悠然自得享受着按摩,这简直是个恶魔…… “二当家,来这里不冷吗?”熟悉的声音从那个人口中传出。 北渝瞳孔一缩,原本准备出手的动作猛地僵住,他视线中,那张被寒雾遮掩的五官逐渐清晰起来。 最终…他看到了江墨染那张散漫的脸庞,以及那眼里一闪而过的玩味。 第148章 超出预料的发展 第148章超出预料的发展 许念雪站在江墨染身后,贴心的为他捏着肩膀,丝毫没有给北渝一个眼神。 寒气在她周围蔓延,缓缓向北渝逼近…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因为这片寒雾的源头就在这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北渝咬牙切齿地问道,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伪装,现在整个第六寨的人死于对方手中。 这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阿木惊恐地脸还浮现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北渝眼珠攀上血丝,死死地盯着对方问道:“难道你灭了北宸城不够!还想要灭了我们十三寨吗?!” 面对他的咆哮,江墨染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这种无力的感觉最是让人绝望和崩溃,你最恨最想杀的人在眼前,却只能对他控诉,对他无能的咆哮。 江墨染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但他在无数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可怜的弱者。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你们自己人才对。” “你说是吧,那个沈什么来着?”江墨染偏头看向一旁笑道。 沈? 北渝愤怒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他顺着江墨染的视线,僵硬地转头看去。 只见墙壁上被钉着一个人,大刀径直贯穿他的腹部,鲜血化作红色的寒霜,将伤口冻结住了,这才让他没有当场死去。 “沈冈…”北渝喃喃自语道。 他认出来这个人的身份,哪怕对方此刻脸上已经布满寒晶,但北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快步朝沈冈走过去,试图将他救下来治疗… “二当家,我还在这里呢。”江墨染淡淡提醒道。 北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听出对方话里的警告,若是强行沈冈对方救下来,只怕这墙壁上将多一具尸体! 沈冈的胸口还有些许起伏,他还活着,但他的气息很微弱。 北渝机械般伫立在原地,本能告诉他快把沈冈救下来,再迟一步就来不及了! 但理智告诉他…会死。 沈冈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艰难地睁开被血冻住的眼睛,勉强看到了北渝苍白的脸。 北渝与沈冈对视上,他察觉到对方的嘴唇微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他麻木地上前一步,通过嘴唇的口型以及微弱的声音,终于听清了沈冈想说的话。 【对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是对的,我一直都认为你总是过于软糯和轻易地妥协,但这次,我错了。】 【二当家…这个位置还是你比较合适。】 沈冈的瞳孔变白,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死亡已经悄然降临在他身上。 北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亲眼看着他的胸膛从微微起伏到彻底停止,这一切都显得好不真实。 沈冈死了。 幸运女神似乎眷顾了北渝,没有让他拿自己的生命去做选择。 她把一道双选题选项硬生生变成单选题。 而代价,则是沈冈的命。 人的情绪总是能这么复杂,江墨染看着北渝站在沈冈的尸体前,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内心深处的风暴。 人是他杀的,因为沈冈想对他动手。 正如沈冈自己所说,他把一切都搞砸了,包括自己的命。 “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江墨染站起身缓缓走到北渝身旁,语气平静地说道。 死亡不是对他出手的代价,而是开始。 北渝麻木的点点头,语气机械地说道:“好,十三寨会给阁下一个解释,今日之事…是我管理不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超出预料的发展(第2/2页) 江墨染看着北渝,随即嘴角笑了笑,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等着你的解释。” 说完,江墨染带着许念雪大步离开了寨子,独留下北渝一人在原地。 冷,两人离开后的寨子更冷了。 北渝缓缓转身离开,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太冷了。 冻得他的心发颤… 第六寨的事情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墨染这一号人物。 只是众人更多的,其实是对寨主无动于衷感到心寒,他们都是十三寨的兄弟,却死在自己的寨子里。 而杀人凶手却大摇大摆地走在寨子里。 几名寨首罕见的聚在一起,他们皆是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没有人说一句话。 沈冈的死讯,他们都知道了。 那可是第六寨的寨首,就这样死在山寨内,甚至连一个交代都得不到,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谁能保证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相信你们都听说了,沈冈死了。”一名寨首开口道。 众人点点头,他们可以说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一批人。 “作为十三寨首之一,沈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寨内,甚至杀人凶手还在寨内游荡。”这位寨首继续道,眼神冰冷地看着众人。 “我看…那人是寨主请来除掉我们的!” 众人闻言皆面色一变,其中有一人质疑道: “寨主当年力压我们十三人,却没有剥夺我们寨首的位置,为何现在要这么做?” 那名寨首冷笑一声:“寨主当年是逐一击破,可现在我们是十三个人聚集在一起,他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此言一出,众人陷入了沉默。 当年寨主确实是将他们逐一破,就连联手,当年也只是三名寨首联合起来而已。 “别犹豫了,各位。”那名寨首说道:“沈冈已经死了,如果不想下一个会轮到自己身上,就赶紧动手吧!” “今晚收试大宴…除掉寨主!!” 其余十名寨首互相看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 “除寨主!!” 十一名寨首游走在各个山头上,原本因第六寨灭亡的事情传开,十三寨的人心中对寨主就已经产生失望,此刻面对各自寨首的号召,众人顿时纷纷响应。 这一切都在北渝的眼皮底下进行,若是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察觉到这些小动作。 可此刻的他心乱如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也正是有为于他的疏忽,一场杀局就此悄然展开… 而此时,第一寨山头上。 什么都不知道的苍岗还在安排着一切。 今晚上肯定会有天武国的人追杀过来,因为十三寨比试大会的情报已经传出去了。 如果动手,那今晚的收试大宴一定是最好的时机,这不是一场宴会,而是一场厮杀盛宴! 好在他十三寨内有十三位寨首,又有数千人之多。 再加上凌绝的存在,抵挡这些天武国的人应该没问题,而那位灭城的强者,他也用三百年精酿稳住了。 也不知道梁国的动作怎么样…他可是几乎以自残的方式,帮梁国拖住整个江湖。 梁国应该会见机行事,一举吞并天武国吧… 苍岗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先关心今晚的收试大宴吧,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安排,确认没有一丝纰漏。 最后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开,看向窗外即将坠落的夕阳。 “收试大宴…开始了。” 第149章 杀死那个四绝! 第149章杀死那个四绝! “咱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两人搬着粮食往第一寨赶去,其中一人还有些心慌的嘀咕着,这种谋反的大事他还是第一次做… “寨主都不把弟兄们当回事,不这样做,下一寨死的就是我们了!”另一人冷哼一声说道。 出来混,一点义气都不讲,那跟着这种人还有什么意思? 两人边走边聊,丝毫没察觉到啊一旁的林子中反射出一道寒光… ——噗嗤! 两道红线浮现在两人的脖子上,他们的脚步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一袭白衣从林中走出,正是从隐寒城赶来的风清子,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复仇的决心。 他迅速换上山贼的衣服,把那一身白衣藏了起来。 最后搬着粮食往第一寨赶去… 第一寨上,热火朝天的气氛中掺杂着一丝诡异的沉重,十一寨首全部坐上位台,苍岗坐在高堂首位之上,这是独属于寨主的位置。 看着只有十一个寨首到场,苍岗眉头微皱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计较,缺独的那个寨首是沈冈,当初北渝担任二当家的时候,沈冈就是最不服气的那个。 这之后沈冈也一直或多或少的跟着北渝作对,只是今天这种场合,缺席多少有点不合适。 苍岗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到时候再去找他算账。 十一寨首暗自对视一眼,其中有一人告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示意自己已经有安排。 寨主有两大强力帮手,其一,是天下四绝之一的凌绝。 第二则是灭了第六寨的凶手。 前者在今晚大概率会被天武国来的人牵制,至于后者,第四寨的寨首眼睛微眯,他心中也有了对策… 一坛坛酒从其他寨搬运到第一寨,北渝亲自清点着数量。 上百坛十年份,几十坛二十年份,十三寨今年加入的人数又增加了,全部聚集在第一寨都有点挤了。 “二当家的,您吩咐的这坛酒我搬过来了。” 就在这时,心腹走过来禀报道,怀中用棉布包裹着一坛酒。 北渝转过头看过去,这坛酒正是那三百年的精酿。 “唉,放那里先吧,今晚把酒给他送过去吧。” “记得提醒一句,这坛精酿需要稀酥再喝,混着点凉水一起喝。” 北渝说道,并再次清点其他的酒,现在的他不太想接触关于江墨染的任何事。 “是。”心腹点点头,随即再次把被棉布包裹着的酒坛抱起来。 这坛酒不能和其他酒混在一起,免得到时候拿错了,心腹特地放先拿去第一寨放着,到时候上宴再拿过去。 从这里赶到第一寨,也就半炷香的时间,就这点路程…却遇到了意外。 这坛三百年份的酒被人截胡了。 “是这坛酒吗?” “打开闻闻就知道了。” 第四寨的人上前打开酒坛,尘封多年的酒香瞬间扑向他。 “呃!”打开酒坛的人意识恍惚了一下,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老余,你怎么了?”另一人见他不对劲,连忙扶住他的胳膊问道。 呼吸到新鲜空气,打开酒坛的人才渐渐清醒过来,摇摇头说道:“没事…这酒劲也太大了吧,难怪说要稀疏了再喝,直接喝的话怕不是会喝死人吧。” “行了,是这坛就可以了,赶紧拿过去吧。” 那人一把将酒坛重新盖上,抱着朝第一寨的方向走去。 “等等,那这人怎么办?”他指了指北渝的心腹,那人被他们击晕后就倒地上没了动弹。 “拖到断崖那扔下去,不然等清醒了就麻烦了。” ………… 此刻天已经暗了下来,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发生着许多事情,只有第一寨依旧火光冲天,嘈杂声不断。 十个人一大桌,几乎要摆满了整个第一寨山头。 苍岗坐在大堂上喝着酒,感觉今年不如往年那么热闹了… 他朝站在大堂前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点点头。 “收试大会正式开始!” 那人高声喊道,内力的加持下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第一寨山头,压下全寨的嘈杂声。 “今年的比试第一名…第三寨!” 第三寨的寨首站起身抱拳,众人向他祝贺鼓掌,一时间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人依次把前五名的寨子报了出来,且一并宣布了奖励物品! 江墨染和许念雪在另一处台上,这是北渝刻意安排的。 他现在已经怕完了,不敢让江墨染和其他人有所接触,直接单独建立一个小台子,将他们两人的席位安排在上面。 在上面的视野更开阔,江墨染独占一整张大桌,许念雪则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不是…我说不要奖赏就真不给啊?”江墨染小声嘀咕道,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许念雪在一旁点头附和。 或许是北渝刻意吩咐,江墨染这桌的菜很快就上齐了,而且比其他山贼还要多几道菜,拥有了寨主、寨首那一桌才有的待遇。 这倒让江墨染的不满稍微缓解了一些。 桌子的菜几乎被他一个人包揽,许念雪贴心地给他多夹了几筷顾不上的菜。 “接下来,请兄弟们欣赏…舞姬团!” 随着话音的落下,全场瞬间沸腾起来,这次是真的炸锅了,一群大老爷们在山上憋了这么久,多久没见过女人了! 管事急忙带着舞姬团入场,随着曲调的响起,舞姬们缓缓扭动着曼妙的身姿。 一众男人眼睛都直了,连桌上的菜都顾不上吃了。 “师傅吃多点。” 许念雪丹眸微眯,不停的给江墨染夹着菜。 江墨染碗里的菜越来越多,最后甚至吃的速度赶不上夹菜的速度,无奈之下,他从碗里夹了一口肉递到许念雪嘴边。 “乖乖吃饭,别调皮。” 略带宠溺的话语落下,让许念雪耳根一红,微微轻启朱唇,听话的吃下江墨染喂来的肉。 这一幕落在台下几人的眼中,那是杀人诛心般的刺激。 别人都在看舞姬表演,江墨染却在挑逗一个风华绝代的清冷佳人。 简直不要太羡煞旁人! 舞姬们开始合并在一起,衣袖随着摆动而飘扬,等她们再次散开的时候,狐媚儿出现在一群舞姬中央。 全场所有人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只因这一刻的狐媚儿过于惊艳。 在场的舞姬哪个不是美人,可在狐媚儿面前却显得黯然失色,宛若一朵玫瑰艳压群芳,其他花朵这一刻只能衬托她的美… 连几名寨首都看直了眼,心中暗自打算等这次宴会结束后,一定把她抓回去做压寨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杀死那个四绝!(第2/2页) 凌绝视线也落在她身上,只不过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暗地里,一个不起眼扫地的和尚不断靠近大堂,陈长夫和疯道人也借着身份掩护,一步一步靠近凌绝所在的位置。 他们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各自握好手里的武器… 狐媚儿脚步轻点起,裙摆像展开的花瓣般绽放,两个转身缩短了与凌绝之间的距离… 裙摆后面那双妖娆的眼睛,此刻绽放出一抹寒芒。 ———刷!! 劲风呼啸瞬间带动了她的裙摆,露出狐媚儿那双满是错愕的眼眸。 一伙人在他们之前出手了! 五道人影从四面八方袭来,速度极快,直指凌绝而去! 以出手的实力来看,至少有四名超一流水准的高手,这五人绝非等闲之辈,然而凌绝并没有立刻拔刀,而是先把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我说了…”凌绝缓缓站起身来。 面对迎面扑杀过来的五人,他将弯刀缓缓抽出,凌厉的锋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再次出现时,他处于这五个人中间。 五人的瞳孔同时一转,只见凌绝正反手各持一把弯刀,一股无法匹敌的剑气拔地而起,将他们一同卷入半空中。 “追杀我的人,死亡是唯一的归宿。” 死亡的预警降临在五人心头,他们想施展轻功逃离,却为时已晚… 一道几乎划破整片天际的刀光掠过五人,连带身后的乌云一同斩碎,在皎洁的圆月映衬下,五道人影瞬间被拦腰斩断! 鲜血自半空洒落,像下了一场小雨。 残缺的尸体纷纷砸落,同时也砸在江湖五杰的心上,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三个超一流高手组成的围剿,居然就这么死了? “这就是…四绝吗?”不仅江湖五杰,这也是十一寨首第一次亲眼见到凌绝出手。 他们脸上满是骇然,一刀斩五人,这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种恐怖的实力真的会被牵制吗? 凌绝收起弯刀,转身朝着自己的席位走去。 北渝看着那道身影,哪怕是见过对方出手,此刻心中还是忍不住产生一丝震撼,这就是凌绝,这就是新上位的四绝! 金罗汉靠近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凌绝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不仅是他,就连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这是一场用生命的围剿,一旦失败,就真如凌绝所说的一样。 死亡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凌绝走向席位脚步顿住,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原本的位置出现一道凌厉的刀芒,还在席位的山贼们瞬间被这一刀彻底撕碎,血肉横飞到其他山贼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有人出手?!” 狐媚儿眼神一凝,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人敢出手! 凌绝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重新抽出双刀,平静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对手,对方披头散发遮住脸,清瘦的身材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看起来些单薄。 而对方的手中,仅仅握着一把朴素的竹刀… “他是谁?”狐媚儿朝金罗汉使了个眼色,然而对方只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 见状狐媚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对方已经出手了。 顾长酒手持竹刀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凛冽的刀芒瞬间从凌绝的脖颈处传来。 他的身影竟然出现在凌绝的身侧,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竹刀已经朝着对方的脖子斩下。 “好快!!”北渝心中一惊,此人速度竟然比肩凌绝! 凌绝瞳孔微动,定位到顾长酒的身影。 ——锵! 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顾长酒向后滑退数米才稳住身形,握持竹刀的虎口微微有些发麻。 凌绝挡下来了! 顾长酒竹刀竖立身前,眼神冰冷的看着对方。 “剑起!” 随着他的一声轻唤,无数剑气自地下激射而出。 可惜凌绝速度太快了,每当剑气从他脚下钻出时,凌绝总能能轻松避开,这些非但没有挡住他的脚步,反而让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当凌绝和顾长酒的距离到达一定程度时,后者眼神一寒。 “春雨!” 和梁国那次一样,数道从地面激射而出的剑气忽然爆射开来,化作细雨般的剑气四面八方朝凌绝笼罩而去。 然而下一秒,顾长酒的瞳孔猛地一缩。 凌绝仿佛化作一道闪电朝他暴射而来,两把弯刀蓄势在身前! 宛如细雨般的剑气在凌绝身后,远远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只能不断落在地上。 危机感涌上心头,顾长酒瞬间心中一沉。 躲不开! ——噗嗤! 半截竹刀掉落在地,深深刺入地面的泥土中,而剩下的半截还握在顾长酒的手中,竹刀被凌绝斩断了。 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顾长酒的腹部,若不是竹刀挡下大半威力。 顾长酒会直接被凌绝横腰斩断。 凌绝随手一甩,沾染在弯刀上的血液被甩飞出去。 这一次交锋,两人胜负已…… “止水” 一道平波无奇的声音响起,凌绝眼神出现了微妙的波动。 他下意识转过头去,只是这一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甚至可以说是慢到极致。 瞳孔的余光看到顾长酒,他手持半截竹刀,缓缓朝着自己的方向挥下了… 这一刻,一道恐怖的斩击在自己眼底急速放大。 而凌绝却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就这么定格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斩击朝着自己袭来。 冲天的烟尘弥漫,近百山贼死于这一刻,场面变得一片狼藉,山贼疯了一般朝外面逃去,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死亡随时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舞姬团的人都逃光了,只剩下狐媚儿一人站在原地。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呆滞,刚才那一刻,似乎时间静止了一般,。 不,是太过于割裂了! 那个男人的速度在一瞬间得到了提升,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金罗汉则是更关心另一件事,他紧紧地看着烟尘弥漫的地方,希望在那里看到凌绝倒下的场景。 然而没有。 凌绝的身影从烟尘走出,他的衣服上沾染了些灰尘,看起来显得有些狼狈。 他伸手摸了一下脸颊,视线落在指尖上,那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不多,但确实存在着。 凌绝忽然意识到…他受伤了。 第150章 诠释一下四绝的含金量 第150章诠释一下四绝的含金量 看着凌绝脸上出现的细微的伤痕……狐媚儿猛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杀死凌绝的最好机会! 她甩动袖子,缕缕丝线从袖口飞出,黑夜是它最好的掩护,丝线悄无声息的搭在凌绝手腕上,触感很轻,仿佛像被清风拂过一般。 狐媚儿指尖一勾,散漫的丝线恍然间收紧,紧紧缠绕住凌绝的手腕。 她出手得太果断,其余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看到的时候,凌绝左手已经被牢牢扯住。 “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金罗汉沉声道,随即不再犹豫,径直跳到凌绝左侧。 疯道人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站在凌绝右侧。 陈长夫紧随其后,迅速来到凌绝身后。 而凌绝的最前方,顾长酒手持半截竹刀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五人形成全死角包围之势,在任何方向对凌绝产生威胁。 也许是受到第一波出手那五人的教训,他们没有选择统一行动,而是各自为战,随时见机行事。 苍岗见到这一幕形势不妙,拿起放置一旁的狼牙棒站起来,准备出手支援凌绝。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一同起身的,还有十一道身影。 “寨主别去凑热闹了,先顾一下自己吧。”第四寨的寨首冷声道。 十一寨首纷纷朝苍岗逼近,皆是眼神不善地看着他,每个人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你们想做什么?”苍岗皱眉问道。 “不是我们想干什么,是寨主你想干什么?”第五寨首冷笑道: “咱第六寨的兄弟死在一个外人手里,到头来连个解释都没有,这就是你作为寨主的所为吗?” 第三寨首摇了摇头道:“寨主,不是我们想反,而是你逼我们反…” 沈冈死了? 苍岗闻言脸色一怔,他怎么不知道这个消息,难道今天沈冈没有出席收试大宴…就是因为出事了?! 想到这里,苍岗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寨主…得罪了。”第四寨首突然出声说道,随即手中虎爪猛然抓向苍岗! 苍岗不想与他们起冲突,只得先向后退避。 “先等等,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他向一众寨首喊道。 可没有一个寨首相信他的话,无非就是因为凌绝被缠住了,事情发展超出对方的预期,这才想混淆是非罢了。 既然出手,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一个打算。 除掉苍岗! 凌绝没有察觉到那边的情况,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那边的情况。 此刻,他一只手被丝线缠住,这对于五人来说是最好的进攻机会! 顾长酒杀至凌绝身前,一刀直刺咽喉而去,全程一个只有快、准、狠三个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然而没有用“止水”的顾长酒,速度对于凌绝来说…还是太慢了。 这一刀被凌绝轻松躲了过去,同时他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扯,将狐媚儿硬是扯了过来几步距离。 好在狐媚儿很果断,及时将丝线切断。 疯道人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醉醺醺地杀向凌绝,他手中拿着一个尘拂,里面掺杂着不少银针丝,一扫在人身上能硬生生撕下一层皮肉来! 顾长酒和疯道人两人配合着围攻凌绝,但依旧奈何不了对方。 反而是要提防着两把弯刀突然袭击,一不小心就会中招,仅仅只是交手十个回合不到,就让疯道人感到精神恍惚。 凌绝每一次出手都极其刁钻,配上他本身的速度,若不是全神贯注的话根本躲不开。 “先退下,让我来!”金罗汉看出疯道人有些吃力,连忙喊道。 疯道人点点头,借着一次交锋的间隙暴退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诠释一下四绝的含金量(第2/2页) 而金罗汉怒吼一声,将脖子上的佛珠扯了下来,佛珠采用的是纯心铁木所制,坚比金石,重若玄铁。 只见金罗汉抡着佛珠就砸了过去,佛珠所过之处带着劲风! 然而金罗汉甚至不如疯道人,只交手了仅仅不到五个回合出现问题。 佛珠虽然坚硬,但也过于沉重,金罗汉根本无法打到凌绝身上。 反而身上出现三道伤势,若不是金罗汉练的是铁布衫,这三刀落在其他人身上都能见骨了。 “不行,我顶不住了,快来个人接手!!”金罗汉急忙喊道。 他刚想朝后退去,可同一件事情,凌绝又怎么会让它发生两次? 下一刻,凌绝速度暴起,一刀斩中金罗汉的胸口,强大的力量将其击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按理来说…这一刀金罗汉应该会变成两半。 但金罗汉练的是铁布衫和金钟罩两种体术,又在袈裟里面穿着锁子甲,硬是生吃了凌绝一刀没死透。 “怎么感觉一个个上也是送死…”陈长夫心中嘀咕道。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那他还是顶替了金罗汉的位置,上前迎战凌绝! 结果也可想而知,不到八个回合陈长夫也败了。 腹部被弯刀彻底贯穿,还是顾长酒一把抓着他将其扔出去了,否则弯刀往上一提,恐怕整个人都要变成两半。 此刻,五杰只剩下狐媚儿一人了。 她观察了许久,硬是没找到合适机会出手,凌绝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除了开头偷袭那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将丝线缠上他的身上。 “菜成什么样了,五个打一个都打不过。”江墨染边吃边看,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直接荣获全场最悠闲的观众。 牵红线的是女的,死皮赖脸缠着那用弯刀的,还好人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不得不说,看这江湖五杰打的是真下饭,江墨染把白米饭都干了三碗,一桌子的菜都给扫干净了。 看到顾长酒出场的时候,他还吃惊了一下。 还以为是给他送青竹酒来的,没想到是来打架的,没想到一个这么懒散的人还会专门跑来打架。 看这脸色,怎么像一副死了婆娘的样子… 江墨染吃饱喝足往后一躺,享受着许念雪的按摩手法,惬意极了。 又有乐子看,又有美食吃,人生真是美滋滋。 “啧啧啧…若是这时候再来一壶酒就好了。”江墨染感叹道。 “那个…大人。” 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一位山贼拿着那用棉布包裹着的酒坛走了过来,衣服上、脸上满是污渍。 可见这送酒之路的艰辛与不易。 其实第一个送酒的路过凌绝他们时莫名挨了一下,然后又换个人接着送过来,这才耽误了好一会。 “大人,这是二当家给您的三百年美酒!”山贼一脸谄媚地说道,双手奉上酒坛。 三百年?! 江墨染倒吸一口凉气,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喝过这种祖宗辈的酒。 立刻从山贼手里接了过来,放到桌子上仔细端详了一番,酒坛用棉布包裹着,外面还包着一层油纸。 江墨染细细闻了一下,很浓郁的酒香,应该是被打开过。 打开后,残留酒香竟然还这么浓郁,那这里面的酒…他都不敢想有多醇厚了! 讲到这里,江墨染立刻将盖子打开。 瞬间一股尘封到极致的酒香扑鼻而来,让江墨染精神为之一震,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酒坛。 这酒带来的感觉…竟然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第151章 姑姑?! 第151章姑姑?! 凌绝和顾长酒的决斗还在继续,只是少了其他人帮助,后者明显吃力了很多。 又是一次险之又险的交锋,弯刀几乎贴着顾长酒的脸颊擦过,几缕发丝被削落,连带着周遭的树木一同横腰斩断! 狐媚儿身形不断变换,试图将丝线形成一个包围圈,可每次凌绝都察觉到她的意图,总能巧妙地避开攻击范围。 凌绝一脚将顾长酒踢开,将弯刀猛地朝对方掷去! 弯刀带着破空声疾驰而去,可单单这样就想击中顾长酒,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顾长酒身形一晃,轻松躲开迎面袭来的弯刀,可弯刀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狐媚儿的后背袭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浓郁的杀机,狐媚儿身形暴退开来,手中丝线一抖,企图借此将弯刀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死亡的气息骤然袭来。 狐媚儿瞳孔一缩,通过余光看到凌绝出现在自己身后,手中弯刀以一个爆发力极强的姿势即将斩下。 “中计了!”狐媚儿心中暗叫不好。 此刻已经没有闪避的时间,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一点寒芒在凌绝眼中放大,手中的弯刀骤然转变轨迹,朝着一旁横扫而出! 弯刀与一把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长剑被扫落在地,而狐媚儿也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迅速与凌绝拉开距离。 藏在树后的风清子走了出来,一击不中,意味着他已经没有再次出手的机会了。 这种层次的交手,不是他能够参与的。 看到风清子出来的一瞬,顾长酒忽然有些恍惚,在对方身上…他竟然隐约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终究不是她。 思念涌起心头,成为浇灌仇恨的水分,顾长酒此刻的身体状态已经将近到极限,可精神上总是无法放松下来。 或许在梁国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吧。 手中半截竹刀被他握得很紧,指节都微微泛白,不像是握刀,倒像是在抓着一个人的手不肯放开。 忽然,又有数道身影出现在凌绝身旁,皆是从其他地方追杀过来的。 然而顾长酒知道,他们不会在凌绝手中存活太久,就连他结局也可能是死在对方手中。 他终究是和四绝存在一定的差距。 这点差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犹如天堑不可逾越。 风清子也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想要加入这场战局。 可就在他刚有动作,却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哪怕对方戴着面纱,却无法隐藏他们那份血缘相连的感觉。 “姑…姑姑?”风清子眼里的仇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和茫然。 不是说死在新上任的四绝手中了吗?? 心里庆幸占据一半,另一半则是无比的荒唐感,理智回来的同时风清子瞬间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自己一个连超一流水准都还没达到的人,竟敢来追杀四绝! 风清子觉得自己肯定是喝大了。 好在最后理智还是有的,没有盲目跟团上前送死,而是想着玩一手阴的,趁机一击毙命。 不过他还是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姑姑没事,也庆幸自己没有被盯上。 正当风清子想找姑姑一起跑路时,却忽然发现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顾长酒还在朝着凌绝走去,浑然不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朝着自己靠近。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扑上顾长酒的后背。 顾长酒的身体一僵,他没有回头看,那颗心跳比他更先认出身后的人是谁,身体在一瞬间彻底松懈下来。 他向后倒在对方的怀里,眼神满是疲惫的看着对方脸上的面纱。 或者说…看着面纱后面那张脸。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摘下那层面纱,露出顾长酒这几天都不敢去想的那张脸。 她还活着,楚寒衣还活着… “你是不是很想笑…”顾长酒撇过脸去,有些闷闷的说道。 可他没等到楚寒衣一贯的调侃,却等来了几滴温热的珠点落在脸颊,珠点砸落的瞬间破碎开来,他觉得有些痒痒的。 顾长酒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才发现楚寒衣哭了,睫毛染上晶莹的泪珠,眼眶泛着淡淡的红色。 “呆子,谁让你来的!”楚寒衣哽咽着说道。 她以为见到对方这副狼狈的模样,自己一定会很幸灾乐祸。 可来到十三寨后,见到顾长酒浑身伤痕累累,手中还紧握着那把他最喜欢的竹刀,可竹刀却已经断开一截,这一刻楚寒衣的心瞬间就碎了。 “呜呜呜呜。”楚寒衣把头抵在顾长酒的额头,泪水不断滴落在顾长酒的脸上。 顾长酒那张错愕的脸逐渐变得柔和,他伸出手擦了擦楚寒衣那泛红的眼角。 “别要哭了…” 不远处,在宴会发生冲突的那一刻,你李禄叔叔二话不说,立即捧着一碗饭夹上几筷子菜,跑到一个不被波及到的地方美美隐身干饭去了。 至于他自己说的,要来十三寨上帮干架的? 这确实是真的,只要江墨染陷入险境,他二话不说便将对方救出水火之中! 只是现在嘛…还不到时候。 忽然李禄动作一顿,他直直地看着前方顾长酒两人。 “…那是楚寒衣吧?”李禄见到楚寒衣摘下面纱,瞬间就认出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姑姑?!(第2/2页) 被尘封多年的记忆涌上心头,当年他和那老兄被这女的追杀的可惨了,甚至他还因为技差一筹差点被她拿剑砍死。 要不是自己还是个药人体质,哪里还有现在的四绝之一,天下第一毒师。 “当年被你追杀的这么狼狈,现在是时候讨回来了。”李禄眼睛眯了眯。 现在他的不死药也研制出来了,实力也不再是当年可比的了,今天遇到楚寒衣,正好可以报仇雪恨! 可复仇的火焰很快就熄灭,李禄猛地转头看向那处独自伫立的高台。 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一根筷子径直从手中脱落,可李禄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高台。 凌绝手持弯刀划破来人的喉咙,擦拭刀刃上鲜血的动作一滞。 苍岗和十一寨主的交锋也骤然停了下来,第一寨上所有人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无论他们是还在交手,还是原本打算趁机偷袭,无一例外都停下了动作。 不安毫无征兆地在第一寨蔓延开,其他人不知道,但作为经历最深的人…李禄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他死死地看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江墨染整个人后仰着靠在座位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许念雪则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也没有出什么状况。 但那股不安感却愈发强烈起来,他知道,这股让自己不安的感觉一定是从江墨染身上散发出来的,也只有他会让自己感觉到这般强烈的不安。 但是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禄眉头紧皱着,江墨染明明只是睡着了,为什么会给他带来这种不安到极致的感觉?! 突然李禄脸色一僵,他察觉到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词汇… 江墨染…睡着了? 他的视线从江墨染身上落到桌子上,此刻那酒坛已经倒了下来,里面的酒已经空了。 北渝茫然环顾四周,他也感受到那股不安的感觉,但就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好歹也是个一流水准的高手,这种突如其来的直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有人埋伏他…还是说有人在暗中紧盯着他?! “喂!” 声音忽然在北渝身旁响起,按在腰间的手猛然抽出匕首,反手朝身旁刺去! 有下一秒,北渝的手腕瞬间却被一把抓。 随着李禄轻轻一扭,对方手腕瞬间脱臼,匕首也脱手掉落在地,与地面的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你…”北渝看清来人,心头不禁一沉,看来是那个男人的同伙在埋伏自己! “别废话,他喝了你的酒为什么会醉?!”李禄冷声问道,可却是挡不住语气里的焦急。 江墨染这种实力喝酒不可能醉,肯定是对方动了手脚! “他?”北渝被李禄问得有些懵,随即才想起对方说的是江墨染。 “那坛酒年份比较高,足足有三百年,如果那个人不稀疏喝的话…一定会醉的。”北渝耐心解释道。 “哪怕三百年也不可能醉!”李禄一口否定他的解释。 “他…” “如果我说的是三百年的精酿呢?” 三百年的…精酿,北渝这句话一出,李禄刚要说出口的话便噎住了。 三百年的精酿不兑水喝,别说喝醉了,直接喝死人都有可能。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会功夫,第一寨上的火光悄然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极致的黑缓缓笼罩整个第一寨… 北渝的脸在李禄眼中逐渐模糊,这让后者心里一颤,他瞬间明白接下来即将会发生什么。 “完了…”李禄喃喃自语道。 “什么完了?”北渝有些疑惑地问道,可随即,他也瞬间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太黑了,十三寨上从来没有一天晚上会有现在这么黑,两个人只要相隔一米,就完全连彼此的脸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 北渝心中一紧,结合李禄的反应,他立刻意识到恐怕要出什么大事了! 场内没有一个人有动作,没人知道为什么,这完全就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第四寨首却突然动了心思,他趁着苍岗还愣神的功夫突然出手。 铁塑的鹰爪狠狠抓向苍岗,由于这片像墨一样浓郁黑暗的缘故,等鹰爪带动气流传来时苍岗才反应过来。 他看向第四寨首,右手稳稳抬起狼牙棒,准备挡住第四寨首的攻击。 可下一刻他愣住了… 一双泛着诡异红点的眼睛出现在眼前,视线中还残留着红点快速移动留下的轨迹。 而第四寨首的余光也瞥见这诡异的一幕,而且能察觉到那双眸子正在看着自己。 忽然,那双诡异红点动了,一记拳头以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砸在他脸上。 第四寨首心中一惊,然而当他仔细感觉时,身体上却并没有传来任何不适,只是脚下被打了一个踉跄,准备朝着一旁跌去。 见状,他心中顿时一喜。 “不疼?” ——噗嗤!! 鲜血糊了苍岗一身,他眼睁睁地看着第四寨首在自己面前瞬间爆炸,整个人直接化成一团血雾。 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苍岗头皮发麻看着那道黑暗中的身影… 第152章 我来澄清一下,和你联手只是为 第152章我来澄清一下,和你联手只是为了活下去 浓稠如墨的黑暗中,那道身影缓慢地转过头来,当那双猩红的眸子落在苍岗身上时,他的第六感骤然警铃大作! 杀气无意识从江墨染身上散发出来,这些平日被刻意压制着,如今如洪水猛兽般倾泻而出。 “是他…”狐媚儿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上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气的时候,她还记得是在隐寒城,是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个…杀神! “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杀气?!”楚寒衣也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残留的泪迹还挂在眼角,可此刻她却顾不得擦拭。 忽然楚寒衣的衣领被人用力拽住,她下意识低头一看,对上顾长酒眼里的恐惧。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快跑,阿楚快跑!” 楚寒衣一愣,她从来没见过顾长酒这副模样,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慌张,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姿态。 哪怕当年和她决裂,他也只是眉梢染上一丝淡淡的忧伤。 可此刻,他竟然在恐惧… 或许是顾长酒看见楚寒衣眼中的疑惑和茫然,那抓住她衣领的手更紧了几分。 “你不知道!你没亲眼见过不会懂的…”顾长酒声音颤抖地说道:“走吧,你赶紧离开这里!” 顾长酒的身体还没从精疲力尽中缓过来,只能踉跄地站起来推开楚寒衣。 可楚寒衣没动,她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长剑,眼神坚定地看着顾长酒。 “要走,我也是带你一起走。” 说着,她就要扶起顾长酒一起离开。 “我劝你们现在最好别乱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楚寒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黑暗遮挡了视线,她什么也看不清。 “是谁?”楚寒衣冷声问道。 “当年追杀的我这么紧,现在就认不出我了吗?” 追杀? 这两个字似乎唤起了楚寒衣的记忆,她追杀过很多人,但从她手里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李禄。”楚寒衣缓缓说道。 “看来你还记得,换作平时,我肯定会动手解决你。”李禄冷声道。 “但今天不行。” 楚寒衣柳眉微皱,她并不在意李禄说想杀了她这种话,毕竟自己不一定会败在他手中。 她更关心的是现在的情况,从李禄的语气来看,对方似乎知道点什么… “我需要和你联手去面对一个人。”李禄说道 “我凭什么和你联手?” “就凭不联手…你和我都会死!”李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凝重。 楚寒衣没有再说话,她实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是什么,但从李禄的口气来看…对方似乎没有说谎。 顾长酒本想叫楚寒衣赶紧走,但周围传来的寂静也让他意识到,若是现在行动的话…可能会惊动那个人。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江墨染在这里,但直觉告诉他情况很不妙… “我可以和你联手,但你要告诉我,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寒衣沉声说道,这是她唯一的条件。 到底发生什么事,竟然逼得李禄向自己妥协联手。 “感受到那种程度的杀气了吗?”李禄沉声说道:“除了天下四绝中的那位,你觉得还有谁能做到。” 楚寒衣瞳孔一缩,天下四绝中的那一位! 鬼面杀神——江墨染! 他竟然也在这里,一个凌绝还惊动了江墨染出手吗?! “那个人…也是来杀凌绝的吗?” “杀凌绝?”李禄嗤笑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你是被凌绝打坏脑子了吗,你觉得那个人会专门来杀凌绝…” “你觉得他配吗?” 就在李禄说完这句话时,刀刃出鞘的声音突然自黑暗中响起,紧接着一道凌厉的身影一闪而过。 两把弯刀划过黑暗向李禄袭来,从出鞘到李禄一米之内,不到一秒的时间… 李禄和楚寒衣的交流没有丝毫收敛,导致那句话落到凌绝耳中。 而凌绝也在一瞬间捕捉到李禄的位置。 面对突然袭来的两把弯刀,李禄没有丝毫行动,只是眼神略带笑意地看着凌绝袭来的方向… 凌绝的动作惊动了他。 李禄的身影被挡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落在凌绝面前。 凌绝与那双眸子对视上,刹那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是谁!” 凌绝心中一凛,身形瞬间向后暴退数丈,可这并没有与那道身影拉开距离,反而是越来越近! 凌绝手持弯刀横空斩去,一道刀芒呼啸而出将浓稠的黑暗划破一道口子,可弯刀并没有斩到任何东西,而他也没有再看到那个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我来澄清一下,和你联手只是为了活下去(第2/2页)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弯刀似乎变重了几分。 凌绝抬头看去,与一双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眸子对视上。 江墨染赫然站在那把弯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绝瞳孔一缩,刚想要有动作,却率先被一道鞭腿击中脑袋,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巨力轰飞出去! “别看戏了,别真让凌绝死了!”李禄朝着楚寒衣说道。 “为什么,那家伙死了又怎么样。”楚寒衣无所谓地说道,她目前对凌绝没有任何好的感观。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你联手是为了对抗鬼面?”李禄突然问道。 楚寒衣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李禄笑了,他这辈子没有笑的这么无奈过,他和楚寒衣联手就能对抗江墨染,晚上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我跟你说一下情况,你我联手只是为了在鬼面的手底下活下来,而多一个人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楚寒衣皱了皱眉,她觉得李禄说的有点夸张了。 “我们两个四绝难道还不能与之抗衡?” “楚寒衣。”李禄突然喊出对方的名字,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天下四绝,所以和同为四绝的鬼面差距不大?”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念头,你离死不远了。” 李禄认真地说完这段话,随即不再理会楚寒衣的反应,他现在更需要想办法活下来。 楚寒衣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能不能带我一个?” 就在这时,不远处也传来一道声音,虽然李禄看不见对方的长相,但听过对方的声音。 说话的是十三寨寨主,苍岗。 他也听到两人的对话,并且与楚寒衣不同,他对李禄的话深信不疑。 就凭刚才和江墨染对视的那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死法。 很多时候气场能决定一个人的实力,面对江墨染的气场。 苍岗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 “算我一份力…” “我也去,与寨主的事情…事后再算!” 剩下的十位寨首也纷纷表态,他们不想死… “你们见机而行吧,反正目标只有一个,拖住鬼面。”李禄叮嘱道。 “只要他醒酒了,一切就结束了。” 角落里正在偷听的北渝一怔,感情发生这么大的事,原来是那个人喝多了在发酒疯。 自己…还成罪人了! ——砰! 几张桌子朝着江墨染猛然砸去,带动猛烈的劲风呼啸而来。 凌绝从黑暗中窜出,他的嘴角沾上一丝血迹,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刀。 左右双刀持在身侧,整个人像飞鹰俯冲般朝江墨染杀去。 江墨染身形微晃,明明没有太大的动作,却轻松避开砸来的两张桌子。 “上!” 李禄大喝一声,既然已经有人打头阵找死,此时不上何时上! 声音落下的瞬间,楚寒衣和李禄的身影同时冲了出去,苍岗也提着狼牙棒猛地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砸向江墨染! 其他寨首见几人有所动作,迟疑片刻也纷纷冲了出去。 一时间,江墨染成为众人围攻的焦点,原本紧张的形势仿佛瞬间逆转,局势陡然失控起来。 面对众人的袭击,江墨染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杀意彻底从体内爆发出来,整片墨色的黑暗中交织着缕缕猩红,无形的威压席卷四方! 众人的动作骤然凝滞住,仿佛有千万大山压在他们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心跳在这一刻疯狂加速,随时都可能爆开一般! 而在人群的正中央,江墨染那双眸子的红光愈发浓烈,连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都要避让开来。 十三寨脚下。 独九孤刚踏入第四寨山门,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 他脸上产生微妙的变化,有一半是震惊,另一半则是因为对这股气息感到熟悉,这种威压和杀气,他也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他也在这里…”独九孤低声说道。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山顶冲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独九孤来到第四寨山头最顶点。 他站在那里,朝第一寨方向望去。 只见第一寨的天空暗得可怕,仿佛被墨水染过一般,然而…更诡异的是。 这股墨黑中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暗红,宛如流动的鲜血一般,从第一寨的天空朝外面延伸而去。 独九孤注视着第一寨的方向,眉头紧皱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 “他在那里,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第153章 抵抗?不,是被彻底的碾压 第153章抵抗?不,是被彻底的碾压 “这怎么打啊…”李禄语气苦涩地说道,光是站在那里不动就压制他们一头,根本没法玩啊! 缕缕杀气拂过众人的面庞,狂风将衣袍吹得哗哗作响。 众人皆是惊恐地看着那道身影,他们能察觉到那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虚若实质般让人心悸。 然而凌绝却没有与其他人一并停下,他死死握住弯刀朝那道身影杀去,眼中虽然也产生一缕忌惮,但更多的是不许自己退缩的傲然! 他凌绝…绝对不能被一个人威慑得连刀都挥不出来! 手中两把弯刀底部相接在一起,凌绝身形高高跃起,将手中拼接好的两把弯刀朝那道身影斩去。 ——呼!!空气仿佛被瞬间撕裂开来,弯刀自空中高速旋转俯冲斩去,裹带的气流形成一阵恐怖的飓风! 与此同时,苍岗和楚寒衣也同时出手了。 苍岗整个人狠狠砸落在江墨染身旁,还不待身形完全站稳,他左脚猛地发力,整个人身体化作炮台般,将力量灌输在右手握着的狼牙棒上。 重达三百余斤的狼牙棒携带着恐怖的力量,轰然朝着江墨染砸去! 这一击下去,绝对能将一座小山丘彻底砸塌! 而江墨染的另一旁,是一道化作白点的剑芒疾射而来,所过之处地面撕裂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沿途所过压平无数草木,震碎大片山石。 这是由凌绝、楚寒衣、苍岗设计的合围之势,势必要将江墨染围歼于此! 几位寨首属实是插不上手,李禄属实是没招了。 苍岗的狼牙棒率先袭来,可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也没有将人砸飞的场景,狼牙棒像是被卡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旁观的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江墨染单手接住了苍岗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三百余斤的重量,以及苍岗施加在上面的蛮力,竟然连让对方弯腰都做不到。 可江墨染脚下的地面,却是实打实的凹陷了下去一大块,可见这一击的威力有多恐怖… 是自己太弱了吗? 苍岗眼中惊骇之意更浓,不…是这人太强了! ——咔嚓!他的手腕毫无征兆传来剧烈的疼痛,手腕的骨头瞬间被一股巨力捏碎。 握住狼牙棒的手猛地松开,可他还没来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刻,苍岗与那双眸子对上了,江墨染和他贴得很近,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 江墨染接过掉落的狼牙棒,反手一抽狠狠砸在苍岗的身上,将其当场砸飞出去! 江墨染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手臂弯曲后仰蓄势待发,飓风呼啸着带动他的发丝,两把弯刀拼成的圆轮划破黑暗疾驰而至!! 砰当!! 一声爆响几乎震碎众人的耳膜,无法抵抗的气浪将一众寨首掀翻在地,第一寨上无数草木瞬间连根拔起,木屑漫天飞舞! 而那道化作白点的剑芒已然落下,连带整个武馆都被切割开一道裂痕! “他死了吗?” 楚寒衣紧紧看着那片尘雾,心中忽然有些不安的感觉。 凌绝的身影也落在不远处,他失去了两把弯刀,只能随便拿一把长刀握在手中,与楚寒衣一样,目光紧紧盯着那片激起的尘雾。 李禄不同于他俩,此刻他的手中紧紧捏着一颗不死丹。 他只保自己不死,谁知道这三蠢货竟然主动去攻击江墨染,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江墨染会被打出火来。 要知道…那晚的那一手段,到现在都还没用呢。 ——呼!尘烟骤然涌动,一把长刀从中暴射而出,刀尖直指楚寒衣! 楚寒衣瞳孔一缩,从异变升起到她反应过来不过一瞬间,可就这一瞬的时间…她已经能感觉到长刀上面的凶煞之气! ———嚓啦!! 楚寒衣身形微动,横起长剑脖颈一侧,黑口刀擦着那把剑的刀锋划过,带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长刀最后扎入楚寒衣身后的地面,几乎没入半截。 “面对我们三人的围攻,他竟然还还活着!” 楚寒衣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他们三个可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天花板级战力,联手之下竟然还杀不死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不等楚寒衣想明白,心脏莫名跳空了一拍。 她的余光中,看到李禄、凌绝以及苍岗的视线全都看向了她的方向… 不对…是看向她身后的方向。 楚寒衣缓缓转过头,下一秒与一只赤红的龙瞳撞在了一起。 只见一条如虚如实的赤龙盘旋在她身后,不似真龙那般庄严,龙首是一副极为狰狞的面孔,獠牙外露,张着一张血盆大口! 龙身上散发着的不是江墨染的那种杀气,那是一种凶煞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抵抗?不,是被彻底的碾压(第2/2页) 楚寒衣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赤龙身形一摆,龙尾如刀刃般扫在楚寒衣身上! 楚寒衣整个人砸落在不远处,在草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手中长剑也掉落在一旁。 “是那把兵器。”凌绝没有关心楚寒衣的状况,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没入半截的长刀上。 那是一把黑色的长刀,其上附带着浓郁的凶煞气息,望上去令人心悸… 这是一把绝世凶器! 楚寒衣踉跄爬起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五官六腑在这一扫下都感觉仿佛移位了。 她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可那股凶煞的气息迎面而来时,瞬间震慑住她的心神! 然而,楚寒衣才刚刚站稳,一只大手就摁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砸回地面上! ——轰!! 这一击极为用力,直接将地面都砸得龟裂开来,楚寒衣的身上染满了尘土,口鼻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江墨染抓着她头发将其抬起来,在黑暗中,他的身形是模糊的。 唯一的辨识度…便是那双猩红的眸子。 “阿楚!!” 顾长酒紧握着半截竹刀,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止水!”他低喝一声,时间在他眼里再次变得缓慢起来,而身体内的血气也在疯狂涌动,甜腥涌上喉头,但他却已经顾不上了! 他瞬身来到江墨染身旁,正欲斩向对方… 可抬头的瞬间,顾长酒却是愣住了,因为他发现那透露着诡异红光的眸子,此时竟是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他…在看着我? 这是顾长酒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几乎要将他的心脉震碎! 噗嗤!! 鲜血从顾长酒口鼻中喷出,而他整个人则是将地上的桌椅通通撞碎,倒在一片狼藉之中。 场内没人关心他的死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江墨染身上。 “如果不想下一个轮到自己,还是把她救下来吧。”李禄缓缓对着凌绝说道。 “你怎么不去?”凌绝冷声道,从一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煽风点火,他自己却一直袖手旁观。 李禄耸耸肩,他也知道自己不出手确实不太合适。 只见他指缝中夹着三根毒针,整个人朝着江墨染冲去,在行动的同时,抬手将三根毒针以不同的方向射向江墨染。 只是这种伎俩对江墨染不奏效,杀气席卷而过,毒针还未靠近便失去了动力。 见状,李禄脸上并不意外,如果这种手段能牵制江墨染的话,那才是真正奇怪。 不一会,他便冲至江墨染身前,狠狠挥出一拳向江墨染砸了过去。 江墨染抬起另一只手挡下这一拳,随即李禄的拳头上传来剧痛,骨头在一股巨力的压迫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李禄嘴里吐出一根银针,其上带着十种麻痹性毒素,银针在黑夜的掩映下扎在江墨染手臂上。 一秒、二秒、三秒… 时间不断流逝,而江墨染却连丝毫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李禄的拳头开始渗出鲜血,骨头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没有作用?!”李禄心中一惊,怎么连一点麻醉效果都没有! 江墨染手上的力道还在不断加大,李禄已经有点感觉不到自己的拳头了,他转过头朝着凌绝大喊道。 “你在看什么?!” “等我死了步我后尘吗!” 凌绝眉头一皱,握住长刀准备上前将李禄救下来。 可一把长枪却擦着他的脸颊刺过,他的余光甚至看到长枪反射出的寒光… 长枪朝着江墨染袭去,宛如夜晚的黑鹰,来势迅猛无比! 江墨染感受到这股凌厉的气息,随手松开李禄的拳头,左手轻轻一握… 长枪瞬间停滞在江墨染手中,而他连脚下步伐都没有挪动一下,长枪带动的劲风在他身后肆虐而起,卷起漫天尘土和树叶…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沉稳的脚步,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色的大匣子背在身后,几乎要将来人整个身形笼罩起来。 李禄借机朝暴退而去,楚寒衣也被江墨染松开,整个人向地面坠落,幸好意识在半空中清醒过来,及时稳住身体向一旁闪去。 楚寒衣此刻整个人已经被打蒙了,脸上沾着斑驳的鲜血,眼神变得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从刚才事情中回过神来… 李禄看着那道走来的身影,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背着黑匣子的男人,总是行走于江湖之中。”李禄喃喃自语道,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四绝…武学之巅,独九孤。” 第154章 无法抗衡的存在… 第154章无法抗衡的存在… ——砰!独九孤放下背上的黑匣子,匣子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匣子打开,他从中取出一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刀身闪烁着寒光,青龙缠绕在其柄首。 这是独九孤的战利品,从一位强大的敌人手中夺得的武器… 江墨染的身影消失,宛如一滴墨混迹在黑夜里一般,这一幕使得全场的人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静,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发生一切仿佛都是幻觉,但又真实存在过。 独九孤将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死亡的气息从他头顶传来! ——轰!! 地面震得剧烈颤抖,独九孤站立的位置轰然开裂,江墨染竟然倒持枪头,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轰然刺下! 地面瞬间呈现蛛蛛网状开裂蔓延! 千钧一发之际,独九孤身体横空旋转半圈躲开这致命一击。 他的身形在空中转动,青龙偃月刀猛然劈向江墨染的脖颈! 然而他低估了江墨染的速度。 江墨染侧身一脚狠狠踹在的独九孤的心窝上,将其轰飞出去,一点寒芒随后而至,长枪划破黑暗的帷幕刺向独九孤! 独九孤在空中调整好身形,用青龙偃月刀挑起长枪尖端,覆盖在长枪上的力道瞬间失衡,枪身不断旋转向天际飞去。 江墨染正想再次出手,可凌绝浑身的气势却突然开始暴涨,势不可挡地冲向江墨染! 这就像一场接力赛,独九孤刚打完下场,凌绝就接棒上场。 只见在独九孤拖延的时间的间隙,凌绝已经把两把弯刀捡回来了,此刻他正反手各持一把,眼底的锐利一闪而过! “断月!” 凌绝低喝一声,身形速度再次暴涨数倍,甚至拉出残影,整个人就像被模糊了一般! 这一刻,连黑暗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刀光闪烁在空中,带着撕碎一切的威力,朝着江墨染的身影斩落! ————轰隆!! 这次,整个山头都为之震颤,无数巨石滚落而下,山林被巨石摧毁大半,这一刀基本是范围性的无差别攻击。 武馆,训练场纷纷被摧毁,可现在苍岗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第一寨上的树木全部拦腰斩断,没有来得及闪避的寨首,直接被从中间横劈成两半! 李禄、楚寒衣几人在危险降临的前一刻及时闪避开来。 这恐怖的一刀,连他们都感到死亡的威胁,不得不说,凌绝确实有资格配得上四绝这个位置。 “被这一刀砍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楚寒衣低声说道,这一刀太快了,远比凌绝之前展现出来的速度还要快! 然而李禄却不这样想,不得不承认凌绝这一刀确实恐怖,若是他不吃不死丹的话,这一刀落在他身上必死。 但这一刀没落到他身上,落到的是江墨染身上… 那个人是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吗? 独九孤眼中透露出一抹骇然,他沉默地伸手接下从天上坠落的长枪,左枪右偃地看向那片废墟中。 他眼里那抹骇然被李禄察觉到,他的心猛地一沉,也一并看向废墟方向。 果不其然,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脸被黑暗糊住,墨的黑和暗红的杀气交织在那张脸上… 最终演化成…一张没五官的狰狞笑脸。 压迫感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不同于之前那种无意识散发的威压,这次是带有几分杀意的威慑! 像是被蚂蚁咬烦的狮子,终于忍不住发怒了… “我一开始都说拖住他,拖住他!”李禄终于发飙了,他最他妈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全场有几个真正打过江墨染的?! 就他妈自己一个! 一个个都他妈觉得能杀得死他,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全往他身上放,结果呢? boss打出第二阶段了,玩鸡毛啊!! “你们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李禄冷声说道,直接将手中的不死丹吞了下去。 他不一定能在江墨染手里活下来,但要说在这帮人中能活下来一个,绝对只有他自己。 “你现在说这种丧气话,是什么意思?”楚寒衣皱眉看着他,虽然现在对方的状态确实很恐怖,但也没必要把死挂在口中吧。 “来了。”独九孤突然说道。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着所有人,他们下意识朝着江墨染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把黑刀又出现在对方手中,上面的煞气被驱散,只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杀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 刀,落下了… ———噗嗤!! 没有恐怖的刀芒,没有华丽的招式,浓稠的黑暗被彻底撕碎出一道缝隙,而楚寒衣和李禄两人从肩膀跨越腰部的位置,瞬间出现了一道狰狞的刀痕。 两人的速度…慢了半拍,只够勉强做出基本的防御。 楚寒衣的剑断了,是以玄铁和寒铁铸造的,经历了四绝的追杀和无数次战斗,连一丝缺口都没有留下。 然而在江墨染这一刀下,彻底断了。 李禄什么抵挡都没做,光靠不死丹硬扛了这一刀,但透过刀痕能看到一颗心脏剧烈跳动着… 仅仅一刀,就足以让两人失去战斗能力! 独九孤和凌绝的身影出现在江墨染不远处。 在死亡预警出现的那一刻,两人凭借本能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青龙偃月刀在独九孤手中挥舞,一舞一重力,每次在他手中舞动都能增加一分力量。 最后一式,独九孤抓住青龙偃月刀的末端,朝着江墨染的位置横扫而去! 独九孤头顶的乌云被劈开一道庞大的裂口,无形的刀势朝着江墨染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狂风大作! 江墨染缓缓抬起黑刀,刀尖朝着股刀势袭来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无法抗衡的存在…(第2/2页) 那条赤龙再次从黑刀中窜出,是这一次,那股凶煞之气被杀气掩盖,赤红的龙身也沾上点点墨痕。 它径直朝着刀势迎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上去! 这股由青龙偃月刀劈出来的刀势,这一刻仿佛有了实质性,竟被赤龙咬在嘴里,径直扑向独九孤!! 独九孤瞳孔一凝,他没想到自己的刀势竟然会被赤龙携带着冲向自己。 他来不及多想,只得再次站定身形,长枪被他伫立在一旁。 左手张开,缓缓伸向赤龙的方向,右手紧握着青龙偃月刀横于身侧。 独九孤缓缓闭上眼睛,这是他在天武国一老者那里学来的一门绝学,感气,与手中的武器几乎完全融合在一起… 赤龙本身的杀气与那股刀势的威压一同涌来,然而独九孤却不为所动。 仿佛整个人置身在战场之外… 再睁开眼时,独九孤瞳孔中倒映着另一条龙影! “斩” 一个字从他嘴中缓缓吐出,青龙偃月刀仿佛发出一声龙吟,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赤龙当头斩去!! 一条青龙虚影出现在偃月刀上,咆哮着朝赤龙扑去! 两条龙撞在一起,爆发出股巨大的威势冲击开来! 青龙身上带着一股斩龙的气势,赤龙一时间竟然抵挡不住,可就当龙首即将被斩下来时,附在赤龙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 ——轰!! 杀气化作远大赤龙十几倍的龙首虚影,在独九孤错愕的目光中,一口将整条青龙吞入腹中… 砰的一声响起,独九孤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轰然炸开,而他也被巨大龙首散发的威势震飞出去! 江墨染只是静静待在原地,连黑刀都没有再动一下。 就在这时,寒芒再次从一侧闪烁而出! 凌绝自黑暗中杀向江墨染,弯刀因为速度过快化作一道寒光。 可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还以为江墨染还像之前一样。 ———咚!! 凌绝跪在江墨染面前,他的脸被一只大手捏住,恐怖的杀气不断碾压在他身上,让他死死跪在地上。 这种耻辱的姿势,让凌绝感到比死亡还煎熬百倍! 他的怒气瞬间达到顶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江墨染的手腕,全身力气都爆发出来。 而这竟然真让他撼动了江墨染的手! 只见捏着凌绝脸的那只手开始缓缓松开,这让凌绝手上越发用力,青筋都在手背不断暴起。 可下一秒,死亡的预感降临在他心头! 或许是下意识感受到他的动作,江墨染忽然缓缓扭过头来,脸上糊着那张狰狞的笑脸,此刻正对着凌绝… 不知为何,被这张脸注视着,凌绝心中竟然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 江墨染的手掌忽然再次用力,凌绝的脸再次被捏得变形。 他将凌绝往空中猛地一甩,后者顿时升至高空百米往上的高度,周围视线不断变换,这让凌绝下意识地愣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江墨染已经来到他的上方。 “呃!!” 江墨染抬起修长的腿猛地劈下,凌绝的腰间仿佛瞬间被折断,嘴里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 ——轰!!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天上砸下,地面彻底塌陷下去,瞬间砸出一个塌陷下去的大坑! 凌绝狼狈地趴在坑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 咔嚓!! “啊呃!”凌绝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江墨染从天上俯冲而下,一脚踩在凌绝后背,地面又再次塌陷下去一截,而他又一次被踩趴下去! 凌绝双手不断扒拉着泥土,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而下一瞬,他整个人却猛然僵住! 头顶传来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恐怖气息,让他整个人毛骨悚然起来。 他艰难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顿时感到瞳孔一缩! 只见江墨染低着头,那张糊在脸上的狰狞笑脸正对着他,右手高高举起,黑红交织着的杀气在黑刀上不断凝聚着。 “跑不掉了,咱们要死了…”李禄坐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一幕,不禁有点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是什么…”坐在另一旁的楚寒衣有气无力地问,她声音很虚弱,却挡不住语气里的震撼! 李禄懒得理他,这一刀劈下去,不仅凌绝没了,整个第一寨… 不对,应该说整个十三寨都没了。 要说感觉最强烈的,那绝对是被踩在脚下的凌绝。 他眼睁睁看着那把黑刀上聚集着恐怖的力量,本能的第六感已经彻底失控了,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而那张狰狞的笑脸还在正对着自己,仿佛在宣告着他的死亡。 凌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中不断闪过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我会死!!!” 这一刻,凌绝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一抹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那是…恐惧。 “嗯…嗯嗯!” 就在这时,江墨染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呻吟,伴随着脊背不断拱起的动作,骨骼也不断响起声音。 江墨染举着刀,就这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脸上那张狰狞的面具随风散去,像是一团轻轻的云雾一般。 黑刀上的杀气散去,笼罩着第一寨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也不断变淡,这一刻,周围一切都恢复正常。 除了第一寨上的一片狼藉。 江墨染伸完懒腰,这才习惯性地低下头,与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凌绝对视上。 对方眼里还残留着深深的恐惧… 江墨染愣了一下。 “你谁啊,钻到我脚底下干嘛…” 第155章 吃饱喝足打舒畅,该跑路了 第155章吃饱喝足打舒畅,该跑路了 喝断片的江墨染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此刻浑身舒畅。 全场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唯独江墨染一人吃饱了,喝爽了,完事还来了场酣畅淋漓的发泄。 除了脑子还有点懵,其他都很好。 当然…除了他,其他人此刻都很不好。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当黑暗褪去,此刻黎明将至,这不仅是新的一天,也是他们几人希望的曙光… “活下来了。”李禄看着那丝光线,不禁低声感慨道。 他第二次觉得活着好难。 楚寒衣强撑着踉跄的身体,朝顾长酒的方向走去,好在他们两人都只是受到不同程度的重伤,性命还是保住了。 而这时,江墨染也终于认出了脚下的是谁,这货不是那天跟李禄牛逼哄哄的家伙嘛。 看着他眼底没消去的恐惧,江墨染乐了。 “没吓尿吧?” 凌绝一愣,随即那抹恐惧迅速消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骄傲了一辈子的人,不仅被人踩在脚下,还因此生出恐惧心理,对于凌绝来说简直不亚于诛心! “我会打败你,总有一天!”凌绝咬牙切齿道,仿佛要将江墨染这张脸印在脑海里。 听到凌绝的话,江墨染更乐了… “是是是,好腻害哦。”江墨染随口敷衍道,抬脚就要走。 这份不在意的态度,让凌绝心中的耻辱达到了顶点,他甚至想拿起刀再次冲向江墨染,但身上传来的伤势让他不得不放弃。 而江墨染走上来才发现,第一寨仿佛被地震碾压了一遍,目光所及一片疮痍。 无数山贼的尸体被掩盖在废墟下,十一位寨首只剩下五位,皆是面露苍白地看着江墨染。 江墨染径直来到李禄身前,因为全场看起来,似乎就这货最严重。 死掉的不算… 见他走来,李禄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感觉江墨染就是天生克他的,凡是跟着他都得挨顿打。 还他妈是挨他打。 “没死吧。”江墨染看着他胸前的伤口眉头微挑,语气带着淡淡关切地问道。 “扛下来了,下次喝酒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好吗。”李禄苦笑道。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江哥,求你了。” 江墨染点点头,又不是天天有三百年份的酒喝,而且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喝醉,喝了这么多酒都没醉,谁知道喝了一坛高年份的酒就醉了。 这一遭下来,十三寨几乎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山贼死了不少,寨首更是直接身死一大半,来的江湖人大多是死在凌绝手里,五杰还算幸运的,就狐媚儿一个人没事,其他三个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师傅。” 就在这时,许念雪从角落小跑过来,从开打的时候她就已经躲起来,或许是江墨染潜意识的保护,从头到尾都没把她揪出来。 江墨染视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见她身上没伤到哪里,这才松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吃饱喝足打舒畅,该跑路了(第2/2页) 毕竟喝多了,他真的啥都记不住。 “哎,都被毁成这样了,没啥好待的了。”江墨染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这一切都是他搞的。 现在酒也喝了,宴会也参加了,许念雪的寒意也领悟到,他们也该走了。 两人的身影朝着山下走去,很多人看到了,却没人敢拦。 另一边,风清子早就看到了江墨染,不过他并没有上去,而是先去找了姑姑。 他踏过废墟,看到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只见楚寒衣和顾长酒无力地相互靠在一起,脸上统一的露出疲惫的神色。 “姑姑。”风清子走上前轻声道。 楚寒衣微微睁开眼,看到是风清子后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她没去深究为什么风清子会在这里,目前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 倒是顾长酒看到风清子后,眼睛顿时一亮,甚至都忘了身上还受着严重的伤。 “原来你是楚寒衣的侄子啊。”顾长酒笑道,语气中带着轻松随意。 “在下风清子。”风清子拱手作道,这个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当时躲在树后看得一清二楚。 从头到尾,这人都在跟凌绝打,反倒是其余四人还得车轮上去消耗。 这人的实力,风清子只能说很强,说不定是他姑姑那一层次的人物! “我叫顾长酒”他咧嘴笑道,随即轻咳一声。 “咳咳,不过你叫我姑父就好了。” 此话一出,风清子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姑姑楚寒衣,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当年自己姑姑毅然决然出走,甚至不惜改头换姓,还不是因为家里面逼她去相亲。 结果…现在冒出个人说是他姑父?! 楚寒衣白了顾长酒一眼,但是却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别过一边头不想搭理他。 “姑父,你的刀太强了!” 见顾长酒说的是真的,风清子连忙就拍起马屁,这一技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玩剑你姑可能是天赋异禀,但玩刀的话,我确实…” 远处的李禄无语地看着楚寒衣几人,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有不死丹和自身逆天的自愈能力,这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已经能勉强走路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待在这破地方,本以为上来凑热闹的,没想到又差点丢了命。 而远处也有一道身影重新背起黑匣子,缓缓朝山下走去,独九孤这一趟属于是白来了,被江墨染这么一打,也没心思找苍岗比试了… 第一寨上的人陆续消散,今日这事恐怕很快就会传出去。 而江墨染的威名也会更上一层楼… 李禄顺着山路往下走,他现在只想回到苏家好好休息一番。 脑海里回想着苏雪的样子,忽然身上的伤,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 他不知道的是,山脚下的苏家已经人走楼空,等他赶到时,等待他的只是一座空府…以及府内留下的一片狼藉。 第156章 阴差阳错 第156章阴差阳错 ——咔嚓! 李禄踩着地上的木屑走了过来,苏府内是死一般寂静,下人的尸体倒在回廊中,血腥味盖过府内花草散发的清香。 苏府主厅,地上躺着一具熟悉的尸体,那是苏家主。 李禄站在尸体旁,面无表情地将尸体翻了个身,苏家主的腹部被长剑洞穿,此刻已没有鲜血流淌。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死亡的时间是在这两天内。 李禄的瞳孔没有一丝波澜,沉默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然而,这一路上他的内力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一路来到一处房间,这里是苏雪的闺房,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 但这一次站在门口,却没有打开房门的勇气。 ———吱呀 房门打开了,里面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药香,就如同李禄离开前一样,房间内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雪不见了。 李禄眼底浮现一抹实质性的杀意,一向冷漠的他,此刻第一次动了真正的杀心! 他走遍整个苏府,凡是待在苏府的下人无一幸免全部被杀,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李禄当前的情况。 唯一的线索就是,地上被撕扯下来的一块衣角。 裂口毛边严重,布絮粗长,不是权贵穿的那种衣,上面沾有已经干迹的鲜血,可能刺杀凶手留下来的,也可能是长期厮杀留下的。 李禄拿着这块布料沉默不语,他对北地的了解不多,而且现在他心里根本静不下来,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 ——他要杀人!! “那个是军装布料,北地的军队通常都会穿这种布料制作的军装,不仅便宜,还非常耐穿。”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禄抬头看去,只见楚寒衣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染血的裙摆随风飘扬着。 风清子和顾长酒则在一旁唠嗑,这两人从山上就在聊,一直聊到了现在还没聊完。 “是谁。”李禄直直地看着她问道。 楚寒衣看到对方眼里的杀意,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哪怕当年被她追杀得狼狈不堪,也没有这么凶的眼神。 看来那些北地将士,似乎真的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告诉你可以,不过之前追杀你的事情两消了。”楚寒衣笑着说道。 她虽然不怕李禄,但也不想总是被一个四绝记恨在心里,那样太麻烦了,而且自己现在也不是四绝了,那个位置已经被凌绝坐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李禄冷声道,他现在只想知道苏雪在哪! 楚寒衣没有看他,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方向,淡淡的说道:“这是北帝军队特有布料,如今北帝与天武频繁发生战争,所以这是一支去支援前线的军队。” “根据最新消息来看,由澎统帅率领的一支军队已经出发了。” “若是这里发生什么,一定是这支军队的人所为,因为这里是离天武国那座关口比较近的城市,也只有前线的军队能到达这里。” 北帝军队,澎统帅! 李禄已经将这些全部归结为死人,他现在只需要找到他们! “他们在哪?” 楚寒衣指了指看过去的方向,说道: “漠城。”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阴差阳错(第2/2页) 一批军队进入漠城,带头的是千户长钱江。 在一群北帝军中,有一抹特殊的身影在里面,她像罪人一般,纤细的手腕上戴着沉重的铁镣铐,原本秀丽的长发,此刻乱糟糟的散落着单薄的肩膀上。 风吹动她的头发,原本绝美的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 “钱大人,你确定这个就是刺杀副都督的凶手吗?”一旁的士兵疑惑地问道。 副都督四天前突然死在女人肚皮上,这让彭统帅大为震怒,那座院落守门的通通因失职守罪被斩首示众。 通过查找得知,那个女人是城内舞姬团的一个舞姬,当天夜里就去了北宸城。 彭统帅当地下了死命令,让钱江带队去北宸城活抓回来,只给了他六天的时间。 可来回往返至少都要两天时间,钱江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确认。” “那…”士兵还想说什么,却被钱江挥手打断。 钱江的语气带上一抹无奈:“你又不是没看到,宸北城都被灭城了,这种情况下,谁敢待在那里。” “若是被十三寨灭的,咱们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你还去追查凶手,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士兵闻言顿时沉默了,他们一行人到北宸城时都震惊了,以往的城池几乎变成废墟。 只剩下几栋摇摇欲坠的楼宇,还有些许残破不齐的房屋… 整个北宸城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头当即决定随便抓个女的回去交差,反正给副都督守门的守卫已经被处死了。 按照他们的描述,那个凶手的特点就是美,美得异常惊人。 好巧不巧,他们在一处还算完好的府院里找到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子。 是不是凶手不知道,但很符合守卫说的那种美的特点,也是同样的美艳,还带着病秧子的柔弱。 钱江当即下令逮捕回去交差,上前阻止的苏家主被一刀捅穿,其余下人也被统一灭口处理。 这才造成李禄回来看到的场景… “那女的怎么没动静了,出问题了要怎么交差?” 见苏雪一路沉默走着,钱江不禁皱了皱眉,刚上路那会还是几乎要死要活的,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了。 士兵听到他的疑惑,连忙笑道:“钱大人放心,要交差的人我们有色心也不敢动啊!” “就是路上兄弟们嫌吵,就叫人上去给了她一嘴巴子而已。” 钱江闻言点了点头,只要不把人打死就什么都没事。 一行人回到在漠城中安置的军营,这批军队只是在这里休整几日,若不是四天前发生了意外,此刻已经启程去往前线了。 苏雪被一路拖拽着铁镣到简陋的牢室,被人狠狠地甩进去。 哪怕有干草铺垫着,她的膝盖依旧蹭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哼,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吧,等到晚上统帅回来自会处置你!”看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牢室。 牢门重重关上的瞬间,也夺走了苏雪眼里最后一丝光线。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住的地方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了。 就在苏雪眼中的暗色越来越浓,甚至心里起了自尽的念头时,一张无奈又略显宠溺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李禄…” 第157章 天下第一毒师 第157章天下第一毒师 支援前线的北帝军足有五万之众,只有万户,千户以及统帅、副都督这种级别的将领才能够在漠城休整,其余人等一律驻扎城外。 分为三个营地,城西,城北,城南三个方向,每个营地分别有一万五千多人,由万户长负责。 此刻,漠城外营地连绵,旌旗猎猎的景象蔚为壮观。 “哎,也算是因祸得福,靠那个死肥猪硬是拖了几天。” “嘘…老哥你小点声,哪怕副都督已经被杀了,但是他还是副都督啊!” 营地的木板上坐着两个军卒,其中年纪较小的一脸紧张的观望着周围,生怕刚刚的对话被人听到了。 另一个看着年纪老一些的军卒不以为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这营地内大半人都恨不得那死肥猪去死,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你是刚被调动过来的,不知道也正常,那副都督最喜欢做强抢民女的事情了,现在死在床上也算是报应吧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道,这次更是一点都不收敛笑声。 然而其他人却像没听到一样,该休息的休息,该聊天的聊天,可见副都督的恶行早已人尽皆知了。 “咳,老哥你别光笑,咱统帅什么时候回来啊?”年轻的军卒转移话题道。 彭统帅前三天受城主邀约去议事了,刚好赶在钱大人带人回来的时候,其实说是议事,不如说是城主宴请统帅吃饭喝酒罢了,哪像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吃稀的像水一样的米汤。 听说城主有事相求,甚至不惜出千两黄金。 还得是权力啊… 那老哥看了看天,现在太阳才刚刚落山,他们统帅估计也在赶回来的路上吧。 “得等晚上吧,统帅大人今晚一定会回来的,钱大人把杀害副都督的凶手抓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去统帅那了。” “统帅给了他六天时间,没想到第三天就回来了…” 老哥说着不禁啧啧两声,压低声音道:“要知道,来回光路程就得两天,一天就抓到凶手…这效率都堪比神捕了,依我看呐,这抓回来的未必是真凶啊。” 年轻的士卒瞪大了眼睛:“那这不就是抓了个替罪羊吗?!” 老哥点点头,可不是替罪羊嘛,但是统帅都已经下了死命令了,想必钱大人也没办法… 他在前天也去牢房送过饭,确实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姑娘。 只是在牢里待了这三天,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也少了几分生气。 唉,只能说造化弄人吧,希望那姑娘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吧。 “开饭了!!”就在这时,负责做饭的军卒大声喊了一声。 而众人也纷纷停止了交谈,干活的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纷纷朝着开饭的地方走去,排队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晚饭。 “哎,吃饭了吃饭了。”那老哥站起身说道,军营中的伙食不敢说特别充足,偶尔有几个也是分不到晚饭。 年轻的军卒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朝着开饭的地方走去。 就在那老哥拿着自己的碗筷准备排队时,耳边响起阵阵传来恭迎声。 “钱大人!” “钱大人!” 钱江竟然也过来了,按理来说千户长通常都是在城内在酒楼一起吃晚饭,很少在晚饭时间来这里。 老哥和年轻军卒也喊了一声钱大人。 而这时,钱江的视线也落在他们身上,随后走了过来。 “你,去给牢房送饭。”钱江对着老哥说道。 老哥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点点头,他昨天都送过…今天还是他送。 但心里是这样想,脸上却是不敢说什么,人也只能照做。 见他点点头,钱江这才转身离开。 “老哥,我给你留点米汤吧!”年轻军卒对老哥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天下第一毒师(第2/2页) 然而面对他的好意,老哥只是摆摆手,米汤一人只能领一份,自己那份还要留一半下,那样根本吃不饱。 老哥去到米汤处领了牢房的一份,然后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半炷香后,他来到城内的巡捕司,钱江把苏雪抓回来后,就放置在这临时的牢房里。 只是巡捕司和军队体系不同,也无法提供多余的伙食给他们抓回来的犯人。 伙食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铛,铛铛。 老哥来到牢房前敲响了铁栅栏。 “吃饭了。”他朝里面喊了一声,把米汤顺着下面递了过去。 苏雪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来,三天过去,她的眼里几乎要被黑暗填满,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不想吃东西,但为了心中那唯一的念头,还是踉跄走过去,颤抖着将米汤捧起来一饮而尽。 吃东西远比不吃更痛苦… 米汤顺着喉咙滑落下去,把许久未进食的肠胃给打开,这一碗米汤并没有解决饥饿,反倒勾起更强烈的饥饿感。 就像在沙漠中奄奄一息的人,品尝到天上落下的一滴雨水。 非但没有解渴,反倒勾起更强烈的渴望… 苏雪放下碗,又踉跄地走回自己的角落蜷缩起来,只是这一次比之前更煎熬。 老哥看着她这模样,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就是命。 老哥从底下拿回盘子,走出巡捕司,径直朝着城外走去。 他的营地在城西的那一处,距离这里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可等他看到营帐时,却不禁愣住了。 地上倒着密密麻麻的军卒,装着米汤的碗散落在地,几乎整个营帐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炊烟还在营地升起,没有带来任何烟火气,反而让老哥感到一阵寒意。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老哥喃喃自语道,他迈着僵硬的脚步走进营地。 地上躺着的军卒有一些是熟面孔,而另一些则是陌生的,但无一例外都是扎营在城西的北帝军… 他们脸色发紫,没有一双眼睛是闭上的,双眼圆睁地盯着远方。 忽然老哥看到一个身影,他靠在营帐旁坐着,头低垂着歪到一边,身旁的碗里还剩下半碗米汤… “老弟…”他颤抖着开口,这正是那年轻的军卒。 明明在一小时前,他们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然而等他再回来时,对方已经和满地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了。 ——扑通! 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在这死寂的营地内格外刺耳。 老哥猛然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而男人的脚下…则是另一具尸体。 “不不…钱,钱大人!!” 当老哥看清那个男人脚下的尸体时,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那竟然是千户长…钱江! 此刻他双眼外突,脸色憋得铁青,脖颈几乎缩小了一大半,像是被人活生生挤扁了一般。 这个平日对他颐指气使的人,作为管辖上千士卒的千户长,就这样被人掐死? 李禄缓缓扭头看向他,眼中的杀意瞬间降临到老哥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颤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踏——踏—— 脚步声响起,李禄朝着他一步步走来,胳膊上的血管露出诡异的紫色… “扑通”一声响起,老哥身体瘫软的直接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逐渐走到自己身前。 “告诉我。” 犹如万年寒冰般的声音响起,老哥只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略带疯狂的声音从李禄嘴中响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呼唤: “那个女子在哪?” 第158章 这里是…人间炼狱 第158章这里是…人间炼狱 牢房的大门完全关上,这里的气氛压抑、沉闷,身体和精神的摧残无处不在。 这几天的囚禁让苏雪度日如年,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中,父亲死前的情景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像老旧的黑白电影一般反复播放着。 脑海深处那根弦绷的太紧,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她只剩那唯一支撑着那根弦的身影。 但那个人还没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有没有意义。 很痛苦。 在这里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外界的一切都变的模糊。 而内心的世界却无比清晰… 走吧…走吧…走吧… 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她,去解脱吧,只要这样就一切都结束了。 这样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死亡是唯一的归宿… 死死死… ———哐当!! 昏暗的牢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裂响,但苏雪没有抬头,外界的一切都被她隔绝在外。 直到…自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这个怀抱足以驱散她一切的痛苦,脑海中的声音瞬间消失,犹如大海摇摆漂泊的船只终于回到避风的港湾。 这种安全感,她再也不想失去。 “李禄…”苏雪发出颤音,俏脸深深埋在他怀里,两只纤细的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连指尖都用力得泛白。 李禄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那颤栗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些。 老哥整个人僵住在牢房外,身旁的铁栅栏被暴力撕扯开,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李禄没有耽搁太久,他轻轻抱起怀里的苏雪。 “我们先出去好吗?” 苏雪没有说话,只是埋在他怀里的头微微点了点。 李禄抱着苏雪走出牢房,在路过老哥时慢下脚步,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在对方周身,似乎是察觉到这一气息,老哥的眼中逐渐攀上绝望的色沉。 “别杀他…”含糊的声音从李禄怀里传来。 “他帮过我。” 闻言,李禄刚伸出的手指顿了下来,他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慢下的脚步再次加快… 等李禄彻底走远后,老哥这才靠着墙慢慢瘫坐在地上,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透一片。 眼中的绝望还没有完全消去,但里面却多了一丝庆幸。 他确实帮过苏雪。 在第一次送饭时,因为觉得这个漂亮的姑娘实在可怜,于是从怀里多掏了一块干粮放在盘子上从地下递给她。 干粮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但却能让人填饱肚子。 虽然这东西对老哥来说也是稀罕物。 但他觉得这姑娘更需要,如果连死之前喝的还是稀米汤的话,那上了黄泉路也会不甘心吧… 吃块干粮,好歹饱着肚子上路吧。 而当时的他也没想到,这一举动竟然救了几天后的自己一命… 城西一万八千的北帝军全部中毒身亡,这种大事瞒不住的其他两处营地,李禄终究还是耽误了时间。 ……………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说书人的眼神一凛,把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要说那一天夜里,咱们北帝原本第一战将,苍岗也在那场大战中!” 全场人屏住呼吸,虽然他们对四绝的实力没什么概念,但你要说苍岗,那他们就不困了。 这可是曾经的北帝第一战将! “没错,就是他,还有原本的四绝楚寒衣,以及新四绝…凌绝!” “这还不止,听说天武国的那边还有两位四绝到场,一共五位天花板级的人物,就为了对付一个人…” 随着说书人的停顿,茶馆内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连茶都不喝了,全神贯注的等待着下文。 “那个人就是…如今的天下第一!” “鬼…” 说书人压低了声音,就要把那个人的称号给说出来时,突然茶馆老板从外面进来打断茶馆内的故事。 “今天打烊了,各位快走吧!”茶馆老板一脸凝重的说道。 “什么啊,故事才到最高潮!” “就是就是,老板你这样做不道德呀。” 众人纷纷不满起来,他们可是花了钱进来喝茶的,现在故事才听到一半就被赶出去,这怎么行?!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坐在角落的江墨染,他甚至趁着混乱一个劲朝老板泼茶、扔点心等等。 “我靠了…就快讲到我那帅气绝伦的名号了!” 江墨染气得不行,抓起自己桌上的点心一个劲地朝老板身上丢。 “各位,这也是…卧槽!谁tm扔的!” 茶馆老板正欲开口解释两句,结果一块被踩过两脚的点心刚好扔到他嘴里,沙子混着泥巴在嘴里咯咯作响。 而江墨染见目的达到,已经带着许念雪美美隐身了。 远离茶馆内的混乱,两人来到街上,却发现城内的捕快都在朝一个方向跑去,而且神情慌张异常。 这倒是引起了江墨染的注意。 “看这样子…好像很热闹啊。”江墨染意味深长地说道。 许念雪朝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看,说道:“他们都是朝赶去城东的方向而去。” “城东啊。” ……与此同时,漠城的东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大量军队和捕快团团围住一个空地带,而空地带里面则是李禄和苏雪两人。 人群最前方站着个身披战甲的男人,此刻他脸上满是难看。 这人正是这支北帝军的统帅——彭天 此刻他与一众将领围着李禄两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生过一次进攻。 仅仅半炷香时间,三万多人马再次折损二千余人。 无一例外…全是中毒身亡。 关键是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死亡在悄然降临,凡是接近的对方的士卒全都莫名其妙倒下。 甚至折损了两个万户长! 彭统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哪怕现在他拿下对方,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五万人的军队,此刻只剩下不到三万四的。 这次支援被他搞砸了,北帝的怒火他根本承受不起,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杀了眼前这狗杂种!! 对面李禄的状态很不好,此刻的他浑身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蚁多可吞象,数以万计的敌人蜂拥而上可以将他淹没,若是平时他根本不惧,靠耗也能够耗死这些人。 可现在他不行。 十三寨那一战伤得太重了,他根本就没有恢复过来,拖着伤势硬撑着来漠城。 就在刚才,他又吃了一颗不死丹。 否则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拿下对面两人的人头,赏白银千两!”彭统帅怒吼道。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听到这话不管是军卒还是捕快,甚至连些千户长都动了心思。 这片空圈里,有着李禄投下的五毒,只要被这些五毒咬上一口就会丢掉性命,从被咬到死亡…不会超过三十秒。 他本用来让这些人知难而退,但这一切都在彭统帅的白银千两中瓦解了。 所有人像不要命般朝着空圈冲去,争先恐后的抢夺李禄的人头,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了这千两的白银! 苏雪靠在李禄胸口。 她没有害怕周围像饿狼般扑来的人群,但听到李禄那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她抓住李禄衣角的手越发颤抖… “没事的。”李禄察觉到啊苏雪的异样,他轻轻抬起佳人的下颚。 低头吻了上去… 苏雪愣住了,她感觉到嘴里传来一丝苦涩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 下一刻,无形的剧毒从李禄身上扩散开来。 在李禄五米范围内,人群像下饺子般纷纷倒下,就连以剧毒著称的五毒都开始扭曲自己的身躯,痛苦地挣扎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这里是…人间炼狱(第2/2页) 这五米的范围就像绞肉机,不断收割着靠近的性命。 杀得人群后面的人胆寒… 见到这一幕的人群推搡着,纷纷惊恐地掉头逃窜而去,踩踏之下又死了不少人。 “该死的,你们都给我站住!” 彭统帅见人群溃逃,顿时气急败坏地吼道,甚至就要亲自抽刀杀几个逃跑的人立威! “统帅莫急。”此时,一旁的万户长劝阻道。 他看了看李禄的方向,推断道:“对方身边五米内应该有着一种无形的剧毒,可能随着呼吸而发作,更严重的会侵入毛孔血液之中。” “但这都不重要…此刻他就像一只困兽,这无形的剧毒终究会飘淡消散,而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听到万户长的话,彭统帅的理智才逐渐回归。 他被支援失败的后果冲昏了头脑,险些又做出错误的决定,万幸万户长及时提醒。 “嗯,你说的对,那就耐心等待着吧。”彭统帅静下心来说道。 人群又以包围着李禄两人,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有行动。 李禄看着当前的局势,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对面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现在连行动都无法做到。 这种情况吞下第二颗不死丹,果然是错误的… 可他根本没得选。 无数方法在脑海中闪过,却又被他一一否认,那双眼睛逐渐被血丝浸染。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定能带… 两只轻柔的小手捧住李禄的脸,他的眼睛与一双温柔的眸子对视上,那里面满是心疼。 “没关系,夫君已经做的很好了。”苏雪轻声说道。 就这样吧…这样就挺好的。 李禄看着那张绝美的脸,渐渐在眼中模糊。 不死丹的药效…结束了。 李禄缓缓闭上沉重的眼皮,无力的靠在苏雪身上,那颗跳动的心脏渐渐停止了… 苏雪跪坐在地上紧紧抱住他,眼泪划过脸庞滴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那个人倒下了!” 彭统帅眉梢一喜,看来他们终于到极限了。 但现在又面临另一个问题,没有人敢上去,两人五米范围内,地上不断堆积着尸体像是一个警示牌。 “给一个人上前,抚恤金五百两银子!”彭统帅沉声喊道。 这是在拿命换钱,但是这个时代最不值钱就是命。 一条贱命…五百两银子! 有人心动了,他缓缓站了出来,朝着李禄两人的方向走去。 五十米…二十五…十米 四米! 那个人走到李禄四米的位置停下,他缓缓转过身去,脸上还残留着麻木的神情。 他还活着! “给我上去活捉他们!!”彭统帅终于按捺不住,大声朝着众人怒吼道。 人群蜂拥而至,像疯了一般扑向苏雪两人。 苏雪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禄的脸庞,有他在身边,死亡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苏雪麻木地抬起头,扫了周围一眼,扑向他们的军卒眼中都带着贪婪,没有一丝同情或怜悯。 真是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苏雪心想着,然而眼睛在瞄到一处角落时却忽然顿住了。 那里,她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也有那天晚上印象最深的那道身影。 或许,这就是他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苏雪低头看了李禄一眼,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想起从北宸城日夜兼程赶来救她,心中只觉得一阵刺痛。 她不想要李禄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苏雪把李禄扶到地上,毫不犹豫地朝人群中一个方向跪去,大声哀求道: “求您救救他吧!” 朝两人扑杀而来的军卒、捕快皆是一愣,不明所以然地看着她的举动。 只见苏雪说完这句话后,一个劲地朝那个方向磕头,洁白的额头被尖锐的石子磕破,鲜血汩汩流出却浑然不觉。 她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动作,像个疯子般磕着头。 彭统帅皱了皱眉,顺着她的磕头的方向看去,在不远处看到一男一女,男的手上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在吃着。 “那个人好像是李禄吧,还有他的小情人。”江墨染看向两人的方向,轻声喃喃自语道。 “是的。”许念雪点了点头,她还记得那两人的模样。 “嗯…”江墨染沉吟片刻,李禄可不能死啊,许念雪现在刚参悟了寒意,寒意只能初步控制而已还不稳定。 若是到时候出什么意外,他还得去找李禄来解决呢,寒气可是无形之毒来着。 而李禄…可是天下第一毒师。 “救他一命罢了。”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江墨染做出了选择。 “这位兄弟。”彭统帅朝着江墨染开口说道。 “在下北帝援军统帅,兄弟还是不要趟这一滩浑水为妙。” “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苏雪听到了彭统帅的话,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一个劲地给江墨染磕头。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看那个人愿不愿意救他们的命了… 听了彭统帅的话,江墨染还真就陷入了沉思。 花了半秒钟的时间,想了一下。 有点想不到后果会有多严重…这该怎么办呢。 要不,实践一下? 江墨染嘴角咧起一抹弧度,杀气顿时肆虐全场! ………… 彭统帅麻木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刀早已经掉落在地。 他空洞的瞳孔中倒映着江墨染的身影。 对方悠哉踱步而来,手中抓着万户长的头发,把那个人头像提灯笼一样晃悠着。 那步子东歪西扭,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背后的原因却让彭统帅遍体生寒。 他在避开地上的残肢断臂… 三万北帝军的残肢断臂满地都是,几乎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所以江墨染才会如此东歪西扭地走着。 尸体太多了… 在彭统帅眼中,是一位死神行走在满地残尸之上,所过之处步步生骨,目光所及皆为地狱。 突然,彭统帅的视线被一双溃散的眼睛挡住了。 江墨染提着万户长的头颅,头颅恰好正对在彭统帅的面前。 这一刻,彭统帅脑海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呵…呵呵呵…地狱,果然是地狱!!”彭统帅痴傻地笑着,抱起地上的残肢碎片朝天上扔去。 嘴里哈哈哈笑个不停。 江墨染看着他这副疯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点心理素质是怎么当上统帅的。 这也太不称职了。 ———咔咯! 彭统帅的尸体无力倒了下去,江墨染把他整个头颅撕扯下来,连带着筋肉一起。 随手一甩,两个人头飞了出去。 “脏死了。”江墨染嫌弃地说道。 许念雪缓缓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帕,伸手帮他擦拭干净。 等这一切做完,江墨染才朝着苏雪的方向走去,苏雪此刻还跪在地上,这一幕给她带来冲击力…丝毫不亚于灭城的那天晚上。 见他过来,苏雪先是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但随后想起李禄,她这才强忍着恐惧跪在地上不动。 “求…求您…求您救救李禄…”苏雪颤抖着说道,不敢抬头和江墨染对视。 江墨染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倒在地上的李禄。 他走了过去,对方的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用常理来判断,显然是已经断气了。 但江墨染江墨染翻了翻他眼皮,李禄瞳孔没有完全溃散,反而是像是在专注的看向某一处。 江墨染松开手,缓缓站起来对苏雪说道: “他还没死。” 第159章 忘川河对岸的守望 第159章忘川河对岸的守望 熟悉的山林间,被上一代江湖称为“医手圣仙”的老头刚从山野上回来。 背上的箩筐装着各种草药,其中还有一颗大灵芝,摆在箩筐最中央,可见老头子的重视。 从山野上赶回来,一路上也就花了两炷香,一百十几的年纪依旧身体硬朗。 ——吱呀,茅草屋的大门被推开。 “哎呦,老头今天收获这么丰盛啊。” “呵呵,那是。” 老头子笑着回了一声,进屋放下箩筐刚准备歇息一下,但他突然愣住了。 我tm不是一个人住吗?! 他转过头去,与一张灿烂的笑脸对视在一起,带着一丝贱贱的感觉,让人看了就想打他。 “江墨染!!” ………… 李禄躺在茅草房唯一一张床上,苏雪满脸憔悴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唉。”老头子一脸唉声叹气的模样,自己一把年纪了,而且都退出江湖了,怎么还被迫出手啊。 “喂喂,你倒是说情况啊。”江墨染不满地催促道。 老头子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自己的退休生活能这么糟心吗。 “床上这个是李禄吧,现在的天下四绝之一,玩毒的那个小伙子。” “嗷,上次搞塌你房屋的就是这货。” “不救了。” 哎?江墨染傻眼了。 “老先生,求您救救他吧!”苏雪见老头子忽然不救了,急得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下来。 老头子先是一惊,可又扭头看了看李禄的情况,最终还是别过脸去。 “老头子你可得救啊,不然你这大灵芝可就要被我拿去煮面条咯。”江墨染笑道。 老头子闻言,赶紧扭头一看,果然见江墨染从箩筐掏出个大灵芝,在手里晃悠着玩了起来。 老头子顿时急了,吹鼻子瞪脸的呵斥道:“臭小子,赶紧把我的灵芝放下!” 江墨染嘿嘿一笑,但也没有继续逗他,随手把灵芝朝他扔了过去,老头子连忙接住收入怀中。 “好啦,不逗你了。”江墨染淡淡道:“不过这个人你真得帮我救一下,我后面需要用到他。” 老头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不是老头子我不救,实在是他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江墨染眉头微皱。 老头子点点头,继续说道:“他最严重的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吃了某种毒药导致的昏迷…也不算昏迷吧。” “应该说,半只脚踏入黄泉了。” 闻言苏雪差点哭出来,她没有再胡乱求老头子救人,只是有些哽咽地说道: “他,李禄他吃了一颗丹药才坚持到现在的!” 说着她连忙扒拉着李禄的衣服,没一会,果然就从衣服里面翻出一个小药瓶,顺着药瓶倒出来两颗黑色的丹药… 两颗圆滚滚的药丸在苏雪掌心,她连忙伸过去给老头子看。 老头子先是看了一眼,随即那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缩,赶紧从苏雪手中接过一颗丹药仔细端详。 “这是…曼珠沙华?”老头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曼珠沙华?江墨染闻言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药丸的表面镶着一朵红色的花朵。 “这好像是…彼岸花吧?”江墨染不确定地说道,毕竟彼岸花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亲眼见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忘川河对岸的守望(第2/2页) “嗯…曼珠沙华就是你口中的彼岸花。”老头子点点头,耐心地解释道:“彼岸花,传说中只开在黄泉地府中的一种花,又被称为忘川河对岸的守望。” “这是一种药材,但老夫从来没有见过。” 老头子把这颗药丸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老夫年轻时走过北地,去过梁国,之后才定居在天武国,见过传说中的仙人参,也见过稀有的人形何首乌,以及各种各样奇怪的药材……” “但唯独这彼岸花…老夫一直以为是传说。” 老头子把一本药书从书架上拿下来,上面的牛皮纸已经破损,手摸上去都能够沾上一层薄灰。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药书,像是最大的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朵艳丽的彼岸花图案,用朱砂勾勒而成。 通过上面的图形,老头子终于确认那颗药丸上镶着的花朵就是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 而书本上用醒目的红色圈着两个字。 【剧毒】 这颗所谓的不死丹,其实就是一枚货真价实的毒丹。 之所以能达到类似不死的效果,实则是毒发之后陷入假死状态,却不限制身体的行动能力。 死人是不会有痛觉的,所以当攻击落在李禄身上时,他不会因疼痛而分心,也不会因伤势过重而失去战斗力… 这个丹只有李禄能吃,也仅限于他能真正用出效果。 李禄是药人,从小被泡在各种各样的药缸里,身体早已百毒不侵,而且经过自己的调制,身体内诞生一种强大的自愈能力。 百毒不侵将那股剧毒降低到可抗衡的程度,借以自愈体质慢慢恢复。 吃下药丹的那一刻,他是活死人。 但他体内的自愈体质以及百毒不侵的能力被激活,到一定时间后会退出活死人状态,恢复正常。 可那天,他吃了第一枚不死丹后,虽然退出活死人状态…但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在这种情况下,他毅然决然吃下第二颗不死丹,结果不死丹的剧毒迅速侵占他的身体。 身体本身没有完全愈,导致他完全无法抗衡这股剧毒的侵蚀。 最终被吊着最后一条命。 “也就是说,这小伙子现在已经是站在忘川河对岸,瞭望着曾经自己活着的那个世界。” 老头子用手扒开李禄的眼皮,对方瞳孔聚焦,像是在远远的看着什么… 苏雪死死捂住嘴,这才不让喉咙的呜咽声发出来。 “那还能救吗?”江墨染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头子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地看着那本药书上的记载,上面只描述了彼岸花的毒性以及特征,并没有写解毒的方法… 但老头子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这是按照他这一辈子的经验来判断的。 “万物都是相伴相生,俗话说一株剧毒五十米内必有解药…” 老头子说道,可还不等苏雪眉间那抹愁容消散,他又话锋一转补充道: “但老夫活了这么久,走了这么多地方,始终没找到这本药书最后一株记载,也就是这彼岸花。” “但这彼岸花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药材…” 老头子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他重新看向木桌上的那枚药丹,缓缓说道: “这株药草…不属于这片大陆。” 第160章 最狠的棋盘手 第160章最狠的棋盘手 隐寒城,城主府内。 姬烨少见的出了房门,此刻他坐在院内的石凳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树枝上的鸟雀。 少了前几日那种战事压境的紧迫感,多了几分悠闲时光… 目前李温北亲自督战,这让北帝的军士气高涨,一举再次推进数三十里。 而长公主这一手也算是没用了,姬烨将其放了回去。 不是他姬烨心慈手软,李温北下令这一退军的举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长公主这一件事情上面稳稳站住了脚。 若此时继续软禁长公主或者处死,只会引起北地民愤。 李温北绝对会趁机压兵百里。 按理来说,现在是一刻不容得耽搁的时候,可偏偏姬烨却在小院中赏鸟。 这一切…都是因为前探传来的捷报。 由彭统帅带领的五万支援军,在前天全军覆没于漠城,东城门外满的残肢断臂,西城门的扎营地,全是中毒身亡的尸体。 北帝军的后援全军覆没,导致北帝的前线兵力不足,而他只需要将这最后一道防线攻破即可。 局势瞬间大幅度朝姬烨这边偏移,只是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赶来五万的援军是谁杀的? 三万七多北帝军只剩残缺的尸体,这种凶残的手段他只想到了江墨染一个人,可还有一万余人是中毒身亡,除了江墨染外还有另一个人。 四绝毒首…李禄。 李禄两个字浮现在脑海时,姬烨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件事情没有做。 “话说回来,朕该培养下一代大内第一了。” ………… 北帝御营。 一众将领跪伏在地,其中最前方的是陆将军,那位号称整个北帝最年轻的将领,可他却在此时看到上方那人眼里闪过的一抹失望。 李温北刚一来到前线,就收到了离这里不到五十里的漠城传来的消息。 五万赶来支援的援军,全军覆没! 他此刻坐在上方,眉间紧皱着看着众人,下方众领更是没一个敢抬头的,就连陆将军都因为战事,只是一味的低头不语。 “汇报情况。”李温北有些无力地说道。 一位将领站了出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禀告北帝,正面战事,我军一直占据优势的局面…但,那姬烨小儿从不跟我们正面交锋,总是用些低三下四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用三千军马诱敌深入,当来到一处山谷地带的时候,周围突然冒出一众盾牌兵,将整个关谷团团围住。” “将北帝万余人马与他们自家三千军马一并…火焚殆尽。” 将领一口气举了五个实例出来,皆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手段,用人命在耗他们北帝的军力。 等两者军力差距拉低,再发起总攻一举歼灭北帝大军,直入北帝腹部。 “我们不是想过和姬烨小儿学习,可…这些都是一起吃饭、打仗的弟兄们啊!” 将领叹息道,没办法将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们送去送死! 姬华就把战术摆在明面上,但他们远不如他狠,远不如他果断冷血。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若是他们也用了这种战术…他过几天就会多了一位没收到的抚恤金的大娘来哭诉。 过不了几天,军营里就会出现将领私吞抚恤金的消息传开… 御营内一时间没了声音,李温北脸上闪过几分狠厉。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既然姬烨狠,那他就要比姬烨更狠! “想办法引诱他们出手,佯装在整军备粮之际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给他们可乘之机,留下掺杂着毒药粉的粮食。”李温北冷声说道。 陆将军闻言脸色微变,这个计谋想要不被识破,至少需要舍弃三成的粮食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最狠的棋盘手(第2/2页) 这对整个北帝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可…此计若是得逞,天武国的军队必然会遭受重创。 陆将军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北帝大军用了半个月的铺垫,终于亲手把自家大军休整用餐的时间透露出去,而天武国这边也确实在那个时间段攻了过来。 北帝军佯败退出十里外,因混乱而来不及收的三成粮食留在营地内。 等过三天后,陆将军派出探子前往原本的营地探查,果然那三成的粮食已经不见了。 “哈哈哈,姬烨小儿打死也想不到这粮食掺了毒!”营地当晚,几名将帅开了庆功宴。 这一计成,天武国的军力必然遭到重创! 众人开怀畅饮,整个营帐内的气氛一片欢腾,殊不知前线的北帝军中来了一位神情慌张地探子。 他原本是在其他城市歇脚,却意外得知了一件事,通过打探之后便连夜赶来军营禀报。 “快让开!我有事要禀报将军!” 一众将帅的帐营外响起急促的声音,这动静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陆将军眉头微皱,朝着营帐外沉声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将军,此事十万火急!”来人朝着里面大声喊道,语气里的焦急已经溢出了几分。 陆将军心头一沉,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进!”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慌张地进入帐内,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一众将帅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那人。 来人是一个他们军中的探子,只不过前几天被派去打探漠城的那件事情,如今慌慌张张地赶回来,可是已经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陆将军冷声问道。 探子从口袋中颤抖着抓出一把米,陆将军看到他手中的粮食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 “各位将帅…漠城突然来了一群和咱们一样着装的军队,到处分发煮熟的米粥给百姓吃。” “城内大半百姓去分发点领粥了,他们…全死了!!” 探子颤抖着说道,他目睹了满城尸体的恐怖景象,至今还在脑海里盘旋着! ———砰!!陆将军用力捏碎手中的酒杯,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狰狞! “报!!”又一名探子冲了进来,这名探子身上更加狼狈,草木皆沾,灰尘尽染。 “将军!洛西城有人在假扮我军士兵分发毒粥米!” 这一刻,全部将帅都坐不住了,他们纷纷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有的甚至脚还软得站不稳,靠在墙旁才得以勉强支撑。 洛西城也有?! 那其他城市呢…想到这里众人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李温北还在行御营中,此刻他还没有接收到这些消息。 他坐在案桌前,脑海中正想着接下来的战事情况,如今北帝让出四座城池,退了一百五十里的防线… 若是这一计成,至少可以拿回八十里的地域吧。 “帝主!!帝主!”就在这时,李温北从寒京带来的心腹急匆匆闯了进来。 这种举动已经算是惊扰帝主,无疑是犯了大忌! 可李温北此刻却没有计较,他看着跪在地上不断颤抖的心腹,沉声道: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如此慌张?” 作为裴煜在身边的心腹,李温北自然知道对方的性子,只要不是天塌了的大事,他绝不会如此慌张! 果不其然,对方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帝主!北地的百姓反了!!” 第161章 西谷 第161章西谷 “粮食可不能浪费…” 姬烨坐在沙盘前,烛火的光芒透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的眼眸中。 这一手算计,受伤的…是北地无数底层的平民百姓,他们原以为吃上的是一口热乎的粥米,却不曾想是上路前最后一口饱腹。 那粮食里掺和的是断肠散,吃下去整个肠子会溃烂,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刑罚。 姬烨叹了口气。 他往粮食里撒的另一种剧毒,中和了断肠散的毒性,三个时辰内能让人死的悄无声息,宛若睡着了一般。 这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仁慈了。 “北地百姓无数,但比起整个天下,还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缩影。” “顾小失大,才是大忌。” 姬烨眼中那最后一丝怜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帝王家的无情与狠辣。 李温北低估了他,低估了一个帝王天下一统的决心。 ——他姬烨! 要以苍生为棋,换天下归一! 全军三成的粮草换作姬烨是承受不起的代价,李温北这算是送上门来了,现在百姓认定朝廷草菅人命,军官发放毒粮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北帝内忧外患,民心涣散,而这只是开始… 姬烨将余下的棋子全部抛出,代表“烨”字的大军浩浩荡荡,直指北帝! 现在,才是他等候已久的时机。 “传李老和王公公。”姬烨朝房门外喊道,门外应了一声,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片刻后,叩门声响起。 “进。”姬烨抬起头说道。 房门打开,李老和王公公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二人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姬烨摆摆手,转而看向王公公继续说道: “王公公,传朕旨意给前线凌将军,如今北地百姓陷入恐慌之中,若是有百姓逃离到驻守的四座城池,命人在城门口安置粥棚,救济这些北地的百姓。” “另外派人去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一支新的军队之中,一同将北帝暴君诛杀于阵前,还北地百姓一个太平。” 王公公僵硬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高位的姬烨,这等心计…即使先帝也不过如此吧?! “记住了,不可硬逼,若是不愿便作罢,若是愿意的…军中可管他们不受寒,不挨饿。” “是,是,老奴明白!”王公公连连点头,正欲告退时…却被姬烨叫住。 “往后战事,让这些百姓在前头。”姬烨淡淡道。 王公公一愣,随即点头表示明白。 房门再次关上,屋内只剩下李老和姬烨两人,沉默片刻后姬烨才缓缓开口: “李老,今年也是这个点去吧?” 李老点点头道:“是的陛下,往年也都是这个时候。” “你可知道…还有多久的时间?” “不过两年,陛下。”李老如实回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西谷(第2/2页) 姬烨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看着那盏烛火不断摇曳,可它始终会燃烧殆尽。 “李老,你坐在大内第一供奉的位置多久了。” “老朽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三十个年头,往后便没有再数过了。”李老回答道。 “嗯…”姬烨轻轻点头,他没有再问其他的,眼中少见的露出一丝复杂。 “辛苦你了。” “这几天,抽空去一趟毒谷吧。” …………… 毒谷,坐落于西谷深处地带,虽然这一片地带都是古老的森林,但沿着毒谷下山的道路却十分平坦,有着一座小镇坐落于此。 只是镇内的人不会轻易上山,毕竟山里除了长一些毒物,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而此刻小镇上,新来了几位外地的新面孔… 江墨染和许念雪一同来到这处镇上,李禄和苏雪在客栈休整。 苏雪不想出门逛街,只是安静地坐在李禄床旁,默默地牵着他的手。 江墨染一看这节奏,心里就知道对方这是放不下李禄,便和许念雪一起出门吃饭去了。 可还没走几步,江墨染就被一个奇异的摊子吸引住了… “哎,你这编织的像杯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江墨染蹲在一个桌子前,好奇地问道。 摊主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岁的样子,头上戴着一个稀奇古怪的头饰,像是用木头做的,上面还刻着花纹。 “这个是用竹子做的,由十二条细竹子编织而成,叫竹织篓。”摊主笑呵呵地解释道。 “哦…”江墨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有什么用啊?” “可以用来装水喝。” ………… 江墨染沉默了片刻,又指了指一旁的竹杯,由一节竹子挖开里面的部分制成。 “这个呢。” 摊主解释道:“这个是竹杯,可以用来喝水。” “竹杯多少钱?”江墨染问道。 “一文钱。” “竹织篓呢?” “三十文。” 江墨染眼角一抽,缓缓从摊前站了起来,在摊主疑惑的目光中,他一脚把身前的摊子给踹翻了。 “今天我它妈真得为民除害了!”江墨染怒喝道。 摊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哎呦喂,他在这里摆了这么久的摊子,还是头第一次有人敢砸他的摊子! “我看你也是喝大了,竟然敢砸老子的摊子!”摊主也是怒了。 一把将夹在头发上的古怪头饰拿了下来,随着头饰在他手中一转,两把互相折叠的短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短刀的工艺精湛,刀刃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摊主双手持着短刀,眼中闪过一抹凶狠! ——啪。 摊主的眼神瞬间清澈起来,脸上多了一道红彤彤的巴掌印。 第162章 酒楼里的偶遇 第162章酒楼里的偶遇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传来,让摊主不得不接受自己被打了的事实。 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震惊西谷第一掌… “两把小破刀还给我摆上招了。”江墨染一脸嫌弃的说道。 他堂堂天下第一,四绝之一,结果对方就拿两把小破刀来对付,这简直是在拉低他身份的档次。 好歹拿把大点的呀! 摊主默默把折叠刀收起来了,刚才他甚至没看到对方怎么出手,太快了… 一巴掌就这么呼脸上了。 等痛感传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打不过,不打了。 “不卖了,这摊我不摆了还不行…”摊主苦着脸说道,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卖了?”江墨染挑了挑眉:“那这个掉地上的竹织篓还要不要?” “肯定要啊!” ————啪! “不要了。” 既然都掉地上了,肯定不能要了。 摊主顶着红彤彤的两边脸,把桌子上东西全部打包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江墨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江墨染用竹织篓装着酒,发现竟然真的没有漏出来! “不得不说,虽然那老板黑心了点,但是手艺还不错。”江墨染夸赞道。 许念雪点点头,而且人也好,掉地上的竹织篓说不要就不要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家酒楼门口,正好临近中午,江墨染也有些饿了。 可就在他们正欲进去就餐时,旁边却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一位颇有姿色的女子被几个大汉拖拽着,女子跪倒在地,膝盖都磕破了,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一名大汉还不依不饶地踢了她一脚,恶狠狠地骂道:“臭娘们,你竟敢杀了我弟兄,夺了他的钱财!” “怎会有你这般狠毒的女子!” 大汉刚说完,忽然注意到江墨染投来的视线。 大汉一愣,随即朝江墨染抱拳说道:“这位兄台,此女与哥几个有怨仇,还望不要插手此事。” 江墨染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大汉见状也不再多说,接过身旁弟兄们递来的大刀,准备朝女子的脖颈砍去! 今天…他就要为那个弟兄报仇! “你们…今日若是不放过我,等哥哥寻不到我定会杀了你们!”女子绝望道。 随后,似乎是察觉到江墨染看过来的目光,女子似乎看到了希望。 她连忙看向江墨染,此刻女子头发、衣裳都有些凌乱,看起来十分可怜柔弱,凡是男人看到都会心生怜悯之情… 许念雪瞳孔一寒,瞬间周遭的空气都冷上了许多。 终于…在大汉大刀落下的那一刻,江墨染动了。 他径直走进那家酒楼,并点上一壶酒和三两卤牛肉,自顾自地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待着小二上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酒楼里的偶遇(第2/2页) 听着外面阵阵惊呼声,江墨染悠然坐在窗边哼着小曲。 许念雪则是紧随其后,一同坐在江墨染身旁,她在某一瞬间还真以为师傅想出手救人,丝毫没想到竟然会毫无预兆地走进酒楼。 “哎,是不是以为我会救她呢?”江墨染看着许念雪疑惑的神情,不禁有些好笑道。 “嗯。”许念雪轻应一声。 “啧啧,我难道看着像什么慈善大侠吗。”江墨染嗤笑一声,他杀过的人可是数都数不清了。 “好啦,吃完还得打包一份回去给李禄那小情人。” 江墨染说着,忽然声音顿住了,他视线忽然定格在横过去另一边的桌子,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来,今天我们又可以白嫖一顿饭…”江墨染意味深长地笑道。 远处的桌子上,李老正悠闲地享受着下午的时光,几两酱牛肉跟花生毛豆,搭配着地窖刚搬出来的高粱酒,好不惬意… 李老轻抿一口酒,伸出筷子正想夹起一块现切的薄酱牛肉… 可下一秒,另一双筷子却率先夹了起来。 李老微微皱眉,抬头看去只见江墨染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时,他已经没脾气了。 “真巧啊小友。”李老笑道。 江墨染也跟着笑道:“是啊,刚好我今天出门好像忘了带钱袋子哎…” 李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无妨无妨,老朽请小友吃一顿如何。” 江墨染闻言故作惊讶,随即摆了摆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老见状却坚持着要请他吃饭,在他的盛情难却之下,江墨染也不再客气推辞。 三人拼凑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不仅有酱牛肉,还有牛大腿,牛蹄筋,牛尾汤等等,可谓色香味俱全! 江墨染拿着牛大腿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灌一口高粱酒。 许念雪则是很少吃,只是偶尔吃了一点酱牛肉和牛蹄筋。 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江墨染身上,每当他的嘴角沾上酱汁,她都会帮他轻轻擦拭干净,温柔体贴的模样与外表的清冷截然不同。 “对了,你一把年纪不在姬烨身边待着,突然跑这里来干啥?” 江墨染吃着吃着,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老朽近来要去毒谷一趟,陛下也知道此事。”李老笑着解释道。 毒谷?江墨染心中一动,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去毒谷的,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事。 “正好我也要去毒谷一趟,不如我们一起吧。”江墨染微笑着提议道。 李老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们两个也要去毒谷,不过他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明日一同上山吧。” 第163章 毒谷少主,丹青 第163章毒谷少主,丹青 七天前… “老头,之前那个人不是也吃了不死丹吗,那怎么不用解药就可以救啊?” 江墨染坐在一旁,好奇地朝老头子询问道。 在得知李禄身体的毒,只能去其他大陆才能找到解药后,他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死心,去别的大陆得多麻烦啊! 要知道之前徐清吃了不死丹后,可没有这么麻烦啊。 老头子白了他一眼,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似的。 “当时那小伙是李禄用另一种方法救回来的,以更猛烈的剧毒把不死丹里的毒逼出来,然后再用那剧毒的解药去解。” “如此,李禄解的不是曼珠沙华的毒,而是另一种剧毒的毒。” “但是…”老头子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说道:“这种方法风险太大,需要对毒的把控和理解达到极致,若是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毒发身亡!” 要达到这种程度,除了天下第一毒师李禄本人之外,恐怕无人能做到… “老夫是医手圣仙,不是毒手圣仙。”老头子没好气地说道,自己就是一个治人的,怎么可能整跟毒打交道。 江墨染啧了一声,这样一看,李禄好像真的就彻底没招了。 不会真得跑到其他大陆去找解药吧… “不过…倒是也不是没其他办法。”老头子突然说道。 江墨染眼睛一亮,这死老头竟然还藏着掖着什么绝招。 老头子轻咳两声,慢悠悠道:“李禄出身西谷的深山毒谷,一身毒术可能就是从那里学来的。” “里面说不定…还真有人能解李禄身上的毒。” 江墨染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对啊,李禄好像就是出身毒谷的,说不定真有什么好的解毒办法。 他还是比较希望把李禄给救回来的,毕竟许念雪后面还要参悟寒意。 不同于江墨染,他对于这种程度的杀气都能被轻而易举地压制住,至于别人走这条道会怎么样,他还真不清楚。 保险起见,必须把李禄救回来。 不然以后许念雪走这条道出了点意外,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相比于毒谷的能力,江墨染还是更相信李禄,毕竟他可是号称天下第一毒师的存在,毒谷对毒的造诣远不如他… “好,那我就去西谷走一趟。”江墨染思虑片刻,最终看来这一趟是必须要去了。 老头子见江墨染要去毒谷,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茅草屋,刚关上门就压不下嘴角的笑意,浑浊的老眼更是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采。 “丹老狗,你就等死吧哈哈!” ………… ………… 天黑月圆,小镇的街道响起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的声音… 白天的几名位壮汉瞪着眼睛倒在街上,只有白天为首的壮汉还活着,他被一只没有血色的手掐住脖子,整个人悬在空中。 月光之下,一张阴沉的脸倒映在壮汉瞳孔中。 “你们怎敢动她?”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壮汉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今天已经难逃一死了。 眼前之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毒谷现任谷主的儿子,经常下山到镇子里寻欢作乐,生性为奸贪色。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女子口中的哥哥竟然会是他! 毒谷少主…丹青。 丹青冷哼一声,看着眼前的壮汉在自己手中不断挣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毒谷少主,丹青(第2/2页)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药泥,用力捏开壮汉的嘴,将其灌了下去。 药丸吞下的一瞬间,壮汉顿时发出一声惨叫,随着丹青手上一松,壮汉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不断抽搐起来。 看着壮汉的惨状,丹青脸上露出满意地微笑。 这枚药泥叫蚀骨毒,其毒如其名,里面的剧毒能腐蚀人的骨头,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摊血水,精神和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果不其然,壮汉开始受不了痛苦,跪在地上猛地朝着地板拼命磕头。 企图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惜丹青不会让他如愿,他用一脚将其踹翻,抬脚重重踩在他的关节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的两条腿废了。 壮汉这次没有发出惨口叫,他身体上的疼痛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 此刻他只想死! “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壮汉嘶吼道,甚至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口水不断从嘴里流淌出来。 “哈哈哈哈哈!!”面对他的哀嚎,丹青只是一个劲的狂笑。 这种感觉太爽了!! 他太享受了折磨别人带来的快感了! ——哐啷!!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黑暗中响起传来,紧接着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丹青砸来! 丹青来不及反应,那抹狂笑还挂在他脸上。 下一秒,额头传来剧烈的疼痛,紧接着整个人都被砸飞出去! 轰!!街道旁的土墙轰然倒塌,烟尘将丹青整个人覆盖住,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导致壮汉一时间都忘了自身的痛苦。 他麻木地看向丹青倒塌的方向,麻木的脸上咧出一抹狞笑。 “呃哈哈,哈哈哈!!”壮汉的笑声愈发癫狂,他自己已经死定了。 但丹青此刻的遭遇,让他感到无比痛快,在绝望的沃土中诞生出了一朵名为快意的花朵。 无情的嘲笑像一把利刃刺入丹青的心脏,他缓缓从倒塌的土墙站了起来,额头上留下的鲜血糊了右眼的视线。 却让他的脸孔看起来更加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异常熟悉,却不再是从丹青口中发出的,而是来自被死亡锁定的壮汉口中。 他尽情的嘲笑方的狼狈,疯狂发泄自己内心对死亡的绝望和不甘。 很懦弱的手段,却很有效。 下一刻,壮汉的头颅被一只脚踩爆! 丹青的眼睛攀上密密麻麻的血丝,死死盯着脚下的尸体,浓稠的液体粘在他的脚底,随着他的动作而拉出缕缕丝状。 他要气疯了! “谁…是谁!!”丹青声音宛若猛兽低吼,充斥着浓浓的愤怒。 然而,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 丹青死死攥住右手的物品,这就是刚才砸过来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借着微弱月光这才看清刚才砸中他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右手中,赫然躺着一只用竹条、竹丝编织而成的…竹织篓。 在看清这个物品时,丹青的脸色一愣,随即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有再继续去找寻这丢掷竹织篓的人。 而是一脸阴沉地转身离开,整个镇上,能做出这种手艺的只有一人。 而那个人。 也是他为数不多忌惮的存在… 第164章 偷家了。 第164章偷家了。 天明的光迹撕破黑暗,从客栈破损的窗户照射进来。 江墨染的房间发出一声呻吟,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这一觉,他睡得稍微有些不满意。 昨晚有个傻叉一个劲在街上笑,把他给吵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江墨染正想从床上爬起来,然而腰间却被一双小手环住。 嗯?我没点服务啊… 江墨染心中疑惑的同时,缓缓把被子往下掀开,下一秒,只见自己亲爱的好徒弟正把脸埋在他胸膛处熟睡。 呼出的热气扫过江墨染的胸口,惹得他胸口一痒。 什么时候又爬上他的床了… 唉,真是拿她没办法,那就勉为其难再睡一会吧。 江墨染乐呵呵地想着,反手搂住她小小的身子继续入眠,感觉怀中像搂抱着一块小冰块,凉丝丝的很是舒服。 结果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 苏雪已经在江墨染房间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久久不见对方起床的动静,也不敢贸然敲门打扰。 然而苏雪等得,李老却是等不住了。 经过走遍七八家客栈,终于找到了江墨染住的这间客栈。 问了掌柜之后,顺着楼梯来到江墨染房间门口,一下就看到在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苏雪。 而苏雪也察觉到有人来了。 “你是…来找江墨染的?”苏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李老点点头。 “你是他的仇人吗?”苏雪警惕地问道。 “老朽可不想当他的仇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提醒他该上山了。”李老笑着说道。 既然不是江墨染的仇人,苏雪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招惹来的麻烦就好… “他还在里面,没醒过来。”苏雪让开身位说道。 李老点点头,径直来到房门口前轻轻叩响门板。 ——咚咚咚 三声响声过后,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靠在江墨染怀里的许念雪倒是有了些动静,她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睛,刚睡醒的模样带着几分懵懂呆感。 “师傅…有人在敲门。”许念雪轻声说道。 江墨染没有完全睡着,还在半梦半醒的假寐中,听到许念雪的话,他下意识朝对方贴了贴。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江墨染呼出的热气都在许念雪头发上缭绕。 这股微暖的热气像电流一般,异样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 许念雪身子瞬间软了几分,脸颊泛起一抹少见的羞涩,她鼓起勇气继续往江墨染怀里缩了缩… 门外的李老见没反应,正想继续抬手敲门。 然而,一缕杀气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飘出来,出来的一瞬间,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而是飘浮在房门前不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偷家了。(第2/2页) 李老本能地后退一步,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江墨染的警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连门都不能敲,只能乖乖等着了。 又过了一个钟头,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江墨染头发凌乱地站在门口,此刻眼神迷离地看着李老。 “找我干嘛?”他语气冷淡地问道。 李老差点被噎住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小友,这不是你昨天说好的,今早让我带你们一起上山吗?” 上哪个山? 江墨染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今天要去毒谷来着。 “嗷,好像确实是,那半炷香后一楼集合吧。”江墨染淡淡说道。 随着“砰”的一声,房门再次被关上。 门外的两人皆是一脸无奈,但还是下到一楼等待着。 房间内,许念雪也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头发虽然梳理大半,但还是有些发丝东倒西歪的耷拉着。 没有邋遢的感觉,反倒是有点娇憨。 江墨染缓缓朝她走去,许念雪见到他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缩。 师傅…是要怪罪她了吗。 毕竟他们只是师徒关系,这样确实有些亲密过头,实在是不合礼数,可自己就是有些忍不住去亲近他。 想到这里,许念雪不禁有些低垂着头,不敢看江墨染的表情。 然而数落的话并没有落她耳边,反倒是一只温润的大手帮抚了发顶的碎发。 “低着头干什么呢,没睡醒啊。”江墨染笑道。 感受到师傅指尖轻柔的动作,像一根无形的羽毛弦轻轻拨弄她的心弦,酥酥麻麻的让人心颤。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像将她包裹住一般。 若是江墨染直接怪罪,她或许还能承受几分。 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却打的她有些不知所措,脑海中名为师徒礼乎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断了。 许念雪终是没能压抑心里的冲动,猛然抬起头。 江墨染看到她眼底的情绪,是从未有过的强烈,异样的情绪在那双眼里翻涌,几乎要溢出眼眶一般。 “你…” 可还不等江墨染说完,许念雪踮起脚尖便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夹裹着许念雪特有的清冷幽香,在这抹清冷中掺杂着她从未有过的炽热与渴望。 江墨染那颗无敌心,在这一瞬间停跳了半拍。 心里最深处,那片属于杀戮的黑暗地带中,莫明生出一抹名叫怜爱和喜欢的东西。 江墨染缓缓吻了回去… 第165章 你们毒谷,承受得住吗? 第165章你们毒谷,承受得住吗? “怎么这么久…” 客栈一楼,李老已经喝了三壶茶了,客栈的掌柜都差点想把他赶出去了。 这都已经一炷香了,怎么江墨染还没从楼上下来? 一旁的苏雪比他更急,李禄一天不醒,她就一天不放心,可她实在不敢面对江墨染的眼神,作为苏家的千金,苏雪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 面对江墨染,两人实在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等待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此刻的房间内。 许念雪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势头,只能整个人任由江墨染欺负,因为缺氧导致脸色通红一片。 尝到甜头的江墨染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甚至手还攀上初露雏形的山丘… 随着许念雪娇躯一颤,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从喉间溢出。 这声音让江墨染清醒了几分,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他眼中的怜爱更浓了几分… 此刻的许念雪,双眼迷离带着水雾,好似一抹寒梅在冬雪中绽放。 只是这一幕…孤梅独赏。 许念雪下巴被一只手轻轻抬起,映入眼帘的是江墨染那张坏笑的脸。 “好一个冲师逆徒,蓄谋已久了?”江墨染调侃道。 许念雪脸更红了,但这次却没有低下头避开江墨染的目光,她怕师傅不接受他们的身份,但…更怕此生与他无缘。 “很久了。”许念雪看着他说道,声音很轻,却无法忽视里面的重量。 “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时间,只记得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很难熬。” 这也是为什么,江墨染从梁国去北地的时候,她会毅然决然地跟随过去,即使追不上,但也要去。 许念雪知道那个姑娘陪在江墨染身边三年,三年的时间不多也不少,但足以在一个人心里留下痕迹。 所以她不争名不求份,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仅此而已。 她不贪心。 但愿上天能回应这卑微的请求。 “那为什么不说呢?”江墨染挑眉问道,顺便伸手捏了捏那张小脸。 许念雪任由他捏,只是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怕。” “师徒相恋…本就有违伦理,我害怕你会嫌弃我,厌恶我。” “所以我一直…” 少女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江墨染俯身直接吻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那颗心里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再次抬起头时,江墨染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道诡异的红芒。 “老子就是理。” ……… 楼梯终于响起李老期盼的脚步声,只见江墨染和许念雪从楼上走了下来。 后者依旧和之前一样,一个劲地跟在江墨染身后,丝毫看不出在房间里那般害羞的模样… 李老见两人下来,也是终于不用担心被掌柜赶出去了。 “既然小友下来,那就赶紧出发吧。”李老开口催促道。 苏雪也赶紧从椅子上起来,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等着几人出发。 江墨染点点头,光顾着腻歪了,一不小心就把时间给忘了。 经过决定,由李老背着李禄一同上山,原本苏雪还想要自己背着,但被江墨染制止了,原因是这样太磨蹭了。 李老背着李禄,心里对几人来这里有了几分猜测。 背上这人他认识,大名鼎鼎的四绝,天下第一毒师李禄,即使毒谷现任谷主都不及他。 但看他此刻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若不是有着江墨染原因,李老肯定认为背上的人已经死了,毕竟通过内力的感知,此人体内早已经没了心跳,脉搏也消失了。 不过也跟死人差不多了。 李老心中试问谷主能把死人救活吗,答案是否定的。 看来小友这一趟注定要白走… 几人走在上山的青石板台阶上,周围是深山独有的静谧,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虫嘶,显得格外清幽。 就在这时,江墨染刚迈上一层台阶的脚步顿住。 许念雪和李老也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纷纷停下脚步,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你们过先去,我稍后就到。”江墨染淡淡道。 然后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缓缓朝着一旁的林子深处走去。 许念雪虽然想跟上,但还是决定听从师傅的话,继续朝着石板台阶上走去,李老也收回目光紧随其后。 苏雪倒是没什么,江墨染离开后反倒是如释重负起来。 有他在,心里总感觉有些压抑… 一行人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大山最顶处,站在这里,众人在不远处见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山谷,中间有一个小型的湖泊。 “就是那里了。”李老指了指山谷说道。 接下来又是一炷香的路程,众人终于来到山谷入口处。 那里正有个人靠在树边打瞌睡,飘叶落到他头发上,几乎要堆成一座小山丘。 “咳。”李老轻咳一声。 打瞌睡的人惊醒,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你们毒谷,承受得住吗?(第2/2页) “原来是李老前辈啊,今年怎么晚来了几日。” “战事吃紧,我要确保陛下的安危。” 那人挠了挠头,他已经两年没出过山谷了,倒是不太知道外面的情况。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李老一行人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喝。 “都挡在这里找死吗?” 李老眉头一皱,缓缓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人群后方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正是从镇上走回来的丹青。 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本来要下山发泄一下,结果自己的女人死了。 报仇的时候,还被那个人砸飞出去,惹得那几个畜生一个劲地嘲笑自己。 此刻的他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再有一根导火索,就会立刻“轰”的一声爆炸。 丹青脸色阴沉地走过来,在看到李老的时候微微一愣,他自然是知道这个老头是谁,九五之尊身边的第一人,实力更是极为恐怖! 这个人,他动不得… 丹青冷哼一声,微微移开视线的时候却忽然愣住了,除了李老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两位绝代风华的美人! 一个妩媚中带着丝丝忧伤,一个清冷如雪,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 这两人一热一冷,简直绝配! 丹青心中邪火升腾,自己在镇上找的那女人跟这两人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啊。 原本准备略过他们的丹青,此刻改变了主意… 反正这九五之尊一直有求于毒谷,现在他作为少谷主,向这老头讨两个女人玩玩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丹青满是邪欲的目光扫在许念雪和苏雪身上,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老头你进去吧,我爹甚至可以再欠你个人情,不过这两个女人就留给我吧。”丹青邪笑道。 女人而已。 不管与大国之事相比,还是与毒谷利益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他本以为李老要么答应,要么犹豫一下再答应。 然而,丹青却没想到李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老衣袖舞动,脚下内力爆发的刹那间,他的身影来到丹青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威力不大,却精准无比打在丹青的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丹青浑身一颤,身体忍不住倒退了几步,他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 鲜血从指缝中流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 丹青眼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极致,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给了一拳,这无异于是想和整个毒谷作对! 自己可是少谷主!! 先帝可是与他们毒谷有盟约,往后的皇帝都得对他们和和气气。 丹青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嘴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忽然,他觉得周围好像安静了下来。 挨了一拳之后,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周围太安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毒谷看门的人都没给他说一句公道话。 他抬头看去,只见站在前方的李老沉默不语,眼中无奈交织着凝重之色。 而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他身后,眼中神色各异,有不可置信,有震惊,还有一人眼中满是在意。 让丹青更先察觉到异样的,是背后不断传来的杀气。 比一月的冬更寒,比腊月的雪更冷。 丹青心头一凛,缓缓转身看去,只见一道人影踏步而来,其手中拽着根尾巴,连同身后的猛虎一同被拖拽而来。 猛虎体型比人影大三倍,给众人带来极具震撼的视觉差。 更显眼的,是猛虎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像是被人用拳头硬生生打爆的。 江墨染脸上似笑非笑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丹青身上,却比万岳千山还沉重。 李老已经彻底闭上眼睛了,看到江墨染这样子,他就知道对方已经听到了丹青说的话。 果不其然,江墨染缓缓笑了起来。 “呵呵呵,两个都想要?” 随着他的不断靠近,杀气像肆虐的狂风席卷而来,在这恐怖的压迫感下,丹青第一次感觉呼吸竟是种奢侈! 苏雪的眼中浮现无法掩饰的恐惧,这一幕她太熟悉了,像是被硬生生烙进脑海里。 这种压迫感,这种犹如浮萍在大海中飘荡般的绝望感! 丹青扑通一声跪下了,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撕碎他的意志! 他颤抖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墨染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死神已经宣判他的死刑,此刻正拿着镰刀收割他的生命。 江墨染来到丹青身前停下,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直视他颤抖的双眼。 丹青瞳孔剧烈地震颤,他清楚地看到那双眸子中存在着无尽的杀意,以及无数亡魂在里面挣扎哀嚎… 江墨染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般响起,不断在他耳边回荡。 “你们毒谷…好大的胃口啊。” 第166章 我觉得你误会了 第166章我觉得你误会了 “不,不…我不要…” 丹青拼命地摇头,可嘴里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见到这样一幕,看门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强忍着心中恐惧朝里门挪步,一进里门就快步跑去禀报。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江墨染的眼睛,可他并没有阻拦。 呵呵… 毒谷最好有一个阻止他的人。 “跟我说说,你更喜欢哪个?”江墨染笑着问道,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丹青只是一个劲摇头,他怕了,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他只想活命! 李老别过脸去,他已经尽力去救了,可还是慢了一步,当江墨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丹周会有个这样的儿子,简直是可悲。 盯上李禄的女人或许还能讲情面,毕竟这位四绝毒师也算是出自毒谷,怎么说也不会闹得太严重。 但那可是许念雪,虽然说是徒弟,但李老可没有蠢到连两人的关系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江墨染的女人,一句犯冒足以要了整个毒谷的命。 “都不喜欢啊…”江墨染轻叹一声,眼底浮现戏谑的神色。 “那这辈子都别喜欢女人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江墨染他脚狠狠踢向丹青一处要害,一股根本无法忍受的剧痛瞬间袭来,丹青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丹青惨叫出声,声音闻者无不胆寒。 江墨染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丹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一幕对于丹青来讲过于熟悉,只是这一次,两人角色的身份互换了。 江墨染看着丹青痛苦的样子,竟然觉得特别好玩,一个人抽搐得像条蛆似的,看起来实在是有意思。 “怎么老是在扭啊,念雪去把他给冻起来。”江墨染兴致勃勃地说道。 许念雪应了一声,随着“咔嚓”两声骨裂的声响,丹青两条手臂直接被踩断了,惨叫声顿时响彻山林! 寒意随心而动,周围的空气刹那间变得寒冷无比,地上迅速沾染上一层冰霜。 而丹青四肢则被彻底冻住,整个人呈现大字形贴在地上,连最基本的动弹都做不到。 可身体上的疼痛还在持续,丹青的表情愈发狰狞扭曲,无法忍受的疼痛还在不断地传来。 尊严的践踏,以及身体上的折磨让丹青彻底崩溃。 “呜呜呜呜,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丹青朝江墨染哭喊着,眼泪连带着鼻涕一同流了下来,模样十分狼狈。 这一刻的他,像极了昨天折磨的壮汉,甚至被折腾的原因都一模一样!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为毒谷的少主,在山脚下的镇子上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最终栽在一个在世最大的恶人手里… 面对丹青的求饶,江墨染连一丝怜悯都没有施舍。 他还没玩够呢。 江墨染径直走到丹青面前,继续往他要害补了一脚,这一脚力道极大,连丹青的骨架都碎裂了! 丹青再次痛苦地惨叫出声,这一次他彻底昏死过去。 见他昏死过去,江墨染反倒是不乐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我觉得你误会了(第2/2页) 这种情况下,清醒反倒比昏死更让人折磨,丹青直接昏死过去,也算是被他解脱了。 正当江墨染想找点水来把他浇醒时,毒谷内乌泱泱地走出一大群人。 其中为首是一老者,鹤发童颜但依然精神矍铄,只是那脸上确是带着一抹阴鸷之态。 他原本还在庭院中喝着茶,却被告知自己儿子出事了。 而且还是在自家门口! 随着他走出毒谷的石门,果然看见丹青像死狗一样躺在地,要害处血肉模糊,场面甚是凄惨无比。 周谷主顿时怒发冲冠,气的双手都在颤抖不止! “是谁!是谁干的!!”周谷主怒吼道,眼中闪烁着怒火和杀意。 忽然,他察觉到李老也在场,眼中的怒火有了几分收敛,但还是难以完全压抑住。 周谷主看向李老,咬牙切齿地说道:“李老,是你干的吗?” 李老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周谷主眼神闪烁,若是李老包庇凶手的话,他也确实无可奈何,就论实力来讲,他不是李老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在问谁干的吗?” 周谷主闻声看去,只见江墨染抬脚踩在丹青的头上,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小畜生你怎敢!”周谷主目眦欲裂地吼道,心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你现在在毒谷的门口挑衅我,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江墨染闻言嗤笑一声,踩着丹青的脚微微用力,原本陷入昏死的丹青瞬间又惨叫起来,细微的骨裂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这一幕让毒谷内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还有这等猛人。 谷主紧皱着拳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墨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内心的愤怒压下去,这才沉声道:“告诉我,你想怎样?” “没怎么样,把那个人救活就好了。”江墨染淡淡的说道,手指了指李老背上的李禄。 谷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见到那个被他逐出毒谷的家伙。 “李禄?!”谷主瞪大了眼睛,而且看样子还是中了某种剧毒昏迷不醒,类似于进入假死的状态。 看来李禄和那个男子是一路的,而且李老似乎也参与其中。 “救他可以,你现在立刻把我儿给放了!”谷主冷冷地说道。 “只要你把我儿子放了,看在李老的面子上,我会尽力去救…” ——咔嚓! 谷主话还没说完,一声骨头碾碎的声音响起,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江墨染用脚生生碾碎丹青的头颅! 谷主整个人仿佛定格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的到处都是。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了… 江墨染习惯性地把脚底擦在丹青的尸体上,眼神平静地看向谷主。 “我觉得你误会了,你儿子从来都不是用来救李禄的筹码。” “你们整个毒谷才是。” 第167章 不属于这里的彼岸花 第167章不属于这里的彼岸花 江墨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给毒谷众人带来莫大的震撼。 以整个毒谷为筹码,去治好那个老者背上的男人,若是治不好…意思是整个毒谷都将覆灭? 想到这里,众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怎敢?! 毒谷传承至今足有三百余年,集天下毒道才子,光是本身底蕴就深不可测,更别说在外还有众多门下子弟分布各地。 这样一个庞大的存在,放到外面绝对是力压一众顶级势力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轻飘飘地说治不好,就等着覆灭了… “很好。”谷主语气异常平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去把这个疯子送去做药人。” 话音落下,一众毒谷子弟中走出四人,他们二话不说便要上前擒住江墨染。 江墨染冷笑一声,刚要出手送他们走一趟,但却被旁边的李老抢先了一步,只见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四人中间,随即抬手一挥! 澎湃的内力瞬间爆发,四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石壁上。 鲜血从他们嘴中倒涌而出,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接下来恐怕要休养两个月才能痊愈。 谷主脸色阴沉地看着李老,沉声道: “一代谷主与先帝有过契约,凡毒谷遇到危难时可以向朝廷请援,现如今你作为大内第一供奉,竟帮着外敌对付我毒谷是何意?!” 李老没有回答,先帝确实与第一代毒谷有过契约,甚至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 不管毒谷做了什么,朝廷都不会追究。 但现如今周谷主在做的事情,已经超出朝廷能解决的范围,甚至还会因此覆灭,导致先帝的契约落空。 李老缓缓朝着周谷主走去,语气沉重地提醒道:“老周,你清醒一点吧。” 谷主见李老走来,他笑了,笑得格外苦涩。 他一生都在跟毒打交道,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千疮百孔,本以为此生无望续后,结果老来得子,这让他怎能不珍惜这个孩子呢? 周谷主看着李老缓缓说道:“老李,你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杀了我孩子,已经断了我毒谷的香火!” 李老走到周谷主身前,用力抓着他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一字一顿地说道: “丹青死了,香火会断,但你现在继续一意孤行下去,毒谷的香火现在就会断。” “他是江墨染,明白了吗丹周?” 江…墨染… 丹周闻言愣住了,那个男人…就是四绝中最神秘的那位? 那被称为鬼面杀神的存在,此刻正站在毒谷的大门前,还亲手杀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丹周呆滞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毒谷与外界的信息闭塞,他并不知道江墨染在江湖露过面的事情。 但这并不影响江墨染的威慑力,江湖豪杰无数却被一人震慑至今,这本身足以说明一切。 死去的传奇太多了,活着的传奇却只有一位… 谷主嘴唇微动,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丧子之痛终究还是被整个毒谷的存亡压制下去。 “我明白了…”谷主喃喃道。 李老眼中的凝重散去几分,若是谷主还是这般意气用事的话,他也无能为力了。 “嗯,跪下吧。” 李老放在谷主肩上的手骤然发力,谷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没有反抗,双膝重重磕在地上,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不属于这里的彼岸花(第2/2页) “谷主!!”众人惊呼出声,纷纷想要上前搀扶。 “都停下,谁也不许动!”谷主喝止道。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皆是一脸不解地看向谷主,他们从未见过谷主如此失态的模样。 谷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你们也一起跪下。” 一众毒谷子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谷主竟然让他们一起跪下。 但见谷主一脸严肃的表情,他们只好照做,三十几人纷纷跪倒在地,一时间场面煞是壮观。 见状,李老才缓缓看向江墨染,微笑着说道:“小友可满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墨染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李老。 “走吧,把李禄治好再说。” 江墨染带着许念雪径直从谷主身边走过,错身而过的一瞬间,谷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跌落深渊般冰冷。 等江墨染几人走远后,谷主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微风一吹让他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后背早已一身冷汗,他回想起刚才那一瞬的感觉,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吗…” 毒谷不大,就坐落在一片山谷中,中间的湖泊周围生长了一圈药草,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而它们剧毒性也特别强。 “这片是喜水性的药草,喜欢生长在湖泊周围。”赶来的谷主见江墨染脸上带着好奇,便开口解释道。 江墨染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彼岸花长在哪?” “彼岸…”谷主刚想说什么,突然猛地一怔,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墨染。 “你!你怎么知道彼岸花的。”谷主惊呼道,彼岸花可是不存在于这片大陆的,甚至在传说中也只有黄泉路上会长出彼岸花。 “李禄中的就是彼岸花的毒,你说呢?”江墨染反问道。 李禄中的是彼岸花的毒?!! 谷主一颗心已经沉入了冰窖,毒谷可能要完了…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解彼岸花的毒啊! “怎么,不会解?”江墨染挑眉,这一动作让谷主心头一紧。 他强镇定下来,开口道:“几位先跟我来吧。” 说着便转身带路,江墨染倒是想看看这个谷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跟了上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跟上。 毒谷里面多是凿开石壁建造的房屋,显得曲径通幽,别有洞天的感觉。 而在一处石壁上专门凿出一下座洞府。 谷主带着众人进入洞府内,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洞府里面专门饲养着一些不见阳光的植物,有些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有的一根直茎长着三朵花。 至少都是在大陆上极为罕见的药材,而且无一例外,这些药材都具有致命的毒。 谷主解释道:“这些都是阴性药草,毒性极强,不得接触阳光的暴晒。” “曼珠沙华虽然也为阴性药草,但它生长条件不止处于阴暗处,还需要阳光的照射,两者缺一不可。” 说着,谷主已经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处石室。 随着石门打开,众人见到里面摆放着一座石台,上面种植的正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石室的天花板被凿开,阳光透过洞口直照在石台上,给那十几朵彼岸花更添上一份致命的妖艳… 第168章 思念的歌响彻在台阶上 第168章思念的歌响彻在台阶上 “这就是彼岸花?” 苏雪看着石台上妖艳的花朵,那种美特别邪性,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美丽而危险… “这些彼岸花是第一代谷主带回来孕育而成的,它们本就不该属于这个大陆,却在这里生根发芽。”谷主说道。 “它们带回来的孤苗,原本就是作为一种收藏。” 说到这,谷主的视线落在李老的背上,李禄还静静地趴在那里,远远看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李禄原本是毒谷的子弟,当年偷盗彼岸花去制作毒药,发现后被逐出毒谷,永远不得踏入西谷半步。” “但没想到…他离开的时候,竟然私自带走了彼岸花的种子。” 谷主长叹一声,再次看向江墨染无奈道:“李禄身上的毒,我们毒谷确实无人能解,对不起。” 江墨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从他的眼神中,江墨染确实没有看到半丝撒谎的痕迹,这彼岸花的毒,毒谷内怕是没有人能解。 啧,真是麻烦了。 见江墨染脸色不善,谷主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咳。”谷主轻咳一声,开口打破沉默:“第一代谷主留下那片大陆的线索,但是很渺茫,想要找到几乎不可能。” 还有线索? “请问是留有地图吗?!”苏雪激动地问道,在听到谷主前一段话时她都快绝望了。 此刻好比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怎能不激动,可谷主面对她的问题却是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没有地图,只留有一句话的线索。” “海水先温后凉,先苦后咸。” 这简短的两句话就是那座大陆的线索,没有方向,没有坐标,甚至连最基础的信息都没有。 这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来李禄死定喽。”江墨染耸了耸肩无奈道,这小子命也太苦了。 唉,某人要成寡妇了。 苏雪的心情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波动,终于在听到江墨染的话后,她彻底绝望了… “呜呜呜…”苏雪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像江墨染那般强大无畏,在不久之前她还是苏府的掌上千金,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失去了一切。 家没了,父亲死在千户手里,就连刚确定关系的夫君此刻性命垂危。 在这一刻也被宣判死刑… 江墨染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救李禄的事情过于麻烦,难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已经不在顺手而为的范围了。 许念雪掌控寒意的问题再说吧,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江墨染朝谷主伸出手,后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这是要干嘛?! 要杀我? 江墨染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给我点解无形之毒的丹药,喂,别跑那么远。” 见江墨染不像是要杀他,谷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短短的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儿子没了还能再要,命没了是真没了… 对于类似无形之毒,他们毒谷还是颇有研究的,但很快,他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江墨染这种层次的“毒”,他根本压制不住! “咳…你这种程度的杀气,我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压制。”谷主有些头疼地说道。 “我啥时候说是要压我的了?”江墨染挑眉问道,他想压下那些杀气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思念的歌响彻在台阶上(第2/2页) 谷主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他没有多嘴问是谁,反正只要不是压江墨染的杀气,其他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那就好,如果说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下,这几枚药丸就够了。”谷主说道,伸手递给江墨染四枚药丸。 “这个叫散清丸,也是一种剧毒丹药,不过却能与无形之毒相互化解,转为良性。” “不过是药三分毒,一次最多只能吃一粒,过多了哪怕无形之毒化解了,药丸残留下的毒也是比较棘手的…”谷主耐心叮嘱道。 江墨染点头,将这几枚药丸收好。 “走了,这一趟算是白来了。”江墨染轻叹一声,随即看向李老问道:“你走不?” 李老摇头笑道:“老夫就不回去了,还要在这待几天看看。” 江墨染点点头,随即看向对方背上的李禄陷入沉思,这家伙该怎么处理呢…找个地方埋了? 就在这时,苏雪似乎是察觉到江墨染的目光,焦急地开口道: “我会背他下去!不会让你们操心的!” 江墨染闻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反正李禄也是她的夫君,就让她照顾吧。 想到这里,江墨染牵起许念雪的手就往山下走去了,他可不想留在这里过夜。 许念雪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任由他牵着自己。 李老看着江墨染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江墨染可谓是冷血无情啊,但在隐寒城时又展现出过温柔的一面。 真是捉摸不透的一个人… “您…您好,我来背李禄。” 李老缓缓转头看过去,只见苏雪满脸紧张地站在一旁,眼眶还挂着泪痕,都没来得及擦干。 李老沉默了片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 “下山路上小心些。” 苏雪闻言眼底的泪水再次决堤,可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背上李禄就走。 路过湖泊旁时,不少毒谷子弟看到她背上的李禄,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哎,那家伙是不是李禄啊?” “就是他!那个偷了曼珠沙华的家伙,还说要研制不死丹,呵呵可笑。” “当初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狼狈。” “不知道他怎么混上四绝的,还敢号称天下第一毒师!” 众人嘲讽不断,显然对李禄的到来很不满,曾经被毒谷驱逐出去的人,不仅登上四绝,还登顶天下第一毒师的位置。 这让他们这些毒谷子弟如何能接受? 苏雪背着李禄,在众人的嘲讽声中缓步前行,泪珠不断滚落而下,可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她很想大声告诉他们,李禄做到了! 不死丹他做到了! 可她不敢,她现在很害怕。 李禄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青石板台阶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从最顶端一直延伸到山脚。 从黄昏到夜幕。 苏雪走得很慢,李禄的身体不算很重,却也压得她每一步路都很沉重。 前方的台阶像没有尽头的深渊,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勇气。 她忘了,自己其实从小就怕黑。 苏雪只能用脸挨着李禄的头,低声哽咽着说道: “你快醒来吧,你不在我好害怕,他们全都在欺负我…” “我想你了…” 第169章 昏迷的意识,清醒的爱 第169章昏迷的意识,清醒的爱 相比于苏雪还在山道磨蹭,江墨染早早就回到小镇上,甚至已经在酒楼中吃饱喝足出来散步了。 西谷是天下板块最西边的的一处地势,先是山后是海。 顺手打赏乞丐三枚铜板,意外让江墨染得知从一条幽然小道可以走到海边赏礁石,现在这个时间段,说不定还能赏个日落。 “这怎么也有无根生的人…”江墨染小声嘀咕道。 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也不算情报组织吧,总之是自发而起的一个情报网,乞丐、小贩、流民等等都有可能是无根生的人。 他们无处不在,消息灵通得很。 只要给钱,每个人都能从嘴里掏出情报。 江墨染转身看向许念雪,笑眯眯地问道:“小徒弟,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许念雪点头,不管去哪里,只要是跟着师傅就好了。 两人走在那条幽密小道上,脱离了山的另一旁,走向那个能容纳一切的庞然大物,大海很大,但在这片大陆上却有九成的人一辈子都无法看到它的一角。 随着他们的逐渐靠近,空气中看着添上一丝淡淡的咸味。 扑面而来的风中,带着些许闷热。 终于在踏出小道的那一刻,半轮金黄缓缓映入眼帘… 残缺的太阳被海平面补齐,看着正缓缓沉入海中的。 许念雪不是一个会欣赏美的人,毕竟她的童年只有残酷的训练和杀戮,很少有停下休息的时候,更别说去欣赏美好的事物… 但这一刻,哪怕是她这样一个人也会被眼前的美景给深深吸引住。 这个画面完全占据了她的视野,宽阔的大海,垂落的夕阳,涌动的潮水,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刚好。 她总是会忽略美好的事物,直到眼前再也没有可以忽略的地方… 江墨染看着少女入迷出神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不爱吃糖的人并不是不喜欢甜,更多的时候…只是没有人给她买罢了。 他愿意做那个给她买糖的人。 江墨染从后面环住抱住许念雪,把头撑在她的头顶上,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许念雪身上。 原本还出神的少女瞬间回过神来,熟悉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包裹住,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跳,竟不听话地漏了一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直到最后一丝光线被大海吞没为止。 “想看的话,明天我们再来。”江墨染凑到少女耳边轻轻说道。 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根,痒痒酥酥的,少女的脸红了半边,不知是傍晚时分的太阳太过炙热,还是因为身后的某人太过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昏迷的意识,清醒的爱(第2/2页) 干完坏事的某人,正笑意盈盈地在身后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好啦,该回去。”江墨染笑着说道。 他想回去睡觉了,但是最近托了某人的福,睡觉总是喜欢抱着某个小冰块入睡,都已经成他的习惯了。 许念雪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墨染却忽然瞥见一节竹子被卡在礁石缝隙中,褪去的潮水无法将其带回大海。 竹子?江墨染眉头一皱,大海边怎么还会有截竹子。 他上前拿起来,竹子被海水浸湿发黑,看起来像是在这里待了有段时间,不是竹杯,是完全密封的一节竹子。 江墨染晃了晃,里面似乎有东西晃荡,好奇之下他硬生生将其掰两半,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幸好江墨染反应快,用手指凌空夹住,这才避免掉入海里的命运。 打开纸条,里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七个字: 【海那边的人,你好。】 江墨染少见地愣住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我靠?” …………… 江墨染和许念雪回到客栈,问过掌柜得知苏雪已经回来了。 两人来到苏雪的房间门外敲了敲。 ——咚咚。 “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江墨染笑着问道。 然而房间里许久没有回应,这让两人都感到有些不对劲,以苏雪的性子,听到关于李禄的消息不可能不回应。 ——砰!!房间门被江墨染一脚踹开,一半房门直接飞到墙上撞碎。 房间里,李禄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苏雪则坐在床边,身子微微前倾趴在李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江墨染快步走到床边,只见洁白的床单绽放出一抹刺目的红色。 苏雪用短刀割腕了。 鲜血是从手腕处流出,根据血迹凝固的情况来判断,已经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了,一个普通人失血三个小时,基本上必死无疑了。 但江墨染却察觉到苏雪还有气息,他的目光落在对方受伤的手腕上。 那原本白皙的手腕被鲜血染个半红。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那道伤口处竟被一只手轻轻地捂着,这才拖延了血液的流失速度。 而那只手的主人,是李禄。 第170章 天工第一机关师 第170章天工第一机关师 虚弱… 像是在深见底的水里不断挣扎,全身力气逐渐耗尽,最终无力地沉入水底中,全身上下都沉得可怕。 连呼吸都需要很大的力气,好累… 意识在不断翻涌,没有方向,已无法去想任何事情。 这种感觉持续了好久,终于缓解过来。 苏雪睁开灌了铅的沉重的眼皮,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没死? “死在人家的客栈,可是对掌柜的口碑有很大影响的哦。”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动苏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连忙想要撑起身来,但双手却软的像条脱了骨的蛇一样无力。 江墨染缓缓走到床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被这么一注视,苏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他… “要不是李禄,你可能就听不到这个好消息了。”江墨染淡淡道。 李禄…苏雪瞳孔一缩,她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可对方却依旧是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刚提上来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失落。 “他没醒,但是救了你。”江墨染说道,示意他看向李禄的手。 苏雪不明所以,微微转头看向放在被子上的那双手,随即,左手的掌心赫然出现被鲜血染红的痕迹。 苏雪瞳孔一缩,她明明记得自己割腕之前是放在被子上的! “夫君…”苏雪哽咽出声。 但江墨染却打断了她。 “哎哎哎,好消息你还听不听了?” “听,我听!”苏雪连忙点头,但眼中却没有升起半点喜悦,失望太多次,她已经不敢期待了。 当江墨染把那张纸给苏雪的时候,她吃力抬起手接过来。 纸上只有简单的七个字,苏雪却看了很久,迷茫、不敢相信和一丝希望交织在在她眼中久久不散。 确实有另一个大陆的存在…但,那又怎样。 他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 仅靠这短短的七个字,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这,苏雪眼中那抹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李禄还能撑这么久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下去,祈祷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或许是看出她的心思,江墨染开口道:“我说是好消息,那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苏雪茫然地抬起头,这一刻,她心中的期盼战胜了骨子里的恐惧。 只听江墨染说道:“这张纸不仅确定了那个大陆确实存在,还确定了两个大陆之间只隔着同一片海域。” “想要和那边大陆的人交流…很简单。” “在退潮的时候,把新的纸张塞进这竹筒子,密封好后扔到海里就行了。” 既然那边大陆的人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那同理,他们也可以这么做。 但有一个问题他没说。 那就是这个竹筒子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若是另一边的那个人长久没收到回信,可能会不再来海边…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第二天,江墨染把新的纸条重新装到新的竹筒里,交给了苏雪。 吩咐她在下午退潮的时候扔到海里去。 而他们两人则是去找定制一艘船,等到时候确实收到回信了,就不用等那么久。 然后来到一家木匠坊,一老头正在门口削着一块木头,看到他们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 “这里是定制木料的地方,不卖木偶。”老头冷漠地说道。 看来之前应该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让老头对这些成双结对的人有些抵触。 “老头你啥意思啊,我这人从来不打女人、小孩和老头。”江墨染不爽地说道。 老头见状不禁高看江墨染一眼,有这等原则的人,确实不多见啊… 然而还不等他高看几秒,江墨染又说道: “很显然,你不是女人和小孩,在不低调点我真得以上犯下了。” 老头手一抖,差点给自己胳膊划伤。 “那我不是老人吗?” “你说的不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天工第一机关师(第2/2页) ……老头沉默了,但到这时候他能看出对方来应该是有事情。 于是他认真问道:“看来你们确实不是来买什么木偶之类的,你们是定制木料的?” 说到正事上,江墨染也开始思考起来。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要定制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对,你给我定制一艘船吧,要能出海远航那种。” 老人傻眼了,船?! 他制作点板凳、木神像的地方而已,怎么可能会造船啊! “哎,我们这做不了做不了。”老人连连摆手,哪怕对方拿出万两黄金,他们这小地方也做不了。 江墨染皱了皱眉:“你们可是我打听到最有名的木匠了,怎么会做不了呢?” 老人无奈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这种造船的工艺我们真不会,而且还是要出海远航的,太讲究技术了,我们的技艺不精。” 见老人这么说,江墨染也实在是没招了。 他看得出来,老人说的确实是实话。 无奈之下,江墨染抱着试一试心态问道:“你们这镇上就没人有这个能力吗?” 这本来是不抱希望的一问,却没想到老人竟然笑了。 “这自然是有的…” 小镇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院子里摆满了技艺精巧的木制品,甚至有的还用木件制造的机关装置。 只需要轻轻推动,它竟能顺着那股力旋转起来。 院落的主人,赫然是那天被江墨染掀过摊的摊主。 他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 鲁班后人…班小七,当年被迫推上四绝的位置,一路被各方势力追杀到西谷,无奈之下只好隐姓埋名躲了起来。 要说本身的实力,他并不弱,不然也不可能被推上四绝的位置。 和天下第一毒师李禄齐名,他被人称为天工第一机关师。 当年机关术,世上只有墨家机关和鲁班机关两家,其余皆不入流,而这天工第一机关师则是这机关流派最巅峰的代表。 墨家机关的传人,在他的机关术下毫无还手之力,而对方的机关对他来讲却如同儿戏。 自当年比斗过后,天工第一机关师的称号落在他手上。 班小七此刻正在院落中摆弄着机关玩偶,他已经几天没出去摆摊了。 那天遇到那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种人物来到西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他这几天不打算出门了,打不过就算了,他还不能躲着了? ——咚咚!就在这时,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开门,镇上送温暖来了。”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语气颇为平淡。 班小七:? 他搁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还不知道还有上门送温暖这回事。 他将手中的人偶收好,起身走过去。 “来了。”班小七说道,可来到门旁时,他却没有开门,而是摁向墙旁的一个开关。 江墨染和许念雪还在门外站,忽然两侧墙壁伸出无数尖刺,直指他们二人。 这些是特制的铁刺! ——咻! 随着拉弓到极致的声音响起,一根根铁刺激射而出,威力惊人,哪怕是钢板都可以洞穿! 班小七站在门内,静静等待着外面的声音安静下来。 “唉,又要去打扫地面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能想象出外面的人被钉在地面的样子了。 可下一秒,就在他要触及大门的时候,一股危险的预感涌上心头。 班小七脸色剧变,迅速朝一旁扑去。 轰!!无数烟尘扬起,铁铸的大门被巨大的力量轰飞出去,撞在院落的房墙上,半边墙体轰然倒塌。 班小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真是人力能做到的吗? 两道身影从烟尘中走出,正是江墨染和许念雪,数十根铁刺连两人的衣角都没有擦到。 班小七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两边脸忽然感觉有点疼… 江墨染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咕噜一声…班小七咽了口唾沫,寒意瞬间顺着颈椎骨直冲天灵盖… 第171章 谁派这人来害我的?! 第171章谁派这人来害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人,班小七感觉有一种莫大的压力感。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辗转,发现他们竟然连一点伤痕都没有,这意味着门口的机关对两人不起作用! 这怎么可能?! “两位,私自闯进来不太好吧…”班小七硬着头皮说道。 手上偷偷捏着一个人偶机关。 江墨染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笑道:“想把门口的人做成串串,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班小七佯装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随即猛地将手中的人偶扔了出去。 人偶的手臂开始伸缩,原本两只手变成两把锋利的刀子,整个身子开始不断转动,两把刀子在空中飞舞起来。 班小七不指望人偶能杀死对方,但拖住个半炷香时间应该是没问题。 “卧曹…好丑的东西。” 江墨染看到人偶的一瞬间,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变形后的人偶看着就像在垃圾场捡到什么就拼上去一样。 班小七把人偶扔出去后,立刻转身就跑到屋子内。 从院内跑到屋里,凭他的速度也就三秒的时间而已,可才刚转身的功夫,他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不会吧?”班小七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身前莫名出现江墨染的身影,对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而班小七抛出去的人偶,此刻已经变成地上的一堆零件。 见到他的一瞬间,班小七瞳孔骤缩,下意识把手伸到衣袖之中,里面有一个备用的小傀儡。 可还不等他拿出来,江墨染瞬身来到身前,一把将他的脖子扼住提了起来。 窒息感袭来,班小七脸色迅速涨红… 他用力扒拉着江墨染的手,可那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你…你到底是谁!”班小七艰难地问道,是墨家派来的人吗。 还是其他势力,为什么我之前从未见过这号人物,哪怕是四绝都不会让他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 “我是来请你帮造船的。” 班小七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滞,造船? 突然,脖子上的压力一松,班小七直接跌倒在地,但他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而是重复着江墨然那句话。 “请我造船?” “嗷。”江墨然点点头。 “请我造船!”班小七提高音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墨然。 “这tm叫“请”我造船?!” 江墨然耸耸肩,无奈道:“这还不是你先动手的,我这个人最胆小了,你一出手我就容易应激。” 班小七呆愣地看着他,有这种实力还应激个毛啊! 你tm就是想打我!! “好,我信你了。”班小七咬牙切齿地说道,上次挨了两巴掌后,他已经学会见好就收了。 江墨然见他妥协也是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行,那我明天来这里拿船。” 明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谁派这人来害我的?!(第2/2页) 班小七急忙反驳道:“这是造船,不是造什么简单的东西,仅仅只有半天的时间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墨然停下脚步,不耐烦转过身看向他:“半天还不够,那你要多久,你不是这里最出名的匠工吗?” 班小七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解释道:“第一,我不是什么匠工,我是天工第一机关师,造物这方面…我确实特别拿手。” “但是!我是机关师,不是什么铁匠木匠工,造船这事情不应该找他们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第二…半天的时间,你要造一艘远洋大船,我就是鲁班再世也做不到好吗。” 见他这副没招了的模样,江墨染不禁皱了皱眉。 “啧,你这什么天工第一机关师也不行嘛,还挂上第一的名头了…” “唉不用你造了,地上这些垃圾你自己打扫一下吧。” 江墨染满脸嫌弃地转身离开,还顺便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偶头,边走嘴里边嘀咕着什么狗屁机关师,一点都不靠谱之类的话。 也许是故意不小心的,那人偶头竟然滚到了班小七的脚边。 听着对方的话,江小七瞬间炸了,他在机关师这个领域,绝对力压一众同行的存在! 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等等!”班小七喊道,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怒意。 他是真急了。 听到了对方的喊话,江墨染这才缓缓停下了。 “我帮你造船,但是船的材料得你们自己准备好,而且费用是三…三十两银子。”江小七本来想说三百两银,但最后那一步还是怂了。 “多久。”江墨染开口问道。 班小七想了想,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一个半月…” 江墨染眉头皱起来,一个月半会不会有点太久了,到时候李禄直接嘎巴一下死床上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墨染开口说道:“二十五天。” 班小七闻言瞪大了眼睛,怎么砍价直接对半砍的?! 不过他最后还是点点头,把镇上的木匠工匠全部招来帮忙,连夜赶工半个月也差不多吧… 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费用…太好了,仅仅只要他再补贴一百七十两银子而已。 太tm划算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墨染和许念雪回到客栈,把这个消息顺便和苏雪说了一声。 苏雪也是很担心李禄能不能撑过这段时间,但江墨染让她放心,李禄本身的体质与彼岸花的剧毒进行拉锯战。 这就是一个持久的过程。 夜晚,房间内。 江墨染坐在书桌旁折好信封, “嘚嘚。”随着他嘴里发出几道响声,原本站在窗旁的信鸽跳了进来,落在他的手旁边。 江墨染将信封绑在信鸽腿上,把手心的糙米喂给它吃。 信鸽吃饱后飞走了,连带着信封一同飞向遥远的凤都。 做完这一切,江墨染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从座位上坐起来,在许念雪呆呆的注视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睡觉…” 第172章 北帝失民心 第172章北帝失民心 此刻的北地战乱不断,帝主不得百姓民心,姬烨反将一计逼得北帝内外受敌。 此刻,北地第一城…寒京。 本该是最繁华的一座城池,如今却是死气沉沉,不是这里被攻破了,而是最底层的老百姓大批出城了。 此刻的寒京城里,除了酒楼、青楼、当铺这些大产业还在营业,其他的都关门了。 全城几乎只剩下那些权贵、富商。 “我们…真的要走吗?”一位老妇看着自己的儿子犹豫道。 他们是生活在寒京的一户老百姓,最近周围不少邻居都搬走了,这一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一家了。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他和母亲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实在舍不得,可那些官兵的说辞根本信不得! “娘。”男人严肃道:“我们必须走,那些官兵说搭棚发放米粥的不是他们的人,先不说…那些人穿的就是他们的官服。” 男人顿了顿,继续小声说道:“你儿其实做过运粮的苦力,那些粮食…就是北帝军的军粮!” 闻言老妇人倒吸一口凉气,若是真如儿子这般说的,那可不得了…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离开了,而这样的一幕,不仅是这座北地第一城池才有,几乎整个北地皆是如此。 在寒京三百余里外,有着一座不起眼的城池。 这座城池远比寒京城要激进的多,这里的捕快几乎压不下民愤,几乎每天都有命案发生。 而且无一例外,死的皆是些城内的权贵。 “艹它丫的!”茶馆内,一名大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茶馆内众人纷纷侧目,但没有一个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皆是认真的倾听大汉的话。 “这些狗屁军头,简直是把人命当什么了?!”大汉咬牙切齿的怒骂道,他的母亲就死在那碗稀薄的米粥中。 当他回到家的时,母亲已经趴倒在桌上,一碗米粥被打翻在地,而她的座位对面,还摆放着一双碗筷和另一碗米粥… “我就贱命一条,若是能换城内某个权贵的性命,此生…值了!!” 大汉将手中匕首狠狠扎在桌子上,以茶当酒,一饮而尽。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拔起匕首扬长而去,茶馆内的众人没人说话,现在这种局势下,但凡说错一句,等来的就是午门当斩。 但,茶馆内依旧响起阵阵掌声,迎送着这位好汉的离去… “唉,风萧萧兮易水寒呐~”一声长叹在茶馆角落响起。 两个人在角落的桌子旁相对而坐,其中一人身披黑色斗篷,头戴竹制斗笠,几乎遮住大半身形和脸庞。 但这些却压不住那独属于少女的声线:“我坐在这,不是听你感慨的。” 若是江墨染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是属于宁清竹的声音。 在北地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宁清竹的心境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而这里也逐渐响起一个全新的称呼。 ——竹清影。 宁清竹接了大大小小的悬赏任务,实战经验在不断积累,本身已经稳居一流强者的水准。 但是凭借江墨染传授的步伐和呼吸法,一流强者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蒙恫已经死了,按照悬赏,你该给我五十两银子。”宁清竹淡淡道。 她把一个袋子放在桌子上。 对面的男人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皮是一块割下来的皮肤,上面是蒙恫独有的斑点印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北帝失民心(第2/2页) “嗯哼,不错不错,货真价实。”男人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竹清影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啊。” 宁清竹没有说话,只是轻敲两下桌面示意了一下。 男人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这才看向宁清竹笑道:“要不要打开点点看?” 宁清竹没理会他,只是拿了钱袋子就走。 看着她出了茶馆的身影,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宁清竹走在街道上,两侧的商铺纷纷闭门谢客,城内已经少有行人的身影。 城内几乎看不到衙役的身影,因为前几天城内搭建粥棚的事情,导致城内三成以上的百姓尸横街头。 现在正把尸体堆积在一起,准备焚烧处理。 为此,城内爆发出不少骚乱,原因仅仅是为了抢夺亲人的尸体。 “姐姐…” 宁清竹的脚步顿住,一个瘦弱的女孩轻轻拉住她的裤脚。 女孩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眼神有些空洞和茫然,身上的粗布衣也破了好几个洞。 宁清竹眼瞳微微颤了颤,见到这个女孩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能给我点吃的吗…”女孩低声说道,双膝一弯给宁清竹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但她毫无反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宁清竹,等待着她的回答… 宁清竹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说道:“你的父母呢。” 女孩闻言先是一愣,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中的茫然与空洞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不动了。”女孩喃喃自语道。 她中午出去玩了一圈,傍晚回来的时候时就看到父母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怎么叫都叫不醒。 地上打翻了三碗米粥,屋内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女孩对死没有概念,她只知道父母睡着了。 女孩的父母带着无尽的悔恨走了,他们不知道女儿该怎么办,该怎么活下去,该怎么面对这个吃人的世界。 临死前,两人这辈子做了自认为最正确的两个决定。 第一个是教育女儿不许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第二个是打翻留给女儿的米粥… 宁清竹看着女孩迷茫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地。 她没有选择给女孩钱,那样只会害了她,只是快步找个小店铺买了些吃的回来。 三个肉包子,一袋干粮。 宁清竹递给女孩,声音有些生硬地说道:“吃吧,干粮留着以后饿了吃。” 女孩眼中绽放出一抹神采,接过肉包子后没有立即吃下去,而是看向宁清竹道谢。 宁清竹没有说话,径直转身离开了。 女孩望着宁清竹的背影,朝她的方向不断磕头,这个举动不是谁教给她的,而是出于内心深处的本能。 宁清竹听到身后的动静,但她并没有回头。 女孩吃完干粮后会怎样,身上的食物会不会被抢,家里没了大人会不会被欺负… 她闭上眼睛,不愿想这些事情。 天下很大,容下了所有的苦楚和不幸,却容不下一个女孩的未来。 第173章 一千三百两悬赏! 第173章一千三百两悬赏! 宁清竹走过冷清的街道,来到一处偏僻的拐角,窗布垂下,挡住了一个狭小的窗口。 她轻轻地扣两下窗框,里面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后,窗布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看到宁清竹的一瞬间,老人眼中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竹清影姑娘,可是来接取悬赏?”老人问道。 每座城池都会有接取悬赏的地方,一般都会设在比较隐蔽的地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宁清竹点点头,她接取悬赏不只是为了钱,更是想要打出自己的威名! “发布了什么悬赏?”宁清竹问道。 老人弯腰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几张纸,将它们一一摆在窗台上,宁清竹垂眸看了一眼,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上面悬赏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是叫打谁出个恶气,就是绑架某人。 “还有没有其他的?”宁清竹摇了摇头,继续追问道。 老人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有,是前几天刚发布的悬赏,从原本的八百两悬赏涨到了一千三百两银子。” 宁清竹眼睛一亮,一般来说这种程度的悬赏,往往很快会被人接完。 老人继续说道:“这个悬赏,可以单独接,也可以组队接取,雇主只求杀死铁无双即可,没有其他要求,赏金由一人取看着平分。” 说着,老人又拿出另一张纸递给宁清竹:“这是铁无双的画像,上面有他的一些基本信息和行踪轨迹。” 宁清竹接过纸,上面是一个魁梧的汉子,其双手环有层层铁铸就的指环,包括指骨、手背以及手腕,看起来十分威猛霸道。 最重要的是,画像上方用红色的墨笔标注着几个大字: “超一流强者…”宁清竹心中一凛。 这种级别的高手,单凭宁清竹一个人还真拿不下。 “有没有其他组队的,我想加入。”宁清竹说道。 老人微微一笑。 “当然有。” ………… ………… 一天后,城内某处客栈内。 这支悬赏超一流强者的队伍正式聚集,一共有四人,无一例外都是一流水准的高手。 坐在最边上的,是一个侏儒男子,矮小精悍,但眼神锐利如鹰,并没有让人因为身材矮小而小觑。 “各位,不妨先介绍一下自己,到时候行动起来也好配合。”侏儒男子率先提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一千三百两悬赏!(第2/2页) 他的话音刚落,身旁的女子便接口道:“我先来,我叫半面…正如你们看到的,我脸上有半边面具,用来遮住了以前的火烙印。” “近战方面我可以应付,可以拖住铁无双几分钟的时间。” 宁清竹点点头,仅凭一流水准的实力拖住铁无双几分钟,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表现了… “那我也介绍一下。”朱儒男开口道:“我负责后援,擅长的是暗器暗杀之类的手段,可以找机会暗杀铁无双。” 见两人都表态,宁清竹也不再犹豫,缓缓开口道:“我叫竹清影,我会在铁无双附近找合适的机会下手,争取一击必杀。” 很快,三人都互相了解了彼此的情况,随后纷纷看向最后一人。 第四个人是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柄长刀,身形消瘦。 从一开始坐在这里,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沉默寡言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见众人看过来,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叫九格。” 三人等了一会,发现他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他们也只好作罢了。 经过情报交换之后,得知铁无双有个习惯,每天都会去喝花酒放松一下,而每次回来回的时候都会经过一片松花林。 于是三人拍案决定就在这里! 黄昏尽逝,夜幕降临在整座城池,而城内的一座花楼处依旧热闹非凡,今夜的城里有人饿死街头,却也有人在这里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大爷~下次再来哦…” 花楼门口,一名女子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喊道,身上到处都是被大手掐出的红印。 虽然脸上是笑脸盈盈的模样,但是女子的语气却是异常的生硬,她被折磨了整整四个小时,此刻只感觉身子骨架都要散架了! “小妖精等着,大爷下次再来疼你!”铁无双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喊了一声。 听到铁无双的回话,女子差点没扶稳倒了下来,她的脸上满是后怕,下次这一单就算是三十两银子她也不敢接了! 吃饱喝足的铁无双哼着小曲走着,手指间的铁环叮当作响。 就在他进入松花林的时候,那欢快的小曲戛然而止,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铁无双的眼中散去了几分醉意,眼睛不自觉地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从来到这里,他的第六感就一直很强烈。 淡淡的危机感萦绕在心头… 第174章 局中局,计中计 第174章局中局,计中计 夜风吹过林子,带起几分肃杀之气。 几道人影从林中走出,他们没有选择暗中偷袭,一流和超一流之之间隔着一个不小的档次,若是真被偷袭成功,那这铁无双就是水货了。 “老子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钱?”铁无双抱拳笑道。 “算了。”他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来之前,你们应该也算一算,自己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众人没有理会,宁清竹三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下一刻,半面率先出手攻向铁无双。 她的身躯很轻巧,手中武器是一柄峨眉刺,两根金属圆棍呈两头尖,都制作了血槽设计,杀伤力十足! 九阁瞥了她一眼,也拔出长刀跟了上去。 半面与铁无双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心中默念着战术: “避开第一击,再反击!” 很快,半面来到铁无双身前,后者不再抱臂,左手微微抬起蓄势待发,铁环紧紧套着他环住整只手,形成坚固的防御与致命的武器。 铁无双左拳如炮弹般袭来,凌厉的拳风迎面扑来! 半面心中一凛,她知道就是这一刻! 她没有停下,只是强制改变身体的重心,让这足以轰裂脑袋的一拳擦着脸颊掠过。 强大的力量瞬间让她一只耳朵嗡嗡作响。 可她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的峨眉刺横在身前腹部左侧,腰身右扭蓄力,正要倒手狠狠刺进铁无双的侧腹! 可就在这时,她的动作却忽然僵住,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向右撇去。 一股强风骤然从她左侧席卷而来! 借住余光,一记势大力沉的铁拳正在余光中迅速放大。 原来铁无双第一拳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这一记右摆拳! 月光照不到铁无双的脸,半面的视角里,看到的是一个魁梧壮硕的黑影,可通过月光的轮廓,依稀可见铁无双嘴角张狂的狞笑… 她中计了… 忽然,系着刀鞘的麻绳从头顶落下,随后,半面被一股力道拽住往后倒,这一拳擦着她的鼻尖打空了。 还不等半面站稳,一只手轻撑住她的后背。 “你不是说能撑几分钟吗?”九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半面还没来得及回话,铁无双就疾步逼近过来,两只拳头像炮弹一样轰向半面和九格两人。 面对这种攻势,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容错都不存在。 但凡只要被击中一下,那么就会丧失战斗能力,接下来等待的也就只剩下死亡。 忽然,两人的视线同时聚焦在铁无双身后,只见宁清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正举起刀刃准备砍下去。 可铁无双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动静,手肘猛地向后撞去。 可铁无双这一击却扑了个空,在他刚要有动作的时候,宁清竹的身影就已经回到数丈之外… “什么…速度这么快?”铁无双心中有些惊骇。 面对其余三人,他都没有任何动容,三个一流水准的对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唯独这个少女的动作,他竟然一时都有些看不清。 像是瞬间出现一样,又瞬间消失。 这种诡异的速度,他从未见过! “这是谁教你的?”铁无双开口问道。 宁清竹再次握紧手中的双刃,冷冷地说道:“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江墨染传授的步伐确实厉害,但特别消耗体力,但新教的呼吸法刚好弥补了这一点,让她能够缩小了身体的消耗。 而宁清竹在这一个月不断实践中,竟然发现这呼吸法还可以降低自身存在感。 达到类似于隐匿自身的状态。 这一点江墨染从来没告诉过宁清竹,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还从来没有隐匿过自身,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开杀。 铁无双并没有因她的话感到生气,他的眼睛四处搜寻了一番,竟然真没有找到宁清竹的踪迹。 顿时眉宇间露出一丝疑虑,这种步伐、身法…绝对是有人传授,而且传授者实力不弱,至少不比他弱。 想到这里铁无双就头大,那三人杀了就杀了,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这个女子… 他还不想这么快结束清闲的日子,被一个差不多实力的人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铁无双此刻的想法没人知道,半面和九格重新调整好状态,再次冲了上去。 只是他们没察觉到,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人在战斗,还有一个人像消失了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局中局,计中计(第2/2页) 铁无双和两人缠斗在一起,只是这一次,他明显变得有些束手束脚,明显留手了。 而九格也是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铁无双的变化,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宁清竹的身影再次出现,依旧是趁着铁无双抵挡攻势的时候,手中刀刃袭向他的后背。 虽然她的步伐很快,但终究还是有点偏科了。 身为超一流强者,铁无双在她出现的那刹那就察觉到了,刚想转身挡住这一刀,全场都没想到的异变出现了。 几支袖箭于暗中激射而出,短小而又精准,让人难以察觉。 但铁无双率先听到风声,他本想停下转身动作,向一旁闪去,但忽然惊奇地发现,袭来这几支袖箭并不是针对他,而是瞄准了那个女子! 而宁清竹也察觉到了,这暗器竟是朝自己来的! 袖箭的速度极快,加上隐蔽性极强,一流高手很难躲避开来。 好在宁清竹的步伐诡异,瞬间变幻身形躲开了袖箭的袭击。 三支袖箭直直地插入不远处的树上。 可还不等她站稳身形,一条铁索连接着铁爪朝她扫来,上面还沾染着某些剧毒,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宁清竹瞳孔一缩,两次袭击的间隔太短,她现在根本来不及再做出反应… ——铿!关键时刻,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抓住了铁索,铁索和铁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铁无双及时出手抓住了铁索,堪堪救了宁清竹一命。 抓住铁索的右手猛地一拉,巨力爆发之下,一个人影朝着铁无双飞去。 铁无双右臂高抬,在那道人影惊恐的目光中,一记千斤重拳轰击而出! 矮小的身影被猛地砸落在地,骨骼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人影口鼻之中不断溢血,地面更是被砸出一个小坑。 宁清竹似乎没想到铁无双会这么做,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而铁无双做完这一切后,转头朝着宁清竹缓缓说道:“你身后的人很厉害,我虽然不怕麻烦,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你们回去吧,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说完这句话,铁无双也没有在意几人的反应,径直朝着远处走去。 在场三人都没有阻拦,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宁清竹朝着那道人影走去,只见在那趴着的,竟然是和他们一起组队的人,那个朱儒男子。 此刻的他正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骨头几乎全部断裂。 朱儒男脸上已经绝望到了极点,他不仅失败了,现在连最基本的反击能力也丧失了,此刻的他只能任人宰割… “我死定了,我死定了…”朱儒男喃喃自语,眼中几乎要被绝望填满。 宁清竹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确实死定了,不过分为痛苦的死和痛快的死两种方式,看你要不要把指使的人说出来。” “你拥有最后选择的权利。”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背刺。 说着,宁清竹硬生生划下朱儒男脸上的一块肉,惨叫声瞬间回荡在松木林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儒男痛苦地哀嚎。 等五秒过后,刀刃又划下另一边脸颊的一块肉。 “每五秒,我会割下你的一块肉,直到你死去为止。” 宁清竹刚说完,朱儒男就嘶哑的吼道: “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 宁清竹眉头微皱:“说清楚点!” 朱儒男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是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我不知道她的脸,但我记得她的声音。” “她花五百两抬高铁无双的悬赏,故意让那老头引诱你去组队,然后我在过程中趁机对你下手,她给我的报酬…是三百两银子。” 一个女人花钱要她命? 宁清竹陷入沉思,她得罪过的人…还是个女人。 白芜心! 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中,宁清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芒。 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你给的信息没有用。”宁清竹低头冷冷道,手中的刀子正要继续往朱儒男脸上划下去。 对方浑身一颤,连忙补充道:“等下!等下!她还让我拿你的人头去城西一座破庙换钱!” 宁清竹闻言停下动作,这才是她要的信息! “你可以去死了。”宁清竹面无表情地宣告了朱儒男的结局。 朱儒男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朱儒男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 第175章 拿钱赎命 第175章拿钱赎命 刀刃甩了甩,把刀身上的血迹甩干净,此等材料塑造的刀剑,血不沾,尘不染。 “我先走了。”宁清竹淡淡道了一句,这次悬赏失败了,却让她初次感受到超一流高手的可怕之处… 一个人打他们三个人,竟然还能这么游刃有余。 一流和超一流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宁清竹收起双刃,把这些思绪抛之脑后,现在她该去把那个姓白的给找出来才行。 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等等。”就在这时,九格忽然出声说道:“我也要去。” 宁清竹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那个朱儒男应该是针对她来的,而自己和这人似乎不熟吧? 九格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有人设计你,我通常不会多管闲事。”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悬赏的是超一流强者的命,四个人组成的队伍都很难完成,更别说一个死,一个杀完人之后就要逃,剩下我和这个半面只会被铁无双拖到死。” “这一计,害的不仅是你。” 九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现在他银子没到手,还差点搭上命,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那个,我就不去了。”半面女突然出声说道。 两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但半面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松树林。 “白芜心…白芜心…”半面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的情绪。 中原三大世家,白家小姐。 半面女也是从南下来的,自然是听说过这个白家恶劣的小小姐,性格乖张且无恶不作。 要说被算计,她自然是心怀怨气的,没人会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可这个白芜心背后的势力太大,她惹不起。 见半面女真的走了,宁清竹也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脾气真好… 城西。 破庙坐落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周围只剩几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面的人都搬空了。 此时破庙内只有一道身影不断踱步,黑袍几乎遮盖白芜心的全身,她下意识地啃着大拇指边缘的指甲,这是一种紧张的表现… 脑海里不断盘算着计划的全局,反复再三确定没有纰漏。 “铁无双已经算老牌超一流强者,面对三个一流高手完全没问题,那个女的绝对死定了…””白芜心心中暗想道。 可怎么过去这么久了,朱儒男怎么还不回来? 白芜心眉头微皱,计划周全缜密,但心中始终盘旋着一抹不安… ——踏。 脚步声从破庙外传来,白芜心听到脚步声后心中一喜,原本紧绷起来的心也彻底放下。 看来计划成功了! 白芜心嘴角上扬,抬起头看向门外,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只见来的是两道身影,而且身高和朱儒男完全不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拿钱赎命(第2/2页) 白芜心瞳孔一缩,脚步下意识后退一步… 嗤!! 一道寒芒袭来,刀刃贴着白芜心的脸颊径直刺入身后的佛像之中,只留下半截刀柄露在外面。 温热的触感顺着脸颊流下,白芜心愣愣地伸手摸了一下,脸颊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破庙内。 昏暗的烛火闪烁不定,光影闪烁间照亮了宁清竹精致的侧脸。 白芜心心中一凛…竟然是她,那个朱儒男失败了! “看来你很意外,心中已经对我定下了死期。”宁清竹瞥见她眼里的那抹惊愕,冷声说道。 白芜心内心燃起一团怒火,那个该死的朱儒男,自己失败就算了,居然还把她给供出来了! 现在的情况对她极为不利,作为白家最宠爱的小女儿。 她从未学过半点武艺,太苦了。 白芜心眼神偷瞄四周,想要寻找机会逃跑… ——铮!长刀出鞘的声音响彻破庙,九格冷眸看向白芜心。 “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白芜心身体一僵,那个男人的眼神…是认真的! “别杀我!我家可以拿出很多很多钱来赎命!”白芜心急忙说道,声音都染上几分颤抖。 宁清竹不为所动,缓缓握住另一把刀刃。 白芜心要的可是自己的命,她接取悬赏只不过是为了名声罢了,并不是真贪图那些银两。 “钱还是留着下辈子花吧。” 在白芜心惊恐的目光中,宁清竹手中刀刃狠狠朝她刺去。 但刀刃没有刺穿她的身体,而是被九格用刀鞘挡了下来,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互相抵消殆尽。 宁清竹眉头微皱看向九格。 “我要钱。”九格淡淡道,宁清竹不要是她的事,他要。 宁清竹冷哼一声:“如果我想杀她,你觉得你能挡得住?” 九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把长刀拔出一寸,烛光照耀在刀身上,寒光闪烁刺眼。 两人僵持着,但最紧张的还是白芜心。 她丢的可是命! 最终还是宁清竹妥协,毕竟九格也是受害者之一,打铁无双的时候也出力了,该拿到属于他那份钱也是应该的。 “你能给多少钱?”宁清竹转头问道。 白芜心松了一口气,连忙回答道:“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面对这个数字,宁清竹也不由一愣。 她小时候连个馒头都要精打细算着吃,甚至被逼得去偷去抢,现在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姑娘。 一开口,一千两。 宁清竹不是羡慕,只是多少为那个藏在巷子后面,看运气捡脏馒头的小姑娘感到不公平罢了… “写信。”宁清竹淡淡道,收起刀刃不再看白芜心。 第176章 白家供奉! 第176章白家供奉! 白芜心的信封从这座城池飞往白家,白家主拿着信纸,脸色第一次这般阴沉。 几位白家老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像以往一样发表意见,生怕撞上这个雷点,于是众人心照不宣地等着白家主先开口。 白家主把信扔在桌子上,压抑着怒火说道:“好一个女贼!” “胆敢绑架我白云舟的女儿,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白云舟握着拳头的手都在发,可见他此刻心中的愤怒有多大。 那张信纸上不仅写着绑架的事情,还要求赎金一千两银子。 甚至连交易方式都写得清清楚楚。 把价值一千两银子的黄金放进一处酒楼二楼的花盆处,然后离开,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来取走。 一千两银子…也就是十两黄金。 这对于偌大的白家来说只是一笔小数,但对于白家的脸面来说,却是莫大的耻辱! “立刻给我写信给隐寒城的两位供奉,告诉他们把小小姐带回来!”白家家主怒道。 “是!家主!” ………… 独眼供奉和八字胡供奉赶过去花七天时间。 然而在他们进入这座城池的时候,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也一并进入这座城池之中。 正是张无忌和风清子两人。 江墨染一封信纸叫素金凤帮忙把材料送来,顺便叫张无忌去北地找两个人,分别是风清子和宁清竹。 风清子是因为好使呼。 宁清竹则是怕偷偷去玩被发现,所以叫上一起去。 张无迹来到北地后,率先就找到了风清子, “喂,你到底说不说,你这跟踪狂是怎么找到我的?”风清子质问道。 他已经问了一路,每次这家伙就搁那笑笑笑笑笑笑,给他笑的都火大了。 “不告诉你。”张无迹笑道。 啧,好想打他… 两人一路斗嘴进了不远处的酒楼,就在进去不久后,两位白家供奉也来到了酒楼旁边。 留着八字胡的供奉看向那家酒楼,皱眉道:“就是这里吧?” “嗯。”独眼供奉点了点头:“没错,信纸上说的应该就是这里。” “绑架小小姐的人,应该就在里面没错了,我们分头行动吧,我负责盯梢,你到信上说了的地点放钱袋子。” 八字胡供奉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独眼供奉绕来到酒楼后面,借着一旁的大树来到酒楼三楼内隐蔽起来,以他超一流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不被任何人发现行踪的地步… 另一边,八字胡供奉等的差不多了,直接抬脚走到酒楼。 见有人进来,小二连忙迎了上去。 “客官里面请,请问您想吃点什么啊?”小二笑眯眯地问道。 八字胡供奉关公摆了摆手,直接说道:“不用了,我有朋友在里面。” 说着便走了进去,没有理会小二的反应,径直走上二楼。 二楼扶手旁边确实有个花盆,八字胡来到花盆旁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信上说的地方吗?”八字胡心中暗想道。 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子放在花盆的植株里面,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犹豫,转身下楼直接离开了酒楼。 而八字胡走了,独眼则还在三楼隐蔽着身形观察着一切动静。 大约过了半炷香后,一个蒙住脸的男子鬼鬼祟祟地来到花盆前,偷摸地伸手拨开上面的植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白家供奉!(第2/2页) 当看到里面有个钱袋子时,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他迅速把钱袋子拎出来放到怀里,脚步慌乱地朝楼下走去,而这一切都被三楼的独眼看在眼里。 独眼冷笑一声,看来这个就是绑架小小姐的绑匪了! 然而在独眼没看到的地方,男子在下楼时被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撞了一下肩膀。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破口大骂,可如今他心里只有钱! 女子半转身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静静地待在楼梯拐角处等待着什么… ——咚!! 一楼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随即便是一声愤怒的呵斥声。 “该死的绑匪,竟然敢动我白家小小姐!” 这道声音过后,一楼大厅瞬间乱成一锅粥。 而女子也迅速来到二楼,径直走到一处雅间前推门而入。 大门关上,压下了外面的喧嚣声,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庞。 这女子赫然是宁清竹。 “到手了?” 雅间不止宁清竹一人,九格正坐在那里品着茶,见到宁清竹进来便开口问道。 宁清竹掏出一个钱袋子抛了抛,笑着说道:“到手了,整整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按照之前的约定好的,两人一人拿五两黄金,然后各自分道扬镳。 九格收起属于自己的五两黄金,站起身来缓缓拔出长刀,这一举动让宁清竹脸色一变,也从腰间抽出双刃。 “怎么…想黑吃黑?”宁清竹冷声质问道。 九格摇了摇头,眉梢染上一抹凝重之色。 “你不觉得,外面太安静了吗。” 宁清竹闻言一愣,随即才意识到外面确实太安静了,雅间能压下大部分声音,但不能完全隔绝一切动静。 按理来说,此刻一楼应该吵得像锅沸腾的开水才对! 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房门,只见雅间的房门并没有完全合上,那条缝隙中有一只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 宁清竹和九格皆是心头一紧… ——砰!!! 街道上的众人猛然停下脚步,酒楼的二楼的墙壁被破开一个大洞,一块实心的木板门轰然砸在街道!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二楼残缺的破口跃出,稳稳落到街道上。 宁清竹和九格齐齐看向二楼的位置,只见两道身影正站在那里,一个留着八字胡,一个白了一只眼。 “你的眼睛真不白瞎,被这种伎俩骗过去。”八字胡嘲讽道,丝毫不顾独眼铁青的脸色。 他的手中正掐着那个男子的脖子,男子只能像狗一样趴着。 男子看到九格的瞬间,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拼命挣扎着喊道:“就是他!就是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他告诉我二楼的花盆里藏有一个钱袋子的!!” 男子歇斯底里地喊道,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九格身上,拼命地想掩饰自己骨子里贪婪的本质。 八字胡闻言看向九格,这才笑着开口说道:“这么说你还有功劳咯?” 男子刚想点头,八字胡手上却突然用力,随着“咔嚓”一声,男子的脖子瞬间被拧断,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八字胡甚至都没看他一眼,视线始终在九格和宁清竹两人身上徘徊。 “小小姐在哪里?” 第177章 快乐属于打压者 第177章快乐属于打压者 “我说了,你会放了我们吗?”宁清竹冷冷地看着他。 八字胡捋了下他的胡子,笑道:“当然,只要我们小小姐没有受什么伤害,你们就可以走了。”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宁清竹冷笑一声,她可不会相信这两人的鬼话,一旦白芜心安然无恙回到他们手中,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白芜心确实没事,她此刻正被绑在破庙里面,除了这几天饿脱相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也是宁清竹最后的筹码。 “口齿伶俐的小丫头,等我把你们抓起来有得是时间审问!” 八字胡彻底不装了,反正抓住两人之后,他们自然能审问出白芜心的下落! 八字胡和独眼同时出手,分别朝一个人袭去,两个超一流强者对两个一流高手,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八字胡眨眼之间杀到眼前,一掌朝着宁清竹狠狠拍出! 只要这一掌拍实,被拍中之人必定筋脉尽碎。 宁清竹没有选择硬接,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八字胡的攻击,只能以退为进,脚下步伐诡异,瞬间避开这致命的一掌。 “嗯?”八字胡眉头一皱,这身法有点意思… 他只是愣了一瞬间,紧接着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攻击,拳掌交错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宁清竹袭来。 宁清竹左躲右闪险象环生,每一次几乎全是擦着衣角避开的,每一步都走得惊险万分! 八字胡右掌蓄势,猛然朝着宁清竹的脑袋拍去,内力凝聚在掌心之上,仿佛带的万钧之势。 宁清竹侧头避开这一掌,可紧接着内力却在那掌心中炸开。 宁清竹瞳孔一缩,这一次她根本避无可避。 内力轰击之下,她整个人直接震飞出去数米远,体内气血剧烈翻涌着。 宁清竹身形在空中翻滚,时间仿佛慢放了一百倍,她的瞳孔缩得像针一样细小,眼中倒映着八字胡的身影。 八字胡闪瞬来到宁清竹上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右手肌肉剧烈膨胀起来。 下一刻,八字胡右手化掌狠狠向宁清竹的头颅拍去! 巨大的手掌在宁清竹眼中不断放大,想抓着她的头颅猛摔在地上! 可八字胡的动作快,却快不过长剑出鞘的速度。 ——嗤!剑气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斩在八字胡的手腕上。 噗嗤…没有痛觉,没有惨叫,长剑没有任何阻碍地切断八字胡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沾染了几滴在宁清竹脸上。 宁清竹还在愣神中,但身形已随着惯性向远处飞去,脱离了八字胡的攻击范围。 没有预想中的落地疼痛感,只有一股力轻轻覆在手臂上,卸去了内力带来的冲击力,直到宁清竹双脚稳稳落地。 “啊啊啊!!” 最终是八字胡的惨叫才让宁清竹回过神,她转头看去,只见八字胡死死捂住右手断口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快乐属于打压者(第2/2页) 那只巨大的手掌,此刻正血淋淋地躺在地上。 “没事吧??” 略带慌张的关切声响起,宁清竹转头看去,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两个熟面孔。 张无迹已经急哭了,本来在酒楼吃的好好的还有戏看,没想到吃饱喝足一出来看。 江墨染的小侍女倒飞出去了… 仅用0.1秒的思考时间,他凭借此生最快的速度上前用太极卸力之法稳住了宁清竹! 而另一边的风清子也没好到哪,差点就目睹爆头现场。 他强逼着自己突破极限,以刚摸到超一流强者门槛的实力砍下对方一只手掌! “早知道就不贪那一顿饭了…”风清子心有余悸道。 差点他们就完犊子了。 独眼还在和九格缠斗在一起,交手时甚至让独眼都感到意外,以对方的实力,至少是一流水准中的佼佼者! 达到超一流水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正当他想再耗一会,就直接把九格压制住的时候,却没想到八字胡那边发生了变故。 “麻烦了,竟然还有两个超出预料的家伙!”独眼心中暗道,连忙从缠斗中抽出身来。 而九格也趁机调整好自身状态,刚才再过两分钟他必败无疑… 八字胡用内力止住了手臂的伤势,他双眼之中染上红血丝。 “你们这群垃圾竟敢偷袭我!!”八字胡怒吼道,浑身的肌肉成倍膨胀起来,血管像蚯蚓一般扭曲在皮肤之下。 “该死,你给我冷静点!!”独眼见状连忙喝止道。 他竟敢用这个秘籍,强行催动身体的气血,但副作用是理智会成倍下降,之后只能成为一头只会战斗的野兽。 关键还是敌我不分的那种! 独眼刚靠近,八字胡就转身猛然一拳朝他轰去。 独眼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快进入状态,只能仓促与其硬撼,但是与这种状态的八字胡硬撼,下场就是被轰飞出去数十米远… “嘶,好强的力道。”目睹这一切的风清子不由得惊叹道。 他忽然看向一旁的张无忌,而后者察觉到风清子的目光顿时心中一凛,随即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坏菜了,被这货看上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风清子开口道:“张无忌啊,我记得你学的就是这种太极卸势的功夫吧,刚好克制这老家伙蛮力来着…” “我曹!”张无忌直接不淡定了。 “那踏马是超一流强者,我搁这卸你妈呢?!” “一拳下来我都成肉酱了!” 太极卸势确实克制蛮力,可那也得分量级来看,就好比木头做的撬棍,根本没办法撬动成吨的重物。 “啧。”风清子无奈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废物?” 张无忌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在风清子身上看到了江墨染的影子。 第178章 能连起来的就是招 第178章能连起来的就是招 就在几人说话间,八字胡锁定几人冲了上来。 只见他拳拳带风的朝着三人轰去! “宁姑娘,你找准时机给这老家伙脖颈来一刀。”风清子躲避八字胡的攻击的同时开口说道。 张无忌费尽全力卸去一拳,喘着粗气道:“我也想去玩偷袭…” “滚。” 宁清竹借着八字胡攻击的空隙,脚下一动,身影转瞬之间出现在远处。 狂暴的八字胡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却失去了理智,只会用蛮力胡乱攻击。 风清子两人连连躲过对方沙包大的拳头,另一只手没了拳头,八字胡就用手臂扫向两人。 但风险也很大,挨了一下就完犊子了。 宁清竹微微握紧手中的刀刃,看向那边的情况,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她忘了还有一个人。 一根木杖从侧面横扫而来,力道十足,直接带起一阵劲风! 宁清竹眼瞳一动,向旁侧闪避开来。 木杖落空,携带的劲风吹动她的额发,但她却是紧紧地盯着前方白了一只眼的老头,对方正手执着一根木杖看向她。 “小丫头片子,背后有人是吧?” 独眼老头笑道,但语气却不像铁无双那般在意,反而带着几分优越感。 他和铁无双一样,都察觉到宁清竹的步伐有些快地离谱,明显是背后有人亲自指点过的。 宁清竹站直身子,双刃反握在手淡声道:“是又如何?” “呵呵。”独眼老头拄着木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行走在江湖上,谁没点背景,有点背景谁不狂?” “但是…” 独眼老头话锋一转,眼神阴沉下来冷冷道:“不管你身后的人是谁,是哪位隐世不出的超一流强者,还是现在江湖上如日中天的那几位。” “在我白家面前…都不够看!” 宁清竹瞳孔一缩,身形微微摆动… ——砰!!木杖擦过少女的发丝狠狠砸在地上,地面轰然开裂寸许! 独眼老头冷哼一声,掌心携带内力向宁清竹的脑袋拍去。 只是这个动作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身后传来一股风势。 独眼老头没有犹豫,手中木杖猛地向后砸去,只听“铛”的一声响,九格的身影向后滑去数步… 他握着长刀的手,此刻竟然微微颤抖,虎口被震得发麻不已。 长刀与木杖相拼,后者却几乎毫发无损,只是木杖上留下浅浅的一个白痕,连较深的口子都没有留下。 九格好歹是跟在大皇子身边多年的人,见识自然不浅。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手上的木杖不简单,是罕见的铁木材质,硬度堪比玄铁。 铁木罕见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很难打造成型,刀剑都很难在上面留下痕迹,更别说想要打造成武器了。 独眼见到是这个男人时,脸上倒是有些意外。 “呵呵…你小子倒是挺讲义气的,既然回来一起送命。”独眼笑道,他还以为这个人早跑了。 九格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这是讲义气吗,本来人已经跑到一半了,结果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子发现不见了。 果不其然,面对九格质问目光,宁清竹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钱袋子晃了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能连起来的就是招(第2/2页) 早在一开始两人和独眼缠斗的时候,宁清竹就顺手牵羊了九格的钱袋子,没想到竟然意外召回了九格。 九格眯了眯眼睛,等扛过这个事再和这人好好算账! 如果说四绝对于超一流来说是天堑的话,那一流和超一流之间就是地堑,虽然没有前者那么夸张,但也相差甚远。 单靠宁清竹和九格就把独眼解决,只能说多少有点痴人说梦。 哪怕有江墨染传授的步伐和呼吸法,依旧是徒劳无功的。 太偏科了… 风清子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老张!”风清子沉声道:“他们两个坚持不了多久的,你赶紧听我说的办法!” 张无忌满头黑线,他是克制不了八字胡的拳劲呐。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急事,但能不能掂量掂量我的实力?”张无忌无奈道。 说话的间隙,八字胡一记冲拳几乎迎面而来,张无忌只能接着力道向后滑去,双手顺势卸去冲击力。 做完这一切,两条手臂都麻了。 风清子后退一步,稳稳站定在张无忌身旁笑道:“放心,我有个计划…” 片刻后。 八字胡看着眼前背负双手的人,猛地冲了上去! 随着他的跑动,地面似乎都发生了震动一般,满身肌肉犹如钢铁铸就而成,充满了力量感。 这一刻,张无忌的心理阴影达到了顶峰。 但他依旧是背负着双手,没有任何动…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给你带下去…”张无忌咬牙切齿地说道。 八字胡已经来到他身前,拳头高高架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弦的弓! 这一拳下去,张无忌不死也得死。 然而风清子出手了,整个人从另一侧凌空而起,长剑刺向八字胡的眼睛。 八字胡不得不收回拳头,用另一边没有手掌的手臂狠狠扫过去! 面对这一击,风清子没有硬扛,凭借着姑姑剑式的优势,用腰身轻轻一弯躲过了这邪恶的肘击。 这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得逞的笑容。 “老张干他!!”风清子大喊道。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身形应声而动,双手猛地抓向八字胡另一条手臂,脚步随着身形扭转,顺着八字胡摆动手臂的力道一拽! 八字胡自己的力道叠加张无忌的力道,让后者成功将他甩了出去! 另一边。 独眼还在和两人缠斗,说是缠斗,其实就九格一个人苦苦抵抗而已。 宁清竹依靠的身法优势,不断游走在周围寻找机会,而独眼惊奇地发现,若是自己不全力出手根本拦不住她! 这一刻,他再次震惊了。 到底是什么身法竟然如此诡异! 然而还不等他想通,一股危险感却从身后传来,让他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什么…有一流水准的人能对我造成威胁?! 独眼心中大惊,连忙转身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结果却是一只拳头迎面袭来。 八字胡从空中坠下,迎头狠狠给了独眼一拳… 第179章 文客最后孤注一掷! 第179章文客最后孤注一掷! 独眼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家商铺内,掌柜满脸惊恐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倒塌的柜台上,独眼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赫然肿了一个大包… “你…这个蠢货!”独眼怒吼道,他竟然被自己人给打了。 然而八字胡此刻根本无法思考,横冲直撞地冲上去继续挥拳猛击。 一旁的宁清竹和九格都看傻了,谁能想到,打着打着,他们两人自已内扛起来了。 不过…这也挺好,宁清竹握紧手中的刀刃,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宁姑娘别打别打,我们快跑。”风清子赶紧跑过来喊道。 他看到宁清竹握紧手中的刀刃,一下子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赶紧过来阻止她。 “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吗,为什么不能打?”宁清竹不解地转头问道。 现在他们两人对抗起来,自己这边四个人直接趁机下手,一举拿下他们岂不是很好… 张无忌扶了扶额头,要是江墨染在这里,他早都骑到对面头上拉s了,关键是现在就他们几个一流水准的高手。 要不是那八字胡被斩断手掌,一下想不开直接发飙。 否则,现在他们早就被这两个超一流强者拿下了。 “宁姑娘你刚出江湖,不知道超一流强者和我们之间的差距。”风清子叹了口气,用最快的语气解释道: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失去理智,我们早就输了,两个超一流强者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碾压!” 还好他玩了手阴的,不然哪里还有现在的事。 宁清竹微微点点头,因为得了江墨染开小灶,她的实力算是独属一份的特殊。 接近超一流级别的逃跑能力以及身法,但只有一流高手的战力。 两者割裂严重,所以宁清竹并没有太大的认知,只觉得超一流强者也不是不能过上几招。 她把双刃收了起来,既然风清子都这么说了,那还是赶紧离开吧。 “等等。”九格突然开口,他看向宁清竹抬手示意了一番。 “钱。” 宁清竹见状,伸手从腰间掏出那个钱袋扔了过去。 九格接过钱袋,仔细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下,确认了里面的钱足够,这才瞥了一眼宁清竹,转身缓缓离开。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啊…”风清子皱眉思索着,很眼熟,但是又忘记在哪见过。 还不等他想起来,张无忌就开始催促起来。 “走了走了,等一下那边打完了!” 见状风清子只好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三人迅速朝着城外奔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在路上,宁清竹这才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你家公子要出海玩,让我们过来叫你过去。”张无忌笑道。 出海玩? 宁清竹一愣,随即才想起公子身边可是陪着个小徒弟,等下出海玩完回来…徒弟变师娘了! “快点,我们快点回去!”宁清竹急道。 没一会功夫,风清子三人每人一匹马从城西疾驰而去… 而此时,城内的酒楼旁。 独眼用铁木杖死死地压住八字胡,甚至另外一只脚都用上,全身紧绷着,连脸部都在发力。 过了许久,底下才发出一声闷哼声… “死瞎眼,你拿根破棍子压着我干嘛!”八字胡挣扎着怒道。 我压着你干嘛? 独眼气的脸都铁青了,拿着木杖就一个劲往他身上招呼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文客最后孤注一掷!(第2/2页) “压你干嘛心里没点逼数吗?!” ………… …………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一家挂着文墨清韵匾额的铺子里,江墨染将一张纸扔在桌子上。 纸上只有十六个字: 【我感觉你很特别,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坐在江墨染对面,看着纸上的字,他也陷入了沉思。 “别给我装死。”江墨染揪着他说道:“老子花三十两银子请你来的,你给我撩妹来了?” “信不信我把你店给砸了?” 面对江墨染的威胁,文客也是一脸无奈。 他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奔着撩妹去帮你,实在是…文客最风流惹的祸呐!” 这事还得从十几天前说起,江墨染特意找了个有文化的人来帮忙,让他把对面的地图骗过来。 经过三四次木筒子渡海,终于在文客的不懈努力下。 对方表白了。 江墨染已经走到角落,拿起一根趁手的木棍准备开砸,这张纸回来的那天,家里的小徒儿都不给他抱着睡了。 还得他强抱着才肯罢休。 “别急!别急!在下还有一招。”文客见江墨染真要砸店,连忙开口安抚道。 江墨染微微挑眉,还有大招? “给我说来听听。” 文客清了清嗓子:“咳,这我真得用上独家绝学了,不轻易外传的那种…” 独家绝学…江墨染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就洗耳恭听了。 见江墨染非要听,文客急了。 “哎大哥,我保证帮你搞定!” “这次要是对面不把地图交出来,你别说把我店砸了,这钱我都给你退十倍!” 文客直接站起来信誓旦旦,生怕江墨染不信,他还准备拿纸来写个契约。 “哎行了行了,最后一次。”江墨染摆摆手,他不想搞得这么麻烦,而且都快到吃饭时间了。 见对方妥协,文客也松了口气,连忙将江墨染请送出店门去。 “搞这么神秘。”江墨染边走边嘀咕道。 许念雪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还没回来。 没了这个跟屁虫,江墨染多少竟有点不习惯。 他在街道上走着,正往以往的酒楼方向走去,然而在路上却突然被人喊住了名字。 “帅哥。” 嘶,谁叫我啊? 江墨染疑惑地转过头,只是不远处站着个老熟人了。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嘛。”姬烨看着他笑道。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西谷,让江墨染有些意外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 这皇帝这么闲…天武国灭国了吗? 似乎是看出江墨染的疑惑,姬烨指了指他正要去的那家酒。 “去那里边吃边聊?” “我请客。” “走!” ………… 而另一边,江墨染走后,文客也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面对这个纸上短短十六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 墨研,调匀,提笔,沾墨… 最终,文客缓缓在洁白的纸上写下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我也是,我想见见你和你的父母…】 第180章 北帝,败局已定 第180章北帝,败局已定 ——嗒,嗒。 “小二,上酒上菜。” 江墨染坐在靠窗的位置,轻敲着桌子唤道。 听到动静的小二连忙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问道:“客官,您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江墨染瞥了一眼姬烨,淡淡道:“不要贵的,不要好的,要又贵又好的就行,酒给我上奶奶辈的酒。” 小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好家伙,大客户! 等小二美滋滋地走后,姬烨单手扶了扶额头无奈道:“你这是把我当羊宰呢?” 江墨染笑着纠正他的说辞。 “农户可养不出你这么肥的羊。” 他身子习惯性往后一靠,惬意地看着姬烨。 “说吧,你这个大忙人找我有什么事?” 江墨染可不信姬烨会无缘无故来找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有事,就是有事。 姬烨笑了笑,抬起茶壶给对面的江墨染倒了杯茶。 “倒也没什么事,听李老说你跑来西谷这边,而毒谷对我还有用,怕你一个不小心就把毒谷给灭了。” “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江墨染挑眉看着他,没接姬烨的话头,而是反问道:“李老怎么会莫名其妙去毒谷?” 话落,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 姬烨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他没解释,而是忽然岔开话题道: “你让天阁主送了什么东西过来,好像是一些板船制造的材料。” “你这是突然要出海?” “嗯,要出海一趟。”江墨染点了点头,见姬烨不想解释,他也懒得追问。 “对了,天武国被灭了?” ……姬烨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无奈至极。 “没有。” “那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找我,现在不是正跟北帝打着呢?”江墨染好奇道。 要知道,现在北帝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姬烨不趁机扩大战果,居然还有闲工夫跑来找他。 姬烨抿了口茶,语气慢悠悠道:“我已经赢了。” “北帝内乱,各地都有反叛的迹象,李温北必须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平叛,这也就削弱了前线呢实力。” “若是朕出兵压境,北帝确实抵挡不住朕的大军。”姬烨笑道。 江墨染喝着茶听着他的分析,突然就开口道: “你还在这跟我坐着干嘛,快打他呀。” 姬烨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他沉默地看着江墨染,原来无敌带来的,是不带策略的快乐… “再这样看,我就要打皇帝了。” “咳咳。”姬烨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解释道。 “困兽犹斗,是兵家大忌。” “李温北这人固然有手段和气魄,十年亲政一统北地,是当之无愧的枭雄,这样的人物,若是一旦逼急了则会拼死一搏。” “所以朕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朕的军队放缓攻势,稳步推进,而且朕的大军几乎没有伤亡,牺牲的全是北地反叛而来的百姓。” 说着,姬烨顿了顿,手里的茶杯轻轻晃动下涟漪泛起。 “反叛的北地的百姓,有的还是这些北地铁骑的亲人。” “每次攻势结束后,朕都会安排人将这些尸体运到北帝的军营附近,让他们认领亲人的遗骸。” “试问,你是一名北地铁骑,在前线厮杀结束回到军营,结果看到自己亲人的遗骸摆放在那里,你会怎么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北帝,败局已定(第2/2页) “愤怒?悲痛?其实最多的是迷茫,你到这时候才意识到,你刚才在战场上杀的每一个敌人,都有可能是战友的亲人。” “而没收到自己亲人遗骸的战友,则是绝望和麻木交织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到下一次回到军营,自己的眼前会不会出现自己亲人的遗骸…” 江墨染停下喝茶的动作,眼神略带惊叹地看向对。 姬烨这一计,不仅重创了北帝大军的战斗意志,还给反叛而来的百姓们都刷上了一好印象。 特别是前者,军心动摇就像这茶杯中的涟漪,一起难以平息。 归乡入土,是百姓最朴素的心愿,姬烨这计可谓是一举两得! 江墨染笑道:“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你能坐上皇位了,确实有两把刷子。” 三皇子和大皇子要和姬烨玩脑子算计,那简直是班门弄斧了,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这两货死的都不冤。 “客官,菜来咧!”小二端着菜过来喊道。 江墨染率先拿起筷子尝了尝,不得不说,花了别人的钱,这菜吃起来就是比平时香。 “哎对了,把梁国的银子报销一下。” 姬烨闻言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多少?” 江墨染思索了一下,好像就买了一只鸡来着,那就报一只鸡的钱吧。 “五百两银子。” 姬烨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要被江墨染再宰一笔呢,没想到是他误会了。 看来,这家伙还挺诚实的嘛。 “没问题,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姬烨笑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唉,朕还要回隐寒城处理政务,就先回去了。”姬烨站起身来说道。 江墨染点了点头:“我送送你?” “好啊。”姬烨笑道:“是要护送朕回到隐寒城吗?” “都叫你别喝那么多了。” 姬烨摇了摇头,他这句话自然是个玩笑话罢了,若是真请动江墨染,他都直接去李温北面前晃悠了。 两人一同走出酒楼,虽然隐寒城送不了,但是送出小镇还是可以的。 “话说你这几个护帝影卫挺特殊啊。”江墨染笑道。 以他的实力,自然察觉到姬烨身边跟有几人,而且竟然全部都是活死人,没有自主意识,但能够听得懂命令。 姬烨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风清子一行人,甚至老陈也在其中! “公子!”宁清竹惊呼一声,连忙快步跑了过来。 她径直来到江墨染身边,像之前一样挽住他的胳膊,满脸笑意。 江墨染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他看出对方这一趟归来的变化,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多了一层竹清影的身份后,连眉间都添了一抹冷意。 “你有没有想小清啊?”宁清竹笑嘻嘻地问道。 “咳,自然是想的。”江墨染轻咳一声。 随即他目光看向远处笑呵呵的老陈,疑惑道:“哎,老陈你怎么也来了?” 老陈嘿嘿一笑:“老夫听说公子要出海,怕海上的伙食不合胃口,特意过来的。” 江墨染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可老陈你一把年纪了,海上风浪能吃得消吗。” 老陈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 “当初让我去跟小清闯江湖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第181章 每个人的底色,亦是每个人的灵 第181章每个人的底色,亦是每个人的灵魂 这不两码事… “那好吧,老陈你别吐船上就行了。”江墨染无奈妥协道。 “嘿嘿,老夫尽力而为。”老陈笑道。 这时,一旁的风清子突然看到姬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皇上你不在隐寒城,怎么来这里了?”风清子惊讶地问道。 “来这里看看,朕准备回去了。”姬烨淡淡道。 他还有要事要回去处理,这次来主要是确认江墨染会不会对毒谷下手而已,现在看来是没问题了。 战事的天平虽然已经向一边倾斜,但还没有结束。 一旦不注意,还可能会被翻盘。 “我先走了。”姬烨向江墨染挥挥手,示意告别。 江墨染被宁清竹挽着,只能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姬烨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现如今除了与北帝的战事,他还要让人尽快去找一个人。 当初大皇子是公认的储君人选,就连母后也是这样认为,直到因病离世为止,都没有改变过想法。 只是,后面是他登上了皇位。 而在继承帝位时,他意外发现了这位母后的不简单,甚至来历神秘… 姬烨敢断定,这位母后一定留了什么秘密给自己的好大哥,可惜现在母后和大皇子都已经不在了,这一切都无从查证。 直到前两天,他忽然想到母后曾经留有后手给大皇子。 那个从小培养的秘卫,叫… “九格!” 姬烨猛然顿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说出那个名字的人。 只见宁清竹正在江墨染旁边,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个人分走了我五两黄金,本来我想偷偷拿回来的,结果意外把他也拉回战场了哈哈哈。” 江墨染闻言轻笑一声,这丫头有时候还挺机灵来着。 几人聊着,直到姬烨又走回来站着。 江墨染察觉到他过来,转头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姬烨微微一笑: “那个九格,可以和我说一下吗?” ………… “他问那个人干嘛啊。”宁清竹疑惑地看着姬烨离去的背影。 江墨染耸耸肩,语气不以为意笑道:“谁知道,可能有龙阳之好吧。” 宁清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几人说说笑笑回到客栈里,一进门就看到苏雪坐在一楼客栈内发呆,神情有些落寞,眉间的愁绪挥之不去。 见江墨染一行人回来,苏雪连忙起身打了声招呼。 江墨染摆摆手,独自去找掌柜要了一碗清粥。 看着苏雪憔悴的模样,宁清竹心里很是复杂,上去安慰的念头一闪而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说起来…这事怪的还是她自己。 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每个人的底色,亦是每个人的灵魂(第2/2页) 宁清竹轻叹一声,不敢上前的她只能默默上楼先去开间客房休息。 距离造好船还有好几日,老陈他们也找客栈开了几间房,暂时住下再说。 “诺,这个粥你先拿去喂李禄喝。”江墨染端着碗清粥过来,放在苏雪身旁的桌子上。 苏雪连声道谢,她已经不是苏家之女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连这碗清粥…她都买不起。 江墨染没说话,环顾四周,却没见到宁清竹的身影,便先上了楼。 宁清竹此刻正在房间里躺着,看着天花板的花纹,心里思绪万千。 心境的转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忽然,一双墨黑的眼眸映入眼帘,像深渊般深邃莫测,光线无法透入分毫。 宁清竹一愣,但很快看到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公子,你什么时候进房间的,我都不知道?”宁清竹惊讶道,她认出了这双眸子的主人。 江墨染笑盈盈的说道:“要是被你知道,我岂不是白混了。” “你这是说我菜!”宁清竹嗔道。 江墨染哈哈大笑起来,一屁股坐在宁清竹床沿上。 “怎么,又有心事了。”江墨染笑道。 “没有,我只是…”宁清竹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墨染看她这样子,心里大概懂了。 “你只是,看到苏雪憔悴的模样,心里又有些不忍是吧。” 宁清竹不语,算是默认了… 江墨染笑了笑,他倒没觉得这有什么,每个人的底色都不一样,跟各自的童年经历有关。 姬烨生在帝王家,造就一副狠辣无情的心性。 如今算计天下,以达目的甚至不惜蛊惑百姓造反,拿北帝百姓当耗材,只需一念之间便是万千白骨横生。 宁清竹生在最底层,受尽欺凌压迫,但做过最大的恶,也只是偷钱摸粮。 盗贼亦是让人唾弃的。 姬烨导致尸骨百万,为的是天下一统,万民安乐,亦恶亦善? 宁清竹偷钱摸粮,在一个连劳工都不要的年纪,只为了活下去,亦善亦恶? 正是因为后者虽然生于最底层,受尽欺凌压迫,但迫使行恶的原因,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活下去,所以才保存一点善的天性。 江墨染摸了摸宁清竹的头发,笑道: “你没错,只是世道使然。” 宁清竹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然而就在此刻,大门被轻轻地打开了。 许念雪拿着一块护身牌站在门口,这是她特地去找老师傅帮雕刻的。 看着房间内两人亲密的样子,许念雪愣了一下,随即微不足道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两人了。 她把拿着护身牌手伸出去: “给你…” 第182章 白家双骄 第182章白家双骄 就在宁清竹一行人出城后,独眼和八字胡活马当死马医,出钱让人找遍了全城,终于在一处破庙里找到被绑着的白芜心。 当时两人找到的时候,堂堂白家小小姐,竟然浑身脏兮兮,差点饿晕在破庙里。 此刻,三大世家之一,白家。 白芜心狼吞虎咽地吃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从来没觉得这么好吃过。 而独眼和八字胡被叫到家主书房… 两人低着头站在家主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哼,你们两个连一个女贼都抓不住,还挺好意思回来见我。”白云舟怒声道。 独眼和八字胡低头不语,这事他们一点理都不占,两个超一流水准的强者,竟然让四个一流水准的人给跑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说最冤的,还属是独眼,准确来说他是打四个一流和一个超一流强者。 连八字胡都是他的敌人。 而八字胡则是最惨的,手掌被偷袭者一剑割没了,现在只剩下一只手掌。 这对于白家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损失了。 消息传回其余两大家族,还被狠狠的嘲讽了一番,世家的颜面尽失啊! “家主!”此时,门外传来一声禀报。 白云舟皱了皱眉,不耐烦道:“进来吧。” 只见一名老者走了进来,恭敬朝白云舟行礼。 “家主,皇上从隐寒城出来了。” 白云舟闻言脸色一变,目前这种局势来看,这位新帝不是应该待在隐寒城才对,怎么会突然出来? “皇上这是前往何方?”白云舟连忙问道。 老者恭敬道:“新帝此行去向西谷,似乎是去见一个人,具体是谁…无从得知。” 白云舟眉头微皱,西谷? 这种偏远地方,新帝去那里做什么,莫非是去找那位鲁班后人! 白云舟心中暗惊,看来这位新帝又有大动作了,作为中原三大家族,他们本来就是集权贵于一体的势力。 新帝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更别提,这位还是远比先帝更有野心的人,更有手段的人。 “家主,还有一件事。” 老人继续说道:“咱们的人从西谷回来,见到二位供奉供奉的女贼画像,说是在西谷见过。” 白云舟眼神一凝,那个女贼…竟然出现在西谷! “此事属实?”白云舟沉声道。 老人点头说道:“基本全部人都确认是她。” 白云舟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很好… “白家四位供奉,全部出动!” “这次,给我把那个女贼和他们同伴抓回来!” 老人闻言顿时一惊,白家五位供奉出动四位?! 除去白家大少爷和大小姐,五位供奉几乎可是白家最强的力量了,竟然只为了擒住一个女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白家双骄(第2/2页) 太夸张了,老人心中震惊不已。 看来这家主真是被其他两大家族气坏了,竟然不惜代价也要抓住那个女贼。 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领命离去。 虽然他认为有些杀鸡用牛刀,不过就以家主现在的状态,想必也听不进其他意见吧。 “独眼也一并去吧。”说着,白云舟又看向八字胡。 “你,还是在族里歇歇吧。” 八字胡闻言脸色一僵,这是被嫌弃了吗?!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上一趟出去,他确实是给瞎子添了麻烦… 白家一有动作,其余两大家族很快就知道了。 江明无岁看着手中的消息,不禁冷笑一声。 老白啊老白,没想到你还真拉得下脸,动用四个超一流强者抓个贼,有意思,这么多年过去,你果然还是这么幼稚。 江明无岁放下手中的消息,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他就不掺合了,现如今还有更烦的事情要处理。 本来隐寒城的关口作为商货通路。 谁承想,当所有货物、粮食、马匹等运往隐寒城时,新帝突然坐镇此地,并以战事要紧,不予通过为理由扣押货物和粮食。 导致江明一族损失惨重… 其实姬烨最后还是给江明无岁补了资金,只是…将近万两银子的损失,只补了一千两百两银子,无异于杯水车薪。 ………… 北地前线。 “呼…” 白袍三尺长,霜压宝刀寒,年仅二十八的白江明长吁一口气,多日战事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 他是白家贵公子,也是作为此次北地战事的副将之一,随同镇北王出征。 此刻,白江明手握一把长枪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这是三大重镇之一,此刻交由他镇守。 已经连续数日无战事,这对于他来说,明明是件好事。 只是…不知为何。 他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 皑皑北雪之中,一座客栈被霜雪覆盖,隐于雪林之间。 这是独属于浪子、侠客的落脚点,也是一处接取悬赏的据点。 信鸦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犹如一滴墨迹掠过白纸上,最终落在客栈的窗台旁,而那里,正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羽裘衣,长发扎成了一个标准的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利落又不失女人味。 白云舟最大的女儿,三十岁的年纪已是超一流水准的强者。 从整个超一流强者群体来看,已算是为数不多的天才。 白雨姜取下信鸦腿上的信件,轻轻拆开查看内容。 然而里面的信息却让她眼神一凝。 【姐姐呜呜,我前几天被绑架了,那个女贼还跑了!!气死我了!】 落笔是…她最宠爱的妹妹。 第183章 跨海而来的邀约 第183章跨海而来的邀约 在这个四绝不现身,超一流战力足以封顶的时代,四位超一流同时出手算极为罕见的场面… 然而,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个小小的西谷之中盘着一条凶龙。 等待造船的日子很漫长,江墨染保持一贯的作息规律,逗逗小清、教教小徒弟习气,和老陈去茶馆酒楼吃点瓜,踹踹风清子和张无迹。 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很是惬意。 “过得半日清闲~” 江墨染哼着小曲,从镇上一步步走到近海旁新建成的造船坊,说是造船坊,其实就是简陋的草棚而已。 这会正午饭的功夫,草棚里的工匠们都去吃饭了,只剩下班小七一个人留守在这里。 此刻的班小七,正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似乎严重高估了这些所谓有名气的工匠木匠的手艺,以至于二十日过去了,才堪堪完成了大概的雏形。 而他只剩下五日交差的时间… “呦,这个完成的不错嘛。” 突然江墨染的声音从班小七身后传来,顿时吓了他一跳,回头一看只见对方正站在这个大船旁边端详着,啧啧称奇的模样。 班小七心中一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了。 不过…他还留有一手。 只见班小七干笑一声,故作镇定说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天工第一机械师,造个船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好啊,明天能给我不?”江墨染点了点头说道。 明天?! “我就算是驴,也不可能明天赶出来吧?!”班小七哀嚎道。 见他这样,江墨染不屑地切了一声,什么天工第一机械师,也就这样吧… 他都见过几个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毒师,天下第一机械师,还有那老头子,虽然不算第一…但也差不多了。 见多了,也就都不稀罕了。 他也是第一来着,天下第一没有后缀。 “这做工看着挺精良啊,也算对得起你这个名号吧。”江墨染说着,抬手拍了拍大船的木板。 ——嘎吱——轰隆!! 下一秒,大船下端能碰得到的大半木板全部脱落,露出里面的船骨架… 江墨染和班小七大眼瞪小眼,空气一时之间死寂下来。 班小七很快反应过来,故作震惊地说道: “你,你竟然把它拍塌了!” “这大船才在建筑的关键时刻,不可以触摸的!这一塌…可不得再耗半个月?!” 江墨染:…… 他默默地看着班小七,那演技里确实有几分真情流露,毕竟将木板拼接上去,要做得严丝合缝并不容易。 但…为了再拖半个月的时间。 值得!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江墨染只是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木屑,一脸云淡风轻地模样。 大船木板塌了,关他什么事。 只能说对方的手艺太烂了,做出来的东西也是一堆垃圾来的。 菜就多练,做不好就让头衔。 “走了,五天后我再来验收。”江墨染说道,转身便要抬脚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跨海而来的邀约(第2/2页) “等下!” 班小七连忙喊住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你…弄塌了啊。” “什么弄塌了,是你做太烂了。” “什么?!”班小七气炸了,差点跳起来就要跟江墨染拼命了。 但看到对方眯了眯眼睛,失去了理智又重新回到家了。 “那你给我多点时间…”班小七弱弱地说道。 江墨染用舌头顶着腮帮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不给。” 人的悲伤离合并不相通,你想让天下第一体会你的难处,那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体会不到江墨染的爽处。 “记住了,五天后造不出来你就完了。” 江墨染走了,没留下一句慰问的话,但留下了比慰问更有动力的的东西——威胁。 ………班小七:“我日。” 熟悉的浪潮,以及带点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 江墨染又来到海边,成堆的礁石间一个显眼的竹筒子卡在那里,海水不断冲刷着它,但它却纹丝不动。 他心中一动,那个人给自己回消息了! “让我看看这个文客的大招有没有效果。”江墨染喃喃自语道。 这些日子,他每次都会路过那文客的铺子,看对方有没有跑路。 然而通过这些日的观察,他发现那文客并没有跑路,甚至面对他的目光,还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份自信,都让江墨染有些动摇了。 或许这家伙还真有点什么大招。 想到这里,江墨染走过去把竹筒竹筒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还真有一张地图纸! 好家伙!还给那文客弄到手了。 “不错啊,这家伙有两下子嘛。”江墨染笑道,然而还不等他端详这个纸地图,突然竹筒里又掉出另一张东西。 好在江墨染及时反应过来,一把将其稳稳接住。 入手像上好的丝绸一般,不是粗糙滥造的纸张,而是用上好的绵羊皮精制而成,手感细腻顺滑,手感极佳! “这是?”江墨染心中疑惑顿起,缓缓将这绵羊皮展开… 只见旗上精绣着一龙一凤,尽显龙凤呈祥之势,密密麻麻绣着几乎整张绵羊皮的文字。 绣字娟秀细腻,一看就是出自闺阁女子之手。 江墨染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文字上,那里已经绣了一个名字: …佳人:宋酥吟 他的视线又动了,缓缓移到另一侧,那里只有良人两个字,在名字的落款处,却是空白。 “……这是,请我过去参加喜宴?”江墨染呢喃道。 正说着,一缕阳光洒落下来,竹筒里面竟然闪过一缕银光,这抹光线刚好被江墨染捕捉到。 他把竹筒倒过来,一根细微的银针掉落在他的手掌心处。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女子指尖的温度… 这一刻,江墨染再懵也得清醒。 这是让他把名字绣上去,地图哪是叫他去喝喜宴,这一抹婚书…分明是给他的! 这地图,tm是去见父母去的!! 第184章 和白家供奉撞面! 第184章和白家供奉撞面! “在这?” “对对,就是这。” 江墨染手指放在羊皮卷上,指着那良人后面的空白处说道。 他身处一家绣刺铺子,店内挂满了绣品,而一妇人正拿着那根银针,看向绵羊皮上空白的那个位置。 “绣什么名字?” “张无迹。” ……… ……… “风兄,我感觉我好像中邪了。”张无迹突然对风清子说道。 不知为何,他今天忽然生出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风清子瞥了张无迹一眼,他觉得需要关心的另有其人。 “老陈啊,你今天怎么总是笑着啊。” 今天老陈不知道怎么了,捋捋胡子就笑一下,捋捋胡子又笑一下,像是真中邪了一样… “呵呵,老夫自是有喜事。”老陈笑着说道,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怀了?” “嗯?”老陈一愣,随即胡子都翘了起来:“混账小子,哪里是这个喜事!” 风清子笑着摸了摸鼻子,脸上一脸无辜。 其实公子昨晚又把面具交给老陈了,保命的底牌又回来了,老陈能不开心吗,上次那小子不讲武德,下次他可得要用出百分百的效果! “哎,你说他是不是有相好啊?” 就在这时,张无迹偷偷肘了一下风清子的胳膊,低声询问道。 风清子摇了摇头,这他咋知道啊? “哎,行吧行吧,话说前辈去哪了?”张无迹又问道。 风清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啧。”张无迹不乐意了:“你不是前辈第一马仔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风清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咋不问许姑娘,她不是前辈跟屁虫吗。” “我哪敢啊?” 就在两人斗嘴正火热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在路边晃悠走着的老陈,衣领几乎同时被两只大手揪住,紧接着两只手发力一起将他拽进一旁的巷子里。 “我艹谁啊,有人打老头啊!!”老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道。 然后下一秒,他的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老陈你干嘛呢?谁打老头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老陈这才看清,原来刚才拽着自己的是张无迹和风清子。 两人见老陈安静下来,这才缓缓松开捂住他了手… “你俩干嘛呢,我这把身子骨都被你给拽散了。” 老陈伸手揉了揉腰,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先不说这个了。”风清子压低声音说道,他伸手指了指巷子外不远处的方向,那里正站着四个人。 而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跟风清子三人打的独眼老头。 “据回来的族人所说,新帝就是在这个地方,那女贼也是出现在这个地方。”其一供奉开口说道。 独眼老头点点头:“只是在这个小镇找人还是有点困难。” “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几人的对话被躲在暗处的风清子三人听到,但他们都没有太慌,毕竟公子还在这镇上呢。 有大佬,那就耍起。 “那几人…跟你有仇?”老陈好奇道。 风清子和张无迹同时点点头,天大的仇,两人使计让这老头挨了一拳,要是看到估计恨不得生撕了他们。 “不是,他们和你有仇,把我拽进小巷子里干啥呀?”老陈一脸纳闷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和白家供奉撞面!(第2/2页) 风清子和张无迹一时语塞。 “老陈,咱是一伙的呀。”张无迹贱兮兮道。 “你俩干坏事的时候不带上我,现在准备要被逮着了,你跟老夫说咱是一伙的?!” “玩的时候不带上我,挨打的时候带上我是吧?”老陈气不打一处来。 张无迹和风清子面面相觑,说实在的,这样玩确实有点不道德了。 “那个…老陈啊,小清也是咱一伙的。” “哦。”老陈捋了捋胡须:“那没事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啧,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张无迹心想道。 风清子轻咳一声,正色道:“现在问题不大,毕竟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只需要找到前辈就可以了。” 老陈和张无迹闻言点点头,此话确实有理… “女贼!竟还敢露面?!” 突然一声怒喝响起,三人的动作猛然一僵,他们看向互相的表情,皆是脸色大变! 只见巷子外面,许念雪和宁清竹的身影都出现在那里,前者怀中还抱着一壶酒。 两人本是想去找江墨染,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独眼老人,而对方也瞬间认出宁清竹就是那日的女贼! “不好!是他们!”宁清竹惊呼一声,拉着许念雪就想要转身跑开。 可独眼早就交代过宁清竹的身法,就在两人有所动作时,其余三位供奉顺序迅速分散开来,眨眼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超一流和一流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太快了,他们这是有所准备的!”宁清竹心中一沉。 双刃自腰间抽出,双手紧握横在身前。 许念雪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周围温度骤降数度,白茫茫的寒气自体内溢出弥漫开来… 这一幕被巷子内的三人尽收眼底。 风清子眼中的凝重几乎要溢出,长剑出鞘半寸就要冲上去。 好在老陈及时拦住他,低声道:“别急,别急,老夫有办法!” 老陈想到自己上带着公子的面具! 只是…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老陈已经不太敢直接拿出面具了。 他有个更好的方法! 风清子闻言虽然停下来,但眼中的凝重还是没有散去。 只见老陈若无其事走出巷,转身进了一旁的服饰铺子,两人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趁着那边注意力不在这里,还是赶紧跟上老陈的步伐。 “老先生,您要买点什么?”见有人进来,掌柜热情地迎了上来问道。 “帮我拿身黑袍,要快。”老陈语速飞快地说道。 掌柜应了一声,赶紧去拿了一套黑袍过来。 老陈接过黑袍就往身上套,边套边说:“等会你俩跟在我身后。” 张无迹和风清子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老陈这是…要装成前辈? “老陈,超一流级的强者可不是傻子,他们一眼就能看穿你的伪装!”风清子连忙劝阻说道。 老陈摆了摆手,顺手拿了个极为帅气的斗笠戴在头上。 “我可没有伪装。”老陈说道。 在两人的注视下,老陈缓缓戴上江墨染给的面具。 面具戴在脸上的那一刻,即使没有杀气弥漫出来,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压抑和不安… 第185章 真假戏 第185章真假戏 这四个人…竟然都是超一流水准的强者! 宁清竹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还全是这种级别的高手,这下麻烦了… “把动静闹大,如果师傅在附近一定会来的…”许念雪压低声音说道。 宁清竹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喊道: “对我们动手,劝你们考虑清楚后果!” 只是面对她的威胁,围着她们的三位供奉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一流高手,竟然威胁他们三个。 独眼老头踏步走来,满脸不屑道:“小伎俩就别耍了,你们逃不掉的,若不是白家主需要活口,你们早就死了!” “呵呵。”宁清竹冷笑一声:“白家很厉害么?” 很厉害吗? 独眼老头笑得更欢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权贵皆有,黑白通吃,武可覆城,文可安邦!” “你说厉害不厉害哈哈哈!”独眼老头大笑道,世家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岂是这女贼能理解的? “比我师傅厉害吗?”许念雪问道。 “你师傅?你师傅又是谁啊。”独眼无所谓地笑道。 一流?超一流水? 要知道,光是白家的五位供奉就已经是超一流强者了,白家大少爷还是天子亲封的将首,实力早已经达到超一流水准。 而白家大小姐,更是江湖上公认的雨剑仙,早有一诗传于江湖: 冷眸独行半天下,剑落似雨鬼神怕! 前段时日传出丐帮主失踪的消息,白雨姜便因此位列江湖五杰之一,但实际上白雨姜当年曾是和楚寒衣齐名的存在… 只是,后者太过耀眼,掩盖了她的光芒罢了。 一位在官家有所地位,一位在江湖赫赫有名。 白家双骄,当之无愧! 可惜,不够看。 “师傅名讳江墨染,世人尊称…天下第一。”许念雪轻声说道。 独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神色呆滞了一瞬,随即脸色剧变起来。 其余供奉也是如此,慌忙的看向周围,生怕有人听到后传出去。 “闭嘴!!”独眼神色阴沉,眼神凶狠的看着许念雪呵斥道: “你不想活了别带上我们!” “那位行事无常,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扭断你的脖子,你冒充他徒弟的事要是传出去,我们都得死明白吗!” 其他供奉也是脸色异常阴沉,这两人死前还不忘拖他们下水,真是太阴险了!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供奉们瞳孔一缩,猛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两人正跟在他身后一脸恭恭敬敬地样子。 黑袍…斗笠…最重要的是…那个让他们感到异常不安的面具。 …鬼面。 “独眼,这人是真的吗?”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独眼沉默不语,只是眼中逐渐有恐惧浮现出来,不会错…这个面具不管是造型还是材质,甚至连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他,他就是鬼面! “公子!” “师傅!” 宁清竹和许念雪同时喊道,眼中满是惊喜,没想到江墨染竟然真的来了,而且还这么及时。 “跪下,快跪下!” 独眼惊恐地喊道,此刻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真的是江墨染的人! 白家四位供奉也慌了神,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动弹,脸色苍白像死人一样。 毕竟下一秒,就可能真的变成死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人,我们白…白…”独眼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曾经最令他引以为傲的白家,这一刻竟然都不敢说出口。 他怕,他真的怕。 怕把白家说出来的时,对方会认为是一种威胁挑衅,从而直接拧下他的头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真假戏(第2/2页) 江墨染的性子,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独眼老人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其余三位供奉也是如此,他们原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此刻不惜下跪乞求,只希望江墨染能够放过他们。 “哼,给老子磕够了再起来。”老陈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 抬脚就要走过去,准备带着许念雪、宁清竹两人跑路。 “是!是!是…”独眼磕头的动作一顿。 他眼前的黑袍里,一只破旧的帆布鞋若隐若现,上面缝了又缝,补丁无数。 天下第一穿着…破布鞋? 这布鞋看着就像穷书生才会穿的那种,破破烂烂的,一点都不符合天下第一的身份啊。 独眼心中疑惑丛生,但碍于天下第一的权威,他不敢多问… 但疑惑升起的那瞬间,就再也挥之不去了,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试探道: “您的朋友和我们发生了点矛盾,还请您见谅!” 老陈此刻只想带人赶紧跑路,根本不想搭理他。 然而独眼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您看…能否主持公道?” 老陈冷哼一声:“公道,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公道?” “不敢不敢!” 独眼闻言连忙赔笑道,但心中的疑虑在这一刻却达到了顶峰。 这人…真的是江墨染吗? 可江湖上可没人敢冒充他啊,但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独眼眼睛脒成一条缝,如果真是冒充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被耍了? 此刻风清子已经给宁清竹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快走。 而她们也明白了,眼前的个鬼面原来不是公子,而是老陈冒充的,当即稳住心神准备离开… “鬼面大人。”就在此时,独眼的声音忽然来到老陈耳畔旁。 随即一只手缓缓搭在老陈肩膀上,这让老陈顿时心中一惊。 糟了,身份暴露了! “呵。”独眼冷笑一声,眼里的恐惧被极致的怒火替代:“胆子很大啊,竟敢冒充天下第一来欺骗我!” 冒充的?! 还在跪在地上的三名供奉听到这话,气得脸色狰狞无比,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真敢冒充天下第一! 还…逼得他们跪地求饶!! “该死!我要杀了他!”一名供奉怒吼道,手化爪状就要掐向老陈的脖颈。 独眼冷冷地看着,他要亲眼看着这人被扭断脖子! 演砸了!老陈暗叫一声不好,赶紧使了个眼色给宁清竹,趁着现在情况乱,让她带着许念雪一起离开。 宁清竹拽紧许念雪的手腕,眼中闪过一抹果断。 就在她正要施展身法一并离开时,许念雪却忽然开口了。 “师傅。” 宁清竹脚步一顿,她顺着许念雪的目光看去,只见江墨染不知何时站在老陈身旁,伸手揭下了那张面具。 面具下,赫然是老陈那张错愕的脸庞。 “老陈有点东西啊,真给你演出了我几分气质。”江墨染笑道,将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又是一个冒充的? 独眼也才注意到有这个人出现,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他没有往真是天下第一那方面去想。 “这是什么,接上刚才的戏吗?”独眼戏谑道,同一件事情他不会被骗两次! 戏? 江墨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杀气自江墨染身上散发出来,为这张狰狞的面具增添几分诡异的色彩,几位供奉呼吸节拍猛地一顿,汗毛倒竖起来。 独眼瞳孔地震般收缩,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杀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是真的?! 然而千万个不可能都无法摆脱眼前的事实,全场戏中宁清竹和许念雪的身份是真,只有老陈一个是假的, 但这一刻,正主降临… 第186章 生和死选择 第186章生和死选择 独眼呆滞地重新跪了下去,其余三人也没有落下,跪地声一时接连响起… 情绪反转的太快,让他们脸上只剩下呆滞和不敢置信,这反差,让他们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五个超一流,好大的面子啊。”江墨染嗤笑一声。 在别人眼里或许很厉害,只是在这,甚至都没有站起来的资格。 “饶命…我们并不知道…” 四名白家供奉颤抖着求饶道,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可是超一流级的高手,放到哪里都可以享受尊崇的待遇,他们还没活够呢,不想死啊! “谁抬头,死。” 四人瞬间一僵,瞬间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分毫,若是可以的话,他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去。 ——踏——踏… 脚步声在他们之间徘徊,像死亡的旋律一般萦绕在心头。 距离脚步声最近的人感觉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一般,过于紧张的缘故,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像一把重锤砸在其余三人的心头上。 随着一声闷响,一位白家供奉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死亡降临得太过突然,让他的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给其余三人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死亡就像蒙上眼睛的食客,正在随意地挑选着餐桌上的美食,没人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而正是这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是…恶魔吗?”恐惧充斥在独眼心中的某一处角落,无法抑制地,无法逃避。 太煎熬… 他无比渴望死亡的解脱,又无比恐惧死亡的到来… 在这种矛盾的煎熬中,又一声“咔嚓!”的骨裂声响起,随着身体倒地的一声闷响,又一位白家供奉被掐断脖颈。 “啊…啊啊!!” 被挑中的人好巧不巧,恰好死在另一个供奉旁边。 那供奉原本头死死地埋在地上,听到一声闷响自身边传来,他的身体一僵,眼珠子缓缓转动过去。 下一刻,他看到了那老鬼头的脸庞。 头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两只眼睛差点掉出来… 一位超一流强者,就这样死了。 这位供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起身用上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跑,超一流水准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此刻,就只剩独眼还跪着… “他,他跑了?”独眼身子抖如筛糠,他什么都没看见,但根据听到的动静,还是可以判断出来发生了什么。 有人受不了这种折磨,从地上爬起来逃跑了。 这动静过后,周围再次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独眼还在低着头,但心思已经完全乱了,那供奉跑掉之后,后面就没有其他动静了。 这是…成功跑掉了? ——扑通! 一具尸体被扔在独眼身前,声音响起的那刻,他浑身猛地一震,以为要轮到自己了… 然而,自己还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生和死选择(第2/2页) 只是鼻尖始终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可以抬起头来。”江墨染的声音从他头上传来。 独眼闻言,小心翼翼抬起头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面前的一颗人头。 “白…白野…”独眼颤抖着说道,这是最晚招进白家的供奉,实力却是在超一流水准中属于上游的强者。 此刻,白野的头颅被硬生生扯下来。 脖颈还连着缕缕血管和神经,带来的冲击感极为强烈,让独眼一时间愣在原地。 “怎么,你是不是很羡慕他的造型啊?”江墨染站在他身前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独眼猛然清醒过来,他连忙摆手,就连脸都在不断摇晃。 “不不不我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江墨染哈哈一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很羡慕呢。” 他来到独眼身前,眼神深邃地看着他。 后者强忍着恐惧,端正地跪在地上不敢直视江墨染的眼睛,生怕因此惹怒对方。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江墨染问道 独眼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当然是还有用呀。”江墨染笑道:“你们身后的主子,叫什么白家是吧。” 独眼点了点头,却不敢说话。 “很好。”江墨染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白家上下所有人到西谷的地界,一寸一寸地跪着来见我。” “不然…我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独眼愣住了,让…白家到西谷,一寸一寸地跪着到小镇上见他。 西谷到这小镇,少说也有百里路程。 一寸一寸地跪着过来,至少也要两天的时间,还没算上路上需要吃喝、休息的时间。 这…这是要折磨死白家啊! “行了,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哦对了,你到时候也得跪。”江墨染摆摆手说道。 独眼闻言,刚要从地上站起来。 一记鞭腿扫到独眼腰间,后者瞬间凌空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旁的铺子上。 这一撞,将铺子瞬间倒塌大半! 铺子的掌柜狼狈的从废墟中爬出来,满眼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江墨染收回腿,见到灰头土脸的掌柜,随手从钱袋里抓了一把银子丢过去,算是这个铺子的赔偿。 “我去。”风清子眼睛一跳:“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残暴。” 老陈倒是有不同的见解。 “依我看…公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不然怎会赔偿掌柜银子。” 听到老陈的话,江墨染笑了笑: “当然高兴了,因为有喜事。” 这话瞬间引起了几人的注意,纷纷看向江墨染,好奇他口中的喜事是什么意思。 而面对他们的目光,江墨染只是神秘一笑,他视线偏移,最终缓缓和张无迹对视上… 张无迹见状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笑鸡毛啊。 江墨染强忍着要打他的冲动,扯出一抹笑容说道: “张无迹啊,你要老婆不要?” 第187章 我要…这天下第一易主!! 第187章我要…这天下第一易主!! “哈哈,前辈你这玩笑开的。” “…前辈你认真的?” 客栈内,张无迹看着桌子上的绵羊皮,心有不甘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江墨染点头。 “小张啊,这是好事。”老陈笑着说道,伸手指了指羊皮卷上的名字。 “宋酥吟,多好听的一个名字,一听就大家闺秀的感觉,不错不错。” “那给风清子?”张无迹问道。 正在一旁笑呵呵的风清子脸色一变,猛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张无迹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嘶,不给了不给了,我自己留着!” “可以啊。”江墨染笑呵呵道:“我一看,啧啧你一定是个享福的命。” 上一次,在梨花村的时候,江墨染也是这么说的… “好,既然如此,那这事就定了,具体看不看得上,到时候你就过去相一相,看不上就拜拜。”江墨染拍板道。 可以啊,我还有选择权,张无迹心中暗喜,这样也好。 江墨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转而看向宁清竹。 “到你了,你又什么时候惹上了五位超一流的弱者。” 老陈喝酒差点呛住,什么叫超一流的弱者… 宁清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经过一通解释之后,江墨染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绑架到个有硬后台的人啊。 不过这个局设的挺不错的,先转移视线后脱身,若不是对面有两个人,还真得逞了。 “是你的脑子想出来的吗。” “公子!” “咳咳。”江墨染咳嗽两声:“我的意思是,咱小清也是学聪明了。” 闻言,宁清竹轻哼一声:“那是自然。” 江墨染抿了口酒,忽然想到什么,再次看向张无迹。 “干嘛,我不纳妾,吃不消。”张无迹见江墨染看过来,连忙摆手道。 “没让你纳妾,你想的倒挺美。” “男的也不要。” 江墨染扶了扶额头,当初那一巴掌是不是没收力,怎么给他打傻了。 “我不是给了你一本什么功法来着,打那两个的时候,你怎么不用?”江墨染问道。 张无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江墨染说的是那本“阴阳九绝”。 “前辈…不是我不用,是我用不了啊。”张无迹苦笑道。 这都不是用不用的问题了,挨上超一流强者的一拳,他瞬间就得躺地上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躲都不一定躲得过,更别提要近身了。 江墨染闻言眉头微皱,他忽然觉得这几人似乎有点太菜了,张无迹也就跟一流强者掰掰手腕而已。 风清子原本也就只能打二流,但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后,勉强能和超一流过几招。 许念雪…本身就是一流,但寒意没有完全掌握,还没办法跟超一流掰手腕。 至于小清,几乎比拟超一流的身法,但本身也就只有一流水准。 总的来说,他们几个人也就风清子稍微强一点,其他的都不行。 江墨染沉思片刻,猛地放下酒杯宣布道:“距离出发还有五天时间,由我来指导你们,这段时间好好加训一下。” 闻言,风清子和张无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天下第一亲自教?? 我去,这得是什么待遇啊! “多谢前辈!!”两人异口同声道。 宁清竹和许念雪也是点点头,纷纷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这训练的事就这么定下来。 用过晚膳之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江墨染也不例外。 洗漱完的他回到房间,第一时间便回到自己床上,睡觉舒服,吃饱喝足的睡觉更是舒服… 唉,睡觉确实舒服,可总是少了什么。 自从那天被小徒弟撞见后,晚上就没有抱枕抱了,空荡荡的好不习惯。 江墨染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我要…这天下第一易主!!(第2/2页) 而另一边。 许念雪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还在睁着,并没有闭上的意思。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不时嘴里就轻哼一下。 失眠的不仅只有江墨染,许念雪也习惯了有人搂着,而且…在江墨染身边总是给人很安全的感觉。 不知不觉,这已经成了许念雪的依赖了。 在被子下的小身影缩了缩,想要完全躲在这张温暖的被窝里,可终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怀抱。 天上的月亮都要被乌云遮住了,让夜更加漆黑,也更加寂静。 睡意浮上许念雪心头,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睛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裹住,随之而来的是多夜辗转反侧的怀抱。 江墨染轻轻搂住许念雪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小徒弟,没有抱枕师傅睡不着。”江墨染贴在她耳边笑道。 热气呼在耳边的同时,带来阵阵酥麻感,许念雪只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抱…”许念雪小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江墨染坏笑一下,将她抱得更紧了… “阿嚏!” 而就在许念雪的隔壁房间里,宁清竹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把被子踹下了床。 ………… 砰!! 白家的宁静在今夜被打破,独眼忍着内伤,没有骑马,没有坐马车,硬生生靠着超一流的实力施展在天明时轻功回来。 与他一同回来的,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噩耗! 白家主宅议事厅,白云舟刚从熟睡中醒过来,此刻脸上还带着迷茫和不清醒的神色。 但江墨染三个字,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脑海。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贼是江墨染的人?”白云舟难以置信地问道。 独眼靠在议事厅的柱子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只能无力的点点头。 其他族老见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江墨染,他们竟然招惹到那个天下第一! 一个搞不好,他们整个族群都会覆灭吧… “去了四位供奉,回来了一位,剩下3个超一流战力全部折损。”其中一个族老站起来说道。 “这天下第一的战力过于恐怖,我们根本得罪不起。” 或许换成其他四绝,他们传承百年之久的白家靠底蕴还能抗衡一番,但这是鬼面…不仅仅是四绝之首,更是天下第一。 没有人能抗衡天下第一,哪怕是中原三大家族。 “他…让我给带回来一句话。”就在这时,独眼忽然开口说道。 白家众人纷纷看向他。 独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说,白家上下众人到西谷边缘,一寸、一寸的跪到他面前…” ——砰!! 此话一出,白云舟重重的震碎手中的茶杯,他脸色铁青地站起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怎么敢? 连九五之尊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他算什么东西?! 一介江湖莽夫,仗着有几分实力竟敢如此嚣张跋扈! “好…好得很!”白云舟怒极反笑,覆灭三个超一流强者就敢如此狂妄? 他就不信,他白家百年底蕴,竟然连抗衡一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天下第一资格都没有。 他白云舟有的是钱,有的是人情,有的是权势! “跪他?”白云舟冷笑一声:“他天下第一实力固然强,但能扛得住多少人的围攻?” “如果我请来其他天下四绝呢,如果我把借出去的人情全部招回来呢,他能扛得住吗?” 白云舟双手撑在云桌,俯视着众人说道: “将这些年白家送出去的人情,底下培养的势力和人才全部收回来,从这一刻起,家族发动…白氏杀伐号令!” “我要,这天下第一易主!!” 第188章 悬赏天下第一? 第188章悬赏天下第一? 此夜注定无眠,当白大世家的白氏杀伐号令一出,其他两大家族立刻得到消息! 当孙家,江明一族弄清事情的原委时,顿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白家…竟然打算要和江墨染开战?! “老白是认真的吗?”江明无岁眉头紧皱地看着这封书信。 他甚至在怀疑消息的准确性… 江墨染的事迹别人不清楚,他们这种大家族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不管是有名的还是隐世的超一流强者,只要去追杀这位鬼面杀神的,最终几乎都失踪在北州境内。 虽然详细的不知道,但江明无岁很清楚一件事。 这些人一定是死了。 因为去的人,就有他的其中一位老友,但江明无岁却再也没有得到过这位老友的消息。 “为什么,老白怎么会想不开跟他作对?” 江明无岁喃喃自语,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在一个时辰后才解开。 根据白家传来的消息,江明无岁终于知道了答案: 【白家得罪了江墨染,被要求跪到对方的面前。】 “呵呵,老白呀老白,这次你的小幼稚可是要命了…”江明无岁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可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喜悦! “来人。”江明无岁大声喊道。 没一会,房门开了,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家主。” “把一切准备好,我要在白家倒塌的那一瞬间,狠狠撕下这只肥羊最大的一块肉!”江明无岁冷笑道。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孙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孙家主的反应与江明无岁一样,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两头饿狼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而白家的白氏杀伐号令也传了下去,手底下不少势力闻令而动,但并不是全部都响应了这道号令。 除了被家族荣誉感捆绑的子弟之外,大部分散人或者悬赏组织都表示要退出。 原因很简单,目标是江墨染。 他们不想白白送命… 白长居,白家手底下养蛊的一个势力,算是比较强大的一股力量。 这个势力不仅有自己的人手,其中还有借取悬赏的散人。 而此时,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喂,这个悬赏是什么意思?”一个胖子双手撑在柜台前,不可思议地盯着里面悬赏榜单最顶端的一个任务。 【讨伐四绝——江墨染,参与者皆可获得一千两银子,事成则翻倍!】 “这是家主大人亲自下令,白家要和江墨染决一死战,动用上白家百年以来的全部力量。”掌柜解释道。 胖子闻言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地说道:“疯了,你们真疯了,这钱留着给你们下去花吧…” 说完,胖子转身就跑了出去,连接取悬赏任务的令牌都不要了。 “该死,白家是疯了吗?” “讨伐江墨染?让我们这些一流、二流的去打天下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悬赏天下第一?(第2/2页) “这钱…没命花啊。” 众人议论纷纷,无一例外都是不愿意接这个任务的。 开什么玩笑,谁想去送命? 出来混江湖的,谁没听过这位镇压江湖的传奇,杀神二字跟你开玩笑呢? “爷不跟你们闹了,我要退出白长居,我倒要看看白家怎么拿下天下第一。” “悬赏令没什么用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白长居了…” 众人议论纷纷,原本加入势力的人,连当月的俸禄都不要了,直接跑路离开了。 而不少接取悬赏的散人,也纷纷放弃了任务,把手中的悬赏令随意搁在一旁桌台上,与其他人一同离去。 掌柜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江墨染的威名实在太大了,一旦牵扯到他的事情,几乎无人敢碰,在江湖上…江墨染三个字简直和死没什么区别。 “唉,怎么办。”掌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家主大人怎么想的。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却是猛然拍桌而起。 “哼,江墨染江墨染,我就不信他真有这么无敌!” 说话的人腰间挂着一枚悬赏令,有着接了足足十六次悬赏,却无一失手的案例在身,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悬赏客。 “以白家的体量,加之一众散人接应悬赏,未必不能拿下江墨染。” 他边走边说道,来到了柜台前,伸手把腰间的悬赏令放在柜台。 “接取悬赏…诛杀江墨染!”他冷声道。 掌柜抬起头上下打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怎么…还真有人接这个悬赏啊? “你真打算要接?”掌柜迟疑问道。 “哼。”男子冷哼一声:“废话,我将和白家拿下这所谓的天下第一。” 掌柜点点头,拿出本子记下了他的名字,然后递给了他一张纸条,让其去白家安排了地点汇合。 男子接过纸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一个身影也踏出了白长居。 男子走在小巷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一个杀手盯上了,直到…死亡彻底降临到身上。 ——噗嗤!一道寒光闪过,男子捂着咽喉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惊骇。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瓷鬼面,想杀江墨染,你也配?” 略带不屑的声音响起,一只手猛地拽住男子的头发,将其提起狠狠砸向一旁的墙壁上。 这一击力道十足,将整个正脸几乎砸成平面,男子瞬间当场毙命! 月光自头顶倾斜而下,照亮这杀手脸上那张狰狞的怨鸟面具。 原天榜第三——鬼怨刀! 鬼怨刀轻轻打了个响指,两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伫立在他身旁。 “老大。”两人恭敬道。 鬼怨刀点点头,淡淡道: “叫上弟兄们,给这不知死活的白家上点眼药。” “就凭这种老东西,配碰瓷江墨染?” 第189章 尘封已久的秘闻 第189章尘封已久的秘闻 江湖上不少超一流欠有白家人情,如今遭遇这一事,白家的请求也送到了他们手中。 只不过,回应白家的寥寥无几,甚至回信的,大多数都是叫白云舟权衡利弊,不要冲动… 甚至还给四绝写信送了过去,所承诺的报酬更是极为丰厚。 甚至开出千两黄金作为代价。 但有两封信石沉大海,还有一封是凌绝的回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呵呵】 这一举动让白云舟彻底恼怒,那些超一流强者可都是欠白家一个人情啊! 而且还白白遭受了凌绝的羞辱。 “这群无情无义的江湖人!!”白云舟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掉,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难道…真让他白云舟去跪着? 书桌的边缘被抓得粉碎,白云舟却浑然不觉。 “家主,黄老来了。”就在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禀报道。 白云舟闻言脸色一愣,随即眼中的阴霾散去大半,黄武人…那可是当年差点被皇上选中的高手啊! 一身武艺,仅次于当年的武状元! “快,快请黄老进来!”白云舟连忙说道,他父辈和这黄武人也是有些许交情的。 下人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步子沉稳,看上去精气神十足,丝毫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样子。 白云舟笑着走上去,抱拳说道:“哈哈黄老,别来无恙啊!” 黄武人回了抱拳,但并没有坐到白云舟给他准备的椅子上,而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云舟,我与你逝去的老父亲相识数十年,一直以来交情匪浅。” 白云舟见他这样,心中不由一沉,但还是勉强笑道:“那是自然。” 黄武人缓缓踏步在房间里,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时而凝重时而沉思,一旁的白云舟见他这样,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唉…”黄武人轻叹一声,重新转身面向白云舟说道:“云舟,以我和老白的交情,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白云舟心中一紧,但还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每个说书人都会讲鬼面镇江湖,但谁又知道啊,这个“镇”字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那年北州凶地,与江墨染杀神的称号一同传出,又怎么可能是巧合?” 黄武人看着窗桌边摇曳的烛火,火光忽明忽暗,里面似乎映照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让他眼中渐渐浮现出那掩盖已久的恐惧。 “江墨染位列四绝那一年,北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云舟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黄武人叹了口气:“当年去追杀江墨染的人,没有一个低于超一流的强者,最先来到北州的便是我们。” “但我无疑是幸运的,因为我活了下来。” “年仅二十八岁的我,曾差点胜过武状元,当时的我很傲,不屑于听取其他超一流的意见。” “一到北州,我就脱离组织,独自一人走在那片百里荒地上。” 说到这里,黄武人眼中闪过一抹后怕。 “北州太大,我迷路了。” “走了几天,就在即将饿晕的时候,我来到一处半废弃的村庄,在那里,我靠着村民的救济生活了一段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尘封已久的秘闻(第2/2页) “就是那段时间,我与那些超一流的高手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一周…不,应该是十天后,我才再次踏出那个村庄,因为村民告诉我西边上空盘旋着许多秃鹫,是不祥的征兆。” 白云舟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等他继续说下去。 “不祥的征兆…”黄武人呢喃道:“他们说的没错。” “那里是一场血肉盛宴,无数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秃鹫在上面盘旋嘶鸣,那场面,没有亲眼见过是绝对想象不到的。” “我走到一里开外,脚下的地缝是红色的,是无数人的鲜血顺着地缝流出来的,太阳蒸干后,只剩下暗红色的泥土。” 呼… 夜风吹过窗台,将窗桌上的烛火吹灭。 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不安的感觉在这一刻放大。 白云舟瞪大瞳孔的看着对面的黄武人,对方的脸藏在阴影中,只有微弱的月光将他眼中的恐惧勾勒出来… “一整座尸山…全是超一流的强者。” ………… 白家其中一处聚集点,此刻,不少人已经聚集在此,他们无一不是神色凝重的模样,此次行动的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有可能是明天行动,也有可能是今晚行动… 围杀江墨染… 这件事就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沉重得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全场的气氛死一样的静,没有人说话。 而此刻,外面还不断有人赶了过来… “真是疯了,真是疯了,我们要去杀江墨染…”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赶往白家势力的聚集地,一路上其中有人都在不断念叨着,语气都有些癫狂。 “行了,赶紧闭上嘴!” 有人不耐烦的说道,他本来就不安了,这个人还在一直念叨! “这明明就是事实嘛,那可是!”那人还想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了。 一行人僵住脚步,身旁的巷子里,飘出寒冷的阴风,只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股风里夹裹着淡淡的血腥味。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警惕地看向巷子内。 只是月夜朦胧,巷子内只能隐约地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缓缓向着这行人走来。 借着巷子外的光亮,众人终于看清巷子内的情况,里面为首的男子正用一布条缓缓擦拭着长刀。 而男子身旁两人,此刻正一人提着一颗人头。 “白,白掌事!”有人认出其中一颗人头,正是白家底下势力的掌权人。 那颗人头还睁着眼睛,眼中满是不甘。 夜风再次从巷子里吹出,那几人腰间一块木质令牌被吹的叮当作响,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个“天”。 人头被丢到那行人身前,白掌事的眼睛怔怔对上几人的目光… 这一幕,瞬间让这行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巷子内为首的男子丢掉布条,长刀已经被擦拭得锃亮,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白家胆敢对我们天下会总舵主出手?” 男子冷笑一声,长刀缓缓抬起,刀尖正对着面前的一行人。 “天下会兄弟有令,今夜白家之人,一个不留!” 第190章 代舵主,秦明 第190章代舵主,秦明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一行人的尸首躺在街道中间。 “秦明,现在动手?”刚才提着白掌事人头的人,缓步上来问道。 秦明是天下会的代舵主,由于江墨染甩手掌柜的缘故,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在处理,威望方面也仅次于江墨染。 秦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乌云遮月,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时! “杀吧。” 得到秦明的回应,那人点了点头,用手指吹了一个极响的口哨,尖锐声顺着街道不断蔓延开来。 尖锐的口哨声刺破夜晚的死寂,在这紧张的气氛下,秦明带着几人,不紧不慢地朝白家聚集地走去… 口哨声不断回荡着,传到了白家的聚集地中。 口哨像夺命的音符,将白家势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 “集合的哨子,可是没有人通知过我们…” 有几人小声嘀咕着,但更多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这里隐约环绕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呃。” 一声闷哼突然响起,只见有人的身突然僵住,周围的人不断看向他,圆月再次从乌云中探出… 而众人也看清他脖子上的针刺! ——嗡、嗡丶嗡 无数针刺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扎向众人! “有人杀过来了!”有人大声喊道,下一秒他便中了一针,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地面被尸体不断覆盖,杀机从四面八方袭来,未知不断放大白家众人的恐惧,黑夜之下,整个聚集地一片混乱。 暗刺的频率下降,而每个角落都有人杀了过来! 天下会的人像狼入羊群般肆意杀戮,上一波攻势已经打出白家众人的恐惧,现在他们只剩下恐慌和绝望。 “他们到底是谁?!” 此处聚集地的负责人,是白家子弟,名叫白元。 此刻他满脸惊怒,这一变故发生,让白家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再次溃散,直至现在死伤还在不断增加! 白元死死盯着一个身影,在对方还想继续动手时,闪身过去将其掰断手骨! “啊啊啊!!”惨叫声响起。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白家聚集地!”白元怒吼道。 那人强忍着疼痛,没有回答白元的话,反而一脸冷笑着看着他。 白元忽视他的冷笑,目光却落在对方腰间的一块令牌上。 天…这是天下会! 白元心中一惊,这是那位皇上亲自扶持起来的势力。 “胆敢冒犯我天下会总舵主,即使我们不动手,鬼面大人也会覆灭你们白家!”那人冷笑道。 白元脸色越发难看,手上的力道也在不断增加。 “既然如此,你就先在地下等着你家总舵主!”白元怒喝一声,全力一拳猛地轰向对方面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代舵主,秦明(第2/2页) 那人脸色大变,然而…此时的他已经无法躲避了。 扑嗤!! 一声闷响响起,天下会子弟缓缓张开紧闭的双眼,他没有死… 他愣愣地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他身前,用拳头和白元互相轰击在一起。 “秦,秦舵主!”他惊喜地喊道。 秦明拳头收力,借着对方的力道向后跃去,且一同抓起那人的衣领将其带离此地。 “打你该打的局去,别来这里送命。”秦明淡声说道。 那人闻言点点头,重新捡起自己的刀,匆匆转身朝其他地方跑去。 “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一流高手吧?”秦明看着对面的白元,冷笑出声道。 白元眯了眯眼睛,对面这人竟然是跟他同一水平,这让他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他冷哼一声,整个人冲向秦明。 秦明见他冲过来,是淡淡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 两人迅速缠打在一起,但白元习的是拳法,终究是气血强横的肉搏之术罢了,面对利器始终是要避其锋芒。 而秦明借着这个优势,不断在白元身边游走拉扯。 没一会的功夫,白元身上就留下数道伤口,而秦明却是衣角都没脏一丝,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不行,这人太难缠了!”白元心中暗道。 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败下阵来! 白元咬了咬牙,决定和秦明一招决出生胜负,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破局方法。 想到这里,白元不再犹豫。 他的右臂青筋暴起,嘴里大喝一声,猛地向秦明砸去!! 这一刻,他的速度、力量成倍的增长,变故来得过于突然,哪怕同为一流高手的秦明,瞳孔也出现下意识收缩。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没有选择去避开秦明这一拳,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在一起时,秦明却忽然下伏身子,长刀重新回到左侧腰间的刀鞘,与此同时他浑身速度猛然爆涨! 拳头几乎是贴着秦明的耳畔擦过,带起的劲风将秦明耳边头发吹得凌乱… 这一刻,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锵! 长刀出鞘寒光一闪,而这也是这场决斗的结束。 扑通一声响起,白元的脚后根被削下一块肉一样,整个人直接趴倒在地。 白元心里惊骇万分,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一只大脚狠狠踩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脑袋死死踩住。 秦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白元的脑袋冲天而起,被秦明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都他妈给我看着!!”秦明猛然怒吼一声。 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一顿,下意识地看向秦明的方向,以及…白元的脑袋。 “现在,白家的…全部给我跪下来!” 第191章 江湖最高的山,天下最深的海 第191章江湖最高的山,天下最深的海 天下会分散成大小不同的几股力量,几乎是同时冲杀进白家手底下的势力地盘。 这件事,是他们自发而起的,就连秦明也无法阻止,只好亲自担任行动的总指挥。 姬烨那边已经知道了,但即使他作为创始人,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要知道天下会一开始只有三成的江湖散人参加,是江墨染公开担任总舵主,才吸引了大量的江湖人士前来。 实话就是,这些人只认江墨染,不认秦明,不认李老。 更不认姬烨这个所谓的创始人。 而这次的白氏杀伐号令。 不仅使得白家手底下的势力遭到冲击,就连白氏世家在今晚上也是不断受到袭击,不断有人被杀害身亡。 哪怕独眼出手,也找不到凶手的踪迹… “家主,我们府内又有人被杀害了!”老管家急匆匆的跑到白云舟的院落。 还不等他上前敲响书房。 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人缓缓从里面打开了,白云舟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戴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家主…” “白氏杀伐号令撤销。”白云舟轻轻地说道,整个人看起来都颓废了许多,没有了独属于世家家主的威严。 “把我说的话传达出去。” “我们…跪。” ………… 两封书信加急从白家送出去,一封送往北地军营,另一封送往北地另一处。 ——砰!! 北地三大城镇之一,其内的军府内传来一声巨响。 茶杯在白江明手中炸裂,茶水溅湿了那张书信大半内容,但那一个“跪”字却清晰可见,在他眼中尤为刺眼。 “堂堂三大世家之一,竟然被逼的跪去见一个江湖莽夫?!”白江明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可是被天子亲封为将首,手握重兵的武将! 竟然…被父亲喊回去跪人! 不管是哪种身份,都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卑躬屈膝的事情。 白江明眼中充满了愤怒,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枪起身离去,然而刚出门,就撞见了万户长莫华。 “将军…您这是?”莫华惊讶道。 此刻白江明浑身散发着怒火,周身气压低的离谱,一股肃杀之意从身上弥漫开来 “莫华,你接替我的位置,本将军有事要出去几日。”白江明冷声说道。 出去?? 莫华急忙说道:“将军,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您离开了,这座城镇可就没有人坐镇了啊!” 这话一出,瞬间将白江明暴怒的情绪压了下去。 确实,白江明是天武国派来的的援军将首之一,和其他二位将首一样,一人镇守一座城镇。 如果他离开了,这座城镇就危险了… 白江明皱了皱眉,看来他是没办法回去的了,至少现在不行。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 白江明忽然将手中长枪,猛然向一处黑暗角落刺去! 砰!! 一声响声炸响起,莫华也反应过来,警惕地看向那处黑暗角落方向。 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来人蒙面黑衣,手上倒握着一把短刀,此刻上面出现一道细微的缺口,想必是抵挡住刚刚那一击。 白江明眼神一凝,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你是何人?”白江明沉声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帝字。 白江明和莫华几乎同时呼吸一滞,金线绣帝,这是帝王的圣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江湖最高的山,天下最深的海(第2/2页) “奉天承运,跪下。”黑衣人冷冷开口道。 白江明和莫华瞳孔一缩,连忙单膝跪地行礼,见此旨,如见帝王,听此言,如闻圣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得知白氏世家今夜所遇一事,特夜起诏书一封。” 黑衣人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江明身上继续道: “白将首听旨!” “末将在” “朕予你七日时限,从此刻起即刻出发,赶回白氏世家。” 白江明一愣,这是让他回去应战的意思吗,刚才他还因为这件事而心烦意乱,没想到陛下竟然直接让他回去解决!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黑衣人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回去之后,跪见江墨染!” 白江明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黑衣人,眼中此刻满是不可置信。 黑衣人没有搭理他的目光,缓缓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他,淡淡道:“接旨。” 白江明看着对方递来的圣旨,血丝缓缓爬上眼眶,牙关紧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艰难地伸出手,手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着。 黑衣人很有耐心,静静地等待着他。 终于,白江明接过了圣旨,圣旨在他手中簌簌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一般。 “臣,遵旨!”白江明一字一顿地说道。 黑衣人忽视他的情绪,缓缓退回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 “白将…” 白江明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冲动。 “莫华,这几日你便担任我处理城中事务。”白江明沙哑着声音说道。 莫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 隐寒城。 白雨姜在这个客栈里,接收到来自他父亲亲手拟的书信。 看完后,白雨姜沉默了… “父亲…叫我回去跪着,我们家招惹到江墨染?”白雨姜喃喃自语道,她此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招惹到江墨染? 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雨姜一时之间呆滞在座位上,连对面莫名坐了一个人都没发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的那张纸已经被对方拿起来了。 “冷眸独行半天下,剑落似雨鬼神怕,姐姐好生霸道的口号呢~” 娇媚的声音突然响起,白雨姜才反应过来旁边有人! 她凝眸看去,只见对面正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眉角微挑,一身媚意溢于言表,看起来颇为妩媚动人… 视线移动,那张从白家送来的书信在女人手中展开。 白雨姜眼神一凛,长剑骤然出鞘! 但一股阻力从剑鞘传来,让她无法拔剑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白雨姜垂眸看去,只见数根几乎透明的丝线缠绕在剑柄上,束缚住了拔剑的动作… “别生气嘛,我只是好心过来提个醒罢了,好不容易有个女的和我一样成为五杰,我可不想你一上来就死了呢。”女子轻笑着说道。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那张白纸上,轻轻指着那个无法估量的名字,江墨染。 “作为江湖人,我猜你应该知道这一位存在有多恐怖吧。” “好好想想吧,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女子说完,也不等白雨姜的回答,自顾自地缓缓起身离开了客栈,而白雨姜的视线则是一直追随着她,直到消失不见为止。 而这个女的身份,白雨姜也已经猜到了。 “妖刀薄面…狐媚儿。” 第192章 挑喜服 第192章挑喜服 夜过天明,在江墨染不知道的地方,因他一句话而死去数千人… 而这位引发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许念雪的床上睡得正香呢,浑然不知外面的事情,当然…也不在乎。 ——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许念雪顿时睁开眼睛,赶紧制止住江墨染要扔东西的手。 她将被子拉上,一把盖住江墨染整个人,两人的身体距离再一次拉近不少。 “进来吧。”许念雪说道。 房门被推开,宁清竹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姐姐,我在公子房间没看到他,你知不知道他是去哪了?”宁清竹疑惑地询问道。 许念雪摇了摇头:“不知道。” “哦,好吧。”宁清竹应了一声,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大门再次被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在宁清竹走后,许念雪的脸色瞬间染上一层嫣红,她一把拉开被子,只见江墨染此时把脸靠在她的胸口处睡得正香… 温度隔着衣物传来,让许念雪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几分。 “坏蛋…” 楼下,老陈正在拿着今日的早报翻阅着,本来是三文钱的,硬是被他砍到了一文钱。 “王寡妇又勾引人了,还有东户的农家丢了一只猪…”老陈看完早报上的内容,眼神有些痴呆了。 早报能退吗? 老陈今日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花一文钱买了这个早报,这钱丢在河里还能听个响,丢给乞丐还能被跪两下。 但是花去买早报,就能知道王寡妇勾引人,以及丢猪大事件。 “唉,早知道不买了。”老陈叹了口气。 “陈伯!”就在这时,宁清竹从楼上走了下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听见声音的老陈转头看去,见宁清竹走了过来,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小清呀,今早起这么早啊?” “那当然。”宁清竹俏皮一笑,然后说道:“对了陈伯,你有没有看见公子啊,我在他房间找不到他。” 老陈摇了摇头,他一大早就在客栈一楼坐着了,并没有看见他下来。 那公子不在的话,只能是走了窗户。 “那好吧。”宁清竹无奈道,上前抽出椅子坐下。 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了早膳,正用盖子盖着,以保持温度,宁清竹揭开盖子,里面是简单的白粥配小菜,虽然简单却很可口。 “陈伯,你说公子为什么还要放走一个,通风报信不是可以让其他人去,为什么要放一个超一流高手回去啊?” 宁清竹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粥,一边好奇地开口说道。 陈伯笑了笑:“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但得看是放在谁身上。” “像公子这样的人,超一流在他眼里和二流的有什么区别吗,其实都一样的,随手就能解决的事情罢了。” 宁清竹点了点头,看来世家在公子眼中也不过如此嘛,果然不愧是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挑喜服(第2/2页) “前辈是最牛逼的。” 一道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坚定的让人无法质疑,也不接受任何反驳。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风清子站在楼梯中间,显然是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 “牛逼牛逼,你快点下来吃早餐吧。”老陈随口敷衍道。 风清子这才楼梯上走下来,拉开老陈旁边位置坐下,开始吃早餐。 “对了,怎么也不见张无迹啊。”老陈问道。 “去挑婚服去了。”风清子随口说道。 “啊?”宁清竹一脸惊讶:“他之前不是不愿意吗,怎么突然就跑去挑婚服了?” “我和他说,他不挑,我和前辈就去帮他挑了。”风清子坏笑道。 昨晚刚说完,张无迹就转身回房间里了,第二天一大早风清子就去踹房,谁知道张无迹早就起来了,房间内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张无迹早早来到裁缝铺。 “掌柜,我要挑婚服。”张无迹走进裁缝铺,开门见山地说道。 没一会,一个年大叔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张无迹。 “可是你要挑婚服?” 张无迹点头。 大叔笑道:“恭喜恭喜,小伙子好福气啊!” 张无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谢。” 大叔继续说道:“铺子内有几件裁剪好的才子婚服,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再按照那种样子给你做一件。” 张无迹点了点头,随同大叔一块走了进去。 里面确实摆有好几件裁剪好的婚服,手工精妙,用料考究,一看就是老师傅精心制作的,也难怪这么多成婚的人选择这家铺子,质量确实不错。 张无迹左看看右看看,在铺子内不断踱步。 大叔在一旁站着,心里不由感慨道: “这小伙子真细心,一看就是真正娶到了心上人的男人,挑个婚服,都如此认真细致!” 中年大叔轻叹一声,这年头被父母包办婚姻卖出去的女人,比比皆是。 如今能看到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难得啊… “掌柜的,这件不错。” 就在大叔还在感慨时,张无迹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从感慨中拉回了现实。 “好嘞,客官您挑选了哪一件啊?”大叔走过去笑道。 张无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件衣服,一堆红红火火的衣服里,挂着一件格外明显的黑深色的衣服。 大叔看了一眼,当即愣住了。 “小伙子,这是人家参加丧礼穿的衣服。” “哦。”张无迹应了一声:“那就这件吧,给我包起来。” 大叔傻眼了,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要这件?你穿这件去结婚不是找茬吗??” 张无迹微微一惊: “你怎么知道啊,我就是去找茬。” 第193章 自以为是的人,是个蠢人 第193章自以为是的人,是个蠢人 在老板一脸复杂的表情中,张无迹爽快地付了钱,带着那件看起来就低沉的黑色衣服离开了。 “结婚是吧哼哼。”张无迹冷笑一声,他就不信那个女人敢嫁给他。 他走在街道上,一时间心情大好起来。 一股饼香味扑面而来,张无迹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早上似乎什么都没吃… “老板,来一个葱油饼。”张无迹走到摊子前说道。 “嗯。”摊主应了一声,低头开始忙活起来,没一会的功夫,一个葱油饼就做好了,张无迹递过去两枚铜钱,接过摊主手中的葱油饼。 一口咬下去,油滋滋的,葱香在口腔中四溢开来。 张无迹满意的点点头,手艺不错。 转身朝着客栈方向走去,打算一路上边走边吃,可刚走几步身后的摊子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喂!在这里摆摊子要给钱的!” 张无迹停下脚步,好奇的回头望去,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正围着刚刚那个摊主大声呵斥着。 “敢来这里摆摊,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快把钱交出来!” “一个摊位,五两银子!” 摊主被吓得脸色苍白,他十天都未必能挣够这五两银子,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几位爷,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要不我给几位煎点葱油饼尝尝,权当是孝敬了…”摊主哀求道。 手放在面团上,正要揉面准备煎几个葱油饼招待几位爷。 “吃什么吃!”为首的大汉呵斥道,一脚踹翻了摊主的摊位。 “几个葱油饼想打发爷几个,你当我们是乞丐呢?!” 摊主被撞倒在地,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几个。 张无迹在一旁边吃边看,时不时还啧啧两声,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你、、、们、、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呵斥声突然响起,只是声音略显古怪,像是喉咙受创,断断续续发出来的一般。 一个三十几的中年大叔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棍。 “就是这,正义的大侠出场了。”张无迹心想自语道,饼子在口中越嚼越香。 为首的大汉眉头一皱,冷冷地看向那名大叔: “怎么,一个残疾人也想多管闲事,活腻了?” 大叔把长棍往前身前一甩,厉声道:“这、、不是、、你们欺负人、、的理由!” 见他这副模样,大汉们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的喉咙是卡了了只蛤蟆吗?” “说话都不会说,还想管闲事哈哈哈。” “哼!”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兄弟们,给我揍他!” 说完,他率先冲向那名大叔,一拳猛的挥出。 这拳头生硬,毫无技巧可言,但胜在大汉蛮力够强,威力十足! 那名大叔用长棍的优势,勉强招架了几招,但很快就落入下风,特别是肩膀挨了一拳后,整个人踉跄后退好几步。 大汉见状大笑起来:“我还以为真是什么英雄大侠,原来是个狗屁废物!” 大叔脸色异常难看,但他余光下意识瞟到一旁正在吃饼子的张无迹。 看到对方手上的葱油饼时,大叔眼睛一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自以为是的人,是个蠢人(第2/2页) “喂!”大叔突然大声喊道:“那、、边个好、、汉、、、你过来一起、帮我!” 一众大汉闻言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旁边看戏的张无迹。 而张无迹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自己在这站得好好的,怎么又被牵扯进去了,还过去帮他? “你吃了、、摊主的葱油饼,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大叔见张无迹无动于衷,有些着急,大声催促道。 语气里甚至带上几分责怪和质问。 闻言张无迹手上动作加快,三两口就把剩下的葱油饼吃完了。 “来了来了。”张无迹拍了拍手走过去。 几位大汉见张无迹过来,也是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对方这一副装扮来看,必然不是什么善茬子… 然而事情发展超过他们想象。 只见张无迹来到大叔身边,二话不说,抬腿直接给了他一脚,将大叔整个人踹翻在地。 这一幕,是众人完全没预料到的。 但张无迹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的拳打脚踢起来。 “我让你拉我进来,让你帮忙,让你搁这里逼逼赖赖。”张无迹边打边骂,他这辈子最讨厌这种善心泛滥的吊毛了。 最恶心就这种人,一个很自以为是的家伙,什么都觉得是应该的。 现在被他打了,竟然连一丝反抗都做不了,还总这么自以为是。 “来说说。”张无迹一把拎住对方的衣领提起来。 “这么狂,叫什么名字?” 大叔整个人鼻青脸肿的,本来就哑的嗓子,现在更是一发音就疼痛难忍。 “我、、我叫、、玄懿…” “玄懿?”张无迹笑了:“好中二的名字,是你父母给你取的?” 大叔摇了摇头:“我、、初入江湖、、自己取的…” 张无迹一把将他甩到地上去,嫌弃地拍了拍手,看着他冷冷道: “初入江湖连最基本的你都没搞懂,拳头就是硬道理,你认为应该的,那是你自以为是的。” “今天我打你了,你能怎样?”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在这个江湖里面,活不长。” 张无迹说完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身朝客栈走去,自己的时间,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傻子给耽误了。 吃了个饼子,就要管摊主的闲事。 搞得他好像没付钱一样。 “二臂。”张无迹暗骂一句。 几名大汉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来,见识对方的手段,他们已经能确定这个是得罪不起的人… “老,老大…咱们还收不收这五两银子?”一名大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五两银子?”为首大汉怒道:“我们又不是乞丐,要别人的钱干嘛!” “走走走,赶紧走!” 几名大汉连忙离开,那模样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大叔还呆傻在原地,他挺身而出没有阻止这群恶人,但被另一个恶人给阻止了… “拳头、、就是、硬道理,哈哈哈…”大叔喃喃自语道,又骤然大笑起来。 刚起来的摊主被这笑声给吓到,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东西直接离开了,留下大叔一人傻笑不止。 第194章 耻辱的求生 第194章耻辱的求生 张无迹一路走回客栈,而老陈四人已经在桌子上吃早餐了,看到张无迹回来,四人纷纷看向他。 “张无迹,你一大早就跑出去干啥?”风清子笑道,顺手放下手中的馒头。 “和你说的要找婚服吗。”张无迹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那件黑色的衣服。 “这是…婚服?”老陈瞪大了眼睛,这是丧服吧… “张无迹,你这样是娶不到媳妇的。”宁清竹忍不住笑道。 那太好了! 张无迹心中发笑,他本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娶不到媳妇,他难道还不会去青楼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 “笑鸡毛呢你。” 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风清子一看就知道他所想的东西。 “这衣服别扔,等前辈把你打死了我可以穿。”风清子调侃道。 张无迹切了一声,但说到这点,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话说,前辈怎么不在这?” 与此同时,二楼惊现龙吟声… 睡满足的江墨染缓缓伸了个懒腰,这夜可以说是睡得特别满足,熟悉的抱枕又回来了,感觉真好啊~ 又软又香的… 朦胧的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许念雪那张绝色的小脸,只是现在来看,似乎红的有点厉害。 “睡一觉发烧了?”江墨染有些疑惑道,这脸上怎么这么红啊。 这也不是第一次抱着睡。 然而话刚说完,他就察觉到自己睡的位置有点偏下了,刚才脸贴着的位置,似乎是…… 江墨染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还寻思怎么这么香呢。 但尴尬的情绪从来不会出现在江墨染身上,他压向许念雪,迅速在对方的唇上点了一下。 不轻不重,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 许念雪被亲蒙了,整个人呆呆的看着江墨染。 两唇分离,齿唇之间还残留着属于彼此的清香… “好了,该起床了。”江墨染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视人命如无物的杀神,罕见有着这样的一处温柔。 两人收拾妥当,便一起下了楼。 而此时楼下老陈还在坐着,其他人都出门了。 听到下楼声的老陈,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只见是江墨染和许念雪下来了。 “哎?”老陈有些惊讶,公子竟然还在客栈内,他还以为从窗户直接出去了。 “公子早啊。”老陈站起身来问候道。 江墨染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今早上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我去看白家的好戏。” 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给素金凤准备了一份大礼。 好戏? 老陈立刻来了兴趣,连忙点了点头。 ………… 距离小镇还有十里,一群人跪在地上,慢慢向前挪寸,以往趾高气昂的白家众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周围有一圈侍卫跟随着,他们不用一起跪,因为这是雇过来的。 这群侍卫的老大,今早上接到一个委托,保护白家所有人到西谷的一个小镇上,而且报酬相当的丰厚。 接到委托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耻辱的求生(第2/2页) 他们这伙侍卫都是亡命之徒出身,只要有钱什么都敢做,因为实力的原因,有很多达官显贵委托他们做事。 但…从未见过白家这么庞大的家族。 但让他更震惊,是白家一众人到西谷的时候。 他们,竟然全部跪下来了,一寸寸地向西谷挪去,不管男女,不分老幼,全都跪着前进… 这一幕让侍卫们头皮发麻,通过前天的一些风声,他们已经隐约猜到白家是要去见谁。 想到这,一众侍卫的老大脸色苍白起来。 连忙和白家重新商量好,准备到西谷的小镇上时,他们先行离开! 绝对不等那个人露面!! 白云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七里… 白家不少人的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血迹像一把刷子,涂抹在他们的来时路上,疼痛难忍却没人敢吭声。 五里… 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他们倒在路边,膝盖的处只做了简易的包扎,鲜血不断渗出,渐渐染红了纱布。 三里… 白家中最特殊的两个人,也是被称为白家双骄的两人。 白江明已经几乎忍耐到极限,他可以坚持跪到那个小镇,但他家族的人不行! 他们本就是普通人,还有的年事已高,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再跪下去,恐怕… 白江明这拳头攥得很紧,连身体都在不断发抖,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突然,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拳头上。 手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白江明下意识松开了拳头… 只见他的姐姐,白雨姜一同跪在他身旁,白江明的一举一动,包括眼里一闪而过的挣扎,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白江明忍耐到极限时出手制止。 无奈,无力。 白雨姜默默地闭上眼睛,江墨染三个字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又可笑,又可悲。 面对这个人,庞大的白家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要么憋屈的活着,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别冲动。”白雨姜低声道:“当你快忍不住的时候,想下父亲。” “从小到大,你见过他为谁妥协过一次吗?” 白江明愣住了,一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有,这个是他的答案。 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妥协过,哪怕是面对其他两大家族的围剿,父亲也会硬生生撕下他们一块肉。 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步。 但现在,他面对那个人妥协了,用最耻辱的方式换取白家上下的血脉存活。 “我知…” 白江明刚要说些什么,一个被咬了几口的苹果便砸在他脸上。 白江明愣住了,一旁的白雨姜则是下一次转头看向苹果飞来的方向。 这一看,便见到那个人。 江墨染三人出现在白家正前方,而那个苹果就是江墨染的手笔。 他看着乌泱泱跪着的一群人,脸上不禁笑了笑,开口道: “很老实嘛,除了…那两个偷偷讲话的小朋友。” “白家主,不听话的人该怎么办呢?” 第195章 明日,启程! 第195章明日,启程! 听到江墨染的话,白云舟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抬头看向他。 “江公子,逆子只是一时分了神,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白云舟赔笑道,说出的语气卑微至极。 江墨染没有回话,只是慢慢地走到他身前,弯下腰俯视着他。 墨色的瞳孔幽深,一颗珠子般大小瞳孔,却给白云舟带来大海般深沉莫测的恐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是吗?”江墨染轻声道:“可是…我觉得你这逆子不太服气的样子。” 白雨姜脸色一变,什么时候,江墨染早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麻烦了… 白江明暗暗攥紧拳头,父亲那副卑微的样子,让他感到无比愤怒,理智在一寸一寸被挤压到极限。 白云舟慌忙摆手,连连解释道:“江公子误会!江公子误会!” “我家逆子一直在战场上带军,为人莽撞不懂礼数,还望江公子见谅!江公子见谅!” 江墨染闻言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是个将首,看来是姬烨手底下的战将。 他笑了笑,没再搭理白云舟,而是转头看向在旁边坐在树下的老陈。 “老陈啊,你说他们杀了好呢?还是杀了好呢?”江墨染似笑非笑地问道。 “啊?” 老陈愣了一下,没想到公子忽然就问起他的意见来。 他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全凭公子决策。” 听见老陈的回答,白家一众人提着的心瞬间放下,听到江墨染把选择权给这个老人时,那种生命掌控在一个人手中的无力感,太绝望了… 白雨姜眸子颤动了一下,没有人不惧怕恐惧,她也不例外。 这位传说人物的喜怒无常,她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了,死亡在对方手中,简直就像一个游戏,而他们一众人的命,只不过就是这场游戏的筹码罢了。 她身为五杰,自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但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人竟然能如此放大死亡带给人的恐惧,比千千万万的酷刑加在一起更让人害怕。 掌管着白家命运的江墨染,此刻正轻抚下巴沉思着什么。 “有了。”江墨染突然开口道。 这让白家众人的心猛地一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怎么样?”江墨染看向白云舟,微笑着说道。 白云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江墨染问道:“请问…江公子的两个选择是?” “第一个,就那个不服气的小子,出来接我一招,活下来了,你们所有人就解放了。” “当然。”江墨染笑道:“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跪下来的所有人都可以下去陪他,黄泉路上不孤单。” “还有那边那几个,也一同上路。”江墨染指了指那几个动都不敢动的侍卫。 那委托的几名侍卫瞬间跪了下去,脸上如死灰一般难看。 他们没想到,这一趟,居然送了他们的命! 不该贪心的,原本打算到还距离二里的时候他们就直接走,没想到,那一位竟然直接在三里外的时候就来… 白云舟朝江墨染磕了几个头,鲜血顺着额头流在地上。 磕头的声音很响,在没人敢说话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白江明和白雨姜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 那位威严、沉稳的父亲,此刻在两人心中彻底崩塌了。 “江公子,我选第二个,还请给一条生路…”白云舟颤抖着说道。 第一个选择无疑是自杀,江墨染若真是想杀一个人,到底有谁…能接得住? 第二个选择可能也是死,但江墨染现在没提出来,他必须用最卑微的姿态去祈求这一线生机。 祈求对方…能给他白家条活路。 白云舟的姿态落在白家众人眼里,让他们心中一阵刺痛,他们没想到族长有一天会如此卑微。 白家,可是中原三大世家之一啊! 江墨染淡淡的看着白云舟,确实是个聪明人,懂得抓住最后的活下来的机会,只能说,不愧是白家的族长。 “第二个选择。”江墨染淡淡道。 白雨姜放在地上的手狠狠抓着泥土,指甲都陷进去了几分,但她丝毫不在意。 她等待着江墨染的话。 也是决定白家最终的结局,是生,亦或死。 江墨染扫了他们一眼,缓缓道:“你们白家,从今以后归属于天阁,两者合并在一起,但天阁主将是最大的掌权人。” 他的眼神再次落在白云舟身上,淡淡道:“白家主,你可愿意?” 白江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这是让他们白家成为别人的走狗! 一个有点财力的商会而已,竟然敢骑在他们头上,甚至让拥有权势和深厚底蕴的白家俯首称臣?! 然而白江明还没平复心情,脑袋便被一股巨力狠狠踩在地上。 而他身旁的白家众人,瞬间被一股劲风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不远处的地上,哀嚎声顿时此起彼伏响起! “弟弟!!”白雨姜连忙爬起来,惊恐的看向那抹身影。 白云舟本来刚想答应,变故却忽然升起,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一股劲风猛掀飞出去。 他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看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明日,启程!(第2/2页) 只见江墨染正死死地踩着白江明的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白江明脸色狰狞无比,头颅始终保持着差一丝力就要炸开的状态,脑袋在承受着无比恐怖的压力,让他痛不欲生的惨叫出声。 “你好像很不爽?”江墨染看向他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还是说,你们白家觉得第一个选择才是最好,第二个选择,你们不满意?” 白云舟脸色一变,连忙跪着爬过去: “不敢!不敢!我们选的是第二个选择!!” 江墨染瞥了他一眼,随即继续看向脚底下的白江明问道:“是吗,那你告诉我,你选什么?” 白江明指甲刮在地上,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第二个!我选第二个!” 死亡的压迫笼罩着他,疼痛几乎要在脑中炸开,白江明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想活着啊。”江墨染笑道:“活着感觉真好啊,谁不想活着呢?” “不过现在变了,原本天阁主在你们那只是最大掌权人,你们白家拥有第二话语权。” “但现在,你们的选择只能给天阁当狗。” 江墨染看向白云舟:“明白?” 白云舟没有丝毫犹豫,疯狂磕头道:“明白!我们白家会当好一条狗的!!” “还请江公子大人有大量,饶逆子一条狗命,也好替天阁看门口!” 江墨染抬开脚,白江明脑袋要爆炸的痛感,瞬间消退大半,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了,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嗯,确实适合当条狗。” 江墨染重新走到老陈身边,只给白家留了一句话:“滚吧,记住你们说的话。” “谢谢江公子!谢谢江公子!”白江明连连磕头,生怕江墨染反悔似的。 老陈看了全过程,心中也是不由感慨道。 “公子对天阁主真好啊,离开之前,还特意为天阁主准备了一份大礼。” 江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老陈嘿嘿一笑:“公子刚才真是英明神武,老夫看着看着,竟然都看呆了。” 江墨染笑了笑,老陈越活越像个老顽童了,不过这样也好,没心没肺的过日子才开心。 “走吧,明天过海的船就建好了,一起去买点食材,今晚好好准备一顿。” “好嘞公子!” 暮色将至,夕阳沉落之际。 客栈一楼格外的热闹,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摆上一大桌菜,江墨染一行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全都在期待明天的旅程。 “公子啊,你们今天都去哪了呀?”宁清竹好奇地问道。 “去打人了。”江墨染边吃边回答道,现在他嘴里一个鸡腿,碗里一个鸡腿,筷子上一个鸡,空出的手还拿着一个。 老陈的拿手菜酱爆鸡腿,本来一盘也就六个,光江墨染就霸占四个。 风清子想夹一个,还被江墨染用筷子打手了。 “打人,为什么不叫上我呀。”宁清竹哼了一声,她也想跟公子一起。 “呵呵,小清啊,你大早上就出去了,公子也找不到你。”老陈笑呵呵道。 说到这个,宁清竹才想起自己早上的目的,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起身递给江墨染。 “公子,这个送给你的!” 江墨染吃鸡腿的动作一顿,小清送给他的? 他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放着一身衣袍,一眼就能看出做工极为精致,手捏起一角,手感细腻顺滑,料子用的也是上好的锦缎制作。 整体墨色低调奢华,隐隐可见金丝暗纹点缀,袖口处镶着一圈黑羽。 连同衣襟处也有,衣领处更像狐裘一样,点缀着一大圈黑羽,黑中掺杂一抹白色羽毛… “这衣袍…不便宜吧?”江墨染有些意外地问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衣袍价值不菲,更何况他呢,不过这风格确实让他格外喜欢,自己的这身黑袍也该换换了。 “嘿嘿,公子喜欢就行,这衣袍叫墨渊赐羽武王袍!”宁清竹笑嘻嘻地说道。 这衣袍是她专门叫人量身定制的,今天早上才刚做好,花费足足六百两银子呢! 墨渊赐羽武王袍… 江墨染看着这锦盒里的衣袍,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不错,他喜欢。 “有心了小清,我很喜欢。”江墨染笑着说道。 “公子喜欢就好!”宁清竹开心地笑道。 今晚江墨染心情极好,连风清子试探地夹走一个鸡腿没挨打,众人的气氛也变得一度高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江墨染一个人坐在客栈的屋顶之上,圆月高悬,繁星点点,酒葫芦的梅花酿还剩下一半。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赏月,心情愉悦极了。 “世间疾苦皆入我目,人性善恶自有定夺。”江墨染自言自语道。 既是红尘施善客,亦是罪首第一恶。 葫芦里的梅花酿被一饮而尽,少了北漠的几分寒意,但在这心情舒畅的夜晚,却也刚刚好… 江墨染摇摇头,不再去想什么善与恶,也懒得去想。 “我欲我为…我随心。” 淡淡的声音飘荡在屋顶上,连同他的身影一起消失… 第196章 一碗粥,解千愁 第196章一碗粥,解千愁 昨夜转眼即逝,天一大早客栈内就异常热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也拿出。” 小清装有一大堆物品,其中,特别是买有江墨染喜欢吃的肉干。 那也是她昨天一大早出去买的。 相比于她,许念雪的东西就少了很多,只有一些简单的衣物而已。 风清子和张无迹也早在一楼等候着,如今只剩下江墨染和苏雪两人在楼上。 此刻的苏雪房间内。 她正给李禄擦拭着身子,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了他似的,要出发的行囊已经装好放在一旁椅子上。 “你一定会醒来的。”苏雪轻声说道,眼中倒映着李禄的脸。 那张面具早就被揭下来了,露出了真实的面容,只是脸色苍白得可怕,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仿佛陷入了沉睡。 苏雪叹了口气,起身准备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个布袋小包裹,放在一旁角落里面,是她一同带过来的,里面装着李禄的东西。 苏雪走过去,把这个布袋子一同装在行囊中。 ——吱呀。 隔壁的房门被缓缓打开,江墨染缓步走了出来。 他路过苏雪房间时,伸手敲了敲门。 “准备走了。” 苏雪听到江墨染的声音,收拾包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连忙回应道: “好的!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 听到她的回应,江墨染这才转身下了楼。 此刻,下面五个人都坐在桌子旁等着呢,脚边放了大大小小的包囊,显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江墨染起床出发了。 “呦,你们起这么早呀?” 他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几人闻声看去,这第一眼却差点没认出来。 此刻的江墨染,褪去了一身老旧破烂的黑袍,换上昨日那件墨渊赐羽武王袍,整个人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俊的面庞添上几分桀骜,黑羽披肩,独属一份的潇洒。 “我…去,前辈!这件衣服也太衬你了吧?!”风清子惊呼道。 这次属实是多了几分真情实意,毕竟这衣服穿在江墨染身上,简直实在是太帅了,特别是添上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 简直绝了! “嘿嘿,我的眼光就是好!”宁清竹得意地笑道。 公子无论穿什么都好看,穿狐裘大氅也好看,穿这件也好看! “老夫给公子留了早餐,还热乎着呢。”老陈把桌上盖住的碗掀开,肉粥的香气弥漫开来。 江墨染笑了笑,走到桌子旁坐下吃了起来。 许念雪坐在江墨染旁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衣服上的黑羽。 江墨染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月老陈的眼睛,他看着两人的小互动,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糟了,小清可能已经处于下风了。”老陈心中暗道道。 他赶紧给宁清竹使了个眼色,结果发现她还在吃桌上的肉包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暗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一碗粥,解千愁(第2/2页) 老陈无奈,只能不断看向她眨眼睛。 终于在老陈不懈的努力下,宁清竹注意到了他的暗示,让对方看看自己,又看看公子,一下子优就悟了! “公子!这是热乎的肉包子,给你尝尝。” 宁清竹拿起一个放在江墨染碗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江墨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清有心了。” “嘿嘿。”宁清竹傻笑起来。 老陈无奈地扶了扶额,完蛋,小清争不过了… 就在几人畅聊的时候,缓慢又沉重的脚步从楼梯传来。 风清子抬眸看,只见苏雪吃力地正背着李禄下楼。 李禄压在她身上,几乎要把纤瘦的身形完全覆盖住,苏雪走得很艰难,几乎是一步一喘的状态… 江墨染也转头看去,眉头微皱了皱。 “张无迹,你去帮帮她。” 张无迹应了一声,放下筷子起身走过去。 “啊…不,我可以。”苏雪连忙拒绝,但张无迹已经把李禄撂到自己身上了。 沉重的负担被卸去,苏雪紧弓着的腰这才松懈下来,微不可觉的松了口气。 “别折腾了,把包裹从楼上拿下来,一起过来吃早餐吧。”江墨染开口道。 苏雪连连点头,反身回到楼上将包裹拎了下来,包里的东西也没多少,毕竟现在的她本就一无所有了。 把包裹放在一旁后,苏雪坐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学堂里的学生上课一般,规规矩矩的,就连视线也只聚集在眼前的桌面上。 江墨染见状挑了挑眉,伸手把还温着的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一碗粥出现在视线中,苏雪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却对上江墨染的视线,本能的恐惧让她再次低下头去。 “这么怕我的吗?” 听到江墨染的问题,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连思考都没有就疯狂摇头。 “看样子是了。”江墨染轻笑一声。 苏雪不敢说话,只能沉默着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粥。 “呵呵这位姑娘,公子虽然凶了点,但人还是很好的。”老陈笑着说道。 苏雪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李禄的事,我会解决,往后我还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 “你作为他小情人,好好看着他就行了,不用担心其他的。”江墨染淡淡的说道。 听到江墨染的话,苏雪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微微点头。 她拿起勺子开始吃粥,粥很暖,自从离开苏府后的提心吊胆似乎少了几分,这一刻,她很放松… ——嗒 一滴眼泪滴落粥里,苏雪一愣,连忙用袖子擦拭干净。 余光中并没人看到这一幕,于是她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粥。 可她不知道的是。 一流水准的高手,可捉风捕影… 第197章 天无我 第197章天无我 吃饱喝足的一伙人,背着大大小小的行囊离开了客栈。 风清子主动背上李禄,虽然对方现在陷入昏迷之中,但再怎么说也是四绝之一,毒之魁首的存存。 背上一背,一个四绝的人情就到手了… “啧啧啧,这家伙真是鸡贼呀。”张无迹看着眼前的身影,忍不住感慨道。 “呵呵,你也可以去背公子啊。”老陈在旁边笑道: “风清子得的是毒之魁首的人情,你这一背,得的可是天下第一的人情。” 张无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背江墨染,这估计会有点要命吧。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众人终于来到班小七造船的地方,远远望去,他们就看到一艘中型的帆船。 班小七整个人瘫在一个木柱旁,手中的锤子都掉在地上。 江墨染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但班小七只是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他别来打扰自己。 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连熬三天,早上把一群木匠逼成奴隶一样干活,晚上自己还亲自上阵打磨船体,三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还真给你造出来了,果然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江墨染感慨道。 一听到是他的声音,班小七整个人跳了起来,看着这个让自己熬夜3天的罪魁祸首,班小七真没脾气了。 “大哥…不,爹,你是我亲爹,赶紧坐船走吧。”班小七哭丧着脸说道。 把这位大神送出这片大陆,他可以说是功德圆满了,要是真有什么神仙的话,此刻自己应该原地封神了吧。 “好好好,看你这次干得不错的份上,我就先走了。”江墨染满意地点点头。 刚想转身离开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班小七说道: “你帮我一个忙了,作为报答,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说完,江墨染便和老陈几人一同上了船。 班小七愣了一下,他这是得了天下第一的人情? 憔悴的脸上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这一笔下去不说赚吧,但是…绝对不亏。 船上准备了六个房间,这是江墨染早就安排好的,一个一间刚刚好。 宁清竹刚上船就这看那看的,整个人都很兴奋,眼睛完全停不下来。 对于她来说,船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新奇了,她从来没见过! 而且…这还是一艘比较大的船! 许念雪则是站在甲板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很期待这次旅行… “卧曹,这个房间是我先进来的!” “呵呵。”风清子笑了笑:“是吗,那又怎么样呢?” “拳头就是硬道理。” 张无迹的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清子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指了指旁边的房间:“你就住那里吧,我住这里就行了。” 张无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旁边的房间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4” “我去你大爷!” 最后4号房间是江墨染住下了,其余人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硬要说的话,4号房间要比江墨染要吉利一些… 待全部人上了船后,班小七走到船头侧边,用力拽住一根绳子。 随着他猛然发力,最前头的那根木挡板被猛地扯开,木船顺着船底下的滚轴缓缓移动,向着大海冲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天无我(第2/2页) 木船的速度加快起来,宁清竹吓得紧紧抓住江墨染的胳膊。 许念雪眼神一闪,紧随其后也面露惧色地抓住江墨染另一侧的胳膊。 巨大的惯性袭来,木船彻底落入海水中,随着海浪向远处漂去,老陈站稳身子向后看去,班小七的身影在不断变小。 大陆不断在身后变大,逐渐融于一眼之间… 自此,这片大陆失去了它的天下第一。 可没人知道,下一位天下第一已经悄然诞生,就在那座深山的古寺之中… 深山古林失去它的幽静,一个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火光冲天而起,把黑夜照得如同黄昏般绚烂。 古寺倒塌大半,无数僧人的尸首被火焰吞噬殆尽。 只有一道身影朝外走去,他的手中抓着一个人的头颅,鲜血顺着断裂的脖颈流淌而下,带来了一路的猩红。 火光闪烁之间,那颗头颅的面孔也显露出来。 赫然是当今的江湖五杰之一,人称金罗汉的武僧! 杀他的人年纪不大,仅二十五六岁左右,但脸上却有着一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辣。 金罗汉的头颅被他提起,正好与自己对视着,对方眼中残留着凝固的惊骇。 “江湖五杰…太弱了,不过是一个硬点的乌龟壳,跟菜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声音很冷,里面带着一丝可笑的嘲讽,他缓缓转过身去,把金罗汉的人头扔到身后的火焰中,让对方连同着无数僧人的尸骨一样,在这座深山古寺中一起化为灰烬… 他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在这个时代也不存在任何身份。 因为他在五岁的时候已经死,残存的记忆中仍然记得,自己是有家人的。 家中姐妹众多,而自己是最小的那个,父母已经养不起他了,五岁那年把他带到一处葬婴洞… 自己被丢了下去,洞口很深,具体有多深,他并不知道。 只知道等自己重新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最底下了,没有太大的伤势,因为身下垫着软软的东西。 他爬起来,借着头顶传到这里微弱的灯光,他看到身下垫着的东西。 那是…无数婴儿的尸体。 从那天起,那个葬婴洞就是他的住所。 葬婴洞内很大,一共有七处头顶的洞口可以通风透光,里面除了他,还有其他活下来的孩子。 这里有一套残酷的生存法则,用八个字形容,那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洞穴里有极少的植株,是植株,没有果实… 但这却是上上等的食物,唯一的正常食物,它们只属于洞内最强的那一批孩子,其他人没有资格享用。 想活下去,只有去吃那些… 在这套生存法则中,他拼命训练自己成为洞内最强那一批孩子之一,然后每天苦练身法技巧,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爬上顶端的洞口。 经受无数日月的厮杀,与几乎被岩层磨破脚底的折磨。 在十六岁那一年,他成功了。 成为葬婴洞里笫二个爬上去的人。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我会爬上最顶端,将什么五杰、四绝,甚至什么宗师、至尊统统踩在脚下!” 我叫天无我,天下无我,那我便要杀穿这个武林天下。 天无我眼中闪过一丝戾色,疯狂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这深山古林中: “我要…成为天下第一!!” 第198章 钓上的庞然大物 第198章钓上的庞然大物 帆船漂泊在海上已经三天了… 失去出发时的激情,几天下来,海浪的颠簸让人晕头乱转,第一次踏出安稳的大陆,几人还没习惯脚下的地会动。 “三天了…到底还要多久啊。”风清子整个人靠在栏杆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这几天都要把胃吐出来了,难受得很。 “根据地图来看…呃,这个地图我看不懂。”张无迹拽着船帆绳索,一只手则拿着地图端详。 “不过标志性的东西还是知道的,比如说前几天的那座石山,说明我们已经走了八成以上了。” 八成… “张兄啊。”风清子忽然直起身子看向他,神情严肃地说道: “谷主不是说,海水先什么再什么吗?” “先苦后咸。” “对对,先苦后咸,你下去尝一尝,现在是苦的还是咸的。”风清子提议道。 啥?张无迹愣住了,凭什么要他去尝啊,他又不是鱼! 相比于这俩活宝的折腾,江墨染和老陈已经开启养老生活了,一人在甲板上放一个小板凳,悠闲地钓鱼晒太阳。 “公子啊,你得先晃悠晃悠,再把鱼钓上来,这样子才不会脱钩。”老陈耐心地指导道。 晃悠晃悠…江墨染陷入沉思。 “那鱼跑了怎么办?” 老陈说道:“奋力挣脱才会跑了,先跟它慢慢耗,这样才能把鱼钓上来。” 江墨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这一说话的功夫,老陈的鱼竿忽然有了动静! “上鱼了,老夫今天好手气!”老陈兴奋道,直接现场给江墨染展示实操,只见他不断溜线,控制力度和方向。 片刻后,老陈缓缓提起鱼竿。 “呵呵,这家伙真够重的。”老陈笑道,双手用力缓缓把鱼勾了上来。 江墨染连忙凑过去一看,当看清钓上来东西时,顿时就愣住了。 “老陈啊,你这钓了个王八上来。”江墨染笑道。 王八?? 老陈也愣住了,仔细一看还真是一只王八。 本来以为是条大鱼,没想到是只王八! “哈哈,王八也行,这说明老夫年益长岁,可喜可贺啊。”老陈自我安慰道。 “老陈,这王八好像是死的。” 死的!! 老陈脸色一黑,顿时将王八猛地扔向几米的海里去,好一个死王八送上门,这是咒老夫要早点死! 江墨染见老陈一下急了,也是忍着笑拍了拍肩膀,开口安慰道: “哎,看本公子给你钓个大的。” 结果刚说完,鱼竿也符合时宜的传来了动静,下一秒,只见一只大手落在鱼竿上,没有任何技巧,直接将鱼竿提了起来! 老陈瞪大了眼睛,感情他刚刚的一番操作指导全忘了。 不过好在确实没脱钩,随着不断发力被钩中的大鱼也被钓了上。 初入眼帘的,是湿透的衣裳勾勒出来的庞然大物,直冲门面的冲击感,让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我去,好大…”江墨染惊呼一声。 “咳咳。”老陈轻咳一声提醒道:“公子啊,这好像是个人。” “什么好像,这明显就是个人。” 老陈定睛一看,女人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显然是跳海了,但这身上的衣物确是上等的面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钓上的庞然大物(第2/2页) 看样子身份不简单啊。 老陈还在紧皱着眉,正思索着这个女人的身份来历的时候,江墨染却又缓缓把线放了下。 “公子,你干嘛呢??”老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送回去啊,又不是鱼留着干嘛。”江墨染理所当然道。 老陈赶忙上去阻止道:“我们已经行进到一半路程以上,此刻飘来的人,多半是那片大陆上的人。” “若是此人还活着,也方便我们了解那边的情况。” 听了老陈这番话,江墨染想了想觉得确有几分道理,便再次将其提了上来,解下钩子放到甲板上。 而这一举动,也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张无迹挂好船帆,和风清子一起走了过来。 “不愧是前辈,这份艳福真是不浅啊。”张无迹感叹道。 钓鱼都能钓上个美人鱼,不愧是实力与运气并肩的男人,我辈楷模啊。 “说不定是你那纸上的媳妇呢,一不小心就落水来了。”风清子肘了他一下,小声打趣道。 张无迹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不开这个玩笑会死是吧。 看到他的眼神,风清子笑得更高兴了。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宁清竹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也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被海水浸湿的女人。 “她是谁啊?”宁清竹疑惑地问道。 江墨染耸了耸肩,这个问题他也想问呢。 “我猜应该是那片大陆上的人。”老陈猜测道:“先看看还活着吗,若是活着,感觉可以先留着一命。” “公子觉得如何?” “随意,不过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住,扔杂物间吧。” 江墨染倒是没什么意见,继续坐在小凳子上把鱼钩甩到海里去。 老陈点点头,上前查看女子的脉搏,随后发现还有微弱的跳动。 “这还活着?”风清子有些诧异地说道。 张无迹笑道:“若是普通人肯定早死了,但凡是练过内力之人,可以下意识运用内气屏蔽海水侵入体内,进而漂浮在海上延迟死亡时间。” 风清子点了点头,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女子的身体不简单了。 女子并没有受严重伤势,只是因为掉落大海中昏迷不醒,只能等些许时日看看,宁清竹背着她安置在杂物间休息。 这点小插曲过后,半天下来又是风平浪静的度过。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 许念雪像前几日一样,一同来到船头边缘眺望着大海,自从上了船后,她就很喜欢这样做。 海风拂面的感觉很舒服,总是给人带来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黑点出现在远方。 许念雪定睛一看,那个黑点赫然是一艘船,只是那艘船上挂着有图形的旗帜,船体涂抹着黑色油漆。 她起身朝后走去,向着甲板上的众人喊道: “前面有艘船来了。” 除了江墨染还在钓鱼外,几人纷纷来到船头查看。 老陈闭着眼睛端详了一会,这才开口道:“这好像不是普通的商船、帆船,这是…海盗啊。” 宁清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没想到故事里的海盗,竟然让她在现实中遇上了! 风清子也是来了兴趣:“是海盗船,完了” 第199章 初见大陆 第199章初见大陆 江墨染摆了摆鱼竿,又用力敲了敲,脸上的表情越发不耐烦。 “烦死了,怎么一条鱼都不上钩的?” 哐当一声,手中鱼竿被扔在甲板上,江墨染无聊站起身一同去船头凑个热闹。 而海盗船也越发逼近他们,对面一副吵吵嚷嚷的模样,手中的砍刀纷纷举起来,大声叫嚣着什么。 “他们就是海盗啊,这副装扮也是第一次见。”宁清竹有些新奇地打量着。 老陈捋了捋胡子:“没错,而且有海盗船是个好消息,这说明我们离陆地不远了,海盗们可不会在大海上漂泊。” 宁清竹点点头,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哎,我们该怎么办?”风清子看向老陈问道。 “当然是抢啦。” 江墨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风清子回头看去,只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对面那艘海盗船。 “海上的规矩,不就是看谁抢得过谁吗?”江墨染笑道。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江墨染给张无迹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待和海盗船的距离再靠近几分时,他突然扯开嗓子喊道: “是海盗!!” “掌船的快跑!有海盗!!” 他的声音里还真带上几分惊恐,听起来煞有介事的样子。 而对面的海盗们更兴奋,手中的砍刀越发挥舞得厉害,嘴里大笑道: “桀桀桀桀桀,遇到我们算你倒霉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规矩兄弟们,男杀女留,财全抢光!!” ………… “能给条活路吗?” 江墨染坐在搜出来的财宝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跪着的头领。 周围地上躺着着十几具尸体,有的是被风清子砍死的,也有被张无迹扭断脖子致死的。 “哇塞!这就是海盗船吗。”宁清竹东摸摸西摸摸,新奇得很。 总的来说,海盗船比她想象中的要破旧,看起来年代感十足,有些地方都破得不成样子了。 “公子,这些宝物预计有个三百两黄金左右。”老陈上前估算道。 江墨染眉头挑了挑,没看出来啊,这么破的船上竟然还有点值钱的东西。 “每个人分一点吧,剩一百两黄金备着,到大陆那边也得用钱。” 老陈点点头,开始捡那些值钱的东西分发给众人。 经过刚才那一幕,海盗头目也看出这行人的老大是谁了。 “财你已经拿走了,还请放一条生路吧…”海盗头目哭嚎道。 “嘘,别吵。”江墨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海盗头目立刻闭嘴,但眼泪还在流个不停,这是他几年存下来的财物,不仅没了,还白白搭上条命。 他甚至都没享受呢! 江墨染朝风清子摆摆手,示意对方过来。 “男杀女杀,财拿走。” 此话一出,海盗头目彻底绝望了,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拼一拼性命。 但风清子的剑更快,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海盗头目的人头便滚落在地上。 “好了,把值钱的拿走桀桀桀。”江墨染模仿海盗笑了两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初见大陆(第2/2页) 杀完人后来上这么一段,活的简直不要太通透。 “前辈,这还有个漏网之鱼。” 张无迹从甲板里走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被吓傻了的男的,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还有漏网之鱼啊。 江墨染走过去,把手中的地图给他看:“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男的连连点头,生怕晚了几秒就被砍头。 知道啊,那就好办了。 “带上他。”江墨染说道。 张无迹点头,拎起男的一同回了原本的船上,待一群人回到帆船上,江墨染抽刀朝海盗船猛地推出一刀。 杀气瞬间将海盗船撕扯成两半,整艘船连同十几具尸体坠入海中。 “杀人要灭迹,这才是一个好习惯。”江墨染对着两女教诲道。 宁清竹和许念雪纷纷点头,表示将江墨染的话记在心里,以后杀人后,绝对要及时灭迹。 “呃,公子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个很好的先生吧…”老陈心中暗想道。 有了本地海盗的带路,一伙人的进度快了很多,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到了大陆的轮廓。 “终于到了,我太怀念脚踏实地的感觉了。”风清子感慨道。 “那不是,你都吐了几斤了。”老陈调侃道。 “哇!那就是另一片大陆吗?”宁清竹站在船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师傅要去的地方。”许念雪点点头说道。 然而,众人沉浸在兴奋之余,江墨染却躺在4号房间里睡觉,只因为他有个睡下午觉的好习惯。 海边有个海埠,专门提供给船只停靠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有渔民出海捕鱼。 随着船身顿了一下,帆船紧紧靠在码头木板的尽头停下。 “各位,收拾下东西准备下船了。”老陈笑呵呵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回各自的房间收拾好行囊,然后一同下了船,踏上这片土地的一瞬间,脚下传来熟悉的踏实感。 “还是大地好啊,行了,你解脱了。”风清子踹了一脚海盗,让他赶紧滚。 海盗连忙爬起来,眼中还带着对活下去的不可置信,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风清子反悔再补上一刀。 “先顺着这条路走一段吧,看看能不能遇到人问问路。”老陈提议道。 其余人点点头,顺着这条小道直直地走过去,这里与原本的那片大陆没什么区别,就是很少见有人经过。 几人走了一段路才猛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江墨染还在船上睡觉呢! “咳,我们再走一段路就返回去叫前辈起来。”风清子咳嗽一声说道。 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毕竟江墨染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危险两个字离他来说还是太远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由于班小七制作匆忙的缘故,没有来得及给船配铁锚,而几人驾船经验不足,也没有将船系牢在码头木柱上。 一阵海水推浪,船身渐渐漂离岸边… 第200章 落水的女子苏醒 第200章落水的女子苏醒 帆船漂泊在海上一阵子,又被海水推到另一处靠岸地方,只是这里距离老陈一行人位置,少说也有八百余里。 一个在南上岸,一个却在东南方向停靠。 江墨染还躺在房间上,只是此刻,那名落水的女子已经醒了。 她正站在床榻边看着江墨染。 “你,醒来。”女子在船上找到一把小刀,此刻正抵在江墨染脖子上。 然而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只是皱了皱眉,索性又翻了个身。 女子见状怒了,直接伸手掐着对方的肩膀,大声喊道:“如果还想活命,就给我起来!” 江墨染紧闭的双眼睁开,刹那间一抹杀意从眼底划过。 危险瞬间笼罩着女子周身,但疼痛却更先一步袭来。 江墨染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房间的木板被她撞得粉碎,女子整个摔倒在隔壁房间去,像虾米一般卷缩着身体。 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女子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传来阵阵绞痛。 “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江墨染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一把拽住女子的头发,用力将其提起来。 “啊!好痛!”女子眼泪都疼得流出来,胡乱用手扒拉着对方的胳膊,试图挣脱束缚。 “给你三秒时间,解释身份、来历、以及刚才的行为。”江墨染一双黑眸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女子手上的动作猛然一僵,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 “还有1秒。” “我说!我叫双叶月,是万毒宗双叶汐的妹妹,到中州时受到其它宗派的刺杀,一路逃到海边无路可逃时,不得已才选择跳海自保!” “至于刚才,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错了,我只是想问清楚你到底是谁!” 起床气散去不少,江墨染看着她挑了挑眉,对方话中有个词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万毒宗? 江墨染随手一甩,将她扔到一旁的地上。 “说说万毒宗,以及这个大陆都有些什么情况。” 这个…大陆? 双叶月愣了一下,但江墨染手指敲击在桌子上发出一道声响,让她心头猛地颤的颤。 经过三分钟的审问,江墨染也大概了解到这个大陆的情况。 这里没有朝廷,没有皇帝,百姓比江墨染待着的那边还要疾苦,性命不如猪狗,活的毫无尊严可言。 真正意义上的人命贱如草。 掌管这大陆的势力,分为九门五宗。 五宗作为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几乎垄断了一切,资源、财富、权力等等。 九门则相对弱势,相当于五宗准许之下的地方势力,各自割据一方地盘,但依旧在五宗的管辖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落水的女子苏醒(第2/2页) 大陆四角各占据一宗,中央占据一宗,一宗的领地内存在两个门派。 双叶月严肃地说道: “大陆势力分割极其严格,不容侵犯!” “这样啊,那你万毒宗岂不是很吊咯?”江墨染看着她笑道。 “对。” 一只脚狠狠踹在双叶月肩膀上,将其踹倒在地,随后脚落如雨下。 “我让你牛逼,让你吊,夸你一句还给老子装上了?”江墨染冷笑道。 双叶月蜷缩在地上,只能拼命护住自己,对江墨染的恐惧再一次加深了几分,这种喜怒无常的疯子,实在太可怕了… 江墨染抬脚动作一顿,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船上…似乎太安静了。 他没有再搭理双叶月,转身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却发现整座船上只剩下他一人,而身后的太阳已经缓缓沉入海中。 怎么回事?老陈他们呢?? 江墨染心中一沉,又走回房间里,将双叶月拖了出来。 “船上的其他人呢?” 双叶月不敢有动作,只能任由他扯着衣领,听到对方的问话,她嘴唇颤巍的开口: “我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找遍了整艘船,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江墨染眉头紧皱着,看对方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老陈他们提前下船了? “潮汐…” 江墨染垂眸看着她。 双叶月低声说道:“这个时间点有潮汐,可能是你朋友下了船没拴好绳子,船顺着潮汐漂走了…” 江墨染一愣,转头看向船头的位置,发现绳子还安安静静地绑在柱子上。 …看来正如她所说那样了。 江墨染回自己房间收拾一下东西,没一会功夫又再次走出来。 “下船。”他看了一眼双叶月淡淡道。 双叶月不敢耽误,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路踉跄地跟上江墨染的脚步。 江墨染一跃跳下船,这是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大陆的土地… ————————————————————而在江墨染踏上这片大陆的那一刻,大陆某处的山崖之巅… 一位须发皆白老者如同往常坐在那里,手中摩挲着一枚古老的龟壳,上面布满岁月的痕迹。 也就是这一瞬间,老者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放下龟壳,抬起原本握着龟壳的手。 那颗许久没有波动的浑浊眸子,此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只见他的指尖,不知何时被龟壳的边缘割破一道口子,一丝鲜血顺着伤口渗出。 老者呆滞地看着伤口,嘴里不敢置信地重复呢喃道。 “大凶…” 第201章 我这个人,最讨厌比我还嚣张的 第201章我这个人,最讨厌比我还嚣张的人 ……… “这分明是大吉呀!” 一个头发简单束扎在脑后的青年抓着江墨染的手端详了一下,随即满脸兴奋地说道: “了不得啊,了不得啊,这位兄台简直是富贵临身呐,这是心怀慈善才能够修得的真果啊!” 双叶月在旁边看的眼角直跳,想上前提醒这是骗子… 但又怕惹江墨染不高兴而被打。 江墨染垂眸看着他,颇有兴趣地说道:“你这算的,是真的假的呀?” “废话,你看我这眼睛。”青年伸手撩开挡住左眼的头发,那只瞳孔被一层浑浊的白膜覆盖住。 “我自生下来便瞎了左眼,后又习得窥天望气之术,这就是天命呐!” “而这只左眼…便是代价。” 江墨染听着他这番话,要不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还真信了这人的话。 不过,对方确实给他说高兴了。 “有意思,银子赏你了。”江墨染笑道,随手丢了几两碎银过去。 “哎呦,谢谢贵客。”青年眼疾手快地接过碎银,连连笑着说道。 江墨染转身看向双叶月:“在这处城镇打探一下消息,摸清楚现在这个位置是哪里。” “对了,我要找一种毒的解药。” 听到江墨染的话,双叶月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说吧,我出身万毒宗,对各种毒都有一定的了解。” “彼岸花的解药。”江墨染说道。 彼岸花?双叶月一愣,那种植株在万毒宗那片区域才可能生长,这从其他大陆来的人,怎么可能会中彼岸花的毒… “好的,我知道了。”双叶月放低姿态说道:“不过要先打听清楚身处的位置才行。” 江墨染点头,让双叶月带路去打听情况。 青年坐在木凳上抛了抛手中的碎银,将它稳稳地收入怀中。 “又有饭钱了~”青年笑道。 他下意识抬头看着江墨染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闪过,但很快就又消失了… 但他没有忽略,反而微微眯起眼睛。 他是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对于这种奇异的感觉,他很敏锐。 “起卦看看吧…” 【巳时起,取数得:双大安、一速喜,双木在天人,一火于地宫,此卦为三吉,又是双木生火吉生吉,但巳时速喜落白虎,坐落凶神,吉旺藏凶,恐有变动异常…】 他眉头微皱,又排了全盘: 【木下朱雀,为机缘,以木静为吉,取朱雀机缘,巳时为六,速喜本身排临官…这是!双木生火,本应吉宫过盛,物极必反,可速喜火在临官,差一步入帝旺,巳时阴火差一时入午,全卦止步于极盛转衰的临界点,是不可多见的吉卦!!】 “好家伙,这人不简单啊!”青年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种卦象,可谓之难得啊! 他赶忙看向江墨染离去的地方,但此刻已经早已没了踪迹。 “卧曹。”青年暗骂一声,赶忙朝着那边跑去,他可是要做抱大腿的男人! ………… 而另一边,两人也问清楚了此处是何地方。 大陆东南区域,也是龙虎宗的地盘所在,万毒宗在西南区域,相者相隔甚远,至少也有上千里的距离之遥… “太远了…我没办法回万毒宗拿解药给你。”双叶月一脸紧张的说道。 江墨染坐在酒馆靠窗处,一口一口喝着酒没有说话,他有消化这片大陆的信息。 万毒宗在西南区域,龙虎宗在东南区域,其他两宗分别处于其他两个角落,中间还有一个宗派… 按照他的落脚点来看,老陈他们可能从正南角上来的。 “正南是哪个宗派的地盘?”江墨染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听到他说的位置,双叶月面色微变,这细微异样被江墨染捕捉到了。 “正南区域…”双叶月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不属于五宗九门的地盘。” 不属于五宗九门? 江墨染眉头微皱起来,这片大陆不就属于五宗九门统治的吗,怎么会有不属于的地方存在? 或许是看出江墨染的想法,她赶紧解释道: “五宗九门被称为正道,凡是习修的不是他们的路数,一概称之为旁门左道。” “而正南那片区域,就是各种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在极度的混乱中组织成一个特殊的体系。” 江墨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一群习旁门左道的人,自发组成的体系呗。 嘶,那老陈他们岂不是遭老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我这个人,最讨厌比我还嚣张的人(第2/2页) 应该不会吧,风清子几人,实力再怎么说也是一流水准,哪有天天被欺负的道理。 想到这里,江墨染稍微放了下心来。 “行,关于毒的事情,你给个最好的解决方案。”江墨染淡淡道。 双叶月闻言沉默地垂下头,江墨染也不急,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当第五杯酒下肚后,双叶月终于开口了: “中州作为最繁华的地带,汇聚了其他五个区域的资源。” “所以可以不必去万毒宗,我们只需要继续往上到七星宗边缘地带,再向西行走一段时日即可到达中州。” “到中州后,或许可以碰碰运气找一找彼岸花的解药。” 若是运气好在中州找到解药后,还可以往南走,顺路去找老陈他们。 江墨染想到这里,心中的思路豁然开朗,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很好,就这么办吧。” 呼…,双叶月松了一口气,这人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就在此时,街道上为数不多的人像避洪水猛兽一般纷纷散开。 在街道中间,两个女子缓步走来… 两人身穿同样款式的衣服,裁剪制作精致,带着特有的辨识度,行人一旦面对她们便会展露出卑微恭敬的姿态,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一眼。 原本直起的腰都弯上了几分… 看着这一幕,江墨染眉头微皱起来。 这大陆的百姓怎么会如此卑贱,难道这两人是这片区域的统治者? 可这年纪看着也才十九出头,不像啊…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男子可能是有点心事在身,只是对两名女子低头弓腰了一番,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下一刻,一只形态模糊的斑虎虚影浮现,向男子扑杀而去! 男子整条腿都被撕碎,惊恐地回头看向两名女子,挣扎着爬起来不断磕头。 “两位大人饶命!贱民心有杂念,没有不敬两位大人的意思!” 年纪略小的女子抱着另一个的胳膊,娇笑道:“姐姐,这个家伙好可怜啊~” 另一女子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娇娇别闹,这贱民见了我们竟然冷着张,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姐姐说的是!”娇娇连连附和道。 女子抬起手臂,手臂下侧赫然有一个红色的纹路,像用血硬生生画上去的。 纹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头虚化的斑虎又再次出现,这一次它直接将男子整个人撕扯成肉碎,血肉模糊洒了一地。 周围的行人面对这一幕,脸上只有冷漠的麻木,只能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手段,我还真没见过。”江墨染坐靠在窗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两女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女子很快察觉到江墨染的视线,转头冷冷地看向他。 相比于刚才的男子,这人的目光更让她不爽! 前者至少还微微表态了一番,这人竟敢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就连眼中那姿态,都像在看一场猴戏! “呵呵,这人真有意思,身上没有穿着什么门派的衣服,却胆敢这么盯着我们。”娇娇笑着说道。 面对女子冰冷的目光,江墨染动了,他缓缓拿起倒好的酒轻抿了一口。 “你。” 还在愣神的双叶月被江墨染叫醒,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只见江墨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她看向窗外那两人的位置。 双叶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街道中间站着的两个女子,当落在对方身上的服饰时,她眉头紧皱起来。 这是…灵纹门的人。 是东南区域的两大门派之一。 每个宗派都是死对头,她身为毒宗的人,要是被她们察觉到身份,只怕会麻烦了… “这是灵纹门的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千万不要让她们察觉到了!” 双叶月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严肃无比。 “哦。”江墨染应了一声。 双叶月松了口气,但她忽然察觉到那两人看向这边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江墨染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疼痛让她瞬间望向对方。 “你!你…” “我刚刚叫你来着,聋了?” “没有…”双叶月低下眼眸,不敢和他对视。 “没聋就行。”江墨染笑了笑,毫无遮掩地伸出手指着街道上那两女子。 “你去给我杀了她们。” 第202章 灵纹门?怨纹门才对 第202章灵纹门?怨纹门才对 什,什么,直接杀了这两灵纹门的人?! 双叶月瞳孔微颤,他们现在可是正在人家的地盘呢,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街道上女子虽然没听到江墨染说的话,但当看到对方指向自己的举动,她顿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好一个贱民,甚至胆敢指手画脚的!”女子怒喝一声。 话音落下,手腕侧下的纹路再次闪烁微光,紧接着那头斑虎瞬间咆哮一声,凶神恶煞地扑向那家酒坊! 酒坊内的众人面露惊慌,纷纷朝着外面跑去。 在混乱中,一把短刀从窗口处爆射而出,精准地刺入斑虎的眼睛处,将这莫名凝聚而成的猛兽击溃… 短刀镶入街道地面之中,双叶月从酒坊跃出,稳稳落在短刀旁边。 “两个人,必须得先迅速解决一个才行…”双叶月心中暗道。 身为万毒宗的人,她自然是擅长用毒的高手,但从海里再次醒来时,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最大的优势消失了,只能硬拼了。 短刀再次回到手中,双叶月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灵纹门的两女反应迅速,班虎和灰狼的虚影同时在两人身前,随后两头猛兽咆哮着扑向双叶月! 双叶月没办法,只能与它们缠斗在一起。 好在这些猛兽是怨念凝聚而成,没有实体,攻击虽然强,但一旦击中它们就会消散开来。 虽然它们也可以再次凝聚,但短时间内无法连续凝聚三次。 双叶月躲过班虎的扑杀,顺势用短刀划过它的脖子。 班虎哀嚎一声,再次消散开来… 还不待她喘息片刻,灰狼便又从背后袭来! 双叶月只能辗转腾挪,避开灰狼的攻击,可就是这一躲,巨大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余光里,一抹寒光在远处闪烁着。 娇娇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在远处拉着弓弦瞄准了她的脑袋。 随着弓弦的松开,箭矢破空而来! “不好!”双叶月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箭矢转眼即至,带着凌厉的气息直接射向她的眉心。 ——叮!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火花碰撞,一枚铜板撞向铁箭头,原本精准的箭矢偏离了方向,擦着双叶月的脸颊划过… “测算生死,趋吉避凶。”悠然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带着笑意和自信。 一击失手,娇娇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她冷冷地看向那个出手的青年。 “别这么看我嘛,小妹妹~”青年耸了耸肩笑道,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铜钱捡了回来。 哀嚎声再次响起,灰狼也被短刀刺中要害,虚浮的身影彻底消散。 “谢谢。”双叶月对青年说道。 “不用客气,哎,都是自己人。”青年笑道。 双叶月愣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成自己人了… “看你们身手也有几分本事,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东南区域吗?”女子看向他们冷声说道。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见到她们这身装束都知道是这里的统治势力之一。 居然还有人敢和她们动手? 双叶月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握紧手中的短刀,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灵纹门?怨纹门才对(第2/2页) 此刻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多说无益。 青年神棍也知道这个道理,从怀中又摸出几枚铜板,准备朝那两人掷去。 只是,他们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的目光不对。”女子皱眉说道。 娇娇也察觉到了,她有些迟疑地说道:“对面两人…好像在看我们身后。” 身后?女子心中一凛,连忙转头朝身后看去。 回头的瞬间,她与一双幽深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嗨。”江墨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随即一脚猛踹在对方腹部上。 “呃!”她嘴里发出一声闷吭声。 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一路滚了好几圈才停在双叶月身前不远处停下。 娇娇僵在了原地,看着远处蜷缩在地上女子的惨样,一抹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不敢回过头看去… “手臂上的图案,露出来给我看看。”江墨染俯低身子在其耳边轻声道。 娇娇颤抖着抬起手腕,手臂上用血勾勒出一头灰狼的图案。 江墨染盯了那个图案几秒,察觉到上面散发着浓郁的怨气,这种怨气和他的杀气一样,都属于一种无形之毒。 “这是将一头野兽阴气重的密闭空间内,将其万般折磨致死,再让人在这个空间里待上七天,承受野兽临死前的怨气。” “最后挖出心头血,在其身上勾勒出野兽的图案。” 江墨染眼眸闪了闪,这种方式的副作用极大,两女子的性情如此偏激也就不奇怪了。 多半是受到怨气的影响了。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江墨染淡声道。 娇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是…要放她离开? ——咔嚓! 美好的妄想在这声脆响中破碎,她的脖子被江墨染扭断,脑袋大幅度向后弯折。 最后的视野中,是江墨染带着笑意的脸庞… “娇娇…”女子死死捂着肚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然而还不待她说完,一把短刀狠狠地刺向她的喉咙,随着刀锋转动,颈脉被彻底切开。 双叶月拔出短刀,但脸上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个男人的狠辣,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得多,太果决,笑着的时候都让人不寒而栗… “大哥,我叫道问天,小弟以后想跟着你混!”道问天搓着手掌嘿嘿笑道。 江墨染打量他一番,这不是那个神棍嘛,不过从刚才的观察来看,这人的实力应该处于一流水准。 不过他觉得…这人有藏拙。 双叶月的水准就在一流了,也可能是没用出其他手段的原因。 经过刚才那一战,江墨染对这个大陆的实力评估有了大致了解,整体和他之前所处的地方差不多。 “大哥,您看怎么样?”道问天见江墨染没反应,忍不住再问一句。 江墨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太菜了,没啥用。” 菜…,道问天沉默了。 “我很有用的!!”他大声反驳道。 “没看出来。”江墨染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道问天眼神沉了下来。 今天,他就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牛逼! 第203章 诡异的客栈 第203章诡异的客栈 “掷2” “掷6” “掷1” 一处大型的赌坊内,江墨染听了道问天的话,连着押了三次全中。 赌桌上的人都惊异地看着两人,从第二场开始,其他人就纷纷跟着下注。 对面的庄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已经能想象到,等这场赌局结束后自己的下场了… 江墨染显然心情很好,嘴角总是勾着一抹浅笑。 他朝着道问天低声说了几句话。 道问天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冲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又一轮赌局开始,道问天指了指四的数字说道:“掷4” 江墨染扔了些碎银上去,其他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把全部赌注押上! 庄家见他们全部押上去,打开木骰盅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一开,可能赔得庄倾家荡产了! 终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 木骰盅打开了。 是3…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一下子把前几局赢的通通输光! 庄家倒是乐了,嘴角都咧到耳根去了。 “走了走了,没意思。”江墨染站起身淡淡道,只是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玩赌必倾家荡产,这是规矩。 这几局下来,硬是让江墨染赢了几百两碎银,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江墨染拍了拍道问天的肩膀,笑道:“可以,我承认你确实有点用。” “那是。”道问天得意道。 “对了,你这手段什么都可以占吗?”江墨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道问天点头,大部分都可以的。 “她内裤的颜色是什么。” “白色。” 走在面前的双叶月已经力竭了,她此刻连生气的心都没有,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回到万毒宗。 真的放过她吧。 三人走进一处偏僻的客栈中,只是这客栈的气氛却有些诡异,进去的瞬间,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双叶月踏进客栈时就感觉到了,那种阴森的感觉。 她的脸色猛地一变,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就要带着他们两人一同退出去。 但江墨染已经走进去坐着了。 “掌柜的,上点酒。”江墨染轻敲着桌子说道。 双叶月和道问天没进去,后者的脸色也是有些凝重,他的手指微微掐了几下,心中暗自起卦。 三息后,道问天心里有了结论。 凶卦,但…有更凶的出现? 道问天皱了皱眉,这都是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卦象,以凶压凶,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吉? “杵在那里干嘛呢,过来。”江墨染见他们还站在门口,于是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两人没办法,只能警惕地走过去坐下。 “掌柜,你们这里是…没有酒?”江墨染好奇地问道。 “有…”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双叶月瞥了周围一圈,这间客栈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气氛特别冷清。 她忽然看到道问天也在暗中观察着,心中忽然有些怀疑,这个路边遇到的神棍,哪道是知道些什么? 道问天察觉到双叶月的目光,故作轻松地吹了吹口哨。 江墨染自然也察觉到两人的警惕,他难免也产生了好奇的心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诡异的客栈(第2/2页) “这里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地方不成?”江墨染心中暗想。 可能是类似于悬赏接取的地方,但又不太像,这个客栈里压根就没人,冷清得都不像样子。 真是奇怪。 就在这时,掌柜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这时江墨染才发现掌柜有些高。 目测有个九尺之高,但身形很消瘦。 “酒钱。”掌柜哑着嗓子说道。 江墨染点头,随手从怀中掏出二两碎银放在桌子上。 只是掌柜并没有接,而是继续说道:“酒钱。” 江墨染眉头微皱,指了指桌子上的碎银问道:“不够?” 这次掌柜没有继续说,而是转身回到柜台后面,连桌子上的碎银都没有收… 江墨染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起来,这个人有点古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算了。 江墨染不再多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了起来,酒是凉的,并没有像其他客栈那样帮温了再端上来。 不过无所谓。 其余两人都没有喝,刚才掌柜来的时候,他们就很安静的坐着没有说话,此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是这一眼,让两人都更加确定对方就是知道点什么! 沉默在客栈内弥漫,只有江墨染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 在船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酒喝完,此刻再喝感觉比任何时候喝都要好喝,三日未沾,酒更醉人! 不知不觉,窗外夜已将至… 两人想拉着江墨染一起出去再住,可他却摆摆手,这有现成的客栈,还出去找毛线啊。 没苦硬吃是吧。 “滚滚滚,要找你们自己出去找。”江墨染不耐烦道。 他不傻,当然知道这个客栈多半是有问题的。 但还是那句话,打不过他的都是好人,打得过他的,不存在。 两人无奈,只能在江墨染的房间旁边各自住下,但这一夜,也注定只有一个人睡得着。 卯时。 道问天端坐在床上,一枚古老的青铜币被不断抛起又接住,周而复始,一直持续到第九次。 卦不圆满,九为极数… 道问天看着第九次青铜币,彻底陷入了沉思… 八次凶,一次吉。 这意味着什么? 指的就是自己这一趟几乎是九死一生,而且这一吉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天道怜悯,十恶不赦之人卜卦都会独留一线生机,卦象里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死局。 “唉。”道问天叹了口气,把青铜币再次收回袖中。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里,道问天也躺了下来,毕竟睡觉为大。 很快他便产生朦胧的睡意,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各种声音被无限放大。 哒、哒。 走廊回荡着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环境里格外清晰。 道问天猛地睁开眼睛,刚诞生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脚步声停在他房间门口,久久没有动静,宁静的环境里,还有一丝不安在酝酿着…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江墨染的声音。 “睡了吗?” 第204章 没有公布的秘密 第204章没有公布的秘密 道问天翻开被子坐直身子。 门上映着一道人影,直直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门外的人影。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影开始消散。 道问天松了一口气,看来卦上说的没错,九死一生是真的,也没有想到自己运气会这么差,偏偏就碰上了这些东西… …吱嘎吱嘎! 门上不断传来异响,道问天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门在不断被人推搡着,这些异响就是门摩擦地板的声音。 “糟了,它这是想强闯。!”道问天心中一沉。 他连忙从床上翻起来,掌心躺着几枚镀着朱砂的古铜钱。 门摇晃得越加猛烈,吱嘎声也越来越大! 就在大门即将被撞开的瞬间,道问天出手了,只见他手腕一抖,几枚铜钱激射而出,铜钱上绑有几根红线。 铜钱呼啸着穿透大门,随着线条的惯性,铜钱围绕外面的人影绕了一圈。 道问天猛地一拉,红线瞬间收紧! 人影发出一声惨叫,身高也迅速长到九尺左右,只是那体态依然清瘦,像枯槁多年的老人一般。 红线带来的压制力有限,有几根已经被崩断了。 道问天一个箭步上去,飞起一脚将人影踹出栏杆外,狠狠地摔在一楼的地上。 “我去,你们别睡了!”道问天不断敲击着两人的房门,大声朝里面喊道。 隔壁的房门打开了,双叶月警惕地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看向道问天。 “你是真的假的?”双叶月冷声问道。 “废话,假的被我踹下去了!”道问天没好气地说道,而通过对方的话,他也明白了原来个东西是同时敲门的。 见他似乎是真的,双叶月也稍微松了口气。 “你把它杀了?” “没有,我只是把它给踹下去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双叶月眸子暗沉地看向他,对方被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知道怎么回事。”双叶月说道:“这种东西只有宗门才有资格了解,你一个街头算命的,怎么可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道问天沉默了下来,没有选择回答对方的问题。 “如果你不说,我不放心和你一起动手。”双叶月说道。 没有摸清一个人老底,她可不敢轻易相信对方,更何况知道这种东西的人,只有五宗才有资格,就算五宗里的人也得是核心成员才能知道。 一个小小的神棍能知道,她不敢信任对方。 “行,我确实不是什么路边算命的。”道问天妥协道。 “中州,天机门第十七代传人,道问天。” 天机门的传人! 双叶月心中一惊,难怪对方能够知晓这种东西的存在。 虽然不是五宗的人,但天机门属于特别特殊的一派,每宗区域都会有两个门派,而中州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天机门。 因为天机门的特殊性,其地位并不输于宗派。 “那你呢,你也知道能知道这种的只有五宗,你又是什么人。” “…万毒宗,首席的妹妹。” 道问天呵呵两声,感情两个都搁这藏着呢,真是有意思极了。 咔嚓——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只如枯树枝般干瘪的手攀上二楼的地板边缘,木板被抓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没有公布的秘密(第2/2页) 那个东西,又爬上来了… 双叶月缓缓掏出短刀,道问天也紧握着另一个东西,那是一把铜钱剑…不,准确来说是铁钱剑。 上面的铜钱其实是纯精铁制的,除了握柄的几枚铁钱没开刃,其余的都开刃了。 而那个东西也爬了上来,此刻两人才看清它的面目。 那是一个类人般的生物,四肢细长,身材高,但有着极度不协调的比例,浑身长有老树般的皱纹… “是应声伥。”道问天沉声说道。 应声伥,长着老树般的皱纹,擅长偷取他人声音以及伪装面貌,多数混迹在人群中,会杀死别人并代替他们的身份生活下去… “这样看来,那个掌柜早就已经被杀死了。”双叶月皱眉道。 这个客栈就是一个巨大的出餐口。 应声伥伸出双手向他们缓步走来,两条手臂大约有两米长,末端五根手指尖锐如刀!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起冲了上去。 短刀被猛然掷出,没有任何阻碍地刺入应声伥的胸口。 但没有任何效果,刀身被卡在其中。 应声伥右手微抬,五根手指猛地爪向双叶月,这一击极快,风从指缝中穿过发出尖锐的啸声! 双叶月借助栏杆向前一跃,拉高身位躲开了这一击。 随即整个人从空中落下,猛然一脚朝着短刀的刀柄踩下,短刀瞬间完全刺入应声伥的胸口。 少许鲜血从伤口渗出,但应声伥却丝毫不在意,继续伸手抓向她。 “没有用的,应声伥身上没有要害,最好是想办法将它牵制住先!”道问天出声提醒着。 铁钱剑划过一道弧度,将应声伥的一根手指砍下。 但他的手也被震得厉害… 这个东西的身体,太坚硬了! 两人与应声伥缠斗在一起,但也只能勉强将其牵制住,无法将彻底击杀。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当时进入客栈就面色凝重的原因,这种东西太难对付了,不好处理。 堪比铁木的肉身,恐怖的力道、还有极快的速度,本身还带有精湛的伪装。 简直就是没有死板! “我们要一直拖到天亮吗?!”双叶月低头躲过一击后忍不住问道。 “那我们绝对死定了。”道问天苦笑道。 光是这会功夫就要命了,他们根本坚持不到天亮! “叫江哥起来帮忙!”他突然喊道。 这会功夫,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边还有一个人此刻睡得正香呢。 只要把他叫醒,扛到天亮绝对没问题! 正想着,应声伥的右爪从侧面抓来,甚至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眼看他的头就要分成五段了,身体的本能瞬间爆发,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 五根枯槁修长的手指擦着头顶扫过,几根头发被削掉落地。 ——轰隆!! 簌簌… 道问天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去,只见紧闭的房门被这一爪破开,木屑纷飞散落一地。 房间里面很安静,只是有些黑… 两个人和那个东西都不动了,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逐渐靠近门口,只见一只手缓缓地伸出来,指尖扒着破碎的门框的边缘。 黑暗的房间里,一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眼眸探了出来… 第205章 怪志勿谈 第205章怪志勿谈 早上的起床气会打人,半夜的起床气会杀人。 当这颗眼眸探出来的刹那,冰凉的杀气浮现在周围的空气中… 夜风吹拂在回廊中,带来几分透骨的寒意,两人的呼吸早乱了节拍,他们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站在原地。 这不安的气氛,连应声怅都感受的到。 它放弃继续对两人下手,转而面朝那眼眸的方向,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只有双叶月和道问天的心跳还在加速跳动着。 终于,应声怅后退了一步… ————咯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刺破黑夜的寂静,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席卷而来。 应声怅犹如炮弹一般从两人中间激射而出,他们的头发被狂风掀起在空中凌乱飘荡。 两人脸上残留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中间的地板上残留着一道深邃的裂痕,一路延伸到回廊尽头破碎的栏杆处… 应声怅重重摔在客栈外的草地上,身躯打了个对折,腰部弯折成诡异的角度。 枯老树皮般的皮肤,此刻布满了龟裂。 应声怅缓缓站起来,或许是被这一手打懵了,一时之间竟愣在原地。 而客栈的二楼,江墨染静静地站在破碎的栏杆处。 黑夜遮掩了他的面容,却无法掩盖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莫大的压迫感笼罩在应声怅的身上。 这是它,从未有过的感觉。 两道红光闪烁即逝,二楼的栏杆处已然没了身影。 ————咯咔!! 下一刻,江墨染出现在应声怅身边,又一记鞭腿精准踢中它的侧腰! 应声怅身子再次夸张弯折起来… 情况不断上演,每次应声怅刚站起来,江墨染便会出现在其身边,狠狠一鞭腿抽过去。 如此往复,每次都是左一鞭右一鞭。 二楼破碎的栏杆处,不知何时出现两道身,双叶月和道问天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哪怕作为旁观者,也难免感觉到阵阵寒意… “太残暴了…”道问天喃喃道。 双叶月罕见的点头,把怪志当作消遣的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是绝望到了极点,应声怅再又一次被狠狠砸进地里后,它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江墨染缓缓朝应声怅走去,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诡异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这一刻,没有人分辨得清谁才是怪志。 江墨染抬脚踩在应声怅头上,木板嘎吱碎裂的声音缓缓响起,施加在它头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终于在一声惨叫后,鲜血飞溅而出。 应声怅的头被踩碎了。 江墨染收回脚,朝着客栈踏出一步,身影瞬间出现在二楼回廊上。 他没搭理两人,从中穿过径直走到隔壁的房间推门而入,随着大门紧闭,一切又再次恢复平静。 道问天两人根本不敢动,直到江墨染进入房间后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 后半夜安静度过,第二天的清晨来临。 江墨染今日依旧没有起床,昨晚上被吵醒一次,导致他的睡眠质量大打折扣,现在整个人还很困乏。 客栈的二楼走廊、房间都碎得厉害,一片狼藉的景象。 但一楼却完好无损,道问天两人早早地坐在一楼的木桌前,他们昨晚一夜没睡,好在客栈内的怪志死了。 这里也少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怪志勿谈(第2/2页) 桌子上有一碗温着肉粥,客栈外的应声怅的尸体被烧干净了,这种东西,不应该被其他人知道。 他们就这样在座位上等着,没有人说一句话。 终于,临近正午时。 楼上传来微弱的脚步声,紧接着江墨染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处。 他缓步走下来,眼角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感,头发也有些凌乱松散,与昨晚那个压迫感极强的男人判若两人。 “挺好心啊,还给我留了粥。”江墨染坐到木桌前说道。 伸手掀开碗上的盖子,肉粥的香味扑鼻而来,闻着确实能让人食欲大动。 “嘿嘿,特意给买的。”道问天讪讪笑了两声。 江墨染没说话,只是低头慢慢的喝着粥,道问天见状看了对面的双叶月,对方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粥很快见底,江墨染把筷子和粥往前一推,习惯性的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说说吧,昨天晚上那个东西。” 道问天心里轻叹一声,果然还是逃不掉这一问啊。 其实双叶月也很纠结,这种事情不能外传,除了五宗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就天机门比较特殊,但是其他八门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他盘问,双叶月最多也就沉默了五秒钟便开口了。 她已经大概摸清楚对方的性子了。 没有耐心,随心所欲。 “怪志,它们被统一称为怪志。”双叶月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鬼怪之类的存在,但又不完全是,它们有着自己的传说一代一代流传至民间,最终具象化出来。” “但它们的来历,五宗也只有大概的推测。” 道问天眼神一闪,这点他倒是不知道。 “继续说。”江墨染开口道。 双叶月深吸一口气,心中对姐姐说了声抱歉。 “两个区域不属于五宗管辖,分别是南下旁门左道汇集之地,以及北垠。” “而五宗都在推测,这些怪志都是从北垠来的,只是没有证据,这事也是近几年来才传出来的消息。” 好家伙,这么劲爆。 道问天心中一震,看来五宗内部掌握着很多关于怪志的秘密,他们天机门没资格参与其中。 北垠…道问天喃喃自语道。 他倒是知道这个地方,这片大陆并不是只有五宗九门这么简单,大陆四处都是海,唯独北上是一块没探索过的未知之地。 看来五宗已经有所行动了… 听到这里,江墨染也罕见的生出一丝担忧。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怪志,虽然在他这边依然还是碾压局,但不可否认怪志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超一流上层的水准了。 “老陈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 而另一边。 老陈一伙人初到此地就感觉不对,太乱了,完全没有一点秩序,路上随处可见的殴打老人。 女子像货物一样,在街道上都被抢来抢去… 而几人在了解到这里的情况后,不由得脸色一变,宁清竹施展出自己的手段! 她施展公子教的身法。 一下子就取走了6个恶徒的钱包。 当她笑嘻嘻晃着手里个鼓囊囊的钱袋时,几人一时之间竟陷入了沉默… “呃,公子知道你这样用身法,会气得跳起来打你的屁股吧?”老陈苦笑道。 第206章 旁门左道的新起之秀 第206章旁门左道的新起之秀 “小清啊,公子的身法不是这么用的吧…”老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奈道。 那可是天下第一的身法,用来做这些小事,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哦哦。”宁清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在公子身边待太久了,都被公子带歪了… 老陈几人的穿着过于格格不入,走在城镇上,瞬间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走在偏僻一点的街道上,更是已经有好几伙人出来打劫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能够请教一下当地的情况。 “这个地方你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我不会说第二遍。” 风清子淡漠地开口道,他的长剑紧贴着一名歹人的脖颈,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割破他的喉咙… “我说!我说!”歹人连忙求饶道,连都抬起的喉咙都不敢放下。 “这里是混乱之地,不属于五宗九门管教的地!” 混乱之地?五宗九门? 听到这里,风清子几人瞬间就懵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势力分布这么混乱,这片大陆到底有多大啊?? 经过一阵拳打脚踢的友好交流,终于把歹人知道的全部榨干了,原来这里是三大体系的地盘。 血道,邪道,旁门左道… 三大体系互不对付,但又同时尊崇一个人为领袖。 三道之尊——宋无妄。 集其三道之术于一身,以三年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而言,她可以以一人抗衡一个宗派。 而这南下的混乱之地,就是她的地盘。 “我感觉这里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宁清竹小声说道。 “不用感觉,就是很危险。”张无迹笃定地说道。 老陈眉头皱起来,现在他们对这片大陆了解太少,贸然前行确实危险,这副装扮也属实招摇了些。 “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换上吧。”老陈说道。 这是最优解的,先在这里混下来再说,他们还带着一个病人呢,或许可以先把李禄救醒,这样也多一份保障。 穿上一身符合地域特色的服饰,几人倒是没那么显眼了。 只是这衣服穿起来…有点像是东拼西凑的。 可能这就是歹徒的爱好吧。 “嗯…不错不错,这样应该就能避免麻烦了。”老陈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总共有7个人,苏雪还背着李禄这个病人,行动起来实在不太方便… “我们分两头行动吧,苏雪和张无迹、许念雪一起去找个住处,最好是院落之类的。”老陈说道。 三人闻言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李禄的事情确实麻烦,加上又是一个昏迷的人,老带着乱跑,可能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先行离开,老陈则和其他两人选择去打探一下情报。 “小清,老样子,茶馆、酒楼咱们选一个。”老陈笑着说道。 宁清竹点点头,规矩她懂! 一旁的风清子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老陈一个文人,竟然还懂这些江湖上的小道道。 “哎,你们几人跟我来。” 忽然有道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像在喊他们三人。 风清子皱眉看了眼,那人确实是看向他们这边的位置,但不确定,于是便向老陈问道。 “老陈,他是不是在跟我们说话?” “嘶~”老陈微微吸了口气:“应该不是吧,咱们又不认识他。” 宁清竹也瞥了一眼那个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认识。” 嗯,那应该就不是在说他们。 三人统一意见,便不再理会那个人继续赶路。 “哎我去,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那个人突然大声喊道,这次声音洪亮且明确指向他们三人。 老陈三人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 还真是喊他们啊? “好啊,几个血道的小子…还有这个老杂毛,搁这装耳聋是吧?”那个人恶狠狠地说道。 老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人,胖胖的身子,满脸横肉,但这衣服… 他认出来了,这衣服不就是他们身上穿的这一件吗,只不过那棱带的颜色不同而已,他们这几件是灰色,而这个人的是黑色棱带。 老陈心里一惊,感情这还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伙啊。 “血公子有任务要召集人手,你们都跟我走吧。”那人说道。 风清子和老陈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见状,他放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几分。 三人跟着这胖子走着。 老陈在身后对两人压低声音说道: “人生地不熟的,他口里那个血公子可能是这里的头头,反正咱们先别轻举妄动就是了…” 两人也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静静地跟着胖子走着。 不一会儿,胖子在一处大门停下。 这处大门建立在狭窄的通道里,十分不起眼的样子,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茶侯坊】 名字文雅,意境清幽… “那个,是哪位大人唤我们来着?”老陈有些迟疑地问道。 “血公子大人,别把主子给记错了!”胖子没好气地说道,这几个没点眼力见的家伙,要不是有用,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血公子… 老陈有些沉默,带个血字的人,还挂毛线茶侯坊的牌子。 大门被胖子缓缓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旁门左道的新起之秀(第2/2页) 这时里面才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三人跟随胖子来到前院,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同样服饰的人。 “你们在这等着,血公子等会就来见你们。”胖子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三人只好混入人群中。 “血公子竟然召集我等,怕不是有什么惊天大事要交给我们!” “没错没错,最近混乱之地也不太平,说不定是有什么重任落在我们身上!!” “你俩二臂吧,混乱之地什么时候太平过?” 过滤掉一些无用的垃圾信息,三人也是对这里有了些许了解,他们这群人聚在这里,是听候血公子的安排。 血公子是血道的代表,虽然不是最高领袖,但也是有些名当的人物。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有了大概的认知… 这叫血公子的人,前几日被旁门左道的人戏耍了,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召集众人前去报仇雪恨! “旁门左道那些太阴了!” “我听说了…那帮家伙竟然给血公子下蛊,让他爱上一个八十岁老奶…” “卧曹,血公子来了!” 就在老陈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有人惊呼出声,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堂中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冲天眉,鹰眼虎鼻,给人的感觉就是杀气腾腾的。 血公子出来之后,手里的鬼头钩猛然一甩,狠狠勾住刚才脚耳根那人的下颚,用力一扯! 随着骨头咯嘣一声,那人的下颚被整个撕扯下来。 老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卑贱的东西,最好管住你们的嘴。”血公子冷冷道。 风清子眉头舒展开来,这人的实力并不算很强,顶多也就在一流水准中处于不错,但距离超一流还是有点差距。 而这时,血公子再次开口说道: “你们要抓一个人,叫叶灵泠。”血公子说道。 “旁门左道的新起之秀,实力不错,但更多的是耍小聪明,以你们的人数之众拿下她不是问题。” “谁能抓着她来找我,重重有赏!” 血公子亲自说出的承诺,瞬间让众人热血沸腾起来。 “血公子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众人纷纷表态,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能拿不下一个人? 接下来又是长达2分钟演讲,内容极其枯燥无聊,老陈三人已经听腻了,纷纷打起了瞌睡… 终于等到血公子讲完,众人打了鸡血一般离去! “走了走了,去打听一下情况吧。”老陈说道。 三人顺着人流一同走了出去,到巷子口,直接就朝着另一旁走去。 听个演讲耽误了半天,几人好不容易才到酒楼里面坐下,老陈招呼着小二点了几道菜,便开始打听向他消息。 “小兄弟,老夫考考你,你可知混乱之地都有什么?” 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大人您真有雅兴,咱混乱之地主要就是混乱,没有秩序,抢、杀、夺、骗、奸无所不用其极,多自在呀。” 老陈点了点头:“那老夫再考考你…” 终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二满头大汗地离开了。 “这几位血道的大人物可真难伺候啊…” 而老陈这边也得到了更准确的消息,一时间眉头紧皱了起来。 李禄的毒,恐怕得去到万毒宗那边才能解,但宗派可是这片大陆最顶级的存在,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 唉,那就只能去中州了… “陈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宁清竹也担心起来。 毕竟李禄的病不能拖得太久。 “依我看,估计还是得先找到前辈再说。”风清子沉吟道。 陈伯摆了摆手安慰道: “不用太担心,与其找公子倒不如去中州,毕竟公子的位置我们无从得知,但极大概率可能会出现在中州。” “毕竟公子也会去找李禄的解药,而解药要么在万毒宗,要么就是在中州。” 听了老陈的分析,两人顿时茅塞顿开。 对啊,江墨染最终也就只会出现在这两个地方了。 这时,小二也端着菜上来了。 老陈趁机说道:“行了行了,咱们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 两人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准备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 ——砰!! 桌子被一道人影砸成两截,饭菜顿时洒落一地。 三人举起筷子的动作僵住… 躺在地上的人哀嚎了几声,看到三人的瞬间宛如看到救星! “兄弟快帮我!那个疯女人就在这破酒楼里!” 兄弟…谁跟你是兄弟啊? 三人心里嘀咕道,但很快便看到对方身上的服饰。 竟然是血道的人! “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风清子心里暗骂一声。 他们只是随便挑了一个酒楼而已。 “血道的小垃圾还挺多,正好一起解决。”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了走来,她一袭黑衣飘飘,不是纯粹的美,更像一种邪性的美感,特别是那始终弯弯的月牙眼… 若是忽略她一手拎着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就更好了。 听到她来的一瞬,地上那名男子瞬间挣扎着往后退,嘴里还惊恐地大叫着: “叶灵泠!!你别过来!” 第207章 走后台 第207章走后台 听到名字后,老陈是彻底死心了,这女的就是血公子口中说的人。 “这么多人来对付我,血公子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叶灵汐冷冷一笑。 风清子轻叹一声,就凭他们身上这件衣服已经跳进河里也洗不清,只能认命地缓缓起身。 一旁的宁清竹也跟着站起身来,两把映月双刃握在手中。 老陈倒依旧坐在椅子上,毕竟他没啥用。 叶灵汐美眸眯了眯,这两人给她的感觉,和之前那一批人完全不一样,看来不好对付啊。 手上拎着的两人被她甩在一旁。 对待这两人,她觉得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右手微微放在背后的伞柄上… ——锵!长剑出鞘的声音响彻酒楼,寒光一闪而过,带着让人无法反应的凌厉攻势! 而另一抹寒意从背后袭来,叶灵汐浑身猛地一僵。 她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面前一柄长剑抵在她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带来隐约的刺痛。 而另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宁清竹手持刀刃抵在她的腰间。 两息不到的时间,她便被制服住了… “你…你们绝对不是血道的底层成员!”叶灵汐咬牙切齿地说道。 太阴了!太阴了! 一定是血公子那个家伙开智了,故意叫几个高手伪装成底级成员! “闭嘴。”宁清竹冷冷地说道。 叶灵汐不再说话,但她眼里却没有太多的害怕,反而充满了被欺骗了的愤怒。 “陈伯,把这家伙要带去给那个什么公子吗?”宁清竹看向陈伯开口问道。 陈伯紧皱眉头思索着,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她一定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叶灵汐已经知道他们不是血道底层成员,一旦被那个血公子知道,他们就百口莫辩了。 “要不杀了吧。”风清子提议道。 听到这几人要杀自己,叶灵汐先是一愣,但通过观察,她很快就发现那人是认真的! “等等,你们要是杀了我,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叶灵汐连忙说道。 风清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又是这种说辞,他都给听腻了。 但杀了她,又真会引来麻烦。 这下是真的难处理。 “唉。”老陈也是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怎么偏偏惹上这茬。 “算了,我们放了她吧。” 风清子和宁清竹相视一眼,随即警惕地朝后退了一步,以防万一对方突然出手。 命悬一线的感觉褪去,叶灵汐这才好受一些,但手还是微微放在腰旁的伞柄上,要是再发生一次,她一定能够做出反应! “姑娘,我们并无恶意,穿血道的服饰也只是为了方便行动而已。”老陈解释道。 叶灵汐微微皱眉,但看着眼前的老人,感觉不像是在说谎,毕竟刚才她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那种情况下对方又主动放了她,可见确实是并无恶意。 “小清,风公子,咱们走吧。”老陈招呼道,得到该有的情报,此刻他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两人点点头,与老陈一起缓步朝着门外走。 “等等。” 就在此时,叶灵汐的声音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走后台(第2/2页) 风清子有些疑惑地回头地看向她,手指下意识搭在鞘上… “刚听几位说方便行动,可是要离开混乱之地?”叶灵汐问道。 风清子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叶灵汐笑道:“刚刚那手是我大意了,欠你们一条命,正好我哥在混乱之地有些关系,能帮你们离开这里。” 三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但也没有完全被喜悦冲昏头脑。 在这种混乱的地方,人心难测,轻易相信别人,无疑把命交在对方手中。 “信不信由你们咯,反正我只是不想欠你们一条命而已。”叶灵汐无所谓道,不需要她也不强求。 老陈沉吟片刻,征求了宁清竹和风清子的意见。 他们两人都想搏一搏。 最终老陈点点头,接受了叶灵汐的帮助。 “行,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给我哥打份午餐过去。”叶灵汐说道。 说完,她便去一楼把躲起来的小二揪了出来。 而三人则重新找了个木椅坐了下来。 风清子还是有些担心道:“这女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老陈说道:“呵呵,咱们上一秒可是差点把她杀了呢。” 宁清竹闻言一愣,随即说道:“那陈伯你又为什么…” 老陈苦笑了下,无奈解释道:“没办法,咱们信不过也得信,若是真有什么关系将我们送出这混乱之地,那李禄的情况就有了保障。” “若是单凭我们的话,恐怕会耽误太多时间。” 两人听完老陈的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李禄的问题,目前来看确实很棘手。 “好了,我们该走了。”叶灵汐拿着一纸袋的小笼包走过来说道。 三人点点头,起身跟上叶灵汐的脚步。 ………… 另一边,许念雪三人没找到租院落的地方,只能先行在客栈住下。 而且客栈也不便宜,十两银子一晚。 “好贵啊,简直抢钱来着。”张无迹忍不住吐槽道。 然而没人接他的话,许念雪是个安静的美女子,苏雪则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 张无迹耸耸肩,这就是所谓的冷暴力吗。 而此时的一楼柜台后面坐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一脸阴沉之色的看着另一个。 “门主叫我们来当卧底的,你还真tm给我开上客栈了?” “老子买个东西的功夫,你转眼就招两人进来住了?!” 被骂的那人不服气,他一撇嘴反驳道:“你这话说的倒好听,关键是他们自己来住的,我都把价抬上十两银子一晚知道吗?” “十两银子啊,比抢还快!” 都说到这份上,那两人还搁这里住下,他能有什么招? 那人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十两银子的客栈都住啊,屁股是金做的吗… “算了算了,赶紧在这三天内打听那个运往龙虎宗地界那批货物的消息…” 他们几个月前就被来派埋伏在这里,最近混乱之地有一批货物被运往龙虎宗地界,他们要截胡下来。 但是得打听到大概的路线。 最重要的是,那批货上有他们门主想要的东西。 一株罕见的千年人参… 第208章 叶灵汐的哥哥 第208章叶灵汐的哥哥 “我说叶姑娘,这应该是青楼吧?” “把应该去掉。”叶灵汐纠正道。 几人站在这城池内最大的青楼前,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起来,特别是风清子,门口的姑娘热情似火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公子来玩~” “先玩我!先玩我!” “公子多少钱一晚呀…” 面对有几分姿色的风清子,姑娘们蜂拥而上,眼中都冒出丝丝桃心。 鼻子呼吸之间皆是香气,令他一时有些飘飘然,大脑都有些迷糊起来,赶紧向后退几步才清醒过来。 “呦,这白衣小郎君还是个雏儿呢。”叶灵汐轻笑一声。 风清子此刻的脸确实有点红,这里比上次的观月楼还要开放,让他有些不适应。 “好了,你们跟我来吧。” 叶灵汐径直走进青楼,轻车熟路地在里面穿梭着,老陈几人见状,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青楼里面莺歌燕舞,到处都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甚至一个肉山一样的大胖子,他的身上都挂着三个女子… “这钱该她们挣。”老陈给出了客观的评价,然后继续往前上去。 越往上楼层的装修风格就越奢华,档次也越高,就连来服侍的女子也都更加漂亮性感。 这种按层级分次的模式,让来消费的客官有种步步高升的感觉… 此刻他们已经走上五楼了,但叶灵汐却还是没有停下脚步,而在这一楼层里,给的小费都是撒的金珠子… 看得风清子都想上去捡了。 最终,一行人来到六楼。 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下面五楼那种奢华的装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代表权力的龙纹暗金木装饰风格。 没有嘈杂声,没有女子的嬉笑声。 焚香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古朴的韵味和宁静。 叶灵汐脚步轻快地绕过小回廊,拨开珠子做的珠纱帘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远比下面几层楼都要大。 而精雕细琢的山海异兽木椅上,坐着一名二十八岁左右的男子。 一名花魁般样貌的女子正跪在地上,双手轻轻地帮他按着腿。 听到叶灵汐来的动静,男子缓缓张开微闭的双眼,外面的光线透进那双眼眸中,呈现出淡淡的暗红色调… “哥,我给你带了小笼包。”叶灵汐把小笼包往他身上一扔。 男子稳稳接住,打开闻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闻着比上一家要香…” “公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惊呼声便在门口突然响起。 宁清竹看到他眼睛的那一瞬,便下意识惊呼出声,但下一秒很快看清对方的脸,并不是她要找的人。 其实这也不怪她,就连风清子和老陈都愣了一下。 对方眼眸和江墨染太像了。 但…少了那种睥睨众生的压迫感,只是看着像而已。 “公子?”男人轻笑一声,眼中闪过浮现出淡淡的不屑。 “抱歉,是我们认错人了…”老陈站出来开口解释道。 男人没有看他,只是看向站在身旁的叶灵汐,淡淡道: “灵汐,你带这几个人过来干什么?” 叶灵汐眼睛瞥向一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发丝… 男人没有挪开目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叶灵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了。 “哎呀,哥~” “我欠他们一个人情,你叫人帮我把他们送出混乱之地呗。”叶灵汐撒娇道。 混乱之地五步一劫匪,十步一恶霸,百步一魔头,特别是这座城池,更是混乱之地中的重灾区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叶灵汐的哥哥(第2/2页) 他们几人实力虽然是一流,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路上大概率会出事的。 送他们出去,一条命的人情就还清了。 “我没有人可以动用,那个神经女还不知道我在这里,一旦动用以前手下的人,她肯定会知道。”男人淡淡道。 “对了,这几个也别留了,等下暴露我的位置。” 老陈几人脸色微变,危险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男人缓缓伸出手指,准备触碰到放置在一旁的长枪之时,他的眼眸微微一动,余光中个物品忽然朝他飞了过来。 他右手一抬,稳稳将飞过来的东西抓握在手中。 那是一张面具… 男子瞳孔忽然一凝,那张面具此刻正对着他,而他,与面具上的眼睛正好对视着… 异变骤然升起! 他的眼前忽然一暗,周围不再是熟悉的房间内,而是变成了一片漆黑空间,鼻子里闻不到焚香的香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男子没有惊慌,眼眸缓缓转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尝试着往前走一步… 水滴落下的声音回荡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 水? 男子眉头微皱,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却发现一开始站在的就不是地板,而是水面之上… 水里黑的像深渊般,看不见底,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却给人带来无尽的压抑。 男子打量水底的动作一滞,猩红的光芒瞬间绽放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一同而来的还有滔天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水底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眸,诡异的红光在其内跳动闪烁! 杀气不断从水里透出,将男子脚下整片水面染成暗红色的血泊。 “这是…杀气?” 男子下意识开口道,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抹异色。 下一刻,他的身子猛地一晃。 ——噗通!! 男子整个人跌在水里,嘴里呼吸之间全是血腥味。 周围一切静得可怕,红光在他背后摇曳不停。 男人缓缓坠向那颗巨大的眼眸… “哥!!” 男人的身子又被猛的晃了一下,手中的面具脱手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将他拉回现实之中。 他眼中回荡着一抹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哥你可不能杀他们,我还欠他们人情呢!”叶灵汐还在不断晃着他。 男人叹了口气:“我不杀他们,但我有个问题要问。” 他重新捡起面具,这一次他才看清上面的纹路,半边面具几乎被血染红,上面有着一张狰狞的笑脸。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杀气很重。 男人眼中展露出浓厚的兴趣,他将面具重新扔回给老陈。 老陈堪堪接住面具,但心里也是没有多少底,毕竟这里不是他们那个大陆,用面具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风清子和宁清竹此时面色很凝重,以刚才那种危机感来判断。 他们二人打不过对方… “这个面具是谁的?” 老陈将面具重新收好,看向对方说道: “是老奴所追随的公子留下来的,他叫江墨染。” 江墨染,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但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 “罢了。”男人挥了挥手,让按腿的女子退到一旁。 他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看向老陈几人说道: “带我去见见这个人,我可以许诺他在三道中的地位,仅次于宋无望。” 第209章 夜白尘 第209章夜白尘 宋无妄…是谁来着。 老陈沉默了片刻,突然一下子就给想起来了,那不是三道之尊吗?! “你就是宋无妄?” 叶灵汐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边笑边拍着他老哥的肩膀说道: “老哥你啥时候成女人了,三道之尊哦,一听就比你那个绰号要有档次啊。” 男人无聊的打开她的手,重新看向前方几人,淡淡道:“我不是宋无妄,我姓夜。” 话落,整个房间内一片死寂。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姓叶怎么了。 还是老陈反应最快,一下子就面色震惊地看向对方,声音都有些不可置信的颤抖起来: “你!你就是那位叶大人!” 此处演技爆棚,就连宁清竹和风清子两人都是一愣,觉得自己肯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们口中那位公子的杀气,哪怕在三道中都很难找出一人匹及,所以我才开出这么高的承诺。”他继续说道。 如今他们三道只能被压在这南下的地界苟延残喘,实在是太憋屈了。 五宗九门太过庞大,他们三道没有被直接覆灭,还是是靠三道的成员周旋在他们各宗各门之间。 否则,凭硬实力根本无法抵抗。 更别说一旦正面交锋,那个家伙虽然看不惯五宗九门的作为,但也一定会帮助他们的。 毕竟三道可是真正的混乱势力。 “现在,带我去见见他吧。” 话落,三人却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眉头微皱起来。 见他表情微变,风清子也是无奈,只好出声解释道: “不是不带你去,而是我们也不知道前辈到底在哪。” 听到这话,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风清子感觉被一股危险包裹着,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几天前我们就走散了,不过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有个同伴中了彼岸花的毒,现在需要解药。” “所以前辈最后的目的,要么是中州…要么就是万毒宗!” 说完,风清子紧张地看着男人,等待着他的回应。 万毒宗…男人重复了一遍,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巧了,我也要去万毒宗一趟。” 就在上午,男人收到了一封信件,是万毒宗的探子传来的情报。 玄渊剑,此刻就在万毒宗里面。 剑圣周尘,是那年和他争那块玄陨的人,只是在两年前死在七星宗的七首的手中,玄渊剑也就没了下落。 他也派人出去找过,但一直没有消息。 如今,玄渊剑再次有了消息,他不可能就此错过,这把剑材料,足以让他那把名为诛天的长枪更上一层楼。 就论玄渊剑本身的价值,在当年可有:【人之剑圣周尘,剑之兵祖玄渊】之称。 “明日十点青楼门口,你们便和我一起前往万毒宗,顺便也碰巧见见你们的公子。”男人说道。 说完,男人也不等三人回答便擦肩而过,那把长枪颤抖着向男人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夜白尘(第2/2页) 他还有要事要办,没时间耽搁。 ………… 在混乱之地中,这座城池主要还是血道掌管的。 此时的城池营地内异常热闹,因为血道的高层人物来了,比血公子还要高几个级别的人物。 “嘿嘿,大人您突然莅临在此城,可是上面有什么大动干戈作吗?” 一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旁边弓腰谄媚的是血道在这座城池的掌权人。 中年人穿着血道的服饰,只是比起老陈他们那身衣服要华丽得多,就连棱带的颜色都是血红色。 这是血道里能爬到最高级别的颜色。 “教主对三道的分布不满意,去找了宋尊主调整一番,现我如今过来就是等通知,一旦宋尊主松口就吞并隔壁邪道的城池!”中年人笑着说道。 如今外部压力大,哪怕身为三道之尊的宋无妄,此时恐怕也不敢说一口回绝教主大人的请求。 “哈哈哈,只要宋尊主松口,咱们血道一定不会再垫底了!”掌权人兴奋道。 三道之中,血道最弱。 但只要宋无妄放一点点权限,他也能捞不少好处,以他此刻的地位,只要血道有一点点提升,他就能受益! 两人相谈甚欢,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怎么变得有些安静了。 咻—— 一杆长枪如同流光般狠狠贯穿中年人的胸膛,然而长枪威势不减,继续穿过墙壁刺入十几米外的地面。 整个事件发生在一息之内,没有人反应过来… 就连疼痛都没有响应在中年人身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掌权人跌坐在地上,目光惊恐地看着中年人缓缓倒下椅子。 一抹身影从外面踏步而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一片。 中年人溃散的瞳孔渐渐收缩,一股惊恐在他死前闪过眼底。 “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这个道理,为什么要我教?” 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掌权人浑身颤抖起来,他僵硬地扭过头去,却见到那个在三道里,无人不知的存在。 男人眼眸微动,视线缓缓落在掌权人的身上。 掌权人只觉得如坠冰窖一般,强撑着身子跪倒在地,用极其惶恐的声音恭迎道: “夜祖降临,晚辈失迎之罪!!” 他没有想到,他们教主去给宋无妄提要求这件事,最后会把这位存在招惹出来。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打死教主都不敢去提要求! 三道以宋无妄为尊,但要说真正具有影响力和威慑力的,无疑是眼前的男人。 也只能是他。 三道源头的创始人,也是三道中最强大的存在。 在那个九门为王,五宗称帝的时代,他一人凭着邪道、旁门左道、血道三种流派,硬生生打破五宗九门的霸权统治地位,开创哪怕普通人都可以逆天改命的三道盛世! 三道祖师——夜白尘! 第210章 偶遇上最不该相遇的人 第210章偶遇上最不该相遇的人 这位大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地盘?! 掌权人头低得死死的,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对方。 夜白尘五指微张,插在在十几米远外的那把枪开始颤抖起来,随着一阵嗡鸣声响起,长枪径直朝夜白尘飞驰而去。 长枪回到他手中,夜白尘握住枪杆朝前迈步走去。 中年人犹如死狗般趴在地上,被他一脚踢飞数米远,尸体砸在地上后还在不断翻滚着… 夜白尘坐在椅子上,掌权人连忙爬到他面前跪下,等待着对方的指示。 “去告诉你们血道教主,想要什么,亲自来跟我夜白尘说。”他看着地上跪着的掌权人,淡淡说道。 语气里没有对这位教主的不满,只有比不安更甚的平静。 掌权人心已经凉透了,颤抖着点头说道:“是!是!夜祖的话我会给教主转达的!” “还有。”夜白尘继续说道:“准备一批货物,以及一套商人用的行头给我。” “不该说话要记住。” 掌权人连连点头,强迫自己不去猜测这位大人的意图,今天能活过去就是万幸的事情,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 五辆马车行驶在山间崎岖的小道上,其中有三辆装满了货物,另外两辆则用黑布遮盖着。 而装满货物的三辆马车中,就有一辆是运载着一株千年人参… 与马车随同的人不多,但每个都是一流高手打底的强者,领头的更是达到超一流水准。 在血道内,也是属于红棱带级别的人物。 “都打起精神来,把这批货物运到龙虎宗潜伏着的据点就好了,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领头之人朝后方说道。 闻言,随行的几人也是打起了精神。 他们已经连续赶路十几天了,这才堪堪进入龙虎宗的区域内,而且还得走两天左右的路程才能到达据点。 马车在山间颠簸前行,黑布覆盖的车厢内隐约传来几声哭泣声。 “呜呜呜……” “我想娘,想回家…” 这是两辆槛车。 几道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让人心疼的哭腔,然而车旁的人却是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马车! “闭嘴,再哭就把把你们揪出来喂狼!” 这句威胁很有用,微弱的哭声戛然而止,但停止的太快了,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突兀。 显然,这些孩童们的恐惧已经超越了哭泣的本能… “注意,前面有情况。” 领头突然抬起手示意停车,声音压低朝身后的众人传递信息。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前方道路的尽头,只见那里有一道人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偶遇上最不该相遇的人(第2/2页) 来人一身白衣飘洒,只是这身衣服上面缝着不少浅色的补丁,与白衣本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缝针的技艺也不相同,有的针脚稀疏犹如第一次缝合的新手。 有的技艺精良,甚至看不出一丝痕迹。 清风拂过白衣,上面这些缝补痕迹、浅色的补丁并没有掩去这份出尘脱俗的气质,反而平添几分独特的魅力。 而当领头看到来人的面庞时,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面温如玉,其目似朗星,其身如松竹,其心似明镜,一举一动都透着正义凛然的气度。 “完了…怎么会遇上他…”领头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而身后几人也看到对方的面容,纷纷脸色剧变苍白,差点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来人抬眸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朝前方走去,而血道几人则是压根都不敢动弹。 他们是经过伪装的,打扮成运送货物的商贩模样。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来人却始终也没有任何动作,这倒是让血道的几人暗自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松出来,却随着一股劲风飘散而去。 遮掩着槛车的黑布被吹开一角,光线透过这掀开的一角照了进来,被光亮照到的孩童本能地扭过头去。 而这一扭头,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眸和那道人影恰好对视在了一起… 见到这一幕,血道几人瞬间褪去血色。 他们死定了。 长剑嘶鸣的声音回响在山林间,树叶簌簌落下,一片肃杀之意在这山谷中弥散蔓延开来。 孩童们待在槛车内,什么也不知道。 但他们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外面响起统一倒下的声音,紧接着槛车动了。 他们又被带走了。 只是过了一炷香后,掩盖在槛车上的黑布被掀开,长久待在黑暗中,这一刻突然见到阳光有些刺眼,孩童们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片刻。 再睁开眼时,一道模糊的轮廓在他们面前挡住了阳光… “没事吧。” 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能抚平一切的魔力,让孩童们不安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在这个人身上,孩童们没有感觉到丝毫恶意,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剑随意放在马背上卡住,伸手带着这两辆马槛朝最近的城池走去。 只是这一次,马槛里没有出现哭泣声。 第211章 另一位大陆战力巅峰的存在 第211章另一位大陆战力巅峰的存在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江墨染迟迟在城池中滞留没有离开。 “那个…江哥,你不是说要走吗?” “急什么。” “那你朋友不是中毒了,拖太久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死不了,死了只能说是命该如此。”江墨染无所谓的说道,手中抓着一副纸牌,是这片大陆特有的消遣方式。 “别磨叽,到你出牌了。” “哦哦。”道问天应了一声:“江哥,你刚刚出的是什么来着?” “一个7。” “王炸!”道问天毫不犹豫甩出两张大王。 江墨染:? ——咚!他猛拍桌子站起来,手中的牌一甩,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你惹他干嘛?”双叶月皱眉看着道问天说道。 “我去,怎么叫我惹他?”道问天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有牌就得吃,这不是规矩吗!” “而且我相信,江哥他一定不是这么小肚量的人。” 他话刚说完,下一秒就见江墨染突然折返回来。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砰! 桌子就被江墨染一脚踹翻了,做完这一切的他再次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清冷的客栈。 …………… 撒完气的江墨染,此刻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腰间晃悠着一块护身牌,用红绳绑着系在腰侧,上面只刻着一小行字:愿墨安于雪,念雪伴于墨。 江墨染在收到护身牌的那天,就把腰间的酒葫芦摘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这块牌子,可见他对此的重视。 “玩的也差不多了,确实应该去趟中州看一下了。”江墨染心中暗想道。 明天就让几人去集市买马,备好一些干粮和肉饼,便启程直奔中州地界,到时候可以先找老陈他们。 没有小徒弟,晚上睡觉总是缺了点什么。 江墨染摇了摇头,继续在这街道上闲逛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临近城门的地方,在这里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走来了一个人,牵着两辆马车一同缓缓前行… 只是那马拉的是一个笼子,里面关着十几个孩童。 这么嚣张,演都不演了? 江墨染有些惊讶,这里的民风可真开放,卖小孩的光明正大走在街道上都没事,也没人管。 他就站在路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拉车的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抬头看去,就是这一眼却让他眼中那抹温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寒意… 他放下手中的马绳,重新拿起卡在马背上的剑鞘。 “夜白尘,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 他的话忽然止住,因为凑近一看他才发现眼前这人,似乎和那人长得不一样。 只是那眼眸有几分相像… 江墨染见他走过来,不由得有些愣了一下。 “我不买小孩,吃不习惯谢谢。” 那人听了他的话后,原本舒缓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这人…吃小孩? “既然如此,这个人还是留不得。”他心中暗想道,这里面是带有几分偏见在的,毕竟江墨染和夜白尘莫明的有点相像。 但有点很明显的差距。 夜白尘的黑发中掺杂着一缕银白,而江墨染则是墨一般的黑发。 再者,后者的眼眸很松散,没有夜白尘的那种威严感。 他拿着剑鞘继续靠近,右手已经微微附在剑柄上… “哎哎!” 就在这时,一道大喊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几个身穿青衣的人跑了过来,他们是这个城池的守卫,也是百姓中负责维护治安的人员。 刚才有人向他们举报,有人在卖小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另一位大陆战力巅峰的存在(第2/2页) 现在他们跑来一看,好家伙,还真有一个人明晃晃的拉着两车小孩在这里。 这还得了?!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在这里卖小孩?!”守卫怒道。 卖小孩? 那人微微一愣,突然之间就恍然大悟了,原来是他拉着这两车孩童,导致被误会是人口贩卖的贩子了。 “不是…那位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在这时,牢笼内的一孩童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那孩童,只见孩童的脸色有些焦急,双手不断摆动着: “是这位白衣大人救了我们,不然我们早就死了,他不是坏人!” 一群守卫面面相觑,难道…他们搞错了? 男人退了回去,将马车牵给还在愣着的守卫。 “这些孩子就交给你安置好。” 他还有事情要处理,那几个被处理的人绝对是三道那边的人,这是一条暗线被他发现了,现在需要摸这条线摸下去。 原来不是卖小孩的啊… 江墨染有些无语,不是卖小孩的牵个破笼子到处走干嘛。 此事告一段落,但有一道视线在隔壁的酒楼目睹了全程,那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想到这条线路竟然被截胡了… 更麻烦的是,截胡这张线路的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不仅如此,他们今晚必须全部撤出这座城池! “该死的!该死的!他怎么会来这里?!” 那个人的身份大的离谱,足以比肩他们三道祖师的存在,哪怕是夜祖对付他都会感到棘手! 正道魁首——顾衍之… 出身玉清门,但自小便展现天赋异禀的一面,哪怕是五宗里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天才都无法比肩。 他是百年难遇的怪胎,被誉为天道赐善的福星。 原本玉清门有这么一号人物,已经可以立为宗派,但顾衍之了解到门派内的种种肮脏内幕后,毅然决然离开了玉清门。 门主亲自下场阻拦,却被顾衍之当场一剑斩断其中一条胳膊。 自此,顾衍之便行走于各个城池之内,游历于民间之中,不少恶徒死于他手,而顾衍之也因此声名鹊起。 百姓称他是人间判官。 恶人说他是索命阎罗。 他的存在给这片大陆带来了秩序,给恶人的心中上了一份无形的枷锁。 五宗九门不是三道最大的敌人,顾衍之才是。 而他,也是在那个年代唯一一个可以跟夜白尘抗衡的人。 因此五宗九门却没有剔除他,反而给他冠上一个称号——正道魁首。 恶之极,善之至。 两者皆为这片大陆个人战力的巅峰。 砰!!大门几乎被撞碎,屋内的人几乎全部看向门口。 目睹街道上那一切的人,此刻正扶着门框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还没有在意这些,猛地抬起那张满是惊恐的脸庞。 “快点逃出这座城,顾衍之在城内!”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惊恐的神色爬上每个人的脸庞。 “他…他来了!”有人颤抖着说道。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种开关,所有人都开始向外跑去,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但没有人敢停下来。 这三个字是压在他们心里的噩梦。 每个行恶的人,都害怕有一天会被那个人找上门来。 而此刻,这一天真的发生了! 这些血道的人拼命地朝屋外跑去,然而,屋外也有一个人正缓步走在这条路上,手里还拿着一整个萝卜干。 他左顾右看,不断与记忆中的道路进行对比,一身羽袍随风微微飘动,显得那张清俊的脸庞越发懒散不羁。 只是,江墨染迷路了… 第212章 江墨染…三道之祖? 第212章江墨染…三道之祖? 第一个冲出来的人与江墨染对视在一起,身形猛然顿住。 其余人纷纷撞到他,人群不断被推搡出来,但每一个出来的人都莫名站着不动了,这也导致后面的人不断往前冲撞拥挤起来。 直到每个人都走了出来,也都察觉到这有些奇怪的氛围。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一身羽袍气势不凡,但更让他们心颤的…是那个人的眼眸。 “夜…夜祖!”一个人颤抖着开口道。 这句话似乎是打开了连锁反应,所有人都下意识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地低着头不敢直视江墨染的眼睛。 “夜猪是谁?”江墨染眉头微皱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难听的称号了,不对…我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算了,懒得管了。 江墨染抬起脚继续走去,懒得去搭理这帮神经病。 然而他这一举动,却让众人更加惊慌失措起来,夜祖大人…这是要除掉他们这一伙人啊! “夜祖饶命!我等只是先行撤退之略,不是故意要逃跑的!”有人急忙哭喊道。 关他屁事,江墨染继续走着,他还要找回去客栈的路呢。 见他不理会,众人哭的更凄惨了,什么八十岁老母未婚,儿子还没满月之类的都搬出来了。 直到有人喊道: “我们只是去中州找大本营先汇合啊!!” 江墨染脚步一顿,他的目光瞬间落在那人的身上,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中州? “你们要去中州找大本营?”江墨染开口问道。 众人哭喊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像疯了一样猛地点头。 江墨染心中一喜。 这么赶巧,他正好也要去中州。 “别跪着了,明天去城西偏僻的那处客栈找我。”江墨染吩咐道。 众人连连点头,心感庆幸同时也有了一些小小的的疑惑,叶主大人不是有一缕白发吗,怎么现在却不见了。 还有这,长相也不太一样了… 但众人依旧是没敢多言,毕竟这位羽袍男子的那眼眸与画像上的相似极高,只是少了一份三道之祖的威严。 “明天没见到你们,等死吧。”江墨染丢下这句话,便继续去寻找回去的道路。 而听到对方丢下的这句话,夜祖这个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太真实了! 这就是那位三道之祖的语气! “恭送夜祖大人!”众人赶忙起身,齐刷刷地朝着江墨染离去的方向鞠躬道。 江墨染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勾勒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大陆有点意思… 傍晚时分。 江墨染吃饱喝足回到客栈内,见两人还没有休息,百般无聊的坐在那木凳子上。 察觉到门被推开,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去。 “江哥,你终于回来了!”道问天一个滑跪瞬间抱住江墨染的大腿,他差点就丢了大佬的大腿了呜呜… “滚开。”江墨染一脚踹开道问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收拾一下,明天有带队的去中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江墨染…三道之祖?(第2/2页) 双叶月有些诧异,带队的去中州…什么意思,怎么出去晃悠一圈回来,还找到新的同伙了?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江墨染留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上楼休息去了。 双叶月和趴在地上的道问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一夜无事,转眼第二天清晨来临… 清冷的客栈内几乎坐满了人,等道问天和双叶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 道问天揉眼睛的动作一顿,他从这几位身上看到淡淡的血煞之气… “这几个人比亡命之徒还要凶残,应该是三道的人。”道问天小声道。 三道?! 双叶月瞳孔一缩,三道的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怎么会突然涌进这间清冷的客栈中! 两人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楼的木椅上,他们的身份特殊,绝对不能被三道的人发现。 好在血道的人无暇顾及他们,一众经过昨天激烈的复盘,一致认为这个羽袍男人就是夜祖大人! 那批货物他们了解,里面有一株千年的人参, 而那人手上拿的,正是一株干枯的千年人参!! 这说明对方从顾衍之手上抢过来的,而以一人之力能压过这位正道魁首的,除了咱们三道之祖还能有谁? 实锤了,他就是夜祖大人! ——吱嘎。 楼梯不断传来踩压木板的声音,血道众人再次闭上嘴巴,纷纷看向那处楼梯的方向。 只见昨夜那个男子缓缓走了下来… “夜祖大人安好!!”血道众人齐声高呼行礼。 这道高呼声把江墨染的困意都喊没了,他随手掰下一块扶手木板砸了过去。 “很吵知道吗?” 被砸中那人连忙赔笑道:“是是是,夜祖大人教训的是,属下以后绝对不会再吵了。” 江墨染揉了揉眉心,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木桌旁坐了下来。 血道众人给江墨染带来了早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路上跑的基本都有,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换作之前他们压根不敢出门,但现在不同,他们的夜祖大人就出现在这座城池里。 什么正道魁首,全都是狗屁玩意! 江墨染拿起早餐就开始吃了,全然没注意到旁边两人的表情不对劲。 双叶月和道问天内心发生地震般波动,这群人喊的是夜祖大人,这整片道路只有一个人被三道称为夜祖… 那就是夜白尘这位三道之祖! “江,江哥!”道问天结结巴巴的压低声音说道:“您不是叫江墨染吗??” “嗷。” 江墨染应了一声:“借用一下这个什么祖的身份,骗骗这群傻子。” 道问天顿时傻眼了,借用三道之祖的身份,被知道可是要被三道诛杀的啊! “江哥…江哥,您别吃了啊,咱们不玩这种身份扮演的游戏好不好?”道问天哭丧着脸说道。 江墨染连个眼神懒得给他,继续吃着这十几个傻缺带来的东西。 “没事,那什么祖,到时候杀了就是了。” 第213章 坟场过夜 第213章坟场过夜 “他们是血道的人,也就是我当时说的南下区域那三道之一,这群人都是恶贯满盈之辈…”双叶月低声说道。 道问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这话说的,万毒宗就是什么好鸟似的。 恶盈满贯之徒… 江墨染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没有吧,我觉得他们还挺善良。” 说着,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被削掉半边下巴的男人。 “你,给我拿点银两。” 被唤到的男人愣了一下,赶忙从怀里面把全部银两都拿了出来,还顺手掏了一把隔壁座的。 江墨染伸手接过来,数都没数就往怀里一塞,随即看向两人笑道: “看来他们应该是好人。” 两人见此,顿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和其他人见江墨染和这两个有说有笑的,一下子就将这两人归为某血道高层,纷纷远离了几分… …………… 城池内一共有三处血道分部,而其他两处已然尸横遍地,由于遇到江墨染的缘故,这位正道魁首来到城里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而顾衍之用了半天时间,一人剑端了这两处分部。 只是等他来到第三个分部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桌面被撞得七零八落,地上全是砸碎的盘子酒杯,只是慌乱逃窜留下的痕迹,显然这些人逃走了。 顾衍之没有离开,而是缓慢地搜寻着现场留下的痕迹。 经过半炷香的时间,他在里面的一张桌子后有所发现,在这隐蔽的地方,有人用刀刻了两个小字: 【中州】 “中州。”顾衍之重复着这两个字,脑海里却想的是那些孩童的遭遇。 看来,他要去中州一趟。 把这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败类,全部揪出来斩草除根才行。 顾衍之最后看了这里一眼,随即转身不急不慢地离开了… 留下这个痕迹的是血道的一员,其真实身份是七星宗的弟子,名唤张腾,由于长得比较凶神恶煞的缘故,被宗派委以重任。 来到这血道中当卧底… 只是,现在的他异常懊恼和后悔,他刻完后出来,竟然撞见了那位传说中的三道之祖… 那位大人…要去中州! 那他刻的痕迹,岂不是在让宗派自寻死路?! 不会的、不会的… 只是张腾没想到的是,摸到他留下痕迹的并不是七星宗的同门,而是,顾衍之。 江墨染没有给他留太多情绪舒缓的时间,两三口吃完早餐,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中州。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七星宗的边界出发。 东南和东北区域,只有七星宗的边界可以通往中州。 其他地方都是隔着一道海峡,据说这是最初一批人在这里落脚时留下来的,年复一年的挖出了四处海峡,将通往中州的地方隔开,仅留下两条通道。 至于这样做的原因,也就只有五宗的最顶层才知道吧。 江墨染骑着马从天亮到天黑,一路狂奔没有停歇过,可也就仅仅缩短了1/4的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坟场过夜(第2/2页) 这片大陆太大了,远超江墨染之前的想象。 “啧,不走了,今天在这坟场过夜吧。”江墨染直接跳下马,随便找了个干净地方坐着歇息起来。 一听这话,全部人的脸色都变了起来。 “不行!”道问天和双叶月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如今太阳即将垂落,他们必须在天完全黑时赶到最近的落脚点,否则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夜祖三思啊,最近的驿站也就还有三十里的距离!”血道众人也纷纷开口劝阻道。 江墨染微微皱眉,他看出这几人脸上的焦急之色。 看来,这俩货隐瞒着他不知道的事。 不过没关系,他今晚就能知道了… “很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江墨染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道:“那今晚,我们就在这过夜了。” 血道众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不是他们不信夜祖的能力,是夜晚到来之后,太可怕了… 道问天习惯性地摸了摸青铜古币,但在触及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用… “这是怎么回事?”道问天眉头皱得死紧,不能测… 叶双月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道问天下意识转头看向她,只见对方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你还愣在这里,还不赶紧想办法跟我劝劝他。” “别人不知道,你作为天机门的传人还能不知道?” 官道的路线内,每隔六十里有一个落脚的驿站,供人休息和补充粮草,但驿站里却没有任何人驻守。 夜晚不能出城,不能待在荒野上,这是每个人的常识。 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规矩从百年前就立了下来。 不信邪的人,最后再也没有了踪迹。 但作为五宗以及最特殊的一个门派,他们清楚其中的原因… “怎么劝,你去劝啊!”道问天没好气道,他心里其实也比较焦急。 真留在这里过夜,真的会死。 “你、你还有你,你们仨去抓个野兽或者野鸡之类的回来烤一下。” 就在两人还在纠结的时候,江墨染已经阎王点命了,叫了三个人去抓野味回来烤着吃。 三个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听从夜祖大人的吩咐,下马跑去附近抓野味去了,其他人见江墨染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也纷纷下马跟着一块休息… 毕竟,这可是三道之祖。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毕竟再说点实在的,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就听说夜晚不要出城。 还有那始终保持着三十公里的驿站。 种种迹象摆在眼前,但是没有人愿意去探究,主要就是不敢呐,现在有大佬带队那就不一样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那无数人疑惑的真相那么近。 第214章 夜间,问路 第214章夜间,问路 夜晚降临,坟地上升起一堆火焰,周围安静的离谱,连虫鸣声都没有一丝响起,只有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野猪和烤鸡的香味,直接盖住草地泥土的气味。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没有这么特别融洽轻松,夜不出城,这是刻在这片大陆每个人骨子里的观念。 血道中有一个人有着不错的厨艺,所以烤野味的活就交给他了。 “夜祖,这个给您!”那人直接撕下烤的最好的一块猪大腿,递了过来给江墨染。 虽然没有特别丰富的调料,但肉本身的肉脂油香与盐巴融合,闻起来倒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江墨染接过咬了一口,咸香入味,火候拿捏得刚刚可以。 “不错,你的手艺很好。”江墨染夸赞道。 得到他的夸赞,那人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原本因为在城外过夜的那种不安也消失了大半。 “得到了夜祖的夸奖,你小子真有出息!” “就是就是,这可是夜祖大人啊!”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皆是恭喜那人的话语,气氛一时间都热闹不少。 除了两个人沉默地蹲在角落,道问天和双叶月心已经沉在谷底了,他们现在正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情况… 双叶月突然想到什么,低声对道问天说道:“神棍,你为什么不算一下今晚的情况。” 道问天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不是我不想算,是我刚摸到青铜古币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抗拒起卦。” “我们这一行最,讲究灵感了…” “你给我打住。”双叶月打断道问天的话,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实情的人,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跟我讲要灵感?” “我拿把刀架你脖子上,让你给我唱歌怎么样?” 道问天沉默了,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太糙了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道问天无奈从怀中掏出那三枚古币,这次是普通的铜币,并非那枚青铜古币。 他将三枚铜币握在手中,闭上眼睛轻轻摇晃着,双叶月在一旁观摩着他的动作,只见他的手晃得频率越来越快。 双叶月还在好奇的看,丝毫没察觉到道问天的眼睛已经睁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三枚铜币还是没有掷出。 双叶月有些不耐烦了,一抬头便与道问天的视线撞上一起,在这种不安的氛围下,这一眼让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赶紧把它掷出去啊。”双叶月回过神来催促道。 但道问天却没有动,手上依旧在不断摇晃着,只是他的那双眼睛里,时刻充斥着一种迷茫。 “我没有在晃它…”道问天呢喃道。 他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双叶月听到了。 没有在晃它? 双叶月一愣,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在摇晃铜钱后掷出来吗。 铜币在道问天手中叮当作响,但却始终没有掷出去,道问天缓缓看向双叶月,说出那个令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答案: “我的手,它在颤抖。” 双叶月的表情一僵,呼吸下意识停滞了一瞬… 两人异样的举动,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江墨染此刻在篝火旁已经和一群血道的人聊上了。 “夜祖大人,要不是您那年传授的三道,我也不会报了我那困扰心头多年的大仇啊!” 一位独臂中年男子激动地说道,眼中含泪差点要给江墨染跪下。 他原本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守着一妻一子安稳的过日子,在城里虽然不富裕,但好歹有一门手艺活养家糊口。 然而,幸福就像黄粱一梦。 梦醒了,人也就该清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夜间,问路(第2/2页) 妻儿死得像猪狗一般随意,狂刀门的人新获了一把锋利的大刀,他亲爱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就成了试验品。 只因为他们恰好从那两人身边路过。 多年的老友目睹了全过程,安慰他的话语只有一句。 “刀很快,她们走得没有痛苦。” 听听,刀很快,走得没有痛苦哈哈,这就是他们这些人最大的安慰。 “我真的谢谢您,谢谢您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中年人哽咽地说道。 他用了三年时间习得血道杀人术,花了两年时间打听,又花了半年时间潜伏等待。 最后,他以一条胳膊的代价杀了对方。 其余血道的人都沉默下来,他们这些人并不是都恶贯满盈,有的是被磨灭了最后的善,恶是被逼出来的,是为了迎合这个世界而存在的。 三道是恶人最多的地方,但没人知道,三道却是给他们这些人最公平的机会。 血道习杀人术,招式夸张残忍,杀伤力极强的同时,也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损伤,因为他们练习时会自残身体。 邪道习邪术,手段阴毒诡诈,但门槛太高,他们这种人也很难学会。 旁门左道里的都是天才,普通人学不会。 它们比民间杂学更厉害,甚至夜白尘亲自证明了三道的厉害程度,不比五宗九门习的武术差多少。 他以一人之力,可抗衡三宗所有高手。 这也是为什么夜白尘可以作为三道影响力最大的人物,连宋无妄都比不过。 “三道…”江墨染低声呢喃道,他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这个夜祖真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那人所做的一切,是恶…还是善呢。 “怎么走…”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各自的回忆中时,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突兀而刺耳,像是刻意拙劣的模仿。 所有人的动作几乎统一的顿住,眼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 道问天的铜币在这一刻终于掷了出来,三枚铜币在空中旋转,最终落在柔软的泥土上。 正面一枚,反面一枚,还有一枚…插在泥土里。 只有阴和阳,没有卦象… 道问天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里站着佝偻的身影,它站在远处的黑暗里,只露出出模糊的身形。 “不是人。”双叶月沉声道。 道问天默默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古币。 “路在哪…”奇怪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 不过,不是从那佝偻的身影处传来… 双叶月脸色一变,转头面朝刚才声音的来源。 那里的黑暗中,也有一道佝偻的身影。 她猛地扭头看向原本那道身影,但却发现那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它靠近了一点。”道问天眯着眼睛说道,与一开始相比,这道身影明显接近了许多距离。 血道众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们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不傻,知道这个身影可能和那古怪的规矩有关。 “夜祖…”有人向江墨染询问道。 江墨染还在吃着手中的腿肉,他的视线也落在那道身影上,隐约能察觉到对面不对劲。 和那天晚上的东西,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他随手捡起一块柴火,朝着那道身影的位置扔去,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径直地落在那身影的脚下。 黑暗瞬间被驱散,映照出一个满身青灰色的身躯,以及那张苍老的面孔… 黑暗糊在它的眼睛上,哪怕是火光也驱散不开。 不,不是黑暗糊在它的眼睛上,而是… “它,它没有瞳孔!” 第215章 怪志录…巡尸 第215章怪志录…巡尸 众人惊骇地发现,那张脸青灰的脸上竟然没有瞳孔,眼眶里面是一片漆黑。 “路在哪…” 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他离得特别近,宛如贴在每个人耳边低语一般,令人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颤抖着说道。 可他的话却忽然戛然而止,两根苍白的手指停在他双眼前一寸处,只需要再近一点距离,就能将他的眼球就会被刺穿。 男人瞳孔一缩,本能反应般地跌坐在地上。 而及时阻止这场悲剧发生的,是一只覆盖在老人手腕上的手掌。 江墨染出现在老人身旁,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像是在观察一只从未出现过的物种般打量着老人。 “你…是什么东西?” 老人没回答江墨染的问题,另一只手如利剑般刺向江墨染的眼睛。 江墨染还在打量着老人,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眼看就要刺中那双眼眸时,一道红芒在他眼中闪烁着。 ——嗤! 老人身体猛地一顿,右臂的衣袖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的整条右臂被江墨染撕了下来,断口处没有留下一丝血迹,老人就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 江墨染看着这整条手臂,整体青灰发黑,表面硬的像石头一般。 最重要的是…这条手臂是实心的。 通过断口,他能看出里面是一层层的纹路结构,就像是岩石般紧密结合在一起。 但那绝对不是血肉组成的。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江墨染啧啧称奇道,他再次看向老人,只不过这一次眼中那抹红光更盛了… 三息之后。 一个重物狠狠砸在篝火旁,火光四溅出来,将那个身影照亮。 老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四肢被江墨染硬生生撕扯下来,此刻他只有一具残破的躯干躺在那里。 道问心目睹了那残暴的过程,此刻依旧有些心惊胆战。 就连双叶月也在心底后怕,自己当初一见面就动刀的话,恐怕已经没命了。 “这就是夜祖大人…”瘫坐在地上的那人颤声道。 太强大了,就连这种怪物都无法在他手下支撑片刻,只能成为被戏耍的猎物,最终沦为一个玩具般的存在… 江墨染这一举动,无疑是给血道众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从此以后,夜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道问天很快回过神来,轻轻用脚碰了一下双叶月的鞋,对方这才从后怕中清醒过来,缓缓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怎么了。”双叶月低声问道。 “咱们过去看看那个东西,是不是在【怪志录】上有记载的。”道问天说道。 双叶月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看了一眼江墨染的方向。 只见江墨染没有看向他们这,而是拎着一条手臂走到旁边坟碑,随后右手抬起,将手臂猛地砸向坟碑! 随着“砰”的一声,这块坟碑直接应声碎裂开来。 见此,江墨染脸上有些惊讶,继续朝其他坟碑走去… “好吧,咱们去看看。”双叶月吐了口气,转回头看向道问天说道。 两人挤到血道众人的旁边,他们见是这两人过来了,连忙自觉地向两边让出个空位出来。 双叶月和道问天一愣,但还是顺着空位走过去看向地上的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怪志录…巡尸(第2/2页) 这一次可比之前看的要更清。 老人身着农樵服饰,看起来年纪有八十往上了,须发皆白,浑身皮肤呈现出青灰色的状态,看起来给人的感觉极为怪异。 他的两个眼眶漆黑,里面没有眼珠。 但不知道为何,却偏偏给人一种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感觉… “我认不出,你呢?”道问天说道。 这个东西不在天机门【志怪录】里,那里面一共记载有七个志怪。 它不在其中。 “我认出来了。”双叶月突然开口说道,眼中此刻满是惊诧。 “巡尸,整体青灰,脸上没有眼珠,它行走于山野荒地之间,碰到它的人,无一例外眼珠都会被挖掉,巡尸会把活人的眼珠塞到眼眶,直到再次腐烂…” 双叶月顿了一下,念出他们万毒宗里那本【志怪录】上里面的一句话: “身如岩石,快如疾风,躲在黑暗中时来去无痕,实力无法评估,宗主推测比超一流还要强!” 比超一流还要强… 道问天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种程度的怪志,现在被那人随意扯断四肢躺在地上,如果他真是夜白尘,那倒没什么惊奇的。 但他不是。 “别瞒着我了,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道问天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也很好奇啊!”双叶月反怼道。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血道的人则是围着那个老人打量着,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惊天的秘密,那个流传至今的规矩,夜晚不出城的原因。 凭刚才那一手来,几乎没有人能从这些东西手里逃出来。 有的,也不敢说出去。 毕竟五宗至少也是知道些什么,他们没有说出来,那就说明这些秘密不能说出去,说出去了,说不定五宗就来杀人灭口了… 第五个墓碑轰然炸裂,江墨染举起那条手臂看了一下,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嘶,这硬度比很多兵器都要厉害了。”江墨染赞叹道,不知道能不能拿去打磨一下,做成武器使用呢… 就在他思考时,墓碑旁的土壤突然松动。 紧接着一道身影径直坐了起来。 “嗯?”江墨染一愣。 那道身影浑身发白,脑袋烂掉了一边,里面露出森森脑骨。 不是老人那般灰白的皮肤,而是惨白无比的那种,仿佛刚死去不久的人,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掉。 它有眼睛,只是瞳孔已经消散得只剩下眼白。 脑袋缓缓转动,脖子处嘎吱作响,它似乎想面朝江墨染那边,可有一条手臂比它的动作更快。 ——咚!清脆的打击声响起,江墨染拿起手臂狠狠击打在它的头颅上。 整颗脑袋瞬间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墓碑上,一下裂成了好几瓣… “多么精确完美的打击。”江墨染满意地评价道。 可这一击却打出了连锁反应。 每处墓碑都开始传来了动静,一道道身影径直坐了起来,脖子“嘎吱”作响的声音此起彼伏。 它们僵硬地半坐在土里,齐刷刷地看向江墨染所在的方向。 而这一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所有人全神看去,然而这一眼却让他们彻底傻了。 坟场的尸体,全部坐起来了。 第216章 乱葬岗的死怨 第216章乱葬岗的死怨 这一刻每个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尤其是道问天。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难怪说夜晚不要出城,敢情晚上的外面全部属于怪志的领地。 这一整片乱葬岗,都是那种东西! “它们是死怨!”双叶月凝重地开口说道。 死怨,死后怨气不化而成,凝聚而成的怨魂,它会寄生在原本的肉体,但没有意识和思维,只知道杀戮和吃人… 相对于巡尸来说,死怨的实力倒是有清晰的记录。 一流水准的实力,但关键就在于,这里有这里有一整片! “悉簌”的声音不断传来,死怨开始从泥土中站了起来,松软的土屑不断从它们身上滑落。 等它们完全站起来时,众人才对这些的死怨的数量有一个可观的认知。 至少有一百个以上… 一百多个一流水准的实力,若是一拥而上,最顶级的强者也难以抵挡吧。 “江哥,快回来和我们一起!”道问天焦急地朝江墨染喊道。 这里就他一个顶级战力,一旦被这些死怨围死,他们所有人都会陪葬在这,但只要他们一起联手,或许还能耗死这群死怨! 然而…事与愿违,江墨染并没有回来。 相反,他缓缓从腰间拿起那把刀鞘,而这些鬼怨也开始躁动起来,疯狂朝江墨染涌去,它们已经嗅到活人的气息! 双叶月瞳孔一缩,这些东西的速度绝对不是一流水准。 已经超越一流水准太多了! 仅仅不到五息的功夫,它们就已经将江墨染围得水泄不通。 “别愣着!快帮挡啊!”道问天的声音骤然响起。 双叶月这才反应过来,不止江墨染那边有麻烦,十几个死怨也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最前头的那几只已经被他们扛住了。 风声在耳边肆虐,每一处都有致命的危险。 死怨像不要命般扑上来,哪怕被打退又扑上来,它的手骨尖锐又锋利,只需要一个不留神,手骨便能轻而易举地划破他们喉咙。 双叶月没有动作,她死死地看着江墨染的位置。 那边是死怨最多的区域,因为那边全是墓碑的原因,所以几乎遍地都是。 “千万别死!”双叶月心里默念着,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旦那个男人死了,他们所有人绝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夜晚太可怕,没有把握的人根本不敢待在野外。 她祈祷着,祈求着,但没人告诉她这个的祈祷是怎样的笑话… ——噌。 清脆的声音响起,江墨染手中的黑刀已然出鞘一寸。 场面骤变,上百个死怨瞬间僵在原地… 没有了那种闻到血腥味的疯狂,它们像一台台没了发条的机器,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道问天用铁钱剑刚将一个死怨斩成两段,扭头就惊奇地发现它们不动了。 疑惑生长在所有人心中,他们不解地看向周围,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双叶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江墨染,刚才分明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动作,对方只是将刀推出鞘了一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乱葬岗的死怨(第2/2页)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但没关系…江墨染会告诉她答案。 杀气像窒息已久的人再次闻到了空气,瞬间沸腾着从那微弱的缝隙中爆发出来,这一刻全场为之颤栗! 一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作为人,他们的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恐惧的情绪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而作为怪志,本能在驱使着它们逃离,眼前的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思维,但有一样东西永远刻在骨子里。 躲避死亡… 墨红交织的杀气在有意识的凝聚,最终化作四绝的老朋友。 被杀气沾染过的赤龙。 龙目睁开的瞬间,全场死怨开始躁动,它们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后退。 厮杀的本能和对死亡的逃避相互冲突,最终陷入僵持的混乱状态。 “全杀了。” 江墨染淡淡道,他要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一看,这些东西会不会有恐惧的情绪产生。 赤龙扭转庞大的身躯,龙尾狠狠一甩,十几个死怨瞬间被这一击抽爆。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场面极为恶心… 江墨染抽出黑刀,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双叶月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对方的身影模糊在黑夜中,一点红光在眼中闪烁,凶煞的巨龙在其身后不断将那些死怨撕碎。 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带着宛如面对大海般的绝望…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江墨染的强大。 无法估量、无法衡量,不可战胜,这是面对她最直观的三个感受。 江墨染缓缓抬起刀… 双叶月瞳孔开始颤栗,死亡的阴影开始攀上她的心头。 好想逃!好想逃!他要杀了我!! 理智在催促她快跑,但身体却完全僵在了原地,此刻已经连动的勇气都没有! 在她犹豫的期间,刀挥下了。 梳扎整齐的头发不断挣扎,最终挣脱发簪的束缚在空中凌乱飞舞,杀气在她右侧肆虐咆哮着掠过! 这一刻她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夹裹着杀气的气流缓缓消散,凌乱在空中的长发垂落下来。 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凌乱,额前垂落缕缕青丝遮住部分脸庞。 然而她没有去整理。 双叶月还没从死亡的阴影中缓过来,她麻木的扭头看向右侧,在记忆中,那里本该还有十几个死怨才对。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道狰狞的沟壑撕裂了那片土地,裂痕不断向外蔓延扩散开来… 江墨染收起黑刀,转身继续观察着被赤龙肆虐残杀的死怨。 直到全部死怨都死在赤龙手中,他们这一群人才逐渐回过神来,血道的人看向江墨染时除了敬畏之外,还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