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她天下第一》 [综]她天下第一第 1 章 她睁开了眼睛。 对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五秒钟，才用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的爬起关上了燃气灶，又艰难的去开了窗。有冷风吹过，带着些许寒意与清新的气息让屋内刺鼻的煤气味也因此淡了些许。 可琳娜坐在窗边，透过玻璃看清了自己的脸。 最多不超过五岁，头发是干枯的栗色，瘦的有些脱相，两只黑色眼睛因此有些大的夸张，嘴角有淤青和伤痕，脸上没有婴儿肥。 总体来说，这并不是一个讨喜的长相。 可琳娜抿了抿唇角，却对此感到颇为满意。 她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甚至她也不是“人”，她是来自更高位面的一个意识，在时空裂缝中流浪多年，即将消散时，飘进了这个世界。 而她现在所用的身份，只是恰在此时死去，被她占了的躯壳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意识是如何产生的，她只记得自己叫做可琳娜，来自高等位面，身份高贵，有着一项必须要做的事情，可再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因为没有躯体，在漂泊中只能随着时空风暴进行移动，时间越久，原本清晰的记忆就会随之消散。 【活下去】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可琳娜听到，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这个声音在她诞生之初就经常响起，早就已经习惯。她已经有了躯体，可以避开这个世界本源的监控，接下来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活下去了。 但这个世界有些危险。 可琳娜看着对面街道转瞬间就变成了废墟，在心里默默确定着。 她所占身体的名字叫做星理绘，因为年龄幼小，又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对于这个世界了解不多，所以继承的记忆也不多，她只知道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拥有不同寻常的能力，有些人利用此来犯罪，也有些人因此成为了打击犯罪者的英雄。 而星理绘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英雄。 她的人生中没有英雄的出现，苦难伴随着她所有的记忆，但也因此，她才会想要像英雄一样拯救那些同样在遭受苦难的人们。 她渴望着得到别人的认同，但一直到死亡为止，也没有人在意过她。 可琳娜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胸腔中在跳动着的心脏，轻声说：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她会成为英雄。 可琳娜透过窗户看到犯罪者已经越发猖狂，房屋倒塌了大半，人们尖叫哀嚎声四起，赶来的英雄们却似乎对此束手无策。 犯罪者的能力十分特殊，他有大范围改变地质的能力，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关在沼泽地域中，而他则能发动地震造成大范围伤亡。英雄们一边要分心疏散伤者，一边还要对付犯罪者的攻击。 她所在的房子也摇摇欲坠起来，可琳娜将手伸了出来，这是一双很小的手，瘦骨嶙峋，手指上也有许多细小的伤痕，右手的掌心出还有一道未愈合的几乎贯穿整个手掌的刀疤，手腕上大片的烧伤痕迹。 丑陋又可怜。 “开启。” 她微微闭了闭眼。 星理绘曾在脑中幻想了无数次的英雄造型与台词被她用了出来，手掌对准那个在破坏的犯罪者，可琳娜用出了她的能力。 “大?镇压。” 话音刚落，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带着无可逃避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沉重，窒息，仿佛从灵魂深处带来的战栗让犯罪者躲闪不能，被直接击中，尸骨无存。其余的英雄惊骇的看着那个山峰一样的东西从他们头顶降落，在短暂恐惧后阴影消失，而地面上只留下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犯罪者成了肉酱的尸体。 可琳娜全程观看了这一幕，按照她的想法，是打算召唤来真的一座山来压死这个犯罪者，可最终却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很清楚这东西会是她成为英雄路上最好的武器。 ※ “是她？” “是她。” “确定了吗？” “是的。” “能力呢？” “无限重力，可以将那段地区的空间重力进行无限制压缩，可针对性攻击，不会误伤。” “心理情况测评呢？” “这个……” “嗯？” “不太好。她出生后不久就失去父母，又一直在遭受姑姑的毒打虐待，所有的知识来自电视，所以她的认知与常人不同，但她年龄幼小，经过引导应该可以回归正常。” “应该？” “……她有很严重的被害妄想症，这一点用了很多方法也无法消除，她年龄太小，无法进行药物治疗，而且她没有表现出狂躁攻击的症状，所以这是可控的，认知不正确这一点我认为会随着时间推移消失。” “这样啊……” 声音逐渐消失，门被打开，原本忧心忡忡的金发的男人重新换了一副表情，他走进救助所中，来往穿梭的人们在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些不可置信。 “欧、欧尔麦特？！” “真的是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来了！我是在做梦吗？” “天哪！” 嘈杂的人声逐渐传开，欧尔麦特早有预料，他成名多年，从未有过败绩，深受群众喜爱，对此场景经历多次，此时很自然的那些粉丝打了招呼。 欧尔麦特身边的男人走上前说：“欧尔麦特是来探望受伤的人，同时带来了救助所需要的药品和食物，他还在网上帮助我们募捐，所得善款全部用来重新建设城市。” “谢谢……” “欧尔麦特，谢谢你。” “我们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像您这样的英雄还记得我们，已经足够了。” 欧尔麦特的眼睛扫过这些受伤的人们，心下微沉，他成为英雄，就是想要保护这些人，想要让他们不再因为强大的个性而受到伤害，但现在，哪怕他当时人在另外一个地方，哪怕与他无关，他的心中都不可抑制的涌出一股悲愤的情绪。 “不用担心！”欧尔麦特扬起他招牌的灿烂的笑容，“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因为我来了！” 因为我来了。 这话一出，救助所内的欢呼声几乎要掀开屋顶，欧尔麦特又停留一会，才歉意的跟着那名工作人员来到目的地。 他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到资料上的那个女孩，比起照片上的瘦削，她现在被养的有些婴儿肥了，依旧是小小的一团，此时窝在角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其他小孩在玩耍。 “唔……”欧尔麦特有些吃惊说：“我还以为你们会把她与外人隔离。” 这场造成半个城市毁灭的巨大事故让无数人流离失所，痛失亲人，成年人和未成年人被放置在两个区域，防止有人因为压力而爆发大范围的个性失控，在心理辅导结束后，有父母亲人的孩子可以与亲人们住在一起，而没有找到父母的孩子则是被特别监护，由救助所无偿救助。 尽管这场事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救助所的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的展开，欧尔麦特却不认为向来谨慎的救助所会放任一个有强大个性的孩子出现在人群中。就算心里不认同，但经过以前的多种教训，他也必须承认暂时隔离是最好的办法。 工作人员柴山微微一笑，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欧尔麦特说：“星理绘的情况没有以前那么糟糕，她虽然心理上不太健康，但本质是个好孩子，只是从小的认知与旁人不同，在没有暴力发生的情况下，为人非常安静，我们认为这种时候与同龄人多接触可以让她放下心防。” “……这种专业的事情我不是很懂。”欧尔麦特指着那孩子，扯了扯嘴角说：“星理绘现在对五十个孩子使用了个性。”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琳娜你在干什么！”柴山往里一看，心脏都差点停止。 可琳娜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她认出这个飞奔而来的人是在照顾她的临时监护人，就放任他靠近。 柴山一把将可琳娜抱起，眼睛不住的往她手上瞧，黑色的阴影已经蔓延到了她的手臂，顿时紧张的问：“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发动个性？” “我在……制止暴力。” 这个理由柴山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无奈的看着可琳娜，小女孩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十分认真，她这样慢吞吞的说着制止暴力，却让身上未消退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 柴山叹了口气，让可琳娜先解开其他人的个性，再次对她进行解释，“那些小朋友之间的对抗不是在进行暴力活动，他们只是在玩耍，男孩子们会崇拜英雄，将自己也看作英雄，所以要打败扮作坏人的小孩，这是角色扮演，是过家家，是玩游戏，不是暴力。” 他看着可琳娜，她依旧没有表情，已经熟悉她的柴山明白可琳娜完全没有听懂。她以前没接触过别的小朋友，也没和他们玩过游戏，就算是解释多次，她也不明白这些区别。柴山揉了揉她的头发，心中越发的柔软。 “你想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可琳娜扭头，看着那群被她控制住的孩子，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惊怒交加的神色，少数几个有些惊恐，她想了想，摇头拒绝。 “不要。” 孩子们身上的黑色阴影消失，他们压力一松，齐刷刷的退到距离可琳娜最远的地方。 这个瘦弱的女孩，从来的第一天就有大人特殊照顾，还会放出别人没有的个性，个性还超级强，他们早讨论过了，这叫特权阶级！是不能惹的！ “为什么不要？你也可以试试，你不是一直想要当英雄吗？让他们称呼你的英雄名提前感受一下怎么样？”柴山继续鼓励着可琳娜。 可琳娜被放了下来，她又思考了一会，蹬蹬蹬跑到孩子中间，那些聚在一起的孩子们立刻四散，给她空出一个大约两米的圆圈范围。 “呃……小朋友们，你们可以和可琳娜一起玩啊，人多不是更好一点吗？” “我才不要和她这个坏小孩一起玩！”柴山的话显然没有让孩子们开心，其中一个寸头的男孩站了出来，他手上拿着充气锤，对准可琳娜说：“她明明叫做星理绘，却要让我们叫她可琳娜！” 可琳娜回：“英雄名，可琳娜。” “可恶！我也想要英雄名！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叫我无敌霸王龙英雄一号！”小男孩高举充气锤，整个人变得比刚才高了一倍，他愣了愣，看着比自己矮不少的朋友，又看了看可琳娜，哇的一声哭出来，“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妈妈！妈妈我要变成巨无霸了！！” 柴山揉了揉额角，头疼的要炸了，上前给小男孩解释他是觉醒了个性。 “真的吗？”小男孩哭的一抽一抽，“可是我想变成霸王龙啊……我为什么不能变成霸王龙？” 柴山：“…………” 他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变不成霸王龙…… 又胡扯了一通，小男孩算是接受了自己变不成霸王龙的事实，随着心情放松，他的个性能力也跟着消失了。小男孩看着自己的手，还没说话就被朋友围住，这些小孩他们都是差不多的年龄，但只有小男孩先觉醒了个性，所以大家都很羡慕。 这个孩童区的孩子平均年龄是五岁左右，除了先天性就有身体变异个性的孩子和可琳娜，还没有人觉醒个性，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觉醒的小男孩算是十分显眼。 柴山笑着看他们说话，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抱住了，低头一看，是可琳娜。 小女孩仰着脸看他，黑色深沉的瞳仁就像是最纯粹的水晶，柴山柔声问道：“可琳娜，怎么了？” 是不是要他抱？ 说着就要弯腰伸手，只听可琳娜用她那带有特色的标准慢速声音说： “我不想……当人了。” 柴山：？？？？ 他还没反应过来，可琳娜就带着一丝嫌弃，看向那个男孩，“太吵了。” 柴山：？？？？ “你不想当人？！”围在最外圈的一个男孩无意中听到这句话，他晃了晃自己的翅膀，颤颤的飞到可琳娜面前，表情有些兴奋的说：“你真的不想当人吗？” “嗯。” 得到可琳娜肯定的回答，男孩的翅膀扇的更快了。 “那你想不想当一只鸟？” 可能是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笼统，男孩详细补充了一点。 “我叫霍克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当一只鸟？” ※※※※※※※※※※※※※※※※※※※※ 这个脑洞开了好多年，我终于要填啦！ 第 2 章 霍克斯是被烈焰英雄安德瓦救回来的孩子，因为他的个性十分适合做英雄，在救助所里是和可琳娜一样被重点观察的对象，只不过他的重视等级没有可琳娜的高，但柴山也不敢忽视他。 “霍克斯，你……” “我没有在问柴山先生哦。”小小的男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金色的发丝也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只是在看着柴山，却带来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压迫感。 不妙啊…… 柴山从额上滴下一滴汗水，他咽了口唾沫，坚持说道：“霍克斯，你也不是鸟。” “鸟可以飞，我也可以飞，鸟有翅膀，我也有翅膀，我为什么不是一只鸟？”霍克斯问道。 “呃……从生理上来说，除了翅膀，鸟还有其他的部位，它们有喙，有爪，全身都是羽毛，还有骨骼中空……”柴山仔细回想着鸟的构造。 “你不是……鸟。”可琳娜仰头看向霍克斯，她的视线里映着对方的金发，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慢吞吞地说：“你也不想……成为鸟。” 霍克斯的笑容慢慢消失，他面无表情的回望可琳娜，居高的视线让她显得十分渺小，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在柴山以为两人要打起来时，霍克斯慢慢收回翅膀，他踩在地面上，比瘦小的可琳娜高出一点，朝着她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霍克斯，将来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英雄！” “星理绘。”可琳娜跟他握在一块，“你要叫我……可琳娜。” “我知道我知道，英雄名不是吗？嗯……我也是时候要想个英雄名了，你觉得魔鬼三足鸟怎么样？”霍克斯很自来熟的说。 “…………” “不好吗？地狱金乌呢？” “…………” “那恶魔鸟？绝望地狱？绝望污泥？鸟人？这些怎么样？” “…………” 柴山观察了一会，看他们两个已经友好聊起来，这才松了口气，无意间转头，正好看见把脸挤在门口的玻璃上已经变形了的欧尔麦特。 柴山：“…………” 他无语的走出去，对着欧尔麦特，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而是欧尔麦特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他拍着柴山的肩膀，对他露出一嘴白牙，赞赏道：“干的不错！” 哪怕柴山为人稳重，在得到欧尔麦特的夸奖时还是很让他开心，刚才的画面被强制删除，柴山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问道：“欧尔麦特，你看出什么了吗？” “girl的能力不是无限重力，boy的能力确实适合用于英雄活动，毕竟现在可以飞行的英雄不多。” 柴山眨了眨眼，他没明白那句不是无限重力是什么意思，“……可、可这是根据官方检测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也不一定是错的，我不好和你描述，总之她的能力与其说是无限重力，还不如说是一种……法则。” “法则？”柴山还是很茫然。 欧尔麦特没有详细解释，因为那件事情被列为sss级机密，不让外人所知。 现在这个社会几乎算是每个人都拥有个性，但这些五花八门的个性中能牵扯到法则上面少之又少，据他所知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那个人一旦发动能力，就会夺取光阴之河的时间，为别人增寿，这种行为甚至会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正确的，强制改变人们的认知，他的行为被世界认为真理，夺取的时间可以放在任何人身上。 这么强大的能力，如果一直使用，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但可惜那个人使用个性所付出的代价也极大，他一生只用了三次，每次使用都会被夺走自身的时间。 第三次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从世界上消失，再无处探寻，即便如此，他的个性也足够让高层们重视。 “这个事情你先别上报，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欧尔麦特嘱咐道。 柴山见欧尔麦特表情慎重，也跟着面色一肃，点头应道：“是。” 欧尔麦特对着玻璃整了整发型，脸上挂着招牌微笑，迈着稳健的步伐推门进入。 “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 他的声音极大，整个空阔的场地回荡着他的喊声，小孩子们一个个都愣愣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其中一个连手中刚拿起来的皮球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欧尔麦特脸上滴下一滴汗。 他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变成这幅样子，意料之中的欢呼声没有出现，剩下的只有死寂般的尴尬。 “呃……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特特特特——！！”欧尔麦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还带上了自己高举手臂的胜利姿势。 “他重复了一遍啊……” “重复了……” “真的。” 孩子们对着这个闯入的美式肌肉男有些茫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欧尔麦特脸上的汗水滴的更多了，他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他？ 备受人们喜爱的欧尔麦特在此时内心有点受伤。 “大叔，你这个欧尔麦特装的很像啊！”一个小女孩走到欧尔麦特的面前，戳了戳他的小腿，“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穿英雄服？不穿英雄服的欧尔麦特不是好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 他看向柴山，柴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抱歉，我们之前有找过别的人扮演欧尔麦特来进行慰问演出，但是被戳穿了，所以他们可能把您当成假的了。”似乎是怕欧尔麦特乱想，他还补充了一句，说：“当然我在内心非常尊敬您的。” ……你不觉得你说晚了吗？欧尔麦特更受伤了。 “你的英雄服呢？”小女孩继续问道。 “就是啊，你的英雄服呢？”又有个小孩老气横秋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对柴山说：“这个人扮演的不认真，要扣分的！” 你们只认识英雄服吗？！ 过来慰问穿着正装的欧尔麦特都要哭了，他又看向柴山，打算求援了。 做为救助所内排名最高最善解人意的公关人员，柴山立刻了解了欧尔麦特的需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员工休息室里还有之前给那个人准备的英雄服，要不您先将就下？” 欧尔麦特叹气，“只能如此了。” 给演员准备的服装并不合身，他穿起来有些紧，但现在也没别的方法，欧尔麦特只能认了。换好衣服，再次走进这个儿童室，从他迈进来的一刹那，小孩们稚嫩尖叫声和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欧尔麦特！！！！！！” “是活的欧尔麦特！！！！！！” “妈妈我见到欧尔麦特了！！”有小朋友激动地哭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欧尔麦特！欧尔麦特！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一手盖住脸，遮住要流出来的泪水。 ……所以，你们是只认识我的英雄服吗？我最大的特点只有这身英雄服吗！ 他摸了摸刚才拼命尖叫的小女孩的头发，笑着说：“我来了！” “啊啊啊啊妈妈！”小女孩脸色涨红，激动快要晕过去了。 “哼，不过区区欧尔麦特而已！”刚才觉醒了个性的小男孩不屑的说。 “欧尔麦特可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哦，安德瓦排名第二。”柴山回道。 “可恶！”男孩怒道：“我要为安德瓦正名！他才是最厉害的！” 说着就冲向欧尔麦特，对着他粗壮的大腿猛踹几脚。 欧尔麦特没在意这挠痒的力道，而是低头看向这个安德瓦的死忠粉。他弯腰把小男孩拎起来，笑着说：“boy，随意使用暴力可不是……”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欧尔麦特对此并不意外，从刚才的观察，他就知道星理绘是一个非常抗拒暴力的孩子，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生活让她如此选择，可在某一方面，这也说明了星理绘对于争执冲突无法坐视不理。 他从进来就想要引出星理绘的个性，但没想用这种方法。 阴影的速度极快，范围也大，欧尔麦特拎着小男孩打算躲开，可在他升起这个念头时，从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就好像是被什么不可想象的存在注视着，欧尔麦特心中一紧，汗毛直立，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能躲！躲开就会死！ 多年来在战斗中得到的直觉起了强烈预警，他不再动弹，任由阴影从身上穿过，在阴影消失的瞬间，那种恐惧感消失无踪。 “唔哇哇……可琳娜你这个混蛋！大混蛋！又欺负我！”男孩看着被锁住的右腿，只觉得从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立刻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欧尔麦特伸手去触碰那团阴影，却什么也没碰到。没有实体又真实存在，也难怪会被定位无限重力。 果然是……法则吗？ 那代价是什么？ 从可琳娜使用个性的频率来看，似乎没有任何代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琳娜就是被神偏爱的人。 他这么想着，看向可琳娜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请把他身上的枷锁去掉，我并没有受伤。”欧尔麦特放下小男孩说道。 “哦。”可琳娜抬手，消去了阴影，小男孩目露惊恐的看着她，赶紧躲在了柴山的背后。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欧尔麦特问。 可琳娜闻言看向柴山，他对可琳娜点了点头，后者就跑到他身边，把小男孩吓跑后，自己抱着他的大腿，也跟着点头。 于是，柴山就只能用一条腿走路，另一条腿拖着可琳娜走向会客室。 欧尔麦特：“…………” 到了会客室后，柴山借口有事，先行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欧尔麦特和可琳娜。 只剩下两人后，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尴尬的让欧尔麦特忍不住再次泪流。 “你是叫可琳娜是吧？”欧尔麦特只能先开口，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副小小的身体里会潜藏着如此惊骇的能量。他蹲下身，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一点，不给她很大的压力，“我叫欧尔麦特，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 可琳娜仰头看他，冷淡的回道：“我知道。” 欧尔麦特讪笑，接着说：“我是联合英雄协会的代表，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可琳娜歪了歪头。 “嗯。”欧尔麦特点头，他从自己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奖状，慎重且严肃的在可琳娜面前展开。 可琳娜：“…………” 她就这么睁着眼看向欧尔麦特，如果是柴山在就知道她没明白，欧尔麦特只在内心觉得奇怪，但不知道这奇怪是怎么来的，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接着说：“这是联合英雄协会用来感谢你的奖状。联合英雄协会是非官方组织，只是东京附近的英雄们私下组成的民间团体，用来帮助改善英雄们的的生活和工作，之前参与7.22事件的英雄们大都有伤，安德瓦还在帮忙搜寻敌人的同伙，所以我接过来这个任务……对了，除了奖状外，还有一百万的奖励金，因你没有监护人，所以这要在你被领养之后才会发给你的领养家庭，当然我们会派专人进行不定时抽查来确定是否用在你的身上。” 可琳娜：“…………” 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这个证书是不是该接着了？还要再多说句吗？欧尔麦特想着，张了张嘴，继续道： “虽然给你颁发了奖状，不过，你是这场特大事故中英雄这件事还不能被大众知道，你年龄太小，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被人利用，但也不会完全隐藏，在你成年后，我们会根据你的意向做出相应的对策，除了我这个私人组织，还会有官方组织对你进行奖励。” 欧尔麦特笑了笑，感慨道：“可琳娜，你是最当之无愧的英雄，你拯救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可琳娜：“…………” 她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腿，眼睛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欧尔麦特只能打开门，求助道：“柴山……” 柴山进来后，还带来了一个小蛋糕，他知道欧尔麦特过来的原因，所以这个蛋糕是为了奖励给可琳娜的。望着蛋糕上的草莓，可琳娜看了眼柴山，柴山自觉的拿起咬了一口，又喂给了她。 欧尔麦特：？？？？？？？ “蛋糕，蛋糕。”可琳娜催促道。 “知道了……”柴山用勺子舀了一口奶油，自己吃掉半口，剩下的半口又喂给可琳娜。可琳娜吃的非常开心，一向冷淡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喜悦的神色。 欧尔麦特：？？？你等等？？？？ 他看着柴山，眼神难以置信，柴山立刻反应过来，在他拳头砸过来之前快速解释道：“可琳娜如果单独吃一份食物一定会食物中毒或者吃下过敏原，只能让我先吃半口试毒，这样她才能继续吃饭！” “你在说什么玩意？！” “是真的！之前有次给她吃米饭，全救助所11万人都没事，就她一人进了重症监护室，原因是在端米饭上桌的时候，有人的手上沾了一滴杀虫剂，就这一滴还被她吃进去了。还有一次她喝味增汤，吃了一口就吐了，因为她的碗里洗洁精没有刷干净，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之前的女护工被弄得全都住院，现在只能由我先进行试毒，毕竟我的个性是【元素感知】。如果有毒的话我可以瞬间知道。” 欧尔麦特：“……真的？” “当然！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柴山正色道。 “那好吧……”欧尔麦特还是决定一会去救助所所长那里问问。 吃完蛋糕，欧尔麦特又把他刚才说的话告诉了柴山，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领养上，可琳娜拽了拽柴山的手，说：“领养我。” 欧尔麦特：？？？ 柴山一怔，有些为难的说：“可是，可琳娜……我还没结婚，不符合领养你的条件。” 领养可琳娜的条件非常苛刻，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就算是柴山结了婚，还有其他要检查的条例，他也不一定能够顺利领养她。 可琳娜有些失落，她又看向欧尔麦特，目光定在他的金发上，朝他抬手说：“抱。” 欧尔麦特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抱起可琳娜，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飞高高？” 可琳娜拽了拽他额头上直立的金发，说：“领养我。” 柴山：？？？ 欧尔麦特也是一怔，“那个……其实我也没有结婚……” 可琳娜：“…………” 第 3 章 可琳娜想要被人收养，这是件好事。 以救助所的立场来看，他们非常希望可以减少孤儿的人数，因为等到救灾完毕，开始进行自主建设的时候，这些在灾难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就会被强制送到福利院，与其在那边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找好收养人。 但可琳娜的情况非常特殊，且不提她自己本身的能力，就是她的监护人目前只是被关在监狱，还没接受法庭宣判，也没被剥夺监护资格，所以想要收养她就算条件合适，也要等一段时间。 而以英雄安理会的角度来看，他们并不希望可琳娜被收养，作为拥有如此强大个性且年幼的孩子，她就等于容易掌控的核武，要是不注意，甚至会造成比这次事故还要大的灾难，他们希望能够将她控制起来，进行独立的教育和培训，但这样对她也很不公平，小孩的成长和心理状况以及人权都是必须要考虑的，所以安理会的高层还没商讨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这些事情，可琳娜并不清楚，她根本不会考虑太复杂的事情，之前提到的被收养也是随口一说，有没有家人对她影响不大，就算只是一个人，她也能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这件事被欧尔麦特放在心上，他知道可琳娜是个好孩子，所以很想为她做些什么。于是利用人脉，上下打点，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领养人。 那是一对结婚已经二十二年的夫妻，孩子早夭后一直没有生育，男主人曾经是欧尔麦特的前辈，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女主人是位颇有口碑的内科医师，两人的性格都很开朗，又有过教育孩子的经验，经过一系列的背景审查和双方的意愿，这两人在三个月后，成功成为了可琳娜的父母。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感觉怎么样啊？”柴山推了推眼镜，半蹲下身子为可琳娜整理身上有些乱的白色长袖连衣裙，停了停又不放心的说：“会冷吗？要不要披上一件外套？还有啊……一会见到新父母要乖一点，知道吗？” 可琳娜看了他一眼，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她原本瘦弱的身体被补了回来，脸颊有了些许的婴儿肥，她的皮肤白皙，嘴唇红艳，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哪怕年龄幼小，也可以看出是个未长开的美人胚子。 “我想让你收养我。”她淡淡的开口。 柴山心情复杂的捂着胸口，遗憾的几乎要流出眼泪。他也想收养可琳娜啊，这个孩子乖巧可爱，外冷内热，十分讨喜。可是四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找个女朋友，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契约女友假结婚，还没到婚姻登记所就遇到了欧尔麦特和可琳娜的新父母。 那个瞬间，柴山是崩溃的。 “……等到了新家，要好好和新父母相处，如果不适应，可以和我打电话说明，我会过去找你的。”柴山没有回答可琳娜的话，他继续给可琳娜整理东西，她住的房间原本有着十个同样年龄的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孩子要不被自己失散的父母亲人找到，要不就是被重新收养，等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住了。 可琳娜的东西不多，除了别人送过来的衣服和玩偶，就只有一些同伴们临走前给她的礼物。望着这一个个抽象的图画和祝福，柴山被孩子们纯真的友情感动了。 “我会找你的。”可琳娜说。 找我？ 柴山脑子里出现小小的可琳娜拼命挤上电车，在茫然陌生的城市努力辨认路牌，躲过一个个咸猪手的大叔，最后被警察送到他家里的场景，这吓得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来找我，一定要在有大人的陪同下才能外出，知道了吗？” 可琳娜皱了皱眉，嘴唇抿起，担忧的说：“我会饿的。” “嗯？”柴山一愣，“你饿了吗？我记得这里还有饼干，你要吗？……哦，你是说没有我你怎么吃饭是吗？放心好了，技术部给你做了一个可以检测到有毒物品的勺子，就是前两天我让你用的，如果再有洗洁精，硫酸，王水，化学毒药之类的它会提醒你。” 说到这，柴山自己也感觉到牙疼，陪可琳娜吃饭就是在赌生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黄泉，洗洁精也就算了，汽油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一次喝汤喝出王水，要不是他感知灵敏，在入口之前就察觉不对，否则一口下去他就要魂归西天了！ 但偏偏不管怎么查，这些有毒物品都是机缘巧合才进入了可琳娜的餐盘里，所以为了给可琳娜试毒，他硬生生把自己由舌头品尝的个性【元素感知】，改为用手指检测。 毕竟被腐蚀掉手指也比没有命要强。 他看着可琳娜缓和的表情，也微微笑了下，“以后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勺子啊，还有，不要随意使用个性，外面的环境不如救助所，如果乱用个性，会造成很大的慌乱……” 一说到这，柴山就不可抑制的担心起来，可琳娜对于制止暴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以救助所为例，只要她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就不会有人肢体接触，因为一旦发生了让她认为是暴力的行为，就会给予对方非常重的惩罚。久而久之，救助所的小朋友都乖的不像话，即使玩闹也隔了好远，但小孩的天性就是活泼好动，为此救助所的工作人员只好找来一些不会引起争端的益智类游戏，所以有些小孩的父母找来会发现自己的孩子变得很懂事聪明，还和柴山道谢，每次柴山都觉得受之有愧。 “如果一定要用的话，最好还是把惩罚降低些，这样大家也比较能接受。”一想到曾经感受过的疼痛，柴山忍不住一哆嗦，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外面的社会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可以理解包容可琳娜的。 可琳娜没有回应他，她总是这样，对于不想知道的，就全都当做没听到。 柴山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可琳娜的头发是非常漂亮的栗色短发，柔软又细滑，感受到头上的力度，可琳娜抬头望了他一眼，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她的眼睛是非常纯净的黑色，但并不活泼生动，也不冷漠自矜，只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平静，她略微歪了歪头，蹭着柴山的手掌，让他可以更好的抚摸。 柴山的内心变得很柔软，他有时候会觉得完全理解不了可琳娜的想法，有的时候又觉得她很好懂。 就像现在，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被可琳娜亲近信赖，这是种非常奇妙且令人开心的感受。 可琳娜的新父母已经等到楼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柴山虽然心里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可琳娜，去吧。”柴山推了推她的后背。 可琳娜一步步的走向新父母，她依旧是冷淡的，没有喜悦，也不含期待。双方都知道她的性格，故而没有人感到奇怪，一直到要离开救助所。可琳娜转过身，对他说了一句： “我还是想让你收养我。” 柴山微微睁大眼睛，眼眶一红，又很快遮掩住，他小心的观察了那对夫妻，见这两人没有不悦，才放下心，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有更好的选择。” “你就是更好的选择。” 面对小女孩执拗的话语，成熟的大人只能微笑不语。 女主人中村雪冲他鞠躬道谢，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位夫人应该47岁了，可是保养的很好，只看外表才30出头的样子。 “这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柴山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中村雪理解的笑了笑。 “是，我们会注意的，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柴山僵硬的点了点头，他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捂着脸哭了出来。 迟到的欧尔麦特见到这幅场景，犹豫了一番，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他想着是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还是说“你们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磨灭”再或者说“还会有相见的一天”时，就听柴山哽咽的开口：“……我应该早点结婚的……这样我就可以收养可琳娜了……” 欧尔麦特：“…………” 他决定远离柴山，重新追上可琳娜一家。 见到他的时候，男主人中村佑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琳娜和女主人中村雪坐在后座。 “快上车。”中村佑树笑着说。 欧尔麦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往后看了一眼，可琳娜也不说话，只盯着车窗，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 “可琳娜。”欧尔麦特唤着她的名字，举起拇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可琳娜这才看向他，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停了几秒，她才点了点头。 这让欧尔麦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之前见过的几次，她都将他无视，现在突然理会他了，欧尔麦特很没出息的想给柴山发去消息炫耀。 中村雪掩着唇轻笑，她是位优雅温和的中年女性，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但眼角和唇角处却还是显露出藏不住的皱纹，她试探的伸手去触碰可琳娜，在她没有抗拒之后，才带着些微的颤抖将她抱在怀中。 “可琳娜，我是妈妈哦。”她说。 “我是爸爸！”开车的中村佑树也开口说。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人的意思，就把目光看向还算熟悉的欧尔麦特，后者爽朗的笑道：“要叫我叔叔哦！” 可琳娜：“……？” 在离开救助所的二十分钟后，她开始想念柴山。没有柴山耐心的解释，单纯以星理绘的记忆和常识没办法让她和别人相处。 “我要给柴山打电话。”她看向中村雪说道。 在三人的密切关注下，她给柴山拨去了电话，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柴山立刻给她详细解释了要怎么做，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和这么做之后会得到什么。 把话说清，可琳娜也就明白了。 她看向中村雪，说了句“妈妈”，对中村佑树也喊了声“爸爸”，随后也对着期待的欧尔麦特说“叔叔”。 看着三人满足的表情，可琳娜突然模糊的明白了自己这个回答，似乎达成了他们的期待。 那应该是合格了。 她也很满意。 到达新家之后，大人们留下欧尔麦特吃饭，在等待吃饭的时候，可琳娜被领着参观自己的家，中村夫妇给她准备了一个粉色的十分梦幻的房间，她对此无感，但面对中村雪期待的目光，还是说了句“很好”。 这没有表达她的喜好，但中村雪却松了口气，她觉得这孩子并不像外表那样难以接近，原先的忐忑消失了一半，她看着可琳娜，半蹲下.身，目光温暖且柔软，“可琳娜还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有可以尽情的和我们说，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了。” 家人。 这个词对可琳娜并不陌生，记忆中星理绘就很向往家人，她曾经无数次希望自己的姑姑能够对她说“我们是家人”，她不记得父母的长相，短暂的人生中只有她的姑姑，尽管后者对她施暴，但星理绘还是选择原谅，她的心中没有仇恨，有的只是对这个世界的热爱。 “谢谢你。”可琳娜转过身，看着这个温柔的女人，她踮起脚抱上了她的脖颈，学着记忆中电视里的场景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说：“绘很高兴。” 中村绘。 这是可琳娜现在的名字，本来中村夫妇打算将她的名字改为中村可琳娜，被她拒绝了。 她始终记得这是星理绘的身体。 她可以消失，但星理绘不行。 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都是星理绘，而不是可琳娜。 这是世界的意志，也是她的意志。 第 4 章 可琳娜在新家过得很安静，这并不是说她的养父母要求如此，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平日里也不说话，如果没有人喊她，她可以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看电视，这让中村夫妇担忧不已，带她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个孩子很健康，虽然她没有一般孩子的活泼好动，也不像自闭症孩童那样的难以接近，但这是因为她有着自己的世界观和与人相处的模式。 望着夫妇俩茫然的目光，医生总结道，可琳娜的安静只是单纯的不爱说话。 这个结论让中村夫妇放下心来，他们尊重孩子自己的性格，决定不再将大人的意愿强加在她的身上。 过了几天，中村雪领着可琳娜去跟拜访邻居，这是早就应该做的，但那时可琳娜才刚来到家中，她担心直接把孩子带出去会惹得她不高兴，后来经过观察，她发现可琳娜对于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中村家附近的邻居都是很不错的热心人，可琳娜跟着转了一圈，收获了许多阿姨给的爱心零食，以及，她见到了一个熟人。 金发的男孩双手抱胸，身上穿着印有蓝天幼稚园标志的蓝色外套和短裤，头上戴着黄色的渔夫帽，赤色的翅膀微微扇动带来些许气流，他低头俯视着可琳娜，冷冷的笑了起来，“真巧啊！” 可琳娜也不说话，就盯着旁边的花圃。 中村雪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可琳娜，试探着问：“你好啊，你认识我们家的孩子？” “你们家？”霍克斯愣了愣，他看向中村雪，眼睛里带着一些好奇的打量，“阿姨，你收养了可琳娜吗？” 这也不怪他会这么问，毕竟可琳娜在救助所里以性格古怪闻名，他之前和她是好朋友，被亲人接走之后也与她约定好会定期通信，结果他发的所有信息全部石沉大海，可琳娜没有给他一点回复，就算打了电话，那边也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 霍克斯在坚持了两个月后终于忍受不住，单方面宣布和她绝交，这回得到一个可琳娜轻轻的一个“嗯”。 可恶啊！ 霍克斯越想越气，他还委屈的大哭一场，只要一想到可琳娜就觉得难受，没成想现在她也被人收养，还是自己的邻居。 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她…… 回想起自己所作所为，霍克斯顿时有些气馁，他从半空中降落，踩在地面上，低着头，也不敢看向中村雪。 中村雪的眼睛眨了眨，她笑着从可琳娜的手中拿过一块苹果糖递给霍克斯，“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孩子了，以后请多关照。” 霍克斯又瞅了瞅可琳娜，见她没有不满，才开心的接过苹果糖，向中村雪保证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之前在救助所也是我照顾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老大了！” “真可靠啊，你是个小男子汉。”中村雪又给了他一盒草莓大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霍克斯！阿姨你人真好，我以后能不能去你们家玩？” “当然可以。”中村雪对霍克斯的观感很好，在她看来可琳娜安静内向，所以正需要一个外向开朗的朋友来互补，或许以后会影响着可琳娜也变得活泼些。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可琳娜的手心，说：“霍克斯已经自我介绍了，你呢？” 可琳娜这才看向霍克斯，她的眼睛十分漂亮，干净透彻，如同夏日里幽深的清潭，对着这双眼睛，霍克斯怎么也生不起气，他原本因为可琳娜从不回复的怨怼一下就消散了，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叫中村绘。”可琳娜说：“你要叫我可琳娜。” “……你还是老样子。”霍克斯把自己口中已经快要咬碎的苹果糖在她面前晃了晃，老气横秋的说，“不过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个有了学识的成熟男人了！” 中村雪在一旁掩住唇，防止被小朋友看到她要笑出来的样子。 “我上了幼稚园，老师夸我的学习是最好的，你以后要跟着我，我会照顾……等等！你做什么！你不要咬我的苹果糖！可恶你是狗吗！！” “……你不是要给我吃的吗？” “谁要给你吃啊！” “可我已经吃了。” “我知道啊！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你应该还有好多吧？！” 可琳娜看了看手中抱着的一堆零食，又看了看还带着怒气的霍克斯，她不明白霍克斯为什么生气，这在她看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不管是在救助所还是在家中，她都只能吃别人咬过或剩下的东西，否则她性命堪忧。 这是世界在排除她这个异类，如果不小心，就真的会死，所以她看到霍克斯把苹果糖伸过来，才会以为那是给她的。 可琳娜茫然的站了一会，她朝着霍克斯走去，把所有的零食都塞给了他，而后牵着中村雪的手回家。 霍克斯也很茫然，但是他却又能感受到来自可琳娜的善意。 “什么嘛……就算你讨好我，我也……”霍克斯没忍住笑了出来，朝着可琳娜的背影大喊道：“算了，我会罩着你的！这些就当做你的报酬！” 回到家中，中村佑树正在厨房做饭，他们家与一般的家庭不同，由于父亲在政府部门是个闲职，平日回家就会负责家务，母亲作为医生则很忙碌，就专心工作了，现在陪着可琳娜是因为她为了领养请了年假，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 “老公，我跟你说，今天可琳娜交到了朋友哦！”一进门，中村雪就迫不及待的和中村佑树分享起自己的见闻。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上幼稚园的事情。 “可琳娜也该上学了吧，多交交朋友是好事，我们再过几天就要上班，也没时间照顾孩子了。” “是啊，那明天去问问看。可琳娜自己愿意去吗？” “我问过，她没回答我，应该是可去可不去。” “那就去吧。” 中村夫妇的效率很快，他们给可琳娜报了与霍克斯一样的幼稚园，甚至还让他俩在一个班，知道这个消息，可琳娜做出了与平常不同的举动。 她将自己的小零食全部装在中村雪准备的书包中，打算明天和霍克斯一起吃。中村夫妇对零食的控量很严格，平日不会帮她试毒，她自己也没办法用特制勺子来检测，因为零食上面的添加剂很多，不管什么类型，勺子都会显示有毒，这也导致她很久没吃过零食了。 只要带过去给霍克斯，那么这么问题就能解决。 “怎么装了这么多吃的？”中村雪问道。 “送给霍克斯。”可琳娜说。 中村雪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她立刻抱着可琳娜的小书包飞奔去找了中村佑树，“老公！！可琳娜学会分享零食给朋友了！！” “什么？！” “要好好庆祝！快去做一顿好吃的！” “好，我这就去！” 可琳娜：“…………” 上学的第一天，中村夫妇特地请了假，一家人陪着她一起去。比起夫妇两个的兴奋，可琳娜就显得安静许多，她坐在后座，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极速后退的街景，没有表情，也不添喜悦。 夫妇两人先是领着她到幼稚园门口放牌子的地方拍了照，因为不是开学，她们来的又是上学高峰期，这么做被许多送小孩的家长围观，但他俩一点也不在意，望着可琳娜的目光充满了柔软和温暖，只恨不得把可琳娜的每个表情都拍成照片，永远保存。 这是他们家孩子第一天上学！ 后来他们又跟着可琳娜去了教室，躲在窗户后面看她的表现，在一堆或惊恐或抗拒的豆丁中间，可琳娜以淡定鹤立鸡群。 中村佑树又骄傲又感慨，没忍住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被自家老婆无语的拖走了。 比起他们这种行为，可琳娜更关注霍克斯，她按照中村雪教她的方式说了自我介绍后，就直接朝着霍克斯的方向走去，将自己背包里的所有零食全部掏出来，对着他说：“和我一起吃。” 霍克斯当场感动的不行，这些零食全部都是他爱吃的。 就凭着这一举动，霍克斯直接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保护可琳娜，当她的老大，不准任何人欺负她，毕竟欺负她就是在欺负他的长期饭票。 这个幼稚园是英雄安理会投资建成，所有在里面的孩子都是因为个性适合被选为英雄的后备役，他们的教育由政府部门接手，老师对于孩子们的行为并不会干涉，她等着两人谈好，就让可琳娜坐在霍克斯的旁边，而后教他们玩游戏。 小孩子的喜好经常来的莫名其妙，比起霍克斯对可琳娜的好感，孩子们对于可琳娜则是恶感居多，因为可琳娜没有给他们小零食，也没和他们说话，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她都不会回应，只有霍克斯能得到她冷淡的“嗯”。 这种厌恶没有得到遏制，霍克斯作为幼稚园的风云人物，他的学习优越，长相帅气，性格爽朗，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双翅膀，可以飞，这种种条件加在一起，就变成了他极度受欢迎的原因。可琳娜的到来，让许多喜欢霍克斯的女孩子心里很不舒服，再加上他们看起来关系匪浅，有个别早熟的女孩已经商量一起利用个性来给可琳娜好看。 但她们没有想到，在动手之前，可琳娜已经给她们上了一课。 起因是班上的两个男生为了一辆小火车玩具打了起来。 糟了！ 霍克斯冷汗顿时冒出来，他条件反射地看向可琳娜，后者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平静的看着那两个人。 “你、你也成长了……”霍克斯硬着头皮夸了一句。如果是往常，他就会上前制止他们，可是在可琳娜面前，他……不敢。 是的，不敢。 可琳娜的黑色阴影太可怕了，在她的眼中，劝架也是在使用暴力。霍克斯也从没因为是她的朋友就得到优待，被锁住的手脚比断掉还疼，偏偏阴影消失后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有可琳娜的救助所，就连最有正义感的人都不敢上前制止暴力，除了她之外，谁都不敢动。 可琳娜没有回答他，她又转而看向窗外，指着外面说：“带我飞到空中。” “嗯？” 这可是可琳娜难得的要求。 霍克斯有些高兴的点头，“好！” 他走到窗边一跃而下，与身体等长的翅膀展开，几根赤色的羽毛从空中滑落，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来。” 可琳娜没有动，在霍克斯疑惑的时候，她说：“背。” 霍克斯：？？？ “背。” 霍克斯这下懂了，原本想的公主抱泡汤，他很不开心的转过身，打算把可琳娜背上，没想到她后退一步，直接踩着窗台跳了上来。 “喂喂，你怎么在踩啊？！不是让我背你吗！衣服你给我洗吗！”霍克斯气的要死，这不就变成他是个坐骑了吗？比背的还不如！ “好。” 他们两个动作太显眼了，以至于全校的学生都看见了，有在操场的孩子们抬起头，一个个指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霍克斯才不管这些，带着一人让他飞的很不安稳，适应了一会，才又往上飞了一段距离，逐渐兴奋起来，翱翔在天空中可以让他忘记一切烦恼。 可琳娜慢慢站起来，她用了一点时间适应空中的感觉，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个和她一样幼小的人类。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血肉，和隐隐的心跳。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本觉得高大的人类变得很渺小，她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在空中，人类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没有意义。 “这就是你平时看到的东西吗？”她低声问道。 “什么？哈哈哈可琳娜你站稳，我还能飞的更高！”霍克斯已经彻底放飞了。 幼稚园的老师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他们班主任在下面用植物铺满了柔软的藤蔓床，高喊道：“霍克斯，中村，快点下来！上面危险！” 当霍克斯飞到极限时，他们几乎看到了半个城市的风景。 “我们下去吧，我累了。”霍克斯说。 “等。” 可琳娜朝着地面伸出了手，她的脑海里有星理绘想过无数次的姿势。 星理绘想要成为英雄，让世界不再充满暴力，可琳娜决定现在完成她的想法。 她用了自己的个性，比起上次在狭小的房间只能透过窗户来发动，现在的她翱翔在广阔的空中，她的手不再瘦骨嶙峋，有了粉嫩的皮肉，就连手上的疤痕也浅淡许多。 可琳娜轻声却又坚定的说： “大·镇压。” 轰！ 仿若世界末日般的黑色阴影携带着逼人的压迫从天上滚滚而来，气势之大，威势之广，无人可敌，不过数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阴影已经压倒他们身上，带来令人无法喘息的重压后又从地面消失，可与之不同的是，他们的手腕脚腕上多了一道黑色的光圈。 “你、你做了什么？！”霍克斯头都要炸了，他现在对黑色阴影都有心理阴影了，看到这么多人都被带了这种东西，他都快哭了。 闯……闯祸了！这次死定了！ “回去。”可琳娜踩了踩他的背。 霍克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只鸟，这样就不用受到责骂。 可琳娜已经被放回了地上，她看着从不远处飞奔而来的职业英雄们，平静的说：“半个城市，六百三十五万八千六百五十二人。” “不会再使用暴力。” 第 5 章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住在场的所有人。 六百三十五万人……这是个什么数量的级别？每个人都出来站在可琳娜的面前怕是要一眼望不到头，就这么多的人，每天要发生的摩擦暴力事件数不胜数，现在就被一个小女孩解决了？ 英雄们头皮发麻，他们互相看看，谁也没敢上前动手。 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能力太过奇怪，如果贸然使用暴力恐怕会遭到她的反感，再加上她本身没有暴力倾向，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那个……小朋友，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一名英雄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阴影，他在来的路上试过可以使用个性，也没有感到身体不适，有些疑惑的问。 一旁的人喝道：“闭嘴！”随后又对可琳娜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小朋友，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解开啊？” 牵扯到六百三十五万人，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变成足以震荡全国的大事，更何况这种突如其来的个性还不是小事。 可琳娜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心翼翼，一下子使用了这么大范围的能力让她觉得很累，身体的疲倦和疼痛逐渐爬满神经，但可琳娜并不感到害怕，星理绘以前经常与这种感觉作伴，她甚至有了些许奇怪的熟悉感。 “可、可琳娜……” 霍克斯不安的跟在可琳娜的身后，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都没想到可琳娜竟然会做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被大人们教训的狂风暴雨已经不敢想象，霍克斯只能祈祷这些大人们会因为他们还是小孩而网开一面。 可琳娜“嗯”了一声，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教室，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到教室后面的小床上睡起了觉。 大人们风中凌乱。 霍克斯在原地愣了几秒，他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张发青发紫的脸，抖了一下，鸵鸟心态的他不想在这里独自承受大人们的怒火，紧随其后也爬上了小床休息。 睡吧，睡了一觉什么都结束了。 嗯，这只是梦。 对，是梦。 霍克斯又看了眼可琳娜，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床上飞起，爬到可琳娜的床上，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占了一半的位置。 这样的话，就算惩罚也会是两个人一起，他说过要当可琳娜的老大，就一定会保护她，等到大人们责怪可琳娜的时候他就上去给她顶缸。 “别动了。”可琳娜没有睁眼，她已经困得不行，只好闭着眼摸索着将小被子重新盖在身上，又握住了霍克斯冰凉却柔软的小手轻声道：“睡吧。” 睡吧。 这两个字似乎有了魔力，霍克斯心中的忧虑瞬间消失，他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就已经沉沉睡去。 英雄和警察们面面相觑，犹豫了半晌才决定将他俩与其他孩子隔开，让幼儿园临时放假，至于该怎么处置他们，还是让大人物去烦恼吧。 可琳娜的事情迅速在政府高层流传开，小半个城市，六百三十五万人全部都被戴上了这种奇怪的黑色阴影，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对于未知的恐慌迅速从网络上蔓延开来，除了可琳娜居住的这个小区域，全国上下对政府的谴责也到了最高.潮。 末世的谣言流传最快，警察们本以为这种恐慌会造成大面积的暴力事件，却没有想过结果与之相反，半城之内，没有一起暴力袭击，尽管周遭人们全都在指责唾骂，情绪激动，却无法用暴力进行宣泄。 一旦他们对人或对物进行攻击，手腕脚腕上的黑色阴影便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仿若手脚被打断又被扔进绞肉机里一样，如果强行打人，则会被看不见的东西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一情况也被上报，除了政府部门紧急召开会议，还有其他的部门也是如此。 有些人将之当成危机，有些人则认为这是机遇。怀揣着各种心思的人们纷纷聚集在这个体量极大的城市里，他们迫切想要得知一切的真相。 英雄安理会的会议室内。 秘书将这些情况一一整理发送至大屏幕上，又看着手机上新来的信息说：“警察那边称在半小时内，有38起被丈夫家暴的女人，15起谋杀事件，10起抢劫事件，43起口角纠纷引发的暴力事件都因黑色阴影的制止而未造成人员伤亡，但警察和英雄们也没法使用个性制止阴影范围外的犯罪者，未被中村绘个性覆盖的区域，暴力事件则比之前要提升一倍，已经有人因网络谣言而上街打砸抢了。” 坐在高位的会长问道：“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就有激进派站起来，拍桌道：“执法机构的能力不能被制止！英雄区域无法进行活动，这对我们打击很大！” “禁止中村绘再使用能力。”有人附和。 “不，她的能力很好用，我们应该加以引导，而不是一刀切。”有温和派的出面制止。 “年龄太小应该谨慎使用，消息需要隐瞒，但也要给中村绘个性抑制器。成年之前不准使用个性。” “这太苛刻了！她高中时要上英雄学院的！不准使用个性怎么当英雄？”这是有另外考量的高层。 “这种性格不适合当英雄！”激进派道：“英雄应该救助他人，这孩子做了什么？！她直接使用个性禁制暴力发生，这种想法本身就代表她的性格十分偏激，这种人能做什么英雄？我建议还是把她进行特殊隔离，禁止使用个性。” 刚才说话的人冷笑道：“你这种人都能进英雄安理会，我觉得中村绘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 “这孩子还小，受家庭因素影响了性格，我不认为现在应该否定她的未来，而且一味制止也有可能会造成她的反感，我们不能将她关起来，一是她年龄还小，这样不人道，二是她之前帮助过别人，我有看过她的资料，她十分渴望成为英雄，这说明她还是很善良，我的建议让她高中之前应谨慎使用个性。” “靠自觉吗？”激进派呛了声。 “可以找人监督。” “谁？” “中村绘的父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我觉得可以进行监督引导。” “这次事件可能就是他们监督引导后的成果！” “只靠这个确实不行，父母与孩子的相处时间不会很多，我建议应该有多个引导人，除了父母之外，学校的老师，同龄的朋友都应该要成为她的引导者。”说话的人停了停，又接着道：“这次个性扩散事件，除了中村绘外还有一名共犯，他叫霍克斯，是另外一个英雄候选者，他的性格和个性都非常适合当英雄，以后会很受欢迎，而且与中村绘年龄相仿，关系不错。” “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中村绘的朋友，根据学校老师提供的资料看，整个学校只有他能和可琳娜说上话。” “这还不够，这么危险的个性，应该再有其他的引导人。” “人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我还是认为应该让她独自居住，远离人口繁多的城市！” “所以说你这种人怎么进的了英雄安理会？冷血无情，自私自利，毫无……” “好了。”安理会的主席抬手制止了要争吵的人，他敲了敲桌子，环视四周，确定室内无一人说话后，做出了总结。 “让中村绘继续上学，高中之前不得随意使用个性，无需监督，只要定期上门回访即可。” “可是……” “按我说的做。”会长道。 屋内静了几秒，各种心思的人也只能因此收了想法，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问题被提出来。 “那现在的个□□故要怎么办？要让她解除吗？警察和政府那边也要有解释，啊，还有记者……不给个合理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死缠烂打。” “随便编个理由，就算是胡扯也没事，至于要不要解除个性，就看警察那边的要求。”会长靠在椅背上，颇为轻松地说：“能降低犯罪率，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英雄是为了打击犯罪，帮助他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因为个性泛滥，犯罪率持续飙升，英雄会以身作则引导人们积极向上，除此之外不应做任何无理之事。” “中村绘想成为英雄，无需阻拦，因为只要帮助了他人，任何人都可被称为英雄。” “各位，谨记我们的理念。” “欧尔麦特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当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离开后，欧尔麦特才抬头看向主位的会长，刚才的会议他一声不发，不是不想给可琳娜求情，而是他的身份敏感，说多错多，甚至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其如此倒不如沉默下去。 他现在在脑海里斟酌着要对会长做的解释，不管怎样，可琳娜都没有做太大的错事，她没有使用个性为非作歹，也没因此骄横跋扈，她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成为英雄帮助别人。 好心，做了好事，却用了错误的方法。 虽然会长也没做太大的惩罚，但是，安理会里一定会有人将她记住，为了防止意外的危险，他想申请去当可琳娜的监督者。 “欧尔麦特。”会长一手支着头，唇边挂上一抹微笑，问道：“可琳娜这次突然爆发个性未必是件坏事。” 欧尔麦特心里咯噔一下。 “从救助所回来后，你就对她特别关注，这一点已经让很多人在意了，这次她能够控住635万人，恰恰说明了你的关注理由。而且……世界法则的事情反而更不容易暴露，使用法则往往会有反噬，但可琳娜除了身体累一些，没有别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这么高调的孩子会拥有法则之力。” 欧尔麦特自从确定可琳娜的能力牵扯到法则上，就没有隐瞒，但这件事毕竟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告诉了会长一个人，而且他们两个都认为应该让可琳娜自由的成长，强行束缚一个孩子的未来不会得到好的结果，她虽然有着强大的个性，到底也是个孩子，应该与其他孩子一样，在阳光下自由的奔跑。 “那接下来……” “我会和你一起去见她。”会长闭了闭眼睛，他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一阵光亮发出，会长一分为二，随后第二个出来的身体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薄膜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两分钟后，薄膜裂开，会长的容貌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让可琳娜在此，就会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养父——中村佑树。 极少有人知道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拥有两种个性，分.身术以及易容术。这可以让他有无限个分·身，分·身与本体知识视野情感完全共享，除非遭到致死攻击否则不会消失，但使用分·身会消耗极大的精力，所以平时会长都会自己用真身和可琳娜接触，实在忙不开才会使用分·身。 欧尔麦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他叹了口气，道：“我觉得比起可琳娜，你的秘密更让人感兴趣。” 中存佑树摸了摸脸颊，苦笑道：“别说你了，阿雪已经开始讨厌我这张脸了。” 中存佑树的长相没有特色，属于泯然众人，与他身为会长时的丰神俊逸完全不同，也难怪太太会看厌。这个话题他没多说，重新换了一身廉价的西装，让欧尔麦特秘密送他下楼，又等了几分钟，才开车带着欧尔麦特赶往幼稚园。 等到了那里，中村雪早就到了，她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轻轻在唇前竖起食指嘘了声。 随后这两人才看到依偎睡在一起的孩子们。 “让她们先睡吧。”中村雪说。 中存佑树只能点头，可琳娜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她睁开眼睛，却没有显现出丝毫迷糊的神色。 欧尔麦特笑了笑说：“你醒了。” “欧尔麦特。”可琳娜慢慢坐起身体，她对欧尔麦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感兴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道：“我饿了。” 她的神情太过自然和随意，以至于让欧尔麦特有一瞬间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他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试图给这个孩子一点威慑感，“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跳下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却不知怎的双腿发软，一下跌倒在地。欧尔麦特忍住想将她抱起的冲动，他必须要给可琳娜一个威严的形象，这样才能教导她什么叫做规矩。 爬不起来，可琳娜也没有继续挣扎，她就像一条虫子一样完全趴在地上，仰着头看向欧尔麦特充满男人力量的脸，说道：“我饿了。” 欧尔麦特：“…………”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欧尔麦特心里憋屈的难受，他又重重叹了口气，孩子饿了也不能不让吃饭，只好起身让门外等候的中村夫妇拿来饭菜。 这两人都是好算计，自己做不来坏人非要他来做，现在看效果并不好。 吃饭的时候，欧尔麦特再次被委以重任，坐在可琳娜的面前，盯着可琳娜，严肃道：“你昨天做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滴——”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在社会上造成极大恐慌。” “滴——” “虽然受你控制的人没有出现暴力，但是外面……” “滴——” “的暴力比例比之前……” “滴——” “提高……” “滴——” “滴——” “滴——” 欧尔麦特额头冒出好几条青筋，他忍不下去了，一说话特制勺子就滴滴滴的示警，怎么回事？这是说他的话有毒吗？！ 他刚要站起来，就见中村雪把可琳娜挑出来不能吃的饭菜直接扣在了中村佑树头上，大声骂道：“你是想毒死我女儿吗？！这怎么吃啊！你给我吃下去！” “够了够了，他快死了，别喂了！冷静冷静！”欧尔麦特转而变成了拉架。 可琳娜终于找到一块可以吃的咖喱了，她慢里斯条的咽下去后，才开口问道：“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中村雪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说：“你做了很好的事情，今天医院有人来闹事，多亏了可琳娜的个性才没有造成流血事故。但是……” 她话音一转，语气也加重道：“医院里的医生们也无法给病人进行治疗，虽然目前还没有致死案例，却有几个人因无法动手术而在受煎熬，这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可琳娜，你对暴力的理解似乎并不全面，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暴力才会将对方开膛破肚，这么做的还有医生呢。”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在试图理解中村雪的意思。 …… ………… ……………… 不行，理解不了。 可琳娜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想念柴山，她放弃继续思考，直接问道：“我要怎么做？” 中村雪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她犹豫的说：“至少医生可以扎针或者动手术才行。” “明白了。”可琳娜让他们找来地图，看着上面标注医院的地区，稍微感应了一下，让医院里的黑色烟雾消失。 “可琳娜，你这个能力可以坚持多久？”中村佑树擦着脸说。 “不知道。” “不知道？是没有试过吗？” “嗯。” 中村佑树跟欧尔麦特对视一眼，说：“三天，你可以坚持三天的时间吗？” 来家里之前，警察局那边希望能够让可琳娜的能力维持三天，中村佑树当时没有明确回答，如果可琳娜能够坚持，这是最好不过，这三天将会挽救许多人的性命。 “哦。”可琳娜表示知道了。 欧尔麦特看着与食物做斗争的可琳娜，突然道：“制止暴力，让你觉得满足了吗？” 他的问题很奇怪，可琳娜觉得茫然，“什么是满足？” 她只是在完成星理绘的意愿，制止暴力，当上英雄，希望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没有疼痛的世界中，这么做有什么可满足的？ 她不懂。 “遵从你内心的想法，你觉得这么做让你快乐吗？”欧尔麦特换了个问法。 可琳娜皱眉思索一会，道：“绘应该会……快乐的。” 这是以星理绘的角度。 应该？ 到底是个孩子呢…… 欧尔麦特看着她秀丽漂亮的脸，内心不知怎么的变得很柔软，彻底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了。 他只好笑着揉上了可琳娜的细软的发丝，爽朗道：“真拿你没办法了！什么都不懂的话只能靠别人来教了，可琳娜，你接下来的生活可不好过啊！” 第 6 章 可琳娜造成的这场重大事故，经过政府的安抚，很快就平息出来。 他们对于这个事件的解释是，科研部门正在做可以制止暴力，使社会安定的实验，结果因为一个实习生误碰了发射按钮，导致整个仪器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这才使得小半个城市的人都被套上了黑色阴影，这些黑色阴影不对人体造成任何影响，除了日常生活可能会麻烦一些，但能有效的制止一切暴力发生，希望民众尽快习惯它们，三天之后黑影就会自动消失，无须担心。 这个回答简直是将人们的智商放在地上碾压，前因后果解决方法全都不说清楚，竟然还要让他们去习惯这奇怪的东西，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暴露隐私的监视器啊！ 民情激愤，却没有办法进行反对，所有的抗议全被归类为暴力，会受到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所以有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们就在网络上继续谩骂，但可琳娜的个性所带来的好处实在显而易见，政府直接顶着压力将之无视。 三天之后，黑影消失，舆论风暴逐渐平息，曾被控制住的人们却开始想念这个黑色影环，甚至还有人提出继续进行区域试点，因为比起小小的束缚感，黑色影环带来的好处太多了。 无法使用暴力意味着女性在晚上玩的很晚回家而不用担心自身安危，学校霸凌事件所造成的流血打击降为0，平日生活工作中的人们也多以沟通为主，最重要的一点，那些不信邪走进这片区域的犯罪者就会发现自己无法再为非作歹，就算出了城市，他们身上的束缚也不会消失，只能被迫去当个普通的小市民。 望着日渐降低的犯罪率，其他城市抗击在一线的英雄们心中都有了羡慕的情绪，他们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看这里的变化，还有些人会特地申请来这里度假。 这些都和可琳娜没有关系，她被要求这几天呆在家中休养，由父亲中村佑树照看。 中村佑树其实并不太擅长照顾小孩子，但是中村雪觉得也是时候该让父亲与女儿联络感情，便强行让他留了下来。 “你今天想吃什么啊？”中村佑树看着妻子留下的育儿手册，开始按照上面的条例实行计划。 可琳娜盯着面前的电视，没有回答。 按照育儿手册上说，她这种表现就意味着可以随意去做。 “那爸爸给你做蛋包饭怎么样？” 可琳娜转头看了他一眼。 中村佑树继续翻看育儿手册，上面说，这表示她答应了。于是中村佑树欢天喜地的去给可琳娜做了一顿爱心蛋包饭。 “家里没有菜了，可琳娜一会要不要跟爸爸去超市逛逛？”吃饭的时候，中村佑树微笑着说。 “滴——” “我们晚上可以吃什锦火锅，怎么样？” “滴——” “当然，爸爸也很推荐吃牛排哦，我们还可以去外面吃，我知道有家餐厅很好吃。” “滴——” 中村佑树额上滑落一滴汗水，他看着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地在里面读出郁闷的神色，为了父亲的尊严，他把自己的蛋包饭换给可琳娜吃，这一次勺子叫的更尖锐了。 “这个勺子是不是有问题？！” 中村佑树火大的说，任谁辛苦做出来的饭被检测有毒都会忍不住生气，他把自己做好的蛋包饭吃进口中，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充斥口腔，猝不及防地吐了出来。 经过仔细检查，他发现自己把明矾当成食盐用了。 而且这明矾还是他自己随手放在那里的。 “我饿了。”可琳娜轻轻拽了拽他的衬衣下摆。 “爸爸对不起你！！！” 中村佑树快哭出来了，最后他只好用开水煮了两根胡萝卜，他吃大的，可琳娜吃小的。 中村佑树看着面无表情啃胡萝卜的可琳娜，心酸无比，这要是让老婆知道，晚上得跪搓衣板！吃完饭，他看着可琳娜主动过来帮忙刷碗，一边想着我女儿真是天使，一边觉得自己是个废柴，一顿饭都做不好。两相对比，让他心里越发难受。 他翻着手中的育儿手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注意事项，这些都是中村雪根据这几天观察写出来的，可琳娜的行为模式十分简单，所以心理活动也很好理解，有些时候她根本没想太多，反而是大人容易多想。 看着看着，中村佑树觉得不太对劲，这上面说，可琳娜对于理解复杂的没有准确回答的事物非常吃力，而有着准确答案的东西则会十分快速的接受。 举个例子，如果他告诉可琳娜不可以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她虽然不理解，但会去遵守，以后都不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而如果他说吃完饭想去散步，可琳娜虽然听到，但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对此她就不会回答。 如果他再去问一些更抽象的问题，比如说爸爸妈妈很爱你，所以你也要听他们的话，知道吗？到了这个时候，因为她不理解“爱”这个含义，所以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别人“爱”你，你就要听他们的话，但她会记住，她会明白这个事情是正确的，下次如果有人对她说出“爱她”，那她就会无条件的听从别人的话。 当然，这只是相对的猜测，可琳娜本身还有自己的世界观和原则，不过总体不会差太远。对此，中村佑树有些忧心忡忡。 小孩子的世界非常单纯，可琳娜就更是纯洁，她的冷淡也多是不知如何表达的伪装，这让中村佑树害怕在日常的生活中，她会因为别人的蛊惑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琳娜。”中村佑树坐在地板上，可琳娜听见声音，微微侧头。因为是在沙发上，她比他要高出一点，精致的面容露出冷淡的神色，但是中村佑树却明白这是她在表达疑惑。 “你听着，我现在说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记住。” 可琳娜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子，直视中村佑树的双眼。这是中村雪教过她的，表达重视的一个礼节。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正确的选项，一件事物本身因为位置的不同看到的结果也会不尽相同，所以以后你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可以不用着急，慢慢换个角度，多问几个人，再自己做决定。” 中村佑树观察者可琳娜的神色，发现她神色漠然，暗暗叹了口气，倒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朝可琳娜伸出手，与她握在一块。 她的手很小，没有一般孩子的软嫩，上面还有着未消失的狰狞疤痕，所以有些凹凸不平，每每看到这个，中村雪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中村佑树则会默默在心里诅咒蹲牢房的某个女的这辈子就别出来了。 “你现在不懂也没关系，终有一天会懂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替你做出决定，包括父母，所以有些事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开心，不想做，你就要和我们提出来，大家进行沟通，不要一味的顺从我们。你有可以信赖的朋友前辈师长，这是好事，却不意味你一定要遵从他们的意愿，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可琳娜，你的梦想是成为英雄，所以你要谨记，在这个大部分人类都拥有‘个性’的时代，英雄是要帮助那些被肆意使用力量的邪恶伤害的无辜平民。” “你是英雄，就不能做恶。” “我知道。”可琳娜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这本来有点故作成熟，让人想要发笑。 星理绘害怕有人再度遭受与她一样的疼痛，所以，她想成为英雄，帮助他人。 可琳娜会替她完成心愿。 中村佑树平静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感受到这孩子的认真。 他笑了起来，“那样的话，就加油啊。” 到了傍晚的时候，中村佑树带着可琳娜去逛超市，之前去邻居家打过招呼的太太认出了可琳娜，领着自己的儿子过来寒暄几句。 “可琳娜和爸爸一起出来买菜啊？真是个好孩子。”袴田太太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又看了看中村佑树，笑眯眯给他说了几处正在打折的商品区后，指着儿子道：“过来打声招呼啊，维。” 她的儿子袴田维是个很奇怪的人，现在是冬季，他却穿着一身薄薄的牛仔服装，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整理的一丝不苟，面容倒是俊俏，表情却有些冷淡，被母亲拽着过来时，只对他们妇女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们好。” 袴田太太并不满意，她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超市广播有特价商品出售，二话不说拉着中村佑树就往那里去。 以中村家的财力还不至于非要去买特价商品，但袴田太太热情难却，他只好把女儿先拜托给袴田维照看一下。 可琳娜仰头看着袴田维，他太高了，什么表情也瞧不见。袴田维倒是没有因为突然被塞入一个拖油瓶而感到不耐烦，甚至当袴田太太离开，他就变得十分轻松。 看了眼可琳娜，他问道：“你想喝酸奶还是想吃雪糕？” 可琳娜自从来到中村家就没有喝过酸奶，也没吃过雪糕，中村夫妇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平时准备的零食也是以健康为主的饼干居多，她想了想说：“都要。” 袴田维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领着可琳娜往奶制品区走去，中间路过了零食区，可琳娜有些走不动路，袴田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想吃什么？” 可琳娜回道：“都要。” “真贪心。”他说。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眼珠定定的看着他。 小女孩还是个肉肉的包子脸，摆出这样一副认真的模样，只让人心都化了。 袴田维微微皱眉，心里说了句麻烦，手上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人也没有再往别的地方走，他找了个小推车，将可琳娜放上去，按照她的要求每种零食都买一包。他家里也不缺钱，每个月还有母亲给的零用钱，平时除了发胶和衣服也不会买多余的东西，现在给她买零食不会很拘束。 买好了零食，推着一大包东西又去了酸奶区，深知可琳娜秉性，他也没有再问，直接每样来了一瓶，至于雪糕，他怕太凉了，就只给买了一个。 他们买的东西太多，小推车根本放不下，后来全靠他自己使用个性【纤维大师】，用牛仔衣服在购物车旁编织了一个袋子才算放下，只不过这样，他的长裤就变成了短裤，厚重的上衣也变成了短t。 可琳娜手上拿着甜筒没有先吃，眼巴巴的看着袴田维，刚开始他还以为可琳娜等他撕开包装，后来发现不是，她眼睛看着的也不是他，而是他吃了一半的甜筒。 “你要这个？”他试探的举了举手中的甜筒。 可琳娜点了点头。 当他把这个给她后，可琳娜没有犹豫的就塞进嘴里吃了，惊的袴田维都愣住了。 “等、等等！你为什么要吃我的？！” “……不能吃？” “你当然不能吃！”袴田维还以为她是认为别人手里的东西比较好，刚要教育她这是个错误的观点时，一旁货架上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手中上货的箱子碰掉，眼看就要砸到可琳娜头上，就见袴田维立刻用一条极细的线将其四周捆住，固定在空中。 “对不起对不起！”工作人员赶紧下来道歉。 可琳娜仰头看着快要碰到她的箱子，发出“哇”的一声。 袴田维赶紧将她抱出来，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事？” 可琳娜摇头，她看着袴田维，认认真真的记住了这张脸。 “你的个性……很好。” 袴田维：？？？ “你是英雄。”可琳娜舔了下甜筒，慢吞吞地评价道。 袴田维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捏的神色，他咳了声说：“现在还不是，不过我考上了临时的英雄执照，等明年高三毕业就会正式进入事务所，成为一名职业英雄，我的英雄名叫做潮爆牛王。” 说完之后，意料之中的惊叹没有出现，就见可琳娜的目光已经被别人吸引了。 袴田维：？？？ 照顾小孩真难。 他想。 等到中村佑树买完东西出来时，看见可琳娜身后那成山的零食时，脸都青了。他想让袴田维收回去，但后者说什么也不要，推脱了几句，可琳娜已经打算拖着这些零食自己回家了。 她人小，虽然有着强大的个性，但力气不大，根本拖不动这些零食，她也不放弃，就这么拽着装零食的网兜执意要往前迈步，结果一下没站稳，摔在地上。 中村佑树刚要上前，就见可琳娜自己从地上慢吞吞的爬起，不哭不闹，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哈哈！真可爱！” 这还是中村佑树第一次见到她有如此孩子气的举动，赶紧掏出手机录了下来发给老婆。他们买下了这些零食，十分费力的拖回家，中村雪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她也在反思是不是不应该为了健康禁止孩子吃零食。 吃完晚饭，可琳娜用小包装了不少零食，当中村雪问她要做什么去时，她老老实实的回道：“给维送过去。” 中村雪欣慰的笑了起来：“要叫哥哥，你知道他们家里在哪吗？走，妈妈陪你一起去！” 到了袴田维的家中，趁着中村雪和袴田夫妇寒暄时，可琳娜很自来熟的来到袴田维的房间，在他吃惊的目光中，将刚才准备好的零食推到他的面前。 “给，给我的吗？”袴田维竟然有些感动。 可琳娜点头，把所有的零食都拆开，说：“一起吃。” 袴田维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微笑，他真的很少会觉得小孩子可爱，但此时对着可琳娜冷淡的表情，竟然生不起一点厌烦。 他拿起一袋薯片，刚吃了一口，袋子就被抢走。可琳娜观察了他几秒钟，见没有毒，自己就咔哧咔哧的吃起那袋薯片。 袴田维：？？？ 他又拿起别的零食，都是吃了一口就被可琳娜抢走，如此几次，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送给他！分明是家长不让她吃，她借着送人的理由过来偷吃！ 还他刚才的感动！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可琳娜犹豫了几秒钟，把最不喜欢的一个口味的零食给他。 袴田维都气笑了。 把所有的零食全部吃完，袴田维拍了拍可琳娜溜圆的小肚子，叹了口气，“你这会积食啊，一会回家记得绕屋子多走几步。” “我明天还会来。”可琳娜慢慢站起来，她的手放在袴田维的肩膀上，表情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你的款待。” 第 7 章 袴田维的时间不像可琳娜这样的小孩富裕，他很忙，身为高二的尖子生，英雄的预备役，明日的超级英雄，他每天的训练就要耗费无数心力，回到家中再看到可琳娜的时候，甚至连郁闷的情绪都升不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可琳娜虽然平静，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一股热切期待的目光中挨个品尝了她准备的零食，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可琳娜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 过了一会袴田太太上楼，她看着可琳娜，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神色。因为知道可琳娜是被收养的孩子，之前在原生家庭遭受虐待，所以平日里对她都会很耐心。 “可琳娜，吃完这个要不要吃我做的炸猪排？” 可琳娜摇头。 她不是第一次拒绝自己的食物了，袴田太太也习惯了，无奈的说：“好吧，我家那个又睡着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 袴田太太看着儿子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右手轻轻一挥，袴田维的身体就慢慢浮在空中，命令道：“去洗手吃饭，然后洗澡。” 袴田维的脚落在地上，他闭着眼睛，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着朝客厅走去，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就像后背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可琳娜把薯片塞进嘴里，仰头看了看布满整个房间的丝线，这些线柔软且坚韧，人类的肉眼不可见，但在可琳娜的眼中却非常清晰，她甚至能够看到操纵着袴田维的那几根丝线的颤动。 这是袴田太太的个性【傀儡操纵】，这个性非常强，但因为本人不是好勇争斗的性子，所以平日里都是用来做家务和控制疲惫的儿子吃饭洗漱。 “可琳娜，你一会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袴田太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许是没有女儿的原因，她从见到可琳娜的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欢她，“这是非常有人气的动画电影，我听人说小孩子都很喜欢。” 可琳娜刚要拒绝，就听袴田太太继续道：“听说看电影与草莓薯条更配哦。” “这可是新出的薯条系列，不仅如此我还有准备草莓奶昔和巧克力，你真的不吃吗？” 可琳娜：“…………” 怀抱着可琳娜，袴田太太心满意足的看完了平日绝对不会看的电影。 袴田维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惊醒，愣了几秒，熟练的将母亲缠在自己身上的丝线扯下，他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在门口看到了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袴田太太道：“我正打算送她回家，既然你醒了，那就帮我把可琳娜送回去吧。” “让她住在这里不就行了？”袴田维笑着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我问过，她不同意。”袴田太太也想和可琳娜睡在一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浑身香香软软，睡在一起肯定会有好梦……可不管她怎么说，可琳娜就是不同意留宿，没办法，只能让他给送回去。 袴田维又看了眼可琳娜，实在难以从后者的目光中找出点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将可琳娜抱起，往她家里走去。 路上袴田维低声道：“明天你不要来找我了。” 可琳娜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点控诉。 袴田维避开这个目光，有些愧疚的说：“我明天要去集训，得出去三天，就不能帮你试吃零食了。” 说到这个，他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最近因为黑色阴影的原因，各地都有爆发性的犯罪增长，一些能力强大的犯罪者甚至联合起来组成组织对抗政府，也有人打着别的旗号出来搞事，英雄实力偏弱的偏远地区，政府职能甚至陷入瘫痪，听说连欧尔麦特都被派出去到小地方帮忙，他们这些实习英雄自然也责无旁贷。 这次集训是由老师们组织的一次特殊见习，袴田维觉得这是个很好锻炼自己的机会。 可惜那个黑色阴影只能维持三天…… 想到这，他很惆怅，如果政府的科研人员真的能够研发出把黑色阴影进行扩散到全国的机器，那么各地的暴力型犯罪会被强制制止，霓虹将成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 可琳娜还是没有说话，她抿了抿嘴唇，用手指挠了挠袴田维身上的牛仔服。 她是不太高兴的。 好不容易找来的免费试吃员要离开，这让她怎么可能会高兴。 她可还有好多好多零食没有吃过，最近因为关禁闭的关系，中村夫妇不怎么管她，等到上学的时候，未必就会让她悠哉的吃零食了。 “去……哪里？”可琳娜磨了磨自己的牙齿问道。 袴田维一愣，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很少会听到可琳娜出声说话，乍一听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可琳娜的话被他理解成关心自己，这让袴田维的内心有些感动。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那里不是什么太麻烦的地方，再加上我们人多，组成小组活动，很安全。”袴田维轻轻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笑道。 可琳娜：…………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鸡同鸭讲让可琳娜直接放弃交流，只能无奈的任由袴田维在路上絮絮叨叨，等到了中村家的时候，袴田维扭头一看，发现这孩子已经睡着了，他无奈的笑了笑，按下了门铃。 中村夫妇很快出现在门口，双方都默契的放轻了动作，但可琳娜在被中村雪抱住的时候还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看向袴田维。 “你要……快点回来。” 袴田维笑着点头。“好，我会给你带特产的。” “特产是什么？”可琳娜慢吞吞地问道。 “……好吃的。” 这个回答让可琳娜眼睛亮了亮。 “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知道了！” 中村夫妇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震惊的神色，中村雪还好，她觉得可琳娜又多少敞开了点心扉，中村佑树则有些吃味，没想到每天的陪伴竟然还不如这个少年几个小时的玩耍，他上班的时候可没见可琳娜说一句让他快点回来。 难道说可琳娜就喜欢他这款的？ 中村佑树用十分挑剔的眼光去看袴田维。 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袴田维的长相很出色，他的皮肤白皙，五官俊朗，体型纤瘦，金色的发丝还带着些微的水汽，是时下最流行的美少年人设，这和中村佑树目前的路人马甲完全不同，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琢磨着明天染个金发或许就能让可琳娜喜欢了？ 客气的和袴田维道了别，可琳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看着屋内堆积起来的零食，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内心十分满足。 以前没有身体的时候，她没有五感，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奇怪又好吃的食物。现在有了身体，她下意识的对各种味道的食物十分贪恋，总是有种吃不够的感觉。 不止是她，星理绘也因为从小被锁在屋里，很少会吃到零食，没有这些味道的记忆，两相纠缠再加上小孩的天性或多或少影响着可琳娜的行为，让她显得十分贪吃。 “可琳娜，你睡了吗？”门外，中村雪轻轻敲了敲门。 可琳娜打开门，中村雪拿来一套新买的睡衣和幼稚园的校服，说道：“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这些天你表现不错，我们决定提前结束你的禁闭，明天就可以上学了。” “……霍克斯……呢？” 中村雪帮她把睡衣换上，言语间非常肯定的说：“他也会去。” 再次见到可琳娜的时候，霍克斯的心情是分复杂。他的家人警告过他，要他远离可琳娜，在他们看来，可琳娜是个不安分的，无法掌控的坏小孩，可是在霍克斯眼中，她只是一个需要他来照顾的小弟。 “你……”霍克斯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刚要说什么，又突然停住，他指着可琳娜已经圆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不是胖了？！” 可琳娜歪了歪头。 “你别以为你这么无辜的看我就能抹去这个事实！我在家挨骂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长胖啊？！” 可琳娜把小书包里的零食推给他。 “就算你……咦，这个果冻是最新出的口味，我还没吃过，你竟然买了……还有这个，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你不准再长胖了！”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霍克斯哼了声，他就算心思再早熟也到底是个孩子，心中的郁闷只存在很短的时间就消失无踪，继续和可琳娜玩在一起。 因为上次可琳娜突然发生的个性暴动，在教室的老师都非常关注她，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孩子又要上天，班里的同学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大声吵闹，他们还记得手腕上的黑色阴影，那过分的疼痛已经让他们吃够了苦头。 所有人都将她当做瓷器一样供着，这也导致有游戏分组的时候，除了霍克斯，没人愿意和她一组。可琳娜也不在意，她像以前在救助所时一样找个角落蹲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既不主动参与也不允许别人靠近。 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班上的同学们玩个丢手绢都要小心翼翼，还时不时回头看她，最后霍克斯在大家的拜托下无奈领着可琳娜到操场去玩沙。 “你在这里玩可以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没回答。 她坐在沙地上，眼睑低垂，盯着沙子发起呆来。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他不放心可琳娜在这里呆着，只好自己去教室拿了小铲子和小桶，跪在沙坑上建起城堡。到底是男孩子，心也野些，盖着盖着觉得可琳娜太碍事，让她去滑梯那里，他自己一个人把整个沙坑都占用了。 忙活了很长时间，霍克斯终于觉得满意了，他喊着可琳娜看他的成果。 以可琳娜的角度，只看到了沙坑被堆成三个很高的圆锥体，并不觉得这是城堡。 霍克斯得意洋洋的指着中间最高的圆锥体说：“这个城堡是我的！因为我可以飞的很高，要住大的！” 又指了指明显是失败产物的最小圆锥说：“这个是你的！因为你比较矮！” 他说完还一副很为她着想的样子，可琳娜慢慢爬上滑梯，居高的看着沙坑，手指一动，霍克斯的城堡被黑色阴影夷为平地。 在霍克斯震惊的眼神下，可琳娜微仰着头，在黄昏的夕阳照射下，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冷厉的味道，眉眼如画，目光却冷酷至极，犹如一柄已经出鞘的剑，于寒光中露出最危险的锋芒，她说： “霍克斯，躲在我身后。” 第 8 章 敌袭！ 霍克斯的脑海中立刻印出这两个字。 到底是从小看着英雄事迹的孩子，他对于这种危险事情不像平常人那样有着惊恐和胆怯，在他稚嫩的脸庞上可以看到一些跃跃欲试。 “可琳娜……”霍克斯扑闪着翅膀，想要飞离地面去查看敌人隐藏在哪里，但他还没飞起，原本压在沙坑上的黑色阴影就猛地窜到他的腰上，将他往下一拽，霍克斯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急速飞过的箭矢贴着他的头皮擦过，顺着惯性刺向不远处的树干上。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霍克斯头脑空白了几秒，才慢一步的摸着自己脑后被削秃一块的头皮，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琳娜挡在他的前面，并未回头查看，这让开始后怕的双腿发软的霍克斯眼中渐渐涌出泪水，他想要大叫着呼喊老师过来帮忙，刚张嘴，腰上的阴影就趁此堵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咳哩呐！” 黑色的阴影进入口中，逐渐变成一种冰凉粘稠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流动，触感非常可怕，霍克斯本就害怕着这东西，此时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挣扎着挥舞着手臂，想要让可琳娜把个性收回去，但他越挣扎，阴影就进的越多，腹中都有了饱胀感，霍克斯只好不再动弹，万幸等他平静下来后，这些阴影从他的口中退了出来。 而这时，霍克斯也看到了遍布在四周，密密麻麻数以万计漂浮在空中的箭矢。 望着那些闪着寒光的箭头，霍克斯彻底支撑不住，跌在地上。 “不愧是被首领看中的人，即使年龄幼小，战斗才情也不容忽视。”粗狂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接着一个木头的小人从树丛中走出。 这个小人长得很丑，仅仅比可琳娜他们高出一点，全身被绿色的苔藓覆盖，身体和躯干呈现一种扭曲的比例，头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当做嘴巴，声音似乎就从这里出来的。 “不过……越是这么天才，就越是想让人毁灭啊……”小木人的树洞嘴巴弯曲扩大，成为一种扭曲的笑容。 霍克斯看的头皮发麻，咽了下口水，才敢站起来颤颤的走到可琳娜的旁边，扶着她的手臂，微微发着抖，小声地说：“我，我保护你！” 可琳娜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原本干净的男孩现在已经狼狈不堪，脸上还有着没擦干净的眼泪鼻涕，双颊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咬的发青，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却还不肯呆在安全区，而是上前来‘保护’她。 霍克斯的行为让可琳娜感到疑惑，她搜索了下绘的记忆，终于在她看过的电视剧里找到了答案。 这叫做——英雄救美！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她可能就要和霍克斯谈恋爱结婚然后一起对抗邪恶反派，最后大团圆结局。 绘非常讨厌这个剧情，连带着继承她一切的可琳娜也很讨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到身后。 小木人哼哼哼哼地笑了出来，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可说的暴虐，如果不是被首领交代过，按照他的喜好，此时应该将这两个孩子埋在土中，敲开他们的脑壳，在他们的身上种下种子，耐心浇灌，期待日后一定能开出美丽的花。 “中村绘。”小木人张开自己的双手，精准地叫出了可琳娜的名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不公平？” “明明拥有强大的个性却还要被束缚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明明可以一挥手就摧毁一切却还要照顾这些弱小人类的心思，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是被赶出来的，因为实力过于强大，反倒成了众人孤立你的理由，像你这种人，天生就是要站在顶点的，要万众瞩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拿来当利用的工具。” “你知道吗？在英雄安理会，他们不久前开过关于你的会议，有相当一部分人想将你锁在实验室进行洗脑，成为他们的工具……也有人打算把你的个性全部封存，也是呢，能够一口气控制住六百多万人，想想都觉得可怕，哈哈，所以你以后都会生活在监控里，一旦你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杀了你，这样的世界，这样肮脏的大人，你还想要守护吗？” 小木人每说一句，就朝着他们向前走了一步，等他说完，已经距离可琳娜不足两米，这样的距离，他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可以拿下可琳娜。 最开始，整个东京市被大规模的黑色阴影笼罩确实让他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兴奋了一阵，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进入这片区域的人无法使用暴力，所有计划进行的犯罪活动全部搁浅，但他们也没有放弃，经过了三天的摸索和线人提供的影像，他们掌握了中村绘的资料。 中村绘的个性非常强大，这在刚觉醒个性的幼童中是很罕见的，因为除了出生就拥有的被动个性和身体变异的部分人外，大多数的人都在四五岁开始觉醒，随后个性的实力会根据年龄的增长而增强，如果从少年时代进行系统的训练，那么成年后，这个人的实力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有很多出名的英雄与犯罪者，他们的个性都不是攻击类型，但就这样，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当今社会流传着一句话： 【没有无用的个性，只有无用的人。】 但即使拥有如此强大个性的中村绘，她的能力【无限重力】也有着两个致命弱点。 一是，她能力发动的范围，必须是在眼睛看到的范围内。这一点，经过反复排查，他们已经确定，否则中村绘没必要非得飞到高空中才发动笼罩半个城市的个性。 二是，她对于个性的制约【禁制暴力】这一条款设定的有漏洞可循。 举个例子，当两个人的手脚都被黑色阴影环住，那么这两个人一旦对对方使用暴力，就会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疼痛，但当甲计算好角度，使用武器朝着墙面甩去，武器再经墙面反弹到乙的身上让乙受伤时，这就不算暴力，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经过三天的策划，他们联合数十人做准备，才有了今天的袭击事件。 大声喧哗就会遭到四周箭矢的攻击，沙坑中藏着两个能在泥土中行走的人，一千米以外还有人站在屋顶上给他们指挥，甚至天空的云层中也藏着两个人，除此之外，还有数个打算使用暴力将其带走的人与一个能够造出迅速转移地方的人。 这些都是为了能够成功抓住活的中村绘，如果她十分难缠，以上计划全失败，那么就只能启动b计划，由专业的杀手来杀死她。 个性强大，又有战斗才情的天才，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尽早铲除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木人的唇角又扩大了几分，黑黢黢的洞口几乎要开到脑后，“中村绘，你难道就不想创造一个尽情使用个性的世界？同样是用个性攻击，为什么英雄们会受到人们的赞誉，而我们却只能被辱骂厌恶？” “那、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坏人！”霍克斯咬着牙红着眼站出来大声斥责着他，“你们这些坏人都在伤害别人，还怎么好意思站出来说要得到赞誉？！真不要脸！” 他想起几个月前的救助所生活，在那个坏人没来之前，他生活的无忧无虑，可坏人来了之后，高楼倒塌，大地崩裂，到处都是尖叫哭喊，入眼的全是鲜血，他被烈焰的英雄从绝望中救出，坐在临时救护处看着一具具尸体被人从废墟中找出，看着上一秒还在笑着打招呼的亲人再也没有呼吸，看着那些英雄冒着生命危险在危墙下穿梭…… 他看见了很多很多，看到最后，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到麻木。 他开始觉得，人，真的是又渺小又脆弱。 如果他是一只飞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受伤，也不用面对这些？ 霍克斯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自己也在寻找着答案，但也正因此，他才想要成为英雄，成为像烈焰英雄安德瓦那样可以拯救更多人的英雄。 小木人的脸转向他，原本在大笑着的嘴慢慢缩小，当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嘴巴时，漫天的箭矢急速飞来。 “啊啊啊啊啊啊！！！” 霍克斯吓得面色发白，忍不住大声尖叫，下意识地朝可琳娜猛扑过去，双翼展开，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以保护她不用受伤。 “可琳娜……”霍克斯哭的十分难看，“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把今天的晚饭吃了，猪扒饭我期待了好久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想吃猪扒饭，想喝可乐，妈妈我不想死……要被箭扎成刺猬了，变成刺猬那么丑，我不想变成刺猬……” 可琳娜：“…………” 纵使霍克斯早慧，也到底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遇到危险也会无措大哭。 可琳娜用力把他推开，颇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空中被黑色阴影挡住的万千箭矢，她举起右手，手心朝上，轻轻一抬，这些被阻隔在外不能动弹的箭矢瞬间化为齑粉。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小木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可琳娜。 他连连后退几步，这个小木人是他的分·身，即使被破坏也不算什么，但他还是被可琳娜给吓到了，因为那不是一支两支的箭，而是上万支，每支都被能力者施了【加速】个性的箭矢，这些箭即使是no.1的英雄欧姆麦特都不一定能解决，现在就被一个女孩这么轻易的被化解了？ 她既然早就能解决，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出手？ 小木人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三十三人。”可琳娜慢吞吞的说。 “可琳娜，我们活了下来啊？”霍克斯发现危险解除，茫然的跟着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什么三十三人？” “四十人。” “嗯？” “四十八人。” 霍克斯更疑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六十二人。” 霍克斯有些紧张了，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可琳娜的手臂，轻声问道：“可琳娜……你没事吧？” 可琳娜没有回答。 她每说一句，小木人就往后退一步，一直到说完六十二人之后，他已经退到了刚出场的大树那里，不敢再动弹。 六十二人。 这是他们为了能够抓捕中村绘所参与进来的人数，大多数都是在地下犯罪组织赫赫有名的头目，小木人已经忍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中村绘是怎么得到这个数字的，但显然这是一种她从没有用过的能力。 这时，小木人也明白过来中村绘明明有那么强的力量却一直呆在这里听他废话，恐怕就是在探查这些人的。 在她的眼中，他是不是很傻？ 小木人暗骂一声，也正因此他才讨厌天才。 很多时候，这些天才的存在就是让他们这些凡人只能仰视，他曾以为至少靠近了那个领域，却没想到在这个女孩面前，自己多年来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增笑柄。 “哈哈，上帝真不公平……” 他又看了眼可琳娜，她现在才几岁？五岁？六岁？ 曾经看过的资料已经逐渐模糊。 这个女孩已经有着美人的雏形，她长得好看，能力又强，遇事冷静，还引起英雄安理会的注意，将来一定顺风顺水。 小木人又嫉妒了起来，他慢慢的朝着可琳娜跪了下去，“我想恳求你不要动其他的人，这件事全是我策划的，他们都是被我拉来的无辜人士，如果你有什么怨恨可以朝着我来。” “为什么？”可琳娜问。 “你不明白……”小木人认栽，他这一生都在平凡中度过，只有首领给了他第二次人生，让他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犯罪者。 从人们开始敬仰他的那一刻，小木人就在心中发誓，这条命就是首领的了。 “我不明白。”她坦然的说。 随后抬起左手，双手对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木人真身所在的地方，他周围的人一个个在消失，如同之前的箭矢一样，没有任何声息的就化为了齑粉。 原本挤满了人的地下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周围朝他涌来的黑色阴影，小木人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资料分析全都是错的！ 可琳娜的能力根本就是无解！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她的个性，只要她想，她能够用个性做任何事，直到现在，小木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他们大本营的。 要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在可琳娜之前大范围使用个性笼罩的区域内。 甚至，这里不是东京。 未知才带来恐惧。 小木人透过分.身看向可琳娜，后者依旧与他平静的对视。 “犯罪者……”她慢吞吞的开口说：“没有……无辜人士。” 她在说什么？！ 她没有感情吗？！ 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 没有惊恐也没有兴奋，在她黑色的眼睛里，是可以吸纳一切的深渊，小木人根本没办法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无法控制的发起抖来。 他的内心甚至想不起来要反抗或求饶，闭着眼睛等待可琳娜给他的最后一击。 “啪。” 可琳娜又拍了下手，黑色的阴影罩住了小木人，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被树根青苔缠绕的木人一下没了动静，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他怎么了！”霍克斯被吓了一跳，拽了拽可琳娜的衣角，有些害怕的问道：“他要出绝招了吗？” 可琳娜没回答他，拍了拍肚子，右手食指在空中轻微一动，收起所有的黑色阴影，说：“饿了。” 霍克斯一下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了过去，下意识说道： “你可以来我家吃猪扒饭。” 可琳娜右手击在左手手掌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第 9 章 “我不会说的！” 霍克斯眼睛含泪的吃下一半咖喱猪扒饭，口齿不清的对可琳娜做着承诺。 可琳娜在一旁给他递了瓶水，等他喝下后，又把他吃了一半的猪扒饭拿在手上，吃了起来。 霍克斯已经习惯她这种吃别人剩饭的举动，平时吃零食或者幼儿园发午餐，可琳娜都会把他吃了几口的东西拿走。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虽然我们都快要死了，你还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霍克斯抽了抽鼻子，他只要回想起来小木人的样子就很害怕，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回到家还被家里人追问，但霍克斯什么都没说，咬着牙把家里装着猪扒饭的两个盘子端走，和可琳娜在公园里吃了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这次运气好，小木人暂时离开，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的个性真的很强，也许这就是大人们这么在意你的原因，但我没想到你的黑色阴影竟然会变成液体，这一招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用了，太恶心了，我现在还很想吐。” “还有还有，我觉得你比我厉害，所以我就不能当你的老大了，以后你来当我的老大吧，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会好好担负起当小弟的这个职责！” 霍克斯越说越觉得可行，他握紧了拳头，用力朝着空气挥了几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永远当你的小弟，以后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组建事务所，就……就等我18岁后好了！到时和你平起平坐，我们还能搞个组合……我主内你主外，喂，可琳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含着勺子说：“唔……听了。” 霍克斯一眼就看出她在敷衍，顿时气得张开翅膀把可琳娜手中的猪扒饭抢走，飞到空中，居高的看着她说：“那你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训练，为了打败敌人，也为了超越你的人，更为了站在安德瓦的身边，我就必须要比你强，听到没有？！” 可琳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让你吃饭的表情，她嗯嗯两声随口答应着，霍克斯这才满意了下来。 “那我们约好了。” “哦……” “拉钩。” “……拉钩。” 他们两个小孩的尾指勾在一起，霍克斯咧着唇角笑的很高兴，吃完饭，秉着绅士精神，霍克斯送可琳娜回家，在她家受到了中村雪的热情招待，然后又被中村佑树忽悠的住了下来。 和可琳娜一起洗完澡，躺在她的床上，霍克斯突然瞪着眼睛，大叫了一声，“不对！”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 霍克斯跳下床，揉着脑袋，稚嫩的脸上满是苦恼的神色，可琳娜正在给要进来讲睡前故事的中村雪开门，听见这话，难得思考了几秒，缓缓道：“你想……和爸爸妈妈睡？” “才不想！” 霍克斯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中村雪在一旁掩着唇角的笑意，说：“不用担心，我和你的家人们已经通过电话了，他们都同意你睡在这里。” “唔，这样啊……那就没事了。” 霍克斯点了点头，放心的重新爬到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可琳娜，你快点上来！” 小孩子真可爱啊。 中村雪心中越发的柔软，她温和的看着这两个孩子，拿出手中的童话书，给他们讲了《丑小鸭》的故事，这个童话霍克斯早就听过，他有些无聊的闭上眼睛等待睡意。 等中村雪讲完一章后，见可琳娜还没有睡，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今天都做了什么？” 因为可琳娜太不喜欢说话了，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到这孩子的情况，中村雪和她约定，要她每天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一下，只要说完，她就会奖励一块巧克力雪糕。 可琳娜皱着眉说：“做游戏，去沙坑，霍克斯堆城堡，三个，我一个，他一个，家人一个，很丑。” “才不丑！”霍克斯出声反驳，“我的城堡是天下第一的！” 中村雪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教育她道：“和朋友一起玩沙子，不能用很丑形容，不太礼貌，朋友会伤心的。” “哦。”可琳娜表示知道，又继续说：“小木人，绑架，箭矢，攻击，救霍克斯，探查，六十二人，吃猪扒饭，好吃，回家。” “绑架……救霍克斯？”中村雪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绑架？你们在做游戏吗？” 可琳娜摇了摇头，她刚要说什么，就感觉霍克斯推了她一下。 “笨、笨蛋！这个事情不能说！”霍克斯紧张的坐起来，他捂着可琳娜的嘴巴，想起那要刺下来的箭矢，只觉得浑身发冷，又哭了出来。“不能告诉大人啊……告诉他们的话，我们一定会被关起来……”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中村雪拍了下手，脸上是越发温柔可亲的笑容，但不知为何，霍克斯的心里却觉得发毛。 “好了，那么，可琳娜，霍克斯，你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呢？说起来，刚才洗澡的时候霍克斯，你的后脑好像秃了一块……” “我，那个……可琳娜，那个……” 霍克斯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下去，他有些害怕面对中村雪，这种感觉比遇到小木人还让他恐惧，霍克斯僵硬的看向可琳娜，后者把他的手推开，慢慢坐了起来。 她在脑中酝酿着话语，但发觉详细诉说的话实在太长了，又重新躺了下去，把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安详睡觉。 霍克斯：“…………” 中村雪：“…………” 中村雪望着哭的鼻涕都流出来的霍克斯，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霍克斯抱在怀里，给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轻轻的哼起了摇篮曲。 霍克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很快他睡了过去。 中村雪的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发动了个性【入梦】，她的双眼微闭，也跟着进入到了他的梦中。 在霍克斯的梦里，中村雪看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那是如此的惊险，只差一点，她的女儿可能就回不来了…… 中村雪睁开眼睛，看着可琳娜，眼泪夺眶而出。 “可琳娜……”中村雪想要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她把霍克斯重新放在床上，半蹲着靠近床边，将可琳娜脸颊边的头发轻轻抚开。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可琳娜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瘦削，她脸上有了些许的婴儿肥，长得越来越好看，表情也变得活泼，有了好朋友，中村雪还记得她最开始的样子，像是在悬崖边上亘古不化的坚冰，难以让人接近，却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一丝柔软。 这是她的女儿。 是她的孩子。 中村雪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下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好孩子，所以最大的努力来让可琳娜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她希望这孩子能够展露自己的美丽和才能，远离原来的生活，过上她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这美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就要被摧毁了吗？ 今天的敌人没有得逞，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中村雪不想让可琳娜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就像她第一个孩子那样。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我还活着。”可琳娜用黑亮的眼睛与她对视，轻轻地说：“妈妈。” 中村雪捂着唇小声啜泣，“……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用……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可琳娜……” “妈妈很好。”可琳娜抬起手，摸了摸中村雪的脸颊，“绘和我都觉得妈妈很好。” 中村雪泣不成声。 “我杀了他们，全部，六十二人，不用担心。” 可琳娜虽然不理解人类的感情，但这不意味着她很愚蠢。在这个社会，杀人，就算是杀坏人，都是不被允许的，更何况是一口气解决掉六十二个人。所以霍克斯一直以为小木人是有事离开，她也没有解释。 中村雪瞪大了眼睛，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失聪，只听见一阵杂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 可琳娜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问道：“妈妈怕吗？” 她的手指没有合上，甚至能从指缝里感受到可琳娜的视线，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含任何期待的目光，似乎在此之后，不管她是惧怕厌恶还是接受，可琳娜都全然不在意。 又来了。 这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中村雪抿了抿唇角，她的手指正在并拢，在可琳娜眼前只剩黑暗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中村雪说： “妈妈不怕。” 声音温柔的一如往昔。 “嗯。” 可琳娜自己也没有察觉她的唇角有着一丝笑意，中村雪却已经看到。 她意识到可琳娜并不是像自己表面上那么冷静，这个孩子或许只是在伪装自己的不在意。 “我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 在梦境中得到的信息让她这个成年人都忍不住心生恐惧，她的恐惧不是对可琳娜的能力，而是对那些坏人，如果可琳娜个性不强，那么今天她就见不到她了。 至于被抓之后可琳娜会遇到什么，变成什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随即她又忍不住骄傲起来，因为设身处地的想想，大人都未必能做到可琳娜这般。 可琳娜冷静的超越常人，按照好的方向来看，她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英雄。 “可琳娜，妈妈不会让你有事。”中村雪抿了抿嘴唇，仿佛下定决心般承诺道：“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你的障碍。” “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说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而后猛地拍了拍脸，算是给自己一个惩罚，也让僵硬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关上门，中村雪按部就班的洗漱，睡觉。 凌晨两点钟，她睁开了眼睛。 室内的黑暗正好遮住她歉意的眼神，对着丈夫中村佑树使用了个性让他睡得更熟，中村雪换上了许久没穿过的运动服，“唔……有点胖了啊……”中村雪捏着肚子，苦笑着说。 尼龙绳，铁锹，铁桶，靴子，口罩，手套，胶鞋，打火机，汽油，摄像头屏蔽器，强酸。 这些准备齐全之后，已经快三点钟了，中村雪打着哈欠开车去了可琳娜的学校，她先把摄像头屏蔽掉，趁着保安们出来检查后从围墙翻了进去，很快找到沙坑，也看到了孩子们记忆里的小木人。 没管木人，中村雪在沙坑里铲了两下，看到了一些衣物的碎片和混在坑中的血迹和人体组织，尽管这些都被碾压成齑粉了，但是血水还是或多或少的留了下来。 “到底是个孩子……” 看着这些，中村雪无奈的收拾首尾，等她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解决完了，天色已经亮了，又重新开车回家，洗了个澡后，她走进厨房，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给家里的孩子们。 “啊，老婆，你今天好贤惠啊……”中村佑树揉着眼睛走出来说。 中村雪看了眼可琳娜的房门，笑着打了他一下，“我只有今天贤惠吗？” “不不，老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很贤惠！”中村佑树求生欲极强的说。 中村雪压低了声音，“我要在可琳娜朋友面前好好表现，你一会要记得给我捧场。” 中村佑树了然，朝她敬了个礼说：“明白了，长官！” 正说着，可琳娜走了出来，她静静的看着中村雪，后者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道：“早啊，可琳娜！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小香肠，一会记得吃光哦！”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歪了歪头，她想了下，跑到厨房抱住了中村雪的腿，说： “好的，妈妈。” 第 10 章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可琳娜让六十二人一起消失的场景太过诡异，隐于暗处的敌人不得不对此慎重考虑，除了又被解决过几次袭击外，再没有出现过，至此他们一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平静期。 从幼稚园毕业，又经过六年小学时光，期间虽然有些小磕小碰，但可琳娜还是顺利的成长为一个初中生了。 四月十日，在樱花飞舞中，可琳娜走进东京地区排名第一的初中，这所学校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雄厚的师资力量，良好的校园氛围，升学率也是全国最高，有不少社会名流和企业家都是毕业于此，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学校。可琳娜以后不想上专门培育英雄的高中，也可以直升这所学校的重点高中。 中村雪看了看已经出落得极为美丽的女孩，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微笑，她将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忍不住说道：“可琳娜，妈妈为你骄傲。”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说：“您已经说了很多遍。” “这是你妈妈的母校。”中村佑树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四下看着寻找可琳娜的教室，刚才在校门口拍照，他隐约听到有学生说一年级的校舍在东边。“是一座非常好的学校。” “我知道。” 中村佑树笑了下，“幸亏你很聪明，没有上爸爸的高中，不然你妈妈估计要吃了我。” 他初高中都在垃圾的混混学校上学，往事不堪回首，如果可琳娜真的去上了那种高中，他是第一个不同意。 中村雪也笑，“我不会这样，只要是可琳娜考上的学校，不管哪一所我都很开心。” 说着她轻轻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他们找到了教室，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学校礼堂。与别的学校不同，这所学校为了能够更好的和家长进行沟通交流，往往会留下家长们参观开学典礼。 惯例的校长讲话，等校长讲完后，由今年的新生第一名发表致辞。 可琳娜站了上去。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从开始学习认字起就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优秀，小学时期更是因为出色的成绩而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奥数，并得到了第一名，所以小升初这简单的考试并不能难倒她。 甚至她的成绩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我就是为了这一幕才留下来的！”中村佑树自豪无比的对自家老婆说道。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张了张口，还是忍下了想要炫耀的心。自从在前几年对可琳娜坦白了他的身份，中村佑树就很少会用那种普通中年大叔的形象，现在的他，成熟帅气，是成功男人的典范，不能因此没了形象，给女儿丢脸。 稳重，一定要稳重。 中村雪也不住点头，兴奋道：“我女儿真优秀！当年我是第二名，和第一名之间只差一分，没有站在上面致辞，懊恼了好长时间。” “老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棒的！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中村佑树不放过任何机会表忠心。 可琳娜一站上去，就引发了全场的关注，不提成绩，就单说她的长相，已经出色到媲美明星，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几千双眼睛没有表情的摊开学校给准备的致辞稿，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忍不住皱了下眉。 “太长了……”可琳娜合上致辞稿，说出了她在学校中的第一句话，“我不想读。” 说完，就直接下台走到了中村夫妇这边。 全场静寂，谁也没想到这个第一名会做这种事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声感叹，“真不愧是可琳娜！” 熟悉的金发少年将护目镜往上推了一下，眼下有着日益明显的泪沟，他颇为懒散的冲着她挥了挥手，又转过头对着台上站着不知所措的老师们大喊道：“第一名都发表完演讲了，开学典礼可以结束了吧？” 他的话瞬间就被学生们响应，大家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校长擦了擦额前的汗，无奈的笑了下，决定顺应民心说：“那就散了吧。” 这所学校因为优秀，迎来过众多性格迥异的学生，可琳娜的举动在他的执教生涯中连前一百都算不上，提前散了也好，他还能回校长室喝杯茶。 “哎呀，这可真是……”中村雪忍不住点了下可琳娜的脸颊，“调皮。”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中村佑树就更没有了，他把手机上拍摄的视频发给欧尔麦特，并炫耀道：“我女儿酷不酷！帅不帅！有没有个性！” 欧尔麦特忍下把他拉黑的想法，全当没有看见。 因为第一天的高调，可琳娜在初中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她虽然优秀，但性格并不讨喜，再加上没人见过她用个性，就有人传出谣言说她是无个性者，之前的高傲全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经过几天的发酵，谣言越演越烈，已经变成可琳娜其实是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只要用个性控制住她，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当这个消息传到霍克斯耳朵里的时候，他惊讶的再三确认，没忍住笑了一声，迈步朝着可琳娜所在的教室而去。 “你惹到麻烦了。”霍克斯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她的身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要我帮忙吗？” 可琳娜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 霍克斯眯着眼睛扫了一下，纯法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知道我为了追上你上这所学校，用了多大的努力吗？求求你别再学了……放过我这个学渣吧……” 可琳娜说：“知道。” 霍克斯：“……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的这些还不是你帮我补习时我给你说的？”停了停，他压低声音，靠近可琳娜说：“我听说最近学校传闻你是无个性者，有人可能会对你出手，小心点。” 可琳娜抬眼，似乎很不明白霍克斯的意思。 霍克斯干笑两声说：“你小心点，别出手太重。” “没有暴力，我不会出手。” “怎么可能会没有！反正只要……算了，祝他们好运吧。”霍克斯忍不住为未来的敌人默哀几秒钟。 等他走后，可琳娜的同桌忍不住问她，“你和霍克斯很熟吗……？” 可琳娜点头。 “你怎么是这么个反应？那可是霍克斯哎，他是新生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性格好，热心肠，个性强，……嗯，怎么和你是全部反着来的？反正他很受人追捧，听说他的人脉很广，初三都有认识的人。” 可琳娜沉默。 这些天同桌也大概了解可琳娜的性格，知道她不喜欢说话，就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可琳娜思索了几秒，回道：“朋友。” 同桌：“哇！” 这话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又经过传播，被好事的同学拿来问霍克斯，后者颇为受宠若惊的说：“她真的这么说？真的吗？她承认和我是朋友？？？” 太不容易了，霍克斯都想哭出来，和可琳娜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她承认了朋友关系。事实上，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可琳娜的小弟。 放学后，霍克斯拉着可琳娜翘掉社团活动，直接出了校门。 “可琳娜，你和别人说我们是朋友？” “嗯。” 霍克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容，“那你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来一遍！” “……朋友。” “再……” “霍克斯。”可琳娜停下脚步，凝视着身旁少年的双眼，用着极为认真的语气说：“我们是朋友，不管你让我说多少遍，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她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很多时候，比起说，她更喜欢做，这让了解她的霍克斯心头一颤，原本兴奋的情绪逐渐消退，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又似乎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霍克斯下定决心。 他也看向了可琳娜，那是一张即使看了很多年依旧会觉得好看的脸，线条柔和，五官精致，每一处都是造物主精心设计出来。她的眼睛是最出色的，像是夏日的深潭，又像是冬日的白雪，于寂静中让人心生沁凉。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手按在心脏的部位，神色认真而坚定地说：“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她理解不了霍克斯在想什么，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让霍克斯再继续发问而已。 ※ “她勾引了霍克斯。” “她抢了我的第一名。” “她是个女表子。” “她只有一张脸。” “她拒绝我了。” “她瞧不起我。” “她傲慢。”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死！” 阴沉恐怖的语调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带来了让人脊背发凉的痛苦，一双消瘦苍白的手在此时将一个娃娃扔下空中，等待着它的降落，而下方，则是燃着火焰的炭盆。 娃娃很快就在烈火中消失，围着炭盆的人们纷纷发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他们望着娃娃，就像是看见了那个少女在火焰中挣扎着的景象，她越惨烈，他们就越快慰。 灰烬中只留下一个刻有【中村绘】三个字的金属铭牌。 “十二人。” 正在家中吃着晚饭的可琳娜突然说道。 中村佑树疑惑的看了过来，“可琳娜，什么十二人？” “十四人。” “你在说什么？明天有足球比赛吗？”中村雪今天有手术，还未从医院回来，所以中村佑树有些难以理解可琳娜的意思。“篮球比赛？排球比赛？马拉松？” “二十人。” “可琳娜？”中村佑树走到她的身边，吃了一口她的餐盘里的食物，“没有怪味，没有洗洁精，没有硫酸，除了有点咸……是爸爸做的不好吃了吗？” 可琳娜抬起头，目光沉静的看着中村佑树说： “爸爸，有二十个人想要杀我。” “我可以先杀了他们吗？” 第 11 章 中村佑树愣了愣，看着可琳娜，像是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经过了几秒钟的考虑，他拖了个椅子坐在可琳娜的旁边，对着她笑了下，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和爸爸说说吗？” 与大多数的家长不同，中村家的父母都十分开明，他们尊重孩子本身的意愿，从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可琳娜身上，可琳娜在外人眼中性格上的缺陷，都被这对父母当成个性。 天才从不与凡人为伍，自小就另类的中村夫妇对此相当理解。 这也导致他们对可琳娜有些过度宠溺，好在可琳娜非常懂事，除了对于禁止暴力异常执拗外，没怎么做过让他们伤脑筋的事情。 可琳娜没有说话，中村佑树无奈的说：“不能和爸爸说吗？这样很让爸爸伤心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可琳娜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果然。 “不是……”可琳娜开了口，抿了抿唇，她斟酌了下语言，用尽量简短的话语来表达所有的意思，“是有人要杀我。” 中村佑树面容一肃，眉宇间有着上位者带来的冷冽气质，他不认为可琳娜在撒谎，这孩子平时很有自己的主见，说话做事都有条理，从来没有撒过谎，对于不想说的事情只会当做没听到以沉默应对，现在开口，就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把详细的事情告诉……” “来了。”可琳娜抬起了头。 什么……？ 多年来的上位生活让中村佑树的危险预警变得迟钝，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抬手按在可琳娜的肩膀上想要将她带走，但这份攻击来的太快，几乎就在可琳娜话音刚落，从桌下的阴影里冒出腥臭的污泥缠住了他的脚，让他无法躲避接下来的攻击，情急之下，只能先把可琳娜护在怀里。 他本身的个性并不适合用在战斗中，年轻时也是当情报类的英雄，所以很少会与敌人正面交锋，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着，眼前光影摇曳，眼看就要从头顶砸下，怕可琳娜会受伤，中村佑树咬着牙使用分.身，他试图让分.身站在桌子上把可琳娜抱走，没想到刚把分.身做出来，敌人就已经被可琳娜的个性揪了出来。 两个中村佑树互相看看，彼此都有些懵。 那是一个非常肮脏的青年，浑身冒着恶臭，他原本躲在了厨房的柜橱里，被黑色阴影绑住之后，脸上还挂着一种满足的喜悦，从乱糟糟的头发中盯着可琳娜的眼睛，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扭曲。 “无解的个性？……真的有无解的个性……太棒了！这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的女儿？” 青年依旧在大笑，他看着中村佑树，就像在看一只虫子，眼神中满是鄙视，“弱小的个性，你怎么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你在说什么？”中村佑树的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安，他皱着眉，给警察和英雄安理会的人都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过来。 “没有用的！！！不要挣扎，将中村绘交给我们，她是这世界上最后的神！”青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睛赤红，唇角大笑的弧度逐渐扩大，一些口水顺着嘴角留下。 “邪教。” 可琳娜兴趣缺缺的看着他表演，这种邪教徒的狂热她理解不了，之前也有过敌人把她当做奇怪教会的救世主之类的，也不知道在黑暗世界里面，她到底算是什么身份。可琳娜手指在空中轻轻点着，将这个青年扔回厨房，又问道：“我能杀了他吗？” “不行！”中村佑树立刻拒绝，他没有料到在可琳娜的心中解决问题竟然是靠杀人，一时间不知道要摆着什么样的表情对她。他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怎么来引导可琳娜，又怕说错让她有逆反情绪，犹豫着问道：“可琳娜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吧？” 可琳娜点头。 “当了英雄，是不能随便杀人的，这是不对的。”中村佑树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经虐待过她的姑母，心变得有些沉重，但还是说道：“英雄与这些敌人不同，我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而不是破坏，如果别人伤害你就要去杀了他，那这个英雄又与坏人有什么区别？” “杀人，暴力，血腥，所带来的只有恐惧与更多的暴力，长此以往所有的人都不会幸福，英雄是光明的化身，是人们向往的存在，因热爱而生，也要因热爱长存。打击犯罪，保护别人，这是英雄的理念……” “听不懂。”可琳娜干脆利落的说。 “…………” 中村佑树叹了口气，再说下去自己都有些词穷，他其实不是个很善于言辞的人，在他的观念里，英雄不能杀人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理由，他小的时候还没有欧尔麦特，在那个时代，个性的使用极其混乱，经常会有人个性爆发造成大范围的伤亡，政府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活跃的英雄们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每一天都生活在绝望之中。 谁来拯救他们？ 谁能拯救他们？ 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唯恐自己会死在一次小事故中。 中村佑树是典型的坏孩子，他出身贫民窟，父母都是人渣，每天活的浑浑噩噩，恨不得下一秒世界末日，立刻死去，但在一次莫名的无妄之灾中，中村佑树真的即将死掉时，他突然不甘心起来。 想活下来。 想活的更好。 谁都好……来个人救救他…… 就在他渐渐绝望时，原本黑暗的空间里多出了一点光亮，随着时间的推移光亮越盛，他看到一双手伸了进来。 有人救了他。 他还活着。 那个瞬间，他恍然回头，救下他的英雄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只要看着她，就会觉得心中有着希望。 她是人们心中的救星。 也是他的英雄。 至此之后，中村佑树才想当英雄，只有体会过绝望的人，才能明白那一瞬间的希望是多么的让人心生向往。 他想像那位英雄一样拯救更多的人。 “你当英雄是为了什么呢？”中村佑树摸了摸她的头发。 “绘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同，想要拯救正在遭受苦难的人。”可琳娜回道。 她的回答让中村佑树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低声问道：“既然要拯救遭受苦难的人，为什么又要出手使用暴力杀人呢？” “我使用暴力不是为了衍生暴力，这个世界个性泛滥，能约束人们的比起律法和道德，更多的是暴力和强者。” “人类大多欺软怕硬，只要我比他们更强，所有人都会听从我的话。”可琳娜很少会说出这么多的话，她觉得中村佑树的观点很奇怪，这种奇怪让她无法理解，但却并不排斥。 关于如何消除暴力，拯救人类，她希望能够听到更多的想法和意见，一味闭门造车终究是井底之蛙。 “暴力统治不会持久，底层人类的恐慌会带来新的暴.乱，这一点你有想过吗？”中村佑树有些惊讶，因为可琳娜的话显然是经过思考，而不是一时偏激。 “想过。”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的看着中村佑树，开始把自己打算实施的计划一点点的说出来。 “暴.乱的前提是人们的幸福感无法得到满足，强制性的高压政策才是暴.乱的根本，我并不打算进行这些，我是想要这么做的……” 随着可琳娜的话语，中村佑树渐渐睁大眼睛，不知道在何时可琳娜的想法已变得如此的……另类。 是一直都是这样？还是后天的养成？ 她的观点像是要跳出人类的束缚，将自己放在最高点俯视着所有人类，这些计划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充满着和她性格一样的强硬和偏执。 最可怕的是，这真的可能会成功。 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也在政府部门担任职务，所以他比可琳娜看的更远，他知道这份计划有极高的成功率，如果一步步照做的话，这个国家将会完成不见血的权力交接。 他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她的思想和看待事物的视角无端让人恐惧。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想要远离这个有些窒息的环境，他自己没有底气去说服可琳娜，且不提他不想把观念强加到孩子身上，就是原本属于大人的成熟经历在可琳娜面前都不值一提。 过分聪慧的天才与凡人的思考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强行辩解，就像是渺小的人类在瞧不起神明，这太傲慢了。 也许……阿雪回来后可以试着劝劝她？毕竟这孩子很听阿雪的话…… 中村佑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婆身上，直到可琳娜将最后一根稻草折断。 “妈妈说‘以暴制暴，以眼还眼’这是最正确的道路。” “她认同并且打算帮助我实施这个计划。” 争吵。 无尽的争吵。 可琳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面前吵得面红耳赤的父母，默默的喝下一口橙汁。她对于口角纷争并不在意，只要不是肢体上的暴力，她的容忍度比常人高出许多。 原本是模范夫妻的父母因为教育孩子的观念产生了争执，二者谁也不能说服谁，这也让两人的心中充满了对对方的恼怒。 中村佑树的观点为“人性本善”，他始终坚持暴力之下只有无尽的杀戮和牺牲，唯有爱和正义才能永存，甚至因为被吵得有些头脑发昏，强行要求可琳娜不准使用能力来杀人。 中村雪的观点为“可琳娜的想法最重要”，她完全不在乎人性如何，也不在乎这世间善恶，她就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想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来满足孩子的期待。道德，法律，正义，杀戮，暴力，这些东西都不曾让她有过迟疑。 可琳娜是她的孩子。 是她唯一的孩子。 为了可琳娜，她愿意付出一切。 越是争吵，中村佑树就越是感到震惊，他望着自己的妻子，越发觉得好像不认识她了。 “你……这个样子，不配做一名医生。”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有些愧疚的想要弥补，“我、那个我不是……” 中村雪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怒气像是被固定住，有那么一瞬间呈现出空白的茫然，她看着中村佑树，好半晌才平复了心情，目光缓缓地落在一旁的可琳娜身上，浮现出一点柔情。 “够了，我不想像泼妇一样和你争吵。” “阿雪……” “跟你结婚快三十年了，你当初说会一辈子爱我，听我的话，不会让我生气，直到今天为止做的很合格，你一直很包容我，反倒是我老是在你面前耍小性子，我原本以为我们会这样走到生命的尽头，现在看……到今天为止了。”中村雪走到可琳娜的面前，牵起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夏生的死，我一直没有怪过你，我只会怪我自己，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他，让他在那么冰冷的地方睡着……” “……我很痛苦，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我将痛苦藏了起来，但也请你也不要忘记，他的死，是因你而起。” “我不会再让可琳娜重蹈覆辙，这个孩子由我来守护。” 中村佑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中村雪体质特殊，很难怀孕，所以结婚多年才有了夏生这个唯一的孩子，他是在父母双亲的祝福下出生，一直健康着长大，但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中村佑树的工作，他被愤怒的敌人绑架，自此销声匿迹，直到两年后，才有人在一个废弃冰库里发现他的尸体，经过验尸，夏生死去的时间在两年前，也就是说当初绑架他的人在得手后就立刻杀了他，又将他放在那个巨大冰库中冷冻，直到两年后公司破产，负责清查的人才在冰库中发现孩子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中村雪当时在想些什么，她不哭不闹，几日后有了第一次自杀，未遂后，又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经过了十几年才从夏生的死亡中走了出来。 当初会领养可琳娜，也是一种情感寄托。但现在她已经将可琳娜看出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个孩子现在同样需要她保护。 可琳娜是和夏生一样的孩子，都是上天看她可怜赐予她的宝物，这一次，她一定会守护住！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你的想法。”中村雪看了眼颓然的中村佑树，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再吐露出更恶毒的话，只轻声说道：“当初我会和你结婚，也是因为你的正直。” 说完，她就领着可琳娜离开了这里。 第 12 章 中村雪开车带着可琳娜往海边开去，可琳娜坐在副驾驶上仰头看她，注意到她的目光，中村雪收敛了稍显阴郁的神情，温和的笑了笑，说：“今天委屈你了，以后可能都要跟妈妈相依为命了。” 可琳娜要做的事情牵扯太大，如果中村佑树执意阻拦，那她也只能选择离开。多年的婚姻生活让她很了解自家老公，这个人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一个心软又正直的笨蛋，如果没有人推他一把，他很难去改变这种性格。 “妈妈。”可琳娜在等红灯的时候，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你不要怕，有我在。” 小孩子就那么认真而安静地看着她，话语间有着她特有的关心，中村雪心中一暖，原本还有着的些许茫然骤然消失，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她忍不住道：“可琳娜，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可琳娜疑惑着摇头说：“我也要谢谢你，妈妈。” 一看她这表情，中村雪就知道她没有听懂，当下说了声“小笨蛋”也不打算解释。现在已经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她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一路顺利地到了一个大户人家门口，这个地方比较靠海，一下车，就有着一股海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村雪没有带她敲门，而是领着她走到了海边，两个人坐在沙滩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看着太阳升起。 “真的好漂亮……”中村雪搂着可琳娜，“不管是看多少次，都觉得很美。” “妈妈更美。”可琳娜其实是欣赏不了这种美景的，绘的认知里就没有美丑的概念，她自然也没有，但是经过这些年和人类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在这种时候要说些什么。 果然，中村雪笑着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你的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吃了蜜啊？” “没有。” “调皮。”中村雪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 “走吧，妈妈带你去吃早饭。” “好。” 等到吃完饭，可琳娜才知道这里是中村雪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她与家人的感情很好，出嫁后还经常回来，但是在夏生死后，她突然很恐惧见这些家人，所以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现在，因为可琳娜，她决定回来。 车子停靠的门牌上写着[梦集]，这是中村雪未出嫁时的姓，她父母很早就去世，里面住着的是她的姐姐梦集雨。 尽管多年未见，又擅自断了联系，她的姐姐还是用最热情的方式迎了她们进去。 “姐姐暂时先收留我们一阵吧，等到我处理好事情后就会搬走。” “你在说什么！”梦集雨非常生气，她猛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你给我住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不准搬家！” “姐姐……” 梦集雨是个好人，可是在可琳娜的眼中，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很黏人，物理上的那种，在知道可琳娜是妹妹的女儿时，她恨不得时刻将可琳娜绑在身上，走在哪里都要带着。 这让可琳娜很不舒服，中村雪见状也只是无奈的笑着说：“姐姐，只是太寂寞了……” 梦集雨结过七次婚，每次婚姻都不长久，有两个孩子，这些孩子在成人后都不再与她联系，这让梦集雨非常寂寞，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没有别的亲人，很少会出去，也很难见到人，当妹妹带着孩子过来时，她是很高兴的，所以为了留下她们，梦集雨恨不得用十二分的热情来照顾她们。 中村雪给可琳娜向学校请了假，听着老师吞吞吐吐的话语，她意识到昨天可琳娜抓住的二十个人可能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后续的处理她没问，这些都交给了中村佑树。 她的工作也需要交接，简单的补个觉后，又要回去处理。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可琳娜，中村雪微笑起来，心中满是柔情，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眼睛，发动了个性，说道：“希望你有个好梦。” 可琳娜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她抬头看着已经变得昏暗的天空，又看了看陌生的屋子，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记忆。 推开门出去，站在走廊上，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男孩从院子里跑了出来，那孩子大概五六岁的年龄，头发一半白色，一半红色，长相清秀可爱，非常出色。 梦集家以前是大地主，有着一间面积很大的宅子，里面的庭院因为无人管理，变得杂草丛生，小男孩站在杂草丛中几乎被淹没了身形，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住在这里，稍稍后退一步，才有些胆怯地看着她，“对，对不起……吵到你了……我刚才看到好像有猫……” 可琳娜此时穿着睡衣，又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神色安静。看了那孩子一眼，便没有再理会的朝着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梦集雨正在和客人聊天，见她过来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这是我妹妹的孩子，叫做中村绘。”梦集雨说。“不过，你要叫她可琳娜，妹妹说这是她的小名。” 可琳娜这才看到客人的模样，那是一位给人感觉非常温柔的女性，她有着纯白色的长发，长相柔和，皮肤细腻白皙，但眼中带着些许的忧郁，她看着可琳娜，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说：“中村同学？”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这孩子不喜欢说话。”梦集雨歉意的说：“你认识她吗？” 那位女性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女儿和中村同级，开学典礼的时候，我也在那里。”说到这，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可琳娜说：“你是位非常有个性的女孩。” “你说的是冬美吗？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梦集雨也惊讶道。 她们又跟着聊了几句，可琳娜知道了这位阿姨是烈焰英雄安德瓦的妻子，叫做轰冷，她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和她同级，她们也住在东京，这次是因为轰冷母亲生病，才带着最小的儿子回来看望。 而她的儿子，就是之前在庭院里见到的孩子，名字叫轰焦冻。 这时轰焦冻也从庭院里过来，他看见了可琳娜，立刻躲到了轰冷的身后，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梦集雨笑着说：“焦冻在害羞吗？” 轰冷也看了一眼，对着这孩子，她的笑容浅淡了许多，“或许是吧。” 又聊了一会，到了要吃完饭的时间，梦集雨只在月初从网络上购买大量的速食泡面，想着总不能让侄女饿着，她掏出三万块给了可琳娜，“今天镇上好像有祭典，带着弟弟去玩吧，不要走远，也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停了停，又小声地说道：“我得劝劝小冷，她过的很压抑，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在九点之前回来吧。” 说着，就去换了身衣服，带着轰冷出门去别的餐馆吃饭。 “妈妈说……让我听你的话……我、我会乖的！” 轰焦冻抿了抿嘴唇，他似乎有些害羞，把手背在身后，安静的等待着这位漂亮的姐姐发话。 “嗯。”可琳娜拿着钱，眼神有些发怔。 三万块……这还是她第一次拿着这么大的一笔钱，平日里几乎用不到花钱的地方，就算是有要买的东西，只要告诉大人，他们就会给买回来，所以中村夫妇没有给过她零花钱。 “姐姐？”轰焦冻疑惑的歪了歪头，问道：“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可琳娜收好钱，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她的便服都落在了家里，房间里是梦集雨新买的裙子，尺寸有些小，裙子下摆处堪堪遮住屁股，只要动作大些，就有走光的危险。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换回昨天的校服，轰乖巧的等在客厅，见她过来，眼睛亮了亮，“姐姐穿这身好漂亮啊！” “阿姨。”可琳娜纠正道。 是的，阿姨。 她比轰焦冻要大一辈。 原因是梦集姐妹比轰冷大一辈……甚至可以说轰冷都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轰焦冻有些为难的想了想说：“可琳娜姐姐阿姨真漂亮！” 可琳娜：“…………” 他们从梦集家里出发，顺着一起来看祭典的人流往山上去，这里的人很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不喜欢挤在人群里的感觉，走的很快，轰还小，坚持了一会就跟不上了，撑着膝盖，微微喘息着，却没有开口让她停一停，而是更努力的小跑跟上。 “过来。”可琳娜微微敛下眼睑，在绮丽的夕阳下，她整个人有一种与人不同的气质，安静又出尘，她朝轰伸出了手，“到我这边来。” 轰一怔，不知怎的，心脏噗通一跳，这是他第一次与外人接触，也是第一次能够在没有父亲的注视下生活。 他觉得这像是梦一样。 等了一会，见轰焦冻没有动作，可琳娜以为他不想要牵手，刚要转身收回，就见轰急促的说了句，“不要！” 而后又急冲冲地握住她的手，仰着脸，露出有些傻的笑容，眼睛里却满是光亮。 “请、请牵着我……”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整个人就抱住了可琳娜的胳膊，极为认真地说：“否则，我会走丢的！” 可琳娜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好。” 第 13 章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说过话了……” 金发的男孩眼中流漏出颇为委屈的神情，他也不管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管这话说的有多暧昧，就这么站在女孩的身边，眉眼微垂，整个人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可琳娜转过头，抿了下唇角，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看他表演。 霍克斯微微侧着头，露出了他帅气俊朗的脸，用一种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都逃不过的低沉语调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短暂的寂静过后，教室中出现了倒吸气的声音，可琳娜的同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默默的让出自己的位置。 霍克斯毫不犹豫的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到这个答案。 可琳娜将桌洞里的炒面面包和牛奶递给他，霍克斯接过后，眉毛都要拧成一块，“你午饭真的就吃这个吗？叔叔没给你准备便当？要不是有人说在小卖部看到你，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过成这样……是叔叔工作忙吗？……唔，真难吃，学校的炒面面包是不是有毒啊？” 他艰难的吃了两口咽下，又喝了一口牛奶就不再动那份食物，可琳娜跟他对视了几分钟，见他没事，才把面包塞在嘴里吃了下去。 教室里吸气的声音更响了，隐约还有几声咳嗽。 “你之前都怎么吃的？谁给你试毒？” “不吃。” “……你要一直饿着到放学？这怎么能行！对身体不好！慢点吃，味道怎么样？”霍克斯问。 “难吃。” “哈哈我早就告诉你了！”霍克斯笑了起来，他等可琳娜吃完，又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社团都退了？我去你家的时候也没有人，之前那些人也是你抓的吗？” 他的问题又多又密，可琳娜停了几秒，觉得回答起来非常麻烦，就当做没听到，翻开上午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霍克斯扫了一眼，这次他能拼出来，书名叫做《世界法律史》，这让他有些头脑发懵，望着有拳头那么高的书脊，他愣了愣，一把将书抢过，不满的说：“你不要因为字数多就当没听到啊！给我好好的回答！” 可琳娜：“…………” 霍克斯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想要答案那简直是异想天开，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知道要怎么做，他自顾自地说：“明天周六不上课，我今天会和你回家，我们之间的训练也拖了好久没做，你别忘了。” 是的，只要回到她家，就总有办法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 “别想着拒绝，我一下课就飞到校门口堵你，如果你敢先我一步离开，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同桌作为路人都看得着急，恨不得上前替他们回答，然后来个少女漫画般的发展。 “不行。”可琳娜慢吞吞的喝了口牛奶。 “那我再也不陪你吃零食了！”霍克斯猛拍了下桌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这个算是威胁吗？同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内心想着霍克斯还是注孤生吧，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了可琳娜的一句“好。” 什么，你竟然吃这套啊！ 同桌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可琳娜伸出两根手指，略微往下弯了弯，就见霍克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这可恶的第一名，竟然可以早退两节课吗？！” 同桌：？？？ 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啊！ 为了能和可琳娜回家，霍克斯直接用了装病的招数，他和身为天才的女孩不一样，即使拼命考上同一所中学，智商上的差异不足以让他成为老师心目中的第一名，他很优秀，但仅此而已，这所学校最不缺的就是优秀的人才。 只是……为啥天才可琳娜要去坐电车而不是直接回家？ 茫然的跟着可琳娜转了三趟电车，耗费两个多小时，到达一个海边的小城镇，吃着可琳娜请的海胆饭，霍克斯才终于从愣神中醒悟过来。 “这是哪？”霍克斯把吃了两口的海胆饭推回给可琳娜，神色凝重的问。 可琳娜指了指小镇的名字，又指着饭馆不远处，那家超大超豪华简直像是从江户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房屋说道：“我住那里。” 不妙…… 不妙啊…… 霍克斯咽了下口水，他已经意识到中村家的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你……难道说，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现在这个有钱的贵族老爷马上要死了，所以经过多方探查终于找到你了，要把财产给你？？？你要成为千万富翁了？？” “……不是。” “那就是你之前在学校里抓到的那些人其实背景非常不好惹，现在你只能在大户人家的保护下才能生活？有保镖忍者之类的在暗处保护你吗？” “…………” “这个也不对……？总不能是你爸妈要离婚，其中一个带你来这边住吧？”霍克斯笑着开了句玩笑，只要见过中村夫妇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夫妻俩感情好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离婚。 可琳娜沉默了几秒，犹豫着说：“……大概。” 霍克斯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将海胆饭重新拽到自己面前，望着可琳娜的眼睛，极为严肃的问道：“真的？” 可琳娜没有再回答，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她自己也不清楚，离婚与否全看那两人自己的意愿，虽说最终成因都在她的身上，但可琳娜并不打算因此而改变初衷。 施暴者没有人权。 伤害他人者必遭伤害。 这是她的理念，只有让那些施暴者真正感到怕了，他们才会放下心中暴虐的情绪，转而好好生活，至于用爱和正义去感化他们……这不是可琳娜能够做到的。 她能做的，只有在未来的某一天，创造出一个没有苦痛和暴力的社会。 那需要很长时间。 她可以等。 海边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门口啷当作响，也带来一股潮湿的海腥味，饭馆老板起身去关了门，看着他胖胖的身体艰难动作着，霍克斯站起来帮了他，得到道谢后，他神色郁郁的说：“快点吃，我要见见中村阿姨。” 可琳娜给他看了下手机，上面有中村雪的简讯，说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需要后天才能回来。 霍克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把护目镜重新戴上，遮住眼中复杂的神色。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他问。 可琳娜淡淡道：“没想。” 常人的家庭如果突遭变故，所带来的一定是恐慌与茫然，就算再不在乎家庭的人，此时都会有着些许不适，但可琳娜不一样，她说着没想就真的没想，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在没有牵扯出她在意的事情之前，她对于这一切容忍度极高。 霍克斯从小就很羡慕她的这份淡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但他知道这是属于可琳娜的自信，她有着天塌下来都可以顶住的极度自信，自信到让他真的觉得她可以办到。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有些词穷的转移话题，“那你知道前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吗？” 可琳娜摇头。 “就是你请假之后的事情，有好几名警察和英雄到学校里来抓人，不仅有学生，还有老师呢，我统计过，一共有十二人。” “二十人。”可琳娜说。 “……有二十人？这么多吗？都是想对你不利的？不过你既然能够知道那些人在哪里，怎么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啊？这都多少次了？” 霍克斯皱紧眉头，他平日里经常钻研人脉，对于这些事情消息灵通，所以很清楚的知道这件对外说是邪教组织成员，其实是针对可琳娜的袭击是怎么回事，再加上这些年经常会有些敌人小打小闹，尽管都已经解决了，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敌人的手段越发多了起来，就让人防不胜防。 他很担心接下来会出现可琳娜无法应对的情况。 “没办法。”可琳娜摇了摇头。 她的个性可以根据别人的敌意和杀意来找到对方的位置，这些并不受地域的限制，哪怕他们跑到天涯海角，只要对她有着敌意，她都能感受到，但这个组织袭击的幕后黑手却很奇怪，她始终感受不到他的位置，要不是从袭击的人口中套话，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首领还活着。 这件事，她也和霍克斯分析过，要不首领对她没有敌意杀意，要不就是首领掌握着一个可以屏蔽可琳娜感知的东西，只要首领不死，袭击就不会停止，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是很被动的忍受着袭击。 “唉……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知道更详细的资料，那些高层应该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但我们这种人层次太低，消息有限，其实这些你更容易得手才对，毕竟你爸爸是会长，不过也幸亏没有告诉你爸爸，不然你就要早几年被带出来生活，现在你爸爸都知道了，那能不能……” “妈妈不让我见。” 可琳娜把手机转了个页面，全是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短讯，上面几百条都是在忏悔，夹杂着几句恳求她给中村雪说好话的消息。 所有消息都是已读，可琳娜一条没回。 “你这种人真可怕，多少回一句嗯也行啊！”霍克斯忍不住感慨，他拿过可琳娜的手机，把自己想问的消息发了过去，瞬间收信箱爆满，手机震动频率高的吓人。 “……结婚的大人真卑微。”霍克斯点开短讯，随口调笑了一句就看了起来，越往下翻神色越严肃，等全部看完，面色已经极为严肃，盯着可琳娜一字一句说道： “all·for·one。” 第 14 章 这个名字与接下来的信息让霍克斯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不想女儿再度受伤，中村佑树给的资料详尽到极点，也越发让人感到绝望。 以霍克斯目前的实力，对上他只能是秒杀，而可琳娜…… 她有两成的机会能活下来。 但是……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没有出手直接将可琳娜带走？而是一波一波派着小喽啰过来骚扰呢？ “经验。”可琳娜看完这些资料，已经懂了幕后黑手的意思。 霍克斯一怔，继而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all·for·one这些年孜孜不倦的给可琳娜送人头是为了让她提升经验？？？这是图的什么？？闲得发慌非要给她找点事？？？ 等可琳娜升到满级还不是直接打爆他的狗头？！ “你不要多想，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霍克斯肯定的说。 “也许……他是个好人？”可琳娜自己也有些迟疑的说。 这些送来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的敌人如果送到监狱肯定是被关上几年又放出来继续危害社会，而她直接出手让人消失，间接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这也让暗处的敌人越发疯狂，派来的杀手越来越厉害，长此以往，可琳娜估计都能把东京地区所有敌人全部杀光，距离没有暴力的社会又近了一步，这不是来送温暖的好人是什么？ 理解了她意思的霍克斯也开始思索，“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他们在这里讨论了一会，见天色要暗，才跟可琳娜一起回到了梦集宅，霍克斯从没来过这种宅邸，一路上一直在惊叹。 梦集雨与轰冷又在聊天，这些天她一直在给轰冷做婚姻情感咨询师，说的最多的就是离婚。从离婚七次就能看出，她自己是一个不肯在婚姻中受一点委屈的人，过不下去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轰冷愿意离婚，她可以提供律师，介绍工作的地点，甚至让轰冷暂住在她家里也行。 但轰冷性格很软，她怎么也下不定决心，不只是舍不得孩子那么简单，父母和丈夫带来的多重压力也让她充满了愧疚和畏惧。 梦集雨正生着气，见可琳娜领着个小男孩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暧昧的微笑，拍了拍霍克斯的肩膀，说：“我家的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霍克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一直在这么做。” 梦集雨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掏出了五万块给霍克斯，“有想买的东西就买给可琳娜，这孩子总是跟我很生疏。” 她如果直接给霍克斯钱，那他一定不会收的，但如果说是给可琳娜买东西，同样零花钱很少的霍克斯犹豫了下，就接过了，说：“我会记好给她买的每一件东西。” “不不不，你可以买两份，你们两个一人一份，不够的再问我要。”离婚财产加田地收租加几套房产租赁让梦集雨十分富裕，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谢谢你，梦集阿姨。” “乖，去和可琳娜玩吧。”梦集雨笑着说。 “你阿姨真好！”霍克斯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纸币，惊叹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嗯。”可琳娜点头。 她住在这里几天，被梦集雨用各种借口塞钱，已经存了快二十万，如果把这话说出来，一定会惹得霍克斯更加嫉妒。 走廊外面的草丛晃动了两下，轰焦冻满身草屑的从庭院里显露身形，他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这孩子有些天然呆，见可琳娜回来就把猫一扔，蹬蹬跑到她面前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可琳娜姐姐阿姨！” “这是？”霍克斯疑惑地问。 “冷的儿子。” “那他为什么叫你姐姐阿姨？” “…………” “噗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懒得解释，放心了，我帮你！”说完，霍克斯扇动翅膀抓住轰焦冻从走廊上飞起，“你好！我是可琳娜的好朋友。” 他重点强调了下好朋友，在轰冒着星星眼的目光中勾起唇角，说：“你想不想飞的更高？” “想！” 等可琳娜换好衣服出来，只看到了眼睛成蚊香状的小孩软软的趴在走廊上，“霍克斯呢？” 小孩晕乎乎地指了指天空中的赤色小点，“霍克斯叔叔还在上面。” 比起成年人想要年轻的心态，小孩子更多的想要成熟，霍克斯从小就很早熟，但再早熟年龄的阅历还在那里，他非常希望能有人喊他叔叔，这样他感觉距离大人更近了一步。 可琳娜对他这种无聊的心态没兴趣了解，招了招手让他下来，霍克斯绕着她飞了一圈说：“用你的黑洞把下面的杂草变成粉末，这个院子足够我们训练了。” 黑洞是可琳娜的招式，名字是霍克斯取的，事实上，她所有的招数，除了大·镇压外，都是他取的，可琳娜对于战斗中大声念出招式名字没什么兴趣，但她的个性实在强大，不念就有点浪费，所以一般遇到袭击，通常都由霍克斯替她配音。 可琳娜抬起右手，手掌朝下，轻轻一甩，一道黑色的阴影出现在院中，缓缓降落到与杂草平齐的高度，霍克斯抓紧时机喊了一句，“黑洞！消灭所有的杂草吧！” 话音刚落，院中的杂草瞬间变成粉末，随着夜风吹散开来。 霍克斯飞到院子中间，翅膀一扇，扬起无数的草末。 “呜哇！”轰焦冻捂着眼睛叫了一声，草末太多，有些进到他的眼睛里了。 霍克斯眯着眼睛观察，他的个性是“钢翼”，可以控制每一根羽毛，让其随心意变得柔软坚硬，也正因此，他把羽毛混杂在这些草末中，一起飞向可琳娜。 数不清的羽毛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死角，轰焦冻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一句“小心”还未喊出口，手中已经发动冰的个性，但这个性只发动一半，就被可琳娜周遭竖起的黑色阴影覆盖。 他看着那个东西，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与可琳娜为敌，就像是在与什么恐怖的东西战斗一样，光是站在她的眼前，就需要莫大勇气。 霍克斯动作不变，漫天飞舞的羽毛随之分散四方，有些被碾压成粉末，但更多的已经绕过那大片黑色阴影，落在了可琳娜的身上。 原本轻飘飘的羽毛立刻变得坚硬如铁，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可琳娜娇嫩的皮肤，眨眼间，她身上就已经被一层血色覆盖，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但在她受伤的同时，飞在空中的霍克斯砰的一声落在院中，转瞬就被淹没在草末中。 “可琳娜阿姨，霍克斯叔叔……”轰不安的看着他们，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好朋友会突然战斗，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霍克斯慢慢从草末中爬了起来，他的翅膀上只有光秃秃的翅骨，上面一根羽毛都没有，右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额头上也多了个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流到衣服上，整个人狼狈又可怕。 霍克斯用左手捂着额头，一步步走向他们，轰咬着牙挡在可琳娜的面前，声音发颤的说：“你、你先不要过来！”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霍克斯把充满裂纹的护目镜推了上去，笑了笑说：“我们在进行对战训练，喂，可琳娜别看了，快点帮我疗伤。” 对、对战训练？！ 轰完全没理解对战训练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霍克斯全身被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覆盖，惊的连连倒退了两步，赶紧躲在了可琳娜的身后，可是可琳娜的情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她身上的血液在慢慢往回流。 大约十分钟后，这两人身上的异状才消失，除了衣服上的破损，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霍克斯甩了甩刚才断掉的手臂，说：“这次你的速度快了一点，不过引力波这个招式你动作太大了，两三次就会被敌人看出来。” 可琳娜点头。 “还有啊，液态水的治疗时间也很长，这个能不能快一点？” 可琳娜摇头。 霍克斯有点不甘心地说：“你再努力一下呗，之前你还说液态水不能治疗呢，现在不也变成治疗能力了吗？” 可琳娜沉思。 “那个……打扰一下。”轰弱弱地举手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对战训练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啊，我一直没和你解释是吧？”霍克斯揉着头发，勾了勾唇角，笑道：“我和可琳娜两个人都想当英雄，所以为此就需要更多的努力。” “但是、但是这也太……” “只要战斗就会有受伤，想要一直赢下去，这就是代价。”霍克斯收敛了些笑容，眉眼间有着沉重的担忧，可琳娜身边的敌人太多，他必须要用更多的努力才能站在她的身边，“我不想拖后腿，也不想死，未来的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是英雄就手下留情，我们要活下去，在这个基础上，就算训练时流再多的血都是值得的。” 可琳娜对此表示认同。 他们的话给尚且年幼的轰焦冻造成了极大的震动，他一直想当英雄，看着电视中欧尔麦特胜利的身姿，非常向往，他也想要成为像那样受人尊敬的英雄，但他不知道这样的成功背后会是如此的艰辛。 他也可以做到吗？ 轰有些难过的想着。 “可琳娜……现在有个最关键的难题没有解决……”霍克斯从翅膀上摘下一根赤色的羽毛，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后者稍稍往后仰了一些，避开他的骚扰，而在这时，那根柔软的羽毛瞬间变得坚硬锐利，在她姣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只靠敌意来判断攻击不行啊，大镇压一天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你就得晕，重力波范围太小，要是敌人伪装成受害者袭击，你根本没法反应啊……” 可琳娜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伤口，还未干的血液倒流回去，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粉的痕迹，这道痕迹在几分钟后也会消失。 她想了想说：“不要靠近。” 霍克斯皱眉，“那也不是不行，但……要是成为英雄，在闹市区战斗怎么办？到处都是人，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有你。”可琳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人多的时候，只要靠着霍克斯挡着不就行了。 这些年和霍克斯的相处，让她在一些事情上极为依赖他，搞不明白的，想不清楚的，告诉霍克斯就会全部解决，他对她而言就是哆啦a梦与大雄，神灯与阿拉丁，仙女教母与灰姑娘，是可以满足她所有愿望的人。 小姑娘向来冷淡的眼睛里仿佛有了万千星光，霍克斯的影像出现在那里，她只是看着他，就让霍克斯明白——她全无保留的信赖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保持住自己的唇角不要往上翘。 以轰的角度却可以明显看出他在得意忘形，眼角眉梢全是张扬的笑意。 “既然这样，我就再想想办法，谁让你和我是朋友呢！”霍克斯咳了一声，率先从走廊上跳下，他指着外面的院子说：“可琳娜，来跑步！不要浪费时间！” “嗯。” 可琳娜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与霍克斯跑步，并不单单是在训练体力和耐力，他是个崇尚快速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在训练时，也总是想着要效率的让利益最大化。 以跑步举例，他要求可琳娜同时使用引力波和重力波两种方式来进行攻击，而他自己也会使用个性还击，在坚持不住时，再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来治疗，到最后干脆直接背着液态水来跑步。 轰焦冻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他也慢慢跟在两个大孩子身后跑着，霍克斯见此，让他在跑步的时候尽情使用能力，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可琳娜顶着。 于是，在轰回家后，安德瓦看着被儿子伤到的手臂，忍不住沉思。 这孩子个性觉醒真的只有几天吗…… 莫非我儿子是个超级天才？ 第 15 章 在父母冷战的这段时间，可琳娜的生活十分充实，白天上课，晚上跑步，周六周日跟霍克斯一起训练，有的时候会受伤，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彼此的进步。 快到暑假时，霍克斯已经决定不去参加社团活动，而是准备收拾行李住进梦集宅中，用他的话说，这个地方可以更专心的训练，与此同时，为了测试他俩的实力，霍克斯还想办法搞到了雄英运动会的入场券，带着她一起看现场。 他们心高气傲的没去关注一年级，跑到三年级那里，从第一关开始，可琳娜就很焦躁，运动会里鼓励同学们用个性来争夺第一，到处都是争斗，在她的眼中，所有的暴力举动都应该禁止，现在这些是对她的挑衅。 霍克斯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说道：“忍着忍着！这是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 “今天忍一忍，明天肯德基！” “我带你去吃可丽饼！吃拉面！吃甜点！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三层豪华水果蛋糕！” 说到最后，他已经心痛的要滴血，这个蛋糕价格贵的离谱，又甜的过分，前不久梦集雨买来庆祝可琳娜过生日，他尝了一口，差点被齁死。 但可琳娜很喜欢吃，他们三个人才勉强吃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进了可琳娜的肚子，从那之后，她每次路过甜品店，望着橱窗里豪华蛋糕，眼神都相当渴望。 果然，此话一出，可琳娜迟疑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问道：“真的？” “当然！只要你不出手，我就给你买！”霍克斯肯定的说。 可琳娜哦了一声，重新坐好，这次轮到她紧紧抓住霍克斯的手，以防止自己忍不住给全场来个‘大镇压’。 “疼疼疼疼疼，轻点！”霍克斯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没甩开，只能很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托腮继续看比赛。 三年级的水平很不错，霍克斯在心里衡量着彼此的实力，估计着如果按照流程比赛，他应该会在前十名，但这仅仅是理想状态，前面几个关卡都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随时可能一个疏忽就翻船。 可琳娜则是不能按照常理来看待，她如果在入口就把所有参赛者踢出局，那结果只能是她第一。 “我总觉得……我们还差的很远呢。” 霍克斯叹了口气，自己训练与雄英的训练相差甚远，如果按照雄英的系统训练，他们很可能会在初中毕业后，直接赶超这些高三的学生。 “你爸爸不能拿到训练表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中村雪给买的粉红色.猫咪挎包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中村佑树，几秒钟之后，就有消息回复。 霍克斯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无语。 上面写道：【可琳娜想要做英雄训练吗？！！没问题的，爸爸可以直接安排职业英雄给你做教练！欧尔麦特怎么样！爸爸让欧尔麦特当教练给你量身制定训练表怎么样！开不开心啊？记得跟妈妈说，天气热了，让她注意身体，爸爸做了红豆和抹茶刨冰放在冰箱里，你可以拿走给妈妈吃，还有我还买了几件衣服和包包，都是应季的服装……】 以下省略一千字嘱咐的话语。 “我总觉得……你爸爸好卑微啊。” “……嗯。” “啊，那个你也别太在意，我听说先爱上的人都很卑微，你爸爸一定是太喜欢你妈妈了！所以他……嗯……那个，你要不跟你妈妈说，让他俩和好？反正你妈妈只会听你的话。” “说了，没用。”可琳娜眉眼微垂，也有些郁郁。 中村雪对于这个事情十分坚持，如果中村佑树真的不打算改变观点，等待他的就只有永久分居或离婚。即使可琳娜提出想念爸爸，她也只会让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约个时间地点见面，自己并不出现。 “我想不明白……两个都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也不明白……唉，我们还小，当然不明白，等我们长大就会懂了。”霍克斯安慰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前面操场上的大屏幕出现了可琳娜的身影，后者平静的目光落在主持人上，没有丝毫吃惊或喜悦，这让主持人有些不满的放大了声音：“就是这位观众获得了本次的幸运大奖！有请这位小美女到前面来！” 可琳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霍克斯迅速用翅膀挡住可琳娜的脸，自己则用外套蒙住头，拼命摆手拒绝。 这一幕自然也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下来，主持人眉头微挑，眼睛发亮的指着那边说：“来来来，被翅膀挡住的小美女，快点过来哟！她身边的帅哥就不要再嫉妒了，我们不会吃了你的女朋友！” 他一说完，全场爆发出激烈的笑声，坐在他们旁边的人还好心的说：“快点上去吧，这里是全国直播，你们不用挡，刚才全部都被拍下来了。” 完了！ 霍克斯眼前一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琳娜推了推他的翅膀，示意自己要出去，霍克斯透过外套的缝隙，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示意她，“你上去了别乱说话啊……” “嗯？” 可琳娜歪了歪头，架不住身后有工作人员一直在催，也就没再在意，等她到了运动场的中间和主持人站在一起后，场中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 她的长相极为出色，五官完美的仿佛不若真人，栗色的长发柔顺的盘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刚才倚靠在座位上的原因，有几缕碎发顺着脸颊落在曲线优美的脖颈上，为她平淡的表情添了几分温婉。 霍克斯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走神，因为只有在这时候，才是她最没攻击性的样子。 主持人刚才只在大屏幕上看过几眼，以为是位小美女，现在离得近了，被这份美色冲击的几乎要忍不住高喊“本命”，好在他还有些职业道德，静了几秒钟，才屏气凝神，声音都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问话应该是更尖锐的问题，但对上这个少女，主持人不想说的太过分。 “中村绘。” “那你今年几岁啊？” “12岁。” “那你还在上国中啊……真的好年轻啊哈哈。”主持人本来还想问你是什么学校，结果就注意到了可琳娜身上穿着的校服，他相信，只要是在东京居住过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身校服代表的意义。 这可是未来能出很多政客高官富商名流的重点中学啊！ 他继续打着哈哈问，“还在上国中的话，不该出现在这里啊，你们难道不需要上课吗？” “逃课。” “……？？？” “不是，现在的小孩逃课都这么理直气壮地吗？”主持人忍不住吐槽说道。 可琳娜眼睑低垂，长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显得乖巧又可爱。 她又自闭了…… 霍克斯熟悉她到已经明白这是嫌说话太麻烦决定装没听到…… 霍克斯内心有些恐慌，他双手交握在一起，祈祷这一幕不会被老师看到，拉着第一名逃课看雄英运动会什么的——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到底该写几份检讨？写五千……不，一万字应该够了吧？可琳娜的那份检讨肯定也得我写，她根本不知道要检讨什么…… 正当他在乱七八糟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可琳娜已经说了三遍霍克斯。 主持人一脸懵逼，他只不过是问了些你最喜欢哪些选手，一会要有对抗赛紧不紧张，有没有能赢的信心之类的问题，怎么三个回答都是霍克斯了？ 选手里又没有叫霍克斯的。 霍克斯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飞了下去，落到可琳娜旁边，接过话筒替她回答问题，像这些官方语言，霍克斯还算说得不错，等说完把话筒还给主人后，就带着可琳娜到一边等待比赛。 主持人：？？？？？？？？？ 等等，你是谁啊！ “霍克斯。”可琳娜拽了拽他的衣角，习惯性地抿了下嘴唇，慢吞吞地说：“我想今天吃车站前草莓蛋糕，明天吃商场里的黄桃蛋糕，后天吃你做的水果蛋糕。” 霍克斯眯起眼睛，遮住锐利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下可琳娜，冷笑一声，“你刚才……就在想这个事情？” “……不行吗？” “不行！” “那……我们买材料，你给我做三层水果蛋糕？” “我不会！” “你可以学……”可琳娜上前握住他的双手，清澈的眼眸中盛满诚恳与认真，还夹杂着一些渴望，“我相信你。”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 霍克斯勉强保持平静，其实双腿都有些发抖，他喉结滚动，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可琳娜说完，就又开始走神。 真的服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张面瘫脸上用眼睛说话的？霍克斯突然觉得可琳娜就算没有个性，也可以用美人计杀敌。 “真是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眯着眼睛看他们俩表演，捏紧鼻子后退几步，动作夸张道：“好了！我们再挑选八名幸运观众上来，你们和选手一样都有十分钟的讨论时间，十分钟结束后就可以进行乱斗，当然结盟也是允许的。” 雄英高中的运动会虽说主题不变，但活动方式每年都不同，今年多加一个观众对抗赛也很正常，霍克斯仰着脸看剩下八名观众，这八名有三个是职业英雄，都不是很出名的那种，四名普通职业的白领，还有一名是……安德瓦！ 烈焰英雄安德瓦！ 霍克斯见到他的瞬间，脑子就宕机了，他完全想不明白偶像为啥要来看运动会，只知道看着偶像的面容，整颗心都要飞起来。 安德瓦此时没有穿英雄服，他穿着得体西装，体格健壮，肌肉紧绷，五官硬朗，居高看着他们的时候，带着一股无人敢惹的气势。 霍克斯又是胆怯又是激动，他着迷的看着他，一时痴痴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安德瓦的出场让全场的气氛再度点燃，主持人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学生们，装模作样的头疼起来，“哎呀呀，这样要怎么办呢？竟然把安德瓦找出来了！” “我不出手。”安德瓦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定在可琳娜的身上，眼神危险又锐利，“让别人来。” 他来看运动会不过是为了给事务所寻觅一些好苗子，如果要自己上场，那就未免有失公允，而且他看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家伙，就更加不想出手。 可琳娜平静地看过去，似是不知道他眼神中的含义，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她记得这个人，在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与那个敌人战斗的勇猛身姿让她印象深刻。 安德瓦的退出让十人观众小队少了一个，也让其余的三名职业英雄打了退堂鼓，霍克斯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想法，不甚在意的飞在半空中，绕着可琳娜转了一圈，说：“没事啊，你们都走吧，这里只要有我和可琳娜就行啦。” 说着他还摸了摸下巴，装作大人那样颇为成熟的问道：“你觉得呢？可琳娜。” 可琳娜：“…………” 霍克斯：“咳！总之，就是这样可以了！” 他有意在安德瓦面前表现，翅膀挥舞的极快，更是挑衅般的对着高三的学生们绕了一圈，许多羽毛随着动作落下，不少堆在可琳娜的头顶上，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鸟窝。 可琳娜也不生气，她顶着这鸟窝等待主持人喊开始。 在他刚喊开始时，原本柔软的羽毛瞬间变成了伤人的利器，一道道红色波光闪过，伴随而来的就是其他选手防不胜防的惊呼。 好在这些羽毛数量虽多，但分散在十个人身上就少了很多，大家在惊慌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各自使出手段抵抗，霍克斯的翅膀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也没有解决掉一个人，他见势不妙，立刻回到可琳娜身边。 “你为什么不用液态水！”霍克斯面色难看起来，他的翅膀没毛时相当难看，怕在偶像面前出丑，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把自己包裹住。 “可琳娜，用重力波，直接击垮他们。” 可琳娜没回答他，她的右手轻轻一划，在那十名选手身前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这道屏障就像流动的水，却比水粘稠许多。 有些选手快速停住，没有触碰住那道屏障，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走到一定距离时，液态水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抓住他们。 三秒钟后，场中已经没有一名站着的选手。 “这个……这个……”主持人额上冒汗，对此不知道要怎么办。 搞什么啊……好好一个雄英运动会，最后赢得是个路人观众？！ 这、这简直是把雄英的脸放在地上打啊！ “为什么不用重力波？”霍克斯不解问道：“用那个超帅，你一出手大家都倒了，这样才能看出你的实力。” 可琳娜慢吞吞的开口，“没有敌意。” “哦——”霍克斯拖长音，明白了。 因为那些高三的学生对可琳娜的没有敌意，她也就没使用攻击性更强的重力波，而是用液态水束缚住对方的行动，顺便再给他们治疗一下。 “你可真善良。”霍克斯感慨。 “嗯。”可琳娜点头。 “……所以说你这种时候不要点头啊，就算你真的这么觉得也不要承认……”霍克斯捂脸，“求求你看看气氛，耿直成你这样，我都想装作不认识你。虽然我也很善良。” 霍克斯没受什么伤，液态水的疗伤时间经过可琳娜的努力也变短了，几分钟后，他的翅膀恢复如初。 晃了晃翅膀，霍克斯刚要试飞，刚才要退出的三名英雄就走过来打听他和可琳娜的消息，说是看好他们，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来事务所参观一下。 安德瓦盯着可琳娜，他神情严肃，眼神冷酷的说道：“你还有其他的招式？” “嗯。”可琳娜点头。 “对着我全部施展一下。” “嗯？”可琳娜很疑惑，怎么还有人会提这个要求？ 但安德瓦很坚持，她也就只好把引力波，重力波，空间爆炸与彗星全部用在他身上，只听一阵巨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只剩安德瓦满身鲜血的站在烟尘当中。 “很强！”安德瓦看着裹住自己半身的黑色粘稠液体，给予如此评价。 要不是有这个东西护住他，女孩也没有用全力，那一瞬间的出手，他有可能会就此死去。 “还有进步的空间。”这个认知让安德瓦像是看到猎物时的野兽，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邀请道：“来我的事务所吧！我帮你变得更强！” 嘶—— 周围充满了倒吸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no.2的英雄安德瓦竟然会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发出邀请，这让原本就对可琳娜有兴趣的人琢磨起来她的价值。 可琳娜朝着安德瓦走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安德瓦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说： “签名。” 安德瓦：“什么？” 可琳娜捧着双手，手掌朝上，那里有一根赤色的羽毛，与此同时，在为他疗伤的液态水裹住羽毛，将它交在安德瓦的手中。 安德瓦沉默着接过羽毛笔，沉默着在她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沉默着看到可琳娜飞速跑到那个羽毛小子身边，将手上未干的字迹贴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团模糊的形状。 安德瓦：“…………” 他不明白想要签名为什么不直接要？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给你，签名。” 霍克斯很憧憬安德瓦，也正因此，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要签名，正当他踌躇时，可琳娜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她替他要来了签名。 这个瞬间，霍克斯红了眼眶。 “你是为了我……我还以为，以为你……” 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的说：“我等你开事务所，我们组搭档。” “可琳娜……”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豪言壮志，这些年来他和可琳娜谁也没提过，他以为她早就忘了，没想到…… 霍克斯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又涨又痛又麻又酸，百种滋味涌上心尖，他猛地一吸鼻子，大声说：“我、我今天给你做八层蛋糕！” “那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可琳娜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停了停，似乎觉得这个不太够，又加了一句，“唯一的！” 第 16 章 “真是充满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捏着鼻子哼了哼，对于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小人表示谴责。 雄英高三的这场运动会彻底成了小女孩的陪衬，他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替学校感到担忧，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将会对雄英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在这场比赛的孩子们都可能会因此而消沉。 可如果处理得当，未必不能成为雄英扩大影响力的一步好棋。 “可琳娜，我们走吧。”霍克斯看着观众席上激动的人群，心内已经冷静下来。 不该赢的…… 他这么想着，如果没有那么张扬，现在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场景，可当他回头看到可琳娜，又突然觉得这些不重要了。 他可以输，但可琳娜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霍克斯的心中就是不想看到可琳娜输掉的样子，她应该永远都是第一，永远站在顶点上，除了他，她不能输给任何人。 两个孩子没有多余的力量，但在他们身上的大人们却有，可琳娜的父亲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这个协会是官方组织，所有想成为英雄的人都绕不开，当雄英的校长接到会长电话的时候，还迷茫了一阵，等到听完他的要求时，只剩下重重一声叹息。 校长撤销所有的公关，不对可琳娜进行任何贬低或者保护，也不做任何形式的解释，雄英不会召开记者会，也不会禁止记者去采访那两个孩子。 事实上，他们的身份很好查，在比赛开始时可琳娜就暴露了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只要有心就可以得到他们的资料，但当记者们打算采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抹去，以至于在这场运动会结束后，可琳娜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人们眼前。 “你爸爸出手了。”霍克斯喝了一口冰镇可乐，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叹，“这几天网络上对你的探讨热度降低很多，好多网页和聊天室都被取消，只要是关于你的消息都变成无法知晓，现在大家都叫你伏地魔呢。” 可琳娜没懂这个梗，她认真的说：“我不是伏地魔。” “我知道，这就是个……嗯……称呼？”霍克斯把可乐推给可琳娜，又喝了口旁边的冰柠檬汽水，感受着气泡在口中跳跃的酸涩，捂着嘴唇忍不住惊呼道：“好酸！这个你就不要喝了，喝可乐就好了。” 可琳娜口中还咬着吸管，听见这话，抬起头，面色平淡，但目光幽幽，似是隐于深山里的幽潭，静谧且危险。 霍克斯干笑两声，默默的把柠檬汽水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又点了一杯柠檬汽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做人要懂得分享，分享你知道吗？你不能一个人喝两种汽水，你喝的完吗？” 可琳娜点头，“可以。” 霍克斯还想再说什么，可琳娜就堵住了他的话，“我阿姨，给钱。” “那也不行！我们要省钱的！”霍克斯苦口婆心的对可琳娜说：“我们还要买训练用的道具，梦集阿姨给的钱不够，再说了，你也不能一直问人家要钱吧？” 可琳娜茫然的看了过去。 “完了，我竟然想要跟你讲人情道理！”霍克斯一拍脑门，颇为绝望的说：“既然是我拿着钱，你就要听我的，以后不准一个人吃两份食物，哪怕味道不一样，你也只能吃两口，知道吗？”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转头看向冷饮店的橱窗，看着街边人来人往，些微的阳光抚过她的脸颊，眉眼低垂，面容安静又柔和。 “你不要在我讲道理的时候就装没听到啊……”霍克斯绝望了。 他还想再说两句，就见外面走来一个头发二八分的金发男子，这让他全身汗毛直立，赶紧站起拽着可琳娜打算离开。 “真的是你们啊！”青年男子对他们招了招手。 “不是我们！”霍克斯哭丧着脸回道。 “好了好了，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记到现在，很没有肚量。”潮爆牛王袴田维轻轻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惹得周围女性发出一阵惊呼。“男人想要受欢迎，就必须要大度。” “我想要受欢迎，是很容易的事。”霍克斯的翅膀轻轻抬起，一根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在空中，帮助了即将摔倒的店员小姐站稳，又替她把手中饮品放在需要的顾客那里，有年龄大一点的阿姨走进来，他的羽毛为她指引空位，让她坐下。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帮助了五个人，这些人先后过来感谢，霍克斯礼貌的挥手示意，并对着一旁的袴田维说：“你看吧，只要我想，大家都会对我有好感。” 袴田维略有些无语，他的目光从霍克斯的脸上看到他的头发上，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把可琳娜推出去说：“我不会再让你碰我的头发了！” 前几年因为文化祭上台表演唱歌，霍克斯非常信赖的请求袴田维这个邻家哥哥帮忙，结果就是歌唱比赛得了个全校最搞笑奖，二八分梗一直伴随到他毕业，除了可琳娜，几乎被所有人都取笑过，甚至连他家人有时都会开开玩笑，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现在他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不要那么紧张。”袴田维笑了声，“我来不是为了给你做发型。” 明明已经快要到夏季，他却还穿着十分厚重的牛仔服，衣领拉的很高，遮住他俊秀的下半张脸，霍克斯瞪着眼睛，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二八分头？就这样的还能挤进英雄排名前十？ 他注意到周围的顾客都在往这边看，突然大声的问道：“可琳娜，你还想喝饮料吗？想要哪些？” 可琳娜咬了下吸管，看着眼前的菜单，说：“都要。” “潮爆牛王先生，可琳娜想喝……” “知道了。”袴田维打断他的话，让店员把每一样都做了出来。每次带着可琳娜买东西，她向来都是很贪心的‘都要’。 “哼哼，说吧，你过来找我们什么事情？”霍克斯一手托腮，颇为无趣的帮可琳娜吃下一口草莓冰淇凌蛋糕。 “其实，雄英开运动会的时候我也在。”潮爆牛王伸出略有些薄茧的手掌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只不过我负责外围的安全问题没有在场中，你们当时表现我都在大屏幕看了，周围好多英雄前辈都想过来拉拢你们。” “你也是来拉拢我们的？我记得你前不久才刚开了一家英雄事务所吧……让我们以实习的名义进去的话，我可以答应哦。”霍克斯把草莓冰淇淋蛋糕推给可琳娜，又继续眼神死的试吃抹茶味的蛋糕。 “真的？”潮爆牛王眼神一亮，他本来没打算邀请他们，毕竟这两个孩子身上牵扯的势力太多，可琳娜就先不提，霍克斯是被政府一手扶持起来的典型人物，他将来只会为政府服务，私人事务所想要邀请他很难。 “不过你们年龄不够，不能当实习英雄。”一想到这他就有些失落。 “那可以变成到你那里参观啊，现在的法律对于个性的管理还是挺宽泛的，偷偷摸摸的进行实习训练没人知道。”霍克斯早就把这个打听好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正巧遇到潮爆牛王，过几天，他也要主动去接触的。 “我最近一段时间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单凭我和可琳娜不足以突破，我和你的个性有相通的一点，所以想向你学习。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只是时间长短的关系。”霍克斯把抹茶蛋糕推过去，又把面前的仙露推给袴田维，语气平淡地说。 “不怕我到时候只让你们做苦力？”袴田维笑道。 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新开的事务所没有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最好不过的了，而且我们几个还认识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一点，你如果欺负我们，我就带着可琳娜去找你妈妈告状！让你妈妈教训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得意，俨然一副抓住袴田维命脉的骄傲表情。 袴田维：“…………” 他自初中毕业后，就没遇到过要找家长告状的人了，怎么回事？你是个小学生吗！ 袴田维的目光落在可琳娜的身上，神色有些严肃的说：“可琳娜，你爸爸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嗯。” “他说：‘最近要保护好妈妈和自己，必要时攻击解禁，无需考虑后果’。” 话音刚落，霍克斯直起身子，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可琳娜抬手按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停了停又问道：“爸爸当面对你说的？” “是的。”袴田维点头。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有些危险了，身为英雄安理会的会长，竟然需要拜托相熟的英雄传话，而不是直接通过邮件告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的通讯设施正在被监控？ 霍克斯的目光定在可琳娜右手边的手机上，下意识的就将怀疑放在前几天的运动会上。 ……果然是可琳娜的个性太引人注目了吗？ 强行从网络上消失，反而会更加让人在意，一想到那些躲在暗处的苍蝇，他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你怎么想的？”袴田维问道。 他直接看向霍克斯，因为可琳娜有可能会觉得字数太多而装作没听到，不去回答。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事情？”霍克斯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我只是个12岁的孩子啊……” 袴田维：“…………” 第 17 章 霍克斯与可琳娜相当默契的没有告诉袴田维真正的原因，任他怎么问都不再开口，只剩下两个小孩沉默的吃着东西，等到全部吃完，袴田维也只能跟他们分开。 毕竟这严格来说是卡琳娜的家事，他只是一个外人，管不了那么多。 “你回去吧。”可琳娜站在电车的月台上，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霍克斯。 “我想先把你送回家……”霍克斯严肃的说：“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连电子设备都被监视的话，那么我们最好小心一点。” 可琳娜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霍克斯。 读懂她意思的霍克斯咳了声，“我知道我没有你强，但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吧？” 可琳娜摇头，“不用。” 霍克斯很想再说些什么，可琳娜却不想去听，她捂着耳朵，把脸扭到一边，霍克斯叹了口气，说：“如果真的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到的。” “好。” 等到电车来到，可琳娜上了车，她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到车上，看到在窗外望着这边的金发男孩，眉眼间有着抹不去的担忧，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再抬头时只见一派招牌笑容，轻松又惬意。 “明天见！”他大声的喊道。 可琳娜对着他挥了挥手，回了一个“嗯。” 电车开启，她在车门处没有动，十分钟后到了下一站时走下车，转了几趟公交，又回到了刚才呆过的饮品店。 从饮品店门口走过，不到几分钟她就来到了一家巨大的高层建筑下，在这气派的大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了【英雄安全理事会总部】几个字。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走进安理会，可琳娜被前台小姐拦住，那是位很有专业素养的人，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就有所轻视，她略弯下腰，态度平和的说：“是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可琳娜摇了摇头，前台小姐继续微笑，“那您来此是想要做什么呢？” “找我爸爸。” 前台小姐一怔，她已经认出可琳娜是之前在雄英运动会大放光彩的孩子，也知道她的背景很深，于是放软了语气，说：“您的父亲是谁？要我叫他下来吗？” 可琳娜想了下，给中村佑树打了个电话，“我在楼下。” “嗯？”中村佑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在楼下干什么？” 可琳娜回道：“打你。” 中村佑树：？？？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他茫然的回望四周，在下属们同样懵逼的目光中，问道：“我女儿说要打我……这是为了什么？” 下属们：？？？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有些凝滞，一个小助理颤颤的举手说：“会长……要不，您先下去见女儿？” 这话一出，中村佑树才回过神，立刻中止会议，下楼去找可琳娜。 前台小姐在一旁听得清楚，脸上笑容不变，带着可琳娜来到大厅的会客区，又为她端来了一杯奶茶和些许点心，“请在这稍等。” “谢谢你。”可琳娜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前台小姐说完，就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面上还是标准的职业微笑，耳朵却偏向一侧，暗暗关注这边。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打她爸爸，但总归是场好戏，天性.爱看八卦的她可不愿意错过。 这是一个英雄逐渐饱和的年代，全国各地的职业英雄有数万人之多，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实习英雄们，每日战斗所造成的财产和人员损失都需要无数人力进行统协，作为这些英雄的后勤保障地，英雄安理会的工作极为繁忙，可琳娜的到来只是冰山一角，她在这里等待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来往进出人数超过一百人，在这一百人中，就有三个排名前十的职业英雄与两个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退役英雄，还有追在他们身后的媒体工作者。 她老实的坐着，有认出她的英雄上前打招呼，见可琳娜一句话也不回答，不觉有些生气，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笑道：“可琳娜，怎么想到爸爸这边？” 那人回过头，看清来人，顿时脸色一变，不禁后退几步让出空来。 可琳娜抬起头，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这时与在家中懒散随和的模样不同，身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行走的姿态优雅端正，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而散发出来的威势，这让原本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这里看，但他一点也不为外界所扰。 中村佑树淡定地扬起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可琳娜在他做出这动作的时候，立刻助跑起跳，按照原本计划冲了过去。 她没有使用能力，动作也不算快，力气只比普通的初中女生大了一点，中村佑树非常娴熟的躲过她的攻击，利用巧劲把扑过来的她抱在怀里。 “可琳娜，爸爸的心肝宝贝！” 他的声音甜腻夸张的让人有些恶心。 可琳娜不太舒服的往后仰着头，然后狠狠的对着他那张俊朗成熟的脸上来了一拳。 “疼疼疼！”中村佑树一手抱着她，一手捂着脸，略有些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打我？” 可琳娜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保护。” 中村佑树一愣，立刻明白是早上拜托潮爆牛王转达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这可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更加愁眉苦脸的说：“你妈妈又不见我，我怎么保护她？” “……你好做作。”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还觉得自己演的蛮……”中村佑树摸着脸颊，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而变成一个讨好的笑容，“可琳娜会帮我的吧？” “会。”可琳娜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很不情愿的说：“我帮你们和好。” 正如中村佑树了解可琳娜的脾气一样，可琳娜也很了解中村佑树，他们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家人，彼此之间有什么想法都了如指掌，可琳娜并不是没看出这个诱她上当的计策，但她还是按照中村佑树的想法来了。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这种假设成真。 中村雪作为家中实力最差的人，理应得到最多保护。 明白是一回事，被人硬按着进圈套是另一回事，可琳娜现在全身都不舒服，很想再对着他的脸来一拳。 “好孩子！”中村佑树眼睛一亮，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乐呵呵抱着她往楼上去。 有了女儿的这句话，和老婆和好的事情十拿九稳。 他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在冷冰冰的床上了！ 可琳娜擦了下脸颊，嫌弃的往中村佑树的西装上蹭了蹭，抬眼看了下愣在周围的一群人，环视四周，抿了下唇角，用更小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这里有人想杀我。” 中村佑树动作不变，他抬手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像是父亲在安抚害羞的孩子，但他的眼睛充满了一股凛冽的冷意，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别动手。”他的声音越发的宠溺起来，“把一切都交给爸爸来做吧。”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她的个性可以感知别人的敌意，敌意越大，感知就越明显，在一路被抱着进会长办公室的途中，对她敌意飙升为杀意的人超过了两位数。 十八人。 三十六人。 五十七人。 一百零三人。 这个数字在以很快的速度疯长，可琳娜被放在会长楼层的休息室那里，中村佑树还有个会议要开，所以只能让她等一会。 “现在已经到了一百五十人。”可琳娜抬起右手，在她的指尖慢慢凝聚出一团团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弥漫在她的身侧，随后又逐渐消失无踪。 “怎么会这么多？”中村佑树露出震惊的神色，他对于女儿所说的杀意并没有怀疑，刚才在楼下听到，心中也有几个人选，但没想到人数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难道我很不得人心…… 莫名的，中村佑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我不会动手。”可琳娜不傻，她知道在这里动手引发的后果，“你不要那么紧张。” “不是，我没有……” “我在标记。”可琳娜放下右手，闭上眼睛，神色略显疲惫。 对她有敌意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以防万一，她选择先行动手做下标记，这些黑色雾气会缠着那些人，将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汇报过来，但一口气分出一百多份的视角共享让她有些难受，就像一个人突然多了一百多双眼睛，可琳娜揉了揉眉心，还是很不舒服。 “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要不要先回家？”中村佑树担忧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要管我，快点下班回家。”可琳娜用慢吞吞的语速说。 “那我尽快回来。” 中村佑树也不再发问，他让秘书过来帮忙照看着，自己先进会议室开会，刚才决定的议题已经讨论了一半，很快就能结束。 他的秘书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士，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神色却有些僵硬，在看到可琳娜的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意，这让可琳娜十分不解。 因为在安理会对她有敌意杀意的大多数都是女性，其中20-45岁女性比例居多，就连刚才还对她有着些微好感的前台小姐，现在都开始变成敌对的状态。但这些杀意只会爆发短短的几秒钟，随后就会变成更深的敌意。 “你好，中村小姐。”秘书抿了抿嘴唇，站在她的身边，语气冷淡的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句话已经到了舌尖，她忍住没有问出口，秘书小姐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可琳娜觉得很危险，她在思考之后决定不去招惹她。 “没有。”可琳娜回道。 秘书小姐的杀意瞬间暴涨了一截，已经成为这栋大楼里对她敌意最深的人。 可琳娜：“……嗯？” 她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秘书小姐深吸一口气，对她微微鞠躬道：“既然这样，我就先退下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可琳娜这次没有理会，她看着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霍克斯，询问他的意思。 她很难和别人引发共情，也许是因为她不是人类，所以对于复杂的情绪无法处理，这种情感缺陷让她在一些情况下显得十分冷漠，当然，这也不是不可以伪装，她看了很多心理学上的书，知道如何伪装成一个受欢迎的人，但她并不想做这种事情。 因为没有必要。 人类中也有许多像她这种样子的人，她不是唯一的怪异个体。再加上平时围绕在身边的父母朋友对她也多有宠溺保护，所有人都在迁就她，告诉她没关系，不必迎合别人也没事，她这么优秀，反而应该是大家来迎合她才对，这也导致她对外界认知有些问题，用了好久才改过来。 但观念已经形成，哪怕再不想承认，可琳娜对于这些没有她优秀的人确实会产生一种优越感。于是恶性循环，她在外人看来非常冷漠，很不讨喜。 秘书小姐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讨厌她，但杀意呢？杀意是怎么产生的？ 她不认为一个小小的讨厌会让别人想要杀了她。 “可琳娜。”有人敲了敲会客室的门，清秀俊朗的男人冲着她露出微笑，“好久不见。” 可琳娜眼睛一亮，“柴山！” 秘书小姐本来想制止他们见面，在见到可琳娜扑到柴山的身上就放弃了，她用着自以为隐晦的目光看向这两人，神色没有变化的退了回去。 柴山静静地看着她离开，随后又很无奈的对可琳娜说：“你已经不是四五岁的小孩了……就算你抱着我的腿，我也拖不动你了……” “柴山。”可琳娜坐在地上，耍赖一样抱着柴山的大腿，就像小时候那样。 柴山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拖着一个树袋熊，坐在沙发上。 可琳娜对柴山有很大的好感，不仅仅是他平日的照顾，还有他的负责。在刚被收养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来中村家做客，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变成三个月或半年见一次，直到两年前他因为工作原因被调离了救助所，到北海道那边任职，才没有再过来做家庭访问。 “可琳娜，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乖。”柴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发现她的眼神不对，多年的相处让他瞬间就找到了原因，更无奈的说：“我知道了，你不要直勾勾盯着点心，怪吓人的……” 随后伸出手指在秘书小姐准备的点心上挨个测试，越测脸色变得越难看。 “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吃对吧？”柴山紧张的问道。 可琳娜点头。 “还好。”他松了口气，把点心扔在垃圾桶里，严肃地说：“这些东西都过期了。” 可琳娜：“…………” “我去给你另外拿点吃的。” “好。” 面对可琳娜信赖的目光，柴山的内心有些煎熬，他拎着垃圾袋走出门，当着秘书小姐的面，把这堆点心扔在了她的桌上。 “你！” “管好你自己。”柴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私人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这个事情还用我再教你一遍吗？” “你懂什么！”秘书小姐脸色难堪，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咬紧了下唇说：“只是一点让人腹泻的东西，我就想给她个教训！” 柴山冷笑一声，“毫无长进。” 他不再去理会秘书小姐，很快就会有人来给她惩罚，因为所谓的嫉妒就对一个女孩下毒，这种人简直越活越回去了，英雄安理会不需要品行不端的人。 “原来如此。”可琳娜明白了。 秘书小姐喜欢她父亲中村佑树，喜欢到想要让他女儿消失的地步。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整座安理会大楼里绝大多数的女性都对中村佑树有好感，这种好感在平日里可以让她们为此努力工作，以此期待得到他的垂青，但是可琳娜出现后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原来会长是早就结了婚的，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是心有不甘，好感变为扭曲的敌意，嫉妒，彷徨，恨意……冲天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冲着可琳娜过来。 所以说……她完全是在躺枪？ “可琳娜来的很巧，如果明天过来的话，就见不到我了。”柴山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笑着说。 可琳娜从思绪里回过神，她拿过柴山重新准备好的零食吃了下去，并不接话，只是身体坐直，眉眼低垂，一派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 柴山好笑的给她倒了杯水，说：“我转到政府部门去工作了，过两天要去水利局。” “你要从政。”这是肯定的语气。 柴山惊讶于可琳娜的敏锐，但在想到她自小就聪慧的表现也就释然了，他点了点头说：“是，已经有议员对我抛出橄榄枝，我打算去为他工作。” “谁？” 柴山报出了个名字。 这个人在电视上相当活跃，他是所有议员中最年轻的一位，因为长相帅气，为人温和，再加上推行主张的政策大多是为了建设民生，提高民众的福利待遇，所以在民间的风评很好，就连首相都曾在公开场合夸奖过他。 但可琳娜明白，这是表面上的。 她在决定要创立没有暴力的世界时，为了搜集更多的资料，就利用个性对国会议员和政府高官进行窃听监视，其中她掌握了非常多的政府内幕，也清楚这些人在背后都是什么东西。 人与鬼，恶与善，道德与崩坏，都被一张皮隔着。 表象越完美，内里就越肮脏。 “换一个。”可琳娜捧着茶杯，小口的抿了一下，“去跟羽山议员。” “十年。” 柴山露出错愕的表情，“羽山……议员？” 羽山议员是个典型的草包人设，在位数十年都浑浑噩噩毫无建设，唯一被人熟知的是他脾气暴躁，多次在国会上用粗鄙的语言辱骂对手，因此几乎没人愿意跟在他的身后。 可琳娜没有多言，柴山明白她不会无故说出这些。可琳娜这个孩子，从小就与别人不同，很多时候，比起参与到事件中，她更多的是选择旁观的角度来观察，性格上固然有些许缺陷，但更多的却是会让人无端觉得可靠信服。 她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不应验的。 就连两年前让他去北海道也是……他本来是被女友分手觉得难过，打算去那里散散心，没想到那边有着诸多功绩，几乎没有费力就把一些全国闻名的敌对势力铲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连升三级，成了本部中少有的手握实权的科室主任。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位议员也不会联系他。 柴山的眼睛里有着极为灼热的光，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十年的时间可以达成……那未必不能去搏一把。 “我知道了。”他肯定的说：“我会去。” 第 18 章 让父母和好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他们之间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开，所以只要有人先跨出了那个坎，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中村雪看着中村佑树，多年的夫妻生活让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即使现在他表现的很镇定，但从微颤的指尖上还是看出他的紧张。 轻声哼了哼，她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倒是没有生气。“你们两个合伙骗我？” 如果是中村佑树单独约她，那她肯定不会出现，但现在是可琳娜提出要跟妈妈一起吃饭，所以中村雪硬是挤出了一天的时间来陪伴她，发现被骗，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确实在和妈妈一起吃饭啊。”可琳娜想着霍克斯教的语气，用着一种柔软绵长的音调说：“妈妈不开心吗？” 她这种样子让父母都呆住了，中村雪直接摸了摸她的额头，在确认她没事之后，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没有哪个女生面无表情的卖萌。” “有点吓人。”中村佑树补充。 可琳娜：“…………” 她扭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催上菜。” 说着也不等中村雪的问话，径自离开，把多余的空间让给这对夫妇。 这个饭店是可琳娜特地找的中式餐馆，有着可以谈话的密闭包厢，中村佑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紧张的不行，他在结婚后就一直对中村雪多有迁就，不管什么事，都是他的错，时间一长他自觉就在家中降了一级，就算再有理，也底气不足。 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于理念的对抗。 “阿雪，我……我想和你和好。”中村佑树还是说了出来，这些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总是担心老婆孩子受委屈，他也不敢去看她们，可琳娜的感知很敏锐，万一被发现，老婆一定会非常生气，和好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适合当医生，也不该跟你吵架，可琳娜那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让你失望了，一定会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中村佑树把想的东西一口气全说了。 中村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背书吗？” 她愿意笑，那就是成功了一大半，中村佑树精神一震，还要再说些什么，被中村雪制止住了。 “等可琳娜来了再说，我们之间的争吵因她而起，也要因她结束，对吗？” “对对对！”中村佑树猛点头。 可琳娜对服务员说要上菜后，又躲在角落给霍克斯打了个电话，谴责他误人子弟，妈妈根本不吃她撒娇那一套。 这让霍克斯大喊冤枉，不过最后他还是又出了别的办法。 “撒娇不行，你就多说两句好话哄着她不就行了？” “妈妈不需要我哄。” “那怎么办？要不我过去帮你当说客？”霍克斯说道。 “不要。”可琳娜没再说什么，她把电话挂断，径自回到包厢。 在那里父母都在等着她。 “你知道可琳娜从小到大受过多少次袭击吗？”刚坐好，就听到中村雪这么发问，可琳娜脸色平静，仿佛他们提到的人并不是她。 中村佑树的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这句话另外的意思是在指责他作为父亲的失职。 女儿从小到大受过多次袭击，如果不是正巧被他遇到，也许直到事情解决或可琳娜死亡才会被告知。 为什么不和他说？ 这个问题再去探究已经没有必要，中村佑树也明白这不是重点，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心情，说道：“183起。” “我在袭击事件发生后，调查了所有莫名失踪的恐怖分子，他们在可琳娜用出个性笼罩半个东京后，都曾先后来到我们居住的局域，但在此之后都不见踪影。之前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很常见，也许是敌人换了个身份，也许是改心革面，也许是死掉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对我们有利。” “现在看来，他们会消失，全都是可琳娜的功劳。” 这一点即使是坚持人性本善的中村佑树都不得不承认可琳娜做的好，她的手段粗暴有力，所有敢于挑衅她的敌人不管大小全部消灭，这也让后来者知道这里的守备严密，极少出现个性□□的情况，或间接或直接的毁灭掉敌人数个的后续计划，拯救了很多无辜的平民。 可琳娜是一位真正的幕后英雄。 如果她能不杀人就更好了。 中村佑树自己都没察觉，他对可琳娜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低到底线只有不杀人，甚至她以前杀过的人，他都打算当过眼云烟，就那么散了，不再追究。 “183起？”中村雪猛地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的说：“可琳娜，你告诉我，你遇到过183起袭击？！” 是300起。 可琳娜在心里说。 中村雪心内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这些年敌人的袭击已经逐渐消失，除了最初的那个在幼稚园的袭击外，她只在半年内帮忙做了三起后续处理，那段时间她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丈夫以为她是在为医院的病人发愁，但实际上她是在担心。 担心再也见不到可琳娜了。 中村雪甚至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请了两个a级保镖在暗处保护可琳娜，但很快就被他发现，她不喜欢有人看着，任凭中村雪如何劝说都不肯妥协。 中村雪顾虑到女儿的心情，只好取消保镖，这件事又不敢去告诉丈夫，因为她知道，中村佑树并不会在杀人这件事情袒护她们。 他那个时候太正直，又太浪漫，坚信所有人都会和他一样恪守英雄守则，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杀人犯，而且是明明可以不用杀人，却偏偏要用这种血腥手段来处理事情的故意犯罪者，等待她们的，将是永远的分离。 可琳娜的个性强大，年龄又小，所以她不会被公开审判，他们会把她关在一间秘密设施里，在那里有人会监视她，掌控她，洗脑她，让她成为一个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机器人。 中村雪绝对不要这样的结局。 “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183次…… 183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中村雪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着不哭，她就这么看着可琳娜，眼睛里盛满了怜爱，心脏处像是被人用刀子剜开一样，疼的直抽气，语气哽咽，“为什么要瞒着妈妈啊……” “不想说。”可琳娜回道。 那段时间中村雪的精神压力极大，整个人都像是紧绷着一条弦，她每日睡不着觉，隔几个小时就要来看看可琳娜还在不在，甚至一起出去逛街，她都要怀疑周围全是敌人。 这些可琳娜看在眼里，为了让她安心，便不再与她说自己受到袭击的事情。 如果不是后来被霍克斯撞见，她都打算全部自己处理。当时霍克斯的反应和中村雪差不多，也正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这么亲密。 中村佑树也没想到可琳娜竟然胆大到连中村雪都瞒着，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名字，有些名头大到要被称为传奇。 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作为一家之主，他失职了。没有察觉到妻女的困境，没有着手解决，反而让她们自己扛下一切，迟钝的享受着家庭带来的幸福，这些天自责的情绪一直围绕着他，中村佑树都不敢想象妻子在那段时间都是怎么忍受住漫无边际的恐惧。 “你该早一点对我说的。”中村佑树说：“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我想保护你们，也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怪她吗？”中村雪红着眼睛问道。 “错的不是可琳娜，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动手伤人的混蛋。对于这种人，我并不想给予多余的同情。”中村佑树看着可琳娜，心中混杂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和自豪，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出她这样的成就。 从183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中生存下来，甚至无伤反杀，就算是欧尔麦特也做不到。 他的女儿，是最优秀的英雄！ “之前的事情没有证据，也无人申辩，我就此不予追究，但从此之后，你不能随意杀人。”怕可琳娜真的会不还手老实挨打，中村佑树又赶紧补充道：“让他们丧失活动能力就可以了，接下来可以找我。” 可琳娜微微颔首，“知道了。” 她没有说出肯定的承诺，对中村佑树却已经足够。他虽然有些圣母，但也不是那种你要杀我，我就任由你杀的脑残，更何况这些混蛋们想要杀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简直是不把他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放在眼里。 泥人尚有三火气，中村佑树不是泥人，他只是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对于那些邪恶的犯罪分子，中村佑树用了他上位以来最铁血的政策。 肃清！ 不留一点情面，斩草除根。 大部分的犯罪组织直接潜逃到外地，敢于对抗的不是重伤就是失踪，英雄们前所未有的活跃，这也让整个东京的治安比之前好上许多，中村佑树的个人评价与声望在英雄群体中到达了他执政以来的巅峰。 他开始接受媒体采访，主动向民众阐述犯罪者的危害，甚至公开了许多犯罪者的长相，并鼓励民众向官方组织进行举报，举报有奖。 民众热情空前高涨，犯罪者的噩梦也由此到来。 中村佑树非常有望继续蝉联英雄安理会会长职务，在九月份举行的换届选举期间，他甚至都没有多做宣传，票数就领先于别人数倍。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多。 藏于暗处的双眼带着阴狠注视着他。 报复，悄然而至。 ※ 中村雪下班的时候晚很晚了，她今天做了两起超过五个小时的大型手术，患者的病情十分复杂，这让她感觉身心疲惫。 拒绝了老公过来接人的要求，她开车回家，在即将到达家中小区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窜出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孩，而在他的身后有一个成年男人拿着棍棒追来。 “你想对这个孩子做什么？！”中村雪开了车门，赶紧把孩子护在身后。 那男人神色狰狞的笑了起来，“等你好久了。” “什……”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从身后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她的世界颠倒，眼前昏暗，再无意识。 “杀人是不对的。” 中村佑树的双眼充满血丝，看到中村雪那一刻，他瞬间苍老了很多，哪怕此时还是维持着成熟男人的体面，但熟悉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英雄安理会是他的心血，从前任会长的手里，他接过的不仅仅是那名头，还有英雄的理念，英雄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的职业，而英雄安理会除了监管英雄们的行为，还要保障英雄们的权利义务，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勇往直前，他在位期间就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减少了许多无故的流血事故。 他做的很好，英雄安理会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 他也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他是安理会的中兴一代，在他之后，安理会会更上一层楼。 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巴掌。 他执政多年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哪怕现在突然铁血起来，之前老好人的形象也挥之不去，因此他的实力没有被放在眼中。 竟然有人敢勾结那些被打击的像野狗一样的敌人来对他的家人进行报复。 最重要的是。 中村雪遭遇到了袭击，医生说她的脊柱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的重要的人。 是他心头挚爱。 “妈妈。” 可琳娜其实还有些发懵，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梦中，早上还与母亲互相道别，到了晚上就得到了母亲受伤的消息。 这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父亲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也听到了，于是没有多想的跟着一起来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相当煎熬的三个小时。 中村雪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她躺在病床上，麻醉还没过去，依旧在昏睡中。可琳娜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醒醒。” “妈妈，醒醒。” “阿雪……可琳娜，妈妈要等到明天才能醒来，我们让她好好休息吧。” 中村佑树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他的手很凉，比中村雪的手还要凉，触碰到她的时候带来了一股寒气。 “杀人是错误的……”他低声喃喃，又重复了一遍，这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平静，“但他们竟然敢过来杀人。” “事实上，中村太太并没有致命伤。”一旁的主治医生神色复杂的解释说道：“除了脊柱上的重伤，她没有遭受过别的袭击，但这种伤如果没有在三个小时内送来，就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中村雪是他的同事，几个小时前他们还说过话，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医生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拨打救护车电话的人，可能就是袭击者。”和中村佑树相熟的警察安慰了两句，把资料给了他，“我们在录音中听到很奇怪的语句，‘快点过来，不然就真的杀了她’，救护车到来时，在中村太太身旁，并没有其他人，这不符合常理。” “还有，我们调查了中村太太的行车记录仪，上面有着清晰的景象，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孩子，他们在袭击完之后，没有理会一旁的汽车，直接离开。” “挑衅。”可琳娜说。 “对我的挑衅。”中村佑树眼神阴郁的看着资料。 野兽出笼。 可琳娜能够感受到中村佑树身上的血腥味，在他平静的表象下，深埋着惊心动魄的疯狂，她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开口问道：“爸爸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中村佑树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双眼充满血丝，固执的盯着自己夫人。 她还是那么漂亮，这些年，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风风雨雨走过了二十多年，本以为能够白头到老，没想到会败在这里。 他半跪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中村雪的脸颊，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她的全部，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最难看的吻，冰凉又苦涩，还有着泪水的咸涩。 他抬起头，抹去眼下的泪水，轻声地说： “以血还血。” 第 19 章 “你还好吗……”霍克斯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面容担忧的问道：“阿姨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可琳娜说。“但一直没醒。” 她的神色极为茫然，有一种走失在陌生街道小孩的那种慌张和失落感，胸口闷闷的难受，说不上来的别扭。 “那就是没事，身体怎么样？”霍克斯没因为她的冷淡而败退，反而十分鼓励她继续说着。 可琳娜泄气般的将头靠在霍克斯的肩膀上，望着前方的白墙，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她很少会做出这么示弱的动作，在霍克斯的印象中，可琳娜就是铁血的代名词，就算训练时累到昏厥，她都不会出声喊出一句停止，这让他有些诧异，没想到母亲的受伤会给可琳娜带来这么大的打击。 也是，她从小就喜欢把一切都扛在肩上什么都不说，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她经常被袭击，霍克斯估计到现在都还以为这世界岁月静好呢。 这其中，作为宠爱着她的母亲，中村雪所扮演的角色在她心目中要重很多。 霍克斯抬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我下午翘课和你一起去看阿姨吧。” 可琳娜在昨天去医院看了中村雪后，就出现了短暂的失联状态，霍克斯联系不上她，只能在她家里等着，没想到等了快一天，才看到回家拿东西的可琳娜，这才拽着她询问了几句。 “霍克斯，我下午不会去医院。”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想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些犹豫。 “发生了什么事情？”霍克斯略歪了歪头，他蹭了蹭可琳娜的脸颊，声音十分温柔的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可琳娜几次欲言又止，在心中反复斟酌着语言，才开口说道：“我看到他了。” 她知道霍克斯会明白的。 昨天中村雪做完手术都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钟，中村佑树托人给她安排了个床位让她休息，自己则一直陪伴在妻子身边。 可琳娜本来没想睡觉的，但不知怎地，还是睡着了。 也就是在梦里，她看到了那个人。 all·for·one。 这是一个真名未知，长相未知，年龄未知，实力未知的超强敌人，就算是英雄安理会，对于他的情报也不多，只知道是欧尔麦特必须要打到的宿敌，暗地里掌控着无数犯罪团伙，拥有一种能够夺取别人个性的个性，也就是他，这些年一直安排着敌人对可琳娜进行袭击。 现在，更是让她母亲成为废人。 见到他的瞬间，可琳娜立刻就要动手将他杀死。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动手。”把脸隐藏于黑暗中的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似乎对于可琳娜的行为表示满意。 “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在梦中，而你的个性也不足以伤到我。” 可琳娜当作没听到，她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停止，梦境中的地面被她的个性砸的破碎，afo却毫发无伤的呆在原处，他看着可琳娜一点点的走过来，既不攻击也不躲避，任由她将他的衣袍抓住。 “这是你母亲的个性。”afo轻易就从她手中挣脱，半飘在空中，居高的看着可琳娜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注视着你，看着你的成长，不知道你对我安排的人满不满意？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收你做我的弟子。” 可琳娜没有说话，反而静止不动，如果这是她母亲的个性，那就说明afo是在她的梦境中，作为梦境的主人，可琳娜想给他一份大礼。 afo对此却误以为可琳娜听了进去，他一直在强调自己实力近乎无敌，只要追随着他，这个世界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到了那个时候，可琳娜就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英雄，而是可以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大人物。 他说的话非常具有煽动性，如果可琳娜是一个普通人，早就已经被蛊惑的当场发誓追随他。 但她不是。 “空口无凭。”可琳娜对此表示出质疑，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得到整个梦境的控制权，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afo猖狂笑道：“你想要看看我的实力吗？我曾经就呆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你们的教科书上还有着我的信息，如果不信，就去问问欧尔麦特我到底是谁吧！” “败家之犬。”可琳娜不屑的哼了一声，她仰起头，看着那位还不肯接受现实的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当年已经过去，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这不是她的心里话，自从知道自己察觉不到afo的位置，她对他的危险评估就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她心目中，afo实力强大诡谜，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来，否则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 “我会杀了你。”可琳娜抬起双手，四周荒芜的景象渐渐涌现出绿色的生机，植被生长速度肉眼可见，蔚蓝的天空迅速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像是沉重的幕布，即将落下。 “可惜了，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当我的接班人。”afo轻声一叹，忍不住又说：“这种天赋，在那边浪费了。” 一直派人杀她，夺取她母亲的个性，害她母亲瘫痪，无法再当一个医生——上述种种，早就已经让他们变成死敌，现在他竟然还有脸说要收她当弟子？ 谁给他的勇气？ 可琳娜杀气更甚，她决定动手时从来都是不讲情面，不留余地，对此afo心中一惊，迅速切断整个梦境的联系，只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 “然后呢？”霍克斯听的入神，他忍不住催促可琳娜再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就醒了。” “这么说……这些年的敌人全是afo的特别安排，如果你没有实力，就会被杀，他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你，让你对他拥有好感而追随他，但是他没想到你的实力高天赋强，这些年干掉的敌人原来越多，渐渐地，他就真的动了收你当弟子的心思。”霍克斯总结了下可琳娜的话语，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中村阿姨的受伤是他做的，他完全没必要在当天就进你的梦里啊……这不是有病吗？谁会好声好气和让母亲受伤的敌人说话啊？还要拜他为师？” “也有可能不是他做的。”可琳娜碰了碰霍克斯的翅膀，手指顺着它的纹路一点点往下滑，找出藏在肉翅下柔软的绒毛，“我大概遇到一个假的afo，有些对话……很弱智，不像他那个年龄和身份会说的，更重要的是……” “我抓住他了。” 在梦中，她轻而易举的抓住他了。 敌意，嫉妒，不甘，羡慕，渴望。 种种情感经过彼此触碰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感受到不应存在的焦躁。 他在焦躁什么？ 谁能让他焦躁？ 他可是被列为传奇的犯罪者，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怪，哪里需要如此起伏的情绪？ 他应该是自大的，傲慢的，充满血腥与暴虐，而不是像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弱智一样。 霍克斯的绒羽掉落在可琳娜的手中，她攥在手心，黑色的液体慢慢包裹住整只手掌，几分钟后，当她再松开手时，羽毛自己飘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霍克斯轻轻触碰了下，他的个性能够控制自己的羽毛，但是这一根却不一样，被可琳娜抓住之后，他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坐标。” 霍克斯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冒牌afo的坐标？你在梦里都可以知道吗？” “嗯。” 在最初的幼稚园袭击事件后，中村雪就因为担心，会用个性入梦来帮助可琳娜疏导情绪，放松心情，也不知道是不可琳娜的情绪波动极少，效果不是很好。每次中村雪用入梦她都能感知到，为了不让她担心，可琳娜干脆有意识的训练如何去做清醒梦。 冒牌afo用的是她母亲的个性，也正因此，她才能借助触碰的机会留下标记，清醒之后，就用媒介来寻找他。 “哈哈，这还真是……”霍克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双眼发亮，盯着飘散在空中的绒羽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一变，犹豫的问道：“你……你要什么时候动手？afo你打的过吗？” “打不过。” “那……要不再等等？至少要告诉中村叔叔。”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了解可琳娜，当她决定告诉他这根绒羽的作用时，就意味着她已经在行动了，更何况可琳娜的母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换位思考，霍克斯只恨不得立刻撕了幕后黑手，这也让他明白，可琳娜为什么会说下午不去医院。 “我会睡一觉。”可琳娜伸了个懒腰，她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一直不太舒服，在养足精神后，再去找那个人报仇。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准备工具？他们的据点远不远？我还要不要带便当盒？” 霍克斯一连串的发问让可琳娜有些疑惑，她慢慢躺了下来，枕在霍克斯的腿上，平静说道：“你不用去。” “可琳娜，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是那种对于想要的东西怎么都忍不住的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垂下眼睑，看着这个容貌秀美的女孩，忍不住揉了揉她栗色的长发，“现在我想帮助你，就算你拒绝，我也会偷偷跟去。” “我们两个人或许会很不自量力，这个世界上大人们也未必可靠，但是我希望你至少是相信着我的。” “我也是未来的英雄，不会拖后腿，也不比你差。” 可琳娜的眉头微皱，她知道自己没法去说服霍克斯改变主意，也没有办法让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决定对假的afo进行报复，是因为她的心脏中有着一股火焰在燃烧，这火焰灼人又炙热，顺着血液流淌在四肢百骸。 她想杀人。 她想要敌人的鲜血来让自己冷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她要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员脊柱一根根的打断，让他们尝尝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但她也同样清楚，这种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是不能够被亲近的人看到，尤其不能被霍克斯看到。 她不想让霍克斯恐惧。 “afo很强，我打不过。”可琳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只是说：“再等等。” 霍克斯没有接话，“睡觉吧，我陪着你。” 闭上眼睛之后，可琳娜的意识顺着她曾经留下的坐标找到那个冒牌afo，他是个个子高大的少年，面前正站着一群乖乖受训的小孩。 阴影的视野广而清晰，她甚至可以根据这个看到周围的环境。 破败的废墟，贫穷的孩童，以及被洗脑一般狂热赞扬着afo的敌人。 假的afo被赋予了她母亲的个性，当他在孩子们面前大声宣扬着自己的动作如何娴熟，计划如何完美，还说差一点就想杀了中村雪但因为afo的计划而忍住了，望着他自豪的表情，可琳娜忍不住了。 砰。 他的身影瞬间变为齑粉消散于空气中，只留下一群呆滞的孩子。 几秒钟后，尖叫与哭泣声响起，又有大人们过来，但是没有afo的身影。 杀人者，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杀人的时候，她早就想到了将来可能会被人虐杀的结局，到那个时候，她谁也不会怨恨。 “霍克斯，做人好难。”可琳娜闭着双眼，神色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不想当人了。” 可琳娜的语气毫无起伏，是她自己的特有的平静语调，但霍克斯却能够感觉到，她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 现在她是在烧红的火炭上跳舞，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煎熬。 无法回头亦无可后退。 唯一能做的，只有往前行进。 在霍克斯的记忆中，与可琳娜第一次说话似乎也是这个话题，那个时候他们才五六岁，还呆在救助所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你想不想当一只鸟？” 霍克斯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他背后的翅膀完全张开，遮住了整个沙发，赤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极为漂亮的色彩，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鸟，在蛊惑自己的猎物。 他看着可琳娜，笑容明媚又纯净。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当一只鸟？” 第 20 章 “恢复女郎,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医院的特殊科室中,中村佑树神色紧张的问了起来,他有些担心是中村雪的病情出现变化，心情忐忑的开口说：“是不是阿雪她……” “雪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矮小和善的老太太打断他的话,“有点太好了。” “什么意思？” 恢复女郎仔细观察着中村佑树的表情,见他真的不知情，缓和了下神色,指着x光片上的一处骨头说：“前两天我过来看的时候，雪的脊柱断裂处还不是这样,正常情况下,脊柱完全断裂,是不可能再恢复过来的,就算是我使用个性,也需要三到五年才能让雪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而现在，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骨头的愈合情况就远超我的想象,这相当于我治疗一到两年的成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中村佑树持续茫然,他完全不懂医学上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恢复女郎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试探性的开口说：“雪很快就会好起来？” “是的,而且我们在雪的腰腹处发现了这个。” 恢复女郎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了一点黑色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看起来很有活性,即使被关在玻璃中，也在四处乱撞，试图找出一个缝隙逃出去。 “这是什么？” “一种可以用作治疗的能力。”她没有多加解释，把瓶盖打开，液体立刻窜了出去，恢复女郎慢悠悠的跳下转椅，笑着说：“我们跟过去看看。” 中村佑树的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当看到黑色液体径直走到中村雪的病房里，他就更加明白了。 “是可琳娜。”他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神色，说道：“她在治疗她的母亲。” “可琳娜……是你的孩子吗？我想见见她。”恢复女郎说。 “可是……” “这种治疗的能力很稀少，我想了解一下。” 现代人的个性虽然多种多样，但真正拥有治疗个性的却很少，恢复女郎作为英雄安理会中的首席医师，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治疗能力，可琳娜对中村雪使用的个性，单以治疗程度来看，比她还要强上不少，这也让恢复女郎有些好奇，她想要亲眼见见这个孩子。 中村佑树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要不是中村雪曾经在恢复女郎手下学习过，有些师徒的情分，他未必能请她过来治疗，再说了，只是见一面……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恢复女郎是在傍晚的时候见到了可琳娜，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的年龄要小一点，长相也更出色，她看起来神色木讷，不善言辞，只知道握着中村雪的手，沉默的呆在病房里，并不说话。 中村雪也不在意，她眼中含笑，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的时光。 “咳咳。”恢复女郎走了进去。“感觉怎么样？” “老师，非常感谢您，我已经好了很多。”中村雪现在还不能动，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却极为明亮，也许是死过一回，对于原本执着的东西看淡了很多，现在的她比平日更加平和。 可琳娜是知道恢复女郎的，中村雪不止一次的和她提起过自己的老师，言语间多是推崇，中村佑树则更多的是说她的媒人能力，当年他能和中村雪结婚，也是靠她帮忙。 “您好。”可琳娜对她鞠了一躬。 “你也好呀。”恢复女郎对她点了点头，和蔼地笑着说：“你母亲的伤势恢复的很好，那种黑色液体的治疗能力非常不错。” 可琳娜没有表情的等待她下一句话。 中村雪一听这个，就明白老师的意思，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脊柱伤的太厉害，导致她下半身瘫痪毫无知觉，要不是还有老公每日给她汇报伤情恢复情况，她也许就撑不下去想要寻死了。 “可琳娜，那个能力是叫做……液态水？把这个详细的和老师说说吧。”中村雪心情很好的开了句玩笑，“嫌麻烦就把霍克斯叫过来，反正他比你还了解这些能力。” 可琳娜：“…………” 霍克斯很快就过来了，他全身都是汗水，衣服湿透大半，身形颇为狼狈的拎着一篮水果从病床的窗户中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赶来的及时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回答，先抢过可琳娜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在看到没超过十分钟时立刻笑了起来，随后又把果篮放在中村雪的橱柜上，关切的问道：“阿姨，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好，霍克斯，不用每次过来都买东西，昨天买的我还没有吃呢。”中村雪说。 “我是替可琳娜买的，她买的食物要不是很难吃，要不就有毒，所以她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我了。”霍克斯先去单人病房的洗手间里找个毛巾随便擦着头发上的汗水，随后又用羽毛帮助中村雪替换水瓶，整理被子，打扫卫生，做的比可琳娜这个女儿还要贴心。 事实上就算可琳娜想打扫卫生，中村雪也不会让她做的，看到霍克斯帮忙，中村雪的脸颊发热，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张口喊了几声，霍克斯也没有理会。 “阿姨，这么急着让可琳娜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霍克斯忙完后，才坐到中村雪病床前，帮她削苹果。 中村雪张了张口，瞥了一眼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可琳娜，实在是没辙了，只好说：“帮霍克斯擦擦头发吧……” “不不不，阿姨我自己……” “别动。”可琳娜走到他的身后，拿起毛巾，一点点的帮他擦着头发。 比起她自己的柔软长发，霍克斯的发丝要更坚硬粗糙一些，他最近开始学习时尚杂志的穿搭，模仿着上面的模特用发胶定型，所以头发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被可琳娜擦头发，霍克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烦躁与害羞同时涌上，更多的却是一种坦然的安心，甚至还有点愉悦。 这些复杂的情感充斥着他的脑海，一方面让他困惑，另一方面又让他明了些什么，以至于没有听到中村雪的问话。 恢复女郎刚才有事暂时离开，所以没有在这里，于是中村雪也就没有顾虑的问起可琳娜的个性，如果让可琳娜自己解释，会说的不清不楚，但要让霍克斯解释就不一样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二了解可琳娜的人。 果然，霍克斯回过神，没有隐瞒的就说了可琳娜的个性，首先是中村雪最在意的液态水。 “这个招式一开始不是作为治疗出现的，它有着束缚敌人并从对方身上提取生命力的作用，所以只要被缠着，就会越来越虚弱，而且还会从敌人的口鼻耳朵里钻进身体，在体内发生爆炸，是一个非常有效果的杀伤性招式。”霍克斯说话间，可琳娜就在旁边点头，一直缠绕在中村雪腰间的黑色液体慢慢覆盖住她的脖颈，中村雪有些怕痒的笑了声。 她对女儿的个性并不恐惧，也明白这些天多亏液态水的治疗她才能恢复的这么快，问道：“它是不是也有清洁的作用？我很多天没洗澡，也不觉得身上脏。” “是的，我们无意间发现液态水可以吸附灰尘，就让可琳娜在家里帮忙打扫卫生，后来我突发奇想，问可琳娜液态水可以吸取敌人的生命力，那有没有可能把生命力释放用作疗伤？可琳娜说可以尝试，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提取和释放生命力……”中村雪想了想，大概明白液态水治疗的原理，“也就是说，这个能力只能用于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重伤到生命垂危，就不能用液态水进行治疗，因为对方没有多余的生命力，再去透支即使会把伤治好，也还会死亡，是这样吗？” “差不多……”霍克斯点头，他看了眼可琳娜，接着说道：“可琳娜可以利用液态水抽取别人的生命力进行自我疗伤，她受伤之后，血液会倒流，几分钟就能恢复平时的状态。” “能给我演示一下吗？”恢复女郎从门口走了进去，在她的身后，是神态有些拘谨的中村佑树与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也买了礼物放在中村雪床头的柜子上，问候了几句，就看向两个孩子。 “好久不见了，可琳娜。”欧尔麦特一进来对可琳娜竖起个大拇指，嘴角裂开，露出招牌的微笑，大声说道：“最近过得好吗！” 可琳娜：“…………” 欧尔麦特颇有些尴尬的把目光放在霍克斯身上，后者怜悯的看着他，说：“我最近还行。” “你真是个好人，by！”欧尔麦特忍不住对他举起两个大拇指。 “别耍宝了。”恢复女郎坐在椅子上，她一点也不严肃，笑眯眯的看着可琳娜，就像是邻居家慈祥的老奶奶，“可琳娜，能给我演示一下你的个性吗？我想亲眼看看。” 可琳娜没有动。 霍克斯感受到气氛的僵硬，他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就听中村雪说道：“做给老师看看吧，妈妈也想亲眼看看可琳娜的个性。”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抬起右手，用指甲轻轻一划，脸上立刻多了一道极深的血痕，汩汩的鲜血往外冒，很快，她的半张脸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长相，白色的衬衣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平常一样空洞且安静。 中村雪惊呼一声，“可琳娜！” 可琳娜的左手掌心涌出一团黑色的液体，霍克斯自觉地伸出手，却没想到恢复女郎制止了他，她指着欧尔麦特说：“吸取欧尔麦特的生命力试试。” 可琳娜把液态水扔在欧尔麦特身上，下一秒，那原本还在流淌着的鲜血瞬间停止，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倒退键，她血液逆流，伤口消失，除了衣物上还残留的鲜血，谁也不会想到她刚才受了伤。 一时间无人说话。 大人们还在震惊于可琳娜的能力，霍克斯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见可琳娜恢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已经过了惊讶的次数。 “恢复女郎，这个果然是……”欧尔麦特忍不住说道。 良久，恢复女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久久凝视着可琳娜的双眼，想要从那双眼睛看出些什么，但结果令她失望。 “这个孩子的个性……”恢复女郎心中歇了想要教导可琳娜的想法，她的语气慎重而诚恳，“可琳娜，你受了伤一定要到我这里来，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施展这种能力。” 这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是可以得到永生的钥匙，决不能暴露在更多的人面前。 她的话让中村雪慌了神，看向可琳娜的眼睛里又噙满泪水，心中担忧不已，后者对此并不在意，她冷淡的点头表示知道，重新坐在中村雪的床边，为她擦去眼泪。 但眼泪越擦越多，她的心中被恐慌覆盖，她害怕可琳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再度受伤，怕她被人利用，怕她受人欺负，怕她再也不能过来见面。 中村雪从未如此哭过，就算知道自己半身瘫痪也不过是一声叹息，现在却因为担忧着女儿咬着牙在床上发抖，哭的令人忍不住跟着心酸慌乱。 “妈妈。”可琳娜让她靠在自己的肩颈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平淡地说：“不放心的话，就快点好起来，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我不能离开你。” 第 21 章 可琳娜的肩膀与胸前都被泪水浸透,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既不嫌弃也不觉得悲伤,但这样对于中村雪就已经足够，她哭到眼睛红肿,才抬起头,望着可琳娜，哑声说道：“对不起啊可琳娜,妈妈给你丢脸了。” “妈妈很坚强。”可琳娜说：“我不觉得丢脸。” “你喜欢妈妈吗？”中村雪紧紧抱住她，急切的问道。 “绘喜欢妈妈。”可琳娜回答。 “你会听妈妈的话吗？” “我永远听妈妈的话。” “好孩子……” 这种回答如果是正常的人听到,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这完全不像一个母亲与孩子的对话。 但在这里的人都未觉得不对,或者说,即使察觉却不愿意出声制止。 病房里已经除了中村佑树已经没有外人,大家都很理解的给出他们一家人相处的时间，在又安慰了中村雪一会后,中村佑树便以天色已晚要送她回家为由,带着可琳娜出了医院。 中村雪对可琳娜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关切的,热情的,慈爱的,她有着所有母亲对孩子应该有的感情,没有人会怀疑她对可琳娜的爱,但也正因此，也没人知道所有甜蜜表象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扭曲的,狂热的，病态的，她以爱为名，毫无底线的赞同孩子的想法，一味的宠溺，满足孩子的愿望，甚至将孩子圈养在羽翼之下，所有的危险都由身为母亲的她来挡住，过度保护之下，隐藏着的是她想要将孩子溺毙其中的危险。 如果是一个心智健全的孩子，在这么多年的影响下，早就变成一个娇蛮跋扈的混蛋，一旦中村雪无法满足她的**，那在这无限的心理落差下，等待着的将是一个扭曲的犯罪者。 “你母亲她……只是太喜欢你了。”中村佑树开着车，他有些不敢看向可琳娜，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她现在受了伤，每天只能呆在病房里，心理落差很大，你多顺着她一点，但是这些话不要往心里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中村佑树将车停在一间西餐厅门口，由于没有预约，又是用餐高峰，侍者歉意的让他们在门口的休息区等一下。 中村佑树表示没事，他给可琳娜买了杯橙汁，自己先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在家里二楼拐角处的房间吗？” “夏生的房间。”可琳娜已经在中村家里呆了七年时间，她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所以早就知道那个时常关着门却没有任何灰尘的房间是谁的，更何况中村夫妇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房间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夏生的照片。 那是一个皮肤苍白，眼睛黝黑，长相俊美，又透着一种病态感的男孩。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衬衫与西装短裤，就像是一位优雅的贵族小孩，但他看着镜头的眼睛却空洞平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阴郁又冷漠。 纤细又易逝。 他仿佛一个即将消失的泡沫，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也不曾在意过世界的变化。 霍克斯在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立刻转头看向她，“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你！”这是他的评价，可琳娜却觉得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是的，夏生……是个和你很像的孩子。”中村佑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阿雪的体质不易怀孕，我和她结婚后也已经做好了一辈子没有小孩的打算，但是……那个孩子就在我们都已经放弃的时候出现了。” 夏生的出生有着父母的所有期待，中村佑树只希望这孩子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而中村雪却不一样，她从小就是好学生，却偏偏被一个宿敌处处压了一头，对孩子的要求更高，因为孩子天生就与母亲亲近，他便放心让中村雪辞职照顾孩子。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处于事业上升期，对于家庭有所疏忽，等到察觉不对时，一切都太晚了。 中村夏生从三岁开始就被中村雪带着参加各种比赛，大的小的，每次都被要求去得第一，在别的孩子与父母玩接球时，他却要被迫参加各种补习班，等到他五岁时，有一场赛跑，没有赢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中村雪狠狠训斥了一番，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笑过， 不仅如此，他几乎将内心封闭起来，不与人交流，也不再说话，只有越来越出色的成绩来满足中村雪的野望。 中村佑树领着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压力过大造成的心理疾病，希望家长能够对他缓和态度，多多鼓励和陪伴他。 这个要求很简单，但中村佑树做不到，他和两个人在争夺科室主任的职位，只要能够坐到那个位置，就会有竞选英雄安理会会长的资格，他们已经争了很多年，马上就要决出胜负，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不能被家庭影响。 于是，他把孩子交给了中村雪。 说到这的时候，中村佑树已经泣不成声，他越发对自己当年所做悔恨无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事业。 钱只要够花就行，权只要有用就管，争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再后来，就出了那种事情，中村佑树被落败的对手报复，他的孩子，中村夏生也死在那场绑架中。 “尸检上说，他是被活活冻死的，死前出现幻觉，脸上还挂着笑。”中村佑树心中涌起了懊悔复杂的情绪，他内疚又心慌，胸口窒闷，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 “但是……还有一个是连阿雪也不知道的事情。”他闭了闭眼，颓然的发出一声叹息。 这些是他不曾对别人诉说的事情。 “绑匪在被抓后，很玩味的笑了起来，他指着我，笑的几乎要在地上滚，随后他让警察送给我一封信。” “信是夏生写的。” “上面写道：爸爸妈妈亲启。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不要为我难过和悲伤，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活着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死亡或许会开启我新的人生。 在此，我想问一下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在生下我后又没有爱过我？我对爸爸妈妈来说应该是无用的存在吗？ 老师教过一篇课文，讲母爱的故事，我知道妈妈也可以做到那种程度，但我感受不到爱，妈妈会那么做，仅仅是把我当成她的东西吧？我在她的眼中，是血肉相亲的孩子，还是一个替代她实现梦想的工具？在爸爸这里我又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孩子还是会耽误你评选的累赘？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我本来以为有很多话可以对你们说，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要说的，对了，爸爸妈妈，我想要一个墓志铭，上面就写着[愿我从未来过，愿我不再来此]，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能够满足。” 愿我从未来过。 愿我不再来此。 仅仅这两句，就已经足够表明夏生的态度，比起剥夺他生命的罪犯，给予他生命的父母更加让他悲伤。 中村佑树的声音几近哽咽，“阿雪那个时候……状态非常不好，我怕她受不了，就把信瞒了下来……他后来的墓志铭，写的是【你很好】我偷偷让人在墓碑的背后刻下他要的那两句。” 在中村佑树的眼中，永远是妻子第一，所以做出这种事情并不让人奇怪。 “欧尔麦特说夏生从未怨恨过我们，他只是在疑惑，但这比怨恨更让人难过……” 他可能想要让可琳娜附和他的意思，但她没有动作，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发泄出心中所有的苦闷，如此近的距离，她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悲伤，这种情感是她永远无法理解的。 哭泣与悔恨并不会带来改变，就算选择赎罪，重新领养一个孩子，也不会让死去的人复活。 他们在做的，只是让自己安心。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救赎自己。 可琳娜是替代品，也是中村雪凄苦人生中的唯一意义。 第一个孩子是她心中的刺，第二个孩子是她心中的爱。 她已经崩溃过一次，所以心理上会产生下意识的逃避，她的眼中只能看得到可琳娜，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曾经默默忍受的无尽长夜与雷雨风暴才有了壁垒。 与其说是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中村佑树深爱着妻子，这种爱情也是盲目的，他一边希望可琳娜能够听从中村雪的话，一边又害怕她重蹈夏生的覆辙。 “妈妈的话，听听可以，但不要全做。”中村佑树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想要她怎么做，怕可琳娜误解，只好含混其词。 可琳娜喝了口橙汁，在心里想着，如果霍克斯在这里，大概要一边哭一遍喊着：“你们一家都心理扭曲啊！” “绘和我都很喜欢爸爸妈妈。”可琳娜抬起手按在心口处，眉眼低垂，脸上是中村佑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态。 “不管夏生如何，现在的我是真心感谢这爸爸妈妈的养育和教导，没有你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大人并不可靠，但你们让我信赖。” 她的认知非常清楚，没有中村夫妇，她就什么也不是，既没有现在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在多次惹事后不必承担后果，正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有着绝对支持她的【信徒】，她才会毫无顾虑的去完成绘的梦想。 中村佑树显然理解错了，他眼眶一红，感动不已，口拙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服务生终于把他们喊了进去，他看着泪眼朦胧的中村佑树，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满脸的莫名其妙。 牛排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烤的太老，又没有盐，里面还放了不知名的毒素。 可琳娜吃完之后，直接在餐厅里吐了口血，而吃过同一块牛排的中村佑树愣了一瞬，继而马上扶住可琳娜要倒下的身体，大喊着叫救护车。 她昏倒的最后一刻，想的是，其实……牛排也还不错。 第 22 章 霍克斯走进医院,这已经是他在两个小时内第二次进入这家医院,家人们询问他在哪里的消息都搪塞过去,等他在重症监护室里看到可琳娜的时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颓然而无助。 中村佑树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恨不得杀了凶手再自杀。 他明明帮可琳娜吃了牛排，为什么她还会中毒！ “查清楚了。”中村佑树的秘书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放在他的面前,声音沉稳道：“牛排店的厨师与老板妻子偷情,于昨日被老板发现,为了能够隐瞒事情,厨师与妻子一起策划了这起谋杀案,但他在给牛排洒毒药的时候，不小心将一部分毒药洒在了绘小姐的牛排上,造成了这次的中毒事故。” “可琳娜完全被牵连的……？”霍克斯忍不住苦笑,从小到大,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的躺枪了。“叔叔,可琳娜她怎么样……” “霍克斯,你先回家,可琳娜这边我来看着,医生说已经洗了胃，如果今天能熬过去，那就不会有事。”中村佑树悔恨不已,他没敢和中村雪说，也拜托医院的医生护士帮忙瞒着她。 一家三口人，两个进了医院，这不得不让人感叹这家人时运不济。 “已经洗了胃？”霍克斯一听，就不怎么担心了，反正可琳娜的毒抗很高，这些年被下病危也不是一次两次，完全没必要在意了。“那我先走了。” 秘书推了推眼镜，他看着霍克斯，并不因为他年龄小而有所轻视，反而态度恭谨道：“我送你回去。” “麻烦了。” 霍克斯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中村佑树的秘书，可琳娜之前虽然告诉过他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可是他一直没有实感，因为中村佑树对于工作和家庭分的很开，从不允许他们因为私人原因去安理会找他，也不会把工作的事情到处说。 秘书先生看起来是个非常严谨的人，但真实相处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难，他很好说话，也很会说话，开车这一段路程，霍克斯和他的关系近了很多，甚至交换了彼此的号码。 霍克斯其实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人，随口几句，就能套出不少人的话，他看着手机，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第二天到学校，就有相熟的人过来询问可琳娜的情况，原来是昨天有同学在医院看病，正巧看到了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可琳娜，于是就有了可琳娜为情自杀，受到袭击，出了车祸等三种谣言在学校里蔓延。 谣言的源头已经不可查找，但可琳娜住院的事情在校园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她只是食物中毒。”霍克斯很无奈的说。 真相十分无趣，询问的人一脸八卦得不到释放，憋的难受说：“那她在哪间病房？我们可以凑点钱买个礼物去看她。” “不是很严重，今天就应该能出院。”霍克斯托腮看着他，脸上是一幅促狭的笑容，“你跟她又不同班，是因为什么想去看她？” “就、就是关心一下不行吗！”那人脸颊涨红，有些不敢看向霍克斯，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他身边溜走。 他退下了，还有其他人顶上，其中一个特别有钱的富二代特地问了他可琳娜喜欢什么，他想要在她出院后举办一个告白仪式。 望着富二代自信的面容，霍克斯在心里笑的十分开心。 “她喜欢吃东西，尤其喜欢蛋糕。” “蛋糕吗？我明白了，真的是小女生的喜好啊。”富二代笑着说。 “你加油啊。”他礼貌说道。 可琳娜虽然为人十分冷淡，但因为长期担任学校成绩和美女排行榜首加有一张特别出色的脸，所以在校园中的人气非常高，有自己的后援团和粉丝，还有一些时不时想要去告白的人。 霍克斯对此毫无感觉，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反正他知道，所有跟可琳娜告白的人最后都会哭着回来。 ——这姑娘的心理比她表现的还要高傲，她压根看不上周围这群弱鸡。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说这话？”有同学不解。 “我和可琳娜之间才不是这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释这个事情，“我们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们并没有在交往。”霍克斯不想再说了，他从桌洞里拿出一本时尚杂志，看着上面模特的穿搭，想着等明天和可琳娜一起去买衣服。 最近潮爆牛王很忙，没有空给他训练，可琳娜家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练习基础的体能，或许是时候去多找几个人训练？ 霍克斯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傍晚的时候又去了趟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前两天给中村阿姨买的水果还没有吃完，可以买束花让她调节下心情，可琳娜也不知道现在醒没醒……算了，也给她买一束吧。 花店的员工看到他，帮他包好，笑着说：“昨天多谢你帮我追抢劫犯，这两束就当我送给你的了。” 霍克斯推脱了两句，道了谢，走出门后又有不少相熟的店家给他送来东西感谢，他的羽毛有的帮助老太太上楼，有的帮助顾客在拎着行李，还有的作为保镖护送一群小学生过马路，顺便救了一条掉进下水道的小狗，人们争相叫着他的名字，挥舞手臂，像是在迎接国王的民众，夹道欢迎。 “谢谢了。”霍克斯对着他们摆手示意，新来的客人对此感到惊奇，但也被气氛渲染地叫了他的名字，渐渐地等抱着的东西已经拿不下时，他直接挥动翅膀，飞在天上。 从天空中往下俯瞰，所有的人与物都像蚂蚁一样渺小。 他是鸟。 翱翔于天际，无忧无虑。 地上的一切都是束缚。 风从脸颊刮过，云从身后飘来，这空中一切在此时此刻都是属于他的。 “可琳娜，我来看你了~”霍克斯从病房外的窗户一个个看去，找到了属于可琳娜的病床，她并没有像母亲一样有个单人病房，而是和别人合住在一起。 霍克斯从窗户外进来时，她旁边病床上的小孩瞪圆了眼睛，指着他“啊啊”叫了两声。 “要保密哦。”霍克斯竖起食指，对他轻轻嘘了一声，随后又把买来的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搬来一个椅子，问道：“身体怎么样？” “两天。”可琳娜从病床上坐起来，她的左手打着一瓶点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可丽饼。 “这次这么严重？”霍克斯咬了一口可丽饼，等了几秒钟后，才把那个递给可琳娜吃，转头又见旁边床上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这边，又把其他的吃食送给他一半。 “绿谷……出久君。”他看了眼挂在病床上的病例，叫出这孩子的名字，笑着说：“因为发烧住院？你的父母呢？” “我妈妈回家拿东西了。” 绿谷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孩子，脸上有着一些雀斑，外表并不出色，但眼睛又大又亮，此时正用清澈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你是中村姐姐的男朋友吗？刚才飞进来好酷！” “不。”可琳娜说。 “不是。”霍克斯摇头。 绿谷出久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是个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人，立刻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吃同一个可丽饼？不是有两个吗？” “我们是朋友。”霍克斯耸了耸肩。 “是伙伴。”可琳娜说。 “是可以性命交托的战友。”霍克斯说完，还做了个超级帅的拔枪姿势，把小男孩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厉害好厉害！你们好厉害啊！”绿谷出久兴奋的挥舞着手臂，“你们是最好的搭档！那大哥哥你来是带着姐姐去飞的吗？我可以飞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霍克斯指着绿谷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来想拒绝的话在看到绿谷非常迷弟的眼神时，不知怎地，自信心空前膨胀，对可琳娜一挑眉道：“我可以带他飞一次吗？” “能飞就去飞。” “你要不要去？” 可琳娜看了眼还没有滴完的点滴，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真没情调。”霍克斯也不在意，他将护目镜递给绿谷，又从衣橱里找了两件厚衣服为他穿上，虽说要飞上天，但霍克斯可不想因此而让绿谷病情加重。 绿谷乖乖照做，等一切完成后，被霍克斯从背后抱住，他直接在病房中张开羽翅，赤色的羽毛洋洋洒洒飘落不少，只见一阵风起，他已再度翱翔于天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谷出久一飞到天空，立刻就有些兴奋过度，他张着手臂，大叫着说：“我成为一只鸟了！” “还不是哦。”霍克斯对此评语非常喜欢，他一个侧行，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引发一阵尖叫，他们甚至还与晚归的大雁比起了速度。 绿谷出久在他怀中，用好奇且惊讶的目光观察着那些大雁。 “它们也在看我们！哇！它们把我们包围了！” “傻瓜。”霍克斯降低了速度，笑着说：“是把我们当成奇怪的鸟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绿谷出久的妈妈已经焦急的等在那里，与她在一块的，还有面色不善的医生。 “糟了……” 霍克斯放下绿谷出久，没敢进屋，小声的说：“我先走了，可琳娜，再见。” 话音刚落，他就像被一堵空气墙砸中，头脑空白了一瞬，浑身僵直，即将摔在地上时，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接住了他，还很热心的把他送回了病房。 就这样被迫接受医生教育两个小时的霍克斯，耳朵嗡鸣，略显悔恨的对可琳娜说：“我应该再快点的，这样你就抓不到我了！” 可琳娜默默举起手说：“医生，霍克斯想跑。” 霍克斯叫道：“可琳娜——！” “是吗？”医生阴恻恻的举起针筒，笑着说：“我看你的脸色苍白，是不是生病了？来量量体温吧。” “不要——！” 第 23 章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成为英雄又三年,九年的时间眨眼间过去。 “那个时候，我能够听可琳娜你的话真的是太好了。” 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喝了口咖啡,满意的笑了起来,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下面前的蛋糕，随即将之推到对面。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出色到让人惊艳的女生,她的五官精致好看，眼眸明亮,皮肤白皙如陶瓷,整个人像是被上帝精心捏造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就会忍不住心神摇曳。 “自己。”女人简短的说出两个字，吃下一口蛋糕。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她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像是精致的人偶娃娃,不见灵魂。 男子早就习惯她的性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他温和的摇了摇头,说：“就算有我自己的努力，但是，大多数时候也是靠你帮忙……” “柴山。”可琳娜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眉眼低垂，长翘的睫毛如同蝴蝶一样上下翩飞，“咖啡要凉了。” 柴山心里一惊，他知道可琳娜不会无故说这种废话，借着喝咖啡的动作，隐晦的瞧着四周，但他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早在九年前，可琳娜让他加入羽山议员那一派时，曾经说过让他等待十年。现在才不过九年，谁能想到羽山议员几十年如一日的扮猪吃老虎，于上个月成功挤掉竞选首相最热门的人选，当选新一任首相，而他因为早期就跟随羽山，直接被提拔为国会议员，主管国家财务部，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政府高官。 对于自己的能力，柴山认知的非常正确，他的统协性很优秀，但大局观不行，许多被交代给他的任务，如果没有可琳娜的指点，根本不可能完成，更别说完成的非常出色，这也让柴山日复一日的依赖着她。 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害怕过，知道自己无数秘密的可琳娜如果有一天把他暴露出来，那等待他的将会是地狱，但这种情绪，每次都在见到她的时候消失无踪。 这个孩子，是神给他的恩赐。 从她的身上，柴山只看到了无尽的可能。在她的面前，那些难以想象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挥一挥手，轻描淡写的就会解决。 “可琳娜最近怎么样？我很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是终于和霍克斯分道扬镳了吗？”柴山转移了话题，随口开了句玩笑。 自从三年前他们高中毕业，霍克斯在政府部门与中村佑树的帮助下开了一个新的英雄事务所，签约的第一名英雄就是可琳娜，自此之后他们度过了相当活跃的一段时期。 因为霍克斯的个性和追求速度的理念，只要是他经手的任务都以极快的速度解决，因此民众对他的支持率很高，不过三年，就已经跻身英雄排名前十。 而可琳娜的评价则完全不同，她是十分厌恶暴力的人，一旦被她找到实施暴力者，就会不问缘由的动用个性将其四肢打断，反抗意志强烈的直接把全身骨头捏碎，让他暴露在民众眼中，这样的做法太过血腥和残暴，所以她从出道就被无数人批评，当中不乏有影响力强大的公众人物。 “霍克斯要减少我的英雄活动。”可琳娜慢吞吞的说：“他让我去教书。” 可琳娜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不管是夸赞与批评，在她面前都是过眼云烟，掀不起一丝浪花，哪怕有上万人在她面前指着鼻子骂她，只要不发生暴力，她都不会在意，所以这些年的举报投诉案例她一件也没回复。 杀人者，人必杀之。 施暴者，人必还之。 犯罪者，没有人权。 这是她的理念。 对于倚仗个性而为非作歹的人，她会用更强大的个性来教这些人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至于断手断脚后的悔恨，抱歉，在她的眼中这种人没有悔过自新的选择，他们应当永远在身体的伤痛中度过余生，就像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普通人一样。 事实上，如果不是中村佑树那边盯得有些紧，她是打算让犯罪者当场死亡的。 不过还好，在她管辖区犯事的人，大多数人都熬不过三个月选择自杀。 用爱与正义感化他们，是上帝要做的事。 可琳娜只会让他们见上帝。 这种高危压迫下，她的辖区是全国内最安全的地区，在这里几乎可以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小孩与女性等弱势群体是她的忠实支持者。 对可琳娜来说虱子多了不怕咬，但是霍克斯来说，投诉多了却不能不管不顾，他的事务所因为被投诉太多直接降级，为了以后的发展，只能拜托可琳娜先降低英雄活动的频率，转而到一些“更需要她”的地方去。 “嗯？你教书？”柴山眉头一挑，想象着可琳娜在台上一言不发，与学生们大眼瞪小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去哪教？” “雄英。” “咳、咳咳咳！”柴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咖啡呛到气管，咳了一阵，见可琳娜没有动弹的意思，只好无奈的靠在椅背上，再也没有刚才的优雅，“你这种时候应该拍着我的后背，问我有没有事，知道吗？” 可琳娜手指微动，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柴山的背后涌出。 瞬间被打脸的柴山又好气又好笑，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这种事，只是说：“雄英……挺好的，你加油。” 他大概能猜出霍克斯此举的意义，或者说，以霍克斯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可琳娜进雄英，更有可能是中村佑树在背后操作。 因为可琳娜的目的从来都没有遮掩，她总是说着想要创立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所以柴山明白，这已经是他们在展开布局的开始，他对此没有意见，甚至有些喜闻乐见。 毕竟，他曾经也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之一。 创造那样的世界时他想都不敢想的，而可琳娜却已经在行动了。 “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柴山招呼侍者又追加了一份甜品。 “这个。”可琳娜点了点菜单上的特大草莓芭菲。 “不行，你今天吃的够多了，再吃凉的胃里受不了。”柴山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面对可琳娜谴责的目光，他强硬的让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倒是松了口加了一份小的冰淇淋甜筒。 “不够。” “不行就是不行，你就算这么看我，我也不会买的。”柴山看着可琳娜失落的眼神，就觉得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忍不住操心起来，“霍克斯又把你工资收走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够不够用？我再……给你三万吧。” 他不敢给太多，钱只要到了可琳娜手中就一定会用来买东西吃，就算现在没花，那一定是可琳娜在攒着钱，打算将来买个超大份的甜点。所以很早之前，霍克斯就告诉过他一定不能给可琳娜太多现金。 “不够。” 柴山叹气，“别太贪心了啊，三万你拿着就是，别跟霍克斯说是我给你的钱，就说……就说是中村会长给的好了！” 可琳娜道：“他的钱都交给妈妈了。” 柴山笑道：“你的钱都给霍克斯了。” 他露出促狭的笑容，脑中为两人的故事书写了脉络发展，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絮絮叨叨的告诫道：“你们还年轻，不要太冲动，现在这个阶段，事业最重要了……” 可琳娜盯着面前的瓷碟，全当没有听到。 这次会面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后可琳娜开车把柴山送回家，虽说他现在是政府高官，出行都应该有保镖随行，但在与可琳娜相处时，就完全没有必要准备保镖。 如果遇到连她都搞不定的敌人，再来一百个保镖也没有用。 即将下车时，柴山低声说了一句，“信……” 话还未说完，可琳娜用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掌心，一张信用卡大小的黑色卡片出现在其中，柴山瞥了一眼，随手一翻，卡片不见踪影，他略一点头说：“期待下次会面。” 可琳娜说：“有事写信给我，这个能用三十次，多了会自动销毁。” 三十次……上次还只能用十次。 柴山感受到掌心微凉的触感，笑了一声，“知道了。” 可琳娜说完，拒绝了再去他家里坐坐的提议，直接开车回了事务所，去的途中还顺便废了一群有胆子抢劫银行的犯罪者。 她在车里一直没有出现，直到霍克斯赶来，他开了车门直接把一套纯黑的斗篷扔了进去，说：“换上你的战斗服，我们得去下一个地方。” 可琳娜默不作声的换上，这件斗篷是霍克斯根据她的战斗风格专门设计出来的，纯黑色设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布料纯棉吸汗耐脏，全面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处都有特殊的单面遮光材料，让人无法从外表看出斗篷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更不用说她施展个性时需要用到的手势。 “上来！” 霍克斯蹲下，直接背着可琳娜飞到天空，望着蔚蓝的白云，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黑色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赤色羽翼上。 霍克斯只觉得翅膀一轻，浑身感受不到一点重力，整个人都如同羽毛一样轻，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抓稳了！” 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向四周分离，霍克斯就像一只迅疾的鸟飞向目的地，到了那里的时候一个绑匪正抓着人质，变成利刃的手放在被吓傻的女孩脖颈上，他看着围过来的英雄和警察大叫道：“让开！快点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她！” “冷静……”霍克斯扇了扇翅膀。 “霍克斯，我知道你，羽翼英雄，别和我说话，再多说一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说着，就用力一划，瞬间一股汹涌的鲜血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快救她！她要死了！！” “英雄！治疗英雄在什么地方！” 原本有序的现场因为这个变故变得杂乱无章，暴动的人们拼命往后退去，幼小的孩子很容易就被卷入地下，成为踩踏事故的牺牲品。 “可琳娜——！液态水！重力波！”霍克斯高声叫道。 黑色粘稠的液体迅速从敌人的影子里钻出，裹住女孩还在流血的脖子，其中又有一部分借此机会顺着刀刃缠在绑匪身上，绑匪微微一愣，再想退已来不及，一股剧痛袭来，他那媲美钢铁的右手被黑液折断，接着，他就像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的骨头被一点点砸断。 砰！ 砰！ 砰！ 黑液的动作并不快，每一击都像是迟钝的机械，这种行为也不仅仅为了惩罚，更像是——威慑。 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停了下来，重力波席卷了整个广场，摔倒在地的孩子老人被黑色阴影牢牢围住，任谁也不能伤害他们分毫，这些人转过头，只看到原本不可一世的犯罪者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可琳娜！是可琳娜的个性！”有孩子叫了出来，他是可琳娜的忠实粉丝。 “无解的英雄，黑液的可琳娜！”还未被抓的绑匪们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可琳娜，要知道这里距离可琳娜的辖区有四个街道，甚至都不是他们事务所的范围了！ 霍克斯立在空中，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道：“用彗星，让他们感受下疾风……” “等等！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绑匪立刻解除个性，一个个双手抱头，乖顺的出了银行。 这些年可琳娜的赫赫凶名早就让这些犯罪者吓破了胆，投降被抓不丢人，毕竟可琳娜不会对投降的人动手，要是不投降被打断全身的骨头当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阴影里的黑色液体从皮肤悄无声息的渗入到体内。 该辖区的责任英雄走了出来，笑道：“这次能这么顺利解决，真是多亏你们了！” “哪里，没有我们也会很快解决，您的实力非常强悍。” “啧。”可琳娜不爽。 霍克斯笑容不变，安抚道：“我们去东边，刚才好像有情况。” 一天忙完，霍克斯靠在沙发上看着ipad的数据，重重舒了口气，“照这种情形，再过三天我们的事务所就能回到原来的评级。” 可琳娜没理他。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的海鲜杯面，“唔，这个新出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可琳娜把眼睛转过来。 霍克斯识趣地把杯面推给她，笑着说：“今天准备准备，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第 24 章 第二天一早,霍克斯就带着可琳娜去了雄英,虽然说着让她好好打扮,但以可琳娜的长相，穿什么衣服都是仙女,而霍克斯自己脱去经常穿的外套,收敛原本懒散的神情，身着白色衬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为了表达自己对此的重视,他手腕上甚至戴着一款商务却不失精致的手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功男士的魅力。 但如此着装,对上他略显年轻的脸还是十分别扭,霍克斯对着镜子呆了几秒钟，让可琳娜给他在下巴上画上一些青色胡茬。 “很完美！”霍克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可琳娜,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张充满了挑衅的表情。 “是不是很帅？我带你去完雄英还要去拍安德瓦曾经代言的饮料,你说我会不会遇到安德瓦？” 可琳娜实话实说道：“你很欠揍。” 霍克斯郁闷地瞥了她一眼,不吭声了。 他们来到雄英,因为早就打过招呼,所以很顺利的进入到里面，霍克斯高中是在雄英毕业，他熟门熟路领着可琳娜往校长室去。 可琳娜在中考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来雄英上学，而是直接升入原来那所学校的高中部，并用一年时间读完高中，参加高考，再用了两年的时间大学毕业。现在的她是一名博士。 一想到这个，霍克斯就有点气馁，之前他也或多或少察觉到可琳娜是为了迁就他才没有在小学初中跳级，本以为也就跳个三四级，但没想到她的才智远超想象。 要不是她没有继续考下去的兴趣，现在可琳娜或许都已经被特招进了国家保密的科研机构。 雄英的校长室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皮毛油光滑亮的白色老鼠，右眼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泡茶，见到他们过来，笑了起来，“你们来了，请坐。” 他把泡好的绿茶推到他们面前，拿着可琳娜的简历，翻看几页后说：“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之前的沟通也都做好了，中村女士的学历足够当我们学校的老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一下，这里毕竟是学校，我希望中村女士能够尽到当一名老师的职责。” “那是当然了，校长。”霍克斯吹着绿茶，小口的喝了一口，看着可琳娜，神色颇为自豪道：“可琳娜是最适合当老师的人选，她性格认真负责，学识渊博严谨，对待学生就像是对待家人一样，之前的试课你也看过，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优秀教师。” 校长似笑非笑道：“霍克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能说啊。” 霍克斯正色道：“毕竟是我的事务所出来的人，肯定要好好宣扬一样，不然就是给我丢脸。” “呵。”校长又把目光转向可琳娜。 她今天穿的是很正式的女士西装，修身得体，姿态优雅，栗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几近完美的脸上没有做太多的修饰，除了一如往常般沉默，那种淡漠的疏离感偏偏越发的不似凡人。 校长根津作为动物，审美与人类不同，但也难以挑剔这么出色的人类，他想了想，补充了最后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中村老师不要暴露自己是【无解的可琳娜】这件事情。” 霍克斯疑惑道：“为什么？” 在雄英授课的老师全部都是在役英雄，所以学校并没有对老师是否要说出自己的英雄名号进行强制要求，全看老师个人意愿，据他所知，可琳娜似乎是第一个被如此要求的人。 “唉……有些投诉，就算是我们也不得不头疼。”根津意有所指，显然是明白可琳娜来此的目的。 可琳娜身上的投诉和举报这些年累积有近万封，连带事务所还有上千封的投诉消息，要不是他们上头有着中村佑树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顶着，估计早就被有关部门查封了。 想到这，霍克斯干笑两声，转过头对着可琳娜，语重心长地说：“这里是培训英雄的学校，所以平日里会有实习对抗，那些争斗不是为了在使用暴力，而是为了能在之后的英雄活动中打败敌人并活下来，所以你不管有多难受，都要忍着，知道吗？” 可琳娜目光平静地点头。 霍克斯又说：“除非必要尽量不要使用个性，对了，恢复女郎也在这里，没事你可以找她玩。” 可琳娜继续点头。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校长根津不耐烦地推了出去，“快点带中村老师去办公室。” “好吧好吧。” 霍克斯领着可琳娜到了一年级老师的办公室，今天是刚开学，还没有开始正式上课，所以老师们几乎都在这里。 “霍克斯？”有认出他的老师笑着说：“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中村绘。”霍克斯让开些许，露出可琳娜的身影，“她今天要在这里教书，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可琳娜的长相让在座的老师有些吃惊，同为女性的午夜英雄香山睡最先回过神，她看着可琳娜，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哦，原来校长说的新老师是你。” 可琳娜点了点头。 午夜不满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说话？” “可……中村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大家不要见怪。”霍克斯站出来替她解围，他也知道可琳娜的性格不适合在群体中生活，但他和中村夫妇一样，总觉得应该是别人来迎合她，而不是她去迁就别人，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有着少年成名的傲慢，所以对于心思各异的老师们并不甚在意。 喜欢她的自然会照顾她，不喜欢她的又伤不了她分毫，这样一想，霍克斯就不再执着于给可琳娜拉近关系。 他问清了可琳娜的办公桌，领着她到那里，又用羽毛帮忙擦了桌子整理书本，好好地打扫了一番。随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餐盒说道：“这是我做的便当，你的勺子和筷子也都放在里面了，到了午饭时间再吃，不要提前吃知道吗？现在可没有我帮着你了……喂！” 可琳娜自顾自打开饭盒，里面是一块超大的牛排，肥厚多汁，香气扑鼻，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立刻咬下一口。 “你给我停下啊笨蛋！你现在吃了午饭吃什么！”霍克斯被气得青筋直冒，啪的一下把饭盒盖住，自己抱着打算带走。 可琳娜慢吞吞地咀嚼着牛肉，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明明是没有感情的眼神，却让人读出委屈的意思，霍克斯强迫自己冷下心肠，但很快有其他老师看不过去，帮忙说话了。 “太可怜了，你给她吃就是，大不了我今天中午请她吃饭。” 霍克斯扭头一看，是刚才还很讨厌可琳娜的午夜，此时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和母性，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小零食也拿了出来。 “来，你这孩子，多吃点，我们不理那个混蛋。” 可琳娜看了眼零食，又看了眼霍克斯，后者头疼的把饭盒扔回她的桌面，自己先吃了一下零食，泄气道：“吃吧。” 随后又翻出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给办公室老师的见面礼，午夜拿到的是一瓶已经绝版的香水，她看着手中剔透清澈的香水瓶，脸上露出痴缠的笑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甜腻，“放心吧~在学校里我帮你照顾她！” 其他拿到各自喜欢东西的老师也纷纷点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可琳娜不作妖，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也没什么。 霍克斯见目的已经达到，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这里前往广告公司。 等他走后，原本各自拿着礼物开心的老师迅速围了过来。 “你和霍克斯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种傲慢的小子会对你这么贴心！” “我的天，那家伙不是有名的眼高于顶吗？刚才竟然跟我道谢？他上学的时候可没这行为！” “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真的是霍克斯？我在做梦吗？？” ……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话，可琳娜想了下，觉得回答哪个问题都很麻烦，便闭口不言，午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的说了句，“你要不是长得好看，这么没有礼貌早就被揍了。” 她自己也是性格怪异的一员，所以说这话没有指责的意思，现在这个社会每个人光是要活着就已经殚精竭虑，哪还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 不爱说话？性格冷漠？没有礼貌？这些都是小事！在雄英个性比她奇怪的学生老师很多，她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小石子。 办公室里的女性英雄教师极少，一年级英雄班的也就午夜一个，她在度过对可琳娜的嫉妒后，就将其当做是一个战线的同盟，也是她八卦的好去处。 可琳娜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敌意，也就放任她在旁边说个没完。 说了好长时间，见可琳娜一个也回答，午夜有些耐不住性子，她知道私人问题可琳娜不回答，干脆问了个别的。 “你的个性是什么？”午夜拉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随手打了个响指，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附近离得近的男同事瞬间倒地，其他反应过来的人马上开窗散味，短短几秒就撂倒了好几个人。 “我的是所有闻到我体香的人都会昏睡，男人比女人效果更强烈。”说完后，她还对着可琳娜抛了个媚眼，对于撩人对象的性别，原18.禁的英雄无所畏惧。 鉴于霍克斯和根津校长都要求她不要暴露可琳娜这个身份，她只好选择用一种没有在英雄活动中暴露过的个性当做掩饰。 她伸出手按在办公桌上，几秒钟之后，掌心之下出现了两张黑色的卡片，午夜好奇的拿过卡片，问道：“这是什么？” “信纸。”可琳娜把其中一张卡片从中间打开几次，很快分成一张a4大小的卡片，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午夜学着她的样子，打开一看，黑色卡片的中间写着大大的“你好”。 她一下就笑了出来，没忍住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你也好啊！小绘！”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忍住纠正她名字的想法。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然后呢？除了可以两人传信以外还有什么功能？”午夜四下晃动着卡片，想要再找出机关。 “传音。” 午夜把卡片放到耳朵上，果然听到了刚才可琳娜说的话，“还有吗？” “没有。”可琳娜想了想，补充说：“可以用三十次。” 午夜微妙的停了一下，她看了看信纸，又看了看可琳娜，忍住了想说这是老年手机的话。 “这不就是个老年手机吗！”布雷森特·麦克大笑着说道：“还是个有次数限制的老年手机！” “闭嘴！”午夜呵斥。 信纸的作用确实和手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手机有用，但要说完全无用也不至于，她拿起那张信纸，轻轻地贴在脸颊上，从那里传来了无数的低语。 悲愤的，恐惧的，开心的，惆怅的，恳求的。 拿着信纸的人将这些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全都对着她吐露，真实与谎言间似乎也多了一道可以沟通的桥梁。 他们全心全意信赖着她，因此也心甘情愿的被可琳娜掌控着，为了可琳娜的梦想添砖加瓦。 黑色的信纸与白色的皮肤相称相对，红色的唇勾人又夺目，交界模糊不清。阳光撒了进来，她敛下眼睑，神态平静，仿佛就是即将消散于世间的妖精，又像是堕入尘间的天使。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目光中有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痴迷。 “我，给我一张！”午夜红着脸大声喊道：“在黑卡上写东西是不是只能你看？” “嗯。” “我会给你写信的！” 她这话一出，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喊着狡猾，每个人都举起手想要一张黑卡，这可是美女的个性啊！ “砰！”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这声音惊醒了沉迷的老师们，大家回过神来，对着可琳娜的态度软化了许多。 走进来的是一个黑色披肩长发，容貌憔悴邋遢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眼奇怪的同事，眼神一下就定在可琳娜身上。 “橡皮头，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助教！是你的副班主任哦！”麦克大嗓门的叫道。 相泽消太皱了皱眉，他看着可琳娜，语气很不耐烦地说：“没有英雄a班了，我刚才去了校长室，已经让他们就地解散了。” “什么？！”众人惊呼。 霍克斯心情极好的哼着歌，今天对他来说是幸运日，不管是可琳娜去雄英工作，还是顺利地和安德瓦一起拍了广告，他们甚至比平常多说了两句话！这让他非常满足。 等回到事务所，看着靠在沙发上，比他回来的还早的可琳娜，霍克斯愣了愣，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学生没了。” 霍克斯：？？？ 经过一番解释，霍克斯彻底无语了。 饶是他生活经验丰富也不会想到可琳娜竟然能在上班第一天就失业。 第 25 章 学生没了,可琳娜这个老师却不能就此回来,根津校长想了个好主意,他将可琳娜派到高二的英雄班去教历史，对此,霍克斯也没有意见。 只要她不被投诉,可琳娜就算去南极钓鱼他都没意见。 “快点起床穿衣，你今天还要去上课。” 霍克斯喊着牙刷,口齿不清地敲响了可琳娜的房门。 自打成年以后，可琳娜就选择从家中搬出去,倒不是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而是她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在家中呆着。 她所做的,即将做的事情牵扯甚多,在家中束手束脚的。 中村夫妇在仔细考量之后决定支持女儿的想法,但她一个人住，实在让人不放心,于是就变成了和霍克斯合租。 房子是中村夫妇给买的,三室两厅两卫,一百二十多平方,距离地铁和市中心都很近,因为不用交房租,所以日常水电由霍克斯支付,家务打扫，洗衣做饭则是两人平分。 可琳娜坐在床上，双目清明地望了过来。 霍克斯叹了口气,作为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家伙还处在起床前的朦胧中，“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说完也不管她，径自去洗手间洗漱，五分钟后，可琳娜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坐在餐桌前，霍克斯给她端上了刚刚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又把面前的便当盒推给她，“我这次做了很多，就算你提前吃也不会下午饿了。”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谢谢你。” 霍克斯坐在她的对面，托腮看着客厅，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着收拾起来，随口问道：“我听说雄英有邀请欧尔麦特也过去当老师？” “嗯。” “你见到了吗？” “嗯。” “……那他的伤……” “不太好。”可琳娜喝了口牛奶，并没有隐瞒，“液态水只能治疗伤口，没有办法凭空再造个器官。” “唉……”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没有焦距，有些迷茫的说：“当年……只差一点，你如果赶到，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四年前，欧尔麦特与afo意外相遇——或许也不是意外，afo与ofa之间跨越几百年的争斗必然要有一个人胜出，那次的结果是欧尔麦特险胜。 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半个肺脏与整个胃部。 “你在指责我？”可琳娜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件事？当年事情发生时，明明是你说过不要在意。”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有点遗憾，在受伤之后，欧尔麦特的活动时间骤减，就算有你的帮助，他每天也只有3个小时的变身时间，我在想，或许去学校也很不错。” 一代传奇的英雄就此落幕，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霍克斯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不是欧尔麦特的粉丝，但从小也是看着他的背影长大，说不憧憬是假的，更多的是不想看到欧尔麦特失去英雄光环。 他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永远站在最高的巅峰，就像世界支柱一样，当起整个社会的依靠。 “你不该开心吗？欧尔麦特如果从n.1的宝座退下去，安德瓦就变成第一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霍克斯都被气笑了，“我虽然喜欢安德瓦，可也不到这么盲目的程度，而且安德瓦也不会喜欢这样上位，他一直想正大光明的打败欧尔麦特。” 可琳娜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进嘴里，眼神从他身上那件安德瓦代言的外套，到他手边安德瓦代言的饮料，再隐晦的看了下他房门上贴着的安德瓦海报，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我昨天见到欧尔麦特了。”霍克斯当做没察觉可琳娜的眼神，停了停，又说道：“我看到了欧尔麦特变身后的样子了。” 欧尔麦特受伤的事情被列为机密，除了少数值得信赖的人知道，就只剩下可琳娜这种需要直面患者的治疗医师，她又向来不会瞒着他，所以霍克斯才会清楚这件事。 但再清楚，也不意味着知道细节，他从没见过欧尔麦特受伤后的样子，在他的眼中，欧尔麦特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壮强大，但昨天，这一切都轰然倒塌。 他太瘦了……原本健壮的身体变得瘦骨嶙峋，露在外面的骨头没有肉，仅仅连着一层皮，一直看不过眼的美式肌肉脸变成了一个瘦削的尖下巴，又因为本身很高，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骷髅架子。 霍克斯没想到能再那里见到他，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却被欧尔麦特直接叫破了名字。 “我这个样子，很失望吗？”欧尔麦特笑了笑。 “不，不会……”霍克斯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曾经的英雄如今变作这个模样，除了不可置信，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安慰吗？ 不，欧尔麦特不需要安慰。 他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退役？现在的身体恐怕也……” “还不到时间。”欧尔麦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抓住对现在身体来说非常宽大的t恤，紧紧攥成一团，“afo并没有消失，如果我退役，他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不能让他再度危害社会，即使豁出这条命，我也会阻止他。” “因为，我是英雄！” 他的语气并不强硬，但极其坚毅，霍克斯看了他许久，最终只是长长一叹。 “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霍克斯又转而看向可琳娜，他突然意识到欧尔麦特和可琳娜是很相似的人，在拥有强大个性的同时，还对所追求的目标有着明确的路线。 这样的人，大概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凡人的迷惘。 可琳娜已经吃完饭，他便用一根羽毛将她吃完的餐盘放进水槽里说： “如果你在学校里见到欧尔麦特，就多和他聊几句，他昨天说你在学校跟学生关系不好，很担心你。” “哦。” 可琳娜正在看桌面上的黑色卡片，里面有柴山写来的求救，羽山首相要他想办法增加税收，原因是想建设多项大型工程。 羽山首相在未当成首相之前就很有野心，他蛰伏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位，当然想要一展宏图。可琳娜看了他的提案，是个关于民生的水利工程，且不提初衷，如果真的建成后，对于落后的城镇有很多好处，但具体可实施的操作性不强，他的幕僚也给过专业的建议，羽山没有听从，执意要做。 他的家乡就是那里，是个每年夏汛都非常严重的小镇，所以在当上首相后，最先做的就是回报家乡，也因此他立刻找到了原属水利局现主管财务的柴山。 建造这种大型水利工程，所需要的钱财不少，但税收无论如何也不能无故增加，这会造成更大的社会不安，让一些原本就活的很艰难的底层人士铤而走险。 可琳娜想了想，用黑卡联络了一个少年，这个人是她的粉丝，同时也是一家上市集团老总的儿子，通过他当媒介，利用关系网层层递进，最终，国内最大的个人用品公司det的总裁决定对此投资。 确定这个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政府的应对速度在此时变得非常快速，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展开，就等钱款到位即刻开工，柴山因此被羽山首相越发器重，让他激动的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去给可琳娜表达自己的感谢。 这就是可琳娜所创造出来的黑卡网络，她将黑卡发放给易于掌控和信得过的人，当一人需要帮助，便为他寻求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全程不曾经手，只当个中转消息的平台，却也不会没有存在感，反而让受到帮助的人对她越发的信赖和感激。 在黑卡网络上，上至内阁议员，下至普通平民，从东京到乡下，从北海道到冲绳，几乎整个日本都被囊括在内。 就算现在要发动换位战争，只要她想，对着一些人发一些指令，他们就会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撬动政府的力量，甚至无人知道幕后的黑手是她。 人类的力量在此展现。 但还不够。 想要创造出没有暴力的社会，她还需要更多的支持，需要更多具有影响力的人。 “小绘~今天有没有事情？要不要和我去联谊？”午夜从背后猛地抱住了她，脸上有一种猥琐的笑容，“这次来的男人全是高品质帅哥！老娘要兴奋了！” “带着中村老师去联谊，你不怕霍克斯找麻烦吗？”水泥司老师好脾气的劝着，“要不要换个人？” 午夜嘟着嘴，抬起手指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可是，小绘也没有男朋友嘛，和我一起去有什么不好？对不对呀~” “对方是谁？”相泽消太问道。 “有潮爆牛王，爱基修特还有新任英雄密林神威，还有几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午夜一个个的数着。 “……这已经不是联谊的程度了吧？”相泽消太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这些人都是排行极为靠前的英雄，潮爆牛王甚至在前十，怎么想也不会是去联谊，肯定是有什么英雄聚会，午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非要用联谊来骗人当噱头。 可琳娜也想明白了，摇了摇头。 “我……” 不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午夜立刻抢先道：“听说有五星级的大厨哦！想必东西非常好吃呢！” “我去。”可琳娜立刻回答。 “就因为区区的一点食物叛变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围观的布雷森特·麦克老师一如既往的聒噪。 相泽消太：“…………” 他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拽了拽，整张脸完全被埋在里面，不再说话。 第 26 章 聚会定在晚上八点,午夜怕可琳娜回到事务所就会被霍克斯揪住不让出来,干脆保管了她的手机,下班后直接带她到市中心商业区的奢侈品店租了里面最贵的礼服。 可琳娜的脸和身材都非常完美，不管穿上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衣服是个陪衬,惹得店家直呼开店这么些年，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哪怕她夸得不是自己,午夜也觉得非常高兴，租了礼服后,又选了一些珠宝首饰,她自己带了里面最贵的一个价值100多万的钻石项链,要不是她常年在店里消费,已经是vip钻石级的客户,也不会被店家允许戴上这款项链。 领着可琳娜去了举办宴会的酒店，她们这种打扮,就算没有邀请函也没被人拦下,当然,也有可能是没人不知道18.禁英雄的大名。 午夜一进入会场,就把可琳娜带到会场的角落,给她拿了许多盘吃的东西,让她好好在这里当壁花,自己则到处乱逛，享受男人的追捧和女人嫉恨的眼神。 “可琳娜？”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潮爆牛王疑惑的四下看看,“你怎么在这里？霍克斯呢？” 这是一场由英雄安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过一会就要开始进行英雄物品的拍卖，所得钱款全部用于受灾人员的救助和灾后重建。 以往可琳娜从未出现过，现在不仅来了，还没有霍克斯的陪伴……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潮爆牛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可琳娜正看着一堆食物发愁，她放特制勺子的包和手机一并被午夜没收，现在不敢吃东西，见到潮爆牛王到来，眼睛亮了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急忙把桌前的食物全部推给他。 潮爆牛王好笑的揉了揉她栗色柔软的头发，坐到她的旁边，没问什么，每个都替她试吃了一口，“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谁带你过来的？” 他切下一块香煎小牛排，嚼了两口眉头紧皱，赶紧把牛排放到远处，“这个不行，又苦又咸。” 可琳娜颇为遗憾地给他端来一杯橙汁。 “午夜。” 潮爆牛王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午夜是谁，“她是不是在雄英当老师？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也在雄英当老师。” 潮爆牛王差点把果汁喷出来，他愣了好久，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成绩一直很优秀，当老师挺好的，不过我还以为霍克斯会让你出国呢。” “他有提过。”可琳娜递上一盘熏三文鱼，平静地说：“我拒绝了。” “……是你的风格。” 他们又聊了许多，多数是潮爆牛王在说，问可琳娜的同事关系，问雄英的教学环境，问学生们的评价，没办法，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只要和她在一块，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老父亲的心态，担心这担心那，估计中村先生都没有他操心，问到最后，直接把可琳娜问烦了，头扭到一边，默默吃着东西再也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潮爆牛王也不在意，安静地吃了一会，欧尔麦特竟然也走到这边，见到可琳娜时的反应和潮爆牛王一样，“你怎么在这？霍克斯呢？” 可琳娜：“…………” 潮爆牛王替她做了解释，欧尔麦特举起拇指，大声夸赞道：“没错，你也是时候离开霍克斯的羽翼接触新的朋友了！” 可琳娜：“…………” 随后欧尔麦特又开始问起为什么学生们对她风评不好，这让他很担心，其实要不是他说出来，可琳娜根本没察觉到这个事情。 潮爆牛王与欧尔麦特两人边试吃食物，边就可琳娜性格教学等各方面讨论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全都是学生们的不好！ 可琳娜从小聪明，又是名校毕业，当初决定去当教师还参加了教育局的考试，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这样优秀的人才，教学方式一定没有错，就算是错，也该是学生们的错。 话题说了几句，又变成了对可琳娜的控诉，欧尔麦特相当委屈的说：“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中午和同事一起去职工餐厅不行吗？我每次约你你都不理我……” 他的表情就像被叛逆期女儿伤透心的父亲一样，可琳娜对此相当疑惑，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当她爸爸？ 她冷淡回道：“霍克斯给我做了便当。” 比起在食堂吃饭总是有毒，她挺放心吃霍克斯准备的食物。 欧尔麦特更难受了，“那我明天做便当，你和我一起吃可以吗？我们还能在天台吹吹风。” 潮爆牛王吐槽：“你是少女漫画里的女主角吗？” “可以。”可琳娜回道。 她对和谁吃饭，在哪里吃饭没有意见，欧尔麦特这么频繁的约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欧尔麦特欣慰地笑了出来，“明天午休我去找你？” “嗯。” 欧尔麦特奖励给她一个小小的蛋糕，可琳娜刚刚吃下，又有人到他们这个角落里了。 长相颇为威严的男人看了眼欧尔麦特，又转而看向可琳娜，声音冷傲地说道：“你在雄英教书？” “嗯。” “我儿子明年就回去雄英读书。”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离开，一如来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欧尔麦特看着可琳娜，问道：“安德瓦他……什么意思？” 可琳娜摇头。 潮爆牛王想了想，说：“可能是想让可琳娜对他的儿子多照顾一下？啊，对了，安德瓦的女儿和你是同校对吧？我好像以前见你们聊过天。” 这还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听到作为女儿会说出‘我爸爸是安德瓦，但他不喜欢我’这种话，所以印象很深刻。 可琳娜点头，“国中同学。” 她跳级的速度太快，当年的同学全部被甩在了身后，轰冬美作为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对于她的聪明非常羡慕。她们现在还有着联络，每个月会固定见一次面。 “真快啊，转眼间你都已经是老师了……”潮爆牛王很感慨，他弯下腰比划了一下，“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这么点。” 欧尔麦特也陷入回忆，“是啊是啊，又矮又小，不过干的事一点也不小，你从小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默默远离了这两个中年男人。 太聒噪了。 整个慈善晚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式举行，她和午夜来的时候主办发已经发表完致辞，所以宾客可以随意吃点东西，大家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捐款和名声，除了可琳娜没有人真正在吃饭，当她伸手去拿餐桌中间部分的黄金大虾时，从身旁传来一声嗤笑。 “哪里来的乡下人？把会场都搞臭了。” 可琳娜都没意识到这是在说她，端完菜她就想回到欧尔麦特那里，结果刚才说话的女人脸上挂不住，挡在她的面前，声音又高又厉，“你聋了吗？！在这种晚宴上跟饿死鬼投胎，你没吃过东西吗？” 她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可琳娜仔细看了看，才看到她眼中遮掩的嫉恨，顿时明白了过来。 从小到大，认识她的人对她的态度都是两极分化，好的就特别好，坏的就特别坏，几乎不存在中间地带的无感。霍克斯曾总结过，讨厌她的人一大部分是自视清高又认为自己有点姿色的女人。 因为可琳娜完美的堵住了这类女人所有的优点。 眼前就有个特别符合的例子。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和别人吵架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吵赢了丢份，吵输了丢脸，不管怎么做都像个泼妇。 她更擅长的是把过来找茬的人痛扁一顿，揍得她们开始怀疑人生，开口求饶才算完。 “你是哑巴吗！”女人看着可琳娜一直不说话，对比之下她就像个傻瓜一样，怒火攻心，上前就要将可琳娜手中的盘子打掉。 “你说谁是哑巴！我们家小绘只是不屑与你这种人说同一种语言！”午夜在会场撩拨了一群人，正开心的打算拉着可琳娜见见世面，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立刻像护鸡崽一样把可琳娜护在身后，自己浑身充满着一种攻击欲。 “18.禁英雄午夜！”有认出午夜的男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午夜就像女王一样瞥了他一眼，看的对方满面红潮。 这场晚宴其实不止有英雄，还邀请了许多企业家和名媛，这个女人喜欢的男人一直在看可琳娜，才会让她因嫉妒而冲昏头脑过来找茬，她从小生活在作风保守的家庭中，被教养的有些娇蛮，此时看午夜穿着如此性.感，作风也很不检点，更是恼怒地骂道：“不要脸！贱人！” “我觉得我至少比不过你。”午夜回道。 “发生了什么……”主办方之一的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可琳娜，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霍克斯呢？” 可琳娜：“…………” “衣服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租的。” “喜欢就买下来，我不缺这点钱。” “……卡没了。” 中村佑树愣了一下，好笑道：“又被霍克斯没收了？” “会长。”午夜看着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的对话，觉得这两人相熟好办事，立刻决定先行告状说：“她说我们雄英的中村老师是乡下人，瞎子，哑巴，贱人，不要脸，我觉得对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应该将她赶出去！” “你！”女人气的不行，“你胡说！” “我哪里胡说？这里这么多人，你说的话大家都可以作证！”午夜觉得这个女人战斗力不行，发挥不出她的实力，她环顾四周，期待有人能为这女人说话，到时候她要好好撕一场。 “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这边没什么好吃的，到我那边去，有很多甜点，也有你喜欢吃的冰淇淋蛋糕……嗯？午夜你刚才说什么？”中村佑树回头问道。 午夜心里有点慌。 怎么回事？会长为什么要对小绘这么亲昵？他们什么关系啊？听说会长早就结婚了，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小绘她不是那种人。 欧尔麦特走了过来，他皱紧眉头，严肃的对着找事的女人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她？她根本没有做错事情。” 潮爆牛王也有些生气，“嫉妒中的女士太过难看。” 午夜：？？？ 发生了这么？？这种剧本不太对吧，太狗血了……但是我好喜欢！ 就在午夜满脸期待等着接下来的发展时，可琳娜在她目瞪口呆中将手中的黄金大虾递给中村佑树，喊了一声： “爸爸。” 第 27 章 “又收到花了,这次是谁？”午夜一早进办公室就看到放在可琳娜桌子上大束玫瑰花,她走过去拿起上面的卡片,念道：“我的心与爱均在花中……这什么玩意？谁认识你啊！” 十三号笑呵呵地说：“也许中村老师认识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那天就问了,晚会上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自从在晚会上承认是会长女儿后,可琳娜每天都能收到大把的玫瑰花，不乏一些投机分子在此进行浑水摸鱼,写些谁都看不懂的酸诗，妄图用这种方式来钓可琳娜这个白富美,像今天这位都可以排入前十了。 午夜把花放回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羡慕的说道：“真好啊,人长得漂亮,家世还好，能力又强,像小绘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啊！我好爱她啊！” 十三号鼓起了掌,“这种话还是等本人来的时候再说吧。” 午夜白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每天都和小绘表白的！” 布雷森特·麦克双手抱胸,抖了抖身子,大声喊道：“好冷！” 午夜怒吼,“给我闭嘴！” 他们吵了一会，就听见窗外有敲玻璃的声音，抬眼看去,金发俊朗的青年正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后背里背着一个人形睡袋。 “辛苦了。”午夜看了下表，果然还有十几秒就到上班规定的时间，她抬手把睡袋接过来，打开之后里面是穿着睡衣，还未清醒过来的可琳娜。 “太过分了吧！”麦克老师甩着金色的扫帚头，指着霍克斯说：“你怎么能把没睡醒的中村老师带过来！让她睡！让她睡啊！” 霍克斯没理他，从窗户跳进来，双手拽着睡袋，使劲摇晃了两下大声喊道：“给我起来上班啊混蛋！别睡了！” 可琳娜猛地睁开双眼，她双目清明，带着一种冷冽的气息盯着霍克斯，旁人或许会在这眼神下败退，霍克斯早就习惯她的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早上做好的饭团，在她眼前晃了晃。 米饭的清香加上海苔的脆响，隐约还能闻到梅子的酸气，每一粒米都包含着制作者的汗水和心意，饱满紧实，回味无穷。 可琳娜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她盯着霍克斯手里的饭团，咽下一口口水。 “饿了吗？”霍克斯微笑。 可琳娜乖乖点头。 “想吃吗？”霍克斯笑的甜美。 可琳娜继续点头。 “就不给你吃！”霍克斯一口把饭团塞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直接咽进肚子里。 可琳娜睁大了双眼，似乎不能相信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哈！哈！哈！”霍克斯大笑三声，十足的反派模样，“写信写了一夜还饿肚子的感觉怎么样？今天你没有饭吃了。” 可琳娜皱了皱眉，她从睡袋里钻出来，居高看着霍克斯，说了句，“矮子。” 霍克斯一怔，随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还会人身攻击了！” “小气。” “你够了！” 可琳娜小声的哼了下说：“我生气了。” 霍克斯昨天晚上提醒可琳娜不下五次要早点睡觉，她一点也不听，就对着那张黑卡写个不停，所有的计划都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她最近太急切了，这不是她的风格，但不管他怎么问，可琳娜就是不肯说，这让霍克斯有种被隐瞒的欺骗感。 他冷笑道：“我也生气了。” 麦克老师挠了挠头，颇为无语的说：“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会是八点档剧情呢，你俩就为这点小事吵架？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午夜&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打了个响指，一簇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在睡袋中找出她要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到可琳娜的怀中，对她挥了挥手，说：“我不管你了，再见！” 午夜摸了摸脸，讷讷开口，“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 麦克&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不管她的饭，有人想管，午夜当即举起手给可琳娜买了份早餐，她是个喜欢和讨厌从来不掩饰的人，因为觉得可琳娜年龄小又不通世事，挺可爱的，所以一直在照顾她，午餐的时候，她本来还想带着可琳娜去教师食堂吃饭，没想到欧尔麦特先找了过来。 欧尔麦特还不算正式的老师，他答应根津校长要来教课，但其实只教授一门英雄基础学，只要有课时来下学校就行，其他时间相当自由。 其他老师见到他来，纷纷打着招呼，欧尔麦特在门口探出半个头，头上两根直立的金发非常惹眼。“我来找你吃午饭了，可……绘。” 好险，他差点喊了可琳娜的名字。 欧尔麦特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校长的影子才算松了口气。校长为了不接到投诉，要求他们这些知情人，一律不准说出可琳娜三个字。 如果是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可琳娜的投诉信是真正可怕的东西，听说现任的首相就很不喜欢她，为了避免给可琳娜带来麻烦，欧尔麦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她早上没吃饭，午夜买的早点她没敢吃，此时拿出来，跟着欧尔麦特上了教学楼天台。 天台的风有些大，欧尔麦特立刻帮她挡住，可琳娜摇了摇头，她抬手在四周创造出一个两平方左右的纯黑色结界，大风和外面的景物立刻被挡在外面。欧尔麦特惊奇地摸了摸结界的壁垒，跟想象中不同，这个结界的材质相当坚硬，他问道：“外面能看到里面吗？” 可琳娜摇头。 欧尔麦特松了口气，一阵白烟升起，展现在眼前的是他瘦弱苍白的身体。 “我赶来的时候稍稍用多了一点力量，可琳娜，那个……帮我再治疗一下吧。”他搓了搓手，语气很不好意思。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结界中分出，顺着地面爬到欧尔麦特的身上，他看见这个，表情一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一直带着液态水啊？你知道我变身的时候生命能量是最强的，让液态水储存一些，等我受伤时再放出给我疗伤，可以吗？” 这倒是个从未想过的使用方式，可琳娜勾了勾手指，液态水滑到她的指间，稍稍用力，将其捏扁捏圆，在欧尔麦特呆滞的目光中点头说：“可以。” 随后就把那团液态水扔回欧尔麦特身上。 欧尔麦特：？？？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可以了？？可琳娜的个性一直这么用的吗？？？ 要不是他从小看着可琳娜长大，知道这孩子从不说谎，都要以为可琳娜是在骗他。 欧尔麦特点了点缠绕在他腹部的黑色液体，那里有着暖洋洋的气息，让他原本疼痛的胃部十分舒服。 可琳娜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他的饭盒，看着眼前的白饭加梅干的便当，她沉默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没办法准备那么多食物。”欧尔麦特说着还咳了两声，口齿间涌出些许鲜血，他用手帕擦干净，将便当推给可琳娜，继续问道：“可琳娜，如果我把液态水喝进去，能不能从身体内部进行疗伤。” “不行。”可琳娜说。 她的液态水只让霍克斯一个人喝过，反响并不是很好，用他的话说就是“恶心”“反胃”“想死”“恐惧”，他建议将液态水当成一种刑罚，专门用来惩戒那些被抓还不老实的犯人，效果一定很显著。 欧尔麦特的情况跟他不同，因为胃部已经完全切除，他平日只能吃特定的流食，如果贸然喝下液态水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 而且……液态水最初是为了在人体内部爆炸才被研发出来的。 “我想试一试。”欧尔麦特沉声说道。 他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下定决心。 哪怕只有1%的可能，他也想要尝试。 “我想继续当英雄。”欧尔麦特伸出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宽大瘦弱的手，掌心粗糙，上面有着无数伤疤，手上如此，身体的伤痕更是多不胜数。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英雄的勋章，自从决定当上英雄，他就一直以此为理念。 ——我为人人。 打击犯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给在绝望中的人们带来希望，成为人们生活的支柱“和平的象征” 欧尔麦特这个名字绝对不能就此消失，至少不能因伤病消失。 “会死。” 欧尔麦特笑了起来，他并不怕死，这些年和邪恶势力做斗争，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如果真的怕死，是绝对不会选择当英雄。他甚至无数次想过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中，但他最终活了下来，如果他能因此为理想而牺牲，也无怨无悔。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欧尔麦特问。 “不能。”可琳娜说。 欧尔麦特也不生气，他知道可琳娜无法正确理解别人的情绪，伸出手揉了揉她头发，目光中满是温柔，换了个说法道：“可琳娜不是一直想创造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吗？如果你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标，却在之后身受重伤，你会怎么做？”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就算秩序崩坏，人心惶惶又有什么问题，只要我没有死，恢复成原样只是时间问题。” 她有这个自信。 欧尔麦特竟然一点也不怀疑这个事情，他下意识觉得可琳娜无所不能。 “但是……” “你是和平的象征。”可琳娜抬眼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眼神清澈冷静，仿若隐于山中的幽谭，静谧又幽深。 “但你不是唯一。只要我想，很快就会超过你。” 之所以现在不追求名利是因为她在等，等afo出现，只要把他杀死，那时，她就会成为第二位和平的象征。 或者说……她会让和平的象征消失。 这个世界并非缺少一个人就不能运转，哪怕欧尔麦特现在死去，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会维持着目前平静的生活，暴力事件也许会比之前提升，但是，成为英雄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灾难来临之时，靠的从来不是个体的力量，靠的是千千万万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他人的平凡人的力量。 个性社会更是如此，强大的个性，弱小的个性，只要是人，都可成为“英雄”。 欧尔麦特看不清这个事，他总以为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国家没有他就不行。 时代变了。 可琳娜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想当英雄的时候就当英雄，但是不能想太多。” 欧尔麦特久久没有言语，伴随着午休结束的铃声，他叫住了要离开的可琳娜。 “这个给你。”他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我还是想试一下那种治疗，如果我真的死掉，希望你能把这根头发吃下去。” 他话音刚落，本来还捏着头发的可琳娜立刻松手，任它在风中飘走。 “我不要。” “为、为什么？！” “我不想吃你的头发。”可琳娜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仿佛很鄙夷欧尔麦特买不起零食就给她头发吃。 欧尔麦特大受打击，他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第 28 章 可琳娜是真心拒绝吃下欧尔麦特头发的,她也完全想不明白欧尔麦特为了能够得到治疗,为什么要做出让她吃头发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霍克斯知道后还开玩笑做了很多次海带给她吃,让可琳娜头一次想要搬出去住。 欧尔麦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缠着她好几天,后来实在被烦的不行,她跑去跟恢复女郎告状，矮小的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气的拿起拐杖狠狠打了欧尔麦特一顿。 “你做的很对。”恢复女郎拍着她的手背说，语气带着些微的埋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总是在胡来。” 可琳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满头包的欧尔麦特很委屈,他坐在医务室的床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说：“我觉得这不是胡来,这是经过……” “你再说一句！”恢复女郎举起拐杖。 “好好好，不说不说。”欧尔麦特又看向可琳娜,眼神中满是控诉,可琳娜全当没有看到。 欧尔麦特小声地嘟囔道：“我本来还想请你去吃超级豪华的无敌海鲜饭,既然这样,就算了吧……” 可琳娜转过头,迟疑地开口说：“海鲜饭……？” “还有温泉蛋,好像还有寿司什么……哎呀,年纪大了记不住，听说是在箱根非常有名的温泉旅馆，都上过【美食探秘榜单】前十呢！”欧尔麦特摸着下巴,一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样子。 美食探秘榜单是可琳娜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曾经每播一期，她就要顺着节目组发的地址和店名吃一遍，只不过这个节目大多数都是介绍豪华饭店，她的工资因此入不敷出，信用卡甚至超支数百万，为了避免她去借高利贷，霍克斯直接没收了她所有的卡和钱。 可琳娜咽了下口水，她伸出手，拽了拽欧尔麦特的衣袖，眼神充满了期冀。“也不是不可以……” “可琳娜！”恢复女郎把拐杖砰的砸在地上，瞪着她，大声喝道：“不就是海鲜饭吗！奶奶也能请你！哼！今天下班和我去吃。” 恢复女郎是她父母的媒人，又是看着她长大的，早就将她看成自己的孙辈，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常以奶奶自居，可琳娜和中村夫妇也没有意见，逢年过节还会让可琳娜带上礼物专门拜访。 可琳娜松开手，左右看看，手法娴熟的为恢复女郎泡上一杯绿茶，双手捧着递给她说：“谢谢奶奶。” “乖。”恢复女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得意的朝欧尔麦特看了一眼。 后者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欧尔麦特还有课，只能先离开，临走之时还听到恢复女郎和蔼的问道：“可琳娜想吃什么海鲜？” 恢复女郎……您也太偏心了吧…… 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啊…… 欧尔麦特心中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恢复女郎问道：“吃不吃金枪鱼寿司啊？我可以带你去我常去的店里，他们手艺很好，但只接待熟客哦。” “好。”可琳娜点头应允。 因为没有课，她在恢复女郎这里留下，陪着说了会话，对于这种上了年纪老人的唠叨，她的心中并没有厌烦的感觉。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回答的次数明显比和别人说话要多很多。 恢复女郎也没在意，她知道可琳娜的情况，反而觉得这孩子为了她勉强自己，越看越是通情达理秀外慧中，喜欢的不得了。又关切的说道：“最近要开运动会了，累不累啊？” 雄英召开运动会从来都是全国级别的盛事，每年除了在外拼搏的孩子，内里还有专门的制作场地人员，但今年根津校长说秉着勤俭节约的传统，开销缩水了不少，于是各科老师只能被物尽其用。现在每位老师除了要上课，还要忙着运动会的组建工作。 医务室这边还算清闲，毕竟每年都是运动会开始后三天非常繁忙，现在孩子们都在积蓄力量，注意身体，没人会作死受伤。 “还好。” 可琳娜展示在外的个性是有关通讯类的，也没承认自己是个英雄，所以运动会时只被分配了一个后勤的工作，大家也体谅她。自从她把父亲是中村佑树这个事情爆出来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因此她成为雄英里为数不多可以偷懒的老师。 恢复女郎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笑着点了点可琳娜的鼻尖，说了声“调皮。”又从办公桌的抽屉下拿出一盒点心，自己先掰了一半吃下，温和地说：“我听说午夜想让你去当这次运动会的形象大使？” “我拒绝了。” “为什么？” 可琳娜想了想午夜展示给她的一百多套服装，三十多个场景设计，十多个18.禁珍藏主题选择，慢吞吞的回道：“浪费时间。” “这要是让午夜听到，她要伤心了。”恢复女郎喝了口绿茶。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尖刺头的少年背着一个同学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 “恢复女郎，麻烦您帮忙给……诶，中村老师您也在啊！”少年眨了眨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歉，打扰到老师们了！” “中村老师好~”少女将手背到身后，好奇的看着她。 “通行，波动。”可琳娜对他们点了点头，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吃着手中的点心。 恢复女郎从椅子上跳下，看了看受伤的孩子。这孩子的左手和右脚都有骨折，患处肿得老高，他却一声不吭，把眼睛挡在刘海下面。 她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训、训练……”天喰环小声的说：“训练对战。” “马上就要运动会了，该注意一下的……”恢复女郎语重心长的说。 “是……对不起……” 她其实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冲动也足有干劲的时候，说的这些他们也懂，但总会有意外发生。刚要动用个性为他治疗，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个人，喊了一声：“可琳娜，过来一下。” 可琳娜咽下口中的点心，走了过来。 恢复女郎指了指天喰环的伤处说：“你来为他治疗。” 可琳娜也没问为什么，抬起左手，手心朝下，轻轻一按，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就缠绕到他身上，天喰环心里一惊，刚要起身躲开就被恢复女郎按住，她问声说道：“不要动，这是可以治疗的能力。” 停了停又说道：“你还真是好运啊，能见到这个能力，她可从来不对外人用的。” 可琳娜默默把她经常会替在英雄活动中遇到的伤者治疗这句话咽了下去。 液态水的治疗能力取决于受伤者的生命力，天喰环没有生命危险，又是精力旺盛的少年人，哪怕受伤颇重，也在短短的十分钟内疗伤结束。等液态水褪下，恢复女郎又用个性感知了一会，满意的笑着说：“已经痊愈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有点累……想要睡觉……” “这是正常的，毕竟是消耗生命力进行治疗，今天就不要去训练了，回去休息吧，还有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营养。”恢复女郎嘱咐道。 “是，谢谢您，恢复女郎。” “要谢谢可琳娜，我的个性没法让你直接痊愈，要等个几天慢慢恢复的。”恢复女郎笑着说。 天喰环又看向可琳娜，因为本性内向，除了朋友波动螺卷，他十分不擅长和漂亮的女性说话，更何况可琳娜的美貌超出凡人太多，要跟她说话实在是需要鼓起勇气的一件事，还没开口，脸就红了。 通行百万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中村老师，谢谢您为环治疗，您的个性不是通讯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这个还是由别的老师炫耀时被学生听见，有胆大的学生去问可琳娜要了张黑卡，可琳娜给了之后，立刻涌出大量学生老师过来要黑卡，最后演变成她把黑卡批量制作，挨个班级发放，每人一张。 “诶，黑卡你随身带着啊……”波动螺卷笑道。 “嗯，因为很有趣，我也很喜欢老师！”通行百万直爽说道。 他经常会给可琳娜写信，刚开始是觉得好玩，后来看着可琳娜认真的回信和帮助，渐渐的这份好玩就变成了将她当成可以倾诉的知心姐姐。 对于英雄职业的向往，对于学业上的迷茫，对于朋友的相处，可琳娜都会给出最合理的建议和解决方式。 他真的很喜欢可琳娜。 波动螺卷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老师，我的卡片好像丢了，您还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可琳娜看着她，眉眼微垂，白皙的手中莫名多了张黑色的卡片，她把卡片递给波动螺卷，后者更愧疚了。 “我一定好好保存，再也不会丢了！”她将卡片放在随身带着的小包里。 波动螺卷又小小声地问道：“老师，为什么恢复女郎要叫您可琳娜啊？” 她的目光带着纯粹的好奇，并不是恶意询问，说完之后自己也反应过来，赶紧摆手说：“那个，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可琳娜看向恢复女郎，后者已经坐回椅子，正在悠闲喝着茶水，听见问话，笑呵呵地说：“因为她就是可琳娜啊。” 可琳娜点了点头。 “啊？”螺卷没有明白。 通行百万倒是猜到一些，“可琳娜……这个名字……好像无解的可琳娜啊……等等，不、不是吧……无解的可琳娜就是中村老师？！” 他越说越是惊讶，其余两人也一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因为afo的关系，可琳娜不适合太过张扬，她的相貌极为出色，即使能力一般也会聚集许多粉丝，所以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遮掩住她施展个性的手势，霍克斯为她制作了防护全身的斗篷。 她做事极端，动手凶狠，又是那副打扮，网络上的人们大多猜测可琳娜是个猥琐的男人或是中二病复发的少年，也很少有人知道可琳娜会是一个女人。 可琳娜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一嘘，三人了然地齐齐点头。 “老师，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的！”通行百万兴奋的做出保证。 “老师竟然是无解的可琳娜！请一定要给我签名！我最喜欢老师了！我觉得可琳娜超级帅的！”波动螺卷握拳说道。 “那个……谢谢老师……”天喰环抿了抿唇角，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我也会给老师写信的，对我这种人，老师就算不回复也没关系……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老师了？我真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 可琳娜摇头，说道：“你们都可以给我写信。” 知道的越多，掌控的越多，她也就越有机会去影响这些少年的思想。不用太过激烈，只要温柔的，潜移默化的暗示，正处于三观塑造期的少年们会很容易就认同她的做法。 可琳娜已经确定了未来计划的基石就是这些孩子，如果在雄英的实验能够成功，她就会开始大范围的进行推广。 五年。 最多五年，这个国家就会实现绘的梦想。 创造出真正没有暴力的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完文后，打算检查一遍发表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重启之后我的码字软件打不开了……云盘和本地也没有…… 我好几篇文的存稿大纲全没了……就很气…… 第 29 章 雄英运动会很快就到了。 霍克斯早早等在会场,他没有选择可以近距离观看的前排,而是找了个靠近出口的后排,周围的位置很空，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对着可琳娜笑道：“过来坐。” 可琳娜刚坐下,霍克斯就塞给她一份套餐，里面有鸡腿汉堡,鸡米花，薯条和可乐,打开之后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谢谢你。”可琳娜说。 霍克斯摆了摆手说道：“刚买的,味道还行,你快点吃吧,一会不是还要下去帮忙收拾场地吗？” 可琳娜不应该这么早到学校的,她是个后勤人员，被分配的任务不重,晚一会也行,谁知道恰巧有个老师的妻子要生产,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只能拜托她过来帮忙。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来运动场,还是看的高三的比赛。”霍克斯托腮看着场下,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 可琳娜专心吃着东西,并没有回答。 霍克斯也不在意，他挥了挥翅膀，让飘落下来的羽毛帮着工作人员整理场地,也算间接给可琳娜减少工作量。 早上九点，雄英运动会准时开幕，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进场，霍克斯感慨不已，“当年我也是他们的一员啊……” 他是雄英的毕业生，在学三年，就在学校顶点站了三年，也是雄英自建校以来极少数蝉联三年运动会冠军的人。 霍克斯本身的优秀使得他身上光环在学生时代就比同龄人耀眼，毕业后数不清的英雄事务所向他抛去橄榄枝，在所有人猜测他会选择哪家时，谁也没想到他自己创办了个事务所，当时震惊了许多人。 唱衰他的言论四起，霍克斯毫不畏惧，他按部就班的签下可琳娜，按着英雄的准则进行活动，因为超高的成功率和话题性，渐渐的，他的粉丝越来越多，人气也越来越高，十八岁的时候就跻身英雄榜单前十。 “唔，通行百万的个性真强大啊，不过弊端也多，他本人的性格非常适合当英雄，感觉和欧尔麦特好像。” “波动螺卷……怎么说呢，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她是不是在模仿你啊，下手都在朝着敌人的四肢。”霍克斯摸着已经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想了一会，评价道：“嘛，反正也比去年成长了！” “天喰环……他如果吃下鸟会不会长出翅膀？”这个猜测让霍克斯眼睛一亮，歪了歪头，问着可琳娜。 可琳娜想了想说：“应该可以。” “那能不能飞？”霍克斯的眼睛更闪亮了，似乎已经想把天喰环带到事务所里了。 “时间不长。”可琳娜说。 听到这话，霍克斯瞬间没了兴趣，叹了口气说：“算了。” 失落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他对天喰环只是有点好奇，毕竟他目前没有培养实习生的想法，事务所中虽然也有别的英雄，但是那些人只要跟在他的身后，做个合格的跟班就可以了。 前面几场比赛项目都是大范围淘汰制，等到最后场内只剩下一百人时，主持人午夜甩了甩鞭子，打了个响指，兴奋地高声喊道：“来——正餐开始了！” 话音刚落，从天上砰的砸下十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是个长宽高都五米左右的正方体，扬起阵阵灰尘。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箱子的铁皮从四周展开，每个箱子装满十人，与选手们是人数一致的一百人，只不过这些人双手双脚全被特殊手铐铐住，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来了！”霍克斯坐直身体，他来此看运动会就是为了这一幕。 作为可琳娜的青梅竹马，霍克斯参与了她所有的成长历程，自然知道她所制定的梦想计划，对此他是保持支持态度。 在个性泛滥的社会中，使用暴力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而想要制止暴力，十分困难。如果真的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世界，那所有人都可以安居乐业，幸福生活，就算英雄都能够偷闲。 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好。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关键就在今天这一战！ 只要事情按着他们的想法进行，那么接下来，等待着的将会是一个时代的巨变。 午夜走到学生与怪人对立的中间，面朝观众，双臂伸直，声音激昂又澎湃，“我们英雄是为了保护别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成为英雄就意味着时刻要与危险做伴。在危机中成长，在困境中逆袭，保护伤者，扶持同伴，这是英雄的准则！” “我们雄英一直以培养高素质的职业英雄为己任，学生们会在入学时进行战斗训练，与同学，与老师，与那些机器人，但这远远不够，除了我们教的那些，你们面对的是比想象中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敌人！恐惧，鲜血，兴奋，良知，冲动，欲.望，从你们踏上社会的那一刻起，就要一直与这些做斗争，所以——” 她停了停，可以拖长了音，“想必在坐的一些职业英雄已经看出来了，被放进场内的这一百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个人手中都沾有鲜血，而且他们都杀死过一名英雄。作为曾经赫赫有名的凶犯，面对着如羔羊一般的学生会发生怎样的火花呢？” “是不是很令人期待？” 午夜舔了下嘴唇，眼神中是迫不及待的狂热，“来吧，让我告诉你们规则，十分钟内能从这边一百个罪犯中活下来的，就可以进行下一关。” “我们提前束缚住罪犯们的手脚，但是请注意，有些犯人的个性并不需要动用手脚。” “只要打倒你们，他们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减刑。” “所以，少年少女们，哭泣着往前冲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的青春！” 全场哗然，观众席中已经有职业英雄不满的抗议，在场媒体简直疯了，电话打个不停，都在播报这次雄英的特殊关卡。如果不是现在还在比赛中，记者们恨不得跑到场地中间，挨个去采访一遍。至于真正的路人观众，惊讶过后竟然相当期待这场注定会充满血腥的比赛。 “加油啊！英雄们！” “英雄不朽——！” “我看好你们！” …… 观众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通行百万皱了皱眉，看向午夜，举手问道：“老师，如果我们把这些罪犯打倒了呢？” 午夜竖起拇指，说：“不愧是优等生！这种自信前所未见！如果你们将他们打败，会有人根据你们的打败的数量来统计积分，积分获得者最高的将成为本次运动会的第一名！记住，是只有将敌人打败后，才会开始进行积分统计，如果你们只顾逃命，那么就等待下一场的各自对练。” 波动螺卷眼中全是炙热的光，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自从知道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之后，她这些天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原因无他，她的偶像就是可琳娜，她非常喜欢且憧憬那种对待犯罪者毫不留情的手法。 “好！我一定会赢！毕竟中村老师可是在看着我！”波动螺卷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干劲十足。 天喰环看了看那些罪犯，又看了看在准备的同伴们，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就想把自己缩在人群中让别人再也找不到。 “合作吧。”通行百万拍着他的肩膀，将原本穿上的训练服又脱下，赤.裸.着身体潜入地下，“按照我们平常做的那样！” “好……好的……”天喰环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 学生们也在慌乱过后迅速找到了方向，他们大多选择组队，以团队对抗的形式去阻拦敌人，不过攻击偏向保守，极少会有人主动出击。 除了那三个人。 通行百万，波动螺卷，天喰环。 雄英二年级中最为优秀耀眼的三人。 这三个人或分散或合作，将各自的个性运用的极为得当，眨眼间就已经让两个敌人丧失战斗能力。 折断手脚，打碎脊骨，鲜血泼洒，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了血液，眼中却没有对于生死的胆怯，反而非常冷静的搜寻着敌人的弱点。 在敌人是杀死英雄的重刑犯时，他们没有放水的必要。 尽管手法稚嫩，但是对犯人的打击十分到位，犯人显然也开始注意到这三个人，但他们没法像学生那样配合默契，一是他们彼此间只认识不到几分钟，培养不出默契，二是这些犯人敢杀死英雄，就是因为各自性格孤傲凶残，断不会和别人合作。 霍克斯将护目镜推上去，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们的手，唇角弧度越发扩大，眼神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狂热。 “对……就是这样……就要这样……波动螺卷，真的是好样的……” “你做到了……可琳娜，你真的做到了！”霍克斯转头看向可琳娜，眼神亮的不可思议。 他们并不是要让学生们成为杀人狂，事实上，只要学生敢于对着犯人挥起手中的武器，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看到真的有人砍伤犯人，这份计划已经百分之百成功了。 他们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只要改掉人们心中一个小小的常识就行。 在今天之前，社会上主流的思想是英雄保护平民，却没有杀死犯罪者的权利，如果在英雄活动中错手杀死敌人，那么他们还会受到法庭审判。轻则取消英雄执照，重则被送进监狱，所以在一些治安不好的地区，英雄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畸形，英雄们一边在替国家保护着它的人民，一边却要受着官员们的忌惮，武力值高如欧尔麦特都要受此拘束，更遑论霍克斯之流。他遇到过很多犯下滔天大罪，几乎不能称为人的犯罪者，但他却不能杀了这些人。 强.奸.杀害幼女十八人，只被判了二十年。活活烧死一家五口，被判了十年。因感情纠纷向女孩脸上泼硫酸，被判了八年。当街砍人，被判了六年。 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人的罪行与他们获得的惩罚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国家始终没有推行死刑，所以即使是英雄也没有办法代替法律让他们去死。 憋屈。 愤懑。 以及无处发泄的痛苦。 霍克斯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人。 可琳娜的出现却让这个事情出现了转机。她用个性扭断犯罪者的四肢，打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活着却比死了更难受，之后的自杀也是犯罪者自己本身的意愿，因此监察委员只能口头警告。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在她绝对的武力之下，可琳娜管理的街区是全国最安全的。 这个社会，就是缺少她这样的人。 现在，通过雄英运动会，通过这场比赛，他们向全国传递了一个消息，以前英雄们会对犯罪者手下留情的时代已经过去，所有胆敢以暴力伤人者，就要尝尝同样暴力的滋味！ 是当个废人还是当个普通人，这些就由他们自己来选择。 而想必民众也会理解的，毕竟被打成废人的犯罪者，手中可沾过不少人命。 “唉……”根津校长喝了口咖啡，对着自己旁边坐着的男人叹了口气，感慨道：“真不愧是铁血会长的女儿，这种方法果然是最有效的。” “那当然。”中村佑树笑了起来，他两鬓斑白，脸上多出许多皱纹，比之前要苍老不少，但神态极为自豪，“可琳娜是最优秀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不过我很好奇，她是怎么说服你的？” 根津动作一顿，停了停才说道：“她给我看了雄英毕业生的资料，死亡率高达40%。有太多的学生殒命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其中刚出校门的学生死亡率是最高的，所以我想，雄英的教学是时候改变了。” “我们永远也无法想象，那群人有多恶。” “原来如此。”中村佑树点了点头，“我说为什么可琳娜会找我要那些资料，其实还有一些被定为失踪的案例没放在里面，多半也是……” “我明白。”根津说。 中村佑树又看向身后神态有些畏缩的中年男人，关切问道：“阿仁，你还好吗？如果坚持不住就让我来。” 男人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中村大人，我还能坚持！” “已经快十分钟了，维持一百个人的战斗竟然到现在还不觉得累，真的是很厉害的能力啊。”根津校长夸赞道。 分倍河原仁更加诚惶诚恐，他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胆小鬼，突然有一天被大人物召见，此时的他很害怕自己以前的那些错事被发现。但当有人认同他时，从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里却多出了渴望已久的暖流。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他是说真的！”中村佑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学到了很多，真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有进步的空间。” 中村佑树的个性分.身和分倍河原仁的个性增值有着相似之处，他们都可以进行自我复制，并且复制体拥有本体的所有记忆实力能力，还可变身成别人的样子。中村佑树之前多是走情报搜集工作，没想到从分倍河原的身上又学到了这种个性其他的使用方法。 “您、您……您才是！”分倍河原仁憋了半天，只说出这样的一句。 不过内心却已经放松了许多，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遇到一个和自己有着相似个性的人是有多么开心的一件事。他的分.身可以有着本体同样的个性，但缺点是拥有独立的思维人格，在这种情况下分倍河原不可避免的出现精神分裂，可自从与中村佑树聊了之后，他就知道这种情况并不需要惊恐害怕，只要把分.身当成自己的朋友兄弟手足，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毕竟当他无法再支付使用个性的能量时，分.身就会自动消失。 “时间差不多了。”根津校长放下咖啡杯，将桌上的犯罪者资料收拾了一通，瞥了这两个人一眼，说道：“该结束了。” 午夜的耳麦里有了校长的声音，她一挥鞭子，高声道：“结束——！” 还站在场中的学生都是佼佼者，通行百万扶着天喰环，仰头看向高台上的午夜。 他们四周全是敌人的鲜血。 “老师，这些人不是罪犯吧？”通行百万晃了晃手臂，“就算铁链束缚住了他们的行动，可是打起来也很容易。” “哎呀，被发现了吗？”午夜抬起左手轻轻打下自己的额头，装作少女模样的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装的很像呢！” 离的近的观众发出疑问，而部分职业选手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 “我就说在运动会不能真的把罪犯送上来。” “不过他们今年做的还真大，有点好奇别的年级考核了。” “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这次的学生很优秀啊……” …… “别以为不是罪犯你们就能松了一口气，使用这种个性的人也是非常优秀，你们连他的分.身都没解决，还差的远呢！” 午夜哼了哼，一手指着大屏幕，说道：“那么我就在此宣布，本届运动会的第一名就是……” 大屏幕上跳出一个人的人影。 “波动螺卷——！” “是我吗？竟然是我吗？”波动螺卷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会是百万或者天喰环，没想到积分最高的是她。 “你的实力毋庸置疑。”午夜对她笑了笑。 波动螺卷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她站在领奖台上，说了获奖感言，“我能获得第一，靠的都是我的伙伴，没有他们，我也不会成功，在此我也很感谢帮助我的老师同学们，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她说到这的时候脸红了红，“那个……我很喜欢英雄可琳娜，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英雄！我一直以她为榜样……（省略n字赞誉）最后，非常希望可琳娜看到这样的我，能收我进入她的事务所！” 霍克斯笑了声，挑了挑眉，说：“她喜欢你，想让你收她进事务所，你怎么回答的？” 可琳娜从手中的黑卡上抬起头，眼神毫无波动的说：“那是你的事务所。” “也是哎，反正明天就是你巡逻的日子，带着她逛逛呗。”霍克斯还是挺高兴见有人喜欢可琳娜的，他怕可琳娜当没听到，补充道：“给你五万块，让你明天和她一起吃顿好的。”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给我三十万，我带她三天。” 霍克斯：“…………”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体会到了。 第 30 章 雄英运动会爆了。 因为直接将犯人带来与学生厮杀,哪怕是假的,这种充满血腥的战斗方式也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这是自个性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所以关于这次的比赛是否得当在网络上展开非常多的讨论,话题度之高甚至让官方电视台专门出了一个栏目分析此次事件。 除此之外,各大电视台中突然涌出无数有关此类事件的电影电视剧，大多是相同的套路,英雄重伤犯罪者后，被检察机关责令逮捕,社会各界进行思想辩论的故事。 这也让雄英事件被波及的更广,已不仅限于经常使用网络的年轻群体,老人与对时政不关心的家庭妇女在聊天时也会就此事评论两句。 讨论之广,范围之大,传播之快，前所未有。 也有脑子清醒的人明白这背后肯定有推手,但是,以他们的力量很难去抗衡这次信息的传播。 探讨的人数太多,导致观点无法统一,就此次事件的人大致分为三种。 一、认为此次事件是好事,英雄可以不用顾虑伤人的后果,对于犯罪者会有更大的威慑。 二、认为此次事件是坏事,给予英雄太大权力可能会造成社会动荡，个性社会如果不加以遏制个性，让所有人随心所欲,那么国家就不是国家，只是灾难。 三、对此次事件无感，这类人就是纯粹的吃瓜路人，不发表任何言论。 霍克斯看着手机上的专业网站下的分析，这次事件直接引爆了社会中关于英雄的讨论，让很多职业英雄也深陷其中，该网站请了已经退役的英雄和在职英雄进行理性思考，又请了政府的官员和普通民众说明各自观点。 多方辩论之下有来有往，关于此次事件的利弊全都分析的极为透彻。 利是可以对犯罪者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弊则是英雄们突然掌控如此权力，但没有相应的监管方，极有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甚至此次事件对犯罪者也是一个机会，或许他们已经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 评论区也是有赞同有反对，还有人觉得网站是杞人忧天，现在事件就算发酵甚广，但官方始终没有发表评论，这不是可以说明政府的立场吗？ 霍克斯随手在评论区点着赞，又将手中的冰淇凌递给身边的女孩，笑着问道：“觉得无聊吗？” 波动螺卷感激的接下，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就这么在大街上吃东西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有可琳娜跟着呢！” 霍克斯指了指身后被斗篷包裹着的可琳娜，笑着极为肆意。 波动螺卷还是有些迟疑。“但是……” “波动。”霍克斯皱起眉，他拍了拍波动螺卷的肩膀，微微眯了眯眼睛，用一种凌厉而危险语气说：“你要知道，拿了钱却不办事的人，是会被人厌恶的。” 波动螺卷：“？” 可琳娜抬起手，黑色液体裹住为了追气球而横穿马路的小孩，又将在花店中要摔倒的老人扶起来，一路走来，四处危机全部被她所化解，原本都做好欢呼霍克斯的粉丝们改为看着可琳娜，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波动螺卷都替可琳娜尴尬，后者却完全不受影响，她压根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霍克斯也没有帮忙，他有心想要多刁难一下可琳娜。 就带个实习生而已，竟然要了三十万……这笔钱都赶得上他去电视台的出场费了。 要知道可琳娜可是个排名连前一百都没有进入的英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霍克斯在今天的英雄活动结束后，对波动螺卷说。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波动螺卷看着可琳娜，其实她还想和自己喜欢的偶像多呆一会，但可琳娜明显不希望有多余的事情干扰她的行程，螺卷也只能带着遗憾说再见。 霍克斯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手机，笑着问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有些人不希望我们的计划成功，有些人已经开始引导舆论，这种时候，不该做点什么吗？”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倒了杯水放在霍克斯的面前，又整理起自己放在事务所中的书籍。 “不要因为回答太麻烦就当没听到，否则一会不请你吃烤肉了。”霍克斯威胁道。 可琳娜沉默了一会，才温吞地说道：“不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哦？什么意思？”霍克斯问道。 “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和可琳娜说话就是艰难，往往要连蒙带猜，万幸霍克斯并不是蠢笨的人，他稍加思索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计划最初的目的不是要将英雄权限扩大，而是要引发这场话题度？现在不管是什么声音，只要热度不消，就达成目的了？” “嗯。”可琳娜点头。 霍克斯又想了一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话题度是有了，可到最后不还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他扭头，看着可琳娜收拾东西的背影，拔了一根羽毛去帮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行了行了，不用你收拾了，快点过来跟我好好说说，我没听懂。” 可琳娜皱了皱眉，解释起来非常麻烦，她一点也不想说话。 霍克斯才不管她，大声喊着，“你如果还想吃烤肉和要零花钱的话，就快点过来！” “钱是我的。”可琳娜越发不满。 “是你的没错，可是你已经在三年前正式委托作为你的老板，厨师，保姆兼私人助理的我，给你管理财务。”霍克斯笑眯眯的说：“还要我给你拿出来当时签的协议吗？” 可琳娜：“…………” 如果有时光机，她一定回到三年前把那份协议书撕了。 “给你。”从可琳娜的手中出现一张a4大小黑色卡片，霍克斯接过，看着上面的人像挑了挑眉，揶揄道：“你这个‘简易手机’终于升级了，现在都有图了……” 可琳娜：“…………” 她作势要收走卡片，被霍克斯拦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 可琳娜瞥他一眼，手指在卡片上轻轻滑动，上面的人像一下变成了五个，下面分别有着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千叶……熊力……三井风……月里……席勒。”霍克斯念着上面的名字，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抬眼看向可琳娜说：“前三个是提出反对意见的评论家！” 说是评论家其实也不太对，这三个人在推特上有非常著名的账号，粉丝数高达百万，平日最擅长做的就是蹭热点，基本上哪里有热点他们就要蹭哪里，而面对雄英这次的作为，这三个人是抱有反对态度，他们认为雄英的做法并不人道，枉顾了学生的安全和心理情况，英雄也不应该有更多的权利，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在权力的顶端人物。 这些话单独听可能没什么，但这三人文笔极好，特别会抓住普通民众的心理，发表了几篇博文，引来无数追捧者，导致很多人跟风反对为英雄扩充权限。 至于月里和席勒，霍克斯就实在想不出来了。 可琳娜又点了一下，出现了这两人的详细信息，霍克斯看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他俩是东京电视台的新闻评论员？” “还有。” 在卡片又出现了无数的人脸，他们或笑或哭，人生百态，全在此呈现。 大部分的人霍克斯都不认识，但是这些人下面的名字或简介却很眼熟，他甚至看到了目前大火的女演员，而这位演员发表的评论则是选择支持英雄一方。 “这些……都是你的人。” 霍克斯的眼睛逐渐睁大，看的越多，也就越明白，这里面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极大影响力的人，他们的观点也在掌控着整个社会的舆论，不管是争辩还是支持，只要热度不消，英雄对待犯罪者的态度就不会回到最初的温吞状态。 “合作关系。”可琳娜说。 “呵呵，他们要名你要利，说是合作关系也没错，只不过不知道之后会有哪些人出名，又有哪些人会就此失去踪影。” 霍克斯轻轻合上卡片，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那么多毫无关联的人此时因为可琳娜的一句话组合在一体，按照她的意愿操控着整个社会的思想，甚至这些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棋子，而做出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幕后黑手却在考虑今天的晚餐。 这也太魔幻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不怕造成真正大范围的流血事件？”霍克斯问完，自己就笑了起来。以可琳娜对制止暴力的执着，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估计也是可琳娜有别的目的，才会放任。 “有些人，藏得太久了。”她意有所指，并不太在意霍克斯震惊且自豪的神色。 她就像是在做一件平常的事情，脸上依旧是平淡的表情。 引起这件事情只是个开局，她需要以此为引子，把那位藏起来的传奇人士揪出来。如果没有成功也没关系，至少第一目的已经达到，有了此次事件的成功，接下来要引发的思想浪潮就会更容易。 “是啊。”霍克斯站起身，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意愿飞散空中，年轻俊朗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也该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写的更详细的……可琳娜都与哪些人见面，怎么交出黑卡，怎么利用黑卡来达成目的，如何引导别人完成她自己的目的，又是怎么取信，一层层的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可以完美达成别人愿望的魔神……这些我都有仔细想过，可是如果写出来，就会多出大量的原创人物，字数也会超出许多，本来小英雄写的这么长还没到正题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多加那些东西估计在20w字内都完结不了，我这才第一个故事啊……所以就没有写，直接简略掉了，觉得有点可惜…… [综]她天下第一第 31 章 第 32 章 可琳娜抓住渡我被身子的过程堪称奇迹,谁也没想到这个致使人流血死亡逃亡两年的通缉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投入英雄的怀抱。 当然这也有可琳娜从不在公众面前暴露长相的原因,但是正常罪犯在看到她和羽翼英雄霍克斯关系极近都不会鲁莽靠近吧？ 不过也没人知道渡我的想法是什么，在被捕之后,她一反常态的保持沉默,因为还是未成年，法律有保护她的地方,即使她行径恶劣，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对于她的判罚也并不重。 她的出现只是可琳娜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关注几次动态后很快就将其抛到脑后,直到半年后,渡我案件开堂审理前一天,她提出想见见可琳娜。 这让霍克斯有些意外，连忙又追问传话律师几句,确定是渡我一个人的主意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自己跑过去见了她。 少管所的生活比想象中要好的多,渡我身上穿着干净的囚服,头发剪短,脸色红润,脸颊还略有些婴儿肥，显得很精神。 霍克斯坐在渡我的对面，手中拿着这半年来狱警对她的评价。 【精神问题极为严重,多次与其他犯人发生冲突，先后致使三人落下终身残疾，其中一人被戳瞎右眼。】 “为什么会是霍克斯过来呢？”渡我被身子不解的歪着头，她的手轻轻触碰着会面的玻璃，像是蜡液一样的特体自指尖融化剥落，眼睛里的失落几乎不加掩饰。 “我想见到姐姐啊……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你见到她也聊不了几句，可琳娜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为了渡我着想，霍克斯双手抱胸，没说出心里想的，只沉稳道：“有什么事我转达给她。” “真好啊……像姐姐那样的美人，就连霍克斯这样的英雄都在帮助她，为什么不让她过来？是害怕我会攻击她？” “攻击她？就凭你？”霍克斯不屑地嗤笑一声。以可琳娜目前的实力，只要不自己作死，一般人很难让她受伤。 她的个性全面又强大，不管是对敌还是防御都十分难缠，更别说还有治疗的能力在里面。这些年的对战训练，他与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天分努力汗水，可琳娜每样都不缺，她这种人，生来就是要把所有人类踩在脚下的。 “快点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霍克斯是被人称为过于快速的男人，通常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所以在见到渡我被身子后，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没有留下的必要。 “告诉姐姐，我很快就会去找她了……”渡我被身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潮红，嘴巴往外扯着，笑起来时一副病娇痴相的说：“到时候，我想在她身上划下几刀，留下的鲜血一定很美……” “你在说什么？”霍克斯皱了皱眉，他还要再问，渡我被身子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她站起身，略扬着头，有些挑衅的冲他张了张嘴。 等、我、出、去。 他看清了这句话。 “你觉得这样真的可行吗？”霍克斯站在中村佑树的面前，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冷笑道：“真亏那群草包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文件上是一份关于少年犯的报告，上面用几个观点和实例论证，希望能够通过一项有关未成年犯人的计划，内容大意是让那些犯下滔天罪行且毫无悔改的孩子重新回到社会上，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些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会重蹈覆辙，他们甚至会接触更多更危险的人物，所以提前在孩子身体里放入窃听和定位器，用来实时监控那群邪恶的犯罪分子，这更有利于让警察和英雄提前得到消息做出准备。 提出人是警察署的高级官员，据说是东京的警察署署长，所以该报告很快就被批准，并且已经打算试点实施，而这个被万千挑一的幸运儿就是渡我被身子。 “一群天才。” 中村佑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霍克斯此时已经怒极，叹了口气，安抚道：“决议已经下了，这是法院和警察那边的事情，英雄安理会管不了那么多。” 霍克斯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有些颓然的神情，“我知道，只是……太憋屈了。” 中村佑树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受可琳娜的影响，他们都觉得犯罪者没有人权，哪怕犯罪者是个孩子，只要有意伤人，都应该受到惩罚，现在这份计划一出，别说惩罚，真的让他们到大街上乱跑就是对整个社会的不负责。 “先看看吧，如果效果很差，计划应该就会被叫停。”中村佑树靠在椅背，松了松领带问道：“你去见了渡我被身子，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毫无同理心责任心，缺乏良知和义务感，不在乎别人，受本能欲.望，情感冲动所驱使，具有高度冲击性和攻击性，同时她十分聪明，知道如何做去伪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来获得自己最大利益。” “……听着好像无可救药了。” “是的，最重要的一点，渡我被身子，并不认为自己“异常”。”霍克斯说到这，顿了顿，“我能感觉到，她之所以会执着于可琳娜，恐怕也是察觉到了可琳娜的“异常”，她对此十分感兴趣，非常想知道为何可琳娜“异常”，我们这些朋友家人却不责怪她。” “可琳娜是好孩子，她只是不擅长体会情感变化。”中村佑树打断了他的话，作为父亲，他没觉得可琳娜哪里不对，不过就为人稍稍冷漠了一些，性格有些古怪罢了。因她本身足够优秀，这些也就不算是缺点。 “你看我的领带，这还是她在前天送给我的。”中村佑树指着脖子上灰条纹领带，神色骄傲地说。 霍克斯挑眉，咽下这领带是他帮可琳娜买的这句话，闷声嗯了一句。 “可琳娜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和轰冬美出去逛街了。”霍克斯不是很确定，“要我叫她过来吗？” 中村佑树想了想，摇头，“算了，这些等到晚上回来你和她说就行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这项计划的事情，因中村佑树还有事情要处理，霍克斯先行离开，他飞在空中，没多久就到了商业街那里，给可琳娜打了电话，问清地址后，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打了个哆嗦，朝着目的地飞去。 快要过圣诞节了，街上到处都洋溢着一种节日的气氛，每个人脸上挂着笑，对这个节日都很期待。霍克斯低头走在人群中，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和可琳娜一起过圣诞节，因为两人都不信有圣诞老人的存在，所以中村雪还特地用了入梦，让他们在梦里帮着圣诞老人派发礼物。 他笑了笑，口中呼出一些白气，抬眼看着站在店口的女人，霓虹灯的灯光闪烁着七彩的颜色，照在她的身上，身形瘦削，背影寂寥，只衬得那张完美的脸越发清冷孤傲。 但他知道，她在等着他。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来的这么快啊。”银白色短发的女性从门后走出，温和的笑了笑，她挽着可琳娜的胳膊对他眨了眨眼睛，“自从你打完电话，她就在外面等着了。” “等我干什么？”霍克斯觉得奇怪。 “结账。”可琳娜说。 霍克斯：？？？ 轰冬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和霍克斯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关系十分亲近，此时走上前拍着他的胳膊说：“可琳娜说好请客的，结果没带钱，现在你来了正好。” 霍克斯当机立断：转身就走，“再见。” “别啊，吃点东西再走，这家店的寿喜锅超级好吃。” 能被轰冬美说好吃的，一般是真的好吃，也真的贵，她的家庭虽然父母不睦，但家境优渥，安德瓦每月会给孩子们不少零花钱，让他们不曾为钱烦恼过。 霍克斯被推搡着走进屋内，食物的香气混着暖气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放松了身体，将外套脱去，他坐在可琳娜的身边，看着吃了一半的寿喜锅也不嫌弃，要了付新的碗筷就吃了起来。 可琳娜表情一肃，拦住他说：“再点一份。” “先让我吃点，今天还什么都没吃。” 可琳娜闻言不再说话，但表情却不怎么乐意，轰冬美怕两人吵起来，喊来服务员又要了两份。 霍克斯边吃边问道：“你们买了什么礼物？” 轰冬美旁边放着一大袋包装好的盒子，都是给她家人买的圣诞礼物，她说：“买了几件衣服。” “年年都送这个不嫌腻啊？” “我也想买别的，都不适合，去年给焦冻买了个游戏机，结果全是夏雄在玩，我也没办法了……”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半趴在桌上，有些头疼的说：“焦冻和爸爸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了，爸爸说他是叛逆期，总会回到他身边，可是在我看来，爸爸的存在才让这个家庭四分五裂。” 轰冬美在抱怨安德瓦，资深粉丝霍克斯听得挺有兴致。他也没发表言论，在他眼里，只要能知道另一个角度的安德瓦就很心满意足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焦冻明年要去雄英读书，可琳娜帮我照顾照顾他吧，这孩子只听你的话。” 可琳娜点头。 知道她吃东西不说话，轰冬美喝着饮料和霍克斯聊了几句，又问道：“说起来，明年除了焦冻，你的侄子是不是也要考雄英？” 可琳娜继续点头。 “中村阿姨没让你去帮他辅导辅导吗？” “去了，但是那小子说什么要靠自己，等考上雄英再让可琳娜辅导。”霍克斯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跟轰冬美说道：“他自己说完这么有种的话，结果先不好意思，整张脸红的要命，我废好大劲才没笑出来。” “然后呢？真的没教？”轰冬美问。 “你看着可琳娜的样子，觉得这种整个人散发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气势的人会去听一个小屁孩的话吗？”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菜，挑眉笑道：“她可不管那些，答应阿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直接抓着到训练场练了两个月才放人走。” “是她的风格。”轰冬美也笑的不行，为可琳娜夹上一筷子的牛肉，柔声说道：“训练辛苦了，多吃点好的。” 望着只剩蔬菜的锅，霍克斯愣了一下，半晌才啧了一声，“你们这么对我，当心我不结账。” 可琳娜立刻把牛肉放到他碗里。 “别欺负她。”轰冬美说了一句。“小心今年不给你礼物了。” “呵呵。”霍克斯一点也不在意，他瞥了眼可琳娜，见后者面色僵硬，但眼睛中透着一丝期待，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扯开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我今年的圣诞礼物也是要保存你的银.行卡呢！” 第 33 章 “圣诞快乐~” 可琳娜一进办公室,就被午夜扑过来抱住，她笑嘻嘻地说：“小绘~圣诞快乐！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麦克老师叫道：“哪有人会直接要礼物的！中村老师,我有没有啊？” “去去去,我和小绘说话，有你什么事！”午夜赶人,她领着可琳娜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抽出两张券，小声地说：“这个给你,是上次我们一起吃的那家超级好吃的自助餐厅的优惠券，有了这个可以让你免费吃。” 可琳娜眼睛发亮，她看着午夜,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简直可以当一生挚友。 “我的礼物呢？”午夜笑眯眯地伸出手。 这倒不是她非要逼着可琳娜去给礼物，昨天平安夜的时候,可琳娜就说了会是她喜欢的,这让午夜和郊游前的小学生一样，兴奋的一夜没睡,期待不已。 毕竟这可是可琳娜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啊！到底是什么呢？总觉得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她就不能用常理形容。 可琳娜也从包里掏出一张券,这个是午夜最喜欢的明星演唱会门票,还是高级vip的座位,可以近距离观看她偶像的表演。 “啊啊啊啊啊啊！！！小绘啊！！我爱你！！” 午夜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票超级难买,自从发售就被一扫而空,黄牛的票都炒到原价的十倍,就这样还一票难求，本来她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对着门票亲了两口，她又再次抱上可琳娜，“太谢谢你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他的？！” “信。” “我在信上给你写过？”午夜想了几秒，她经常晚上和可琳娜写信，说了太多话，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到底有没有说过，所以也不再纠结，“这个很难买吧？是不是费了很多钱？我给你转账吧？” 说着就要从包里掏出钱包，可琳娜制止了，这个明星是她黑卡网络上的一员，得到门票很容易，她并没有花钱。 “嗯？怎么了？”午夜问道。 “爸爸。”可琳娜说。 午夜微微一愣，“这是说……门票是中村会长帮忙的吗？” 可琳娜点头，“没花钱。” 这话一出，午夜也不好说什么，她看到可琳娜晃了晃手中的优惠券，眼里有着一种‘你给钱我也要给’的执拗神色，也笑了起来，“好嘛，我不给钱了，不要这样看我了……” 随后是和其他老师互赠礼物，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吃东西，所以送的大多是食品或者餐厅的券，这让可琳娜感受到了同事们的热情和关爱，很快收获一屋子挚友。 “对了，今天晚上你有没有事情啊？我们几个老师想一起聚餐，去不去喝酒？” “有约。”可琳娜说。 老师们瞬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们的目的都不在喝酒，而是可以和可琳娜呆在一起，毕竟是漂亮到耀眼的同事，自带一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有约？是和谁？霍克斯吗？”午夜问道。 “回家。” 午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要和霍克斯一起回家？？？你俩要见家长了？？” 可琳娜：“…………” 她实在不明白午夜为什么会想到这里，霍克斯和她青梅竹马，中村夫妇早就将他当做第二个孩子，见家长这种事情还要惊讶一番吗？ “不是，只有我。”可琳娜说。 午夜松了口气，“那霍克斯呢？他不是什么事都要和你一起吗？” “巡视。” 像这种圣诞节春节之类的日子反而是犯罪者最猖狂的时候，受节日气氛的影响，大多数的英雄都会放松警惕，这也给了犯罪者可乘之机，前年因为他们两个都休息，事务所的其他英雄实力不够，导致了一场袭击发生，所以之后吸取教训，碰到这种节日，她和霍克斯会有一个人在当天轮值。 这个解释午夜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拍着可琳娜的肩膀，揶揄地问道：“中村会长为什么要你回家啊？圣诞节不是应该和情侣朋友一块吗？” 可琳娜掏出手机，看着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信息，说：“传统。” 她成年后从家里搬出去，第一年的时候一次也没回过家，要不是中村雪忍不下去过来看望，她们之间可能一整年都见不到面。于是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满足身为母亲的愿望，中村雪要求她一到节日就回家看看，如果有长期休假，也得住在家里。之前雄英放暑假的时候，要不是还有个英雄身份挡着，可琳娜就会在家中呆近两个月。 午夜不知道她们家的情况，颇为羡慕地说：“真好啊，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一回家就会被催婚，唉，也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能受到这种待遇，再长几岁，估计就不想看见你了。” 可琳娜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波动螺卷磨磨蹭蹭地走到办公室，正巧看见要出去的可琳娜，她的脸一下红了，低着头，小声地说：“中、中村老师……你今晚有没有事情？” 可琳娜嗯了一声，“回家。” 波动螺卷愣了愣，从背后拿出两张电影票，塞到她手里，“给、给老师的圣诞礼物！祝老师圣诞快乐！” 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跑了出去。 可琳娜望着她走掉的背影，回头看着目睹这一切的相泽消太，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相泽消太虽然和可琳娜不熟，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能看出这个表情的含义，咳了声说：“她可能想和你一起看电影。” 可琳娜看着电影票，上面是最近非常有名的一个恐怖悬疑惊悚类电影，评分很高，但她不感兴趣。 “送你。”可琳娜把票给他。 相泽消太接过，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一个小时开演，现在过去吗？” 可琳娜：？ “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可琳娜：？？ 相泽消太动作迅速地把桌面清理干净，穿上外套，走了出来，他说：“快点，现在开车还得及买爆米花，听说这里的爆米花和甜点非常好吃。” 可琳娜：！ 她眼睛一亮，跟在相泽身后，往电影院的方向去。 电影应该很有趣，可琳娜理解不了好坏，该哭的该笑的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雾，始终摸不到边，人类的情绪她学会了大半，但也只能根据别人的情绪做出反应。 看完之后，相泽的精神比在学校好很多，他的话也多了不少，一路上都在和可琳娜讨论剧情，哪怕可琳娜一句话都没说，他也不甚在意。 出了电影院，相泽又带她去熟悉的店里吃了碗拉面，吃到一半时，霍克斯打来电话问道：“你在干什么？叔叔都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可琳娜瞥了眼旁边心满意足的相泽老师，又看了眼自己吃了一半的拉面，缓缓道：“吃面。” 霍克斯愣了愣，“你在和谁吃面啊？你们同事聚餐？” 可琳娜嗯了声，说：“不是。” 霍克斯无语了，他问道：“那你今天还回不回家？不回家给我也买份味增拉面送过来，我快饿死了。” “哦。” “那行，你再给叔叔说一声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说回家比较好，因为我听着好像梦集阿姨也在，她很想见你。” “哦。” “等我巡逻结束，可以送你回家。” “哦。” “还有……圣诞快乐！今年圣诞没下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觉得呢？” “…………” “可琳娜，你是不是忘了对我说什么？” “……圣诞快乐。” 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忙音的手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俊朗的面容已经有了男人的成熟感，朝一旁的小姑娘挥了挥手，用羽毛帮助她把乱跑的狗狗带过来，说道：“要小心一点，今天人很多。” 小姑娘点了点头，感激的说：“谢谢你霍克斯，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有吗？”霍克斯摸着脸颊，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可能是今天圣诞节的原因吧！” “圣诞节，你会和谁一起过啊？”小姑娘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男朋友，要和爸妈呆在一起……所以、那个……” 她抬眼，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原本站在这里的霍克斯此时出现在另外的地方，小姑娘在风中呆了一瞬，忍不住抱着狗狗大笑起来，“真不愧是过于快速的男人！哼！听不到就听不到了，都是他的损失！” 说着抹了下眼角，牵着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可琳娜这边和相泽消太吃完饭，出于安全考虑，他想送可琳娜回家，被她一再拒绝，相泽也没勉强，领着她走到人多的地方说：“那你注意安全，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霍克斯的辖区，大概两分钟路程。” “谢谢。” 相泽笑了笑，原本有些颓废的眼睛此时发着光，“我才要谢谢你，那个电影真的非常好看，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错过这个机会了。” 男人在说到喜欢的东西时，总是像小孩一样忍不住喋喋不休，哪怕平日里颇为冷淡稳重的相泽消太也是如此，可琳娜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再次跟道别。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霍克斯笑眯眯地表情，但不知为何，可琳娜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并不是表现的那么开心，而是有些……愤怒和失落。 他抢过可琳娜手里拎着的拉面，飞在半空中，问道：“所以，你没回家也没来找我，鸽了同事之间的聚餐就是为了和他看电影？！” “而且还是我一直都想看的电影！” “可琳娜，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友情可能有了一道裂缝，需要你紧急修复一下。” 可琳娜想了想，说：“凶手是藤泽秀一郎。” 霍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着可琳娜，似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绝交！” 可琳娜伸出手，打算问他要银，行卡了，就听他接着说道： “十分钟！” 可琳娜：“…………” 第 34 章 回到家,中村夫妇正在收拾房间,梦集雨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她开门的声音，立刻跑出去迎接。 “可琳娜！好久不见了。”她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可琳娜接过后,又分了霍克斯一半。 “别，霍克斯也有。”梦集雨晃了晃手中的礼盒。 霍克斯脸上挂着笑容说：“谢谢梦集阿姨。” 中村雪问道：“吃饭了吗？我给你们留了饭。” “我们都吃了。”霍克斯替她回答,他想了想说：“阿姨，我就先走了。” “这么早就回去啊？再呆会吧。”中村雪说着,看了可琳娜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的打算把礼盒拆开,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的回望过去。 中村雪叹了口气,直接说：“让霍克斯再呆一会，我刚烤了个蛋糕,等会让他带走。” 可琳娜哦了一声,拽着霍克斯的胳膊就往她房间里走,刚过走廊,见到一名紫色头发的少年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可琳娜,愣了愣,朝着她点了点头说：“阿姨，晚上好。” “嗯。”可琳娜回。 “心操，晚上好。”霍克斯替可琳娜跟他打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我爸妈因为工作要去国外一个月，托祖母照顾我，然后她今天就带我来这里了。”心操人使揉了揉头发，显得很没有精神。 梦集雨结过七次婚，生下两个孩子，因为经常换伴侣，导致孩子们和她的关系并不亲密，但到底也是母亲，平日也会走动，所以拜托她来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 心操人使是她小儿子的孩子，今年15岁，个性为洗脑。 在被可琳娜特训了两个月后，心操就有点不太想见到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她那双冷漠的眼睛。 可琳娜对他的训练主要在于如何运用个性，她自己的个性强大全面，体能方面就较弱，所以教不了体术，而不管心操人使训练的怎么样，对于可琳娜都没有任何影响。 她不会夸奖也不会责骂，当心操受不了闹脾气时，她会停止训练，不再理会，直到他自己过去找她道歉。 那样的两个月，对心操人使来说是个地狱。 小时候对于可琳娜的憧憬和仰望也全部消磨干净，强大的个性和天赋才是她成功的关键，像他这种凡人，无论怎么努力都赢不了她。 霍克斯看着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问道：“备考怎么样？雄英的入学考试是在2月份吧？” “2月26日。” “那也快了，听说入学考不是很难，有可琳娜特训你应该很容易就能过。”霍克斯说。他当年是被推荐入学，没参加过入学考，所以对此不太清楚。 这是另一个天才…… 心操人使皱了皱眉，随口敷衍几句，不想再和他们说话，霍克斯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自尊受挫。”可琳娜回。 她不是看不出来心操的想法，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理会，想当英雄一路上遭受的考验和打击比这要多，如果这么一点小事都无法应对，等着别人来安慰，干脆就别当英雄了。 况且，嫉妒，疯狂，恼恨，不甘等负面情绪也会成为前进的动力，所以她放任了心操的情感，没有加以引导。 霍克斯想了想也明白过来，因为他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进了可琳娜的房间，熟门熟路抽出一个垫子坐了上去，又翻出上次忘在这里的游戏机，说：“和我联机打游戏吗？” “不要。” “……你反正也没事，过来过来，上次打到哪了。” 可琳娜看了眼电视上的画面，这是一款超高难度的对战游戏，上次和霍克斯打，被虐到100场全输，和霍克斯这种速度迅敏的人不同，她自身的反应速度和常人一样，没有个性辅助就是个普通人，所以对此实在提不起兴趣。 霍克斯兴致勃勃，这是他难得能赢过可琳娜的地方，“阿姨可是让你陪着我的，你要不履行我就告状了。” 可琳娜：“…………” 她出了房门，抬手拎着心操的后衣领，把一脸懵逼的他带到屋里说：“陪他打。” 心操人使：？？？ 霍克斯：？？？ 两人面面相觑，霍克斯很快反应过来，好笑地看着她，拍着心操的肩膀说：“来吧，打游戏也能当训练，我就让你看看东京地区霸主的实力。” 心操人使：“…………” 虽然没有根据，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被糊弄。 可琳娜坐在床边，翻看着手中黑卡，几个小时没看上面的消息已经多了几百条。没有什么用的闲聊放在最后回复，重点关注的人物则被标了高亮，如果有需要专业人士解读，她会将对话改到别人那里，自己只做一个中间的联络平台。 每天都这么处理，她都已经习惯了，直到看到了一条信息。 【他来找我了。】发件人是分倍河原仁。 【你在什么地方？】可琳娜问。 【在……】他报了个地址。 合上黑卡，可琳娜跳下床，霍克斯正打到关键时刻，抬眼看了一下说：“是去客厅吃蛋糕吗？给我拿一块！” “不是。”可琳娜回道。 她径直出了房间，中村雪在背后追着过来喊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 可琳娜已经走远，不再回答，分倍河原给的地址不远，她很快就走到那里，稍稍留意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地下酒吧的入口。 “可琳娜大人，我在这里……” 酒吧旁的小巷里，颓废的中年男人将脸埋在阴影中，头上带着一个面罩，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你来看我了？” “谁让你来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没关系，反正我这么帅喜欢我吧！” “我……” 分倍河原仁的个性二倍可以分裂出许多分.身，这些分.身每个都有独立的思想，在他曾经堕落的一段时间里，分.身想要掌控主体，他被迫杀死分，身，精神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导致有时候说话会颠三倒四。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不过也正因此，他才会遇到可琳娜，被她引荐给中村佑树，知道如何处理分.身与本体的关系，还被重新安排了工作，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生活。 在他心中，可琳娜是他的恩人。 只要她开口，就算是为她去死，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琳娜问道：“他在哪？” 分倍河原仁指着酒吧，轻声说：“他就在那里。” 可琳娜立刻要往酒吧里去，被男人拦住，他动了动脖子，又说了一大段废话，才总结道：“我叫图怀斯，你是我马子，记住了吗！” “名字呢？” “额……这个，这个这个……” “安娜吧，记住了。”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分倍河原仁，或者说在黑暗世界里要叫图怀斯的男人猛地点头，他走在可琳娜身边，用食指轻轻戳弄她的手臂，发出满足的笑声。 可琳娜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走进酒吧，这个地方比想象中要小很多，地下室狭窄而逼仄，熏人的酒味，刺鼻的香水和一种腐烂的臭味弥漫其中。 酒吧里的桌椅不多，人也不多，除了坐在中间那个带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就只有一个酒保。他们抬眼看了下进来的女人，有些呆愣，直到图怀斯领着可琳娜到男人面前，大声叫道：“他就是义烂！就是他就是他！” “我们可以见面的吧？” “他可是个大好人，会耐心听我说话，还会把我介绍给别人，我喜欢他！” 男人笑了一声，举起酒杯示意，可琳娜坐到他的对面，说：“我叫安娜，是图怀斯的马子。” 图怀斯捧着自己的脸，娇羞地笑了起来，“讨厌~” 义烂喝了口酒，好笑地说：“英雄安理会中村会长的女儿，什么时候改名叫做安娜了？” 图怀斯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没有敌意。 可琳娜没从义烂那里感受到任何负面情绪，她抬手，示意图怀斯不要说话，靠在椅背上，肯定道：“你调查过我。” “当然，我想只要是留意过‘魔卡’的人，都会调查到你身上。”义烂笑了起来。 “魔卡……”图怀斯茫然地戳着可琳娜的肩膀，“那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在黑市和地下组织流传着一张可以达成人类所有愿望的黑卡，只要在那张卡上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算是人还是物，很快就送来。”义烂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调缓慢，又充满危险。 “有人许愿要一亿美元，第二天醒来，家门口被金钱包围。” “有人许愿要和美女明星结婚，当天女明星到了他家里，并递过来一张婚姻登记表。” “有人许愿想要当上组织的老大，你猜怎么着，半个小时后，老大在房间内自杀，整个屋子里没有第二人到场的痕迹。” “也正因此，黑卡被称为‘魔卡’，而帮助他们实现愿望的人，也被称为‘魔神’。” “在此，我要说一句题外话，中村小姐，你照片上美丽一百倍。” 义烂微微眯起眼睛，遮住了他晦涩的目光，从照片上看到的永远比不过真人，离的这么近，他都可以嗅到可琳娜身上的香气。 这种味道让男人沉醉。 她的长相也足以让男人迷恋。 “安娜可是我的马子！”图怀斯怒道。 义烂没有理他，接着说：“魔卡数量不多，可也不少，每一张都被炒到天价，但偏偏这样的卡片，不可转交，不可转借，只要被第二个人碰到，就会当场消散，所以炒的都是使用次数。” “据说可以使用三十次，一旦超出，魔卡也会消失。” “我这个人呢，好奇心非常强烈，对于魔卡很有兴趣，追本溯源，用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才发现，这张黑卡的主人竟然雄英的老师，同时也是英雄安理会会长的女儿中村绘，这真的非常惊讶，那么中村小姐，不知道我说的这个对不对？” 可琳娜点头嗯了声，她并不在意被人查出来这些东西，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想让人查到的。 从开始在雄英派发黑卡，她就没想过要遮掩，之前在酒会上暴露出和中村佑树的关系也是有意为之，她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一个总是潜伏在暗处的管理者总会让人不敢信任，而如果处在明面上，并且身份不低，那么就会给人一种随时可以将她拿捏住的错觉。 这反倒会让人更加放心。 当然，可琳娜也不仅仅是因此才行动，她想用这一个办法把afo给钓出来，如果他还在继续关注她，就应该会知道这种黑卡网络的建立对他十分不利。 可惜的是afo没有上钩。 “我想问你。”可琳娜说：“afo在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我知道？”义烂问道。 可琳娜没出声。 “好嘛好嘛，大小姐的脾气。”义烂笑着打趣，“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想要知道afo的情报？” 可琳娜在心里想了下要回答的字数，发现这实在太长了，真的要说就得从小时候开始，抿了抿嘴唇，她敛下眼睑，当做没听到。 义烂挑眉，“不回答的话，我也不会说的。” “不用了。”可琳娜抬手按在桌子上，一张黑色的卡片随即出现，她将黑卡推向义烂，说道：“信纸，给你。” 义烂一愣，接过后，说：“就算你现在给我报酬，我也不会说的。” “做我们这行的，除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也会选择客人，而大小姐你，很可惜，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我也不相信你。” 图怀斯在旁边耸了耸肩，“真可惜。” “图怀斯。”义烂抬眼看他，低声说道：“你，才是我们这边的。” “哎？我现在是不是超抢手？安娜和义烂都要抢我吗？”图怀斯抱着自己，忍不住开心的转圈，“人家可没想好要跟谁呢？” “再见。”可琳娜起身，走了出去，图怀斯也不再作妖，直接跟出去，喊道：“等等我！” “得到了黑卡，你会怎么做？”一直不做声的酒保开口问道。 他的头颅是一层黑色的阴影，只有一双眼睛狭长而明亮。 “黑雾，这种事情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了。”义烂将黑卡放在手中把玩，笑的意味深长。 “当然是……好好利用我的魔神啊。” 第 35 章 “我们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还没问出来吗？”图怀斯跟在可琳娜的身后,不解地晃了晃脑袋。 “不用。”可琳娜说。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义烂接过那张黑卡,坐标就定下了，不管他之后会到哪里,遇见什么人,都可以通过黑卡传递过来。 在利用她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图怀斯还是不懂,但他看出来可琳娜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用着酸溜溜的语气说：“反正只有霍克斯才是最重要的,你只会和他说。” 可琳娜不解的看了过来,她不明白这个时候提霍克斯是什么意思。 “叫我安娜,不要说我是可琳娜。”因为和图怀斯的默契不足,怕他曲解意思,可琳娜还特地将要说的话补充完整。 图怀斯点了点头，他知道可琳娜想要做一件事情,可是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顺着可琳娜的意思。 “你可以多跟义烂接触。”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很喜欢他的！”图怀斯很开心。 义烂并不知道她其实是一位英雄,在他心里,可琳娜可能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黑卡的能量,不值一提。图怀斯则因为精神方面和个性，很适合呆在黑暗里，义烂交好图怀斯或许有想要将他发展成间谍的意思,如果能顺便掌控可琳娜就更好了。 有野心又不安分的男人。 从黑卡那里传来的情绪让可琳娜觉得奇怪，因为在刚刚见面的时候，义烂并不是这样。 和图怀斯在中途分开，回家后霍克斯已经回去了，中村雪端着留下来的蛋糕，神色十分担忧，“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要出去？” “没什么。” 可琳娜用特制的勺子挖了下蛋糕，勺子发出尖锐的鸣叫。 中村雪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怎么会有毒？” 她把蛋糕拿走，放在家里特地准备的分解机里，机器很快分析出里面含有水银这种剧毒物质。 “天呐！”中村雪赶紧给霍克斯打了电话，让他别吃这蛋糕，经过仔细排查，是前两天体温计坏了，在扔进垃圾箱时里面的水银可能溅出来稍许，正好进入放面粉的袋子里。 “可琳娜，妈妈很抱歉，你饿不饿？还要不要再给你下碗面？” “不用。”可琳娜摇头。 “唉，也怪我粗心，等你下次回家再重新给你做个蛋糕吧。”中村雪本来还想在女儿面前显露一手，没想到会这样。 梦集雨笑道：“买一个吧，我出钱。” “姐姐你真是的，不能总让你破费。”中村雪也笑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后，她坐在梦集雨身边，晃了晃手中的毛线，道：“我打算给你织个围巾，给你爸爸织个毛衣，有喜欢的颜色吗？” 可琳娜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毛线团，说道：“都行。” “可琳娜这么漂亮，不管戴什么围巾都好看。”梦集雨宠溺地笑了起来，“明天有没有空？陪阿姨去逛街吧。” “工作日。” “不对吧？明天不是周六吗？怎么还是工作日？” “英雄活动。” 一听是有正事，梦集雨露出惋惜的神色，也不再纠缠，只想着明天自己逛街有遇到合适的衣服，就替她买下来，反正可琳娜穿什么都好看。 心操人使在此时出声问道：“我……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他很少会在大人聊天时开口，此时说话，让梦集雨愣了愣，刚要让他不要给可琳娜添麻烦，就看到他略显紧张的表情。 这孩子也是想当英雄啊…… 梦集雨的心一下就软了，她想跟着帮衬两句，中村佑树说：“带他去见见市面也好，反正人使的目标也是英雄。” 可琳娜点头说：“知道了。” 第二天，心操人使跟在可琳娜的身后进入英雄事务所，霍克斯见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问道：“他这是……？” “见习。” 霍克斯明白了，拍着心操人使的肩膀说：“跟着可琳娜巡逻很无聊，要不要跟我走？” 可琳娜的威名在外，她行走的路线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恶**故，而且心操人使恐怕也不太想看她施展个性。 “跟着他。”可琳娜套上特制的黑色英雄服，直接将人赶到霍克斯那里。 她不适合给少年做心理疏导，这种时候要靠能说会道的人。 她管辖的辖区非常安定，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人敢在此犯罪，路边的老人和孩子对她打着招呼，尽管没有得到回应，他们却对此非常满足。 可琳娜的存在，对于这个街区来说，就是守护神。 在这里，所有人都很和善，有了争执，一般也靠言语，胆敢动手的，现在都在监狱中躺着。 这也让可琳娜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做错，能制止暴力的，不是靠道德和良心，而是更强大严苛的武力。 巡逻结束，霍克斯对可琳娜说：“我觉得心操的个性很好用，帮了我不少忙。” 心操揉了揉头发，低着头，神态有些扭捏。 “什么感觉？”可琳娜问。 心操人使倒三角的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发紧，说：“我还是想当英雄。” “想当可以拯救他人的英雄，不管我的个性是什么样，也不管会不会被人误解，我想看到他人的笑容！” “你有这个目标很好，加油吧！”霍克斯笑道。 “嗯，加油。” “喂喂，好歹是你侄子，多说两句鼓励一下啊！” 可琳娜想了想，说：“认清自己的不足，并用更努力的心态应对，或许可以成功。” 霍克斯无语了，“把或许去掉！” 可琳娜不再说话，心操人使笑了起来，握紧拳头，说：“我会的。” 他已经有了目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迷茫。 这份坚定的信念维持到了2月26日，雄英入学考试。 因为要避嫌，可琳娜没有参与考试的出题，等她知道今年的考试题目是对抗机器人时，呆了几秒钟，把试题拍照发给了霍克斯。 后者打来电话，两人都在通话中沉默不语，良久之后，霍克斯问道：“现在劝他放弃考试，还来得及吗？” “……进考场了。” “我有点同情他了。”霍克斯叹了口气，“这个该怎么形容……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他……喜欢吃什么？”可琳娜抿了抿嘴唇，“你给我打钱，我带他吃点好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贪吃。”话是这么说，霍克斯还是给可琳娜转了一笔钱，“实在不行给我发信息，我过来安慰。” “嗯。” “唉，看开点，万一他就这么过了呢？” 可琳娜在监控室外看了一眼，紫色头发的少年已经被机器人逼到绝境，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打晕了。 “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那么快？” “嗯，失败了。” “…………” 霍克斯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是教了他两个月吗！九点考试，这才过去两分钟，你告诉我他就这么失败了？！可琳娜，你的教学水平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你也教了。” 霍克斯一哽，咳了声，“我就教半个月，最后不是还看你吗？谁让你一直训练他的个性不练体术，我都跟你提过建议的！” “你没有。” “我有！我说过！” 可琳娜挂了电话，不想跟他争辩。 心操人使已经被送出场外，他看起来很落魄，浑身都沾满来了泥土，眼睛无神，整个人十分沮丧。 可琳娜并不太擅长安慰人，从小到大，只要是考试她永远是第一，也体会不到落榜的感觉，可是不管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到心操人使的身边，这里都是考试失败又没有受伤的学生，所以看到一个老师走进来，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琳娜没理会别人，她怕了拍心操的肩膀，说：“我的错。” “阿姨……” “都是我的错。”可琳娜眨了下眼睛，她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我体术不行，重新找人训练，你明年再考一次。” 这话似乎更伤人了，心操人使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他猛地站起，攥紧拳头，忍着怒气说：“你就这么想让我落榜？我一定要进雄英！” “可你……” “我考普通科！”说完后也不管可琳娜的反应，直接跑了出去。 可琳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伤到他自尊了。 “哎，小绘，你怎么在这里？”午夜又送了一个孩子过来，见到她还有些疑惑。“这里有认识的人？” “侄子。” “什么？！你侄子也要考试？没听你说过啊！考的怎么样？你成绩那么好，想必侄子的成绩也肯定很好！” “落榜了。” 午夜：“…………”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落、落榜了？！怎么会落榜？是不是没休息好？” “个性不符。” “今年是机器人对战确实难了点……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是第一次考，没有经验，也可能是太紧张没发挥好，总之，接下来还有别的路，又不止这一条，雄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高中不是在那所贵族学校读的吗？让他也可以去那里啊！”午夜安慰道。 可琳娜有些疑惑，“我不伤心。” “呃……那个，这个……你侄子是哪个啊！让我来安慰安慰他！” “跑了。” 午夜：“…………” 她简直要哭了，“为什么和小绘你聊天总会把天聊死啊！是我太弱了吗！” 可琳娜：？ 第 36 章 心操人使的入学考试很不理想，在入英雄班无望后，他只能选择进入普通班，这次失利的考试让他心情沉重，但难受的不止是他，还有无辜被怀疑教学水平的可琳娜。 这主要怪霍克斯嘴快，他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提出全是可琳娜的错，后者为了让心操人使不再失落，也只能点头承认。 这种委婉的好意没让人察觉出来，反倒让全家人都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尤其是中村雪，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琳娜从小考试就是第一，入了社会成为英雄，也因为强大的个性没有出过错，所以将心操人使拜托给她，大家都很放心，没想到特殊教学两个月，什么也没教出来，连区区几个机器人都打不过（霍克斯语），实在是有失水准。 心操人使的个性为洗脑，属于精神系的类别，这种个性确实不适合和机器人硬碰硬，但霍克斯提出一个解决办法，用洗脑控制别人将机器人打到残血，最后一击再由自己补上，不就可以了？这话一出，桌上的众人恍然，心操更是羞愧不已，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做法。 可琳娜淡淡地瞥他一眼，不再说话，吃完饭后，中村雪也没有给她准备小零食，只说过几天要和姐姐梦集雨一起带着心操去外地散散心，还破天荒的询问了可琳娜的备课事宜。 “你毕竟是位教师，传道授业解惑，这个职业天生就有一种高尚感，哪怕你再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也得注意孩子们的学习进度，他们来学校是为了学习知识，如果你没有教导他们正确的知识，这个老师，还是别当了吧。” 可琳娜：？？？ 她教授的班级，每次考试历史成绩都是东京区第一，水平哪里差了？ 霍克斯在一旁就笑，也不替她解释，被可琳娜揪住，暴打一顿。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饶！饶命啊，我不笑了！”霍克斯倒在沙发上，张开的羽翼将自己全部遮住，以此来抵挡她的攻击。 可琳娜冷冷道：“你只是在看热闹。” “怎么了？这也不让看吗？” “挑拨离间。”可琳娜说。 霍克斯忍不住又想笑，可琳娜吃瘪的场景非常稀少，要不是怕被报复，他真想用手机录下来。 闹了一阵，霍克斯起身告辞，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否则可琳娜一定忍不住想要用大*屏蔽的关键字*。 寒假过后，雄英迎来新的学期，可琳娜早早来到办公室，午夜扑倒她的身上，蹭了蹭她的脸颊说：“小绘~寒假过得怎么样？我真的好想你啊！” “还行。” 她寒假这段时间过得非常精彩，也许是*屏蔽的关键字*的主人是她这个事情被广为人知，为了能够达成愿望，许多犯罪者找上门来。 就连进出英雄安理会都有人敢对她进行*屏蔽的关键字*式袭击。 不过可惜的是她想要找的人一直没有出现，afo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人，阅历和性格就是不俗，都被人骑在脖子上还不出来，估计是属王八的。 “我跟你说，我过年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结果他竟然……bb” 可琳娜一边听着，一边随意附和着，虽然这些事情午夜已经在信上说过一遍。 麦克老师走进来喊了声说：“开学仪式要开始了，你们谁看见橡皮头了？” 午夜停下要说的话，她跟可琳娜对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不会是……” 水泥司老师也想到了，担忧地说：“不会吧……” 麦克老师一愣，看向他们，脸上的笑也挂不住，“应该不能……” 他们心里没底。 午夜干笑道：“总不能连续两年都把学生开除吧，相泽老师，他也知道分寸……对吧？” 作为青梅竹马，麦克对相泽消太可是非常了解，他敢肯定，相泽绝对会做和去年一样的事情。 可琳娜没有发表言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走出教室，打算前往开学仪式的地点。 与去年被硬塞进来不同，经过一年的磨合和证明，可琳娜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历史老师，她不再担任英雄班的助教。 走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欧尔麦特，刚要转身换条路走，欧尔麦特就提前喊了她。 “可……中村老师！你现在有没有空？” “没有。” “你有什么事？”欧尔麦特问，而后也不等她回答，就接着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有点事情非常在意。” “新生？”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欧尔麦特非常得意的竖起拇指，喷了口血说：“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继承人也在，你想不想去看？” 可琳娜摇头，对此没有兴趣，她的意见在欧尔麦特这里被无视了，他直接拽着她来到操场，偷偷躲在角落看着那群学生。 “你看你看，就那个海藻头，眼睛很大，特别温和的学生，他叫绿谷出久。”欧尔麦特用一种略带感慨和自豪的语气说：“他是一位有着‘英雄’品质的少年，做事稳重，性格略有些胆怯，但是这样的他，却会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经大脑就行动，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可以期待的未来。” 欧尔麦特很少会用这种语气去评价一个人，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要对绿谷就此改观，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可琳娜。 是一个从小就被欧尔麦特夸到大的天才，她已经对于这类话免疫，只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着绿谷出久，评价道：“不够格。” “现在还很稚嫩，但是他还有成长的空间，你以前不也是……”说到这的时候，欧尔麦特停住，他想起可琳娜四岁时做的那项制止了六百多万人进行暴力的举动，闭上了嘴。 这孩子……还真的是从小就站在顶点上的人。 欧尔麦特眼神复杂的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前面的测试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项，绿谷出久非常冲动执着的孤注一掷，等到相泽出手制止后，又是一通嘴炮，可琳娜看的很无聊。 “我想走。” “不可以！”欧尔麦特赶紧摇头，“那个……再看一会嘛，我们等会再走，怎么样？” 他和相泽消太不太合得来，之前也是因为担心才拽着可琳娜一起过来，如果她离开了，再发生去年把一整个班级全部开除的事故，欧尔麦特觉得自己大概会做一些蠢事。 可琳娜摇头，“我不要。” “嗯……霍克斯今天给你做了什么？”欧尔麦特想曲线救国。 “三十万。”可琳娜伸出手指，眼神微亮，“自己吃。” 欧尔麦特摸了摸下巴，“竟然会直接给你钱啊……那这样吧，跟我再等一会，我就请你吃饭。” 可琳娜点头，“好。” “……你这种碰见吃的就没有原则的性格该改一改了……”欧尔麦特叹气，他很担心可琳娜会因此被人拐卖。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相泽消太宣布刚才所说的会将最后一名开除的事情是假的，正打算回办公室，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欧尔麦特和可琳娜。 欧尔麦特干笑的挠着头发，相泽看了可琳娜一眼说：“今天没有正式课程，明天才会开课，你的职务定下来了？” “历史老师。” “没有助教？” “没有。” 相泽消太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径直走远。 欧尔麦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超级小声地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同事。” “我问的又不是这个……”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和可琳娜重新往回走，“你明天的课多吗？排了几节？” “五节。”因为去年的教学水平突出，今年根津校长直接让她负责半个级部，当然薪水也涨了一倍。 “辛苦了。” “不辛苦。”可琳娜说。 涨工资的事情霍克斯不知情，所以她特别要求将这多出来的钱存在另外一张不记名的卡上，用来充当自己的小金库。 “哈哈，你的钱现在还会被霍克斯管着？” “嗯。” “这样也好，反正你会乱花……”欧尔麦特没说完，看到可琳娜神色郁郁，连忙改口道：“最近缺钱吗？要不要我给你一点？” 欧尔麦特其实很有钱，不算英雄工资，他的代言费就足够让他跻身富豪行列，可琳娜伸手，正打算要钱，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只能摇头拒绝。 “怎么了？” “会被发现。” 她有时候怀疑霍克斯是狗鼻子，不管把私房钱藏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所以，她想等发了工资就立刻花光，不给他找到的机会，而欧尔麦特给的钱，一旦她接受，就要面临霍克斯的嘲讽和三天只能吃白饭的惩罚。 “那还真是可惜……”欧尔麦特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沓钱给她，对于看着长大的可琳娜，他一直把她当女儿，所以从小就经常会给她买礼物送钱。 “我们小心点，今天就花光。” 看着可琳娜略有些兴奋的眼睛，欧尔麦特笑的像个慈爱的老父亲。 第二天上课，第一节课是在a班，这个班里有轰冬美的弟弟，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轰焦冻。 他似乎不知道可琳娜在雄英当老师，神色有些惊讶，但他的表情在班里并不算夸张，面对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老师，学生们都或多或少的表达了震惊，一位名叫峰田的小个子男生已经忍不住眼冒红心，双手高高举起，大声地说：“老师，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神！！” 可琳娜的皮肤很白，她略仰着下巴，面色冰冷，近乎完美的五官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尤其是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峰田的时候，充满了一股寒意，仿若亘古不化的坚冰，显得十分冷漠且不近人情。 峰田一下被震住，他哪里见过这种气势，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中村绘。”可琳娜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不爱说话，所以除非必要，不要去找我。” 全班学生：？？？ 可琳娜停了停，给了他们几秒钟接受这个事实，随后让他们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跟她的人一样，她的课程不可能充满了欢声笑语，她也没打算和学生们交朋友。所讲的东西，都是十分精准的考点，只要记下这些，就能应对考题考高分。 用霍克斯的话说，这叫做“可琳娜式超高效学习法”。 她只用了半节课就把一个月的课程讲完，剩下的就是让学生们自己背诵，这样她在接下来的上课时间就可以全程不用讲话。 也正因此，在去年刚接手班级的时候，才会在学生们之间风评不好，可只要等开始考试，最后出了成绩，所有的人都要闭嘴。 “老师，你的个性是什么？”班里有同学问道。 可琳娜变出一张*屏蔽的关键字*，交给了他，又稍微演示了一番，神色淡淡，“你们可以给我写信。” “写的信你会回复吗？” “会。” “我我我我要！”峰田高举双手。 “老师我也要。” “我也是。” “谢谢老师。” “啧。” 可琳娜看了眼最后那名学生，他叫做爆豪胜己，只要靠近他，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炙热的情感。 是个自尊心强到少见的人。 但个性和性格都很不错，或许，他会是一个突破口，毕竟afo很喜欢这种高调又强大的少年人。 可琳娜手指微动，在*屏蔽的关键字*中将爆豪胜己的名字标了高亮。 第 37 章 “这么说，你们已经决定了？”义烂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屋内的灯光并不明亮，长相被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的人沉稳的嗯了一声，“是时候了。” 义烂笑了笑。 他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一点声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 义烂对此并不意外，墨镜折射出男人的身影，他别有深意地翘了翘唇角，举起酒杯，示意道：“那就祝你们成功。” 男人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没呆多久，义烂起身离开酒吧，出去后回望了眼酒吧的门墙，从西装口袋中的掏出*屏蔽的关键字*看了一眼，上面还有着他曾写过的几个愿望。 真不愧是被称为魔卡的存在，不管是多么刁钻的愿望，它都能够实现，这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生出更多的野望，原本只是想要好好当个中间商赚取些许利益的义烂在真正拥有大量金钱后，对此已经没有了兴趣，他想要的东西，也在逐步变化。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又或者已经察觉到但并不在意。 只要魔卡还在他的手中，愿望就会一直被实现。 【雄英近期遭袭。】这是义烂通过*屏蔽的关键字*发出的消息。 他知道大小姐一定在看着，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等待着她的回复。 【知道了。】她说。 “真不愧是大小姐。”义烂耸了耸肩，像是已经料到，对着从拐角处窜出来的图怀斯道：“走吧，去别的地方逛逛，这里暂时不能靠近。” 图怀斯歪了歪头，大笑了两声，“还去赌场吗？上次你带我去的可好玩了，我还想去！” “想去赌？”义烂抬手勾住图怀斯的肩膀，“你上次输掉的五百万可是我垫的。” “嗯……那就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得到魔卡啊。” 霍克斯吃下自己炖的牛肉，看着刚才亮起的*屏蔽的关键字*，问道：“谁发来的？” 他知道能被标注高亮的都是重要人物，所以有点好奇。 “义烂。” “他啊。”霍克斯挑眉，替可琳娜又盛了一碗咖喱，“他最近飘了不少，一个军.火贩子都敢大摇大摆的上街了。” “嗯。”可琳娜接过后，说：“他快洗白了。” “厉害，你手段真高。”霍克斯竖起拇指，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话，也因为太过了解她，明白这举动背后的意义。 这意味着义烂活不了多久。 他抿了抿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光浅淡，带着一点锐利的锋芒，冷冷道：“毕竟，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以牙还牙。”可琳娜说。 “以眼还眼。”霍克斯笑。 第二天去上课，可琳娜直接去找了校长，根津校长正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毛发，见到她来，整了整胸口上的领结问道：“有什么事吗？中村老师。” 可琳娜平静说道：“雄英近期会遭到袭击。” 根津动作一顿，“你确定？什么时候？” 可琳娜摇头，“我不确定，也没有具体时间，应该不超过一星期。” “谁告诉你的？” “线人。” 她这么说反倒让根津没法正常问下去，毕竟线人算得上是可琳娜自己的**，不太方便告知他人。 “是什么敌人？” “afo。” 根津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可琳娜，见她神色不像作假，也跟着神情严肃，手背靠在身后沉思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麻烦你将欧尔麦特叫过来。” 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情报，毕竟她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哪怕雄英从未有过被袭击的事件，但防患于未然，还是要做好准备措施。 “如果，我们把防护升级还是会有人进来袭击，那就只能说明雄英里有敌人的眼线。” “间谍。” 根津笑了一声，“对，是间谍。” 可琳娜很快将欧尔麦特带到校长室，三人重新商量一番，根津校长决定将校内一些老旧的设备更换，并且在一些训练场馆外安装防护网，加强警备巡逻，这些行动虽然可以给敌人一种他们已经知道会有袭击的感觉，但是凭借afo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停止行动。 他是极为嚣张且狂妄的，越是守备森严，就越是喜欢从正面突破，以此欣赏对方绝望哭泣的表情。 当然，如果敌人发现不妙，愿意取消袭击就更好了，这样也不用再有那么多事。 可琳娜不同意，她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应该在校内原有的基础上不进行改动，反而是对学生和欧尔麦特进行重点监控，一旦发现不对，再派老师前去帮忙。 “可是学生那边……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根津有些犹豫。他还不想让刚入学没多久的学生这么早接触到社会的黑暗面。 “我觉得这样也不行，还是加强巡逻吧。”欧尔麦特和根津校长站在一块。 “我们是英雄。”可琳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做了很多努力，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阻止她的障碍。 更何况一旦afo觉得这次机会不对，不再进行袭击，那么下一次就不知道会对准哪里了。 “他们是英雄的后备役，不该退缩！” “这不是退缩不退缩的事情，这关乎他们的安全啊。”根津校长试图说服她，“中村老师，我们是学校，应该先将学生放在第一位，不该被个人私怨冲昏头脑。” “个人私怨？”可琳娜冷冷道：“雄英去年毕业生有123人考取英雄执照，目前已有10人死亡。” 根津校长身体一颤，豆大的眼睛中露出些许悲意。 “前年毕业生134人，目前已有59人死亡。” “还要我再说下去吗？校长。” 根津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按你说的做。” “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琳娜看着他，眼神平静，“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她有这个底气说这种话，只要afo出现在眼前，她一定可以将他杀死。 可琳娜离开校长室，她需要做一些布置，根津看着欧尔麦特，略有些迷茫的反问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琳娜很强，校长，你不用太担心。”欧尔麦特虚弱的开口，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液态水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因为之前以为有液态水做保障，稍微乱来了一些，现在他变身时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供给日常生活，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我在没受伤时，已经赢不了她了。” 袭击发生于接到消息的第四天，当时可琳娜正在上课，被标了高亮的*屏蔽的关键字*突然发出刺眼的光亮，英雄b班的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师，可琳娜将*屏蔽的关键字*拿出，上面是爆豪发来的求救。 【我们遇袭！】 很简短又很有力的一句话。 她停下板书，靠在讲台上往下翻看雄英a班同学发来的信息，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在此时对她进行求援，饭田天哉简单说明了事情经过，并附上地址，还让可琳娜尽快去寻求其他老师过来。 【人数呢？】她给每个人发了同样的信息。 【不知道具体人数，我们被分散了，现在正在对付敌人。】回答的是八百万百。 【知道了。】可琳娜合上*屏蔽的关键字*，想了想，还是顾及到学生心情，加了一句【老师很快就来，坚持住。】 “你们，自习。” 说完这句话后，可琳娜就直接往遇袭的地点去，她没有去叫欧尔麦特或其他老师，因为这次事件有她就够了。 b班的学生物间宁人指着可琳娜远去的背影，在班里吐槽说：“我们就这么被抛弃了？老师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班长拳藤一佳把眼睛从历史课本中移开，小声地说：“别胡说，老师应该有什么事情。” “生理……啊，疼！” 拳藤把手收回，又重新开始默背刚才可琳娜画的重点。 因为没有交通工具和相应快速行动的方法，可琳娜跑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欧尔麦特在跟一个身上挂着好多只手的男人对峙。 她破开被封锁的大门，让里面的人愣了一瞬，绿谷出久看到来人是可琳娜时，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大喊道：“中村老师！快点离开这里！” “绿谷少年……”欧尔麦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转而抬头看着可琳娜，举起拇指，笑容灿烂，白色的牙齿都闪着一层光。 “你来了！” “afo呢？”可琳娜居高看着他，扫视了全场后，发现没有想看到的人影，自己给出了答案，“他不在。” “是啊，有点可惜。”欧尔麦特也知道她的想法，自然也明白可琳娜为此做了多少准备，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别在意，也许下一次就遇到了呢？不能什么事情都合你心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判……” 可琳娜没理会絮絮叨叨的欧尔麦特，她低垂眼睑，抬起右手，手掌对着他们，说道： “大•*屏蔽的关键字*。” 话音刚落，全场静寂，莫名出现巨大阴影带着无可逃避的威压，如同滔天的海浪从天而降。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滚滚而来的威势定住，仿佛从灵魂深处带来的恐惧席卷全身，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绿谷出久惊骇的看着可琳娜，他额前渗出汗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中村老师的个性会如此强大，难道她也是敌人吗？ 怎么打？ 怎么打？！ 欧尔麦特……欧尔麦特！他绝对不能有事！ 动啊，动啊！求求你动啊！ 绿谷僵硬地转着眼珠，他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欧尔麦特的唇角露出些许的鲜血，随后视野被黑暗覆盖，但仅仅一瞬，黑暗就此消失，要不是手脚多出了黑色的影环，他都要以为这是在做梦。 “欧、欧尔麦特……这到底是……” “别反抗。”欧尔麦特抹去鲜血，冲着绿谷笑道：“这下没问题了。” 绿谷一怔：“什么？” 等他顺着欧尔麦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四周出现的敌人竟然全都趴在地上，他们的嘴巴被堵上，哭嚎传不出来，四肢被折断，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还很嚣张的人此时痛苦的流着眼泪。就连刚才还很强势的脑无都动弹不得。 敌人那边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死柄木吊，和脸上是黑色阴影的男人。 “中村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村绘！”死柄木吊张开双臂，他的胳膊上挂满了人手，脸上的表情也被一只手盖住，透过些许缝隙，他用着极为恶意的眼神看向可琳娜。 “谁能想到，中村绘就是可琳娜呢？” “对吧，无解的英雄。” 可、可琳娜？！！！！！ 诶？！！！！！！ 绿谷出久觉得脑子要不够用，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怎么会？！不是说可琳娜是个中年大婶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大美人？！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身旁的切岛和爆豪都一副惊讶的表情。 爆豪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到什么，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怒吼道：“你是可琳娜的话，就早点说啊——！！！把人当傻子耍吗！！” “爆豪，这点是校长要求的，不关可琳娜的事。”欧尔麦特替她解释道。 可琳娜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看着死柄木吊，动了下手指，缠在他身上的黑色阴影立刻收紧，但这仅仅坚持数秒，阴影就自行消散。 死柄木阴沉沉地笑道：“你的个性，我好想要……老师会给我的吧……？” 黑雾说道：“现在还不行。” “呵呵。”死柄木死死盯着她，“我很快就会得到的。” 可琳娜从楼上跳下，她走到欧尔麦特的身边，抬手用液态水帮相泽消太治疗，后者低声道了谢。 “过来。”她对欧尔麦特说。 可琳娜语六级通过的欧尔麦特想了下理解了，朝着场内大喊一声，“大家都朝水池这边来，不要怕！敌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是欧尔麦特！” “没错，是欧尔麦特！” “他来了，这些阴影也是他弄的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快点过去吧。” 因为没有敌人阻拦，学生们很快从场馆各处到达这边，可琳娜直接用液态水包裹住这些学生为他们疗伤，而没受伤的则输送生命力传给相泽消太。 “这是什么啊？是中村老师的个性吗？” “治疗能力？”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说。 “喂，你是在无视我吗？”死柄木吊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可琳娜瞥了他一眼，不带有一丝感情，这让死柄木怒火中烧，他觉得可琳娜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 死柄木嘴角咧开，疯狂又残酷的笑道： “决定了，我要亲手杀了你。” “将你大卸八块。” 第 38 章 可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朝着死柄木那里看去，抬起手，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阴影里冒出，朝着他们飞去。 死柄木低声笑了下，他在得到afo赋予的个性时，内心就极度膨胀，经过几次战役都没有输过，所以始终认为可琳娜的名声不过是被人捧起来的，什么“无解的英雄”，那只是没有遇到他而已。 “可琳娜……中村绘……”死柄木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他的眼睛中有着极为怨毒的光。 他的老师对中村绘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死柄木原本还以为老师是在乎她所创立的黑卡网络，现在看来，恐怕不止这样，他应该早就知道她是可琳娜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出发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机会的，如果早就知道这份情报，也不会……不，不能这么想。 老师不说，肯定是有他的考量，或许这是一场考验？ 死柄木在心里想着，他的眼睛看到液体已经扑面而来，直接抬起右手轻轻一碰，液体瞬间被震碎，形成一个小范围的黑雨，猝不及防浇了自己满脸。 嫉妒，疯狂，扭曲，愤怒，质疑。 从死柄木那里传来到非常大的负面情绪，但是可琳娜却没有再使出下一次攻击。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方向，眼神晦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琳娜！”欧尔麦特想要过来帮她，被可琳娜用阴影控制住。 “不用。”可琳娜说。 她也许是想再试探一下吧。欧尔麦特只能这么想，因为这样才能压下他心底巨大的不安。 死柄木没给他们更多叙旧的时间，他冲到可琳娜面前，一拳挥出，直冲她的面门，在体术上不占优势的可琳娜没有躲避，更多的黑色液体从影子里涌出来，形成一道极厚的墙体，为她抵挡住了这次的攻击。 黑液和之前一样，在被碰到的时候就崩溃退散，可琳娜手指微动，液体从死柄木的身后冒出，形状就像两把极薄的刀刃，带着锐利的杀意刺向他，死柄木只来得及躲开其中一把，另外一把刺穿了他的右肩。 赤红的鲜血顺着黑液往下流淌，他挂在手臂上的断手也因此掉落，死柄木盯着被黑液碾碎的手掌，双眼蓦地睁大，再看向可琳娜时，带着一丝凶狠。 他的个性是崩坏，手指碰到的物体就会逐渐崩坏，破坏范围极大，但是如果反应不及，手指没有被碰到，则会受伤。 鲜血的刺激和断手的毁坏压迫着他的神经，死柄木咬紧下唇，力度之大，直接将嘴唇咬出了血，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也不顾还在插.在肩膀上的液体，朝着可琳娜就伸出了手。 可琳娜抬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锋利的刀刃便像融化一样没了支撑，只听“砰”的一声，死柄木的右肩被炸的稀烂，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还隐约能看到森森白骨。与此同时，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黑色的剑，剑身不长，趁着他被炸翻的时候，一刀砍在他的胸前，直接在他胸口处滑下一刀长约三十厘米的伤口。 死柄木发出一声惨叫。 他身上的断手又有几只被碾碎，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肩，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近乎仰望地看着可琳娜。 这个女人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不管是多么危险的时刻，都不曾有过一丝变化，那双眼睛里，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死柄木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憋屈感，仿佛他做的一切都跟跳梁小丑一样，这也让他极为不甘，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他的左手碰到地面，崩坏的个性发动，等到可琳娜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训练场的地面都被完全破坏，粉碎的沙石无法支撑他们的重量，众人站着的地方岌岌可危，学生们互相看看，都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他们也不敢大声喧哗，怕分散可琳娜的注意力，让死柄木有机可乘。 可琳娜皱了皱眉，她看了眼要被沙石压到的学生，抬起左手，手心朝上，原本缚住他们手脚的阴影直接覆盖了他们的全身，将其包裹起来，接着重量摸出，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只有一根羽毛的重量一样，在微风中半漂在空中。 最开始的时候，可琳娜的个性被称为【无限重力】，虽然不算准确，但是也有一些关联，她使用阴影的时候，确实可以将一定范围中的重力增加或减小，所以她经常在霍克斯带她飞的时候，将他翅膀上的重量抹去。 “我、我飞了？？？”峰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越飞越高，他往左右看看，大多数的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就连欧尔麦特都没掩饰脸上的惊讶。 “无解的英雄……”死柄木咬着牙念出这个称号，这一次，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可笑。 他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发晕，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别得意……总有一天……” 话未说完，就见可琳娜快速用右手一扇，一股巨力从右边袭来，死柄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个正着。 砰！ 他整个身体直接被打进训练场的模拟假山中，没过几秒，又被另一股巨力扇的陷在训练场的墙壁中。 “咳——！”死柄木吐出了一口黑血，脸上的断手终于在这场战斗中掉落下来，露出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可琳娜微微眯了眯眼睛，从原地跳开，在她脚下突兀多了一道黑色漩涡，也就是在这一瞬，嵌在墙上的死柄木被另一道漩涡给卷住了半边身子。 欧尔麦特脸色一变，大喊道：“这是传送！别让他们跑了！” 他说着就要朝那边飞去，因为是第一次被可琳娜用这种个性，他飞的速度很不均匀，忽快忽慢，但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也就适应了，很快到了死柄木身边。 黑雾暗道一声糟糕，他对死柄木的实力很放心，所以一开始看到死柄木对可琳娜的挑战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认为死柄木会像之前跟人对打的时候一样轻松取胜，但没想到变故发生的太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死柄木就败了。 ——还败的一塌糊涂。 这可和之前想的不一样……黑雾焦急的观察着，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强，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死柄木传送离开，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抱住他的一条命。 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机会能插手？！这个可琳娜怎么能这么强？！ 终于，在死柄木被打的还剩一口气时，他发现了机会，先是干扰可琳娜，再接着去将死柄木送走，只是…… 黑雾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身体，又看了看可琳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使用个性时，身体是没有实体的，所有触碰过他的东西都会被传送到已经标好坐标的地方，一般人绝对伤不了他，除非……可琳娜也有同样个性。 她也可以传送东西吗？黑雾后知后觉的想到，可琳娜使用的阴影，似乎真的和自己的形态十分相像。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大人他……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对不起……没有将死柄木送走…… 意识逐渐消失，眼睛也陷入黑暗，黑雾就这么躺在地上，四周散落着他的血肉，这幅惨烈的模样让没见过市面的学生们脸色惨白，有的人忍不住尖叫发抖，有的人忍不住干呕，还有的人晕了过去，不管怎样，这一幕一定会成为他们这段时间的心理阴影。 “真不愧是可琳娜。”欧尔麦特感慨了一句。“她比之前更强了。” 相泽消太之前跟死柄木对打伤的很厉害，幸好有液态水治疗，他轻咳了几声，低低抽了口气，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失，但是心里却越发的难受，他回过头，看着这群学生，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们要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因为你们成为英雄之后，就是要与这些人做斗争，如果不努力变强，将来就会和那个尸体一样！” “老、老师，你别吓我！”峰田尿都要吓出来了。 相泽消太冷哼一声，“这只是英雄世界的冰山一角，你们见到的，还不够多。” 英雄职业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但政府从不宣传这些，他们只会让民众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 “这不是很好吗！”爆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可琳娜，从手掌中冒出橙红的火焰，炙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全杀掉不就得了！” “就是啊就是啊，不要留有任何情面，反正是敌人嘛！”芦户三奈在吐完之后很快适应了下来。 “杀人还是……”棕色头发的丽日抿了抿唇，她还没有杀人的勇气，却也不会对战斗退缩。“如果遇到敌人，我会尽全力打倒的！” 学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他们有各自的观点，但没有一个人对可琳娜的做法进行指责，也没一个人表示害怕，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不是可琳娜，他们今天或许就已经死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是可琳娜的信条，也是她借由去年雄英运动会开始在整个社会传播的思想，经过一年多的潜移默化，这些学生对此适应良好。 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思想的变化，如果是一年之前遇到这种事情，学生们或许不会她进行指责，但一定是极为不认同的。 训练场的沙土崩坏停止，可琳娜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放下来，自己蹲下来，一点点的摸索着地面。 欧尔麦特走过来，问道：“你在找什么？” 可琳娜的手指摸到了一块黏糊糊的东西，她将那个东西攥在手心，看的欧尔麦特眼皮一跳。 “别碰那东西，要找什么跟我说！”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面全是粘稠的鲜血，残存的血肉从指缝中被挤出。 红与白的对比强烈到让人心惊。 可琳娜松开手，继续往外摸索着，几个胆大的男学生走了过来，他们围着可琳娜，切岛问道：“老师，你为什么要摸尸体上的肉块啊？不恶心吗？” “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绿谷担忧的说。 “中村老师！我可以帮你寻找！请交给我！”饭田高举双手。 “可琳娜……老师……”轰有些欲言又止。 可琳娜抬眼，看了这几个人一眼，问道：“我杀了人？” 切岛挠了挠头发，不解地说：“应、应该是吧……？这个家伙都断成两截了，应该是死透了吧？” 他看向欧尔麦特，后者神态凝重，他知道可琳娜不会无缘无故问这句话，“你这是……” “我看不见他。”可琳娜语气冷淡，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让人吃惊的一句话。 她的手终于摸到了黑雾的上半身，手指从他的脸，到他的脖颈，再到胸口，接着影子里又冒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手指往下覆盖，直到把黑雾全部包裹住。 “我摸的到，手可以感受到，但是我的个性，我的眼睛却都看不到。”可琳娜说。 “什么……”欧尔麦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笑容僵在脸上，“所以，你刚才是在盲打？！” “盲打？！” “老师，您在开玩笑吗？” “这怎么做到的啊！” 可琳娜淡淡道：“靠声音。” “原来是这样……个屁啊！这怎么可能办得到！老师你真的不是神吗！！” 欧尔麦特看着吵闹的学生，忍不住心生怜悯，第一次遇见敌人就看到了可琳娜的出手……太可怜了……但愿他们不要太自卑了。 毕竟，凡人和天才的界限，有的时候就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所以老师你是因为看不见，以为所有敌人都走了，才会让我们聚在一块，跟死柄木对打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才在最开始愣在那里吧……这个是他们的个性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我们的眼睛都很清楚的看到了他们，所以这对我们并不影响，是针对老师你的……”绿谷出久习惯性的分析案例。 切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庆幸爆豪去另外一边绑死柄木去了，不然又得发飙。 欧尔麦特问道：“是这样吗？” “找到了。”可琳娜突然说。 她的手从黑雾上衣口袋里上掏出一个大约三厘米左右的菱形晶体，当这个晶体被她拿到手中时，原本看不见的尸体瞬间显露，可琳娜面不改色的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和液态水，将晶体放在灯光下看了起来。 这个晶体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并不起眼，也不显得多高贵，可琳娜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把它递给了欧尔麦特，在他拿到的时候，他的身影从她眼睛里消失了。 可琳娜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想明白了，这也是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被针对了。 “你也看不见我了吗？”欧尔麦特问。“那就是这东西……” “嗯。”可琳娜点头，“afo这些年就是靠着它屏蔽了我的感知。” 欧尔麦特差点没忍住将晶体捏碎，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她这些年的心酸，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欧尔麦特清楚知道她为了找到afo付出了多大的经历。 她总是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 “绿谷。”可琳娜让一旁围观的绿谷出久站在面前，手指了指欧尔麦特的方向说：“看他。” “诶？好的！” 绿谷茫然的照做，就见下一秒，可琳娜按住了他的肩膀，与他凑得极近，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脸颊，绿谷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这么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可可可可可……可琳娜……”绿谷想要往后仰去，被可琳娜按在了脖颈处，她的右手微微用力，避免他逃跑。 绿谷出久的双颊不可抑制的泛红，皮肤开始发烫，大脑完全死机，他开始想象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宇宙为什么这么宽广，可琳娜老师又为什么这么好看。 可琳娜老师真好看啊…… 睫毛好长，身上也好香…… 真好看，好像天上的仙女……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整个人被羞耻覆盖，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四周很静，学生们和欧尔麦特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她。 从欧尔麦特这角度还特别像是两人接吻，他心情很复杂，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憋屈感，又觉得绿谷年龄太小，还不是能有担当的年龄，应该要找年龄大点的，像霍克斯就挺好。 “轰。”可琳娜又让轰焦冻站在刚才的位置上。 欧尔麦特这下不止心情复杂，他脸上也很复杂。 可琳娜喜欢年龄小的？那也不能从学生里挑啊……师生恋这个也太不好听了，对她影响不好……不过要是可琳娜真的喜欢，我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可琳娜开口道：“冰镜。” 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松了口气。 轰脸上也红了红，低着头，施展冰境，可琳娜走到冰境前面仔细看了一番，最后才确定下来，说：“不管是从人的眼睛，还是镜子，我都看不见你。” 欧尔麦特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他反应迅速露出招牌笑容，美式肌肉男的脸在此时成了最好的掩饰，“原来如此！” 第 39 章 敌人闯入雄英这种事可以说是一件大事，哪怕在场学生都没有受伤，但此事传播出去也会对雄英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再加上被活捉的敌人一点也不老实和警察的对接比较困难等等，让根津校长忙的焦头烂额，原本漂亮的毛发都没有了光泽。 英雄a班的学生没有被要求封口，毕竟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雄英的动作太大，牵扯面很广，与其等记者发现，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曝光出来，在中村佑树的帮忙下，准备好公关和演讲稿，召开了记者招会。 发言人是相泽消太，他作为a班的班主任，也参与了和死柄木的战斗，目睹全部经过，知道所有细节，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梳着大背头，穿着崭新的西装，略低下头拿着演讲稿看了一眼，按部就班的把内容读完。这次发表的言论稍微篡改了下事实，敌联合的出现被说成是雄英早就得到会受到袭击情报，为了引蛇出洞，才故意让敌人进入雄英。 记者们对此并不满意，有一位女士举起话筒，问道：“请问相泽老师，你们是在明知道会有恶性*屏蔽的关键字*出现的情况下，还让未成年的学生作为诱饵吗？这样做是否不太妥当。” 相泽翻了下演讲稿，在记者提问中有这一条的答话，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声音平淡道：“他们不是诱饵，我们没想到敌联合会直接进入训练场内，之前准备的诱饵是由老师们组织的一项活动，在将外墙破开之后，他们做的就跟原计划不太一样，这件事情也反映出了雄英的准备不足，我们会加强防备和基础设施，避免再次发生此类事件。” “那学生们的心理情况呢？” “目前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他们进行心理辅导，全员并没有对此有过激反应。” 女士坐下，又有人举起手提问道：“敌联合作为一个敌对组织，一成立就进行如此恶劣的举动，请问雄英是否有继续追踪打击的行动。” “这个要看警察和英雄安理会的意思，毕竟我们雄英只是一个学校。”言外之意就是不会主动出击。 “您刚才说是欧尔麦特粉碎了敌联合的行动，将所有敌人全歼，并抓住首脑死柄木，请问欧尔麦特为什么没有出来发言？他受伤了吗？” 相泽消太想了想昨天欧尔麦特围着可琳娜的兴奋模样，抿了下嘴唇，淡淡道：“他有一些私人原因未能出席，所以由我代替。” “请问是什么私人原因？”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相泽反问。 欧尔麦特此时正在可琳娜的公寓看着电视，他双腿盘起，见到相泽怼人，消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问道：“功劳全部推到我身上来，真的没问题吗？” 可琳娜正在餐桌旁帮忙摆盘，她“嗯”了一声，表示没事。 “现在还不到她出来的时候，比起这个，欧尔麦特你还是多注意身体吧。”霍克斯从厨房里探出头，眼睛在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臂上转了一圈，隐晦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没关，只要有可琳娜，我还不至于撑不下去。”欧尔麦特笑道。 “液态水的治疗，归根结底还是需要病人的生命力，你这么逞强，有点……” “没问题。”可琳娜开口，她接过霍克斯做好的炸丸子，不住的吞咽口水，“我想吃。” “不行，得等全部做好。”霍克斯拒绝。如果可琳娜先吃，那最后留给他的只有一堆空盘子，这个人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客气。 可琳娜失落的回到客厅，她眨了下眼睛，从沙发边缘慢慢摸索着。 “你又看不见了？” “嗯。” 欧尔麦特松开攥在手心的特殊晶体，“这个东西我们在死柄木的口袋里也找到一个，比黑雾的大了一些，可能效果也更好点。” “检测结果。”可琳娜从他手里拿出来把晶体接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它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成分非常简单，跟普通水晶一样，没有多余的东西。”欧尔麦特说。 “水晶？”可琳娜皱了皱眉，她因为没有审美观念，很少会关注饰品，大多数的首饰衣服都是家里人和霍克斯送的，所以在她的印象中，从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 想了想，可琳娜拽着欧尔麦特出去，说：“走。” “干什么？”欧尔麦特一脸茫然。 “她要拉着你去买水晶。”霍克斯把刚刚做好的菜端到桌上，羽翼微张，飞到他们面前说：“欧尔麦特，麻烦你帮忙看下家，我带她去买水晶。” 欧尔麦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可琳娜，像是懂了什么，了然的点头说：“没问题！” 出去之后，霍克斯背着可琳娜飞在空中，他赤色的羽翼张的极宽，快速穿过城市的楼房，带着她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只有这里才有未关门的奢侈品店。 “如果你的克星真的是水晶，怎么办？”沉默了一会，霍克斯才问道。 他的语气淡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可琳娜没有答话。 “对抗死柄木，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轻松吧？在完全感知不到敌人的情况下，就算是你也很难去分辨对手的攻击路线。afo早就发现了这个效果，他这次派死柄木出来，除了*屏蔽的关键字*，还有挑衅的含义。” “怕了？”可琳娜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翅膀，柔软的羽毛蓬松温暖，摸起来就像晒在阳光下的温暖棉被。 霍克斯嗤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敌联合那种小混混算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霍克斯跟在可琳娜的身后见过了无数的血腥尸骸，他早就知道，只要靠近这个人，没有一刻会安生，这种人的出现仿佛是被赋予了所有的人生光环，出色的让普通人感到绝望。 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因为，可琳娜没有他是不行的。 “如果水晶真的是你的克星……”霍克斯抿了抿唇角，唇边勾起一丝弧度，风从耳边吹过，他能感受到可琳娜身上的温度，语气慎重而沉稳。 “我来当你的眼睛。” 可琳娜呆了呆，她趴在霍克斯的肩膀上，可以感受到手掌下那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她自己也变得严肃起来，“嗯”了一声后，又开口道：“好。” 到了目的地，他将可琳娜放下，刚掏出手机查询店面地址，一转眼，可琳娜已经在排队等着买可丽饼，他笑着凑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别扭移开眼睛才算完。 “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霍克斯数着自己做的菜，笑容危险，“你为什么还要买这些？” 可琳娜抬手按在肚子上，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我没吃。” “等买完又不是不让你吃。” 可琳娜还是很饿，霍克斯叹了口气，给她买了一个可丽饼，吃了一口后，眼睛一亮，立刻挥舞翅膀飞到半空，“这个好吃，等我吃完再给你买个，你去排队。” 这话一说完，可琳娜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控诉。 霍克斯把头一转，全当没有看到，快速吃完后，才再度走到可琳娜身边，“你要是打我，我就不掏钱了！” 可琳娜：“…………” 她只能憋屈的重新排队再买了一份。 霍克斯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 看吧，可琳娜是离不开他的。 只有他才可以摸清可琳娜的脾气。 他们是最契合，最完美的搭档。 吃完东西，他领着可琳娜进了店里，因为之前已经用电话联系过，珠宝店的工作人员直接将他们领到贵宾室，由经理手捧托盘，送上五件镇店的水晶饰品。 三对耳环，一个手链，一个项链。 设计的应该都很不错，可琳娜没有感觉，但霍克斯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全部都是用着微微带着一点红色的水晶制成，颜色没有她手里的深，可琳娜拿起一对耳环，这是五件饰品中颜色最深的水晶，成品被做成球形，像个大灯泡。 霍克斯从她手里拿走，放在手心里问道：“现在呢？” 可琳娜皱眉，摇头。 霍克斯明白了，他对上经理欲言又止的表情，倚靠在贵宾室的沙发上，目光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慎重。 挨个试了一遍，可琳娜全部摇头，他把这些东西放回去，挑了像泪滴一样水晶吊坠买了下来。 “过来，我给你试试。” 可琳娜乖乖走过去，霍克斯将她的长发轻轻扫开，在她背后扣上了这款项链，随后又*屏蔽的关键字*几步，用着极为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很适合你。”霍克斯神色温和许多。 可琳娜精致的锁骨中间，有一颗红色的泪滴，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极为精致和出挑，为她冷淡的风格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我们家小绘不管带那个都很适合！”从背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女声，霍克斯回过头，就见午夜快速跑到可琳娜身边，手上抓着一个银质手镯，“来来来，试试这个！” 霍克斯瞥了一眼，没怎么在意，靠在柜台边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逛街呢，无意间看到你们在买东西，就跟过来看看。” “是吗……”霍克斯并不信，如果是逛街，没必要穿英雄服。 午夜可不在意他的想法，拉着可琳娜挨个把看上的饰品全试了一遍，她人长得好看，手指也漂亮的不行，不管是戒指还是手镯，一放上去，就是一件艺术品，看的午夜恨不得伸出舌头舔上几口。 不止是她，店员小姐也纷纷围过来观看，脸上露出艳羡的神色，经理再次欲言又止，悄声询问霍克斯能不能请可琳娜过来拍摄广告。 霍克斯见怪不怪，从小到大，他俩一起买东西，就没遇到过不围观可琳娜的店。 等了大概十分钟，霍克斯有些不耐烦的敲了两下玻璃柜台，可琳娜敏锐的回头，果断抽手离开午夜身边。 午夜撇了撇嘴，双手环在可琳娜的腰间，“小绘啊，你一会要去哪？我们去酒吧玩好不好？听说今天的驻场歌手超级帅。” “吃饭。”可琳娜说。 “什么，你还没吃饭？走走走，我请客！”午夜立刻说道。 虽然请可琳娜吃一顿饱饭要花去半个月的工资，可给她花钱午夜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霍克斯继续冷眼看着，“不用了，我做了饭，你继续去巡逻吧。” “巡逻刚刚结束了。”午夜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反正我也没吃晚饭，不介意多加我一个人吧？” “对不对呀，瞒了我这么久的可琳娜？” 她这么一说，可琳娜并不觉得有什么，但霍克斯为了她的人际关系，只能把介意两个字咽下去，领着她来到公寓。 午夜不是第一次来玩了，她一进门看见坐在客厅的欧尔麦特，啧啧两声，说道：“欧尔麦特，你也来了？” “嗯，因为一些事情。” “那正好。”午夜叉腰看着他们，抽出腰间的鞭子，在空地上挥了挥，“你们三个要怎么赔我的精神损失费？竟然骗了我那么久！” 霍克斯把外套脱下，指着她，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欧尔麦特也疑惑，“对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琳娜点头。 午夜脸上有点挂不住，“你们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有点绕，欧尔麦特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脸颊，“我和恢复女郎叫错那么多次，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啊。” “不好玩！”午夜愤愤坐在椅子上，“还想着开开玩笑呢！” “让你失望了。”霍克斯耸肩。 “我超级——失望啊！” 可琳娜抬手按在午夜的肩膀上，让她消消气，午夜看着她漂亮的侧脸，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说：“小绘，你和我结婚吧！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不生气了！” “不。” “和我结婚，我每天带你出去吃大餐！” 可琳娜：“…………”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事情，欧尔麦特眼皮一跳，心情十分复杂，他在可琳娜小时候就想过会有变态用几顿饭把她拐走，没想到小时候平平安安，长大了就得遭受同事的诱.拐。 “可琳娜，你冷静下！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午夜来劲了说道：“今天吃寿司，明天吃烤肉，后天吃帝王蟹！” 可琳娜的意志已经非常不坚定了，她动摇的很厉害，欧尔麦特急的满脑门是汗，赶紧让霍克斯别做菜了，管管这两个人。 霍克斯淡淡道：“她的工资撑不起你每天的饭量。” “能养活你的只有我。” 可琳娜立刻清醒过来，幽幽地看着午夜，语气慎重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容我拒绝。” 午夜：“…………” ？？？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输了的感觉？？？ 第 40 章 经过多种测试，可琳娜发现普通的水晶对她的感知并没有屏蔽作用，所以死柄木和黑雾身上的水晶一定是经过其他特殊处理才会有那种效果，但是现有的检测手段无法查出来那种晶体的异常之处，所以，此次事件一直没有突破口。 袭击雄英的敌*屏蔽的关键字*多是听从afo名声聚过来的乌合之众，真正知道内情的只有一个死柄木吊，这个人对于问话十分不配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奇怪，一会暴躁一会冷酷，反复无常，喜好多变。 更重要的是他说：“老师一定会来救我。” 这话让警察们紧张起来，还把欧尔麦特请来咨询，后者想了想，又将可琳娜叫了过来。 看着被单独关押在玻璃房里的死柄木，欧尔麦特问道：“你觉得afo会过来吗？” “会。”可琳娜说。 afo敢派死柄木袭击雄英，为的就是给敌联合打一个广告，让全国的人都知道现在可以发起对于世俗的反抗，没想到会被轻易化解，现在倒成了笑话。 所以，为了之后的目的，他一定会再度出手，将死柄木救下。 “我也这么想，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欧尔麦特对afo的观感极为复杂，毕竟他们两个天生对立，六年前交过手后，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差点留在那个地方。 可琳娜敲了敲玻璃，死柄木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又扭曲的笑容。 “你不要得意……老师很快就会来了。” “他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可琳娜抬头看了看他住的地方，对欧尔麦特说：“灯打开。” 欧尔麦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让人把死柄木房间里的灯光全部打开，与此同时，还让人在他房间里播放上帝福音歌，不间断的进行循环。 “这……有用吗？”欧尔麦特挠了挠头，看着死柄木嘲讽的眼神，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我觉得用福音可能感化不了他。” “嗯。”可琳娜点头。 “那你这是……” “折磨他。” 欧尔麦特：？？？ 放放歌而已，哪里是折磨了？？ 欧尔麦特十分不解，可琳娜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出去之后，让看管人员一天24小时的放歌，不准给他吃东西，也不准让他睡觉，除非把事情说出来，否则就用电击伺候。 这一番话听得看管人员满头汗，他们表示电击这种做法很不人道，最多只能不喂饭和不让他睡觉。 可琳娜“哦”了一声，也就表示了同意。 一周之后之后，警察又打来电话，说死柄木快要不行了，可琳娜让他们继续饿着，只有一周没吃饭，还饿不死。 又过了两天，死柄木申请就医，在去往医院的途中，被人袭击，死柄木不知所踪。 可琳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打击*屏蔽的关键字*，这两天她管辖的区域内多了很多犯罪者，不*屏蔽的关键字*不*屏蔽的关键字*，专挑贵的奢侈品店进行破坏，但每次她接到信息赶往那个地方时，犯罪者已经跑了。 “是一个局。”霍克斯在她旁边说。 他有些挑衅地看着可琳娜，俊朗的脸上是嘲讽的笑意，“看来afo也没被失败冲昏头脑。” 可琳娜“嗯”了一声，她拿出*屏蔽的关键字*，跟几个人发了信息后，拿出手机开始查看在死柄木身上的*屏蔽的关键字*。 霍克斯凑过来也一起看着，afo派人过来后，并没有发现这个*屏蔽的关键字*，把位置分享给警察，可琳娜又开始了刚才被打断的巡逻。 “不追过去看看吗？”霍克斯走在她身边，羽毛飞散，齐心帮助周围的人解决困难。 可琳娜摇头。 “为什么？不怕人真的看丢了？” “没事。” “嗯？”霍克斯眯了眯眼睛，戳着她的脸颊问道：“你这么自信……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可琳娜点头。 “现在不能说？” 可琳娜继续点头。 霍克斯看了下周围，他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但如果可琳娜觉得此时不安全时，他也不会多嘴再问。 按部就班的巡逻完毕，可琳娜把自己一身黑的英雄服脱了递给助手，自己则带着霍克斯前往英雄安理会。 作为会长的女儿，可琳娜的长相已经被全体人员熟知，她一进门，前台的招待小姐就对她打起了招呼。 “您好，中村小姐，是来找会长的吗？” 可琳娜点头。 招待小姐露出标准的微笑，“好的，请这么走，会长在开会，所以麻烦你们在他办公室等一会。” “好。” 中村佑树的办公室她只来过两次，但霍克斯经常过来，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又给可琳娜翻出会长私藏的零食，边吃边等。 大约半个小时，中村佑树结束会议，走了进来。 “可琳娜！”他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却还在极力装作威严的样子，低垂着眼睛问道：“你终于来了。” 可琳娜递给他一块水果糖，中村佑树再也绷不住表情，欣慰的笑了出来，对着霍克斯有些炫耀的举起手，露出前两天她送的一块手表，“现在还没有停下，还在路上。” 霍克斯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中村佑树，又看了看可琳娜，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时可琳娜手机上的定位已经停止。 “所以，那边被救走的死柄木是叔叔你的分.身？” 中村佑树的个性为分.身和变形，可琳娜最开始被收养的时候，为了避免政敌的报复，也为了她的安全，中村佑树一直在用一个普通男人的长相生活。 霍克斯全都明白了，他之前就很奇怪可琳娜禁止给死柄木喂食，如果真的要折磨他，她有无数种不被发现的手段，就算将他折磨到*屏蔽的关键字*，也不会有人起疑，现在看来，是在为中村佑树腾出可以利用的空间。 “不让他吃饭，死柄木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给他播放音乐，不让他睡觉，就会让他的反应奇慢无比，这样叔叔的一些异常也会被当成‘正常’。” 中村佑树吃下那颗水果糖，橙子的香甜气息在口中绽放，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里到处都有着忙碌的人类，大多数人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奋斗，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站在阴暗处，想着怎么毁了他们。 在这些人的眼中，普通人没有存活的价值。 暴力，血腥，杀戮，欺骗，压榨，奴役。 他们只想着自己站在那高处，成为发泄自身欲.望的统治阶级。 “这一切，都应该被制止。” 中村佑树站起身，抚平身上西装的褶皱，他已经不年轻了，两鬓斑白，皮肤松弛，脸上也多了皱纹和斑点，但就这样的男人，在站起来时，本身带着一种极为压迫的气势。 他严肃地说道：“我会制止这一切，这个世界需要安定。” 糟糕。 事情好像很有趣。 霍克斯笑了起来，他用食指从眉尾往上挑了一下，略有些轻佻的说：“羽翼英雄霍克斯，听候差遣。” “嗯，走吧。” 中村佑树率先走了出去，可琳娜紧随其后。 因为本体与分.身之间联系紧密，所以就算离得再远也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位置。中村佑树开着车，可琳娜和霍克斯坐在后座，她安静地低头看着*屏蔽的关键字*，欧尔麦特把自己关于死柄木的印象发了过来。 【过于自信与单纯，不能接受失败，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个像幼儿一样以为有一切都绕着自己转的‘大孩子’。】 相泽消太：【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中二，但因为拥有力量，就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理。】 爆豪胜己：【大*屏蔽的关键字*一个！】 绿谷出久：【感觉……不太好说呢，总觉得他很可怕，眼睛里看不到对别人的关怀，就像是把自己内心封锁起来，拥有很强大很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老师你赶过来，我们肯定会打不过他，甚至死在那里……但是又觉得他好像很寂寞……】 轰焦冻：【过于倚仗自己个性的人，思考方式比较简单，作恶并不是他的目标，他更像是要挑战整个社会那样……】 …… 接下来的学生观点与这些都差不多，可琳娜看完之后把*屏蔽的关键字*给了霍克斯，让他一字一句的读给中村佑树听，后者无奈的笑道：“我也是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知道该怎么模仿。” 他的个性分.身曾变身看守人员，试图和死柄木进行对话和分析他的举动，对于他的了解，比这些学生们要多很多。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霍克斯继续念完，他把*屏蔽的关键字*还回去后，问道：“既然叔叔假扮死柄木，那真的在哪？” “被关在另一个地方，目前还不能让他出来。”中村佑树说。“如果和afo对战失败，他或许会成为一个交涉用的筹码。” 霍克斯点头，“就是不知道他在afo心中的分量重不重，如果真的能当筹码就好了。” “欧尔麦特老师志村菜奈的孙子，个性崩坏，从小教养到大，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中村佑树捏紧了方向盘，眼神透过一丝狠厉。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恨不得想要立刻把afo杀了。 毕竟志村菜奈也是曾经救过他的英雄。 “爸爸。”可琳娜突然出声，道：“不急。” 中村佑树扯了下唇角，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心情，说：“嗯，不急。” 第 41 章 周六的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很快又要下雨，街上行人却没有减少，走到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但这并不能阻止绿谷出久的好心情。 他攥紧身上的书包带子，用眼角悄悄打量着身旁高瘦的男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欧尔麦特察觉到他的目光，揉了揉他的头发，蓬松柔软的触感让他想到曾经抱过的小狗，“和我出来逛街就那么开心吗？” 绿谷还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就代表了一切。欧尔麦特对着自己的忠实粉丝兼徒弟兼继承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吧，你今天想买什么，我来付钱！” “诶！！”绿谷出久瞪圆了眼睛，“不不不！我妈妈给了我零花钱！其实只要能看着欧尔麦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今天上街主要是想买一些关于格斗的参考书，因为快要到运动会了，跟同学们相比，他总觉得自己到了瓶颈，所以希望能从参考书中找到灵感，也正因此才偶然和欧尔麦特遇到。 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 他这么想着，又看了欧尔麦特一眼，几乎忍不住的想哼首歌。 “你想买什么？” “参考书。”绿谷出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欧尔麦特笑了笑，他感到很欣慰，没有什么能比弟子好学更令当老师的感到开心，“看书只是一种方法，更多的还是要进行实战训练，在闲暇时可以找我，我会带你训练。” “真的吗？！可是欧尔麦特你的身体可以吗……” “没问题！”欧尔麦特竖起拇指，他把自己宽大的t恤撩开一点，露出绑在腰间的黑色液体，“我有这个秘密武器。” 绿谷不可置信地指着那里说：“这、这不是中村老师的个性？！” “嗯，这是液态水。”欧尔麦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绿谷的脸颊上，刚一碰到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没有了知觉。 “怎么了？” “真不愧是少年人的生命力啊……”欧尔麦特感慨的说，从腰间传来了比平时舒服很多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在绿谷疑惑的眼神中，欧尔麦特把液态水的作用跟他说了一下，绿谷羡慕地说：“真是好棒的个性，中村老师真厉害！” “可琳娜一直都很厉害。” “我有一天一定会超越她的！”绿谷握拳，自信满满。 欧尔麦特一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伤害他自信的话，只是语句含糊地说：“你不要把她当目标，会被打击到的。” “诶？” “反正听我的就对了。”跟可琳娜比只会越比越自卑，就连霍克斯这种在普通人眼里算是厉害的天才都有段时间被打击到抑郁。 “为什么啊？”绿谷出久还是不懂。 欧尔麦特摸了摸下巴，说：“她是个跳级天才，从小学考试的时候就是第一，她今年22岁，已经考了两个博士学位。” 绿谷张大了嘴。“博、博士？！” 这个在他的印象中已经是超级厉害的学位了。 “不止如此，你知道她四岁的时候，就……”欧尔麦特想了下当*屏蔽的关键字*情，感慨不已，“算了，这个不和你说了，反正你不要和她比就对了。” “那欧尔麦特和中村老师交过手吗？如果不是在训练场看到过她出手，我都不知道原来她的个性还能够那么用！” “……我在没受伤的时候和她比过，我输了……” 关于这点他还是很坦然的承认，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毕竟是看着可琳娜长大的，这孩子越来越出色，也让他与有荣焉。 欧尔麦特咳了几声，苍白的皮肤上多了一点病态的红晕，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周围群众的一阵惊呼，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竟然是一辆逆行超速行驶的货车冲到了人行道。 他刚要找个地方变身，就见旁边的少年已经冲了出去，从货车前救下吓呆了的小孩，把小孩交给她妈妈后，正打算去把货车逼停，而那辆货车司机竟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方向盘猛转，朝着一旁的小巷钻去。 “绿谷少年！” 欧尔麦特拦下要追出去的绿谷，他看着那辆货车从眼前消失，神态极为严肃，面对绿谷不解的目光，沉声道：“去报警，让英雄和警察过来，我会追过去在路上留下痕迹。” “欧……” “不要问，照我说的做。” 欧尔麦特掩住要溢出唇边的咳嗽，现在已经不是说话的时机，他快速朝着小巷里跑去，绿谷出久也很快反应过来，给警察打去电话，又帮忙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那个……” 抱着孩子的母亲走过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 “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还真敢冲过去，我都吓呆了！”旁边的人围了过来，他们夸奖着绿谷的行为，也在痛骂那个货车司机。 “一定是故意的！我看那司机完全没有悔意！” “我也这么觉得！” 绿谷出久一边应和着，一边担忧的望着巷口，他虽然很想过去帮忙，但是看到欧尔麦特那么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足，就算过去也是帮倒忙。 “得变得更强一些……” 他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欧尔麦特看着前方的货车，在纷杂的街道里隐蔽身形，货车穿过小巷后就不再超速，而是正常行驶在路边。 他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可琳娜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直接问道：“我看到了死柄木，他是不是被劫狱了？” 即使死柄木换了衣服，又带着帽子遮掩，但脖子周围剥落的皮肤和血痕让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哪？”可琳娜问。 欧尔麦特报出了一个地址，“我正在跟着他，他坐在副驾驶上，但是我不能肯定货车里有多少人，如果有危险我会尽量避免在人多的地方战斗。” “不用。” “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静了下，再接着对面的人就变成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欧尔麦特，我是霍克斯，现在跟你翻译一下可琳娜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希望你能立刻离开那里，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靠近，不要跟踪，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们。” 欧尔麦特并不笨，他皱紧眉头，迟疑的问：“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布的局？可是用死柄木的话，是不是有点风险太大？” “那不是死柄木，是中村叔叔。” 霍克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笑了声说：“这件事是很难得的机会，以后有空再和你细说吧！” 欧尔麦特抿了抿嘴唇，说：“你让会长停车。” “嗯？” “往左边看。” 霍克斯下意识看向左边，站在路边的金发男人正举着电话，目光幽幽地和他对视。 “开门吧。”欧尔麦特说。 霍克斯：“…………” 上了车，欧尔麦特坐在副驾驶，他先是询问了整个作战计划，又就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一定会去，如果和afo对上，我会是很好的战力。” 这倒是实话，跟可琳娜一比，车上另外两个男人的战斗力太弱了，霍克斯靠着车座后面，哼了哼，很不服的扬起羽毛，数十根赤羽飘在空中，尖利的一头正对着欧尔麦特，冷声道：“我不这么想呢。” 可琳娜抬手，黑色的阴影包裹住所有的羽毛，瞬间，羽毛化成齑粉，霍克斯脸色一变，忍不住有些生气地说：“你又砸我场子！” 可琳娜没说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边的翅膀，十分不开心地收了回去，“我不给你靠了！” 可琳娜等他收回，自己从车子的最左边一点点挪到霍克斯的身边，靠着他即使收起来体积依旧不小的翅膀，舒服地蹭了蹭。 “你这次怎么不嫌热了？”霍克斯很嫌弃地推了她一下。 “热，我走。” 霍克斯被气笑了。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家伙抱有任何期望。 欧尔麦特知道危机解除，霍克斯不会再拒绝他，转而去跟中村佑树交流情报，后者很沉稳地说：“车上应该有四个人，没有afo,但是他们有枪，还有一个被泡在液体中的脑无。” 说到脑无，欧尔麦特就想起被可琳娜在训练场活捉的那只，他拥有很恐怖的超再生与吸收能力，如果不是可琳娜即使赶到，只有他的话会很难对付。 “那种人造人……不止一个？”欧尔麦特倒抽了一口气。“他们掌握了制作这东西的方法？” 中村佑树也神情凝重，“应该是，根据资料这种人造人，都是以真实的人体填充制作，也不知道又害*屏蔽的关键字*多少人……” “不管怎样，一旦找到他们的据点，立刻捣毁。” “嗯。”欧尔麦特点头。 可琳娜重新回到车子的最左边，她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问道：“外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霍克斯回道，随即他意识到不对，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转而看向前方，语调平淡说： “我又看不到了。” 第 42 章 “什么……” 她的话让其他人立刻升起警戒，可不管怎么看，周围的环境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到底哪里看不见了？”霍克斯问。 “全部。” 霍克斯的身体紧绷，他抬手摸了摸车顶，赤色的羽毛在此时突然从两旁的窗户飞出，密密麻麻迅速刺向车子上面。 “等等等等！！！是我是我！！”带着黑色面罩的男*屏蔽的关键字*叫着从左边车窗探出半个头，立刻举手投降，他没敢挣扎，任由羽毛覆盖全身。 中村佑树停了车，看见车顶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阿仁，你怎么在这里？” 分倍河原仁，或者说图怀斯动作夸张的松了口气，他捧着脸颊说：“我跟着义烂加入敌联合了，他们派我拖延你们。” “他们给了一种晶体是不是？”霍克斯问。 图怀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水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你是说这个吗？” “给我！”霍克斯立刻将其抢了过来，转头问道：“现在呢？” 可琳娜轻声说：“可以了。” “嗯？什么可以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也要听~哎呦！”图怀斯伸长脖子想要凑过来，被身上覆盖的羽毛压在车顶动弹不得。 “霍克斯我警告你！快点给我解开！我和你们站在同一战线的，你要是再这么对我我就投奔对面去！”在挣扎无果后，图怀斯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牒。 “可以。”霍克斯笑眯眯的点头，他把手放在兜里，语调轻佻地说：“还得麻烦你再去当个间谍呢。” 图怀斯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中村佑树露出想笑的神色，顾虑到现在场合不对，他干咳了一声说：“霍克斯，把阿仁放下来，现在商量对策。” 从图怀斯那里得到的情报，他也没有见过首领，一切的事情都是由义烂代为转达，他是在死柄木被擒后的代理人，凭借多年掮客的经验，认识不少心性扭曲的*屏蔽的关键字*，短短几天就召集了一批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进行死柄木的夺回战。 他们也知道警察和英雄方面对于死柄木的看重，所以也没想着能够顺利进行，先是派了三辆车去分散注意力，再接着将个性难缠的同伴放在真正有死柄木的车里，一旦发现有人追击，立刻派人进行骚扰。 “我早就看出那个死柄木是会长你的分.身。”图怀斯大大咧咧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将死柄木带出来的！” 中村佑树没有反驳，他点头表示图怀斯的猜测正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图怀斯大笑，“你放心，我谁也没说，义烂也没说！” “那这块晶体是怎么回事？”霍克斯晃了晃手里的水晶说。 “义烂发的，让每个人都得带着这玩意。”图怀斯挠了挠头，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是做什么。 话一说完，就抬眼看到霍克斯严肃的表情。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 “可能需要你做的事情增加了一点。”霍克斯拍着图怀斯的肩膀，“我需要你去义烂那里探查晶体的作用和发放原因。” 图怀斯觉得他这不是求人的语气，当即就要拒绝，可是自己第二敬爱的中村会长也同样诚恳的拜托了他。 他说： “为了可琳娜。” 图怀斯看着在一旁没有表情的可琳娜，即使是以他的智商，也明白此次事件的重要性，“如果……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愿意！” 可琳娜嗯了声，说：“谢谢。” 图怀斯扭捏的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 因为他们基地非常偏远，进去之后还不能使用手机，所以图怀斯用个性复制了一个自己，又这个复制体去和敌联合的人汇合，等到查明情报，复制体就可以*屏蔽的关键字*了，这样所有的消息都会传回本体。 等了大概有三个小时，图怀斯猛地从睡眠中睁开眼睛，他跑到可琳娜的身边，大喊道：“我知道了！” “那个晶体是被首领也就是afo直接发下来的，首领也没有说具体的使用方法和作用，但是义烂猜测这个东西是用来对付欧尔麦特的，毕竟只有他才是afo真正需要在意的地人。” 欧尔麦特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 “那你问出首领在哪里了吗？” “本来快要问出来了，可是被小渡我打断了。”图怀斯忧郁地叹了口气。 霍克斯一怔，“渡我？渡我被身子？她在敌联合？” “对呀，我没说过吗？”图怀斯疑惑。 中村佑树也觉得有些不对，按理说渡我被身子的位置一直被监控着，她是怎么从警察的眼皮底下溜到敌联合这里？ “跟那边确定下。”欧尔麦特低声说。 中村佑树点头，走远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脸色极为凝重地说：“那边说没有异常，还留在东京，而且根据监控器上显示，发现她还在按照每日的习惯很规律和一群小混混鬼混。” “假的。”霍克斯重重吐了口气，“她不是那种会看得上小混混的人，她喜欢更深的恶。” 尽管和她见面时间不长，但霍克斯依旧可以很清楚的从短暂的会面中看出她的性格，那种心理极度扭曲自私的人，是不会满足一辈子只当个小混混，她一定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找到afo，只有解决掉他，其余的人不足为虑。”欧尔麦特说。 因为有那种特殊晶体，可琳娜没法利用个性搜寻afo，他的行踪隐蔽，个性诡谲，以至于她搜寻了十年都未曾找到。 “再等等吧，死柄木回来，afo不可能不来见面。”中村佑树重新启动了车子，顺着分.身那里的感应开去。 又开了差不多半小时，他们才找到地方，因为害怕被发现行踪，没敢开车过去，而是隐蔽地潜入。 大家都是职业英雄，关于如何潜入这点都不必多说，问题出在可琳娜身上，因为她看不见带着晶体的人，在她眼中，整栋建筑都空无一人，十分不好潜行。 但她又算作主要战斗力，没法把她扔在外头，仔细商讨也没结果，还是图怀斯灵机一闪，让她直接装作他女朋友，由他带着进入里面。 “这个……有人信吗？”霍克斯怀疑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来回转着。 图怀斯气的差点在门口和他打起来，“你少瞧不起人！我们第一次见义烂就是这个关系！”说完还对他竖起了两个中指。 “你觉得呢？”欧尔麦特问。 “随意。”可琳娜对此没有兴趣，她无所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于是在其他三人复杂的目光中，图怀斯兴高采烈领着可琳娜大摇大摆的进到据点里面，一旦被人盘问，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表示可琳娜就是他的女朋友，这次是特地带女朋友来见见世面，顺便成为敌联合的一员。 几乎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没人会相信图怀斯大的话，但在见到可琳娜没有反驳后，这份不可置信就变成了艳羡嫉妒，有个体格强壮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吹了声口哨，略带挑衅的说：“要不要跟着我？图怀斯那个弱鸡能满足你吗？！” 图怀斯气到要*屏蔽的关键字*，他疯狂抓挠着自己的面罩，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不要。”可琳娜干脆的拒绝。 正当图怀斯要和那男人打起来时，义烂走了出来，他看到可琳娜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似笑非笑地表情，执起可琳娜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说：“这位美丽的女士，欢迎您来到敌联合。”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欢迎我的魔神。” 喜悦，渴望，占有欲。 从义烂那里传来了极为强烈的情绪。可琳娜的眼睛里看不见人，她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微微侧头，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哪怕孤零零地站在敌人中间，她也不曾有过丝毫畏惧。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义烂又问道。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暗暗后悔自己应该穿的更体面一点，或许应该把屋子也装修一下，这样‘魔神’过来时，也不会有寒酸感。 “她是我的女朋友~过来看看我~”图怀斯的周围冒着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 义烂缺了颗门牙的脸上笑容不变，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围在这里的人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代首领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谄媚。 “不过是有张好脸！”少数混在其中的女*屏蔽的关键字*酸溜溜的说。 “她要是喜欢我，我也当舔狗！”男*屏蔽的关键字*也很酸。 “我也是！” “你叫什么名字？”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 追过来的*屏蔽的关键字*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想和可琳娜有近距离的接触，“安娜。”她报了个假名字。 “安娜……安娜……真好听……” 图怀斯恶狠狠瞪着这一个个发花痴的男人，就差举起双手说自己才是正宫，他还想说什么时，可琳娜微微颔首，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瞥了他们一眼，众人不知为何，只觉得身体抖了一下，对她的态度竟微妙的恭敬起来。 “合作。”可琳娜说。 义烂眼睛一亮，他清楚可琳娜口中这份合作的分量有多重，当下再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步，连忙问道：“真的？怎么合作？想要什么合作？” “在这谈？”可琳娜环顾了下四周，问道。 “不不，我们去会客室里谈。”义烂恭敬的把她请到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对话用的椅子和桌子都是先找人搬来的，站在可琳娜面前，义烂搓了搓手，神态微微拘谨道：“那个……中村小姐，你还有没有*屏蔽的关键字*？” 之前那张*屏蔽的关键字*只许了是个愿望，就被他一时疏忽给丢了，再想去问可琳娜要一个，可怎么也找不到门路，借此机会，他倒是后者脸皮开口。 可琳娜重新给了他一张*屏蔽的关键字*，见义烂宝贝似的收起，眸色幽深。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深陷罗网而不自知的猎物，对*屏蔽的关键字*的依赖越深，陷的也就越紧，等到他察觉到不对时，已经身处地狱了。 被贪婪养大的胃口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满足，义烂笑着说：“中村小姐想谈什么合作？目前我们敌联合还在筹备阶段，人员不足，但只要是你的需求，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义不容辞！” “没那么夸张。”可琳娜抿了下唇角，“我想让这个社会崩溃。” 义烂眉头一跳，心想你这还不夸张？ “借助敌联合的力量，彻底摧毁整个社会的秩序，让那些只能在黑暗里生活的人重新走到明面上，让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生活，个性不再成为束缚，而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我要这世界，变成弱肉强食的世界。” 可琳娜眸光灼灼，语气坚定又疯狂，她的神色已经内敛，但眼神和一些细微处已经可以透露自身的精神异常。 这点足够让义烂放下心。 “这一点和我们敌联合的理念不谋而合，我们也……” “不，你不够格。”可琳娜打断他，冷声道： “让afo来见我。” 第 43 章 “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继续商讨一下。”义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审视。 “首领现在不方便出来，一切的事情由我来代为处理，所以有什么事情还是和我说吧。” 可琳娜垂下眼睑，她的手掌放在刚搬来的茶几上，手指轻扣，一张黑色卡片出现在掌心，将黑卡打开，在上面点了几下，又重新放在了义烂的面前。 义烂看了一眼，先是疑惑，随即一怔，接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这、这是……” “首相。”可琳娜冷淡地说。 黑卡上显示的赫然是首相的身影，他似乎正在家中与人商讨着什么，身上穿着略显随意的便装。 为了方便他看，也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可琳娜又在黑卡上点了几下，卡面上被分为几个小窗，除了首相的身影外，还有内阁总理和其他的政府高官。 这些政客天天在电视上出现，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义烂抿了抿嘴唇，他甚至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首相在签署的一项有关环境保护的公文。 可琳娜见他没说话，歪了歪头，关了影像，又重新调出一份资料，上面有十几位身居要位的高官内幕，除了权色交易外，还有毒.品，走.私，枪支泛滥，投敌叛国等等内容，如果全都曝光出去，可以想想这个国家会发生多么可怕的内乱。 义烂心里惊骇万分，拿着黑卡的手都有些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可琳娜会掌握这么多的情报。 谁给她的？ 是中村佑树？还是欧尔麦特？亦或者是……她自己？ 义烂捏紧手中的黑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让他被刺激的有些发懵的头脑重新转动起来。 他有些懂了。 可琳娜合上黑卡，平静问道：“现在，你做的了主吗？” “这些……”他咽了了下口水，嗓音干涩，对可琳娜的态度更加恭敬，“我……做不了主。”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凭心而论，义烂是不想让她见到afo的，不仅仅是可琳娜值不值得信赖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可琳娜会转移重点，将所有的好处全部都给了afo。 他是个活的十分随心的人，想要和谁做生意，讲究一个眼缘，看的顺眼就减价，看不顺眼给多少钱也不接，曾经他就拜倒在afo的个人魅力下，为了敌联合跑前跑后，所以对于可琳娜会执着于afo这件事并不意外。 但他就是不甘心，被黑卡扩大的胃口里，多了无法放手的野心。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欲无求，眼界不曾开阔，也不会知道天原来那么高。但是他已经享受到所有的事情，金钱，女人，权势，甚至连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大人物都要过来巴结他，像条狗一样舔他的鞋子，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这样风光的生活如果消失，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义烂想要抓住更多的东西，只要有了黑卡，‘魔神’会帮他完成一切，可是现在，他的‘魔神’要去找别人了。 他重重吐出口气，深深看了眼可琳娜，重新站起来，说道：“我会去问问首领，如果他愿意见你，我不会阻拦。” 看着眼睛一亮的可琳娜，义烂口中发苦，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见到的不一定会是真人，因为大多数时候，首领都和我进行视频通话。” 这是假话，afo此时就在这座基地内，只要等死柄木稍微好转一些，他就会带领追随来的人们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 与欧尔麦特等英雄进行战斗。义烂不喜欢英雄，他觉得英雄太过压抑，他相当坏人，这样只要遵从自己的欲.望，道德法律准则种种一切都不能成为束缚他的东西。 甚至在出了这道门后，他就会立刻将会议室封死，囚禁可琳娜，让她彻底沦为只属于他的魔神。 “我并不是不能和你交谈，只是，你毕竟不是基地的首领。”可琳娜盯着桌面，神色冷淡地说：“我需要的不是afo，我需要的是敌联合的【首领】，如果你是首领的话……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她在教唆。 义烂的理智非常清楚，他甚至还有空去思考可琳娜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挑起他和afo的矛盾，但是他的情感无法避免的陷入了狂热。 只要afo消失，他就可以拥有更多的东西。 推了推墨镜，义烂唇角微微翘起，“中村小姐。” 他说：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 霍克斯扑闪着翅膀，躲在云层中，从天上监控这个防备并不严密据点，他的眼神平静，原本轻佻的表情也不再出现。 这次对战，可琳娜和欧尔麦特都付出太多，无论如何都不容有失。 他从手中拿出一张黑卡，被标了高亮的头像闪动着，立刻点开，只见可琳娜发来一条讯息【做好准备，afo就在基地中。】 【你在哪？情况怎么样？】 【还好。】 霍克斯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计划一切顺利，他刚要下去告知欧尔麦特，突然鼻尖有了一点湿意，在抬头一看，原本阴沉的天空中落下几滴雨点，不过十几秒，雨势渐增，突然变大，犹如倾盆之势。 作为拥有鸟羽的人类，羽毛一旦沾上水，就会变沉变重，操控起来要比平时累很多。 不敢耽误，他赶紧下去找到了欧尔麦特，将事情一说，欧尔麦特看向中村佑树：“我们也进去。” 中村佑树点头，抬手放在欧尔麦特的脸上，将他变成一个杂兵的模样，“变形只能坚持一小时的时间，动作要快。” 欧尔麦特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想要露出笑容，在中村佑树的瞪视下只能收敛许多。 霍克斯活说道：“让我也进去吧，现在下雨，我没法在空中侦查，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中村佑树想了想，点头，“这样也行，我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用黑卡联系，可琳娜那边先不急，她有自保的手段，你们进去之后和阿仁会和，让他带着去找afo，一旦确定位置，不要犹豫，先行攻击。” “知道。”霍克斯点头。 “还有，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欧尔麦特笑着举起拇指，“放心吧，一切有我！” “因为，我来了！” ※ 义烂走出会议室后，立刻封锁了会客室的门，有安排人看守房间，禁止别人出入，这才整理了下心情，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这个地方是afo提供的，据说是他以前用的一个实验基地，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基地作废，现在被重新拿来废物利用。 因为他一直在做一些秘密实验，所以整个基地里面会有无数的暗道和机关，义烂绷紧了神经，按照afo告知的顺序打开了房门，里面露出一个地下入口。 义烂早有准备，他掏出一个手电筒，一点点的消失在入口里面，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进到这里的时候，身上所带着的黑卡消散于无形。 可琳娜睁开眼睛，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心中微沉。刚才一进入到底下，她的个性瞬间消失，这说明那里有着大量可以屏蔽她个性的特殊晶体。 稍加思索一会，她才站起来推开门，守着门口的大块头居高看着她，“你不能出去。” 可琳娜冷声道：“图怀斯，找到入口了。” 大块头挠了挠头，嬉皮笑脸的说：“你这么知道是我？” 可琳娜没出声，图怀斯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表情有些滑稽，“现在要做什么？让我去探探路吗？” “我去，你留下，现在复制一个我。” 图怀斯眨了眨眼睛说：“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多依赖我一下嘛~让我去让我去~” 可琳娜只看了他一眼，图怀斯就哑声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去就不去，这么生气干什么……” “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图怀斯复制出了另一个可琳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说：“我去，你留下。” 又在话音刚落时，改口道：“你去，我留下。” 图怀斯对此早有经验，笑嘻嘻地站在沉默的两人中间，举手说道：“你俩猜拳就是了，谁赢了谁去！” 可琳娜没有采取他的意见，两人不用说话，迅速决定了前去的人选，图怀斯颇感无趣，他靠在墙边，噘着嘴，把留下的那个可琳娜推回去说：“快点进去，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不好解释！” 按照同样的方法进入那个地下室，一踏入到这里，她的眼睛就和失明了一样，一片漆黑，可琳娜只能用手摸着墙壁，打开手机，将周围的一切记录下来。没有走几步，就被一堵墙堵住，她抬手摸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被彻底堵死，应该还有别的机关才能打开里面的门。 重新回到入口，她通过黑卡给霍克斯指引，让他们到地下室这里，等见到两人，才把刚才拍摄的东西递给她。 霍克斯仔细看了一遍，说：“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这么贸然进去不是好办法。” “他们出来太晚。”可琳娜不想再等了。 “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欧尔麦特觉得现在进去并没有好处。 二对一，多数取胜，哪怕再不开心，可琳娜也只能选择听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位置。”霍克斯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一间房间，他带着可琳娜进去，对里面被羽毛压住的女生熟视无睹。 渡我被身子见到可琳娜时，眼睛发亮，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羽毛实在太重，只能像个毛虫一样趴在地上。 “姐姐……真的是你啊……”渡我被身子的唇角扩大，露出尖利的犬齿，她蠕动着爬到可琳娜的脚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小腿，“我好想你啊……” 霍克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可琳娜，咳了声说：“这是渡我被身子，你曾经抓过她。” “我知道。”可琳娜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情报，她远离渡我，朝着屋内的椅子坐了下去。 “一味的等待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们应该主动一点。” “你想做什么？”霍克斯问。 可琳娜看了眼欧尔麦特，她把黑卡打开，基地里的结构图出现，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这是死柄木的位置。” “杀了他，afo自然会出现。” 霍克斯沉思了一会，“我觉得可行。” 欧尔麦特知道死柄木是中村佑树的□□，就算死亡也不会对本体造成太大的伤害，更何况这个□□本来就难逃一死。 他刚要点头，一直被忽略的渡我被身子突然出声，“你们想找afo是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真的？”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下室里，我来到这的时候跟着义烂进去过，他没有发现。”渡我被身子的眼角死死盯着可琳娜，目光充满了贪婪。 霍克斯上前挡了一下，“交换条件呢？” “我要姐姐的血。”渡我被身子双眼往上翻着，脸颊潮红，略有些痴态的说：“很多很多的血。” 第 44 章 “可以。”可琳娜说。 霍克斯都来不及阻止，他看着可琳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们又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么贸然……” “真的。”可琳娜没有从渡我身上感受到欺骗的情绪。 “可是……”霍克斯皱了皱眉，“我觉得还是应该更慎重一点。” 渡我被身子的个性是通过喝下对方血液来改变自身外形，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得对方的个性，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可琳娜身上就太可怕了。 霍克斯比谁能明白，可琳娜个性的强大，也正因此，他并不想让渡我得到可琳娜的血液。 “如果她用你的相貌做一些坏事，你根本没法辩解！” 渡我有些生气，鼓起脸颊，大声辩驳道：“我才不会那么做！我喜欢姐姐，绝对不会做坏事！” “那你要她的血想干什么？” “我想和姐姐融为一体。”渡我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我喜欢她，姐姐也喜欢我，我们这么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喜欢你。” 渡我毫不在意，“等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就会喜欢上我了。” 她的想法和常人不太一样，可琳娜也没想去纠正，她伸出自己的右手，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平静道：“先抽一管，但不能马上给你，等见到afo时，我再给你。” 渡我被身子携带的针管需要的血液不多，两百毫升不会影响行动，现在抽取也能接受，但渡我并不甘心，她很贪心的想要更多。 “不够。”她仰头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渴望。“我需要更多。” “你想要多少？”可琳娜问。 “1500毫升。” “你在做梦吗？”霍克斯没忍住吐槽。 失血1500毫升直接危及生命，更何况可琳娜这种身体素质不算优秀的普通人，她强大的地方在于个性和永远冷静的性格。 “这不可能，最多200毫升。”霍克斯对渡我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可琳娜不想在这个地方和她耗下去，“分期，一个月400毫升，四个月内给你1500毫升，否则就不用谈了。” “成交！” 渡我被身子见好就收，她已经在想象受到血液时应该要做什么，首先要喝下去一点，然后浇在身上，也可以放进浴缸里洗澡。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机会，用刀子亲手在可琳娜的身上划开一个个口子。 鲜血淋漓的美女更让人欢喜。 抽完血后，霍克斯不情不愿的将羽毛松开，渡我被身子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猛地扑倒可琳娜身上说：“姐姐~你身上好软啊~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不行。” “别那么快拒绝嘛，我们之间可以试一试。” “渡我。”可琳娜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又往旁边让了几步，冷声说：“不要碰我。” 渡我的身上传来很多负面情绪，这或多或少让她有些分神，在与afo见面之前，她必须要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能被人影响。 霍克斯笑了起来，略弯着腰，对她伸手指向门外，“那么渡我小姐，您现在可以带路了吗？” 渡我捧着脸颊，眼睛里全是闪亮亮的光，她丝毫没察觉到来自霍克斯的嘲讽，只看着可琳娜，觉得这位姐姐又酷又帅，完全戳中了她的萌点。 “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她朝着可琳娜手中的针管看了一眼，对里面的鲜血咽了下口水，不再作妖，直接朝着afo所在的地下室那里走去，一路上都很顺利，渡我行走的路线与之前一样，进入到地下室后，也很顺利打开了通道，望着黑黢黢的入口，渡我掩着唇角，遮住越来越扭曲的笑容，说道：“要好好跟着我哦~” “欧尔麦特。”可琳娜站的笔直，她的右手被霍克斯牵着，眼睛无神，像是缺少了灵魂的玩偶。“你先进去。” 欧尔麦特挠了挠头，本来他是呆在最后面的，这样可以防止有人从后面偷袭，听见这话，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跟在渡我的身后进去。 霍克斯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影子，变成两个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顺着霍克斯的指引朝前走去，为了不被在暗处的眼睛看出什么，一路上她都在维持着稳重的形象，为了跟上他们的步伐，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慎重。 霍克斯继续说道：“周围的墙壁是有水晶的反光，里面应该是一个大型的水晶矿洞，你在里面很不利。” “已经走了三分钟，前面有两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那个。” “左边洞口里的水晶更加明显，而且道路两边都开始有大块的水晶原石。” “羽毛飘向右边，被什么东西打了下来，我不确定有没有打草惊蛇。” “五分钟，前面有五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第二个。” “八分钟，八个岔路口，渡我选择右边第一个。” “十分钟，三个岔路口，渡我选择中间那个。” “我看到了我的羽毛，现在开始怀疑渡我在带我们绕圈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她稍稍动了下左手，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探出，随后裹上渡我的脚踝，让她不要再走了。 “怎么了姐姐？”渡我认出她的个性，有些疑惑的回头，“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快到了。” “还有多久？” “大概再走个十五分钟差不多，这里岔路很多，我上次差点也走迷路了，不过我之前在路口都有做标记，所以没问题的。”渡我被身子指了指岔路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记号。 “继续。”可琳娜眨了下眼。 十五分钟后，他们终于重新见到了曙光，狭窄的路段豁然开朗，原本略显黑暗的甬道尽头多了一个巨大的门，欧尔麦特试着推了推，没有推动，对他们摇了摇头。 渡我笑了一下，她掏出一管鲜血，喝下去一口，变成义烂的模样，在金属大门的地方验证指纹，大门打开。 “可以变形的个性就是好用……”欧尔麦特感慨了一句。 “那也要看是谁在用！”渡我走到可琳娜的身边，对她有些邀功的说：“我的个性是不是很好啊？你喜不喜欢？” 可琳娜没说话。 渡我也不生气，用略长的衣袖遮住嘴唇，她的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色。 “可以把血给我了吗？” “要见到af……”霍克斯话没说完，可琳娜就把手中的血液扔给了她，“喂，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他很不满的捏了下可琳娜的手。 “不用。”可琳娜看向大门的方向，她已经从那里感受一种强烈的杀气，仿佛地狱的业火，炙热又恐怖。 “他来了。” 欧尔麦特神色严肃，他举起拳头，看着坐在门里的人，对上这样的人，让他想起六年前的那场战斗。 那一次他差点*屏蔽的关键字*，而afo也受伤不轻，但也正因此，他才会更加谨慎的呆在原地，没有鲁莽冲进去。 afo坐在一个椅子上，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衣服，脸上带着一个遮住所有皮肤的工业面具，对于欧尔麦特的到来并不意外。 看着他，语气平稳道：“欧尔麦特，这些年你似乎毫无长进。” 他站起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竟然会带帮手来。” “霍克斯……和可琳娜。”afo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对他们两人的到来有些无奈，“你总是在做无谓的事情，这只是多了两个累赘而已。” 欺骗，狂妄，自信，冷静，阴沉。 afo身上的情绪比他表现的要多很多，也正是由于他站了起来，才让众人看到他身后的场景。 霍克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地板上有着大量的血迹和碎块，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像狗一样跪在那里舔舐，而一颗烂了一半的头颅正好对着他们。 是义烂。 望着他不甘的双眼，霍克斯攥紧拳头，刚要告诉可琳娜这一切，被她在手心挠了一下，霍克斯一怔，松开了她的手。 “你杀了他。”欧尔麦特的眼中有着灼灼的火焰，他死死盯着afo，心中迸发出无尽的怒火。 “他求仁得仁，我成全他有什么错？”afo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可琳娜，意有所指地说：“更何况，真正杀了他的，是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让他过来跟我作对，义烂也不会死。” “毕竟，我是真的很看好他。” 可琳娜的表情不变，她根本不在意义烂的生死，略歪了下头，转身，拽着霍克斯朝着门外跑去。 “这里交给你。”可琳娜对欧尔麦特点了点头，立刻运用个性将霍克斯的翅膀重量取消，多年的默契在此时体现，霍克斯反应迅速飞在半空，带着可琳娜穿过了之前的种种道路。 “出了什么事？”霍克斯问道。 “个性消失。” 霍克斯一怔，“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样？不是说afo夺取个性必须要触碰到对方才行吗？你的个性怎么会消失？” “门里。” “只有在门里才会那样？”霍克斯松了口气，“你下次不要再大喘气，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这么说着，反而飞的更快，之前跟在渡我身后走这条路的时候，可琳娜留下液态水做记号，所以他们很顺利就飞了出来，而在这个时候，洞穴里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甬道都被震得往下掉石头。 “也不知道欧尔麦特那里怎么样了……” “没问题。” 在欧尔麦特身上的液态水还在工作，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体没有崩坏，但如果不及时补充生命力的话，液态水也坚持不了多久。 去的时候用了半个多小时，飞回来只需要几分钟，看着那个出口，可琳娜的视觉恢复，她立刻用*屏蔽的关键字*通知自己的父亲中村佑树。 等在外面的中村佑树已经利用会长职权，召集了在附近的所有英雄，甚至还有很多优秀的英雄从远处赶来，他们聚在一起，就等着会长一声令下。 “各位。”中村佑树合上*屏蔽的关键字*，站在高处示意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这是我们英雄安理会自成立以来，出动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在这里有着一个极为难缠的敌人，欧尔麦特已经与他交手，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们就必须替他扫清这屋里的一切障碍！” “会长，那里到底是谁啊？”底下有英雄问道。 “就是啊，会长你说一下呗，一直藏着掖着，我们心里没底。” “是不是黑帮兄弟会啊？最近他们不太老实。” “不可能吧？他们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让我们全部出动，要知道这里……”可是*屏蔽的关键字*了排名前十的英雄啊！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也没那个机会开口了，因为中村佑树开口道：“afo，敌联合。” 这两个名字在最近简直耳熟能详，前者是进了教科书的传奇犯罪者，后者则是袭击雄英却成了大笑话的组织，最初冒出afo是敌联合的首领时，除了少数几位知道内情的英雄，没人相信，大家都认为那个什么死柄木是故意拿着afo当噱头，这事还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他们的会长说afo真的在这里？？ 不是开玩笑的吗！ 事实上，没人和他们开玩笑，当中村佑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允许在这里的英雄逃脱，扫过这群或胆怯或激动的脸，他冷冷道：“现在，为了你们当初的梦想，给我冲进去——！” 话音刚落，安德瓦一马当先，赤红的火焰席卷所有人的视线，扑面而来的热浪冲淡了阴冷的天气。 “我讨厌雨水。”他低声说。 走在他旁边的潮爆牛王正好听到他这声低语，眼睛顺着升起的水蒸气看了过来，认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讨厌。” 雨水会让纤维变得沉重，操纵起来十分艰难。 “是吗？我倒很喜欢。”龙九好爽笑道。 这话不知为何成为讨论的热点，一众英雄就喜不喜欢雨水开始表达观念，他们说着话，动作却越发犀利，躲在这屋里的敌人多的超乎想象，哪怕此时英雄人数已经超过五十，杀敌超过一百，敌人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我说为什么最近风平浪静的，还以为社会治安好了，原来这些犯罪者都躲在这里了！”忍者英雄艾基修特不屑的吐了口气。 他的纸在潮湿天气有些发挥不出来应有的威力，只能借助灵巧的身形逆着人流进入屋内，想要打室内战，和他想法一致的还有潮爆牛王和安德瓦，这两人的情况和他差不多。 霍克斯听着外面传来的响声，抱起可琳娜往外面飞，“我们赶紧走，省的这群人问东问西。” 可琳娜没有意见，她指挥着霍克斯飞到外面的一出空地，这里距离原来的底下基地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随后走了几分钟确定位置，对着一处杂草丛生的土丘做了个记号。 她的左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霍克斯抓住时机喊了一声，“出来吧，重力波！” 黑色阴影从天而降，带着一种压迫的重力席卷而来，只见阴影所到之处，山石草木全都化为齑粉，被风一吹，随之消散。 几秒钟后，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随后欧尔麦特壮硕的身躯直接从洞口冒出，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脸上青紫，嘴里吐了口血，但表情还算轻松。 密集的雨点打在他身上，竟然还冒出一阵水汽，欧尔麦特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大口喘着粗气，狼狈地爬起说：“他受伤了！” 与欧尔麦特对打，不可能会毫发无伤，可琳娜手指微动，黑色的液体重新缠上了欧尔麦特，就在这时，洞口出也冒出了afo的身影。 他的左手手臂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运筹帷幄的姿态也不再轻松，看着可琳娜，又看了看欧尔麦特，突然大笑起来。 “不愧是法则的拥有者，可琳娜，我真的没有看错你！” 法则？ 霍克斯茫然地看了过去，欧尔麦特脸色一变，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又朝着他攻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太过极近，被afo抓住机会，一脚踹出，欧尔麦特猝不及防，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afo，眼睛充血，嘶哑的吼道：“没有法则！这里没有什么法则！” afo置之不理，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可琳娜，你的个性非常强大，不能用在错误的地方，只有我这里才会让你发挥所有的实力，你也应该察觉到别人和你的差距吧？你可以轻易达到别人努力几十年的成就，那些庸才无论怎样追赶都碰不到你的衣角，整个世界在你眼中一定非常无趣。” “所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要不要试着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我会帮你成为【神明】，毕竟我想看到你一呼百应的时刻。” “可琳娜……”霍克斯担忧的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可琳娜是怎么想的，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 他很想让可琳娜站在顶点，那些人类只能仰望她的身影。 “不要。”可琳娜拒绝。 “如果我想当神，十年前就可以当。” “绘想要创造没有暴力的世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温柔许多。“我想要实现绘的的梦想。” “这是我的承诺。” 第 45 章 完成绘的梦想,是可琳娜一直以来的目标，她作为一个意识体,能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都是多亏绘的身体,有了本土世界的身体就可以屏蔽世界意识的探查，哪怕中间多有波折，但就最后的收获而言是可以忽略的。 如果可琳娜拥有喜欢这种情绪,毋庸置疑，她绝对是喜欢绘的。 “绘？”afo轻声反问。“星理绘？” 他关注可琳娜比她想象的要早许多，当年的那场袭击，也有他的手笔,本来还想着利用那个人多杀几个英雄,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孩所制止。 即使英雄安理会将星理绘的资料全面封禁，也架不住他的广大人脉，稍稍费了点功夫,就看到了关于星理绘个性的调查。 最初她的个性确定的是【无限重力】，从名字上听起来就十分厉害，出于好奇和拉拢的心态，afo亲自去见了星理绘。 那个时候的她瘦瘦小小，身上满是伤痕，唯一与现在相同的就是眼神，很难相信这样的孩子会有那么强大的个性，可就在他打算离开时，亲身体验了所谓的【无限重力】。 缠在手脚上的一定不是那群蠢货认为的重力,这种微小的阴影上有法则的力量。 他梦寐以求的法则。 自那日开始，他就对星理绘展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当他打算领养这孩子时，却被抢先一步，那对领养她的夫妇也不是普通人，领养完后就将踪迹掩盖的异常完美，让他找不到行踪。 但这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她总会出现。果然，没有多久就出现了笼罩东京地区半个城市的阴影，所有居民连续三天无法施展暴力，黑色阴影的束缚，民众的探讨，政府部门的茫然，这种种一切都在告诉他。 ——星理绘就在这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排查，afo找到了星理绘，或者说是已经改名的中村绘。他没有自己出手，而是让手下去试探，能得到她就再好不过，如果不能得到……就毁了她。 年幼的法则没有被严密保护起来，她的成长有着无数的未知性，就算中途夭折，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令他再次没想到的是，中村绘竟然还拥有极高的战斗天赋，她不仅解决了自己眼中看到的敌人，就连藏在暗处的人也一并解决。 杀人，对她来说很容易。 以四五岁的年龄来说，她的性格过于冷酷，如果没有人引导，将来一定会步入歧途。 而在afo眼中，越看越觉得她是一块璞玉，是属于他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她收入囊中，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气息。 对人的无情，对事的理智，对世界的优越。 她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法则这一身份，也是注定要站在世界顶点，天赋努力实力，这所有一切的起点高到让人升不起嫉妒。 原本想要利用她的心情在默默观察这么多年后，对她的心态已经逐渐变成想将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她有这份实力，也有这个自信。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改变。 最先做的，就是排除掉她身边碍事的家伙，家人朋友，这些人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他们甚至还有可能阻拦她想做的事情。 afo率先对她的母亲中村雪下手，他其实是想直接杀掉中村雪的，但手下的人擅自行动，动了恻隐之心，中村雪被救下，接着他就不好找时机再度下手。那个时候，英雄安理会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他的活动只能被迫停止。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afo朝着她伸出手，“站在我的身边，给这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吧！” “她会的！”回答他的是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看着afo，脸颊抽动，眼神坚毅又带着十足的信任。“可琳娜一定会给这个社会带来改变，但不是在你的身边，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我可没有想将她当成傀儡的意思。”afo嘴角含笑，又深深看了眼可琳娜，低声说：“我从没有小瞧过她。” 被她从小杀死的那些手下就是很好的例子。 “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手上沾满鲜血的你，身边会围绕着这么多支持你的人？”afo费解的歪了歪头。 “可琳娜跟你不同。”欧尔麦特挡住他的视线。“她是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就杀人的。” “是吗？女主角可能有不一样的看法。”afo反问。 “绘讨厌你。”可琳娜面无表情地说：“给别人带来苦痛的人，绘都很讨厌。”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出这种话。 绘这个名字似乎还有着别的含义，听她的话就好像是将绘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精神分裂？双重人格？ afo皱了皱眉，他觉得不能通过简单的言语来动摇可琳娜了。如果想要让可琳娜认同他的想法，还得让那个【绘】喜欢？ 绘，可琳娜。 afo想着这两个名字，猜测是否是因为小时候的虐待生活让星理绘衍生出另一个人格，这个人格强大自信，有她所没有的一切，于是星理绘甘愿消失，让可琳娜成为主人格。 这个猜测其实也是可琳娜身边人的想法。因为可琳娜从未想过隐瞒绘的存在，经常会说出和别人不同的语句，比如“绘和我都很喜欢”“绘很讨厌这个，我都可以”的话。 在年龄还小的时候，中村夫妇一直以为这是她的自我代称，后来才发现不对，可琳娜始终认为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绘。 中村雪想着，这可能是小孩子的幻想，毕竟她小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个虚假的朋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可琳娜依旧如此，这让夫妻俩很担心，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表示可琳娜的心里很健康，并没有人格分裂的状况，后来中村雪无意间发现她自己读了心理学的书，就为了如何伪装成一个正常人，避免别人将她当成异类。 中村雪心疼不已，当即告诉她，她并没有病，也不会有人欺负她，偶尔还会帮绘买一些小礼物，将绘当成家里的第二个女儿。于是可琳娜就在父母的默许下，与绘一直这么生活着。 作为好友的霍克斯则认为这一切都没关系，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都是可琳娜，所以，即使有过猜测，觉得绘可能是她另一个人格，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没有见过绘出现过。 由于亲近的人对此事表示支持，导致这些年可琳娜的性格没有变化，更何况她有着足够的资本让别人来迁就她。 afo轻笑，“你想要完成绘的愿望？” 可琳娜点头。 “那么当愿望完成时，作为可琳娜的你，又要怎么如何呢？” “那、那关你什么事！”霍克斯咬紧下唇，舌尖上尝出一丝血味，他一直以来都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如果绘的心愿达成，那可琳娜……还会存在吗？ 不敢想，也不愿想，他甚至不打算和可琳娜交流。 如果……如果可琳娜真的消失，那么他一定会阻止。 赤色的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像是一根根尖利的小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直冲afo面门，锋利的羽毛布满了刁钻的角度，不管怎么躲，他都会身受重伤。 afo笑了下，“羽翼英雄霍克斯，我也调查过你，一直跟在可琳娜的身边，作为跟班你似乎十分合格。”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一拳挥出，猛烈的气浪从拳头里迸发出来，将羽毛全部吹走。 霍克斯咬牙，他再度控制羽毛去割裂afo的身体，但是收效甚微，他的身体好像石块一样坚硬。 “可琳娜，你有什么梦想吗？或者说……作为附属人格的你，可以拥有梦想吗？”afo又问道。 “想……活下去……？”可琳娜有些迟疑的说。 她没怎么想过梦想这种东西，每天为了活下去殚精竭虑，她用了绘的身体，答应完成她的梦想，除了感谢外，还有着另外一层目的。 她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完成绘的心愿。 所以这些年她从未选择过退缩，而且完成绘的梦想后不代表她会死去，她也不是为了绘才存在的，她想要活下去，才会完成绘的梦想。 喜欢与利用并不冲突。 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一个意识体，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和这些人接触的越多，可琳娜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她抬起右手，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冒出，天上的雨水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人的身上像是一颗颗石子，有着可以忍受的疼痛。 液态水顺着霍克斯的羽毛扑向afo，他身上带着那种特殊警惕，让可琳娜看不见他的身影，但羽毛成为了一个显眼的标志，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提供情报。 哪怕afo并不惧怕羽毛的攻击，对着可琳娜的黑液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这种个性，他不止一次的见过。 除了治疗外，它还有另一层能力。 轰！ afo突然发觉眼前一花，随即面前的液体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热浪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连退数米，捂着被炸断的手臂半弯下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沾了不少黑液，又是一连串的爆炸，等白色蒸汽消散时，afo的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好肉。 “法则，果然厉害。” “给我记住了！” 欧尔麦特大喊一声，跳到他的面前，一拳挥出，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打飞出去。 “厉害的是可琳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黑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6 章 “欧尔麦特……” afo哼了一声,他抬手将自己的断掉的手臂掰正，又试探性的动了动,在确定神经完好后，说道：“当初,果然要杀掉你才行。” 他杀了很多ofa的继承人，让欧尔麦特活到现在最初只是想欣赏他那张可笑的脸，后来才明白自己养出了祸患。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欧尔麦特的眼睛微微眯起,举起硕大的拳头又要再给他一下，afo可不会老实呆在原地，他迅速躲开，刚要落脚,黑液与赤羽已经等在那里。 啧了一声,afo冷声道：“三个人对我一个，是不是太慎重了？” “对你，就算用一百个人都不够慎重！”欧尔麦特像是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讥讽,依旧冷静回道。 “呵呵。” afo的眼珠微微转动，隐晦的瞥了眼可琳娜，半蹲下身，抬手按在了地上，突然一座大约五米高的红色晶体拔地而起，可琳娜还未反应过来，被霍克斯拽了一下，才避开晶体的攻击。 很快，整块空地几乎都被红色晶体覆盖,可琳娜因为有霍克斯的帮忙，飞到空中才避免被晶体圈中，而欧尔麦特则被关在里面。 “我们飞下去？”霍克斯问道。 “不行。”可琳娜伸出手，试图使用个性，可惜的是，她的个性无法在这里面使用，如果贸然下去，估计会和之前在底下一样，个性消失。 “这玩意还真是你的天敌啊！”霍克斯见她束手无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张开手，围在嘴巴周围，大声喊道：“欧尔麦特！你坚持住，我们去找援兵！” 援兵吗…… 欧尔麦特美式肌肉男的脸上冒出许多汗，因为下雨的缘故，并没有人看见，他嘴角咧开平常的弧度，背对着他们举起了拇指，表示知道了。 腹部越来越痛，裹在腰间的液态水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他的身体就像是老旧的钟楼，每动一步，都要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响。 但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倒下的时候，在他的面前还有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打倒的敌人。 afo轻嗤，他的掌心发出紫色的光芒：“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是吗……”欧尔麦特抹去唇边的鲜血，笑容越发扩大，“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冲了过去，每一拳都用尽全身的力气，然而，在他要打中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冒出。 这一拳就像打在金属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欧尔麦特后退一步，他这才看清面前的家伙是什么东西，竟然是另一个脑无。 这个脑无与上一个比大脑外露、没有眼睛，肌肉也更加发达，刚才的短暂接触疑似有硬化的能力。 afo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脑无的脑袋，这个脑无就想是条狗一样乖乖蹲下，看的欧尔麦特眼皮一跳，他突然想明白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黑影就是这家伙。 “两个对我一个吗……”情况完全反了过来，欧尔麦特脚尖转动，蓄力又一次冲向afo，这次他的动作更加迅猛，一拳从上往下狠狠砸下，脑无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头颈被砸断，发出一声悲鸣。 但不过几秒，脑无又晃着身体，颤颤地站了起来。 欧尔麦特喘着粗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afo就难以对付，现在再加个脑无，就算是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好对付。 脑无张开大手，朝着欧尔麦特的方向猛扇，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比他的动作更快，欧尔麦特躲闪不及，被打中胸口，脑无的手上多了一块属于他的血肉。 “噗！”欧尔麦特又吐了口血。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将已经成破烂的西装脱下，露出健硕的肌肉。 “要认输了吗？”afo问。 “我不会输！”欧尔麦特喊道：“我绝对不会输！” 身为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绝对不能输，他身上所背负着的，可是整个社会的希望。 脑无又一度攻了上来，它的动作越来越快，每次出击都要扯下欧尔麦特的一块肉。 这简直不像是战斗，更像是在戏耍他，欧尔麦特看清，虽然心里愤恨，但一时也奈何不了它。 “动手吧。”afo看腻了这种场面，直接下令让脑无杀了他。 欧尔麦特神情一肃，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双腿半蹲，腰肢发力从地上跳起，躲开了它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从身后也刮起了细小的微风。 数百根羽毛形成一面盾牌挡在他的面前，欧尔麦特扭头，霍克斯般坐在红色晶体的顶端，朝着他挥了挥手，说：“辛苦了，我带了帮手回来。” “霍克斯……” 长相英俊的霍克斯挠了挠头发，翅膀一扇，立刻朝着欧尔麦特这边俯冲下来，赤色的羽毛带着一道道寒光没入脑无的身体中。 脑无的身上已经被扎成筛子，但它并没有死去，它的动作甚至不曾有过一点停滞，还在朝着霍克斯的方向扑去。 “麻烦。”霍克斯抓住欧尔麦特，试图往上飞去，这时，他们身后的红色晶体也被打穿，跟随中村佑树过来的英雄们鱼贯而入。 “这就是afo？”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啊！” “欧尔麦特你还好吗？” “霍克斯你也真是的，早点找到我们，欧尔麦特也不会受伤！” “医疗英雄在不在啊？给欧尔麦特疗伤啊！” 英雄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也许是之前在基地的顺利围剿，让他们内心充满了膨胀，觉得afo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关于危机的正确认知。 欧尔麦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在空中朝着那群人吼道：“撤退！快点撤退！别呆在那里！” 话音刚落，就看到脑无再度行动起来，它的手就像一把剪刀，带着锋利的光芒扑向人群。 首当其冲的走在最前面的英雄，几乎是瞬间，宛如切菜割肉一般轻松，他就被砍成两半，人类的血液喷涌而出，沾满了它外露的大脑。 短暂的寂静后，一群人猛地大声尖叫起来。 这群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阵型都忘记了，霍克斯先把欧尔麦特送到晶体外面，自己动用羽毛阻挡脑无的行动，让更多的人先出去再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期间afo站在原地不动，只冷眼看着。 “这群蠢货！”霍克斯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冷冽，他最初没想带着他们过来，可是像安德瓦，潮爆牛王这些有名的英雄都留在基地里进行功劳分配，这些人是后来才过来的，他们没有功劳，就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羽毛被一个个消耗，等到人走的差不多时，他身上的翅膀只剩下光秃秃的肉翅，暂时没有了飞行的能力。 “可琳娜！”霍克斯从晶体上跳下，对着站在一旁颇为冷静的女人说：“液态水！” 可琳娜离晶体走远了几步，才使用液态水给霍克斯进行治疗。 那群乌合之众见到他，立刻为了过来，神情愤愤，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说法。 “霍克斯，你之前没说过会这么危险啊！” “就是啊，那可是afo，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过！” “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计划？就这么直接冲进去吗？” “被杀的英雄要怎么办！” 霍克斯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眼睑低垂，眉眼间多了些许阴郁，等到再抬眼时，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凶狠。 “现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把这个晶体组成的围墙给我砸碎！然后闭嘴！” 有不服气的刺头想要拒绝离开，被霍克斯直接动手扭断了手掌，“在会长没来到之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现在，马上，立刻，给我砸！” 霍克斯的威信并不够，他的排名虽高，但这些年都没怎么用心和低级英雄联络感情，在这群人里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欧尔麦特见此，重重叹了口气，言语恳切的说：“希望大家帮帮忙，把这里砸开，这样我们才能够把afo抓住！” 作为和平的象征，他不仅是在民众中威望甚高，甚至在这群英雄里也有不少人是他的粉丝，作为精神领袖，他一开口，响应的人就多了起来。 欧尔麦特全身尽是血污，刚才的恶战让他受伤严重，要不是靠着理智硬撑，现在应该倒在地上。 “液态水。”霍克斯对可琳娜说。 后者手指微动，粘稠的液体裹着他的身体，但他身上的生命力不足以疗伤，为了防止伤情恶化，霍克斯找了五个在砸墙中派不上用场的英雄，让可琳娜用液态水裹了，用他们的生命力为欧尔麦特疗伤。 疼痛的伤口终于缓解，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欧尔麦特沉声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霍克斯表示知道了。 “现在要怎么办？”他问。 可琳娜看着高耸的红色晶体，眼睛里难得有了一点茫然。 “我不知道。” 第 47 章 咳咳。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作为一个去年才刚刚考到英雄执照的新手，我此时此刻竟然在欧尔麦特的身边。 这可是欧尔麦特啊！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估计都要拿着手机去和欧尔麦特合影……也不知道等失态结束后，会不会有这个机会。 要问我在做什么,那肯定是在打击犯罪啊，这一次的出击更是非常厉害的在打击afo啊！ 这可是上了教科书的超传奇犯罪者啊！ 把这段话在脑海中捋了一遍，确定没有错别字后,一个年轻的新手英雄通过自己的个性发布在社交网站上。 他来的比较晚，所以不清楚这件事被中村佑树下了封口令，只以为前辈们都在忙正事，所以在社交平台没人讨论。 作为新手英雄,又签约了娱乐性质的事务所,每天所做的事情不只是在打击犯罪还有和粉丝的互动，他自己除了年轻外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所以人气在同期中是垫底的存在。 这样的他已经差不多算是被事务所冷藏,只能借此机会希望多获得一点关注。 他的个性是可以操控网络，属于天生的黑客，只要他想，随时可以黑进政府部门的电脑里，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留下痕迹，所以在自己家测试了几次后，他就放弃当个黑客。 好不容易当了英雄，结果还被事务所当成免费的程序员,给他们设计网站样式，他十分不甘心，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看着走过来的霍克斯，问道：“那个……我身上的这些液体什么时候可以解下来？” 被粘稠的黑色液体裹住实在太破廉耻了，让他的脑海里冒出无数黄色废料。 霍克斯皱眉，指着欧尔麦特说：“你现在在为欧尔麦特提供治疗，等他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就放开你。” “治疗？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啊，是黑液的作用。” 霍克斯没有回答，他走到一个美貌无比的女人那里，说：“可琳娜，入口已经封锁，目前afo还在里面呆着，我觉得他是在进行疗伤，中村叔叔已经往这边赶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剩下的话，新人英雄没有再听。 可琳娜？ 是那个可琳娜吗？ 不可能的吧！不是说黑液的可琳娜是个中年抠脚大汉吗！为啥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新人眼睛瞪大，全是不可置信，然后他利用自己的个性，打开了放置在额头上的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是当初为了能够让粉丝体验到打击犯罪的第一视角才安装的，他经常进行直播，毕竟他的长相不帅，只有随时随地能给手机提供满格wifi的个性。也多亏了这个直播，让他又在事务所里苟活了几个月。 他的直播间一经开通，观看数直接到达非常恐怖的一百万人次，甚至还在逐步增长中，这让新人不禁激动起来，他从未有过这么高的点击率。 尤其当他表示面前美女就是可琳娜时，直播间甚至出现了一瞬的卡顿。 美女就是好啊……有这么棒的待遇。 新人决定跟着可琳娜，毕竟她的话题性比打击afo这件事还要高。 凑到可琳娜的身边，新人表示自己也希望能出一份力，霍克斯非常感谢，然后再度让他老实不要动弹。 这时，从晶体里面又冒出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她看到可琳娜眼睛一亮，脸上满是伤痕的扑过来大哭，含混不清的说：“姐姐，你给我的血全都碎了！我、我只来得及舔一口！” 说着，张开嘴巴，吐出舌头，上面确实有一点血迹，霍克斯被恶心到了，他撇了撇嘴，让渡我被身子离可琳娜远一点。 可琳娜没有表情，“下个月。” 渡我已经能猜出她的想法，满意的将舌头收回，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后捧着脸颊说：“姐姐的血好甜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克斯皱眉。 “姐姐，你是不是在苦恼这些水晶啊？”渡我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姐姐只要让我划一刀，我就告诉你怎么消除水晶。” 话音刚落，可琳娜就用指甲在手臂上划了道极深的伤口，她冷冷地看向渡我，问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渡我被身子咽着口水，抓住可琳娜的手臂，用舌头赶紧舔了上去。 温热腥甜的血被吃进口中，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热度从食道到达胃中，渡我被身子从未有过这么满足的感觉，她眨了眨眼睛，几乎要落下泪。 “我永远喜欢姐姐。”她说。 霍克斯赶紧把她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反复擦着可琳娜的手臂，表情十分嫌恶，“一会用清水洗一洗，我怕有病毒。” “喂！”渡我叫道。 可琳娜手臂上的血逆流回去，眨眼间白皙的皮肤就恢复如初，渡我的表情空白了几秒，要不是口中还有着血腥味，她都要怀疑刚才的是做梦。 “快点说。”霍克斯没心情跟她耗下去。 “哼哼。” 渡我翘起唇角，她的手中拿出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这个是我在地下发现的，被一个老头拿在手里，通过一些手段，我知道这个是可以控制这些晶体的遥控器，而且我还知道姐姐很害怕这些晶体！” “我不害怕。”可琳娜说。 渡我当没听到，依旧一副快点来表扬我的神色。 她把遥控器递给可琳娜，后者按下，原本五米多高的坚固晶体竟然在闪烁几秒钟后全部消失，围在外围正艰难挖墙的英雄们面面相觑。 不过在看到afo的时候，立刻汗毛直立，扔下工具，朝着他们跑来。 “果然……失败了吗……”afo感慨。 他一直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与欧尔麦特一样，他本来也有伤势，经过刚才的战斗，伤势已经十分严重，就算有脑无的帮忙，他也不能贸然走出水晶的范围。 毕竟可琳娜的个性是脑无的克星。只要用阴影控制住脑无，再稍加施展些许的重力，脑无的身体就会立刻溃散。 “算了，本来也没想靠着这些东西。” 红色水晶是afo研究的失败产物，本来他也没当回事，但是当时有个手下，无意间走到放弃废料水晶的地方，见水晶漂亮，就掰下一块放在口袋里，这个手下也是唯一一个袭击可琳娜，却活着回来的人。 这让afo大感兴趣，经过仔细的探查，他发现手下逃出来的原因就是他身上带着这个晶体，而晶体内蕴含的某种能量可以屏蔽可琳娜的感知。 自此仔细研究，他发现晶体里蕴含这法则的能量，这个能力和可琳娜的个性相斥，虽然不会造成反噬，但也不会让可琳娜发现。 afo在袭击了她母亲后，曾携带晶体近距离和可琳娜接触过，他甚至差一毫米就可以碰到她，可她毫无知觉。 不管是黑液还是阴影都未曾给过她预警，确定了这个晶体作用后，afo的坏习惯就再度发作，他觉得能掌控可琳娜，于是干脆利用晶体特性，直接让人去观察她，掌握她的情报。 但晶体也有弱点，那就是不能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他会选择这块地方作为基地，也是因为这里的地下被埋入大量晶体，一旦与可琳娜开战，他就可以利用晶体做成结界，直接围困可琳娜。 “医生，是被抓住了吗？”他看着走过来的欧尔麦特和可琳娜，低声问道。 晶体没有这么快消失，一定是拿着机关遥控器的医生出了问题。 可琳娜看着远处的渡我，摇头。 欧尔麦特补充道：“他在地下，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明白了。” afo重新站了起来，他左脚朝前踏出，右臂蓄力，带着一股阴狠骤然发力。 欧尔麦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击，赶紧防御，他挡前前面的右手发出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唔！” “欧尔麦特！”霍克斯急速飞来，“可琳娜，用重力波！” 小范围的阴影带着一股沉重压力从天而降，afo反手一击，将欧尔麦特拽入阴影当中。 重力波瞬间消散。 可琳娜摇头说：“他身上还有晶体。” “可恶！”霍克斯骂了一声。 欧尔麦特再次吐血，他经历过多场战斗，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此时快速找到afo的弱点，即使被打到吐血，也不曾退缩，甚至他的唇角又一次挂上了笑容。 “不再去找帮手了吗？你只是贪恋被人追捧的感觉，作为英雄，你，不合格！”afo冷声说。 他用尽了全力。 这一拳挥出，欧尔麦特的健壮身影消失，留下的只有骨瘦如柴的他。 “被隐瞒的民众似乎也该知道真相了。” “这，才是真正的欧尔麦特。” “和平的象征不过是个骗子！” “你很快就会死了！” “不会！”瘦弱的欧尔麦特举起手，一拳挥出，他的眼神是从未了有过的坚定。 ”我是为了守护才选择成为英雄。”他的眼中闪现了老师的身影。 那个总是在笑着的老师，随后身影转换，变成了绿谷出久的样子。 “在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之前……” “我，不会死！” 第 48 章 “有自信是件好事。”afo说。 他对欧尔麦特的话语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他已经见到过很多人说这句话，ofa的继承人总是这样,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随意的做出绝对不会死承诺,结果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还说什么信念？可笑至极。 afo的手指动了动，经过刚才的休息，他的体能已经恢复了一些,脑无站在他旁边，半蹲着身子。模样乖巧。 这时，从他背后的坑洞又冒出三个形态各异的脑无，欧尔麦特心中一凛,口中发苦,神色越发凝重。 “被吓到了吗？”afo拍了拍其中一个脑无的头，“这些脑无都是消耗品，像这样的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欧尔麦特，你以为能赢我吗？” 欧尔麦特没有说话，他瘦弱的手臂在身后微微颤抖，肌肉已经到了极限，液态水的功效越来越弱，胃部的疼痛牵扯着他的神经。 “先杀了他们吧。”afo指着欧尔麦特身后的那群人。 英雄们被吓了一跳，却无人想要逃跑，在最初慌乱过后,他们按照之前凿晶体的时候对对方个性的了解，自行选择组队，进行简单合作。 脑无们的动作很快，迅速跑到英雄跟前，一脚踢出，再迅捷的挥拳，锋利的指尖勾出一块血肉，有的英雄拽出受伤的同伴，马上后撤，立刻有人补足他的位置。 “可恶！他没有痛觉的吗！”一名职业英雄呸了一声，吐出被打掉的半颗牙。 冲到他面前的脑无有着极为发达的肌肉，皮肤硬化不惧打击，再加上本身没有理智，只知道听从afo的命令，对于英雄们的伤害极大。 欧尔麦特死死盯着afo，他不能过去，也不能分心，因为他知道一动就会被afo抓住机会逃脱。 必须要抓住他，将他送进监狱，以偿还这些年他所犯下的罪孽。 “呵。”afo眯眼看着仓皇逃窜的英雄们，脸上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神色。 “不回头看看吗？那些年轻人被伤的很惨啊。” 伴随着这些话的是英雄们受伤时的痛呼。 欧尔麦特抿紧了嘴唇，内心有些动摇。 “欧尔麦特！！”并不熟悉的声音朝着他喊道：“不要动摇！也不用管我们！就算不如你，我们……可也是英雄！” “你继续你的战斗，后方就交给我们！” 说话的英雄手腕折断，断口处露出森然的白骨，手掌并未被完全削下，还连着一层红色的皮肉，他闷哼一声，用着染血的手去触碰面前的脑无，只见他的血液滴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脑无吃痛，张大有着尖利牙齿的嘴巴，毫不迟疑的朝着那位英雄咬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条蓝色的像是果冻一样的触.手卷在英雄身上，将他从脑无口中救下。 “没事吧！” “我没事。” 两位英雄目光交触，又很快移开，各自简单处理伤势，再次朝着那三个疯狂肆虐的脑无跑去。 “我们还没有死……”又一位陌生英雄倒下，他的眼睛瞪大，头骨被打飞一块，红白的血液混合交织顺着脸颊滑落。 “欧尔麦特，我们还没有……死。”他低声说着，目光坚毅且平静：“所以，不用为我们担心，这是英雄的使命，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成为英雄，就是随时与死亡共舞，没有英雄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能够活到职业生涯结束，甚至安全退役都只是奢望，他们选择这个职业，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 “我不会退。”他捂着胸口艰难站了起来。 “我也不会。”，又一位英雄说着。 “我也是。” “我是。” “还有我。” 只要还有意识的英雄，都不曾有过退缩，他们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那三个脑无的对手，也知道现在实力悬殊的对抗太过可笑。 可是，在他们的背后，都有着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再加上欧尔麦特的现在落魄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加油啊，欧尔麦特！” 愤恨，懊悔，苦痛却又有着希望。 英雄们的身上传出种种矛盾到复杂的情绪。 在远处的可琳娜看向霍克斯，后者的眼睛里有着从未见过的严肃，他抿紧了嘴唇，俊朗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手指微微一动，在谁也不曾发现的角度，用羽毛将脑无携带的晶体勾了出来。 晶体落地的瞬间，所有人惊讶的发现天黑了。 等他们抬头看去，才看出那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层浓重到让人窒息的巨大阴影。 令人胆寒的威压从天而降，没人敢在此时动弹，因为不管是直觉还是身体都在诉说着一个事情。 ——危险！不要动！ 仿佛比他们更高等的神明由天空缝隙中投下的一撇，无人敢在此放肆，阴影降下，短暂又漫长的一秒钟过去，英雄们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那三个脑无原本呆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肉块。 这幅惨烈的模样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英雄也觉得难以置信，他们脊背发凉，忍不住后退几步，远离那些地方。 “可琳娜！” 欧尔麦特惊喜的喊了出来。 afo在此时右手闪电出击，拳头直接打在对方的胸口，这一次他没有留有任何力量，趁着欧尔麦特没反应过来时，左手伸出，从上路击打他的太阳穴。 这一招极为歹毒，一旦中招，不死也残，欧尔麦特脸色一变，身体不退反进，在付出胸骨断了几根的代价后，他的手碰到了afo的身体。 随后右脚抬起，以膝盖撞击他的腹部，巨大的冲击让两人都站立不稳，朝着山坡倒下，欧尔麦特趁着afo继续攻击他的时候，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赤红色的晶体。 “我赢了。”他咧开嘴角，消瘦的脸庞隐约可见平时的那充满力量的笑容。 “是吗？”afo并不认可，他空着的左手手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凛冽的杀机从他身上迸发。 在这时黑色粘稠的液体从两人的影子里冒出，裹住了他的全身，afo动弹几下，就被强行压制，欧尔麦特并未放松警惕，他迟疑的停了一下，才慢慢后退。 霍克斯走到他的身边，连忙问道：“欧尔麦特，你怎么样？” “还好。” 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还好，霍克斯皱紧眉头，朝着可琳娜看了一眼，将他手里的水晶踩碎，喊道：“液态水！” 可琳娜摇了摇头，她的眼睛一直看着afo被困住的地方，有一点疑惑，听见霍克斯的问话，回道：“生命力。” “用我的！” 附近的英雄重伤颇多，没受伤的人也处在生命力匮乏的阶段，原因是刚才可琳娜使用大镇压后，又用液态水吸取这些人的生命力为受伤的人治疗。 霍克斯跟她有多年的默契，自然也看的清楚，他话音刚落，液态水就裹住了他的手臂，瞬间，疲劳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有些发困的歪了歪头，扶着脸色好转的欧尔麦特往远处走，他刚才已经给中村佑树发了信息，让他们尽快过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那些排名前十的英雄过来汇合。 “他们那里也有两只脑无，所以费了点时间。”霍克斯跟欧尔麦特小声的讨论着，“看样子afo制作的脑无，应该不止这些，还有很多。” “得找出他们的基地。”欧尔麦特坐在一块石头上，沉声道。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又削瘦，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空，冰凉的雨幕打在脸上，也为他疲惫不堪的神经带来一丝清醒。 盯着远处的缚住afo的黑色液体，他低声问道：“你能抽取他的生命力吗？” 可琳娜摇头。 她迟疑的抬起手，将裹住afo的液态水收了回来，那个原本应该没有任何知觉的人再度站了起来，甚至身上恢复的情况比欧尔麦特还要好。 “谢谢你了，可琳娜。”afo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可琳娜！”霍克斯立刻挡在可琳娜面前，他四下看着，还清醒的英雄都处在一种疲劳状态，不能再进行战斗，而欧尔麦特也…… “决定了，我要把这场战斗当做复出的开幕，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回来了！” afo的自大的话语仿佛一柄沉重的石锤，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可琳娜，你不站在我这边太可惜了。”他看着可琳娜，露出狂热的神情。“法则的力量真是让人着迷。” “你是想让世界没有暴力吧？” “我也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与我一起站在顶点吧！” “不行！”一直躲在身后的新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刻张口拒绝，他的个性不适合战斗，所以刚才与脑无的对打，他偏向辅助作用，在此时，他是场中难得有力气跑动的人。紧张的抓住可琳娜的双手，眉眼间有着浓浓的担忧。“你不会去的吧？可琳娜，你一定不会听他的对吧？” 可琳娜没有看他，霍克斯的眼睛定在被他抓住的手上，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新人仿佛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涨红了脸，“对、对不起，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哼。”霍克斯冷笑。 欧尔麦特吐了口血，他伸手抹去，看着可琳娜，神色一点也不慌张。低声道：“与其用这个来拉拢她，还不如说请她吃一辈子大餐呢。” 霍克斯颇为认同地点头。 afo的耐性有限，“你的回答呢？”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反问道：“你是英雄吗？” 绘想要成为英雄，并让整个世界没有暴力，afo从最开始就不再她的考虑之内。 afo愣了一下，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才继续说道：“原来你也是那种人。” 可笑！ 他盯着可琳娜，为这位天命之子惋惜的叹了口气。 “那就只有让你去死了。” 第 49 章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希望的那样来发展。 afo对此早就有了准备,他看着可琳娜，眼中是十足的惋惜。 “你伤不到我。”他说。 话音刚落,他瞬间就到了可琳娜的身旁，快的让人无法反应,霍克斯只来得及张开羽翼，就被难以抵挡的力量击飞出去。 可琳娜的面前铺开一道巨大的黑色瀑布，他的拳头在靠近她的时候力度全被瀑布吸收。 “哦？有点意思。”afo继续猛攻不停,挥舞的拳头都炼成一片残影，保护可琳娜的黑色瀑布上渐渐多出一道道裂痕，看得人胆战心惊。 “可琳娜！” 欧尔麦特艰难站起，他握紧拳头,试图去挡在她的面前。 “没事。”回答他的是可琳娜淡然的声音。 她仿佛看不到眼前的危机,歪着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瞳孔中有着冷冽的光芒闪过。 “你为什么……可以吸取我的力量？” 她抬起手,撤回黑色的瀑布，评估了下两人的实力，怕打起来让别人受伤，她特地用液态水裹住afo，将他扔到不远处的空地。 “我没有办法对你用液态水攻击。”她说。 之前裹住afo后，她打算直接吸干他的生命力让他死亡，没想到会被他反吸过去不少生命力。 不过还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是一个储蓄生命力的电池，为她供给,所以损失不大。 但后来的战斗，却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不仅仅是接触他，似乎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她的生命力都在被源源不断的吸走，她不认为afo身上除了那块红色晶体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成为她的弱点，除非…… “是……法则吗？” 稍加思索，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afo微微颔首，并不答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表明这个猜测正确。 “法则到底是什么？”霍克斯重新飞回来，到欧尔麦特的身边低声问道。 欧尔麦特神色一僵，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 霍克斯观察他的神情，心里也是一沉，他还从没有见过欧尔麦特这么难看的表情。 惶然中带着无尽的忧伤。 “你知道什么是法则吗？”afo嘴唇朝着外面扯出一道弧度，他用冷酷的眼神看着她。 “法则即为真理。” “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无论再荒谬，都是‘现实’。” 霍克斯惊讶道：“这不可能吧……” “是真的。”欧尔麦特重重叹气，重复了一遍说道：“都是真的。” 他看着可琳娜，思绪翻飞，想起了初次见到她的场景。那个时候，她又瘦又小，身上还有着没有愈合的伤口，在发现她的个性牵扯到法则时，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立刻告诉了中村佑树。 法则的每次出现都代表着腥风血雨，拥有法则的人，在他们的个性使用上都代表着‘合理性’与‘现实如此’。 现代社会拥有多重个性的人类虽然不多，可也不少，他们不是个体也不是什么奇怪产物，可这些人的个性再怎么多都有迹可循，从父母祖辈身上都能看到可以影响孩子个性的影子。 可是，可琳娜没有。 经过调查，她死去的父母均为【无个性】者，亲属的个性也多为弱小的形态，这可能跟她们家的基因遗传有关系，但没有人会想到双方均为【无个性】的夫妻，会生出那么强大个性的小孩。 除了可以使用的无限重力外，她还拥有可以攻守兼备又能治疗的隐蔽性黑色液体，可以探知对方情绪的个性，可以将碰到的物体全部变为齑粉的阴影，可以不受区域影响精准查到对方所在的雷达，甚至现在还衍生出一种具备高保密性高进化性的网络黑卡。 更重要的是，她最初使出的个性【大·镇压】，是真的能够让人感受到神明存在的个性。 以上种种仅仅是他被告知的个性，以可琳娜的性格，她的身上肯定还藏有别的底牌。 这么多的个性涵盖方方面面，甚至完全不相通，如果不是像afo那样可以夺取别人的个性放在自己身上，那么，可琳娜的个性强大到可疑。 但是在【法则】的干预下，她的个性被承认，并且人们还会经过自己脑补对此进行理解。 【法则即为真理。】 这句话也可以翻译成： 【拥有法则的人，即为真理。】 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犹如当年那个可以从光阴之河盗取时间的男人。 而afo就是接受了他给予的时间，成为长生不死的存在。 “没有人能够杀死我。”他微笑，伸出左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每一次的死亡都意味着我的新生。” “这样，你还要杀了我吗？” afo眼中露出颇为疯狂的光芒，他看着可琳娜，非常想欣赏这个向来冷淡的女孩脸上的仓皇。 但可惜的是，可琳娜依旧平静。 她举起了双手，手掌朝上，眼睛也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轻声说道：“我会杀了你。” 雨水如刀，落入她的皮肤上仿佛锋利的尖刺，砸出一个个血坑，很快，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全部都被割裂，变成了一个血人。 “可琳娜！”欧尔麦特再也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将她救回。 “不要动！”霍克斯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用剩余的羽毛压制住那些想要冲上去的人，怒吼道：“都不准过去！谁也不能妨碍她！” 那是可琳娜自己的选择。 既然她想要用那一招，那么他会尊重她的意愿，并且守护好她的后背。 谁也不能妨碍她。 他用着从未有过的凶狠语调说：“谁敢靠近，我就杀了谁。” 原本拥有较好面貌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变成这幅模样，afo眼睛微眯，嗜血与凶狠释放出来，他不再留手，打算直接杀死她。 同为拥有法则的人，afo有足够的信心能杀死她，毕竟他已经用这样的方法杀死了过一次法则。 “可琳娜，你想不想得到永生？” “这个世界都是你的玩具，只有像你我这样的人才是最应该站在顶点上的。” “你看过巅峰的风景吗？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再想忘记。” 权利，野心，欲.望，这是人类永远在追求的东西。 没有人能躲过这场诱惑。 回答他的是可琳娜挥手甩过来的鲜血，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脸上的血肉脱落，血块四溅，隐约可以见到森森白骨。 “我，不想成为人。” 可琳娜低垂眼睑，如此说道。 她已经没有了完美的皮肉，可是afo心中却升起前所未有的警报，他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 黑色的液体再度从阴影里冒出，但这次却不是挡在可琳娜的面前，而是开始包裹住她的全身，与此同时，束缚在英雄们手腕上的黑色阴影和周围所有物体的影子也飞到她的身上。 很快，她的样貌被隐藏在黑漆漆的一个不规则的长方体中，这个东西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带着阴冷的气息，仿佛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不想成为人。”虚无缥缈的声音从长方体中传出，“也不想站在人类的顶点。” “我只想活下来。” 成为人的话，她就会以人的行为思考，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她发现人这种生物会被情感拖累，她认为感情是一种累赘，羁绊是一种束缚，伦理成见对她来说是狗屁不通的东西，她不想成为会被这些困住的‘人’。 她想要活的更自由一些。 棺材发生变形，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出现在眼前，她的身体漆黑无比，仿佛将所有的光亮都吸入进去，肢体像是树根一样扭曲缠绕，头发的部分长出了十几根冒着黑色粘液的触.手，她慢慢转着身子，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漆黑的皮肤上冒出一个个滚动的肉芽，仿佛有什么东西再挣脱着想要出来。 afo心神大骇，面对这个怪物，他竟然在害怕，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但他的行为已经是全场最好的了，在可琳娜身后的那些英雄都被吓得胆战心惊，像对着神明一样跪在地上。 “这是你的法则……”afo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有些喘不过气，心脏跳动的飞快，血液仿佛沸腾一样在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上一任的法则拥有者可以任意改变一个人的时间，但每次使用都要耗费巨大的代价，可琳娜身上的法则气息非常明显，可她使用个性时几乎不见付出什么代价，原本以为这是她的特性，现在看来，是她的法则一直都没有使用。 这是第一次。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是一位邪神，身上散发着一种阴寒邪恶的气息，看到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喉咙被扼住的恐惧。 afo赢不了她。 她伸出了手——如果那可以被称呼为手的话，指向afo，黑色的液体朝着他喷涌而去，在这里面还夹杂着类似血液一样红艳的颜色，黑与红并不交融，冲向他的时候，速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他连动都不能动。 意志在拼命想着逃脱，可身体却被恐惧压塌。 afo勉强才躲开一点，他的右手被液体沾上，亲眼看着右手消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去毫无踪迹，然后大脑告诉自己，他本来就没有右手。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是比他高一个维度的存在，同时也代表着世界的意志。 afo不再那么云淡风轻，他狼狈躲闪着，但是很快，他身体的部位一个个被抹去。 “不，不行……” 他不怕死，也不畏惧死亡，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如果被彻底抹去存在，那他这些年留下的精神，所做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继承他精神的死柄木，又该何去何从？ afo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伸出左手，直接将手指插.入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自杀，这种原本被他认为是懦弱的行为，此时被他用在自己身上。 他死死盯着可琳娜，唇边的笑意越发疯狂，眼神已经是不加掩饰的愤恨。 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结果被这么一个人全盘否定，他的不甘心和怨气几乎要变成实质。 “死柄木会继承我的一切，为这个世界带来改变。” “你可以看着。” 他死了。 法则可以杀死法则，所以他也可以杀死自己。 黑红的液体裹住了afo，又很快散去，那个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 包裹着可琳娜的东西也慢慢褪去，露出苍白冷厉的面孔，她的容貌依旧完美的不似凡人，神色平静，无波无澜，身体被黑液包裹，像是真正高高在上的神祗被淤泥束缚住，要拉往地狱一般，充满了矛盾的气息。 圣洁又邪恶，美丽又扭曲，高傲又堕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琳娜微微动了动，她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脖颈处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像是慢镜头回放，全部收了回去。 霍克斯走到她的身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裸.露的肩头。 “你累了吗？” 可琳娜眼睑低垂，轻声“嗯”了一下。 霍克斯单手把自己被雨水打下的金色头发往上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张俊朗帅气的脸。 他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吃大餐。” 可琳娜的眼睛微动，黑色的眼珠像是深邃夜空中最亮的星，裹住她的液体此时已经消退的差不多，她走了一步，身体一软，倒在霍克斯的身上。 后者将她抱起，光秃秃的翅膀扇了两下，可琳娜伸出手碰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他的羽毛长了出来。 霍克斯没有去理会那些想要围过来的人，他快速飞到空中，感受着风雨的洗礼，调整动作为可琳娜遮挡着雨水，见她在自己怀里已经闭上双眼，不禁哑然失笑。 他轻声说：“睡吧，累了就睡一觉。” “大、大餐。”可琳娜嘟囔道。 霍克斯扯了扯嘴角，好笑道：“你个馋鬼，知道了，等你醒来我会准备好。” “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第 50 章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中，她的脚下才会出现巧克力铺成的马路,四周是糖果组成的高楼，从音乐喷泉里流出金黄色的液体,冒着香甜的橙汁味道。 她顺着巧克力马路走了一会，有两个身穿饼干铠甲的软糖侍卫走到她的面前，它们领着她来到一个非常漂亮豪华的糖果屋子,恭敬的弯了弯腰，示意她走进去。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按着肚子悄悄咽了下口水，如果不是现在特质勺子没在她的身边,她都想要尝尝软糖侍卫的味道。 糖果屋里面的布置与她想象中的不同,里面是一片空白，屋子中间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见到她过来,扬起笑脸，挥了挥手说：“可琳娜~” 小女孩的脸色蜡黄，嘴角有淤青，瘦的有些脱相，抬起来的右手上有着一道血肉翻开的严重伤痕，可琳娜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朝着女孩走了过去。 “绘。”她唤了一声，坐到女孩面前。 星理绘笑着扑到她身上，“来和我玩嘛！” 可琳娜揉了揉她的头发,点头说：“好。” 可琳娜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眼睛朝着窗户看了一会才想起床，稍微一动，原本趴在床边的一个金色脑袋猛地抬起，霍克斯睁大眼睛，盯着可琳娜看了几秒，抬手猛地掐了自己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可琳娜，你醒了……？”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可琳娜看着他，这个总是时刻打扮潮流的男人此时邋遢的不行，下巴上有着好几天没刮的胡茬，眼底青黑，脸颊削瘦，脸色苍白憔悴，但望过来的眼神却明亮的有些灼人。 她刚要说些什么，霍克斯就抢先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琳娜摇了摇头，霍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的说：“你等我一会，我给你做饭去！” 说着也不等可琳娜回答，直接跑了出去，可没有几秒钟，他又回来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可琳娜，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欢迎你回来。”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等到半小时后，霍克斯才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此时的他已经将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带有链条的黑色衣裤，亮眼的金发散乱飘在一旁，带来些许潮湿的气息，因为怕她没有力气，他还端了个餐桌到她床边，餐桌上摆满了他最拿手的菜。 “先擦擦脸。”霍克斯将温热的毛巾覆在她脸上为她擦拭，又拿来漱口水让她清洁口腔，做完这一切后，他搬了个凳子，从每道菜里夹出一点，自己先尝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他只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其他的全都留给了可琳娜。 坐在她的床边，沉静的眼睛里跳动着炙热的火焰，只是这么看着，他就几乎要落下泪。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鼓噪起来，血液开始流动，顺着血管到四肢百骸，渴望而贪求的看着她。 疯狂，渴望，担忧，悲伤，喜悦。 可琳娜偏过头，神色如往常一般平静，她伸出了左手与他握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递过去，霍克斯微微动了动手指，一种酥麻的细小电流从那里升起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间就被安抚了下来。 “你死了。”霍克斯用了些力气，声音有些低沉。“在跟afo打完之后，你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可琳娜的右手舀出一勺味增汤，点了点头。她记得是有这一回事，睡着的时候她的灵魂就像被拉出了身体，只能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这个身体死去。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霍克斯抿了抿嘴唇，眉眼略有些阴郁。 “有个傻逼新人把你的情况直播出去，所以现在全国都知道你拥有法则，一些议员和财团的人想要找你……得到长寿的能力……我也不敢把你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中村叔叔和阿姨，只能带你飞到这种地方。” 可琳娜早就认出这是哪里了。当初学生时代为了能够更好特训，直接在梦集宅不远处的山上圈了块地，她和霍克斯轰焦冻一起造出来的秘密基地，后来为了纪念这段时光，梦集雨买下了这座山，并且在上面重新修建了一座别墅，每年暑假的时候，他们就会过来呆两天。 “谢谢。”可琳娜咽下一口米饭，道了声谢。 她确实不想让中村夫妇担心。 “我躲了十天。”霍克斯靠在床头，舒展着巨大的赤色羽衣，仰脸看着天花板，颇为轻松地说：“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考虑去和中村叔叔坦白，然后将你送到孤岛上。” 可琳娜动作一顿，问道：“不火化吗？” 霍克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见过哪具尸体死了十天还不发臭的？不仅如此，你的心跳呼吸虽然都没有了，但是整个人的气色不像是死掉那么僵硬，而像是睡着了，所以我才会坚信你一定可以活过来。” 他夹起桌上的天妇罗吃了一个，嚼了两口后不顾可琳娜控诉的目光，直接拿起被留在最后的牛排咬了一口，鲜美多汁的牛肉在口中散发着香气，勾的舌头都要吞下，霍克斯摸了摸肚子，这么多天第一次感觉到饿。 两人很快吃完一餐桌的东西，可琳娜帮忙去刷碗，尽管霍克斯有拒绝，但她没有理会。 开了冰箱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三瓶啤酒，她那张平静的脸上多了道乌云，霍克斯靠在门边，用下巴指了指水槽说：“别偷懒，快干活。” 可琳娜瞥他一眼，使出液态水，让它干活去了，自己则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黑卡，看着上面的信息。 黑卡是她的个性制作，在死去之后，黑卡也就此消散，此时上面的消息只是显示到她死去之前，但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原本就是爆炸性的事件已经发酵到了一种极为严重的地步。 霍克斯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紧挨着她，眉眼间有些许沉重的神色，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说：“这个给你。” 可琳娜接过，里面是他这十天所整理的新闻稿件和网络评论，按照可琳娜的习惯整理分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国家的舆论引导和一些别有用心的阴谋论。 “现在……我不建议你出面。” 法则这个事情牵扯太大了，除了让人趋之若鹜的【永生】这一能力外，还有另外一种【法则即为真理】。 只要拥有了可琳娜，那些大人物的野心就会完全得到满足。 他们甚至可以将世界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藏匿起可琳娜的霍克斯顶住压力，他不准备妥协，也不想妥协。 霍克斯靠在沙发上，开了瓶啤酒，一口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俊朗的脸上露出极为认真的神色说：“如果你想出来也没有关系，我会为你扫清障碍。” 可琳娜将双腿放在沙发上，靠着他的翅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轻轻抚过柔软的羽毛，嗯了一声，说：“不用。” “什么意思？”霍克斯挑眉，“你已经有想法了？跟我说说。” 可琳娜将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 霍克斯还想再问，这时候别墅的门被打开，长相俊美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看见已经清醒过来的可琳娜，微微睁大眼睛，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地上，大步走了过来。 “可琳娜阿姨！”轰焦冻有些不可置信，他蹲在可琳娜的面前，嘴唇发抖，眼圈发红，仰着头看着她。“你……你……” 可琳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我醒了。” 轰焦冻眨了眨眼，落下了泪。 他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化，和可琳娜如出一辙的冷淡，轰焦冻情绪内敛，只有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才表达着他内心的情绪。 霍克斯嗤了一声，非常不屑，小声哼道：“没见过市面的小屁孩。” 全然忘记他刚才也差点哭出来。 可琳娜想了想，张开双手将轰焦冻抱在怀中，她拍了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也和缓许多，“没事了，不要哭。” 霍克斯把脸扭到一边，啧了一声，有些吃味。刚才可琳娜都没这么温柔的对他！年龄小难道就有特权了吗？！ “抱、抱歉……”轰有些手足无措，缓了一会，才慢慢退了出去，俊秀的脸上一片涨红，眼睛低垂，一直盯着地面，但没有松开与可琳娜交握的双手。 霍克斯翻了个白眼，酸唧唧的说：“你现在来干什么？” 轰抿了抿嘴唇说：“我觉得食物可能没有了，所以又买了一点过来。” “你还真会挑时间。”霍克斯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从翅膀中飞出，将轰焦冻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拎了过来，他在里面挑了挑，扔给可琳娜一包软糖，说：“你吃这个。” 可琳娜说：“都要。” 霍克斯把软糖抢了过来，“那你就什么都别吃了。” 可琳娜：“…………” 最终，她还是败在霍克斯的手下，轰焦冻的双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霍克斯，“霍克斯叔叔，你真的好厉害。” “那当然！”霍克斯趾高气扬地说：“对付可琳娜，没人比我更清楚门道！” 可琳娜全当没听到。 她把手机里的信息全部看完，又开了电脑将网络上的信息全部浏览一番，最初在战斗中开了直播的新人英雄因为暴露机密，没有职业道德，已经被英雄协会开除，但他作为最初让可琳娜事件曝光的人，被一个电视台签约成为专门的直播主持人，目前的工作就是找出可琳娜。 在对战afo之前，可琳娜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她都有后路，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个新人英雄搅黄，更没想到自己会死。 死亡后，她的黑卡消失，连带着之前费尽心血建成的黑卡网络直接崩溃，原本囊括整个日本的巨大人脉也消失殆尽。 这让她的复出变得极为困难。 可琳娜闭了闭眼睛，霍克斯一直看着她，见此情景忧心忡忡地说：“你刚醒，身体还没好，要不要先回床上休息？” “不用。”可琳娜拒绝。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外面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找你，原本被打压的黑势力也重新冒头，没有afo的压制，这群人就像疯了一样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afo，暴动事件比以前上升23%，这个数据还在逐渐升高，单靠英雄和警察已经不足以压制，治安成了个大问题。” “没事。”可琳娜的掌心出现一张黑色的卡片，将其打开，淡淡地说： “他们逃不掉。” “谁也逃不掉的。” 第 51 章 让轰焦冻跟中村夫妇报了个平安,可琳娜开始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黑卡网络，原本的人脉有一半都不能使用,但还剩下另外一半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这种时候不是出现的时机,她躲在屋中，目光幽幽的看着黑卡上的资料。 地位高的人不能再去联系，但是地位稍低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则能够用另一种方法跟他们扯上关系。 岩城寿今年47岁,他是东京市某地方法庭的审判长，今天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开庭审理，他坐在审判席上，目光清冷端正,对着面前哭泣的女士问道：“饭塚太太,您的先生对您的家暴行为持续了多久？” “我们上大学时交往就开始了，到上个月为止已经五年了。”饭塚女士用手捂住脸颊，哭的眼睛红肿,“他每次打完我后就会抱着我真诚忏悔，说对不起，他爱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我每次每次都因此原谅了他，但是直到结婚的第三年，他还是在打我！他还是在打我啊！！” 岩城寿看着她，又看向被告席的饭塚先生，问道：“请问,您太太说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呢？” 饭塚先生并没有隐瞒，他仰着头，神色嚣张地说：“她嫁给我后一点也不安分，我经常看到她和邻居勾勾搭搭，有次还被我捉j，这种女人难道不该打吗！” “我没有！”饭塚女士气的浑身发抖，“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阿和他只是在安慰我！” “是吗？”饭塚先生冷笑，“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 “你才是！你背着我出轨上司的太太！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了，你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饭塚女士怒道。 夫妻离婚案的互相攀咬岩城寿早就见怪不怪，他敲了敲审判锤，示意全场安静，然后看向了放在手边的资料，如果饭塚太太有证据表明丈夫确实出轨的话，那么在赔偿金额上会有很大一部分偏向于她。 他有意结束这场庭审，但是饭塚太太在看到资产清单时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数目和之前给她看的不一样，她已经再也忍不下去，又说出几个人名后，愤恨地瞪着毫无感觉的丈夫，咬牙道：“我要举报！去年我先生给政府当会计时，帮助上司侵吞了五十亿的公款！自己得到十亿，我有那笔钱的所有流向记录！” 轰！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炸弹，炸的岩城寿有点头晕，他看了看愤怒的妻子，又在逐渐恐慌的丈夫脸上停了几秒，敲下审判锤说：“闭庭。” 岩城寿没有想到小小的离婚案件会扯出这种事情，他心中有些感慨，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端。在未来的几个月，这个贪污案迅速火到全国皆知，不仅仅因为它是近五年来涉案金额最广的贪污案件，更有许多人同情饭塚太太，希望看到罪犯伏法，关注的人越多，事情也就越滚越大。 庭审结束，饭塚太太重新去跟着警察和检察官做了笔录，并上交证据，一切完成后她坐在车里从包中掏出一张黑卡，感激地写了一句谢谢。 一年前，她无意间得到一张黑卡，本来她没有在意，可是自从知道黑卡还能对话时，就将其当作排遣寂寞的工具，但两人越聊越投机，她就逐渐将对方当成知心密友，由于见不到面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所以在丈夫出轨家暴中，她对着黑卡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恐惧。 黑卡上的朋友没有取笑她的懦弱，反而教导她如何在家暴中保护自己，又如何去搜集能够和丈夫安全离婚的证据，还教她怎么在离婚后找到工作，饭塚太太对此心存感激，她原本只想和丈夫离婚，没想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可是在三个月前，丈夫在家暴中害死了她还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她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恨意布满了她整颗心脏，她想要丈夫付出应有的代价，贪污五十亿，按照现有的法律，丈夫会在牢中老死。 “便宜他了。”饭塚太太不太满意的嘟囔道。 【不会。】黑卡的朋友发来信息，【他很快会付出代价。】 检查官自贪污事件开始调查，却发现越查事情越大，政府高官与财团勾结，玩弄股市，操控地价，贪污受贿，与黑道也有联系，在这之上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命。 查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往下动去，这份利益的蛋糕谁碰谁死，当他们决定就此收手，只找两三只小猫交上去时，查出来的资料被人发到了网上。 无数的网民开始破口大骂，与名单上有仇的人利用自己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 胆小者不肯继续追求真相，自有不畏死者敢于发声。 法律不能还给受害者公道，自有民众联合互帮互助。 名单上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没人敢就此放弃，平民的力量弱小又没力，但蚁多也会咬死象，更何况后面还有人推波助澜，当那些掌权人察觉到不对时，这个事情已经无法再和平收手了。 “第一个是大熊啊。”霍克斯喝着咖啡，凑到可琳娜旁边看她手里的黑卡资料，眉眼间流露出轻松的笑意，“啧啧，前几天就他找你找得最凶，现在可算有个老头的样子了。” 大熊财团是日本国内最大的商店连锁财团，其董事长大熊茂夫今年87岁，从35岁上位以来，历经风风雨雨，终于在50岁的时候跻身日本上流财团，并开始投资政治家，曾经左右过国会议选。 可琳娜“嗯”了一声。 霍克斯把咖啡递过去，笑眯眯地继续翻看资料，“跟大熊打死对头的是零冰财团和北条检查官，把这些大熊财团做过的坏事都交给他们吧，反正狗咬狗也挺好看的。” 咖啡的味道香醇可口，可琳娜喝了一口后，脸上的表情都和缓了一些，她点头说：“可以。” 大熊财团那些违法的资料肯定不能由可琳娜直接给他们，她把资料分散发给了十几个人，就关上了黑卡，安心等着霍克斯给她烤的蛋糕。 大野只是一名最底层的混混，他从一家酒馆里出来，跟旁边的兄弟吹嘘起自己曾夜御八女，被同伴鄙视吹牛，气的他直接拿出手机给对方看小视频，可是手一抖，划多了一块，里面的视频变成一片漆黑，几秒种后，火光冲天。 大野愣愣的看着，他和同伴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惧，视频上的画面已经变了，火光中冲出一个人脸，这个人最近总是出现在新闻中。 “我，我靠！”同伴大着舌头吼了一声，“这，这你什么时候拍的！” 大野也很茫然，他并不记得自己拍过这个视频，经过仔细辨认，他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压低声音说：“是老大让我跟他去山上埋人那次，后来路上有人发生车祸，我们怕被发现就跑了，可能那个时候手机被碰到拍了这段。” “那，那现在怎么办？” 大野的心思转的很快，立刻拿着手机去找自己老大，于是层层递进后，他们组决定以这份资料为由来敲诈大熊财团。 毕竟大熊茂夫的亲孙子夜晚飙车并撞死一家三口的事情可不多见。 “这是第几个人了！”大熊茂夫揉着发痛的额角，眼神阴森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一众亲属。 “第……十五个了……”跟随他多年的管家将头埋得很深，这些少爷小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个个都被养的无法无天。 前来要挟勒索的人里有男有女，年龄身份也不尽相同，可每一个手中都掌握着可以让这些亲属直接被拉出去枪毙的罪证。 大熊财团有钱，他可以保得住一个两个，但保不住十五个，目光在这群人里转了一圈，定在最小的孙子和最聪明的儿子身上，他扯了扯嘴唇，哑声说：“优也，央，你们出去，其他人留下。” 被留下的人脸色一片惨白，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看着这个坐在上位的男人，又看着两个几乎不掩喜色的亲人，他们的眼睛赤红，面容扭曲，心里也不甘起来。 ——既然活不了，就一起去死吧！ 大熊财团彻底完了，原本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此时脆弱的可笑，法庭上的互相指责谩骂成为民众的笑柄，更多的资料被人爆了出来，里面的肮脏事足以让这群人被枪毙十几次。 与他们有关的政客黑道和合作伙伴也没有得什么好，抓的抓关的关，运气好点呆个二十几年就能出去，运气不好的……呵呵。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在这个事情闹到现在，已经顾不得隐瞒什么，所有身处漩涡的人都在明哲保身，但偏偏有人不许他们做。 执意寻找可琳娜的人数已经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在此次事件中影响不大的，长寿的能力没有人不想拥有，那些明的暗的，全都躲不开她的眼睛。 等到事情全部解决，她已经消失了快一年，这一年中普通民众的神经被各种政策和政府高官给搞的极度麻木，此时也是她们对政府信任降到最低点的时候。 正式走出山下，在梦集宅的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斯文清秀，见到可琳娜的时候笑了一下，说道：“终于能见到你了。” “柴山！”可琳娜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 柴山接过她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颇为宠溺道：“都有些瘦了，我让霍克斯带过去的东西他有没有让你吃啊？” “都是她吃的，瘦了别诬赖我啊。” “你没吃吗？”柴山问道。 霍克斯落后一步，双手抱胸在半空中冷笑，“我可就只吃了一口。” 柴山皱了皱眉，略有些责怪的对可琳娜说：“你和霍克斯是好朋友，有东西吃的时候要互相分享，不能只想着自己，这样朋友很快就会走掉的。” 可琳娜当没听掉，就抱着柴山不松手。 霍克斯替她辩解道：“是我自己不太喜欢，不关她的事。” 柴山叹了口气，只能拖着可琳娜进屋，“算了，也怪我给你们买的少了，之后会给你们多送一倍的。” 可琳娜眼睛一亮。 霍克斯好笑地敲了下可琳娜的头，“食材不好处理，要是送到了你得帮忙。” 可琳娜爽快点头。 等进了客厅，这屋里的人已经多到挤不下去，除了可琳娜的家人朋友和同事，还有英雄协会排名前十的英雄。就连之前教过的学生们也来了不少，幸亏梦集宅是大地主，有个很大的客厅，收拾一下干脆在里面开了个小型聚会。 见她进来，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下来，欧尔麦特被推出来走到中间，他伸出瘦弱的手臂，举起酒杯，对她遥遥一笑道:“欢迎回来。” “嗯。”可琳娜点头，霍克斯在旁边塞给她一个酒杯，里面是非常漂亮的金色液体。 她也举起酒杯，和欧尔麦特碰了一下。 后者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晚了一年，但还是要对你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打败了afo，谢谢你完成我这一代几辈人想要做的事情。” “不用，应该的。” 欧尔麦特的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看着可琳娜，眼神专注而认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的你只有那么小。”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霍克斯在旁边插嘴道：“还很丑。” 柴山道：“满是伤痕。” “性格古怪。”潮爆牛王走上前。 “不近人情。”中村雪含笑。 “贪吃到毫无原则。”中村佑树端起一块小蛋糕塞到她手中。 “冷冰冰。” “超级可怕哦！” “让人害怕。” “天分高到让人绝望。” ………… 说出她缺点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说了一个，可琳娜吃着蛋糕眨了眨眼睛，思考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的生气一点。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的话风一转。 “你强大。” “自信。” “有着常人难以达到的天赋。” “认真工作。” “只要有食物就非常好养。” “长相漂亮。” “出手果断。” “在你心中有着该有的准则。” “你在制止暴力。” ………… 优点说到最后，可琳娜已经开始想吃下一个东西了，她刚要动，欧尔麦特率先高高举起酒杯，大声喊道：“敬我们的英雄！” “敬我们的英雄！”所以人做了同样的动作。 开心，高兴，敬仰，崇拜，感慨，爱护，宠溺，憧憬，喜欢，温暖，爱意。 望着这一张张或热情或激动的脸，可琳娜从中感受着他们传来的情绪，胸口发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遍全身。她低垂眼睑，长翘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串扇形的阴影，唇角微翘，笑容浅淡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是天使一样的笑。 这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笑。 中村雪眼眶发红，中村佑树已经在摸手机了，与他动作一样的人不似少数。 她也举起了酒杯，轻声说： “谢谢。” “绘很高兴。” “你呢？”霍克斯问。 “我？”可琳娜想了想，微微颔首。 “我也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黑卡网络怎么运转的写了出来，开心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举棋不定1个； 第 52 章 嗒嗒嗒。 静谧的实验室中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金色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多岁,相貌英俊非凡，身材不高,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极为迷人。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从位置上站起,对着男人微微鞠躬，后者没有说话，只点头示意。 张开背后赤色羽翼，男人飞到房间正中,抬手敲了敲高达五米的玻璃罐,轻声问道：“今天怎么样啊？”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霍克斯毫不在意，他靠着玻璃,唇角微勾，玻璃罐里被注满了金色的液体，而罐中的人五官精致，脸色红润，此时微微闭上眼睛。 要不是她已经没有呼吸，或许会被人认为只是睡着了。 “我啊，今天遇到一个人。”霍克斯说着，手指无聊的勾起，两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当羽毛即将碰到屋内的其他人时，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对方身上冒出，挡住了他的羽毛。 霍克斯歉意地笑了笑，又指示羽毛重新回来。 “他是一个小混混，个性是力量增强，在你未实施【无暴力】政策之前混的还不错，但是当政策实施后，他没有了工作来源，上个月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忍了一个月，最后忍不下去，找到了我。” “他说我们这项计划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中下层人的生活，我们作为强者，和社会上大部分的弱者距离太远。” 说到这的时候，霍克斯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你做的太激进了，应该再等等的，政府的公信还没降到最低，等到那个时候再出手……” 【这是最好的时机。】 恍惚间霍克斯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想在耳边，他猛地抬头，金色液体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变化。 “可琳娜……” 他的嘴唇微动，用着近乎喃喃的声音唤着女人的名字。 当年可琳娜利用黑卡网络成功将想要调查她的幕后黑手全部揪出，那些赫赫有名的财团政客一个接一个的落马，看得让人大快人心。 做的多了，也就引起了聪明人的警觉，羽山首相是最先察觉到的，他一直都不喜欢可琳娜过分残暴的行为，也许是身居高位久了，对着可琳娜竟然一如既往的傲慢，甚至在和她见面时，还出言不逊直接威胁。 这样的人自然也要从历史的舞台上下去。 他之后的首相是被强国扶持的傀儡，这种人软弱可欺，只适合当个狗腿子，也没干几个月就被爆出通敌卖国的消息，直接滚下台。 接下来的几位临时首相手脚都不干净，长的两三个月，短的只有几天就会离开那个位置，于是，在内阁的权力交锋中，柴山用着一种极为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忽视的速度崛起了。 他顺利被推举为新一任首相，也正是因此，可琳娜才能开始实现她从小的梦想。 ——无暴力的社会就此出现。 可琳娜的个性早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展示过应有的威力，【大·镇压】的能力无人能挡，但是这个个性却无法笼罩日本全境，于是她和政府合作，创立一个研究个性增幅的实验室，再逐渐对一些地区开始试点工作，不过三年，整个日本都已经被她的个性笼罩。 一亿多的人手腕脚腕都套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暴力案件直接消失，杀人案件降为0，其他恶性案件也逐渐减少，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这个国家，已经彻底杜绝了暴力。 可琳娜的任务完成。 霍克斯扯了扯唇角，他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用头轻轻敲打了两下玻璃，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我啊，最开始的梦想是想创造出一个英雄也可以偷闲的社会，所以才会选择支持你的梦想，而你倒好，直接让英雄这个职业消失了。” 没有暴力，自然也不会需要那么多解决纷争的英雄，英雄与警察在大幅度缩水，人们开始用言语沟通，毕竟一旦使用暴力，就会遭受无法忍受的疼痛，个性社会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和谐与安定。 大多数的普通人都能利用个性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但也有不思进取者想等着天上掉馅饼，对于这样的人，霍克斯十分不喜。 “我推荐之前那个人去工地碰碰运气，至于去不去，我就不知道了。”霍克斯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刚把自己想要的社会建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 他脑海中浮现出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如果她还在，听见这话，估计也不会反驳，毕竟她最不喜欢说话了。 “下次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骂你一顿。” “听见没有？” 女人栗色的头发随着水流在微微晃动，霍克斯仰头又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眉眼轻佻，如年轻时一般肆意。 “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但是一定会打你一顿。” “好吧，这个也是骗你的。” ※ “我快要走了。” 当可琳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克斯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真的。”可琳娜又补充了一句。 能让一向寡言的她说出这么多字，霍克斯的神态也逐渐严肃起来。 “你……” “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可琳娜抬手，“爸爸妈妈那边拜托你照顾，我这些年的卡里应该存了不少钱，一半留给他们，另一半送给你。” “我曾经立过一份遗嘱，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你知道密码，可以取出来。” “欧尔麦特有绿谷，嗯……阿姨那边有人使，也不用在意。”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 霍克斯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先是错愕又是懵懂再接着像是明白什么，嘴唇抿紧，眼眶泛红，奋力咬住舌尖才没有落下眼泪，他看着可琳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琳娜点头。 “你会死？” “不会。”可琳娜抬手按在胸口，“我不会死。” 霍克斯愣住了。 “和……之前一样？”他说的打败afo后没有了呼吸那次。 可琳娜迟疑的点了点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完成了绘的心愿，在这个世界上的联系已经断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世界意志发现并排斥出去。 霍克斯其实已经有些察觉可琳娜的不同，但他从来都不会去问，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他在等，等可琳娜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可是当她决定说的时候，霍克斯却不想听了。 “你会回来的吧？”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抱住。 可琳娜没有动，尽管他的动作太重，勒的她有点疼。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霍克斯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救命的浮萍，语气仓皇且带着一丝期望。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羽毛的触感柔软又蓬松，成年男人的后背却宽阔温暖，可琳娜曾经无数次伏在他的背后，将脸埋入羽毛。 温热的湿意从肩膀蔓延开来，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打，又痛又麻，又酸又涩。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不止一次看见霍克斯哭泣，小的时候第一次被人袭击，霍克斯哭到抱着她睡着；春游时迷了路，霍克斯一边哭一边领着她在陌生的街道求助；中考的时候知道他们考上了同一个学校，高兴的边哭边笑。 等长得再大些，霍克斯就不再哭了，不管是多疼多难受，他都不会再在她的面前表现软弱。他开始像一个男人，一个兄长，一个朋友，在承担着照顾她的责任。 可琳娜眨了眨眼，偏过头，看着这个哭泣的男人，举起他的右手，在自己脸颊那边蹭了蹭。 “我会回来的。”她说。 ※ 她们在最后的时间里来到这个实验室，以前霍克斯曾经很疑惑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玻璃罐，现在他明白了。 金色的液体是新开发的营养剂，人类进入里面可以不用呼吸就能获得营养，可琳娜死去时，她的个性会消失，而进去这里，则会让个性持续发出。 霍克斯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踏进玻璃里面，忍不住想要再尝试一番，“你就这么走了吗！才刚刚完成你的梦想而已！之后的事情，无暴力社会之后的法律政策怎么办？！”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趴在罐顶的边缘，略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说：“绘想要成为英雄，并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事件，我已经完成了。” “你明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霍克斯。”可琳娜说：“没有完美的社会制度，只有合适的，我不是先知，在达成这个愿望之前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历史的进程是好还是坏，不能只靠我一个人。” “无暴力最初只是一个孩子的梦想，我努力了一下，把这个社会创造出来了，在没有达成之前，一切都是空想，在达成之后，依托无暴力社会所创造出来的法律制度需要全体国民的共同努力。” “可是……” “再见。”她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很认真。“能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霍克斯的声音有些哑，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可琳娜的意愿，他不会反对，并表示尊重。 “霍克斯，我不想成为人。” “下一次见面，就让我成为一只鸟吧。” 说完，她跳了进去，金色的液体瞬间涌入口鼻，霍克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他亲眼看着可琳娜在他的面前停止了呼吸。 “第二次了。”霍克斯低声说： “这是你第二次死在我面前。” ※ 霍克斯似乎是坐的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敲击玻璃说：“我有空会再过来。” 角落里的研究员女士小声地问：“霍克斯是不是喜欢她啊？” 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玻璃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琳娜在明面上的资料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但哪怕是偷拍的画质都可以展示出她惊人的美貌，不难想象她活着的时候是多么风华绝代。 而旁边的人则带着恐惧，眼睛则定在女人腰腹以下那团黑色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阴影上，仿佛世间的污秽与邪恶都聚集在此。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同是研究员的男人紧张的都快要吐了，“这么脏的东西霍克斯怎么会喜欢？” 那位女士皱了皱眉，“明明这么好看啊，我要是男人一定会追她！” “我和可琳娜不是那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听到他们的谈话，笑了一下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还有……” 他的眼睛看着那位男研究院，露出锐利的光芒，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异样的温柔，“可琳娜是白色的。” 她是世间最纯洁无垢的白色，一生灿烂而短暂，如最美丽的晨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英达丽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举棋不定32瓶；魔法迷5瓶；我改名了4瓶；于无色处见繁华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 章 再度踏上巧克力铺成的马路时,可琳娜已经对此非常淡定，她无视了过来寻找她的软糖侍卫,熟门熟路的走到糖果屋子，见到了正摆弄魔方的绘。 “可琳娜~”绘见到她过来,扔下魔方朝她跑去，“抱抱~” 可琳娜将她抱起，表情平静,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张瘦弱的脸上多了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可琳娜说。 如果没有绘给她的身体，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会消失于时空缝隙中。 “嘿嘿,你是最好的,之前那些人都不听我说话……”绘笑咪咪地说。 “之前……？” “嗯，在你来之前有好多人用了我的身体，不过她们都没有你做的好,没人去完成无暴力的社会，她们有的成为英雄，但是和别人谈起恋爱，有的成为犯罪者，还是和别人谈起恋爱。”说到这，绘小小的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她们总是在恋爱，我很不喜欢。” 可琳娜揉了揉她的头发，表情没有变化,她从绘的话中模模糊糊地感应到一些事情，但是本能却告诉她不要去问。 “我……还可以回来吗？” 绘想了一下，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说完还有些泄气，“我喜欢你的世界，在那里有爸爸妈妈有朋友有学生还有没人使用暴力的社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回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微弱，可是眼睛越来越亮，黑色的眼珠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带着一种灼热的情感，“我喜欢你！” 可琳娜温声道：“我也喜欢你。” “我好开心啊。” 绘凑过去亲在她的脸颊，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浅淡，就这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大声地说：“我真的，好喜欢可琳娜啊！” “我也是。” “可琳娜要记住我哦。” “嗯……” 绘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可琳娜松开了手，无数的星光从她的怀中掉落，这些星辰围绕她的身体旋转，外面的糖果屋融化，在她面前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道路。 停了几秒，可琳娜踏了上去。 ※ 可琳娜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版的人脸，察觉到她醒来，男人后退一些嘿嘿一笑，“醒的很快嘛！” 而后扭头朝着外面喊道：“快点跟老大说小丫头醒了！”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并不好看，容貌邋遢，说话时流里流气，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可琳娜平静的与他对视，五秒钟后，才从床上坐起。 她的手脚未被绑住，身上穿着极为华丽的衣裙，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沉重。看着自己稚嫩的手，可琳娜抿了下唇角。 门很快被推开，一个健壮且皮肤黝黑的男人进来，他的右脸有一道极深的刀疤，看起来十分可怖，居高看着可琳娜，用一种低沉的语调说：“你叫什么名字？” “可琳娜。” “我叫莫特利。”男人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可琳娜却没有回答，莫特利以为她是在害怕，皱着眉又解释道：“你刚才从天上掉到我们院子里了，你是怎么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说：“镜子。” 突然说这句话，让莫特利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妥协让手下为她找来一面比她还高的大镜子。 他们帮派都是男人，平时也没人去用梳妆镜，这个镜子还是从浴室里拆下来的。 可琳娜跳下床，她让莫特利半蹲下举着镜子，自己看了一会又转了一个圈，繁复华丽的裙摆顿时飘荡起来，露出她纤细洁白的脚踝。 在此期间，莫特利并没有说话。 “我好看吗？”可琳娜问。 “……好看。”莫特利回道。 这是真心话，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但是已经出落的极为漂亮，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奶白色的肌肤像陶瓷一样光滑，五官精致漂亮，其中最出色的是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纯净无暇，看人的时候像是有着细碎的光芒，略一眨眼，长翘的睫毛就像蝴蝶一样上下翻飞。 “有多漂亮？”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 说完之后，莫特利低下他的头，显得有些羞赫，也幸亏他的皮肤黝黑，没人看出来他在脸红。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按着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 也许是她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莫特利已经放缓了对她的敌意，朝着外面吩咐一声，让人去给准备吃的。 而可琳娜就坐在镜子前面，不准备离开。 她的这幅身体叫做海伦娜·玛格丽特，是奥希帝国的公主，也是皇位的第二继承人，她的人生简单富足，昨日在电视上见到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的身影，被他杀人的动作所吸引，直接让人开着飞艇去找尼特罗。 等她母亲安妮王女接到消息时，海伦娜已经到了尼特罗的身边。 尼特罗一开始并不想和海伦娜对话，但碍于她的身份尊贵，迫不得已的带着她在猎人协会总部转了一圈。 “我想要你。”公主在临走之前如此说。 尼特罗有些意外，他用了一些时间搞懂公主的意思，捋了捋胡须笑道：“我可是很贵的。” “要多少钱？” “钱？不，不是钱的事情。”尼特罗说：“得到我之后你想做什么？” “杀了你，将你放在收藏柜里。”海伦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从小的时候开始，她想要的东西全部都在手里了。 “需要什么才能得到你？”她又问道。 这时从背后传来一阵轻笑，“连会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还要得到他？” 公主转过头去，她看到了一个健壮的男人，那男人的神态动作非常谦卑，可是眼神却带着一种蔑视，看着这个眼神，高傲的自尊像针一样扎遍了她的心脏。 “不可饶恕，你真的不可饶恕！” 公主已是怒极，她从小到大未曾被人如此轻怠，立刻要求保镖将这个人杀死，可是很快，那些厉害的保镖却成为了一具尸体。 “够了，别吓她了，有什么事情？”尼特罗制止了那男人。 那男人说：“想来和你们谈谈合作。” “哦？” 尼特罗有些惊讶，他刚要人将公主带走，就见她浑身发烫，接着从天上降落下来一座大山。 “她在此开了念？”男人笑道：“心气很高啊！” “别说了！” 尼特罗直接打晕公主，让她昏睡，又吩咐随行的人带她尽快离开这里。 到目前为止是非常顺利，可没想到飞艇开了一半，公主醒了过来，从未被人忤逆的女孩发了一通脾气，又开启了念召唤来一座大山，山与飞艇相撞，她也从上面掉下。 记忆到此结束，可琳娜拽着裙摆，对莫特利行了一个感谢的礼节。 莫特利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挠着头，问道：“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是被绑架了吗？” “不。”可琳娜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的地位尊贵，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会酿出祸患，在手下未找到她之前，打算随便编个谎话。“我是离家出走。” 莫特利扯了扯嘴角，表情倒没什么意外，对于她这种富家小孩出现在这里的一般就两种情况，一是被绑架，二就是离家出走。 他叹了口气，“像你这种小孩也幸亏是遇到了我……这样吧，先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 莫特利也没再说什么，他重新站起来走了出去，把可琳娜独自一人留在屋中。 可琳娜没有说话。 她按着胸口，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无法控制的愤怒。 海伦娜的情绪在影响着她，比起绘那种善良的性格，海伦娜显然要恶劣许多。过分优渥随性的生活让她没有善恶之分，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讨厌的就一定要毁灭，直白又果断。 可琳娜对此接受良好。 “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要超越他！我要赢过他！我要比他厉害一百倍！！！我要成为全世界武力最强的人！我要天下第一！！】 尖锐的吼叫仿佛要刺破耳膜，可琳娜静静体会着内心那种不甘的感觉，她低垂眼睑，轻声道：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她会成为武力天下第一的人。 但现在要做的，是填饱肚子。 莫特利领着可琳娜出去，这是个并不算大的院落，院墙用着青白的砖石垒成，墙角处布满青苔，院子里或站或坐着十几个男人，各个凶神恶煞，看着可琳娜的表情都不算好。 可琳娜平静走了过去，此时餐桌上摆着一大盘的烤肉。 “来，先吃饭。”莫特利说。 可琳娜看着他吃完一口，才夹下一片烤肉，本来该是香气四溢的肉片在她口中就显得又咸又腻，还有着一股没处理干净的腥臊味，娇嫩的舌头受不了这种折磨，哇的一身吐了出来。 “怎么了？”莫特利问。 可琳娜皱了皱眉，说：“难吃。” 她长得漂亮，就连刻薄的话说的都没人想生气，莫特利沉默着，刚想吩咐手下重新去做一盘，就见可琳娜又夹了一块肉。 可琳娜的眉头拧成一块，表情也略微扭曲，可以看出是十分的嫌弃，但她下手的动作没有停，后来干脆不再嚼了，直接咽了下去。 “……你不要急，还有很多。”莫特利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那份也推了过去。“要是真不喜欢，我就再给你换。” “大哥，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身后的小弟急了。 “闭嘴，先让她吃。” 可琳娜吃饱后，剩下的肉被那些小弟分食，看着这个落魄的院子，又看了看这群浑身冒着穷酸气息的男人们，她想自己应该要付出一些报酬。 海伦娜从来不会带钱，所以她身上除了这身衣服外也没有别的贵重物品。 那要怎么筹钱呢…… “卖了我吧。”她突然开口。 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男人，可琳娜在椅子上晃了晃腿，“我应该很值钱。” “哈？” “给我找那种有钱又坏的男人。” “哈？？？” 第 2 章 霍克斯是被烈焰英雄安德瓦救回来的孩子，因为他的个性十分适合做英雄，在救助所里是和可琳娜一样被重点观察的对象，只不过他的重视等级没有可琳娜的高，但柴山也不敢忽视他。 “霍克斯，你……” “我没有在问柴山先生哦。”小小的男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金色的发丝也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只是在看着柴山，却带来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压迫感。 不妙啊…… 柴山从额上滴下一滴汗水，他咽了口唾沫，坚持说道：“霍克斯，你也不是鸟。” “鸟可以飞，我也可以飞，鸟有翅膀，我也有翅膀，我为什么不是一只鸟？”霍克斯问道。 “呃……从生理上来说，除了翅膀，鸟还有其他的部位，它们有喙，有爪，全身都是羽毛，还有骨骼中空……”柴山仔细回想着鸟的构造。 “你不是……鸟。”可琳娜仰头看向霍克斯，她的视线里映着对方的金发，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慢吞吞地说：“你也不想……成为鸟。” 霍克斯的笑容慢慢消失，他面无表情的回望可琳娜，居高的视线让她显得十分渺小，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在柴山以为两人要打起来时，霍克斯慢慢收回翅膀，他踩在地面上，比瘦小的可琳娜高出一点，朝着她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霍克斯，将来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英雄！” “星理绘。”可琳娜跟他握在一块，“你要叫我……可琳娜。” “我知道我知道，英雄名不是吗？嗯……我也是时候要想个英雄名了，你觉得魔鬼三足鸟怎么样？”霍克斯很自来熟的说。 “…………” “不好吗？地狱金乌呢？” “…………” “那恶魔鸟？绝望地狱？绝望污泥？鸟人？这些怎么样？” “…………” 柴山观察了一会，看他们两个已经友好聊起来，这才松了口气，无意间转头，正好看见把脸挤在门口的玻璃上已经变形了的欧尔麦特。 柴山：“…………” 他无语的走出去，对着欧尔麦特，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而是欧尔麦特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他拍着柴山的肩膀，对他露出一嘴白牙，赞赏道：“干的不错！” 哪怕柴山为人稳重，在得到欧尔麦特的夸奖时还是很让他开心，刚才的画面被强制删除，柴山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问道：“欧尔麦特，你看出什么了吗？” “girl的能力不是无限重力，boy的能力确实适合用于英雄活动，毕竟现在可以飞行的英雄不多。” 柴山眨了眨眼，他没明白那句不是无限重力是什么意思，“……可、可这是根据官方检测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也不一定是错的，我不好和你描述，总之她的能力与其说是无限重力，还不如说是一种……法则。” “法则？”柴山还是很茫然。 欧尔麦特没有详细解释，因为那件事情被列为sss级机密，不让外人所知。 现在这个社会几乎算是每个人都拥有个性，但这些五花八门的个性中能牵扯到法则上面少之又少，据他所知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那个人一旦发动能力，就会夺取光阴之河的时间，为别人增寿，这种行为甚至会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正确的，强制改变人们的认知，他的行为被世界认为真理，夺取的时间可以放在任何人身上。 这么强大的能力，如果一直使用，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但可惜那个人使用个性所付出的代价也极大，他一生只用了三次，每次使用都会被夺走自身的时间。 第三次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从世界上消失，再无处探寻，即便如此，他的个性也足够让高层们重视。 “这个事情你先别上报，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欧尔麦特嘱咐道。 柴山见欧尔麦特表情慎重，也跟着面色一肃，点头应道：“是。” 欧尔麦特对着玻璃整了整发型，脸上挂着招牌微笑，迈着稳健的步伐推门进入。 “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 他的声音极大，整个空阔的场地回荡着他的喊声，小孩子们一个个都愣愣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其中一个连手中刚拿起来的皮球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欧尔麦特脸上滴下一滴汗。 他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变成这幅样子，意料之中的欢呼声没有出现，剩下的只有死寂般的尴尬。 “呃……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特特特特——！！”欧尔麦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还带上了自己高举手臂的胜利姿势。 “他重复了一遍啊……” “重复了……” “真的。” 孩子们对着这个闯入的美式肌肉男有些茫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欧尔麦特脸上的汗水滴的更多了，他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他？ 备受人们喜爱的欧尔麦特在此时内心有点受伤。 “大叔，你这个欧尔麦特装的很像啊！”一个小女孩走到欧尔麦特的面前，戳了戳他的小腿，“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穿英雄服？不穿英雄服的欧尔麦特不是好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 他看向柴山，柴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抱歉，我们之前有找过别的人扮演欧尔麦特来进行慰问演出，但是被戳穿了，所以他们可能把您当成假的了。”似乎是怕欧尔麦特乱想，他还补充了一句，说：“当然我在内心非常尊敬您的。” ……你不觉得你说晚了吗？欧尔麦特更受伤了。 “你的英雄服呢？”小女孩继续问道。 “就是啊，你的英雄服呢？”又有个小孩老气横秋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对柴山说：“这个人扮演的不认真，要扣分的！” 你们只认识英雄服吗？！ 过来慰问穿着正装的欧尔麦特都要哭了，他又看向柴山，打算求援了。 做为救助所内排名最高最善解人意的公关人员，柴山立刻了解了欧尔麦特的需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员工休息室里还有之前给那个人准备的英雄服，要不您先将就下？” 欧尔麦特叹气，“只能如此了。” 给演员准备的服装并不合身，他穿起来有些紧，但现在也没别的方法，欧尔麦特只能认了。换好衣服，再次走进这个儿童室，从他迈进来的一刹那，小孩们稚嫩尖叫声和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欧尔麦特！！！！！！” “是活的欧尔麦特！！！！！！” “妈妈我见到欧尔麦特了！！”有小朋友激动地哭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欧尔麦特！欧尔麦特！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一手盖住脸，遮住要流出来的泪水。 ……所以，你们是只认识我的英雄服吗？我最大的特点只有这身英雄服吗！ 他摸了摸刚才拼命尖叫的小女孩的头发，笑着说：“我来了！” “啊啊啊啊妈妈！”小女孩脸色涨红，激动快要晕过去了。 “哼，不过区区欧尔麦特而已！”刚才觉醒了个性的小男孩不屑的说。 “欧尔麦特可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哦，安德瓦排名第二。”柴山回道。 “可恶！”男孩怒道：“我要为安德瓦正名！他才是最厉害的！” 说着就冲向欧尔麦特，对着他粗壮的大腿猛踹几脚。 欧尔麦特没在意这挠痒的力道，而是低头看向这个安德瓦的死忠粉。他弯腰把小男孩拎起来，笑着说：“boy，随意使用暴力可不是……”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欧尔麦特对此并不意外，从刚才的观察，他就知道星理绘是一个非常抗拒暴力的孩子，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生活让她如此选择，可在某一方面，这也说明了星理绘对于争执冲突无法坐视不理。 他从进来就想要引出星理绘的个性，但没想用这种方法。 阴影的速度极快，范围也大，欧尔麦特拎着小男孩打算躲开，可在他升起这个念头时，从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就好像是被什么不可想象的存在注视着，欧尔麦特心中一紧，汗毛直立，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能躲！躲开就会死！ 多年来在战斗中得到的直觉起了强烈预警，他不再动弹，任由阴影从身上穿过，在阴影消失的瞬间，那种恐惧感消失无踪。 “唔哇哇……可琳娜你这个混蛋！大混蛋！又欺负我！”男孩看着被锁住的右腿，只觉得从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立刻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欧尔麦特伸手去触碰那团阴影，却什么也没碰到。没有实体又真实存在，也难怪会被定位无限重力。 果然是……法则吗？ 那代价是什么？ 从可琳娜使用个性的频率来看，似乎没有任何代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琳娜就是被神偏爱的人。 他这么想着，看向可琳娜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请把他身上的枷锁去掉，我并没有受伤。”欧尔麦特放下小男孩说道。 “哦。”可琳娜抬手，消去了阴影，小男孩目露惊恐的看着她，赶紧躲在了柴山的背后。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欧尔麦特问。 可琳娜闻言看向柴山，他对可琳娜点了点头，后者就跑到他身边，把小男孩吓跑后，自己抱着他的大腿，也跟着点头。 于是，柴山就只能用一条腿走路，另一条腿拖着可琳娜走向会客室。 欧尔麦特：“…………” 到了会客室后，柴山借口有事，先行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欧尔麦特和可琳娜。 只剩下两人后，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尴尬的让欧尔麦特忍不住再次泪流。 “你是叫可琳娜是吧？”欧尔麦特只能先开口，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副小小的身体里会潜藏着如此惊骇的能量。他蹲下身，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一点，不给她很大的压力，“我叫欧尔麦特，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 可琳娜仰头看他，冷淡的回道：“我知道。” 欧尔麦特讪笑，接着说：“我是联合英雄协会的代表，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可琳娜歪了歪头。 “嗯。”欧尔麦特点头，他从自己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奖状，慎重且严肃的在可琳娜面前展开。 可琳娜：“…………” 她就这么睁着眼看向欧尔麦特，如果是柴山在就知道她没明白，欧尔麦特只在内心觉得奇怪，但不知道这奇怪是怎么来的，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接着说：“这是联合英雄协会用来感谢你的奖状。联合英雄协会是非官方组织，只是东京附近的英雄们私下组成的民间团体，用来帮助改善英雄们的的生活和工作，之前参与7.22事件的英雄们大都有伤，安德瓦还在帮忙搜寻敌人的同伙，所以我接过来这个任务……对了，除了奖状外，还有一百万的奖励金，因你没有监护人，所以这要在你被领养之后才会发给你的领养家庭，当然我们会派专人进行不定时抽查来确定是否用在你的身上。” 可琳娜：“…………” 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这个证书是不是该接着了？还要再多说句吗？欧尔麦特想着，张了张嘴，继续道： “虽然给你颁发了奖状，不过，你是这场特大事故中英雄这件事还不能被大众知道，你年龄太小，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被人利用，但也不会完全隐藏，在你成年后，我们会根据你的意向做出相应的对策，除了我这个私人组织，还会有官方组织对你进行奖励。” 欧尔麦特笑了笑，感慨道：“可琳娜，你是最当之无愧的英雄，你拯救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可琳娜：“…………” 她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腿，眼睛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欧尔麦特只能打开门，求助道：“柴山……” 柴山进来后，还带来了一个小蛋糕，他知道欧尔麦特过来的原因，所以这个蛋糕是为了奖励给可琳娜的。望着蛋糕上的草莓，可琳娜看了眼柴山，柴山自觉的拿起咬了一口，又喂给了她。 欧尔麦特：？？？？？？？ “蛋糕，蛋糕。”可琳娜催促道。 “知道了……”柴山用勺子舀了一口奶油，自己吃掉半口，剩下的半口又喂给可琳娜。可琳娜吃的非常开心，一向冷淡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喜悦的神色。 欧尔麦特：？？？你等等？？？？ 他看着柴山，眼神难以置信，柴山立刻反应过来，在他拳头砸过来之前快速解释道：“可琳娜如果单独吃一份食物一定会食物中毒或者吃下过敏原，只能让我先吃半口试毒，这样她才能继续吃饭！” “你在说什么玩意？！” “是真的！之前有次给她吃米饭，全救助所11万人都没事，就她一人进了重症监护室，原因是在端米饭上桌的时候，有人的手上沾了一滴杀虫剂，就这一滴还被她吃进去了。还有一次她喝味增汤，吃了一口就吐了，因为她的碗里洗洁精没有刷干净，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之前的女护工被弄得全都住院，现在只能由我先进行试毒，毕竟我的个性是【元素感知】。如果有毒的话我可以瞬间知道。” 欧尔麦特：“……真的？” “当然！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柴山正色道。 “那好吧……”欧尔麦特还是决定一会去救助所所长那里问问。 吃完蛋糕，欧尔麦特又把他刚才说的话告诉了柴山，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领养上，可琳娜拽了拽柴山的手，说：“领养我。” 欧尔麦特：？？？ 柴山一怔，有些为难的说：“可是，可琳娜……我还没结婚，不符合领养你的条件。” 领养可琳娜的条件非常苛刻，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就算是柴山结了婚，还有其他要检查的条例，他也不一定能够顺利领养她。 可琳娜有些失落，她又看向欧尔麦特，目光定在他的金发上，朝他抬手说：“抱。” 欧尔麦特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抱起可琳娜，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飞高高？” 可琳娜拽了拽他额头上直立的金发，说：“领养我。” 柴山：？？？ 欧尔麦特也是一怔，“那个……其实我也没有结婚……” 可琳娜：“…………” 第 3 章 可琳娜想要被人收养，这是件好事。 以救助所的立场来看，他们非常希望可以减少孤儿的人数，因为等到救灾完毕，开始进行自主建设的时候，这些在灾难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就会被强制送到福利院，与其在那边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找好收养人。 但可琳娜的情况非常特殊，且不提她自己本身的能力，就是她的监护人目前只是被关在监狱，还没接受法庭宣判，也没被剥夺监护资格，所以想要收养她就算条件合适，也要等一段时间。 而以英雄安理会的角度来看，他们并不希望可琳娜被收养，作为拥有如此强大个性且年幼的孩子，她就等于容易掌控的核武，要是不注意，甚至会造成比这次事故还要大的灾难，他们希望能够将她控制起来，进行独立的教育和培训，但这样对她也很不公平，小孩的成长和心理状况以及人权都是必须要考虑的，所以安理会的高层还没商讨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这些事情，可琳娜并不清楚，她根本不会考虑太复杂的事情，之前提到的被收养也是随口一说，有没有家人对她影响不大，就算只是一个人，她也能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这件事被欧尔麦特放在心上，他知道可琳娜是个好孩子，所以很想为她做些什么。于是利用人脉，上下打点，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领养人。 那是一对结婚已经二十二年的夫妻，孩子早夭后一直没有生育，男主人曾经是欧尔麦特的前辈，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女主人是位颇有口碑的内科医师，两人的性格都很开朗，又有过教育孩子的经验，经过一系列的背景审查和双方的意愿，这两人在三个月后，成功成为了可琳娜的父母。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感觉怎么样啊？”柴山推了推眼镜，半蹲下身子为可琳娜整理身上有些乱的白色长袖连衣裙，停了停又不放心的说：“会冷吗？要不要披上一件外套？还有啊……一会见到新父母要乖一点，知道吗？” 可琳娜看了他一眼，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她原本瘦弱的身体被补了回来，脸颊有了些许的婴儿肥，她的皮肤白皙，嘴唇红艳，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哪怕年龄幼小，也可以看出是个未长开的美人胚子。 “我想让你收养我。”她淡淡的开口。 柴山心情复杂的捂着胸口，遗憾的几乎要流出眼泪。他也想收养可琳娜啊，这个孩子乖巧可爱，外冷内热，十分讨喜。可是四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找个女朋友，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契约女友假结婚，还没到婚姻登记所就遇到了欧尔麦特和可琳娜的新父母。 那个瞬间，柴山是崩溃的。 “……等到了新家，要好好和新父母相处，如果不适应，可以和我打电话说明，我会过去找你的。”柴山没有回答可琳娜的话，他继续给可琳娜整理东西，她住的房间原本有着十个同样年龄的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孩子要不被自己失散的父母亲人找到，要不就是被重新收养，等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住了。 可琳娜的东西不多，除了别人送过来的衣服和玩偶，就只有一些同伴们临走前给她的礼物。望着这一个个抽象的图画和祝福，柴山被孩子们纯真的友情感动了。 “我会找你的。”可琳娜说。 找我？ 柴山脑子里出现小小的可琳娜拼命挤上电车，在茫然陌生的城市努力辨认路牌，躲过一个个咸猪手的大叔，最后被警察送到他家里的场景，这吓得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来找我，一定要在有大人的陪同下才能外出，知道了吗？” 可琳娜皱了皱眉，嘴唇抿起，担忧的说：“我会饿的。” “嗯？”柴山一愣，“你饿了吗？我记得这里还有饼干，你要吗？……哦，你是说没有我你怎么吃饭是吗？放心好了，技术部给你做了一个可以检测到有毒物品的勺子，就是前两天我让你用的，如果再有洗洁精，硫酸，王水，化学毒药之类的它会提醒你。” 说到这，柴山自己也感觉到牙疼，陪可琳娜吃饭就是在赌生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黄泉，洗洁精也就算了，汽油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一次喝汤喝出王水，要不是他感知灵敏，在入口之前就察觉不对，否则一口下去他就要魂归西天了！ 但偏偏不管怎么查，这些有毒物品都是机缘巧合才进入了可琳娜的餐盘里，所以为了给可琳娜试毒，他硬生生把自己由舌头品尝的个性【元素感知】，改为用手指检测。 毕竟被腐蚀掉手指也比没有命要强。 他看着可琳娜缓和的表情，也微微笑了下，“以后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勺子啊，还有，不要随意使用个性，外面的环境不如救助所，如果乱用个性，会造成很大的慌乱……” 一说到这，柴山就不可抑制的担心起来，可琳娜对于制止暴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以救助所为例，只要她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就不会有人肢体接触，因为一旦发生了让她认为是暴力的行为，就会给予对方非常重的惩罚。久而久之，救助所的小朋友都乖的不像话，即使玩闹也隔了好远，但小孩的天性就是活泼好动，为此救助所的工作人员只好找来一些不会引起争端的益智类游戏，所以有些小孩的父母找来会发现自己的孩子变得很懂事聪明，还和柴山道谢，每次柴山都觉得受之有愧。 “如果一定要用的话，最好还是把惩罚降低些，这样大家也比较能接受。”一想到曾经感受过的疼痛，柴山忍不住一哆嗦，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外面的社会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可以理解包容可琳娜的。 可琳娜没有回应他，她总是这样，对于不想知道的，就全都当做没听到。 柴山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可琳娜的头发是非常漂亮的栗色短发，柔软又细滑，感受到头上的力度，可琳娜抬头望了他一眼，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她的眼睛是非常纯净的黑色，但并不活泼生动，也不冷漠自矜，只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平静，她略微歪了歪头，蹭着柴山的手掌，让他可以更好的抚摸。 柴山的内心变得很柔软，他有时候会觉得完全理解不了可琳娜的想法，有的时候又觉得她很好懂。 就像现在，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被可琳娜亲近信赖，这是种非常奇妙且令人开心的感受。 可琳娜的新父母已经等到楼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柴山虽然心里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可琳娜，去吧。”柴山推了推她的后背。 可琳娜一步步的走向新父母，她依旧是冷淡的，没有喜悦，也不含期待。双方都知道她的性格，故而没有人感到奇怪，一直到要离开救助所。可琳娜转过身，对他说了一句： “我还是想让你收养我。” 柴山微微睁大眼睛，眼眶一红，又很快遮掩住，他小心的观察了那对夫妻，见这两人没有不悦，才放下心，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有更好的选择。” “你就是更好的选择。” 面对小女孩执拗的话语，成熟的大人只能微笑不语。 女主人中村雪冲他鞠躬道谢，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位夫人应该47岁了，可是保养的很好，只看外表才30出头的样子。 “这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柴山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中村雪理解的笑了笑。 “是，我们会注意的，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柴山僵硬的点了点头，他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捂着脸哭了出来。 迟到的欧尔麦特见到这幅场景，犹豫了一番，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他想着是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还是说“你们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磨灭”再或者说“还会有相见的一天”时，就听柴山哽咽的开口：“……我应该早点结婚的……这样我就可以收养可琳娜了……” 欧尔麦特：“…………” 他决定远离柴山，重新追上可琳娜一家。 见到他的时候，男主人中村佑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琳娜和女主人中村雪坐在后座。 “快上车。”中村佑树笑着说。 欧尔麦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往后看了一眼，可琳娜也不说话，只盯着车窗，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 “可琳娜。”欧尔麦特唤着她的名字，举起拇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可琳娜这才看向他，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停了几秒，她才点了点头。 这让欧尔麦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之前见过的几次，她都将他无视，现在突然理会他了，欧尔麦特很没出息的想给柴山发去消息炫耀。 中村雪掩着唇轻笑，她是位优雅温和的中年女性，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但眼角和唇角处却还是显露出藏不住的皱纹，她试探的伸手去触碰可琳娜，在她没有抗拒之后，才带着些微的颤抖将她抱在怀中。 “可琳娜，我是妈妈哦。”她说。 “我是爸爸！”开车的中村佑树也开口说。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人的意思，就把目光看向还算熟悉的欧尔麦特，后者爽朗的笑道：“要叫我叔叔哦！” 可琳娜：“……？” 在离开救助所的二十分钟后，她开始想念柴山。没有柴山耐心的解释，单纯以星理绘的记忆和常识没办法让她和别人相处。 “我要给柴山打电话。”她看向中村雪说道。 在三人的密切关注下，她给柴山拨去了电话，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柴山立刻给她详细解释了要怎么做，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和这么做之后会得到什么。 把话说清，可琳娜也就明白了。 她看向中村雪，说了句“妈妈”，对中村佑树也喊了声“爸爸”，随后也对着期待的欧尔麦特说“叔叔”。 看着三人满足的表情，可琳娜突然模糊的明白了自己这个回答，似乎达成了他们的期待。 那应该是合格了。 她也很满意。 到达新家之后，大人们留下欧尔麦特吃饭，在等待吃饭的时候，可琳娜被领着参观自己的家，中村夫妇给她准备了一个粉色的十分梦幻的房间，她对此无感，但面对中村雪期待的目光，还是说了句“很好”。 这没有表达她的喜好，但中村雪却松了口气，她觉得这孩子并不像外表那样难以接近，原先的忐忑消失了一半，她看着可琳娜，半蹲下.身，目光温暖且柔软，“可琳娜还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有可以尽情的和我们说，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了。” 家人。 这个词对可琳娜并不陌生，记忆中星理绘就很向往家人，她曾经无数次希望自己的姑姑能够对她说“我们是家人”，她不记得父母的长相，短暂的人生中只有她的姑姑，尽管后者对她施暴，但星理绘还是选择原谅，她的心中没有仇恨，有的只是对这个世界的热爱。 “谢谢你。”可琳娜转过身，看着这个温柔的女人，她踮起脚抱上了她的脖颈，学着记忆中电视里的场景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说：“绘很高兴。” 中村绘。 这是可琳娜现在的名字，本来中村夫妇打算将她的名字改为中村可琳娜，被她拒绝了。 她始终记得这是星理绘的身体。 她可以消失，但星理绘不行。 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都是星理绘，而不是可琳娜。 这是世界的意志，也是她的意志。 第 4 章 “我想得到尼特罗。”可琳娜说。 比斯姬看可琳娜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奇怪,她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说：“你……不是,您……想得到我的老师……？” 那个糟老头子？ 哪怕是比斯姬身为弟子,对于尊敬的老师，也只能这么形容,毕竟在可琳娜面前，任何上了年纪的人都是糟老头子。 “那个……我老师他很好色，虽然年纪这么大了,其实还喜欢偷看年轻女人的胸……嗯，还有……还有那个……” 比斯姬急的满脑门是汗，她仔细搜索脑海中关于尼特罗的缺点,“你看他长得那么丑，个子也不高,还整天就想着玩乐,他还……” “他很强。”可琳娜用一句话打断她所有的想法。 比斯姬愣了几秒钟,泄气的说道：“这倒是没错啦，他确实很强……我在他手下学了那么多年，还没有自信可以打败他。” “你也很强？” 这句话是用的疑问句。 可琳娜有些迟疑的打量着比斯姬,并没有从她身上看到什么强者的气息。 比斯姬脑门上青筋直跳，她咬着牙说道：“我至少比你强！” 可琳娜哦了一声,瞬间失去了兴趣,重新将头转过去,看着飞艇外面的景色。 海伦娜的实力本来就不怎么样,要不是她拥有一种奇怪的能力,根本就是个普通小女孩，作为十二岁的大孩子，比她强是很正常的事情。 比斯姬快要被气死了，她完全搞不懂可琳娜在想什么，只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被小看了。 作为猎人协会会长的徒弟，能够继承心源流这个名号，她的资质和心态毋庸置疑属于强者，可就这样还被可琳娜气的要命，她忍不住攥紧拳头，压住想要把她暴打一顿的冲动。 可琳娜瞥了眼她的手指，淡淡说道：“三亿没了。” 比斯姬一愣，再低头一看，手中多了一些碧绿色的粉末。脑中一瞬间空白，随后整个飞艇响起了她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猫眼啊！！！！” 可琳娜捂着耳朵，靠在玻璃上看自己的倒影，对于这些全都当做没有听到。 她闭上眼睡了一会，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枯枯戮山，比斯姬还在哭着，她看起来真的很喜欢那块绿色的宝石，一边哭一边喊着“三亿”，随后又可怜巴巴地望着可琳娜。 “没有。”可琳娜摇头。 明白她什么意思的比斯姬又哀嚎起来，刚刚被放出来的猎豹受到了惊吓，猛地一窜，抬起爪子就要给她一巴掌，比斯姬哭着蹲下来，让猎豹从她头顶掠过。 猎豹有些懵，它晃了晃尾巴，看着比斯姬又试探性的伸出爪子，这一次比斯姬没有在留情，抓住它的爪子狠狠摔向旁边的空地。 被摔得有些头晕的猎豹警惕地看着她，一步步后退，躲到了可琳娜的身后，从她肩膀探出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又用鼻子顶着她的后背，想让她帮自己找场子。 可琳娜无视了它。 她看向早早等在那里的老人，略扬起头，有些倨傲的说：“你是谁？” “桀诺·揍敌客，殿下。”老人有些不太明显的驼背，他看着可琳娜，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我代表揍敌客欢迎殿下的光临。” 可琳娜淡淡嗯了一声。 桀诺做了个请的手势，可琳娜骑在猎豹的身上，跟着前来指引的管家走去。 “好久不见了，比斯姬。”桀诺落在后面，对着比斯姬打了声招呼。 “嗯，好久不见了，桀诺老爷子。”对于桀诺，就连比斯姬也不敢太放肆，他和自家老师关系不错，实力也很强悍，除非必要，比斯姬不想跟他作对。 “尼特罗怎么样了？” “老师还不错吧……”比斯姬回道：“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回猎人总部了。” “这样啊，难怪上个月见他的时候，他还叨念过你。” 比斯姬：“…………” 你上个月就见过他了为什么还要问她啊！ 要不是打不过你这个糟老头子，我立刻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 桀诺笑呵呵的歪了歪头，“嗯？” 比斯姬心神一凛，再也不敢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拎着自己的宝贝梳妆盒跟上了可琳娜。 揍敌客家族是个传承许久的杀手家族，他们的房屋是很高耸的城堡类建筑，大厅站着一排管家与女仆，对于可琳娜的到来，都恭敬的行礼表示迎接，甚至为了让可琳娜呆的更加舒适，从大厅开始，铺了一层的天鹅绒当做脚垫，四周放着无数奥希帝国特产的鲜花植被，就连壁纸都换成了她十分耀眼的金色。 可琳娜还没有表示，比斯姬就看的眼皮直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玩意也太烂俗了吧？完全就是暴发户的品味啊！ 桀诺背着手，说：“您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可琳娜其实是无所谓这些装潢，就算给她一个山洞，她都能照常休息，可是海伦娜不行，作为娇气任性的公主，到了任何一个陌生地方都极为挑剔。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桀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垃圾。” 仿佛空气都被冻结，比斯姬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她攥紧手中的首饰盒，想着一会桀诺要是生气动手，她要怎么才能把可琳娜救下来。 正想得纠结，可琳娜已经转过头，让猎豹带着她回到房间。 一进屋子，就被一股强烈且刺鼻的香气熏了出来，猎豹掩着鼻子，难受的打了几个喷嚏。 见她神色阴沉，管家梧桐立刻上前解释说：“这是安妮王女寄过来的香水，说公主殿下非常喜欢，总是要在屋子里洒满一瓶。” 那是因为海伦娜把香水瓶洒了，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做了这么不体面的事情，才谎称喜欢这味道。 可琳娜冷声道：“换一个。” 梧桐愣了愣，去看可以当家做主的桀诺和席巴，两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琳娜换房间的行为。 “公主请随我来，这边……” 可琳娜没等他说完，就让猎豹直接走向走廊的尽头，她伸出手，触碰到冰凉的墙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里到那里，都是我的。” “这个……” “可以。”席巴直接做主，说道：“让人尽快把这些房间打通，给公主殿下整理好房间。” “是，我这就去安排。”梧桐推了推眼镜，回道。 因为还要施工的原因，可琳娜干脆让猎豹自己乱跑，因为身后跟着好几名管家和比斯姬，也不用担心会碰到揍敌客家的机关。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桀诺叹了口气，“跟传闻一样，海伦娜公主真的是一位骄纵的殿下，我们揍敌客也不知道会被改成什么样……” 席巴对着沉默的父亲说了一个数字，“这是安妮王女提前支付的一半报酬。” 桀诺唔了一声，原本浑浊的眼睛闪过一道精明的光，“既然这样，就再让管家去四处的拍卖会上看看，有什么适合公主的都给买回来。” “爸爸。”基裘用纸扇掩住唇角的弧度说：“我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可以送给公主。” “是吗？公主的要求很高啊……” “放心吧爸爸，这些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公主会满意的。”基裘很有自信，她微微鞠躬，道：“那我就先回房间去整理了。” 只要一想到公主会穿上她收藏的衣服，基裘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是要穿华贵的和服还是精致的蕾丝裙？亦或者为公主换上一身现代装……？” “哎呀，都怪公主长得太漂亮了，让人纠结。” 身旁的侍女给了建议，“可以让公主全都穿上，我们还能去拿照相机记录下来……” 基裘看了她一眼，眯了眯眼睛，“真是好主意呢。” 而在猎豹上四处奔驰的可琳娜在又一次被树枝剐蹭到自己的头发时，干脆让猎豹自己去山林里玩，它被纳尔森关了很久，好不容易能出来，当然是任由它去玩的开心。 至于会不会被山里的野兽吃掉，可琳娜并不担心，毕竟它是很聪明的动物，如果遇到危险会立刻撤退，而揍敌客也不会让她的宠物在自家的山里被吃。 慢悠悠地在林中转悠，可琳娜并没有特别隐藏自己的踪迹，她顺着大路往山下走去，在半山腰的位置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像是小山一样的狗，那只狗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望着她。 杀气。 凛然的杀气。 可琳娜不再前进，她看着那只狗，抬起了右手。 “公主，二毛它只是在遵守主人给定的规矩，饶它一命吧。” 从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可琳娜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一个身材矮小，没有头发，满脸皱纹的老人出现在她身旁，下一秒，他来到那只狗的头上。 摸了摸狗的头，他对着可琳娜说：“我会让它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你，所以请公主放过它吧。” 可琳娜衡量着两人之间的差距，她的右手握成拳头，从天上降落一个巨大的山体。 老人一拳就将其打碎，依旧笑呵呵的模样。 “你是谁？”可琳娜问。 “我是马哈·揍敌客。” “你很强。”可琳娜说。 “我想要得到你。” 终于找到可琳娜的比斯姬：？？？？？？ 第 5 章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住在场的所有人。 六百三十五万人……这是个什么数量的级别？每个人都出来站在可琳娜的面前怕是要一眼望不到头，就这么多的人，每天要发生的摩擦暴力事件数不胜数，现在就被一个小女孩解决了？ 英雄们头皮发麻，他们互相看看，谁也没敢上前动手。 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能力太过奇怪，如果贸然使用暴力恐怕会遭到她的反感，再加上她本身没有暴力倾向，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那个……小朋友，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一名英雄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阴影，他在来的路上试过可以使用个性，也没有感到身体不适，有些疑惑的问。 一旁的人喝道：“闭嘴！”随后又对可琳娜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小朋友，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解开啊？” 牵扯到六百三十五万人，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变成足以震荡全国的大事，更何况这种突如其来的个性还不是小事。 可琳娜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心翼翼，一下子使用了这么大范围的能力让她觉得很累，身体的疲倦和疼痛逐渐爬满神经，但可琳娜并不感到害怕，星理绘以前经常与这种感觉作伴，她甚至有了些许奇怪的熟悉感。 “可、可琳娜……” 霍克斯不安的跟在可琳娜的身后，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都没想到可琳娜竟然会做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被大人们教训的狂风暴雨已经不敢想象，霍克斯只能祈祷这些大人们会因为他们还是小孩而网开一面。 可琳娜“嗯”了一声，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教室，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到教室后面的小床上睡起了觉。 大人们风中凌乱。 霍克斯在原地愣了几秒，他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张发青发紫的脸，抖了一下，鸵鸟心态的他不想在这里独自承受大人们的怒火，紧随其后也爬上了小床休息。 睡吧，睡了一觉什么都结束了。 嗯，这只是梦。 对，是梦。 霍克斯又看了眼可琳娜，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床上飞起，爬到可琳娜的床上，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占了一半的位置。 这样的话，就算惩罚也会是两个人一起，他说过要当可琳娜的老大，就一定会保护她，等到大人们责怪可琳娜的时候他就上去给她顶缸。 “别动了。”可琳娜没有睁眼，她已经困得不行，只好闭着眼摸索着将小被子重新盖在身上，又握住了霍克斯冰凉却柔软的小手轻声道：“睡吧。” 睡吧。 这两个字似乎有了魔力，霍克斯心中的忧虑瞬间消失，他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就已经沉沉睡去。 英雄和警察们面面相觑，犹豫了半晌才决定将他俩与其他孩子隔开，让幼儿园临时放假，至于该怎么处置他们，还是让大人物去烦恼吧。 可琳娜的事情迅速在政府高层流传开，小半个城市，六百三十五万人全部都被戴上了这种奇怪的黑色阴影，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对于未知的恐慌迅速从网络上蔓延开来，除了可琳娜居住的这个小区域，全国上下对政府的谴责也到了最高.潮。 末世的谣言流传最快，警察们本以为这种恐慌会造成大面积的暴力事件，却没有想过结果与之相反，半城之内，没有一起暴力袭击，尽管周遭人们全都在指责唾骂，情绪激动，却无法用暴力进行宣泄。 一旦他们对人或对物进行攻击，手腕脚腕上的黑色阴影便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仿若手脚被打断又被扔进绞肉机里一样，如果强行打人，则会被看不见的东西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一情况也被上报，除了政府部门紧急召开会议，还有其他的部门也是如此。 有些人将之当成危机，有些人则认为这是机遇。怀揣着各种心思的人们纷纷聚集在这个体量极大的城市里，他们迫切想要得知一切的真相。 英雄安理会的会议室内。 秘书将这些情况一一整理发送至大屏幕上，又看着手机上新来的信息说：“警察那边称在半小时内，有38起被丈夫家暴的女人，15起谋杀事件，10起抢劫事件，43起口角纠纷引发的暴力事件都因黑色阴影的制止而未造成人员伤亡，但警察和英雄们也没法使用个性制止阴影范围外的犯罪者，未被中村绘个性覆盖的区域，暴力事件则比之前要提升一倍，已经有人因网络谣言而上街打砸抢了。” 坐在高位的会长问道：“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就有激进派站起来，拍桌道：“执法机构的能力不能被制止！英雄区域无法进行活动，这对我们打击很大！” “禁止中村绘再使用能力。”有人附和。 “不，她的能力很好用，我们应该加以引导，而不是一刀切。”有温和派的出面制止。 “年龄太小应该谨慎使用，消息需要隐瞒，但也要给中村绘个性抑制器。成年之前不准使用个性。” “这太苛刻了！她高中时要上英雄学院的！不准使用个性怎么当英雄？”这是有另外考量的高层。 “这种性格不适合当英雄！”激进派道：“英雄应该救助他人，这孩子做了什么？！她直接使用个性禁制暴力发生，这种想法本身就代表她的性格十分偏激，这种人能做什么英雄？我建议还是把她进行特殊隔离，禁止使用个性。” 刚才说话的人冷笑道：“你这种人都能进英雄安理会，我觉得中村绘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 “这孩子还小，受家庭因素影响了性格，我不认为现在应该否定她的未来，而且一味制止也有可能会造成她的反感，我们不能将她关起来，一是她年龄还小，这样不人道，二是她之前帮助过别人，我有看过她的资料，她十分渴望成为英雄，这说明她还是很善良，我的建议让她高中之前应谨慎使用个性。” “靠自觉吗？”激进派呛了声。 “可以找人监督。” “谁？” “中村绘的父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我觉得可以进行监督引导。” “这次事件可能就是他们监督引导后的成果！” “只靠这个确实不行，父母与孩子的相处时间不会很多，我建议应该有多个引导人，除了父母之外，学校的老师，同龄的朋友都应该要成为她的引导者。”说话的人停了停，又接着道：“这次个性扩散事件，除了中村绘外还有一名共犯，他叫霍克斯，是另外一个英雄候选者，他的性格和个性都非常适合当英雄，以后会很受欢迎，而且与中村绘年龄相仿，关系不错。” “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中村绘的朋友，根据学校老师提供的资料看，整个学校只有他能和可琳娜说上话。” “这还不够，这么危险的个性，应该再有其他的引导人。” “人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我还是认为应该让她独自居住，远离人口繁多的城市！” “所以说你这种人怎么进的了英雄安理会？冷血无情，自私自利，毫无……” “好了。”安理会的主席抬手制止了要争吵的人，他敲了敲桌子，环视四周，确定室内无一人说话后，做出了总结。 “让中村绘继续上学，高中之前不得随意使用个性，无需监督，只要定期上门回访即可。” “可是……” “按我说的做。”会长道。 屋内静了几秒，各种心思的人也只能因此收了想法，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问题被提出来。 “那现在的个□□故要怎么办？要让她解除吗？警察和政府那边也要有解释，啊，还有记者……不给个合理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死缠烂打。” “随便编个理由，就算是胡扯也没事，至于要不要解除个性，就看警察那边的要求。”会长靠在椅背上，颇为轻松地说：“能降低犯罪率，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英雄是为了打击犯罪，帮助他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因为个性泛滥，犯罪率持续飙升，英雄会以身作则引导人们积极向上，除此之外不应做任何无理之事。” “中村绘想成为英雄，无需阻拦，因为只要帮助了他人，任何人都可被称为英雄。” “各位，谨记我们的理念。” “欧尔麦特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当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离开后，欧尔麦特才抬头看向主位的会长，刚才的会议他一声不发，不是不想给可琳娜求情，而是他的身份敏感，说多错多，甚至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其如此倒不如沉默下去。 他现在在脑海里斟酌着要对会长做的解释，不管怎样，可琳娜都没有做太大的错事，她没有使用个性为非作歹，也没因此骄横跋扈，她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成为英雄帮助别人。 好心，做了好事，却用了错误的方法。 虽然会长也没做太大的惩罚，但是，安理会里一定会有人将她记住，为了防止意外的危险，他想申请去当可琳娜的监督者。 “欧尔麦特。”会长一手支着头，唇边挂上一抹微笑，问道：“可琳娜这次突然爆发个性未必是件坏事。” 欧尔麦特心里咯噔一下。 “从救助所回来后，你就对她特别关注，这一点已经让很多人在意了，这次她能够控住635万人，恰恰说明了你的关注理由。而且……世界法则的事情反而更不容易暴露，使用法则往往会有反噬，但可琳娜除了身体累一些，没有别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这么高调的孩子会拥有法则之力。” 欧尔麦特自从确定可琳娜的能力牵扯到法则上，就没有隐瞒，但这件事毕竟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告诉了会长一个人，而且他们两个都认为应该让可琳娜自由的成长，强行束缚一个孩子的未来不会得到好的结果，她虽然有着强大的个性，到底也是个孩子，应该与其他孩子一样，在阳光下自由的奔跑。 “那接下来……” “我会和你一起去见她。”会长闭了闭眼睛，他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一阵光亮发出，会长一分为二，随后第二个出来的身体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薄膜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两分钟后，薄膜裂开，会长的容貌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让可琳娜在此，就会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养父——中村佑树。 极少有人知道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拥有两种个性，分.身术以及易容术。这可以让他有无限个分·身，分·身与本体知识视野情感完全共享，除非遭到致死攻击否则不会消失，但使用分·身会消耗极大的精力，所以平时会长都会自己用真身和可琳娜接触，实在忙不开才会使用分·身。 欧尔麦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他叹了口气，道：“我觉得比起可琳娜，你的秘密更让人感兴趣。” 中存佑树摸了摸脸颊，苦笑道：“别说你了，阿雪已经开始讨厌我这张脸了。” 中存佑树的长相没有特色，属于泯然众人，与他身为会长时的丰神俊逸完全不同，也难怪太太会看厌。这个话题他没多说，重新换了一身廉价的西装，让欧尔麦特秘密送他下楼，又等了几分钟，才开车带着欧尔麦特赶往幼稚园。 等到了那里，中村雪早就到了，她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轻轻在唇前竖起食指嘘了声。 随后这两人才看到依偎睡在一起的孩子们。 “让她们先睡吧。”中村雪说。 中存佑树只能点头，可琳娜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她睁开眼睛，却没有显现出丝毫迷糊的神色。 欧尔麦特笑了笑说：“你醒了。” “欧尔麦特。”可琳娜慢慢坐起身体，她对欧尔麦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感兴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道：“我饿了。” 她的神情太过自然和随意，以至于让欧尔麦特有一瞬间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他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试图给这个孩子一点威慑感，“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跳下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却不知怎的双腿发软，一下跌倒在地。欧尔麦特忍住想将她抱起的冲动，他必须要给可琳娜一个威严的形象，这样才能教导她什么叫做规矩。 爬不起来，可琳娜也没有继续挣扎，她就像一条虫子一样完全趴在地上，仰着头看向欧尔麦特充满男人力量的脸，说道：“我饿了。” 欧尔麦特：“…………”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欧尔麦特心里憋屈的难受，他又重重叹了口气，孩子饿了也不能不让吃饭，只好起身让门外等候的中村夫妇拿来饭菜。 这两人都是好算计，自己做不来坏人非要他来做，现在看效果并不好。 吃饭的时候，欧尔麦特再次被委以重任，坐在可琳娜的面前，盯着可琳娜，严肃道：“你昨天做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滴——”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在社会上造成极大恐慌。” “滴——” “虽然受你控制的人没有出现暴力，但是外面……” “滴——” “的暴力比例比之前……” “滴——” “提高……” “滴——” “滴——” “滴——” 欧尔麦特额头冒出好几条青筋，他忍不下去了，一说话特制勺子就滴滴滴的示警，怎么回事？这是说他的话有毒吗？！ 他刚要站起来，就见中村雪把可琳娜挑出来不能吃的饭菜直接扣在了中村佑树头上，大声骂道：“你是想毒死我女儿吗？！这怎么吃啊！你给我吃下去！” “够了够了，他快死了，别喂了！冷静冷静！”欧尔麦特转而变成了拉架。 可琳娜终于找到一块可以吃的咖喱了，她慢里斯条的咽下去后，才开口问道：“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中村雪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说：“你做了很好的事情，今天医院有人来闹事，多亏了可琳娜的个性才没有造成流血事故。但是……” 她话音一转，语气也加重道：“医院里的医生们也无法给病人进行治疗，虽然目前还没有致死案例，却有几个人因无法动手术而在受煎熬，这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可琳娜，你对暴力的理解似乎并不全面，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暴力才会将对方开膛破肚，这么做的还有医生呢。”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在试图理解中村雪的意思。 …… ………… ……………… 不行，理解不了。 可琳娜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想念柴山，她放弃继续思考，直接问道：“我要怎么做？” 中村雪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她犹豫的说：“至少医生可以扎针或者动手术才行。” “明白了。”可琳娜让他们找来地图，看着上面标注医院的地区，稍微感应了一下，让医院里的黑色烟雾消失。 “可琳娜，你这个能力可以坚持多久？”中村佑树擦着脸说。 “不知道。” “不知道？是没有试过吗？” “嗯。” 中村佑树跟欧尔麦特对视一眼，说：“三天，你可以坚持三天的时间吗？” 来家里之前，警察局那边希望能够让可琳娜的能力维持三天，中村佑树当时没有明确回答，如果可琳娜能够坚持，这是最好不过，这三天将会挽救许多人的性命。 “哦。”可琳娜表示知道了。 欧尔麦特看着与食物做斗争的可琳娜，突然道：“制止暴力，让你觉得满足了吗？” 他的问题很奇怪，可琳娜觉得茫然，“什么是满足？” 她只是在完成星理绘的意愿，制止暴力，当上英雄，希望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没有疼痛的世界中，这么做有什么可满足的？ 她不懂。 “遵从你内心的想法，你觉得这么做让你快乐吗？”欧尔麦特换了个问法。 可琳娜皱眉思索一会，道：“绘应该会……快乐的。” 这是以星理绘的角度。 应该？ 到底是个孩子呢…… 欧尔麦特看着她秀丽漂亮的脸，内心不知怎么的变得很柔软，彻底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了。 他只好笑着揉上了可琳娜的细软的发丝，爽朗道：“真拿你没办法了！什么都不懂的话只能靠别人来教了，可琳娜，你接下来的生活可不好过啊！” 第 6 章 可琳娜造成的这场重大事故，经过政府的安抚，很快就平息出来。 他们对于这个事件的解释是，科研部门正在做可以制止暴力，使社会安定的实验，结果因为一个实习生误碰了发射按钮，导致整个仪器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这才使得小半个城市的人都被套上了黑色阴影，这些黑色阴影不对人体造成任何影响，除了日常生活可能会麻烦一些，但能有效的制止一切暴力发生，希望民众尽快习惯它们，三天之后黑影就会自动消失，无须担心。 这个回答简直是将人们的智商放在地上碾压，前因后果解决方法全都不说清楚，竟然还要让他们去习惯这奇怪的东西，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暴露隐私的监视器啊！ 民情激愤，却没有办法进行反对，所有的抗议全被归类为暴力，会受到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所以有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们就在网络上继续谩骂，但可琳娜的个性所带来的好处实在显而易见，政府直接顶着压力将之无视。 三天之后，黑影消失，舆论风暴逐渐平息，曾被控制住的人们却开始想念这个黑色影环，甚至还有人提出继续进行区域试点，因为比起小小的束缚感，黑色影环带来的好处太多了。 无法使用暴力意味着女性在晚上玩的很晚回家而不用担心自身安危，学校霸凌事件所造成的流血打击降为0，平日生活工作中的人们也多以沟通为主，最重要的一点，那些不信邪走进这片区域的犯罪者就会发现自己无法再为非作歹，就算出了城市，他们身上的束缚也不会消失，只能被迫去当个普通的小市民。 望着日渐降低的犯罪率，其他城市抗击在一线的英雄们心中都有了羡慕的情绪，他们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看这里的变化，还有些人会特地申请来这里度假。 这些都和可琳娜没有关系，她被要求这几天呆在家中休养，由父亲中村佑树照看。 中村佑树其实并不太擅长照顾小孩子，但是中村雪觉得也是时候该让父亲与女儿联络感情，便强行让他留了下来。 “你今天想吃什么啊？”中村佑树看着妻子留下的育儿手册，开始按照上面的条例实行计划。 可琳娜盯着面前的电视，没有回答。 按照育儿手册上说，她这种表现就意味着可以随意去做。 “那爸爸给你做蛋包饭怎么样？” 可琳娜转头看了他一眼。 中村佑树继续翻看育儿手册，上面说，这表示她答应了。于是中村佑树欢天喜地的去给可琳娜做了一顿爱心蛋包饭。 “家里没有菜了，可琳娜一会要不要跟爸爸去超市逛逛？”吃饭的时候，中村佑树微笑着说。 “滴——” “我们晚上可以吃什锦火锅，怎么样？” “滴——” “当然，爸爸也很推荐吃牛排哦，我们还可以去外面吃，我知道有家餐厅很好吃。” “滴——” 中村佑树额上滑落一滴汗水，他看着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地在里面读出郁闷的神色，为了父亲的尊严，他把自己的蛋包饭换给可琳娜吃，这一次勺子叫的更尖锐了。 “这个勺子是不是有问题？！” 中村佑树火大的说，任谁辛苦做出来的饭被检测有毒都会忍不住生气，他把自己做好的蛋包饭吃进口中，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充斥口腔，猝不及防地吐了出来。 经过仔细检查，他发现自己把明矾当成食盐用了。 而且这明矾还是他自己随手放在那里的。 “我饿了。”可琳娜轻轻拽了拽他的衬衣下摆。 “爸爸对不起你！！！” 中村佑树快哭出来了，最后他只好用开水煮了两根胡萝卜，他吃大的，可琳娜吃小的。 中村佑树看着面无表情啃胡萝卜的可琳娜，心酸无比，这要是让老婆知道，晚上得跪搓衣板！吃完饭，他看着可琳娜主动过来帮忙刷碗，一边想着我女儿真是天使，一边觉得自己是个废柴，一顿饭都做不好。两相对比，让他心里越发难受。 他翻着手中的育儿手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注意事项，这些都是中村雪根据这几天观察写出来的，可琳娜的行为模式十分简单，所以心理活动也很好理解，有些时候她根本没想太多，反而是大人容易多想。 看着看着，中村佑树觉得不太对劲，这上面说，可琳娜对于理解复杂的没有准确回答的事物非常吃力，而有着准确答案的东西则会十分快速的接受。 举个例子，如果他告诉可琳娜不可以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她虽然不理解，但会去遵守，以后都不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而如果他说吃完饭想去散步，可琳娜虽然听到，但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对此她就不会回答。 如果他再去问一些更抽象的问题，比如说爸爸妈妈很爱你，所以你也要听他们的话，知道吗？到了这个时候，因为她不理解“爱”这个含义，所以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别人“爱”你，你就要听他们的话，但她会记住，她会明白这个事情是正确的，下次如果有人对她说出“爱她”，那她就会无条件的听从别人的话。 当然，这只是相对的猜测，可琳娜本身还有自己的世界观和原则，不过总体不会差太远。对此，中村佑树有些忧心忡忡。 小孩子的世界非常单纯，可琳娜就更是纯洁，她的冷淡也多是不知如何表达的伪装，这让中村佑树害怕在日常的生活中，她会因为别人的蛊惑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琳娜。”中村佑树坐在地板上，可琳娜听见声音，微微侧头。因为是在沙发上，她比他要高出一点，精致的面容露出冷淡的神色，但是中村佑树却明白这是她在表达疑惑。 “你听着，我现在说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记住。” 可琳娜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子，直视中村佑树的双眼。这是中村雪教过她的，表达重视的一个礼节。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正确的选项，一件事物本身因为位置的不同看到的结果也会不尽相同，所以以后你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可以不用着急，慢慢换个角度，多问几个人，再自己做决定。” 中村佑树观察者可琳娜的神色，发现她神色漠然，暗暗叹了口气，倒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朝可琳娜伸出手，与她握在一块。 她的手很小，没有一般孩子的软嫩，上面还有着未消失的狰狞疤痕，所以有些凹凸不平，每每看到这个，中村雪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中村佑树则会默默在心里诅咒蹲牢房的某个女的这辈子就别出来了。 “你现在不懂也没关系，终有一天会懂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替你做出决定，包括父母，所以有些事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开心，不想做，你就要和我们提出来，大家进行沟通，不要一味的顺从我们。你有可以信赖的朋友前辈师长，这是好事，却不意味你一定要遵从他们的意愿，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可琳娜，你的梦想是成为英雄，所以你要谨记，在这个大部分人类都拥有‘个性’的时代，英雄是要帮助那些被肆意使用力量的邪恶伤害的无辜平民。” “你是英雄，就不能做恶。” “我知道。”可琳娜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这本来有点故作成熟，让人想要发笑。 星理绘害怕有人再度遭受与她一样的疼痛，所以，她想成为英雄，帮助他人。 可琳娜会替她完成心愿。 中村佑树平静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感受到这孩子的认真。 他笑了起来，“那样的话，就加油啊。” 到了傍晚的时候，中村佑树带着可琳娜去逛超市，之前去邻居家打过招呼的太太认出了可琳娜，领着自己的儿子过来寒暄几句。 “可琳娜和爸爸一起出来买菜啊？真是个好孩子。”袴田太太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又看了看中村佑树，笑眯眯给他说了几处正在打折的商品区后，指着儿子道：“过来打声招呼啊，维。” 她的儿子袴田维是个很奇怪的人，现在是冬季，他却穿着一身薄薄的牛仔服装，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整理的一丝不苟，面容倒是俊俏，表情却有些冷淡，被母亲拽着过来时，只对他们妇女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们好。” 袴田太太并不满意，她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超市广播有特价商品出售，二话不说拉着中村佑树就往那里去。 以中村家的财力还不至于非要去买特价商品，但袴田太太热情难却，他只好把女儿先拜托给袴田维照看一下。 可琳娜仰头看着袴田维，他太高了，什么表情也瞧不见。袴田维倒是没有因为突然被塞入一个拖油瓶而感到不耐烦，甚至当袴田太太离开，他就变得十分轻松。 看了眼可琳娜，他问道：“你想喝酸奶还是想吃雪糕？” 可琳娜自从来到中村家就没有喝过酸奶，也没吃过雪糕，中村夫妇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平时准备的零食也是以健康为主的饼干居多，她想了想说：“都要。” 袴田维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领着可琳娜往奶制品区走去，中间路过了零食区，可琳娜有些走不动路，袴田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想吃什么？” 可琳娜回道：“都要。” “真贪心。”他说。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眼珠定定的看着他。 小女孩还是个肉肉的包子脸，摆出这样一副认真的模样，只让人心都化了。 袴田维微微皱眉，心里说了句麻烦，手上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人也没有再往别的地方走，他找了个小推车，将可琳娜放上去，按照她的要求每种零食都买一包。他家里也不缺钱，每个月还有母亲给的零用钱，平时除了发胶和衣服也不会买多余的东西，现在给她买零食不会很拘束。 买好了零食，推着一大包东西又去了酸奶区，深知可琳娜秉性，他也没有再问，直接每样来了一瓶，至于雪糕，他怕太凉了，就只给买了一个。 他们买的东西太多，小推车根本放不下，后来全靠他自己使用个性【纤维大师】，用牛仔衣服在购物车旁编织了一个袋子才算放下，只不过这样，他的长裤就变成了短裤，厚重的上衣也变成了短t。 可琳娜手上拿着甜筒没有先吃，眼巴巴的看着袴田维，刚开始他还以为可琳娜等他撕开包装，后来发现不是，她眼睛看着的也不是他，而是他吃了一半的甜筒。 “你要这个？”他试探的举了举手中的甜筒。 可琳娜点了点头。 当他把这个给她后，可琳娜没有犹豫的就塞进嘴里吃了，惊的袴田维都愣住了。 “等、等等！你为什么要吃我的？！” “……不能吃？” “你当然不能吃！”袴田维还以为她是认为别人手里的东西比较好，刚要教育她这是个错误的观点时，一旁货架上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手中上货的箱子碰掉，眼看就要砸到可琳娜头上，就见袴田维立刻用一条极细的线将其四周捆住，固定在空中。 “对不起对不起！”工作人员赶紧下来道歉。 可琳娜仰头看着快要碰到她的箱子，发出“哇”的一声。 袴田维赶紧将她抱出来，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事？” 可琳娜摇头，她看着袴田维，认认真真的记住了这张脸。 “你的个性……很好。” 袴田维：？？？ “你是英雄。”可琳娜舔了下甜筒，慢吞吞地评价道。 袴田维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捏的神色，他咳了声说：“现在还不是，不过我考上了临时的英雄执照，等明年高三毕业就会正式进入事务所，成为一名职业英雄，我的英雄名叫做潮爆牛王。” 说完之后，意料之中的惊叹没有出现，就见可琳娜的目光已经被别人吸引了。 袴田维：？？？ 照顾小孩真难。 他想。 等到中村佑树买完东西出来时，看见可琳娜身后那成山的零食时，脸都青了。他想让袴田维收回去，但后者说什么也不要，推脱了几句，可琳娜已经打算拖着这些零食自己回家了。 她人小，虽然有着强大的个性，但力气不大，根本拖不动这些零食，她也不放弃，就这么拽着装零食的网兜执意要往前迈步，结果一下没站稳，摔在地上。 中村佑树刚要上前，就见可琳娜自己从地上慢吞吞的爬起，不哭不闹，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哈哈！真可爱！” 这还是中村佑树第一次见到她有如此孩子气的举动，赶紧掏出手机录了下来发给老婆。他们买下了这些零食，十分费力的拖回家，中村雪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她也在反思是不是不应该为了健康禁止孩子吃零食。 吃完晚饭，可琳娜用小包装了不少零食，当中村雪问她要做什么去时，她老老实实的回道：“给维送过去。” 中村雪欣慰的笑了起来：“要叫哥哥，你知道他们家里在哪吗？走，妈妈陪你一起去！” 到了袴田维的家中，趁着中村雪和袴田夫妇寒暄时，可琳娜很自来熟的来到袴田维的房间，在他吃惊的目光中，将刚才准备好的零食推到他的面前。 “给，给我的吗？”袴田维竟然有些感动。 可琳娜点头，把所有的零食都拆开，说：“一起吃。” 袴田维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微笑，他真的很少会觉得小孩子可爱，但此时对着可琳娜冷淡的表情，竟然生不起一点厌烦。 他拿起一袋薯片，刚吃了一口，袋子就被抢走。可琳娜观察了他几秒钟，见没有毒，自己就咔哧咔哧的吃起那袋薯片。 袴田维：？？？ 他又拿起别的零食，都是吃了一口就被可琳娜抢走，如此几次，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送给他！分明是家长不让她吃，她借着送人的理由过来偷吃！ 还他刚才的感动！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可琳娜犹豫了几秒钟，把最不喜欢的一个口味的零食给他。 袴田维都气笑了。 把所有的零食全部吃完，袴田维拍了拍可琳娜溜圆的小肚子，叹了口气，“你这会积食啊，一会回家记得绕屋子多走几步。” “我明天还会来。”可琳娜慢慢站起来，她的手放在袴田维的肩膀上，表情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你的款待。” 第 7 章 袴田维的时间不像可琳娜这样的小孩富裕，他很忙，身为高二的尖子生，英雄的预备役，明日的超级英雄，他每天的训练就要耗费无数心力，回到家中再看到可琳娜的时候，甚至连郁闷的情绪都升不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可琳娜虽然平静，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一股热切期待的目光中挨个品尝了她准备的零食，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可琳娜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 过了一会袴田太太上楼，她看着可琳娜，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神色。因为知道可琳娜是被收养的孩子，之前在原生家庭遭受虐待，所以平日里对她都会很耐心。 “可琳娜，吃完这个要不要吃我做的炸猪排？” 可琳娜摇头。 她不是第一次拒绝自己的食物了，袴田太太也习惯了，无奈的说：“好吧，我家那个又睡着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 袴田太太看着儿子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右手轻轻一挥，袴田维的身体就慢慢浮在空中，命令道：“去洗手吃饭，然后洗澡。” 袴田维的脚落在地上，他闭着眼睛，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着朝客厅走去，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就像后背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可琳娜把薯片塞进嘴里，仰头看了看布满整个房间的丝线，这些线柔软且坚韧，人类的肉眼不可见，但在可琳娜的眼中却非常清晰，她甚至能够看到操纵着袴田维的那几根丝线的颤动。 这是袴田太太的个性【傀儡操纵】，这个性非常强，但因为本人不是好勇争斗的性子，所以平日里都是用来做家务和控制疲惫的儿子吃饭洗漱。 “可琳娜，你一会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袴田太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许是没有女儿的原因，她从见到可琳娜的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欢她，“这是非常有人气的动画电影，我听人说小孩子都很喜欢。” 可琳娜刚要拒绝，就听袴田太太继续道：“听说看电影与草莓薯条更配哦。” “这可是新出的薯条系列，不仅如此我还有准备草莓奶昔和巧克力，你真的不吃吗？” 可琳娜：“…………” 怀抱着可琳娜，袴田太太心满意足的看完了平日绝对不会看的电影。 袴田维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惊醒，愣了几秒，熟练的将母亲缠在自己身上的丝线扯下，他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在门口看到了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袴田太太道：“我正打算送她回家，既然你醒了，那就帮我把可琳娜送回去吧。” “让她住在这里不就行了？”袴田维笑着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我问过，她不同意。”袴田太太也想和可琳娜睡在一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浑身香香软软，睡在一起肯定会有好梦……可不管她怎么说，可琳娜就是不同意留宿，没办法，只能让他给送回去。 袴田维又看了眼可琳娜，实在难以从后者的目光中找出点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将可琳娜抱起，往她家里走去。 路上袴田维低声道：“明天你不要来找我了。” 可琳娜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点控诉。 袴田维避开这个目光，有些愧疚的说：“我明天要去集训，得出去三天，就不能帮你试吃零食了。” 说到这个，他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最近因为黑色阴影的原因，各地都有爆发性的犯罪增长，一些能力强大的犯罪者甚至联合起来组成组织对抗政府，也有人打着别的旗号出来搞事，英雄实力偏弱的偏远地区，政府职能甚至陷入瘫痪，听说连欧尔麦特都被派出去到小地方帮忙，他们这些实习英雄自然也责无旁贷。 这次集训是由老师们组织的一次特殊见习，袴田维觉得这是个很好锻炼自己的机会。 可惜那个黑色阴影只能维持三天…… 想到这，他很惆怅，如果政府的科研人员真的能够研发出把黑色阴影进行扩散到全国的机器，那么各地的暴力型犯罪会被强制制止，霓虹将成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 可琳娜还是没有说话，她抿了抿嘴唇，用手指挠了挠袴田维身上的牛仔服。 她是不太高兴的。 好不容易找来的免费试吃员要离开，这让她怎么可能会高兴。 她可还有好多好多零食没有吃过，最近因为关禁闭的关系，中村夫妇不怎么管她，等到上学的时候，未必就会让她悠哉的吃零食了。 “去……哪里？”可琳娜磨了磨自己的牙齿问道。 袴田维一愣，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很少会听到可琳娜出声说话，乍一听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可琳娜的话被他理解成关心自己，这让袴田维的内心有些感动。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那里不是什么太麻烦的地方，再加上我们人多，组成小组活动，很安全。”袴田维轻轻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笑道。 可琳娜：…………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鸡同鸭讲让可琳娜直接放弃交流，只能无奈的任由袴田维在路上絮絮叨叨，等到了中村家的时候，袴田维扭头一看，发现这孩子已经睡着了，他无奈的笑了笑，按下了门铃。 中村夫妇很快出现在门口，双方都默契的放轻了动作，但可琳娜在被中村雪抱住的时候还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看向袴田维。 “你要……快点回来。” 袴田维笑着点头。“好，我会给你带特产的。” “特产是什么？”可琳娜慢吞吞地问道。 “……好吃的。” 这个回答让可琳娜眼睛亮了亮。 “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知道了！” 中村夫妇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震惊的神色，中村雪还好，她觉得可琳娜又多少敞开了点心扉，中村佑树则有些吃味，没想到每天的陪伴竟然还不如这个少年几个小时的玩耍，他上班的时候可没见可琳娜说一句让他快点回来。 难道说可琳娜就喜欢他这款的？ 中村佑树用十分挑剔的眼光去看袴田维。 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袴田维的长相很出色，他的皮肤白皙，五官俊朗，体型纤瘦，金色的发丝还带着些微的水汽，是时下最流行的美少年人设，这和中村佑树目前的路人马甲完全不同，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琢磨着明天染个金发或许就能让可琳娜喜欢了？ 客气的和袴田维道了别，可琳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看着屋内堆积起来的零食，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内心十分满足。 以前没有身体的时候，她没有五感，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奇怪又好吃的食物。现在有了身体，她下意识的对各种味道的食物十分贪恋，总是有种吃不够的感觉。 不止是她，星理绘也因为从小被锁在屋里，很少会吃到零食，没有这些味道的记忆，两相纠缠再加上小孩的天性或多或少影响着可琳娜的行为，让她显得十分贪吃。 “可琳娜，你睡了吗？”门外，中村雪轻轻敲了敲门。 可琳娜打开门，中村雪拿来一套新买的睡衣和幼稚园的校服，说道：“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这些天你表现不错，我们决定提前结束你的禁闭，明天就可以上学了。” “……霍克斯……呢？” 中村雪帮她把睡衣换上，言语间非常肯定的说：“他也会去。” 再次见到可琳娜的时候，霍克斯的心情是分复杂。他的家人警告过他，要他远离可琳娜，在他们看来，可琳娜是个不安分的，无法掌控的坏小孩，可是在霍克斯眼中，她只是一个需要他来照顾的小弟。 “你……”霍克斯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刚要说什么，又突然停住，他指着可琳娜已经圆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不是胖了？！” 可琳娜歪了歪头。 “你别以为你这么无辜的看我就能抹去这个事实！我在家挨骂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长胖啊？！” 可琳娜把小书包里的零食推给他。 “就算你……咦，这个果冻是最新出的口味，我还没吃过，你竟然买了……还有这个，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你不准再长胖了！”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霍克斯哼了声，他就算心思再早熟也到底是个孩子，心中的郁闷只存在很短的时间就消失无踪，继续和可琳娜玩在一起。 因为上次可琳娜突然发生的个性暴动，在教室的老师都非常关注她，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孩子又要上天，班里的同学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大声吵闹，他们还记得手腕上的黑色阴影，那过分的疼痛已经让他们吃够了苦头。 所有人都将她当做瓷器一样供着，这也导致有游戏分组的时候，除了霍克斯，没人愿意和她一组。可琳娜也不在意，她像以前在救助所时一样找个角落蹲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既不主动参与也不允许别人靠近。 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班上的同学们玩个丢手绢都要小心翼翼，还时不时回头看她，最后霍克斯在大家的拜托下无奈领着可琳娜到操场去玩沙。 “你在这里玩可以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没回答。 她坐在沙地上，眼睑低垂，盯着沙子发起呆来。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他不放心可琳娜在这里呆着，只好自己去教室拿了小铲子和小桶，跪在沙坑上建起城堡。到底是男孩子，心也野些，盖着盖着觉得可琳娜太碍事，让她去滑梯那里，他自己一个人把整个沙坑都占用了。 忙活了很长时间，霍克斯终于觉得满意了，他喊着可琳娜看他的成果。 以可琳娜的角度，只看到了沙坑被堆成三个很高的圆锥体，并不觉得这是城堡。 霍克斯得意洋洋的指着中间最高的圆锥体说：“这个城堡是我的！因为我可以飞的很高，要住大的！” 又指了指明显是失败产物的最小圆锥说：“这个是你的！因为你比较矮！” 他说完还一副很为她着想的样子，可琳娜慢慢爬上滑梯，居高的看着沙坑，手指一动，霍克斯的城堡被黑色阴影夷为平地。 在霍克斯震惊的眼神下，可琳娜微仰着头，在黄昏的夕阳照射下，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冷厉的味道，眉眼如画，目光却冷酷至极，犹如一柄已经出鞘的剑，于寒光中露出最危险的锋芒，她说： “霍克斯，躲在我身后。” 第 8 章 敌袭！ 霍克斯的脑海中立刻印出这两个字。 到底是从小看着英雄事迹的孩子，他对于这种危险事情不像平常人那样有着惊恐和胆怯，在他稚嫩的脸庞上可以看到一些跃跃欲试。 “可琳娜……”霍克斯扑闪着翅膀，想要飞离地面去查看敌人隐藏在哪里，但他还没飞起，原本压在沙坑上的黑色阴影就猛地窜到他的腰上，将他往下一拽，霍克斯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急速飞过的箭矢贴着他的头皮擦过，顺着惯性刺向不远处的树干上。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霍克斯头脑空白了几秒，才慢一步的摸着自己脑后被削秃一块的头皮，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琳娜挡在他的前面，并未回头查看，这让开始后怕的双腿发软的霍克斯眼中渐渐涌出泪水，他想要大叫着呼喊老师过来帮忙，刚张嘴，腰上的阴影就趁此堵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咳哩呐！” 黑色的阴影进入口中，逐渐变成一种冰凉粘稠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流动，触感非常可怕，霍克斯本就害怕着这东西，此时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挣扎着挥舞着手臂，想要让可琳娜把个性收回去，但他越挣扎，阴影就进的越多，腹中都有了饱胀感，霍克斯只好不再动弹，万幸等他平静下来后，这些阴影从他的口中退了出来。 而这时，霍克斯也看到了遍布在四周，密密麻麻数以万计漂浮在空中的箭矢。 望着那些闪着寒光的箭头，霍克斯彻底支撑不住，跌在地上。 “不愧是被首领看中的人，即使年龄幼小，战斗才情也不容忽视。”粗狂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接着一个木头的小人从树丛中走出。 这个小人长得很丑，仅仅比可琳娜他们高出一点，全身被绿色的苔藓覆盖，身体和躯干呈现一种扭曲的比例，头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当做嘴巴，声音似乎就从这里出来的。 “不过……越是这么天才，就越是想让人毁灭啊……”小木人的树洞嘴巴弯曲扩大，成为一种扭曲的笑容。 霍克斯看的头皮发麻，咽了下口水，才敢站起来颤颤的走到可琳娜的旁边，扶着她的手臂，微微发着抖，小声地说：“我，我保护你！” 可琳娜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原本干净的男孩现在已经狼狈不堪，脸上还有着没擦干净的眼泪鼻涕，双颊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咬的发青，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却还不肯呆在安全区，而是上前来‘保护’她。 霍克斯的行为让可琳娜感到疑惑，她搜索了下绘的记忆，终于在她看过的电视剧里找到了答案。 这叫做——英雄救美！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她可能就要和霍克斯谈恋爱结婚然后一起对抗邪恶反派，最后大团圆结局。 绘非常讨厌这个剧情，连带着继承她一切的可琳娜也很讨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到身后。 小木人哼哼哼哼地笑了出来，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可说的暴虐，如果不是被首领交代过，按照他的喜好，此时应该将这两个孩子埋在土中，敲开他们的脑壳，在他们的身上种下种子，耐心浇灌，期待日后一定能开出美丽的花。 “中村绘。”小木人张开自己的双手，精准地叫出了可琳娜的名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不公平？” “明明拥有强大的个性却还要被束缚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明明可以一挥手就摧毁一切却还要照顾这些弱小人类的心思，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是被赶出来的，因为实力过于强大，反倒成了众人孤立你的理由，像你这种人，天生就是要站在顶点的，要万众瞩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拿来当利用的工具。” “你知道吗？在英雄安理会，他们不久前开过关于你的会议，有相当一部分人想将你锁在实验室进行洗脑，成为他们的工具……也有人打算把你的个性全部封存，也是呢，能够一口气控制住六百多万人，想想都觉得可怕，哈哈，所以你以后都会生活在监控里，一旦你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杀了你，这样的世界，这样肮脏的大人，你还想要守护吗？” 小木人每说一句，就朝着他们向前走了一步，等他说完，已经距离可琳娜不足两米，这样的距离，他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可以拿下可琳娜。 最开始，整个东京市被大规模的黑色阴影笼罩确实让他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兴奋了一阵，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进入这片区域的人无法使用暴力，所有计划进行的犯罪活动全部搁浅，但他们也没有放弃，经过了三天的摸索和线人提供的影像，他们掌握了中村绘的资料。 中村绘的个性非常强大，这在刚觉醒个性的幼童中是很罕见的，因为除了出生就拥有的被动个性和身体变异的部分人外，大多数的人都在四五岁开始觉醒，随后个性的实力会根据年龄的增长而增强，如果从少年时代进行系统的训练，那么成年后，这个人的实力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有很多出名的英雄与犯罪者，他们的个性都不是攻击类型，但就这样，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当今社会流传着一句话： 【没有无用的个性，只有无用的人。】 但即使拥有如此强大个性的中村绘，她的能力【无限重力】也有着两个致命弱点。 一是，她能力发动的范围，必须是在眼睛看到的范围内。这一点，经过反复排查，他们已经确定，否则中村绘没必要非得飞到高空中才发动笼罩半个城市的个性。 二是，她对于个性的制约【禁制暴力】这一条款设定的有漏洞可循。 举个例子，当两个人的手脚都被黑色阴影环住，那么这两个人一旦对对方使用暴力，就会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疼痛，但当甲计算好角度，使用武器朝着墙面甩去，武器再经墙面反弹到乙的身上让乙受伤时，这就不算暴力，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经过三天的策划，他们联合数十人做准备，才有了今天的袭击事件。 大声喧哗就会遭到四周箭矢的攻击，沙坑中藏着两个能在泥土中行走的人，一千米以外还有人站在屋顶上给他们指挥，甚至天空的云层中也藏着两个人，除此之外，还有数个打算使用暴力将其带走的人与一个能够造出迅速转移地方的人。 这些都是为了能够成功抓住活的中村绘，如果她十分难缠，以上计划全失败，那么就只能启动b计划，由专业的杀手来杀死她。 个性强大，又有战斗才情的天才，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尽早铲除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木人的唇角又扩大了几分，黑黢黢的洞口几乎要开到脑后，“中村绘，你难道就不想创造一个尽情使用个性的世界？同样是用个性攻击，为什么英雄们会受到人们的赞誉，而我们却只能被辱骂厌恶？” “那、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坏人！”霍克斯咬着牙红着眼站出来大声斥责着他，“你们这些坏人都在伤害别人，还怎么好意思站出来说要得到赞誉？！真不要脸！” 他想起几个月前的救助所生活，在那个坏人没来之前，他生活的无忧无虑，可坏人来了之后，高楼倒塌，大地崩裂，到处都是尖叫哭喊，入眼的全是鲜血，他被烈焰的英雄从绝望中救出，坐在临时救护处看着一具具尸体被人从废墟中找出，看着上一秒还在笑着打招呼的亲人再也没有呼吸，看着那些英雄冒着生命危险在危墙下穿梭…… 他看见了很多很多，看到最后，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到麻木。 他开始觉得，人，真的是又渺小又脆弱。 如果他是一只飞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受伤，也不用面对这些？ 霍克斯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自己也在寻找着答案，但也正因此，他才想要成为英雄，成为像烈焰英雄安德瓦那样可以拯救更多人的英雄。 小木人的脸转向他，原本在大笑着的嘴慢慢缩小，当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嘴巴时，漫天的箭矢急速飞来。 “啊啊啊啊啊啊！！！” 霍克斯吓得面色发白，忍不住大声尖叫，下意识地朝可琳娜猛扑过去，双翼展开，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以保护她不用受伤。 “可琳娜……”霍克斯哭的十分难看，“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把今天的晚饭吃了，猪扒饭我期待了好久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想吃猪扒饭，想喝可乐，妈妈我不想死……要被箭扎成刺猬了，变成刺猬那么丑，我不想变成刺猬……” 可琳娜：“…………” 纵使霍克斯早慧，也到底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遇到危险也会无措大哭。 可琳娜用力把他推开，颇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空中被黑色阴影挡住的万千箭矢，她举起右手，手心朝上，轻轻一抬，这些被阻隔在外不能动弹的箭矢瞬间化为齑粉。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小木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可琳娜。 他连连后退几步，这个小木人是他的分·身，即使被破坏也不算什么，但他还是被可琳娜给吓到了，因为那不是一支两支的箭，而是上万支，每支都被能力者施了【加速】个性的箭矢，这些箭即使是no.1的英雄欧姆麦特都不一定能解决，现在就被一个女孩这么轻易的被化解了？ 她既然早就能解决，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出手？ 小木人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三十三人。”可琳娜慢吞吞的说。 “可琳娜，我们活了下来啊？”霍克斯发现危险解除，茫然的跟着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什么三十三人？” “四十人。” “嗯？” “四十八人。” 霍克斯更疑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六十二人。” 霍克斯有些紧张了，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可琳娜的手臂，轻声问道：“可琳娜……你没事吧？” 可琳娜没有回答。 她每说一句，小木人就往后退一步，一直到说完六十二人之后，他已经退到了刚出场的大树那里，不敢再动弹。 六十二人。 这是他们为了能够抓捕中村绘所参与进来的人数，大多数都是在地下犯罪组织赫赫有名的头目，小木人已经忍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中村绘是怎么得到这个数字的，但显然这是一种她从没有用过的能力。 这时，小木人也明白过来中村绘明明有那么强的力量却一直呆在这里听他废话，恐怕就是在探查这些人的。 在她的眼中，他是不是很傻？ 小木人暗骂一声，也正因此他才讨厌天才。 很多时候，这些天才的存在就是让他们这些凡人只能仰视，他曾以为至少靠近了那个领域，却没想到在这个女孩面前，自己多年来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增笑柄。 “哈哈，上帝真不公平……” 他又看了眼可琳娜，她现在才几岁？五岁？六岁？ 曾经看过的资料已经逐渐模糊。 这个女孩已经有着美人的雏形，她长得好看，能力又强，遇事冷静，还引起英雄安理会的注意，将来一定顺风顺水。 小木人又嫉妒了起来，他慢慢的朝着可琳娜跪了下去，“我想恳求你不要动其他的人，这件事全是我策划的，他们都是被我拉来的无辜人士，如果你有什么怨恨可以朝着我来。” “为什么？”可琳娜问。 “你不明白……”小木人认栽，他这一生都在平凡中度过，只有首领给了他第二次人生，让他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犯罪者。 从人们开始敬仰他的那一刻，小木人就在心中发誓，这条命就是首领的了。 “我不明白。”她坦然的说。 随后抬起左手，双手对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木人真身所在的地方，他周围的人一个个在消失，如同之前的箭矢一样，没有任何声息的就化为了齑粉。 原本挤满了人的地下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周围朝他涌来的黑色阴影，小木人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资料分析全都是错的！ 可琳娜的能力根本就是无解！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她的个性，只要她想，她能够用个性做任何事，直到现在，小木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他们大本营的。 要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在可琳娜之前大范围使用个性笼罩的区域内。 甚至，这里不是东京。 未知才带来恐惧。 小木人透过分.身看向可琳娜，后者依旧与他平静的对视。 “犯罪者……”她慢吞吞的开口说：“没有……无辜人士。” 她在说什么？！ 她没有感情吗？！ 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 没有惊恐也没有兴奋，在她黑色的眼睛里，是可以吸纳一切的深渊，小木人根本没办法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无法控制的发起抖来。 他的内心甚至想不起来要反抗或求饶，闭着眼睛等待可琳娜给他的最后一击。 “啪。” 可琳娜又拍了下手，黑色的阴影罩住了小木人，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被树根青苔缠绕的木人一下没了动静，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他怎么了！”霍克斯被吓了一跳，拽了拽可琳娜的衣角，有些害怕的问道：“他要出绝招了吗？” 可琳娜没回答他，拍了拍肚子，右手食指在空中轻微一动，收起所有的黑色阴影，说：“饿了。” 霍克斯一下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了过去，下意识说道： “你可以来我家吃猪扒饭。” 可琳娜右手击在左手手掌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综]她天下第一第 9 章 第 10 章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可琳娜让六十二人一起消失的场景太过诡异，隐于暗处的敌人不得不对此慎重考虑，除了又被解决过几次袭击外，再没有出现过，至此他们一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平静期。 从幼稚园毕业，又经过六年小学时光，期间虽然有些小磕小碰，但可琳娜还是顺利的成长为一个初中生了。 四月十日，在樱花飞舞中，可琳娜走进东京地区排名第一的初中，这所学校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雄厚的师资力量，良好的校园氛围，升学率也是全国最高，有不少社会名流和企业家都是毕业于此，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学校。可琳娜以后不想上专门培育英雄的高中，也可以直升这所学校的重点高中。 中村雪看了看已经出落得极为美丽的女孩，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微笑，她将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忍不住说道：“可琳娜，妈妈为你骄傲。”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说：“您已经说了很多遍。” “这是你妈妈的母校。”中村佑树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四下看着寻找可琳娜的教室，刚才在校门口拍照，他隐约听到有学生说一年级的校舍在东边。“是一座非常好的学校。” “我知道。” 中村佑树笑了下，“幸亏你很聪明，没有上爸爸的高中，不然你妈妈估计要吃了我。” 他初高中都在垃圾的混混学校上学，往事不堪回首，如果可琳娜真的去上了那种高中，他是第一个不同意。 中村雪也笑，“我不会这样，只要是可琳娜考上的学校，不管哪一所我都很开心。” 说着她轻轻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他们找到了教室，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学校礼堂。与别的学校不同，这所学校为了能够更好的和家长进行沟通交流，往往会留下家长们参观开学典礼。 惯例的校长讲话，等校长讲完后，由今年的新生第一名发表致辞。 可琳娜站了上去。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从开始学习认字起就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优秀，小学时期更是因为出色的成绩而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奥数，并得到了第一名，所以小升初这简单的考试并不能难倒她。 甚至她的成绩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我就是为了这一幕才留下来的！”中村佑树自豪无比的对自家老婆说道。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张了张口，还是忍下了想要炫耀的心。自从在前几年对可琳娜坦白了他的身份，中村佑树就很少会用那种普通中年大叔的形象，现在的他，成熟帅气，是成功男人的典范，不能因此没了形象，给女儿丢脸。 稳重，一定要稳重。 中村雪也不住点头，兴奋道：“我女儿真优秀！当年我是第二名，和第一名之间只差一分，没有站在上面致辞，懊恼了好长时间。” “老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棒的！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中村佑树不放过任何机会表忠心。 可琳娜一站上去，就引发了全场的关注，不提成绩，就单说她的长相，已经出色到媲美明星，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几千双眼睛没有表情的摊开学校给准备的致辞稿，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忍不住皱了下眉。 “太长了……”可琳娜合上致辞稿，说出了她在学校中的第一句话，“我不想读。” 说完，就直接下台走到了中村夫妇这边。 全场静寂，谁也没想到这个第一名会做这种事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声感叹，“真不愧是可琳娜！” 熟悉的金发少年将护目镜往上推了一下，眼下有着日益明显的泪沟，他颇为懒散的冲着她挥了挥手，又转过头对着台上站着不知所措的老师们大喊道：“第一名都发表完演讲了，开学典礼可以结束了吧？” 他的话瞬间就被学生们响应，大家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校长擦了擦额前的汗，无奈的笑了下，决定顺应民心说：“那就散了吧。” 这所学校因为优秀，迎来过众多性格迥异的学生，可琳娜的举动在他的执教生涯中连前一百都算不上，提前散了也好，他还能回校长室喝杯茶。 “哎呀，这可真是……”中村雪忍不住点了下可琳娜的脸颊，“调皮。”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中村佑树就更没有了，他把手机上拍摄的视频发给欧尔麦特，并炫耀道：“我女儿酷不酷！帅不帅！有没有个性！” 欧尔麦特忍下把他拉黑的想法，全当没有看见。 因为第一天的高调，可琳娜在初中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她虽然优秀，但性格并不讨喜，再加上没人见过她用个性，就有人传出谣言说她是无个性者，之前的高傲全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经过几天的发酵，谣言越演越烈，已经变成可琳娜其实是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只要用个性控制住她，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当这个消息传到霍克斯耳朵里的时候，他惊讶的再三确认，没忍住笑了一声，迈步朝着可琳娜所在的教室而去。 “你惹到麻烦了。”霍克斯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她的身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要我帮忙吗？” 可琳娜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 霍克斯眯着眼睛扫了一下，纯法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知道我为了追上你上这所学校，用了多大的努力吗？求求你别再学了……放过我这个学渣吧……” 可琳娜说：“知道。” 霍克斯：“……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的这些还不是你帮我补习时我给你说的？”停了停，他压低声音，靠近可琳娜说：“我听说最近学校传闻你是无个性者，有人可能会对你出手，小心点。” 可琳娜抬眼，似乎很不明白霍克斯的意思。 霍克斯干笑两声说：“你小心点，别出手太重。” “没有暴力，我不会出手。” “怎么可能会没有！反正只要……算了，祝他们好运吧。”霍克斯忍不住为未来的敌人默哀几秒钟。 等他走后，可琳娜的同桌忍不住问她，“你和霍克斯很熟吗……？” 可琳娜点头。 “你怎么是这么个反应？那可是霍克斯哎，他是新生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性格好，热心肠，个性强，……嗯，怎么和你是全部反着来的？反正他很受人追捧，听说他的人脉很广，初三都有认识的人。” 可琳娜沉默。 这些天同桌也大概了解可琳娜的性格，知道她不喜欢说话，就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可琳娜思索了几秒，回道：“朋友。” 同桌：“哇！” 这话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又经过传播，被好事的同学拿来问霍克斯，后者颇为受宠若惊的说：“她真的这么说？真的吗？她承认和我是朋友？？？” 太不容易了，霍克斯都想哭出来，和可琳娜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她承认了朋友关系。事实上，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可琳娜的小弟。 放学后，霍克斯拉着可琳娜翘掉社团活动，直接出了校门。 “可琳娜，你和别人说我们是朋友？” “嗯。” 霍克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容，“那你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来一遍！” “……朋友。” “再……” “霍克斯。”可琳娜停下脚步，凝视着身旁少年的双眼，用着极为认真的语气说：“我们是朋友，不管你让我说多少遍，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她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很多时候，比起说，她更喜欢做，这让了解她的霍克斯心头一颤，原本兴奋的情绪逐渐消退，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又似乎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霍克斯下定决心。 他也看向了可琳娜，那是一张即使看了很多年依旧会觉得好看的脸，线条柔和，五官精致，每一处都是造物主精心设计出来。她的眼睛是最出色的，像是夏日的深潭，又像是冬日的白雪，于寂静中让人心生沁凉。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手按在心脏的部位，神色认真而坚定地说：“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她理解不了霍克斯在想什么，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让霍克斯再继续发问而已。 ※ “她勾引了霍克斯。” “她抢了我的第一名。” “她是个女表子。” “她只有一张脸。” “她拒绝我了。” “她瞧不起我。” “她傲慢。”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死！” 阴沉恐怖的语调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带来了让人脊背发凉的痛苦，一双消瘦苍白的手在此时将一个娃娃扔下空中，等待着它的降落，而下方，则是燃着火焰的炭盆。 娃娃很快就在烈火中消失，围着炭盆的人们纷纷发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他们望着娃娃，就像是看见了那个少女在火焰中挣扎着的景象，她越惨烈，他们就越快慰。 灰烬中只留下一个刻有【中村绘】三个字的金属铭牌。 “十二人。” 正在家中吃着晚饭的可琳娜突然说道。 中村佑树疑惑的看了过来，“可琳娜，什么十二人？” “十四人。” “你在说什么？明天有足球比赛吗？”中村雪今天有手术，还未从医院回来，所以中村佑树有些难以理解可琳娜的意思。“篮球比赛？排球比赛？马拉松？” “二十人。” “可琳娜？”中村佑树走到她的身边，吃了一口她的餐盘里的食物，“没有怪味，没有洗洁精，没有硫酸，除了有点咸……是爸爸做的不好吃了吗？” 可琳娜抬起头，目光沉静的看着中村佑树说： “爸爸，有二十个人想要杀我。” “我可以先杀了他们吗？” 第 11 章 中村佑树愣了愣，看着可琳娜，像是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经过了几秒钟的考虑，他拖了个椅子坐在可琳娜的旁边，对着她笑了下，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和爸爸说说吗？” 与大多数的家长不同，中村家的父母都十分开明，他们尊重孩子本身的意愿，从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可琳娜身上，可琳娜在外人眼中性格上的缺陷，都被这对父母当成个性。 天才从不与凡人为伍，自小就另类的中村夫妇对此相当理解。 这也导致他们对可琳娜有些过度宠溺，好在可琳娜非常懂事，除了对于禁止暴力异常执拗外，没怎么做过让他们伤脑筋的事情。 可琳娜没有说话，中村佑树无奈的说：“不能和爸爸说吗？这样很让爸爸伤心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可琳娜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果然。 “不是……”可琳娜开了口，抿了抿唇，她斟酌了下语言，用尽量简短的话语来表达所有的意思，“是有人要杀我。” 中村佑树面容一肃，眉宇间有着上位者带来的冷冽气质，他不认为可琳娜在撒谎，这孩子平时很有自己的主见，说话做事都有条理，从来没有撒过谎，对于不想说的事情只会当做没听到以沉默应对，现在开口，就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把详细的事情告诉……” “来了。”可琳娜抬起了头。 什么……？ 多年来的上位生活让中村佑树的危险预警变得迟钝，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抬手按在可琳娜的肩膀上想要将她带走，但这份攻击来的太快，几乎就在可琳娜话音刚落，从桌下的阴影里冒出腥臭的污泥缠住了他的脚，让他无法躲避接下来的攻击，情急之下，只能先把可琳娜护在怀里。 他本身的个性并不适合用在战斗中，年轻时也是当情报类的英雄，所以很少会与敌人正面交锋，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着，眼前光影摇曳，眼看就要从头顶砸下，怕可琳娜会受伤，中村佑树咬着牙使用分.身，他试图让分.身站在桌子上把可琳娜抱走，没想到刚把分.身做出来，敌人就已经被可琳娜的个性揪了出来。 两个中村佑树互相看看，彼此都有些懵。 那是一个非常肮脏的青年，浑身冒着恶臭，他原本躲在了厨房的柜橱里，被黑色阴影绑住之后，脸上还挂着一种满足的喜悦，从乱糟糟的头发中盯着可琳娜的眼睛，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扭曲。 “无解的个性？……真的有无解的个性……太棒了！这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的女儿？” 青年依旧在大笑，他看着中村佑树，就像在看一只虫子，眼神中满是鄙视，“弱小的个性，你怎么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你在说什么？”中村佑树的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安，他皱着眉，给警察和英雄安理会的人都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过来。 “没有用的！！！不要挣扎，将中村绘交给我们，她是这世界上最后的神！”青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睛赤红，唇角大笑的弧度逐渐扩大，一些口水顺着嘴角留下。 “邪教。” 可琳娜兴趣缺缺的看着他表演，这种邪教徒的狂热她理解不了，之前也有过敌人把她当做奇怪教会的救世主之类的，也不知道在黑暗世界里面，她到底算是什么身份。可琳娜手指在空中轻轻点着，将这个青年扔回厨房，又问道：“我能杀了他吗？” “不行！”中村佑树立刻拒绝，他没有料到在可琳娜的心中解决问题竟然是靠杀人，一时间不知道要摆着什么样的表情对她。他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怎么来引导可琳娜，又怕说错让她有逆反情绪，犹豫着问道：“可琳娜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吧？” 可琳娜点头。 “当了英雄，是不能随便杀人的，这是不对的。”中村佑树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经虐待过她的姑母，心变得有些沉重，但还是说道：“英雄与这些敌人不同，我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而不是破坏，如果别人伤害你就要去杀了他，那这个英雄又与坏人有什么区别？” “杀人，暴力，血腥，所带来的只有恐惧与更多的暴力，长此以往所有的人都不会幸福，英雄是光明的化身，是人们向往的存在，因热爱而生，也要因热爱长存。打击犯罪，保护别人，这是英雄的理念……” “听不懂。”可琳娜干脆利落的说。 “…………” 中村佑树叹了口气，再说下去自己都有些词穷，他其实不是个很善于言辞的人，在他的观念里，英雄不能杀人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理由，他小的时候还没有欧尔麦特，在那个时代，个性的使用极其混乱，经常会有人个性爆发造成大范围的伤亡，政府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活跃的英雄们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每一天都生活在绝望之中。 谁来拯救他们？ 谁能拯救他们？ 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唯恐自己会死在一次小事故中。 中村佑树是典型的坏孩子，他出身贫民窟，父母都是人渣，每天活的浑浑噩噩，恨不得下一秒世界末日，立刻死去，但在一次莫名的无妄之灾中，中村佑树真的即将死掉时，他突然不甘心起来。 想活下来。 想活的更好。 谁都好……来个人救救他…… 就在他渐渐绝望时，原本黑暗的空间里多出了一点光亮，随着时间的推移光亮越盛，他看到一双手伸了进来。 有人救了他。 他还活着。 那个瞬间，他恍然回头，救下他的英雄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只要看着她，就会觉得心中有着希望。 她是人们心中的救星。 也是他的英雄。 至此之后，中村佑树才想当英雄，只有体会过绝望的人，才能明白那一瞬间的希望是多么的让人心生向往。 他想像那位英雄一样拯救更多的人。 “你当英雄是为了什么呢？”中村佑树摸了摸她的头发。 “绘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同，想要拯救正在遭受苦难的人。”可琳娜回道。 她的回答让中村佑树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低声问道：“既然要拯救遭受苦难的人，为什么又要出手使用暴力杀人呢？” “我使用暴力不是为了衍生暴力，这个世界个性泛滥，能约束人们的比起律法和道德，更多的是暴力和强者。” “人类大多欺软怕硬，只要我比他们更强，所有人都会听从我的话。”可琳娜很少会说出这么多的话，她觉得中村佑树的观点很奇怪，这种奇怪让她无法理解，但却并不排斥。 关于如何消除暴力，拯救人类，她希望能够听到更多的想法和意见，一味闭门造车终究是井底之蛙。 “暴力统治不会持久，底层人类的恐慌会带来新的暴.乱，这一点你有想过吗？”中村佑树有些惊讶，因为可琳娜的话显然是经过思考，而不是一时偏激。 “想过。”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的看着中村佑树，开始把自己打算实施的计划一点点的说出来。 “暴.乱的前提是人们的幸福感无法得到满足，强制性的高压政策才是暴.乱的根本，我并不打算进行这些，我是想要这么做的……” 随着可琳娜的话语，中村佑树渐渐睁大眼睛，不知道在何时可琳娜的想法已变得如此的……另类。 是一直都是这样？还是后天的养成？ 她的观点像是要跳出人类的束缚，将自己放在最高点俯视着所有人类，这些计划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充满着和她性格一样的强硬和偏执。 最可怕的是，这真的可能会成功。 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也在政府部门担任职务，所以他比可琳娜看的更远，他知道这份计划有极高的成功率，如果一步步照做的话，这个国家将会完成不见血的权力交接。 他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她的思想和看待事物的视角无端让人恐惧。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想要远离这个有些窒息的环境，他自己没有底气去说服可琳娜，且不提他不想把观念强加到孩子身上，就是原本属于大人的成熟经历在可琳娜面前都不值一提。 过分聪慧的天才与凡人的思考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强行辩解，就像是渺小的人类在瞧不起神明，这太傲慢了。 也许……阿雪回来后可以试着劝劝她？毕竟这孩子很听阿雪的话…… 中村佑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婆身上，直到可琳娜将最后一根稻草折断。 “妈妈说‘以暴制暴，以眼还眼’这是最正确的道路。” “她认同并且打算帮助我实施这个计划。” 争吵。 无尽的争吵。 可琳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面前吵得面红耳赤的父母，默默的喝下一口橙汁。她对于口角纷争并不在意，只要不是肢体上的暴力，她的容忍度比常人高出许多。 原本是模范夫妻的父母因为教育孩子的观念产生了争执，二者谁也不能说服谁，这也让两人的心中充满了对对方的恼怒。 中村佑树的观点为“人性本善”，他始终坚持暴力之下只有无尽的杀戮和牺牲，唯有爱和正义才能永存，甚至因为被吵得有些头脑发昏，强行要求可琳娜不准使用能力来杀人。 中村雪的观点为“可琳娜的想法最重要”，她完全不在乎人性如何，也不在乎这世间善恶，她就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想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来满足孩子的期待。道德，法律，正义，杀戮，暴力，这些东西都不曾让她有过迟疑。 可琳娜是她的孩子。 是她唯一的孩子。 为了可琳娜，她愿意付出一切。 越是争吵，中村佑树就越是感到震惊，他望着自己的妻子，越发觉得好像不认识她了。 “你……这个样子，不配做一名医生。”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有些愧疚的想要弥补，“我、那个我不是……” 中村雪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怒气像是被固定住，有那么一瞬间呈现出空白的茫然，她看着中村佑树，好半晌才平复了心情，目光缓缓地落在一旁的可琳娜身上，浮现出一点柔情。 “够了，我不想像泼妇一样和你争吵。” “阿雪……” “跟你结婚快三十年了，你当初说会一辈子爱我，听我的话，不会让我生气，直到今天为止做的很合格，你一直很包容我，反倒是我老是在你面前耍小性子，我原本以为我们会这样走到生命的尽头，现在看……到今天为止了。”中村雪走到可琳娜的面前，牵起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夏生的死，我一直没有怪过你，我只会怪我自己，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他，让他在那么冰冷的地方睡着……” “……我很痛苦，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我将痛苦藏了起来，但也请你也不要忘记，他的死，是因你而起。” “我不会再让可琳娜重蹈覆辙，这个孩子由我来守护。” 中村佑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中村雪体质特殊，很难怀孕，所以结婚多年才有了夏生这个唯一的孩子，他是在父母双亲的祝福下出生，一直健康着长大，但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中村佑树的工作，他被愤怒的敌人绑架，自此销声匿迹，直到两年后，才有人在一个废弃冰库里发现他的尸体，经过验尸，夏生死去的时间在两年前，也就是说当初绑架他的人在得手后就立刻杀了他，又将他放在那个巨大冰库中冷冻，直到两年后公司破产，负责清查的人才在冰库中发现孩子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中村雪当时在想些什么，她不哭不闹，几日后有了第一次自杀，未遂后，又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经过了十几年才从夏生的死亡中走了出来。 当初会领养可琳娜，也是一种情感寄托。但现在她已经将可琳娜看出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个孩子现在同样需要她保护。 可琳娜是和夏生一样的孩子，都是上天看她可怜赐予她的宝物，这一次，她一定会守护住！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你的想法。”中村雪看了眼颓然的中村佑树，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再吐露出更恶毒的话，只轻声说道：“当初我会和你结婚，也是因为你的正直。” 说完，她就领着可琳娜离开了这里。 第 12 章 中村雪开车带着可琳娜往海边开去，可琳娜坐在副驾驶上仰头看她，注意到她的目光，中村雪收敛了稍显阴郁的神情，温和的笑了笑，说：“今天委屈你了，以后可能都要跟妈妈相依为命了。” 可琳娜要做的事情牵扯太大，如果中村佑树执意阻拦，那她也只能选择离开。多年的婚姻生活让她很了解自家老公，这个人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一个心软又正直的笨蛋，如果没有人推他一把，他很难去改变这种性格。 “妈妈。”可琳娜在等红灯的时候，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你不要怕，有我在。” 小孩子就那么认真而安静地看着她，话语间有着她特有的关心，中村雪心中一暖，原本还有着的些许茫然骤然消失，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她忍不住道：“可琳娜，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可琳娜疑惑着摇头说：“我也要谢谢你，妈妈。” 一看她这表情，中村雪就知道她没有听懂，当下说了声“小笨蛋”也不打算解释。现在已经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她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一路顺利地到了一个大户人家门口，这个地方比较靠海，一下车，就有着一股海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村雪没有带她敲门，而是领着她走到了海边，两个人坐在沙滩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看着太阳升起。 “真的好漂亮……”中村雪搂着可琳娜，“不管是看多少次，都觉得很美。” “妈妈更美。”可琳娜其实是欣赏不了这种美景的，绘的认知里就没有美丑的概念，她自然也没有，但是经过这些年和人类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在这种时候要说些什么。 果然，中村雪笑着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你的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吃了蜜啊？” “没有。” “调皮。”中村雪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 “走吧，妈妈带你去吃早饭。” “好。” 等到吃完饭，可琳娜才知道这里是中村雪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她与家人的感情很好，出嫁后还经常回来，但是在夏生死后，她突然很恐惧见这些家人，所以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现在，因为可琳娜，她决定回来。 车子停靠的门牌上写着[梦集]，这是中村雪未出嫁时的姓，她父母很早就去世，里面住着的是她的姐姐梦集雨。 尽管多年未见，又擅自断了联系，她的姐姐还是用最热情的方式迎了她们进去。 “姐姐暂时先收留我们一阵吧，等到我处理好事情后就会搬走。” “你在说什么！”梦集雨非常生气，她猛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你给我住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不准搬家！” “姐姐……” 梦集雨是个好人，可是在可琳娜的眼中，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很黏人，物理上的那种，在知道可琳娜是妹妹的女儿时，她恨不得时刻将可琳娜绑在身上，走在哪里都要带着。 这让可琳娜很不舒服，中村雪见状也只是无奈的笑着说：“姐姐，只是太寂寞了……” 梦集雨结过七次婚，每次婚姻都不长久，有两个孩子，这些孩子在成人后都不再与她联系，这让梦集雨非常寂寞，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没有别的亲人，很少会出去，也很难见到人，当妹妹带着孩子过来时，她是很高兴的，所以为了留下她们，梦集雨恨不得用十二分的热情来照顾她们。 中村雪给可琳娜向学校请了假，听着老师吞吞吐吐的话语，她意识到昨天可琳娜抓住的二十个人可能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后续的处理她没问，这些都交给了中村佑树。 她的工作也需要交接，简单的补个觉后，又要回去处理。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可琳娜，中村雪微笑起来，心中满是柔情，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眼睛，发动了个性，说道：“希望你有个好梦。” 可琳娜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她抬头看着已经变得昏暗的天空，又看了看陌生的屋子，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记忆。 推开门出去，站在走廊上，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男孩从院子里跑了出来，那孩子大概五六岁的年龄，头发一半白色，一半红色，长相清秀可爱，非常出色。 梦集家以前是大地主，有着一间面积很大的宅子，里面的庭院因为无人管理，变得杂草丛生，小男孩站在杂草丛中几乎被淹没了身形，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住在这里，稍稍后退一步，才有些胆怯地看着她，“对，对不起……吵到你了……我刚才看到好像有猫……” 可琳娜此时穿着睡衣，又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神色安静。看了那孩子一眼，便没有再理会的朝着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梦集雨正在和客人聊天，见她过来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这是我妹妹的孩子，叫做中村绘。”梦集雨说。“不过，你要叫她可琳娜，妹妹说这是她的小名。” 可琳娜这才看到客人的模样，那是一位给人感觉非常温柔的女性，她有着纯白色的长发，长相柔和，皮肤细腻白皙，但眼中带着些许的忧郁，她看着可琳娜，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说：“中村同学？”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这孩子不喜欢说话。”梦集雨歉意的说：“你认识她吗？” 那位女性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女儿和中村同级，开学典礼的时候，我也在那里。”说到这，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可琳娜说：“你是位非常有个性的女孩。” “你说的是冬美吗？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梦集雨也惊讶道。 她们又跟着聊了几句，可琳娜知道了这位阿姨是烈焰英雄安德瓦的妻子，叫做轰冷，她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和她同级，她们也住在东京，这次是因为轰冷母亲生病，才带着最小的儿子回来看望。 而她的儿子，就是之前在庭院里见到的孩子，名字叫轰焦冻。 这时轰焦冻也从庭院里过来，他看见了可琳娜，立刻躲到了轰冷的身后，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梦集雨笑着说：“焦冻在害羞吗？” 轰冷也看了一眼，对着这孩子，她的笑容浅淡了许多，“或许是吧。” 又聊了一会，到了要吃完饭的时间，梦集雨只在月初从网络上购买大量的速食泡面，想着总不能让侄女饿着，她掏出三万块给了可琳娜，“今天镇上好像有祭典，带着弟弟去玩吧，不要走远，也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停了停，又小声地说道：“我得劝劝小冷，她过的很压抑，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在九点之前回来吧。” 说着，就去换了身衣服，带着轰冷出门去别的餐馆吃饭。 “妈妈说……让我听你的话……我、我会乖的！” 轰焦冻抿了抿嘴唇，他似乎有些害羞，把手背在身后，安静的等待着这位漂亮的姐姐发话。 “嗯。”可琳娜拿着钱，眼神有些发怔。 三万块……这还是她第一次拿着这么大的一笔钱，平日里几乎用不到花钱的地方，就算是有要买的东西，只要告诉大人，他们就会给买回来，所以中村夫妇没有给过她零花钱。 “姐姐？”轰焦冻疑惑的歪了歪头，问道：“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可琳娜收好钱，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她的便服都落在了家里，房间里是梦集雨新买的裙子，尺寸有些小，裙子下摆处堪堪遮住屁股，只要动作大些，就有走光的危险。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换回昨天的校服，轰乖巧的等在客厅，见她过来，眼睛亮了亮，“姐姐穿这身好漂亮啊！” “阿姨。”可琳娜纠正道。 是的，阿姨。 她比轰焦冻要大一辈。 原因是梦集姐妹比轰冷大一辈……甚至可以说轰冷都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轰焦冻有些为难的想了想说：“可琳娜姐姐阿姨真漂亮！” 可琳娜：“…………” 他们从梦集家里出发，顺着一起来看祭典的人流往山上去，这里的人很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不喜欢挤在人群里的感觉，走的很快，轰还小，坚持了一会就跟不上了，撑着膝盖，微微喘息着，却没有开口让她停一停，而是更努力的小跑跟上。 “过来。”可琳娜微微敛下眼睑，在绮丽的夕阳下，她整个人有一种与人不同的气质，安静又出尘，她朝轰伸出了手，“到我这边来。” 轰一怔，不知怎的，心脏噗通一跳，这是他第一次与外人接触，也是第一次能够在没有父亲的注视下生活。 他觉得这像是梦一样。 等了一会，见轰焦冻没有动作，可琳娜以为他不想要牵手，刚要转身收回，就见轰急促的说了句，“不要！” 而后又急冲冲地握住她的手，仰着脸，露出有些傻的笑容，眼睛里却满是光亮。 “请、请牵着我……”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整个人就抱住了可琳娜的胳膊，极为认真地说：“否则，我会走丢的！” 可琳娜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好。” 第 13 章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说过话了……” 金发的男孩眼中流漏出颇为委屈的神情，他也不管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管这话说的有多暧昧，就这么站在女孩的身边，眉眼微垂，整个人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可琳娜转过头，抿了下唇角，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看他表演。 霍克斯微微侧着头，露出了他帅气俊朗的脸，用一种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都逃不过的低沉语调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短暂的寂静过后，教室中出现了倒吸气的声音，可琳娜的同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默默的让出自己的位置。 霍克斯毫不犹豫的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到这个答案。 可琳娜将桌洞里的炒面面包和牛奶递给他，霍克斯接过后，眉毛都要拧成一块，“你午饭真的就吃这个吗？叔叔没给你准备便当？要不是有人说在小卖部看到你，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过成这样……是叔叔工作忙吗？……唔，真难吃，学校的炒面面包是不是有毒啊？” 他艰难的吃了两口咽下，又喝了一口牛奶就不再动那份食物，可琳娜跟他对视了几分钟，见他没事，才把面包塞在嘴里吃了下去。 教室里吸气的声音更响了，隐约还有几声咳嗽。 “你之前都怎么吃的？谁给你试毒？” “不吃。” “……你要一直饿着到放学？这怎么能行！对身体不好！慢点吃，味道怎么样？”霍克斯问。 “难吃。” “哈哈我早就告诉你了！”霍克斯笑了起来，他等可琳娜吃完，又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社团都退了？我去你家的时候也没有人，之前那些人也是你抓的吗？” 他的问题又多又密，可琳娜停了几秒，觉得回答起来非常麻烦，就当做没听到，翻开上午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霍克斯扫了一眼，这次他能拼出来，书名叫做《世界法律史》，这让他有些头脑发懵，望着有拳头那么高的书脊，他愣了愣，一把将书抢过，不满的说：“你不要因为字数多就当没听到啊！给我好好的回答！” 可琳娜：“…………” 霍克斯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想要答案那简直是异想天开，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知道要怎么做，他自顾自地说：“明天周六不上课，我今天会和你回家，我们之间的训练也拖了好久没做，你别忘了。” 是的，只要回到她家，就总有办法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 “别想着拒绝，我一下课就飞到校门口堵你，如果你敢先我一步离开，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同桌作为路人都看得着急，恨不得上前替他们回答，然后来个少女漫画般的发展。 “不行。”可琳娜慢吞吞的喝了口牛奶。 “那我再也不陪你吃零食了！”霍克斯猛拍了下桌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这个算是威胁吗？同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内心想着霍克斯还是注孤生吧，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了可琳娜的一句“好。” 什么，你竟然吃这套啊！ 同桌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可琳娜伸出两根手指，略微往下弯了弯，就见霍克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这可恶的第一名，竟然可以早退两节课吗？！” 同桌：？？？ 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啊！ 为了能和可琳娜回家，霍克斯直接用了装病的招数，他和身为天才的女孩不一样，即使拼命考上同一所中学，智商上的差异不足以让他成为老师心目中的第一名，他很优秀，但仅此而已，这所学校最不缺的就是优秀的人才。 只是……为啥天才可琳娜要去坐电车而不是直接回家？ 茫然的跟着可琳娜转了三趟电车，耗费两个多小时，到达一个海边的小城镇，吃着可琳娜请的海胆饭，霍克斯才终于从愣神中醒悟过来。 “这是哪？”霍克斯把吃了两口的海胆饭推回给可琳娜，神色凝重的问。 可琳娜指了指小镇的名字，又指着饭馆不远处，那家超大超豪华简直像是从江户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房屋说道：“我住那里。” 不妙…… 不妙啊…… 霍克斯咽了下口水，他已经意识到中村家的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你……难道说，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现在这个有钱的贵族老爷马上要死了，所以经过多方探查终于找到你了，要把财产给你？？？你要成为千万富翁了？？” “……不是。” “那就是你之前在学校里抓到的那些人其实背景非常不好惹，现在你只能在大户人家的保护下才能生活？有保镖忍者之类的在暗处保护你吗？” “…………” “这个也不对……？总不能是你爸妈要离婚，其中一个带你来这边住吧？”霍克斯笑着开了句玩笑，只要见过中村夫妇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夫妻俩感情好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离婚。 可琳娜沉默了几秒，犹豫着说：“……大概。” 霍克斯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将海胆饭重新拽到自己面前，望着可琳娜的眼睛，极为严肃的问道：“真的？” 可琳娜没有再回答，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她自己也不清楚，离婚与否全看那两人自己的意愿，虽说最终成因都在她的身上，但可琳娜并不打算因此而改变初衷。 施暴者没有人权。 伤害他人者必遭伤害。 这是她的理念，只有让那些施暴者真正感到怕了，他们才会放下心中暴虐的情绪，转而好好生活，至于用爱和正义去感化他们……这不是可琳娜能够做到的。 她能做的，只有在未来的某一天，创造出一个没有苦痛和暴力的社会。 那需要很长时间。 她可以等。 海边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门口啷当作响，也带来一股潮湿的海腥味，饭馆老板起身去关了门，看着他胖胖的身体艰难动作着，霍克斯站起来帮了他，得到道谢后，他神色郁郁的说：“快点吃，我要见见中村阿姨。” 可琳娜给他看了下手机，上面有中村雪的简讯，说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需要后天才能回来。 霍克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把护目镜重新戴上，遮住眼中复杂的神色。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他问。 可琳娜淡淡道：“没想。” 常人的家庭如果突遭变故，所带来的一定是恐慌与茫然，就算再不在乎家庭的人，此时都会有着些许不适，但可琳娜不一样，她说着没想就真的没想，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在没有牵扯出她在意的事情之前，她对于这一切容忍度极高。 霍克斯从小就很羡慕她的这份淡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但他知道这是属于可琳娜的自信，她有着天塌下来都可以顶住的极度自信，自信到让他真的觉得她可以办到。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有些词穷的转移话题，“那你知道前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吗？” 可琳娜摇头。 “就是你请假之后的事情，有好几名警察和英雄到学校里来抓人，不仅有学生，还有老师呢，我统计过，一共有十二人。” “二十人。”可琳娜说。 “……有二十人？这么多吗？都是想对你不利的？不过你既然能够知道那些人在哪里，怎么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啊？这都多少次了？” 霍克斯皱紧眉头，他平日里经常钻研人脉，对于这些事情消息灵通，所以很清楚的知道这件对外说是邪教组织成员，其实是针对可琳娜的袭击是怎么回事，再加上这些年经常会有些敌人小打小闹，尽管都已经解决了，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敌人的手段越发多了起来，就让人防不胜防。 他很担心接下来会出现可琳娜无法应对的情况。 “没办法。”可琳娜摇了摇头。 她的个性可以根据别人的敌意和杀意来找到对方的位置，这些并不受地域的限制，哪怕他们跑到天涯海角，只要对她有着敌意，她都能感受到，但这个组织袭击的幕后黑手却很奇怪，她始终感受不到他的位置，要不是从袭击的人口中套话，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首领还活着。 这件事，她也和霍克斯分析过，要不首领对她没有敌意杀意，要不就是首领掌握着一个可以屏蔽可琳娜感知的东西，只要首领不死，袭击就不会停止，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是很被动的忍受着袭击。 “唉……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知道更详细的资料，那些高层应该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但我们这种人层次太低，消息有限，其实这些你更容易得手才对，毕竟你爸爸是会长，不过也幸亏没有告诉你爸爸，不然你就要早几年被带出来生活，现在你爸爸都知道了，那能不能……” “妈妈不让我见。” 可琳娜把手机转了个页面，全是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短讯，上面几百条都是在忏悔，夹杂着几句恳求她给中村雪说好话的消息。 所有消息都是已读，可琳娜一条没回。 “你这种人真可怕，多少回一句嗯也行啊！”霍克斯忍不住感慨，他拿过可琳娜的手机，把自己想问的消息发了过去，瞬间收信箱爆满，手机震动频率高的吓人。 “……结婚的大人真卑微。”霍克斯点开短讯，随口调笑了一句就看了起来，越往下翻神色越严肃，等全部看完，面色已经极为严肃，盯着可琳娜一字一句说道： “all·for·one。” 第 14 章 这个名字与接下来的信息让霍克斯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不想女儿再度受伤，中村佑树给的资料详尽到极点，也越发让人感到绝望。 以霍克斯目前的实力，对上他只能是秒杀，而可琳娜…… 她有两成的机会能活下来。 但是……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没有出手直接将可琳娜带走？而是一波一波派着小喽啰过来骚扰呢？ “经验。”可琳娜看完这些资料，已经懂了幕后黑手的意思。 霍克斯一怔，继而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all·for·one这些年孜孜不倦的给可琳娜送人头是为了让她提升经验？？？这是图的什么？？闲得发慌非要给她找点事？？？ 等可琳娜升到满级还不是直接打爆他的狗头？！ “你不要多想，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霍克斯肯定的说。 “也许……他是个好人？”可琳娜自己也有些迟疑的说。 这些送来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的敌人如果送到监狱肯定是被关上几年又放出来继续危害社会，而她直接出手让人消失，间接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这也让暗处的敌人越发疯狂，派来的杀手越来越厉害，长此以往，可琳娜估计都能把东京地区所有敌人全部杀光，距离没有暴力的社会又近了一步，这不是来送温暖的好人是什么？ 理解了她意思的霍克斯也开始思索，“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他们在这里讨论了一会，见天色要暗，才跟可琳娜一起回到了梦集宅，霍克斯从没来过这种宅邸，一路上一直在惊叹。 梦集雨与轰冷又在聊天，这些天她一直在给轰冷做婚姻情感咨询师，说的最多的就是离婚。从离婚七次就能看出，她自己是一个不肯在婚姻中受一点委屈的人，过不下去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轰冷愿意离婚，她可以提供律师，介绍工作的地点，甚至让轰冷暂住在她家里也行。 但轰冷性格很软，她怎么也下不定决心，不只是舍不得孩子那么简单，父母和丈夫带来的多重压力也让她充满了愧疚和畏惧。 梦集雨正生着气，见可琳娜领着个小男孩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暧昧的微笑，拍了拍霍克斯的肩膀，说：“我家的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霍克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一直在这么做。” 梦集雨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掏出了五万块给霍克斯，“有想买的东西就买给可琳娜，这孩子总是跟我很生疏。” 她如果直接给霍克斯钱，那他一定不会收的，但如果说是给可琳娜买东西，同样零花钱很少的霍克斯犹豫了下，就接过了，说：“我会记好给她买的每一件东西。” “不不不，你可以买两份，你们两个一人一份，不够的再问我要。”离婚财产加田地收租加几套房产租赁让梦集雨十分富裕，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谢谢你，梦集阿姨。” “乖，去和可琳娜玩吧。”梦集雨笑着说。 “你阿姨真好！”霍克斯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纸币，惊叹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嗯。”可琳娜点头。 她住在这里几天，被梦集雨用各种借口塞钱，已经存了快二十万，如果把这话说出来，一定会惹得霍克斯更加嫉妒。 走廊外面的草丛晃动了两下，轰焦冻满身草屑的从庭院里显露身形，他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这孩子有些天然呆，见可琳娜回来就把猫一扔，蹬蹬跑到她面前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可琳娜姐姐阿姨！” “这是？”霍克斯疑惑地问。 “冷的儿子。” “那他为什么叫你姐姐阿姨？” “…………” “噗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懒得解释，放心了，我帮你！”说完，霍克斯扇动翅膀抓住轰焦冻从走廊上飞起，“你好！我是可琳娜的好朋友。” 他重点强调了下好朋友，在轰冒着星星眼的目光中勾起唇角，说：“你想不想飞的更高？” “想！” 等可琳娜换好衣服出来，只看到了眼睛成蚊香状的小孩软软的趴在走廊上，“霍克斯呢？” 小孩晕乎乎地指了指天空中的赤色小点，“霍克斯叔叔还在上面。” 比起成年人想要年轻的心态，小孩子更多的想要成熟，霍克斯从小就很早熟，但再早熟年龄的阅历还在那里，他非常希望能有人喊他叔叔，这样他感觉距离大人更近了一步。 可琳娜对他这种无聊的心态没兴趣了解，招了招手让他下来，霍克斯绕着她飞了一圈说：“用你的黑洞把下面的杂草变成粉末，这个院子足够我们训练了。” 黑洞是可琳娜的招式，名字是霍克斯取的，事实上，她所有的招数，除了大·镇压外，都是他取的，可琳娜对于战斗中大声念出招式名字没什么兴趣，但她的个性实在强大，不念就有点浪费，所以一般遇到袭击，通常都由霍克斯替她配音。 可琳娜抬起右手，手掌朝下，轻轻一甩，一道黑色的阴影出现在院中，缓缓降落到与杂草平齐的高度，霍克斯抓紧时机喊了一句，“黑洞！消灭所有的杂草吧！” 话音刚落，院中的杂草瞬间变成粉末，随着夜风吹散开来。 霍克斯飞到院子中间，翅膀一扇，扬起无数的草末。 “呜哇！”轰焦冻捂着眼睛叫了一声，草末太多，有些进到他的眼睛里了。 霍克斯眯着眼睛观察，他的个性是“钢翼”，可以控制每一根羽毛，让其随心意变得柔软坚硬，也正因此，他把羽毛混杂在这些草末中，一起飞向可琳娜。 数不清的羽毛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死角，轰焦冻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一句“小心”还未喊出口，手中已经发动冰的个性，但这个性只发动一半，就被可琳娜周遭竖起的黑色阴影覆盖。 他看着那个东西，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与可琳娜为敌，就像是在与什么恐怖的东西战斗一样，光是站在她的眼前，就需要莫大勇气。 霍克斯动作不变，漫天飞舞的羽毛随之分散四方，有些被碾压成粉末，但更多的已经绕过那大片黑色阴影，落在了可琳娜的身上。 原本轻飘飘的羽毛立刻变得坚硬如铁，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可琳娜娇嫩的皮肤，眨眼间，她身上就已经被一层血色覆盖，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但在她受伤的同时，飞在空中的霍克斯砰的一声落在院中，转瞬就被淹没在草末中。 “可琳娜阿姨，霍克斯叔叔……”轰不安的看着他们，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好朋友会突然战斗，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霍克斯慢慢从草末中爬了起来，他的翅膀上只有光秃秃的翅骨，上面一根羽毛都没有，右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额头上也多了个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流到衣服上，整个人狼狈又可怕。 霍克斯用左手捂着额头，一步步走向他们，轰咬着牙挡在可琳娜的面前，声音发颤的说：“你、你先不要过来！”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霍克斯把充满裂纹的护目镜推了上去，笑了笑说：“我们在进行对战训练，喂，可琳娜别看了，快点帮我疗伤。” 对、对战训练？！ 轰完全没理解对战训练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霍克斯全身被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覆盖，惊的连连倒退了两步，赶紧躲在了可琳娜的身后，可是可琳娜的情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她身上的血液在慢慢往回流。 大约十分钟后，这两人身上的异状才消失，除了衣服上的破损，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霍克斯甩了甩刚才断掉的手臂，说：“这次你的速度快了一点，不过引力波这个招式你动作太大了，两三次就会被敌人看出来。” 可琳娜点头。 “还有啊，液态水的治疗时间也很长，这个能不能快一点？” 可琳娜摇头。 霍克斯有点不甘心地说：“你再努力一下呗，之前你还说液态水不能治疗呢，现在不也变成治疗能力了吗？” 可琳娜沉思。 “那个……打扰一下。”轰弱弱地举手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对战训练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啊，我一直没和你解释是吧？”霍克斯揉着头发，勾了勾唇角，笑道：“我和可琳娜两个人都想当英雄，所以为此就需要更多的努力。” “但是、但是这也太……” “只要战斗就会有受伤，想要一直赢下去，这就是代价。”霍克斯收敛了些笑容，眉眼间有着沉重的担忧，可琳娜身边的敌人太多，他必须要用更多的努力才能站在她的身边，“我不想拖后腿，也不想死，未来的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是英雄就手下留情，我们要活下去，在这个基础上，就算训练时流再多的血都是值得的。” 可琳娜对此表示认同。 他们的话给尚且年幼的轰焦冻造成了极大的震动，他一直想当英雄，看着电视中欧尔麦特胜利的身姿，非常向往，他也想要成为像那样受人尊敬的英雄，但他不知道这样的成功背后会是如此的艰辛。 他也可以做到吗？ 轰有些难过的想着。 “可琳娜……现在有个最关键的难题没有解决……”霍克斯从翅膀上摘下一根赤色的羽毛，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后者稍稍往后仰了一些，避开他的骚扰，而在这时，那根柔软的羽毛瞬间变得坚硬锐利，在她姣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只靠敌意来判断攻击不行啊，大镇压一天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你就得晕，重力波范围太小，要是敌人伪装成受害者袭击，你根本没法反应啊……” 可琳娜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伤口，还未干的血液倒流回去，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粉的痕迹，这道痕迹在几分钟后也会消失。 她想了想说：“不要靠近。” 霍克斯皱眉，“那也不是不行，但……要是成为英雄，在闹市区战斗怎么办？到处都是人，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有你。”可琳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人多的时候，只要靠着霍克斯挡着不就行了。 这些年和霍克斯的相处，让她在一些事情上极为依赖他，搞不明白的，想不清楚的，告诉霍克斯就会全部解决，他对她而言就是哆啦a梦与大雄，神灯与阿拉丁，仙女教母与灰姑娘，是可以满足她所有愿望的人。 小姑娘向来冷淡的眼睛里仿佛有了万千星光，霍克斯的影像出现在那里，她只是看着他，就让霍克斯明白——她全无保留的信赖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保持住自己的唇角不要往上翘。 以轰的角度却可以明显看出他在得意忘形，眼角眉梢全是张扬的笑意。 “既然这样，我就再想想办法，谁让你和我是朋友呢！”霍克斯咳了一声，率先从走廊上跳下，他指着外面的院子说：“可琳娜，来跑步！不要浪费时间！” “嗯。” 可琳娜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与霍克斯跑步，并不单单是在训练体力和耐力，他是个崇尚快速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在训练时，也总是想着要效率的让利益最大化。 以跑步举例，他要求可琳娜同时使用引力波和重力波两种方式来进行攻击，而他自己也会使用个性还击，在坚持不住时，再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来治疗，到最后干脆直接背着液态水来跑步。 轰焦冻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他也慢慢跟在两个大孩子身后跑着，霍克斯见此，让他在跑步的时候尽情使用能力，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可琳娜顶着。 于是，在轰回家后，安德瓦看着被儿子伤到的手臂，忍不住沉思。 这孩子个性觉醒真的只有几天吗…… 莫非我儿子是个超级天才？ 第 15 章 在父母冷战的这段时间，可琳娜的生活十分充实，白天上课，晚上跑步，周六周日跟霍克斯一起训练，有的时候会受伤，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彼此的进步。 快到暑假时，霍克斯已经决定不去参加社团活动，而是准备收拾行李住进梦集宅中，用他的话说，这个地方可以更专心的训练，与此同时，为了测试他俩的实力，霍克斯还想办法搞到了雄英运动会的入场券，带着她一起看现场。 他们心高气傲的没去关注一年级，跑到三年级那里，从第一关开始，可琳娜就很焦躁，运动会里鼓励同学们用个性来争夺第一，到处都是争斗，在她的眼中，所有的暴力举动都应该禁止，现在这些是对她的挑衅。 霍克斯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说道：“忍着忍着！这是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 “今天忍一忍，明天肯德基！” “我带你去吃可丽饼！吃拉面！吃甜点！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三层豪华水果蛋糕！” 说到最后，他已经心痛的要滴血，这个蛋糕价格贵的离谱，又甜的过分，前不久梦集雨买来庆祝可琳娜过生日，他尝了一口，差点被齁死。 但可琳娜很喜欢吃，他们三个人才勉强吃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进了可琳娜的肚子，从那之后，她每次路过甜品店，望着橱窗里豪华蛋糕，眼神都相当渴望。 果然，此话一出，可琳娜迟疑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问道：“真的？” “当然！只要你不出手，我就给你买！”霍克斯肯定的说。 可琳娜哦了一声，重新坐好，这次轮到她紧紧抓住霍克斯的手，以防止自己忍不住给全场来个‘大镇压’。 “疼疼疼疼疼，轻点！”霍克斯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没甩开，只能很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托腮继续看比赛。 三年级的水平很不错，霍克斯在心里衡量着彼此的实力，估计着如果按照流程比赛，他应该会在前十名，但这仅仅是理想状态，前面几个关卡都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随时可能一个疏忽就翻船。 可琳娜则是不能按照常理来看待，她如果在入口就把所有参赛者踢出局，那结果只能是她第一。 “我总觉得……我们还差的很远呢。” 霍克斯叹了口气，自己训练与雄英的训练相差甚远，如果按照雄英的系统训练，他们很可能会在初中毕业后，直接赶超这些高三的学生。 “你爸爸不能拿到训练表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中村雪给买的粉红色.猫咪挎包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中村佑树，几秒钟之后，就有消息回复。 霍克斯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无语。 上面写道：【可琳娜想要做英雄训练吗？！！没问题的，爸爸可以直接安排职业英雄给你做教练！欧尔麦特怎么样！爸爸让欧尔麦特当教练给你量身制定训练表怎么样！开不开心啊？记得跟妈妈说，天气热了，让她注意身体，爸爸做了红豆和抹茶刨冰放在冰箱里，你可以拿走给妈妈吃，还有我还买了几件衣服和包包，都是应季的服装……】 以下省略一千字嘱咐的话语。 “我总觉得……你爸爸好卑微啊。” “……嗯。” “啊，那个你也别太在意，我听说先爱上的人都很卑微，你爸爸一定是太喜欢你妈妈了！所以他……嗯……那个，你要不跟你妈妈说，让他俩和好？反正你妈妈只会听你的话。” “说了，没用。”可琳娜眉眼微垂，也有些郁郁。 中村雪对于这个事情十分坚持，如果中村佑树真的不打算改变观点，等待他的就只有永久分居或离婚。即使可琳娜提出想念爸爸，她也只会让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约个时间地点见面，自己并不出现。 “我想不明白……两个都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也不明白……唉，我们还小，当然不明白，等我们长大就会懂了。”霍克斯安慰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前面操场上的大屏幕出现了可琳娜的身影，后者平静的目光落在主持人上，没有丝毫吃惊或喜悦，这让主持人有些不满的放大了声音：“就是这位观众获得了本次的幸运大奖！有请这位小美女到前面来！” 可琳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霍克斯迅速用翅膀挡住可琳娜的脸，自己则用外套蒙住头，拼命摆手拒绝。 这一幕自然也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下来，主持人眉头微挑，眼睛发亮的指着那边说：“来来来，被翅膀挡住的小美女，快点过来哟！她身边的帅哥就不要再嫉妒了，我们不会吃了你的女朋友！” 他一说完，全场爆发出激烈的笑声，坐在他们旁边的人还好心的说：“快点上去吧，这里是全国直播，你们不用挡，刚才全部都被拍下来了。” 完了！ 霍克斯眼前一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琳娜推了推他的翅膀，示意自己要出去，霍克斯透过外套的缝隙，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示意她，“你上去了别乱说话啊……” “嗯？” 可琳娜歪了歪头，架不住身后有工作人员一直在催，也就没再在意，等她到了运动场的中间和主持人站在一起后，场中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 她的长相极为出色，五官完美的仿佛不若真人，栗色的长发柔顺的盘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刚才倚靠在座位上的原因，有几缕碎发顺着脸颊落在曲线优美的脖颈上，为她平淡的表情添了几分温婉。 霍克斯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走神，因为只有在这时候，才是她最没攻击性的样子。 主持人刚才只在大屏幕上看过几眼，以为是位小美女，现在离得近了，被这份美色冲击的几乎要忍不住高喊“本命”，好在他还有些职业道德，静了几秒钟，才屏气凝神，声音都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问话应该是更尖锐的问题，但对上这个少女，主持人不想说的太过分。 “中村绘。” “那你今年几岁啊？” “12岁。” “那你还在上国中啊……真的好年轻啊哈哈。”主持人本来还想问你是什么学校，结果就注意到了可琳娜身上穿着的校服，他相信，只要是在东京居住过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身校服代表的意义。 这可是未来能出很多政客高官富商名流的重点中学啊！ 他继续打着哈哈问，“还在上国中的话，不该出现在这里啊，你们难道不需要上课吗？” “逃课。” “……？？？” “不是，现在的小孩逃课都这么理直气壮地吗？”主持人忍不住吐槽说道。 可琳娜眼睑低垂，长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显得乖巧又可爱。 她又自闭了…… 霍克斯熟悉她到已经明白这是嫌说话太麻烦决定装没听到…… 霍克斯内心有些恐慌，他双手交握在一起，祈祷这一幕不会被老师看到，拉着第一名逃课看雄英运动会什么的——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到底该写几份检讨？写五千……不，一万字应该够了吧？可琳娜的那份检讨肯定也得我写，她根本不知道要检讨什么…… 正当他在乱七八糟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可琳娜已经说了三遍霍克斯。 主持人一脸懵逼，他只不过是问了些你最喜欢哪些选手，一会要有对抗赛紧不紧张，有没有能赢的信心之类的问题，怎么三个回答都是霍克斯了？ 选手里又没有叫霍克斯的。 霍克斯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飞了下去，落到可琳娜旁边，接过话筒替她回答问题，像这些官方语言，霍克斯还算说得不错，等说完把话筒还给主人后，就带着可琳娜到一边等待比赛。 主持人：？？？？？？？？？ 等等，你是谁啊！ “霍克斯。”可琳娜拽了拽他的衣角，习惯性地抿了下嘴唇，慢吞吞地说：“我想今天吃车站前草莓蛋糕，明天吃商场里的黄桃蛋糕，后天吃你做的水果蛋糕。” 霍克斯眯起眼睛，遮住锐利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下可琳娜，冷笑一声，“你刚才……就在想这个事情？” “……不行吗？” “不行！” “那……我们买材料，你给我做三层水果蛋糕？” “我不会！” “你可以学……”可琳娜上前握住他的双手，清澈的眼眸中盛满诚恳与认真，还夹杂着一些渴望，“我相信你。”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 霍克斯勉强保持平静，其实双腿都有些发抖，他喉结滚动，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可琳娜说完，就又开始走神。 真的服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张面瘫脸上用眼睛说话的？霍克斯突然觉得可琳娜就算没有个性，也可以用美人计杀敌。 “真是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眯着眼睛看他们俩表演，捏紧鼻子后退几步，动作夸张道：“好了！我们再挑选八名幸运观众上来，你们和选手一样都有十分钟的讨论时间，十分钟结束后就可以进行乱斗，当然结盟也是允许的。” 雄英高中的运动会虽说主题不变，但活动方式每年都不同，今年多加一个观众对抗赛也很正常，霍克斯仰着脸看剩下八名观众，这八名有三个是职业英雄，都不是很出名的那种，四名普通职业的白领，还有一名是……安德瓦！ 烈焰英雄安德瓦！ 霍克斯见到他的瞬间，脑子就宕机了，他完全想不明白偶像为啥要来看运动会，只知道看着偶像的面容，整颗心都要飞起来。 安德瓦此时没有穿英雄服，他穿着得体西装，体格健壮，肌肉紧绷，五官硬朗，居高看着他们的时候，带着一股无人敢惹的气势。 霍克斯又是胆怯又是激动，他着迷的看着他，一时痴痴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安德瓦的出场让全场的气氛再度点燃，主持人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学生们，装模作样的头疼起来，“哎呀呀，这样要怎么办呢？竟然把安德瓦找出来了！” “我不出手。”安德瓦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定在可琳娜的身上，眼神危险又锐利，“让别人来。” 他来看运动会不过是为了给事务所寻觅一些好苗子，如果要自己上场，那就未免有失公允，而且他看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家伙，就更加不想出手。 可琳娜平静地看过去，似是不知道他眼神中的含义，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她记得这个人，在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与那个敌人战斗的勇猛身姿让她印象深刻。 安德瓦的退出让十人观众小队少了一个，也让其余的三名职业英雄打了退堂鼓，霍克斯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想法，不甚在意的飞在半空中，绕着可琳娜转了一圈，说：“没事啊，你们都走吧，这里只要有我和可琳娜就行啦。” 说着他还摸了摸下巴，装作大人那样颇为成熟的问道：“你觉得呢？可琳娜。” 可琳娜：“…………” 霍克斯：“咳！总之，就是这样可以了！” 他有意在安德瓦面前表现，翅膀挥舞的极快，更是挑衅般的对着高三的学生们绕了一圈，许多羽毛随着动作落下，不少堆在可琳娜的头顶上，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鸟窝。 可琳娜也不生气，她顶着这鸟窝等待主持人喊开始。 在他刚喊开始时，原本柔软的羽毛瞬间变成了伤人的利器，一道道红色波光闪过，伴随而来的就是其他选手防不胜防的惊呼。 好在这些羽毛数量虽多，但分散在十个人身上就少了很多，大家在惊慌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各自使出手段抵抗，霍克斯的翅膀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也没有解决掉一个人，他见势不妙，立刻回到可琳娜身边。 “你为什么不用液态水！”霍克斯面色难看起来，他的翅膀没毛时相当难看，怕在偶像面前出丑，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把自己包裹住。 “可琳娜，用重力波，直接击垮他们。” 可琳娜没回答他，她的右手轻轻一划，在那十名选手身前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这道屏障就像流动的水，却比水粘稠许多。 有些选手快速停住，没有触碰住那道屏障，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走到一定距离时，液态水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抓住他们。 三秒钟后，场中已经没有一名站着的选手。 “这个……这个……”主持人额上冒汗，对此不知道要怎么办。 搞什么啊……好好一个雄英运动会，最后赢得是个路人观众？！ 这、这简直是把雄英的脸放在地上打啊！ “为什么不用重力波？”霍克斯不解问道：“用那个超帅，你一出手大家都倒了，这样才能看出你的实力。” 可琳娜慢吞吞的开口，“没有敌意。” “哦——”霍克斯拖长音，明白了。 因为那些高三的学生对可琳娜的没有敌意，她也就没使用攻击性更强的重力波，而是用液态水束缚住对方的行动，顺便再给他们治疗一下。 “你可真善良。”霍克斯感慨。 “嗯。”可琳娜点头。 “……所以说你这种时候不要点头啊，就算你真的这么觉得也不要承认……”霍克斯捂脸，“求求你看看气氛，耿直成你这样，我都想装作不认识你。虽然我也很善良。” 霍克斯没受什么伤，液态水的疗伤时间经过可琳娜的努力也变短了，几分钟后，他的翅膀恢复如初。 晃了晃翅膀，霍克斯刚要试飞，刚才要退出的三名英雄就走过来打听他和可琳娜的消息，说是看好他们，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来事务所参观一下。 安德瓦盯着可琳娜，他神情严肃，眼神冷酷的说道：“你还有其他的招式？” “嗯。”可琳娜点头。 “对着我全部施展一下。” “嗯？”可琳娜很疑惑，怎么还有人会提这个要求？ 但安德瓦很坚持，她也就只好把引力波，重力波，空间爆炸与彗星全部用在他身上，只听一阵巨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只剩安德瓦满身鲜血的站在烟尘当中。 “很强！”安德瓦看着裹住自己半身的黑色粘稠液体，给予如此评价。 要不是有这个东西护住他，女孩也没有用全力，那一瞬间的出手，他有可能会就此死去。 “还有进步的空间。”这个认知让安德瓦像是看到猎物时的野兽，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邀请道：“来我的事务所吧！我帮你变得更强！” 嘶—— 周围充满了倒吸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no.2的英雄安德瓦竟然会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发出邀请，这让原本就对可琳娜有兴趣的人琢磨起来她的价值。 可琳娜朝着安德瓦走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安德瓦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说： “签名。” 安德瓦：“什么？” 可琳娜捧着双手，手掌朝上，那里有一根赤色的羽毛，与此同时，在为他疗伤的液态水裹住羽毛，将它交在安德瓦的手中。 安德瓦沉默着接过羽毛笔，沉默着在她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沉默着看到可琳娜飞速跑到那个羽毛小子身边，将手上未干的字迹贴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团模糊的形状。 安德瓦：“…………” 他不明白想要签名为什么不直接要？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给你，签名。” 霍克斯很憧憬安德瓦，也正因此，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要签名，正当他踌躇时，可琳娜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她替他要来了签名。 这个瞬间，霍克斯红了眼眶。 “你是为了我……我还以为，以为你……” 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的说：“我等你开事务所，我们组搭档。” “可琳娜……”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豪言壮志，这些年来他和可琳娜谁也没提过，他以为她早就忘了，没想到…… 霍克斯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又涨又痛又麻又酸，百种滋味涌上心尖，他猛地一吸鼻子，大声说：“我、我今天给你做八层蛋糕！” “那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可琳娜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停了停，似乎觉得这个不太够，又加了一句，“唯一的！” 第 16 章 “真是充满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捏着鼻子哼了哼，对于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小人表示谴责。 雄英高三的这场运动会彻底成了小女孩的陪衬，他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替学校感到担忧，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将会对雄英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在这场比赛的孩子们都可能会因此而消沉。 可如果处理得当，未必不能成为雄英扩大影响力的一步好棋。 “可琳娜，我们走吧。”霍克斯看着观众席上激动的人群，心内已经冷静下来。 不该赢的…… 他这么想着，如果没有那么张扬，现在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场景，可当他回头看到可琳娜，又突然觉得这些不重要了。 他可以输，但可琳娜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霍克斯的心中就是不想看到可琳娜输掉的样子，她应该永远都是第一，永远站在顶点上，除了他，她不能输给任何人。 两个孩子没有多余的力量，但在他们身上的大人们却有，可琳娜的父亲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这个协会是官方组织，所有想成为英雄的人都绕不开，当雄英的校长接到会长电话的时候，还迷茫了一阵，等到听完他的要求时，只剩下重重一声叹息。 校长撤销所有的公关，不对可琳娜进行任何贬低或者保护，也不做任何形式的解释，雄英不会召开记者会，也不会禁止记者去采访那两个孩子。 事实上，他们的身份很好查，在比赛开始时可琳娜就暴露了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只要有心就可以得到他们的资料，但当记者们打算采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抹去，以至于在这场运动会结束后，可琳娜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人们眼前。 “你爸爸出手了。”霍克斯喝了一口冰镇可乐，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叹，“这几天网络上对你的探讨热度降低很多，好多网页和聊天室都被取消，只要是关于你的消息都变成无法知晓，现在大家都叫你伏地魔呢。” 可琳娜没懂这个梗，她认真的说：“我不是伏地魔。” “我知道，这就是个……嗯……称呼？”霍克斯把可乐推给可琳娜，又喝了口旁边的冰柠檬汽水，感受着气泡在口中跳跃的酸涩，捂着嘴唇忍不住惊呼道：“好酸！这个你就不要喝了，喝可乐就好了。” 可琳娜口中还咬着吸管，听见这话，抬起头，面色平淡，但目光幽幽，似是隐于深山里的幽潭，静谧且危险。 霍克斯干笑两声，默默的把柠檬汽水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又点了一杯柠檬汽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做人要懂得分享，分享你知道吗？你不能一个人喝两种汽水，你喝的完吗？” 可琳娜点头，“可以。” 霍克斯还想再说什么，可琳娜就堵住了他的话，“我阿姨，给钱。” “那也不行！我们要省钱的！”霍克斯苦口婆心的对可琳娜说：“我们还要买训练用的道具，梦集阿姨给的钱不够，再说了，你也不能一直问人家要钱吧？” 可琳娜茫然的看了过去。 “完了，我竟然想要跟你讲人情道理！”霍克斯一拍脑门，颇为绝望的说：“既然是我拿着钱，你就要听我的，以后不准一个人吃两份食物，哪怕味道不一样，你也只能吃两口，知道吗？”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转头看向冷饮店的橱窗，看着街边人来人往，些微的阳光抚过她的脸颊，眉眼低垂，面容安静又柔和。 “你不要在我讲道理的时候就装没听到啊……”霍克斯绝望了。 他还想再说两句，就见外面走来一个头发二八分的金发男子，这让他全身汗毛直立，赶紧站起拽着可琳娜打算离开。 “真的是你们啊！”青年男子对他们招了招手。 “不是我们！”霍克斯哭丧着脸回道。 “好了好了，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记到现在，很没有肚量。”潮爆牛王袴田维轻轻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惹得周围女性发出一阵惊呼。“男人想要受欢迎，就必须要大度。” “我想要受欢迎，是很容易的事。”霍克斯的翅膀轻轻抬起，一根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在空中，帮助了即将摔倒的店员小姐站稳，又替她把手中饮品放在需要的顾客那里，有年龄大一点的阿姨走进来，他的羽毛为她指引空位，让她坐下。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帮助了五个人，这些人先后过来感谢，霍克斯礼貌的挥手示意，并对着一旁的袴田维说：“你看吧，只要我想，大家都会对我有好感。” 袴田维略有些无语，他的目光从霍克斯的脸上看到他的头发上，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把可琳娜推出去说：“我不会再让你碰我的头发了！” 前几年因为文化祭上台表演唱歌，霍克斯非常信赖的请求袴田维这个邻家哥哥帮忙，结果就是歌唱比赛得了个全校最搞笑奖，二八分梗一直伴随到他毕业，除了可琳娜，几乎被所有人都取笑过，甚至连他家人有时都会开开玩笑，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现在他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不要那么紧张。”袴田维笑了声，“我来不是为了给你做发型。” 明明已经快要到夏季，他却还穿着十分厚重的牛仔服，衣领拉的很高，遮住他俊秀的下半张脸，霍克斯瞪着眼睛，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二八分头？就这样的还能挤进英雄排名前十？ 他注意到周围的顾客都在往这边看，突然大声的问道：“可琳娜，你还想喝饮料吗？想要哪些？” 可琳娜咬了下吸管，看着眼前的菜单，说：“都要。” “潮爆牛王先生，可琳娜想喝……” “知道了。”袴田维打断他的话，让店员把每一样都做了出来。每次带着可琳娜买东西，她向来都是很贪心的‘都要’。 “哼哼，说吧，你过来找我们什么事情？”霍克斯一手托腮，颇为无趣的帮可琳娜吃下一口草莓冰淇凌蛋糕。 “其实，雄英开运动会的时候我也在。”潮爆牛王伸出略有些薄茧的手掌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只不过我负责外围的安全问题没有在场中，你们当时表现我都在大屏幕看了，周围好多英雄前辈都想过来拉拢你们。” “你也是来拉拢我们的？我记得你前不久才刚开了一家英雄事务所吧……让我们以实习的名义进去的话，我可以答应哦。”霍克斯把草莓冰淇淋蛋糕推给可琳娜，又继续眼神死的试吃抹茶味的蛋糕。 “真的？”潮爆牛王眼神一亮，他本来没打算邀请他们，毕竟这两个孩子身上牵扯的势力太多，可琳娜就先不提，霍克斯是被政府一手扶持起来的典型人物，他将来只会为政府服务，私人事务所想要邀请他很难。 “不过你们年龄不够，不能当实习英雄。”一想到这他就有些失落。 “那可以变成到你那里参观啊，现在的法律对于个性的管理还是挺宽泛的，偷偷摸摸的进行实习训练没人知道。”霍克斯早就把这个打听好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正巧遇到潮爆牛王，过几天，他也要主动去接触的。 “我最近一段时间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单凭我和可琳娜不足以突破，我和你的个性有相通的一点，所以想向你学习。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只是时间长短的关系。”霍克斯把抹茶蛋糕推过去，又把面前的仙露推给袴田维，语气平淡地说。 “不怕我到时候只让你们做苦力？”袴田维笑道。 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新开的事务所没有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最好不过的了，而且我们几个还认识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一点，你如果欺负我们，我就带着可琳娜去找你妈妈告状！让你妈妈教训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得意，俨然一副抓住袴田维命脉的骄傲表情。 袴田维：“…………” 他自初中毕业后，就没遇到过要找家长告状的人了，怎么回事？你是个小学生吗！ 袴田维的目光落在可琳娜的身上，神色有些严肃的说：“可琳娜，你爸爸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嗯。” “他说：‘最近要保护好妈妈和自己，必要时攻击解禁，无需考虑后果’。” 话音刚落，霍克斯直起身子，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可琳娜抬手按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停了停又问道：“爸爸当面对你说的？” “是的。”袴田维点头。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有些危险了，身为英雄安理会的会长，竟然需要拜托相熟的英雄传话，而不是直接通过邮件告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的通讯设施正在被监控？ 霍克斯的目光定在可琳娜右手边的手机上，下意识的就将怀疑放在前几天的运动会上。 ……果然是可琳娜的个性太引人注目了吗？ 强行从网络上消失，反而会更加让人在意，一想到那些躲在暗处的苍蝇，他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你怎么想的？”袴田维问道。 他直接看向霍克斯，因为可琳娜有可能会觉得字数太多而装作没听到，不去回答。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事情？”霍克斯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我只是个12岁的孩子啊……” 袴田维：“…………” 第 17 章 霍克斯与可琳娜相当默契的没有告诉袴田维真正的原因，任他怎么问都不再开口，只剩下两个小孩沉默的吃着东西，等到全部吃完，袴田维也只能跟他们分开。 毕竟这严格来说是卡琳娜的家事，他只是一个外人，管不了那么多。 “你回去吧。”可琳娜站在电车的月台上，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霍克斯。 “我想先把你送回家……”霍克斯严肃的说：“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连电子设备都被监视的话，那么我们最好小心一点。” 可琳娜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霍克斯。 读懂她意思的霍克斯咳了声，“我知道我没有你强，但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吧？” 可琳娜摇头，“不用。” 霍克斯很想再说些什么，可琳娜却不想去听，她捂着耳朵，把脸扭到一边，霍克斯叹了口气，说：“如果真的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到的。” “好。” 等到电车来到，可琳娜上了车，她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到车上，看到在窗外望着这边的金发男孩，眉眼间有着抹不去的担忧，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再抬头时只见一派招牌笑容，轻松又惬意。 “明天见！”他大声的喊道。 可琳娜对着他挥了挥手，回了一个“嗯。” 电车开启，她在车门处没有动，十分钟后到了下一站时走下车，转了几趟公交，又回到了刚才呆过的饮品店。 从饮品店门口走过，不到几分钟她就来到了一家巨大的高层建筑下，在这气派的大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了【英雄安全理事会总部】几个字。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走进安理会，可琳娜被前台小姐拦住，那是位很有专业素养的人，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就有所轻视，她略弯下腰，态度平和的说：“是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可琳娜摇了摇头，前台小姐继续微笑，“那您来此是想要做什么呢？” “找我爸爸。” 前台小姐一怔，她已经认出可琳娜是之前在雄英运动会大放光彩的孩子，也知道她的背景很深，于是放软了语气，说：“您的父亲是谁？要我叫他下来吗？” 可琳娜想了下，给中村佑树打了个电话，“我在楼下。” “嗯？”中村佑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在楼下干什么？” 可琳娜回道：“打你。” 中村佑树：？？？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他茫然的回望四周，在下属们同样懵逼的目光中，问道：“我女儿说要打我……这是为了什么？” 下属们：？？？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有些凝滞，一个小助理颤颤的举手说：“会长……要不，您先下去见女儿？” 这话一出，中村佑树才回过神，立刻中止会议，下楼去找可琳娜。 前台小姐在一旁听得清楚，脸上笑容不变，带着可琳娜来到大厅的会客区，又为她端来了一杯奶茶和些许点心，“请在这稍等。” “谢谢你。”可琳娜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前台小姐说完，就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面上还是标准的职业微笑，耳朵却偏向一侧，暗暗关注这边。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打她爸爸，但总归是场好戏，天性.爱看八卦的她可不愿意错过。 这是一个英雄逐渐饱和的年代，全国各地的职业英雄有数万人之多，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实习英雄们，每日战斗所造成的财产和人员损失都需要无数人力进行统协，作为这些英雄的后勤保障地，英雄安理会的工作极为繁忙，可琳娜的到来只是冰山一角，她在这里等待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来往进出人数超过一百人，在这一百人中，就有三个排名前十的职业英雄与两个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退役英雄，还有追在他们身后的媒体工作者。 她老实的坐着，有认出她的英雄上前打招呼，见可琳娜一句话也不回答，不觉有些生气，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笑道：“可琳娜，怎么想到爸爸这边？” 那人回过头，看清来人，顿时脸色一变，不禁后退几步让出空来。 可琳娜抬起头，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这时与在家中懒散随和的模样不同，身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行走的姿态优雅端正，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而散发出来的威势，这让原本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这里看，但他一点也不为外界所扰。 中村佑树淡定地扬起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可琳娜在他做出这动作的时候，立刻助跑起跳，按照原本计划冲了过去。 她没有使用能力，动作也不算快，力气只比普通的初中女生大了一点，中村佑树非常娴熟的躲过她的攻击，利用巧劲把扑过来的她抱在怀里。 “可琳娜，爸爸的心肝宝贝！” 他的声音甜腻夸张的让人有些恶心。 可琳娜不太舒服的往后仰着头，然后狠狠的对着他那张俊朗成熟的脸上来了一拳。 “疼疼疼！”中村佑树一手抱着她，一手捂着脸，略有些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打我？” 可琳娜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保护。” 中村佑树一愣，立刻明白是早上拜托潮爆牛王转达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这可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更加愁眉苦脸的说：“你妈妈又不见我，我怎么保护她？” “……你好做作。”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还觉得自己演的蛮……”中村佑树摸着脸颊，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而变成一个讨好的笑容，“可琳娜会帮我的吧？” “会。”可琳娜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很不情愿的说：“我帮你们和好。” 正如中村佑树了解可琳娜的脾气一样，可琳娜也很了解中村佑树，他们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家人，彼此之间有什么想法都了如指掌，可琳娜并不是没看出这个诱她上当的计策，但她还是按照中村佑树的想法来了。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这种假设成真。 中村雪作为家中实力最差的人，理应得到最多保护。 明白是一回事，被人硬按着进圈套是另一回事，可琳娜现在全身都不舒服，很想再对着他的脸来一拳。 “好孩子！”中村佑树眼睛一亮，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乐呵呵抱着她往楼上去。 有了女儿的这句话，和老婆和好的事情十拿九稳。 他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在冷冰冰的床上了！ 可琳娜擦了下脸颊，嫌弃的往中村佑树的西装上蹭了蹭，抬眼看了下愣在周围的一群人，环视四周，抿了下唇角，用更小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这里有人想杀我。” 中村佑树动作不变，他抬手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像是父亲在安抚害羞的孩子，但他的眼睛充满了一股凛冽的冷意，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别动手。”他的声音越发的宠溺起来，“把一切都交给爸爸来做吧。”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她的个性可以感知别人的敌意，敌意越大，感知就越明显，在一路被抱着进会长办公室的途中，对她敌意飙升为杀意的人超过了两位数。 十八人。 三十六人。 五十七人。 一百零三人。 这个数字在以很快的速度疯长，可琳娜被放在会长楼层的休息室那里，中村佑树还有个会议要开，所以只能让她等一会。 “现在已经到了一百五十人。”可琳娜抬起右手，在她的指尖慢慢凝聚出一团团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弥漫在她的身侧，随后又逐渐消失无踪。 “怎么会这么多？”中村佑树露出震惊的神色，他对于女儿所说的杀意并没有怀疑，刚才在楼下听到，心中也有几个人选，但没想到人数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难道我很不得人心…… 莫名的，中村佑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我不会动手。”可琳娜不傻，她知道在这里动手引发的后果，“你不要那么紧张。” “不是，我没有……” “我在标记。”可琳娜放下右手，闭上眼睛，神色略显疲惫。 对她有敌意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以防万一，她选择先行动手做下标记，这些黑色雾气会缠着那些人，将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汇报过来，但一口气分出一百多份的视角共享让她有些难受，就像一个人突然多了一百多双眼睛，可琳娜揉了揉眉心，还是很不舒服。 “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要不要先回家？”中村佑树担忧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要管我，快点下班回家。”可琳娜用慢吞吞的语速说。 “那我尽快回来。” 中村佑树也不再发问，他让秘书过来帮忙照看着，自己先进会议室开会，刚才决定的议题已经讨论了一半，很快就能结束。 他的秘书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士，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神色却有些僵硬，在看到可琳娜的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意，这让可琳娜十分不解。 因为在安理会对她有敌意杀意的大多数都是女性，其中20-45岁女性比例居多，就连刚才还对她有着些微好感的前台小姐，现在都开始变成敌对的状态。但这些杀意只会爆发短短的几秒钟，随后就会变成更深的敌意。 “你好，中村小姐。”秘书抿了抿嘴唇，站在她的身边，语气冷淡的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句话已经到了舌尖，她忍住没有问出口，秘书小姐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可琳娜觉得很危险，她在思考之后决定不去招惹她。 “没有。”可琳娜回道。 秘书小姐的杀意瞬间暴涨了一截，已经成为这栋大楼里对她敌意最深的人。 可琳娜：“……嗯？” 她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秘书小姐深吸一口气，对她微微鞠躬道：“既然这样，我就先退下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可琳娜这次没有理会，她看着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霍克斯，询问他的意思。 她很难和别人引发共情，也许是因为她不是人类，所以对于复杂的情绪无法处理，这种情感缺陷让她在一些情况下显得十分冷漠，当然，这也不是不可以伪装，她看了很多心理学上的书，知道如何伪装成一个受欢迎的人，但她并不想做这种事情。 因为没有必要。 人类中也有许多像她这种样子的人，她不是唯一的怪异个体。再加上平时围绕在身边的父母朋友对她也多有宠溺保护，所有人都在迁就她，告诉她没关系，不必迎合别人也没事，她这么优秀，反而应该是大家来迎合她才对，这也导致她对外界认知有些问题，用了好久才改过来。 但观念已经形成，哪怕再不想承认，可琳娜对于这些没有她优秀的人确实会产生一种优越感。于是恶性循环，她在外人看来非常冷漠，很不讨喜。 秘书小姐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讨厌她，但杀意呢？杀意是怎么产生的？ 她不认为一个小小的讨厌会让别人想要杀了她。 “可琳娜。”有人敲了敲会客室的门，清秀俊朗的男人冲着她露出微笑，“好久不见。” 可琳娜眼睛一亮，“柴山！” 秘书小姐本来想制止他们见面，在见到可琳娜扑到柴山的身上就放弃了，她用着自以为隐晦的目光看向这两人，神色没有变化的退了回去。 柴山静静地看着她离开，随后又很无奈的对可琳娜说：“你已经不是四五岁的小孩了……就算你抱着我的腿，我也拖不动你了……” “柴山。”可琳娜坐在地上，耍赖一样抱着柴山的大腿，就像小时候那样。 柴山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拖着一个树袋熊，坐在沙发上。 可琳娜对柴山有很大的好感，不仅仅是他平日的照顾，还有他的负责。在刚被收养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来中村家做客，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变成三个月或半年见一次，直到两年前他因为工作原因被调离了救助所，到北海道那边任职，才没有再过来做家庭访问。 “可琳娜，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乖。”柴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发现她的眼神不对，多年的相处让他瞬间就找到了原因，更无奈的说：“我知道了，你不要直勾勾盯着点心，怪吓人的……” 随后伸出手指在秘书小姐准备的点心上挨个测试，越测脸色变得越难看。 “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吃对吧？”柴山紧张的问道。 可琳娜点头。 “还好。”他松了口气，把点心扔在垃圾桶里，严肃地说：“这些东西都过期了。” 可琳娜：“…………” “我去给你另外拿点吃的。” “好。” 面对可琳娜信赖的目光，柴山的内心有些煎熬，他拎着垃圾袋走出门，当着秘书小姐的面，把这堆点心扔在了她的桌上。 “你！” “管好你自己。”柴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私人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这个事情还用我再教你一遍吗？” “你懂什么！”秘书小姐脸色难堪，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咬紧了下唇说：“只是一点让人腹泻的东西，我就想给她个教训！” 柴山冷笑一声，“毫无长进。” 他不再去理会秘书小姐，很快就会有人来给她惩罚，因为所谓的嫉妒就对一个女孩下毒，这种人简直越活越回去了，英雄安理会不需要品行不端的人。 “原来如此。”可琳娜明白了。 秘书小姐喜欢她父亲中村佑树，喜欢到想要让他女儿消失的地步。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整座安理会大楼里绝大多数的女性都对中村佑树有好感，这种好感在平日里可以让她们为此努力工作，以此期待得到他的垂青，但是可琳娜出现后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原来会长是早就结了婚的，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是心有不甘，好感变为扭曲的敌意，嫉妒，彷徨，恨意……冲天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冲着可琳娜过来。 所以说……她完全是在躺枪？ “可琳娜来的很巧，如果明天过来的话，就见不到我了。”柴山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笑着说。 可琳娜从思绪里回过神，她拿过柴山重新准备好的零食吃了下去，并不接话，只是身体坐直，眉眼低垂，一派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 柴山好笑的给她倒了杯水，说：“我转到政府部门去工作了，过两天要去水利局。” “你要从政。”这是肯定的语气。 柴山惊讶于可琳娜的敏锐，但在想到她自小就聪慧的表现也就释然了，他点了点头说：“是，已经有议员对我抛出橄榄枝，我打算去为他工作。” “谁？” 柴山报出了个名字。 这个人在电视上相当活跃，他是所有议员中最年轻的一位，因为长相帅气，为人温和，再加上推行主张的政策大多是为了建设民生，提高民众的福利待遇，所以在民间的风评很好，就连首相都曾在公开场合夸奖过他。 但可琳娜明白，这是表面上的。 她在决定要创立没有暴力的世界时，为了搜集更多的资料，就利用个性对国会议员和政府高官进行窃听监视，其中她掌握了非常多的政府内幕，也清楚这些人在背后都是什么东西。 人与鬼，恶与善，道德与崩坏，都被一张皮隔着。 表象越完美，内里就越肮脏。 “换一个。”可琳娜捧着茶杯，小口的抿了一下，“去跟羽山议员。” “十年。” 柴山露出错愕的表情，“羽山……议员？” 羽山议员是个典型的草包人设，在位数十年都浑浑噩噩毫无建设，唯一被人熟知的是他脾气暴躁，多次在国会上用粗鄙的语言辱骂对手，因此几乎没人愿意跟在他的身后。 可琳娜没有多言，柴山明白她不会无故说出这些。可琳娜这个孩子，从小就与别人不同，很多时候，比起参与到事件中，她更多的是选择旁观的角度来观察，性格上固然有些许缺陷，但更多的却是会让人无端觉得可靠信服。 她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不应验的。 就连两年前让他去北海道也是……他本来是被女友分手觉得难过，打算去那里散散心，没想到那边有着诸多功绩，几乎没有费力就把一些全国闻名的敌对势力铲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连升三级，成了本部中少有的手握实权的科室主任。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位议员也不会联系他。 柴山的眼睛里有着极为灼热的光，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十年的时间可以达成……那未必不能去搏一把。 “我知道了。”他肯定的说：“我会去。” 第 18 章 让父母和好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他们之间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开，所以只要有人先跨出了那个坎，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中村雪看着中村佑树，多年的夫妻生活让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即使现在他表现的很镇定，但从微颤的指尖上还是看出他的紧张。 轻声哼了哼，她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倒是没有生气。“你们两个合伙骗我？” 如果是中村佑树单独约她，那她肯定不会出现，但现在是可琳娜提出要跟妈妈一起吃饭，所以中村雪硬是挤出了一天的时间来陪伴她，发现被骗，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确实在和妈妈一起吃饭啊。”可琳娜想着霍克斯教的语气，用着一种柔软绵长的音调说：“妈妈不开心吗？” 她这种样子让父母都呆住了，中村雪直接摸了摸她的额头，在确认她没事之后，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没有哪个女生面无表情的卖萌。” “有点吓人。”中村佑树补充。 可琳娜：“…………” 她扭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催上菜。” 说着也不等中村雪的问话，径自离开，把多余的空间让给这对夫妇。 这个饭店是可琳娜特地找的中式餐馆，有着可以谈话的密闭包厢，中村佑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紧张的不行，他在结婚后就一直对中村雪多有迁就，不管什么事，都是他的错，时间一长他自觉就在家中降了一级，就算再有理，也底气不足。 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于理念的对抗。 “阿雪，我……我想和你和好。”中村佑树还是说了出来，这些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总是担心老婆孩子受委屈，他也不敢去看她们，可琳娜的感知很敏锐，万一被发现，老婆一定会非常生气，和好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适合当医生，也不该跟你吵架，可琳娜那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让你失望了，一定会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中村佑树把想的东西一口气全说了。 中村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背书吗？” 她愿意笑，那就是成功了一大半，中村佑树精神一震，还要再说些什么，被中村雪制止住了。 “等可琳娜来了再说，我们之间的争吵因她而起，也要因她结束，对吗？” “对对对！”中村佑树猛点头。 可琳娜对服务员说要上菜后，又躲在角落给霍克斯打了个电话，谴责他误人子弟，妈妈根本不吃她撒娇那一套。 这让霍克斯大喊冤枉，不过最后他还是又出了别的办法。 “撒娇不行，你就多说两句好话哄着她不就行了？” “妈妈不需要我哄。” “那怎么办？要不我过去帮你当说客？”霍克斯说道。 “不要。”可琳娜没再说什么，她把电话挂断，径自回到包厢。 在那里父母都在等着她。 “你知道可琳娜从小到大受过多少次袭击吗？”刚坐好，就听到中村雪这么发问，可琳娜脸色平静，仿佛他们提到的人并不是她。 中村佑树的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这句话另外的意思是在指责他作为父亲的失职。 女儿从小到大受过多次袭击，如果不是正巧被他遇到，也许直到事情解决或可琳娜死亡才会被告知。 为什么不和他说？ 这个问题再去探究已经没有必要，中村佑树也明白这不是重点，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心情，说道：“183起。” “我在袭击事件发生后，调查了所有莫名失踪的恐怖分子，他们在可琳娜用出个性笼罩半个东京后，都曾先后来到我们居住的局域，但在此之后都不见踪影。之前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很常见，也许是敌人换了个身份，也许是改心革面，也许是死掉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对我们有利。” “现在看来，他们会消失，全都是可琳娜的功劳。” 这一点即使是坚持人性本善的中村佑树都不得不承认可琳娜做的好，她的手段粗暴有力，所有敢于挑衅她的敌人不管大小全部消灭，这也让后来者知道这里的守备严密，极少出现个性□□的情况，或间接或直接的毁灭掉敌人数个的后续计划，拯救了很多无辜的平民。 可琳娜是一位真正的幕后英雄。 如果她能不杀人就更好了。 中村佑树自己都没察觉，他对可琳娜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低到底线只有不杀人，甚至她以前杀过的人，他都打算当过眼云烟，就那么散了，不再追究。 “183起？”中村雪猛地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的说：“可琳娜，你告诉我，你遇到过183起袭击？！” 是300起。 可琳娜在心里说。 中村雪心内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这些年敌人的袭击已经逐渐消失，除了最初的那个在幼稚园的袭击外，她只在半年内帮忙做了三起后续处理，那段时间她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丈夫以为她是在为医院的病人发愁，但实际上她是在担心。 担心再也见不到可琳娜了。 中村雪甚至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请了两个a级保镖在暗处保护可琳娜，但很快就被他发现，她不喜欢有人看着，任凭中村雪如何劝说都不肯妥协。 中村雪顾虑到女儿的心情，只好取消保镖，这件事又不敢去告诉丈夫，因为她知道，中村佑树并不会在杀人这件事情袒护她们。 他那个时候太正直，又太浪漫，坚信所有人都会和他一样恪守英雄守则，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杀人犯，而且是明明可以不用杀人，却偏偏要用这种血腥手段来处理事情的故意犯罪者，等待她们的，将是永远的分离。 可琳娜的个性强大，年龄又小，所以她不会被公开审判，他们会把她关在一间秘密设施里，在那里有人会监视她，掌控她，洗脑她，让她成为一个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机器人。 中村雪绝对不要这样的结局。 “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183次…… 183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中村雪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着不哭，她就这么看着可琳娜，眼睛里盛满了怜爱，心脏处像是被人用刀子剜开一样，疼的直抽气，语气哽咽，“为什么要瞒着妈妈啊……” “不想说。”可琳娜回道。 那段时间中村雪的精神压力极大，整个人都像是紧绷着一条弦，她每日睡不着觉，隔几个小时就要来看看可琳娜还在不在，甚至一起出去逛街，她都要怀疑周围全是敌人。 这些可琳娜看在眼里，为了让她安心，便不再与她说自己受到袭击的事情。 如果不是后来被霍克斯撞见，她都打算全部自己处理。当时霍克斯的反应和中村雪差不多，也正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这么亲密。 中村佑树也没想到可琳娜竟然胆大到连中村雪都瞒着，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名字，有些名头大到要被称为传奇。 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作为一家之主，他失职了。没有察觉到妻女的困境，没有着手解决，反而让她们自己扛下一切，迟钝的享受着家庭带来的幸福，这些天自责的情绪一直围绕着他，中村佑树都不敢想象妻子在那段时间都是怎么忍受住漫无边际的恐惧。 “你该早一点对我说的。”中村佑树说：“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我想保护你们，也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怪她吗？”中村雪红着眼睛问道。 “错的不是可琳娜，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动手伤人的混蛋。对于这种人，我并不想给予多余的同情。”中村佑树看着可琳娜，心中混杂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和自豪，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出她这样的成就。 从183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中生存下来，甚至无伤反杀，就算是欧尔麦特也做不到。 他的女儿，是最优秀的英雄！ “之前的事情没有证据，也无人申辩，我就此不予追究，但从此之后，你不能随意杀人。”怕可琳娜真的会不还手老实挨打，中村佑树又赶紧补充道：“让他们丧失活动能力就可以了，接下来可以找我。” 可琳娜微微颔首，“知道了。” 她没有说出肯定的承诺，对中村佑树却已经足够。他虽然有些圣母，但也不是那种你要杀我，我就任由你杀的脑残，更何况这些混蛋们想要杀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简直是不把他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放在眼里。 泥人尚有三火气，中村佑树不是泥人，他只是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对于那些邪恶的犯罪分子，中村佑树用了他上位以来最铁血的政策。 肃清！ 不留一点情面，斩草除根。 大部分的犯罪组织直接潜逃到外地，敢于对抗的不是重伤就是失踪，英雄们前所未有的活跃，这也让整个东京的治安比之前好上许多，中村佑树的个人评价与声望在英雄群体中到达了他执政以来的巅峰。 他开始接受媒体采访，主动向民众阐述犯罪者的危害，甚至公开了许多犯罪者的长相，并鼓励民众向官方组织进行举报，举报有奖。 民众热情空前高涨，犯罪者的噩梦也由此到来。 中村佑树非常有望继续蝉联英雄安理会会长职务，在九月份举行的换届选举期间，他甚至都没有多做宣传，票数就领先于别人数倍。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多。 藏于暗处的双眼带着阴狠注视着他。 报复，悄然而至。 ※ 中村雪下班的时候晚很晚了，她今天做了两起超过五个小时的大型手术，患者的病情十分复杂，这让她感觉身心疲惫。 拒绝了老公过来接人的要求，她开车回家，在即将到达家中小区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窜出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孩，而在他的身后有一个成年男人拿着棍棒追来。 “你想对这个孩子做什么？！”中村雪开了车门，赶紧把孩子护在身后。 那男人神色狰狞的笑了起来，“等你好久了。” “什……”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从身后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她的世界颠倒，眼前昏暗，再无意识。 “杀人是不对的。” 中村佑树的双眼充满血丝，看到中村雪那一刻，他瞬间苍老了很多，哪怕此时还是维持着成熟男人的体面，但熟悉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英雄安理会是他的心血，从前任会长的手里，他接过的不仅仅是那名头，还有英雄的理念，英雄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的职业，而英雄安理会除了监管英雄们的行为，还要保障英雄们的权利义务，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勇往直前，他在位期间就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减少了许多无故的流血事故。 他做的很好，英雄安理会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 他也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他是安理会的中兴一代，在他之后，安理会会更上一层楼。 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巴掌。 他执政多年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哪怕现在突然铁血起来，之前老好人的形象也挥之不去，因此他的实力没有被放在眼中。 竟然有人敢勾结那些被打击的像野狗一样的敌人来对他的家人进行报复。 最重要的是。 中村雪遭遇到了袭击，医生说她的脊柱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的重要的人。 是他心头挚爱。 “妈妈。” 可琳娜其实还有些发懵，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梦中，早上还与母亲互相道别，到了晚上就得到了母亲受伤的消息。 这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父亲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也听到了，于是没有多想的跟着一起来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相当煎熬的三个小时。 中村雪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她躺在病床上，麻醉还没过去，依旧在昏睡中。可琳娜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醒醒。” “妈妈，醒醒。” “阿雪……可琳娜，妈妈要等到明天才能醒来，我们让她好好休息吧。” 中村佑树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他的手很凉，比中村雪的手还要凉，触碰到她的时候带来了一股寒气。 “杀人是错误的……”他低声喃喃，又重复了一遍，这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平静，“但他们竟然敢过来杀人。” “事实上，中村太太并没有致命伤。”一旁的主治医生神色复杂的解释说道：“除了脊柱上的重伤，她没有遭受过别的袭击，但这种伤如果没有在三个小时内送来，就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中村雪是他的同事，几个小时前他们还说过话，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医生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拨打救护车电话的人，可能就是袭击者。”和中村佑树相熟的警察安慰了两句，把资料给了他，“我们在录音中听到很奇怪的语句，‘快点过来，不然就真的杀了她’，救护车到来时，在中村太太身旁，并没有其他人，这不符合常理。” “还有，我们调查了中村太太的行车记录仪，上面有着清晰的景象，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孩子，他们在袭击完之后，没有理会一旁的汽车，直接离开。” “挑衅。”可琳娜说。 “对我的挑衅。”中村佑树眼神阴郁的看着资料。 野兽出笼。 可琳娜能够感受到中村佑树身上的血腥味，在他平静的表象下，深埋着惊心动魄的疯狂，她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开口问道：“爸爸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中村佑树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双眼充满血丝，固执的盯着自己夫人。 她还是那么漂亮，这些年，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风风雨雨走过了二十多年，本以为能够白头到老，没想到会败在这里。 他半跪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中村雪的脸颊，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她的全部，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最难看的吻，冰凉又苦涩，还有着泪水的咸涩。 他抬起头，抹去眼下的泪水，轻声地说： “以血还血。” 第 19 章 “你还好吗……”霍克斯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面容担忧的问道：“阿姨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可琳娜说。“但一直没醒。” 她的神色极为茫然，有一种走失在陌生街道小孩的那种慌张和失落感，胸口闷闷的难受，说不上来的别扭。 “那就是没事，身体怎么样？”霍克斯没因为她的冷淡而败退，反而十分鼓励她继续说着。 可琳娜泄气般的将头靠在霍克斯的肩膀上，望着前方的白墙，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她很少会做出这么示弱的动作，在霍克斯的印象中，可琳娜就是铁血的代名词，就算训练时累到昏厥，她都不会出声喊出一句停止，这让他有些诧异，没想到母亲的受伤会给可琳娜带来这么大的打击。 也是，她从小就喜欢把一切都扛在肩上什么都不说，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她经常被袭击，霍克斯估计到现在都还以为这世界岁月静好呢。 这其中，作为宠爱着她的母亲，中村雪所扮演的角色在她心目中要重很多。 霍克斯抬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我下午翘课和你一起去看阿姨吧。” 可琳娜在昨天去医院看了中村雪后，就出现了短暂的失联状态，霍克斯联系不上她，只能在她家里等着，没想到等了快一天，才看到回家拿东西的可琳娜，这才拽着她询问了几句。 “霍克斯，我下午不会去医院。”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想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些犹豫。 “发生了什么事情？”霍克斯略歪了歪头，他蹭了蹭可琳娜的脸颊，声音十分温柔的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可琳娜几次欲言又止，在心中反复斟酌着语言，才开口说道：“我看到他了。” 她知道霍克斯会明白的。 昨天中村雪做完手术都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钟，中村佑树托人给她安排了个床位让她休息，自己则一直陪伴在妻子身边。 可琳娜本来没想睡觉的，但不知怎地，还是睡着了。 也就是在梦里，她看到了那个人。 all·for·one。 这是一个真名未知，长相未知，年龄未知，实力未知的超强敌人，就算是英雄安理会，对于他的情报也不多，只知道是欧尔麦特必须要打到的宿敌，暗地里掌控着无数犯罪团伙，拥有一种能够夺取别人个性的个性，也就是他，这些年一直安排着敌人对可琳娜进行袭击。 现在，更是让她母亲成为废人。 见到他的瞬间，可琳娜立刻就要动手将他杀死。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动手。”把脸隐藏于黑暗中的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似乎对于可琳娜的行为表示满意。 “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在梦中，而你的个性也不足以伤到我。” 可琳娜当作没听到，她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停止，梦境中的地面被她的个性砸的破碎，afo却毫发无伤的呆在原处，他看着可琳娜一点点的走过来，既不攻击也不躲避，任由她将他的衣袍抓住。 “这是你母亲的个性。”afo轻易就从她手中挣脱，半飘在空中，居高的看着可琳娜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注视着你，看着你的成长，不知道你对我安排的人满不满意？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收你做我的弟子。” 可琳娜没有说话，反而静止不动，如果这是她母亲的个性，那就说明afo是在她的梦境中，作为梦境的主人，可琳娜想给他一份大礼。 afo对此却误以为可琳娜听了进去，他一直在强调自己实力近乎无敌，只要追随着他，这个世界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到了那个时候，可琳娜就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英雄，而是可以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大人物。 他说的话非常具有煽动性，如果可琳娜是一个普通人，早就已经被蛊惑的当场发誓追随他。 但她不是。 “空口无凭。”可琳娜对此表示出质疑，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得到整个梦境的控制权，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afo猖狂笑道：“你想要看看我的实力吗？我曾经就呆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你们的教科书上还有着我的信息，如果不信，就去问问欧尔麦特我到底是谁吧！” “败家之犬。”可琳娜不屑的哼了一声，她仰起头，看着那位还不肯接受现实的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当年已经过去，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这不是她的心里话，自从知道自己察觉不到afo的位置，她对他的危险评估就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她心目中，afo实力强大诡谜，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来，否则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 “我会杀了你。”可琳娜抬起双手，四周荒芜的景象渐渐涌现出绿色的生机，植被生长速度肉眼可见，蔚蓝的天空迅速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像是沉重的幕布，即将落下。 “可惜了，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当我的接班人。”afo轻声一叹，忍不住又说：“这种天赋，在那边浪费了。” 一直派人杀她，夺取她母亲的个性，害她母亲瘫痪，无法再当一个医生——上述种种，早就已经让他们变成死敌，现在他竟然还有脸说要收她当弟子？ 谁给他的勇气？ 可琳娜杀气更甚，她决定动手时从来都是不讲情面，不留余地，对此afo心中一惊，迅速切断整个梦境的联系，只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 “然后呢？”霍克斯听的入神，他忍不住催促可琳娜再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就醒了。” “这么说……这些年的敌人全是afo的特别安排，如果你没有实力，就会被杀，他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你，让你对他拥有好感而追随他，但是他没想到你的实力高天赋强，这些年干掉的敌人原来越多，渐渐地，他就真的动了收你当弟子的心思。”霍克斯总结了下可琳娜的话语，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中村阿姨的受伤是他做的，他完全没必要在当天就进你的梦里啊……这不是有病吗？谁会好声好气和让母亲受伤的敌人说话啊？还要拜他为师？” “也有可能不是他做的。”可琳娜碰了碰霍克斯的翅膀，手指顺着它的纹路一点点往下滑，找出藏在肉翅下柔软的绒毛，“我大概遇到一个假的afo，有些对话……很弱智，不像他那个年龄和身份会说的，更重要的是……” “我抓住他了。” 在梦中，她轻而易举的抓住他了。 敌意，嫉妒，不甘，羡慕，渴望。 种种情感经过彼此触碰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感受到不应存在的焦躁。 他在焦躁什么？ 谁能让他焦躁？ 他可是被列为传奇的犯罪者，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怪，哪里需要如此起伏的情绪？ 他应该是自大的，傲慢的，充满血腥与暴虐，而不是像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弱智一样。 霍克斯的绒羽掉落在可琳娜的手中，她攥在手心，黑色的液体慢慢包裹住整只手掌，几分钟后，当她再松开手时，羽毛自己飘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霍克斯轻轻触碰了下，他的个性能够控制自己的羽毛，但是这一根却不一样，被可琳娜抓住之后，他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坐标。” 霍克斯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冒牌afo的坐标？你在梦里都可以知道吗？” “嗯。” 在最初的幼稚园袭击事件后，中村雪就因为担心，会用个性入梦来帮助可琳娜疏导情绪，放松心情，也不知道是不可琳娜的情绪波动极少，效果不是很好。每次中村雪用入梦她都能感知到，为了不让她担心，可琳娜干脆有意识的训练如何去做清醒梦。 冒牌afo用的是她母亲的个性，也正因此，她才能借助触碰的机会留下标记，清醒之后，就用媒介来寻找他。 “哈哈，这还真是……”霍克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双眼发亮，盯着飘散在空中的绒羽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一变，犹豫的问道：“你……你要什么时候动手？afo你打的过吗？” “打不过。” “那……要不再等等？至少要告诉中村叔叔。”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了解可琳娜，当她决定告诉他这根绒羽的作用时，就意味着她已经在行动了，更何况可琳娜的母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换位思考，霍克斯只恨不得立刻撕了幕后黑手，这也让他明白，可琳娜为什么会说下午不去医院。 “我会睡一觉。”可琳娜伸了个懒腰，她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一直不太舒服，在养足精神后，再去找那个人报仇。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准备工具？他们的据点远不远？我还要不要带便当盒？” 霍克斯一连串的发问让可琳娜有些疑惑，她慢慢躺了下来，枕在霍克斯的腿上，平静说道：“你不用去。” “可琳娜，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是那种对于想要的东西怎么都忍不住的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垂下眼睑，看着这个容貌秀美的女孩，忍不住揉了揉她栗色的长发，“现在我想帮助你，就算你拒绝，我也会偷偷跟去。” “我们两个人或许会很不自量力，这个世界上大人们也未必可靠，但是我希望你至少是相信着我的。” “我也是未来的英雄，不会拖后腿，也不比你差。” 可琳娜的眉头微皱，她知道自己没法去说服霍克斯改变主意，也没有办法让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决定对假的afo进行报复，是因为她的心脏中有着一股火焰在燃烧，这火焰灼人又炙热，顺着血液流淌在四肢百骸。 她想杀人。 她想要敌人的鲜血来让自己冷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她要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员脊柱一根根的打断，让他们尝尝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但她也同样清楚，这种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是不能够被亲近的人看到，尤其不能被霍克斯看到。 她不想让霍克斯恐惧。 “afo很强，我打不过。”可琳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只是说：“再等等。” 霍克斯没有接话，“睡觉吧，我陪着你。” 闭上眼睛之后，可琳娜的意识顺着她曾经留下的坐标找到那个冒牌afo，他是个个子高大的少年，面前正站着一群乖乖受训的小孩。 阴影的视野广而清晰，她甚至可以根据这个看到周围的环境。 破败的废墟，贫穷的孩童，以及被洗脑一般狂热赞扬着afo的敌人。 假的afo被赋予了她母亲的个性，当他在孩子们面前大声宣扬着自己的动作如何娴熟，计划如何完美，还说差一点就想杀了中村雪但因为afo的计划而忍住了，望着他自豪的表情，可琳娜忍不住了。 砰。 他的身影瞬间变为齑粉消散于空气中，只留下一群呆滞的孩子。 几秒钟后，尖叫与哭泣声响起，又有大人们过来，但是没有afo的身影。 杀人者，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杀人的时候，她早就想到了将来可能会被人虐杀的结局，到那个时候，她谁也不会怨恨。 “霍克斯，做人好难。”可琳娜闭着双眼，神色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不想当人了。” 可琳娜的语气毫无起伏，是她自己的特有的平静语调，但霍克斯却能够感觉到，她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 现在她是在烧红的火炭上跳舞，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煎熬。 无法回头亦无可后退。 唯一能做的，只有往前行进。 在霍克斯的记忆中，与可琳娜第一次说话似乎也是这个话题，那个时候他们才五六岁，还呆在救助所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你想不想当一只鸟？” 霍克斯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他背后的翅膀完全张开，遮住了整个沙发，赤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极为漂亮的色彩，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鸟，在蛊惑自己的猎物。 他看着可琳娜，笑容明媚又纯净。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当一只鸟？” 第 20 章 “恢复女郎,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医院的特殊科室中,中村佑树神色紧张的问了起来,他有些担心是中村雪的病情出现变化，心情忐忑的开口说：“是不是阿雪她……” “雪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矮小和善的老太太打断他的话,“有点太好了。” “什么意思？” 恢复女郎仔细观察着中村佑树的表情,见他真的不知情，缓和了下神色,指着x光片上的一处骨头说：“前两天我过来看的时候，雪的脊柱断裂处还不是这样,正常情况下,脊柱完全断裂,是不可能再恢复过来的,就算是我使用个性,也需要三到五年才能让雪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而现在，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骨头的愈合情况就远超我的想象,这相当于我治疗一到两年的成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中村佑树持续茫然,他完全不懂医学上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恢复女郎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试探性的开口说：“雪很快就会好起来？” “是的,而且我们在雪的腰腹处发现了这个。” 恢复女郎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了一点黑色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看起来很有活性,即使被关在玻璃中，也在四处乱撞，试图找出一个缝隙逃出去。 “这是什么？” “一种可以用作治疗的能力。”她没有多加解释，把瓶盖打开，液体立刻窜了出去，恢复女郎慢悠悠的跳下转椅，笑着说：“我们跟过去看看。” 中村佑树的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当看到黑色液体径直走到中村雪的病房里，他就更加明白了。 “是可琳娜。”他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神色，说道：“她在治疗她的母亲。” “可琳娜……是你的孩子吗？我想见见她。”恢复女郎说。 “可是……” “这种治疗的能力很稀少，我想了解一下。” 现代人的个性虽然多种多样，但真正拥有治疗个性的却很少，恢复女郎作为英雄安理会中的首席医师，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治疗能力，可琳娜对中村雪使用的个性，单以治疗程度来看，比她还要强上不少，这也让恢复女郎有些好奇，她想要亲眼见见这个孩子。 中村佑树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要不是中村雪曾经在恢复女郎手下学习过，有些师徒的情分，他未必能请她过来治疗，再说了，只是见一面……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恢复女郎是在傍晚的时候见到了可琳娜，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的年龄要小一点，长相也更出色，她看起来神色木讷，不善言辞，只知道握着中村雪的手，沉默的呆在病房里，并不说话。 中村雪也不在意，她眼中含笑，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的时光。 “咳咳。”恢复女郎走了进去。“感觉怎么样？” “老师，非常感谢您，我已经好了很多。”中村雪现在还不能动，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却极为明亮，也许是死过一回，对于原本执着的东西看淡了很多，现在的她比平日更加平和。 可琳娜是知道恢复女郎的，中村雪不止一次的和她提起过自己的老师，言语间多是推崇，中村佑树则更多的是说她的媒人能力，当年他能和中村雪结婚，也是靠她帮忙。 “您好。”可琳娜对她鞠了一躬。 “你也好呀。”恢复女郎对她点了点头，和蔼地笑着说：“你母亲的伤势恢复的很好，那种黑色液体的治疗能力非常不错。” 可琳娜没有表情的等待她下一句话。 中村雪一听这个，就明白老师的意思，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脊柱伤的太厉害，导致她下半身瘫痪毫无知觉，要不是还有老公每日给她汇报伤情恢复情况，她也许就撑不下去想要寻死了。 “可琳娜，那个能力是叫做……液态水？把这个详细的和老师说说吧。”中村雪心情很好的开了句玩笑，“嫌麻烦就把霍克斯叫过来，反正他比你还了解这些能力。” 可琳娜：“…………” 霍克斯很快就过来了，他全身都是汗水，衣服湿透大半，身形颇为狼狈的拎着一篮水果从病床的窗户中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赶来的及时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回答，先抢过可琳娜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在看到没超过十分钟时立刻笑了起来，随后又把果篮放在中村雪的橱柜上，关切的问道：“阿姨，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好，霍克斯，不用每次过来都买东西，昨天买的我还没有吃呢。”中村雪说。 “我是替可琳娜买的，她买的食物要不是很难吃，要不就有毒，所以她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我了。”霍克斯先去单人病房的洗手间里找个毛巾随便擦着头发上的汗水，随后又用羽毛帮助中村雪替换水瓶，整理被子，打扫卫生，做的比可琳娜这个女儿还要贴心。 事实上就算可琳娜想打扫卫生，中村雪也不会让她做的，看到霍克斯帮忙，中村雪的脸颊发热，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张口喊了几声，霍克斯也没有理会。 “阿姨，这么急着让可琳娜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霍克斯忙完后，才坐到中村雪病床前，帮她削苹果。 中村雪张了张口，瞥了一眼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可琳娜，实在是没辙了，只好说：“帮霍克斯擦擦头发吧……” “不不不，阿姨我自己……” “别动。”可琳娜走到他的身后，拿起毛巾，一点点的帮他擦着头发。 比起她自己的柔软长发，霍克斯的发丝要更坚硬粗糙一些，他最近开始学习时尚杂志的穿搭，模仿着上面的模特用发胶定型，所以头发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被可琳娜擦头发，霍克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烦躁与害羞同时涌上，更多的却是一种坦然的安心，甚至还有点愉悦。 这些复杂的情感充斥着他的脑海，一方面让他困惑，另一方面又让他明了些什么，以至于没有听到中村雪的问话。 恢复女郎刚才有事暂时离开，所以没有在这里，于是中村雪也就没有顾虑的问起可琳娜的个性，如果让可琳娜自己解释，会说的不清不楚，但要让霍克斯解释就不一样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二了解可琳娜的人。 果然，霍克斯回过神，没有隐瞒的就说了可琳娜的个性，首先是中村雪最在意的液态水。 “这个招式一开始不是作为治疗出现的，它有着束缚敌人并从对方身上提取生命力的作用，所以只要被缠着，就会越来越虚弱，而且还会从敌人的口鼻耳朵里钻进身体，在体内发生爆炸，是一个非常有效果的杀伤性招式。”霍克斯说话间，可琳娜就在旁边点头，一直缠绕在中村雪腰间的黑色液体慢慢覆盖住她的脖颈，中村雪有些怕痒的笑了声。 她对女儿的个性并不恐惧，也明白这些天多亏液态水的治疗她才能恢复的这么快，问道：“它是不是也有清洁的作用？我很多天没洗澡，也不觉得身上脏。” “是的，我们无意间发现液态水可以吸附灰尘，就让可琳娜在家里帮忙打扫卫生，后来我突发奇想，问可琳娜液态水可以吸取敌人的生命力，那有没有可能把生命力释放用作疗伤？可琳娜说可以尝试，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提取和释放生命力……”中村雪想了想，大概明白液态水治疗的原理，“也就是说，这个能力只能用于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重伤到生命垂危，就不能用液态水进行治疗，因为对方没有多余的生命力，再去透支即使会把伤治好，也还会死亡，是这样吗？” “差不多……”霍克斯点头，他看了眼可琳娜，接着说道：“可琳娜可以利用液态水抽取别人的生命力进行自我疗伤，她受伤之后，血液会倒流，几分钟就能恢复平时的状态。” “能给我演示一下吗？”恢复女郎从门口走了进去，在她的身后，是神态有些拘谨的中村佑树与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也买了礼物放在中村雪床头的柜子上，问候了几句，就看向两个孩子。 “好久不见了，可琳娜。”欧尔麦特一进来对可琳娜竖起个大拇指，嘴角裂开，露出招牌的微笑，大声说道：“最近过得好吗！” 可琳娜：“…………” 欧尔麦特颇有些尴尬的把目光放在霍克斯身上，后者怜悯的看着他，说：“我最近还行。” “你真是个好人，by！”欧尔麦特忍不住对他举起两个大拇指。 “别耍宝了。”恢复女郎坐在椅子上，她一点也不严肃，笑眯眯的看着可琳娜，就像是邻居家慈祥的老奶奶，“可琳娜，能给我演示一下你的个性吗？我想亲眼看看。” 可琳娜没有动。 霍克斯感受到气氛的僵硬，他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就听中村雪说道：“做给老师看看吧，妈妈也想亲眼看看可琳娜的个性。”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抬起右手，用指甲轻轻一划，脸上立刻多了一道极深的血痕，汩汩的鲜血往外冒，很快，她的半张脸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长相，白色的衬衣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平常一样空洞且安静。 中村雪惊呼一声，“可琳娜！” 可琳娜的左手掌心涌出一团黑色的液体，霍克斯自觉地伸出手，却没想到恢复女郎制止了他，她指着欧尔麦特说：“吸取欧尔麦特的生命力试试。” 可琳娜把液态水扔在欧尔麦特身上，下一秒，那原本还在流淌着的鲜血瞬间停止，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倒退键，她血液逆流，伤口消失，除了衣物上还残留的鲜血，谁也不会想到她刚才受了伤。 一时间无人说话。 大人们还在震惊于可琳娜的能力，霍克斯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见可琳娜恢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已经过了惊讶的次数。 “恢复女郎，这个果然是……”欧尔麦特忍不住说道。 良久，恢复女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久久凝视着可琳娜的双眼，想要从那双眼睛看出些什么，但结果令她失望。 “这个孩子的个性……”恢复女郎心中歇了想要教导可琳娜的想法，她的语气慎重而诚恳，“可琳娜，你受了伤一定要到我这里来，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施展这种能力。” 这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是可以得到永生的钥匙，决不能暴露在更多的人面前。 她的话让中村雪慌了神，看向可琳娜的眼睛里又噙满泪水，心中担忧不已，后者对此并不在意，她冷淡的点头表示知道，重新坐在中村雪的床边，为她擦去眼泪。 但眼泪越擦越多，她的心中被恐慌覆盖，她害怕可琳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再度受伤，怕她被人利用，怕她受人欺负，怕她再也不能过来见面。 中村雪从未如此哭过，就算知道自己半身瘫痪也不过是一声叹息，现在却因为担忧着女儿咬着牙在床上发抖，哭的令人忍不住跟着心酸慌乱。 “妈妈。”可琳娜让她靠在自己的肩颈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平淡地说：“不放心的话，就快点好起来，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我不能离开你。” 第 21 章 可琳娜的肩膀与胸前都被泪水浸透,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既不嫌弃也不觉得悲伤,但这样对于中村雪就已经足够，她哭到眼睛红肿,才抬起头,望着可琳娜，哑声说道：“对不起啊可琳娜,妈妈给你丢脸了。” “妈妈很坚强。”可琳娜说：“我不觉得丢脸。” “你喜欢妈妈吗？”中村雪紧紧抱住她，急切的问道。 “绘喜欢妈妈。”可琳娜回答。 “你会听妈妈的话吗？” “我永远听妈妈的话。” “好孩子……” 这种回答如果是正常的人听到,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这完全不像一个母亲与孩子的对话。 但在这里的人都未觉得不对,或者说,即使察觉却不愿意出声制止。 病房里已经除了中村佑树已经没有外人,大家都很理解的给出他们一家人相处的时间，在又安慰了中村雪一会后,中村佑树便以天色已晚要送她回家为由,带着可琳娜出了医院。 中村雪对可琳娜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关切的,热情的,慈爱的,她有着所有母亲对孩子应该有的感情,没有人会怀疑她对可琳娜的爱,但也正因此，也没人知道所有甜蜜表象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扭曲的,狂热的，病态的，她以爱为名，毫无底线的赞同孩子的想法，一味的宠溺，满足孩子的愿望，甚至将孩子圈养在羽翼之下，所有的危险都由身为母亲的她来挡住，过度保护之下，隐藏着的是她想要将孩子溺毙其中的危险。 如果是一个心智健全的孩子，在这么多年的影响下，早就变成一个娇蛮跋扈的混蛋，一旦中村雪无法满足她的**，那在这无限的心理落差下，等待着的将是一个扭曲的犯罪者。 “你母亲她……只是太喜欢你了。”中村佑树开着车，他有些不敢看向可琳娜，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她现在受了伤，每天只能呆在病房里，心理落差很大，你多顺着她一点，但是这些话不要往心里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中村佑树将车停在一间西餐厅门口，由于没有预约，又是用餐高峰，侍者歉意的让他们在门口的休息区等一下。 中村佑树表示没事，他给可琳娜买了杯橙汁，自己先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在家里二楼拐角处的房间吗？” “夏生的房间。”可琳娜已经在中村家里呆了七年时间，她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所以早就知道那个时常关着门却没有任何灰尘的房间是谁的，更何况中村夫妇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房间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夏生的照片。 那是一个皮肤苍白，眼睛黝黑，长相俊美，又透着一种病态感的男孩。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衬衫与西装短裤，就像是一位优雅的贵族小孩，但他看着镜头的眼睛却空洞平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阴郁又冷漠。 纤细又易逝。 他仿佛一个即将消失的泡沫，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也不曾在意过世界的变化。 霍克斯在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立刻转头看向她，“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你！”这是他的评价，可琳娜却觉得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是的，夏生……是个和你很像的孩子。”中村佑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阿雪的体质不易怀孕，我和她结婚后也已经做好了一辈子没有小孩的打算，但是……那个孩子就在我们都已经放弃的时候出现了。” 夏生的出生有着父母的所有期待，中村佑树只希望这孩子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而中村雪却不一样，她从小就是好学生，却偏偏被一个宿敌处处压了一头，对孩子的要求更高，因为孩子天生就与母亲亲近，他便放心让中村雪辞职照顾孩子。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处于事业上升期，对于家庭有所疏忽，等到察觉不对时，一切都太晚了。 中村夏生从三岁开始就被中村雪带着参加各种比赛，大的小的，每次都被要求去得第一，在别的孩子与父母玩接球时，他却要被迫参加各种补习班，等到他五岁时，有一场赛跑，没有赢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中村雪狠狠训斥了一番，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笑过， 不仅如此，他几乎将内心封闭起来，不与人交流，也不再说话，只有越来越出色的成绩来满足中村雪的野望。 中村佑树领着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压力过大造成的心理疾病，希望家长能够对他缓和态度，多多鼓励和陪伴他。 这个要求很简单，但中村佑树做不到，他和两个人在争夺科室主任的职位，只要能够坐到那个位置，就会有竞选英雄安理会会长的资格，他们已经争了很多年，马上就要决出胜负，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不能被家庭影响。 于是，他把孩子交给了中村雪。 说到这的时候，中村佑树已经泣不成声，他越发对自己当年所做悔恨无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事业。 钱只要够花就行，权只要有用就管，争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再后来，就出了那种事情，中村佑树被落败的对手报复，他的孩子，中村夏生也死在那场绑架中。 “尸检上说，他是被活活冻死的，死前出现幻觉，脸上还挂着笑。”中村佑树心中涌起了懊悔复杂的情绪，他内疚又心慌，胸口窒闷，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 “但是……还有一个是连阿雪也不知道的事情。”他闭了闭眼，颓然的发出一声叹息。 这些是他不曾对别人诉说的事情。 “绑匪在被抓后，很玩味的笑了起来，他指着我，笑的几乎要在地上滚，随后他让警察送给我一封信。” “信是夏生写的。” “上面写道：爸爸妈妈亲启。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不要为我难过和悲伤，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活着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死亡或许会开启我新的人生。 在此，我想问一下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在生下我后又没有爱过我？我对爸爸妈妈来说应该是无用的存在吗？ 老师教过一篇课文，讲母爱的故事，我知道妈妈也可以做到那种程度，但我感受不到爱，妈妈会那么做，仅仅是把我当成她的东西吧？我在她的眼中，是血肉相亲的孩子，还是一个替代她实现梦想的工具？在爸爸这里我又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孩子还是会耽误你评选的累赘？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我本来以为有很多话可以对你们说，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要说的，对了，爸爸妈妈，我想要一个墓志铭，上面就写着[愿我从未来过，愿我不再来此]，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能够满足。” 愿我从未来过。 愿我不再来此。 仅仅这两句，就已经足够表明夏生的态度，比起剥夺他生命的罪犯，给予他生命的父母更加让他悲伤。 中村佑树的声音几近哽咽，“阿雪那个时候……状态非常不好，我怕她受不了，就把信瞒了下来……他后来的墓志铭，写的是【你很好】我偷偷让人在墓碑的背后刻下他要的那两句。” 在中村佑树的眼中，永远是妻子第一，所以做出这种事情并不让人奇怪。 “欧尔麦特说夏生从未怨恨过我们，他只是在疑惑，但这比怨恨更让人难过……” 他可能想要让可琳娜附和他的意思，但她没有动作，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发泄出心中所有的苦闷，如此近的距离，她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悲伤，这种情感是她永远无法理解的。 哭泣与悔恨并不会带来改变，就算选择赎罪，重新领养一个孩子，也不会让死去的人复活。 他们在做的，只是让自己安心。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救赎自己。 可琳娜是替代品，也是中村雪凄苦人生中的唯一意义。 第一个孩子是她心中的刺，第二个孩子是她心中的爱。 她已经崩溃过一次，所以心理上会产生下意识的逃避，她的眼中只能看得到可琳娜，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曾经默默忍受的无尽长夜与雷雨风暴才有了壁垒。 与其说是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中村佑树深爱着妻子，这种爱情也是盲目的，他一边希望可琳娜能够听从中村雪的话，一边又害怕她重蹈夏生的覆辙。 “妈妈的话，听听可以，但不要全做。”中村佑树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想要她怎么做，怕可琳娜误解，只好含混其词。 可琳娜喝了口橙汁，在心里想着，如果霍克斯在这里，大概要一边哭一遍喊着：“你们一家都心理扭曲啊！” “绘和我都很喜欢爸爸妈妈。”可琳娜抬起手按在心口处，眉眼低垂，脸上是中村佑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态。 “不管夏生如何，现在的我是真心感谢这爸爸妈妈的养育和教导，没有你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大人并不可靠，但你们让我信赖。” 她的认知非常清楚，没有中村夫妇，她就什么也不是，既没有现在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在多次惹事后不必承担后果，正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有着绝对支持她的【信徒】，她才会毫无顾虑的去完成绘的梦想。 中村佑树显然理解错了，他眼眶一红，感动不已，口拙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服务生终于把他们喊了进去，他看着泪眼朦胧的中村佑树，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满脸的莫名其妙。 牛排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烤的太老，又没有盐，里面还放了不知名的毒素。 可琳娜吃完之后，直接在餐厅里吐了口血，而吃过同一块牛排的中村佑树愣了一瞬，继而马上扶住可琳娜要倒下的身体，大喊着叫救护车。 她昏倒的最后一刻，想的是，其实……牛排也还不错。 第 22 章 霍克斯走进医院,这已经是他在两个小时内第二次进入这家医院,家人们询问他在哪里的消息都搪塞过去,等他在重症监护室里看到可琳娜的时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颓然而无助。 中村佑树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恨不得杀了凶手再自杀。 他明明帮可琳娜吃了牛排，为什么她还会中毒！ “查清楚了。”中村佑树的秘书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放在他的面前,声音沉稳道：“牛排店的厨师与老板妻子偷情,于昨日被老板发现,为了能够隐瞒事情,厨师与妻子一起策划了这起谋杀案,但他在给牛排洒毒药的时候，不小心将一部分毒药洒在了绘小姐的牛排上,造成了这次的中毒事故。” “可琳娜完全被牵连的……？”霍克斯忍不住苦笑,从小到大,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的躺枪了。“叔叔,可琳娜她怎么样……” “霍克斯,你先回家,可琳娜这边我来看着,医生说已经洗了胃，如果今天能熬过去，那就不会有事。”中村佑树悔恨不已,他没敢和中村雪说，也拜托医院的医生护士帮忙瞒着她。 一家三口人，两个进了医院，这不得不让人感叹这家人时运不济。 “已经洗了胃？”霍克斯一听，就不怎么担心了，反正可琳娜的毒抗很高，这些年被下病危也不是一次两次，完全没必要在意了。“那我先走了。” 秘书推了推眼镜，他看着霍克斯，并不因为他年龄小而有所轻视，反而态度恭谨道：“我送你回去。” “麻烦了。” 霍克斯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中村佑树的秘书，可琳娜之前虽然告诉过他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可是他一直没有实感，因为中村佑树对于工作和家庭分的很开，从不允许他们因为私人原因去安理会找他，也不会把工作的事情到处说。 秘书先生看起来是个非常严谨的人，但真实相处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难，他很好说话，也很会说话，开车这一段路程，霍克斯和他的关系近了很多，甚至交换了彼此的号码。 霍克斯其实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人，随口几句，就能套出不少人的话，他看着手机，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第二天到学校，就有相熟的人过来询问可琳娜的情况，原来是昨天有同学在医院看病，正巧看到了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可琳娜，于是就有了可琳娜为情自杀，受到袭击，出了车祸等三种谣言在学校里蔓延。 谣言的源头已经不可查找，但可琳娜住院的事情在校园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她只是食物中毒。”霍克斯很无奈的说。 真相十分无趣，询问的人一脸八卦得不到释放，憋的难受说：“那她在哪间病房？我们可以凑点钱买个礼物去看她。” “不是很严重，今天就应该能出院。”霍克斯托腮看着他，脸上是一幅促狭的笑容，“你跟她又不同班，是因为什么想去看她？” “就、就是关心一下不行吗！”那人脸颊涨红，有些不敢看向霍克斯，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他身边溜走。 他退下了，还有其他人顶上，其中一个特别有钱的富二代特地问了他可琳娜喜欢什么，他想要在她出院后举办一个告白仪式。 望着富二代自信的面容，霍克斯在心里笑的十分开心。 “她喜欢吃东西，尤其喜欢蛋糕。” “蛋糕吗？我明白了，真的是小女生的喜好啊。”富二代笑着说。 “你加油啊。”他礼貌说道。 可琳娜虽然为人十分冷淡，但因为长期担任学校成绩和美女排行榜首加有一张特别出色的脸，所以在校园中的人气非常高，有自己的后援团和粉丝，还有一些时不时想要去告白的人。 霍克斯对此毫无感觉，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反正他知道，所有跟可琳娜告白的人最后都会哭着回来。 ——这姑娘的心理比她表现的还要高傲，她压根看不上周围这群弱鸡。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说这话？”有同学不解。 “我和可琳娜之间才不是这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释这个事情，“我们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们并没有在交往。”霍克斯不想再说了，他从桌洞里拿出一本时尚杂志，看着上面模特的穿搭，想着等明天和可琳娜一起去买衣服。 最近潮爆牛王很忙，没有空给他训练，可琳娜家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练习基础的体能，或许是时候去多找几个人训练？ 霍克斯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傍晚的时候又去了趟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前两天给中村阿姨买的水果还没有吃完，可以买束花让她调节下心情，可琳娜也不知道现在醒没醒……算了，也给她买一束吧。 花店的员工看到他，帮他包好，笑着说：“昨天多谢你帮我追抢劫犯，这两束就当我送给你的了。” 霍克斯推脱了两句，道了谢，走出门后又有不少相熟的店家给他送来东西感谢，他的羽毛有的帮助老太太上楼，有的帮助顾客在拎着行李，还有的作为保镖护送一群小学生过马路，顺便救了一条掉进下水道的小狗，人们争相叫着他的名字，挥舞手臂，像是在迎接国王的民众，夹道欢迎。 “谢谢了。”霍克斯对着他们摆手示意，新来的客人对此感到惊奇，但也被气氛渲染地叫了他的名字，渐渐地等抱着的东西已经拿不下时，他直接挥动翅膀，飞在天上。 从天空中往下俯瞰，所有的人与物都像蚂蚁一样渺小。 他是鸟。 翱翔于天际，无忧无虑。 地上的一切都是束缚。 风从脸颊刮过，云从身后飘来，这空中一切在此时此刻都是属于他的。 “可琳娜，我来看你了~”霍克斯从病房外的窗户一个个看去，找到了属于可琳娜的病床，她并没有像母亲一样有个单人病房，而是和别人合住在一起。 霍克斯从窗户外进来时，她旁边病床上的小孩瞪圆了眼睛，指着他“啊啊”叫了两声。 “要保密哦。”霍克斯竖起食指，对他轻轻嘘了一声，随后又把买来的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搬来一个椅子，问道：“身体怎么样？” “两天。”可琳娜从病床上坐起来，她的左手打着一瓶点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可丽饼。 “这次这么严重？”霍克斯咬了一口可丽饼，等了几秒钟后，才把那个递给可琳娜吃，转头又见旁边床上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这边，又把其他的吃食送给他一半。 “绿谷……出久君。”他看了眼挂在病床上的病例，叫出这孩子的名字，笑着说：“因为发烧住院？你的父母呢？” “我妈妈回家拿东西了。” 绿谷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孩子，脸上有着一些雀斑，外表并不出色，但眼睛又大又亮，此时正用清澈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你是中村姐姐的男朋友吗？刚才飞进来好酷！” “不。”可琳娜说。 “不是。”霍克斯摇头。 绿谷出久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是个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人，立刻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吃同一个可丽饼？不是有两个吗？” “我们是朋友。”霍克斯耸了耸肩。 “是伙伴。”可琳娜说。 “是可以性命交托的战友。”霍克斯说完，还做了个超级帅的拔枪姿势，把小男孩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厉害好厉害！你们好厉害啊！”绿谷出久兴奋的挥舞着手臂，“你们是最好的搭档！那大哥哥你来是带着姐姐去飞的吗？我可以飞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霍克斯指着绿谷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来想拒绝的话在看到绿谷非常迷弟的眼神时，不知怎地，自信心空前膨胀，对可琳娜一挑眉道：“我可以带他飞一次吗？” “能飞就去飞。” “你要不要去？” 可琳娜看了眼还没有滴完的点滴，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真没情调。”霍克斯也不在意，他将护目镜递给绿谷，又从衣橱里找了两件厚衣服为他穿上，虽说要飞上天，但霍克斯可不想因此而让绿谷病情加重。 绿谷乖乖照做，等一切完成后，被霍克斯从背后抱住，他直接在病房中张开羽翅，赤色的羽毛洋洋洒洒飘落不少，只见一阵风起，他已再度翱翔于天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谷出久一飞到天空，立刻就有些兴奋过度，他张着手臂，大叫着说：“我成为一只鸟了！” “还不是哦。”霍克斯对此评语非常喜欢，他一个侧行，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引发一阵尖叫，他们甚至还与晚归的大雁比起了速度。 绿谷出久在他怀中，用好奇且惊讶的目光观察着那些大雁。 “它们也在看我们！哇！它们把我们包围了！” “傻瓜。”霍克斯降低了速度，笑着说：“是把我们当成奇怪的鸟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绿谷出久的妈妈已经焦急的等在那里，与她在一块的，还有面色不善的医生。 “糟了……” 霍克斯放下绿谷出久，没敢进屋，小声的说：“我先走了，可琳娜，再见。” 话音刚落，他就像被一堵空气墙砸中，头脑空白了一瞬，浑身僵直，即将摔在地上时，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接住了他，还很热心的把他送回了病房。 就这样被迫接受医生教育两个小时的霍克斯，耳朵嗡鸣，略显悔恨的对可琳娜说：“我应该再快点的，这样你就抓不到我了！” 可琳娜默默举起手说：“医生，霍克斯想跑。” 霍克斯叫道：“可琳娜——！” “是吗？”医生阴恻恻的举起针筒，笑着说：“我看你的脸色苍白，是不是生病了？来量量体温吧。” “不要——！” 第 23 章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成为英雄又三年,九年的时间眨眼间过去。 “那个时候，我能够听可琳娜你的话真的是太好了。” 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喝了口咖啡,满意的笑了起来,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下面前的蛋糕，随即将之推到对面。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出色到让人惊艳的女生,她的五官精致好看，眼眸明亮,皮肤白皙如陶瓷,整个人像是被上帝精心捏造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就会忍不住心神摇曳。 “自己。”女人简短的说出两个字，吃下一口蛋糕。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她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像是精致的人偶娃娃,不见灵魂。 男子早就习惯她的性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他温和的摇了摇头,说：“就算有我自己的努力，但是，大多数时候也是靠你帮忙……” “柴山。”可琳娜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眉眼低垂，长翘的睫毛如同蝴蝶一样上下翩飞，“咖啡要凉了。” 柴山心里一惊，他知道可琳娜不会无故说这种废话，借着喝咖啡的动作，隐晦的瞧着四周，但他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早在九年前，可琳娜让他加入羽山议员那一派时，曾经说过让他等待十年。现在才不过九年，谁能想到羽山议员几十年如一日的扮猪吃老虎，于上个月成功挤掉竞选首相最热门的人选，当选新一任首相，而他因为早期就跟随羽山，直接被提拔为国会议员，主管国家财务部，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政府高官。 对于自己的能力，柴山认知的非常正确，他的统协性很优秀，但大局观不行，许多被交代给他的任务，如果没有可琳娜的指点，根本不可能完成，更别说完成的非常出色，这也让柴山日复一日的依赖着她。 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害怕过，知道自己无数秘密的可琳娜如果有一天把他暴露出来，那等待他的将会是地狱，但这种情绪，每次都在见到她的时候消失无踪。 这个孩子，是神给他的恩赐。 从她的身上，柴山只看到了无尽的可能。在她的面前，那些难以想象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挥一挥手，轻描淡写的就会解决。 “可琳娜最近怎么样？我很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是终于和霍克斯分道扬镳了吗？”柴山转移了话题，随口开了句玩笑。 自从三年前他们高中毕业，霍克斯在政府部门与中村佑树的帮助下开了一个新的英雄事务所，签约的第一名英雄就是可琳娜，自此之后他们度过了相当活跃的一段时期。 因为霍克斯的个性和追求速度的理念，只要是他经手的任务都以极快的速度解决，因此民众对他的支持率很高，不过三年，就已经跻身英雄排名前十。 而可琳娜的评价则完全不同，她是十分厌恶暴力的人，一旦被她找到实施暴力者，就会不问缘由的动用个性将其四肢打断，反抗意志强烈的直接把全身骨头捏碎，让他暴露在民众眼中，这样的做法太过血腥和残暴，所以她从出道就被无数人批评，当中不乏有影响力强大的公众人物。 “霍克斯要减少我的英雄活动。”可琳娜慢吞吞的说：“他让我去教书。” 可琳娜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不管是夸赞与批评，在她面前都是过眼云烟，掀不起一丝浪花，哪怕有上万人在她面前指着鼻子骂她，只要不发生暴力，她都不会在意，所以这些年的举报投诉案例她一件也没回复。 杀人者，人必杀之。 施暴者，人必还之。 犯罪者，没有人权。 这是她的理念。 对于倚仗个性而为非作歹的人，她会用更强大的个性来教这些人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至于断手断脚后的悔恨，抱歉，在她的眼中这种人没有悔过自新的选择，他们应当永远在身体的伤痛中度过余生，就像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普通人一样。 事实上，如果不是中村佑树那边盯得有些紧，她是打算让犯罪者当场死亡的。 不过还好，在她管辖区犯事的人，大多数人都熬不过三个月选择自杀。 用爱与正义感化他们，是上帝要做的事。 可琳娜只会让他们见上帝。 这种高危压迫下，她的辖区是全国内最安全的地区，在这里几乎可以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小孩与女性等弱势群体是她的忠实支持者。 对可琳娜来说虱子多了不怕咬，但是霍克斯来说，投诉多了却不能不管不顾，他的事务所因为被投诉太多直接降级，为了以后的发展，只能拜托可琳娜先降低英雄活动的频率，转而到一些“更需要她”的地方去。 “嗯？你教书？”柴山眉头一挑，想象着可琳娜在台上一言不发，与学生们大眼瞪小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去哪教？” “雄英。” “咳、咳咳咳！”柴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咖啡呛到气管，咳了一阵，见可琳娜没有动弹的意思，只好无奈的靠在椅背上，再也没有刚才的优雅，“你这种时候应该拍着我的后背，问我有没有事，知道吗？” 可琳娜手指微动，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柴山的背后涌出。 瞬间被打脸的柴山又好气又好笑，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这种事，只是说：“雄英……挺好的，你加油。” 他大概能猜出霍克斯此举的意义，或者说，以霍克斯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可琳娜进雄英，更有可能是中村佑树在背后操作。 因为可琳娜的目的从来都没有遮掩，她总是说着想要创立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所以柴山明白，这已经是他们在展开布局的开始，他对此没有意见，甚至有些喜闻乐见。 毕竟，他曾经也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之一。 创造那样的世界时他想都不敢想的，而可琳娜却已经在行动了。 “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柴山招呼侍者又追加了一份甜品。 “这个。”可琳娜点了点菜单上的特大草莓芭菲。 “不行，你今天吃的够多了，再吃凉的胃里受不了。”柴山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面对可琳娜谴责的目光，他强硬的让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倒是松了口加了一份小的冰淇淋甜筒。 “不够。” “不行就是不行，你就算这么看我，我也不会买的。”柴山看着可琳娜失落的眼神，就觉得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忍不住操心起来，“霍克斯又把你工资收走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够不够用？我再……给你三万吧。” 他不敢给太多，钱只要到了可琳娜手中就一定会用来买东西吃，就算现在没花，那一定是可琳娜在攒着钱，打算将来买个超大份的甜点。所以很早之前，霍克斯就告诉过他一定不能给可琳娜太多现金。 “不够。” 柴山叹气，“别太贪心了啊，三万你拿着就是，别跟霍克斯说是我给你的钱，就说……就说是中村会长给的好了！” 可琳娜道：“他的钱都交给妈妈了。” 柴山笑道：“你的钱都给霍克斯了。” 他露出促狭的笑容，脑中为两人的故事书写了脉络发展，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絮絮叨叨的告诫道：“你们还年轻，不要太冲动，现在这个阶段，事业最重要了……” 可琳娜盯着面前的瓷碟，全当没有听到。 这次会面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后可琳娜开车把柴山送回家，虽说他现在是政府高官，出行都应该有保镖随行，但在与可琳娜相处时，就完全没有必要准备保镖。 如果遇到连她都搞不定的敌人，再来一百个保镖也没有用。 即将下车时，柴山低声说了一句，“信……” 话还未说完，可琳娜用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掌心，一张信用卡大小的黑色卡片出现在其中，柴山瞥了一眼，随手一翻，卡片不见踪影，他略一点头说：“期待下次会面。” 可琳娜说：“有事写信给我，这个能用三十次，多了会自动销毁。” 三十次……上次还只能用十次。 柴山感受到掌心微凉的触感，笑了一声，“知道了。” 可琳娜说完，拒绝了再去他家里坐坐的提议，直接开车回了事务所，去的途中还顺便废了一群有胆子抢劫银行的犯罪者。 她在车里一直没有出现，直到霍克斯赶来，他开了车门直接把一套纯黑的斗篷扔了进去，说：“换上你的战斗服，我们得去下一个地方。” 可琳娜默不作声的换上，这件斗篷是霍克斯根据她的战斗风格专门设计出来的，纯黑色设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布料纯棉吸汗耐脏，全面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处都有特殊的单面遮光材料，让人无法从外表看出斗篷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更不用说她施展个性时需要用到的手势。 “上来！” 霍克斯蹲下，直接背着可琳娜飞到天空，望着蔚蓝的白云，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黑色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赤色羽翼上。 霍克斯只觉得翅膀一轻，浑身感受不到一点重力，整个人都如同羽毛一样轻，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抓稳了！” 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向四周分离，霍克斯就像一只迅疾的鸟飞向目的地，到了那里的时候一个绑匪正抓着人质，变成利刃的手放在被吓傻的女孩脖颈上，他看着围过来的英雄和警察大叫道：“让开！快点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她！” “冷静……”霍克斯扇了扇翅膀。 “霍克斯，我知道你，羽翼英雄，别和我说话，再多说一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说着，就用力一划，瞬间一股汹涌的鲜血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快救她！她要死了！！” “英雄！治疗英雄在什么地方！” 原本有序的现场因为这个变故变得杂乱无章，暴动的人们拼命往后退去，幼小的孩子很容易就被卷入地下，成为踩踏事故的牺牲品。 “可琳娜——！液态水！重力波！”霍克斯高声叫道。 黑色粘稠的液体迅速从敌人的影子里钻出，裹住女孩还在流血的脖子，其中又有一部分借此机会顺着刀刃缠在绑匪身上，绑匪微微一愣，再想退已来不及，一股剧痛袭来，他那媲美钢铁的右手被黑液折断，接着，他就像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的骨头被一点点砸断。 砰！ 砰！ 砰！ 黑液的动作并不快，每一击都像是迟钝的机械，这种行为也不仅仅为了惩罚，更像是——威慑。 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停了下来，重力波席卷了整个广场，摔倒在地的孩子老人被黑色阴影牢牢围住，任谁也不能伤害他们分毫，这些人转过头，只看到原本不可一世的犯罪者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可琳娜！是可琳娜的个性！”有孩子叫了出来，他是可琳娜的忠实粉丝。 “无解的英雄，黑液的可琳娜！”还未被抓的绑匪们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可琳娜，要知道这里距离可琳娜的辖区有四个街道，甚至都不是他们事务所的范围了！ 霍克斯立在空中，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道：“用彗星，让他们感受下疾风……” “等等！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绑匪立刻解除个性，一个个双手抱头，乖顺的出了银行。 这些年可琳娜的赫赫凶名早就让这些犯罪者吓破了胆，投降被抓不丢人，毕竟可琳娜不会对投降的人动手，要是不投降被打断全身的骨头当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阴影里的黑色液体从皮肤悄无声息的渗入到体内。 该辖区的责任英雄走了出来，笑道：“这次能这么顺利解决，真是多亏你们了！” “哪里，没有我们也会很快解决，您的实力非常强悍。” “啧。”可琳娜不爽。 霍克斯笑容不变，安抚道：“我们去东边，刚才好像有情况。” 一天忙完，霍克斯靠在沙发上看着ipad的数据，重重舒了口气，“照这种情形，再过三天我们的事务所就能回到原来的评级。” 可琳娜没理他。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的海鲜杯面，“唔，这个新出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可琳娜把眼睛转过来。 霍克斯识趣地把杯面推给她，笑着说：“今天准备准备，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第 24 章 第二天一早,霍克斯就带着可琳娜去了雄英,虽然说着让她好好打扮,但以可琳娜的长相，穿什么衣服都是仙女,而霍克斯自己脱去经常穿的外套,收敛原本懒散的神情，身着白色衬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为了表达自己对此的重视,他手腕上甚至戴着一款商务却不失精致的手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功男士的魅力。 但如此着装,对上他略显年轻的脸还是十分别扭,霍克斯对着镜子呆了几秒钟，让可琳娜给他在下巴上画上一些青色胡茬。 “很完美！”霍克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可琳娜,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张充满了挑衅的表情。 “是不是很帅？我带你去完雄英还要去拍安德瓦曾经代言的饮料,你说我会不会遇到安德瓦？” 可琳娜实话实说道：“你很欠揍。” 霍克斯郁闷地瞥了她一眼,不吭声了。 他们来到雄英,因为早就打过招呼,所以很顺利的进入到里面，霍克斯高中是在雄英毕业，他熟门熟路领着可琳娜往校长室去。 可琳娜在中考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来雄英上学，而是直接升入原来那所学校的高中部，并用一年时间读完高中，参加高考，再用了两年的时间大学毕业。现在的她是一名博士。 一想到这个，霍克斯就有点气馁，之前他也或多或少察觉到可琳娜是为了迁就他才没有在小学初中跳级，本以为也就跳个三四级，但没想到她的才智远超想象。 要不是她没有继续考下去的兴趣，现在可琳娜或许都已经被特招进了国家保密的科研机构。 雄英的校长室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皮毛油光滑亮的白色老鼠，右眼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泡茶，见到他们过来，笑了起来，“你们来了，请坐。” 他把泡好的绿茶推到他们面前，拿着可琳娜的简历，翻看几页后说：“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之前的沟通也都做好了，中村女士的学历足够当我们学校的老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一下，这里毕竟是学校，我希望中村女士能够尽到当一名老师的职责。” “那是当然了，校长。”霍克斯吹着绿茶，小口的喝了一口，看着可琳娜，神色颇为自豪道：“可琳娜是最适合当老师的人选，她性格认真负责，学识渊博严谨，对待学生就像是对待家人一样，之前的试课你也看过，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优秀教师。” 校长似笑非笑道：“霍克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能说啊。” 霍克斯正色道：“毕竟是我的事务所出来的人，肯定要好好宣扬一样，不然就是给我丢脸。” “呵。”校长又把目光转向可琳娜。 她今天穿的是很正式的女士西装，修身得体，姿态优雅，栗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几近完美的脸上没有做太多的修饰，除了一如往常般沉默，那种淡漠的疏离感偏偏越发的不似凡人。 校长根津作为动物，审美与人类不同，但也难以挑剔这么出色的人类，他想了想，补充了最后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中村老师不要暴露自己是【无解的可琳娜】这件事情。” 霍克斯疑惑道：“为什么？” 在雄英授课的老师全部都是在役英雄，所以学校并没有对老师是否要说出自己的英雄名号进行强制要求，全看老师个人意愿，据他所知，可琳娜似乎是第一个被如此要求的人。 “唉……有些投诉，就算是我们也不得不头疼。”根津意有所指，显然是明白可琳娜来此的目的。 可琳娜身上的投诉和举报这些年累积有近万封，连带事务所还有上千封的投诉消息，要不是他们上头有着中村佑树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顶着，估计早就被有关部门查封了。 想到这，霍克斯干笑两声，转过头对着可琳娜，语重心长地说：“这里是培训英雄的学校，所以平日里会有实习对抗，那些争斗不是为了在使用暴力，而是为了能在之后的英雄活动中打败敌人并活下来，所以你不管有多难受，都要忍着，知道吗？” 可琳娜目光平静地点头。 霍克斯又说：“除非必要尽量不要使用个性，对了，恢复女郎也在这里，没事你可以找她玩。” 可琳娜继续点头。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校长根津不耐烦地推了出去，“快点带中村老师去办公室。” “好吧好吧。” 霍克斯领着可琳娜到了一年级老师的办公室，今天是刚开学，还没有开始正式上课，所以老师们几乎都在这里。 “霍克斯？”有认出他的老师笑着说：“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中村绘。”霍克斯让开些许，露出可琳娜的身影，“她今天要在这里教书，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可琳娜的长相让在座的老师有些吃惊，同为女性的午夜英雄香山睡最先回过神，她看着可琳娜，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哦，原来校长说的新老师是你。” 可琳娜点了点头。 午夜不满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说话？” “可……中村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大家不要见怪。”霍克斯站出来替她解围，他也知道可琳娜的性格不适合在群体中生活，但他和中村夫妇一样，总觉得应该是别人来迎合她，而不是她去迁就别人，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有着少年成名的傲慢，所以对于心思各异的老师们并不甚在意。 喜欢她的自然会照顾她，不喜欢她的又伤不了她分毫，这样一想，霍克斯就不再执着于给可琳娜拉近关系。 他问清了可琳娜的办公桌，领着她到那里，又用羽毛帮忙擦了桌子整理书本，好好地打扫了一番。随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餐盒说道：“这是我做的便当，你的勺子和筷子也都放在里面了，到了午饭时间再吃，不要提前吃知道吗？现在可没有我帮着你了……喂！” 可琳娜自顾自打开饭盒，里面是一块超大的牛排，肥厚多汁，香气扑鼻，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立刻咬下一口。 “你给我停下啊笨蛋！你现在吃了午饭吃什么！”霍克斯被气得青筋直冒，啪的一下把饭盒盖住，自己抱着打算带走。 可琳娜慢吞吞地咀嚼着牛肉，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明明是没有感情的眼神，却让人读出委屈的意思，霍克斯强迫自己冷下心肠，但很快有其他老师看不过去，帮忙说话了。 “太可怜了，你给她吃就是，大不了我今天中午请她吃饭。” 霍克斯扭头一看，是刚才还很讨厌可琳娜的午夜，此时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和母性，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小零食也拿了出来。 “来，你这孩子，多吃点，我们不理那个混蛋。” 可琳娜看了眼零食，又看了眼霍克斯，后者头疼的把饭盒扔回她的桌面，自己先吃了一下零食，泄气道：“吃吧。” 随后又翻出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给办公室老师的见面礼，午夜拿到的是一瓶已经绝版的香水，她看着手中剔透清澈的香水瓶，脸上露出痴缠的笑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甜腻，“放心吧~在学校里我帮你照顾她！” 其他拿到各自喜欢东西的老师也纷纷点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可琳娜不作妖，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也没什么。 霍克斯见目的已经达到，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这里前往广告公司。 等他走后，原本各自拿着礼物开心的老师迅速围了过来。 “你和霍克斯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种傲慢的小子会对你这么贴心！” “我的天，那家伙不是有名的眼高于顶吗？刚才竟然跟我道谢？他上学的时候可没这行为！” “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真的是霍克斯？我在做梦吗？？” ……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话，可琳娜想了下，觉得回答哪个问题都很麻烦，便闭口不言，午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的说了句，“你要不是长得好看，这么没有礼貌早就被揍了。” 她自己也是性格怪异的一员，所以说这话没有指责的意思，现在这个社会每个人光是要活着就已经殚精竭虑，哪还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 不爱说话？性格冷漠？没有礼貌？这些都是小事！在雄英个性比她奇怪的学生老师很多，她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小石子。 办公室里的女性英雄教师极少，一年级英雄班的也就午夜一个，她在度过对可琳娜的嫉妒后，就将其当做是一个战线的同盟，也是她八卦的好去处。 可琳娜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敌意，也就放任她在旁边说个没完。 说了好长时间，见可琳娜一个也回答，午夜有些耐不住性子，她知道私人问题可琳娜不回答，干脆问了个别的。 “你的个性是什么？”午夜拉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随手打了个响指，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附近离得近的男同事瞬间倒地，其他反应过来的人马上开窗散味，短短几秒就撂倒了好几个人。 “我的是所有闻到我体香的人都会昏睡，男人比女人效果更强烈。”说完后，她还对着可琳娜抛了个媚眼，对于撩人对象的性别，原18.禁的英雄无所畏惧。 鉴于霍克斯和根津校长都要求她不要暴露可琳娜这个身份，她只好选择用一种没有在英雄活动中暴露过的个性当做掩饰。 她伸出手按在办公桌上，几秒钟之后，掌心之下出现了两张黑色的卡片，午夜好奇的拿过卡片，问道：“这是什么？” “信纸。”可琳娜把其中一张卡片从中间打开几次，很快分成一张a4大小的卡片，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午夜学着她的样子，打开一看，黑色卡片的中间写着大大的“你好”。 她一下就笑了出来，没忍住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你也好啊！小绘！”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忍住纠正她名字的想法。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然后呢？除了可以两人传信以外还有什么功能？”午夜四下晃动着卡片，想要再找出机关。 “传音。” 午夜把卡片放到耳朵上，果然听到了刚才可琳娜说的话，“还有吗？” “没有。”可琳娜想了想，补充说：“可以用三十次。” 午夜微妙的停了一下，她看了看信纸，又看了看可琳娜，忍住了想说这是老年手机的话。 “这不就是个老年手机吗！”布雷森特·麦克大笑着说道：“还是个有次数限制的老年手机！” “闭嘴！”午夜呵斥。 信纸的作用确实和手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手机有用，但要说完全无用也不至于，她拿起那张信纸，轻轻地贴在脸颊上，从那里传来了无数的低语。 悲愤的，恐惧的，开心的，惆怅的，恳求的。 拿着信纸的人将这些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全都对着她吐露，真实与谎言间似乎也多了一道可以沟通的桥梁。 他们全心全意信赖着她，因此也心甘情愿的被可琳娜掌控着，为了可琳娜的梦想添砖加瓦。 黑色的信纸与白色的皮肤相称相对，红色的唇勾人又夺目，交界模糊不清。阳光撒了进来，她敛下眼睑，神态平静，仿佛就是即将消散于世间的妖精，又像是堕入尘间的天使。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目光中有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痴迷。 “我，给我一张！”午夜红着脸大声喊道：“在黑卡上写东西是不是只能你看？” “嗯。” “我会给你写信的！” 她这话一出，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喊着狡猾，每个人都举起手想要一张黑卡，这可是美女的个性啊！ “砰！”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这声音惊醒了沉迷的老师们，大家回过神来，对着可琳娜的态度软化了许多。 走进来的是一个黑色披肩长发，容貌憔悴邋遢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眼奇怪的同事，眼神一下就定在可琳娜身上。 “橡皮头，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助教！是你的副班主任哦！”麦克大嗓门的叫道。 相泽消太皱了皱眉，他看着可琳娜，语气很不耐烦地说：“没有英雄a班了，我刚才去了校长室，已经让他们就地解散了。” “什么？！”众人惊呼。 霍克斯心情极好的哼着歌，今天对他来说是幸运日，不管是可琳娜去雄英工作，还是顺利地和安德瓦一起拍了广告，他们甚至比平常多说了两句话！这让他非常满足。 等回到事务所，看着靠在沙发上，比他回来的还早的可琳娜，霍克斯愣了愣，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学生没了。” 霍克斯：？？？ 经过一番解释，霍克斯彻底无语了。 饶是他生活经验丰富也不会想到可琳娜竟然能在上班第一天就失业。 第 25 章 学生没了,可琳娜这个老师却不能就此回来,根津校长想了个好主意,他将可琳娜派到高二的英雄班去教历史，对此,霍克斯也没有意见。 只要她不被投诉,可琳娜就算去南极钓鱼他都没意见。 “快点起床穿衣，你今天还要去上课。” 霍克斯喊着牙刷,口齿不清地敲响了可琳娜的房门。 自打成年以后，可琳娜就选择从家中搬出去,倒不是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而是她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在家中呆着。 她所做的,即将做的事情牵扯甚多,在家中束手束脚的。 中村夫妇在仔细考量之后决定支持女儿的想法,但她一个人住，实在让人不放心,于是就变成了和霍克斯合租。 房子是中村夫妇给买的,三室两厅两卫,一百二十多平方,距离地铁和市中心都很近,因为不用交房租,所以日常水电由霍克斯支付,家务打扫，洗衣做饭则是两人平分。 可琳娜坐在床上，双目清明地望了过来。 霍克斯叹了口气,作为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家伙还处在起床前的朦胧中，“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说完也不管她，径自去洗手间洗漱，五分钟后，可琳娜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坐在餐桌前，霍克斯给她端上了刚刚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又把面前的便当盒推给她，“我这次做了很多，就算你提前吃也不会下午饿了。”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谢谢你。” 霍克斯坐在她的对面，托腮看着客厅，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着收拾起来，随口问道：“我听说雄英有邀请欧尔麦特也过去当老师？” “嗯。” “你见到了吗？” “嗯。” “……那他的伤……” “不太好。”可琳娜喝了口牛奶，并没有隐瞒，“液态水只能治疗伤口，没有办法凭空再造个器官。” “唉……”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没有焦距，有些迷茫的说：“当年……只差一点，你如果赶到，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四年前，欧尔麦特与afo意外相遇——或许也不是意外，afo与ofa之间跨越几百年的争斗必然要有一个人胜出，那次的结果是欧尔麦特险胜。 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半个肺脏与整个胃部。 “你在指责我？”可琳娜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件事？当年事情发生时，明明是你说过不要在意。”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有点遗憾，在受伤之后，欧尔麦特的活动时间骤减，就算有你的帮助，他每天也只有3个小时的变身时间，我在想，或许去学校也很不错。” 一代传奇的英雄就此落幕，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霍克斯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不是欧尔麦特的粉丝，但从小也是看着他的背影长大，说不憧憬是假的，更多的是不想看到欧尔麦特失去英雄光环。 他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永远站在最高的巅峰，就像世界支柱一样，当起整个社会的依靠。 “你不该开心吗？欧尔麦特如果从n.1的宝座退下去，安德瓦就变成第一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霍克斯都被气笑了，“我虽然喜欢安德瓦，可也不到这么盲目的程度，而且安德瓦也不会喜欢这样上位，他一直想正大光明的打败欧尔麦特。” 可琳娜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进嘴里，眼神从他身上那件安德瓦代言的外套，到他手边安德瓦代言的饮料，再隐晦的看了下他房门上贴着的安德瓦海报，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我昨天见到欧尔麦特了。”霍克斯当做没察觉可琳娜的眼神，停了停，又说道：“我看到了欧尔麦特变身后的样子了。” 欧尔麦特受伤的事情被列为机密，除了少数值得信赖的人知道，就只剩下可琳娜这种需要直面患者的治疗医师，她又向来不会瞒着他，所以霍克斯才会清楚这件事。 但再清楚，也不意味着知道细节，他从没见过欧尔麦特受伤后的样子，在他的眼中，欧尔麦特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壮强大，但昨天，这一切都轰然倒塌。 他太瘦了……原本健壮的身体变得瘦骨嶙峋，露在外面的骨头没有肉，仅仅连着一层皮，一直看不过眼的美式肌肉脸变成了一个瘦削的尖下巴，又因为本身很高，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骷髅架子。 霍克斯没想到能再那里见到他，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却被欧尔麦特直接叫破了名字。 “我这个样子，很失望吗？”欧尔麦特笑了笑。 “不，不会……”霍克斯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曾经的英雄如今变作这个模样，除了不可置信，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安慰吗？ 不，欧尔麦特不需要安慰。 他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退役？现在的身体恐怕也……” “还不到时间。”欧尔麦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抓住对现在身体来说非常宽大的t恤，紧紧攥成一团，“afo并没有消失，如果我退役，他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不能让他再度危害社会，即使豁出这条命，我也会阻止他。” “因为，我是英雄！” 他的语气并不强硬，但极其坚毅，霍克斯看了他许久，最终只是长长一叹。 “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霍克斯又转而看向可琳娜，他突然意识到欧尔麦特和可琳娜是很相似的人，在拥有强大个性的同时，还对所追求的目标有着明确的路线。 这样的人，大概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凡人的迷惘。 可琳娜已经吃完饭，他便用一根羽毛将她吃完的餐盘放进水槽里说： “如果你在学校里见到欧尔麦特，就多和他聊几句，他昨天说你在学校跟学生关系不好，很担心你。” “哦。” 可琳娜正在看桌面上的黑色卡片，里面有柴山写来的求救，羽山首相要他想办法增加税收，原因是想建设多项大型工程。 羽山首相在未当成首相之前就很有野心，他蛰伏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位，当然想要一展宏图。可琳娜看了他的提案，是个关于民生的水利工程，且不提初衷，如果真的建成后，对于落后的城镇有很多好处，但具体可实施的操作性不强，他的幕僚也给过专业的建议，羽山没有听从，执意要做。 他的家乡就是那里，是个每年夏汛都非常严重的小镇，所以在当上首相后，最先做的就是回报家乡，也因此他立刻找到了原属水利局现主管财务的柴山。 建造这种大型水利工程，所需要的钱财不少，但税收无论如何也不能无故增加，这会造成更大的社会不安，让一些原本就活的很艰难的底层人士铤而走险。 可琳娜想了想，用黑卡联络了一个少年，这个人是她的粉丝，同时也是一家上市集团老总的儿子，通过他当媒介，利用关系网层层递进，最终，国内最大的个人用品公司det的总裁决定对此投资。 确定这个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政府的应对速度在此时变得非常快速，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展开，就等钱款到位即刻开工，柴山因此被羽山首相越发器重，让他激动的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去给可琳娜表达自己的感谢。 这就是可琳娜所创造出来的黑卡网络，她将黑卡发放给易于掌控和信得过的人，当一人需要帮助，便为他寻求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全程不曾经手，只当个中转消息的平台，却也不会没有存在感，反而让受到帮助的人对她越发的信赖和感激。 在黑卡网络上，上至内阁议员，下至普通平民，从东京到乡下，从北海道到冲绳，几乎整个日本都被囊括在内。 就算现在要发动换位战争，只要她想，对着一些人发一些指令，他们就会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撬动政府的力量，甚至无人知道幕后的黑手是她。 人类的力量在此展现。 但还不够。 想要创造出没有暴力的社会，她还需要更多的支持，需要更多具有影响力的人。 “小绘~今天有没有事情？要不要和我去联谊？”午夜从背后猛地抱住了她，脸上有一种猥琐的笑容，“这次来的男人全是高品质帅哥！老娘要兴奋了！” “带着中村老师去联谊，你不怕霍克斯找麻烦吗？”水泥司老师好脾气的劝着，“要不要换个人？” 午夜嘟着嘴，抬起手指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可是，小绘也没有男朋友嘛，和我一起去有什么不好？对不对呀~” “对方是谁？”相泽消太问道。 “有潮爆牛王，爱基修特还有新任英雄密林神威，还有几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午夜一个个的数着。 “……这已经不是联谊的程度了吧？”相泽消太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这些人都是排行极为靠前的英雄，潮爆牛王甚至在前十，怎么想也不会是去联谊，肯定是有什么英雄聚会，午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非要用联谊来骗人当噱头。 可琳娜也想明白了，摇了摇头。 “我……” 不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午夜立刻抢先道：“听说有五星级的大厨哦！想必东西非常好吃呢！” “我去。”可琳娜立刻回答。 “就因为区区的一点食物叛变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围观的布雷森特·麦克老师一如既往的聒噪。 相泽消太：“…………” 他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拽了拽，整张脸完全被埋在里面，不再说话。 第 26 章 聚会定在晚上八点,午夜怕可琳娜回到事务所就会被霍克斯揪住不让出来,干脆保管了她的手机,下班后直接带她到市中心商业区的奢侈品店租了里面最贵的礼服。 可琳娜的脸和身材都非常完美，不管穿上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衣服是个陪衬,惹得店家直呼开店这么些年，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哪怕她夸得不是自己,午夜也觉得非常高兴，租了礼服后,又选了一些珠宝首饰,她自己带了里面最贵的一个价值100多万的钻石项链,要不是她常年在店里消费,已经是vip钻石级的客户,也不会被店家允许戴上这款项链。 领着可琳娜去了举办宴会的酒店，她们这种打扮,就算没有邀请函也没被人拦下,当然,也有可能是没人不知道18.禁英雄的大名。 午夜一进入会场,就把可琳娜带到会场的角落,给她拿了许多盘吃的东西,让她好好在这里当壁花,自己则到处乱逛，享受男人的追捧和女人嫉恨的眼神。 “可琳娜？”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潮爆牛王疑惑的四下看看,“你怎么在这里？霍克斯呢？” 这是一场由英雄安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过一会就要开始进行英雄物品的拍卖，所得钱款全部用于受灾人员的救助和灾后重建。 以往可琳娜从未出现过，现在不仅来了，还没有霍克斯的陪伴……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潮爆牛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可琳娜正看着一堆食物发愁，她放特制勺子的包和手机一并被午夜没收，现在不敢吃东西，见到潮爆牛王到来，眼睛亮了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急忙把桌前的食物全部推给他。 潮爆牛王好笑的揉了揉她栗色柔软的头发，坐到她的旁边，没问什么，每个都替她试吃了一口，“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谁带你过来的？” 他切下一块香煎小牛排，嚼了两口眉头紧皱，赶紧把牛排放到远处，“这个不行，又苦又咸。” 可琳娜颇为遗憾地给他端来一杯橙汁。 “午夜。” 潮爆牛王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午夜是谁，“她是不是在雄英当老师？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也在雄英当老师。” 潮爆牛王差点把果汁喷出来，他愣了好久，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成绩一直很优秀，当老师挺好的，不过我还以为霍克斯会让你出国呢。” “他有提过。”可琳娜递上一盘熏三文鱼，平静地说：“我拒绝了。” “……是你的风格。” 他们又聊了许多，多数是潮爆牛王在说，问可琳娜的同事关系，问雄英的教学环境，问学生们的评价，没办法，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只要和她在一块，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老父亲的心态，担心这担心那，估计中村先生都没有他操心，问到最后，直接把可琳娜问烦了，头扭到一边，默默吃着东西再也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潮爆牛王也不在意，安静地吃了一会，欧尔麦特竟然也走到这边，见到可琳娜时的反应和潮爆牛王一样，“你怎么在这？霍克斯呢？” 可琳娜：“…………” 潮爆牛王替她做了解释，欧尔麦特举起拇指，大声夸赞道：“没错，你也是时候离开霍克斯的羽翼接触新的朋友了！” 可琳娜：“…………” 随后欧尔麦特又开始问起为什么学生们对她风评不好，这让他很担心，其实要不是他说出来，可琳娜根本没察觉到这个事情。 潮爆牛王与欧尔麦特两人边试吃食物，边就可琳娜性格教学等各方面讨论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全都是学生们的不好！ 可琳娜从小聪明，又是名校毕业，当初决定去当教师还参加了教育局的考试，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这样优秀的人才，教学方式一定没有错，就算是错，也该是学生们的错。 话题说了几句，又变成了对可琳娜的控诉，欧尔麦特相当委屈的说：“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中午和同事一起去职工餐厅不行吗？我每次约你你都不理我……” 他的表情就像被叛逆期女儿伤透心的父亲一样，可琳娜对此相当疑惑，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当她爸爸？ 她冷淡回道：“霍克斯给我做了便当。” 比起在食堂吃饭总是有毒，她挺放心吃霍克斯准备的食物。 欧尔麦特更难受了，“那我明天做便当，你和我一起吃可以吗？我们还能在天台吹吹风。” 潮爆牛王吐槽：“你是少女漫画里的女主角吗？” “可以。”可琳娜回道。 她对和谁吃饭，在哪里吃饭没有意见，欧尔麦特这么频繁的约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欧尔麦特欣慰地笑了出来，“明天午休我去找你？” “嗯。” 欧尔麦特奖励给她一个小小的蛋糕，可琳娜刚刚吃下，又有人到他们这个角落里了。 长相颇为威严的男人看了眼欧尔麦特，又转而看向可琳娜，声音冷傲地说道：“你在雄英教书？” “嗯。” “我儿子明年就回去雄英读书。”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离开，一如来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欧尔麦特看着可琳娜，问道：“安德瓦他……什么意思？” 可琳娜摇头。 潮爆牛王想了想，说：“可能是想让可琳娜对他的儿子多照顾一下？啊，对了，安德瓦的女儿和你是同校对吧？我好像以前见你们聊过天。” 这还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听到作为女儿会说出‘我爸爸是安德瓦，但他不喜欢我’这种话，所以印象很深刻。 可琳娜点头，“国中同学。” 她跳级的速度太快，当年的同学全部被甩在了身后，轰冬美作为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对于她的聪明非常羡慕。她们现在还有着联络，每个月会固定见一次面。 “真快啊，转眼间你都已经是老师了……”潮爆牛王很感慨，他弯下腰比划了一下，“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这么点。” 欧尔麦特也陷入回忆，“是啊是啊，又矮又小，不过干的事一点也不小，你从小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默默远离了这两个中年男人。 太聒噪了。 整个慈善晚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式举行，她和午夜来的时候主办发已经发表完致辞，所以宾客可以随意吃点东西，大家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捐款和名声，除了可琳娜没有人真正在吃饭，当她伸手去拿餐桌中间部分的黄金大虾时，从身旁传来一声嗤笑。 “哪里来的乡下人？把会场都搞臭了。” 可琳娜都没意识到这是在说她，端完菜她就想回到欧尔麦特那里，结果刚才说话的女人脸上挂不住，挡在她的面前，声音又高又厉，“你聋了吗？！在这种晚宴上跟饿死鬼投胎，你没吃过东西吗？” 她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可琳娜仔细看了看，才看到她眼中遮掩的嫉恨，顿时明白了过来。 从小到大，认识她的人对她的态度都是两极分化，好的就特别好，坏的就特别坏，几乎不存在中间地带的无感。霍克斯曾总结过，讨厌她的人一大部分是自视清高又认为自己有点姿色的女人。 因为可琳娜完美的堵住了这类女人所有的优点。 眼前就有个特别符合的例子。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和别人吵架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吵赢了丢份，吵输了丢脸，不管怎么做都像个泼妇。 她更擅长的是把过来找茬的人痛扁一顿，揍得她们开始怀疑人生，开口求饶才算完。 “你是哑巴吗！”女人看着可琳娜一直不说话，对比之下她就像个傻瓜一样，怒火攻心，上前就要将可琳娜手中的盘子打掉。 “你说谁是哑巴！我们家小绘只是不屑与你这种人说同一种语言！”午夜在会场撩拨了一群人，正开心的打算拉着可琳娜见见世面，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立刻像护鸡崽一样把可琳娜护在身后，自己浑身充满着一种攻击欲。 “18.禁英雄午夜！”有认出午夜的男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午夜就像女王一样瞥了他一眼，看的对方满面红潮。 这场晚宴其实不止有英雄，还邀请了许多企业家和名媛，这个女人喜欢的男人一直在看可琳娜，才会让她因嫉妒而冲昏头脑过来找茬，她从小生活在作风保守的家庭中，被教养的有些娇蛮，此时看午夜穿着如此性.感，作风也很不检点，更是恼怒地骂道：“不要脸！贱人！” “我觉得我至少比不过你。”午夜回道。 “发生了什么……”主办方之一的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可琳娜，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霍克斯呢？” 可琳娜：“…………” “衣服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租的。” “喜欢就买下来，我不缺这点钱。” “……卡没了。” 中村佑树愣了一下，好笑道：“又被霍克斯没收了？” “会长。”午夜看着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的对话，觉得这两人相熟好办事，立刻决定先行告状说：“她说我们雄英的中村老师是乡下人，瞎子，哑巴，贱人，不要脸，我觉得对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应该将她赶出去！” “你！”女人气的不行，“你胡说！” “我哪里胡说？这里这么多人，你说的话大家都可以作证！”午夜觉得这个女人战斗力不行，发挥不出她的实力，她环顾四周，期待有人能为这女人说话，到时候她要好好撕一场。 “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这边没什么好吃的，到我那边去，有很多甜点，也有你喜欢吃的冰淇淋蛋糕……嗯？午夜你刚才说什么？”中村佑树回头问道。 午夜心里有点慌。 怎么回事？会长为什么要对小绘这么亲昵？他们什么关系啊？听说会长早就结婚了，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小绘她不是那种人。 欧尔麦特走了过来，他皱紧眉头，严肃的对着找事的女人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她？她根本没有做错事情。” 潮爆牛王也有些生气，“嫉妒中的女士太过难看。” 午夜：？？？ 发生了这么？？这种剧本不太对吧，太狗血了……但是我好喜欢！ 就在午夜满脸期待等着接下来的发展时，可琳娜在她目瞪口呆中将手中的黄金大虾递给中村佑树，喊了一声： “爸爸。” 第 27 章 “又收到花了,这次是谁？”午夜一早进办公室就看到放在可琳娜桌子上大束玫瑰花,她走过去拿起上面的卡片,念道：“我的心与爱均在花中……这什么玩意？谁认识你啊！” 十三号笑呵呵地说：“也许中村老师认识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那天就问了,晚会上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自从在晚会上承认是会长女儿后,可琳娜每天都能收到大把的玫瑰花，不乏一些投机分子在此进行浑水摸鱼,写些谁都看不懂的酸诗，妄图用这种方式来钓可琳娜这个白富美,像今天这位都可以排入前十了。 午夜把花放回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羡慕的说道：“真好啊,人长得漂亮,家世还好，能力又强,像小绘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啊！我好爱她啊！” 十三号鼓起了掌,“这种话还是等本人来的时候再说吧。” 午夜白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每天都和小绘表白的！” 布雷森特·麦克双手抱胸,抖了抖身子,大声喊道：“好冷！” 午夜怒吼,“给我闭嘴！” 他们吵了一会，就听见窗外有敲玻璃的声音，抬眼看去,金发俊朗的青年正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后背里背着一个人形睡袋。 “辛苦了。”午夜看了下表，果然还有十几秒就到上班规定的时间，她抬手把睡袋接过来，打开之后里面是穿着睡衣，还未清醒过来的可琳娜。 “太过分了吧！”麦克老师甩着金色的扫帚头，指着霍克斯说：“你怎么能把没睡醒的中村老师带过来！让她睡！让她睡啊！” 霍克斯没理他，从窗户跳进来，双手拽着睡袋，使劲摇晃了两下大声喊道：“给我起来上班啊混蛋！别睡了！” 可琳娜猛地睁开双眼，她双目清明，带着一种冷冽的气息盯着霍克斯，旁人或许会在这眼神下败退，霍克斯早就习惯她的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早上做好的饭团，在她眼前晃了晃。 米饭的清香加上海苔的脆响，隐约还能闻到梅子的酸气，每一粒米都包含着制作者的汗水和心意，饱满紧实，回味无穷。 可琳娜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她盯着霍克斯手里的饭团，咽下一口口水。 “饿了吗？”霍克斯微笑。 可琳娜乖乖点头。 “想吃吗？”霍克斯笑的甜美。 可琳娜继续点头。 “就不给你吃！”霍克斯一口把饭团塞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直接咽进肚子里。 可琳娜睁大了双眼，似乎不能相信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哈！哈！哈！”霍克斯大笑三声，十足的反派模样，“写信写了一夜还饿肚子的感觉怎么样？今天你没有饭吃了。” 可琳娜皱了皱眉，她从睡袋里钻出来，居高看着霍克斯，说了句，“矮子。” 霍克斯一怔，随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还会人身攻击了！” “小气。” “你够了！” 可琳娜小声的哼了下说：“我生气了。” 霍克斯昨天晚上提醒可琳娜不下五次要早点睡觉，她一点也不听，就对着那张黑卡写个不停，所有的计划都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她最近太急切了，这不是她的风格，但不管他怎么问，可琳娜就是不肯说，这让霍克斯有种被隐瞒的欺骗感。 他冷笑道：“我也生气了。” 麦克老师挠了挠头，颇为无语的说：“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会是八点档剧情呢，你俩就为这点小事吵架？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午夜&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打了个响指，一簇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在睡袋中找出她要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到可琳娜的怀中，对她挥了挥手，说：“我不管你了，再见！” 午夜摸了摸脸，讷讷开口，“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 麦克&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不管她的饭，有人想管，午夜当即举起手给可琳娜买了份早餐，她是个喜欢和讨厌从来不掩饰的人，因为觉得可琳娜年龄小又不通世事，挺可爱的，所以一直在照顾她，午餐的时候，她本来还想带着可琳娜去教师食堂吃饭，没想到欧尔麦特先找了过来。 欧尔麦特还不算正式的老师，他答应根津校长要来教课，但其实只教授一门英雄基础学，只要有课时来下学校就行，其他时间相当自由。 其他老师见到他来，纷纷打着招呼，欧尔麦特在门口探出半个头，头上两根直立的金发非常惹眼。“我来找你吃午饭了，可……绘。” 好险，他差点喊了可琳娜的名字。 欧尔麦特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校长的影子才算松了口气。校长为了不接到投诉，要求他们这些知情人，一律不准说出可琳娜三个字。 如果是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可琳娜的投诉信是真正可怕的东西，听说现任的首相就很不喜欢她，为了避免给可琳娜带来麻烦，欧尔麦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她早上没吃饭，午夜买的早点她没敢吃，此时拿出来，跟着欧尔麦特上了教学楼天台。 天台的风有些大，欧尔麦特立刻帮她挡住，可琳娜摇了摇头，她抬手在四周创造出一个两平方左右的纯黑色结界，大风和外面的景物立刻被挡在外面。欧尔麦特惊奇地摸了摸结界的壁垒，跟想象中不同，这个结界的材质相当坚硬，他问道：“外面能看到里面吗？” 可琳娜摇头。 欧尔麦特松了口气，一阵白烟升起，展现在眼前的是他瘦弱苍白的身体。 “我赶来的时候稍稍用多了一点力量，可琳娜，那个……帮我再治疗一下吧。”他搓了搓手，语气很不好意思。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结界中分出，顺着地面爬到欧尔麦特的身上，他看见这个，表情一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一直带着液态水啊？你知道我变身的时候生命能量是最强的，让液态水储存一些，等我受伤时再放出给我疗伤，可以吗？” 这倒是个从未想过的使用方式，可琳娜勾了勾手指，液态水滑到她的指间，稍稍用力，将其捏扁捏圆，在欧尔麦特呆滞的目光中点头说：“可以。” 随后就把那团液态水扔回欧尔麦特身上。 欧尔麦特：？？？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可以了？？可琳娜的个性一直这么用的吗？？？ 要不是他从小看着可琳娜长大，知道这孩子从不说谎，都要以为可琳娜是在骗他。 欧尔麦特点了点缠绕在他腹部的黑色液体，那里有着暖洋洋的气息，让他原本疼痛的胃部十分舒服。 可琳娜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他的饭盒，看着眼前的白饭加梅干的便当，她沉默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没办法准备那么多食物。”欧尔麦特说着还咳了两声，口齿间涌出些许鲜血，他用手帕擦干净，将便当推给可琳娜，继续问道：“可琳娜，如果我把液态水喝进去，能不能从身体内部进行疗伤。” “不行。”可琳娜说。 她的液态水只让霍克斯一个人喝过，反响并不是很好，用他的话说就是“恶心”“反胃”“想死”“恐惧”，他建议将液态水当成一种刑罚，专门用来惩戒那些被抓还不老实的犯人，效果一定很显著。 欧尔麦特的情况跟他不同，因为胃部已经完全切除，他平日只能吃特定的流食，如果贸然喝下液态水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 而且……液态水最初是为了在人体内部爆炸才被研发出来的。 “我想试一试。”欧尔麦特沉声说道。 他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下定决心。 哪怕只有1%的可能，他也想要尝试。 “我想继续当英雄。”欧尔麦特伸出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宽大瘦弱的手，掌心粗糙，上面有着无数伤疤，手上如此，身体的伤痕更是多不胜数。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英雄的勋章，自从决定当上英雄，他就一直以此为理念。 ——我为人人。 打击犯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给在绝望中的人们带来希望，成为人们生活的支柱“和平的象征” 欧尔麦特这个名字绝对不能就此消失，至少不能因伤病消失。 “会死。” 欧尔麦特笑了起来，他并不怕死，这些年和邪恶势力做斗争，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如果真的怕死，是绝对不会选择当英雄。他甚至无数次想过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中，但他最终活了下来，如果他能因此为理想而牺牲，也无怨无悔。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欧尔麦特问。 “不能。”可琳娜说。 欧尔麦特也不生气，他知道可琳娜无法正确理解别人的情绪，伸出手揉了揉她头发，目光中满是温柔，换了个说法道：“可琳娜不是一直想创造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吗？如果你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标，却在之后身受重伤，你会怎么做？”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就算秩序崩坏，人心惶惶又有什么问题，只要我没有死，恢复成原样只是时间问题。” 她有这个自信。 欧尔麦特竟然一点也不怀疑这个事情，他下意识觉得可琳娜无所不能。 “但是……” “你是和平的象征。”可琳娜抬眼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眼神清澈冷静，仿若隐于山中的幽谭，静谧又幽深。 “但你不是唯一。只要我想，很快就会超过你。” 之所以现在不追求名利是因为她在等，等afo出现，只要把他杀死，那时，她就会成为第二位和平的象征。 或者说……她会让和平的象征消失。 这个世界并非缺少一个人就不能运转，哪怕欧尔麦特现在死去，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会维持着目前平静的生活，暴力事件也许会比之前提升，但是，成为英雄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灾难来临之时，靠的从来不是个体的力量，靠的是千千万万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他人的平凡人的力量。 个性社会更是如此，强大的个性，弱小的个性，只要是人，都可成为“英雄”。 欧尔麦特看不清这个事，他总以为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国家没有他就不行。 时代变了。 可琳娜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想当英雄的时候就当英雄，但是不能想太多。” 欧尔麦特久久没有言语，伴随着午休结束的铃声，他叫住了要离开的可琳娜。 “这个给你。”他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我还是想试一下那种治疗，如果我真的死掉，希望你能把这根头发吃下去。” 他话音刚落，本来还捏着头发的可琳娜立刻松手，任它在风中飘走。 “我不要。” “为、为什么？！” “我不想吃你的头发。”可琳娜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仿佛很鄙夷欧尔麦特买不起零食就给她头发吃。 欧尔麦特大受打击，他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第 28 章 可琳娜是真心拒绝吃下欧尔麦特头发的,她也完全想不明白欧尔麦特为了能够得到治疗,为什么要做出让她吃头发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霍克斯知道后还开玩笑做了很多次海带给她吃,让可琳娜头一次想要搬出去住。 欧尔麦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缠着她好几天,后来实在被烦的不行,她跑去跟恢复女郎告状，矮小的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气的拿起拐杖狠狠打了欧尔麦特一顿。 “你做的很对。”恢复女郎拍着她的手背说，语气带着些微的埋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总是在胡来。” 可琳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满头包的欧尔麦特很委屈,他坐在医务室的床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说：“我觉得这不是胡来,这是经过……” “你再说一句！”恢复女郎举起拐杖。 “好好好，不说不说。”欧尔麦特又看向可琳娜,眼神中满是控诉,可琳娜全当没有看到。 欧尔麦特小声地嘟囔道：“我本来还想请你去吃超级豪华的无敌海鲜饭,既然这样,就算了吧……” 可琳娜转过头,迟疑地开口说：“海鲜饭……？” “还有温泉蛋,好像还有寿司什么……哎呀,年纪大了记不住，听说是在箱根非常有名的温泉旅馆，都上过【美食探秘榜单】前十呢！”欧尔麦特摸着下巴,一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样子。 美食探秘榜单是可琳娜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曾经每播一期，她就要顺着节目组发的地址和店名吃一遍，只不过这个节目大多数都是介绍豪华饭店，她的工资因此入不敷出，信用卡甚至超支数百万，为了避免她去借高利贷，霍克斯直接没收了她所有的卡和钱。 可琳娜咽了下口水，她伸出手，拽了拽欧尔麦特的衣袖，眼神充满了期冀。“也不是不可以……” “可琳娜！”恢复女郎把拐杖砰的砸在地上，瞪着她，大声喝道：“不就是海鲜饭吗！奶奶也能请你！哼！今天下班和我去吃。” 恢复女郎是她父母的媒人，又是看着她长大的，早就将她看成自己的孙辈，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常以奶奶自居，可琳娜和中村夫妇也没有意见，逢年过节还会让可琳娜带上礼物专门拜访。 可琳娜松开手，左右看看，手法娴熟的为恢复女郎泡上一杯绿茶，双手捧着递给她说：“谢谢奶奶。” “乖。”恢复女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得意的朝欧尔麦特看了一眼。 后者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欧尔麦特还有课，只能先离开，临走之时还听到恢复女郎和蔼的问道：“可琳娜想吃什么海鲜？” 恢复女郎……您也太偏心了吧…… 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啊…… 欧尔麦特心中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恢复女郎问道：“吃不吃金枪鱼寿司啊？我可以带你去我常去的店里，他们手艺很好，但只接待熟客哦。” “好。”可琳娜点头应允。 因为没有课，她在恢复女郎这里留下，陪着说了会话，对于这种上了年纪老人的唠叨，她的心中并没有厌烦的感觉。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回答的次数明显比和别人说话要多很多。 恢复女郎也没在意，她知道可琳娜的情况，反而觉得这孩子为了她勉强自己，越看越是通情达理秀外慧中，喜欢的不得了。又关切的说道：“最近要开运动会了，累不累啊？” 雄英召开运动会从来都是全国级别的盛事，每年除了在外拼搏的孩子，内里还有专门的制作场地人员，但今年根津校长说秉着勤俭节约的传统，开销缩水了不少，于是各科老师只能被物尽其用。现在每位老师除了要上课，还要忙着运动会的组建工作。 医务室这边还算清闲，毕竟每年都是运动会开始后三天非常繁忙，现在孩子们都在积蓄力量，注意身体，没人会作死受伤。 “还好。” 可琳娜展示在外的个性是有关通讯类的，也没承认自己是个英雄，所以运动会时只被分配了一个后勤的工作，大家也体谅她。自从她把父亲是中村佑树这个事情爆出来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因此她成为雄英里为数不多可以偷懒的老师。 恢复女郎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笑着点了点可琳娜的鼻尖，说了声“调皮。”又从办公桌的抽屉下拿出一盒点心，自己先掰了一半吃下，温和地说：“我听说午夜想让你去当这次运动会的形象大使？” “我拒绝了。” “为什么？” 可琳娜想了想午夜展示给她的一百多套服装，三十多个场景设计，十多个18.禁珍藏主题选择，慢吞吞的回道：“浪费时间。” “这要是让午夜听到，她要伤心了。”恢复女郎喝了口绿茶。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尖刺头的少年背着一个同学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 “恢复女郎，麻烦您帮忙给……诶，中村老师您也在啊！”少年眨了眨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歉，打扰到老师们了！” “中村老师好~”少女将手背到身后，好奇的看着她。 “通行，波动。”可琳娜对他们点了点头，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吃着手中的点心。 恢复女郎从椅子上跳下，看了看受伤的孩子。这孩子的左手和右脚都有骨折，患处肿得老高，他却一声不吭，把眼睛挡在刘海下面。 她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训、训练……”天喰环小声的说：“训练对战。” “马上就要运动会了，该注意一下的……”恢复女郎语重心长的说。 “是……对不起……” 她其实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冲动也足有干劲的时候，说的这些他们也懂，但总会有意外发生。刚要动用个性为他治疗，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个人，喊了一声：“可琳娜，过来一下。” 可琳娜咽下口中的点心，走了过来。 恢复女郎指了指天喰环的伤处说：“你来为他治疗。” 可琳娜也没问为什么，抬起左手，手心朝下，轻轻一按，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就缠绕到他身上，天喰环心里一惊，刚要起身躲开就被恢复女郎按住，她问声说道：“不要动，这是可以治疗的能力。” 停了停又说道：“你还真是好运啊，能见到这个能力，她可从来不对外人用的。” 可琳娜默默把她经常会替在英雄活动中遇到的伤者治疗这句话咽了下去。 液态水的治疗能力取决于受伤者的生命力，天喰环没有生命危险，又是精力旺盛的少年人，哪怕受伤颇重，也在短短的十分钟内疗伤结束。等液态水褪下，恢复女郎又用个性感知了一会，满意的笑着说：“已经痊愈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有点累……想要睡觉……” “这是正常的，毕竟是消耗生命力进行治疗，今天就不要去训练了，回去休息吧，还有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营养。”恢复女郎嘱咐道。 “是，谢谢您，恢复女郎。” “要谢谢可琳娜，我的个性没法让你直接痊愈，要等个几天慢慢恢复的。”恢复女郎笑着说。 天喰环又看向可琳娜，因为本性内向，除了朋友波动螺卷，他十分不擅长和漂亮的女性说话，更何况可琳娜的美貌超出凡人太多，要跟她说话实在是需要鼓起勇气的一件事，还没开口，脸就红了。 通行百万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中村老师，谢谢您为环治疗，您的个性不是通讯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这个还是由别的老师炫耀时被学生听见，有胆大的学生去问可琳娜要了张黑卡，可琳娜给了之后，立刻涌出大量学生老师过来要黑卡，最后演变成她把黑卡批量制作，挨个班级发放，每人一张。 “诶，黑卡你随身带着啊……”波动螺卷笑道。 “嗯，因为很有趣，我也很喜欢老师！”通行百万直爽说道。 他经常会给可琳娜写信，刚开始是觉得好玩，后来看着可琳娜认真的回信和帮助，渐渐的这份好玩就变成了将她当成可以倾诉的知心姐姐。 对于英雄职业的向往，对于学业上的迷茫，对于朋友的相处，可琳娜都会给出最合理的建议和解决方式。 他真的很喜欢可琳娜。 波动螺卷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老师，我的卡片好像丢了，您还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可琳娜看着她，眉眼微垂，白皙的手中莫名多了张黑色的卡片，她把卡片递给波动螺卷，后者更愧疚了。 “我一定好好保存，再也不会丢了！”她将卡片放在随身带着的小包里。 波动螺卷又小小声地问道：“老师，为什么恢复女郎要叫您可琳娜啊？” 她的目光带着纯粹的好奇，并不是恶意询问，说完之后自己也反应过来，赶紧摆手说：“那个，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可琳娜看向恢复女郎，后者已经坐回椅子，正在悠闲喝着茶水，听见问话，笑呵呵地说：“因为她就是可琳娜啊。” 可琳娜点了点头。 “啊？”螺卷没有明白。 通行百万倒是猜到一些，“可琳娜……这个名字……好像无解的可琳娜啊……等等，不、不是吧……无解的可琳娜就是中村老师？！” 他越说越是惊讶，其余两人也一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因为afo的关系，可琳娜不适合太过张扬，她的相貌极为出色，即使能力一般也会聚集许多粉丝，所以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遮掩住她施展个性的手势，霍克斯为她制作了防护全身的斗篷。 她做事极端，动手凶狠，又是那副打扮，网络上的人们大多猜测可琳娜是个猥琐的男人或是中二病复发的少年，也很少有人知道可琳娜会是一个女人。 可琳娜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一嘘，三人了然地齐齐点头。 “老师，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的！”通行百万兴奋的做出保证。 “老师竟然是无解的可琳娜！请一定要给我签名！我最喜欢老师了！我觉得可琳娜超级帅的！”波动螺卷握拳说道。 “那个……谢谢老师……”天喰环抿了抿唇角，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我也会给老师写信的，对我这种人，老师就算不回复也没关系……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老师了？我真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 可琳娜摇头，说道：“你们都可以给我写信。” 知道的越多，掌控的越多，她也就越有机会去影响这些少年的思想。不用太过激烈，只要温柔的，潜移默化的暗示，正处于三观塑造期的少年们会很容易就认同她的做法。 可琳娜已经确定了未来计划的基石就是这些孩子，如果在雄英的实验能够成功，她就会开始大范围的进行推广。 五年。 最多五年，这个国家就会实现绘的梦想。 创造出真正没有暴力的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完文后，打算检查一遍发表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重启之后我的码字软件打不开了……云盘和本地也没有…… 我好几篇文的存稿大纲全没了……就很气…… 第 29 章 雄英运动会很快就到了。 霍克斯早早等在会场,他没有选择可以近距离观看的前排,而是找了个靠近出口的后排,周围的位置很空，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对着可琳娜笑道：“过来坐。” 可琳娜刚坐下,霍克斯就塞给她一份套餐，里面有鸡腿汉堡,鸡米花，薯条和可乐,打开之后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谢谢你。”可琳娜说。 霍克斯摆了摆手说道：“刚买的,味道还行,你快点吃吧,一会不是还要下去帮忙收拾场地吗？” 可琳娜不应该这么早到学校的,她是个后勤人员，被分配的任务不重,晚一会也行,谁知道恰巧有个老师的妻子要生产,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只能拜托她过来帮忙。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来运动场,还是看的高三的比赛。”霍克斯托腮看着场下,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 可琳娜专心吃着东西,并没有回答。 霍克斯也不在意，他挥了挥翅膀，让飘落下来的羽毛帮着工作人员整理场地,也算间接给可琳娜减少工作量。 早上九点，雄英运动会准时开幕，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进场，霍克斯感慨不已，“当年我也是他们的一员啊……” 他是雄英的毕业生，在学三年，就在学校顶点站了三年，也是雄英自建校以来极少数蝉联三年运动会冠军的人。 霍克斯本身的优秀使得他身上光环在学生时代就比同龄人耀眼，毕业后数不清的英雄事务所向他抛去橄榄枝，在所有人猜测他会选择哪家时，谁也没想到他自己创办了个事务所，当时震惊了许多人。 唱衰他的言论四起，霍克斯毫不畏惧，他按部就班的签下可琳娜，按着英雄的准则进行活动，因为超高的成功率和话题性，渐渐的，他的粉丝越来越多，人气也越来越高，十八岁的时候就跻身英雄榜单前十。 “唔，通行百万的个性真强大啊，不过弊端也多，他本人的性格非常适合当英雄，感觉和欧尔麦特好像。” “波动螺卷……怎么说呢，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她是不是在模仿你啊，下手都在朝着敌人的四肢。”霍克斯摸着已经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想了一会，评价道：“嘛，反正也比去年成长了！” “天喰环……他如果吃下鸟会不会长出翅膀？”这个猜测让霍克斯眼睛一亮，歪了歪头，问着可琳娜。 可琳娜想了想说：“应该可以。” “那能不能飞？”霍克斯的眼睛更闪亮了，似乎已经想把天喰环带到事务所里了。 “时间不长。”可琳娜说。 听到这话，霍克斯瞬间没了兴趣，叹了口气说：“算了。” 失落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他对天喰环只是有点好奇，毕竟他目前没有培养实习生的想法，事务所中虽然也有别的英雄，但是那些人只要跟在他的身后，做个合格的跟班就可以了。 前面几场比赛项目都是大范围淘汰制，等到最后场内只剩下一百人时，主持人午夜甩了甩鞭子，打了个响指，兴奋地高声喊道：“来——正餐开始了！” 话音刚落，从天上砰的砸下十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是个长宽高都五米左右的正方体，扬起阵阵灰尘。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箱子的铁皮从四周展开，每个箱子装满十人，与选手们是人数一致的一百人，只不过这些人双手双脚全被特殊手铐铐住，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来了！”霍克斯坐直身体，他来此看运动会就是为了这一幕。 作为可琳娜的青梅竹马，霍克斯参与了她所有的成长历程，自然知道她所制定的梦想计划，对此他是保持支持态度。 在个性泛滥的社会中，使用暴力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而想要制止暴力，十分困难。如果真的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世界，那所有人都可以安居乐业，幸福生活，就算英雄都能够偷闲。 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好。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关键就在今天这一战！ 只要事情按着他们的想法进行，那么接下来，等待着的将会是一个时代的巨变。 午夜走到学生与怪人对立的中间，面朝观众，双臂伸直，声音激昂又澎湃，“我们英雄是为了保护别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成为英雄就意味着时刻要与危险做伴。在危机中成长，在困境中逆袭，保护伤者，扶持同伴，这是英雄的准则！” “我们雄英一直以培养高素质的职业英雄为己任，学生们会在入学时进行战斗训练，与同学，与老师，与那些机器人，但这远远不够，除了我们教的那些，你们面对的是比想象中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敌人！恐惧，鲜血，兴奋，良知，冲动，欲.望，从你们踏上社会的那一刻起，就要一直与这些做斗争，所以——” 她停了停，可以拖长了音，“想必在坐的一些职业英雄已经看出来了，被放进场内的这一百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个人手中都沾有鲜血，而且他们都杀死过一名英雄。作为曾经赫赫有名的凶犯，面对着如羔羊一般的学生会发生怎样的火花呢？” “是不是很令人期待？” 午夜舔了下嘴唇，眼神中是迫不及待的狂热，“来吧，让我告诉你们规则，十分钟内能从这边一百个罪犯中活下来的，就可以进行下一关。” “我们提前束缚住罪犯们的手脚，但是请注意，有些犯人的个性并不需要动用手脚。” “只要打倒你们，他们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减刑。” “所以，少年少女们，哭泣着往前冲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的青春！” 全场哗然，观众席中已经有职业英雄不满的抗议，在场媒体简直疯了，电话打个不停，都在播报这次雄英的特殊关卡。如果不是现在还在比赛中，记者们恨不得跑到场地中间，挨个去采访一遍。至于真正的路人观众，惊讶过后竟然相当期待这场注定会充满血腥的比赛。 “加油啊！英雄们！” “英雄不朽——！” “我看好你们！” …… 观众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通行百万皱了皱眉，看向午夜，举手问道：“老师，如果我们把这些罪犯打倒了呢？” 午夜竖起拇指，说：“不愧是优等生！这种自信前所未见！如果你们将他们打败，会有人根据你们的打败的数量来统计积分，积分获得者最高的将成为本次运动会的第一名！记住，是只有将敌人打败后，才会开始进行积分统计，如果你们只顾逃命，那么就等待下一场的各自对练。” 波动螺卷眼中全是炙热的光，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自从知道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之后，她这些天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原因无他，她的偶像就是可琳娜，她非常喜欢且憧憬那种对待犯罪者毫不留情的手法。 “好！我一定会赢！毕竟中村老师可是在看着我！”波动螺卷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干劲十足。 天喰环看了看那些罪犯，又看了看在准备的同伴们，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就想把自己缩在人群中让别人再也找不到。 “合作吧。”通行百万拍着他的肩膀，将原本穿上的训练服又脱下，赤.裸.着身体潜入地下，“按照我们平常做的那样！” “好……好的……”天喰环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 学生们也在慌乱过后迅速找到了方向，他们大多选择组队，以团队对抗的形式去阻拦敌人，不过攻击偏向保守，极少会有人主动出击。 除了那三个人。 通行百万，波动螺卷，天喰环。 雄英二年级中最为优秀耀眼的三人。 这三个人或分散或合作，将各自的个性运用的极为得当，眨眼间就已经让两个敌人丧失战斗能力。 折断手脚，打碎脊骨，鲜血泼洒，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了血液，眼中却没有对于生死的胆怯，反而非常冷静的搜寻着敌人的弱点。 在敌人是杀死英雄的重刑犯时，他们没有放水的必要。 尽管手法稚嫩，但是对犯人的打击十分到位，犯人显然也开始注意到这三个人，但他们没法像学生那样配合默契，一是他们彼此间只认识不到几分钟，培养不出默契，二是这些犯人敢杀死英雄，就是因为各自性格孤傲凶残，断不会和别人合作。 霍克斯将护目镜推上去，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们的手，唇角弧度越发扩大，眼神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狂热。 “对……就是这样……就要这样……波动螺卷，真的是好样的……” “你做到了……可琳娜，你真的做到了！”霍克斯转头看向可琳娜，眼神亮的不可思议。 他们并不是要让学生们成为杀人狂，事实上，只要学生敢于对着犯人挥起手中的武器，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看到真的有人砍伤犯人，这份计划已经百分之百成功了。 他们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只要改掉人们心中一个小小的常识就行。 在今天之前，社会上主流的思想是英雄保护平民，却没有杀死犯罪者的权利，如果在英雄活动中错手杀死敌人，那么他们还会受到法庭审判。轻则取消英雄执照，重则被送进监狱，所以在一些治安不好的地区，英雄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畸形，英雄们一边在替国家保护着它的人民，一边却要受着官员们的忌惮，武力值高如欧尔麦特都要受此拘束，更遑论霍克斯之流。他遇到过很多犯下滔天大罪，几乎不能称为人的犯罪者，但他却不能杀了这些人。 强.奸.杀害幼女十八人，只被判了二十年。活活烧死一家五口，被判了十年。因感情纠纷向女孩脸上泼硫酸，被判了八年。当街砍人，被判了六年。 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人的罪行与他们获得的惩罚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国家始终没有推行死刑，所以即使是英雄也没有办法代替法律让他们去死。 憋屈。 愤懑。 以及无处发泄的痛苦。 霍克斯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人。 可琳娜的出现却让这个事情出现了转机。她用个性扭断犯罪者的四肢，打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活着却比死了更难受，之后的自杀也是犯罪者自己本身的意愿，因此监察委员只能口头警告。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在她绝对的武力之下，可琳娜管理的街区是全国最安全的。 这个社会，就是缺少她这样的人。 现在，通过雄英运动会，通过这场比赛，他们向全国传递了一个消息，以前英雄们会对犯罪者手下留情的时代已经过去，所有胆敢以暴力伤人者，就要尝尝同样暴力的滋味！ 是当个废人还是当个普通人，这些就由他们自己来选择。 而想必民众也会理解的，毕竟被打成废人的犯罪者，手中可沾过不少人命。 “唉……”根津校长喝了口咖啡，对着自己旁边坐着的男人叹了口气，感慨道：“真不愧是铁血会长的女儿，这种方法果然是最有效的。” “那当然。”中村佑树笑了起来，他两鬓斑白，脸上多出许多皱纹，比之前要苍老不少，但神态极为自豪，“可琳娜是最优秀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不过我很好奇，她是怎么说服你的？” 根津动作一顿，停了停才说道：“她给我看了雄英毕业生的资料，死亡率高达40%。有太多的学生殒命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其中刚出校门的学生死亡率是最高的，所以我想，雄英的教学是时候改变了。” “我们永远也无法想象，那群人有多恶。” “原来如此。”中村佑树点了点头，“我说为什么可琳娜会找我要那些资料，其实还有一些被定为失踪的案例没放在里面，多半也是……” “我明白。”根津说。 中村佑树又看向身后神态有些畏缩的中年男人，关切问道：“阿仁，你还好吗？如果坚持不住就让我来。” 男人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中村大人，我还能坚持！” “已经快十分钟了，维持一百个人的战斗竟然到现在还不觉得累，真的是很厉害的能力啊。”根津校长夸赞道。 分倍河原仁更加诚惶诚恐，他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胆小鬼，突然有一天被大人物召见，此时的他很害怕自己以前的那些错事被发现。但当有人认同他时，从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里却多出了渴望已久的暖流。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他是说真的！”中村佑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学到了很多，真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有进步的空间。” 中村佑树的个性分.身和分倍河原仁的个性增值有着相似之处，他们都可以进行自我复制，并且复制体拥有本体的所有记忆实力能力，还可变身成别人的样子。中村佑树之前多是走情报搜集工作，没想到从分倍河原的身上又学到了这种个性其他的使用方法。 “您、您……您才是！”分倍河原仁憋了半天，只说出这样的一句。 不过内心却已经放松了许多，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遇到一个和自己有着相似个性的人是有多么开心的一件事。他的分.身可以有着本体同样的个性，但缺点是拥有独立的思维人格，在这种情况下分倍河原不可避免的出现精神分裂，可自从与中村佑树聊了之后，他就知道这种情况并不需要惊恐害怕，只要把分.身当成自己的朋友兄弟手足，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毕竟当他无法再支付使用个性的能量时，分.身就会自动消失。 “时间差不多了。”根津校长放下咖啡杯，将桌上的犯罪者资料收拾了一通，瞥了这两个人一眼，说道：“该结束了。” 午夜的耳麦里有了校长的声音，她一挥鞭子，高声道：“结束——！” 还站在场中的学生都是佼佼者，通行百万扶着天喰环，仰头看向高台上的午夜。 他们四周全是敌人的鲜血。 “老师，这些人不是罪犯吧？”通行百万晃了晃手臂，“就算铁链束缚住了他们的行动，可是打起来也很容易。” “哎呀，被发现了吗？”午夜抬起左手轻轻打下自己的额头，装作少女模样的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装的很像呢！” 离的近的观众发出疑问，而部分职业选手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 “我就说在运动会不能真的把罪犯送上来。” “不过他们今年做的还真大，有点好奇别的年级考核了。” “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这次的学生很优秀啊……” …… “别以为不是罪犯你们就能松了一口气，使用这种个性的人也是非常优秀，你们连他的分.身都没解决，还差的远呢！” 午夜哼了哼，一手指着大屏幕，说道：“那么我就在此宣布，本届运动会的第一名就是……” 大屏幕上跳出一个人的人影。 “波动螺卷——！” “是我吗？竟然是我吗？”波动螺卷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会是百万或者天喰环，没想到积分最高的是她。 “你的实力毋庸置疑。”午夜对她笑了笑。 波动螺卷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她站在领奖台上，说了获奖感言，“我能获得第一，靠的都是我的伙伴，没有他们，我也不会成功，在此我也很感谢帮助我的老师同学们，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她说到这的时候脸红了红，“那个……我很喜欢英雄可琳娜，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英雄！我一直以她为榜样……（省略n字赞誉）最后，非常希望可琳娜看到这样的我，能收我进入她的事务所！” 霍克斯笑了声，挑了挑眉，说：“她喜欢你，想让你收她进事务所，你怎么回答的？” 可琳娜从手中的黑卡上抬起头，眼神毫无波动的说：“那是你的事务所。” “也是哎，反正明天就是你巡逻的日子，带着她逛逛呗。”霍克斯还是挺高兴见有人喜欢可琳娜的，他怕可琳娜当没听到，补充道：“给你五万块，让你明天和她一起吃顿好的。”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给我三十万，我带她三天。” 霍克斯：“…………”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体会到了。 第 30 章 雄英运动会爆了。 因为直接将犯人带来与学生厮杀,哪怕是假的,这种充满血腥的战斗方式也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这是自个性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所以关于这次的比赛是否得当在网络上展开非常多的讨论,话题度之高甚至让官方电视台专门出了一个栏目分析此次事件。 除此之外,各大电视台中突然涌出无数有关此类事件的电影电视剧，大多是相同的套路,英雄重伤犯罪者后，被检察机关责令逮捕,社会各界进行思想辩论的故事。 这也让雄英事件被波及的更广,已不仅限于经常使用网络的年轻群体,老人与对时政不关心的家庭妇女在聊天时也会就此事评论两句。 讨论之广,范围之大,传播之快，前所未有。 也有脑子清醒的人明白这背后肯定有推手,但是,以他们的力量很难去抗衡这次信息的传播。 探讨的人数太多,导致观点无法统一,就此次事件的人大致分为三种。 一、认为此次事件是好事,英雄可以不用顾虑伤人的后果,对于犯罪者会有更大的威慑。 二、认为此次事件是坏事,给予英雄太大权力可能会造成社会动荡，个性社会如果不加以遏制个性，让所有人随心所欲,那么国家就不是国家，只是灾难。 三、对此次事件无感，这类人就是纯粹的吃瓜路人，不发表任何言论。 霍克斯看着手机上的专业网站下的分析，这次事件直接引爆了社会中关于英雄的讨论，让很多职业英雄也深陷其中，该网站请了已经退役的英雄和在职英雄进行理性思考，又请了政府的官员和普通民众说明各自观点。 多方辩论之下有来有往，关于此次事件的利弊全都分析的极为透彻。 利是可以对犯罪者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弊则是英雄们突然掌控如此权力，但没有相应的监管方，极有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甚至此次事件对犯罪者也是一个机会，或许他们已经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 评论区也是有赞同有反对，还有人觉得网站是杞人忧天，现在事件就算发酵甚广，但官方始终没有发表评论，这不是可以说明政府的立场吗？ 霍克斯随手在评论区点着赞，又将手中的冰淇凌递给身边的女孩，笑着问道：“觉得无聊吗？” 波动螺卷感激的接下，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就这么在大街上吃东西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有可琳娜跟着呢！” 霍克斯指了指身后被斗篷包裹着的可琳娜，笑着极为肆意。 波动螺卷还是有些迟疑。“但是……” “波动。”霍克斯皱起眉，他拍了拍波动螺卷的肩膀，微微眯了眯眼睛，用一种凌厉而危险语气说：“你要知道，拿了钱却不办事的人，是会被人厌恶的。” 波动螺卷：“？” 可琳娜抬起手，黑色液体裹住为了追气球而横穿马路的小孩，又将在花店中要摔倒的老人扶起来，一路走来，四处危机全部被她所化解，原本都做好欢呼霍克斯的粉丝们改为看着可琳娜，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波动螺卷都替可琳娜尴尬，后者却完全不受影响，她压根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霍克斯也没有帮忙，他有心想要多刁难一下可琳娜。 就带个实习生而已，竟然要了三十万……这笔钱都赶得上他去电视台的出场费了。 要知道可琳娜可是个排名连前一百都没有进入的英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霍克斯在今天的英雄活动结束后，对波动螺卷说。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波动螺卷看着可琳娜，其实她还想和自己喜欢的偶像多呆一会，但可琳娜明显不希望有多余的事情干扰她的行程，螺卷也只能带着遗憾说再见。 霍克斯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手机，笑着问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有些人不希望我们的计划成功，有些人已经开始引导舆论，这种时候，不该做点什么吗？”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倒了杯水放在霍克斯的面前，又整理起自己放在事务所中的书籍。 “不要因为回答太麻烦就当没听到，否则一会不请你吃烤肉了。”霍克斯威胁道。 可琳娜沉默了一会，才温吞地说道：“不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哦？什么意思？”霍克斯问道。 “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和可琳娜说话就是艰难，往往要连蒙带猜，万幸霍克斯并不是蠢笨的人，他稍加思索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计划最初的目的不是要将英雄权限扩大，而是要引发这场话题度？现在不管是什么声音，只要热度不消，就达成目的了？” “嗯。”可琳娜点头。 霍克斯又想了一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话题度是有了，可到最后不还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他扭头，看着可琳娜收拾东西的背影，拔了一根羽毛去帮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行了行了，不用你收拾了，快点过来跟我好好说说，我没听懂。” 可琳娜皱了皱眉，解释起来非常麻烦，她一点也不想说话。 霍克斯才不管她，大声喊着，“你如果还想吃烤肉和要零花钱的话，就快点过来！” “钱是我的。”可琳娜越发不满。 “是你的没错，可是你已经在三年前正式委托作为你的老板，厨师，保姆兼私人助理的我，给你管理财务。”霍克斯笑眯眯的说：“还要我给你拿出来当时签的协议吗？” 可琳娜：“…………” 如果有时光机，她一定回到三年前把那份协议书撕了。 “给你。”从可琳娜的手中出现一张a4大小黑色卡片，霍克斯接过，看着上面的人像挑了挑眉，揶揄道：“你这个‘简易手机’终于升级了，现在都有图了……” 可琳娜：“…………” 她作势要收走卡片，被霍克斯拦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 可琳娜瞥他一眼，手指在卡片上轻轻滑动，上面的人像一下变成了五个，下面分别有着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千叶……熊力……三井风……月里……席勒。”霍克斯念着上面的名字，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抬眼看向可琳娜说：“前三个是提出反对意见的评论家！” 说是评论家其实也不太对，这三个人在推特上有非常著名的账号，粉丝数高达百万，平日最擅长做的就是蹭热点，基本上哪里有热点他们就要蹭哪里，而面对雄英这次的作为，这三个人是抱有反对态度，他们认为雄英的做法并不人道，枉顾了学生的安全和心理情况，英雄也不应该有更多的权利，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在权力的顶端人物。 这些话单独听可能没什么，但这三人文笔极好，特别会抓住普通民众的心理，发表了几篇博文，引来无数追捧者，导致很多人跟风反对为英雄扩充权限。 至于月里和席勒，霍克斯就实在想不出来了。 可琳娜又点了一下，出现了这两人的详细信息，霍克斯看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他俩是东京电视台的新闻评论员？” “还有。” 在卡片又出现了无数的人脸，他们或笑或哭，人生百态，全在此呈现。 大部分的人霍克斯都不认识，但是这些人下面的名字或简介却很眼熟，他甚至看到了目前大火的女演员，而这位演员发表的评论则是选择支持英雄一方。 “这些……都是你的人。” 霍克斯的眼睛逐渐睁大，看的越多，也就越明白，这里面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极大影响力的人，他们的观点也在掌控着整个社会的舆论，不管是争辩还是支持，只要热度不消，英雄对待犯罪者的态度就不会回到最初的温吞状态。 “合作关系。”可琳娜说。 “呵呵，他们要名你要利，说是合作关系也没错，只不过不知道之后会有哪些人出名，又有哪些人会就此失去踪影。” 霍克斯轻轻合上卡片，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那么多毫无关联的人此时因为可琳娜的一句话组合在一体，按照她的意愿操控着整个社会的思想，甚至这些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棋子，而做出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幕后黑手却在考虑今天的晚餐。 这也太魔幻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不怕造成真正大范围的流血事件？”霍克斯问完，自己就笑了起来。以可琳娜对制止暴力的执着，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估计也是可琳娜有别的目的，才会放任。 “有些人，藏得太久了。”她意有所指，并不太在意霍克斯震惊且自豪的神色。 她就像是在做一件平常的事情，脸上依旧是平淡的表情。 引起这件事情只是个开局，她需要以此为引子，把那位藏起来的传奇人士揪出来。如果没有成功也没关系，至少第一目的已经达到，有了此次事件的成功，接下来要引发的思想浪潮就会更容易。 “是啊。”霍克斯站起身，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意愿飞散空中，年轻俊朗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也该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写的更详细的……可琳娜都与哪些人见面，怎么交出黑卡，怎么利用黑卡来达成目的，如何引导别人完成她自己的目的，又是怎么取信，一层层的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可以完美达成别人愿望的魔神……这些我都有仔细想过，可是如果写出来，就会多出大量的原创人物，字数也会超出许多，本来小英雄写的这么长还没到正题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多加那些东西估计在20w字内都完结不了，我这才第一个故事啊……所以就没有写，直接简略掉了，觉得有点可惜…… 第 31 章 事情愈演愈烈,关于雄英事件,谁也没法给个定性,官方一如往常的装死，任由民众自己胡乱猜测。 然而在事件逐渐平息的一个月后,政府突然颁布了一项法律,该项法律规定在遇到手段残暴正在杀人或有杀人前科的犯罪者时，包括但不限于英雄警察等职业可以为了救人而使用个性,就算致使犯罪者死亡，责任也不再归咎救人者身上。 此消息一出,全国哗然,原本被人遗忘的雄英一度又火了起来,根津校长被记者采访到无奈,干脆闭门谢客,雄英不再就此事发表任何言论。 颁布法律的后果也让穷凶极恶的犯罪者决定铤而走险，一旦与英雄对上,将会极尽所能以杀死对方为目的,但这些计划往往会被内奸给泄露出去,再经过媒体渲染,惹得很多组织开始胡乱清理内奸造成内乱,从而被英雄抓住机会,一举歼灭。 霍克斯也是在看了好几条同样的新闻才确定这里面有可琳娜的手笔,在他的连续追问下，可琳娜承认她的黑卡网络上有犯罪组织的资深头目，甚至她还已经策反了好几个头目下的中层管理者,就等着时机合适，让那些组织消失。 “如果是英雄或者别的职业我也能明白，可是在犯罪组织的眼里，你的黑卡到底代表着什么？” 霍克斯从口袋里掏出可琳娜给的卡片，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他从没用黑卡给可琳娜写信，此时有些费解的在指尖把玩起来。 整张卡片只是普通的信用卡大小，上面全黑，不透一丝光亮，卡片上也没有字，但可以从中间展开。只要在这张卡片上写下的消息，除了当事人与可琳娜，谁也不会知道，当卡片丢失或落入别人手中还会自动消散，可以说保密度极高。 可琳娜没回答他。 霍克斯了然的飞到她的身旁，笑着说：“我们今天可以吃虾仁意面，我上次做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吗？” 可琳娜瞥了他一眼。 “或许……你会满意草莓抹茶爆浆冰淇凌蛋糕？” 可琳娜停住。 霍克斯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嗯，如果这样还不行，就只能再加一份烤肉料理了。” 可琳娜咽了下口水，她轻轻扯了扯霍克斯的衣袖，指着从路边甜品店拿着一份蛋糕的女孩。 “再加上它。” “好吧。”霍克斯耸肩，他将护目镜推上去，轻轻笑了起来，走向那位有着黑色头发的女孩，问道：“你好，请问你买的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那女孩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搭讪，左右看了看，才有些吃惊地指了指自己，随后才认出在她面前说话的是羽翼英雄霍克斯，连忙用手掌捂着嘴唇，小声地说：“这是……这是在拍摄吗？” 她以为霍克斯是在录制节目，后者脸上的笑容更加开心，“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下你买的蛋糕是什么口味，我的朋友很想吃。” 女孩红着脸，看了看手中拎着的蛋糕盒，它的包装是半透明的，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精美的裱花和堪称艺术的造型。 她把蛋糕推给霍克斯，说：“这个、这个是新推出的玫瑰蛋糕，也是最后一个了，我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霍克斯哪里肯要这女孩排了那么久的队伍买到的蛋糕，他正要回去让可琳娜再换个口味，就听女孩说：“这家店在车站旁还有个分店，那里也有一样的。” “谢谢。” 霍克斯把事情和可琳娜一说，问道：“你是换一个还是必须要一样的？” 可琳娜看着女孩手中的蛋糕，眼睛都直了，她也不开口说话，霍克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也没见她改口，只好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去给你买。” “谢谢。”可琳娜说。 “你在那边等着。”霍克斯指着不远处公园上的长椅，“我现在去车站那里看看，先说好，如果那边也卖光了，你就要吃我随便挑的，不准拒绝。” 可琳娜点头，她乖乖坐在长椅上，盯着面前的草地，一动不动。 “这位姐姐……”刚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的衣袖有些长，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问道：“你和霍克斯……是什么关系啊？” 可琳娜抬眼看着她，这个女孩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的那样柔弱，从她那里传来非常扭曲的疯狂和愤怒。 “朋友。”可琳娜说。 “真好啊……姐姐长的这么漂亮，想必有很多人去追……勾勾手指就会有人跟过来，就连霍克斯都愿意为了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买蛋糕……”女孩坐到她身边，将蛋糕放在腿上，轻轻打开上面的包装盒，很快，香甜的气息从她那里传来。 可琳娜很没出息的盯着它。 “姐姐，你要不要吃？”女孩子切下一小块，将其递到可琳娜的眼前。 可琳娜接过，从随身带着的小包中取出勺子，见没有发出刺耳的鸣叫，才放心吃了下去。 奶油的香甜和玫瑰的芬芳巧妙融合在一起，口齿间还有着巧克力的微苦中和，让其不至于太过甜腻，同时又留下了它特有的味道。 “谢谢你。”可琳娜吃着美味的食物，心情总是会不自觉的高兴起来。 “姐姐喜欢就好……你吃的好香啊，我也很想吃……姐姐，你来喂我吧。”女孩歪着头，露出她一直遮掩的嘴唇。 与圆润的眼睛不同，她唇角扩大，里面有着尖利的犬齿，笑起来时显得整张脸奇怪又扭曲。 女孩凑过来，也不等她的回答，直接张口吃下可琳娜手中的蛋糕。 “姐姐会生气吗？不过生气也是不对的……毕竟这是我的蛋糕……”女孩笑嘻嘻地说着，她捧着脸颊，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泛红，看着可琳娜的眼睛逐渐眯起，露出痴迷的表情，“我叫做渡我被身子，今年16岁，好喜欢姐姐的这张脸……姐姐和我做好朋友，好不好啊？” 可琳娜只顾吃着东西，没有回答。 “我会给姐姐买很多蛋糕，让姐姐住在蛋糕做的房子里，给姐姐所有想要的东西，只要……姐姐给我你的血……姐姐的血一定是香甜可口，好想尝一尝啊……”渡我被身子冰凉的手指碰到了可琳娜的脸上，感受着手下温热柔软的皮肤，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露出尖锐的指甲，她见后者没有厌恶，呼吸逐渐紧促起来，笑容越发扩大，“我好喜欢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狂热，嫉妒，喜爱，敌意，怨毒，痛苦，痴恋。 从渡我被身子那里传来的情绪复杂到让可琳娜有些难以理解，她从未遇到过这么多矛盾情绪汇聚在一起的人类，让她动作一顿，抬起头，重新看向这个女孩。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和我多说两句吧，还是说姐姐不喜欢我？”渡我被身子把蛋糕全部放在可琳娜的腿上，抱住她的腰肢，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露出满足的笑容，“我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给你，姐姐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可琳娜没有说话。 “那……姐姐，给我你的血好不好？我想要看姐姐流血的样子……”渡我被身子退而求其次。 可琳娜接过蛋糕，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女孩按到在地，她的敌意和好感交织出现，整个人的思维混沌又清醒，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状态，但她又没有做出暴力事件…… “难道姐姐喜欢霍克斯吗？” 渡我被身子又开始发问，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只差一点火星就可以点燃，缠着可琳娜的手臂逐渐用力，另一只手去摸向裙子里的武器。 “我知道的姐姐，你喜欢霍克斯吧……因为我也是女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喜欢他，靠近他，想要拥有他，但会越来越无法满足，最后只能变成他的样子……嘻嘻，让他和我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开……”渡我被身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病态的颤音。“姐姐长的很漂亮，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真好啊……像我这样子的，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 “渡我被身子。”可琳娜叫住她的名字，说道：“连续致死事件的通缉犯，两年前失踪，上一次被发现行踪时，是在三个月前。” 嫉妒，疯狂，扭曲，痛恨。 “被姐姐发现了……”渡我被身子继续笑着，她脸上的五官像是蜡一样逐渐融化，露出里面真正面孔。 她的长相可爱又清秀，浅金的发色，眼睛很大，瞳孔略小，整张脸洋溢着喜悦的光芒，笑容略显病态，“姐姐是怎么发现的？” “我明明都表现的那么正常了……” “当一个女子高中生我哪里做的不对？大家不都会对jk表示好感吗？”她说着话，右手已经拿出针管，正对着可琳娜的脖颈，身上衣物也在消融，渐渐裸露出她姣好的身材。“我现在有点缺钱哎，姐姐，给我一点钱吧……如果你愿意用血抵债，我也不会介意的。” 可琳娜表情不变，吃下最后一口蛋糕，舒了口气，她抬起右手，手心朝下，轻轻一按。 黑色的阴影从天而降，带着无法逃避的恐怖威压，瞬间落在渡我被身子的身上，猝不及防间将她压在长椅上，同时也遮住周围投来的目光。 “你！” “你该取个假名。”可琳娜说：“我也没钱。” 渡我被身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可琳娜实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眯着眼睛，表情扭曲道：“你到底是谁！快点放开我！” 黑色的阴影随着她的挣扎越来越紧，当她完全动不了时，可琳娜已经把垃圾扔了，又重新坐回长椅盯着地面发呆。 霍克斯回来时看到这幅场景有些不可思议，他指着渡我被身子问道：“她谁啊？” “渡我被身子。” “我是在问名字吗？你给我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可琳娜想了一下，言简意赅的指着她说：“通缉犯。” 霍克斯：？？？ 不是，我一共走了二十分钟，你是怎么就抓到一个通缉犯的？？？ 第 32 章 可琳娜抓住渡我被身子的过程堪称奇迹,谁也没想到这个致使人流血死亡逃亡两年的通缉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投入英雄的怀抱。 当然这也有可琳娜从不在公众面前暴露长相的原因,但是正常罪犯在看到她和羽翼英雄霍克斯关系极近都不会鲁莽靠近吧？ 不过也没人知道渡我的想法是什么，在被捕之后,她一反常态的保持沉默,因为还是未成年，法律有保护她的地方,即使她行径恶劣，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对于她的判罚也并不重。 她的出现只是可琳娜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关注几次动态后很快就将其抛到脑后,直到半年后,渡我案件开堂审理前一天,她提出想见见可琳娜。 这让霍克斯有些意外，连忙又追问传话律师几句,确定是渡我一个人的主意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自己跑过去见了她。 少管所的生活比想象中要好的多,渡我身上穿着干净的囚服,头发剪短,脸色红润,脸颊还略有些婴儿肥，显得很精神。 霍克斯坐在渡我的对面，手中拿着这半年来狱警对她的评价。 【精神问题极为严重,多次与其他犯人发生冲突，先后致使三人落下终身残疾，其中一人被戳瞎右眼。】 “为什么会是霍克斯过来呢？”渡我被身子不解的歪着头，她的手轻轻触碰着会面的玻璃，像是蜡液一样的特体自指尖融化剥落，眼睛里的失落几乎不加掩饰。 “我想见到姐姐啊……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你见到她也聊不了几句，可琳娜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为了渡我着想，霍克斯双手抱胸，没说出心里想的，只沉稳道：“有什么事我转达给她。” “真好啊……像姐姐那样的美人，就连霍克斯这样的英雄都在帮助她，为什么不让她过来？是害怕我会攻击她？” “攻击她？就凭你？”霍克斯不屑地嗤笑一声。以可琳娜目前的实力，只要不自己作死，一般人很难让她受伤。 她的个性全面又强大，不管是对敌还是防御都十分难缠，更别说还有治疗的能力在里面。这些年的对战训练，他与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天分努力汗水，可琳娜每样都不缺，她这种人，生来就是要把所有人类踩在脚下的。 “快点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霍克斯是被人称为过于快速的男人，通常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所以在见到渡我被身子后，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没有留下的必要。 “告诉姐姐，我很快就会去找她了……”渡我被身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潮红，嘴巴往外扯着，笑起来时一副病娇痴相的说：“到时候，我想在她身上划下几刀，留下的鲜血一定很美……” “你在说什么？”霍克斯皱了皱眉，他还要再问，渡我被身子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她站起身，略扬着头，有些挑衅的冲他张了张嘴。 等、我、出、去。 他看清了这句话。 “你觉得这样真的可行吗？”霍克斯站在中村佑树的面前，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冷笑道：“真亏那群草包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文件上是一份关于少年犯的报告，上面用几个观点和实例论证，希望能够通过一项有关未成年犯人的计划，内容大意是让那些犯下滔天罪行且毫无悔改的孩子重新回到社会上，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些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会重蹈覆辙，他们甚至会接触更多更危险的人物，所以提前在孩子身体里放入窃听和定位器，用来实时监控那群邪恶的犯罪分子，这更有利于让警察和英雄提前得到消息做出准备。 提出人是警察署的高级官员，据说是东京的警察署署长，所以该报告很快就被批准，并且已经打算试点实施，而这个被万千挑一的幸运儿就是渡我被身子。 “一群天才。” 中村佑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霍克斯此时已经怒极，叹了口气，安抚道：“决议已经下了，这是法院和警察那边的事情，英雄安理会管不了那么多。” 霍克斯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有些颓然的神情，“我知道，只是……太憋屈了。” 中村佑树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受可琳娜的影响，他们都觉得犯罪者没有人权，哪怕犯罪者是个孩子，只要有意伤人，都应该受到惩罚，现在这份计划一出，别说惩罚，真的让他们到大街上乱跑就是对整个社会的不负责。 “先看看吧，如果效果很差，计划应该就会被叫停。”中村佑树靠在椅背，松了松领带问道：“你去见了渡我被身子，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毫无同理心责任心，缺乏良知和义务感，不在乎别人，受本能欲.望，情感冲动所驱使，具有高度冲击性和攻击性，同时她十分聪明，知道如何做去伪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来获得自己最大利益。” “……听着好像无可救药了。” “是的，最重要的一点，渡我被身子，并不认为自己“异常”。”霍克斯说到这，顿了顿，“我能感觉到，她之所以会执着于可琳娜，恐怕也是察觉到了可琳娜的“异常”，她对此十分感兴趣，非常想知道为何可琳娜“异常”，我们这些朋友家人却不责怪她。” “可琳娜是好孩子，她只是不擅长体会情感变化。”中村佑树打断了他的话，作为父亲，他没觉得可琳娜哪里不对，不过就为人稍稍冷漠了一些，性格有些古怪罢了。因她本身足够优秀，这些也就不算是缺点。 “你看我的领带，这还是她在前天送给我的。”中村佑树指着脖子上灰条纹领带，神色骄傲地说。 霍克斯挑眉，咽下这领带是他帮可琳娜买的这句话，闷声嗯了一句。 “可琳娜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和轰冬美出去逛街了。”霍克斯不是很确定，“要我叫她过来吗？” 中村佑树想了想，摇头，“算了，这些等到晚上回来你和她说就行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这项计划的事情，因中村佑树还有事情要处理，霍克斯先行离开，他飞在空中，没多久就到了商业街那里，给可琳娜打了电话，问清地址后，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打了个哆嗦，朝着目的地飞去。 快要过圣诞节了，街上到处都洋溢着一种节日的气氛，每个人脸上挂着笑，对这个节日都很期待。霍克斯低头走在人群中，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和可琳娜一起过圣诞节，因为两人都不信有圣诞老人的存在，所以中村雪还特地用了入梦，让他们在梦里帮着圣诞老人派发礼物。 他笑了笑，口中呼出一些白气，抬眼看着站在店口的女人，霓虹灯的灯光闪烁着七彩的颜色，照在她的身上，身形瘦削，背影寂寥，只衬得那张完美的脸越发清冷孤傲。 但他知道，她在等着他。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来的这么快啊。”银白色短发的女性从门后走出，温和的笑了笑，她挽着可琳娜的胳膊对他眨了眨眼睛，“自从你打完电话，她就在外面等着了。” “等我干什么？”霍克斯觉得奇怪。 “结账。”可琳娜说。 霍克斯：？？？ 轰冬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和霍克斯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关系十分亲近，此时走上前拍着他的胳膊说：“可琳娜说好请客的，结果没带钱，现在你来了正好。” 霍克斯当机立断：转身就走，“再见。” “别啊，吃点东西再走，这家店的寿喜锅超级好吃。” 能被轰冬美说好吃的，一般是真的好吃，也真的贵，她的家庭虽然父母不睦，但家境优渥，安德瓦每月会给孩子们不少零花钱，让他们不曾为钱烦恼过。 霍克斯被推搡着走进屋内，食物的香气混着暖气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放松了身体，将外套脱去，他坐在可琳娜的身边，看着吃了一半的寿喜锅也不嫌弃，要了付新的碗筷就吃了起来。 可琳娜表情一肃，拦住他说：“再点一份。” “先让我吃点，今天还什么都没吃。” 可琳娜闻言不再说话，但表情却不怎么乐意，轰冬美怕两人吵起来，喊来服务员又要了两份。 霍克斯边吃边问道：“你们买了什么礼物？” 轰冬美旁边放着一大袋包装好的盒子，都是给她家人买的圣诞礼物，她说：“买了几件衣服。” “年年都送这个不嫌腻啊？” “我也想买别的，都不适合，去年给焦冻买了个游戏机，结果全是夏雄在玩，我也没办法了……”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半趴在桌上，有些头疼的说：“焦冻和爸爸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了，爸爸说他是叛逆期，总会回到他身边，可是在我看来，爸爸的存在才让这个家庭四分五裂。” 轰冬美在抱怨安德瓦，资深粉丝霍克斯听得挺有兴致。他也没发表言论，在他眼里，只要能知道另一个角度的安德瓦就很心满意足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焦冻明年要去雄英读书，可琳娜帮我照顾照顾他吧，这孩子只听你的话。” 可琳娜点头。 知道她吃东西不说话，轰冬美喝着饮料和霍克斯聊了几句，又问道：“说起来，明年除了焦冻，你的侄子是不是也要考雄英？” 可琳娜继续点头。 “中村阿姨没让你去帮他辅导辅导吗？” “去了，但是那小子说什么要靠自己，等考上雄英再让可琳娜辅导。”霍克斯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跟轰冬美说道：“他自己说完这么有种的话，结果先不好意思，整张脸红的要命，我废好大劲才没笑出来。” “然后呢？真的没教？”轰冬美问。 “你看着可琳娜的样子，觉得这种整个人散发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气势的人会去听一个小屁孩的话吗？”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菜，挑眉笑道：“她可不管那些，答应阿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直接抓着到训练场练了两个月才放人走。” “是她的风格。”轰冬美也笑的不行，为可琳娜夹上一筷子的牛肉，柔声说道：“训练辛苦了，多吃点好的。” 望着只剩蔬菜的锅，霍克斯愣了一下，半晌才啧了一声，“你们这么对我，当心我不结账。” 可琳娜立刻把牛肉放到他碗里。 “别欺负她。”轰冬美说了一句。“小心今年不给你礼物了。” “呵呵。”霍克斯一点也不在意，他瞥了眼可琳娜，见后者面色僵硬，但眼睛中透着一丝期待，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扯开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我今年的圣诞礼物也是要保存你的银.行卡呢！” 第 33 章 “圣诞快乐~” 可琳娜一进办公室,就被午夜扑过来抱住，她笑嘻嘻地说：“小绘~圣诞快乐！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麦克老师叫道：“哪有人会直接要礼物的！中村老师,我有没有啊？” “去去去,我和小绘说话，有你什么事！”午夜赶人,她领着可琳娜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抽出两张券，小声地说：“这个给你,是上次我们一起吃的那家超级好吃的自助餐厅的优惠券，有了这个可以让你免费吃。” 可琳娜眼睛发亮，她看着午夜,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简直可以当一生挚友。 “我的礼物呢？”午夜笑眯眯地伸出手。 这倒不是她非要逼着可琳娜去给礼物，昨天平安夜的时候,可琳娜就说了会是她喜欢的,这让午夜和郊游前的小学生一样，兴奋的一夜没睡,期待不已。 毕竟这可是可琳娜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啊！到底是什么呢？总觉得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她就不能用常理形容。 可琳娜也从包里掏出一张券,这个是午夜最喜欢的明星演唱会门票,还是高级vip的座位,可以近距离观看她偶像的表演。 “啊啊啊啊啊啊！！！小绘啊！！我爱你！！” 午夜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票超级难买,自从发售就被一扫而空,黄牛的票都炒到原价的十倍,就这样还一票难求，本来她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对着门票亲了两口，她又再次抱上可琳娜，“太谢谢你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他的？！” “信。” “我在信上给你写过？”午夜想了几秒，她经常晚上和可琳娜写信，说了太多话，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到底有没有说过，所以也不再纠结，“这个很难买吧？是不是费了很多钱？我给你转账吧？” 说着就要从包里掏出钱包，可琳娜制止了，这个明星是她黑卡网络上的一员，得到门票很容易，她并没有花钱。 “嗯？怎么了？”午夜问道。 “爸爸。”可琳娜说。 午夜微微一愣，“这是说……门票是中村会长帮忙的吗？” 可琳娜点头，“没花钱。” 这话一出，午夜也不好说什么，她看到可琳娜晃了晃手中的优惠券，眼里有着一种‘你给钱我也要给’的执拗神色，也笑了起来，“好嘛，我不给钱了，不要这样看我了……” 随后是和其他老师互赠礼物，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吃东西，所以送的大多是食品或者餐厅的券，这让可琳娜感受到了同事们的热情和关爱，很快收获一屋子挚友。 “对了，今天晚上你有没有事情啊？我们几个老师想一起聚餐，去不去喝酒？” “有约。”可琳娜说。 老师们瞬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们的目的都不在喝酒，而是可以和可琳娜呆在一起，毕竟是漂亮到耀眼的同事，自带一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有约？是和谁？霍克斯吗？”午夜问道。 “回家。” 午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要和霍克斯一起回家？？？你俩要见家长了？？” 可琳娜：“…………” 她实在不明白午夜为什么会想到这里，霍克斯和她青梅竹马，中村夫妇早就将他当做第二个孩子，见家长这种事情还要惊讶一番吗？ “不是，只有我。”可琳娜说。 午夜松了口气，“那霍克斯呢？他不是什么事都要和你一起吗？” “巡视。” 像这种圣诞节春节之类的日子反而是犯罪者最猖狂的时候，受节日气氛的影响，大多数的英雄都会放松警惕，这也给了犯罪者可乘之机，前年因为他们两个都休息，事务所的其他英雄实力不够，导致了一场袭击发生，所以之后吸取教训，碰到这种节日，她和霍克斯会有一个人在当天轮值。 这个解释午夜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拍着可琳娜的肩膀，揶揄地问道：“中村会长为什么要你回家啊？圣诞节不是应该和情侣朋友一块吗？” 可琳娜掏出手机，看着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信息，说：“传统。” 她成年后从家里搬出去，第一年的时候一次也没回过家，要不是中村雪忍不下去过来看望，她们之间可能一整年都见不到面。于是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满足身为母亲的愿望，中村雪要求她一到节日就回家看看，如果有长期休假，也得住在家里。之前雄英放暑假的时候，要不是还有个英雄身份挡着，可琳娜就会在家中呆近两个月。 午夜不知道她们家的情况，颇为羡慕地说：“真好啊，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一回家就会被催婚，唉，也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能受到这种待遇，再长几岁，估计就不想看见你了。” 可琳娜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波动螺卷磨磨蹭蹭地走到办公室，正巧看见要出去的可琳娜，她的脸一下红了，低着头，小声地说：“中、中村老师……你今晚有没有事情？” 可琳娜嗯了一声，“回家。” 波动螺卷愣了愣，从背后拿出两张电影票，塞到她手里，“给、给老师的圣诞礼物！祝老师圣诞快乐！” 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跑了出去。 可琳娜望着她走掉的背影，回头看着目睹这一切的相泽消太，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相泽消太虽然和可琳娜不熟，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能看出这个表情的含义，咳了声说：“她可能想和你一起看电影。” 可琳娜看着电影票，上面是最近非常有名的一个恐怖悬疑惊悚类电影，评分很高，但她不感兴趣。 “送你。”可琳娜把票给他。 相泽消太接过，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一个小时开演，现在过去吗？” 可琳娜：？ “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可琳娜：？？ 相泽消太动作迅速地把桌面清理干净，穿上外套，走了出来，他说：“快点，现在开车还得及买爆米花，听说这里的爆米花和甜点非常好吃。” 可琳娜：！ 她眼睛一亮，跟在相泽身后，往电影院的方向去。 电影应该很有趣，可琳娜理解不了好坏，该哭的该笑的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雾，始终摸不到边，人类的情绪她学会了大半，但也只能根据别人的情绪做出反应。 看完之后，相泽的精神比在学校好很多，他的话也多了不少，一路上都在和可琳娜讨论剧情，哪怕可琳娜一句话都没说，他也不甚在意。 出了电影院，相泽又带她去熟悉的店里吃了碗拉面，吃到一半时，霍克斯打来电话问道：“你在干什么？叔叔都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可琳娜瞥了眼旁边心满意足的相泽老师，又看了眼自己吃了一半的拉面，缓缓道：“吃面。” 霍克斯愣了愣，“你在和谁吃面啊？你们同事聚餐？” 可琳娜嗯了声，说：“不是。” 霍克斯无语了，他问道：“那你今天还回不回家？不回家给我也买份味增拉面送过来，我快饿死了。” “哦。” “那行，你再给叔叔说一声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说回家比较好，因为我听着好像梦集阿姨也在，她很想见你。” “哦。” “等我巡逻结束，可以送你回家。” “哦。” “还有……圣诞快乐！今年圣诞没下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觉得呢？” “…………” “可琳娜，你是不是忘了对我说什么？” “……圣诞快乐。” 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忙音的手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俊朗的面容已经有了男人的成熟感，朝一旁的小姑娘挥了挥手，用羽毛帮助她把乱跑的狗狗带过来，说道：“要小心一点，今天人很多。” 小姑娘点了点头，感激的说：“谢谢你霍克斯，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有吗？”霍克斯摸着脸颊，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可能是今天圣诞节的原因吧！” “圣诞节，你会和谁一起过啊？”小姑娘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男朋友，要和爸妈呆在一起……所以、那个……” 她抬眼，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原本站在这里的霍克斯此时出现在另外的地方，小姑娘在风中呆了一瞬，忍不住抱着狗狗大笑起来，“真不愧是过于快速的男人！哼！听不到就听不到了，都是他的损失！” 说着抹了下眼角，牵着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可琳娜这边和相泽消太吃完饭，出于安全考虑，他想送可琳娜回家，被她一再拒绝，相泽也没勉强，领着她走到人多的地方说：“那你注意安全，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霍克斯的辖区，大概两分钟路程。” “谢谢。” 相泽笑了笑，原本有些颓废的眼睛此时发着光，“我才要谢谢你，那个电影真的非常好看，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错过这个机会了。” 男人在说到喜欢的东西时，总是像小孩一样忍不住喋喋不休，哪怕平日里颇为冷淡稳重的相泽消太也是如此，可琳娜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再次跟道别。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霍克斯笑眯眯地表情，但不知为何，可琳娜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并不是表现的那么开心，而是有些……愤怒和失落。 他抢过可琳娜手里拎着的拉面，飞在半空中，问道：“所以，你没回家也没来找我，鸽了同事之间的聚餐就是为了和他看电影？！” “而且还是我一直都想看的电影！” “可琳娜，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友情可能有了一道裂缝，需要你紧急修复一下。” 可琳娜想了想，说：“凶手是藤泽秀一郎。” 霍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着可琳娜，似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绝交！” 可琳娜伸出手，打算问他要银，行卡了，就听他接着说道： “十分钟！” 可琳娜：“…………” 第 34 章 回到家,中村夫妇正在收拾房间,梦集雨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她开门的声音，立刻跑出去迎接。 “可琳娜！好久不见了。”她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可琳娜接过后,又分了霍克斯一半。 “别，霍克斯也有。”梦集雨晃了晃手中的礼盒。 霍克斯脸上挂着笑容说：“谢谢梦集阿姨。” 中村雪问道：“吃饭了吗？我给你们留了饭。” “我们都吃了。”霍克斯替她回答,他想了想说：“阿姨，我就先走了。” “这么早就回去啊？再呆会吧。”中村雪说着,看了可琳娜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的打算把礼盒拆开,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的回望过去。 中村雪叹了口气,直接说：“让霍克斯再呆一会，我刚烤了个蛋糕,等会让他带走。” 可琳娜哦了一声,拽着霍克斯的胳膊就往她房间里走,刚过走廊,见到一名紫色头发的少年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可琳娜,愣了愣,朝着她点了点头说：“阿姨，晚上好。” “嗯。”可琳娜回。 “心操，晚上好。”霍克斯替可琳娜跟他打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我爸妈因为工作要去国外一个月，托祖母照顾我，然后她今天就带我来这里了。”心操人使揉了揉头发，显得很没有精神。 梦集雨结过七次婚，生下两个孩子，因为经常换伴侣，导致孩子们和她的关系并不亲密，但到底也是母亲，平日也会走动，所以拜托她来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 心操人使是她小儿子的孩子，今年15岁，个性为洗脑。 在被可琳娜特训了两个月后，心操就有点不太想见到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她那双冷漠的眼睛。 可琳娜对他的训练主要在于如何运用个性，她自己的个性强大全面，体能方面就较弱，所以教不了体术，而不管心操人使训练的怎么样，对于可琳娜都没有任何影响。 她不会夸奖也不会责骂，当心操受不了闹脾气时，她会停止训练，不再理会，直到他自己过去找她道歉。 那样的两个月，对心操人使来说是个地狱。 小时候对于可琳娜的憧憬和仰望也全部消磨干净，强大的个性和天赋才是她成功的关键，像他这种凡人，无论怎么努力都赢不了她。 霍克斯看着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问道：“备考怎么样？雄英的入学考试是在2月份吧？” “2月26日。” “那也快了，听说入学考不是很难，有可琳娜特训你应该很容易就能过。”霍克斯说。他当年是被推荐入学，没参加过入学考，所以对此不太清楚。 这是另一个天才…… 心操人使皱了皱眉，随口敷衍几句，不想再和他们说话，霍克斯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自尊受挫。”可琳娜回。 她不是看不出来心操的想法，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理会，想当英雄一路上遭受的考验和打击比这要多，如果这么一点小事都无法应对，等着别人来安慰，干脆就别当英雄了。 况且，嫉妒，疯狂，恼恨，不甘等负面情绪也会成为前进的动力，所以她放任了心操的情感，没有加以引导。 霍克斯想了想也明白过来，因为他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进了可琳娜的房间，熟门熟路抽出一个垫子坐了上去，又翻出上次忘在这里的游戏机，说：“和我联机打游戏吗？” “不要。” “……你反正也没事，过来过来，上次打到哪了。” 可琳娜看了眼电视上的画面，这是一款超高难度的对战游戏，上次和霍克斯打，被虐到100场全输，和霍克斯这种速度迅敏的人不同，她自身的反应速度和常人一样，没有个性辅助就是个普通人，所以对此实在提不起兴趣。 霍克斯兴致勃勃，这是他难得能赢过可琳娜的地方，“阿姨可是让你陪着我的，你要不履行我就告状了。” 可琳娜：“…………” 她出了房门，抬手拎着心操的后衣领，把一脸懵逼的他带到屋里说：“陪他打。” 心操人使：？？？ 霍克斯：？？？ 两人面面相觑，霍克斯很快反应过来，好笑地看着她，拍着心操的肩膀说：“来吧，打游戏也能当训练，我就让你看看东京地区霸主的实力。” 心操人使：“…………” 虽然没有根据，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被糊弄。 可琳娜坐在床边，翻看着手中黑卡，几个小时没看上面的消息已经多了几百条。没有什么用的闲聊放在最后回复，重点关注的人物则被标了高亮，如果有需要专业人士解读，她会将对话改到别人那里，自己只做一个中间的联络平台。 每天都这么处理，她都已经习惯了，直到看到了一条信息。 【他来找我了。】发件人是分倍河原仁。 【你在什么地方？】可琳娜问。 【在……】他报了个地址。 合上黑卡，可琳娜跳下床，霍克斯正打到关键时刻，抬眼看了一下说：“是去客厅吃蛋糕吗？给我拿一块！” “不是。”可琳娜回道。 她径直出了房间，中村雪在背后追着过来喊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 可琳娜已经走远，不再回答，分倍河原给的地址不远，她很快就走到那里，稍稍留意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地下酒吧的入口。 “可琳娜大人，我在这里……” 酒吧旁的小巷里，颓废的中年男人将脸埋在阴影中，头上带着一个面罩，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你来看我了？” “谁让你来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没关系，反正我这么帅喜欢我吧！” “我……” 分倍河原仁的个性二倍可以分裂出许多分.身，这些分.身每个都有独立的思想，在他曾经堕落的一段时间里，分.身想要掌控主体，他被迫杀死分，身，精神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导致有时候说话会颠三倒四。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不过也正因此，他才会遇到可琳娜，被她引荐给中村佑树，知道如何处理分.身与本体的关系，还被重新安排了工作，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生活。 在他心中，可琳娜是他的恩人。 只要她开口，就算是为她去死，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琳娜问道：“他在哪？” 分倍河原仁指着酒吧，轻声说：“他就在那里。” 可琳娜立刻要往酒吧里去，被男人拦住，他动了动脖子，又说了一大段废话，才总结道：“我叫图怀斯，你是我马子，记住了吗！” “名字呢？” “额……这个，这个这个……” “安娜吧，记住了。”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分倍河原仁，或者说在黑暗世界里要叫图怀斯的男人猛地点头，他走在可琳娜身边，用食指轻轻戳弄她的手臂，发出满足的笑声。 可琳娜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走进酒吧，这个地方比想象中要小很多，地下室狭窄而逼仄，熏人的酒味，刺鼻的香水和一种腐烂的臭味弥漫其中。 酒吧里的桌椅不多，人也不多，除了坐在中间那个带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就只有一个酒保。他们抬眼看了下进来的女人，有些呆愣，直到图怀斯领着可琳娜到男人面前，大声叫道：“他就是义烂！就是他就是他！” “我们可以见面的吧？” “他可是个大好人，会耐心听我说话，还会把我介绍给别人，我喜欢他！” 男人笑了一声，举起酒杯示意，可琳娜坐到他的对面，说：“我叫安娜，是图怀斯的马子。” 图怀斯捧着自己的脸，娇羞地笑了起来，“讨厌~” 义烂喝了口酒，好笑地说：“英雄安理会中村会长的女儿，什么时候改名叫做安娜了？” 图怀斯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没有敌意。 可琳娜没从义烂那里感受到任何负面情绪，她抬手，示意图怀斯不要说话，靠在椅背上，肯定道：“你调查过我。” “当然，我想只要是留意过‘魔卡’的人，都会调查到你身上。”义烂笑了起来。 “魔卡……”图怀斯茫然地戳着可琳娜的肩膀，“那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在黑市和地下组织流传着一张可以达成人类所有愿望的黑卡，只要在那张卡上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算是人还是物，很快就送来。”义烂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调缓慢，又充满危险。 “有人许愿要一亿美元，第二天醒来，家门口被金钱包围。” “有人许愿要和美女明星结婚，当天女明星到了他家里，并递过来一张婚姻登记表。” “有人许愿想要当上组织的老大，你猜怎么着，半个小时后，老大在房间内自杀，整个屋子里没有第二人到场的痕迹。” “也正因此，黑卡被称为‘魔卡’，而帮助他们实现愿望的人，也被称为‘魔神’。” “在此，我要说一句题外话，中村小姐，你照片上美丽一百倍。” 义烂微微眯起眼睛，遮住了他晦涩的目光，从照片上看到的永远比不过真人，离的这么近，他都可以嗅到可琳娜身上的香气。 这种味道让男人沉醉。 她的长相也足以让男人迷恋。 “安娜可是我的马子！”图怀斯怒道。 义烂没有理他，接着说：“魔卡数量不多，可也不少，每一张都被炒到天价，但偏偏这样的卡片，不可转交，不可转借，只要被第二个人碰到，就会当场消散，所以炒的都是使用次数。” “据说可以使用三十次，一旦超出，魔卡也会消失。” “我这个人呢，好奇心非常强烈，对于魔卡很有兴趣，追本溯源，用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才发现，这张黑卡的主人竟然雄英的老师，同时也是英雄安理会会长的女儿中村绘，这真的非常惊讶，那么中村小姐，不知道我说的这个对不对？” 可琳娜点头嗯了声，她并不在意被人查出来这些东西，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想让人查到的。 从开始在雄英派发黑卡，她就没想过要遮掩，之前在酒会上暴露出和中村佑树的关系也是有意为之，她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一个总是潜伏在暗处的管理者总会让人不敢信任，而如果处在明面上，并且身份不低，那么就会给人一种随时可以将她拿捏住的错觉。 这反倒会让人更加放心。 当然，可琳娜也不仅仅是因此才行动，她想用这一个办法把afo给钓出来，如果他还在继续关注她，就应该会知道这种黑卡网络的建立对他十分不利。 可惜的是afo没有上钩。 “我想问你。”可琳娜说：“afo在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我知道？”义烂问道。 可琳娜没出声。 “好嘛好嘛，大小姐的脾气。”义烂笑着打趣，“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想要知道afo的情报？” 可琳娜在心里想了下要回答的字数，发现这实在太长了，真的要说就得从小时候开始，抿了抿嘴唇，她敛下眼睑，当做没听到。 义烂挑眉，“不回答的话，我也不会说的。” “不用了。”可琳娜抬手按在桌子上，一张黑色的卡片随即出现，她将黑卡推向义烂，说道：“信纸，给你。” 义烂一愣，接过后，说：“就算你现在给我报酬，我也不会说的。” “做我们这行的，除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也会选择客人，而大小姐你，很可惜，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我也不相信你。” 图怀斯在旁边耸了耸肩，“真可惜。” “图怀斯。”义烂抬眼看他，低声说道：“你，才是我们这边的。” “哎？我现在是不是超抢手？安娜和义烂都要抢我吗？”图怀斯抱着自己，忍不住开心的转圈，“人家可没想好要跟谁呢？” “再见。”可琳娜起身，走了出去，图怀斯也不再作妖，直接跟出去，喊道：“等等我！” “得到了黑卡，你会怎么做？”一直不做声的酒保开口问道。 他的头颅是一层黑色的阴影，只有一双眼睛狭长而明亮。 “黑雾，这种事情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了。”义烂将黑卡放在手中把玩，笑的意味深长。 “当然是……好好利用我的魔神啊。” 第 35 章 “我们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还没问出来吗？”图怀斯跟在可琳娜的身后,不解地晃了晃脑袋。 “不用。”可琳娜说。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义烂接过那张黑卡,坐标就定下了，不管他之后会到哪里,遇见什么人,都可以通过黑卡传递过来。 在利用她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图怀斯还是不懂,但他看出来可琳娜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用着酸溜溜的语气说：“反正只有霍克斯才是最重要的,你只会和他说。” 可琳娜不解的看了过来,她不明白这个时候提霍克斯是什么意思。 “叫我安娜,不要说我是可琳娜。”因为和图怀斯的默契不足,怕他曲解意思,可琳娜还特地将要说的话补充完整。 图怀斯点了点头，他知道可琳娜想要做一件事情,可是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顺着可琳娜的意思。 “你可以多跟义烂接触。”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很喜欢他的！”图怀斯很开心。 义烂并不知道她其实是一位英雄,在他心里,可琳娜可能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黑卡的能量,不值一提。图怀斯则因为精神方面和个性，很适合呆在黑暗里，义烂交好图怀斯或许有想要将他发展成间谍的意思,如果能顺便掌控可琳娜就更好了。 有野心又不安分的男人。 从黑卡那里传来的情绪让可琳娜觉得奇怪，因为在刚刚见面的时候，义烂并不是这样。 和图怀斯在中途分开，回家后霍克斯已经回去了，中村雪端着留下来的蛋糕，神色十分担忧，“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要出去？” “没什么。” 可琳娜用特制的勺子挖了下蛋糕，勺子发出尖锐的鸣叫。 中村雪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怎么会有毒？” 她把蛋糕拿走，放在家里特地准备的分解机里，机器很快分析出里面含有水银这种剧毒物质。 “天呐！”中村雪赶紧给霍克斯打了电话，让他别吃这蛋糕，经过仔细排查，是前两天体温计坏了，在扔进垃圾箱时里面的水银可能溅出来稍许，正好进入放面粉的袋子里。 “可琳娜，妈妈很抱歉，你饿不饿？还要不要再给你下碗面？” “不用。”可琳娜摇头。 “唉，也怪我粗心，等你下次回家再重新给你做个蛋糕吧。”中村雪本来还想在女儿面前显露一手，没想到会这样。 梦集雨笑道：“买一个吧，我出钱。” “姐姐你真是的，不能总让你破费。”中村雪也笑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后，她坐在梦集雨身边，晃了晃手中的毛线，道：“我打算给你织个围巾，给你爸爸织个毛衣，有喜欢的颜色吗？” 可琳娜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毛线团，说道：“都行。” “可琳娜这么漂亮，不管戴什么围巾都好看。”梦集雨宠溺地笑了起来，“明天有没有空？陪阿姨去逛街吧。” “工作日。” “不对吧？明天不是周六吗？怎么还是工作日？” “英雄活动。” 一听是有正事，梦集雨露出惋惜的神色，也不再纠缠，只想着明天自己逛街有遇到合适的衣服，就替她买下来，反正可琳娜穿什么都好看。 心操人使在此时出声问道：“我……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他很少会在大人聊天时开口，此时说话，让梦集雨愣了愣，刚要让他不要给可琳娜添麻烦，就看到他略显紧张的表情。 这孩子也是想当英雄啊…… 梦集雨的心一下就软了，她想跟着帮衬两句，中村佑树说：“带他去见见市面也好，反正人使的目标也是英雄。” 可琳娜点头说：“知道了。” 第二天，心操人使跟在可琳娜的身后进入英雄事务所，霍克斯见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问道：“他这是……？” “见习。” 霍克斯明白了，拍着心操人使的肩膀说：“跟着可琳娜巡逻很无聊，要不要跟我走？” 可琳娜的威名在外，她行走的路线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恶**故，而且心操人使恐怕也不太想看她施展个性。 “跟着他。”可琳娜套上特制的黑色英雄服，直接将人赶到霍克斯那里。 她不适合给少年做心理疏导，这种时候要靠能说会道的人。 她管辖的辖区非常安定，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人敢在此犯罪，路边的老人和孩子对她打着招呼，尽管没有得到回应，他们却对此非常满足。 可琳娜的存在，对于这个街区来说，就是守护神。 在这里，所有人都很和善，有了争执，一般也靠言语，胆敢动手的，现在都在监狱中躺着。 这也让可琳娜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做错，能制止暴力的，不是靠道德和良心，而是更强大严苛的武力。 巡逻结束，霍克斯对可琳娜说：“我觉得心操的个性很好用，帮了我不少忙。” 心操揉了揉头发，低着头，神态有些扭捏。 “什么感觉？”可琳娜问。 心操人使倒三角的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发紧，说：“我还是想当英雄。” “想当可以拯救他人的英雄，不管我的个性是什么样，也不管会不会被人误解，我想看到他人的笑容！” “你有这个目标很好，加油吧！”霍克斯笑道。 “嗯，加油。” “喂喂，好歹是你侄子，多说两句鼓励一下啊！” 可琳娜想了想，说：“认清自己的不足，并用更努力的心态应对，或许可以成功。” 霍克斯无语了，“把或许去掉！” 可琳娜不再说话，心操人使笑了起来，握紧拳头，说：“我会的。” 他已经有了目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迷茫。 这份坚定的信念维持到了2月26日，雄英入学考试。 因为要避嫌，可琳娜没有参与考试的出题，等她知道今年的考试题目是对抗机器人时，呆了几秒钟，把试题拍照发给了霍克斯。 后者打来电话，两人都在通话中沉默不语，良久之后，霍克斯问道：“现在劝他放弃考试，还来得及吗？” “……进考场了。” “我有点同情他了。”霍克斯叹了口气，“这个该怎么形容……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他……喜欢吃什么？”可琳娜抿了抿嘴唇，“你给我打钱，我带他吃点好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贪吃。”话是这么说，霍克斯还是给可琳娜转了一笔钱，“实在不行给我发信息，我过来安慰。” “嗯。” “唉，看开点，万一他就这么过了呢？” 可琳娜在监控室外看了一眼，紫色头发的少年已经被机器人逼到绝境，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打晕了。 “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那么快？” “嗯，失败了。” “…………” 霍克斯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是教了他两个月吗！九点考试，这才过去两分钟，你告诉我他就这么失败了？！可琳娜，你的教学水平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你也教了。” 霍克斯一哽，咳了声，“我就教半个月，最后不是还看你吗？谁让你一直训练他的个性不练体术，我都跟你提过建议的！” “你没有。” “我有！我说过！” 可琳娜挂了电话，不想跟他争辩。 心操人使已经被送出场外，他看起来很落魄，浑身都沾满来了泥土，眼睛无神，整个人十分沮丧。 可琳娜并不太擅长安慰人，从小到大，只要是考试她永远是第一，也体会不到落榜的感觉，可是不管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到心操人使的身边，这里都是考试失败又没有受伤的学生，所以看到一个老师走进来，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琳娜没理会别人，她怕了拍心操的肩膀，说：“我的错。” “阿姨……” “都是我的错。”可琳娜眨了下眼睛，她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我体术不行，重新找人训练，你明年再考一次。” 这话似乎更伤人了，心操人使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他猛地站起，攥紧拳头，忍着怒气说：“你就这么想让我落榜？我一定要进雄英！” “可你……” “我考普通科！”说完后也不管可琳娜的反应，直接跑了出去。 可琳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伤到他自尊了。 “哎，小绘，你怎么在这里？”午夜又送了一个孩子过来，见到她还有些疑惑。“这里有认识的人？” “侄子。” “什么？！你侄子也要考试？没听你说过啊！考的怎么样？你成绩那么好，想必侄子的成绩也肯定很好！” “落榜了。” 午夜：“…………”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落、落榜了？！怎么会落榜？是不是没休息好？” “个性不符。” “今年是机器人对战确实难了点……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是第一次考，没有经验，也可能是太紧张没发挥好，总之，接下来还有别的路，又不止这一条，雄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高中不是在那所贵族学校读的吗？让他也可以去那里啊！”午夜安慰道。 可琳娜有些疑惑，“我不伤心。” “呃……那个，这个……你侄子是哪个啊！让我来安慰安慰他！” “跑了。” 午夜：“…………” 她简直要哭了，“为什么和小绘你聊天总会把天聊死啊！是我太弱了吗！” 可琳娜：？ 第 36 章 心操人使的入学考试很不理想，在入英雄班无望后，他只能选择进入普通班，这次失利的考试让他心情沉重，但难受的不止是他，还有无辜被怀疑教学水平的可琳娜。 这主要怪霍克斯嘴快，他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提出全是可琳娜的错，后者为了让心操人使不再失落，也只能点头承认。 这种委婉的好意没让人察觉出来，反倒让全家人都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尤其是中村雪，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琳娜从小考试就是第一，入了社会成为英雄，也因为强大的个性没有出过错，所以将心操人使拜托给她，大家都很放心，没想到特殊教学两个月，什么也没教出来，连区区几个机器人都打不过（霍克斯语），实在是有失水准。 心操人使的个性为洗脑，属于精神系的类别，这种个性确实不适合和机器人硬碰硬，但霍克斯提出一个解决办法，用洗脑控制别人将机器人打到残血，最后一击再由自己补上，不就可以了？这话一出，桌上的众人恍然，心操更是羞愧不已，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做法。 可琳娜淡淡地瞥他一眼，不再说话，吃完饭后，中村雪也没有给她准备小零食，只说过几天要和姐姐梦集雨一起带着心操去外地散散心，还破天荒的询问了可琳娜的备课事宜。 “你毕竟是位教师，传道授业解惑，这个职业天生就有一种高尚感，哪怕你再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也得注意孩子们的学习进度，他们来学校是为了学习知识，如果你没有教导他们正确的知识，这个老师，还是别当了吧。” 可琳娜：？？？ 她教授的班级，每次考试历史成绩都是东京区第一，水平哪里差了？ 霍克斯在一旁就笑，也不替她解释，被可琳娜揪住，暴打一顿。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饶！饶命啊，我不笑了！”霍克斯倒在沙发上，张开的羽翼将自己全部遮住，以此来抵挡她的攻击。 可琳娜冷冷道：“你只是在看热闹。” “怎么了？这也不让看吗？” “挑拨离间。”可琳娜说。 霍克斯忍不住又想笑，可琳娜吃瘪的场景非常稀少，要不是怕被报复，他真想用手机录下来。 闹了一阵，霍克斯起身告辞，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否则可琳娜一定忍不住想要用大*屏蔽的关键字*。 寒假过后，雄英迎来新的学期，可琳娜早早来到办公室，午夜扑倒她的身上，蹭了蹭她的脸颊说：“小绘~寒假过得怎么样？我真的好想你啊！” “还行。” 她寒假这段时间过得非常精彩，也许是*屏蔽的关键字*的主人是她这个事情被广为人知，为了能够达成愿望，许多犯罪者找上门来。 就连进出英雄安理会都有人敢对她进行*屏蔽的关键字*式袭击。 不过可惜的是她想要找的人一直没有出现，afo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人，阅历和性格就是不俗，都被人骑在脖子上还不出来，估计是属王八的。 “我跟你说，我过年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结果他竟然……bb” 可琳娜一边听着，一边随意附和着，虽然这些事情午夜已经在信上说过一遍。 麦克老师走进来喊了声说：“开学仪式要开始了，你们谁看见橡皮头了？” 午夜停下要说的话，她跟可琳娜对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不会是……” 水泥司老师也想到了，担忧地说：“不会吧……” 麦克老师一愣，看向他们，脸上的笑也挂不住，“应该不能……” 他们心里没底。 午夜干笑道：“总不能连续两年都把学生开除吧，相泽老师，他也知道分寸……对吧？” 作为青梅竹马，麦克对相泽消太可是非常了解，他敢肯定，相泽绝对会做和去年一样的事情。 可琳娜没有发表言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走出教室，打算前往开学仪式的地点。 与去年被硬塞进来不同，经过一年的磨合和证明，可琳娜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历史老师，她不再担任英雄班的助教。 走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欧尔麦特，刚要转身换条路走，欧尔麦特就提前喊了她。 “可……中村老师！你现在有没有空？” “没有。” “你有什么事？”欧尔麦特问，而后也不等她回答，就接着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有点事情非常在意。” “新生？”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欧尔麦特非常得意的竖起拇指，喷了口血说：“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继承人也在，你想不想去看？” 可琳娜摇头，对此没有兴趣，她的意见在欧尔麦特这里被无视了，他直接拽着她来到操场，偷偷躲在角落看着那群学生。 “你看你看，就那个海藻头，眼睛很大，特别温和的学生，他叫绿谷出久。”欧尔麦特用一种略带感慨和自豪的语气说：“他是一位有着‘英雄’品质的少年，做事稳重，性格略有些胆怯，但是这样的他，却会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经大脑就行动，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可以期待的未来。” 欧尔麦特很少会用这种语气去评价一个人，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要对绿谷就此改观，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可琳娜。 是一个从小就被欧尔麦特夸到大的天才，她已经对于这类话免疫，只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着绿谷出久，评价道：“不够格。” “现在还很稚嫩，但是他还有成长的空间，你以前不也是……”说到这的时候，欧尔麦特停住，他想起可琳娜四岁时做的那项制止了六百多万人进行暴力的举动，闭上了嘴。 这孩子……还真的是从小就站在顶点上的人。 欧尔麦特眼神复杂的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前面的测试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项，绿谷出久非常冲动执着的孤注一掷，等到相泽出手制止后，又是一通嘴炮，可琳娜看的很无聊。 “我想走。” “不可以！”欧尔麦特赶紧摇头，“那个……再看一会嘛，我们等会再走，怎么样？” 他和相泽消太不太合得来，之前也是因为担心才拽着可琳娜一起过来，如果她离开了，再发生去年把一整个班级全部开除的事故，欧尔麦特觉得自己大概会做一些蠢事。 可琳娜摇头，“我不要。” “嗯……霍克斯今天给你做了什么？”欧尔麦特想曲线救国。 “三十万。”可琳娜伸出手指，眼神微亮，“自己吃。” 欧尔麦特摸了摸下巴，“竟然会直接给你钱啊……那这样吧，跟我再等一会，我就请你吃饭。” 可琳娜点头，“好。” “……你这种碰见吃的就没有原则的性格该改一改了……”欧尔麦特叹气，他很担心可琳娜会因此被人拐卖。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相泽消太宣布刚才所说的会将最后一名开除的事情是假的，正打算回办公室，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欧尔麦特和可琳娜。 欧尔麦特干笑的挠着头发，相泽看了可琳娜一眼说：“今天没有正式课程，明天才会开课，你的职务定下来了？” “历史老师。” “没有助教？” “没有。” 相泽消太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径直走远。 欧尔麦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超级小声地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同事。” “我问的又不是这个……”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和可琳娜重新往回走，“你明天的课多吗？排了几节？” “五节。”因为去年的教学水平突出，今年根津校长直接让她负责半个级部，当然薪水也涨了一倍。 “辛苦了。” “不辛苦。”可琳娜说。 涨工资的事情霍克斯不知情，所以她特别要求将这多出来的钱存在另外一张不记名的卡上，用来充当自己的小金库。 “哈哈，你的钱现在还会被霍克斯管着？” “嗯。” “这样也好，反正你会乱花……”欧尔麦特没说完，看到可琳娜神色郁郁，连忙改口道：“最近缺钱吗？要不要我给你一点？” 欧尔麦特其实很有钱，不算英雄工资，他的代言费就足够让他跻身富豪行列，可琳娜伸手，正打算要钱，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只能摇头拒绝。 “怎么了？” “会被发现。” 她有时候怀疑霍克斯是狗鼻子，不管把私房钱藏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所以，她想等发了工资就立刻花光，不给他找到的机会，而欧尔麦特给的钱，一旦她接受，就要面临霍克斯的嘲讽和三天只能吃白饭的惩罚。 “那还真是可惜……”欧尔麦特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沓钱给她，对于看着长大的可琳娜，他一直把她当女儿，所以从小就经常会给她买礼物送钱。 “我们小心点，今天就花光。” 看着可琳娜略有些兴奋的眼睛，欧尔麦特笑的像个慈爱的老父亲。 第二天上课，第一节课是在a班，这个班里有轰冬美的弟弟，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轰焦冻。 他似乎不知道可琳娜在雄英当老师，神色有些惊讶，但他的表情在班里并不算夸张，面对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老师，学生们都或多或少的表达了震惊，一位名叫峰田的小个子男生已经忍不住眼冒红心，双手高高举起，大声地说：“老师，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神！！” 可琳娜的皮肤很白，她略仰着下巴，面色冰冷，近乎完美的五官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尤其是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峰田的时候，充满了一股寒意，仿若亘古不化的坚冰，显得十分冷漠且不近人情。 峰田一下被震住，他哪里见过这种气势，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中村绘。”可琳娜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不爱说话，所以除非必要，不要去找我。” 全班学生：？？？ 可琳娜停了停，给了他们几秒钟接受这个事实，随后让他们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跟她的人一样，她的课程不可能充满了欢声笑语，她也没打算和学生们交朋友。所讲的东西，都是十分精准的考点，只要记下这些，就能应对考题考高分。 用霍克斯的话说，这叫做“可琳娜式超高效学习法”。 她只用了半节课就把一个月的课程讲完，剩下的就是让学生们自己背诵，这样她在接下来的上课时间就可以全程不用讲话。 也正因此，在去年刚接手班级的时候，才会在学生们之间风评不好，可只要等开始考试，最后出了成绩，所有的人都要闭嘴。 “老师，你的个性是什么？”班里有同学问道。 可琳娜变出一张*屏蔽的关键字*，交给了他，又稍微演示了一番，神色淡淡，“你们可以给我写信。” “写的信你会回复吗？” “会。” “我我我我要！”峰田高举双手。 “老师我也要。” “我也是。” “谢谢老师。” “啧。” 可琳娜看了眼最后那名学生，他叫做爆豪胜己，只要靠近他，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炙热的情感。 是个自尊心强到少见的人。 但个性和性格都很不错，或许，他会是一个突破口，毕竟afo很喜欢这种高调又强大的少年人。 可琳娜手指微动，在*屏蔽的关键字*中将爆豪胜己的名字标了高亮。 第 37 章 “这么说，你们已经决定了？”义烂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屋内的灯光并不明亮，长相被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的人沉稳的嗯了一声，“是时候了。” 义烂笑了笑。 他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一点声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 义烂对此并不意外，墨镜折射出男人的身影，他别有深意地翘了翘唇角，举起酒杯，示意道：“那就祝你们成功。” 男人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没呆多久，义烂起身离开酒吧，出去后回望了眼酒吧的门墙，从西装口袋中的掏出*屏蔽的关键字*看了一眼，上面还有着他曾写过的几个愿望。 真不愧是被称为魔卡的存在，不管是多么刁钻的愿望，它都能够实现，这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生出更多的野望，原本只是想要好好当个中间商赚取些许利益的义烂在真正拥有大量金钱后，对此已经没有了兴趣，他想要的东西，也在逐步变化。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又或者已经察觉到但并不在意。 只要魔卡还在他的手中，愿望就会一直被实现。 【雄英近期遭袭。】这是义烂通过*屏蔽的关键字*发出的消息。 他知道大小姐一定在看着，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等待着她的回复。 【知道了。】她说。 “真不愧是大小姐。”义烂耸了耸肩，像是已经料到，对着从拐角处窜出来的图怀斯道：“走吧，去别的地方逛逛，这里暂时不能靠近。” 图怀斯歪了歪头，大笑了两声，“还去赌场吗？上次你带我去的可好玩了，我还想去！” “想去赌？”义烂抬手勾住图怀斯的肩膀，“你上次输掉的五百万可是我垫的。” “嗯……那就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得到魔卡啊。” 霍克斯吃下自己炖的牛肉，看着刚才亮起的*屏蔽的关键字*，问道：“谁发来的？” 他知道能被标注高亮的都是重要人物，所以有点好奇。 “义烂。” “他啊。”霍克斯挑眉，替可琳娜又盛了一碗咖喱，“他最近飘了不少，一个军.火贩子都敢大摇大摆的上街了。” “嗯。”可琳娜接过后，说：“他快洗白了。” “厉害，你手段真高。”霍克斯竖起拇指，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话，也因为太过了解她，明白这举动背后的意义。 这意味着义烂活不了多久。 他抿了抿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光浅淡，带着一点锐利的锋芒，冷冷道：“毕竟，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以牙还牙。”可琳娜说。 “以眼还眼。”霍克斯笑。 第二天去上课，可琳娜直接去找了校长，根津校长正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毛发，见到她来，整了整胸口上的领结问道：“有什么事吗？中村老师。” 可琳娜平静说道：“雄英近期会遭到袭击。” 根津动作一顿，“你确定？什么时候？” 可琳娜摇头，“我不确定，也没有具体时间，应该不超过一星期。” “谁告诉你的？” “线人。” 她这么说反倒让根津没法正常问下去，毕竟线人算得上是可琳娜自己的**，不太方便告知他人。 “是什么敌人？” “afo。” 根津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可琳娜，见她神色不像作假，也跟着神情严肃，手背靠在身后沉思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麻烦你将欧尔麦特叫过来。” 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情报，毕竟她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哪怕雄英从未有过被袭击的事件，但防患于未然，还是要做好准备措施。 “如果，我们把防护升级还是会有人进来袭击，那就只能说明雄英里有敌人的眼线。” “间谍。” 根津笑了一声，“对，是间谍。” 可琳娜很快将欧尔麦特带到校长室，三人重新商量一番，根津校长决定将校内一些老旧的设备更换，并且在一些训练场馆外安装防护网，加强警备巡逻，这些行动虽然可以给敌人一种他们已经知道会有袭击的感觉，但是凭借afo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停止行动。 他是极为嚣张且狂妄的，越是守备森严，就越是喜欢从正面突破，以此欣赏对方绝望哭泣的表情。 当然，如果敌人发现不妙，愿意取消袭击就更好了，这样也不用再有那么多事。 可琳娜不同意，她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应该在校内原有的基础上不进行改动，反而是对学生和欧尔麦特进行重点监控，一旦发现不对，再派老师前去帮忙。 “可是学生那边……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根津有些犹豫。他还不想让刚入学没多久的学生这么早接触到社会的黑暗面。 “我觉得这样也不行，还是加强巡逻吧。”欧尔麦特和根津校长站在一块。 “我们是英雄。”可琳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做了很多努力，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阻止她的障碍。 更何况一旦afo觉得这次机会不对，不再进行袭击，那么下一次就不知道会对准哪里了。 “他们是英雄的后备役，不该退缩！” “这不是退缩不退缩的事情，这关乎他们的安全啊。”根津校长试图说服她，“中村老师，我们是学校，应该先将学生放在第一位，不该被个人私怨冲昏头脑。” “个人私怨？”可琳娜冷冷道：“雄英去年毕业生有123人考取英雄执照，目前已有10人死亡。” 根津校长身体一颤，豆大的眼睛中露出些许悲意。 “前年毕业生134人，目前已有59人死亡。” “还要我再说下去吗？校长。” 根津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按你说的做。” “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琳娜看着他，眼神平静，“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她有这个底气说这种话，只要afo出现在眼前，她一定可以将他杀死。 可琳娜离开校长室，她需要做一些布置，根津看着欧尔麦特，略有些迷茫的反问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琳娜很强，校长，你不用太担心。”欧尔麦特虚弱的开口，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液态水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因为之前以为有液态水做保障，稍微乱来了一些，现在他变身时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供给日常生活，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我在没受伤时，已经赢不了她了。” 袭击发生于接到消息的第四天，当时可琳娜正在上课，被标了高亮的*屏蔽的关键字*突然发出刺眼的光亮，英雄b班的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师，可琳娜将*屏蔽的关键字*拿出，上面是爆豪发来的求救。 【我们遇袭！】 很简短又很有力的一句话。 她停下板书，靠在讲台上往下翻看雄英a班同学发来的信息，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在此时对她进行求援，饭田天哉简单说明了事情经过，并附上地址，还让可琳娜尽快去寻求其他老师过来。 【人数呢？】她给每个人发了同样的信息。 【不知道具体人数，我们被分散了，现在正在对付敌人。】回答的是八百万百。 【知道了。】可琳娜合上*屏蔽的关键字*，想了想，还是顾及到学生心情，加了一句【老师很快就来，坚持住。】 “你们，自习。” 说完这句话后，可琳娜就直接往遇袭的地点去，她没有去叫欧尔麦特或其他老师，因为这次事件有她就够了。 b班的学生物间宁人指着可琳娜远去的背影，在班里吐槽说：“我们就这么被抛弃了？老师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班长拳藤一佳把眼睛从历史课本中移开，小声地说：“别胡说，老师应该有什么事情。” “生理……啊，疼！” 拳藤把手收回，又重新开始默背刚才可琳娜画的重点。 因为没有交通工具和相应快速行动的方法，可琳娜跑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欧尔麦特在跟一个身上挂着好多只手的男人对峙。 她破开被封锁的大门，让里面的人愣了一瞬，绿谷出久看到来人是可琳娜时，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大喊道：“中村老师！快点离开这里！” “绿谷少年……”欧尔麦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转而抬头看着可琳娜，举起拇指，笑容灿烂，白色的牙齿都闪着一层光。 “你来了！” “afo呢？”可琳娜居高看着他，扫视了全场后，发现没有想看到的人影，自己给出了答案，“他不在。” “是啊，有点可惜。”欧尔麦特也知道她的想法，自然也明白可琳娜为此做了多少准备，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别在意，也许下一次就遇到了呢？不能什么事情都合你心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判……” 可琳娜没理会絮絮叨叨的欧尔麦特，她低垂眼睑，抬起右手，手掌对着他们，说道： “大•*屏蔽的关键字*。” 话音刚落，全场静寂，莫名出现巨大阴影带着无可逃避的威压，如同滔天的海浪从天而降。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滚滚而来的威势定住，仿佛从灵魂深处带来的恐惧席卷全身，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绿谷出久惊骇的看着可琳娜，他额前渗出汗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中村老师的个性会如此强大，难道她也是敌人吗？ 怎么打？ 怎么打？！ 欧尔麦特……欧尔麦特！他绝对不能有事！ 动啊，动啊！求求你动啊！ 绿谷僵硬地转着眼珠，他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欧尔麦特的唇角露出些许的鲜血，随后视野被黑暗覆盖，但仅仅一瞬，黑暗就此消失，要不是手脚多出了黑色的影环，他都要以为这是在做梦。 “欧、欧尔麦特……这到底是……” “别反抗。”欧尔麦特抹去鲜血，冲着绿谷笑道：“这下没问题了。” 绿谷一怔：“什么？” 等他顺着欧尔麦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四周出现的敌人竟然全都趴在地上，他们的嘴巴被堵上，哭嚎传不出来，四肢被折断，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还很嚣张的人此时痛苦的流着眼泪。就连刚才还很强势的脑无都动弹不得。 敌人那边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死柄木吊，和脸上是黑色阴影的男人。 “中村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村绘！”死柄木吊张开双臂，他的胳膊上挂满了人手，脸上的表情也被一只手盖住，透过些许缝隙，他用着极为恶意的眼神看向可琳娜。 “谁能想到，中村绘就是可琳娜呢？” “对吧，无解的英雄。” 可、可琳娜？！！！！！ 诶？！！！！！！ 绿谷出久觉得脑子要不够用，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怎么会？！不是说可琳娜是个中年大婶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大美人？！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身旁的切岛和爆豪都一副惊讶的表情。 爆豪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到什么，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怒吼道：“你是可琳娜的话，就早点说啊——！！！把人当傻子耍吗！！” “爆豪，这点是校长要求的，不关可琳娜的事。”欧尔麦特替她解释道。 可琳娜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看着死柄木吊，动了下手指，缠在他身上的黑色阴影立刻收紧，但这仅仅坚持数秒，阴影就自行消散。 死柄木阴沉沉地笑道：“你的个性，我好想要……老师会给我的吧……？” 黑雾说道：“现在还不行。” “呵呵。”死柄木死死盯着她，“我很快就会得到的。” 可琳娜从楼上跳下，她走到欧尔麦特的身边，抬手用液态水帮相泽消太治疗，后者低声道了谢。 “过来。”她对欧尔麦特说。 可琳娜语六级通过的欧尔麦特想了下理解了，朝着场内大喊一声，“大家都朝水池这边来，不要怕！敌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是欧尔麦特！” “没错，是欧尔麦特！” “他来了，这些阴影也是他弄的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快点过去吧。” 因为没有敌人阻拦，学生们很快从场馆各处到达这边，可琳娜直接用液态水包裹住这些学生为他们疗伤，而没受伤的则输送生命力传给相泽消太。 “这是什么啊？是中村老师的个性吗？” “治疗能力？”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说。 “喂，你是在无视我吗？”死柄木吊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可琳娜瞥了他一眼，不带有一丝感情，这让死柄木怒火中烧，他觉得可琳娜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 死柄木嘴角咧开，疯狂又残酷的笑道： “决定了，我要亲手杀了你。” “将你大卸八块。” 第 38 章 可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朝着死柄木那里看去，抬起手，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阴影里冒出，朝着他们飞去。 死柄木低声笑了下，他在得到afo赋予的个性时，内心就极度膨胀，经过几次战役都没有输过，所以始终认为可琳娜的名声不过是被人捧起来的，什么“无解的英雄”，那只是没有遇到他而已。 “可琳娜……中村绘……”死柄木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他的眼睛中有着极为怨毒的光。 他的老师对中村绘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死柄木原本还以为老师是在乎她所创立的黑卡网络，现在看来，恐怕不止这样，他应该早就知道她是可琳娜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出发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机会的，如果早就知道这份情报，也不会……不，不能这么想。 老师不说，肯定是有他的考量，或许这是一场考验？ 死柄木在心里想着，他的眼睛看到液体已经扑面而来，直接抬起右手轻轻一碰，液体瞬间被震碎，形成一个小范围的黑雨，猝不及防浇了自己满脸。 嫉妒，疯狂，扭曲，愤怒，质疑。 从死柄木那里传来到非常大的负面情绪，但是可琳娜却没有再使出下一次攻击。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方向，眼神晦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琳娜！”欧尔麦特想要过来帮她，被可琳娜用阴影控制住。 “不用。”可琳娜说。 她也许是想再试探一下吧。欧尔麦特只能这么想，因为这样才能压下他心底巨大的不安。 死柄木没给他们更多叙旧的时间，他冲到可琳娜面前，一拳挥出，直冲她的面门，在体术上不占优势的可琳娜没有躲避，更多的黑色液体从影子里涌出来，形成一道极厚的墙体，为她抵挡住了这次的攻击。 黑液和之前一样，在被碰到的时候就崩溃退散，可琳娜手指微动，液体从死柄木的身后冒出，形状就像两把极薄的刀刃，带着锐利的杀意刺向他，死柄木只来得及躲开其中一把，另外一把刺穿了他的右肩。 赤红的鲜血顺着黑液往下流淌，他挂在手臂上的断手也因此掉落，死柄木盯着被黑液碾碎的手掌，双眼蓦地睁大，再看向可琳娜时，带着一丝凶狠。 他的个性是崩坏，手指碰到的物体就会逐渐崩坏，破坏范围极大，但是如果反应不及，手指没有被碰到，则会受伤。 鲜血的刺激和断手的毁坏压迫着他的神经，死柄木咬紧下唇，力度之大，直接将嘴唇咬出了血，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也不顾还在插.在肩膀上的液体，朝着可琳娜就伸出了手。 可琳娜抬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锋利的刀刃便像融化一样没了支撑，只听“砰”的一声，死柄木的右肩被炸的稀烂，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还隐约能看到森森白骨。与此同时，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黑色的剑，剑身不长，趁着他被炸翻的时候，一刀砍在他的胸前，直接在他胸口处滑下一刀长约三十厘米的伤口。 死柄木发出一声惨叫。 他身上的断手又有几只被碾碎，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肩，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近乎仰望地看着可琳娜。 这个女人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不管是多么危险的时刻，都不曾有过一丝变化，那双眼睛里，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死柄木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憋屈感，仿佛他做的一切都跟跳梁小丑一样，这也让他极为不甘，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他的左手碰到地面，崩坏的个性发动，等到可琳娜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训练场的地面都被完全破坏，粉碎的沙石无法支撑他们的重量，众人站着的地方岌岌可危，学生们互相看看，都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他们也不敢大声喧哗，怕分散可琳娜的注意力，让死柄木有机可乘。 可琳娜皱了皱眉，她看了眼要被沙石压到的学生，抬起左手，手心朝上，原本缚住他们手脚的阴影直接覆盖了他们的全身，将其包裹起来，接着重量摸出，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只有一根羽毛的重量一样，在微风中半漂在空中。 最开始的时候，可琳娜的个性被称为【无限重力】，虽然不算准确，但是也有一些关联，她使用阴影的时候，确实可以将一定范围中的重力增加或减小，所以她经常在霍克斯带她飞的时候，将他翅膀上的重量抹去。 “我、我飞了？？？”峰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越飞越高，他往左右看看，大多数的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就连欧尔麦特都没掩饰脸上的惊讶。 “无解的英雄……”死柄木咬着牙念出这个称号，这一次，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可笑。 他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发晕，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别得意……总有一天……” 话未说完，就见可琳娜快速用右手一扇，一股巨力从右边袭来，死柄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个正着。 砰！ 他整个身体直接被打进训练场的模拟假山中，没过几秒，又被另一股巨力扇的陷在训练场的墙壁中。 “咳——！”死柄木吐出了一口黑血，脸上的断手终于在这场战斗中掉落下来，露出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可琳娜微微眯了眯眼睛，从原地跳开，在她脚下突兀多了一道黑色漩涡，也就是在这一瞬，嵌在墙上的死柄木被另一道漩涡给卷住了半边身子。 欧尔麦特脸色一变，大喊道：“这是传送！别让他们跑了！” 他说着就要朝那边飞去，因为是第一次被可琳娜用这种个性，他飞的速度很不均匀，忽快忽慢，但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也就适应了，很快到了死柄木身边。 黑雾暗道一声糟糕，他对死柄木的实力很放心，所以一开始看到死柄木对可琳娜的挑战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认为死柄木会像之前跟人对打的时候一样轻松取胜，但没想到变故发生的太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死柄木就败了。 ——还败的一塌糊涂。 这可和之前想的不一样……黑雾焦急的观察着，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强，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死柄木传送离开，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抱住他的一条命。 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机会能插手？！这个可琳娜怎么能这么强？！ 终于，在死柄木被打的还剩一口气时，他发现了机会，先是干扰可琳娜，再接着去将死柄木送走，只是…… 黑雾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身体，又看了看可琳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使用个性时，身体是没有实体的，所有触碰过他的东西都会被传送到已经标好坐标的地方，一般人绝对伤不了他，除非……可琳娜也有同样个性。 她也可以传送东西吗？黑雾后知后觉的想到，可琳娜使用的阴影，似乎真的和自己的形态十分相像。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大人他……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对不起……没有将死柄木送走…… 意识逐渐消失，眼睛也陷入黑暗，黑雾就这么躺在地上，四周散落着他的血肉，这幅惨烈的模样让没见过市面的学生们脸色惨白，有的人忍不住尖叫发抖，有的人忍不住干呕，还有的人晕了过去，不管怎样，这一幕一定会成为他们这段时间的心理阴影。 “真不愧是可琳娜。”欧尔麦特感慨了一句。“她比之前更强了。” 相泽消太之前跟死柄木对打伤的很厉害，幸好有液态水治疗，他轻咳了几声，低低抽了口气，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失，但是心里却越发的难受，他回过头，看着这群学生，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们要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因为你们成为英雄之后，就是要与这些人做斗争，如果不努力变强，将来就会和那个尸体一样！” “老、老师，你别吓我！”峰田尿都要吓出来了。 相泽消太冷哼一声，“这只是英雄世界的冰山一角，你们见到的，还不够多。” 英雄职业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但政府从不宣传这些，他们只会让民众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 “这不是很好吗！”爆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可琳娜，从手掌中冒出橙红的火焰，炙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全杀掉不就得了！” “就是啊就是啊，不要留有任何情面，反正是敌人嘛！”芦户三奈在吐完之后很快适应了下来。 “杀人还是……”棕色头发的丽日抿了抿唇，她还没有杀人的勇气，却也不会对战斗退缩。“如果遇到敌人，我会尽全力打倒的！” 学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他们有各自的观点，但没有一个人对可琳娜的做法进行指责，也没一个人表示害怕，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不是可琳娜，他们今天或许就已经死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是可琳娜的信条，也是她借由去年雄英运动会开始在整个社会传播的思想，经过一年多的潜移默化，这些学生对此适应良好。 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思想的变化，如果是一年之前遇到这种事情，学生们或许不会她进行指责，但一定是极为不认同的。 训练场的沙土崩坏停止，可琳娜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放下来，自己蹲下来，一点点的摸索着地面。 欧尔麦特走过来，问道：“你在找什么？” 可琳娜的手指摸到了一块黏糊糊的东西，她将那个东西攥在手心，看的欧尔麦特眼皮一跳。 “别碰那东西，要找什么跟我说！”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面全是粘稠的鲜血，残存的血肉从指缝中被挤出。 红与白的对比强烈到让人心惊。 可琳娜松开手，继续往外摸索着，几个胆大的男学生走了过来，他们围着可琳娜，切岛问道：“老师，你为什么要摸尸体上的肉块啊？不恶心吗？” “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绿谷担忧的说。 “中村老师！我可以帮你寻找！请交给我！”饭田高举双手。 “可琳娜……老师……”轰有些欲言又止。 可琳娜抬眼，看了这几个人一眼，问道：“我杀了人？” 切岛挠了挠头发，不解地说：“应、应该是吧……？这个家伙都断成两截了，应该是死透了吧？” 他看向欧尔麦特，后者神态凝重，他知道可琳娜不会无缘无故问这句话，“你这是……” “我看不见他。”可琳娜语气冷淡，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让人吃惊的一句话。 她的手终于摸到了黑雾的上半身，手指从他的脸，到他的脖颈，再到胸口，接着影子里又冒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手指往下覆盖，直到把黑雾全部包裹住。 “我摸的到，手可以感受到，但是我的个性，我的眼睛却都看不到。”可琳娜说。 “什么……”欧尔麦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笑容僵在脸上，“所以，你刚才是在盲打？！” “盲打？！” “老师，您在开玩笑吗？” “这怎么做到的啊！” 可琳娜淡淡道：“靠声音。” “原来是这样……个屁啊！这怎么可能办得到！老师你真的不是神吗！！” 欧尔麦特看着吵闹的学生，忍不住心生怜悯，第一次遇见敌人就看到了可琳娜的出手……太可怜了……但愿他们不要太自卑了。 毕竟，凡人和天才的界限，有的时候就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所以老师你是因为看不见，以为所有敌人都走了，才会让我们聚在一块，跟死柄木对打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才在最开始愣在那里吧……这个是他们的个性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我们的眼睛都很清楚的看到了他们，所以这对我们并不影响，是针对老师你的……”绿谷出久习惯性的分析案例。 切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庆幸爆豪去另外一边绑死柄木去了，不然又得发飙。 欧尔麦特问道：“是这样吗？” “找到了。”可琳娜突然说。 她的手从黑雾上衣口袋里上掏出一个大约三厘米左右的菱形晶体，当这个晶体被她拿到手中时，原本看不见的尸体瞬间显露，可琳娜面不改色的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和液态水，将晶体放在灯光下看了起来。 这个晶体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并不起眼，也不显得多高贵，可琳娜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把它递给了欧尔麦特，在他拿到的时候，他的身影从她眼睛里消失了。 可琳娜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想明白了，这也是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被针对了。 “你也看不见我了吗？”欧尔麦特问。“那就是这东西……” “嗯。”可琳娜点头，“afo这些年就是靠着它屏蔽了我的感知。” 欧尔麦特差点没忍住将晶体捏碎，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她这些年的心酸，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欧尔麦特清楚知道她为了找到afo付出了多大的经历。 她总是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 “绿谷。”可琳娜让一旁围观的绿谷出久站在面前，手指了指欧尔麦特的方向说：“看他。” “诶？好的！” 绿谷茫然的照做，就见下一秒，可琳娜按住了他的肩膀，与他凑得极近，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脸颊，绿谷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这么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可可可可可……可琳娜……”绿谷想要往后仰去，被可琳娜按在了脖颈处，她的右手微微用力，避免他逃跑。 绿谷出久的双颊不可抑制的泛红，皮肤开始发烫，大脑完全死机，他开始想象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宇宙为什么这么宽广，可琳娜老师又为什么这么好看。 可琳娜老师真好看啊…… 睫毛好长，身上也好香…… 真好看，好像天上的仙女……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整个人被羞耻覆盖，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四周很静，学生们和欧尔麦特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她。 从欧尔麦特这角度还特别像是两人接吻，他心情很复杂，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憋屈感，又觉得绿谷年龄太小，还不是能有担当的年龄，应该要找年龄大点的，像霍克斯就挺好。 “轰。”可琳娜又让轰焦冻站在刚才的位置上。 欧尔麦特这下不止心情复杂，他脸上也很复杂。 可琳娜喜欢年龄小的？那也不能从学生里挑啊……师生恋这个也太不好听了，对她影响不好……不过要是可琳娜真的喜欢，我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可琳娜开口道：“冰镜。” 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松了口气。 轰脸上也红了红，低着头，施展冰境，可琳娜走到冰境前面仔细看了一番，最后才确定下来，说：“不管是从人的眼睛，还是镜子，我都看不见你。” 欧尔麦特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他反应迅速露出招牌笑容，美式肌肉男的脸在此时成了最好的掩饰，“原来如此！” [综]她天下第一第 40 章 第 41 章 周六的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很快又要下雨，街上行人却没有减少，走到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但这并不能阻止绿谷出久的好心情。 他攥紧身上的书包带子，用眼角悄悄打量着身旁高瘦的男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欧尔麦特察觉到他的目光，揉了揉他的头发，蓬松柔软的触感让他想到曾经抱过的小狗，“和我出来逛街就那么开心吗？” 绿谷还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就代表了一切。欧尔麦特对着自己的忠实粉丝兼徒弟兼继承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吧，你今天想买什么，我来付钱！” “诶！！”绿谷出久瞪圆了眼睛，“不不不！我妈妈给了我零花钱！其实只要能看着欧尔麦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今天上街主要是想买一些关于格斗的参考书，因为快要到运动会了，跟同学们相比，他总觉得自己到了瓶颈，所以希望能从参考书中找到灵感，也正因此才偶然和欧尔麦特遇到。 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 他这么想着，又看了欧尔麦特一眼，几乎忍不住的想哼首歌。 “你想买什么？” “参考书。”绿谷出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欧尔麦特笑了笑，他感到很欣慰，没有什么能比弟子好学更令当老师的感到开心，“看书只是一种方法，更多的还是要进行实战训练，在闲暇时可以找我，我会带你训练。” “真的吗？！可是欧尔麦特你的身体可以吗……” “没问题！”欧尔麦特竖起拇指，他把自己宽大的t恤撩开一点，露出绑在腰间的黑色液体，“我有这个秘密武器。” 绿谷不可置信地指着那里说：“这、这不是中村老师的个性？！” “嗯，这是液态水。”欧尔麦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绿谷的脸颊上，刚一碰到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没有了知觉。 “怎么了？” “真不愧是少年人的生命力啊……”欧尔麦特感慨的说，从腰间传来了比平时舒服很多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在绿谷疑惑的眼神中，欧尔麦特把液态水的作用跟他说了一下，绿谷羡慕地说：“真是好棒的个性，中村老师真厉害！” “可琳娜一直都很厉害。” “我有一天一定会超越她的！”绿谷握拳，自信满满。 欧尔麦特一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伤害他自信的话，只是语句含糊地说：“你不要把她当目标，会被打击到的。” “诶？” “反正听我的就对了。”跟可琳娜比只会越比越自卑，就连霍克斯这种在普通人眼里算是厉害的天才都有段时间被打击到抑郁。 “为什么啊？”绿谷出久还是不懂。 欧尔麦特摸了摸下巴，说：“她是个跳级天才，从小学考试的时候就是第一，她今年22岁，已经考了两个博士学位。” 绿谷张大了嘴。“博、博士？！” 这个在他的印象中已经是超级厉害的学位了。 “不止如此，你知道她四岁的时候，就……”欧尔麦特想了下当*屏蔽的关键字*情，感慨不已，“算了，这个不和你说了，反正你不要和她比就对了。” “那欧尔麦特和中村老师交过手吗？如果不是在训练场看到过她出手，我都不知道原来她的个性还能够那么用！” “……我在没受伤的时候和她比过，我输了……” 关于这点他还是很坦然的承认，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毕竟是看着可琳娜长大的，这孩子越来越出色，也让他与有荣焉。 欧尔麦特咳了几声，苍白的皮肤上多了一点病态的红晕，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周围群众的一阵惊呼，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竟然是一辆逆行超速行驶的货车冲到了人行道。 他刚要找个地方变身，就见旁边的少年已经冲了出去，从货车前救下吓呆了的小孩，把小孩交给她妈妈后，正打算去把货车逼停，而那辆货车司机竟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方向盘猛转，朝着一旁的小巷钻去。 “绿谷少年！” 欧尔麦特拦下要追出去的绿谷，他看着那辆货车从眼前消失，神态极为严肃，面对绿谷不解的目光，沉声道：“去报警，让英雄和警察过来，我会追过去在路上留下痕迹。” “欧……” “不要问，照我说的做。” 欧尔麦特掩住要溢出唇边的咳嗽，现在已经不是说话的时机，他快速朝着小巷里跑去，绿谷出久也很快反应过来，给警察打去电话，又帮忙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那个……” 抱着孩子的母亲走过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 “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还真敢冲过去，我都吓呆了！”旁边的人围了过来，他们夸奖着绿谷的行为，也在痛骂那个货车司机。 “一定是故意的！我看那司机完全没有悔意！” “我也这么觉得！” 绿谷出久一边应和着，一边担忧的望着巷口，他虽然很想过去帮忙，但是看到欧尔麦特那么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足，就算过去也是帮倒忙。 “得变得更强一些……” 他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欧尔麦特看着前方的货车，在纷杂的街道里隐蔽身形，货车穿过小巷后就不再超速，而是正常行驶在路边。 他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可琳娜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直接问道：“我看到了死柄木，他是不是被劫狱了？” 即使死柄木换了衣服，又带着帽子遮掩，但脖子周围剥落的皮肤和血痕让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哪？”可琳娜问。 欧尔麦特报出了一个地址，“我正在跟着他，他坐在副驾驶上，但是我不能肯定货车里有多少人，如果有危险我会尽量避免在人多的地方战斗。” “不用。” “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静了下，再接着对面的人就变成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欧尔麦特，我是霍克斯，现在跟你翻译一下可琳娜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希望你能立刻离开那里，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靠近，不要跟踪，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们。” 欧尔麦特并不笨，他皱紧眉头，迟疑的问：“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布的局？可是用死柄木的话，是不是有点风险太大？” “那不是死柄木，是中村叔叔。” 霍克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笑了声说：“这件事是很难得的机会，以后有空再和你细说吧！” 欧尔麦特抿了抿嘴唇，说：“你让会长停车。” “嗯？” “往左边看。” 霍克斯下意识看向左边，站在路边的金发男人正举着电话，目光幽幽地和他对视。 “开门吧。”欧尔麦特说。 霍克斯：“…………” 上了车，欧尔麦特坐在副驾驶，他先是询问了整个作战计划，又就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一定会去，如果和afo对上，我会是很好的战力。” 这倒是实话，跟可琳娜一比，车上另外两个男人的战斗力太弱了，霍克斯靠着车座后面，哼了哼，很不服的扬起羽毛，数十根赤羽飘在空中，尖利的一头正对着欧尔麦特，冷声道：“我不这么想呢。” 可琳娜抬手，黑色的阴影包裹住所有的羽毛，瞬间，羽毛化成齑粉，霍克斯脸色一变，忍不住有些生气地说：“你又砸我场子！” 可琳娜没说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边的翅膀，十分不开心地收了回去，“我不给你靠了！” 可琳娜等他收回，自己从车子的最左边一点点挪到霍克斯的身边，靠着他即使收起来体积依旧不小的翅膀，舒服地蹭了蹭。 “你这次怎么不嫌热了？”霍克斯很嫌弃地推了她一下。 “热，我走。” 霍克斯被气笑了。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家伙抱有任何期望。 欧尔麦特知道危机解除，霍克斯不会再拒绝他，转而去跟中村佑树交流情报，后者很沉稳地说：“车上应该有四个人，没有afo,但是他们有枪，还有一个被泡在液体中的脑无。” 说到脑无，欧尔麦特就想起被可琳娜在训练场活捉的那只，他拥有很恐怖的超再生与吸收能力，如果不是可琳娜即使赶到，只有他的话会很难对付。 “那种人造人……不止一个？”欧尔麦特倒抽了一口气。“他们掌握了制作这东西的方法？” 中村佑树也神情凝重，“应该是，根据资料这种人造人，都是以真实的人体填充制作，也不知道又害*屏蔽的关键字*多少人……” “不管怎样，一旦找到他们的据点，立刻捣毁。” “嗯。”欧尔麦特点头。 可琳娜重新回到车子的最左边，她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问道：“外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霍克斯回道，随即他意识到不对，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转而看向前方，语调平淡说： “我又看不到了。” 第 42 章 “什么……” 她的话让其他人立刻升起警戒，可不管怎么看，周围的环境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到底哪里看不见了？”霍克斯问。 “全部。” 霍克斯的身体紧绷，他抬手摸了摸车顶，赤色的羽毛在此时突然从两旁的窗户飞出，密密麻麻迅速刺向车子上面。 “等等等等！！！是我是我！！”带着黑色面罩的男*屏蔽的关键字*叫着从左边车窗探出半个头，立刻举手投降，他没敢挣扎，任由羽毛覆盖全身。 中村佑树停了车，看见车顶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阿仁，你怎么在这里？” 分倍河原仁，或者说图怀斯动作夸张的松了口气，他捧着脸颊说：“我跟着义烂加入敌联合了，他们派我拖延你们。” “他们给了一种晶体是不是？”霍克斯问。 图怀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水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你是说这个吗？” “给我！”霍克斯立刻将其抢了过来，转头问道：“现在呢？” 可琳娜轻声说：“可以了。” “嗯？什么可以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也要听~哎呦！”图怀斯伸长脖子想要凑过来，被身上覆盖的羽毛压在车顶动弹不得。 “霍克斯我警告你！快点给我解开！我和你们站在同一战线的，你要是再这么对我我就投奔对面去！”在挣扎无果后，图怀斯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牒。 “可以。”霍克斯笑眯眯的点头，他把手放在兜里，语调轻佻地说：“还得麻烦你再去当个间谍呢。” 图怀斯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中村佑树露出想笑的神色，顾虑到现在场合不对，他干咳了一声说：“霍克斯，把阿仁放下来，现在商量对策。” 从图怀斯那里得到的情报，他也没有见过首领，一切的事情都是由义烂代为转达，他是在死柄木被擒后的代理人，凭借多年掮客的经验，认识不少心性扭曲的*屏蔽的关键字*，短短几天就召集了一批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进行死柄木的夺回战。 他们也知道警察和英雄方面对于死柄木的看重，所以也没想着能够顺利进行，先是派了三辆车去分散注意力，再接着将个性难缠的同伴放在真正有死柄木的车里，一旦发现有人追击，立刻派人进行骚扰。 “我早就看出那个死柄木是会长你的分.身。”图怀斯大大咧咧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将死柄木带出来的！” 中村佑树没有反驳，他点头表示图怀斯的猜测正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图怀斯大笑，“你放心，我谁也没说，义烂也没说！” “那这块晶体是怎么回事？”霍克斯晃了晃手里的水晶说。 “义烂发的，让每个人都得带着这玩意。”图怀斯挠了挠头，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是做什么。 话一说完，就抬眼看到霍克斯严肃的表情。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 “可能需要你做的事情增加了一点。”霍克斯拍着图怀斯的肩膀，“我需要你去义烂那里探查晶体的作用和发放原因。” 图怀斯觉得他这不是求人的语气，当即就要拒绝，可是自己第二敬爱的中村会长也同样诚恳的拜托了他。 他说： “为了可琳娜。” 图怀斯看着在一旁没有表情的可琳娜，即使是以他的智商，也明白此次事件的重要性，“如果……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愿意！” 可琳娜嗯了声，说：“谢谢。” 图怀斯扭捏的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 因为他们基地非常偏远，进去之后还不能使用手机，所以图怀斯用个性复制了一个自己，又这个复制体去和敌联合的人汇合，等到查明情报，复制体就可以*屏蔽的关键字*了，这样所有的消息都会传回本体。 等了大概有三个小时，图怀斯猛地从睡眠中睁开眼睛，他跑到可琳娜的身边，大喊道：“我知道了！” “那个晶体是被首领也就是afo直接发下来的，首领也没有说具体的使用方法和作用，但是义烂猜测这个东西是用来对付欧尔麦特的，毕竟只有他才是afo真正需要在意的地人。” 欧尔麦特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 “那你问出首领在哪里了吗？” “本来快要问出来了，可是被小渡我打断了。”图怀斯忧郁地叹了口气。 霍克斯一怔，“渡我？渡我被身子？她在敌联合？” “对呀，我没说过吗？”图怀斯疑惑。 中村佑树也觉得有些不对，按理说渡我被身子的位置一直被监控着，她是怎么从警察的眼皮底下溜到敌联合这里？ “跟那边确定下。”欧尔麦特低声说。 中村佑树点头，走远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脸色极为凝重地说：“那边说没有异常，还留在东京，而且根据监控器上显示，发现她还在按照每日的习惯很规律和一群小混混鬼混。” “假的。”霍克斯重重吐了口气，“她不是那种会看得上小混混的人，她喜欢更深的恶。” 尽管和她见面时间不长，但霍克斯依旧可以很清楚的从短暂的会面中看出她的性格，那种心理极度扭曲自私的人，是不会满足一辈子只当个小混混，她一定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找到afo，只有解决掉他，其余的人不足为虑。”欧尔麦特说。 因为有那种特殊晶体，可琳娜没法利用个性搜寻afo，他的行踪隐蔽，个性诡谲，以至于她搜寻了十年都未曾找到。 “再等等吧，死柄木回来，afo不可能不来见面。”中村佑树重新启动了车子，顺着分.身那里的感应开去。 又开了差不多半小时，他们才找到地方，因为害怕被发现行踪，没敢开车过去，而是隐蔽地潜入。 大家都是职业英雄，关于如何潜入这点都不必多说，问题出在可琳娜身上，因为她看不见带着晶体的人，在她眼中，整栋建筑都空无一人，十分不好潜行。 但她又算作主要战斗力，没法把她扔在外头，仔细商讨也没结果，还是图怀斯灵机一闪，让她直接装作他女朋友，由他带着进入里面。 “这个……有人信吗？”霍克斯怀疑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来回转着。 图怀斯气的差点在门口和他打起来，“你少瞧不起人！我们第一次见义烂就是这个关系！”说完还对他竖起了两个中指。 “你觉得呢？”欧尔麦特问。 “随意。”可琳娜对此没有兴趣，她无所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于是在其他三人复杂的目光中，图怀斯兴高采烈领着可琳娜大摇大摆的进到据点里面，一旦被人盘问，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表示可琳娜就是他的女朋友，这次是特地带女朋友来见见世面，顺便成为敌联合的一员。 几乎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没人会相信图怀斯大的话，但在见到可琳娜没有反驳后，这份不可置信就变成了艳羡嫉妒，有个体格强壮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吹了声口哨，略带挑衅的说：“要不要跟着我？图怀斯那个弱鸡能满足你吗？！” 图怀斯气到要*屏蔽的关键字*，他疯狂抓挠着自己的面罩，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不要。”可琳娜干脆的拒绝。 正当图怀斯要和那男人打起来时，义烂走了出来，他看到可琳娜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似笑非笑地表情，执起可琳娜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说：“这位美丽的女士，欢迎您来到敌联合。”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欢迎我的魔神。” 喜悦，渴望，占有欲。 从义烂那里传来了极为强烈的情绪。可琳娜的眼睛里看不见人，她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微微侧头，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哪怕孤零零地站在敌人中间，她也不曾有过丝毫畏惧。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义烂又问道。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暗暗后悔自己应该穿的更体面一点，或许应该把屋子也装修一下，这样‘魔神’过来时，也不会有寒酸感。 “她是我的女朋友~过来看看我~”图怀斯的周围冒着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 义烂缺了颗门牙的脸上笑容不变，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围在这里的人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代首领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谄媚。 “不过是有张好脸！”少数混在其中的女*屏蔽的关键字*酸溜溜的说。 “她要是喜欢我，我也当舔狗！”男*屏蔽的关键字*也很酸。 “我也是！” “你叫什么名字？”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 追过来的*屏蔽的关键字*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想和可琳娜有近距离的接触，“安娜。”她报了个假名字。 “安娜……安娜……真好听……” 图怀斯恶狠狠瞪着这一个个发花痴的男人，就差举起双手说自己才是正宫，他还想说什么时，可琳娜微微颔首，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瞥了他们一眼，众人不知为何，只觉得身体抖了一下，对她的态度竟微妙的恭敬起来。 “合作。”可琳娜说。 义烂眼睛一亮，他清楚可琳娜口中这份合作的分量有多重，当下再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步，连忙问道：“真的？怎么合作？想要什么合作？” “在这谈？”可琳娜环顾了下四周，问道。 “不不，我们去会客室里谈。”义烂恭敬的把她请到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对话用的椅子和桌子都是先找人搬来的，站在可琳娜面前，义烂搓了搓手，神态微微拘谨道：“那个……中村小姐，你还有没有*屏蔽的关键字*？” 之前那张*屏蔽的关键字*只许了是个愿望，就被他一时疏忽给丢了，再想去问可琳娜要一个，可怎么也找不到门路，借此机会，他倒是后者脸皮开口。 可琳娜重新给了他一张*屏蔽的关键字*，见义烂宝贝似的收起，眸色幽深。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深陷罗网而不自知的猎物，对*屏蔽的关键字*的依赖越深，陷的也就越紧，等到他察觉到不对时，已经身处地狱了。 被贪婪养大的胃口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满足，义烂笑着说：“中村小姐想谈什么合作？目前我们敌联合还在筹备阶段，人员不足，但只要是你的需求，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义不容辞！” “没那么夸张。”可琳娜抿了下唇角，“我想让这个社会崩溃。” 义烂眉头一跳，心想你这还不夸张？ “借助敌联合的力量，彻底摧毁整个社会的秩序，让那些只能在黑暗里生活的人重新走到明面上，让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生活，个性不再成为束缚，而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我要这世界，变成弱肉强食的世界。” 可琳娜眸光灼灼，语气坚定又疯狂，她的神色已经内敛，但眼神和一些细微处已经可以透露自身的精神异常。 这点足够让义烂放下心。 “这一点和我们敌联合的理念不谋而合，我们也……” “不，你不够格。”可琳娜打断他，冷声道： “让afo来见我。” 第 43 章 “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继续商讨一下。”义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审视。 “首领现在不方便出来，一切的事情由我来代为处理，所以有什么事情还是和我说吧。” 可琳娜垂下眼睑，她的手掌放在刚搬来的茶几上，手指轻扣，一张黑色卡片出现在掌心，将黑卡打开，在上面点了几下，又重新放在了义烂的面前。 义烂看了一眼，先是疑惑，随即一怔，接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这、这是……” “首相。”可琳娜冷淡地说。 黑卡上显示的赫然是首相的身影，他似乎正在家中与人商讨着什么，身上穿着略显随意的便装。 为了方便他看，也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可琳娜又在黑卡上点了几下，卡面上被分为几个小窗，除了首相的身影外，还有内阁总理和其他的政府高官。 这些政客天天在电视上出现，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义烂抿了抿嘴唇，他甚至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首相在签署的一项有关环境保护的公文。 可琳娜见他没说话，歪了歪头，关了影像，又重新调出一份资料，上面有十几位身居要位的高官内幕，除了权色交易外，还有毒.品，走.私，枪支泛滥，投敌叛国等等内容，如果全都曝光出去，可以想想这个国家会发生多么可怕的内乱。 义烂心里惊骇万分，拿着黑卡的手都有些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可琳娜会掌握这么多的情报。 谁给她的？ 是中村佑树？还是欧尔麦特？亦或者是……她自己？ 义烂捏紧手中的黑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让他被刺激的有些发懵的头脑重新转动起来。 他有些懂了。 可琳娜合上黑卡，平静问道：“现在，你做的了主吗？” “这些……”他咽了了下口水，嗓音干涩，对可琳娜的态度更加恭敬，“我……做不了主。”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凭心而论，义烂是不想让她见到afo的，不仅仅是可琳娜值不值得信赖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可琳娜会转移重点，将所有的好处全部都给了afo。 他是个活的十分随心的人，想要和谁做生意，讲究一个眼缘，看的顺眼就减价，看不顺眼给多少钱也不接，曾经他就拜倒在afo的个人魅力下，为了敌联合跑前跑后，所以对于可琳娜会执着于afo这件事并不意外。 但他就是不甘心，被黑卡扩大的胃口里，多了无法放手的野心。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欲无求，眼界不曾开阔，也不会知道天原来那么高。但是他已经享受到所有的事情，金钱，女人，权势，甚至连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大人物都要过来巴结他，像条狗一样舔他的鞋子，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这样风光的生活如果消失，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义烂想要抓住更多的东西，只要有了黑卡，‘魔神’会帮他完成一切，可是现在，他的‘魔神’要去找别人了。 他重重吐出口气，深深看了眼可琳娜，重新站起来，说道：“我会去问问首领，如果他愿意见你，我不会阻拦。” 看着眼睛一亮的可琳娜，义烂口中发苦，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见到的不一定会是真人，因为大多数时候，首领都和我进行视频通话。” 这是假话，afo此时就在这座基地内，只要等死柄木稍微好转一些，他就会带领追随来的人们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 与欧尔麦特等英雄进行战斗。义烂不喜欢英雄，他觉得英雄太过压抑，他相当坏人，这样只要遵从自己的欲.望，道德法律准则种种一切都不能成为束缚他的东西。 甚至在出了这道门后，他就会立刻将会议室封死，囚禁可琳娜，让她彻底沦为只属于他的魔神。 “我并不是不能和你交谈，只是，你毕竟不是基地的首领。”可琳娜盯着桌面，神色冷淡地说：“我需要的不是afo，我需要的是敌联合的【首领】，如果你是首领的话……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她在教唆。 义烂的理智非常清楚，他甚至还有空去思考可琳娜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挑起他和afo的矛盾，但是他的情感无法避免的陷入了狂热。 只要afo消失，他就可以拥有更多的东西。 推了推墨镜，义烂唇角微微翘起，“中村小姐。” 他说：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 霍克斯扑闪着翅膀，躲在云层中，从天上监控这个防备并不严密据点，他的眼神平静，原本轻佻的表情也不再出现。 这次对战，可琳娜和欧尔麦特都付出太多，无论如何都不容有失。 他从手中拿出一张黑卡，被标了高亮的头像闪动着，立刻点开，只见可琳娜发来一条讯息【做好准备，afo就在基地中。】 【你在哪？情况怎么样？】 【还好。】 霍克斯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计划一切顺利，他刚要下去告知欧尔麦特，突然鼻尖有了一点湿意，在抬头一看，原本阴沉的天空中落下几滴雨点，不过十几秒，雨势渐增，突然变大，犹如倾盆之势。 作为拥有鸟羽的人类，羽毛一旦沾上水，就会变沉变重，操控起来要比平时累很多。 不敢耽误，他赶紧下去找到了欧尔麦特，将事情一说，欧尔麦特看向中村佑树：“我们也进去。” 中村佑树点头，抬手放在欧尔麦特的脸上，将他变成一个杂兵的模样，“变形只能坚持一小时的时间，动作要快。” 欧尔麦特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想要露出笑容，在中村佑树的瞪视下只能收敛许多。 霍克斯活说道：“让我也进去吧，现在下雨，我没法在空中侦查，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中村佑树想了想，点头，“这样也行，我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用黑卡联系，可琳娜那边先不急，她有自保的手段，你们进去之后和阿仁会和，让他带着去找afo，一旦确定位置，不要犹豫，先行攻击。” “知道。”霍克斯点头。 “还有，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欧尔麦特笑着举起拇指，“放心吧，一切有我！” “因为，我来了！” ※ 义烂走出会议室后，立刻封锁了会客室的门，有安排人看守房间，禁止别人出入，这才整理了下心情，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这个地方是afo提供的，据说是他以前用的一个实验基地，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基地作废，现在被重新拿来废物利用。 因为他一直在做一些秘密实验，所以整个基地里面会有无数的暗道和机关，义烂绷紧了神经，按照afo告知的顺序打开了房门，里面露出一个地下入口。 义烂早有准备，他掏出一个手电筒，一点点的消失在入口里面，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进到这里的时候，身上所带着的黑卡消散于无形。 可琳娜睁开眼睛，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心中微沉。刚才一进入到底下，她的个性瞬间消失，这说明那里有着大量可以屏蔽她个性的特殊晶体。 稍加思索一会，她才站起来推开门，守着门口的大块头居高看着她，“你不能出去。” 可琳娜冷声道：“图怀斯，找到入口了。” 大块头挠了挠头，嬉皮笑脸的说：“你这么知道是我？” 可琳娜没出声，图怀斯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表情有些滑稽，“现在要做什么？让我去探探路吗？” “我去，你留下，现在复制一个我。” 图怀斯眨了眨眼睛说：“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多依赖我一下嘛~让我去让我去~” 可琳娜只看了他一眼，图怀斯就哑声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去就不去，这么生气干什么……” “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图怀斯复制出了另一个可琳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说：“我去，你留下。” 又在话音刚落时，改口道：“你去，我留下。” 图怀斯对此早有经验，笑嘻嘻地站在沉默的两人中间，举手说道：“你俩猜拳就是了，谁赢了谁去！” 可琳娜没有采取他的意见，两人不用说话，迅速决定了前去的人选，图怀斯颇感无趣，他靠在墙边，噘着嘴，把留下的那个可琳娜推回去说：“快点进去，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不好解释！” 按照同样的方法进入那个地下室，一踏入到这里，她的眼睛就和失明了一样，一片漆黑，可琳娜只能用手摸着墙壁，打开手机，将周围的一切记录下来。没有走几步，就被一堵墙堵住，她抬手摸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被彻底堵死，应该还有别的机关才能打开里面的门。 重新回到入口，她通过黑卡给霍克斯指引，让他们到地下室这里，等见到两人，才把刚才拍摄的东西递给她。 霍克斯仔细看了一遍，说：“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这么贸然进去不是好办法。” “他们出来太晚。”可琳娜不想再等了。 “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欧尔麦特觉得现在进去并没有好处。 二对一，多数取胜，哪怕再不开心，可琳娜也只能选择听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位置。”霍克斯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一间房间，他带着可琳娜进去，对里面被羽毛压住的女生熟视无睹。 渡我被身子见到可琳娜时，眼睛发亮，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羽毛实在太重，只能像个毛虫一样趴在地上。 “姐姐……真的是你啊……”渡我被身子的唇角扩大，露出尖利的犬齿，她蠕动着爬到可琳娜的脚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小腿，“我好想你啊……” 霍克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可琳娜，咳了声说：“这是渡我被身子，你曾经抓过她。” “我知道。”可琳娜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情报，她远离渡我，朝着屋内的椅子坐了下去。 “一味的等待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们应该主动一点。” “你想做什么？”霍克斯问。 可琳娜看了眼欧尔麦特，她把黑卡打开，基地里的结构图出现，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这是死柄木的位置。” “杀了他，afo自然会出现。” 霍克斯沉思了一会，“我觉得可行。” 欧尔麦特知道死柄木是中村佑树的□□，就算死亡也不会对本体造成太大的伤害，更何况这个□□本来就难逃一死。 他刚要点头，一直被忽略的渡我被身子突然出声，“你们想找afo是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真的？”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下室里，我来到这的时候跟着义烂进去过，他没有发现。”渡我被身子的眼角死死盯着可琳娜，目光充满了贪婪。 霍克斯上前挡了一下，“交换条件呢？” “我要姐姐的血。”渡我被身子双眼往上翻着，脸颊潮红，略有些痴态的说：“很多很多的血。” 第 44 章 “可以。”可琳娜说。 霍克斯都来不及阻止，他看着可琳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们又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么贸然……” “真的。”可琳娜没有从渡我身上感受到欺骗的情绪。 “可是……”霍克斯皱了皱眉，“我觉得还是应该更慎重一点。” 渡我被身子的个性是通过喝下对方血液来改变自身外形，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得对方的个性，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可琳娜身上就太可怕了。 霍克斯比谁能明白，可琳娜个性的强大，也正因此，他并不想让渡我得到可琳娜的血液。 “如果她用你的相貌做一些坏事，你根本没法辩解！” 渡我有些生气，鼓起脸颊，大声辩驳道：“我才不会那么做！我喜欢姐姐，绝对不会做坏事！” “那你要她的血想干什么？” “我想和姐姐融为一体。”渡我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我喜欢她，姐姐也喜欢我，我们这么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喜欢你。” 渡我毫不在意，“等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就会喜欢上我了。” 她的想法和常人不太一样，可琳娜也没想去纠正，她伸出自己的右手，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平静道：“先抽一管，但不能马上给你，等见到afo时，我再给你。” 渡我被身子携带的针管需要的血液不多，两百毫升不会影响行动，现在抽取也能接受，但渡我并不甘心，她很贪心的想要更多。 “不够。”她仰头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渴望。“我需要更多。” “你想要多少？”可琳娜问。 “1500毫升。” “你在做梦吗？”霍克斯没忍住吐槽。 失血1500毫升直接危及生命，更何况可琳娜这种身体素质不算优秀的普通人，她强大的地方在于个性和永远冷静的性格。 “这不可能，最多200毫升。”霍克斯对渡我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可琳娜不想在这个地方和她耗下去，“分期，一个月400毫升，四个月内给你1500毫升，否则就不用谈了。” “成交！” 渡我被身子见好就收，她已经在想象受到血液时应该要做什么，首先要喝下去一点，然后浇在身上，也可以放进浴缸里洗澡。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机会，用刀子亲手在可琳娜的身上划开一个个口子。 鲜血淋漓的美女更让人欢喜。 抽完血后，霍克斯不情不愿的将羽毛松开，渡我被身子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猛地扑倒可琳娜身上说：“姐姐~你身上好软啊~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不行。” “别那么快拒绝嘛，我们之间可以试一试。” “渡我。”可琳娜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又往旁边让了几步，冷声说：“不要碰我。” 渡我的身上传来很多负面情绪，这或多或少让她有些分神，在与afo见面之前，她必须要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能被人影响。 霍克斯笑了起来，略弯着腰，对她伸手指向门外，“那么渡我小姐，您现在可以带路了吗？” 渡我捧着脸颊，眼睛里全是闪亮亮的光，她丝毫没察觉到来自霍克斯的嘲讽，只看着可琳娜，觉得这位姐姐又酷又帅，完全戳中了她的萌点。 “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她朝着可琳娜手中的针管看了一眼，对里面的鲜血咽了下口水，不再作妖，直接朝着afo所在的地下室那里走去，一路上都很顺利，渡我行走的路线与之前一样，进入到地下室后，也很顺利打开了通道，望着黑黢黢的入口，渡我掩着唇角，遮住越来越扭曲的笑容，说道：“要好好跟着我哦~” “欧尔麦特。”可琳娜站的笔直，她的右手被霍克斯牵着，眼睛无神，像是缺少了灵魂的玩偶。“你先进去。” 欧尔麦特挠了挠头，本来他是呆在最后面的，这样可以防止有人从后面偷袭，听见这话，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跟在渡我的身后进去。 霍克斯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影子，变成两个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顺着霍克斯的指引朝前走去，为了不被在暗处的眼睛看出什么，一路上她都在维持着稳重的形象，为了跟上他们的步伐，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慎重。 霍克斯继续说道：“周围的墙壁是有水晶的反光，里面应该是一个大型的水晶矿洞，你在里面很不利。” “已经走了三分钟，前面有两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那个。” “左边洞口里的水晶更加明显，而且道路两边都开始有大块的水晶原石。” “羽毛飘向右边，被什么东西打了下来，我不确定有没有打草惊蛇。” “五分钟，前面有五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第二个。” “八分钟，八个岔路口，渡我选择右边第一个。” “十分钟，三个岔路口，渡我选择中间那个。” “我看到了我的羽毛，现在开始怀疑渡我在带我们绕圈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她稍稍动了下左手，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探出，随后裹上渡我的脚踝，让她不要再走了。 “怎么了姐姐？”渡我认出她的个性，有些疑惑的回头，“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快到了。” “还有多久？” “大概再走个十五分钟差不多，这里岔路很多，我上次差点也走迷路了，不过我之前在路口都有做标记，所以没问题的。”渡我被身子指了指岔路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记号。 “继续。”可琳娜眨了下眼。 十五分钟后，他们终于重新见到了曙光，狭窄的路段豁然开朗，原本略显黑暗的甬道尽头多了一个巨大的门，欧尔麦特试着推了推，没有推动，对他们摇了摇头。 渡我笑了一下，她掏出一管鲜血，喝下去一口，变成义烂的模样，在金属大门的地方验证指纹，大门打开。 “可以变形的个性就是好用……”欧尔麦特感慨了一句。 “那也要看是谁在用！”渡我走到可琳娜的身边，对她有些邀功的说：“我的个性是不是很好啊？你喜不喜欢？” 可琳娜没说话。 渡我也不生气，用略长的衣袖遮住嘴唇，她的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色。 “可以把血给我了吗？” “要见到af……”霍克斯话没说完，可琳娜就把手中的血液扔给了她，“喂，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他很不满的捏了下可琳娜的手。 “不用。”可琳娜看向大门的方向，她已经从那里感受一种强烈的杀气，仿佛地狱的业火，炙热又恐怖。 “他来了。” 欧尔麦特神色严肃，他举起拳头，看着坐在门里的人，对上这样的人，让他想起六年前的那场战斗。 那一次他差点*屏蔽的关键字*，而afo也受伤不轻，但也正因此，他才会更加谨慎的呆在原地，没有鲁莽冲进去。 afo坐在一个椅子上，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衣服，脸上带着一个遮住所有皮肤的工业面具，对于欧尔麦特的到来并不意外。 看着他，语气平稳道：“欧尔麦特，这些年你似乎毫无长进。” 他站起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竟然会带帮手来。” “霍克斯……和可琳娜。”afo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对他们两人的到来有些无奈，“你总是在做无谓的事情，这只是多了两个累赘而已。” 欺骗，狂妄，自信，冷静，阴沉。 afo身上的情绪比他表现的要多很多，也正是由于他站了起来，才让众人看到他身后的场景。 霍克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地板上有着大量的血迹和碎块，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像狗一样跪在那里舔舐，而一颗烂了一半的头颅正好对着他们。 是义烂。 望着他不甘的双眼，霍克斯攥紧拳头，刚要告诉可琳娜这一切，被她在手心挠了一下，霍克斯一怔，松开了她的手。 “你杀了他。”欧尔麦特的眼中有着灼灼的火焰，他死死盯着afo，心中迸发出无尽的怒火。 “他求仁得仁，我成全他有什么错？”afo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可琳娜，意有所指地说：“更何况，真正杀了他的，是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让他过来跟我作对，义烂也不会死。” “毕竟，我是真的很看好他。” 可琳娜的表情不变，她根本不在意义烂的生死，略歪了下头，转身，拽着霍克斯朝着门外跑去。 “这里交给你。”可琳娜对欧尔麦特点了点头，立刻运用个性将霍克斯的翅膀重量取消，多年的默契在此时体现，霍克斯反应迅速飞在半空，带着可琳娜穿过了之前的种种道路。 “出了什么事？”霍克斯问道。 “个性消失。” 霍克斯一怔，“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样？不是说afo夺取个性必须要触碰到对方才行吗？你的个性怎么会消失？” “门里。” “只有在门里才会那样？”霍克斯松了口气，“你下次不要再大喘气，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这么说着，反而飞的更快，之前跟在渡我身后走这条路的时候，可琳娜留下液态水做记号，所以他们很顺利就飞了出来，而在这个时候，洞穴里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甬道都被震得往下掉石头。 “也不知道欧尔麦特那里怎么样了……” “没问题。” 在欧尔麦特身上的液态水还在工作，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体没有崩坏，但如果不及时补充生命力的话，液态水也坚持不了多久。 去的时候用了半个多小时，飞回来只需要几分钟，看着那个出口，可琳娜的视觉恢复，她立刻用*屏蔽的关键字*通知自己的父亲中村佑树。 等在外面的中村佑树已经利用会长职权，召集了在附近的所有英雄，甚至还有很多优秀的英雄从远处赶来，他们聚在一起，就等着会长一声令下。 “各位。”中村佑树合上*屏蔽的关键字*，站在高处示意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这是我们英雄安理会自成立以来，出动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在这里有着一个极为难缠的敌人，欧尔麦特已经与他交手，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们就必须替他扫清这屋里的一切障碍！” “会长，那里到底是谁啊？”底下有英雄问道。 “就是啊，会长你说一下呗，一直藏着掖着，我们心里没底。” “是不是黑帮兄弟会啊？最近他们不太老实。” “不可能吧？他们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让我们全部出动，要知道这里……”可是*屏蔽的关键字*了排名前十的英雄啊！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也没那个机会开口了，因为中村佑树开口道：“afo，敌联合。” 这两个名字在最近简直耳熟能详，前者是进了教科书的传奇犯罪者，后者则是袭击雄英却成了大笑话的组织，最初冒出afo是敌联合的首领时，除了少数几位知道内情的英雄，没人相信，大家都认为那个什么死柄木是故意拿着afo当噱头，这事还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他们的会长说afo真的在这里？？ 不是开玩笑的吗！ 事实上，没人和他们开玩笑，当中村佑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允许在这里的英雄逃脱，扫过这群或胆怯或激动的脸，他冷冷道：“现在，为了你们当初的梦想，给我冲进去——！” 话音刚落，安德瓦一马当先，赤红的火焰席卷所有人的视线，扑面而来的热浪冲淡了阴冷的天气。 “我讨厌雨水。”他低声说。 走在他旁边的潮爆牛王正好听到他这声低语，眼睛顺着升起的水蒸气看了过来，认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讨厌。” 雨水会让纤维变得沉重，操纵起来十分艰难。 “是吗？我倒很喜欢。”龙九好爽笑道。 这话不知为何成为讨论的热点，一众英雄就喜不喜欢雨水开始表达观念，他们说着话，动作却越发犀利，躲在这屋里的敌人多的超乎想象，哪怕此时英雄人数已经超过五十，杀敌超过一百，敌人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我说为什么最近风平浪静的，还以为社会治安好了，原来这些犯罪者都躲在这里了！”忍者英雄艾基修特不屑的吐了口气。 他的纸在潮湿天气有些发挥不出来应有的威力，只能借助灵巧的身形逆着人流进入屋内，想要打室内战，和他想法一致的还有潮爆牛王和安德瓦，这两人的情况和他差不多。 霍克斯听着外面传来的响声，抱起可琳娜往外面飞，“我们赶紧走，省的这群人问东问西。” 可琳娜没有意见，她指挥着霍克斯飞到外面的一出空地，这里距离原来的底下基地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随后走了几分钟确定位置，对着一处杂草丛生的土丘做了个记号。 她的左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霍克斯抓住时机喊了一声，“出来吧，重力波！” 黑色阴影从天而降，带着一种压迫的重力席卷而来，只见阴影所到之处，山石草木全都化为齑粉，被风一吹，随之消散。 几秒钟后，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随后欧尔麦特壮硕的身躯直接从洞口冒出，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脸上青紫，嘴里吐了口血，但表情还算轻松。 密集的雨点打在他身上，竟然还冒出一阵水汽，欧尔麦特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大口喘着粗气，狼狈地爬起说：“他受伤了！” 与欧尔麦特对打，不可能会毫发无伤，可琳娜手指微动，黑色的液体重新缠上了欧尔麦特，就在这时，洞口出也冒出了afo的身影。 他的左手手臂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运筹帷幄的姿态也不再轻松，看着可琳娜，又看了看欧尔麦特，突然大笑起来。 “不愧是法则的拥有者，可琳娜，我真的没有看错你！” 法则？ 霍克斯茫然地看了过去，欧尔麦特脸色一变，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又朝着他攻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太过极近，被afo抓住机会，一脚踹出，欧尔麦特猝不及防，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afo，眼睛充血，嘶哑的吼道：“没有法则！这里没有什么法则！” afo置之不理，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可琳娜，你的个性非常强大，不能用在错误的地方，只有我这里才会让你发挥所有的实力，你也应该察觉到别人和你的差距吧？你可以轻易达到别人努力几十年的成就，那些庸才无论怎样追赶都碰不到你的衣角，整个世界在你眼中一定非常无趣。” “所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要不要试着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我会帮你成为【神明】，毕竟我想看到你一呼百应的时刻。” “可琳娜……”霍克斯担忧的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可琳娜是怎么想的，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 他很想让可琳娜站在顶点，那些人类只能仰望她的身影。 “不要。”可琳娜拒绝。 “如果我想当神，十年前就可以当。” “绘想要创造没有暴力的世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温柔许多。“我想要实现绘的的梦想。” “这是我的承诺。” 第 45 章 完成绘的梦想,是可琳娜一直以来的目标，她作为一个意识体,能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都是多亏绘的身体,有了本土世界的身体就可以屏蔽世界意识的探查，哪怕中间多有波折，但就最后的收获而言是可以忽略的。 如果可琳娜拥有喜欢这种情绪,毋庸置疑，她绝对是喜欢绘的。 “绘？”afo轻声反问。“星理绘？” 他关注可琳娜比她想象的要早许多，当年的那场袭击，也有他的手笔,本来还想着利用那个人多杀几个英雄,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孩所制止。 即使英雄安理会将星理绘的资料全面封禁，也架不住他的广大人脉，稍稍费了点功夫,就看到了关于星理绘个性的调查。 最初她的个性确定的是【无限重力】，从名字上听起来就十分厉害，出于好奇和拉拢的心态，afo亲自去见了星理绘。 那个时候的她瘦瘦小小，身上满是伤痕，唯一与现在相同的就是眼神，很难相信这样的孩子会有那么强大的个性，可就在他打算离开时，亲身体验了所谓的【无限重力】。 缠在手脚上的一定不是那群蠢货认为的重力,这种微小的阴影上有法则的力量。 他梦寐以求的法则。 自那日开始，他就对星理绘展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当他打算领养这孩子时，却被抢先一步，那对领养她的夫妇也不是普通人，领养完后就将踪迹掩盖的异常完美，让他找不到行踪。 但这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她总会出现。果然，没有多久就出现了笼罩东京地区半个城市的阴影，所有居民连续三天无法施展暴力，黑色阴影的束缚，民众的探讨，政府部门的茫然，这种种一切都在告诉他。 ——星理绘就在这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排查，afo找到了星理绘，或者说是已经改名的中村绘。他没有自己出手，而是让手下去试探，能得到她就再好不过，如果不能得到……就毁了她。 年幼的法则没有被严密保护起来，她的成长有着无数的未知性，就算中途夭折，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令他再次没想到的是，中村绘竟然还拥有极高的战斗天赋，她不仅解决了自己眼中看到的敌人，就连藏在暗处的人也一并解决。 杀人，对她来说很容易。 以四五岁的年龄来说，她的性格过于冷酷，如果没有人引导，将来一定会步入歧途。 而在afo眼中，越看越觉得她是一块璞玉，是属于他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她收入囊中，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气息。 对人的无情，对事的理智，对世界的优越。 她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法则这一身份，也是注定要站在世界顶点，天赋努力实力，这所有一切的起点高到让人升不起嫉妒。 原本想要利用她的心情在默默观察这么多年后，对她的心态已经逐渐变成想将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她有这份实力，也有这个自信。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改变。 最先做的，就是排除掉她身边碍事的家伙，家人朋友，这些人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他们甚至还有可能阻拦她想做的事情。 afo率先对她的母亲中村雪下手，他其实是想直接杀掉中村雪的，但手下的人擅自行动，动了恻隐之心，中村雪被救下，接着他就不好找时机再度下手。那个时候，英雄安理会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他的活动只能被迫停止。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afo朝着她伸出手，“站在我的身边，给这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吧！” “她会的！”回答他的是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看着afo，脸颊抽动，眼神坚毅又带着十足的信任。“可琳娜一定会给这个社会带来改变，但不是在你的身边，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我可没有想将她当成傀儡的意思。”afo嘴角含笑，又深深看了眼可琳娜，低声说：“我从没有小瞧过她。” 被她从小杀死的那些手下就是很好的例子。 “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手上沾满鲜血的你，身边会围绕着这么多支持你的人？”afo费解的歪了歪头。 “可琳娜跟你不同。”欧尔麦特挡住他的视线。“她是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就杀人的。” “是吗？女主角可能有不一样的看法。”afo反问。 “绘讨厌你。”可琳娜面无表情地说：“给别人带来苦痛的人，绘都很讨厌。”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出这种话。 绘这个名字似乎还有着别的含义，听她的话就好像是将绘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精神分裂？双重人格？ afo皱了皱眉，他觉得不能通过简单的言语来动摇可琳娜了。如果想要让可琳娜认同他的想法，还得让那个【绘】喜欢？ 绘，可琳娜。 afo想着这两个名字，猜测是否是因为小时候的虐待生活让星理绘衍生出另一个人格，这个人格强大自信，有她所没有的一切，于是星理绘甘愿消失，让可琳娜成为主人格。 这个猜测其实也是可琳娜身边人的想法。因为可琳娜从未想过隐瞒绘的存在，经常会说出和别人不同的语句，比如“绘和我都很喜欢”“绘很讨厌这个，我都可以”的话。 在年龄还小的时候，中村夫妇一直以为这是她的自我代称，后来才发现不对，可琳娜始终认为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绘。 中村雪想着，这可能是小孩子的幻想，毕竟她小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个虚假的朋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可琳娜依旧如此，这让夫妻俩很担心，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表示可琳娜的心里很健康，并没有人格分裂的状况，后来中村雪无意间发现她自己读了心理学的书，就为了如何伪装成一个正常人，避免别人将她当成异类。 中村雪心疼不已，当即告诉她，她并没有病，也不会有人欺负她，偶尔还会帮绘买一些小礼物，将绘当成家里的第二个女儿。于是可琳娜就在父母的默许下，与绘一直这么生活着。 作为好友的霍克斯则认为这一切都没关系，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都是可琳娜，所以，即使有过猜测，觉得绘可能是她另一个人格，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没有见过绘出现过。 由于亲近的人对此事表示支持，导致这些年可琳娜的性格没有变化，更何况她有着足够的资本让别人来迁就她。 afo轻笑，“你想要完成绘的愿望？” 可琳娜点头。 “那么当愿望完成时，作为可琳娜的你，又要怎么如何呢？” “那、那关你什么事！”霍克斯咬紧下唇，舌尖上尝出一丝血味，他一直以来都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如果绘的心愿达成，那可琳娜……还会存在吗？ 不敢想，也不愿想，他甚至不打算和可琳娜交流。 如果……如果可琳娜真的消失，那么他一定会阻止。 赤色的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像是一根根尖利的小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直冲afo面门，锋利的羽毛布满了刁钻的角度，不管怎么躲，他都会身受重伤。 afo笑了下，“羽翼英雄霍克斯，我也调查过你，一直跟在可琳娜的身边，作为跟班你似乎十分合格。”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一拳挥出，猛烈的气浪从拳头里迸发出来，将羽毛全部吹走。 霍克斯咬牙，他再度控制羽毛去割裂afo的身体，但是收效甚微，他的身体好像石块一样坚硬。 “可琳娜，你有什么梦想吗？或者说……作为附属人格的你，可以拥有梦想吗？”afo又问道。 “想……活下去……？”可琳娜有些迟疑的说。 她没怎么想过梦想这种东西，每天为了活下去殚精竭虑，她用了绘的身体，答应完成她的梦想，除了感谢外，还有着另外一层目的。 她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完成绘的心愿。 所以这些年她从未选择过退缩，而且完成绘的梦想后不代表她会死去，她也不是为了绘才存在的，她想要活下去，才会完成绘的梦想。 喜欢与利用并不冲突。 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一个意识体，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和这些人接触的越多，可琳娜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她抬起右手，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冒出，天上的雨水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人的身上像是一颗颗石子，有着可以忍受的疼痛。 液态水顺着霍克斯的羽毛扑向afo，他身上带着那种特殊警惕，让可琳娜看不见他的身影，但羽毛成为了一个显眼的标志，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提供情报。 哪怕afo并不惧怕羽毛的攻击，对着可琳娜的黑液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这种个性，他不止一次的见过。 除了治疗外，它还有另一层能力。 轰！ afo突然发觉眼前一花，随即面前的液体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热浪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连退数米，捂着被炸断的手臂半弯下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沾了不少黑液，又是一连串的爆炸，等白色蒸汽消散时，afo的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好肉。 “法则，果然厉害。” “给我记住了！” 欧尔麦特大喊一声，跳到他的面前，一拳挥出，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打飞出去。 “厉害的是可琳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黑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6 章 “欧尔麦特……” afo哼了一声,他抬手将自己的断掉的手臂掰正，又试探性的动了动,在确定神经完好后，说道：“当初,果然要杀掉你才行。” 他杀了很多ofa的继承人，让欧尔麦特活到现在最初只是想欣赏他那张可笑的脸，后来才明白自己养出了祸患。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欧尔麦特的眼睛微微眯起,举起硕大的拳头又要再给他一下，afo可不会老实呆在原地，他迅速躲开，刚要落脚,黑液与赤羽已经等在那里。 啧了一声,afo冷声道：“三个人对我一个，是不是太慎重了？” “对你，就算用一百个人都不够慎重！”欧尔麦特像是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讥讽,依旧冷静回道。 “呵呵。” afo的眼珠微微转动，隐晦的瞥了眼可琳娜，半蹲下身，抬手按在了地上，突然一座大约五米高的红色晶体拔地而起，可琳娜还未反应过来，被霍克斯拽了一下，才避开晶体的攻击。 很快，整块空地几乎都被红色晶体覆盖,可琳娜因为有霍克斯的帮忙，飞到空中才避免被晶体圈中，而欧尔麦特则被关在里面。 “我们飞下去？”霍克斯问道。 “不行。”可琳娜伸出手，试图使用个性，可惜的是，她的个性无法在这里面使用，如果贸然下去，估计会和之前在底下一样，个性消失。 “这玩意还真是你的天敌啊！”霍克斯见她束手无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张开手，围在嘴巴周围，大声喊道：“欧尔麦特！你坚持住，我们去找援兵！” 援兵吗…… 欧尔麦特美式肌肉男的脸上冒出许多汗，因为下雨的缘故，并没有人看见，他嘴角咧开平常的弧度，背对着他们举起了拇指，表示知道了。 腹部越来越痛，裹在腰间的液态水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他的身体就像是老旧的钟楼，每动一步，都要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响。 但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倒下的时候，在他的面前还有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打倒的敌人。 afo轻嗤，他的掌心发出紫色的光芒：“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是吗……”欧尔麦特抹去唇边的鲜血，笑容越发扩大，“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冲了过去，每一拳都用尽全身的力气，然而，在他要打中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冒出。 这一拳就像打在金属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欧尔麦特后退一步，他这才看清面前的家伙是什么东西，竟然是另一个脑无。 这个脑无与上一个比大脑外露、没有眼睛，肌肉也更加发达，刚才的短暂接触疑似有硬化的能力。 afo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脑无的脑袋，这个脑无就想是条狗一样乖乖蹲下，看的欧尔麦特眼皮一跳，他突然想明白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黑影就是这家伙。 “两个对我一个吗……”情况完全反了过来，欧尔麦特脚尖转动，蓄力又一次冲向afo，这次他的动作更加迅猛，一拳从上往下狠狠砸下，脑无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头颈被砸断，发出一声悲鸣。 但不过几秒，脑无又晃着身体，颤颤地站了起来。 欧尔麦特喘着粗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afo就难以对付，现在再加个脑无，就算是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好对付。 脑无张开大手，朝着欧尔麦特的方向猛扇，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比他的动作更快，欧尔麦特躲闪不及，被打中胸口，脑无的手上多了一块属于他的血肉。 “噗！”欧尔麦特又吐了口血。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将已经成破烂的西装脱下，露出健硕的肌肉。 “要认输了吗？”afo问。 “我不会输！”欧尔麦特喊道：“我绝对不会输！” 身为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绝对不能输，他身上所背负着的，可是整个社会的希望。 脑无又一度攻了上来，它的动作越来越快，每次出击都要扯下欧尔麦特的一块肉。 这简直不像是战斗，更像是在戏耍他，欧尔麦特看清，虽然心里愤恨，但一时也奈何不了它。 “动手吧。”afo看腻了这种场面，直接下令让脑无杀了他。 欧尔麦特神情一肃，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双腿半蹲，腰肢发力从地上跳起，躲开了它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从身后也刮起了细小的微风。 数百根羽毛形成一面盾牌挡在他的面前，欧尔麦特扭头，霍克斯般坐在红色晶体的顶端，朝着他挥了挥手，说：“辛苦了，我带了帮手回来。” “霍克斯……” 长相英俊的霍克斯挠了挠头发，翅膀一扇，立刻朝着欧尔麦特这边俯冲下来，赤色的羽毛带着一道道寒光没入脑无的身体中。 脑无的身上已经被扎成筛子，但它并没有死去，它的动作甚至不曾有过一点停滞，还在朝着霍克斯的方向扑去。 “麻烦。”霍克斯抓住欧尔麦特，试图往上飞去，这时，他们身后的红色晶体也被打穿，跟随中村佑树过来的英雄们鱼贯而入。 “这就是afo？”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啊！” “欧尔麦特你还好吗？” “霍克斯你也真是的，早点找到我们，欧尔麦特也不会受伤！” “医疗英雄在不在啊？给欧尔麦特疗伤啊！” 英雄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也许是之前在基地的顺利围剿，让他们内心充满了膨胀，觉得afo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关于危机的正确认知。 欧尔麦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在空中朝着那群人吼道：“撤退！快点撤退！别呆在那里！” 话音刚落，就看到脑无再度行动起来，它的手就像一把剪刀，带着锋利的光芒扑向人群。 首当其冲的走在最前面的英雄，几乎是瞬间，宛如切菜割肉一般轻松，他就被砍成两半，人类的血液喷涌而出，沾满了它外露的大脑。 短暂的寂静后，一群人猛地大声尖叫起来。 这群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阵型都忘记了，霍克斯先把欧尔麦特送到晶体外面，自己动用羽毛阻挡脑无的行动，让更多的人先出去再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期间afo站在原地不动，只冷眼看着。 “这群蠢货！”霍克斯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冷冽，他最初没想带着他们过来，可是像安德瓦，潮爆牛王这些有名的英雄都留在基地里进行功劳分配，这些人是后来才过来的，他们没有功劳，就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羽毛被一个个消耗，等到人走的差不多时，他身上的翅膀只剩下光秃秃的肉翅，暂时没有了飞行的能力。 “可琳娜！”霍克斯从晶体上跳下，对着站在一旁颇为冷静的女人说：“液态水！” 可琳娜离晶体走远了几步，才使用液态水给霍克斯进行治疗。 那群乌合之众见到他，立刻为了过来，神情愤愤，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说法。 “霍克斯，你之前没说过会这么危险啊！” “就是啊，那可是afo，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过！” “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计划？就这么直接冲进去吗？” “被杀的英雄要怎么办！” 霍克斯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眼睑低垂，眉眼间多了些许阴郁，等到再抬眼时，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凶狠。 “现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把这个晶体组成的围墙给我砸碎！然后闭嘴！” 有不服气的刺头想要拒绝离开，被霍克斯直接动手扭断了手掌，“在会长没来到之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现在，马上，立刻，给我砸！” 霍克斯的威信并不够，他的排名虽高，但这些年都没怎么用心和低级英雄联络感情，在这群人里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欧尔麦特见此，重重叹了口气，言语恳切的说：“希望大家帮帮忙，把这里砸开，这样我们才能够把afo抓住！” 作为和平的象征，他不仅是在民众中威望甚高，甚至在这群英雄里也有不少人是他的粉丝，作为精神领袖，他一开口，响应的人就多了起来。 欧尔麦特全身尽是血污，刚才的恶战让他受伤严重，要不是靠着理智硬撑，现在应该倒在地上。 “液态水。”霍克斯对可琳娜说。 后者手指微动，粘稠的液体裹着他的身体，但他身上的生命力不足以疗伤，为了防止伤情恶化，霍克斯找了五个在砸墙中派不上用场的英雄，让可琳娜用液态水裹了，用他们的生命力为欧尔麦特疗伤。 疼痛的伤口终于缓解，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欧尔麦特沉声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霍克斯表示知道了。 “现在要怎么办？”他问。 可琳娜看着高耸的红色晶体，眼睛里难得有了一点茫然。 “我不知道。” 第 47 章 咳咳。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作为一个去年才刚刚考到英雄执照的新手，我此时此刻竟然在欧尔麦特的身边。 这可是欧尔麦特啊！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估计都要拿着手机去和欧尔麦特合影……也不知道等失态结束后，会不会有这个机会。 要问我在做什么,那肯定是在打击犯罪啊，这一次的出击更是非常厉害的在打击afo啊！ 这可是上了教科书的超传奇犯罪者啊！ 把这段话在脑海中捋了一遍，确定没有错别字后,一个年轻的新手英雄通过自己的个性发布在社交网站上。 他来的比较晚，所以不清楚这件事被中村佑树下了封口令，只以为前辈们都在忙正事，所以在社交平台没人讨论。 作为新手英雄,又签约了娱乐性质的事务所,每天所做的事情不只是在打击犯罪还有和粉丝的互动，他自己除了年轻外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所以人气在同期中是垫底的存在。 这样的他已经差不多算是被事务所冷藏,只能借此机会希望多获得一点关注。 他的个性是可以操控网络，属于天生的黑客，只要他想，随时可以黑进政府部门的电脑里，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留下痕迹，所以在自己家测试了几次后，他就放弃当个黑客。 好不容易当了英雄，结果还被事务所当成免费的程序员,给他们设计网站样式，他十分不甘心，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看着走过来的霍克斯，问道：“那个……我身上的这些液体什么时候可以解下来？” 被粘稠的黑色液体裹住实在太破廉耻了，让他的脑海里冒出无数黄色废料。 霍克斯皱眉，指着欧尔麦特说：“你现在在为欧尔麦特提供治疗，等他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就放开你。” “治疗？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啊，是黑液的作用。” 霍克斯没有回答，他走到一个美貌无比的女人那里，说：“可琳娜，入口已经封锁，目前afo还在里面呆着，我觉得他是在进行疗伤，中村叔叔已经往这边赶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剩下的话，新人英雄没有再听。 可琳娜？ 是那个可琳娜吗？ 不可能的吧！不是说黑液的可琳娜是个中年抠脚大汉吗！为啥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新人眼睛瞪大，全是不可置信，然后他利用自己的个性，打开了放置在额头上的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是当初为了能够让粉丝体验到打击犯罪的第一视角才安装的，他经常进行直播，毕竟他的长相不帅，只有随时随地能给手机提供满格wifi的个性。也多亏了这个直播，让他又在事务所里苟活了几个月。 他的直播间一经开通，观看数直接到达非常恐怖的一百万人次，甚至还在逐步增长中，这让新人不禁激动起来，他从未有过这么高的点击率。 尤其当他表示面前美女就是可琳娜时，直播间甚至出现了一瞬的卡顿。 美女就是好啊……有这么棒的待遇。 新人决定跟着可琳娜，毕竟她的话题性比打击afo这件事还要高。 凑到可琳娜的身边，新人表示自己也希望能出一份力，霍克斯非常感谢，然后再度让他老实不要动弹。 这时，从晶体里面又冒出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她看到可琳娜眼睛一亮，脸上满是伤痕的扑过来大哭，含混不清的说：“姐姐，你给我的血全都碎了！我、我只来得及舔一口！” 说着，张开嘴巴，吐出舌头，上面确实有一点血迹，霍克斯被恶心到了，他撇了撇嘴，让渡我被身子离可琳娜远一点。 可琳娜没有表情，“下个月。” 渡我已经能猜出她的想法，满意的将舌头收回，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后捧着脸颊说：“姐姐的血好甜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克斯皱眉。 “姐姐，你是不是在苦恼这些水晶啊？”渡我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姐姐只要让我划一刀，我就告诉你怎么消除水晶。” 话音刚落，可琳娜就用指甲在手臂上划了道极深的伤口，她冷冷地看向渡我，问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渡我被身子咽着口水，抓住可琳娜的手臂，用舌头赶紧舔了上去。 温热腥甜的血被吃进口中，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热度从食道到达胃中，渡我被身子从未有过这么满足的感觉，她眨了眨眼睛，几乎要落下泪。 “我永远喜欢姐姐。”她说。 霍克斯赶紧把她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反复擦着可琳娜的手臂，表情十分嫌恶，“一会用清水洗一洗，我怕有病毒。” “喂！”渡我叫道。 可琳娜手臂上的血逆流回去，眨眼间白皙的皮肤就恢复如初，渡我的表情空白了几秒，要不是口中还有着血腥味，她都要怀疑刚才的是做梦。 “快点说。”霍克斯没心情跟她耗下去。 “哼哼。” 渡我翘起唇角，她的手中拿出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这个是我在地下发现的，被一个老头拿在手里，通过一些手段，我知道这个是可以控制这些晶体的遥控器，而且我还知道姐姐很害怕这些晶体！” “我不害怕。”可琳娜说。 渡我当没听到，依旧一副快点来表扬我的神色。 她把遥控器递给可琳娜，后者按下，原本五米多高的坚固晶体竟然在闪烁几秒钟后全部消失，围在外围正艰难挖墙的英雄们面面相觑。 不过在看到afo的时候，立刻汗毛直立，扔下工具，朝着他们跑来。 “果然……失败了吗……”afo感慨。 他一直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与欧尔麦特一样，他本来也有伤势，经过刚才的战斗，伤势已经十分严重，就算有脑无的帮忙，他也不能贸然走出水晶的范围。 毕竟可琳娜的个性是脑无的克星。只要用阴影控制住脑无，再稍加施展些许的重力，脑无的身体就会立刻溃散。 “算了，本来也没想靠着这些东西。” 红色水晶是afo研究的失败产物，本来他也没当回事，但是当时有个手下，无意间走到放弃废料水晶的地方，见水晶漂亮，就掰下一块放在口袋里，这个手下也是唯一一个袭击可琳娜，却活着回来的人。 这让afo大感兴趣，经过仔细的探查，他发现手下逃出来的原因就是他身上带着这个晶体，而晶体内蕴含的某种能量可以屏蔽可琳娜的感知。 自此仔细研究，他发现晶体里蕴含这法则的能量，这个能力和可琳娜的个性相斥，虽然不会造成反噬，但也不会让可琳娜发现。 afo在袭击了她母亲后，曾携带晶体近距离和可琳娜接触过，他甚至差一毫米就可以碰到她，可她毫无知觉。 不管是黑液还是阴影都未曾给过她预警，确定了这个晶体作用后，afo的坏习惯就再度发作，他觉得能掌控可琳娜，于是干脆利用晶体特性，直接让人去观察她，掌握她的情报。 但晶体也有弱点，那就是不能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他会选择这块地方作为基地，也是因为这里的地下被埋入大量晶体，一旦与可琳娜开战，他就可以利用晶体做成结界，直接围困可琳娜。 “医生，是被抓住了吗？”他看着走过来的欧尔麦特和可琳娜，低声问道。 晶体没有这么快消失，一定是拿着机关遥控器的医生出了问题。 可琳娜看着远处的渡我，摇头。 欧尔麦特补充道：“他在地下，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明白了。” afo重新站了起来，他左脚朝前踏出，右臂蓄力，带着一股阴狠骤然发力。 欧尔麦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击，赶紧防御，他挡前前面的右手发出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唔！” “欧尔麦特！”霍克斯急速飞来，“可琳娜，用重力波！” 小范围的阴影带着一股沉重压力从天而降，afo反手一击，将欧尔麦特拽入阴影当中。 重力波瞬间消散。 可琳娜摇头说：“他身上还有晶体。” “可恶！”霍克斯骂了一声。 欧尔麦特再次吐血，他经历过多场战斗，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此时快速找到afo的弱点，即使被打到吐血，也不曾退缩，甚至他的唇角又一次挂上了笑容。 “不再去找帮手了吗？你只是贪恋被人追捧的感觉，作为英雄，你，不合格！”afo冷声说。 他用尽了全力。 这一拳挥出，欧尔麦特的健壮身影消失，留下的只有骨瘦如柴的他。 “被隐瞒的民众似乎也该知道真相了。” “这，才是真正的欧尔麦特。” “和平的象征不过是个骗子！” “你很快就会死了！” “不会！”瘦弱的欧尔麦特举起手，一拳挥出，他的眼神是从未了有过的坚定。 ”我是为了守护才选择成为英雄。”他的眼中闪现了老师的身影。 那个总是在笑着的老师，随后身影转换，变成了绿谷出久的样子。 “在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之前……” “我，不会死！” 第 48 章 “有自信是件好事。”afo说。 他对欧尔麦特的话语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他已经见到过很多人说这句话，ofa的继承人总是这样,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随意的做出绝对不会死承诺,结果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还说什么信念？可笑至极。 afo的手指动了动，经过刚才的休息，他的体能已经恢复了一些,脑无站在他旁边，半蹲着身子。模样乖巧。 这时，从他背后的坑洞又冒出三个形态各异的脑无，欧尔麦特心中一凛,口中发苦,神色越发凝重。 “被吓到了吗？”afo拍了拍其中一个脑无的头，“这些脑无都是消耗品，像这样的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欧尔麦特，你以为能赢我吗？” 欧尔麦特没有说话，他瘦弱的手臂在身后微微颤抖，肌肉已经到了极限，液态水的功效越来越弱，胃部的疼痛牵扯着他的神经。 “先杀了他们吧。”afo指着欧尔麦特身后的那群人。 英雄们被吓了一跳，却无人想要逃跑，在最初慌乱过后,他们按照之前凿晶体的时候对对方个性的了解，自行选择组队，进行简单合作。 脑无们的动作很快，迅速跑到英雄跟前，一脚踢出，再迅捷的挥拳，锋利的指尖勾出一块血肉，有的英雄拽出受伤的同伴，马上后撤，立刻有人补足他的位置。 “可恶！他没有痛觉的吗！”一名职业英雄呸了一声，吐出被打掉的半颗牙。 冲到他面前的脑无有着极为发达的肌肉，皮肤硬化不惧打击，再加上本身没有理智，只知道听从afo的命令，对于英雄们的伤害极大。 欧尔麦特死死盯着afo，他不能过去，也不能分心，因为他知道一动就会被afo抓住机会逃脱。 必须要抓住他，将他送进监狱，以偿还这些年他所犯下的罪孽。 “呵。”afo眯眼看着仓皇逃窜的英雄们，脸上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神色。 “不回头看看吗？那些年轻人被伤的很惨啊。” 伴随着这些话的是英雄们受伤时的痛呼。 欧尔麦特抿紧了嘴唇，内心有些动摇。 “欧尔麦特！！”并不熟悉的声音朝着他喊道：“不要动摇！也不用管我们！就算不如你，我们……可也是英雄！” “你继续你的战斗，后方就交给我们！” 说话的英雄手腕折断，断口处露出森然的白骨，手掌并未被完全削下，还连着一层红色的皮肉，他闷哼一声，用着染血的手去触碰面前的脑无，只见他的血液滴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脑无吃痛，张大有着尖利牙齿的嘴巴，毫不迟疑的朝着那位英雄咬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条蓝色的像是果冻一样的触.手卷在英雄身上，将他从脑无口中救下。 “没事吧！” “我没事。” 两位英雄目光交触，又很快移开，各自简单处理伤势，再次朝着那三个疯狂肆虐的脑无跑去。 “我们还没有死……”又一位陌生英雄倒下，他的眼睛瞪大，头骨被打飞一块，红白的血液混合交织顺着脸颊滑落。 “欧尔麦特，我们还没有……死。”他低声说着，目光坚毅且平静：“所以，不用为我们担心，这是英雄的使命，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成为英雄，就是随时与死亡共舞，没有英雄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能够活到职业生涯结束，甚至安全退役都只是奢望，他们选择这个职业，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 “我不会退。”他捂着胸口艰难站了起来。 “我也不会。”，又一位英雄说着。 “我也是。” “我是。” “还有我。” 只要还有意识的英雄，都不曾有过退缩，他们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那三个脑无的对手，也知道现在实力悬殊的对抗太过可笑。 可是，在他们的背后，都有着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再加上欧尔麦特的现在落魄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加油啊，欧尔麦特！” 愤恨，懊悔，苦痛却又有着希望。 英雄们的身上传出种种矛盾到复杂的情绪。 在远处的可琳娜看向霍克斯，后者的眼睛里有着从未见过的严肃，他抿紧了嘴唇，俊朗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手指微微一动，在谁也不曾发现的角度，用羽毛将脑无携带的晶体勾了出来。 晶体落地的瞬间，所有人惊讶的发现天黑了。 等他们抬头看去，才看出那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层浓重到让人窒息的巨大阴影。 令人胆寒的威压从天而降，没人敢在此时动弹，因为不管是直觉还是身体都在诉说着一个事情。 ——危险！不要动！ 仿佛比他们更高等的神明由天空缝隙中投下的一撇，无人敢在此放肆，阴影降下，短暂又漫长的一秒钟过去，英雄们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那三个脑无原本呆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肉块。 这幅惨烈的模样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英雄也觉得难以置信，他们脊背发凉，忍不住后退几步，远离那些地方。 “可琳娜！” 欧尔麦特惊喜的喊了出来。 afo在此时右手闪电出击，拳头直接打在对方的胸口，这一次他没有留有任何力量，趁着欧尔麦特没反应过来时，左手伸出，从上路击打他的太阳穴。 这一招极为歹毒，一旦中招，不死也残，欧尔麦特脸色一变，身体不退反进，在付出胸骨断了几根的代价后，他的手碰到了afo的身体。 随后右脚抬起，以膝盖撞击他的腹部，巨大的冲击让两人都站立不稳，朝着山坡倒下，欧尔麦特趁着afo继续攻击他的时候，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赤红色的晶体。 “我赢了。”他咧开嘴角，消瘦的脸庞隐约可见平时的那充满力量的笑容。 “是吗？”afo并不认可，他空着的左手手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凛冽的杀机从他身上迸发。 在这时黑色粘稠的液体从两人的影子里冒出，裹住了他的全身，afo动弹几下，就被强行压制，欧尔麦特并未放松警惕，他迟疑的停了一下，才慢慢后退。 霍克斯走到他的身边，连忙问道：“欧尔麦特，你怎么样？” “还好。” 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还好，霍克斯皱紧眉头，朝着可琳娜看了一眼，将他手里的水晶踩碎，喊道：“液态水！” 可琳娜摇了摇头，她的眼睛一直看着afo被困住的地方，有一点疑惑，听见霍克斯的问话，回道：“生命力。” “用我的！” 附近的英雄重伤颇多，没受伤的人也处在生命力匮乏的阶段，原因是刚才可琳娜使用大镇压后，又用液态水吸取这些人的生命力为受伤的人治疗。 霍克斯跟她有多年的默契，自然也看的清楚，他话音刚落，液态水就裹住了他的手臂，瞬间，疲劳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有些发困的歪了歪头，扶着脸色好转的欧尔麦特往远处走，他刚才已经给中村佑树发了信息，让他们尽快过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那些排名前十的英雄过来汇合。 “他们那里也有两只脑无，所以费了点时间。”霍克斯跟欧尔麦特小声的讨论着，“看样子afo制作的脑无，应该不止这些，还有很多。” “得找出他们的基地。”欧尔麦特坐在一块石头上，沉声道。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又削瘦，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空，冰凉的雨幕打在脸上，也为他疲惫不堪的神经带来一丝清醒。 盯着远处的缚住afo的黑色液体，他低声问道：“你能抽取他的生命力吗？” 可琳娜摇头。 她迟疑的抬起手，将裹住afo的液态水收了回来，那个原本应该没有任何知觉的人再度站了起来，甚至身上恢复的情况比欧尔麦特还要好。 “谢谢你了，可琳娜。”afo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可琳娜！”霍克斯立刻挡在可琳娜面前，他四下看着，还清醒的英雄都处在一种疲劳状态，不能再进行战斗，而欧尔麦特也…… “决定了，我要把这场战斗当做复出的开幕，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回来了！” afo的自大的话语仿佛一柄沉重的石锤，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可琳娜，你不站在我这边太可惜了。”他看着可琳娜，露出狂热的神情。“法则的力量真是让人着迷。” “你是想让世界没有暴力吧？” “我也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与我一起站在顶点吧！” “不行！”一直躲在身后的新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刻张口拒绝，他的个性不适合战斗，所以刚才与脑无的对打，他偏向辅助作用，在此时，他是场中难得有力气跑动的人。紧张的抓住可琳娜的双手，眉眼间有着浓浓的担忧。“你不会去的吧？可琳娜，你一定不会听他的对吧？” 可琳娜没有看他，霍克斯的眼睛定在被他抓住的手上，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新人仿佛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涨红了脸，“对、对不起，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哼。”霍克斯冷笑。 欧尔麦特吐了口血，他伸手抹去，看着可琳娜，神色一点也不慌张。低声道：“与其用这个来拉拢她，还不如说请她吃一辈子大餐呢。” 霍克斯颇为认同地点头。 afo的耐性有限，“你的回答呢？”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反问道：“你是英雄吗？” 绘想要成为英雄，并让整个世界没有暴力，afo从最开始就不再她的考虑之内。 afo愣了一下，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才继续说道：“原来你也是那种人。” 可笑！ 他盯着可琳娜，为这位天命之子惋惜的叹了口气。 “那就只有让你去死了。” 第 50 章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中，她的脚下才会出现巧克力铺成的马路,四周是糖果组成的高楼，从音乐喷泉里流出金黄色的液体,冒着香甜的橙汁味道。 她顺着巧克力马路走了一会，有两个身穿饼干铠甲的软糖侍卫走到她的面前，它们领着她来到一个非常漂亮豪华的糖果屋子,恭敬的弯了弯腰，示意她走进去。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按着肚子悄悄咽了下口水，如果不是现在特质勺子没在她的身边,她都想要尝尝软糖侍卫的味道。 糖果屋里面的布置与她想象中的不同,里面是一片空白，屋子中间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见到她过来,扬起笑脸，挥了挥手说：“可琳娜~” 小女孩的脸色蜡黄，嘴角有淤青，瘦的有些脱相，抬起来的右手上有着一道血肉翻开的严重伤痕，可琳娜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朝着女孩走了过去。 “绘。”她唤了一声，坐到女孩面前。 星理绘笑着扑到她身上，“来和我玩嘛！” 可琳娜揉了揉她的头发,点头说：“好。” 可琳娜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眼睛朝着窗户看了一会才想起床，稍微一动，原本趴在床边的一个金色脑袋猛地抬起，霍克斯睁大眼睛，盯着可琳娜看了几秒，抬手猛地掐了自己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可琳娜，你醒了……？”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可琳娜看着他，这个总是时刻打扮潮流的男人此时邋遢的不行，下巴上有着好几天没刮的胡茬，眼底青黑，脸颊削瘦，脸色苍白憔悴，但望过来的眼神却明亮的有些灼人。 她刚要说些什么，霍克斯就抢先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琳娜摇了摇头，霍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的说：“你等我一会，我给你做饭去！” 说着也不等可琳娜回答，直接跑了出去，可没有几秒钟，他又回来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可琳娜，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欢迎你回来。”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等到半小时后，霍克斯才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此时的他已经将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带有链条的黑色衣裤，亮眼的金发散乱飘在一旁，带来些许潮湿的气息，因为怕她没有力气，他还端了个餐桌到她床边，餐桌上摆满了他最拿手的菜。 “先擦擦脸。”霍克斯将温热的毛巾覆在她脸上为她擦拭，又拿来漱口水让她清洁口腔，做完这一切后，他搬了个凳子，从每道菜里夹出一点，自己先尝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他只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其他的全都留给了可琳娜。 坐在她的床边，沉静的眼睛里跳动着炙热的火焰，只是这么看着，他就几乎要落下泪。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鼓噪起来，血液开始流动，顺着血管到四肢百骸，渴望而贪求的看着她。 疯狂，渴望，担忧，悲伤，喜悦。 可琳娜偏过头，神色如往常一般平静，她伸出了左手与他握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递过去，霍克斯微微动了动手指，一种酥麻的细小电流从那里升起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间就被安抚了下来。 “你死了。”霍克斯用了些力气，声音有些低沉。“在跟afo打完之后，你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可琳娜的右手舀出一勺味增汤，点了点头。她记得是有这一回事，睡着的时候她的灵魂就像被拉出了身体，只能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这个身体死去。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霍克斯抿了抿嘴唇，眉眼略有些阴郁。 “有个傻逼新人把你的情况直播出去，所以现在全国都知道你拥有法则，一些议员和财团的人想要找你……得到长寿的能力……我也不敢把你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中村叔叔和阿姨，只能带你飞到这种地方。” 可琳娜早就认出这是哪里了。当初学生时代为了能够更好特训，直接在梦集宅不远处的山上圈了块地，她和霍克斯轰焦冻一起造出来的秘密基地，后来为了纪念这段时光，梦集雨买下了这座山，并且在上面重新修建了一座别墅，每年暑假的时候，他们就会过来呆两天。 “谢谢。”可琳娜咽下一口米饭，道了声谢。 她确实不想让中村夫妇担心。 “我躲了十天。”霍克斯靠在床头，舒展着巨大的赤色羽衣，仰脸看着天花板，颇为轻松地说：“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考虑去和中村叔叔坦白，然后将你送到孤岛上。” 可琳娜动作一顿，问道：“不火化吗？” 霍克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见过哪具尸体死了十天还不发臭的？不仅如此，你的心跳呼吸虽然都没有了，但是整个人的气色不像是死掉那么僵硬，而像是睡着了，所以我才会坚信你一定可以活过来。” 他夹起桌上的天妇罗吃了一个，嚼了两口后不顾可琳娜控诉的目光，直接拿起被留在最后的牛排咬了一口，鲜美多汁的牛肉在口中散发着香气，勾的舌头都要吞下，霍克斯摸了摸肚子，这么多天第一次感觉到饿。 两人很快吃完一餐桌的东西，可琳娜帮忙去刷碗，尽管霍克斯有拒绝，但她没有理会。 开了冰箱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三瓶啤酒，她那张平静的脸上多了道乌云，霍克斯靠在门边，用下巴指了指水槽说：“别偷懒，快干活。” 可琳娜瞥他一眼，使出液态水，让它干活去了，自己则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黑卡，看着上面的信息。 黑卡是她的个性制作，在死去之后，黑卡也就此消散，此时上面的消息只是显示到她死去之前，但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原本就是爆炸性的事件已经发酵到了一种极为严重的地步。 霍克斯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紧挨着她，眉眼间有些许沉重的神色，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说：“这个给你。” 可琳娜接过，里面是他这十天所整理的新闻稿件和网络评论，按照可琳娜的习惯整理分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国家的舆论引导和一些别有用心的阴谋论。 “现在……我不建议你出面。” 法则这个事情牵扯太大了，除了让人趋之若鹜的【永生】这一能力外，还有另外一种【法则即为真理】。 只要拥有了可琳娜，那些大人物的野心就会完全得到满足。 他们甚至可以将世界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藏匿起可琳娜的霍克斯顶住压力，他不准备妥协，也不想妥协。 霍克斯靠在沙发上，开了瓶啤酒，一口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俊朗的脸上露出极为认真的神色说：“如果你想出来也没有关系，我会为你扫清障碍。” 可琳娜将双腿放在沙发上，靠着他的翅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轻轻抚过柔软的羽毛，嗯了一声，说：“不用。” “什么意思？”霍克斯挑眉，“你已经有想法了？跟我说说。” 可琳娜将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 霍克斯还想再问，这时候别墅的门被打开，长相俊美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看见已经清醒过来的可琳娜，微微睁大眼睛，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地上，大步走了过来。 “可琳娜阿姨！”轰焦冻有些不可置信，他蹲在可琳娜的面前，嘴唇发抖，眼圈发红，仰着头看着她。“你……你……” 可琳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我醒了。” 轰焦冻眨了眨眼，落下了泪。 他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化，和可琳娜如出一辙的冷淡，轰焦冻情绪内敛，只有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才表达着他内心的情绪。 霍克斯嗤了一声，非常不屑，小声哼道：“没见过市面的小屁孩。” 全然忘记他刚才也差点哭出来。 可琳娜想了想，张开双手将轰焦冻抱在怀中，她拍了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也和缓许多，“没事了，不要哭。” 霍克斯把脸扭到一边，啧了一声，有些吃味。刚才可琳娜都没这么温柔的对他！年龄小难道就有特权了吗？！ “抱、抱歉……”轰有些手足无措，缓了一会，才慢慢退了出去，俊秀的脸上一片涨红，眼睛低垂，一直盯着地面，但没有松开与可琳娜交握的双手。 霍克斯翻了个白眼，酸唧唧的说：“你现在来干什么？” 轰抿了抿嘴唇说：“我觉得食物可能没有了，所以又买了一点过来。” “你还真会挑时间。”霍克斯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从翅膀中飞出，将轰焦冻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拎了过来，他在里面挑了挑，扔给可琳娜一包软糖，说：“你吃这个。” 可琳娜说：“都要。” 霍克斯把软糖抢了过来，“那你就什么都别吃了。” 可琳娜：“…………” 最终，她还是败在霍克斯的手下，轰焦冻的双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霍克斯，“霍克斯叔叔，你真的好厉害。” “那当然！”霍克斯趾高气扬地说：“对付可琳娜，没人比我更清楚门道！” 可琳娜全当没听到。 她把手机里的信息全部看完，又开了电脑将网络上的信息全部浏览一番，最初在战斗中开了直播的新人英雄因为暴露机密，没有职业道德，已经被英雄协会开除，但他作为最初让可琳娜事件曝光的人，被一个电视台签约成为专门的直播主持人，目前的工作就是找出可琳娜。 在对战afo之前，可琳娜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她都有后路，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个新人英雄搅黄，更没想到自己会死。 死亡后，她的黑卡消失，连带着之前费尽心血建成的黑卡网络直接崩溃，原本囊括整个日本的巨大人脉也消失殆尽。 这让她的复出变得极为困难。 可琳娜闭了闭眼睛，霍克斯一直看着她，见此情景忧心忡忡地说：“你刚醒，身体还没好，要不要先回床上休息？” “不用。”可琳娜拒绝。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外面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找你，原本被打压的黑势力也重新冒头，没有afo的压制，这群人就像疯了一样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afo，暴动事件比以前上升23%，这个数据还在逐渐升高，单靠英雄和警察已经不足以压制，治安成了个大问题。” “没事。”可琳娜的掌心出现一张黑色的卡片，将其打开，淡淡地说： “他们逃不掉。” “谁也逃不掉的。” 第 51 章 让轰焦冻跟中村夫妇报了个平安,可琳娜开始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黑卡网络，原本的人脉有一半都不能使用,但还剩下另外一半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这种时候不是出现的时机,她躲在屋中，目光幽幽的看着黑卡上的资料。 地位高的人不能再去联系，但是地位稍低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则能够用另一种方法跟他们扯上关系。 岩城寿今年47岁,他是东京市某地方法庭的审判长，今天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开庭审理，他坐在审判席上，目光清冷端正,对着面前哭泣的女士问道：“饭塚太太,您的先生对您的家暴行为持续了多久？” “我们上大学时交往就开始了，到上个月为止已经五年了。”饭塚女士用手捂住脸颊，哭的眼睛红肿,“他每次打完我后就会抱着我真诚忏悔，说对不起，他爱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我每次每次都因此原谅了他，但是直到结婚的第三年，他还是在打我！他还是在打我啊！！” 岩城寿看着她，又看向被告席的饭塚先生，问道：“请问,您太太说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呢？” 饭塚先生并没有隐瞒，他仰着头，神色嚣张地说：“她嫁给我后一点也不安分，我经常看到她和邻居勾勾搭搭，有次还被我捉j，这种女人难道不该打吗！” “我没有！”饭塚女士气的浑身发抖，“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阿和他只是在安慰我！” “是吗？”饭塚先生冷笑，“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 “你才是！你背着我出轨上司的太太！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了，你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饭塚女士怒道。 夫妻离婚案的互相攀咬岩城寿早就见怪不怪，他敲了敲审判锤，示意全场安静，然后看向了放在手边的资料，如果饭塚太太有证据表明丈夫确实出轨的话，那么在赔偿金额上会有很大一部分偏向于她。 他有意结束这场庭审，但是饭塚太太在看到资产清单时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数目和之前给她看的不一样，她已经再也忍不下去，又说出几个人名后，愤恨地瞪着毫无感觉的丈夫，咬牙道：“我要举报！去年我先生给政府当会计时，帮助上司侵吞了五十亿的公款！自己得到十亿，我有那笔钱的所有流向记录！” 轰！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炸弹，炸的岩城寿有点头晕，他看了看愤怒的妻子，又在逐渐恐慌的丈夫脸上停了几秒，敲下审判锤说：“闭庭。” 岩城寿没有想到小小的离婚案件会扯出这种事情，他心中有些感慨，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端。在未来的几个月，这个贪污案迅速火到全国皆知，不仅仅因为它是近五年来涉案金额最广的贪污案件，更有许多人同情饭塚太太，希望看到罪犯伏法，关注的人越多，事情也就越滚越大。 庭审结束，饭塚太太重新去跟着警察和检察官做了笔录，并上交证据，一切完成后她坐在车里从包中掏出一张黑卡，感激地写了一句谢谢。 一年前，她无意间得到一张黑卡，本来她没有在意，可是自从知道黑卡还能对话时，就将其当作排遣寂寞的工具，但两人越聊越投机，她就逐渐将对方当成知心密友，由于见不到面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所以在丈夫出轨家暴中，她对着黑卡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恐惧。 黑卡上的朋友没有取笑她的懦弱，反而教导她如何在家暴中保护自己，又如何去搜集能够和丈夫安全离婚的证据，还教她怎么在离婚后找到工作，饭塚太太对此心存感激，她原本只想和丈夫离婚，没想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可是在三个月前，丈夫在家暴中害死了她还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她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恨意布满了她整颗心脏，她想要丈夫付出应有的代价，贪污五十亿，按照现有的法律，丈夫会在牢中老死。 “便宜他了。”饭塚太太不太满意的嘟囔道。 【不会。】黑卡的朋友发来信息，【他很快会付出代价。】 检查官自贪污事件开始调查，却发现越查事情越大，政府高官与财团勾结，玩弄股市，操控地价，贪污受贿，与黑道也有联系，在这之上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命。 查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往下动去，这份利益的蛋糕谁碰谁死，当他们决定就此收手，只找两三只小猫交上去时，查出来的资料被人发到了网上。 无数的网民开始破口大骂，与名单上有仇的人利用自己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 胆小者不肯继续追求真相，自有不畏死者敢于发声。 法律不能还给受害者公道，自有民众联合互帮互助。 名单上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没人敢就此放弃，平民的力量弱小又没力，但蚁多也会咬死象，更何况后面还有人推波助澜，当那些掌权人察觉到不对时，这个事情已经无法再和平收手了。 “第一个是大熊啊。”霍克斯喝着咖啡，凑到可琳娜旁边看她手里的黑卡资料，眉眼间流露出轻松的笑意，“啧啧，前几天就他找你找得最凶，现在可算有个老头的样子了。” 大熊财团是日本国内最大的商店连锁财团，其董事长大熊茂夫今年87岁，从35岁上位以来，历经风风雨雨，终于在50岁的时候跻身日本上流财团，并开始投资政治家，曾经左右过国会议选。 可琳娜“嗯”了一声。 霍克斯把咖啡递过去，笑眯眯地继续翻看资料，“跟大熊打死对头的是零冰财团和北条检查官，把这些大熊财团做过的坏事都交给他们吧，反正狗咬狗也挺好看的。” 咖啡的味道香醇可口，可琳娜喝了一口后，脸上的表情都和缓了一些，她点头说：“可以。” 大熊财团那些违法的资料肯定不能由可琳娜直接给他们，她把资料分散发给了十几个人，就关上了黑卡，安心等着霍克斯给她烤的蛋糕。 大野只是一名最底层的混混，他从一家酒馆里出来，跟旁边的兄弟吹嘘起自己曾夜御八女，被同伴鄙视吹牛，气的他直接拿出手机给对方看小视频，可是手一抖，划多了一块，里面的视频变成一片漆黑，几秒种后，火光冲天。 大野愣愣的看着，他和同伴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惧，视频上的画面已经变了，火光中冲出一个人脸，这个人最近总是出现在新闻中。 “我，我靠！”同伴大着舌头吼了一声，“这，这你什么时候拍的！” 大野也很茫然，他并不记得自己拍过这个视频，经过仔细辨认，他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压低声音说：“是老大让我跟他去山上埋人那次，后来路上有人发生车祸，我们怕被发现就跑了，可能那个时候手机被碰到拍了这段。” “那，那现在怎么办？” 大野的心思转的很快，立刻拿着手机去找自己老大，于是层层递进后，他们组决定以这份资料为由来敲诈大熊财团。 毕竟大熊茂夫的亲孙子夜晚飙车并撞死一家三口的事情可不多见。 “这是第几个人了！”大熊茂夫揉着发痛的额角，眼神阴森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一众亲属。 “第……十五个了……”跟随他多年的管家将头埋得很深，这些少爷小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个个都被养的无法无天。 前来要挟勒索的人里有男有女，年龄身份也不尽相同，可每一个手中都掌握着可以让这些亲属直接被拉出去枪毙的罪证。 大熊财团有钱，他可以保得住一个两个，但保不住十五个，目光在这群人里转了一圈，定在最小的孙子和最聪明的儿子身上，他扯了扯嘴唇，哑声说：“优也，央，你们出去，其他人留下。” 被留下的人脸色一片惨白，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看着这个坐在上位的男人，又看着两个几乎不掩喜色的亲人，他们的眼睛赤红，面容扭曲，心里也不甘起来。 ——既然活不了，就一起去死吧！ 大熊财团彻底完了，原本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此时脆弱的可笑，法庭上的互相指责谩骂成为民众的笑柄，更多的资料被人爆了出来，里面的肮脏事足以让这群人被枪毙十几次。 与他们有关的政客黑道和合作伙伴也没有得什么好，抓的抓关的关，运气好点呆个二十几年就能出去，运气不好的……呵呵。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在这个事情闹到现在，已经顾不得隐瞒什么，所有身处漩涡的人都在明哲保身，但偏偏有人不许他们做。 执意寻找可琳娜的人数已经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在此次事件中影响不大的，长寿的能力没有人不想拥有，那些明的暗的，全都躲不开她的眼睛。 等到事情全部解决，她已经消失了快一年，这一年中普通民众的神经被各种政策和政府高官给搞的极度麻木，此时也是她们对政府信任降到最低点的时候。 正式走出山下，在梦集宅的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斯文清秀，见到可琳娜的时候笑了一下，说道：“终于能见到你了。” “柴山！”可琳娜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 柴山接过她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颇为宠溺道：“都有些瘦了，我让霍克斯带过去的东西他有没有让你吃啊？” “都是她吃的，瘦了别诬赖我啊。” “你没吃吗？”柴山问道。 霍克斯落后一步，双手抱胸在半空中冷笑，“我可就只吃了一口。” 柴山皱了皱眉，略有些责怪的对可琳娜说：“你和霍克斯是好朋友，有东西吃的时候要互相分享，不能只想着自己，这样朋友很快就会走掉的。” 可琳娜当没听掉，就抱着柴山不松手。 霍克斯替她辩解道：“是我自己不太喜欢，不关她的事。” 柴山叹了口气，只能拖着可琳娜进屋，“算了，也怪我给你们买的少了，之后会给你们多送一倍的。” 可琳娜眼睛一亮。 霍克斯好笑地敲了下可琳娜的头，“食材不好处理，要是送到了你得帮忙。” 可琳娜爽快点头。 等进了客厅，这屋里的人已经多到挤不下去，除了可琳娜的家人朋友和同事，还有英雄协会排名前十的英雄。就连之前教过的学生们也来了不少，幸亏梦集宅是大地主，有个很大的客厅，收拾一下干脆在里面开了个小型聚会。 见她进来，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下来，欧尔麦特被推出来走到中间，他伸出瘦弱的手臂，举起酒杯，对她遥遥一笑道:“欢迎回来。” “嗯。”可琳娜点头，霍克斯在旁边塞给她一个酒杯，里面是非常漂亮的金色液体。 她也举起酒杯，和欧尔麦特碰了一下。 后者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晚了一年，但还是要对你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打败了afo，谢谢你完成我这一代几辈人想要做的事情。” “不用，应该的。” 欧尔麦特的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看着可琳娜，眼神专注而认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的你只有那么小。”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霍克斯在旁边插嘴道：“还很丑。” 柴山道：“满是伤痕。” “性格古怪。”潮爆牛王走上前。 “不近人情。”中村雪含笑。 “贪吃到毫无原则。”中村佑树端起一块小蛋糕塞到她手中。 “冷冰冰。” “超级可怕哦！” “让人害怕。” “天分高到让人绝望。” ………… 说出她缺点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说了一个，可琳娜吃着蛋糕眨了眨眼睛，思考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的生气一点。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的话风一转。 “你强大。” “自信。” “有着常人难以达到的天赋。” “认真工作。” “只要有食物就非常好养。” “长相漂亮。” “出手果断。” “在你心中有着该有的准则。” “你在制止暴力。” ………… 优点说到最后，可琳娜已经开始想吃下一个东西了，她刚要动，欧尔麦特率先高高举起酒杯，大声喊道：“敬我们的英雄！” “敬我们的英雄！”所以人做了同样的动作。 开心，高兴，敬仰，崇拜，感慨，爱护，宠溺，憧憬，喜欢，温暖，爱意。 望着这一张张或热情或激动的脸，可琳娜从中感受着他们传来的情绪，胸口发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遍全身。她低垂眼睑，长翘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串扇形的阴影，唇角微翘，笑容浅淡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是天使一样的笑。 这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笑。 中村雪眼眶发红，中村佑树已经在摸手机了，与他动作一样的人不似少数。 她也举起了酒杯，轻声说： “谢谢。” “绘很高兴。” “你呢？”霍克斯问。 “我？”可琳娜想了想，微微颔首。 “我也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黑卡网络怎么运转的写了出来，开心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举棋不定1个； 第 52 章 嗒嗒嗒。 静谧的实验室中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金色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多岁,相貌英俊非凡，身材不高,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极为迷人。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从位置上站起,对着男人微微鞠躬，后者没有说话，只点头示意。 张开背后赤色羽翼，男人飞到房间正中,抬手敲了敲高达五米的玻璃罐,轻声问道：“今天怎么样啊？”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霍克斯毫不在意，他靠着玻璃,唇角微勾，玻璃罐里被注满了金色的液体，而罐中的人五官精致，脸色红润，此时微微闭上眼睛。 要不是她已经没有呼吸，或许会被人认为只是睡着了。 “我啊，今天遇到一个人。”霍克斯说着，手指无聊的勾起，两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当羽毛即将碰到屋内的其他人时，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对方身上冒出，挡住了他的羽毛。 霍克斯歉意地笑了笑，又指示羽毛重新回来。 “他是一个小混混，个性是力量增强，在你未实施【无暴力】政策之前混的还不错，但是当政策实施后，他没有了工作来源，上个月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忍了一个月，最后忍不下去，找到了我。” “他说我们这项计划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中下层人的生活，我们作为强者，和社会上大部分的弱者距离太远。” 说到这的时候，霍克斯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你做的太激进了，应该再等等的，政府的公信还没降到最低，等到那个时候再出手……” 【这是最好的时机。】 恍惚间霍克斯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想在耳边，他猛地抬头，金色液体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变化。 “可琳娜……” 他的嘴唇微动，用着近乎喃喃的声音唤着女人的名字。 当年可琳娜利用黑卡网络成功将想要调查她的幕后黑手全部揪出，那些赫赫有名的财团政客一个接一个的落马，看得让人大快人心。 做的多了，也就引起了聪明人的警觉，羽山首相是最先察觉到的，他一直都不喜欢可琳娜过分残暴的行为，也许是身居高位久了，对着可琳娜竟然一如既往的傲慢，甚至在和她见面时，还出言不逊直接威胁。 这样的人自然也要从历史的舞台上下去。 他之后的首相是被强国扶持的傀儡，这种人软弱可欺，只适合当个狗腿子，也没干几个月就被爆出通敌卖国的消息，直接滚下台。 接下来的几位临时首相手脚都不干净，长的两三个月，短的只有几天就会离开那个位置，于是，在内阁的权力交锋中，柴山用着一种极为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忽视的速度崛起了。 他顺利被推举为新一任首相，也正是因此，可琳娜才能开始实现她从小的梦想。 ——无暴力的社会就此出现。 可琳娜的个性早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展示过应有的威力，【大·镇压】的能力无人能挡，但是这个个性却无法笼罩日本全境，于是她和政府合作，创立一个研究个性增幅的实验室，再逐渐对一些地区开始试点工作，不过三年，整个日本都已经被她的个性笼罩。 一亿多的人手腕脚腕都套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暴力案件直接消失，杀人案件降为0，其他恶性案件也逐渐减少，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这个国家，已经彻底杜绝了暴力。 可琳娜的任务完成。 霍克斯扯了扯唇角，他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用头轻轻敲打了两下玻璃，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我啊，最开始的梦想是想创造出一个英雄也可以偷闲的社会，所以才会选择支持你的梦想，而你倒好，直接让英雄这个职业消失了。” 没有暴力，自然也不会需要那么多解决纷争的英雄，英雄与警察在大幅度缩水，人们开始用言语沟通，毕竟一旦使用暴力，就会遭受无法忍受的疼痛，个性社会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和谐与安定。 大多数的普通人都能利用个性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但也有不思进取者想等着天上掉馅饼，对于这样的人，霍克斯十分不喜。 “我推荐之前那个人去工地碰碰运气，至于去不去，我就不知道了。”霍克斯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刚把自己想要的社会建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 他脑海中浮现出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如果她还在，听见这话，估计也不会反驳，毕竟她最不喜欢说话了。 “下次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骂你一顿。” “听见没有？” 女人栗色的头发随着水流在微微晃动，霍克斯仰头又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眉眼轻佻，如年轻时一般肆意。 “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但是一定会打你一顿。” “好吧，这个也是骗你的。” ※ “我快要走了。” 当可琳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克斯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真的。”可琳娜又补充了一句。 能让一向寡言的她说出这么多字，霍克斯的神态也逐渐严肃起来。 “你……” “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可琳娜抬手，“爸爸妈妈那边拜托你照顾，我这些年的卡里应该存了不少钱，一半留给他们，另一半送给你。” “我曾经立过一份遗嘱，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你知道密码，可以取出来。” “欧尔麦特有绿谷，嗯……阿姨那边有人使，也不用在意。”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 霍克斯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先是错愕又是懵懂再接着像是明白什么，嘴唇抿紧，眼眶泛红，奋力咬住舌尖才没有落下眼泪，他看着可琳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琳娜点头。 “你会死？” “不会。”可琳娜抬手按在胸口，“我不会死。” 霍克斯愣住了。 “和……之前一样？”他说的打败afo后没有了呼吸那次。 可琳娜迟疑的点了点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完成了绘的心愿，在这个世界上的联系已经断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世界意志发现并排斥出去。 霍克斯其实已经有些察觉可琳娜的不同，但他从来都不会去问，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他在等，等可琳娜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可是当她决定说的时候，霍克斯却不想听了。 “你会回来的吧？”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抱住。 可琳娜没有动，尽管他的动作太重，勒的她有点疼。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霍克斯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救命的浮萍，语气仓皇且带着一丝期望。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羽毛的触感柔软又蓬松，成年男人的后背却宽阔温暖，可琳娜曾经无数次伏在他的背后，将脸埋入羽毛。 温热的湿意从肩膀蔓延开来，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打，又痛又麻，又酸又涩。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不止一次看见霍克斯哭泣，小的时候第一次被人袭击，霍克斯哭到抱着她睡着；春游时迷了路，霍克斯一边哭一边领着她在陌生的街道求助；中考的时候知道他们考上了同一个学校，高兴的边哭边笑。 等长得再大些，霍克斯就不再哭了，不管是多疼多难受，他都不会再在她的面前表现软弱。他开始像一个男人，一个兄长，一个朋友，在承担着照顾她的责任。 可琳娜眨了眨眼，偏过头，看着这个哭泣的男人，举起他的右手，在自己脸颊那边蹭了蹭。 “我会回来的。”她说。 ※ 她们在最后的时间里来到这个实验室，以前霍克斯曾经很疑惑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玻璃罐，现在他明白了。 金色的液体是新开发的营养剂，人类进入里面可以不用呼吸就能获得营养，可琳娜死去时，她的个性会消失，而进去这里，则会让个性持续发出。 霍克斯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踏进玻璃里面，忍不住想要再尝试一番，“你就这么走了吗！才刚刚完成你的梦想而已！之后的事情，无暴力社会之后的法律政策怎么办？！”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趴在罐顶的边缘，略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说：“绘想要成为英雄，并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事件，我已经完成了。” “你明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霍克斯。”可琳娜说：“没有完美的社会制度，只有合适的，我不是先知，在达成这个愿望之前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历史的进程是好还是坏，不能只靠我一个人。” “无暴力最初只是一个孩子的梦想，我努力了一下，把这个社会创造出来了，在没有达成之前，一切都是空想，在达成之后，依托无暴力社会所创造出来的法律制度需要全体国民的共同努力。” “可是……” “再见。”她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很认真。“能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霍克斯的声音有些哑，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可琳娜的意愿，他不会反对，并表示尊重。 “霍克斯，我不想成为人。” “下一次见面，就让我成为一只鸟吧。” 说完，她跳了进去，金色的液体瞬间涌入口鼻，霍克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他亲眼看着可琳娜在他的面前停止了呼吸。 “第二次了。”霍克斯低声说： “这是你第二次死在我面前。” ※ 霍克斯似乎是坐的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敲击玻璃说：“我有空会再过来。” 角落里的研究员女士小声地问：“霍克斯是不是喜欢她啊？” 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玻璃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琳娜在明面上的资料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但哪怕是偷拍的画质都可以展示出她惊人的美貌，不难想象她活着的时候是多么风华绝代。 而旁边的人则带着恐惧，眼睛则定在女人腰腹以下那团黑色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阴影上，仿佛世间的污秽与邪恶都聚集在此。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同是研究员的男人紧张的都快要吐了，“这么脏的东西霍克斯怎么会喜欢？” 那位女士皱了皱眉，“明明这么好看啊，我要是男人一定会追她！” “我和可琳娜不是那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听到他们的谈话，笑了一下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还有……” 他的眼睛看着那位男研究院，露出锐利的光芒，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异样的温柔，“可琳娜是白色的。” 她是世间最纯洁无垢的白色，一生灿烂而短暂，如最美丽的晨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英达丽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举棋不定32瓶；魔法迷5瓶；我改名了4瓶；于无色处见繁华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3 章 海伦娜熟练的毁尸灭迹。 她之所以会资助反抗军叛乱,最大的原因就是指望他们能够引发战乱，创造出一个极强的对手，但很可惜,他们失败了。 在她的眼中，失败者自然是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为了避免被可琳娜发现这件事,她提前出手将一切痕迹都给抹去。 奥希首都的叛乱很快就被女王铁血手段抚平,没过几个月,这里依旧如之前一般繁华热闹。 由于格斗比赛也出了事情，最后赢得奖品的人是一位资深猎人,但很可惜,他拿到奖品后不久就被发现死在家中，所有收藏品全都不见,可琳娜对此只是稍稍关注,并不在意。 她转而看向身后侍立着的少年,问道：“库洛洛，你去达格尔一趟,核实洪灾是否真实。” 黑发俊朗的男孩眼眸含笑,他轻声道了声是，走了出去。 贝芙利连忙给她送去下一份文件，点了点头说：“陛下,您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用的。”可琳娜敲了敲桌子，说道：“先不提他，之前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全查清楚了。”贝芙利笑着为她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说道：“尼特罗现在不准备过来，好像g5那边需要他做些别的事情，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吗……”可琳娜沉思。 她的手按在心脏处，感受着海伦娜那里传来的烦躁，不禁皱了皱眉，“三个月就三个月吧，等他有空再说。” “是。”贝芙利点头。 停了停，她又说道：“关于厉害的格斗者我们也找了一些，但是……已经成名的人很难立刻开念，而且就算开了念也需要时间学习……所以这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可琳娜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她侧头看了眼旁边挂着镜子，透过清晰的镜面，她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 贝芙利唇角翘了翘，知道女王一旦照镜子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回神，便走到一边，去做她之前未做完的工作。 但在看到文书上工整的字迹时，表情略有些错愕。 因为那累积的极高的文件上全部都被处理完毕，而且处理的方法挑不出错。 库洛洛吗…… 想着这个少年的能力，贝芙利表情有些变化。 王宫总管并不只是照顾可琳娜的起居，还得协助她处理政务，所以这个职务极为重要，她当年辅佐安妮女王时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算有模有样，而这个人只用了两个月…… “该说人比人气死人吗……？”贝芙利哭笑不得的摊开文件重新看了起来。 就算已经被人完成，她也需要仔细检查，毕竟这些都是有关民生的大事。 春来暑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十二年，一个天干地支的时间。 可琳娜坐在高台之上看着他们国家正在举办的新年仪式，兴致缺缺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尼特罗。 “怎么了？”尼特罗察觉到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容满面的问道。 可琳娜郁郁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哀怨，“今年又没能赢你。” “女王陛下的实力已经进步很快了，明年一定能赢我了！”尼特罗安慰道。 “你每年都这么说……” 可琳娜的目光落在尼特罗瘦削的手臂上，看着上面布满老人特有的青筋和松弛的皮肤，又叹了口气。 她本来以为自己想到了合适的战斗方法，应该会在三年内就战胜尼特罗，完成海伦娜的愿望，没想到不仅是她在成长，尼特罗也因此受益，每年都在变强。 百式观音她已经能够破解，但是尼特罗又有别的招式，听豆面人说，会长这一把年纪的老人还要每天在瀑布下冲凉，认真程度比年轻人更甚。 也因此感染了心源流的一批年轻人，这几年有不少强者出世。 更可气的时，每次对战他都要装作力气不济，险胜一招的样子来糊弄她。不要问她怎么看出来的，连续十二年都是同一招这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再打一场？”尼特罗挑眉问道：“我刚才觉得那一招如果躲过去效果可能会更好，你觉得呢？” 可琳娜：“…………” 她摸了摸还在隐隐作动的腰部，感受着海伦娜悲伤愤懑的心情，察觉到她短期内是不打算出来打架了，于是摇了摇头。 “真的不要吗？”尼特罗跃跃欲试。 “不！要！”可琳娜咬牙。 如果又输了，海伦娜估计要撒泼打滚好几个月。她不想当尼特罗的炼金石，也不想让海伦娜太吵，所以坚定的拒绝了他。 “好吧。”尼特罗很失望。 其实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从容，每一年的对战，可琳娜的进步都极为可怕，为了能够赢她，他必须要在一整年的时间里都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力与训练量，还要抽出猎人协会的精英们跟他对战，正是因此，才能勉强胜出。 他已经不年轻了，时间还是在他的身上可下了烙印，每活一天，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衰老，但也正因此，他才会觉得每年一次的对战十分有吸引力。 只有在那一天，他才能作为一个纯粹的武者去接受强者的挑战。 毕竟在可琳娜之前，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从从战斗中获得乐趣了。人活着，总有各种各样的目标，不能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尼特罗近几年的目标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大胜一次可琳娜，让她知道老年人的可怕。 新年庆典的歌舞表演完了，就轮到各位官员上前发表演讲，等他们说完后，可琳娜才站起来，说了两句祝福的话。 她下来后，尼特罗也跟着上场。 这本来就是作为猎人协会的跨年晚会使用，所以会长就比较啰嗦一点，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让可琳娜无聊的一直在看手机。他说完之后，会场重新布置完毕，变成可以自由交谈的聚会时间，尼特罗笑着对来往打招呼的猎人们点头，“忘了感谢你，今年也让我们协会在王宫内举办跨年晚会。” 奥希的新年与大陆上的公历不同，他们有自己的纪年习惯，通常是一月七日到二月中旬之间。 “嗯。”可琳娜点头。 库洛洛在一旁替她试了毒，递过去一盘美食猎人制作好的虾肉，笑道：“会长，我们也感谢您呢，每年都能有强者与陛下进行切磋，这是很难的体验。。” “你是库洛洛吧？很会说话啊，之前贝芙利有提过你，有没有兴趣考取猎人啊？”他问道。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身为奥希官方的人，并不适合再成为猎人。”库洛洛笑着拒绝。 他看向正在吃东西的可琳娜，低垂眼睫，长翘的睫毛微微扇动，唇角的笑容让整张脸形成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尼特罗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可琳娜身后有人替她说场面话的事情，本来打算转身离开，后来又想起某些流言，目光复杂的盯着这位年轻俊朗的黑发青年。 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对此毫无感觉的可琳娜，颇有些揶揄的说道：“女王不好追吧？” 库洛洛后退一步，反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尼特罗只当他是不能苦苦压抑着对上司情感的下属，笑着又打趣几声，才离开这里。 可琳娜在他走后，抬眼冷冷的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我会注意的。”库洛洛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不见那些深沉的爱意，有的只剩下礼貌的微笑。 看来女王不喜欢这样啊…… 他在心里又划掉一个选项，开始认真思考是否真的要跟她打一场。 以他这些年的观察，女王对弱者毫无兴趣，他虽然不算弱，但以武力来说还是比不上女王，真打起来就是单方面自取其辱。 ……也许西索可以？ 库洛洛开始认真思索西索能否成为这个计划的关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侠客发了条信息，后者很快回信，是一张照片，飞坦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猎豹，而玛琪已经从镜子里拿出不少珍宝。 还不够啊…… 库洛洛叹气，虽然侠客拥有了亲王的名声，但是他到达属地就发现原本的税收并不是直接交给亲王，而是需要给市政府，再由政府每月根据百分比计算，将多余的钱打入亲王账户。 这些钱足够小康之间生活一辈子，却让强盗们心存失望，他们只要随便抢抢就比这些钱还多，更何况在奥希里还不能随便杀人和肆意破坏。 窝金就因为生气杀了几名普通人，被女王封了念要关在监狱里服刑十年。侠客提前给他通风报信，才让窝金提前跑出奥希，用了快一年的时间被封住的念才慢慢回来，这也让他心里有了阴影，不想再来奥希。 其他几名成员也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在奥希呆的不高兴，很快离开这里到别地去，即使后来又加入了几名旅团成员，做了不少大事，也被他们小心翼翼的瞒着不告知女王。 库洛洛的思绪越来越远，面上却还是得体的微笑，这次让旅团过来进入宝库也是有原因的，他需要做些事情让女王对他的形象改观，这样才能接近他感兴趣的宝物。 那是记载着玛格丽特家族奇特念力的石碑。 也是初代国王从黑暗大陆拿出的特产。 第 54 章 库洛洛是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加以掠夺的人,他外表温文尔雅，内在却是十足的强盗，性格极为恶劣,所以即使跟在可琳娜身后学习了几年，也不足以让他把感情浪费在她身上。 在他心中,除了自己的团员,一切都是因为利益而存在的交换。 监守自盗宝库里的珍宝,愧疚心什么的,不存在的。 有着淡绿色长发的女孩走到了可琳娜的身边，库洛洛不动声色挡住了她,后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解释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那女孩抬起头,她的长相很清秀,鼻头略黑,头发上还有两只犬耳，“我是十二地支中的戌狗,绮多,有些事情想和女王陛下聊一聊。” 库洛洛看了下可琳娜，稍稍让开一些位置，就见绮多用标准的奥希礼仪姿势对可琳娜行了弯膝礼,这表达了她内心的谦卑和对女王的尊敬。 可琳娜微微颔首，右手在腰部位置轻轻一挥，算是同意和她对话。 绮多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淡绿色的眼珠有着璀璨的光，“您好，女王陛下，我是绮多。” 她抬起头观察了一下，见可琳娜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莫名的觉得脸颊开始发烫，有些不敢直视这位美丽的不似人间凡物的女人。 “听、听说女王陛下和金·富力士关系很好，请问您能联系到他吗？”绮多鼓起勇气，“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他的确认。”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看向库洛洛。 作为新任的总管，库洛洛已经可以从她的微表情中猜到她的意思，于是替她说道：“你和金先生都是十二地支的人吧，为什么会想到要找女王呢？” 绮多很不好意地笑了笑，“金跟我们不同，他并不常回协会，联系号码也早就不再使用，所以……” 可琳娜抿了下库洛洛递来的香槟，后者接着道：“那你找金先生有什么事情？” 绮多的目光在他和可琳娜身上转来转去，停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是三星疑难杂症猎人，同时也是医学和法律学者，金三年前在一个名叫科罗德的小国家发现了上个世纪初的贵族陵墓，他自己掏钱修缮，并且委托我担当法律顾问，三个月前，科罗德重新换了国王，也修改了律法，原本属于金的陵墓必须要归为国有，我一直联系不上他，所以才想问问女王陛下。”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库洛洛含笑道。 绮多也知道用这种小事去找女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但她已经被逼到没有办法，毕竟要是再找不到金，科罗德的国王就会推平那座陵墓建上一个大型商场来增加国民消费。 她还记得当年金找到她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对待这座陵墓，出于朋友的义气，绮多一人搜集了长达五十五页的官方资料，来为金打这场陵墓所有权的官司，没想到刚打完，金就直接跑了！ 留下一堆烂摊子让绮多收拾，害的绮多在科罗德多呆了半年，期间还攻克了他们那里的居民特有的病症，获得三星猎人的称号。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气人了！ 绮多性格认真，她答应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好，虽然自己也十分不想见到金，但是因为责任感，她必须要勉强自己。 可琳娜想了想，开口道：“他每年过年会来这里，你再等几天。” 听到这话，绮多那水汪汪的眼睛蹭蹭亮着，点了点头，跟女王道了声谢。 等说完这些后，绮多迅速回到原本的位置，那里是猎人协会中女性的专座，同为十二地支的卯兔皮优凑了过来，两只白色的耳朵晃了晃，问道：“你去跟女王陛下说了什么！” “是金的事情。”绮多说。 “他的啊——”皮优一听这话兴趣减了大半，啐了一口，又开始窝在角落里玩手机。 她是个重度手机依赖患者，一天内有16个小时是离不开手机的，在自己的私密博客上点了几下，发送一段话，她又问道：“女王真的和金很熟？” “是的。”绮多点头，“金每年都要回来和女王一起过年。” “嗯？！”皮优猛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不止是她，其他正在做别的事情的女性猎人们也不约而同的表示了惊讶。 “我没有听错吧？是金？那个金？”说话的是巳蛇盖璐，她是个头发黝黑柔顺，皮肤如同巧克力一样深色美丽的女人，她身穿着黑色长裙，腰肢柔软，脖颈纤长，金色的眼睛有着类似蛇类的竖状瞳孔。 “这怎么可能！金那个家伙……她！”酉鸡克鲁克皱着眉头，她看向在远处极为高贵的可琳娜，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崇敬，“女王怎么会和他……可恶可恶！！” 猎人协会中女性猎人极为稀少，所以她们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彼此熟识，自然也知道克鲁克是可琳娜女王的铁杆粉丝，据说女王的后援会中她是里面的元老。 金的模样出现在他们这些人的脑海中，在他旁边又多了个可琳娜……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克鲁克气的直拍桌子。 美食猎人门淇在她动手前把刚做好的生煎小鹿肉给端了起来，递给一旁的盖璐，“你每年都这样，既然喜欢她就告诉她嘛，再磨磨蹭蹭女王就要回去了。” 克鲁克脸颊通红，怯懦道：“我不敢……” 门淇：“…………” 克鲁克是个直爽活泼的姑娘，难得见到她这幅窘态，门淇叉腰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把她拽过来。” 众人：？？？ “你等等，别对女王不敬啊！”皮优赶紧拽住她。 开玩笑，这里可是王宫啊，如果门淇敢这么直冲过去，怕不是要直接被当成刺客斩杀，来之前尼特罗会长就叮嘱过很多次，没事不要凑到女王面前，就算有事也要尊重他国习惯，不能失礼，否则就会和之前那些不长眼的倒霉蛋一样，连个尸体都找不回来。 门淇挠了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皮优晃着手中那粉色的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不知道，我正忙着呢。” 绮多其实有些后悔刚才突然说出有关金的事情，给女王惹了麻烦，她笑着摇头，走向另一边和会长寒暄起来。 其他人也没人敢就搭腔，门淇耸了耸肩，“那你放弃吧。” 她为克鲁克倒了杯清酒，“这是我从一个岛国那里学来的酿酒技巧，你酒量不好，喝一杯刚刚好。” 克鲁克嘟着嘴，喝了一口，“嗯，好香，有梅子的味道。” “就是梅酒。”门淇含笑，“我今年就要担任考官了，所以试题就是这岛国的食物。” 克鲁克不太明白食物怎么和考题扯上关系了，但这不妨碍她为今年的考生默哀。 除非是和她同等级的美食家，否则任何食物都难进她的眼。 “你是今年的考官？”柔和清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们两人回过头，见到刚才讨论的女王陛下竟然就这么站在身后，克鲁克猛地站起来，门淇也紧张的立正站好，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之前在远处就已经足够漂亮的女王，离的近了真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而且……而且就像是女神一样，在周边甚至有淡淡的光！ 克鲁克死死掐着门淇的手臂，要不是靠着对方支撑，简直就要晕过去。 似乎看到了她们的状态不对，可琳娜体贴的后退一步，给了喘息的空间。 “考官？”她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她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冷意。 门淇咽了下口水，狠狠点头。“是的，我是今年的考官！” 猎人考试会在一个星期后举行，也就是1999年的1月7日，可琳娜在心里想着前几天揍敌客给发来的信息，淡淡道：“我有个在意的人也会参加，你如果见到不要放水。” 门淇愣了愣，随即一脸坚毅的表示，“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嗯……” “女王陛下。”克鲁克终于鼓足勇气，说了跟可琳娜的第一句话，“我一直是您的粉丝……请问，您一会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可以。”可琳娜看着她，想了想又道：“你要握手吗？” 克鲁克：！！！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衣服上抹了下，确保自己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才诚惶诚恐的和女王握了手。 太棒了！！我以后不洗手了！！女王的手真的好软啊！好舒服啊！我永远爱世界第一的女王陛下！！ 克鲁克只觉得今天是她的幸运日。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别的女性猎人也围了过来，可琳娜本身的经历足够传奇，又和猎人协会关系不错，借此机会，这些人也很想和她拉近关系。 可琳娜无可无不可的应允了。 就在这时，王宫的侍从匆忙跑到可琳娜身边，脸色难看道：“陛下……毛毛它发狂了！” 毛毛是跟着可琳娜十几年的猎豹，平日非常温顺。 她嗯了声表示知道了，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库洛洛，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瞬间冷汗浸湿了衣物，他保持微笑，控制自己的心跳，略弯下腰，让自己的耳朵刚好到达可琳娜的唇边，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没事。”可琳娜不再看他。 当库洛洛以为此事接过后，就听她接着道：“库洛洛，你在找什么东西？” “直接问我，不要吓坏我的宠物。” 第 55 章 她知道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库洛洛感到惊讶,因为在他心中，女王陛下无所不能，能知道这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动的手段能瞒过那位精明的前任总管,她们一直不公开，也许就是想看看他焦虑不安的模样。 库洛洛丝毫不慌张,看可琳娜的眼神也不曾有任何变化,他微微鞠躬,温和笑道：“是,非常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跟在可琳娜身后这些年,他已经摸清这位女王的性格,犯了错误立刻承认，比百般抵赖要好很多。 可琳娜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却不说接下来的惩罚,如果是别人估计会很坐立不安，但库洛洛不会,他又说道：“现在并不是适合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暗示了两旁竖起耳朵在听八卦的女性猎人们,可琳娜目光扫过，并未发现异常。 但她也知道库洛洛不会随意攀咬，于是决定将此事放下,继续去询问门淇关于猎人考试的事情。 门淇出于职业道德没有说出考试题目，可琳娜也没问，只是从别的猎人那里听到门淇担任考官,试题会非常难过，对此，可琳娜还觉得很不错。 奇犽太过叛逆，他不喜欢揍敌客家的氛围，于是刺伤母亲基裘和二哥糜稽，虽然基裘并不觉得伤心，反而很高兴，但可琳娜却有些不悦。 揍敌客家的五个孩子，只有糜稽最讨她的欢心，他从小就懂得怎么关心人，是个善良好心的孩子，所以可琳娜对让他受伤的奇犽很生气。 “不要留情。”可琳娜嘱咐道：“要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准备考试。” 门淇点头应是，皮优个子比较矮小，她举起右手跳了两下，问道：“女王，您也是猎人吗？” 以可琳娜跟尼特罗的关系，很难不去猜想她也是猎人中的一员，可琳娜摇了摇头，“不是。” 皮优也不失落，她继续问道：“我是古文书猎人，陛下，一会晚宴结束我能去看看王宫收藏的那些古书吗？” 奥希帝国历史悠久，陵墓众多，每年都会有新的古墓被发现修缮，随着出土文物的增多，也大大补充了人类千年前空白的历史，皮优早就想去观看那些被藏匿起来的古书，想要从中寻找历史的真相。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就用大大的红色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求求您了，我只是想看看千年前初代国王的手稿。”她连目标都订好了。 初代国王的手稿…… 可琳娜想了想，摇头拒绝，“不行。” 那份手稿上有特殊的念，会随着初代的意识每日翻新，里面有玛格丽特家族无数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被人熟知，即使皮优不能翻译出正确语意，她也不会冒这个险。 皮优失落的垂下眼睫，连带着她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下来。 库洛洛上前说道：“可以让她去皇家图书馆，那里也有许多未被翻译的古书。”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可琳娜略一沉吟，便同意了下来。 皮优更是兴奋，对她来说皇家图书馆的价值比单一的手稿要高很多，如果能看到奥希史记的正稿就太幸运了！ 克鲁克也跟着举手，问道：“那那那那个女王陛下，我我我能不能去看看皇家剧院的排练？” 皇家剧院是只服务于王族的专属剧团，演员也是万里挑一，每一个都是舞蹈天才，其演奏曲目也不被外人熟知，只有被女王邀约的重要客人才可以和她一起观看。 克鲁克是植物猎人，但她也是一位音乐家和舞蹈家，去年在奥希进行技术交流的时候，发现她憧憬的前辈曾是皇家剧院中的一员，被前辈领着看了一场排练，顿时觉得惊为天人。 她很想再去看一场正式演出，哪怕只有一眼也足够了。 可琳娜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 库洛洛接话道：“克鲁克小姐，皇家剧院的下一场演出在奥希的信念，也就是十天后，稍后我会将入场券给你，希望你能喜欢今年的剧目。” “哇！”克鲁克双眼发光。 姑娘们见同伴们的要求都被满足，便也大着胆子凑过来说自己的需求。 奥希帝国历史悠久，国土广阔，城邦众多，有着许多不同的地域环境和族群，或多或少都与她们的专业和感兴趣的事物有关。 盖璐希望能去最北边的军事重地采取一些不常见的毒药和毒虫，绮多希望能进帝国法院与**官交流心得，门淇则想去跟王宫的厨师也是她的前辈，一位三星美食猎人比试，新人桑比卡希望能去医院看看，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元老级猎人林聂都表示想去皇家公园看看。 可琳娜全都答应了下来，让这些女性露出了愉快的笑脸，她们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男性猎人的注意，一位长相英俊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 他对着可琳娜单膝跪下，行了臣下才会有的大礼，可琳娜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正面，库洛洛也趁此机会架住了他的胳膊。 “请不要这样。”库洛洛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语调温和道：“你并不是女王的官员，在公开场合做这种动作有求官的意思。” “是吗？”那男人黑色的眼睛因为笑容而微微眯起，唇角上扬，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礼仪。” 库洛洛没有说话，那男人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他重新看向可琳娜，伸出右手，道：“女王陛下您好，我是子鼠帕里斯通，同时也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您的容颜如同清晨的玫瑰美丽至极。” 可琳娜没有动。 帕里斯通眨了下眼睛，看向库洛洛，疑惑地问道：“我这次没有做错吧？这是国际上的通用礼仪啊……” 话音刚落，可琳娜伸出右手跟他握了一下，帕里斯通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有着淡淡的薄茧，不甚柔软却让人觉得很可靠。 克鲁克在一旁看的快要炸了，要不是被绮多拦住，她都想上去和帕里斯通拼命。 作为女王死忠粉，克鲁克一点也不想帕里斯通这个讨厌鬼跟她有同样的待遇。 帕里斯通笑容更深了些，他眉眼弯弯，又说道：“陛下，虽然在这种时候打扰你很不合适，但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知道不合适就别说了！”克鲁克握紧拳头。 帕里斯通当做没听到，“是关于在奥希帝国建立分部的事情，会长似乎很属意在港口城市布里斯特。” 可琳娜闻言，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香槟，微微颔首，让他在前面带路，前往尼特罗的身边。 在他们走后，几个姑娘聚在一起小声说着帕里斯通的坏话。 “他真不要脸，怎么好意思到我们这边来？”皮优也很生气，她鼓着脸颊，手指又快速在手机上敲击着，“我要发动我的粉丝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没用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厌恶的表情，你越是这样，他越开心。”盖璐看的很透彻，她金色的眼瞳也流露出一丝不悦，但良好的家教没让她口出恶语。 绮多推了推眼镜，心中郁郁，说道：“女王陛下不会喜欢他的，但陛下越不喜欢他，他就越开心……” 桑比卡一如往常的沉默，她是新人，在这里说不上话，再加上性格腼腆，更是不敢多说。门淇和她差不多，但她一点也不在乎帕里斯通，对于八卦也没多少兴趣，就离开这里和别的美食猎人进行学术交流。 帕里斯通的谈吐风趣，做事分寸掌握极佳，再加上外表英俊，按理说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男人，但是在他的周围，所有猎人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不同程度的厌恶表情。 库洛洛观察着四周，觉得这个男人颇为有趣。 猎人要建分部的事情还只是提案，但可琳娜要求他们必须建在首都，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她将拒绝协会进入。 尼特罗头疼的叹了口气，“我们的选址是经过实地考察，严格审查，多方测评得到的结论，你这……” “不行。”可琳娜说。 她不能走出首都，分部建在别的地方，要怎么去和猎人强者打架？ 尼特罗也猜出她的想法，摸了摸胡子，想着先把人糊弄过去，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再考虑考虑，毕竟分部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 实际上，他甚至不觉得这个提案能够成功。猎人们能拥有那么多特权的背后也有必须承担的义务，贸然在g5之外的国家开设分部，必定不会顺利进行，有可能扯皮扯个几十年…… 想到这，尼特罗又问道：“你知道金在哪吗？我有好几年没见他了。” “什么事？”可琳娜问道。 “也没什么事……” 可琳娜淡淡道：“我不知道。” 库洛洛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女王的小把戏。 他们又谈了一会，答应了一些猎人的要求后，可琳娜跟库洛洛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来到卧室，这里简直想被洗劫了一番，可琳娜看到自己那只可怜的猎豹，摸了摸它的头，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再给我上报损失。” “您……” “然后，给我滚去受罚。” 第 56 章 “团长,你还好吗？”侠客颇为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库洛洛。 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他刚要说话,张了张口，顿时咳出一口鲜血。 “团长！” 库洛洛笑了一下,“不用在意。” “可、可你都……” 侠客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他看着库洛洛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 出了房间之后,飞坦问道：“怎么样了？” 侠客看他一眼,“你可以自己去看啊。” 飞坦哼了声，“快点说！” “我就不说！” “你！” 见他俩又要吵起来,老好人富兰克林劝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团长只见侠客也有他的道理，我们别在这争执了。” 侠客点了点头,道：“团长没有大碍,女王的责罚不是很重。” 虽然库洛洛前几天浑身是血的回来确实让他们吓了一跳，但身为念能力者，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很多,只要慢慢修养，就能康复。至于库洛洛为什么会吐血，侠客直觉这事团长不希望告诉别人,所以他也就没有说。 派克诺坦是位有着鹰钩鼻，眼神犀利的金发女郎，她穿着得体的西装，眼瞳较小，盯着侠客看了一会，才按捺住去碰他的想法，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们闯入女王寝室，从宝库中偷了那么多东西，女王发觉了真相却没有让他们还回来，这让派克诺坦有些不安，再加上库洛洛还身受重伤，更是让她感到极为担忧。 “要还回去吗？”带着一副大大眼镜的黑发女孩问道。 她的容貌清秀，但眼神比较呆滞，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管在场气氛如何，接着说道：“女王会杀了我们吗？” 这也是旅团众人比较担心的事情。 他们对可琳娜都觉得恐惧，毕竟这位女王的念力十分强大，性格又乖戾，杀人时根本不讲情面，想杀就杀，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都打不过她…… “不会。”低沉的男声在身后传来。 “团长！” “团长你出来了？” “团长你没事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库洛洛示意他们安静，又说道：“东西的清单给我看看。” 派克诺坦立刻回房间将一份清单拿出来给他，看着上面的宝物，库洛洛用笔在上面点了几下，说：“我画出来的送还给女王，剩下的全部卖掉。” “卖掉？可是……女王会同意吗？”侠客问。 “她不会在意。”库洛洛说。 当初可琳娜没有杀掉他就代表着要揭过这件事，只要表现出愧疚惶恐的神色，她很快就会忘记。 从宝库里偷出的东西虽然价值连城却不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每一件也不牵扯念力附着，所以就算还了一大半，剩下的随便挑一样，都是千亿起拍。 让侠客安排人去准备买家，飞坦突然说道：“九月有友克鑫拍卖会。” “友克鑫吗？”库洛洛想了想。 友克鑫的拍卖会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拍卖会，也是珍宝集中区，每年9月1-10日，将会聚集全世界所有有钱的人。 “行，就等到九月。”库洛洛点头说。 他带着包装好的物品再次回到王宫，此时可琳娜正躺在卧室看书，她的脚放在猎豹柔软的肚子上，身旁躺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小男孩。 那男孩十岁左右，有着漂亮的五官，和火红的眼睛，唇角下有一颗美人痣，他看到库洛洛，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小手握紧了可琳娜的衣袖。 “柯特。”可琳娜出声。 柯特慢慢松开手，不乐意的爬到另外一边，猎豹重新站起，叼着他的衣领跑了出去。 “坏毛毛！”柯特小声地抱怨道。 猎豹也不在意，它一直跑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然后张开嘴，吐出一个纸做的小人。 柯特脸都青了，他抬手戳着猎豹的脊背，“你太欺负人了！” 猎豹蹭了蹭他的脸颊。 “哼！”柯特再次爬到它身上，任由它带着去别处玩。 库洛洛对着可琳娜笑了笑，“我还可以担任王宫总管吗？” 可琳娜看他一眼，道：“可以。” 他担任这个职务一直干的挺贴心的，如果将他撤下再重新去培养一个新的总管，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而且还要考虑磨合问题，所以可琳娜依旧决定用他。 库洛洛道：“但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并不适合再担任总管，今天过来是想跟陛下辞职。” 可琳娜翻书的手一停，冷声道：“可以。” “那关于职务内容，我会在一个月内跟新任总管交接完毕。”库洛洛单膝跪地，以臣下的礼仪对她道：“非常感谢陛下这些年对我的栽培和信任。” “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可琳娜没有动。 库洛洛依旧笑的温和，“是的陛下，我已经拿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了。” 他找到了玛格丽特家族念能力的秘密，所以接下来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可琳娜对此并不在意，除了海伦娜在意的武力天下第一，她甚至都不怎么想要这个王位，如果不是侠客太不堪重用，早在三年前，她就打算直接禅位的。 “随便你吧。”可琳娜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1月10日的傍晚，裹着一身风雪的金突然闯入可琳娜的寝宫，他抽了抽冻的通红的鼻子，浑身冒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张开双手就要给可琳娜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琳娜新年快乐！” “金！你太失礼了！”绮多怒道。 克鲁克动作极快，直接用羽毛隔开他的身影，省的他脏了女王陛下的眼睛。 金这才反应过来，他诧异的看着围在长桌边的一群人，摸了摸头，疑惑道：“难道……我走错地方了？这里其实是猎人总部？” “你个白痴！”克鲁克脑门青筋直冒，“这里是新年宴，丢人！” 金当做没听到，他把目光放在可琳娜身上，大笑着再次张开双臂，这一次他身上难闻的气味更浓了。 绮多离的最近，她都快要被熏吐了。 帕里斯通眼眸微微弯起，笑着问道：“金先生需要香水吗？我这里有除异味很好的香水。” “真的那么难闻吗？”金嗅了嗅身上的皮大衣，纳闷道：“没有啊……” “你到底从哪里出来的！”绮多厌恶道。 “我被困在一个乱葬岗一个月，本来以为赶不上新年了，没想到遇到个好心人挖墓，我就和他一块出来了。”金笑着说。 “你还不如就埋在那！”克鲁克说。 可琳娜放下手中餐具，淡淡道：“去洗个澡吧。” “哎？好吧好吧。”金也没反抗，他脱去身上那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大衣，晃着已经彻底结块的头发，“正好让我享受下你的专属浴室！” “你去毛毛那里。” “不是吧？你这么对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金瞪大眼睛。 作为好友，他自然知道毛毛是谁。 为可琳娜暖脚的猎豹站起来，颇为不悦地对他吼了一声，金也不惧，直接抱着它的腰把它扛了起来，“我们一起去洗澡！” 猎豹挣脱不掉，只能用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真是太讨厌了！”皮优对身旁的绮多说。 后者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桑比卡则小声地跟盖璐道：“他就是金啊，我第一次见。” 盖璐将腮边长发挽到耳后，轻笑道：“见不见都无所谓……” 金并不常去猎人协会，就算当十二地支中的亥猪也只是名义上的，所以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但是同为十二地支的人却对他难有好感。 因为尼特罗还在关注猎人考试的事情，所以不在这里，负责主持晚会的是副会长帕里斯通，后者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立在可琳娜身旁殷勤的仿佛他才是她的王宫总管。 皮优早就看不顺眼了，她还拍下照片，发到只有十二地支在的女性小群里，说了一句【论舔狗的终极目标。】 克鲁克又哼了一声，内心满是嫉妒，她才不在乎什么舔狗不舔狗，只要能靠近可琳娜，就算当一辈子舔狗她也愿意。 等到金洗漱完后，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金也不在意是不是剩菜，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可琳娜的身旁，双腿翘起，端起盘子就往嘴里塞。 可琳娜看他吃的这么急，让侍从加快进度撤下餐盘，重新送上来一些流水食物。 金边吃边说：“我跟你说可琳娜，我又￥%#……其实！@￥，然后#%#￥……”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打断道：“闭嘴。” “你怎么……” “闭嘴！” 金委屈的哦了一声，真的闭嘴专心吃东西，很快，他吃的差不多了，叼着根牙签，说道：“借我点钱，我新发现的墓葬挖掘有点意思，一会给你看看里面的构造。” “要多少？” 金想了想，说道：“先借我一千亿吧，不够再问你要。” 可琳娜点了点头，让库洛洛去把钱转到他制定的账户上，这一举动看的其他人神色各异，都是一副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模样。 克鲁克更加绝望，声音都带着哭腔道：“我现在好想杀了金啊！” “我也想。”皮优举手。 “不如我们一起凑钱去请揍敌客杀了他吧。”盖璐说。 柯特正好听见这句，他淡淡道：“可以打八折。” 金：“…………” 喂，我还没走呢…… 第 57 章 可琳娜对金是不同的。 金对可琳娜也是不同的。 两人之间有着别人无论如何都插不进来的默契,可琳娜并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金叙旧，她让库洛洛安排剩下的节目，带着金来到书房,和他聊一聊这一年的经历。 大多数时候都是金在说，可琳娜在听,但他的口才十分有趣,所以听着也不觉得无聊。 她又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和金提了一下,金颇为无语,“我早就说过库洛洛不安好心，你就这么简单放他走？” “嗯,我不在意。”可琳娜说。 “有些事情不是你在不在意那么简单,他呆在你身边十二年，所求肯定巨大,现在东西已经找到了,你再让他离开,这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金苦口婆心地劝着，直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刚要喝口水抬眼一看,她正盯着门口发呆，这可把他气到了。 “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到底听到了没有！”金挡住她的视线,大声说道：“可！琳！娜！” “听到了。”可琳娜把视线移开，平静说道。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金问道。 可琳娜：“…………” “行吧，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金放弃了。 可琳娜有自己的主见,他只能出出主意，却没法帮她做决定，如果她真的认为不追究库洛洛比较好，那他尊重她的意见。 嗯，他只会偷偷在猎人协会官网上更新幻影旅团的详细资料。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外表十分精致的银色手镜，镜面有些泛黄，在边角处还有几道裂痕，但是它的手柄却十分干净坚固，摸起来有种玉石一般的温润凉意。 “这是我从陵墓里拿出来的东西，你往里输入念试试。”金说。 可琳娜按照他的话输入了自己的念，原本照应着她长相的手镜突然变了个画面，虽然还是她的脸，但角度却不对。 她拿起手镜比划了一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金的身上。 金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将戴在中指的一个黑色戒指拿了下来，这时，镜面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戒指和手镜是一对，根据墓志铭解读，作为墓主人的贵族小姐占有欲与控制欲极强，偏偏她的丈夫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尽管他一再保证结婚后不会再看向别的女人，但贵族小姐并不相信，于是为了监视丈夫，她找工匠做了这两个东西。” “丈夫果然没有禁得住诱惑，婚后不久便继续花天酒地，妻子无法再忍受无尽的孤独与嫉妒，在一个雨夜将丈夫残忍杀死，并且与之殉情。” 金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他的手很巧，戒指在手指尖跳跃闪现，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这个东西叫□□之潮，你喜欢吗？” 可琳娜点了点头，夸赞道：“还不错。” “哈哈，能被你夸不错，已经是很难得的称赞了！”金笑道。 “你送的都很不错。”可琳娜说。 金每年都会送她一个礼物，都是些有着稀奇古怪功能的小物件，大多是从陵墓中带出来的，他并不喜欢擅自挖掘陵墓，通常都是在修缮已经开掘或者遭到破坏的陵墓。 “我也这么觉得。”金将戒指重新戴在手上，“我带着它，这样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你也能看到。” “我对外面……” “卡金出手了。”金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有动作，如果不是可琳娜靠的近也不会听到这句话。 可琳娜不动声色的召出一个长相斯文，穿着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说道：“借我你的力量。”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他对可琳娜微微鞠了一躬，双臂扬起，屋内立刻出现了一道三平方米左右的黑色屏障，在这个屏障内，不管是声音还是影像都传不出去。 金在确认安全之后，立刻将身体放松，毫无形象的摊在沙发上，将身上穿着的西装领带松了松，重重吐了口气，“这玩意真不是人戴的，勒死我了！” 刚才洗完澡后，金的衣服直接被送去清洗，库洛洛给他带来一套西装，要求他必须穿戴整齐才能出去见可琳娜。 金也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跟他作对，就顺着他的意思穿上了。似乎是觉得还不舒服，外套早脱了，这次把衣领处的纽扣也解了几颗。 可琳娜给他倒了杯红茶，金不客气的一口喝了下去，才开始说正题，“卡金的国王纳斯比·灰郭肉要在明年举行王位更迭仪式，关于这个我打听的不多，但是可以肯定每次王位的变化都伴随着一场政变，上一届国王的兄弟姐妹足有二十个，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所以我猜测他的仪式可能是让王子们自相残杀。” 卡金帝国与奥希帝国是邻国，几百年前他们是奥希的从属国，每年还要向其进贡，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卡金从一个小国家慢慢发展壮大，成为仅次于v5的第六个国家，原本这个殊荣是属于奥希的，但可琳娜对此不感兴趣，拒绝了v5递来的橄榄枝，于是就被卡金抓住机会。 一百年前卡金还派兵攻打过奥希，不过被当时的国王以一人之力打败，从此之后结缔了永不侵犯条约，但他们依旧没有放过奥希这块肥肉，二十年前的那场内战就有他们出手的影子。 可琳娜即位后出于报复也对他们国内做了一些事情，让灰锅肉国王差点从台上下来，自那之后，两国才真正算是建立了【和平外交】的友邦政策。 “壶中卵。”可琳娜说。 “什么？”金没听懂。 作为有着千年传承的古老国家，奥希的历史在某一时间段就会世界的历史，所以她很清楚作为这个邻国的继位仪式。 壶中卵其实与奥希的怨念传承差不多，在每一任国王打算退位之际，就会找出那个他们先祖念力附着的壶，由王子们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并根据个人不同的特制得到不同能力的念兽。 然后再让这些王子们互相自相残杀，等杀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人就是最后的国王。 ……嗯，这也和奥希一样。 王族之间的残杀远比平民想象中的可怕恐怖许多，凭借着海伦娜零星的记忆，她小时候不能走出屋子，因为一出去必遭暗杀，所以为了保障她的安全，也为了弥补她的童年，安妮和贝芙利对她有求必应。 简单把壶中卵的仪式解释了一下，金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有没有和灰锅肉国王私人联系方式？” 可琳娜点头，从抽屉中拿出一些文件，上面是卡金帝国每年新年送来的礼品，至于灰锅肉国王，也通过私人渠道聊过几句，但大多都是场面应付。 毕竟作为两个邻国元首又都是实力不弱的大国，自然会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当然，就算是打了电话过去，也是由对方的秘书总管接听，再根据彼此的谈话进行是否要本人互通消息，反正很麻烦。 金低头沉思了一会，站起来在书房里翻找起来，可琳娜不喜欢胡乱换摆设，所以这里的布置十年如一日，他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放在可琳娜面前。 这是一本奇幻，名字叫做《东》，作者是东·富力士。 “他是我们家的人，可能是我的祖先。”金摊开第一页，指着上面那描写夸张的语言，炙热的火焰在黑色的瞳孔中燃起。 他的语气并不快，甚至不怎么激昂，但说出来的话却足以令人信服，“这上面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叫做新大陆的地方，所以书也叫新大陆纪行，我很肯定这其实新大陆就是黑暗大陆。” “而东·富力士也极有可能活着，继续在编写这本书！” 可琳娜看了眼作者的生平，作者出生在三百年前，她嗯了一声，并不对金的猜测进行评价，她拿起书翻看着，上面写着有可以长生不死的草药，一但放入水中就能发电的矿石，守卫无人城的植物兵器，还有着各类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 她很快就看完了，合上书问道：“你放在那的？” “是的，我很久之前就买了。”金没说具体的时间，他一直想去黑暗大陆，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忌讳的事情。 奥希和v5不同，它们对黑暗大陆没有抵触，虽然不曾派人去探索过那里，但初代国王似乎就去过那里，或者说他出生在那边。 因为奥希有许多和书里说的东西类似的产物，初代的遗物中也有一些被怀疑是从黑暗大陆那里得到的珍宝。 这个猜测可琳娜不会告诉金，他觉得如果说了，金能立刻拽着初代派去黑暗大陆。 “可琳娜，卡金已经在行动了！我甚至听说他们开始造船，打算带着无数人去那里定居。” “殖民。”可琳娜说。 “就算是殖民吧，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么卡金的国力就跟你不同了。或许，奥希又会经历一场浩劫。” “哦。”可琳娜没太大反应。 她很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清楚的认识到金是为了冒险而生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变化的风景才是最重要的。 “金。”可琳娜平静道：“尼特罗从黑暗大陆活着回来，你可以去问他。” “会长不会再去那里，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准有人绕过他前往黑暗大陆。”金用认真坚毅的眼神回望她，“可琳娜，你来帮我。” 可琳娜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这就去杀了尼特罗。” 说完转身就走。 金愣了几秒钟，脑袋一片空白，“啊？不，不是啊，我只是想让你对v5施压，让我进入外务省特别渡航许可科看些资料啊……” “可琳娜？可琳娜？？” “你回来啊！” 第 58 章 可琳娜没有杀成尼特罗,会长老而奸猾，以正在处理猎人考试为由，并不理会她想要再战一场的请求。 没有办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和金对战，虽然金算的上是念力前五的高手,但从前年开始,他就赢不过可琳娜了。 目前能被她放在眼中的只有尼特罗会长和揍敌客家那位很少出手的马哈太爷。 不过可琳娜对和马哈打没什么兴趣,一旦她使出杀招,马哈就会选择投降，并不真的以命换命,他还说自己完全比不过尼特罗,年轻时就一直再输，很干脆的把锅甩给会长。 “可琳娜,你真是越来越强了……”金抹了下嘴角流出的鲜血,目光灼灼。 他紧紧盯着可琳娜的脸,眼神中的热切很容易让人觉得暧昧，但可琳娜却看到了他那被战斗勾起来的杀意。 “再来一场吧。”金说。 可琳娜点了点头。 再次战斗是可琳娜以微弱的优势胜利,她看着自己被废掉的双手,剧痛一直在折磨她的神经，金比她好不了多少，他躺在地上,最严重的伤口几乎贯穿整个腹部，瞳孔豪无焦距，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活着。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金强大的学习能力和战斗天赋,再来第三场的话，胜负未知。 还没等她提出来再打一次，金就提前拒绝，“我不想再打了，快点给我准备房间，我要休息！我要睡觉！” 他理直气壮到都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可琳娜也懒得纠正他的语气，收了这个空间，要侍从带他去休息。 “可琳娜，你们打完了吗？”柯特从门口探出自己那张精致的脸，有些踌躇地问道。 可琳娜点了点头。 柯特迈着优雅细碎的步伐跑了进来，他是揍敌客家最小的孩子，长相又好看，那双眼睛有三分和可琳娜很像，所以非常受基裘的喜爱，平日都要带在身边，为他穿上漂亮的女士和服，所以即使柯特在奥希的王宫中并没有穿女装，他的行为举止也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那是谁赢了？”柯特问道。 “我。” “我就知道可琳娜最棒了！”柯特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唇角微微扬起，红色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 可琳娜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有事？” 作为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对于柯特的本性她很清楚，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要干什么，不等柯特说话，就直接道：“我不会让你去找奇犽。” 柯特眨了眨眼睛，长翘的睫毛微微煽动，仿佛红宝石一样的瞳孔映着她的影子，露出懵懂乖巧的神情。 “我不是要去找三哥，我是想去猎人协会谈工作。” 可琳娜抬手，戳了下他的额头，“不行。” “嗯……三哥很少离开家，我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不行。” “那、那我也去考猎人可以吗？”柯特又问。 “报名截止了。”可琳娜说。 柯特：“…………” 他脑海中又想了好多办法，可是都不能让可琳娜同意，柯特揉了揉眼睛，用一种小鹿般纯净的湿漉漉眼神看她。 这一招特别好用，有许多任务对象就败在这上面。 可琳娜很铁石心肠，她就是不同意。 “你讨厌我了吗？”柯特的眼泪说掉就掉，“你不爱我了吗？” 这是和他二哥糜稽学的，二哥最喜欢哭着向可琳娜撒娇了，他都十八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柯特非常鄙夷，但不可否认，可琳娜就是吃这一套。 果然，可琳娜有些迟疑了。 柯特再接再厉，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哀伤的看着她。 可琳娜：“…………” “你等等。”可琳娜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她回来，已经冷静了许多。 “你不用去。”可琳娜用一句话让他成功闭嘴。 “伊尔迷也在那。” 一月底的时候猎人考试结束，奇犽因为被伊尔迷刺激到，没有成为猎人，而是直接回到家中，在家里生了闷气。 柯特听到三哥回去的消息，也不顾正在和猎豹玩耍，飞快跑去换了服装，让管家开着飞艇送他回家。 猎豹没有了玩伴，有些寂寞的重新趴回可琳娜的脚边，伸出粗厚的舌头舔了舔她纤细洁白的小腿。 可琳娜用脚踩在它的肚子上，猎豹立刻顺势躺倒，用爪子按住她的脚，不让可琳娜离开。 温热的触感顺着从脚上传来，可琳娜干脆让另一只脚也踩在上面，让它帮忙暖脚。 “可琳娜，你的推荐信写好了吗！”金围着首都转了一圈，还跑去曾经的王族陵墓和一群好友见面，这才精神抖擞的跑到她面前。 可琳娜用眼神示意了书桌的抽屉，让他自己去拿。 “谢了。” 金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可琳娜不会同意这件事。 “这只是推荐，没有用。”可琳娜说。 奥希毕竟不是v5中的一员，所以这封推荐信也不会被v5特别重视，想要进有关黑暗大陆的研究所难如登天。 金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并不觉得沮丧，晃了晃手中的书信，反而很开心的说道：“如果什么事情都很简单，那这世界该多无聊啊！” 可琳娜当没听到，她的脚趾微微蜷起，用了点力气踩在猎豹的肚子上，猎豹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毛毛你好享受啊！”金笑着扑过去揉了揉它的头，玩闹一会，才道：“我大概还会呆三天，明年可能就不会回来。” “你去年也这么说。” “哈哈，是吗？”金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去年要搭乘莫老五的海船去探索一个海底遗迹，结果在海上遇到风暴被困在一个珊瑚岛上三个月，那时是真的觉得死定了。 他们又聊一会关于奥希现存的政策制度和律法颁布后的执行情况，以及如何借鉴别国的经验进行改善。金的眼光独特，他说不出太专业的名词，但看到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可琳娜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不停的做记录。 等到讨论完后，金邀请她去到街上逛逛，感受下节日气氛。可琳娜在一个礼品店见到了皮优和克鲁克，在药材店见到了盖璐和绮多。 金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可琳娜在的话，她们多少有些拘谨，便不凑上去，而是分开，独自回了王宫。 周围是阖家欢乐的团圆气氛，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唯有她一人，面无表情冷冷淡淡，逆着人流走向冷清的宫殿。 万家灯火，与她无关。 二月中旬，柯特很不开心的跑了回来，他拽着可琳娜的衣袖一直跟她抱怨，说三个被一个黑头发的小孩拐跑了，那个小孩也姓富力士，和金一样讨厌。还有两个龙套，柯特觉得他们的分量不足黑发小孩一人。 “他叫什么？”可琳娜从书中移开目光，看向柯特。 后者撇了撇嘴，“杰，杰·富力士。” 是小杰啊……可琳娜点点头，说道：“他是金的儿子。” 柯特其实已经有猜测了，听到这个答案并不觉得吃惊，更多的还是愤恨，“他……就是他抢走了三哥！他们还说要和三哥成为朋友，我们揍敌客家不需要朋友！” 可琳娜对此不想发表意见，她从没有试过主动交朋友，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那些人自己凑上来，而能够被她看上的，目前只有一个金。 他们之间是有着生死相交的默契。 “可琳娜，你能不能让三哥回来啊？三哥最听你的话了，你开口的话他一定会回来……”柯特拽着可琳娜的衣袖撒娇道。 “奇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可琳娜说。 “可是三哥不喜欢我了！他喜欢别人，喜欢那个小杰，我难道不可爱吗？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啊？”作为幺子，柯特其实一直是在被家人宠爱着长大，父母也好，兄长也好，大家都对他不错，但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三哥奇犽，因为只有奇犽会关心他开不开心，还会拿零花钱给他买糖吃。 三哥那么喜欢吃糖的人都愿意和他分享，所以三哥最喜欢他，他也最喜欢三哥！ 现在却不是这样，多了个杰·富力士，三哥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之前有个亚路嘉，现在多个小杰，再这样下去，三哥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可琳娜揉了揉他的头发，柯特发丝细软，黑亮柔滑，摸起来十分舒服。 揍敌客家的人很容易钻牛角尖，她知道柯特偏激，对于奇犽的感情与其说是喜爱，不如说是觉得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优越。 “奇犽有他的朋友，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可琳娜合上书本，将他抱在怀中，“也许在不久，你就会找到朋友了。” “我才不要！除了三哥，我什么朋友都不想要！” 柯特的眉头高高皱起，他想着如果自己变得足够强，是不是就能把三哥抢回来？就算三哥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他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琳娜，你来帮我训练！”柯特从衣服中抽出一把纸扇，扇尖对准她的脖颈，“等我比三哥还强时，我就把他抢过来！” 可琳娜：“…………” 她掏出手机给奇犽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奇犽兴奋的声音传来，“可琳娜！”说完后可能是觉得不够稳重，咳了声说：“找我什么事啊？” “柯特想你了。” “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很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大纲放上去……我一觉醒来看到评论整个人都傻了…… 可能是我昨天在景点被人挤的脑子不清楚了吧…… 在此非常抱歉给各位带来麻烦了！对不起！ 第 59 章 柯特被自己三哥一哄,立刻就不生气了，他还很贴心的问奇犽缺不缺钱，打算把自己的零花钱给转过去,让奇犽过的舒服一些。 奇犽好歹是个哥哥，他当然不会要柯特的钱,可等把电话转到可琳娜那里后,他就暴露了本性。 “可琳娜,我把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奇犽的语气中带着卑微的讨好。 “借？”可琳娜已经很习惯他的语气，她甚至还能猜出下一句话,“借了要还。” “还还还！我一定还,可是我现在还是未成年的小孩，没法打工,你记得把借据发给爸爸。”奇犽说。 可琳娜问道：“借多少？” “先给我一千个亿吧！” 可琳娜明显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响亮的抽气声,再接着就是打闹和拒绝的声音,一个陌生的清亮男声响了起来，“对不起,我是奇犽的朋友,请不要给他这么多钱，我们会靠双手自己挣的！” “你是小杰？” “咦？是的，我是小杰,您好，请问您怎么认识我的？”小杰很有礼貌。 “你和金完全不同。” “金？金·富力士？”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小杰叫了出来,“那是我爸爸！您认识我爸爸吗？！” “他在新年的时候和我一起。”可琳娜看了眼正关注这边的柯特，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让他离开。 柯特当做没看到，继续抱着可琳娜胳膊，耳朵凑近电话，一点也不避嫌的听着。 “和您……一起？”小杰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会和您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关于他的消息都是听米特阿姨说的，他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杰的声音听不出低落的情绪，因为记忆里从来没有金的存在，所以他对爸爸这个词的认知不多，也不会因他不来看他而难过。 “啊，你、难道你是……我妈妈？”他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就一同响起。 奇犽：“可琳娜才不是你妈妈！” 柯特：“她才不会是你妈妈！” 可琳娜：“…………” 她看了眼出声的柯特，后者丝毫不胆怯，他抬手抓住可琳娜的肩膀，目光认真严肃地说：“可琳娜才不是金的妻子，对不对？” “我不是。”可琳娜说。 柯特松了口气。 “我并没有结婚，和金是很好的朋友。” “这样啊……那你知道我妈妈是谁吗？”小杰又问道。 “我不……” “不不不，还是别告诉我了！”小杰坚定的声音传来，“我的妈妈是米特阿姨。” 可琳娜嗯了一声，“她把你照顾的很好。” “是的，米特阿姨是很好的妈妈，虽然有时候比较啰嗦，还老是生气，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你喜欢她。” “嗯，我最喜欢米特阿姨了！” 可琳娜靠在椅背上，她的手指轻轻敲着身旁雕刻精致的桌面，说道：“小杰，我并不知道你母亲是谁。而且他现在在进行一件秘密的行动，我也联系不到他。” “这样啊……” “金在某一天突然就告诉我他有了一个儿子，我们是朋友，却没必要什么都要知道，他从没提起过你母亲，我也就没有问过。” 可琳娜很少会说出这么长的句子，语调有些生涩，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麻烦，即使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她也能想象到小杰是如何认真倾听有关金的一切。 “我第一次见到金的时候，和你的年龄一样，也是12岁。” “当时我的国家奥希帝国正在发生内乱，金想要去奥希的王族陵墓，于是便跟我约定，他要带我回国。” “再接着……” 可琳娜一点点的将与金相遇时的事情说出，小杰不时会发出几声惊叹，他之前所不了解的金现在一点点在他眼前展开神秘的面纱。 “我只听凯特说起过他，没想到在可琳娜这里，他仿佛是变了个人！”小杰感慨道。 “每个人的身份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你眼中的自己，与我眼中的你就是不一样的。”可琳娜说。 她抿了口刚泡好的红茶，“困了吗？要等到明天说吗？” “我明天也可以和你通话吗？！”小杰兴奋的叫了出来。 “可以。” “太好了！谢谢你可琳娜！”小杰笑着跟她互道晚安。 等挂了电话，摸着滚烫的手机，可琳娜看着上面提示的电话不足，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会说那么多话。 “你变了。”柯特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她，“你不爱我了。” 可琳娜揉了揉他的头发。 柯特眯着眼睛蹭了两下，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她身上。 在心里叹了口气，可琳娜熟练的帮他换了身衣服，将他安置在自己床上，又给金发了一条信息。 【可琳娜：小杰在找你。】 【金：？】 【可琳娜：你儿子在找你。】 【金：！】 【可琳娜：…………】 【金：你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拜托了！我现在不想见他！】 【可琳娜：？】 【金：我……其实有点害羞，自从米特把小杰的抚养权要走之后，我也没脸见他了，而且作为父亲这么长时间不见，也就更不好意思见了，对吧？】 【可琳娜：……随你。】 【金：谢谢啦！如果杰过去找你，你就把我放在那里的游戏机给他，我想让他玩玩我做的游戏！】 【可琳娜：好。】 接着就是金又发来的几个关于黑暗大陆的消息，她对此不感兴趣，但金很想去，所以帮他几个小忙也无所谓。 随后她揉了下肩膀，推开房间就看到库洛洛站在门口，可琳娜愣了下，看向负责监控外面的一个鬼魂，后者歉意的行了个礼，“我对他太熟悉了，刚才下意识就忽略过去……抱歉，下次不会了。” “嗯。” “陛下，不用这么紧张。”库洛洛语气温和道：“我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 如果他有恶意的话，早在第一时间就被解决了。 库洛洛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的形象已经和在王宫中完全不同，额前的头发被梳到脑后，眉心中间多了一个逆十字的图案，伸穿黑色的毛领皮质大衣，整个人的气质从精英变为叛逆。 可琳娜看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甚至有一秒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让库洛洛过的太压抑了。 怎么刚辞职没两天，穿着就变得这么狂野了？ 库洛洛摸了下额前的逆十字，问道：“其实，我想像陛下确认一件事情。” “请问，奥希的初代先祖是不是从黑暗大陆那里过来的人？” 库洛洛能知道黑暗大陆是沾了金的光，要不是他执意去探索黑暗大陆，可琳娜也不会让库洛洛去联络v5关于那个地方的负责人。 靠着在职最后几天的期限，他用利用手里的人脉，终于从那块记载着玛格丽特家族的石碑中找到一丝端倪。 可琳娜没有说话，还在盯着库洛洛的大毛领发呆。 她无所谓，但是海伦娜的审美不能接受，正在内心拼命吐槽着库洛洛眼光极差。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告知。”库洛洛微微鞠躬，面容含笑的转身离去。 可琳娜：？ 她有点疑惑，库洛洛明白什么了？ 从王宫中离开，分散在周围的团员们立刻就凑了过来。 “团长，怎么样了？” “团长你没事吧？” “女王为难你了吗？” ………… 库洛洛摇头说：“没有，她不会那么做。” “是吗？可是团长你的脖颈有点湿……唔！” 富兰克林捂住小滴的嘴巴，对着库洛洛笑了一下，“我们其实什么也没看到……” 库洛洛：“…………” 侠客见气氛尴尬，立刻上前来解围道：“团长，结果到底是什么啊？” “我之前的猜测正确，奥希的初代国王确实是从黑暗大陆过来的【人】。” 如果他真的能被称为人的话。 纵观整个世界史，人类最辉煌的时刻就来自于初代国王的统治，据说有人曾刺杀他，明明将他的头砍下，可是他依旧存活，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有关初代的传说神话。 原本以为这些都是虚构的吹嘘，现在看，未必不是真的。 初代被成为【神人】，他是奥希历史上第一位【神】的使者，代行神职，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他死后奥希开始衰退，渐渐地分裂割据，直到形成现在的国土格局。 但作为总管，库洛洛看的更清楚，可琳娜身上那堆祖先的念，与其说是【神】，更多的不如用【怨】来形容。 初代让所有死去的家族成员成为下一代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代代相传，随着血脉的更迭，即使血缘关系再远，也可以自由开念，也会有祖先依附，他那种创立无上功勋的男人，做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后代吗？ 可如果不是为了厚点，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库洛洛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怀疑初代并没有死，至于可琳娜身上的初代，也许是冒牌货，也许是一缕残魂，也许是初代等待复活的机会。 但不管怎样。 初代都会成为他的力量。 第 60 章 “团长又在看那个石头了……”黑发的女孩推了推圆圆的眼镜,趴在椅子上看着库洛洛说道。 在她旁边的富兰克林笑了笑，宽大的手指正握着一把小刀，仔细而缓慢地削着苹果。“那是团长喜欢的东西。” “可是我完全看不出来那个有什么好啊？”小滴眨着眼睛,更加茫然。 “等你喜欢就会觉得它很好了。”富兰克林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小滴。 小滴接过，啃了一口。 富兰克林又拿出一块苹果,继续削了起来。侠客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盯着手机,他正在玩一款对操作要求很高的手机游戏,目前已经到达全服第一,但是跟第二名拉开的差距不大，没过一会又被超越,气的他再次进行游戏。 “你又不是飞坦,干嘛这么认真？”芬克斯摸了摸头顶的金发，凑过去看了几眼,问道：“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说了什么？”侠客一愣。 “你这个混蛋！”芬克斯骂道：“你装作歹徒去袭击我看上的女人,我去英雄救美！听到没有！” “我？歹徒？”侠客终于顺利拉开了第二名一半的成绩，松了口气,将眼睛移开,问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歹徒吗？让窝金信长或者飞坦去啊！” “杀了你！”在一旁玩电脑的飞坦毫不客气的说。 “我让你亲自去了吗？你用手机操纵几个混混，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芬克斯说。 侠客眉头一挑，“好吧,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接着他们两个人又商量了下细节和对话，侠客看着芬克斯手机里的照片，吹了声口哨。“行啊,是个大美女！” “当然了，我的魅力比你大多了！” 小滴把苹果吃完，拒绝了富兰克林第二个苹果，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有看上的人，直接抢过来不就好了？” “那就没有意思了！”芬克斯捧着自己的胸口，还算不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次绝对是真爱，我都能感受到她看向我的眼神，特别火热！” 小滴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 侠客翻看手机看着别人的评论，飞坦依旧在玩电脑，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在削第三个苹果。 “是真的！就是真爱！”芬克斯大叫着。 “嗯嗯，是是。”所有人敷衍的应着。 第二天中午，芬克斯穿着一件白色西装，身姿笔挺，特地去理发店弄了当年最流行的发型，遮住自己的眉骨，掩饰掉没有眉毛的窘态。 他站在穿衣镜前，左右看看，又拿出一束订好的九十九朵玫瑰，高扬着头，朝着和女方约好的餐厅去。 “我看他这个样子好想打他。”飞坦把脸藏在衣领中，细长的眼睛露出一丝不满。 “我也想啊。”侠客无奈笑了笑，他们跟在芬克斯的身后，把手机天线随意的安在那些长相凶恶的小混混身上。 突然，他们停住。 侠客四下看看，摸了摸下巴，道：“有点不太对劲。” “嗯。”飞坦面色不虞，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然后去买新发型的游戏。但当他看到芬克斯傻笑的脸时，撇了撇嘴，不屑道：“那个笨蛋还没察觉！” “你都说了是笨蛋，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啊……”侠客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操作着刚才那些混混朝着前面跑去，只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去纠缠他旁边的女人，而是追着芬克斯不放。 芬克斯：？ “那个女人是赏金猎人，她接近你别有用心。”侠客借着混混的口说出了这段话。 芬克斯不可置信道：“不会吧！” “而且告诉你一个更震撼的消息。”混混发出了侠客特有的嘲讽笑声，“她不是个女人，是个男人。” 芬克斯眼前一黑，一拳把混混打爆。 “芬、芬克斯？”女人软软的唤了一声，原本是让他觉得心脏酥麻的声音此时变得越发不对劲，他忍住恶心，等着女人靠近，然后直接捏爆了她的脑袋。 “不准说出去！”芬克斯警告地看着侠客和飞坦，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最后他不得不大出血一顿。 但是这个消息还是在团队里流传开，就连窝金都要大老远赶来嘲笑他们一番。 “不是我说的。”飞坦淡定地放下手柄，喝了口橙汁。 “也不是我。”侠客表示冤枉。 “那到底是谁？！总不能是鬼吧！”芬克斯已经近乎崩溃，他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了。 “其实……”侠客欲言又止，“上次信长就在我们旁边……然后，他看了全程。” 芬克斯：“…………” 芬克斯生气了，他宣布要和旅团所有嘲笑过他的人断交，其他人都很敷衍的点着头，唯有小滴单独举起手问道：“我嘲笑过你吗？我不记得了。” 这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可他偏偏还不能说出什么重话，只能在心里把那个女扮男装的赏金猎人爆锤几十次。 “停一下。”库洛洛的视线终于从那块石碑中移开，他看着这些人，说道：“我要离开几天。” “团长，你要去哪？”小滴问。 库洛洛笑了笑，“奥希的王族图书馆。” 柯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辞职了的前王室总管出现在王宫中，他告知了可琳娜，也只得到后者的一句不用在意，可、可这怎么看也不是不用在意的程度吧！ “你不该呆在这里。”柯特板着一张漂亮的脸，赤色的瞳孔却不见任何温暖的火焰，反而像是放着一层坚冰。 “陛下并不在意。”库洛洛微笑。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小不点不喜欢他，准确点说，揍敌客家的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表现出利用价值让女王喜欢就可以了。 柯特皱眉，他确实没办法对库洛洛出手，哼了一声，“我会让可琳娜赶走你的。” “祝你成功。”库洛洛说。 待到柯特走后，库洛洛双手摩挲着身旁石碑，上面用着谁也看不懂的文字写着什么，而且文字非常奇怪，并不是奥希的古文字，而是更加抽象的类似人体的象形文字。 库洛洛找了了许久，才从一本千年前的古书上找到类似的文字，然后根据那本书的解读来猜测石碑文字的含义。 可是这种意思也不准确，就在前不久，他试着往石碑里输入念，石碑上的文字突然发生变化，与此同时，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副，不该存于这世界的画面。 在那个天地间有着从未见过的野兽与人类，还有着令人惊叹的建筑武器，一个身下像是长着章鱼触手的男人在祭台上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台下是无数奇形怪状的人类尸体。 他在那瞬间就已经确定，这是黑暗大陆的场景。 后来他又试着让侠客输入念，他看到的景象确实十分平和的画面，虽然也没见过的动植物，但是周围有着美丽的花朵和一只能够飞翔的白鹿。 再让旅团的其他人试试，每个人看到的都不相同，他做了个统计，除了侠客外，其余人看到的都是血腥邪恶的画面，他猜测这是跟血统有关，如果是玛格丽特家族的人，进入黑暗大陆后很可能会根据石碑的指引前往他们看到的地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侠客还是可琳娜，都对石碑兴致缺缺，如果不是库洛洛强制要求，侠客甚至不会特意去看那块石头。 “一定还有我没发现的秘密……” 库洛洛看着书本，在心中确定着。 他想要从可琳娜手中将那些念夺过来。 如果可琳娜或侠客出现在这里，就会发现此时的库洛洛，几乎要与石碑融为一体，并非身体的融合，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扭曲的精神融合。 石碑上附着的念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逆转的速度侵蚀库洛洛的精神，如果他再不放弃这项研究，也许用不了多久，库洛洛就会成为石碑上下一个【字】。 ※ 可琳娜看向飞扑过来的柯特，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柯特鼓着脸颊说：“我又见到那个人了！” “库洛洛？” “对，就是他！他为什么老是在这里？”柯特拿起放在桌上的糕点，自己先吃了一口，等了一会才将剩下的糕点递给可琳娜。 可琳娜接过，也小口吃了起来，“不用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每次都很在意。”柯特从振袖和服的袖中掏出一把纸扇，上面有着一个白色的小人在跳舞，“三哥已经开始学念了……他的天分很高，学的也很快。” 小人发出了奇犽的声音，“我想吃香蕉船，你要吃什么？” “没钱？我们又没钱了吗？那和可琳娜打个电话吧，我要去借钱！” 柯特立刻合上纸扇，看着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脸，悄悄把纸扇藏在身后。 “那个……三哥也不是故意的……他本来就不会赚钱，我，我会努力工作替他还钱的……”柯特越说越小声，显然他也不知道奇犽借了多少，但根据他在可琳娜身边听到的，恐怕卖了他也还不清。 “要不告诉我大哥？大哥很有钱，让他也跟着还吧……” 伊尔迷在柯特的心中是个财迷，爷爷也说过大哥的存款现在已经超过他了，如果三哥和他都还不起可琳娜的钱，只能让大哥来赎了。 “你听到了？”可琳娜淡淡道。 柯特一愣，猛地回头，就见大哥正用那双无神的猫眼在看着他。 “大、大哥！”柯特仿佛是被猫发现的老鼠，立刻从可琳娜怀中出来，他站直了身体，头颅低下，露出纤细的脖颈，“我、我不是……那个……” “柯特。”伊尔迷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足以让柯特流出一身冷汗。 “大哥。” “奇犽借的钱，要由奇犽自己来还。”伊尔迷眼神幽幽。 “是，我知道了！”柯特赶紧点头。 他看了看可琳娜，又看了看伊尔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 “你吓到他了。”可琳娜说。 “嗯。”伊尔迷对此心知肚明。 他的四个弟弟，除了不长接触的亚路嘉外，其他三个全都很怕他，但伊尔迷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作风，他是正确的，弟弟们各有各的毛病，需要他来纠正。 可琳娜只是随口一说，她对揍敌客家的事情很少评价。 伊尔迷搬了个凳子坐在可琳娜的对面，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掌心。 随后一颗漂亮的粉色钻戒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可琳娜瞥了一眼，将左手抬起，静静地欣赏了一会。 “你喜欢吗？”伊尔迷问道。 “很好。”可琳娜说。 她能感受到海伦娜内心的愉悦。 伊尔迷像是放下心，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他又拿出一张简易的报纸，将其展开道：“这是尼特罗会长当年招募人员前往黑暗大陆的信息。” “卡金也确实在准备去黑暗大陆，他们的野心很大，王子们也各有各的打算。” 可琳娜其实并不打算派人去黑暗大陆，金想去她拦不住，没想到卡金那边竟然会派人来率先与她接触。 “卡金的第九王子，哈尔肯布鲁格，你觉得怎么样？” 伊尔迷想了想，说：“他是很清高的人，也是唯一公然反对其父亲的王子。” “知道了。”有了这一句话，可琳娜就知道要怎么回复了。 第九王子打算借助奥希的力量来推翻卡金现任国王的统治，以达成自己的政治目标，这个想法不能说不好，只能说，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现在奥希执政女王不是她，而是她母亲安妮，那么现在的卡金帝国一定已经四分五裂，不复昔日强大。 可琳娜对他们国家倒是没有恶意，但出于政治考虑，还是决定给这位第九王子抛出一个橄榄枝。 她让军队在与卡金的边境进行军演，吸引卡金国王的视线，以此给那位王子喘息的机会。。 “希望那位第九王子，不要让我失望……”她合上文件，眼神冷淡。 第 61 章 卡金帝国的统治不会因为可琳娜甩出的小小棋子就有所改变。 她也没打算真的引发内乱,只要在那位灰锅肉国王的内心插.入一个小刺，让他寝食难安又解决不掉就可以了。 在接收到她的帮助后，第九王子就真的开始动手发动政变,他是唯一敢于向父亲反抗的王子，这一场政变以十分可笑的形式被镇压,第九王子也被限制自由,关押在王宫中。 随后,卡金国王对她发来一封不痛不痒的指责信,可琳娜看完后就将信纸扔了。 她看向自己信任的王宫总管塞西尔·希尔，他模样俊秀,身姿挺拔,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柔顺的散在肩膀,眼睛是温柔的褐色,因为近视的原因,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却不给人凌厉的感觉,反而时常微微眯起,带着些许的笑意。 塞西尔是可琳娜与金二十多年前刚回国时遇到的男孩，那时他们暂时停留在卡苏曼希望得到威拉德的帮助，而他就是他们落脚的旅馆主的儿子。 当时可琳娜受了他们家许多帮助,但在威拉德同意进军与安妮汇合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库洛洛辞职，贝芙利再次拖着虚弱的身体顶替王宫总管,然后在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选拔，这位塞西尔先生以绝对的优势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又优秀的大人，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当年被母亲揶揄时的恼羞成怒。他始终微笑着，体贴，温柔，又富有学识，不管任何时候都能跟上可琳娜的思路，俨然是一个居家必备的好帮手。 可琳娜对他非常满足，甚至在贝芙利询问时，用了“出类拔萃”这样的词语评价，要知道当年库洛洛成为总管时，她也不过说了一句”很好用”。 塞西尔并不会念，但他成为可琳娜的副手后就被告知了念能力的事情，他的天分很高，仅仅靠着那些官方资料就开了念，再加上贝芙利的悉心指导，不过几天，就已经开发出了必杀技。 这样的天赋实属罕见，就连金也比不过他，不过塞西尔的念不是攻击类型，而是偏向情报搜集，所以对于可琳娜来说，他是个比库洛洛更加好用的人才。 “陛下。”塞西尔为可琳娜送上一杯茶水，他已经将多余的文件处理完毕，就等着女王在最后确认。“有一件事，我可以问一下吗？” 可琳娜抿了口红茶，对他微微颔首。 塞西尔脸上浮现出些微的纠结神色，他悄悄的看着可琳娜手指上的戒指，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褐色眼眸也变得晦涩许多。 “陛下，您要与揍敌客家联姻吗？” 他的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周围的侍从们赶紧将头埋在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马上消失。 “为什么这么问？”可琳娜抬起左手，她看着那枚粉色的钻戒，忍不住用右手摸了两下。 “因为……左手的无名指上……只会放着结婚的人才会戴的钻戒。”塞西尔低下头，怕可琳娜想多，他赶紧道：“如果您真的与那位少爷结了婚，是否要发布公告？官方信息要不要更改？” 可琳娜转着这枚钻戒，这个戒指有着奇异的魔力，自从被伊尔迷戴上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不只海伦娜喜欢，就连她也很喜欢，每天起床的第一眼看到它，才能有心情去继续工作。 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钻戒上面没有念力和怨力，似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戒指，于是她也就下意识忽略过去。 被塞西尔点醒，她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她拥有许多粉色的钻石，可没有哪块能让她与海伦娜一起忍受这么长时间的。 可琳娜将钻戒拿了下来，她似乎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朝着这块石头轻轻按下，将它化为齑粉。 “好了。”她说。 塞西尔深深鞠躬，为可琳娜的决然感到心惊。 他……其实是准备了很充足的资料才敢说这句话的，这枚戒指拥有让人着迷的魔力，只要佩戴的时间够长，戴戒指的人就会爱上为ta戴上戒指的人。 可琳娜已经戴了很长时间，她对于戒指一定拥有了与挚爱一样的感情，现在说毁掉就毁掉，一点也没有丝毫犹豫。 这…… “还有事？”可琳娜又问。 “不，没有了。”塞西尔的心中忍不住对那位揍敌客家的长子升起一丝同情。 毕竟要想让这份魔力生效，就需要在男方的血中浸泡七天，而戒指被拿下来，男方会受到利剑穿心的惩罚。 不知道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塞西尔笑了笑，他推了推眼镜，退出了可琳娜的书房。 ※ 伊尔迷猛地吐了口血。 在他旁边的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歪了歪头，脸上厚重的油彩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事。”伊尔迷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瞳，面无表情的擦去嘴角的血渍。 “你现在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那人的尾音上翘，狭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只见伊尔迷衣服的心口处渐渐渗出了黑色的血，即使伊尔迷再怎么掩饰，也不可抑制的表现出虚弱的样子。 “我说了没事。”伊尔迷还在逞强，他脱去满是钉子的外套，把上衣撕开，只见原本应该光滑的胸口多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黑色的血正是从这个洞口冒出。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西索，闭嘴。”伊尔迷说。 洞口越来越大，现在正在吐出一些细碎的血肉，伊尔迷试着强行止血，但收效甚微。 “我来试试~”西索并没有在意伊尔迷的话，他盯着那个伤口，眼神中透着有趣的情绪。 伊尔迷挡住他的手，“即使你给我治疗，酬劳也不会打折。” 西索无语了一会，他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该付的钱，我不会少了你。” “嗯。” 伊尔迷这才让他试试。 西索没有治疗的念能力，但他用自己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来将念附着在手中，封住伊尔迷不停流血的伤口。 “好了。”伊尔迷用脏了的上衣随意的擦了擦胸口的血，“继续吧。” “嗯哼，我很好奇是谁让你受这么重的伤~”西索的嘴唇贴在扑克牌上，笑容逐渐扭曲，“我好想见见啊……” 伊尔迷没说话。 “告诉我的话，可以付给你一千万。” “我自己。”伊尔迷说。 西索：“…………” 看着西索扭过头，继续朝着前方跑去的身影，他又道：“再给我一千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受的伤。” “不用了。”一听没有强敌，西索对他怎么受伤的就不感兴趣了。 他不付钱，伊尔迷也没有白白告知情报的想法，按了下胸口，只觉得非常可惜。 还差一天…… 只要再过一天，可琳娜就会真正爱上他，用心头血来浇灌的钻戒愿力更加强大也更危险，一旦反噬，可能会危急他的性命。 但伊尔迷依旧选择这么做，因为他实在太渴望得到可琳娜了。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啊…… 伊尔迷黑色的眼睛闪过晦涩不明的光，他的手指在身侧握拳，又很快松开。 西索似有所感，回看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八月初的时候，可琳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与金有八分相似的少年在奇犽的带领下踏进了奥希帝国的王宫，他仰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即使是再粗的神经此时也有点不安。 拽了拽奇犽的衣袖，小杰小声的问：“我就穿这身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身上穿着一个短袖t恤和蓝色短裤，而在这里来往的人各个都穿着繁复华丽的礼服，就连侍从都是非常得体且优雅的西装，小杰从没来过这样高档的地方，他担心穿成这样会让可琳娜生气。 “我应该把米特阿姨送给我的衣服穿上。”小杰低声说。 米特送给他的是一身长款的绿色运动服，那个衣服在昨天不巧被弄脏了，今天还没干，小杰也就只能穿着略有些失礼的服装去见可琳娜。 奇犽吹着大大的泡泡糖，双手插兜，略有些上挑的猫眼好笑的眯了起来，“安心啦，可琳娜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不过你的衣服确实很少，你可以让可琳娜送你几件！” 跟家境优渥的豪门少爷相比，出身偏僻小岛的少年就明显淳朴许多，他出门在外从来不大手大脚，有时候甚至会过分拮据，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件，奇犽是穿一件扔一件，脏了就买新的。 小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我才不会那么做！衣服我会自己买的！” “随便你，反正我要让可琳娜送我衣服。”奇犽把泡泡糖吹破，看着旁边的侍从，问道：“可琳娜在哪啊？” “陛下还在与官员们商量国事。”侍从恭敬回道。 揍敌客是奥希的贵客，他们的家庭成员每年都会来此和可琳娜度过几个月的时光，所以侍从很熟悉他们的长相。 即使奇犽并不常来，但侍从依旧记得他所有的习惯。 “开会啊……”奇犽摸了摸下巴，唇角翘起，“那你带我们去餐厅，我要吃巧克力，吃蛋糕，吃冰淇淋，快点让厨师去做！” “好的，请随我来。”侍从点了点头。 “这样不好吧……？”小杰迟疑地说道：“我们擅自去吃东西，可琳娜不会生气吗？” “才不会！可琳娜从来没有生过气！”奇犽拽着小杰快速朝着餐厅的方向跑去，他在路上跟小杰说出自己的经验，“可琳娜非常喜欢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问，所以吃点东西无所谓啦~” “可是……如果真的关心一个人，并不是一味的宠溺啊……而且……”小杰没有说出剩下的话。 他看着奇犽的侧脸，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奇犽在餐厅里胡吃海喝了一阵，王宫里的厨师对他喜欢什么了如指掌，很快就送来奇犽最爱的甜点套餐。 当他撑着一个吃的溜圆的肚子走到可琳娜面前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嗝。 “可琳娜~”奇犽对她艰难地招了招手，“好久不见了！” “嗯。”可琳娜点了点头，她看着奇犽难受的样子，即使还在责怪他出手伤了糜稽，但身体已经率先行动起来，将他抱在怀中，手掌放在他的肚子上，用了一点治疗的念力，为他揉着鼓起的肚子。 “吃的太多了。”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奇犽抱着可琳娜的胳膊，对她说道：“那个是小杰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要喜欢他！” “你，你好。”小杰有些拘谨的对可琳娜打着招呼，“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可琳娜，你真的好漂亮啊……” “那当然，可琳娜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奇犽点头附和。 可琳娜揉了揉奇犽蓬松的白色头发，平静道：“谢谢。” 她看着小杰，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杰，你和金长得很像。” “真的吗？”小杰眼睛亮了亮，“米特阿姨也这么说过，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我想看看！” 可琳娜将奇犽放下，转身去书桌的抽屉拿出这些年金寄过来的照片，“给你。” “哇，是你一直不让我看的信！”奇犽叫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看吗？”乖孩子小杰对于私自查看主人的信件有些抱歉。 “可以。”可琳娜说。 她甚至主动拆开了几封信，将里面的照片和资料展在小杰面前。 金知道她不能离开首都，于是每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习惯性拍下照片给她寄来，想让她也看看在外面广袤的世界。 照片很多，除了漂亮的风景，还有着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有能够飞翔的鱼，有可以唱歌的熊，还有长相丑陋但味道鲜美的魔兽，每拍一张，金就会在照片背后附上地址与坐标，期待有朝一日，他可以和可琳娜一起重游这些地方。 “哇！小杰你看这一张，金和你好像啊！”奇犽像是炫耀的扬了扬手中的照片。 那是一张金在一个大瀑布前钓鱼的场景，照片中的金年龄并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清亮，笑容灿烂，要不是发型略有不同，和小杰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好像啊！”小杰也兴奋的叫了出来。 因为可琳娜爱照镜子的原因，王宫中到处都是可以照出人影的器物，小杰随便找了个镜子就对着照片仔细比对，最后肯定的说：“他果然是我爸爸！” 奇犽快笑疯了。 “他当然是你爸爸啊！” 因为奇犽是作为揍敌客下任家主在抚养的原因，所以并不常住在王宫，从记事起就没有再见过金，所以对他的相貌并不觉得眼熟。 “对了，可琳娜，我想问一下，金有没有给你一个游戏盒？”小杰挠了挠脸颊，颇为不好意思的说：“一个叫做贪婪之岛的游戏。” 第 62 章 贪婪之岛。 小杰终于也要去玩那款游戏了吗…… 可琳娜这么想着,她点了点头，面对奇犽和小杰期待的目光，平静说道：“我有。” “那太好了！可琳娜,快点把那个给小杰吧！”奇犽跳了起来。 “在糜稽那。”可琳娜说。 金刚把游戏盒送过来的时候，曾经很想让她也一起玩,但是可琳娜无法离开首都,对于游戏也没有兴趣,于是便将游戏盒收了起来。 但在前不久,糜稽突然问起这个事情，她也就把游戏盒寄了过去。 奇犽一听,苦着脸道：“啊？在胖子那里……” 可琳娜淡淡道：“奇犽。” 奇犽赶紧改口道：“真没想到,竟然会在二哥那里！” 随后又小小声地抱怨道：“反正可琳娜你就只会偏心二哥……你最喜欢他了。” 可琳娜对此当没有听到。 她对糜稽确实比较偏爱，一方面是照顾了他很长时间,有了一点感情,另一方面是因为糜稽比较体贴,他会在天冷的时候让她多穿衣服，天晚的时候提醒她要尽快睡觉,天热的时候让侍从送来一杯冰红茶,即使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奥希，这一切都是通过手机发来，但可琳娜对他却一点也不陌生。 在这样的照顾下,即使是一块冰，也都要被捂化了，更何况是可琳娜这么善于享受的人了,如果糜稽不是揍敌客，她早就用强硬手段将糜稽带走，当她的王宫总管。 奇犽恨恨的磨了磨牙。 他当然知道可琳娜为什么对糜稽那么好，可……可那些短信又不是糜稽自己想发的！好多都是他发的呢！ 奇犽不好意思直白的对可琳娜表示关心，于是用了糜稽的手机，偶尔母亲也会用他的手机跟可琳娜聊天，谁让糜稽自己写了个程序，只有他们两个人，聊天私密又安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截获，没想到这还反倒帮了死胖子一个大忙。 “奇犽，你的表情好可怕啊……”小杰小声的说道。 “可怕？我会让你知道更可怕的！”奇犽哼了一声。 他指着可琳娜道：“我今天要挑战你！可琳娜，来和我打一场吧！” 可琳娜一般不会拒绝别人的挑战，但是对奇犽就有点犹豫。 奇犽的教育在揍敌客中是被几位家长非常看重的，平日里对战或者训练都是由他们直接接手，可琳娜怕打乱他们的教学计划，所以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让他等了等，等到她给席巴打了电话确认可以对战，才点头。 “哼哼，这次我要让你见证我的实力！”奇犽将凝覆盖在眼睛上，“我学会了好东西。” “念。”可琳娜心知肚明。 由于亚路嘉念能力的特殊，所以揍敌客一家怕奇犽许愿后，付出要让全家人都死掉的代价，就小心翼翼隐瞒着念的存在。 其实他们一家十口，除了奇犽，全都会念，就连柯特也小小年纪开了念，还跟她特训了一段时间。 奇犽唇角翘起，忍不住得意的表情说道：“我的实力特别强，你要小心，不要……啊……” 他冲过来的脚步一停，眼中仿佛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怎么……怎么会……” 奇犽手脚发软，语气发颤，背后被冷汗浸湿，他仰头看着可琳娜身后那磅礴的念量，浑身动弹不得。 “你……可琳娜，你……”奇犽咽了下口水，艰难的转着眼珠，“这……这是什么？” “是我的念。”可琳娜走到奇犽的面前。 她清楚的看到奇犽的脑袋里有一颗念钉，这是伊尔迷的手笔，他用这颗念钉封住了奇犽对亚路嘉的记忆，也封住了他内心的反抗。 在面对强敌，奇犽不会直接硬冲，他甚至不会选择正面对抗，而是去想怎么逃跑，比起一直在靠着自己战斗的小杰缺了几分勇气，却更加保护了他的安全。 伊尔迷的控制欲啊…… 可琳娜在心里想着，将她的手放在奇犽的头发上，那银白色的发丝柔软又蓬松，手感极好，揉了两下后，才淡淡道：“你怕了吗” “我，我才不怕！”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心虚，奇犽立刻双手插兜，高傲地仰着头颅，“你不要小看我了！而且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念，还……还这么……” 恐怖……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 只要看着可琳娜身后那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奇犽的内心就感到十分焦灼和恐惧，他想逃离这个房间，逃得越远越好，再也不回来见可琳娜。 但内心深处又不愿这样，理智与情感在互相撕扯，有些痛苦和分裂。 “可琳娜，这些念好奇怪，他们的脸都好生气的样子……”小杰也看到了这一幕，疑惑地问道。 “笨蛋！那不是生气，是狰狞啦！”奇犽小声地回了一句，他有点担心可琳娜会因为小杰的话生气，正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弥补，没想到可琳娜却不怎么在意。 她抿了抿唇角，平静道：“这是我祖先的念。” “祖、祖先？” 随后她又将自己的特殊说了一遍。 小杰和奇犽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让可琳娜立刻给演示一番。 可琳娜招来了对她最好的安妮女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母亲。” “安妮阿姨，您好！”奇犽很有礼貌的对她行礼道。 他曾经在王宫里见过安妮女王的画像，知道这个只有头颅的美女是可琳娜的母亲，也是将她困守一方的原罪。 “阿姨您好，我是小杰，您好漂亮啊，和可琳娜一样漂亮！”比起奇犽，从小在鲸鱼岛嘴甜哄着来往客船阿姨姐姐们的小杰对付安妮就更有经验一点。 “我叫奇犽！” 安妮唇角含笑，虽然闭着眼睛，但眉眼间越发温柔。 她没有手指，长发飘下，轻轻放在两个孩子的脸颊旁说道：“用我的力量吧。” 可琳娜点头。 “我的能力是预知，可以看到你们的未来。”安妮女王笑着说。 “哇!”两个没啥见识的小孩子立刻发出惊叹。 可琳娜轻声道：“借我你的力量。” 安妮道：“好。” 于是四周气温降低，安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眶没有眼球，空洞恐怖，可琳娜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蔚蓝的眼珠已经变得幽深发紫，瞳孔处有着点点星光，仿若银河般璀璨耀眼。 小杰和奇犽不禁看的痴了。 他们从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又美丽的眼睛。 可琳娜将视线定在两人身上看了一会，微微皱了皱眉。 安妮收回念力，用头发摸了摸可琳娜的脸颊。 “我没事妈妈。”可琳娜抬手摸着那缕发丝，内心略有些焦虑。 “你怎么了？”奇犽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的话要尽快休息，其实我们的未来也没有那么重要。”小杰眼神清亮的看着她，“我会走出比你看到的更好的未来！” 安妮笑了出来，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小杰了。 “没事。”可琳娜有些欲言又止。 她看到小杰浑身肌肉萎缩，整个人生命垂危的躺在床上，在他的周围是关心他的朋友，奇犽为了救助小杰，带着亚路嘉出来，拼命反抗着伊尔迷。 “你……将会找到自己遗忘掉的人。”可琳娜犹豫着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很重视它。” 奇犽满脑门问号，“遗忘的人？那应该是不重要的人吧？重要的话就不会被忘吧？” 可琳娜只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至于小杰……”她看着这孩子清澈的目光，“你要小心蚂蚁。” “蚂蚁？”小杰也满脑门问号。 他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小心蚂蚁？” 可琳娜依旧没有多说。她摸了摸小杰的脸颊，轻声道：“你会见到更多的人，和他们交上了朋友，会看到非常漂亮的风景，在旅途中会有伤心的事，但你终究会走出来。” 小杰很茫然。 可琳娜又道：“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奇犽往嘴里塞了颗糖果，举手问道：“还有吗还有吗？” “我要对你们进行特训。”可琳娜叹了口气，“太弱了。” “你又瞧不起人。”奇犽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倒是跟可琳娜呛起来。 他无视掉小杰期待的目光，问道：“这次不跟爸爸打个电话吗？” “不用。” 她抬起手，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就出现在眼前。 小杰还在惊叹这个能力，可琳娜的攻击已飘至眼前。 “在这里，死不了。”可琳娜说。 小杰低头避开，“可琳娜，谢谢你愿意训练我们，不管多苦我都会承受下去！” 他是个认真的人，做事一板一眼，知道可琳娜在帮助他们，所以心存感激。 可琳娜嗯了一声，下一秒攻速更快，小杰被打中腹部，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小杰！” “我的手断了！”小杰的右手因为挡住腹部，所以直接被打碎，“肋骨也断了！” 淡绿色的光芒覆盖了小杰的身体，他感受了一下，惊喜道：“奇犽，这个光有治疗的能力。” “都什么时候还……” 奇犽话没说完，脸色一变，双脚猛然发力，避开可琳娜的掌击。 “你刚才那个力道，是真的要杀了我吧！”奇犽抹去脸颊边被攻击擦过所带来的伤口，唇角扬起，眼中战意昂扬，“但是，也太慢了吧！” 下一秒，他瞳孔一缩，再想退却来不及了，可琳娜挥拳打中他的脸，奇犽只觉得鼻间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头脑发懵，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厉害！可琳娜你果然是最厉害的！”奇犽擤掉鼻子里的血，用圆覆盖全身，他闭着眼睛，来用身体记住可琳娜越来越快的攻击。 当他感到自己再被揍就真的会死时，生死一线间，他【看到】了。 那是一条非常清晰的界限，就在眼前，随手就可以触碰。 奇犽抬起手。 啪！ 这是他第一次挡住可琳娜的攻击。 下一秒，他直接飞起十米远，巨大的冲击让他晕了过去。 “奇犽！”小杰担心的叫了一声。 他刚才看的很清楚，“如果……如果有钓鱼竿的话……” 钓鱼竿是他最擅长用的武器，随着小杰的想法，他的手中真的出现了一个长度重量大笑都十分合适的钓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小杰双手一甩，钓线缠上了可琳娜的胳膊，将她扯向自己。 “可琳娜，你要小心！”说完，就率先飞起一脚。 可琳娜：“…………” 她默默抬手，一拳打断了小杰的右腿。 接着就是惨无人道的单方面虐杀。 奇犽捂着脸，只觉得可琳娜强的像是一座大山，永远无法翻越的那种。 小杰躺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几乎全被打碎，黑色的双眼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惧和疲惫，“可琳娜，我打不过你！” “嗯。”可琳娜点头。 “但是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小杰继续说道。 “我也是！”奇犽也表了态。 可琳娜歪了歪头，断然开口道：“不可能。” “那等我恢复伤口，我们再来！”小杰很不服输。 “就是啊，你别瞧不起我，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奇犽看着可琳娜的脸，目光灼灼。 可琳娜摸了摸肚子，“饿了。” 小杰：“…………” 奇犽：“…………” 接着两声咕噜的肚子叫也跟着响了起来。 奇犽和小杰互相看看，彼此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我们就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来打！” 又过了一个星期，奇犽的二哥糜稽才带着贪婪之岛的游戏盒过来，他自从十岁和可琳娜单方面吵架并且还吵输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平时做任务都是靠着远程手段，科技辅助来做。 但是现在，他愿意为了可琳娜，踏出这勇敢的一步！ 糜稽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装，他体型庞大，脸上肥肉横生，但奇怪的却并不让人厌恶，反而眉目清秀，让人确定只要减下肥就立刻变身大帅哥。 是个潜力股啊！ 在奥希首都的飞艇停放场上，糜稽无视了一直看着他的那些女人，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都八月份了，为什么这里还这么热……”他低声喃喃，有些后悔走出冬暖夏凉的房间。 “唉，希望可琳娜不会讨厌我。”糜稽走到了柜台前问道：“我要包车。” “是糜稽先生吗？”柜台小姐看了看他的身份卡，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塞西尔先生已经给我们吩咐过了，一旦您来到奥希，就立刻派专车来接您去王宫，请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塞西尔？塞西尔是谁啊？”糜稽问了一句。 “塞西尔是陛下的王宫总管。”柜台小姐只来得及说着一句就匆匆离开，并没有看到糜稽那突然变得阴沉的脸。 “竟然……竟然又换了……”糜稽心如死灰。 他后悔了，他不该在家里蹲那么多年，要是早点解决心结，一直跟在可琳娜身边，这个王宫总管怎么可能到别人的头上！ 糜稽就这么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到了可琳娜的身边。八年未见，他有些近乡情怯，也不敢抬头看向可琳娜。 倒是可琳娜一如往常，仿佛那八年只是昨日，淡淡道：“你来了。” 糜稽眼眶一红，点了点头，他本来不想哭的，但是没有忍住。 抬头看着可琳娜，哇哇大哭，立刻扑上来抱住她的肩膀，“可琳娜唔啊啊，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偷把你的文件烧了，我只是太嫉妒你看文件不看我！” “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暗示睡觉，你都瘦了，对不起啊可琳娜！” 糜稽的眼睛有些细长，平日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阴郁，再配上肉嘟嘟的脸……小时候倒是还好点，长大了再这么一哭，完全不是可爱，而是惊悚。 奇犽在一边看得直撇嘴，小杰却很直率的说道：“你二哥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可琳娜啊！” “他当然喜欢！”奇犽有些无语地说。 虽然糜稽沉迷于一个虚拟偶像，但是对可琳娜的爱意也没有丝毫减少。他还用可琳娜的形象做了个纯爱向攻略游戏呢！ 奇犽才不会说他也偷偷玩过，还攒下买糖的零花钱给糜稽当资金，但是二次元化的可琳娜一点也没有真人好看，没办法，他们只能让最小的弟弟柯特偷偷拍摄可琳娜的日常，拿回来继续做游戏，但很可惜被大哥发现了。 于是大哥把二哥所有关于可琳娜的游戏视频手办抱枕都收走了！ 大哥真是太可恶了！ 奇犽一想到这，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讨厌伊尔迷还是讨厌糜稽，他忍不住咳了一声，对糜稽那种假惺惺的样子十分的看不惯。 “喂，胖……二哥，我们要的游戏呢？”奇犽问道。 糜稽这才看到房间里竟然还有两个小孩，“是奇犽，你也在这？那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奇犽鄙夷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去接？” 糜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握着可琳娜的手，毫不掩饰的告状道：“可琳娜，以前奇犽过来时，我可是早早就去接他了，不管是天寒地冻，还是酷暑夏日，他都能在下了飞艇的第一眼看到我。” 可琳娜：“…………” 糜稽之所以会等在那里也不是等奇犽，他等的是带着奇犽过来的席巴或者桀诺。 出于对糜稽的宠爱，她没有反驳，而是静静地听着。 “那是你……” 不等奇犽说完，他立刻高声打断道：“唉，我也懂，小孩子嘛，到了青春期总是不那么听话，忘了哥哥们是多么爱他了。” “不过没关系，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不管奇犽如何学坏，我都会依旧爱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忍不住了，死胖子我跟你拼了！！！”奇犽张牙舞爪的冲上去。 可琳娜默默退了一步，和小杰站在一起看他俩打架。 “奇犽和他二哥的关系真好。”小杰一脸艳羡。 因为是独生子女的原因，小杰其实不太明白兄弟之间要怎么相处，但是看到一向冷静的奇犽愿意和兄长接触，也不禁感慨揍敌客家的亲缘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可琳娜看着这两人短短几秒就下了不下十次的死手，开始思考小杰的话。 “可琳娜你在看什么？”小杰问道。 “菜鸡互啄，浪费时间。” 小杰：“啊？” 第 63 章 糜稽的到来给奇犽与小杰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贪婪之岛是一个在现实中存在的岛屿。” 他是玩游戏的老手,又提前玩了好几个月，早就看出贪婪之岛的不同。简单介绍了一下游戏里的规则和使用方法，糜稽殷勤的为可琳娜盛了一碗蘑菇浓汤。 可琳娜看着他喝下,等了一会，才接过去慢慢喝着,顺便也为糜稽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 奇犽恨的不行,差点将汤勺掰断,而糜稽享受的凑得更近,干脆代替西塞尔的职务帮她布菜。 “你们两个小鬼如果也想玩，那就得听我的,我们可以合作一起通关！”糜稽切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为这鲜美多汁的口感愉悦地眯着眼睛。 “我不要！”奇犽立刻拒绝，“我们要自己玩！” “可以合作,但是不会完全听你的。”小杰也说道。 “随便你们。”糜稽耸了耸肩,他刚才的提议只是当着可琳娜的面做做样子,真要让他带孩子，他才不想干呢！ 可琳娜对于游戏的事情不感兴趣,等他们说完,才开口道：“糜稽，答复呢？” “太爷爷说您给的钱可以买下他的命了，但是他需要三天的时间来调整状态,所以会在那时候来奥希。”糜稽回道。 “他终于活够了吗？”奇犽略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因为从他记事起，每年可琳娜都会给揍敌客家一大笔钱用来支付父亲和爷爷跟她对战的报酬，当然,太爷爷也有，他的报酬是最多的，虽然他从来也没有答应过。 “你怎么说话呢？”糜稽瞥了自己三弟一眼，眸光阴沉，“要我转告给太爷爷听吗？” 奇犽才不理他这种威胁，切了一声，“你做得到就去啊。” 他跟太爷爷交情不错，糜稽如果去告状，很大可能是被太爷爷随手打发走。糜稽也清楚这个事情，哼了声，继续看向可琳娜。 “可琳娜，这次是我求了太爷爷好久，他才愿意过来的，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啊？” 奇犽：“关你什么事？不是可琳娜给的钱足够多吗？” 可琳娜：“你想要什么？” 糜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可琳娜纤细的手指，眼神真诚地说道：“当我一天的模特吧。” 奇犽：“…………” 奇犽气的差点掀了桌子，“你妄想！我不会把可琳娜交到你这个变态手上！” 糜稽的模特……奇犽想到了他房间里那些手办和人偶，又看了看可琳娜，脸色铁青道：“只要有我在！你别想欺负可琳娜！” “嗯？欺负？”小杰不解的歪了歪头，“为什么这么说啊？” 奇犽把他推到一边，“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你也和我一样是小孩啊……”小杰说。 “可以。”可琳娜点头。 “那我去准备准备。”糜稽说着，为可琳娜送上一面精美的手镜，让她吃完饭后也可以立刻欣赏到自己美丽的容颜。 另一边则对着他挤眉弄眼来宣扬地位，要不是可琳娜还在这里，奇犽真的想上去撕了他。 当糜稽的模特很简单，可琳娜只要按照平时的生活作息来就可以了，糜稽并不限制她的动作，而是拿着一个画板，在她不远处带着，为她画着速写。 奇犽怕出什么意外，拽着小杰一定要跟在可琳娜身边，借口用的是要她帮忙做念力训练。 这个可琳娜帮不上忙，她从出生就开了念，十二岁时又继承了家族的念力，所以根本没有怎么学过这类知识，但看着小杰那双澄澈的眼睛，可琳娜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想到了一个办法。 曾经，揍敌客家的人为她准备了一个教授体术格斗和念力的网站，上面记录着马哈和桀诺的各种讲解视频，用电脑输入网址之后，看到网站还能用，她就把两个小孩叫过来，让他们看着学。 “可琳娜，为什么我爷爷和太爷爷会给你做这个啊？”奇犽很疑惑地问道。 而且每个视频都超过三个小时，一共有一百个视频，加起来就是三百个小时，爷爷他们很闲的吗？？平时不是都见不到人吗？ 可琳娜道：“这是礼物。” “礼物？”奇犽瞪大了眼睛，“爷爷也会给别人准备礼物吗？” 可琳娜想了想前因后果，觉得太麻烦了，不准备回答，她当做没听到一样，看向小杰，平静道：“金当年看着这个学会了念，你可以试试。” 小杰眼睛一亮，“金吗？他只看视频就学会了！” “嗯。”可琳娜想起年少时被他天分打击到的沮丧，眼神有了一些变化，她语速缓慢，但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咬着后槽牙一样，带着一种不甘心的狠厉，“他是真正的天才。” 明明是比她晚学那么多年的人，却能凭借天赋，在练习时几乎没有遇到瓶颈，不管是念的四大行还是必杀技，亦或者是模仿技，他都用了极快的时间学会了，并且赢了她十几年。 “他真的这么厉害吗？！可琳娜，你觉得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爸爸……”可琳娜的眼前浮现出金在三分钟内学会了她学了三个月的格斗技艺时，那副纯良无辜的表情，‘这个很难吗？一点也不难吧，是可琳娜太弱了吧！’ “……很讨人厌。” 小杰：？？？ “也很强。”可琳娜又指了指自己，“但他现在打不过我了。” 小杰愣了愣，他抬起头，用一双憧憬仰慕的眼神看着她，“可琳娜，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你身上的气息比云古先生还厉害！” “云古？” “他是教我们念的老师，在天空竞技场认识的。”奇犽接过话，问道：”你认识他吗？” “认识。” “真的吗？！云古先生是个好人！” “就是有点不修边幅。”奇犽补充。 然后这两个孩子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她说起在天空竞技场时的事情。 可琳娜静静地听着，偶尔她的目光还落在不远处的糜稽身上，以示自己并没有将他忘记。 糜稽的脸有些红，他对可琳娜笑了笑，又很有眼力的为她准备了一杯香茶。 奇犽翘着唇角，偷偷拽了拽可琳娜的衣摆，将藏在手心里的巧克力递了过去。 可琳娜道了谢，先是将巧克力掰下一半给了奇犽，确定他吃过无碍后才自己吃下。 奇犽有些掩盖不住眼睛里的得意，“可琳娜，我们去了贪婪之岛后，你想要什么特产？魔女的不老药？还是大天使的呼吸？” “不用。” “真的不要吗？” “不用。”可琳娜摇头，解释道：“有些道具是我的念力所做，希望你们玩的开心。” 三天后。 马哈·揍敌客来到了奥希，他熟稔的与可琳娜打了招呼，又看了看奇犽和糜稽，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我的孙子们都很喜欢你啊。” “嗯。” “毕竟也是你亲手养大的。” “嗯。” “这个孩子……有点眼熟啊……” “嗯。” “哦，我似乎想起来了……是跟奇犽那时候一起的孩子？” “嗯。” “那我还不算老糊涂。” “嗯。” 糜稽敬佩的看着自家太爷爷，能够与可琳娜这种冷场王谈笑风生，实在是太厉害了，要是他的话肯定要哭唧唧的跑到角落里自怨自艾了。 “老爷爷，什么是我和奇犽一起？”小杰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嗯……就是和奇犽一起的。”马哈说。 “什么？”奇犽看向糜稽。 后者先是纳闷，等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双眼瞪得极大，“啊！太爷爷，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孩子！” “到底什么啊？”奇犽瞪着他，问道。 “你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到可琳娜这里来照顾了，其实不止是你，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被可琳娜养到记事的，十二年前，金也拜托可琳娜照顾一个孩子，所以她为了照顾你们两个，就让我回家了……”说到这，糜稽还很哀怨，“要不是你们，我就会一直呆在奥希……” “我和小杰……？一起被可琳娜照顾过！”奇犽的猫眼瞪得很大，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扯着小杰的脸颊，“不是做梦吧？怎么可能？” “痛痛痛！”小杰奋力挣脱后，揉着脸，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那真是太巧了！” “是命运的选择。”马哈笑道。 他看向可琳娜，笑容不变，但周身的气势已然爆发，年龄与阅历带来的杀气让周围几个小辈无法抵挡，一个个面色铁青喘不过气来。 “当年的陛下，也还是个小小的孩子啊。”他赞赏的看着可琳娜。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静静地看着马哈，没有说话，她经常会像这样沉默着，但此时，沉默并不是妥协或者转移视线，而是一种力量，一种足以与这位年长的老人所抗衡的力量。 因为年龄的原因，马哈的实力其实已经不在巅峰，但他现在靠的不是年轻时的念力，而是活了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的经验。 跟他对战，会在瞬息间结束。 但是，生死未知。 几秒种后，可琳娜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她蔚蓝色的眼珠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带着一种傲然的冷冽，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周身场景蓦然一换，白色的空间里除了对战的双方，还有三位胆战心惊的观众。 马哈对着他们笑了笑，慈爱的目光落在奇犽的脸上，“不用害怕，要仔细看着，这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 年纪轻轻就能观看强者的对战，以奇犽的天赋或许能够开辟出另外一条路来。 他是揍敌客家最有天赋的家主。 所以马哈甘愿用自己成为他未来的踏脚石。 第 64 章 与马哈对战果然十分难缠,可琳娜直接在他的手下被逼到濒死，当然他也不是毫发无伤，被切下了半个身体。 世界顶级高手的对决对三个年轻人来说太过震撼,以至于可琳娜已经治疗完毕，他们还回不过神。 “你比之前变强了。”马哈背着手,笑呵呵地说道。 “明天还比不比？”可琳娜没兴趣跟他聊天,直接去问了重点。 马哈摇了摇头,“再比,我就赢不了陛下了。” 这次能赢也是侥幸，要不是马哈的经验占了优势,可琳娜未必会输,他用一种非常满意的眼神看着她，想起当年武力极低的小女孩,脸上笑容更盛。 “要不要我把其他人都叫来？” 这个提议让可琳娜有些心动,她犹豫了下点头同意,于是不管是还在看时装展的基裘，陪母亲看时装展的柯特,还是正在准备下一单生意的伊尔迷,呆在家中无所事事的席巴和桀诺，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奥希王宫。 基裘脸上缠着绷带，电子眼中发射出一道犀利的红色光芒,她看向可琳娜，如同往日那般缠了上去，尖声叫道：“多日不见,陛下您还是这么美貌！我又买了好多衣服，我们一起来试穿一下吧！” 席巴：”…………” 老婆第一眼看的是别人什么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没理会缠着可琳娜的基裘，席巴的目光瞥向在角落里的监视器，眼神有些冰冷。 奇犽猛地后撤一步，即使知道父亲不可能会通过监视器认出他，但那种骇人的气势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紧张。 小杰也与他一样，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半晌没有说话。 “你真的不出去见你的家人吗？”小杰问道。 “我也才不去！”奇犽立刻反驳，仿佛炸毛一般哼了一声。他看向正在和可琳娜说话的伊尔迷，眉眼间透着一股冷意，“有大哥在，我绝对不要出去！” “那我……” “你也不要去！可琳娜不是布置了作业吗！你也快点修行，等到学的差不多，我们就进去追那个死胖子！” 糜稽因为父亲和大哥都到的缘故，早早地进入贪婪之岛的游戏进行躲避，奇犽也想进去，可他的念力太过弱小，如果无人教导根本没法与岛上那些资深玩家斗争，所以，可琳娜就要求他们至少学到说得过去的程度。 “但是……”小杰还是有点犹豫，比起窝在小房间里，他更想靠近可琳娜，在她身边学习。 也许知道她曾经抚养过他的缘故，现在每次靠近，嗅着可琳娜身上的香味，他总觉得很熟悉也很安心。 但是这点心思最终还是败在奇犽的坚持下，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有了一些争吵，最后定下一个赌约，开始比赛谁能最新学会必杀技，赢的人要答应输的人一个要求。 “很累吗？”伊尔迷走到可琳娜身边，他低垂着眼睑，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极为出色的脸与她离的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可琳娜微微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的意思。 她并不为这种暧昧所干扰，也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伊尔迷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贴着她说话，接下来他们家的孩子也都喜欢这么做，所以略微有些缺乏常识的可琳娜便觉得这种行为是正常的。 ——至少在揍敌客家看来是正常的。 席巴与桀诺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眼神，默默地将家人带离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你的脸色很不好。”伊尔迷抬起手，熟稔的将一缕仿若绸缎一般顺滑的金发挽到她的耳后，即使做这样的动作，他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与可琳娜如出一辙的冷淡，“是不是……” “嗯哼~不介绍一下吗~”他的话没有说完，一直默不作声存在感稀薄的某个人才出了声。 伊尔迷回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沉，略有些警告的说道：“西索。” 西索全然不顾，“你就是女王陛下吧~我是西索~久仰大名了~” 他脸上厚重的油彩遮住了大半的表情，唯有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疯狂。 西索抽出一张扑克牌，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95，97，不，100分！” 他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扑克在指尖不住翻飞，“嘻嘻嘻……竟然是个成熟的大果实~我好想尝尝看，到底是美味的果子还是已经烂掉的果子呢~” 怪模怪样的语调夹杂着让人胆寒的杀气，“大果实~要不要和我打一架啊~” “可以。”可琳娜点头。 她也看出了西索的战意，估摸了下他的实力后，可琳娜活动了下手指，又看向桀诺，“开胃菜。” “大果实你这句话还真的很有意思呢~” 西索话还没有说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可琳娜。 揍敌客家对此都见怪不怪，柯特捏了捏衣角，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沉。 马哈笑着说道：“呆会你们都去试试和可琳娜对战，有好处。” 桀诺眼睛一亮，“您是说……” 马哈伸出右手，手掌一翻，一个黑色扭曲的人脸出现在他的掌心中，那个人脸张了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是从女王身上掉下的怨灵，我在重伤她后得到的，现在已经能使用这个怨灵的力量了。” “您能使用她的力量？” “嗯，一点点。” 桀诺舒了口气，他看向伊尔迷，眼神热切道：“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家族或许……也会像玛格丽特家族那样有着可以传承的念了。” 这样的话……揍敌客的未来令人期待。 “席巴，基裘，一会你们不要留手，哪怕死在这里也没关系，一定要从女王的身上拿下怨灵。” “是的，爸爸。” “好的。” 见两人应了，桀诺又道：“伊尔迷，你身上还有多少可琳娜的念？” “不多。” 可琳娜只在年幼时为他输送念量，这些年外出接单，很多次都用到了这份力量，所以伊尔迷的存量不多了。 桀诺又看向柯特，这位最小的孩子抿了抿嘴唇，俊秀的脸上露出有些纠结的表情说道：“我是有可琳娜的念……可是……” “怎么了？” 柯特看着太爷爷手中的怨，伸出手接了过去，慢吞吞道：“我早就能够使用可琳娜的怨灵啊……” “什么？！” ※ 库洛洛放下书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左臂，自从查阅资料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手臂就长出了类似碑文的黑色刺青。 刚开始这些刺青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但现在，已经能让别人看见了。 库洛洛盯着上面的纹路，他的右手无意识拿着一只铅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等他回过神，原本用来记录的白纸已经不能用了。 对此，库洛洛并不意外。 “你好，今天也是来查阅奥希古代陵墓文献的吗？” 一位有着漂亮红发的女性拉开库洛洛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她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裙装，面容明艳美丽，一双绿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祖母绿的钻石，她随手翻了下库洛洛的书，笑着说道：“《奥美拉古代文选》、《德西斯陵寝全录》、《河源》……这些都是第九世纪初的文档，如果你想要更早期的资料，应该去看另外几本。” 接着她报出几本书名。 库洛洛微微颔首，并不为她的不请自来而感到生气，“多谢您的告知。” “莉莉。”女人指了指自己，“或许，你会更希望看到……初代国王亲手手写，那本被成为《奥希始点》的传奇日记。” 库洛洛闻言略偏了偏头，他的容貌英俊好看，皮肤白皙，双眸含笑，“那么，我该怎么样才能看到这本书呢？这本书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你当然不会听过，因为没人能解读上面的文字，而且皇室并没有要求将其印发，想看的话只能去图书馆的特殊存放处观看原稿。”莉莉解释了一下后，又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职务。 皇家图书馆，特殊管理室，室长。 “我看你在这里呆了好几天，是不是在苦恼课题？”莉莉的将手放在库洛洛的手背上，有些不□□分的摸着他的掌心，再接着十指相扣，绿色的眼瞳里痴迷的望着他，“想不想进去看看，除了初代的原稿外，还有别的国王日记，就连现任女王的幼年观察日记都被放了进去。” 库洛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抬起来装作收拾桌旁散落的书籍，站起身，白色的衬衫让他显得格外年轻儒雅，即使额前的绷带也没有破坏他的气质，他礼貌道：“很抱歉，我还有些事情，今天可能没有时间。” “嗯……那好吧，等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工作。”莉莉没有强求，而是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库洛洛，“希望你的课题能够尽快结束。” 皇家首都大学的克里奇教授今年期末便布置了一道关于初代国王的论文，想要在那个老头手下拿到高分，就得准备的比别人更充分。 毕竟，如果拿不出让他满意的答案，这位背景深厚的学术界大佬可是会让人【失踪】的啊。 库洛洛转身离开。 他将借来的书放回原处，额前的发遮住了自己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 猎物，进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几天一直在生病，所以没有日更，等病好了会日更。 第 65 章 库洛洛从浴室中出来,他的面容年轻而俊朗，笑起来时黑色的眼睛仿佛温润的玉石，漂亮又没有攻击性。 莉莉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眼睛,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绝对要将这个男人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走上前,伸开双臂拥抱着库洛洛,感受年轻男人的体温和肌肉的线条。“库洛洛。” 莉莉温声笑着,她凑上去吻着库洛洛的脖颈,“不用害怕，将一切交给我就行。” 库洛洛的唇角跟着扬起笑容,他看着莉莉,抬起右手，也跟着抚上她的肩膀。 “你也是。”他说。 女人纤细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变得越来越软,库洛洛表情始终如一,他松开手,任由这个已经变成尸体的女人倒了下去。 库洛洛抬脚迈过，他拿起莉莉的包,从里面翻出她提到的书,看了一会，库洛洛将书合上，表情沉静。 “原来如此。” “我完全看不懂。” 如果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人,一定会因为库洛洛的话而无语，库洛洛不慌不忙的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可琳娜发去信息。 【库洛洛：陛下，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可琳娜：没空。】 库洛洛看着手中的信息停了停，略挑了下眉毛，又给侠客发去信息。 【库洛洛：侠客，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要你帮忙。】 【侠客：不好意思啊团长，我现在没有空……】 【侠客：我昨天回首都了，可琳娜让我出席一个宴会。】 【侠客：团长你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宴会里除了揍敌客一家人，竟然还有猎人协会的会长！！这老头还认识我，把我有猎人证的事情说出来了，可琳娜差点没吃了我，她眼神特别可怕！】 【侠客：我还帮你问了关于初代国王的石碑事情，可琳娜说不知道。】 【侠客：…#%%@￥……】 可能是因为在宴会上实在太无聊了，库洛洛随便起了个头，侠客就直接发来一大堆消息进行轰炸，库洛洛挑着有用的看了一下，将手里的文稿拍下，给他发去。 【库洛洛：你去问一下陛下，她能不能看懂这个日记，如果能，是否可以帮我翻译。】 【侠客：……我觉得……可琳娜的话……不太可能吧。】 【库洛洛：嗯，你帮我去问问。】 被团长如此要求，身为小弟的侠客哪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去帮他问问。 可琳娜正在和桀诺喝酒，她看了眼上面的字迹，略有些醉意的眼睛清明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诶？真的吗？”侠客惊讶的睁大眼睛，“可是可琳娜你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要……” “闭嘴。” “没问题！”侠客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动作，立刻滚到远处，他把消息发给库洛洛，后者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下一句话。 【库洛洛：恭喜你。】 【侠客：？？？？？？恭喜我？？恭喜我什么啊？？？】 恭喜你即将成为国王。 这句话，库洛洛没有明说。 他抬眼看着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颗无名的星星在闪烁，嗅着淡淡的沐浴露和血腥味，库洛洛将额前的绷带解开，他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透着一种锐利和深沉。 仿佛是杀人用的匕首，带着血气和令人惊心动魄的黑暗。 “如果。” 库洛洛低声道：“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希望你能死在我的手中。” 他是喜欢可琳娜的。 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长相才华实力权势财富。 她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一切，这样的人既不骄纵任性也不虚伪狂妄，她永远都是冷静自矜，高高在上，以至于没人会控制住自己的心。 所以库洛洛从没有对她表白过自己的喜欢，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配不上她，即使他是个天生的强盗，也会权衡彼此间的差距，从而歇了这份心。 如果可琳娜不是女王，如果她没有祖先的念，如果她的实力不够强，那么，等待着她的将是库洛洛囚禁。 把她绑在地下室，用黑色的锁链锁住她的手脚，看她仓皇慌张的眼神，打破她永远冷静的眼神。 每每想起，库洛洛总觉得心头愉悦。 但是，他跟在可琳娜身边当总管当了近十年，从未在她的身上找到过破绽。 她是最强的。 也是他最不能奢望的。 现在，这个在他记忆里最强的女人要去寻死。 库洛洛只希望她能死在自己的手中。 从很早以前，他就察觉到可琳娜那份超过常人的执拗。 成为天下第一。 可是，成为天下第一之后呢？ 可琳娜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因为当她达成心愿后，她就会死去。 死亡。 彻底的消失。 库洛洛将浴袍脱下，他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西装，对着镜子一点点的将衣服上的褶皱抹去，然后，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除了额头上的逆十字，他与离开王宫之前并无变化。 三个小时后，库洛洛来到王宫，见到了可琳娜。 她是被伊尔迷送回来的，这位从小就觊觎着可琳娜的男人在面对库洛洛时，毫不犹豫的用了杀招。 库洛洛打开自己的书，他挡住伊尔迷的钉子，看着脸颊泛红的可琳娜，淡淡道：“先给陛下准备醒酒药吧，否则她明天醒来会很头疼。”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几秒种后，他将可琳娜放在床边，让自己的五弟柯特去准备了醒酒药。 柯特不敢反抗，很快就要来了这些东西，他趴在床上看着眼神迷蒙的可琳娜，歪了歪头，忍不住伸手戳着她的脸颊，“她这个样子，真好看。” 醉酒后的可琳娜不再如平常一样那般冷硬，她的眉眼柔和，眼神中有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连带那份精致的五官，在此时都像是被度了一层柔光，美的令人无法直视，又软的不可思议。 ——这是一种不该存于世间，让人心生贪念的美。 柯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可琳娜的左手的尾指，唇角微微抿起，小声道：“我会保护你的。” “她会由我保护。” 身后，传来了大哥那冷淡的声音。 柯特身体一僵，随后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好了柯特，你可以去休息了。” “我、我还不累……” “柯特。”伊尔迷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柯特沉默着站起身，他安静地退了出去，藏于阴影中的眼睛透漏着浓浓的不甘。 “你想做什么？”伊尔迷试了一下水温，让可琳娜靠在自己身上，把药吃下去。 可琳娜低垂着眼睫，长翘的睫毛微微抖动，此时的她毫无攻击性，温软的像是初生的小鹿。 伊尔迷眼神晦涩，他伸出手，摸着可琳娜纤细的腰肢。 库洛洛对此视而不见，他甚至还有闲心笑了出来。 “可琳娜，很快就会死亡。” “在她与尼特罗打完之后。” 伊尔迷猛地抬眼，眼神凶悍而冷酷，一种无声的杀意在房间里蔓延。 库洛洛将手中具象化的书合上，转而看向可琳娜，问道：“是不是啊，陛下。” 可琳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她点了点头，道： “是。” “唔……” 宿醉过后的疼痛让可琳娜艰难的睁开眼睛，她慢慢坐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表情难得出现了几分空白。 跟外面正在紧急砌墙的工匠对视一眼，后者诚惶诚恐的跪下。 “我英明神武的陛下！”挂在卧室的头骨镜子立刻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您昨晚喝醉了，和库洛洛伊尔迷打了一架！” 可琳娜：“…………” 这个信息有些大，她用了几秒钟才接受这个事实，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您赢了我的陛下，他们差点被您打死，现在正在医生那里接受治疗。”头骨双眼的火焰猛地增长，“您是在是太厉害了，仅凭一只手就赢了他们，尤其是库洛洛，他都快被您打成猪头了！” 可琳娜：“…………” 她按着自己的头，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眨了眨眼睛，说道：“哦。” 可琳娜的房间目前无法再用，所以搬到了书房，修缮的费用由揍敌客家出，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 头骨也被挪在书房，他嘿嘿一笑，“陛下，伊尔迷还有三十秒就要来到这里！” 在可琳娜疑惑的眼神中，头骨又道：“他坐着轮椅来的，柯特在后面推！” 可琳娜：“…………” 柯特觉得自己好惨啊，他在大哥的眼里可能就是个工具人，哪里需要往哪里搬，除了兼职弟弟，还要兼职快递运输医疗等职业。 啊……好想三哥啊……我也想去贪婪之岛了，至少能避开大哥…… 伊尔迷在轮椅上被缠的像个木乃伊，他浑身的骨头都被可琳娜打断，还有两片碎骨插进他的心脏，要不是抢救及时，昨天晚上他直接死了。 现在还能说话，纯粹是因为揍敌客家体格强悍的原因。 可琳娜看着他，微微颔首，“什么事？” “可琳娜。”伊尔迷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死？” “嗯？”柯特的手一抖，看向可琳娜的眼神顿时就不太对劲，他紧张的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死？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可琳娜在与尼特罗会长打完后，会很快死去。”伊尔迷解释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死亡？”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与你无关。” “我不想让你死。”伊尔迷黑沉的眼睛里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他与可琳娜一样面无表情，但眼神已经在告知她，自己的情感。 “我不会让你死。” 他一直、一直都喜欢着可琳娜。 从有记忆开始，到自己死亡结束。 他甚至一直以为，这份喜欢会永远埋在心底，埋在他无法说明的时光中。 “我喜欢你。”他说。 可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走近了伊尔迷，伸出手，揉了揉他黑色的长发。 淡绿的光芒从她手中展现，她看着伊尔迷，原本蔚蓝的眼睛变成深邃的紫色，像是璀璨的星辰又像是剔透的水晶。 “我看到了。”她说：“你的未来，没有我。” 这是一种拒绝。 一种残忍的，连一点希望都不给他留下的拒绝。 伊尔迷的心脏微微有些刺痛，他抬起手按在上面，神色略有些迷茫。 他受过最专业的杀手训练，即使亲人死在面前也不会有多余的情感，他会冷静的选择复仇，但不会为他们的死而感到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可琳娜又看向眼睛里满是泪水的柯特，他紧紧抿着嘴唇，手指紧握，“这不是真的，可琳娜，你告诉我这都是在做梦，对不对？” “不是。”可琳娜也揉了下他的头发，冷静又残忍的告诉了他真相，“是真的，我很快就会死亡。” “死在与尼特罗决战之后。” “如果我输了，我会再活下去。如果我赢了，我将在不久后死去。”她抹去柯特眼角滚落的泪水，低声说道：“去吧，去把我的话告诉他们，让尼特罗一定要赢。” 柯特又看了她一眼，脑海里一片混沌，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按照可琳娜说的那样把这件事告诉尼特罗。 不，他还要告诉爸爸妈妈，告诉爷爷，告诉太爷爷。 让他们去想想办法。 如果赢下来可琳娜就会活着，那么，他想让他们一直赢。 “我不行吗……”伊尔迷低声问：“再等我几年，我或许就会赢你……” “你知道那不可能。”可琳娜收回了手，在半空中被伊尔迷抓住。 他将她那只冰冷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像西索那样培育着小果实，一点点看着果实成长，有什么不好？” “我没有兴趣。”可琳娜说。 而且海伦娜也没那种耐性，之前培养出来的孩子全都失败了，再等几年，海伦娜估计又要出来作恶。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想成为天下第一。”可琳娜看着他，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对他有很好的耐心，“我要实现这个目的，然后死去。” “你抛下了我。”伊尔迷道。 他有些绝望的发现自己实力不足，如果他足够强，可琳娜一定不会选择死亡。 “我很抱歉。”可琳娜捏了捏他的耳垂，“接下来，你要靠自己了。” 她又看向急匆匆赶来的那些人，双手捏住裙摆，屈膝行礼道：“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了。” 马哈眼前一阵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公主。 一如初见。 1999年12月3日，金在g5的特殊科收到了可琳娜的信件，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但当它真正到来时，金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12月25日，他回到奥希，见到了正在批改文件的可琳娜和坐在他身边，眼神极为哀怨的下任国王侠客。 2000年的1月1日，侠客被定为储君。 1月8日，尼特罗在揍敌客，旅团和诸多猎人的见证下，与可琳娜进行了最后一战。 1月10日，尼特罗力竭不支，输给了奥希的女王可琳娜。 1月11日，他承认可琳娜是当世第一的格斗家，并且让她踹了两脚。 1月15日，可琳娜举行禅位仪式，侠客成为新一任奥希的国王，所有的念力过度在侠客身上。。 1月17日，侠客的危机去除，他已经可以承受庞大的念量，可琳娜与金偷偷溜出王宫。 1月18日，她在金的怀中停止呼吸。 1月19日，金带着她的骨灰走出首都，这是可琳娜自十二岁以后，第一次离开这个被束缚的地方。 1月23日，库洛洛收到关于初代日记的翻译文本，还有着十分重要的石碑解释。 1月29日，库洛洛与金会面，双方就同去黑暗大陆达成了共识。 10月25日，金带着可琳娜踏上了黑暗大陆。 “你说过，你的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金坐在一个巨大树人的肩膀上，手指摩挲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他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瓶举高，对准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动植物们。 “你要看的的仔细一点，黑暗大陆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哼哼，等到你变成怨附在侠客身上时，我可还要考你呢！别忘了！” “忘了告诉你，我见到小杰了，他很好，还有很多好朋友，他也很想你，我觉得他可能和我一样都很喜欢你。对了，尼特罗会长死了，即使你告诉了他看到的未来，他依旧会选择同一条路。” “他和你一样，都是很固执的人，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我比你们还固执。” “可琳娜，你就算记不住这些也没有关系。” “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我。”他声音渐低，透明的水珠落在玻璃瓶上。“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生未能同生。 死亦未同死。 从1979年到2000年，从12岁到33岁，金与可琳娜21年的感情在此时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人间疑惑，这一章到底为什么会被锁……？ 第 1 章 再度踏上巧克力铺成的马路时,可琳娜已经对此非常淡定，她无视了过来寻找她的软糖侍卫,熟门熟路的走到糖果屋子，见到了正摆弄魔方的绘。 “可琳娜~”绘见到她过来,扔下魔方朝她跑去，“抱抱~” 可琳娜将她抱起，表情平静,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张瘦弱的脸上多了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可琳娜说。 如果没有绘给她的身体，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会消失于时空缝隙中。 “嘿嘿,你是最好的,之前那些人都不听我说话……”绘笑咪咪地说。 “之前……？” “嗯，在你来之前有好多人用了我的身体，不过她们都没有你做的好,没人去完成无暴力的社会，她们有的成为英雄，但是和别人谈起恋爱，有的成为犯罪者，还是和别人谈起恋爱。”说到这，绘小小的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她们总是在恋爱，我很不喜欢。” 可琳娜揉了揉她的头发，表情没有变化,她从绘的话中模模糊糊地感应到一些事情，但是本能却告诉她不要去问。 “我……还可以回来吗？” 绘想了一下，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说完还有些泄气，“我喜欢你的世界，在那里有爸爸妈妈有朋友有学生还有没人使用暴力的社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回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微弱，可是眼睛越来越亮，黑色的眼珠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带着一种灼热的情感，“我喜欢你！” 可琳娜温声道：“我也喜欢你。” “我好开心啊。” 绘凑过去亲在她的脸颊，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浅淡，就这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大声地说：“我真的，好喜欢可琳娜啊！” “我也是。” “可琳娜要记住我哦。” “嗯……” 绘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可琳娜松开了手，无数的星光从她的怀中掉落，这些星辰围绕她的身体旋转，外面的糖果屋融化，在她面前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道路。 停了几秒，可琳娜踏了上去。 ※ 可琳娜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版的人脸，察觉到她醒来，男人后退一些嘿嘿一笑，“醒的很快嘛！” 而后扭头朝着外面喊道：“快点跟老大说小丫头醒了！”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并不好看，容貌邋遢，说话时流里流气，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可琳娜平静的与他对视，五秒钟后，才从床上坐起。 她的手脚未被绑住，身上穿着极为华丽的衣裙，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沉重。看着自己稚嫩的手，可琳娜抿了下唇角。 门很快被推开，一个健壮且皮肤黝黑的男人进来，他的右脸有一道极深的刀疤，看起来十分可怖，居高看着可琳娜，用一种低沉的语调说：“你叫什么名字？” “可琳娜。” “我叫莫特利。”男人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可琳娜却没有回答，莫特利以为她是在害怕，皱着眉又解释道：“你刚才从天上掉到我们院子里了，你是怎么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说：“镜子。” 突然说这句话，让莫特利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妥协让手下为她找来一面比她还高的大镜子。 他们帮派都是男人，平时也没人去用梳妆镜，这个镜子还是从浴室里拆下来的。 可琳娜跳下床，她让莫特利半蹲下举着镜子，自己看了一会又转了一个圈，繁复华丽的裙摆顿时飘荡起来，露出她纤细洁白的脚踝。 在此期间，莫特利并没有说话。 “我好看吗？”可琳娜问。 “……好看。”莫特利回道。 这是真心话，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但是已经出落的极为漂亮，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奶白色的肌肤像陶瓷一样光滑，五官精致漂亮，其中最出色的是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纯净无暇，看人的时候像是有着细碎的光芒，略一眨眼，长翘的睫毛就像蝴蝶一样上下翻飞。 “有多漂亮？”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 说完之后，莫特利低下他的头，显得有些羞赫，也幸亏他的皮肤黝黑，没人看出来他在脸红。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按着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 也许是她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莫特利已经放缓了对她的敌意，朝着外面吩咐一声，让人去给准备吃的。 而可琳娜就坐在镜子前面，不准备离开。 她的这幅身体叫做海伦娜·玛格丽特，是奥希帝国的公主，也是皇位的第二继承人，她的人生简单富足，昨日在电视上见到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的身影，被他杀人的动作所吸引，直接让人开着飞艇去找尼特罗。 等她母亲安妮王女接到消息时，海伦娜已经到了尼特罗的身边。 尼特罗一开始并不想和海伦娜对话，但碍于她的身份尊贵，迫不得已的带着她在猎人协会总部转了一圈。 “我想要你。”公主在临走之前如此说。 尼特罗有些意外，他用了一些时间搞懂公主的意思，捋了捋胡须笑道：“我可是很贵的。” “要多少钱？” “钱？不，不是钱的事情。”尼特罗说：“得到我之后你想做什么？” “杀了你，将你放在收藏柜里。”海伦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从小的时候开始，她想要的东西全部都在手里了。 “需要什么才能得到你？”她又问道。 这时从背后传来一阵轻笑，“连会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还要得到他？” 公主转过头去，她看到了一个健壮的男人，那男人的神态动作非常谦卑，可是眼神却带着一种蔑视，看着这个眼神，高傲的自尊像针一样扎遍了她的心脏。 “不可饶恕，你真的不可饶恕！” 公主已是怒极，她从小到大未曾被人如此轻怠，立刻要求保镖将这个人杀死，可是很快，那些厉害的保镖却成为了一具尸体。 “够了，别吓她了，有什么事情？”尼特罗制止了那男人。 那男人说：“想来和你们谈谈合作。” “哦？” 尼特罗有些惊讶，他刚要人将公主带走，就见她浑身发烫，接着从天上降落下来一座大山。 “她在此开了念？”男人笑道：“心气很高啊！” “别说了！” 尼特罗直接打晕公主，让她昏睡，又吩咐随行的人带她尽快离开这里。 到目前为止是非常顺利，可没想到飞艇开了一半，公主醒了过来，从未被人忤逆的女孩发了一通脾气，又开启了念召唤来一座大山，山与飞艇相撞，她也从上面掉下。 记忆到此结束，可琳娜拽着裙摆，对莫特利行了一个感谢的礼节。 莫特利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挠着头，问道：“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是被绑架了吗？” “不。”可琳娜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的地位尊贵，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会酿出祸患，在手下未找到她之前，打算随便编个谎话。“我是离家出走。” 莫特利扯了扯嘴角，表情倒没什么意外，对于她这种富家小孩出现在这里的一般就两种情况，一是被绑架，二就是离家出走。 他叹了口气，“像你这种小孩也幸亏是遇到了我……这样吧，先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 莫特利也没再说什么，他重新站起来走了出去，把可琳娜独自一人留在屋中。 可琳娜没有说话。 她按着胸口，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无法控制的愤怒。 海伦娜的情绪在影响着她，比起绘那种善良的性格，海伦娜显然要恶劣许多。过分优渥随性的生活让她没有善恶之分，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讨厌的就一定要毁灭，直白又果断。 可琳娜对此接受良好。 “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要超越他！我要赢过他！我要比他厉害一百倍！！！我要成为全世界武力最强的人！我要天下第一！！】 尖锐的吼叫仿佛要刺破耳膜，可琳娜静静体会着内心那种不甘的感觉，她低垂眼睑，轻声道：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她会成为武力天下第一的人。 但现在要做的，是填饱肚子。 莫特利领着可琳娜出去，这是个并不算大的院落，院墙用着青白的砖石垒成，墙角处布满青苔，院子里或站或坐着十几个男人，各个凶神恶煞，看着可琳娜的表情都不算好。 可琳娜平静走了过去，此时餐桌上摆着一大盘的烤肉。 “来，先吃饭。”莫特利说。 可琳娜看着他吃完一口，才夹下一片烤肉，本来该是香气四溢的肉片在她口中就显得又咸又腻，还有着一股没处理干净的腥臊味，娇嫩的舌头受不了这种折磨，哇的一身吐了出来。 “怎么了？”莫特利问。 可琳娜皱了皱眉，说：“难吃。” 她长得漂亮，就连刻薄的话说的都没人想生气，莫特利沉默着，刚想吩咐手下重新去做一盘，就见可琳娜又夹了一块肉。 可琳娜的眉头拧成一块，表情也略微扭曲，可以看出是十分的嫌弃，但她下手的动作没有停，后来干脆不再嚼了，直接咽了下去。 “……你不要急，还有很多。”莫特利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那份也推了过去。“要是真不喜欢，我就再给你换。” “大哥，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身后的小弟急了。 “闭嘴，先让她吃。” 可琳娜吃饱后，剩下的肉被那些小弟分食，看着这个落魄的院子，又看了看这群浑身冒着穷酸气息的男人们，她想自己应该要付出一些报酬。 海伦娜从来不会带钱，所以她身上除了这身衣服外也没有别的贵重物品。 那要怎么筹钱呢…… “卖了我吧。”她突然开口。 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男人，可琳娜在椅子上晃了晃腿，“我应该很值钱。” “哈？” “给我找那种有钱又坏的男人。” “哈？？？” 第 2 章 霍克斯是被烈焰英雄安德瓦救回来的孩子，因为他的个性十分适合做英雄，在救助所里是和可琳娜一样被重点观察的对象，只不过他的重视等级没有可琳娜的高，但柴山也不敢忽视他。 “霍克斯，你……” “我没有在问柴山先生哦。”小小的男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金色的发丝也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只是在看着柴山，却带来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压迫感。 不妙啊…… 柴山从额上滴下一滴汗水，他咽了口唾沫，坚持说道：“霍克斯，你也不是鸟。” “鸟可以飞，我也可以飞，鸟有翅膀，我也有翅膀，我为什么不是一只鸟？”霍克斯问道。 “呃……从生理上来说，除了翅膀，鸟还有其他的部位，它们有喙，有爪，全身都是羽毛，还有骨骼中空……”柴山仔细回想着鸟的构造。 “你不是……鸟。”可琳娜仰头看向霍克斯，她的视线里映着对方的金发，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慢吞吞地说：“你也不想……成为鸟。” 霍克斯的笑容慢慢消失，他面无表情的回望可琳娜，居高的视线让她显得十分渺小，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在柴山以为两人要打起来时，霍克斯慢慢收回翅膀，他踩在地面上，比瘦小的可琳娜高出一点，朝着她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霍克斯，将来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英雄！” “星理绘。”可琳娜跟他握在一块，“你要叫我……可琳娜。” “我知道我知道，英雄名不是吗？嗯……我也是时候要想个英雄名了，你觉得魔鬼三足鸟怎么样？”霍克斯很自来熟的说。 “…………” “不好吗？地狱金乌呢？” “…………” “那恶魔鸟？绝望地狱？绝望污泥？鸟人？这些怎么样？” “…………” 柴山观察了一会，看他们两个已经友好聊起来，这才松了口气，无意间转头，正好看见把脸挤在门口的玻璃上已经变形了的欧尔麦特。 柴山：“…………” 他无语的走出去，对着欧尔麦特，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而是欧尔麦特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他拍着柴山的肩膀，对他露出一嘴白牙，赞赏道：“干的不错！” 哪怕柴山为人稳重，在得到欧尔麦特的夸奖时还是很让他开心，刚才的画面被强制删除，柴山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问道：“欧尔麦特，你看出什么了吗？” “girl的能力不是无限重力，boy的能力确实适合用于英雄活动，毕竟现在可以飞行的英雄不多。” 柴山眨了眨眼，他没明白那句不是无限重力是什么意思，“……可、可这是根据官方检测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也不一定是错的，我不好和你描述，总之她的能力与其说是无限重力，还不如说是一种……法则。” “法则？”柴山还是很茫然。 欧尔麦特没有详细解释，因为那件事情被列为sss级机密，不让外人所知。 现在这个社会几乎算是每个人都拥有个性，但这些五花八门的个性中能牵扯到法则上面少之又少，据他所知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那个人一旦发动能力，就会夺取光阴之河的时间，为别人增寿，这种行为甚至会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正确的，强制改变人们的认知，他的行为被世界认为真理，夺取的时间可以放在任何人身上。 这么强大的能力，如果一直使用，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但可惜那个人使用个性所付出的代价也极大，他一生只用了三次，每次使用都会被夺走自身的时间。 第三次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从世界上消失，再无处探寻，即便如此，他的个性也足够让高层们重视。 “这个事情你先别上报，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欧尔麦特嘱咐道。 柴山见欧尔麦特表情慎重，也跟着面色一肃，点头应道：“是。” 欧尔麦特对着玻璃整了整发型，脸上挂着招牌微笑，迈着稳健的步伐推门进入。 “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 他的声音极大，整个空阔的场地回荡着他的喊声，小孩子们一个个都愣愣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其中一个连手中刚拿起来的皮球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欧尔麦特脸上滴下一滴汗。 他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变成这幅样子，意料之中的欢呼声没有出现，剩下的只有死寂般的尴尬。 “呃……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特特特特——！！”欧尔麦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还带上了自己高举手臂的胜利姿势。 “他重复了一遍啊……” “重复了……” “真的。” 孩子们对着这个闯入的美式肌肉男有些茫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欧尔麦特脸上的汗水滴的更多了，他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他？ 备受人们喜爱的欧尔麦特在此时内心有点受伤。 “大叔，你这个欧尔麦特装的很像啊！”一个小女孩走到欧尔麦特的面前，戳了戳他的小腿，“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穿英雄服？不穿英雄服的欧尔麦特不是好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 他看向柴山，柴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抱歉，我们之前有找过别的人扮演欧尔麦特来进行慰问演出，但是被戳穿了，所以他们可能把您当成假的了。”似乎是怕欧尔麦特乱想，他还补充了一句，说：“当然我在内心非常尊敬您的。” ……你不觉得你说晚了吗？欧尔麦特更受伤了。 “你的英雄服呢？”小女孩继续问道。 “就是啊，你的英雄服呢？”又有个小孩老气横秋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对柴山说：“这个人扮演的不认真，要扣分的！” 你们只认识英雄服吗？！ 过来慰问穿着正装的欧尔麦特都要哭了，他又看向柴山，打算求援了。 做为救助所内排名最高最善解人意的公关人员，柴山立刻了解了欧尔麦特的需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员工休息室里还有之前给那个人准备的英雄服，要不您先将就下？” 欧尔麦特叹气，“只能如此了。” 给演员准备的服装并不合身，他穿起来有些紧，但现在也没别的方法，欧尔麦特只能认了。换好衣服，再次走进这个儿童室，从他迈进来的一刹那，小孩们稚嫩尖叫声和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欧尔麦特！！！！！！” “是活的欧尔麦特！！！！！！” “妈妈我见到欧尔麦特了！！”有小朋友激动地哭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欧尔麦特！欧尔麦特！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一手盖住脸，遮住要流出来的泪水。 ……所以，你们是只认识我的英雄服吗？我最大的特点只有这身英雄服吗！ 他摸了摸刚才拼命尖叫的小女孩的头发，笑着说：“我来了！” “啊啊啊啊妈妈！”小女孩脸色涨红，激动快要晕过去了。 “哼，不过区区欧尔麦特而已！”刚才觉醒了个性的小男孩不屑的说。 “欧尔麦特可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哦，安德瓦排名第二。”柴山回道。 “可恶！”男孩怒道：“我要为安德瓦正名！他才是最厉害的！” 说着就冲向欧尔麦特，对着他粗壮的大腿猛踹几脚。 欧尔麦特没在意这挠痒的力道，而是低头看向这个安德瓦的死忠粉。他弯腰把小男孩拎起来，笑着说：“boy，随意使用暴力可不是……”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欧尔麦特对此并不意外，从刚才的观察，他就知道星理绘是一个非常抗拒暴力的孩子，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生活让她如此选择，可在某一方面，这也说明了星理绘对于争执冲突无法坐视不理。 他从进来就想要引出星理绘的个性，但没想用这种方法。 阴影的速度极快，范围也大，欧尔麦特拎着小男孩打算躲开，可在他升起这个念头时，从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就好像是被什么不可想象的存在注视着，欧尔麦特心中一紧，汗毛直立，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能躲！躲开就会死！ 多年来在战斗中得到的直觉起了强烈预警，他不再动弹，任由阴影从身上穿过，在阴影消失的瞬间，那种恐惧感消失无踪。 “唔哇哇……可琳娜你这个混蛋！大混蛋！又欺负我！”男孩看着被锁住的右腿，只觉得从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立刻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欧尔麦特伸手去触碰那团阴影，却什么也没碰到。没有实体又真实存在，也难怪会被定位无限重力。 果然是……法则吗？ 那代价是什么？ 从可琳娜使用个性的频率来看，似乎没有任何代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琳娜就是被神偏爱的人。 他这么想着，看向可琳娜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请把他身上的枷锁去掉，我并没有受伤。”欧尔麦特放下小男孩说道。 “哦。”可琳娜抬手，消去了阴影，小男孩目露惊恐的看着她，赶紧躲在了柴山的背后。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欧尔麦特问。 可琳娜闻言看向柴山，他对可琳娜点了点头，后者就跑到他身边，把小男孩吓跑后，自己抱着他的大腿，也跟着点头。 于是，柴山就只能用一条腿走路，另一条腿拖着可琳娜走向会客室。 欧尔麦特：“…………” 到了会客室后，柴山借口有事，先行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欧尔麦特和可琳娜。 只剩下两人后，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尴尬的让欧尔麦特忍不住再次泪流。 “你是叫可琳娜是吧？”欧尔麦特只能先开口，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副小小的身体里会潜藏着如此惊骇的能量。他蹲下身，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一点，不给她很大的压力，“我叫欧尔麦特，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 可琳娜仰头看他，冷淡的回道：“我知道。” 欧尔麦特讪笑，接着说：“我是联合英雄协会的代表，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可琳娜歪了歪头。 “嗯。”欧尔麦特点头，他从自己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奖状，慎重且严肃的在可琳娜面前展开。 可琳娜：“…………” 她就这么睁着眼看向欧尔麦特，如果是柴山在就知道她没明白，欧尔麦特只在内心觉得奇怪，但不知道这奇怪是怎么来的，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接着说：“这是联合英雄协会用来感谢你的奖状。联合英雄协会是非官方组织，只是东京附近的英雄们私下组成的民间团体，用来帮助改善英雄们的的生活和工作，之前参与7.22事件的英雄们大都有伤，安德瓦还在帮忙搜寻敌人的同伙，所以我接过来这个任务……对了，除了奖状外，还有一百万的奖励金，因你没有监护人，所以这要在你被领养之后才会发给你的领养家庭，当然我们会派专人进行不定时抽查来确定是否用在你的身上。” 可琳娜：“…………” 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这个证书是不是该接着了？还要再多说句吗？欧尔麦特想着，张了张嘴，继续道： “虽然给你颁发了奖状，不过，你是这场特大事故中英雄这件事还不能被大众知道，你年龄太小，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被人利用，但也不会完全隐藏，在你成年后，我们会根据你的意向做出相应的对策，除了我这个私人组织，还会有官方组织对你进行奖励。” 欧尔麦特笑了笑，感慨道：“可琳娜，你是最当之无愧的英雄，你拯救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可琳娜：“…………” 她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腿，眼睛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欧尔麦特只能打开门，求助道：“柴山……” 柴山进来后，还带来了一个小蛋糕，他知道欧尔麦特过来的原因，所以这个蛋糕是为了奖励给可琳娜的。望着蛋糕上的草莓，可琳娜看了眼柴山，柴山自觉的拿起咬了一口，又喂给了她。 欧尔麦特：？？？？？？？ “蛋糕，蛋糕。”可琳娜催促道。 “知道了……”柴山用勺子舀了一口奶油，自己吃掉半口，剩下的半口又喂给可琳娜。可琳娜吃的非常开心，一向冷淡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喜悦的神色。 欧尔麦特：？？？你等等？？？？ 他看着柴山，眼神难以置信，柴山立刻反应过来，在他拳头砸过来之前快速解释道：“可琳娜如果单独吃一份食物一定会食物中毒或者吃下过敏原，只能让我先吃半口试毒，这样她才能继续吃饭！” “你在说什么玩意？！” “是真的！之前有次给她吃米饭，全救助所11万人都没事，就她一人进了重症监护室，原因是在端米饭上桌的时候，有人的手上沾了一滴杀虫剂，就这一滴还被她吃进去了。还有一次她喝味增汤，吃了一口就吐了，因为她的碗里洗洁精没有刷干净，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之前的女护工被弄得全都住院，现在只能由我先进行试毒，毕竟我的个性是【元素感知】。如果有毒的话我可以瞬间知道。” 欧尔麦特：“……真的？” “当然！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柴山正色道。 “那好吧……”欧尔麦特还是决定一会去救助所所长那里问问。 吃完蛋糕，欧尔麦特又把他刚才说的话告诉了柴山，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领养上，可琳娜拽了拽柴山的手，说：“领养我。” 欧尔麦特：？？？ 柴山一怔，有些为难的说：“可是，可琳娜……我还没结婚，不符合领养你的条件。” 领养可琳娜的条件非常苛刻，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就算是柴山结了婚，还有其他要检查的条例，他也不一定能够顺利领养她。 可琳娜有些失落，她又看向欧尔麦特，目光定在他的金发上，朝他抬手说：“抱。” 欧尔麦特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抱起可琳娜，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飞高高？” 可琳娜拽了拽他额头上直立的金发，说：“领养我。” 柴山：？？？ 欧尔麦特也是一怔，“那个……其实我也没有结婚……” 可琳娜：“…………” 第 3 章 可琳娜想要被人收养，这是件好事。 以救助所的立场来看，他们非常希望可以减少孤儿的人数，因为等到救灾完毕，开始进行自主建设的时候，这些在灾难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就会被强制送到福利院，与其在那边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找好收养人。 但可琳娜的情况非常特殊，且不提她自己本身的能力，就是她的监护人目前只是被关在监狱，还没接受法庭宣判，也没被剥夺监护资格，所以想要收养她就算条件合适，也要等一段时间。 而以英雄安理会的角度来看，他们并不希望可琳娜被收养，作为拥有如此强大个性且年幼的孩子，她就等于容易掌控的核武，要是不注意，甚至会造成比这次事故还要大的灾难，他们希望能够将她控制起来，进行独立的教育和培训，但这样对她也很不公平，小孩的成长和心理状况以及人权都是必须要考虑的，所以安理会的高层还没商讨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这些事情，可琳娜并不清楚，她根本不会考虑太复杂的事情，之前提到的被收养也是随口一说，有没有家人对她影响不大，就算只是一个人，她也能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这件事被欧尔麦特放在心上，他知道可琳娜是个好孩子，所以很想为她做些什么。于是利用人脉，上下打点，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领养人。 那是一对结婚已经二十二年的夫妻，孩子早夭后一直没有生育，男主人曾经是欧尔麦特的前辈，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女主人是位颇有口碑的内科医师，两人的性格都很开朗，又有过教育孩子的经验，经过一系列的背景审查和双方的意愿，这两人在三个月后，成功成为了可琳娜的父母。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感觉怎么样啊？”柴山推了推眼镜，半蹲下身子为可琳娜整理身上有些乱的白色长袖连衣裙，停了停又不放心的说：“会冷吗？要不要披上一件外套？还有啊……一会见到新父母要乖一点，知道吗？” 可琳娜看了他一眼，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她原本瘦弱的身体被补了回来，脸颊有了些许的婴儿肥，她的皮肤白皙，嘴唇红艳，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哪怕年龄幼小，也可以看出是个未长开的美人胚子。 “我想让你收养我。”她淡淡的开口。 柴山心情复杂的捂着胸口，遗憾的几乎要流出眼泪。他也想收养可琳娜啊，这个孩子乖巧可爱，外冷内热，十分讨喜。可是四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找个女朋友，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契约女友假结婚，还没到婚姻登记所就遇到了欧尔麦特和可琳娜的新父母。 那个瞬间，柴山是崩溃的。 “……等到了新家，要好好和新父母相处，如果不适应，可以和我打电话说明，我会过去找你的。”柴山没有回答可琳娜的话，他继续给可琳娜整理东西，她住的房间原本有着十个同样年龄的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孩子要不被自己失散的父母亲人找到，要不就是被重新收养，等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住了。 可琳娜的东西不多，除了别人送过来的衣服和玩偶，就只有一些同伴们临走前给她的礼物。望着这一个个抽象的图画和祝福，柴山被孩子们纯真的友情感动了。 “我会找你的。”可琳娜说。 找我？ 柴山脑子里出现小小的可琳娜拼命挤上电车，在茫然陌生的城市努力辨认路牌，躲过一个个咸猪手的大叔，最后被警察送到他家里的场景，这吓得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来找我，一定要在有大人的陪同下才能外出，知道了吗？” 可琳娜皱了皱眉，嘴唇抿起，担忧的说：“我会饿的。” “嗯？”柴山一愣，“你饿了吗？我记得这里还有饼干，你要吗？……哦，你是说没有我你怎么吃饭是吗？放心好了，技术部给你做了一个可以检测到有毒物品的勺子，就是前两天我让你用的，如果再有洗洁精，硫酸，王水，化学毒药之类的它会提醒你。” 说到这，柴山自己也感觉到牙疼，陪可琳娜吃饭就是在赌生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黄泉，洗洁精也就算了，汽油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一次喝汤喝出王水，要不是他感知灵敏，在入口之前就察觉不对，否则一口下去他就要魂归西天了！ 但偏偏不管怎么查，这些有毒物品都是机缘巧合才进入了可琳娜的餐盘里，所以为了给可琳娜试毒，他硬生生把自己由舌头品尝的个性【元素感知】，改为用手指检测。 毕竟被腐蚀掉手指也比没有命要强。 他看着可琳娜缓和的表情，也微微笑了下，“以后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勺子啊，还有，不要随意使用个性，外面的环境不如救助所，如果乱用个性，会造成很大的慌乱……” 一说到这，柴山就不可抑制的担心起来，可琳娜对于制止暴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以救助所为例，只要她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就不会有人肢体接触，因为一旦发生了让她认为是暴力的行为，就会给予对方非常重的惩罚。久而久之，救助所的小朋友都乖的不像话，即使玩闹也隔了好远，但小孩的天性就是活泼好动，为此救助所的工作人员只好找来一些不会引起争端的益智类游戏，所以有些小孩的父母找来会发现自己的孩子变得很懂事聪明，还和柴山道谢，每次柴山都觉得受之有愧。 “如果一定要用的话，最好还是把惩罚降低些，这样大家也比较能接受。”一想到曾经感受过的疼痛，柴山忍不住一哆嗦，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外面的社会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可以理解包容可琳娜的。 可琳娜没有回应他，她总是这样，对于不想知道的，就全都当做没听到。 柴山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可琳娜的头发是非常漂亮的栗色短发，柔软又细滑，感受到头上的力度，可琳娜抬头望了他一眼，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她的眼睛是非常纯净的黑色，但并不活泼生动，也不冷漠自矜，只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平静，她略微歪了歪头，蹭着柴山的手掌，让他可以更好的抚摸。 柴山的内心变得很柔软，他有时候会觉得完全理解不了可琳娜的想法，有的时候又觉得她很好懂。 就像现在，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被可琳娜亲近信赖，这是种非常奇妙且令人开心的感受。 可琳娜的新父母已经等到楼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柴山虽然心里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可琳娜，去吧。”柴山推了推她的后背。 可琳娜一步步的走向新父母，她依旧是冷淡的，没有喜悦，也不含期待。双方都知道她的性格，故而没有人感到奇怪，一直到要离开救助所。可琳娜转过身，对他说了一句： “我还是想让你收养我。” 柴山微微睁大眼睛，眼眶一红，又很快遮掩住，他小心的观察了那对夫妻，见这两人没有不悦，才放下心，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有更好的选择。” “你就是更好的选择。” 面对小女孩执拗的话语，成熟的大人只能微笑不语。 女主人中村雪冲他鞠躬道谢，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位夫人应该47岁了，可是保养的很好，只看外表才30出头的样子。 “这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柴山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中村雪理解的笑了笑。 “是，我们会注意的，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柴山僵硬的点了点头，他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捂着脸哭了出来。 迟到的欧尔麦特见到这幅场景，犹豫了一番，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他想着是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还是说“你们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磨灭”再或者说“还会有相见的一天”时，就听柴山哽咽的开口：“……我应该早点结婚的……这样我就可以收养可琳娜了……” 欧尔麦特：“…………” 他决定远离柴山，重新追上可琳娜一家。 见到他的时候，男主人中村佑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琳娜和女主人中村雪坐在后座。 “快上车。”中村佑树笑着说。 欧尔麦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往后看了一眼，可琳娜也不说话，只盯着车窗，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 “可琳娜。”欧尔麦特唤着她的名字，举起拇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可琳娜这才看向他，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停了几秒，她才点了点头。 这让欧尔麦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之前见过的几次，她都将他无视，现在突然理会他了，欧尔麦特很没出息的想给柴山发去消息炫耀。 中村雪掩着唇轻笑，她是位优雅温和的中年女性，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但眼角和唇角处却还是显露出藏不住的皱纹，她试探的伸手去触碰可琳娜，在她没有抗拒之后，才带着些微的颤抖将她抱在怀中。 “可琳娜，我是妈妈哦。”她说。 “我是爸爸！”开车的中村佑树也开口说。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人的意思，就把目光看向还算熟悉的欧尔麦特，后者爽朗的笑道：“要叫我叔叔哦！” 可琳娜：“……？” 在离开救助所的二十分钟后，她开始想念柴山。没有柴山耐心的解释，单纯以星理绘的记忆和常识没办法让她和别人相处。 “我要给柴山打电话。”她看向中村雪说道。 在三人的密切关注下，她给柴山拨去了电话，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柴山立刻给她详细解释了要怎么做，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和这么做之后会得到什么。 把话说清，可琳娜也就明白了。 她看向中村雪，说了句“妈妈”，对中村佑树也喊了声“爸爸”，随后也对着期待的欧尔麦特说“叔叔”。 看着三人满足的表情，可琳娜突然模糊的明白了自己这个回答，似乎达成了他们的期待。 那应该是合格了。 她也很满意。 到达新家之后，大人们留下欧尔麦特吃饭，在等待吃饭的时候，可琳娜被领着参观自己的家，中村夫妇给她准备了一个粉色的十分梦幻的房间，她对此无感，但面对中村雪期待的目光，还是说了句“很好”。 这没有表达她的喜好，但中村雪却松了口气，她觉得这孩子并不像外表那样难以接近，原先的忐忑消失了一半，她看着可琳娜，半蹲下.身，目光温暖且柔软，“可琳娜还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有可以尽情的和我们说，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了。” 家人。 这个词对可琳娜并不陌生，记忆中星理绘就很向往家人，她曾经无数次希望自己的姑姑能够对她说“我们是家人”，她不记得父母的长相，短暂的人生中只有她的姑姑，尽管后者对她施暴，但星理绘还是选择原谅，她的心中没有仇恨，有的只是对这个世界的热爱。 “谢谢你。”可琳娜转过身，看着这个温柔的女人，她踮起脚抱上了她的脖颈，学着记忆中电视里的场景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说：“绘很高兴。” 中村绘。 这是可琳娜现在的名字，本来中村夫妇打算将她的名字改为中村可琳娜，被她拒绝了。 她始终记得这是星理绘的身体。 她可以消失，但星理绘不行。 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都是星理绘，而不是可琳娜。 这是世界的意志，也是她的意志。 第 4 章 可琳娜在新家过得很安静，这并不是说她的养父母要求如此，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平日里也不说话，如果没有人喊她，她可以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看电视，这让中村夫妇担忧不已，带她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个孩子很健康，虽然她没有一般孩子的活泼好动，也不像自闭症孩童那样的难以接近，但这是因为她有着自己的世界观和与人相处的模式。 望着夫妇俩茫然的目光，医生总结道，可琳娜的安静只是单纯的不爱说话。 这个结论让中村夫妇放下心来，他们尊重孩子自己的性格，决定不再将大人的意愿强加在她的身上。 过了几天，中村雪领着可琳娜去跟拜访邻居，这是早就应该做的，但那时可琳娜才刚来到家中，她担心直接把孩子带出去会惹得她不高兴，后来经过观察，她发现可琳娜对于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中村家附近的邻居都是很不错的热心人，可琳娜跟着转了一圈，收获了许多阿姨给的爱心零食，以及，她见到了一个熟人。 金发的男孩双手抱胸，身上穿着印有蓝天幼稚园标志的蓝色外套和短裤，头上戴着黄色的渔夫帽，赤色的翅膀微微扇动带来些许气流，他低头俯视着可琳娜，冷冷的笑了起来，“真巧啊！” 可琳娜也不说话，就盯着旁边的花圃。 中村雪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可琳娜，试探着问：“你好啊，你认识我们家的孩子？” “你们家？”霍克斯愣了愣，他看向中村雪，眼睛里带着一些好奇的打量，“阿姨，你收养了可琳娜吗？” 这也不怪他会这么问，毕竟可琳娜在救助所里以性格古怪闻名，他之前和她是好朋友，被亲人接走之后也与她约定好会定期通信，结果他发的所有信息全部石沉大海，可琳娜没有给他一点回复，就算打了电话，那边也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 霍克斯在坚持了两个月后终于忍受不住，单方面宣布和她绝交，这回得到一个可琳娜轻轻的一个“嗯”。 可恶啊！ 霍克斯越想越气，他还委屈的大哭一场，只要一想到可琳娜就觉得难受，没成想现在她也被人收养，还是自己的邻居。 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她…… 回想起自己所作所为，霍克斯顿时有些气馁，他从半空中降落，踩在地面上，低着头，也不敢看向中村雪。 中村雪的眼睛眨了眨，她笑着从可琳娜的手中拿过一块苹果糖递给霍克斯，“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孩子了，以后请多关照。” 霍克斯又瞅了瞅可琳娜，见她没有不满，才开心的接过苹果糖，向中村雪保证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之前在救助所也是我照顾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老大了！” “真可靠啊，你是个小男子汉。”中村雪又给了他一盒草莓大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霍克斯！阿姨你人真好，我以后能不能去你们家玩？” “当然可以。”中村雪对霍克斯的观感很好，在她看来可琳娜安静内向，所以正需要一个外向开朗的朋友来互补，或许以后会影响着可琳娜也变得活泼些。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可琳娜的手心，说：“霍克斯已经自我介绍了，你呢？” 可琳娜这才看向霍克斯，她的眼睛十分漂亮，干净透彻，如同夏日里幽深的清潭，对着这双眼睛，霍克斯怎么也生不起气，他原本因为可琳娜从不回复的怨怼一下就消散了，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叫中村绘。”可琳娜说：“你要叫我可琳娜。” “……你还是老样子。”霍克斯把自己口中已经快要咬碎的苹果糖在她面前晃了晃，老气横秋的说，“不过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个有了学识的成熟男人了！” 中村雪在一旁掩住唇，防止被小朋友看到她要笑出来的样子。 “我上了幼稚园，老师夸我的学习是最好的，你以后要跟着我，我会照顾……等等！你做什么！你不要咬我的苹果糖！可恶你是狗吗！！” “……你不是要给我吃的吗？” “谁要给你吃啊！” “可我已经吃了。” “我知道啊！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你应该还有好多吧？！” 可琳娜看了看手中抱着的一堆零食，又看了看还带着怒气的霍克斯，她不明白霍克斯为什么生气，这在她看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不管是在救助所还是在家中，她都只能吃别人咬过或剩下的东西，否则她性命堪忧。 这是世界在排除她这个异类，如果不小心，就真的会死，所以她看到霍克斯把苹果糖伸过来，才会以为那是给她的。 可琳娜茫然的站了一会，她朝着霍克斯走去，把所有的零食都塞给了他，而后牵着中村雪的手回家。 霍克斯也很茫然，但是他却又能感受到来自可琳娜的善意。 “什么嘛……就算你讨好我，我也……”霍克斯没忍住笑了出来，朝着可琳娜的背影大喊道：“算了，我会罩着你的！这些就当做你的报酬！” 回到家中，中村佑树正在厨房做饭，他们家与一般的家庭不同，由于父亲在政府部门是个闲职，平日回家就会负责家务，母亲作为医生则很忙碌，就专心工作了，现在陪着可琳娜是因为她为了领养请了年假，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 “老公，我跟你说，今天可琳娜交到了朋友哦！”一进门，中村雪就迫不及待的和中村佑树分享起自己的见闻。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上幼稚园的事情。 “可琳娜也该上学了吧，多交交朋友是好事，我们再过几天就要上班，也没时间照顾孩子了。” “是啊，那明天去问问看。可琳娜自己愿意去吗？” “我问过，她没回答我，应该是可去可不去。” “那就去吧。” 中村夫妇的效率很快，他们给可琳娜报了与霍克斯一样的幼稚园，甚至还让他俩在一个班，知道这个消息，可琳娜做出了与平常不同的举动。 她将自己的小零食全部装在中村雪准备的书包中，打算明天和霍克斯一起吃。中村夫妇对零食的控量很严格，平日不会帮她试毒，她自己也没办法用特制勺子来检测，因为零食上面的添加剂很多，不管什么类型，勺子都会显示有毒，这也导致她很久没吃过零食了。 只要带过去给霍克斯，那么这么问题就能解决。 “怎么装了这么多吃的？”中村雪问道。 “送给霍克斯。”可琳娜说。 中村雪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她立刻抱着可琳娜的小书包飞奔去找了中村佑树，“老公！！可琳娜学会分享零食给朋友了！！” “什么？！” “要好好庆祝！快去做一顿好吃的！” “好，我这就去！” 可琳娜：“…………” 上学的第一天，中村夫妇特地请了假，一家人陪着她一起去。比起夫妇两个的兴奋，可琳娜就显得安静许多，她坐在后座，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极速后退的街景，没有表情，也不添喜悦。 夫妇两人先是领着她到幼稚园门口放牌子的地方拍了照，因为不是开学，她们来的又是上学高峰期，这么做被许多送小孩的家长围观，但他俩一点也不在意，望着可琳娜的目光充满了柔软和温暖，只恨不得把可琳娜的每个表情都拍成照片，永远保存。 这是他们家孩子第一天上学！ 后来他们又跟着可琳娜去了教室，躲在窗户后面看她的表现，在一堆或惊恐或抗拒的豆丁中间，可琳娜以淡定鹤立鸡群。 中村佑树又骄傲又感慨，没忍住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被自家老婆无语的拖走了。 比起他们这种行为，可琳娜更关注霍克斯，她按照中村雪教她的方式说了自我介绍后，就直接朝着霍克斯的方向走去，将自己背包里的所有零食全部掏出来，对着他说：“和我一起吃。” 霍克斯当场感动的不行，这些零食全部都是他爱吃的。 就凭着这一举动，霍克斯直接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保护可琳娜，当她的老大，不准任何人欺负她，毕竟欺负她就是在欺负他的长期饭票。 这个幼稚园是英雄安理会投资建成，所有在里面的孩子都是因为个性适合被选为英雄的后备役，他们的教育由政府部门接手，老师对于孩子们的行为并不会干涉，她等着两人谈好，就让可琳娜坐在霍克斯的旁边，而后教他们玩游戏。 小孩子的喜好经常来的莫名其妙，比起霍克斯对可琳娜的好感，孩子们对于可琳娜则是恶感居多，因为可琳娜没有给他们小零食，也没和他们说话，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她都不会回应，只有霍克斯能得到她冷淡的“嗯”。 这种厌恶没有得到遏制，霍克斯作为幼稚园的风云人物，他的学习优越，长相帅气，性格爽朗，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双翅膀，可以飞，这种种条件加在一起，就变成了他极度受欢迎的原因。可琳娜的到来，让许多喜欢霍克斯的女孩子心里很不舒服，再加上他们看起来关系匪浅，有个别早熟的女孩已经商量一起利用个性来给可琳娜好看。 但她们没有想到，在动手之前，可琳娜已经给她们上了一课。 起因是班上的两个男生为了一辆小火车玩具打了起来。 糟了！ 霍克斯冷汗顿时冒出来，他条件反射地看向可琳娜，后者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平静的看着那两个人。 “你、你也成长了……”霍克斯硬着头皮夸了一句。如果是往常，他就会上前制止他们，可是在可琳娜面前，他……不敢。 是的，不敢。 可琳娜的黑色阴影太可怕了，在她的眼中，劝架也是在使用暴力。霍克斯也从没因为是她的朋友就得到优待，被锁住的手脚比断掉还疼，偏偏阴影消失后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有可琳娜的救助所，就连最有正义感的人都不敢上前制止暴力，除了她之外，谁都不敢动。 可琳娜没有回答他，她又转而看向窗外，指着外面说：“带我飞到空中。” “嗯？” 这可是可琳娜难得的要求。 霍克斯有些高兴的点头，“好！” 他走到窗边一跃而下，与身体等长的翅膀展开，几根赤色的羽毛从空中滑落，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来。” 可琳娜没有动，在霍克斯疑惑的时候，她说：“背。” 霍克斯：？？？ “背。” 霍克斯这下懂了，原本想的公主抱泡汤，他很不开心的转过身，打算把可琳娜背上，没想到她后退一步，直接踩着窗台跳了上来。 “喂喂，你怎么在踩啊？！不是让我背你吗！衣服你给我洗吗！”霍克斯气的要死，这不就变成他是个坐骑了吗？比背的还不如！ “好。” 他们两个动作太显眼了，以至于全校的学生都看见了，有在操场的孩子们抬起头，一个个指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霍克斯才不管这些，带着一人让他飞的很不安稳，适应了一会，才又往上飞了一段距离，逐渐兴奋起来，翱翔在天空中可以让他忘记一切烦恼。 可琳娜慢慢站起来，她用了一点时间适应空中的感觉，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个和她一样幼小的人类。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血肉，和隐隐的心跳。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本觉得高大的人类变得很渺小，她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在空中，人类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没有意义。 “这就是你平时看到的东西吗？”她低声问道。 “什么？哈哈哈可琳娜你站稳，我还能飞的更高！”霍克斯已经彻底放飞了。 幼稚园的老师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他们班主任在下面用植物铺满了柔软的藤蔓床，高喊道：“霍克斯，中村，快点下来！上面危险！” 当霍克斯飞到极限时，他们几乎看到了半个城市的风景。 “我们下去吧，我累了。”霍克斯说。 “等。” 可琳娜朝着地面伸出了手，她的脑海里有星理绘想过无数次的姿势。 星理绘想要成为英雄，让世界不再充满暴力，可琳娜决定现在完成她的想法。 她用了自己的个性，比起上次在狭小的房间只能透过窗户来发动，现在的她翱翔在广阔的空中，她的手不再瘦骨嶙峋，有了粉嫩的皮肉，就连手上的疤痕也浅淡许多。 可琳娜轻声却又坚定的说： “大·镇压。” 轰！ 仿若世界末日般的黑色阴影携带着逼人的压迫从天上滚滚而来，气势之大，威势之广，无人可敌，不过数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阴影已经压倒他们身上，带来令人无法喘息的重压后又从地面消失，可与之不同的是，他们的手腕脚腕上多了一道黑色的光圈。 “你、你做了什么？！”霍克斯头都要炸了，他现在对黑色阴影都有心理阴影了，看到这么多人都被带了这种东西，他都快哭了。 闯……闯祸了！这次死定了！ “回去。”可琳娜踩了踩他的背。 霍克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只鸟，这样就不用受到责骂。 可琳娜已经被放回了地上，她看着从不远处飞奔而来的职业英雄们，平静的说：“半个城市，六百三十五万八千六百五十二人。” “不会再使用暴力。” 第 5 章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住在场的所有人。 六百三十五万人……这是个什么数量的级别？每个人都出来站在可琳娜的面前怕是要一眼望不到头，就这么多的人，每天要发生的摩擦暴力事件数不胜数，现在就被一个小女孩解决了？ 英雄们头皮发麻，他们互相看看，谁也没敢上前动手。 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能力太过奇怪，如果贸然使用暴力恐怕会遭到她的反感，再加上她本身没有暴力倾向，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那个……小朋友，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一名英雄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阴影，他在来的路上试过可以使用个性，也没有感到身体不适，有些疑惑的问。 一旁的人喝道：“闭嘴！”随后又对可琳娜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小朋友，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解开啊？” 牵扯到六百三十五万人，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变成足以震荡全国的大事，更何况这种突如其来的个性还不是小事。 可琳娜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心翼翼，一下子使用了这么大范围的能力让她觉得很累，身体的疲倦和疼痛逐渐爬满神经，但可琳娜并不感到害怕，星理绘以前经常与这种感觉作伴，她甚至有了些许奇怪的熟悉感。 “可、可琳娜……” 霍克斯不安的跟在可琳娜的身后，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都没想到可琳娜竟然会做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被大人们教训的狂风暴雨已经不敢想象，霍克斯只能祈祷这些大人们会因为他们还是小孩而网开一面。 可琳娜“嗯”了一声，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教室，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到教室后面的小床上睡起了觉。 大人们风中凌乱。 霍克斯在原地愣了几秒，他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张发青发紫的脸，抖了一下，鸵鸟心态的他不想在这里独自承受大人们的怒火，紧随其后也爬上了小床休息。 睡吧，睡了一觉什么都结束了。 嗯，这只是梦。 对，是梦。 霍克斯又看了眼可琳娜，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床上飞起，爬到可琳娜的床上，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占了一半的位置。 这样的话，就算惩罚也会是两个人一起，他说过要当可琳娜的老大，就一定会保护她，等到大人们责怪可琳娜的时候他就上去给她顶缸。 “别动了。”可琳娜没有睁眼，她已经困得不行，只好闭着眼摸索着将小被子重新盖在身上，又握住了霍克斯冰凉却柔软的小手轻声道：“睡吧。” 睡吧。 这两个字似乎有了魔力，霍克斯心中的忧虑瞬间消失，他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就已经沉沉睡去。 英雄和警察们面面相觑，犹豫了半晌才决定将他俩与其他孩子隔开，让幼儿园临时放假，至于该怎么处置他们，还是让大人物去烦恼吧。 可琳娜的事情迅速在政府高层流传开，小半个城市，六百三十五万人全部都被戴上了这种奇怪的黑色阴影，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对于未知的恐慌迅速从网络上蔓延开来，除了可琳娜居住的这个小区域，全国上下对政府的谴责也到了最高.潮。 末世的谣言流传最快，警察们本以为这种恐慌会造成大面积的暴力事件，却没有想过结果与之相反，半城之内，没有一起暴力袭击，尽管周遭人们全都在指责唾骂，情绪激动，却无法用暴力进行宣泄。 一旦他们对人或对物进行攻击，手腕脚腕上的黑色阴影便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仿若手脚被打断又被扔进绞肉机里一样，如果强行打人，则会被看不见的东西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一情况也被上报，除了政府部门紧急召开会议，还有其他的部门也是如此。 有些人将之当成危机，有些人则认为这是机遇。怀揣着各种心思的人们纷纷聚集在这个体量极大的城市里，他们迫切想要得知一切的真相。 英雄安理会的会议室内。 秘书将这些情况一一整理发送至大屏幕上，又看着手机上新来的信息说：“警察那边称在半小时内，有38起被丈夫家暴的女人，15起谋杀事件，10起抢劫事件，43起口角纠纷引发的暴力事件都因黑色阴影的制止而未造成人员伤亡，但警察和英雄们也没法使用个性制止阴影范围外的犯罪者，未被中村绘个性覆盖的区域，暴力事件则比之前要提升一倍，已经有人因网络谣言而上街打砸抢了。” 坐在高位的会长问道：“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就有激进派站起来，拍桌道：“执法机构的能力不能被制止！英雄区域无法进行活动，这对我们打击很大！” “禁止中村绘再使用能力。”有人附和。 “不，她的能力很好用，我们应该加以引导，而不是一刀切。”有温和派的出面制止。 “年龄太小应该谨慎使用，消息需要隐瞒，但也要给中村绘个性抑制器。成年之前不准使用个性。” “这太苛刻了！她高中时要上英雄学院的！不准使用个性怎么当英雄？”这是有另外考量的高层。 “这种性格不适合当英雄！”激进派道：“英雄应该救助他人，这孩子做了什么？！她直接使用个性禁制暴力发生，这种想法本身就代表她的性格十分偏激，这种人能做什么英雄？我建议还是把她进行特殊隔离，禁止使用个性。” 刚才说话的人冷笑道：“你这种人都能进英雄安理会，我觉得中村绘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 “这孩子还小，受家庭因素影响了性格，我不认为现在应该否定她的未来，而且一味制止也有可能会造成她的反感，我们不能将她关起来，一是她年龄还小，这样不人道，二是她之前帮助过别人，我有看过她的资料，她十分渴望成为英雄，这说明她还是很善良，我的建议让她高中之前应谨慎使用个性。” “靠自觉吗？”激进派呛了声。 “可以找人监督。” “谁？” “中村绘的父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我觉得可以进行监督引导。” “这次事件可能就是他们监督引导后的成果！” “只靠这个确实不行，父母与孩子的相处时间不会很多，我建议应该有多个引导人，除了父母之外，学校的老师，同龄的朋友都应该要成为她的引导者。”说话的人停了停，又接着道：“这次个性扩散事件，除了中村绘外还有一名共犯，他叫霍克斯，是另外一个英雄候选者，他的性格和个性都非常适合当英雄，以后会很受欢迎，而且与中村绘年龄相仿，关系不错。” “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中村绘的朋友，根据学校老师提供的资料看，整个学校只有他能和可琳娜说上话。” “这还不够，这么危险的个性，应该再有其他的引导人。” “人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我还是认为应该让她独自居住，远离人口繁多的城市！” “所以说你这种人怎么进的了英雄安理会？冷血无情，自私自利，毫无……” “好了。”安理会的主席抬手制止了要争吵的人，他敲了敲桌子，环视四周，确定室内无一人说话后，做出了总结。 “让中村绘继续上学，高中之前不得随意使用个性，无需监督，只要定期上门回访即可。” “可是……” “按我说的做。”会长道。 屋内静了几秒，各种心思的人也只能因此收了想法，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问题被提出来。 “那现在的个□□故要怎么办？要让她解除吗？警察和政府那边也要有解释，啊，还有记者……不给个合理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死缠烂打。” “随便编个理由，就算是胡扯也没事，至于要不要解除个性，就看警察那边的要求。”会长靠在椅背上，颇为轻松地说：“能降低犯罪率，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英雄是为了打击犯罪，帮助他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因为个性泛滥，犯罪率持续飙升，英雄会以身作则引导人们积极向上，除此之外不应做任何无理之事。” “中村绘想成为英雄，无需阻拦，因为只要帮助了他人，任何人都可被称为英雄。” “各位，谨记我们的理念。” “欧尔麦特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当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离开后，欧尔麦特才抬头看向主位的会长，刚才的会议他一声不发，不是不想给可琳娜求情，而是他的身份敏感，说多错多，甚至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其如此倒不如沉默下去。 他现在在脑海里斟酌着要对会长做的解释，不管怎样，可琳娜都没有做太大的错事，她没有使用个性为非作歹，也没因此骄横跋扈，她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成为英雄帮助别人。 好心，做了好事，却用了错误的方法。 虽然会长也没做太大的惩罚，但是，安理会里一定会有人将她记住，为了防止意外的危险，他想申请去当可琳娜的监督者。 “欧尔麦特。”会长一手支着头，唇边挂上一抹微笑，问道：“可琳娜这次突然爆发个性未必是件坏事。” 欧尔麦特心里咯噔一下。 “从救助所回来后，你就对她特别关注，这一点已经让很多人在意了，这次她能够控住635万人，恰恰说明了你的关注理由。而且……世界法则的事情反而更不容易暴露，使用法则往往会有反噬，但可琳娜除了身体累一些，没有别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这么高调的孩子会拥有法则之力。” 欧尔麦特自从确定可琳娜的能力牵扯到法则上，就没有隐瞒，但这件事毕竟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告诉了会长一个人，而且他们两个都认为应该让可琳娜自由的成长，强行束缚一个孩子的未来不会得到好的结果，她虽然有着强大的个性，到底也是个孩子，应该与其他孩子一样，在阳光下自由的奔跑。 “那接下来……” “我会和你一起去见她。”会长闭了闭眼睛，他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一阵光亮发出，会长一分为二，随后第二个出来的身体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薄膜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两分钟后，薄膜裂开，会长的容貌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让可琳娜在此，就会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养父——中村佑树。 极少有人知道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拥有两种个性，分.身术以及易容术。这可以让他有无限个分·身，分·身与本体知识视野情感完全共享，除非遭到致死攻击否则不会消失，但使用分·身会消耗极大的精力，所以平时会长都会自己用真身和可琳娜接触，实在忙不开才会使用分·身。 欧尔麦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他叹了口气，道：“我觉得比起可琳娜，你的秘密更让人感兴趣。” 中存佑树摸了摸脸颊，苦笑道：“别说你了，阿雪已经开始讨厌我这张脸了。” 中存佑树的长相没有特色，属于泯然众人，与他身为会长时的丰神俊逸完全不同，也难怪太太会看厌。这个话题他没多说，重新换了一身廉价的西装，让欧尔麦特秘密送他下楼，又等了几分钟，才开车带着欧尔麦特赶往幼稚园。 等到了那里，中村雪早就到了，她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轻轻在唇前竖起食指嘘了声。 随后这两人才看到依偎睡在一起的孩子们。 “让她们先睡吧。”中村雪说。 中存佑树只能点头，可琳娜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她睁开眼睛，却没有显现出丝毫迷糊的神色。 欧尔麦特笑了笑说：“你醒了。” “欧尔麦特。”可琳娜慢慢坐起身体，她对欧尔麦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感兴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道：“我饿了。” 她的神情太过自然和随意，以至于让欧尔麦特有一瞬间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他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试图给这个孩子一点威慑感，“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跳下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却不知怎的双腿发软，一下跌倒在地。欧尔麦特忍住想将她抱起的冲动，他必须要给可琳娜一个威严的形象，这样才能教导她什么叫做规矩。 爬不起来，可琳娜也没有继续挣扎，她就像一条虫子一样完全趴在地上，仰着头看向欧尔麦特充满男人力量的脸，说道：“我饿了。” 欧尔麦特：“…………”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欧尔麦特心里憋屈的难受，他又重重叹了口气，孩子饿了也不能不让吃饭，只好起身让门外等候的中村夫妇拿来饭菜。 这两人都是好算计，自己做不来坏人非要他来做，现在看效果并不好。 吃饭的时候，欧尔麦特再次被委以重任，坐在可琳娜的面前，盯着可琳娜，严肃道：“你昨天做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滴——”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在社会上造成极大恐慌。” “滴——” “虽然受你控制的人没有出现暴力，但是外面……” “滴——” “的暴力比例比之前……” “滴——” “提高……” “滴——” “滴——” “滴——” 欧尔麦特额头冒出好几条青筋，他忍不下去了，一说话特制勺子就滴滴滴的示警，怎么回事？这是说他的话有毒吗？！ 他刚要站起来，就见中村雪把可琳娜挑出来不能吃的饭菜直接扣在了中村佑树头上，大声骂道：“你是想毒死我女儿吗？！这怎么吃啊！你给我吃下去！” “够了够了，他快死了，别喂了！冷静冷静！”欧尔麦特转而变成了拉架。 可琳娜终于找到一块可以吃的咖喱了，她慢里斯条的咽下去后，才开口问道：“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中村雪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说：“你做了很好的事情，今天医院有人来闹事，多亏了可琳娜的个性才没有造成流血事故。但是……” 她话音一转，语气也加重道：“医院里的医生们也无法给病人进行治疗，虽然目前还没有致死案例，却有几个人因无法动手术而在受煎熬，这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可琳娜，你对暴力的理解似乎并不全面，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暴力才会将对方开膛破肚，这么做的还有医生呢。”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在试图理解中村雪的意思。 …… ………… ……………… 不行，理解不了。 可琳娜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想念柴山，她放弃继续思考，直接问道：“我要怎么做？” 中村雪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她犹豫的说：“至少医生可以扎针或者动手术才行。” “明白了。”可琳娜让他们找来地图，看着上面标注医院的地区，稍微感应了一下，让医院里的黑色烟雾消失。 “可琳娜，你这个能力可以坚持多久？”中村佑树擦着脸说。 “不知道。” “不知道？是没有试过吗？” “嗯。” 中村佑树跟欧尔麦特对视一眼，说：“三天，你可以坚持三天的时间吗？” 来家里之前，警察局那边希望能够让可琳娜的能力维持三天，中村佑树当时没有明确回答，如果可琳娜能够坚持，这是最好不过，这三天将会挽救许多人的性命。 “哦。”可琳娜表示知道了。 欧尔麦特看着与食物做斗争的可琳娜，突然道：“制止暴力，让你觉得满足了吗？” 他的问题很奇怪，可琳娜觉得茫然，“什么是满足？” 她只是在完成星理绘的意愿，制止暴力，当上英雄，希望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没有疼痛的世界中，这么做有什么可满足的？ 她不懂。 “遵从你内心的想法，你觉得这么做让你快乐吗？”欧尔麦特换了个问法。 可琳娜皱眉思索一会，道：“绘应该会……快乐的。” 这是以星理绘的角度。 应该？ 到底是个孩子呢…… 欧尔麦特看着她秀丽漂亮的脸，内心不知怎么的变得很柔软，彻底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了。 他只好笑着揉上了可琳娜的细软的发丝，爽朗道：“真拿你没办法了！什么都不懂的话只能靠别人来教了，可琳娜，你接下来的生活可不好过啊！” [综]她天下第一第 6 章 第 7 章 袴田维的时间不像可琳娜这样的小孩富裕，他很忙，身为高二的尖子生，英雄的预备役，明日的超级英雄，他每天的训练就要耗费无数心力，回到家中再看到可琳娜的时候，甚至连郁闷的情绪都升不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可琳娜虽然平静，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一股热切期待的目光中挨个品尝了她准备的零食，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可琳娜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 过了一会袴田太太上楼，她看着可琳娜，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神色。因为知道可琳娜是被收养的孩子，之前在原生家庭遭受虐待，所以平日里对她都会很耐心。 “可琳娜，吃完这个要不要吃我做的炸猪排？” 可琳娜摇头。 她不是第一次拒绝自己的食物了，袴田太太也习惯了，无奈的说：“好吧，我家那个又睡着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 袴田太太看着儿子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右手轻轻一挥，袴田维的身体就慢慢浮在空中，命令道：“去洗手吃饭，然后洗澡。” 袴田维的脚落在地上，他闭着眼睛，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着朝客厅走去，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就像后背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可琳娜把薯片塞进嘴里，仰头看了看布满整个房间的丝线，这些线柔软且坚韧，人类的肉眼不可见，但在可琳娜的眼中却非常清晰，她甚至能够看到操纵着袴田维的那几根丝线的颤动。 这是袴田太太的个性【傀儡操纵】，这个性非常强，但因为本人不是好勇争斗的性子，所以平日里都是用来做家务和控制疲惫的儿子吃饭洗漱。 “可琳娜，你一会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袴田太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许是没有女儿的原因，她从见到可琳娜的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欢她，“这是非常有人气的动画电影，我听人说小孩子都很喜欢。” 可琳娜刚要拒绝，就听袴田太太继续道：“听说看电影与草莓薯条更配哦。” “这可是新出的薯条系列，不仅如此我还有准备草莓奶昔和巧克力，你真的不吃吗？” 可琳娜：“…………” 怀抱着可琳娜，袴田太太心满意足的看完了平日绝对不会看的电影。 袴田维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惊醒，愣了几秒，熟练的将母亲缠在自己身上的丝线扯下，他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在门口看到了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袴田太太道：“我正打算送她回家，既然你醒了，那就帮我把可琳娜送回去吧。” “让她住在这里不就行了？”袴田维笑着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我问过，她不同意。”袴田太太也想和可琳娜睡在一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浑身香香软软，睡在一起肯定会有好梦……可不管她怎么说，可琳娜就是不同意留宿，没办法，只能让他给送回去。 袴田维又看了眼可琳娜，实在难以从后者的目光中找出点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将可琳娜抱起，往她家里走去。 路上袴田维低声道：“明天你不要来找我了。” 可琳娜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点控诉。 袴田维避开这个目光，有些愧疚的说：“我明天要去集训，得出去三天，就不能帮你试吃零食了。” 说到这个，他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最近因为黑色阴影的原因，各地都有爆发性的犯罪增长，一些能力强大的犯罪者甚至联合起来组成组织对抗政府，也有人打着别的旗号出来搞事，英雄实力偏弱的偏远地区，政府职能甚至陷入瘫痪，听说连欧尔麦特都被派出去到小地方帮忙，他们这些实习英雄自然也责无旁贷。 这次集训是由老师们组织的一次特殊见习，袴田维觉得这是个很好锻炼自己的机会。 可惜那个黑色阴影只能维持三天…… 想到这，他很惆怅，如果政府的科研人员真的能够研发出把黑色阴影进行扩散到全国的机器，那么各地的暴力型犯罪会被强制制止，霓虹将成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 可琳娜还是没有说话，她抿了抿嘴唇，用手指挠了挠袴田维身上的牛仔服。 她是不太高兴的。 好不容易找来的免费试吃员要离开，这让她怎么可能会高兴。 她可还有好多好多零食没有吃过，最近因为关禁闭的关系，中村夫妇不怎么管她，等到上学的时候，未必就会让她悠哉的吃零食了。 “去……哪里？”可琳娜磨了磨自己的牙齿问道。 袴田维一愣，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很少会听到可琳娜出声说话，乍一听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可琳娜的话被他理解成关心自己，这让袴田维的内心有些感动。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那里不是什么太麻烦的地方，再加上我们人多，组成小组活动，很安全。”袴田维轻轻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笑道。 可琳娜：…………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鸡同鸭讲让可琳娜直接放弃交流，只能无奈的任由袴田维在路上絮絮叨叨，等到了中村家的时候，袴田维扭头一看，发现这孩子已经睡着了，他无奈的笑了笑，按下了门铃。 中村夫妇很快出现在门口，双方都默契的放轻了动作，但可琳娜在被中村雪抱住的时候还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看向袴田维。 “你要……快点回来。” 袴田维笑着点头。“好，我会给你带特产的。” “特产是什么？”可琳娜慢吞吞地问道。 “……好吃的。” 这个回答让可琳娜眼睛亮了亮。 “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知道了！” 中村夫妇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震惊的神色，中村雪还好，她觉得可琳娜又多少敞开了点心扉，中村佑树则有些吃味，没想到每天的陪伴竟然还不如这个少年几个小时的玩耍，他上班的时候可没见可琳娜说一句让他快点回来。 难道说可琳娜就喜欢他这款的？ 中村佑树用十分挑剔的眼光去看袴田维。 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袴田维的长相很出色，他的皮肤白皙，五官俊朗，体型纤瘦，金色的发丝还带着些微的水汽，是时下最流行的美少年人设，这和中村佑树目前的路人马甲完全不同，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琢磨着明天染个金发或许就能让可琳娜喜欢了？ 客气的和袴田维道了别，可琳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看着屋内堆积起来的零食，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内心十分满足。 以前没有身体的时候，她没有五感，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奇怪又好吃的食物。现在有了身体，她下意识的对各种味道的食物十分贪恋，总是有种吃不够的感觉。 不止是她，星理绘也因为从小被锁在屋里，很少会吃到零食，没有这些味道的记忆，两相纠缠再加上小孩的天性或多或少影响着可琳娜的行为，让她显得十分贪吃。 “可琳娜，你睡了吗？”门外，中村雪轻轻敲了敲门。 可琳娜打开门，中村雪拿来一套新买的睡衣和幼稚园的校服，说道：“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这些天你表现不错，我们决定提前结束你的禁闭，明天就可以上学了。” “……霍克斯……呢？” 中村雪帮她把睡衣换上，言语间非常肯定的说：“他也会去。” 再次见到可琳娜的时候，霍克斯的心情是分复杂。他的家人警告过他，要他远离可琳娜，在他们看来，可琳娜是个不安分的，无法掌控的坏小孩，可是在霍克斯眼中，她只是一个需要他来照顾的小弟。 “你……”霍克斯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刚要说什么，又突然停住，他指着可琳娜已经圆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不是胖了？！” 可琳娜歪了歪头。 “你别以为你这么无辜的看我就能抹去这个事实！我在家挨骂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长胖啊？！” 可琳娜把小书包里的零食推给他。 “就算你……咦，这个果冻是最新出的口味，我还没吃过，你竟然买了……还有这个，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你不准再长胖了！”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霍克斯哼了声，他就算心思再早熟也到底是个孩子，心中的郁闷只存在很短的时间就消失无踪，继续和可琳娜玩在一起。 因为上次可琳娜突然发生的个性暴动，在教室的老师都非常关注她，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孩子又要上天，班里的同学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大声吵闹，他们还记得手腕上的黑色阴影，那过分的疼痛已经让他们吃够了苦头。 所有人都将她当做瓷器一样供着，这也导致有游戏分组的时候，除了霍克斯，没人愿意和她一组。可琳娜也不在意，她像以前在救助所时一样找个角落蹲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既不主动参与也不允许别人靠近。 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班上的同学们玩个丢手绢都要小心翼翼，还时不时回头看她，最后霍克斯在大家的拜托下无奈领着可琳娜到操场去玩沙。 “你在这里玩可以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没回答。 她坐在沙地上，眼睑低垂，盯着沙子发起呆来。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他不放心可琳娜在这里呆着，只好自己去教室拿了小铲子和小桶，跪在沙坑上建起城堡。到底是男孩子，心也野些，盖着盖着觉得可琳娜太碍事，让她去滑梯那里，他自己一个人把整个沙坑都占用了。 忙活了很长时间，霍克斯终于觉得满意了，他喊着可琳娜看他的成果。 以可琳娜的角度，只看到了沙坑被堆成三个很高的圆锥体，并不觉得这是城堡。 霍克斯得意洋洋的指着中间最高的圆锥体说：“这个城堡是我的！因为我可以飞的很高，要住大的！” 又指了指明显是失败产物的最小圆锥说：“这个是你的！因为你比较矮！” 他说完还一副很为她着想的样子，可琳娜慢慢爬上滑梯，居高的看着沙坑，手指一动，霍克斯的城堡被黑色阴影夷为平地。 在霍克斯震惊的眼神下，可琳娜微仰着头，在黄昏的夕阳照射下，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冷厉的味道，眉眼如画，目光却冷酷至极，犹如一柄已经出鞘的剑，于寒光中露出最危险的锋芒，她说： “霍克斯，躲在我身后。” 第 8 章 敌袭！ 霍克斯的脑海中立刻印出这两个字。 到底是从小看着英雄事迹的孩子，他对于这种危险事情不像平常人那样有着惊恐和胆怯，在他稚嫩的脸庞上可以看到一些跃跃欲试。 “可琳娜……”霍克斯扑闪着翅膀，想要飞离地面去查看敌人隐藏在哪里，但他还没飞起，原本压在沙坑上的黑色阴影就猛地窜到他的腰上，将他往下一拽，霍克斯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急速飞过的箭矢贴着他的头皮擦过，顺着惯性刺向不远处的树干上。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霍克斯头脑空白了几秒，才慢一步的摸着自己脑后被削秃一块的头皮，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琳娜挡在他的前面，并未回头查看，这让开始后怕的双腿发软的霍克斯眼中渐渐涌出泪水，他想要大叫着呼喊老师过来帮忙，刚张嘴，腰上的阴影就趁此堵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咳哩呐！” 黑色的阴影进入口中，逐渐变成一种冰凉粘稠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流动，触感非常可怕，霍克斯本就害怕着这东西，此时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挣扎着挥舞着手臂，想要让可琳娜把个性收回去，但他越挣扎，阴影就进的越多，腹中都有了饱胀感，霍克斯只好不再动弹，万幸等他平静下来后，这些阴影从他的口中退了出来。 而这时，霍克斯也看到了遍布在四周，密密麻麻数以万计漂浮在空中的箭矢。 望着那些闪着寒光的箭头，霍克斯彻底支撑不住，跌在地上。 “不愧是被首领看中的人，即使年龄幼小，战斗才情也不容忽视。”粗狂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接着一个木头的小人从树丛中走出。 这个小人长得很丑，仅仅比可琳娜他们高出一点，全身被绿色的苔藓覆盖，身体和躯干呈现一种扭曲的比例，头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当做嘴巴，声音似乎就从这里出来的。 “不过……越是这么天才，就越是想让人毁灭啊……”小木人的树洞嘴巴弯曲扩大，成为一种扭曲的笑容。 霍克斯看的头皮发麻，咽了下口水，才敢站起来颤颤的走到可琳娜的旁边，扶着她的手臂，微微发着抖，小声地说：“我，我保护你！” 可琳娜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原本干净的男孩现在已经狼狈不堪，脸上还有着没擦干净的眼泪鼻涕，双颊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咬的发青，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却还不肯呆在安全区，而是上前来‘保护’她。 霍克斯的行为让可琳娜感到疑惑，她搜索了下绘的记忆，终于在她看过的电视剧里找到了答案。 这叫做——英雄救美！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她可能就要和霍克斯谈恋爱结婚然后一起对抗邪恶反派，最后大团圆结局。 绘非常讨厌这个剧情，连带着继承她一切的可琳娜也很讨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到身后。 小木人哼哼哼哼地笑了出来，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可说的暴虐，如果不是被首领交代过，按照他的喜好，此时应该将这两个孩子埋在土中，敲开他们的脑壳，在他们的身上种下种子，耐心浇灌，期待日后一定能开出美丽的花。 “中村绘。”小木人张开自己的双手，精准地叫出了可琳娜的名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不公平？” “明明拥有强大的个性却还要被束缚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明明可以一挥手就摧毁一切却还要照顾这些弱小人类的心思，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是被赶出来的，因为实力过于强大，反倒成了众人孤立你的理由，像你这种人，天生就是要站在顶点的，要万众瞩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拿来当利用的工具。” “你知道吗？在英雄安理会，他们不久前开过关于你的会议，有相当一部分人想将你锁在实验室进行洗脑，成为他们的工具……也有人打算把你的个性全部封存，也是呢，能够一口气控制住六百多万人，想想都觉得可怕，哈哈，所以你以后都会生活在监控里，一旦你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杀了你，这样的世界，这样肮脏的大人，你还想要守护吗？” 小木人每说一句，就朝着他们向前走了一步，等他说完，已经距离可琳娜不足两米，这样的距离，他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可以拿下可琳娜。 最开始，整个东京市被大规模的黑色阴影笼罩确实让他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兴奋了一阵，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进入这片区域的人无法使用暴力，所有计划进行的犯罪活动全部搁浅，但他们也没有放弃，经过了三天的摸索和线人提供的影像，他们掌握了中村绘的资料。 中村绘的个性非常强大，这在刚觉醒个性的幼童中是很罕见的，因为除了出生就拥有的被动个性和身体变异的部分人外，大多数的人都在四五岁开始觉醒，随后个性的实力会根据年龄的增长而增强，如果从少年时代进行系统的训练，那么成年后，这个人的实力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有很多出名的英雄与犯罪者，他们的个性都不是攻击类型，但就这样，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当今社会流传着一句话： 【没有无用的个性，只有无用的人。】 但即使拥有如此强大个性的中村绘，她的能力【无限重力】也有着两个致命弱点。 一是，她能力发动的范围，必须是在眼睛看到的范围内。这一点，经过反复排查，他们已经确定，否则中村绘没必要非得飞到高空中才发动笼罩半个城市的个性。 二是，她对于个性的制约【禁制暴力】这一条款设定的有漏洞可循。 举个例子，当两个人的手脚都被黑色阴影环住，那么这两个人一旦对对方使用暴力，就会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疼痛，但当甲计算好角度，使用武器朝着墙面甩去，武器再经墙面反弹到乙的身上让乙受伤时，这就不算暴力，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经过三天的策划，他们联合数十人做准备，才有了今天的袭击事件。 大声喧哗就会遭到四周箭矢的攻击，沙坑中藏着两个能在泥土中行走的人，一千米以外还有人站在屋顶上给他们指挥，甚至天空的云层中也藏着两个人，除此之外，还有数个打算使用暴力将其带走的人与一个能够造出迅速转移地方的人。 这些都是为了能够成功抓住活的中村绘，如果她十分难缠，以上计划全失败，那么就只能启动b计划，由专业的杀手来杀死她。 个性强大，又有战斗才情的天才，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尽早铲除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木人的唇角又扩大了几分，黑黢黢的洞口几乎要开到脑后，“中村绘，你难道就不想创造一个尽情使用个性的世界？同样是用个性攻击，为什么英雄们会受到人们的赞誉，而我们却只能被辱骂厌恶？” “那、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坏人！”霍克斯咬着牙红着眼站出来大声斥责着他，“你们这些坏人都在伤害别人，还怎么好意思站出来说要得到赞誉？！真不要脸！” 他想起几个月前的救助所生活，在那个坏人没来之前，他生活的无忧无虑，可坏人来了之后，高楼倒塌，大地崩裂，到处都是尖叫哭喊，入眼的全是鲜血，他被烈焰的英雄从绝望中救出，坐在临时救护处看着一具具尸体被人从废墟中找出，看着上一秒还在笑着打招呼的亲人再也没有呼吸，看着那些英雄冒着生命危险在危墙下穿梭…… 他看见了很多很多，看到最后，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到麻木。 他开始觉得，人，真的是又渺小又脆弱。 如果他是一只飞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受伤，也不用面对这些？ 霍克斯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自己也在寻找着答案，但也正因此，他才想要成为英雄，成为像烈焰英雄安德瓦那样可以拯救更多人的英雄。 小木人的脸转向他，原本在大笑着的嘴慢慢缩小，当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嘴巴时，漫天的箭矢急速飞来。 “啊啊啊啊啊啊！！！” 霍克斯吓得面色发白，忍不住大声尖叫，下意识地朝可琳娜猛扑过去，双翼展开，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以保护她不用受伤。 “可琳娜……”霍克斯哭的十分难看，“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把今天的晚饭吃了，猪扒饭我期待了好久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想吃猪扒饭，想喝可乐，妈妈我不想死……要被箭扎成刺猬了，变成刺猬那么丑，我不想变成刺猬……” 可琳娜：“…………” 纵使霍克斯早慧，也到底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遇到危险也会无措大哭。 可琳娜用力把他推开，颇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空中被黑色阴影挡住的万千箭矢，她举起右手，手心朝上，轻轻一抬，这些被阻隔在外不能动弹的箭矢瞬间化为齑粉。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小木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可琳娜。 他连连后退几步，这个小木人是他的分·身，即使被破坏也不算什么，但他还是被可琳娜给吓到了，因为那不是一支两支的箭，而是上万支，每支都被能力者施了【加速】个性的箭矢，这些箭即使是no.1的英雄欧姆麦特都不一定能解决，现在就被一个女孩这么轻易的被化解了？ 她既然早就能解决，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出手？ 小木人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三十三人。”可琳娜慢吞吞的说。 “可琳娜，我们活了下来啊？”霍克斯发现危险解除，茫然的跟着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什么三十三人？” “四十人。” “嗯？” “四十八人。” 霍克斯更疑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六十二人。” 霍克斯有些紧张了，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可琳娜的手臂，轻声问道：“可琳娜……你没事吧？” 可琳娜没有回答。 她每说一句，小木人就往后退一步，一直到说完六十二人之后，他已经退到了刚出场的大树那里，不敢再动弹。 六十二人。 这是他们为了能够抓捕中村绘所参与进来的人数，大多数都是在地下犯罪组织赫赫有名的头目，小木人已经忍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中村绘是怎么得到这个数字的，但显然这是一种她从没有用过的能力。 这时，小木人也明白过来中村绘明明有那么强的力量却一直呆在这里听他废话，恐怕就是在探查这些人的。 在她的眼中，他是不是很傻？ 小木人暗骂一声，也正因此他才讨厌天才。 很多时候，这些天才的存在就是让他们这些凡人只能仰视，他曾以为至少靠近了那个领域，却没想到在这个女孩面前，自己多年来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增笑柄。 “哈哈，上帝真不公平……” 他又看了眼可琳娜，她现在才几岁？五岁？六岁？ 曾经看过的资料已经逐渐模糊。 这个女孩已经有着美人的雏形，她长得好看，能力又强，遇事冷静，还引起英雄安理会的注意，将来一定顺风顺水。 小木人又嫉妒了起来，他慢慢的朝着可琳娜跪了下去，“我想恳求你不要动其他的人，这件事全是我策划的，他们都是被我拉来的无辜人士，如果你有什么怨恨可以朝着我来。” “为什么？”可琳娜问。 “你不明白……”小木人认栽，他这一生都在平凡中度过，只有首领给了他第二次人生，让他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犯罪者。 从人们开始敬仰他的那一刻，小木人就在心中发誓，这条命就是首领的了。 “我不明白。”她坦然的说。 随后抬起左手，双手对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木人真身所在的地方，他周围的人一个个在消失，如同之前的箭矢一样，没有任何声息的就化为了齑粉。 原本挤满了人的地下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周围朝他涌来的黑色阴影，小木人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资料分析全都是错的！ 可琳娜的能力根本就是无解！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她的个性，只要她想，她能够用个性做任何事，直到现在，小木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他们大本营的。 要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在可琳娜之前大范围使用个性笼罩的区域内。 甚至，这里不是东京。 未知才带来恐惧。 小木人透过分.身看向可琳娜，后者依旧与他平静的对视。 “犯罪者……”她慢吞吞的开口说：“没有……无辜人士。” 她在说什么？！ 她没有感情吗？！ 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 没有惊恐也没有兴奋，在她黑色的眼睛里，是可以吸纳一切的深渊，小木人根本没办法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无法控制的发起抖来。 他的内心甚至想不起来要反抗或求饶，闭着眼睛等待可琳娜给他的最后一击。 “啪。” 可琳娜又拍了下手，黑色的阴影罩住了小木人，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被树根青苔缠绕的木人一下没了动静，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他怎么了！”霍克斯被吓了一跳，拽了拽可琳娜的衣角，有些害怕的问道：“他要出绝招了吗？” 可琳娜没回答他，拍了拍肚子，右手食指在空中轻微一动，收起所有的黑色阴影，说：“饿了。” 霍克斯一下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了过去，下意识说道： “你可以来我家吃猪扒饭。” 可琳娜右手击在左手手掌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第 9 章 “我不会说的！” 霍克斯眼睛含泪的吃下一半咖喱猪扒饭，口齿不清的对可琳娜做着承诺。 可琳娜在一旁给他递了瓶水，等他喝下后，又把他吃了一半的猪扒饭拿在手上，吃了起来。 霍克斯已经习惯她这种吃别人剩饭的举动，平时吃零食或者幼儿园发午餐，可琳娜都会把他吃了几口的东西拿走。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虽然我们都快要死了，你还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霍克斯抽了抽鼻子，他只要回想起来小木人的样子就很害怕，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回到家还被家里人追问，但霍克斯什么都没说，咬着牙把家里装着猪扒饭的两个盘子端走，和可琳娜在公园里吃了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这次运气好，小木人暂时离开，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的个性真的很强，也许这就是大人们这么在意你的原因，但我没想到你的黑色阴影竟然会变成液体，这一招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用了，太恶心了，我现在还很想吐。” “还有还有，我觉得你比我厉害，所以我就不能当你的老大了，以后你来当我的老大吧，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会好好担负起当小弟的这个职责！” 霍克斯越说越觉得可行，他握紧了拳头，用力朝着空气挥了几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永远当你的小弟，以后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组建事务所，就……就等我18岁后好了！到时和你平起平坐，我们还能搞个组合……我主内你主外，喂，可琳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含着勺子说：“唔……听了。” 霍克斯一眼就看出她在敷衍，顿时气得张开翅膀把可琳娜手中的猪扒饭抢走，飞到空中，居高的看着她说：“那你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训练，为了打败敌人，也为了超越你的人，更为了站在安德瓦的身边，我就必须要比你强，听到没有？！” 可琳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让你吃饭的表情，她嗯嗯两声随口答应着，霍克斯这才满意了下来。 “那我们约好了。” “哦……” “拉钩。” “……拉钩。” 他们两个小孩的尾指勾在一起，霍克斯咧着唇角笑的很高兴，吃完饭，秉着绅士精神，霍克斯送可琳娜回家，在她家受到了中村雪的热情招待，然后又被中村佑树忽悠的住了下来。 和可琳娜一起洗完澡，躺在她的床上，霍克斯突然瞪着眼睛，大叫了一声，“不对！”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 霍克斯跳下床，揉着脑袋，稚嫩的脸上满是苦恼的神色，可琳娜正在给要进来讲睡前故事的中村雪开门，听见这话，难得思考了几秒，缓缓道：“你想……和爸爸妈妈睡？” “才不想！” 霍克斯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中村雪在一旁掩着唇角的笑意，说：“不用担心，我和你的家人们已经通过电话了，他们都同意你睡在这里。” “唔，这样啊……那就没事了。” 霍克斯点了点头，放心的重新爬到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可琳娜，你快点上来！” 小孩子真可爱啊。 中村雪心中越发的柔软，她温和的看着这两个孩子，拿出手中的童话书，给他们讲了《丑小鸭》的故事，这个童话霍克斯早就听过，他有些无聊的闭上眼睛等待睡意。 等中村雪讲完一章后，见可琳娜还没有睡，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今天都做了什么？” 因为可琳娜太不喜欢说话了，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到这孩子的情况，中村雪和她约定，要她每天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一下，只要说完，她就会奖励一块巧克力雪糕。 可琳娜皱着眉说：“做游戏，去沙坑，霍克斯堆城堡，三个，我一个，他一个，家人一个，很丑。” “才不丑！”霍克斯出声反驳，“我的城堡是天下第一的！” 中村雪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教育她道：“和朋友一起玩沙子，不能用很丑形容，不太礼貌，朋友会伤心的。” “哦。”可琳娜表示知道，又继续说：“小木人，绑架，箭矢，攻击，救霍克斯，探查，六十二人，吃猪扒饭，好吃，回家。” “绑架……救霍克斯？”中村雪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绑架？你们在做游戏吗？” 可琳娜摇了摇头，她刚要说什么，就感觉霍克斯推了她一下。 “笨、笨蛋！这个事情不能说！”霍克斯紧张的坐起来，他捂着可琳娜的嘴巴，想起那要刺下来的箭矢，只觉得浑身发冷，又哭了出来。“不能告诉大人啊……告诉他们的话，我们一定会被关起来……”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中村雪拍了下手，脸上是越发温柔可亲的笑容，但不知为何，霍克斯的心里却觉得发毛。 “好了，那么，可琳娜，霍克斯，你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呢？说起来，刚才洗澡的时候霍克斯，你的后脑好像秃了一块……” “我，那个……可琳娜，那个……” 霍克斯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下去，他有些害怕面对中村雪，这种感觉比遇到小木人还让他恐惧，霍克斯僵硬的看向可琳娜，后者把他的手推开，慢慢坐了起来。 她在脑中酝酿着话语，但发觉详细诉说的话实在太长了，又重新躺了下去，把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安详睡觉。 霍克斯：“…………” 中村雪：“…………” 中村雪望着哭的鼻涕都流出来的霍克斯，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霍克斯抱在怀里，给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轻轻的哼起了摇篮曲。 霍克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很快他睡了过去。 中村雪的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发动了个性【入梦】，她的双眼微闭，也跟着进入到了他的梦中。 在霍克斯的梦里，中村雪看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那是如此的惊险，只差一点，她的女儿可能就回不来了…… 中村雪睁开眼睛，看着可琳娜，眼泪夺眶而出。 “可琳娜……”中村雪想要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她把霍克斯重新放在床上，半蹲着靠近床边，将可琳娜脸颊边的头发轻轻抚开。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可琳娜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瘦削，她脸上有了些许的婴儿肥，长得越来越好看，表情也变得活泼，有了好朋友，中村雪还记得她最开始的样子，像是在悬崖边上亘古不化的坚冰，难以让人接近，却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一丝柔软。 这是她的女儿。 是她的孩子。 中村雪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下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好孩子，所以最大的努力来让可琳娜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她希望这孩子能够展露自己的美丽和才能，远离原来的生活，过上她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这美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就要被摧毁了吗？ 今天的敌人没有得逞，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中村雪不想让可琳娜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就像她第一个孩子那样。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我还活着。”可琳娜用黑亮的眼睛与她对视，轻轻地说：“妈妈。” 中村雪捂着唇小声啜泣，“……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用……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可琳娜……” “妈妈很好。”可琳娜抬起手，摸了摸中村雪的脸颊，“绘和我都觉得妈妈很好。” 中村雪泣不成声。 “我杀了他们，全部，六十二人，不用担心。” 可琳娜虽然不理解人类的感情，但这不意味着她很愚蠢。在这个社会，杀人，就算是杀坏人，都是不被允许的，更何况是一口气解决掉六十二个人。所以霍克斯一直以为小木人是有事离开，她也没有解释。 中村雪瞪大了眼睛，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失聪，只听见一阵杂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 可琳娜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问道：“妈妈怕吗？” 她的手指没有合上，甚至能从指缝里感受到可琳娜的视线，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含任何期待的目光，似乎在此之后，不管她是惧怕厌恶还是接受，可琳娜都全然不在意。 又来了。 这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中村雪抿了抿唇角，她的手指正在并拢，在可琳娜眼前只剩黑暗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中村雪说： “妈妈不怕。” 声音温柔的一如往昔。 “嗯。” 可琳娜自己也没有察觉她的唇角有着一丝笑意，中村雪却已经看到。 她意识到可琳娜并不是像自己表面上那么冷静，这个孩子或许只是在伪装自己的不在意。 “我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 在梦境中得到的信息让她这个成年人都忍不住心生恐惧，她的恐惧不是对可琳娜的能力，而是对那些坏人，如果可琳娜个性不强，那么今天她就见不到她了。 至于被抓之后可琳娜会遇到什么，变成什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随即她又忍不住骄傲起来，因为设身处地的想想，大人都未必能做到可琳娜这般。 可琳娜冷静的超越常人，按照好的方向来看，她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英雄。 “可琳娜，妈妈不会让你有事。”中村雪抿了抿嘴唇，仿佛下定决心般承诺道：“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你的障碍。” “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说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而后猛地拍了拍脸，算是给自己一个惩罚，也让僵硬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关上门，中村雪按部就班的洗漱，睡觉。 凌晨两点钟，她睁开了眼睛。 室内的黑暗正好遮住她歉意的眼神，对着丈夫中村佑树使用了个性让他睡得更熟，中村雪换上了许久没穿过的运动服，“唔……有点胖了啊……”中村雪捏着肚子，苦笑着说。 尼龙绳，铁锹，铁桶，靴子，口罩，手套，胶鞋，打火机，汽油，摄像头屏蔽器，强酸。 这些准备齐全之后，已经快三点钟了，中村雪打着哈欠开车去了可琳娜的学校，她先把摄像头屏蔽掉，趁着保安们出来检查后从围墙翻了进去，很快找到沙坑，也看到了孩子们记忆里的小木人。 没管木人，中村雪在沙坑里铲了两下，看到了一些衣物的碎片和混在坑中的血迹和人体组织，尽管这些都被碾压成齑粉了，但是血水还是或多或少的留了下来。 “到底是个孩子……” 看着这些，中村雪无奈的收拾首尾，等她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解决完了，天色已经亮了，又重新开车回家，洗了个澡后，她走进厨房，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给家里的孩子们。 “啊，老婆，你今天好贤惠啊……”中村佑树揉着眼睛走出来说。 中村雪看了眼可琳娜的房门，笑着打了他一下，“我只有今天贤惠吗？” “不不，老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很贤惠！”中村佑树求生欲极强的说。 中村雪压低了声音，“我要在可琳娜朋友面前好好表现，你一会要记得给我捧场。” 中村佑树了然，朝她敬了个礼说：“明白了，长官！” 正说着，可琳娜走了出来，她静静的看着中村雪，后者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道：“早啊，可琳娜！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小香肠，一会记得吃光哦！”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歪了歪头，她想了下，跑到厨房抱住了中村雪的腿，说： “好的，妈妈。” 第 10 章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可琳娜让六十二人一起消失的场景太过诡异，隐于暗处的敌人不得不对此慎重考虑，除了又被解决过几次袭击外，再没有出现过，至此他们一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平静期。 从幼稚园毕业，又经过六年小学时光，期间虽然有些小磕小碰，但可琳娜还是顺利的成长为一个初中生了。 四月十日，在樱花飞舞中，可琳娜走进东京地区排名第一的初中，这所学校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雄厚的师资力量，良好的校园氛围，升学率也是全国最高，有不少社会名流和企业家都是毕业于此，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学校。可琳娜以后不想上专门培育英雄的高中，也可以直升这所学校的重点高中。 中村雪看了看已经出落得极为美丽的女孩，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微笑，她将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忍不住说道：“可琳娜，妈妈为你骄傲。”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说：“您已经说了很多遍。” “这是你妈妈的母校。”中村佑树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四下看着寻找可琳娜的教室，刚才在校门口拍照，他隐约听到有学生说一年级的校舍在东边。“是一座非常好的学校。” “我知道。” 中村佑树笑了下，“幸亏你很聪明，没有上爸爸的高中，不然你妈妈估计要吃了我。” 他初高中都在垃圾的混混学校上学，往事不堪回首，如果可琳娜真的去上了那种高中，他是第一个不同意。 中村雪也笑，“我不会这样，只要是可琳娜考上的学校，不管哪一所我都很开心。” 说着她轻轻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他们找到了教室，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学校礼堂。与别的学校不同，这所学校为了能够更好的和家长进行沟通交流，往往会留下家长们参观开学典礼。 惯例的校长讲话，等校长讲完后，由今年的新生第一名发表致辞。 可琳娜站了上去。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从开始学习认字起就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优秀，小学时期更是因为出色的成绩而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奥数，并得到了第一名，所以小升初这简单的考试并不能难倒她。 甚至她的成绩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我就是为了这一幕才留下来的！”中村佑树自豪无比的对自家老婆说道。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张了张口，还是忍下了想要炫耀的心。自从在前几年对可琳娜坦白了他的身份，中村佑树就很少会用那种普通中年大叔的形象，现在的他，成熟帅气，是成功男人的典范，不能因此没了形象，给女儿丢脸。 稳重，一定要稳重。 中村雪也不住点头，兴奋道：“我女儿真优秀！当年我是第二名，和第一名之间只差一分，没有站在上面致辞，懊恼了好长时间。” “老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棒的！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中村佑树不放过任何机会表忠心。 可琳娜一站上去，就引发了全场的关注，不提成绩，就单说她的长相，已经出色到媲美明星，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几千双眼睛没有表情的摊开学校给准备的致辞稿，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忍不住皱了下眉。 “太长了……”可琳娜合上致辞稿，说出了她在学校中的第一句话，“我不想读。” 说完，就直接下台走到了中村夫妇这边。 全场静寂，谁也没想到这个第一名会做这种事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声感叹，“真不愧是可琳娜！” 熟悉的金发少年将护目镜往上推了一下，眼下有着日益明显的泪沟，他颇为懒散的冲着她挥了挥手，又转过头对着台上站着不知所措的老师们大喊道：“第一名都发表完演讲了，开学典礼可以结束了吧？” 他的话瞬间就被学生们响应，大家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校长擦了擦额前的汗，无奈的笑了下，决定顺应民心说：“那就散了吧。” 这所学校因为优秀，迎来过众多性格迥异的学生，可琳娜的举动在他的执教生涯中连前一百都算不上，提前散了也好，他还能回校长室喝杯茶。 “哎呀，这可真是……”中村雪忍不住点了下可琳娜的脸颊，“调皮。”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中村佑树就更没有了，他把手机上拍摄的视频发给欧尔麦特，并炫耀道：“我女儿酷不酷！帅不帅！有没有个性！” 欧尔麦特忍下把他拉黑的想法，全当没有看见。 因为第一天的高调，可琳娜在初中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她虽然优秀，但性格并不讨喜，再加上没人见过她用个性，就有人传出谣言说她是无个性者，之前的高傲全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经过几天的发酵，谣言越演越烈，已经变成可琳娜其实是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只要用个性控制住她，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当这个消息传到霍克斯耳朵里的时候，他惊讶的再三确认，没忍住笑了一声，迈步朝着可琳娜所在的教室而去。 “你惹到麻烦了。”霍克斯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她的身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要我帮忙吗？” 可琳娜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 霍克斯眯着眼睛扫了一下，纯法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知道我为了追上你上这所学校，用了多大的努力吗？求求你别再学了……放过我这个学渣吧……” 可琳娜说：“知道。” 霍克斯：“……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的这些还不是你帮我补习时我给你说的？”停了停，他压低声音，靠近可琳娜说：“我听说最近学校传闻你是无个性者，有人可能会对你出手，小心点。” 可琳娜抬眼，似乎很不明白霍克斯的意思。 霍克斯干笑两声说：“你小心点，别出手太重。” “没有暴力，我不会出手。” “怎么可能会没有！反正只要……算了，祝他们好运吧。”霍克斯忍不住为未来的敌人默哀几秒钟。 等他走后，可琳娜的同桌忍不住问她，“你和霍克斯很熟吗……？” 可琳娜点头。 “你怎么是这么个反应？那可是霍克斯哎，他是新生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性格好，热心肠，个性强，……嗯，怎么和你是全部反着来的？反正他很受人追捧，听说他的人脉很广，初三都有认识的人。” 可琳娜沉默。 这些天同桌也大概了解可琳娜的性格，知道她不喜欢说话，就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可琳娜思索了几秒，回道：“朋友。” 同桌：“哇！” 这话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又经过传播，被好事的同学拿来问霍克斯，后者颇为受宠若惊的说：“她真的这么说？真的吗？她承认和我是朋友？？？” 太不容易了，霍克斯都想哭出来，和可琳娜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她承认了朋友关系。事实上，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可琳娜的小弟。 放学后，霍克斯拉着可琳娜翘掉社团活动，直接出了校门。 “可琳娜，你和别人说我们是朋友？” “嗯。” 霍克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容，“那你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来一遍！” “……朋友。” “再……” “霍克斯。”可琳娜停下脚步，凝视着身旁少年的双眼，用着极为认真的语气说：“我们是朋友，不管你让我说多少遍，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她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很多时候，比起说，她更喜欢做，这让了解她的霍克斯心头一颤，原本兴奋的情绪逐渐消退，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又似乎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霍克斯下定决心。 他也看向了可琳娜，那是一张即使看了很多年依旧会觉得好看的脸，线条柔和，五官精致，每一处都是造物主精心设计出来。她的眼睛是最出色的，像是夏日的深潭，又像是冬日的白雪，于寂静中让人心生沁凉。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手按在心脏的部位，神色认真而坚定地说：“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她理解不了霍克斯在想什么，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让霍克斯再继续发问而已。 ※ “她勾引了霍克斯。” “她抢了我的第一名。” “她是个女表子。” “她只有一张脸。” “她拒绝我了。” “她瞧不起我。” “她傲慢。”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死！” 阴沉恐怖的语调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带来了让人脊背发凉的痛苦，一双消瘦苍白的手在此时将一个娃娃扔下空中，等待着它的降落，而下方，则是燃着火焰的炭盆。 娃娃很快就在烈火中消失，围着炭盆的人们纷纷发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他们望着娃娃，就像是看见了那个少女在火焰中挣扎着的景象，她越惨烈，他们就越快慰。 灰烬中只留下一个刻有【中村绘】三个字的金属铭牌。 “十二人。” 正在家中吃着晚饭的可琳娜突然说道。 中村佑树疑惑的看了过来，“可琳娜，什么十二人？” “十四人。” “你在说什么？明天有足球比赛吗？”中村雪今天有手术，还未从医院回来，所以中村佑树有些难以理解可琳娜的意思。“篮球比赛？排球比赛？马拉松？” “二十人。” “可琳娜？”中村佑树走到她的身边，吃了一口她的餐盘里的食物，“没有怪味，没有洗洁精，没有硫酸，除了有点咸……是爸爸做的不好吃了吗？” 可琳娜抬起头，目光沉静的看着中村佑树说： “爸爸，有二十个人想要杀我。” “我可以先杀了他们吗？” 第 11 章 中村佑树愣了愣，看着可琳娜，像是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经过了几秒钟的考虑，他拖了个椅子坐在可琳娜的旁边，对着她笑了下，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和爸爸说说吗？” 与大多数的家长不同，中村家的父母都十分开明，他们尊重孩子本身的意愿，从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可琳娜身上，可琳娜在外人眼中性格上的缺陷，都被这对父母当成个性。 天才从不与凡人为伍，自小就另类的中村夫妇对此相当理解。 这也导致他们对可琳娜有些过度宠溺，好在可琳娜非常懂事，除了对于禁止暴力异常执拗外，没怎么做过让他们伤脑筋的事情。 可琳娜没有说话，中村佑树无奈的说：“不能和爸爸说吗？这样很让爸爸伤心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可琳娜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果然。 “不是……”可琳娜开了口，抿了抿唇，她斟酌了下语言，用尽量简短的话语来表达所有的意思，“是有人要杀我。” 中村佑树面容一肃，眉宇间有着上位者带来的冷冽气质，他不认为可琳娜在撒谎，这孩子平时很有自己的主见，说话做事都有条理，从来没有撒过谎，对于不想说的事情只会当做没听到以沉默应对，现在开口，就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把详细的事情告诉……” “来了。”可琳娜抬起了头。 什么……？ 多年来的上位生活让中村佑树的危险预警变得迟钝，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抬手按在可琳娜的肩膀上想要将她带走，但这份攻击来的太快，几乎就在可琳娜话音刚落，从桌下的阴影里冒出腥臭的污泥缠住了他的脚，让他无法躲避接下来的攻击，情急之下，只能先把可琳娜护在怀里。 他本身的个性并不适合用在战斗中，年轻时也是当情报类的英雄，所以很少会与敌人正面交锋，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着，眼前光影摇曳，眼看就要从头顶砸下，怕可琳娜会受伤，中村佑树咬着牙使用分.身，他试图让分.身站在桌子上把可琳娜抱走，没想到刚把分.身做出来，敌人就已经被可琳娜的个性揪了出来。 两个中村佑树互相看看，彼此都有些懵。 那是一个非常肮脏的青年，浑身冒着恶臭，他原本躲在了厨房的柜橱里，被黑色阴影绑住之后，脸上还挂着一种满足的喜悦，从乱糟糟的头发中盯着可琳娜的眼睛，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扭曲。 “无解的个性？……真的有无解的个性……太棒了！这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的女儿？” 青年依旧在大笑，他看着中村佑树，就像在看一只虫子，眼神中满是鄙视，“弱小的个性，你怎么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你在说什么？”中村佑树的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安，他皱着眉，给警察和英雄安理会的人都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过来。 “没有用的！！！不要挣扎，将中村绘交给我们，她是这世界上最后的神！”青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睛赤红，唇角大笑的弧度逐渐扩大，一些口水顺着嘴角留下。 “邪教。” 可琳娜兴趣缺缺的看着他表演，这种邪教徒的狂热她理解不了，之前也有过敌人把她当做奇怪教会的救世主之类的，也不知道在黑暗世界里面，她到底算是什么身份。可琳娜手指在空中轻轻点着，将这个青年扔回厨房，又问道：“我能杀了他吗？” “不行！”中村佑树立刻拒绝，他没有料到在可琳娜的心中解决问题竟然是靠杀人，一时间不知道要摆着什么样的表情对她。他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怎么来引导可琳娜，又怕说错让她有逆反情绪，犹豫着问道：“可琳娜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吧？” 可琳娜点头。 “当了英雄，是不能随便杀人的，这是不对的。”中村佑树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经虐待过她的姑母，心变得有些沉重，但还是说道：“英雄与这些敌人不同，我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而不是破坏，如果别人伤害你就要去杀了他，那这个英雄又与坏人有什么区别？” “杀人，暴力，血腥，所带来的只有恐惧与更多的暴力，长此以往所有的人都不会幸福，英雄是光明的化身，是人们向往的存在，因热爱而生，也要因热爱长存。打击犯罪，保护别人，这是英雄的理念……” “听不懂。”可琳娜干脆利落的说。 “…………” 中村佑树叹了口气，再说下去自己都有些词穷，他其实不是个很善于言辞的人，在他的观念里，英雄不能杀人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理由，他小的时候还没有欧尔麦特，在那个时代，个性的使用极其混乱，经常会有人个性爆发造成大范围的伤亡，政府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活跃的英雄们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每一天都生活在绝望之中。 谁来拯救他们？ 谁能拯救他们？ 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唯恐自己会死在一次小事故中。 中村佑树是典型的坏孩子，他出身贫民窟，父母都是人渣，每天活的浑浑噩噩，恨不得下一秒世界末日，立刻死去，但在一次莫名的无妄之灾中，中村佑树真的即将死掉时，他突然不甘心起来。 想活下来。 想活的更好。 谁都好……来个人救救他…… 就在他渐渐绝望时，原本黑暗的空间里多出了一点光亮，随着时间的推移光亮越盛，他看到一双手伸了进来。 有人救了他。 他还活着。 那个瞬间，他恍然回头，救下他的英雄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只要看着她，就会觉得心中有着希望。 她是人们心中的救星。 也是他的英雄。 至此之后，中村佑树才想当英雄，只有体会过绝望的人，才能明白那一瞬间的希望是多么的让人心生向往。 他想像那位英雄一样拯救更多的人。 “你当英雄是为了什么呢？”中村佑树摸了摸她的头发。 “绘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同，想要拯救正在遭受苦难的人。”可琳娜回道。 她的回答让中村佑树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低声问道：“既然要拯救遭受苦难的人，为什么又要出手使用暴力杀人呢？” “我使用暴力不是为了衍生暴力，这个世界个性泛滥，能约束人们的比起律法和道德，更多的是暴力和强者。” “人类大多欺软怕硬，只要我比他们更强，所有人都会听从我的话。”可琳娜很少会说出这么多的话，她觉得中村佑树的观点很奇怪，这种奇怪让她无法理解，但却并不排斥。 关于如何消除暴力，拯救人类，她希望能够听到更多的想法和意见，一味闭门造车终究是井底之蛙。 “暴力统治不会持久，底层人类的恐慌会带来新的暴.乱，这一点你有想过吗？”中村佑树有些惊讶，因为可琳娜的话显然是经过思考，而不是一时偏激。 “想过。”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的看着中村佑树，开始把自己打算实施的计划一点点的说出来。 “暴.乱的前提是人们的幸福感无法得到满足，强制性的高压政策才是暴.乱的根本，我并不打算进行这些，我是想要这么做的……” 随着可琳娜的话语，中村佑树渐渐睁大眼睛，不知道在何时可琳娜的想法已变得如此的……另类。 是一直都是这样？还是后天的养成？ 她的观点像是要跳出人类的束缚，将自己放在最高点俯视着所有人类，这些计划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充满着和她性格一样的强硬和偏执。 最可怕的是，这真的可能会成功。 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也在政府部门担任职务，所以他比可琳娜看的更远，他知道这份计划有极高的成功率，如果一步步照做的话，这个国家将会完成不见血的权力交接。 他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她的思想和看待事物的视角无端让人恐惧。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想要远离这个有些窒息的环境，他自己没有底气去说服可琳娜，且不提他不想把观念强加到孩子身上，就是原本属于大人的成熟经历在可琳娜面前都不值一提。 过分聪慧的天才与凡人的思考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强行辩解，就像是渺小的人类在瞧不起神明，这太傲慢了。 也许……阿雪回来后可以试着劝劝她？毕竟这孩子很听阿雪的话…… 中村佑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婆身上，直到可琳娜将最后一根稻草折断。 “妈妈说‘以暴制暴，以眼还眼’这是最正确的道路。” “她认同并且打算帮助我实施这个计划。” 争吵。 无尽的争吵。 可琳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面前吵得面红耳赤的父母，默默的喝下一口橙汁。她对于口角纷争并不在意，只要不是肢体上的暴力，她的容忍度比常人高出许多。 原本是模范夫妻的父母因为教育孩子的观念产生了争执，二者谁也不能说服谁，这也让两人的心中充满了对对方的恼怒。 中村佑树的观点为“人性本善”，他始终坚持暴力之下只有无尽的杀戮和牺牲，唯有爱和正义才能永存，甚至因为被吵得有些头脑发昏，强行要求可琳娜不准使用能力来杀人。 中村雪的观点为“可琳娜的想法最重要”，她完全不在乎人性如何，也不在乎这世间善恶，她就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想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来满足孩子的期待。道德，法律，正义，杀戮，暴力，这些东西都不曾让她有过迟疑。 可琳娜是她的孩子。 是她唯一的孩子。 为了可琳娜，她愿意付出一切。 越是争吵，中村佑树就越是感到震惊，他望着自己的妻子，越发觉得好像不认识她了。 “你……这个样子，不配做一名医生。”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有些愧疚的想要弥补，“我、那个我不是……” 中村雪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怒气像是被固定住，有那么一瞬间呈现出空白的茫然，她看着中村佑树，好半晌才平复了心情，目光缓缓地落在一旁的可琳娜身上，浮现出一点柔情。 “够了，我不想像泼妇一样和你争吵。” “阿雪……” “跟你结婚快三十年了，你当初说会一辈子爱我，听我的话，不会让我生气，直到今天为止做的很合格，你一直很包容我，反倒是我老是在你面前耍小性子，我原本以为我们会这样走到生命的尽头，现在看……到今天为止了。”中村雪走到可琳娜的面前，牵起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夏生的死，我一直没有怪过你，我只会怪我自己，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他，让他在那么冰冷的地方睡着……” “……我很痛苦，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我将痛苦藏了起来，但也请你也不要忘记，他的死，是因你而起。” “我不会再让可琳娜重蹈覆辙，这个孩子由我来守护。” 中村佑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中村雪体质特殊，很难怀孕，所以结婚多年才有了夏生这个唯一的孩子，他是在父母双亲的祝福下出生，一直健康着长大，但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中村佑树的工作，他被愤怒的敌人绑架，自此销声匿迹，直到两年后，才有人在一个废弃冰库里发现他的尸体，经过验尸，夏生死去的时间在两年前，也就是说当初绑架他的人在得手后就立刻杀了他，又将他放在那个巨大冰库中冷冻，直到两年后公司破产，负责清查的人才在冰库中发现孩子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中村雪当时在想些什么，她不哭不闹，几日后有了第一次自杀，未遂后，又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经过了十几年才从夏生的死亡中走了出来。 当初会领养可琳娜，也是一种情感寄托。但现在她已经将可琳娜看出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个孩子现在同样需要她保护。 可琳娜是和夏生一样的孩子，都是上天看她可怜赐予她的宝物，这一次，她一定会守护住！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你的想法。”中村雪看了眼颓然的中村佑树，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再吐露出更恶毒的话，只轻声说道：“当初我会和你结婚，也是因为你的正直。” 说完，她就领着可琳娜离开了这里。 第 12 章 中村雪开车带着可琳娜往海边开去，可琳娜坐在副驾驶上仰头看她，注意到她的目光，中村雪收敛了稍显阴郁的神情，温和的笑了笑，说：“今天委屈你了，以后可能都要跟妈妈相依为命了。” 可琳娜要做的事情牵扯太大，如果中村佑树执意阻拦，那她也只能选择离开。多年的婚姻生活让她很了解自家老公，这个人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一个心软又正直的笨蛋，如果没有人推他一把，他很难去改变这种性格。 “妈妈。”可琳娜在等红灯的时候，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你不要怕，有我在。” 小孩子就那么认真而安静地看着她，话语间有着她特有的关心，中村雪心中一暖，原本还有着的些许茫然骤然消失，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她忍不住道：“可琳娜，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可琳娜疑惑着摇头说：“我也要谢谢你，妈妈。” 一看她这表情，中村雪就知道她没有听懂，当下说了声“小笨蛋”也不打算解释。现在已经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她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一路顺利地到了一个大户人家门口，这个地方比较靠海，一下车，就有着一股海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村雪没有带她敲门，而是领着她走到了海边，两个人坐在沙滩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看着太阳升起。 “真的好漂亮……”中村雪搂着可琳娜，“不管是看多少次，都觉得很美。” “妈妈更美。”可琳娜其实是欣赏不了这种美景的，绘的认知里就没有美丑的概念，她自然也没有，但是经过这些年和人类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在这种时候要说些什么。 果然，中村雪笑着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你的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吃了蜜啊？” “没有。” “调皮。”中村雪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 “走吧，妈妈带你去吃早饭。” “好。” 等到吃完饭，可琳娜才知道这里是中村雪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她与家人的感情很好，出嫁后还经常回来，但是在夏生死后，她突然很恐惧见这些家人，所以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现在，因为可琳娜，她决定回来。 车子停靠的门牌上写着[梦集]，这是中村雪未出嫁时的姓，她父母很早就去世，里面住着的是她的姐姐梦集雨。 尽管多年未见，又擅自断了联系，她的姐姐还是用最热情的方式迎了她们进去。 “姐姐暂时先收留我们一阵吧，等到我处理好事情后就会搬走。” “你在说什么！”梦集雨非常生气，她猛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你给我住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不准搬家！” “姐姐……” 梦集雨是个好人，可是在可琳娜的眼中，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很黏人，物理上的那种，在知道可琳娜是妹妹的女儿时，她恨不得时刻将可琳娜绑在身上，走在哪里都要带着。 这让可琳娜很不舒服，中村雪见状也只是无奈的笑着说：“姐姐，只是太寂寞了……” 梦集雨结过七次婚，每次婚姻都不长久，有两个孩子，这些孩子在成人后都不再与她联系，这让梦集雨非常寂寞，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没有别的亲人，很少会出去，也很难见到人，当妹妹带着孩子过来时，她是很高兴的，所以为了留下她们，梦集雨恨不得用十二分的热情来照顾她们。 中村雪给可琳娜向学校请了假，听着老师吞吞吐吐的话语，她意识到昨天可琳娜抓住的二十个人可能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后续的处理她没问，这些都交给了中村佑树。 她的工作也需要交接，简单的补个觉后，又要回去处理。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可琳娜，中村雪微笑起来，心中满是柔情，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眼睛，发动了个性，说道：“希望你有个好梦。” 可琳娜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她抬头看着已经变得昏暗的天空，又看了看陌生的屋子，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记忆。 推开门出去，站在走廊上，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男孩从院子里跑了出来，那孩子大概五六岁的年龄，头发一半白色，一半红色，长相清秀可爱，非常出色。 梦集家以前是大地主，有着一间面积很大的宅子，里面的庭院因为无人管理，变得杂草丛生，小男孩站在杂草丛中几乎被淹没了身形，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住在这里，稍稍后退一步，才有些胆怯地看着她，“对，对不起……吵到你了……我刚才看到好像有猫……” 可琳娜此时穿着睡衣，又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神色安静。看了那孩子一眼，便没有再理会的朝着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梦集雨正在和客人聊天，见她过来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这是我妹妹的孩子，叫做中村绘。”梦集雨说。“不过，你要叫她可琳娜，妹妹说这是她的小名。” 可琳娜这才看到客人的模样，那是一位给人感觉非常温柔的女性，她有着纯白色的长发，长相柔和，皮肤细腻白皙，但眼中带着些许的忧郁，她看着可琳娜，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说：“中村同学？”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这孩子不喜欢说话。”梦集雨歉意的说：“你认识她吗？” 那位女性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女儿和中村同级，开学典礼的时候，我也在那里。”说到这，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可琳娜说：“你是位非常有个性的女孩。” “你说的是冬美吗？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梦集雨也惊讶道。 她们又跟着聊了几句，可琳娜知道了这位阿姨是烈焰英雄安德瓦的妻子，叫做轰冷，她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和她同级，她们也住在东京，这次是因为轰冷母亲生病，才带着最小的儿子回来看望。 而她的儿子，就是之前在庭院里见到的孩子，名字叫轰焦冻。 这时轰焦冻也从庭院里过来，他看见了可琳娜，立刻躲到了轰冷的身后，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梦集雨笑着说：“焦冻在害羞吗？” 轰冷也看了一眼，对着这孩子，她的笑容浅淡了许多，“或许是吧。” 又聊了一会，到了要吃完饭的时间，梦集雨只在月初从网络上购买大量的速食泡面，想着总不能让侄女饿着，她掏出三万块给了可琳娜，“今天镇上好像有祭典，带着弟弟去玩吧，不要走远，也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停了停，又小声地说道：“我得劝劝小冷，她过的很压抑，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在九点之前回来吧。” 说着，就去换了身衣服，带着轰冷出门去别的餐馆吃饭。 “妈妈说……让我听你的话……我、我会乖的！” 轰焦冻抿了抿嘴唇，他似乎有些害羞，把手背在身后，安静的等待着这位漂亮的姐姐发话。 “嗯。”可琳娜拿着钱，眼神有些发怔。 三万块……这还是她第一次拿着这么大的一笔钱，平日里几乎用不到花钱的地方，就算是有要买的东西，只要告诉大人，他们就会给买回来，所以中村夫妇没有给过她零花钱。 “姐姐？”轰焦冻疑惑的歪了歪头，问道：“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可琳娜收好钱，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她的便服都落在了家里，房间里是梦集雨新买的裙子，尺寸有些小，裙子下摆处堪堪遮住屁股，只要动作大些，就有走光的危险。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换回昨天的校服，轰乖巧的等在客厅，见她过来，眼睛亮了亮，“姐姐穿这身好漂亮啊！” “阿姨。”可琳娜纠正道。 是的，阿姨。 她比轰焦冻要大一辈。 原因是梦集姐妹比轰冷大一辈……甚至可以说轰冷都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轰焦冻有些为难的想了想说：“可琳娜姐姐阿姨真漂亮！” 可琳娜：“…………” 他们从梦集家里出发，顺着一起来看祭典的人流往山上去，这里的人很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不喜欢挤在人群里的感觉，走的很快，轰还小，坚持了一会就跟不上了，撑着膝盖，微微喘息着，却没有开口让她停一停，而是更努力的小跑跟上。 “过来。”可琳娜微微敛下眼睑，在绮丽的夕阳下，她整个人有一种与人不同的气质，安静又出尘，她朝轰伸出了手，“到我这边来。” 轰一怔，不知怎的，心脏噗通一跳，这是他第一次与外人接触，也是第一次能够在没有父亲的注视下生活。 他觉得这像是梦一样。 等了一会，见轰焦冻没有动作，可琳娜以为他不想要牵手，刚要转身收回，就见轰急促的说了句，“不要！” 而后又急冲冲地握住她的手，仰着脸，露出有些傻的笑容，眼睛里却满是光亮。 “请、请牵着我……”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整个人就抱住了可琳娜的胳膊，极为认真地说：“否则，我会走丢的！” 可琳娜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好。” 第 13 章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说过话了……” 金发的男孩眼中流漏出颇为委屈的神情，他也不管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管这话说的有多暧昧，就这么站在女孩的身边，眉眼微垂，整个人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可琳娜转过头，抿了下唇角，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看他表演。 霍克斯微微侧着头，露出了他帅气俊朗的脸，用一种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都逃不过的低沉语调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短暂的寂静过后，教室中出现了倒吸气的声音，可琳娜的同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默默的让出自己的位置。 霍克斯毫不犹豫的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到这个答案。 可琳娜将桌洞里的炒面面包和牛奶递给他，霍克斯接过后，眉毛都要拧成一块，“你午饭真的就吃这个吗？叔叔没给你准备便当？要不是有人说在小卖部看到你，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过成这样……是叔叔工作忙吗？……唔，真难吃，学校的炒面面包是不是有毒啊？” 他艰难的吃了两口咽下，又喝了一口牛奶就不再动那份食物，可琳娜跟他对视了几分钟，见他没事，才把面包塞在嘴里吃了下去。 教室里吸气的声音更响了，隐约还有几声咳嗽。 “你之前都怎么吃的？谁给你试毒？” “不吃。” “……你要一直饿着到放学？这怎么能行！对身体不好！慢点吃，味道怎么样？”霍克斯问。 “难吃。” “哈哈我早就告诉你了！”霍克斯笑了起来，他等可琳娜吃完，又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社团都退了？我去你家的时候也没有人，之前那些人也是你抓的吗？” 他的问题又多又密，可琳娜停了几秒，觉得回答起来非常麻烦，就当做没听到，翻开上午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霍克斯扫了一眼，这次他能拼出来，书名叫做《世界法律史》，这让他有些头脑发懵，望着有拳头那么高的书脊，他愣了愣，一把将书抢过，不满的说：“你不要因为字数多就当没听到啊！给我好好的回答！” 可琳娜：“…………” 霍克斯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想要答案那简直是异想天开，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知道要怎么做，他自顾自地说：“明天周六不上课，我今天会和你回家，我们之间的训练也拖了好久没做，你别忘了。” 是的，只要回到她家，就总有办法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 “别想着拒绝，我一下课就飞到校门口堵你，如果你敢先我一步离开，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同桌作为路人都看得着急，恨不得上前替他们回答，然后来个少女漫画般的发展。 “不行。”可琳娜慢吞吞的喝了口牛奶。 “那我再也不陪你吃零食了！”霍克斯猛拍了下桌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这个算是威胁吗？同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内心想着霍克斯还是注孤生吧，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了可琳娜的一句“好。” 什么，你竟然吃这套啊！ 同桌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可琳娜伸出两根手指，略微往下弯了弯，就见霍克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这可恶的第一名，竟然可以早退两节课吗？！” 同桌：？？？ 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啊！ 为了能和可琳娜回家，霍克斯直接用了装病的招数，他和身为天才的女孩不一样，即使拼命考上同一所中学，智商上的差异不足以让他成为老师心目中的第一名，他很优秀，但仅此而已，这所学校最不缺的就是优秀的人才。 只是……为啥天才可琳娜要去坐电车而不是直接回家？ 茫然的跟着可琳娜转了三趟电车，耗费两个多小时，到达一个海边的小城镇，吃着可琳娜请的海胆饭，霍克斯才终于从愣神中醒悟过来。 “这是哪？”霍克斯把吃了两口的海胆饭推回给可琳娜，神色凝重的问。 可琳娜指了指小镇的名字，又指着饭馆不远处，那家超大超豪华简直像是从江户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房屋说道：“我住那里。” 不妙…… 不妙啊…… 霍克斯咽了下口水，他已经意识到中村家的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你……难道说，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现在这个有钱的贵族老爷马上要死了，所以经过多方探查终于找到你了，要把财产给你？？？你要成为千万富翁了？？” “……不是。” “那就是你之前在学校里抓到的那些人其实背景非常不好惹，现在你只能在大户人家的保护下才能生活？有保镖忍者之类的在暗处保护你吗？” “…………” “这个也不对……？总不能是你爸妈要离婚，其中一个带你来这边住吧？”霍克斯笑着开了句玩笑，只要见过中村夫妇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夫妻俩感情好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离婚。 可琳娜沉默了几秒，犹豫着说：“……大概。” 霍克斯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将海胆饭重新拽到自己面前，望着可琳娜的眼睛，极为严肃的问道：“真的？” 可琳娜没有再回答，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她自己也不清楚，离婚与否全看那两人自己的意愿，虽说最终成因都在她的身上，但可琳娜并不打算因此而改变初衷。 施暴者没有人权。 伤害他人者必遭伤害。 这是她的理念，只有让那些施暴者真正感到怕了，他们才会放下心中暴虐的情绪，转而好好生活，至于用爱和正义去感化他们……这不是可琳娜能够做到的。 她能做的，只有在未来的某一天，创造出一个没有苦痛和暴力的社会。 那需要很长时间。 她可以等。 海边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门口啷当作响，也带来一股潮湿的海腥味，饭馆老板起身去关了门，看着他胖胖的身体艰难动作着，霍克斯站起来帮了他，得到道谢后，他神色郁郁的说：“快点吃，我要见见中村阿姨。” 可琳娜给他看了下手机，上面有中村雪的简讯，说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需要后天才能回来。 霍克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把护目镜重新戴上，遮住眼中复杂的神色。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他问。 可琳娜淡淡道：“没想。” 常人的家庭如果突遭变故，所带来的一定是恐慌与茫然，就算再不在乎家庭的人，此时都会有着些许不适，但可琳娜不一样，她说着没想就真的没想，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在没有牵扯出她在意的事情之前，她对于这一切容忍度极高。 霍克斯从小就很羡慕她的这份淡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但他知道这是属于可琳娜的自信，她有着天塌下来都可以顶住的极度自信，自信到让他真的觉得她可以办到。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有些词穷的转移话题，“那你知道前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吗？” 可琳娜摇头。 “就是你请假之后的事情，有好几名警察和英雄到学校里来抓人，不仅有学生，还有老师呢，我统计过，一共有十二人。” “二十人。”可琳娜说。 “……有二十人？这么多吗？都是想对你不利的？不过你既然能够知道那些人在哪里，怎么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啊？这都多少次了？” 霍克斯皱紧眉头，他平日里经常钻研人脉，对于这些事情消息灵通，所以很清楚的知道这件对外说是邪教组织成员，其实是针对可琳娜的袭击是怎么回事，再加上这些年经常会有些敌人小打小闹，尽管都已经解决了，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敌人的手段越发多了起来，就让人防不胜防。 他很担心接下来会出现可琳娜无法应对的情况。 “没办法。”可琳娜摇了摇头。 她的个性可以根据别人的敌意和杀意来找到对方的位置，这些并不受地域的限制，哪怕他们跑到天涯海角，只要对她有着敌意，她都能感受到，但这个组织袭击的幕后黑手却很奇怪，她始终感受不到他的位置，要不是从袭击的人口中套话，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首领还活着。 这件事，她也和霍克斯分析过，要不首领对她没有敌意杀意，要不就是首领掌握着一个可以屏蔽可琳娜感知的东西，只要首领不死，袭击就不会停止，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是很被动的忍受着袭击。 “唉……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知道更详细的资料，那些高层应该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但我们这种人层次太低，消息有限，其实这些你更容易得手才对，毕竟你爸爸是会长，不过也幸亏没有告诉你爸爸，不然你就要早几年被带出来生活，现在你爸爸都知道了，那能不能……” “妈妈不让我见。” 可琳娜把手机转了个页面，全是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短讯，上面几百条都是在忏悔，夹杂着几句恳求她给中村雪说好话的消息。 所有消息都是已读，可琳娜一条没回。 “你这种人真可怕，多少回一句嗯也行啊！”霍克斯忍不住感慨，他拿过可琳娜的手机，把自己想问的消息发了过去，瞬间收信箱爆满，手机震动频率高的吓人。 “……结婚的大人真卑微。”霍克斯点开短讯，随口调笑了一句就看了起来，越往下翻神色越严肃，等全部看完，面色已经极为严肃，盯着可琳娜一字一句说道： “all·for·one。” 第 14 章 这个名字与接下来的信息让霍克斯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不想女儿再度受伤，中村佑树给的资料详尽到极点，也越发让人感到绝望。 以霍克斯目前的实力，对上他只能是秒杀，而可琳娜…… 她有两成的机会能活下来。 但是……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没有出手直接将可琳娜带走？而是一波一波派着小喽啰过来骚扰呢？ “经验。”可琳娜看完这些资料，已经懂了幕后黑手的意思。 霍克斯一怔，继而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all·for·one这些年孜孜不倦的给可琳娜送人头是为了让她提升经验？？？这是图的什么？？闲得发慌非要给她找点事？？？ 等可琳娜升到满级还不是直接打爆他的狗头？！ “你不要多想，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霍克斯肯定的说。 “也许……他是个好人？”可琳娜自己也有些迟疑的说。 这些送来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的敌人如果送到监狱肯定是被关上几年又放出来继续危害社会，而她直接出手让人消失，间接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这也让暗处的敌人越发疯狂，派来的杀手越来越厉害，长此以往，可琳娜估计都能把东京地区所有敌人全部杀光，距离没有暴力的社会又近了一步，这不是来送温暖的好人是什么？ 理解了她意思的霍克斯也开始思索，“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他们在这里讨论了一会，见天色要暗，才跟可琳娜一起回到了梦集宅，霍克斯从没来过这种宅邸，一路上一直在惊叹。 梦集雨与轰冷又在聊天，这些天她一直在给轰冷做婚姻情感咨询师，说的最多的就是离婚。从离婚七次就能看出，她自己是一个不肯在婚姻中受一点委屈的人，过不下去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轰冷愿意离婚，她可以提供律师，介绍工作的地点，甚至让轰冷暂住在她家里也行。 但轰冷性格很软，她怎么也下不定决心，不只是舍不得孩子那么简单，父母和丈夫带来的多重压力也让她充满了愧疚和畏惧。 梦集雨正生着气，见可琳娜领着个小男孩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暧昧的微笑，拍了拍霍克斯的肩膀，说：“我家的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霍克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一直在这么做。” 梦集雨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掏出了五万块给霍克斯，“有想买的东西就买给可琳娜，这孩子总是跟我很生疏。” 她如果直接给霍克斯钱，那他一定不会收的，但如果说是给可琳娜买东西，同样零花钱很少的霍克斯犹豫了下，就接过了，说：“我会记好给她买的每一件东西。” “不不不，你可以买两份，你们两个一人一份，不够的再问我要。”离婚财产加田地收租加几套房产租赁让梦集雨十分富裕，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谢谢你，梦集阿姨。” “乖，去和可琳娜玩吧。”梦集雨笑着说。 “你阿姨真好！”霍克斯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纸币，惊叹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嗯。”可琳娜点头。 她住在这里几天，被梦集雨用各种借口塞钱，已经存了快二十万，如果把这话说出来，一定会惹得霍克斯更加嫉妒。 走廊外面的草丛晃动了两下，轰焦冻满身草屑的从庭院里显露身形，他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这孩子有些天然呆，见可琳娜回来就把猫一扔，蹬蹬跑到她面前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可琳娜姐姐阿姨！” “这是？”霍克斯疑惑地问。 “冷的儿子。” “那他为什么叫你姐姐阿姨？” “…………” “噗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懒得解释，放心了，我帮你！”说完，霍克斯扇动翅膀抓住轰焦冻从走廊上飞起，“你好！我是可琳娜的好朋友。” 他重点强调了下好朋友，在轰冒着星星眼的目光中勾起唇角，说：“你想不想飞的更高？” “想！” 等可琳娜换好衣服出来，只看到了眼睛成蚊香状的小孩软软的趴在走廊上，“霍克斯呢？” 小孩晕乎乎地指了指天空中的赤色小点，“霍克斯叔叔还在上面。” 比起成年人想要年轻的心态，小孩子更多的想要成熟，霍克斯从小就很早熟，但再早熟年龄的阅历还在那里，他非常希望能有人喊他叔叔，这样他感觉距离大人更近了一步。 可琳娜对他这种无聊的心态没兴趣了解，招了招手让他下来，霍克斯绕着她飞了一圈说：“用你的黑洞把下面的杂草变成粉末，这个院子足够我们训练了。” 黑洞是可琳娜的招式，名字是霍克斯取的，事实上，她所有的招数，除了大·镇压外，都是他取的，可琳娜对于战斗中大声念出招式名字没什么兴趣，但她的个性实在强大，不念就有点浪费，所以一般遇到袭击，通常都由霍克斯替她配音。 可琳娜抬起右手，手掌朝下，轻轻一甩，一道黑色的阴影出现在院中，缓缓降落到与杂草平齐的高度，霍克斯抓紧时机喊了一句，“黑洞！消灭所有的杂草吧！” 话音刚落，院中的杂草瞬间变成粉末，随着夜风吹散开来。 霍克斯飞到院子中间，翅膀一扇，扬起无数的草末。 “呜哇！”轰焦冻捂着眼睛叫了一声，草末太多，有些进到他的眼睛里了。 霍克斯眯着眼睛观察，他的个性是“钢翼”，可以控制每一根羽毛，让其随心意变得柔软坚硬，也正因此，他把羽毛混杂在这些草末中，一起飞向可琳娜。 数不清的羽毛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死角，轰焦冻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一句“小心”还未喊出口，手中已经发动冰的个性，但这个性只发动一半，就被可琳娜周遭竖起的黑色阴影覆盖。 他看着那个东西，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与可琳娜为敌，就像是在与什么恐怖的东西战斗一样，光是站在她的眼前，就需要莫大勇气。 霍克斯动作不变，漫天飞舞的羽毛随之分散四方，有些被碾压成粉末，但更多的已经绕过那大片黑色阴影，落在了可琳娜的身上。 原本轻飘飘的羽毛立刻变得坚硬如铁，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可琳娜娇嫩的皮肤，眨眼间，她身上就已经被一层血色覆盖，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但在她受伤的同时，飞在空中的霍克斯砰的一声落在院中，转瞬就被淹没在草末中。 “可琳娜阿姨，霍克斯叔叔……”轰不安的看着他们，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好朋友会突然战斗，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霍克斯慢慢从草末中爬了起来，他的翅膀上只有光秃秃的翅骨，上面一根羽毛都没有，右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额头上也多了个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流到衣服上，整个人狼狈又可怕。 霍克斯用左手捂着额头，一步步走向他们，轰咬着牙挡在可琳娜的面前，声音发颤的说：“你、你先不要过来！”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霍克斯把充满裂纹的护目镜推了上去，笑了笑说：“我们在进行对战训练，喂，可琳娜别看了，快点帮我疗伤。” 对、对战训练？！ 轰完全没理解对战训练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霍克斯全身被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覆盖，惊的连连倒退了两步，赶紧躲在了可琳娜的身后，可是可琳娜的情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她身上的血液在慢慢往回流。 大约十分钟后，这两人身上的异状才消失，除了衣服上的破损，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霍克斯甩了甩刚才断掉的手臂，说：“这次你的速度快了一点，不过引力波这个招式你动作太大了，两三次就会被敌人看出来。” 可琳娜点头。 “还有啊，液态水的治疗时间也很长，这个能不能快一点？” 可琳娜摇头。 霍克斯有点不甘心地说：“你再努力一下呗，之前你还说液态水不能治疗呢，现在不也变成治疗能力了吗？” 可琳娜沉思。 “那个……打扰一下。”轰弱弱地举手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对战训练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啊，我一直没和你解释是吧？”霍克斯揉着头发，勾了勾唇角，笑道：“我和可琳娜两个人都想当英雄，所以为此就需要更多的努力。” “但是、但是这也太……” “只要战斗就会有受伤，想要一直赢下去，这就是代价。”霍克斯收敛了些笑容，眉眼间有着沉重的担忧，可琳娜身边的敌人太多，他必须要用更多的努力才能站在她的身边，“我不想拖后腿，也不想死，未来的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是英雄就手下留情，我们要活下去，在这个基础上，就算训练时流再多的血都是值得的。” 可琳娜对此表示认同。 他们的话给尚且年幼的轰焦冻造成了极大的震动，他一直想当英雄，看着电视中欧尔麦特胜利的身姿，非常向往，他也想要成为像那样受人尊敬的英雄，但他不知道这样的成功背后会是如此的艰辛。 他也可以做到吗？ 轰有些难过的想着。 “可琳娜……现在有个最关键的难题没有解决……”霍克斯从翅膀上摘下一根赤色的羽毛，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后者稍稍往后仰了一些，避开他的骚扰，而在这时，那根柔软的羽毛瞬间变得坚硬锐利，在她姣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只靠敌意来判断攻击不行啊，大镇压一天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你就得晕，重力波范围太小，要是敌人伪装成受害者袭击，你根本没法反应啊……” 可琳娜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伤口，还未干的血液倒流回去，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粉的痕迹，这道痕迹在几分钟后也会消失。 她想了想说：“不要靠近。” 霍克斯皱眉，“那也不是不行，但……要是成为英雄，在闹市区战斗怎么办？到处都是人，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有你。”可琳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人多的时候，只要靠着霍克斯挡着不就行了。 这些年和霍克斯的相处，让她在一些事情上极为依赖他，搞不明白的，想不清楚的，告诉霍克斯就会全部解决，他对她而言就是哆啦a梦与大雄，神灯与阿拉丁，仙女教母与灰姑娘，是可以满足她所有愿望的人。 小姑娘向来冷淡的眼睛里仿佛有了万千星光，霍克斯的影像出现在那里，她只是看着他，就让霍克斯明白——她全无保留的信赖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保持住自己的唇角不要往上翘。 以轰的角度却可以明显看出他在得意忘形，眼角眉梢全是张扬的笑意。 “既然这样，我就再想想办法，谁让你和我是朋友呢！”霍克斯咳了一声，率先从走廊上跳下，他指着外面的院子说：“可琳娜，来跑步！不要浪费时间！” “嗯。” 可琳娜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与霍克斯跑步，并不单单是在训练体力和耐力，他是个崇尚快速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在训练时，也总是想着要效率的让利益最大化。 以跑步举例，他要求可琳娜同时使用引力波和重力波两种方式来进行攻击，而他自己也会使用个性还击，在坚持不住时，再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来治疗，到最后干脆直接背着液态水来跑步。 轰焦冻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他也慢慢跟在两个大孩子身后跑着，霍克斯见此，让他在跑步的时候尽情使用能力，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可琳娜顶着。 于是，在轰回家后，安德瓦看着被儿子伤到的手臂，忍不住沉思。 这孩子个性觉醒真的只有几天吗…… 莫非我儿子是个超级天才？ 第 15 章 在父母冷战的这段时间，可琳娜的生活十分充实，白天上课，晚上跑步，周六周日跟霍克斯一起训练，有的时候会受伤，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彼此的进步。 快到暑假时，霍克斯已经决定不去参加社团活动，而是准备收拾行李住进梦集宅中，用他的话说，这个地方可以更专心的训练，与此同时，为了测试他俩的实力，霍克斯还想办法搞到了雄英运动会的入场券，带着她一起看现场。 他们心高气傲的没去关注一年级，跑到三年级那里，从第一关开始，可琳娜就很焦躁，运动会里鼓励同学们用个性来争夺第一，到处都是争斗，在她的眼中，所有的暴力举动都应该禁止，现在这些是对她的挑衅。 霍克斯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说道：“忍着忍着！这是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 “今天忍一忍，明天肯德基！” “我带你去吃可丽饼！吃拉面！吃甜点！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三层豪华水果蛋糕！” 说到最后，他已经心痛的要滴血，这个蛋糕价格贵的离谱，又甜的过分，前不久梦集雨买来庆祝可琳娜过生日，他尝了一口，差点被齁死。 但可琳娜很喜欢吃，他们三个人才勉强吃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进了可琳娜的肚子，从那之后，她每次路过甜品店，望着橱窗里豪华蛋糕，眼神都相当渴望。 果然，此话一出，可琳娜迟疑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问道：“真的？” “当然！只要你不出手，我就给你买！”霍克斯肯定的说。 可琳娜哦了一声，重新坐好，这次轮到她紧紧抓住霍克斯的手，以防止自己忍不住给全场来个‘大镇压’。 “疼疼疼疼疼，轻点！”霍克斯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没甩开，只能很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托腮继续看比赛。 三年级的水平很不错，霍克斯在心里衡量着彼此的实力，估计着如果按照流程比赛，他应该会在前十名，但这仅仅是理想状态，前面几个关卡都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随时可能一个疏忽就翻船。 可琳娜则是不能按照常理来看待，她如果在入口就把所有参赛者踢出局，那结果只能是她第一。 “我总觉得……我们还差的很远呢。” 霍克斯叹了口气，自己训练与雄英的训练相差甚远，如果按照雄英的系统训练，他们很可能会在初中毕业后，直接赶超这些高三的学生。 “你爸爸不能拿到训练表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中村雪给买的粉红色.猫咪挎包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中村佑树，几秒钟之后，就有消息回复。 霍克斯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无语。 上面写道：【可琳娜想要做英雄训练吗？！！没问题的，爸爸可以直接安排职业英雄给你做教练！欧尔麦特怎么样！爸爸让欧尔麦特当教练给你量身制定训练表怎么样！开不开心啊？记得跟妈妈说，天气热了，让她注意身体，爸爸做了红豆和抹茶刨冰放在冰箱里，你可以拿走给妈妈吃，还有我还买了几件衣服和包包，都是应季的服装……】 以下省略一千字嘱咐的话语。 “我总觉得……你爸爸好卑微啊。” “……嗯。” “啊，那个你也别太在意，我听说先爱上的人都很卑微，你爸爸一定是太喜欢你妈妈了！所以他……嗯……那个，你要不跟你妈妈说，让他俩和好？反正你妈妈只会听你的话。” “说了，没用。”可琳娜眉眼微垂，也有些郁郁。 中村雪对于这个事情十分坚持，如果中村佑树真的不打算改变观点，等待他的就只有永久分居或离婚。即使可琳娜提出想念爸爸，她也只会让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约个时间地点见面，自己并不出现。 “我想不明白……两个都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也不明白……唉，我们还小，当然不明白，等我们长大就会懂了。”霍克斯安慰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前面操场上的大屏幕出现了可琳娜的身影，后者平静的目光落在主持人上，没有丝毫吃惊或喜悦，这让主持人有些不满的放大了声音：“就是这位观众获得了本次的幸运大奖！有请这位小美女到前面来！” 可琳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霍克斯迅速用翅膀挡住可琳娜的脸，自己则用外套蒙住头，拼命摆手拒绝。 这一幕自然也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下来，主持人眉头微挑，眼睛发亮的指着那边说：“来来来，被翅膀挡住的小美女，快点过来哟！她身边的帅哥就不要再嫉妒了，我们不会吃了你的女朋友！” 他一说完，全场爆发出激烈的笑声，坐在他们旁边的人还好心的说：“快点上去吧，这里是全国直播，你们不用挡，刚才全部都被拍下来了。” 完了！ 霍克斯眼前一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琳娜推了推他的翅膀，示意自己要出去，霍克斯透过外套的缝隙，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示意她，“你上去了别乱说话啊……” “嗯？” 可琳娜歪了歪头，架不住身后有工作人员一直在催，也就没再在意，等她到了运动场的中间和主持人站在一起后，场中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 她的长相极为出色，五官完美的仿佛不若真人，栗色的长发柔顺的盘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刚才倚靠在座位上的原因，有几缕碎发顺着脸颊落在曲线优美的脖颈上，为她平淡的表情添了几分温婉。 霍克斯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走神，因为只有在这时候，才是她最没攻击性的样子。 主持人刚才只在大屏幕上看过几眼，以为是位小美女，现在离得近了，被这份美色冲击的几乎要忍不住高喊“本命”，好在他还有些职业道德，静了几秒钟，才屏气凝神，声音都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问话应该是更尖锐的问题，但对上这个少女，主持人不想说的太过分。 “中村绘。” “那你今年几岁啊？” “12岁。” “那你还在上国中啊……真的好年轻啊哈哈。”主持人本来还想问你是什么学校，结果就注意到了可琳娜身上穿着的校服，他相信，只要是在东京居住过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身校服代表的意义。 这可是未来能出很多政客高官富商名流的重点中学啊！ 他继续打着哈哈问，“还在上国中的话，不该出现在这里啊，你们难道不需要上课吗？” “逃课。” “……？？？” “不是，现在的小孩逃课都这么理直气壮地吗？”主持人忍不住吐槽说道。 可琳娜眼睑低垂，长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显得乖巧又可爱。 她又自闭了…… 霍克斯熟悉她到已经明白这是嫌说话太麻烦决定装没听到…… 霍克斯内心有些恐慌，他双手交握在一起，祈祷这一幕不会被老师看到，拉着第一名逃课看雄英运动会什么的——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到底该写几份检讨？写五千……不，一万字应该够了吧？可琳娜的那份检讨肯定也得我写，她根本不知道要检讨什么…… 正当他在乱七八糟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可琳娜已经说了三遍霍克斯。 主持人一脸懵逼，他只不过是问了些你最喜欢哪些选手，一会要有对抗赛紧不紧张，有没有能赢的信心之类的问题，怎么三个回答都是霍克斯了？ 选手里又没有叫霍克斯的。 霍克斯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飞了下去，落到可琳娜旁边，接过话筒替她回答问题，像这些官方语言，霍克斯还算说得不错，等说完把话筒还给主人后，就带着可琳娜到一边等待比赛。 主持人：？？？？？？？？？ 等等，你是谁啊！ “霍克斯。”可琳娜拽了拽他的衣角，习惯性地抿了下嘴唇，慢吞吞地说：“我想今天吃车站前草莓蛋糕，明天吃商场里的黄桃蛋糕，后天吃你做的水果蛋糕。” 霍克斯眯起眼睛，遮住锐利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下可琳娜，冷笑一声，“你刚才……就在想这个事情？” “……不行吗？” “不行！” “那……我们买材料，你给我做三层水果蛋糕？” “我不会！” “你可以学……”可琳娜上前握住他的双手，清澈的眼眸中盛满诚恳与认真，还夹杂着一些渴望，“我相信你。”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 霍克斯勉强保持平静，其实双腿都有些发抖，他喉结滚动，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可琳娜说完，就又开始走神。 真的服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张面瘫脸上用眼睛说话的？霍克斯突然觉得可琳娜就算没有个性，也可以用美人计杀敌。 “真是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眯着眼睛看他们俩表演，捏紧鼻子后退几步，动作夸张道：“好了！我们再挑选八名幸运观众上来，你们和选手一样都有十分钟的讨论时间，十分钟结束后就可以进行乱斗，当然结盟也是允许的。” 雄英高中的运动会虽说主题不变，但活动方式每年都不同，今年多加一个观众对抗赛也很正常，霍克斯仰着脸看剩下八名观众，这八名有三个是职业英雄，都不是很出名的那种，四名普通职业的白领，还有一名是……安德瓦！ 烈焰英雄安德瓦！ 霍克斯见到他的瞬间，脑子就宕机了，他完全想不明白偶像为啥要来看运动会，只知道看着偶像的面容，整颗心都要飞起来。 安德瓦此时没有穿英雄服，他穿着得体西装，体格健壮，肌肉紧绷，五官硬朗，居高看着他们的时候，带着一股无人敢惹的气势。 霍克斯又是胆怯又是激动，他着迷的看着他，一时痴痴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安德瓦的出场让全场的气氛再度点燃，主持人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学生们，装模作样的头疼起来，“哎呀呀，这样要怎么办呢？竟然把安德瓦找出来了！” “我不出手。”安德瓦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定在可琳娜的身上，眼神危险又锐利，“让别人来。” 他来看运动会不过是为了给事务所寻觅一些好苗子，如果要自己上场，那就未免有失公允，而且他看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家伙，就更加不想出手。 可琳娜平静地看过去，似是不知道他眼神中的含义，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她记得这个人，在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与那个敌人战斗的勇猛身姿让她印象深刻。 安德瓦的退出让十人观众小队少了一个，也让其余的三名职业英雄打了退堂鼓，霍克斯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想法，不甚在意的飞在半空中，绕着可琳娜转了一圈，说：“没事啊，你们都走吧，这里只要有我和可琳娜就行啦。” 说着他还摸了摸下巴，装作大人那样颇为成熟的问道：“你觉得呢？可琳娜。” 可琳娜：“…………” 霍克斯：“咳！总之，就是这样可以了！” 他有意在安德瓦面前表现，翅膀挥舞的极快，更是挑衅般的对着高三的学生们绕了一圈，许多羽毛随着动作落下，不少堆在可琳娜的头顶上，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鸟窝。 可琳娜也不生气，她顶着这鸟窝等待主持人喊开始。 在他刚喊开始时，原本柔软的羽毛瞬间变成了伤人的利器，一道道红色波光闪过，伴随而来的就是其他选手防不胜防的惊呼。 好在这些羽毛数量虽多，但分散在十个人身上就少了很多，大家在惊慌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各自使出手段抵抗，霍克斯的翅膀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也没有解决掉一个人，他见势不妙，立刻回到可琳娜身边。 “你为什么不用液态水！”霍克斯面色难看起来，他的翅膀没毛时相当难看，怕在偶像面前出丑，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把自己包裹住。 “可琳娜，用重力波，直接击垮他们。” 可琳娜没回答他，她的右手轻轻一划，在那十名选手身前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这道屏障就像流动的水，却比水粘稠许多。 有些选手快速停住，没有触碰住那道屏障，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走到一定距离时，液态水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抓住他们。 三秒钟后，场中已经没有一名站着的选手。 “这个……这个……”主持人额上冒汗，对此不知道要怎么办。 搞什么啊……好好一个雄英运动会，最后赢得是个路人观众？！ 这、这简直是把雄英的脸放在地上打啊！ “为什么不用重力波？”霍克斯不解问道：“用那个超帅，你一出手大家都倒了，这样才能看出你的实力。” 可琳娜慢吞吞的开口，“没有敌意。” “哦——”霍克斯拖长音，明白了。 因为那些高三的学生对可琳娜的没有敌意，她也就没使用攻击性更强的重力波，而是用液态水束缚住对方的行动，顺便再给他们治疗一下。 “你可真善良。”霍克斯感慨。 “嗯。”可琳娜点头。 “……所以说你这种时候不要点头啊，就算你真的这么觉得也不要承认……”霍克斯捂脸，“求求你看看气氛，耿直成你这样，我都想装作不认识你。虽然我也很善良。” 霍克斯没受什么伤，液态水的疗伤时间经过可琳娜的努力也变短了，几分钟后，他的翅膀恢复如初。 晃了晃翅膀，霍克斯刚要试飞，刚才要退出的三名英雄就走过来打听他和可琳娜的消息，说是看好他们，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来事务所参观一下。 安德瓦盯着可琳娜，他神情严肃，眼神冷酷的说道：“你还有其他的招式？” “嗯。”可琳娜点头。 “对着我全部施展一下。” “嗯？”可琳娜很疑惑，怎么还有人会提这个要求？ 但安德瓦很坚持，她也就只好把引力波，重力波，空间爆炸与彗星全部用在他身上，只听一阵巨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只剩安德瓦满身鲜血的站在烟尘当中。 “很强！”安德瓦看着裹住自己半身的黑色粘稠液体，给予如此评价。 要不是有这个东西护住他，女孩也没有用全力，那一瞬间的出手，他有可能会就此死去。 “还有进步的空间。”这个认知让安德瓦像是看到猎物时的野兽，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邀请道：“来我的事务所吧！我帮你变得更强！” 嘶—— 周围充满了倒吸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no.2的英雄安德瓦竟然会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发出邀请，这让原本就对可琳娜有兴趣的人琢磨起来她的价值。 可琳娜朝着安德瓦走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安德瓦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说： “签名。” 安德瓦：“什么？” 可琳娜捧着双手，手掌朝上，那里有一根赤色的羽毛，与此同时，在为他疗伤的液态水裹住羽毛，将它交在安德瓦的手中。 安德瓦沉默着接过羽毛笔，沉默着在她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沉默着看到可琳娜飞速跑到那个羽毛小子身边，将手上未干的字迹贴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团模糊的形状。 安德瓦：“…………” 他不明白想要签名为什么不直接要？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给你，签名。” 霍克斯很憧憬安德瓦，也正因此，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要签名，正当他踌躇时，可琳娜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她替他要来了签名。 这个瞬间，霍克斯红了眼眶。 “你是为了我……我还以为，以为你……” 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的说：“我等你开事务所，我们组搭档。” “可琳娜……”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豪言壮志，这些年来他和可琳娜谁也没提过，他以为她早就忘了，没想到…… 霍克斯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又涨又痛又麻又酸，百种滋味涌上心尖，他猛地一吸鼻子，大声说：“我、我今天给你做八层蛋糕！” “那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可琳娜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停了停，似乎觉得这个不太够，又加了一句，“唯一的！” 第 16 章 “真是充满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捏着鼻子哼了哼，对于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小人表示谴责。 雄英高三的这场运动会彻底成了小女孩的陪衬，他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替学校感到担忧，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将会对雄英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在这场比赛的孩子们都可能会因此而消沉。 可如果处理得当，未必不能成为雄英扩大影响力的一步好棋。 “可琳娜，我们走吧。”霍克斯看着观众席上激动的人群，心内已经冷静下来。 不该赢的…… 他这么想着，如果没有那么张扬，现在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场景，可当他回头看到可琳娜，又突然觉得这些不重要了。 他可以输，但可琳娜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霍克斯的心中就是不想看到可琳娜输掉的样子，她应该永远都是第一，永远站在顶点上，除了他，她不能输给任何人。 两个孩子没有多余的力量，但在他们身上的大人们却有，可琳娜的父亲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这个协会是官方组织，所有想成为英雄的人都绕不开，当雄英的校长接到会长电话的时候，还迷茫了一阵，等到听完他的要求时，只剩下重重一声叹息。 校长撤销所有的公关，不对可琳娜进行任何贬低或者保护，也不做任何形式的解释，雄英不会召开记者会，也不会禁止记者去采访那两个孩子。 事实上，他们的身份很好查，在比赛开始时可琳娜就暴露了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只要有心就可以得到他们的资料，但当记者们打算采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抹去，以至于在这场运动会结束后，可琳娜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人们眼前。 “你爸爸出手了。”霍克斯喝了一口冰镇可乐，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叹，“这几天网络上对你的探讨热度降低很多，好多网页和聊天室都被取消，只要是关于你的消息都变成无法知晓，现在大家都叫你伏地魔呢。” 可琳娜没懂这个梗，她认真的说：“我不是伏地魔。” “我知道，这就是个……嗯……称呼？”霍克斯把可乐推给可琳娜，又喝了口旁边的冰柠檬汽水，感受着气泡在口中跳跃的酸涩，捂着嘴唇忍不住惊呼道：“好酸！这个你就不要喝了，喝可乐就好了。” 可琳娜口中还咬着吸管，听见这话，抬起头，面色平淡，但目光幽幽，似是隐于深山里的幽潭，静谧且危险。 霍克斯干笑两声，默默的把柠檬汽水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又点了一杯柠檬汽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做人要懂得分享，分享你知道吗？你不能一个人喝两种汽水，你喝的完吗？” 可琳娜点头，“可以。” 霍克斯还想再说什么，可琳娜就堵住了他的话，“我阿姨，给钱。” “那也不行！我们要省钱的！”霍克斯苦口婆心的对可琳娜说：“我们还要买训练用的道具，梦集阿姨给的钱不够，再说了，你也不能一直问人家要钱吧？” 可琳娜茫然的看了过去。 “完了，我竟然想要跟你讲人情道理！”霍克斯一拍脑门，颇为绝望的说：“既然是我拿着钱，你就要听我的，以后不准一个人吃两份食物，哪怕味道不一样，你也只能吃两口，知道吗？”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转头看向冷饮店的橱窗，看着街边人来人往，些微的阳光抚过她的脸颊，眉眼低垂，面容安静又柔和。 “你不要在我讲道理的时候就装没听到啊……”霍克斯绝望了。 他还想再说两句，就见外面走来一个头发二八分的金发男子，这让他全身汗毛直立，赶紧站起拽着可琳娜打算离开。 “真的是你们啊！”青年男子对他们招了招手。 “不是我们！”霍克斯哭丧着脸回道。 “好了好了，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记到现在，很没有肚量。”潮爆牛王袴田维轻轻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惹得周围女性发出一阵惊呼。“男人想要受欢迎，就必须要大度。” “我想要受欢迎，是很容易的事。”霍克斯的翅膀轻轻抬起，一根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在空中，帮助了即将摔倒的店员小姐站稳，又替她把手中饮品放在需要的顾客那里，有年龄大一点的阿姨走进来，他的羽毛为她指引空位，让她坐下。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帮助了五个人，这些人先后过来感谢，霍克斯礼貌的挥手示意，并对着一旁的袴田维说：“你看吧，只要我想，大家都会对我有好感。” 袴田维略有些无语，他的目光从霍克斯的脸上看到他的头发上，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把可琳娜推出去说：“我不会再让你碰我的头发了！” 前几年因为文化祭上台表演唱歌，霍克斯非常信赖的请求袴田维这个邻家哥哥帮忙，结果就是歌唱比赛得了个全校最搞笑奖，二八分梗一直伴随到他毕业，除了可琳娜，几乎被所有人都取笑过，甚至连他家人有时都会开开玩笑，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现在他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不要那么紧张。”袴田维笑了声，“我来不是为了给你做发型。” 明明已经快要到夏季，他却还穿着十分厚重的牛仔服，衣领拉的很高，遮住他俊秀的下半张脸，霍克斯瞪着眼睛，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二八分头？就这样的还能挤进英雄排名前十？ 他注意到周围的顾客都在往这边看，突然大声的问道：“可琳娜，你还想喝饮料吗？想要哪些？” 可琳娜咬了下吸管，看着眼前的菜单，说：“都要。” “潮爆牛王先生，可琳娜想喝……” “知道了。”袴田维打断他的话，让店员把每一样都做了出来。每次带着可琳娜买东西，她向来都是很贪心的‘都要’。 “哼哼，说吧，你过来找我们什么事情？”霍克斯一手托腮，颇为无趣的帮可琳娜吃下一口草莓冰淇凌蛋糕。 “其实，雄英开运动会的时候我也在。”潮爆牛王伸出略有些薄茧的手掌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只不过我负责外围的安全问题没有在场中，你们当时表现我都在大屏幕看了，周围好多英雄前辈都想过来拉拢你们。” “你也是来拉拢我们的？我记得你前不久才刚开了一家英雄事务所吧……让我们以实习的名义进去的话，我可以答应哦。”霍克斯把草莓冰淇淋蛋糕推给可琳娜，又继续眼神死的试吃抹茶味的蛋糕。 “真的？”潮爆牛王眼神一亮，他本来没打算邀请他们，毕竟这两个孩子身上牵扯的势力太多，可琳娜就先不提，霍克斯是被政府一手扶持起来的典型人物，他将来只会为政府服务，私人事务所想要邀请他很难。 “不过你们年龄不够，不能当实习英雄。”一想到这他就有些失落。 “那可以变成到你那里参观啊，现在的法律对于个性的管理还是挺宽泛的，偷偷摸摸的进行实习训练没人知道。”霍克斯早就把这个打听好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正巧遇到潮爆牛王，过几天，他也要主动去接触的。 “我最近一段时间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单凭我和可琳娜不足以突破，我和你的个性有相通的一点，所以想向你学习。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只是时间长短的关系。”霍克斯把抹茶蛋糕推过去，又把面前的仙露推给袴田维，语气平淡地说。 “不怕我到时候只让你们做苦力？”袴田维笑道。 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新开的事务所没有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最好不过的了，而且我们几个还认识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一点，你如果欺负我们，我就带着可琳娜去找你妈妈告状！让你妈妈教训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得意，俨然一副抓住袴田维命脉的骄傲表情。 袴田维：“…………” 他自初中毕业后，就没遇到过要找家长告状的人了，怎么回事？你是个小学生吗！ 袴田维的目光落在可琳娜的身上，神色有些严肃的说：“可琳娜，你爸爸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嗯。” “他说：‘最近要保护好妈妈和自己，必要时攻击解禁，无需考虑后果’。” 话音刚落，霍克斯直起身子，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可琳娜抬手按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停了停又问道：“爸爸当面对你说的？” “是的。”袴田维点头。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有些危险了，身为英雄安理会的会长，竟然需要拜托相熟的英雄传话，而不是直接通过邮件告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的通讯设施正在被监控？ 霍克斯的目光定在可琳娜右手边的手机上，下意识的就将怀疑放在前几天的运动会上。 ……果然是可琳娜的个性太引人注目了吗？ 强行从网络上消失，反而会更加让人在意，一想到那些躲在暗处的苍蝇，他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你怎么想的？”袴田维问道。 他直接看向霍克斯，因为可琳娜有可能会觉得字数太多而装作没听到，不去回答。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事情？”霍克斯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我只是个12岁的孩子啊……” 袴田维：“…………” 第 17 章 霍克斯与可琳娜相当默契的没有告诉袴田维真正的原因，任他怎么问都不再开口，只剩下两个小孩沉默的吃着东西，等到全部吃完，袴田维也只能跟他们分开。 毕竟这严格来说是卡琳娜的家事，他只是一个外人，管不了那么多。 “你回去吧。”可琳娜站在电车的月台上，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霍克斯。 “我想先把你送回家……”霍克斯严肃的说：“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连电子设备都被监视的话，那么我们最好小心一点。” 可琳娜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霍克斯。 读懂她意思的霍克斯咳了声，“我知道我没有你强，但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吧？” 可琳娜摇头，“不用。” 霍克斯很想再说些什么，可琳娜却不想去听，她捂着耳朵，把脸扭到一边，霍克斯叹了口气，说：“如果真的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到的。” “好。” 等到电车来到，可琳娜上了车，她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到车上，看到在窗外望着这边的金发男孩，眉眼间有着抹不去的担忧，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再抬头时只见一派招牌笑容，轻松又惬意。 “明天见！”他大声的喊道。 可琳娜对着他挥了挥手，回了一个“嗯。” 电车开启，她在车门处没有动，十分钟后到了下一站时走下车，转了几趟公交，又回到了刚才呆过的饮品店。 从饮品店门口走过，不到几分钟她就来到了一家巨大的高层建筑下，在这气派的大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了【英雄安全理事会总部】几个字。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走进安理会，可琳娜被前台小姐拦住，那是位很有专业素养的人，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就有所轻视，她略弯下腰，态度平和的说：“是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可琳娜摇了摇头，前台小姐继续微笑，“那您来此是想要做什么呢？” “找我爸爸。” 前台小姐一怔，她已经认出可琳娜是之前在雄英运动会大放光彩的孩子，也知道她的背景很深，于是放软了语气，说：“您的父亲是谁？要我叫他下来吗？” 可琳娜想了下，给中村佑树打了个电话，“我在楼下。” “嗯？”中村佑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在楼下干什么？” 可琳娜回道：“打你。” 中村佑树：？？？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他茫然的回望四周，在下属们同样懵逼的目光中，问道：“我女儿说要打我……这是为了什么？” 下属们：？？？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有些凝滞，一个小助理颤颤的举手说：“会长……要不，您先下去见女儿？” 这话一出，中村佑树才回过神，立刻中止会议，下楼去找可琳娜。 前台小姐在一旁听得清楚，脸上笑容不变，带着可琳娜来到大厅的会客区，又为她端来了一杯奶茶和些许点心，“请在这稍等。” “谢谢你。”可琳娜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前台小姐说完，就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面上还是标准的职业微笑，耳朵却偏向一侧，暗暗关注这边。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打她爸爸，但总归是场好戏，天性.爱看八卦的她可不愿意错过。 这是一个英雄逐渐饱和的年代，全国各地的职业英雄有数万人之多，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实习英雄们，每日战斗所造成的财产和人员损失都需要无数人力进行统协，作为这些英雄的后勤保障地，英雄安理会的工作极为繁忙，可琳娜的到来只是冰山一角，她在这里等待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来往进出人数超过一百人，在这一百人中，就有三个排名前十的职业英雄与两个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退役英雄，还有追在他们身后的媒体工作者。 她老实的坐着，有认出她的英雄上前打招呼，见可琳娜一句话也不回答，不觉有些生气，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笑道：“可琳娜，怎么想到爸爸这边？” 那人回过头，看清来人，顿时脸色一变，不禁后退几步让出空来。 可琳娜抬起头，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这时与在家中懒散随和的模样不同，身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行走的姿态优雅端正，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而散发出来的威势，这让原本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这里看，但他一点也不为外界所扰。 中村佑树淡定地扬起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可琳娜在他做出这动作的时候，立刻助跑起跳，按照原本计划冲了过去。 她没有使用能力，动作也不算快，力气只比普通的初中女生大了一点，中村佑树非常娴熟的躲过她的攻击，利用巧劲把扑过来的她抱在怀里。 “可琳娜，爸爸的心肝宝贝！” 他的声音甜腻夸张的让人有些恶心。 可琳娜不太舒服的往后仰着头，然后狠狠的对着他那张俊朗成熟的脸上来了一拳。 “疼疼疼！”中村佑树一手抱着她，一手捂着脸，略有些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打我？” 可琳娜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保护。” 中村佑树一愣，立刻明白是早上拜托潮爆牛王转达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这可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更加愁眉苦脸的说：“你妈妈又不见我，我怎么保护她？” “……你好做作。”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还觉得自己演的蛮……”中村佑树摸着脸颊，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而变成一个讨好的笑容，“可琳娜会帮我的吧？” “会。”可琳娜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很不情愿的说：“我帮你们和好。” 正如中村佑树了解可琳娜的脾气一样，可琳娜也很了解中村佑树，他们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家人，彼此之间有什么想法都了如指掌，可琳娜并不是没看出这个诱她上当的计策，但她还是按照中村佑树的想法来了。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这种假设成真。 中村雪作为家中实力最差的人，理应得到最多保护。 明白是一回事，被人硬按着进圈套是另一回事，可琳娜现在全身都不舒服，很想再对着他的脸来一拳。 “好孩子！”中村佑树眼睛一亮，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乐呵呵抱着她往楼上去。 有了女儿的这句话，和老婆和好的事情十拿九稳。 他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在冷冰冰的床上了！ 可琳娜擦了下脸颊，嫌弃的往中村佑树的西装上蹭了蹭，抬眼看了下愣在周围的一群人，环视四周，抿了下唇角，用更小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这里有人想杀我。” 中村佑树动作不变，他抬手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像是父亲在安抚害羞的孩子，但他的眼睛充满了一股凛冽的冷意，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别动手。”他的声音越发的宠溺起来，“把一切都交给爸爸来做吧。”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她的个性可以感知别人的敌意，敌意越大，感知就越明显，在一路被抱着进会长办公室的途中，对她敌意飙升为杀意的人超过了两位数。 十八人。 三十六人。 五十七人。 一百零三人。 这个数字在以很快的速度疯长，可琳娜被放在会长楼层的休息室那里，中村佑树还有个会议要开，所以只能让她等一会。 “现在已经到了一百五十人。”可琳娜抬起右手，在她的指尖慢慢凝聚出一团团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弥漫在她的身侧，随后又逐渐消失无踪。 “怎么会这么多？”中村佑树露出震惊的神色，他对于女儿所说的杀意并没有怀疑，刚才在楼下听到，心中也有几个人选，但没想到人数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难道我很不得人心…… 莫名的，中村佑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我不会动手。”可琳娜不傻，她知道在这里动手引发的后果，“你不要那么紧张。” “不是，我没有……” “我在标记。”可琳娜放下右手，闭上眼睛，神色略显疲惫。 对她有敌意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以防万一，她选择先行动手做下标记，这些黑色雾气会缠着那些人，将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汇报过来，但一口气分出一百多份的视角共享让她有些难受，就像一个人突然多了一百多双眼睛，可琳娜揉了揉眉心，还是很不舒服。 “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要不要先回家？”中村佑树担忧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要管我，快点下班回家。”可琳娜用慢吞吞的语速说。 “那我尽快回来。” 中村佑树也不再发问，他让秘书过来帮忙照看着，自己先进会议室开会，刚才决定的议题已经讨论了一半，很快就能结束。 他的秘书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士，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神色却有些僵硬，在看到可琳娜的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意，这让可琳娜十分不解。 因为在安理会对她有敌意杀意的大多数都是女性，其中20-45岁女性比例居多，就连刚才还对她有着些微好感的前台小姐，现在都开始变成敌对的状态。但这些杀意只会爆发短短的几秒钟，随后就会变成更深的敌意。 “你好，中村小姐。”秘书抿了抿嘴唇，站在她的身边，语气冷淡的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句话已经到了舌尖，她忍住没有问出口，秘书小姐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可琳娜觉得很危险，她在思考之后决定不去招惹她。 “没有。”可琳娜回道。 秘书小姐的杀意瞬间暴涨了一截，已经成为这栋大楼里对她敌意最深的人。 可琳娜：“……嗯？” 她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秘书小姐深吸一口气，对她微微鞠躬道：“既然这样，我就先退下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可琳娜这次没有理会，她看着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霍克斯，询问他的意思。 她很难和别人引发共情，也许是因为她不是人类，所以对于复杂的情绪无法处理，这种情感缺陷让她在一些情况下显得十分冷漠，当然，这也不是不可以伪装，她看了很多心理学上的书，知道如何伪装成一个受欢迎的人，但她并不想做这种事情。 因为没有必要。 人类中也有许多像她这种样子的人，她不是唯一的怪异个体。再加上平时围绕在身边的父母朋友对她也多有宠溺保护，所有人都在迁就她，告诉她没关系，不必迎合别人也没事，她这么优秀，反而应该是大家来迎合她才对，这也导致她对外界认知有些问题，用了好久才改过来。 但观念已经形成，哪怕再不想承认，可琳娜对于这些没有她优秀的人确实会产生一种优越感。于是恶性循环，她在外人看来非常冷漠，很不讨喜。 秘书小姐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讨厌她，但杀意呢？杀意是怎么产生的？ 她不认为一个小小的讨厌会让别人想要杀了她。 “可琳娜。”有人敲了敲会客室的门，清秀俊朗的男人冲着她露出微笑，“好久不见。” 可琳娜眼睛一亮，“柴山！” 秘书小姐本来想制止他们见面，在见到可琳娜扑到柴山的身上就放弃了，她用着自以为隐晦的目光看向这两人，神色没有变化的退了回去。 柴山静静地看着她离开，随后又很无奈的对可琳娜说：“你已经不是四五岁的小孩了……就算你抱着我的腿，我也拖不动你了……” “柴山。”可琳娜坐在地上，耍赖一样抱着柴山的大腿，就像小时候那样。 柴山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拖着一个树袋熊，坐在沙发上。 可琳娜对柴山有很大的好感，不仅仅是他平日的照顾，还有他的负责。在刚被收养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来中村家做客，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变成三个月或半年见一次，直到两年前他因为工作原因被调离了救助所，到北海道那边任职，才没有再过来做家庭访问。 “可琳娜，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乖。”柴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发现她的眼神不对，多年的相处让他瞬间就找到了原因，更无奈的说：“我知道了，你不要直勾勾盯着点心，怪吓人的……” 随后伸出手指在秘书小姐准备的点心上挨个测试，越测脸色变得越难看。 “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吃对吧？”柴山紧张的问道。 可琳娜点头。 “还好。”他松了口气，把点心扔在垃圾桶里，严肃地说：“这些东西都过期了。” 可琳娜：“…………” “我去给你另外拿点吃的。” “好。” 面对可琳娜信赖的目光，柴山的内心有些煎熬，他拎着垃圾袋走出门，当着秘书小姐的面，把这堆点心扔在了她的桌上。 “你！” “管好你自己。”柴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私人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这个事情还用我再教你一遍吗？” “你懂什么！”秘书小姐脸色难堪，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咬紧了下唇说：“只是一点让人腹泻的东西，我就想给她个教训！” 柴山冷笑一声，“毫无长进。” 他不再去理会秘书小姐，很快就会有人来给她惩罚，因为所谓的嫉妒就对一个女孩下毒，这种人简直越活越回去了，英雄安理会不需要品行不端的人。 “原来如此。”可琳娜明白了。 秘书小姐喜欢她父亲中村佑树，喜欢到想要让他女儿消失的地步。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整座安理会大楼里绝大多数的女性都对中村佑树有好感，这种好感在平日里可以让她们为此努力工作，以此期待得到他的垂青，但是可琳娜出现后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原来会长是早就结了婚的，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是心有不甘，好感变为扭曲的敌意，嫉妒，彷徨，恨意……冲天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冲着可琳娜过来。 所以说……她完全是在躺枪？ “可琳娜来的很巧，如果明天过来的话，就见不到我了。”柴山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笑着说。 可琳娜从思绪里回过神，她拿过柴山重新准备好的零食吃了下去，并不接话，只是身体坐直，眉眼低垂，一派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 柴山好笑的给她倒了杯水，说：“我转到政府部门去工作了，过两天要去水利局。” “你要从政。”这是肯定的语气。 柴山惊讶于可琳娜的敏锐，但在想到她自小就聪慧的表现也就释然了，他点了点头说：“是，已经有议员对我抛出橄榄枝，我打算去为他工作。” “谁？” 柴山报出了个名字。 这个人在电视上相当活跃，他是所有议员中最年轻的一位，因为长相帅气，为人温和，再加上推行主张的政策大多是为了建设民生，提高民众的福利待遇，所以在民间的风评很好，就连首相都曾在公开场合夸奖过他。 但可琳娜明白，这是表面上的。 她在决定要创立没有暴力的世界时，为了搜集更多的资料，就利用个性对国会议员和政府高官进行窃听监视，其中她掌握了非常多的政府内幕，也清楚这些人在背后都是什么东西。 人与鬼，恶与善，道德与崩坏，都被一张皮隔着。 表象越完美，内里就越肮脏。 “换一个。”可琳娜捧着茶杯，小口的抿了一下，“去跟羽山议员。” “十年。” 柴山露出错愕的表情，“羽山……议员？” 羽山议员是个典型的草包人设，在位数十年都浑浑噩噩毫无建设，唯一被人熟知的是他脾气暴躁，多次在国会上用粗鄙的语言辱骂对手，因此几乎没人愿意跟在他的身后。 可琳娜没有多言，柴山明白她不会无故说出这些。可琳娜这个孩子，从小就与别人不同，很多时候，比起参与到事件中，她更多的是选择旁观的角度来观察，性格上固然有些许缺陷，但更多的却是会让人无端觉得可靠信服。 她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不应验的。 就连两年前让他去北海道也是……他本来是被女友分手觉得难过，打算去那里散散心，没想到那边有着诸多功绩，几乎没有费力就把一些全国闻名的敌对势力铲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连升三级，成了本部中少有的手握实权的科室主任。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位议员也不会联系他。 柴山的眼睛里有着极为灼热的光，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十年的时间可以达成……那未必不能去搏一把。 “我知道了。”他肯定的说：“我会去。” 第 18 章 让父母和好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他们之间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开，所以只要有人先跨出了那个坎，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中村雪看着中村佑树，多年的夫妻生活让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即使现在他表现的很镇定，但从微颤的指尖上还是看出他的紧张。 轻声哼了哼，她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倒是没有生气。“你们两个合伙骗我？” 如果是中村佑树单独约她，那她肯定不会出现，但现在是可琳娜提出要跟妈妈一起吃饭，所以中村雪硬是挤出了一天的时间来陪伴她，发现被骗，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确实在和妈妈一起吃饭啊。”可琳娜想着霍克斯教的语气，用着一种柔软绵长的音调说：“妈妈不开心吗？” 她这种样子让父母都呆住了，中村雪直接摸了摸她的额头，在确认她没事之后，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没有哪个女生面无表情的卖萌。” “有点吓人。”中村佑树补充。 可琳娜：“…………” 她扭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催上菜。” 说着也不等中村雪的问话，径自离开，把多余的空间让给这对夫妇。 这个饭店是可琳娜特地找的中式餐馆，有着可以谈话的密闭包厢，中村佑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紧张的不行，他在结婚后就一直对中村雪多有迁就，不管什么事，都是他的错，时间一长他自觉就在家中降了一级，就算再有理，也底气不足。 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于理念的对抗。 “阿雪，我……我想和你和好。”中村佑树还是说了出来，这些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总是担心老婆孩子受委屈，他也不敢去看她们，可琳娜的感知很敏锐，万一被发现，老婆一定会非常生气，和好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适合当医生，也不该跟你吵架，可琳娜那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让你失望了，一定会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中村佑树把想的东西一口气全说了。 中村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背书吗？” 她愿意笑，那就是成功了一大半，中村佑树精神一震，还要再说些什么，被中村雪制止住了。 “等可琳娜来了再说，我们之间的争吵因她而起，也要因她结束，对吗？” “对对对！”中村佑树猛点头。 可琳娜对服务员说要上菜后，又躲在角落给霍克斯打了个电话，谴责他误人子弟，妈妈根本不吃她撒娇那一套。 这让霍克斯大喊冤枉，不过最后他还是又出了别的办法。 “撒娇不行，你就多说两句好话哄着她不就行了？” “妈妈不需要我哄。” “那怎么办？要不我过去帮你当说客？”霍克斯说道。 “不要。”可琳娜没再说什么，她把电话挂断，径自回到包厢。 在那里父母都在等着她。 “你知道可琳娜从小到大受过多少次袭击吗？”刚坐好，就听到中村雪这么发问，可琳娜脸色平静，仿佛他们提到的人并不是她。 中村佑树的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这句话另外的意思是在指责他作为父亲的失职。 女儿从小到大受过多次袭击，如果不是正巧被他遇到，也许直到事情解决或可琳娜死亡才会被告知。 为什么不和他说？ 这个问题再去探究已经没有必要，中村佑树也明白这不是重点，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心情，说道：“183起。” “我在袭击事件发生后，调查了所有莫名失踪的恐怖分子，他们在可琳娜用出个性笼罩半个东京后，都曾先后来到我们居住的局域，但在此之后都不见踪影。之前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很常见，也许是敌人换了个身份，也许是改心革面，也许是死掉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对我们有利。” “现在看来，他们会消失，全都是可琳娜的功劳。” 这一点即使是坚持人性本善的中村佑树都不得不承认可琳娜做的好，她的手段粗暴有力，所有敢于挑衅她的敌人不管大小全部消灭，这也让后来者知道这里的守备严密，极少出现个性□□的情况，或间接或直接的毁灭掉敌人数个的后续计划，拯救了很多无辜的平民。 可琳娜是一位真正的幕后英雄。 如果她能不杀人就更好了。 中村佑树自己都没察觉，他对可琳娜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低到底线只有不杀人，甚至她以前杀过的人，他都打算当过眼云烟，就那么散了，不再追究。 “183起？”中村雪猛地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的说：“可琳娜，你告诉我，你遇到过183起袭击？！” 是300起。 可琳娜在心里说。 中村雪心内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这些年敌人的袭击已经逐渐消失，除了最初的那个在幼稚园的袭击外，她只在半年内帮忙做了三起后续处理，那段时间她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丈夫以为她是在为医院的病人发愁，但实际上她是在担心。 担心再也见不到可琳娜了。 中村雪甚至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请了两个a级保镖在暗处保护可琳娜，但很快就被他发现，她不喜欢有人看着，任凭中村雪如何劝说都不肯妥协。 中村雪顾虑到女儿的心情，只好取消保镖，这件事又不敢去告诉丈夫，因为她知道，中村佑树并不会在杀人这件事情袒护她们。 他那个时候太正直，又太浪漫，坚信所有人都会和他一样恪守英雄守则，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杀人犯，而且是明明可以不用杀人，却偏偏要用这种血腥手段来处理事情的故意犯罪者，等待她们的，将是永远的分离。 可琳娜的个性强大，年龄又小，所以她不会被公开审判，他们会把她关在一间秘密设施里，在那里有人会监视她，掌控她，洗脑她，让她成为一个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机器人。 中村雪绝对不要这样的结局。 “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183次…… 183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中村雪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着不哭，她就这么看着可琳娜，眼睛里盛满了怜爱，心脏处像是被人用刀子剜开一样，疼的直抽气，语气哽咽，“为什么要瞒着妈妈啊……” “不想说。”可琳娜回道。 那段时间中村雪的精神压力极大，整个人都像是紧绷着一条弦，她每日睡不着觉，隔几个小时就要来看看可琳娜还在不在，甚至一起出去逛街，她都要怀疑周围全是敌人。 这些可琳娜看在眼里，为了让她安心，便不再与她说自己受到袭击的事情。 如果不是后来被霍克斯撞见，她都打算全部自己处理。当时霍克斯的反应和中村雪差不多，也正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这么亲密。 中村佑树也没想到可琳娜竟然胆大到连中村雪都瞒着，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名字，有些名头大到要被称为传奇。 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作为一家之主，他失职了。没有察觉到妻女的困境，没有着手解决，反而让她们自己扛下一切，迟钝的享受着家庭带来的幸福，这些天自责的情绪一直围绕着他，中村佑树都不敢想象妻子在那段时间都是怎么忍受住漫无边际的恐惧。 “你该早一点对我说的。”中村佑树说：“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我想保护你们，也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怪她吗？”中村雪红着眼睛问道。 “错的不是可琳娜，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动手伤人的混蛋。对于这种人，我并不想给予多余的同情。”中村佑树看着可琳娜，心中混杂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和自豪，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出她这样的成就。 从183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中生存下来，甚至无伤反杀，就算是欧尔麦特也做不到。 他的女儿，是最优秀的英雄！ “之前的事情没有证据，也无人申辩，我就此不予追究，但从此之后，你不能随意杀人。”怕可琳娜真的会不还手老实挨打，中村佑树又赶紧补充道：“让他们丧失活动能力就可以了，接下来可以找我。” 可琳娜微微颔首，“知道了。” 她没有说出肯定的承诺，对中村佑树却已经足够。他虽然有些圣母，但也不是那种你要杀我，我就任由你杀的脑残，更何况这些混蛋们想要杀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简直是不把他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放在眼里。 泥人尚有三火气，中村佑树不是泥人，他只是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对于那些邪恶的犯罪分子，中村佑树用了他上位以来最铁血的政策。 肃清！ 不留一点情面，斩草除根。 大部分的犯罪组织直接潜逃到外地，敢于对抗的不是重伤就是失踪，英雄们前所未有的活跃，这也让整个东京的治安比之前好上许多，中村佑树的个人评价与声望在英雄群体中到达了他执政以来的巅峰。 他开始接受媒体采访，主动向民众阐述犯罪者的危害，甚至公开了许多犯罪者的长相，并鼓励民众向官方组织进行举报，举报有奖。 民众热情空前高涨，犯罪者的噩梦也由此到来。 中村佑树非常有望继续蝉联英雄安理会会长职务，在九月份举行的换届选举期间，他甚至都没有多做宣传，票数就领先于别人数倍。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多。 藏于暗处的双眼带着阴狠注视着他。 报复，悄然而至。 ※ 中村雪下班的时候晚很晚了，她今天做了两起超过五个小时的大型手术，患者的病情十分复杂，这让她感觉身心疲惫。 拒绝了老公过来接人的要求，她开车回家，在即将到达家中小区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窜出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孩，而在他的身后有一个成年男人拿着棍棒追来。 “你想对这个孩子做什么？！”中村雪开了车门，赶紧把孩子护在身后。 那男人神色狰狞的笑了起来，“等你好久了。” “什……”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从身后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她的世界颠倒，眼前昏暗，再无意识。 “杀人是不对的。” 中村佑树的双眼充满血丝，看到中村雪那一刻，他瞬间苍老了很多，哪怕此时还是维持着成熟男人的体面，但熟悉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英雄安理会是他的心血，从前任会长的手里，他接过的不仅仅是那名头，还有英雄的理念，英雄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的职业，而英雄安理会除了监管英雄们的行为，还要保障英雄们的权利义务，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勇往直前，他在位期间就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减少了许多无故的流血事故。 他做的很好，英雄安理会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 他也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他是安理会的中兴一代，在他之后，安理会会更上一层楼。 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巴掌。 他执政多年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哪怕现在突然铁血起来，之前老好人的形象也挥之不去，因此他的实力没有被放在眼中。 竟然有人敢勾结那些被打击的像野狗一样的敌人来对他的家人进行报复。 最重要的是。 中村雪遭遇到了袭击，医生说她的脊柱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的重要的人。 是他心头挚爱。 “妈妈。” 可琳娜其实还有些发懵，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梦中，早上还与母亲互相道别，到了晚上就得到了母亲受伤的消息。 这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父亲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也听到了，于是没有多想的跟着一起来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相当煎熬的三个小时。 中村雪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她躺在病床上，麻醉还没过去，依旧在昏睡中。可琳娜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醒醒。” “妈妈，醒醒。” “阿雪……可琳娜，妈妈要等到明天才能醒来，我们让她好好休息吧。” 中村佑树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他的手很凉，比中村雪的手还要凉，触碰到她的时候带来了一股寒气。 “杀人是错误的……”他低声喃喃，又重复了一遍，这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平静，“但他们竟然敢过来杀人。” “事实上，中村太太并没有致命伤。”一旁的主治医生神色复杂的解释说道：“除了脊柱上的重伤，她没有遭受过别的袭击，但这种伤如果没有在三个小时内送来，就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中村雪是他的同事，几个小时前他们还说过话，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医生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拨打救护车电话的人，可能就是袭击者。”和中村佑树相熟的警察安慰了两句，把资料给了他，“我们在录音中听到很奇怪的语句，‘快点过来，不然就真的杀了她’，救护车到来时，在中村太太身旁，并没有其他人，这不符合常理。” “还有，我们调查了中村太太的行车记录仪，上面有着清晰的景象，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孩子，他们在袭击完之后，没有理会一旁的汽车，直接离开。” “挑衅。”可琳娜说。 “对我的挑衅。”中村佑树眼神阴郁的看着资料。 野兽出笼。 可琳娜能够感受到中村佑树身上的血腥味，在他平静的表象下，深埋着惊心动魄的疯狂，她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开口问道：“爸爸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中村佑树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双眼充满血丝，固执的盯着自己夫人。 她还是那么漂亮，这些年，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风风雨雨走过了二十多年，本以为能够白头到老，没想到会败在这里。 他半跪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中村雪的脸颊，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她的全部，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最难看的吻，冰凉又苦涩，还有着泪水的咸涩。 他抬起头，抹去眼下的泪水，轻声地说： “以血还血。” 第 19 章 “你还好吗……”霍克斯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面容担忧的问道：“阿姨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可琳娜说。“但一直没醒。” 她的神色极为茫然，有一种走失在陌生街道小孩的那种慌张和失落感，胸口闷闷的难受，说不上来的别扭。 “那就是没事，身体怎么样？”霍克斯没因为她的冷淡而败退，反而十分鼓励她继续说着。 可琳娜泄气般的将头靠在霍克斯的肩膀上，望着前方的白墙，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她很少会做出这么示弱的动作，在霍克斯的印象中，可琳娜就是铁血的代名词，就算训练时累到昏厥，她都不会出声喊出一句停止，这让他有些诧异，没想到母亲的受伤会给可琳娜带来这么大的打击。 也是，她从小就喜欢把一切都扛在肩上什么都不说，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她经常被袭击，霍克斯估计到现在都还以为这世界岁月静好呢。 这其中，作为宠爱着她的母亲，中村雪所扮演的角色在她心目中要重很多。 霍克斯抬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我下午翘课和你一起去看阿姨吧。” 可琳娜在昨天去医院看了中村雪后，就出现了短暂的失联状态，霍克斯联系不上她，只能在她家里等着，没想到等了快一天，才看到回家拿东西的可琳娜，这才拽着她询问了几句。 “霍克斯，我下午不会去医院。”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想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些犹豫。 “发生了什么事情？”霍克斯略歪了歪头，他蹭了蹭可琳娜的脸颊，声音十分温柔的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可琳娜几次欲言又止，在心中反复斟酌着语言，才开口说道：“我看到他了。” 她知道霍克斯会明白的。 昨天中村雪做完手术都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钟，中村佑树托人给她安排了个床位让她休息，自己则一直陪伴在妻子身边。 可琳娜本来没想睡觉的，但不知怎地，还是睡着了。 也就是在梦里，她看到了那个人。 all·for·one。 这是一个真名未知，长相未知，年龄未知，实力未知的超强敌人，就算是英雄安理会，对于他的情报也不多，只知道是欧尔麦特必须要打到的宿敌，暗地里掌控着无数犯罪团伙，拥有一种能够夺取别人个性的个性，也就是他，这些年一直安排着敌人对可琳娜进行袭击。 现在，更是让她母亲成为废人。 见到他的瞬间，可琳娜立刻就要动手将他杀死。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动手。”把脸隐藏于黑暗中的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似乎对于可琳娜的行为表示满意。 “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在梦中，而你的个性也不足以伤到我。” 可琳娜当作没听到，她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停止，梦境中的地面被她的个性砸的破碎，afo却毫发无伤的呆在原处，他看着可琳娜一点点的走过来，既不攻击也不躲避，任由她将他的衣袍抓住。 “这是你母亲的个性。”afo轻易就从她手中挣脱，半飘在空中，居高的看着可琳娜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注视着你，看着你的成长，不知道你对我安排的人满不满意？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收你做我的弟子。” 可琳娜没有说话，反而静止不动，如果这是她母亲的个性，那就说明afo是在她的梦境中，作为梦境的主人，可琳娜想给他一份大礼。 afo对此却误以为可琳娜听了进去，他一直在强调自己实力近乎无敌，只要追随着他，这个世界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到了那个时候，可琳娜就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英雄，而是可以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大人物。 他说的话非常具有煽动性，如果可琳娜是一个普通人，早就已经被蛊惑的当场发誓追随他。 但她不是。 “空口无凭。”可琳娜对此表示出质疑，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得到整个梦境的控制权，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afo猖狂笑道：“你想要看看我的实力吗？我曾经就呆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你们的教科书上还有着我的信息，如果不信，就去问问欧尔麦特我到底是谁吧！” “败家之犬。”可琳娜不屑的哼了一声，她仰起头，看着那位还不肯接受现实的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当年已经过去，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这不是她的心里话，自从知道自己察觉不到afo的位置，她对他的危险评估就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她心目中，afo实力强大诡谜，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来，否则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 “我会杀了你。”可琳娜抬起双手，四周荒芜的景象渐渐涌现出绿色的生机，植被生长速度肉眼可见，蔚蓝的天空迅速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像是沉重的幕布，即将落下。 “可惜了，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当我的接班人。”afo轻声一叹，忍不住又说：“这种天赋，在那边浪费了。” 一直派人杀她，夺取她母亲的个性，害她母亲瘫痪，无法再当一个医生——上述种种，早就已经让他们变成死敌，现在他竟然还有脸说要收她当弟子？ 谁给他的勇气？ 可琳娜杀气更甚，她决定动手时从来都是不讲情面，不留余地，对此afo心中一惊，迅速切断整个梦境的联系，只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 “然后呢？”霍克斯听的入神，他忍不住催促可琳娜再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就醒了。” “这么说……这些年的敌人全是afo的特别安排，如果你没有实力，就会被杀，他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你，让你对他拥有好感而追随他，但是他没想到你的实力高天赋强，这些年干掉的敌人原来越多，渐渐地，他就真的动了收你当弟子的心思。”霍克斯总结了下可琳娜的话语，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中村阿姨的受伤是他做的，他完全没必要在当天就进你的梦里啊……这不是有病吗？谁会好声好气和让母亲受伤的敌人说话啊？还要拜他为师？” “也有可能不是他做的。”可琳娜碰了碰霍克斯的翅膀，手指顺着它的纹路一点点往下滑，找出藏在肉翅下柔软的绒毛，“我大概遇到一个假的afo，有些对话……很弱智，不像他那个年龄和身份会说的，更重要的是……” “我抓住他了。” 在梦中，她轻而易举的抓住他了。 敌意，嫉妒，不甘，羡慕，渴望。 种种情感经过彼此触碰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感受到不应存在的焦躁。 他在焦躁什么？ 谁能让他焦躁？ 他可是被列为传奇的犯罪者，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怪，哪里需要如此起伏的情绪？ 他应该是自大的，傲慢的，充满血腥与暴虐，而不是像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弱智一样。 霍克斯的绒羽掉落在可琳娜的手中，她攥在手心，黑色的液体慢慢包裹住整只手掌，几分钟后，当她再松开手时，羽毛自己飘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霍克斯轻轻触碰了下，他的个性能够控制自己的羽毛，但是这一根却不一样，被可琳娜抓住之后，他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坐标。” 霍克斯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冒牌afo的坐标？你在梦里都可以知道吗？” “嗯。” 在最初的幼稚园袭击事件后，中村雪就因为担心，会用个性入梦来帮助可琳娜疏导情绪，放松心情，也不知道是不可琳娜的情绪波动极少，效果不是很好。每次中村雪用入梦她都能感知到，为了不让她担心，可琳娜干脆有意识的训练如何去做清醒梦。 冒牌afo用的是她母亲的个性，也正因此，她才能借助触碰的机会留下标记，清醒之后，就用媒介来寻找他。 “哈哈，这还真是……”霍克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双眼发亮，盯着飘散在空中的绒羽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一变，犹豫的问道：“你……你要什么时候动手？afo你打的过吗？” “打不过。” “那……要不再等等？至少要告诉中村叔叔。”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了解可琳娜，当她决定告诉他这根绒羽的作用时，就意味着她已经在行动了，更何况可琳娜的母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换位思考，霍克斯只恨不得立刻撕了幕后黑手，这也让他明白，可琳娜为什么会说下午不去医院。 “我会睡一觉。”可琳娜伸了个懒腰，她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一直不太舒服，在养足精神后，再去找那个人报仇。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准备工具？他们的据点远不远？我还要不要带便当盒？” 霍克斯一连串的发问让可琳娜有些疑惑，她慢慢躺了下来，枕在霍克斯的腿上，平静说道：“你不用去。” “可琳娜，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是那种对于想要的东西怎么都忍不住的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垂下眼睑，看着这个容貌秀美的女孩，忍不住揉了揉她栗色的长发，“现在我想帮助你，就算你拒绝，我也会偷偷跟去。” “我们两个人或许会很不自量力，这个世界上大人们也未必可靠，但是我希望你至少是相信着我的。” “我也是未来的英雄，不会拖后腿，也不比你差。” 可琳娜的眉头微皱，她知道自己没法去说服霍克斯改变主意，也没有办法让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决定对假的afo进行报复，是因为她的心脏中有着一股火焰在燃烧，这火焰灼人又炙热，顺着血液流淌在四肢百骸。 她想杀人。 她想要敌人的鲜血来让自己冷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她要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员脊柱一根根的打断，让他们尝尝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但她也同样清楚，这种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是不能够被亲近的人看到，尤其不能被霍克斯看到。 她不想让霍克斯恐惧。 “afo很强，我打不过。”可琳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只是说：“再等等。” 霍克斯没有接话，“睡觉吧，我陪着你。” 闭上眼睛之后，可琳娜的意识顺着她曾经留下的坐标找到那个冒牌afo，他是个个子高大的少年，面前正站着一群乖乖受训的小孩。 阴影的视野广而清晰，她甚至可以根据这个看到周围的环境。 破败的废墟，贫穷的孩童，以及被洗脑一般狂热赞扬着afo的敌人。 假的afo被赋予了她母亲的个性，当他在孩子们面前大声宣扬着自己的动作如何娴熟，计划如何完美，还说差一点就想杀了中村雪但因为afo的计划而忍住了，望着他自豪的表情，可琳娜忍不住了。 砰。 他的身影瞬间变为齑粉消散于空气中，只留下一群呆滞的孩子。 几秒钟后，尖叫与哭泣声响起，又有大人们过来，但是没有afo的身影。 杀人者，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杀人的时候，她早就想到了将来可能会被人虐杀的结局，到那个时候，她谁也不会怨恨。 “霍克斯，做人好难。”可琳娜闭着双眼，神色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不想当人了。” 可琳娜的语气毫无起伏，是她自己的特有的平静语调，但霍克斯却能够感觉到，她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 现在她是在烧红的火炭上跳舞，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煎熬。 无法回头亦无可后退。 唯一能做的，只有往前行进。 在霍克斯的记忆中，与可琳娜第一次说话似乎也是这个话题，那个时候他们才五六岁，还呆在救助所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你想不想当一只鸟？” 霍克斯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他背后的翅膀完全张开，遮住了整个沙发，赤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极为漂亮的色彩，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鸟，在蛊惑自己的猎物。 他看着可琳娜，笑容明媚又纯净。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当一只鸟？” 第 20 章 “恢复女郎,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医院的特殊科室中,中村佑树神色紧张的问了起来,他有些担心是中村雪的病情出现变化，心情忐忑的开口说：“是不是阿雪她……” “雪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矮小和善的老太太打断他的话,“有点太好了。” “什么意思？” 恢复女郎仔细观察着中村佑树的表情,见他真的不知情，缓和了下神色,指着x光片上的一处骨头说：“前两天我过来看的时候，雪的脊柱断裂处还不是这样,正常情况下,脊柱完全断裂,是不可能再恢复过来的,就算是我使用个性,也需要三到五年才能让雪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而现在，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骨头的愈合情况就远超我的想象,这相当于我治疗一到两年的成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中村佑树持续茫然,他完全不懂医学上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恢复女郎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试探性的开口说：“雪很快就会好起来？” “是的,而且我们在雪的腰腹处发现了这个。” 恢复女郎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了一点黑色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看起来很有活性,即使被关在玻璃中，也在四处乱撞，试图找出一个缝隙逃出去。 “这是什么？” “一种可以用作治疗的能力。”她没有多加解释，把瓶盖打开，液体立刻窜了出去，恢复女郎慢悠悠的跳下转椅，笑着说：“我们跟过去看看。” 中村佑树的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当看到黑色液体径直走到中村雪的病房里，他就更加明白了。 “是可琳娜。”他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神色，说道：“她在治疗她的母亲。” “可琳娜……是你的孩子吗？我想见见她。”恢复女郎说。 “可是……” “这种治疗的能力很稀少，我想了解一下。” 现代人的个性虽然多种多样，但真正拥有治疗个性的却很少，恢复女郎作为英雄安理会中的首席医师，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治疗能力，可琳娜对中村雪使用的个性，单以治疗程度来看，比她还要强上不少，这也让恢复女郎有些好奇，她想要亲眼见见这个孩子。 中村佑树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要不是中村雪曾经在恢复女郎手下学习过，有些师徒的情分，他未必能请她过来治疗，再说了，只是见一面……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恢复女郎是在傍晚的时候见到了可琳娜，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的年龄要小一点，长相也更出色，她看起来神色木讷，不善言辞，只知道握着中村雪的手，沉默的呆在病房里，并不说话。 中村雪也不在意，她眼中含笑，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的时光。 “咳咳。”恢复女郎走了进去。“感觉怎么样？” “老师，非常感谢您，我已经好了很多。”中村雪现在还不能动，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却极为明亮，也许是死过一回，对于原本执着的东西看淡了很多，现在的她比平日更加平和。 可琳娜是知道恢复女郎的，中村雪不止一次的和她提起过自己的老师，言语间多是推崇，中村佑树则更多的是说她的媒人能力，当年他能和中村雪结婚，也是靠她帮忙。 “您好。”可琳娜对她鞠了一躬。 “你也好呀。”恢复女郎对她点了点头，和蔼地笑着说：“你母亲的伤势恢复的很好，那种黑色液体的治疗能力非常不错。” 可琳娜没有表情的等待她下一句话。 中村雪一听这个，就明白老师的意思，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脊柱伤的太厉害，导致她下半身瘫痪毫无知觉，要不是还有老公每日给她汇报伤情恢复情况，她也许就撑不下去想要寻死了。 “可琳娜，那个能力是叫做……液态水？把这个详细的和老师说说吧。”中村雪心情很好的开了句玩笑，“嫌麻烦就把霍克斯叫过来，反正他比你还了解这些能力。” 可琳娜：“…………” 霍克斯很快就过来了，他全身都是汗水，衣服湿透大半，身形颇为狼狈的拎着一篮水果从病床的窗户中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赶来的及时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回答，先抢过可琳娜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在看到没超过十分钟时立刻笑了起来，随后又把果篮放在中村雪的橱柜上，关切的问道：“阿姨，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好，霍克斯，不用每次过来都买东西，昨天买的我还没有吃呢。”中村雪说。 “我是替可琳娜买的，她买的食物要不是很难吃，要不就有毒，所以她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我了。”霍克斯先去单人病房的洗手间里找个毛巾随便擦着头发上的汗水，随后又用羽毛帮助中村雪替换水瓶，整理被子，打扫卫生，做的比可琳娜这个女儿还要贴心。 事实上就算可琳娜想打扫卫生，中村雪也不会让她做的，看到霍克斯帮忙，中村雪的脸颊发热，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张口喊了几声，霍克斯也没有理会。 “阿姨，这么急着让可琳娜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霍克斯忙完后，才坐到中村雪病床前，帮她削苹果。 中村雪张了张口，瞥了一眼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可琳娜，实在是没辙了，只好说：“帮霍克斯擦擦头发吧……” “不不不，阿姨我自己……” “别动。”可琳娜走到他的身后，拿起毛巾，一点点的帮他擦着头发。 比起她自己的柔软长发，霍克斯的发丝要更坚硬粗糙一些，他最近开始学习时尚杂志的穿搭，模仿着上面的模特用发胶定型，所以头发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被可琳娜擦头发，霍克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烦躁与害羞同时涌上，更多的却是一种坦然的安心，甚至还有点愉悦。 这些复杂的情感充斥着他的脑海，一方面让他困惑，另一方面又让他明了些什么，以至于没有听到中村雪的问话。 恢复女郎刚才有事暂时离开，所以没有在这里，于是中村雪也就没有顾虑的问起可琳娜的个性，如果让可琳娜自己解释，会说的不清不楚，但要让霍克斯解释就不一样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二了解可琳娜的人。 果然，霍克斯回过神，没有隐瞒的就说了可琳娜的个性，首先是中村雪最在意的液态水。 “这个招式一开始不是作为治疗出现的，它有着束缚敌人并从对方身上提取生命力的作用，所以只要被缠着，就会越来越虚弱，而且还会从敌人的口鼻耳朵里钻进身体，在体内发生爆炸，是一个非常有效果的杀伤性招式。”霍克斯说话间，可琳娜就在旁边点头，一直缠绕在中村雪腰间的黑色液体慢慢覆盖住她的脖颈，中村雪有些怕痒的笑了声。 她对女儿的个性并不恐惧，也明白这些天多亏液态水的治疗她才能恢复的这么快，问道：“它是不是也有清洁的作用？我很多天没洗澡，也不觉得身上脏。” “是的，我们无意间发现液态水可以吸附灰尘，就让可琳娜在家里帮忙打扫卫生，后来我突发奇想，问可琳娜液态水可以吸取敌人的生命力，那有没有可能把生命力释放用作疗伤？可琳娜说可以尝试，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提取和释放生命力……”中村雪想了想，大概明白液态水治疗的原理，“也就是说，这个能力只能用于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重伤到生命垂危，就不能用液态水进行治疗，因为对方没有多余的生命力，再去透支即使会把伤治好，也还会死亡，是这样吗？” “差不多……”霍克斯点头，他看了眼可琳娜，接着说道：“可琳娜可以利用液态水抽取别人的生命力进行自我疗伤，她受伤之后，血液会倒流，几分钟就能恢复平时的状态。” “能给我演示一下吗？”恢复女郎从门口走了进去，在她的身后，是神态有些拘谨的中村佑树与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也买了礼物放在中村雪床头的柜子上，问候了几句，就看向两个孩子。 “好久不见了，可琳娜。”欧尔麦特一进来对可琳娜竖起个大拇指，嘴角裂开，露出招牌的微笑，大声说道：“最近过得好吗！” 可琳娜：“…………” 欧尔麦特颇有些尴尬的把目光放在霍克斯身上，后者怜悯的看着他，说：“我最近还行。” “你真是个好人，by！”欧尔麦特忍不住对他举起两个大拇指。 “别耍宝了。”恢复女郎坐在椅子上，她一点也不严肃，笑眯眯的看着可琳娜，就像是邻居家慈祥的老奶奶，“可琳娜，能给我演示一下你的个性吗？我想亲眼看看。” 可琳娜没有动。 霍克斯感受到气氛的僵硬，他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就听中村雪说道：“做给老师看看吧，妈妈也想亲眼看看可琳娜的个性。”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抬起右手，用指甲轻轻一划，脸上立刻多了一道极深的血痕，汩汩的鲜血往外冒，很快，她的半张脸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长相，白色的衬衣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平常一样空洞且安静。 中村雪惊呼一声，“可琳娜！” 可琳娜的左手掌心涌出一团黑色的液体，霍克斯自觉地伸出手，却没想到恢复女郎制止了他，她指着欧尔麦特说：“吸取欧尔麦特的生命力试试。” 可琳娜把液态水扔在欧尔麦特身上，下一秒，那原本还在流淌着的鲜血瞬间停止，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倒退键，她血液逆流，伤口消失，除了衣物上还残留的鲜血，谁也不会想到她刚才受了伤。 一时间无人说话。 大人们还在震惊于可琳娜的能力，霍克斯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见可琳娜恢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已经过了惊讶的次数。 “恢复女郎，这个果然是……”欧尔麦特忍不住说道。 良久，恢复女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久久凝视着可琳娜的双眼，想要从那双眼睛看出些什么，但结果令她失望。 “这个孩子的个性……”恢复女郎心中歇了想要教导可琳娜的想法，她的语气慎重而诚恳，“可琳娜，你受了伤一定要到我这里来，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施展这种能力。” 这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是可以得到永生的钥匙，决不能暴露在更多的人面前。 她的话让中村雪慌了神，看向可琳娜的眼睛里又噙满泪水，心中担忧不已，后者对此并不在意，她冷淡的点头表示知道，重新坐在中村雪的床边，为她擦去眼泪。 但眼泪越擦越多，她的心中被恐慌覆盖，她害怕可琳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再度受伤，怕她被人利用，怕她受人欺负，怕她再也不能过来见面。 中村雪从未如此哭过，就算知道自己半身瘫痪也不过是一声叹息，现在却因为担忧着女儿咬着牙在床上发抖，哭的令人忍不住跟着心酸慌乱。 “妈妈。”可琳娜让她靠在自己的肩颈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平淡地说：“不放心的话，就快点好起来，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我不能离开你。” 第 21 章 可琳娜的肩膀与胸前都被泪水浸透,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既不嫌弃也不觉得悲伤,但这样对于中村雪就已经足够，她哭到眼睛红肿,才抬起头,望着可琳娜，哑声说道：“对不起啊可琳娜,妈妈给你丢脸了。” “妈妈很坚强。”可琳娜说：“我不觉得丢脸。” “你喜欢妈妈吗？”中村雪紧紧抱住她，急切的问道。 “绘喜欢妈妈。”可琳娜回答。 “你会听妈妈的话吗？” “我永远听妈妈的话。” “好孩子……” 这种回答如果是正常的人听到,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这完全不像一个母亲与孩子的对话。 但在这里的人都未觉得不对,或者说,即使察觉却不愿意出声制止。 病房里已经除了中村佑树已经没有外人,大家都很理解的给出他们一家人相处的时间，在又安慰了中村雪一会后,中村佑树便以天色已晚要送她回家为由,带着可琳娜出了医院。 中村雪对可琳娜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关切的,热情的,慈爱的,她有着所有母亲对孩子应该有的感情,没有人会怀疑她对可琳娜的爱,但也正因此，也没人知道所有甜蜜表象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扭曲的,狂热的，病态的，她以爱为名，毫无底线的赞同孩子的想法，一味的宠溺，满足孩子的愿望，甚至将孩子圈养在羽翼之下，所有的危险都由身为母亲的她来挡住，过度保护之下，隐藏着的是她想要将孩子溺毙其中的危险。 如果是一个心智健全的孩子，在这么多年的影响下，早就变成一个娇蛮跋扈的混蛋，一旦中村雪无法满足她的**，那在这无限的心理落差下，等待着的将是一个扭曲的犯罪者。 “你母亲她……只是太喜欢你了。”中村佑树开着车，他有些不敢看向可琳娜，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她现在受了伤，每天只能呆在病房里，心理落差很大，你多顺着她一点，但是这些话不要往心里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中村佑树将车停在一间西餐厅门口，由于没有预约，又是用餐高峰，侍者歉意的让他们在门口的休息区等一下。 中村佑树表示没事，他给可琳娜买了杯橙汁，自己先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在家里二楼拐角处的房间吗？” “夏生的房间。”可琳娜已经在中村家里呆了七年时间，她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所以早就知道那个时常关着门却没有任何灰尘的房间是谁的，更何况中村夫妇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房间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夏生的照片。 那是一个皮肤苍白，眼睛黝黑，长相俊美，又透着一种病态感的男孩。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衬衫与西装短裤，就像是一位优雅的贵族小孩，但他看着镜头的眼睛却空洞平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阴郁又冷漠。 纤细又易逝。 他仿佛一个即将消失的泡沫，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也不曾在意过世界的变化。 霍克斯在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立刻转头看向她，“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你！”这是他的评价，可琳娜却觉得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是的，夏生……是个和你很像的孩子。”中村佑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阿雪的体质不易怀孕，我和她结婚后也已经做好了一辈子没有小孩的打算，但是……那个孩子就在我们都已经放弃的时候出现了。” 夏生的出生有着父母的所有期待，中村佑树只希望这孩子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而中村雪却不一样，她从小就是好学生，却偏偏被一个宿敌处处压了一头，对孩子的要求更高，因为孩子天生就与母亲亲近，他便放心让中村雪辞职照顾孩子。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处于事业上升期，对于家庭有所疏忽，等到察觉不对时，一切都太晚了。 中村夏生从三岁开始就被中村雪带着参加各种比赛，大的小的，每次都被要求去得第一，在别的孩子与父母玩接球时，他却要被迫参加各种补习班，等到他五岁时，有一场赛跑，没有赢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中村雪狠狠训斥了一番，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笑过， 不仅如此，他几乎将内心封闭起来，不与人交流，也不再说话，只有越来越出色的成绩来满足中村雪的野望。 中村佑树领着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压力过大造成的心理疾病，希望家长能够对他缓和态度，多多鼓励和陪伴他。 这个要求很简单，但中村佑树做不到，他和两个人在争夺科室主任的职位，只要能够坐到那个位置，就会有竞选英雄安理会会长的资格，他们已经争了很多年，马上就要决出胜负，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不能被家庭影响。 于是，他把孩子交给了中村雪。 说到这的时候，中村佑树已经泣不成声，他越发对自己当年所做悔恨无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事业。 钱只要够花就行，权只要有用就管，争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再后来，就出了那种事情，中村佑树被落败的对手报复，他的孩子，中村夏生也死在那场绑架中。 “尸检上说，他是被活活冻死的，死前出现幻觉，脸上还挂着笑。”中村佑树心中涌起了懊悔复杂的情绪，他内疚又心慌，胸口窒闷，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 “但是……还有一个是连阿雪也不知道的事情。”他闭了闭眼，颓然的发出一声叹息。 这些是他不曾对别人诉说的事情。 “绑匪在被抓后，很玩味的笑了起来，他指着我，笑的几乎要在地上滚，随后他让警察送给我一封信。” “信是夏生写的。” “上面写道：爸爸妈妈亲启。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不要为我难过和悲伤，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活着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死亡或许会开启我新的人生。 在此，我想问一下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在生下我后又没有爱过我？我对爸爸妈妈来说应该是无用的存在吗？ 老师教过一篇课文，讲母爱的故事，我知道妈妈也可以做到那种程度，但我感受不到爱，妈妈会那么做，仅仅是把我当成她的东西吧？我在她的眼中，是血肉相亲的孩子，还是一个替代她实现梦想的工具？在爸爸这里我又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孩子还是会耽误你评选的累赘？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我本来以为有很多话可以对你们说，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要说的，对了，爸爸妈妈，我想要一个墓志铭，上面就写着[愿我从未来过，愿我不再来此]，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能够满足。” 愿我从未来过。 愿我不再来此。 仅仅这两句，就已经足够表明夏生的态度，比起剥夺他生命的罪犯，给予他生命的父母更加让他悲伤。 中村佑树的声音几近哽咽，“阿雪那个时候……状态非常不好，我怕她受不了，就把信瞒了下来……他后来的墓志铭，写的是【你很好】我偷偷让人在墓碑的背后刻下他要的那两句。” 在中村佑树的眼中，永远是妻子第一，所以做出这种事情并不让人奇怪。 “欧尔麦特说夏生从未怨恨过我们，他只是在疑惑，但这比怨恨更让人难过……” 他可能想要让可琳娜附和他的意思，但她没有动作，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发泄出心中所有的苦闷，如此近的距离，她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悲伤，这种情感是她永远无法理解的。 哭泣与悔恨并不会带来改变，就算选择赎罪，重新领养一个孩子，也不会让死去的人复活。 他们在做的，只是让自己安心。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救赎自己。 可琳娜是替代品，也是中村雪凄苦人生中的唯一意义。 第一个孩子是她心中的刺，第二个孩子是她心中的爱。 她已经崩溃过一次，所以心理上会产生下意识的逃避，她的眼中只能看得到可琳娜，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曾经默默忍受的无尽长夜与雷雨风暴才有了壁垒。 与其说是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中村佑树深爱着妻子，这种爱情也是盲目的，他一边希望可琳娜能够听从中村雪的话，一边又害怕她重蹈夏生的覆辙。 “妈妈的话，听听可以，但不要全做。”中村佑树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想要她怎么做，怕可琳娜误解，只好含混其词。 可琳娜喝了口橙汁，在心里想着，如果霍克斯在这里，大概要一边哭一遍喊着：“你们一家都心理扭曲啊！” “绘和我都很喜欢爸爸妈妈。”可琳娜抬起手按在心口处，眉眼低垂，脸上是中村佑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态。 “不管夏生如何，现在的我是真心感谢这爸爸妈妈的养育和教导，没有你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大人并不可靠，但你们让我信赖。” 她的认知非常清楚，没有中村夫妇，她就什么也不是，既没有现在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在多次惹事后不必承担后果，正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有着绝对支持她的【信徒】，她才会毫无顾虑的去完成绘的梦想。 中村佑树显然理解错了，他眼眶一红，感动不已，口拙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服务生终于把他们喊了进去，他看着泪眼朦胧的中村佑树，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满脸的莫名其妙。 牛排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烤的太老，又没有盐，里面还放了不知名的毒素。 可琳娜吃完之后，直接在餐厅里吐了口血，而吃过同一块牛排的中村佑树愣了一瞬，继而马上扶住可琳娜要倒下的身体，大喊着叫救护车。 她昏倒的最后一刻，想的是，其实……牛排也还不错。 第 22 章 霍克斯走进医院,这已经是他在两个小时内第二次进入这家医院,家人们询问他在哪里的消息都搪塞过去,等他在重症监护室里看到可琳娜的时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颓然而无助。 中村佑树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恨不得杀了凶手再自杀。 他明明帮可琳娜吃了牛排，为什么她还会中毒！ “查清楚了。”中村佑树的秘书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放在他的面前,声音沉稳道：“牛排店的厨师与老板妻子偷情,于昨日被老板发现,为了能够隐瞒事情,厨师与妻子一起策划了这起谋杀案,但他在给牛排洒毒药的时候，不小心将一部分毒药洒在了绘小姐的牛排上,造成了这次的中毒事故。” “可琳娜完全被牵连的……？”霍克斯忍不住苦笑,从小到大,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的躺枪了。“叔叔,可琳娜她怎么样……” “霍克斯,你先回家,可琳娜这边我来看着,医生说已经洗了胃，如果今天能熬过去，那就不会有事。”中村佑树悔恨不已,他没敢和中村雪说，也拜托医院的医生护士帮忙瞒着她。 一家三口人，两个进了医院，这不得不让人感叹这家人时运不济。 “已经洗了胃？”霍克斯一听，就不怎么担心了，反正可琳娜的毒抗很高，这些年被下病危也不是一次两次，完全没必要在意了。“那我先走了。” 秘书推了推眼镜，他看着霍克斯，并不因为他年龄小而有所轻视，反而态度恭谨道：“我送你回去。” “麻烦了。” 霍克斯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中村佑树的秘书，可琳娜之前虽然告诉过他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可是他一直没有实感，因为中村佑树对于工作和家庭分的很开，从不允许他们因为私人原因去安理会找他，也不会把工作的事情到处说。 秘书先生看起来是个非常严谨的人，但真实相处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难，他很好说话，也很会说话，开车这一段路程，霍克斯和他的关系近了很多，甚至交换了彼此的号码。 霍克斯其实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人，随口几句，就能套出不少人的话，他看着手机，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第二天到学校，就有相熟的人过来询问可琳娜的情况，原来是昨天有同学在医院看病，正巧看到了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可琳娜，于是就有了可琳娜为情自杀，受到袭击，出了车祸等三种谣言在学校里蔓延。 谣言的源头已经不可查找，但可琳娜住院的事情在校园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她只是食物中毒。”霍克斯很无奈的说。 真相十分无趣，询问的人一脸八卦得不到释放，憋的难受说：“那她在哪间病房？我们可以凑点钱买个礼物去看她。” “不是很严重，今天就应该能出院。”霍克斯托腮看着他，脸上是一幅促狭的笑容，“你跟她又不同班，是因为什么想去看她？” “就、就是关心一下不行吗！”那人脸颊涨红，有些不敢看向霍克斯，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他身边溜走。 他退下了，还有其他人顶上，其中一个特别有钱的富二代特地问了他可琳娜喜欢什么，他想要在她出院后举办一个告白仪式。 望着富二代自信的面容，霍克斯在心里笑的十分开心。 “她喜欢吃东西，尤其喜欢蛋糕。” “蛋糕吗？我明白了，真的是小女生的喜好啊。”富二代笑着说。 “你加油啊。”他礼貌说道。 可琳娜虽然为人十分冷淡，但因为长期担任学校成绩和美女排行榜首加有一张特别出色的脸，所以在校园中的人气非常高，有自己的后援团和粉丝，还有一些时不时想要去告白的人。 霍克斯对此毫无感觉，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反正他知道，所有跟可琳娜告白的人最后都会哭着回来。 ——这姑娘的心理比她表现的还要高傲，她压根看不上周围这群弱鸡。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说这话？”有同学不解。 “我和可琳娜之间才不是这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释这个事情，“我们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们并没有在交往。”霍克斯不想再说了，他从桌洞里拿出一本时尚杂志，看着上面模特的穿搭，想着等明天和可琳娜一起去买衣服。 最近潮爆牛王很忙，没有空给他训练，可琳娜家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练习基础的体能，或许是时候去多找几个人训练？ 霍克斯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傍晚的时候又去了趟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前两天给中村阿姨买的水果还没有吃完，可以买束花让她调节下心情，可琳娜也不知道现在醒没醒……算了，也给她买一束吧。 花店的员工看到他，帮他包好，笑着说：“昨天多谢你帮我追抢劫犯，这两束就当我送给你的了。” 霍克斯推脱了两句，道了谢，走出门后又有不少相熟的店家给他送来东西感谢，他的羽毛有的帮助老太太上楼，有的帮助顾客在拎着行李，还有的作为保镖护送一群小学生过马路，顺便救了一条掉进下水道的小狗，人们争相叫着他的名字，挥舞手臂，像是在迎接国王的民众，夹道欢迎。 “谢谢了。”霍克斯对着他们摆手示意，新来的客人对此感到惊奇，但也被气氛渲染地叫了他的名字，渐渐地等抱着的东西已经拿不下时，他直接挥动翅膀，飞在天上。 从天空中往下俯瞰，所有的人与物都像蚂蚁一样渺小。 他是鸟。 翱翔于天际，无忧无虑。 地上的一切都是束缚。 风从脸颊刮过，云从身后飘来，这空中一切在此时此刻都是属于他的。 “可琳娜，我来看你了~”霍克斯从病房外的窗户一个个看去，找到了属于可琳娜的病床，她并没有像母亲一样有个单人病房，而是和别人合住在一起。 霍克斯从窗户外进来时，她旁边病床上的小孩瞪圆了眼睛，指着他“啊啊”叫了两声。 “要保密哦。”霍克斯竖起食指，对他轻轻嘘了一声，随后又把买来的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搬来一个椅子，问道：“身体怎么样？” “两天。”可琳娜从病床上坐起来，她的左手打着一瓶点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可丽饼。 “这次这么严重？”霍克斯咬了一口可丽饼，等了几秒钟后，才把那个递给可琳娜吃，转头又见旁边床上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这边，又把其他的吃食送给他一半。 “绿谷……出久君。”他看了眼挂在病床上的病例，叫出这孩子的名字，笑着说：“因为发烧住院？你的父母呢？” “我妈妈回家拿东西了。” 绿谷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孩子，脸上有着一些雀斑，外表并不出色，但眼睛又大又亮，此时正用清澈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你是中村姐姐的男朋友吗？刚才飞进来好酷！” “不。”可琳娜说。 “不是。”霍克斯摇头。 绿谷出久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是个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人，立刻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吃同一个可丽饼？不是有两个吗？” “我们是朋友。”霍克斯耸了耸肩。 “是伙伴。”可琳娜说。 “是可以性命交托的战友。”霍克斯说完，还做了个超级帅的拔枪姿势，把小男孩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厉害好厉害！你们好厉害啊！”绿谷出久兴奋的挥舞着手臂，“你们是最好的搭档！那大哥哥你来是带着姐姐去飞的吗？我可以飞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霍克斯指着绿谷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来想拒绝的话在看到绿谷非常迷弟的眼神时，不知怎地，自信心空前膨胀，对可琳娜一挑眉道：“我可以带他飞一次吗？” “能飞就去飞。” “你要不要去？” 可琳娜看了眼还没有滴完的点滴，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真没情调。”霍克斯也不在意，他将护目镜递给绿谷，又从衣橱里找了两件厚衣服为他穿上，虽说要飞上天，但霍克斯可不想因此而让绿谷病情加重。 绿谷乖乖照做，等一切完成后，被霍克斯从背后抱住，他直接在病房中张开羽翅，赤色的羽毛洋洋洒洒飘落不少，只见一阵风起，他已再度翱翔于天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谷出久一飞到天空，立刻就有些兴奋过度，他张着手臂，大叫着说：“我成为一只鸟了！” “还不是哦。”霍克斯对此评语非常喜欢，他一个侧行，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引发一阵尖叫，他们甚至还与晚归的大雁比起了速度。 绿谷出久在他怀中，用好奇且惊讶的目光观察着那些大雁。 “它们也在看我们！哇！它们把我们包围了！” “傻瓜。”霍克斯降低了速度，笑着说：“是把我们当成奇怪的鸟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绿谷出久的妈妈已经焦急的等在那里，与她在一块的，还有面色不善的医生。 “糟了……” 霍克斯放下绿谷出久，没敢进屋，小声的说：“我先走了，可琳娜，再见。” 话音刚落，他就像被一堵空气墙砸中，头脑空白了一瞬，浑身僵直，即将摔在地上时，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接住了他，还很热心的把他送回了病房。 就这样被迫接受医生教育两个小时的霍克斯，耳朵嗡鸣，略显悔恨的对可琳娜说：“我应该再快点的，这样你就抓不到我了！” 可琳娜默默举起手说：“医生，霍克斯想跑。” 霍克斯叫道：“可琳娜——！” “是吗？”医生阴恻恻的举起针筒，笑着说：“我看你的脸色苍白，是不是生病了？来量量体温吧。” “不要——！” 第 23 章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成为英雄又三年,九年的时间眨眼间过去。 “那个时候，我能够听可琳娜你的话真的是太好了。” 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喝了口咖啡,满意的笑了起来,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下面前的蛋糕，随即将之推到对面。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出色到让人惊艳的女生,她的五官精致好看，眼眸明亮,皮肤白皙如陶瓷,整个人像是被上帝精心捏造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就会忍不住心神摇曳。 “自己。”女人简短的说出两个字，吃下一口蛋糕。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她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像是精致的人偶娃娃,不见灵魂。 男子早就习惯她的性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他温和的摇了摇头,说：“就算有我自己的努力，但是，大多数时候也是靠你帮忙……” “柴山。”可琳娜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眉眼低垂，长翘的睫毛如同蝴蝶一样上下翩飞，“咖啡要凉了。” 柴山心里一惊，他知道可琳娜不会无故说这种废话，借着喝咖啡的动作，隐晦的瞧着四周，但他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早在九年前，可琳娜让他加入羽山议员那一派时，曾经说过让他等待十年。现在才不过九年，谁能想到羽山议员几十年如一日的扮猪吃老虎，于上个月成功挤掉竞选首相最热门的人选，当选新一任首相，而他因为早期就跟随羽山，直接被提拔为国会议员，主管国家财务部，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政府高官。 对于自己的能力，柴山认知的非常正确，他的统协性很优秀，但大局观不行，许多被交代给他的任务，如果没有可琳娜的指点，根本不可能完成，更别说完成的非常出色，这也让柴山日复一日的依赖着她。 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害怕过，知道自己无数秘密的可琳娜如果有一天把他暴露出来，那等待他的将会是地狱，但这种情绪，每次都在见到她的时候消失无踪。 这个孩子，是神给他的恩赐。 从她的身上，柴山只看到了无尽的可能。在她的面前，那些难以想象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挥一挥手，轻描淡写的就会解决。 “可琳娜最近怎么样？我很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是终于和霍克斯分道扬镳了吗？”柴山转移了话题，随口开了句玩笑。 自从三年前他们高中毕业，霍克斯在政府部门与中村佑树的帮助下开了一个新的英雄事务所，签约的第一名英雄就是可琳娜，自此之后他们度过了相当活跃的一段时期。 因为霍克斯的个性和追求速度的理念，只要是他经手的任务都以极快的速度解决，因此民众对他的支持率很高，不过三年，就已经跻身英雄排名前十。 而可琳娜的评价则完全不同，她是十分厌恶暴力的人，一旦被她找到实施暴力者，就会不问缘由的动用个性将其四肢打断，反抗意志强烈的直接把全身骨头捏碎，让他暴露在民众眼中，这样的做法太过血腥和残暴，所以她从出道就被无数人批评，当中不乏有影响力强大的公众人物。 “霍克斯要减少我的英雄活动。”可琳娜慢吞吞的说：“他让我去教书。” 可琳娜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不管是夸赞与批评，在她面前都是过眼云烟，掀不起一丝浪花，哪怕有上万人在她面前指着鼻子骂她，只要不发生暴力，她都不会在意，所以这些年的举报投诉案例她一件也没回复。 杀人者，人必杀之。 施暴者，人必还之。 犯罪者，没有人权。 这是她的理念。 对于倚仗个性而为非作歹的人，她会用更强大的个性来教这些人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至于断手断脚后的悔恨，抱歉，在她的眼中这种人没有悔过自新的选择，他们应当永远在身体的伤痛中度过余生，就像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普通人一样。 事实上，如果不是中村佑树那边盯得有些紧，她是打算让犯罪者当场死亡的。 不过还好，在她管辖区犯事的人，大多数人都熬不过三个月选择自杀。 用爱与正义感化他们，是上帝要做的事。 可琳娜只会让他们见上帝。 这种高危压迫下，她的辖区是全国内最安全的地区，在这里几乎可以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小孩与女性等弱势群体是她的忠实支持者。 对可琳娜来说虱子多了不怕咬，但是霍克斯来说，投诉多了却不能不管不顾，他的事务所因为被投诉太多直接降级，为了以后的发展，只能拜托可琳娜先降低英雄活动的频率，转而到一些“更需要她”的地方去。 “嗯？你教书？”柴山眉头一挑，想象着可琳娜在台上一言不发，与学生们大眼瞪小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去哪教？” “雄英。” “咳、咳咳咳！”柴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咖啡呛到气管，咳了一阵，见可琳娜没有动弹的意思，只好无奈的靠在椅背上，再也没有刚才的优雅，“你这种时候应该拍着我的后背，问我有没有事，知道吗？” 可琳娜手指微动，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柴山的背后涌出。 瞬间被打脸的柴山又好气又好笑，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这种事，只是说：“雄英……挺好的，你加油。” 他大概能猜出霍克斯此举的意义，或者说，以霍克斯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可琳娜进雄英，更有可能是中村佑树在背后操作。 因为可琳娜的目的从来都没有遮掩，她总是说着想要创立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所以柴山明白，这已经是他们在展开布局的开始，他对此没有意见，甚至有些喜闻乐见。 毕竟，他曾经也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之一。 创造那样的世界时他想都不敢想的，而可琳娜却已经在行动了。 “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柴山招呼侍者又追加了一份甜品。 “这个。”可琳娜点了点菜单上的特大草莓芭菲。 “不行，你今天吃的够多了，再吃凉的胃里受不了。”柴山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面对可琳娜谴责的目光，他强硬的让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倒是松了口加了一份小的冰淇淋甜筒。 “不够。” “不行就是不行，你就算这么看我，我也不会买的。”柴山看着可琳娜失落的眼神，就觉得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忍不住操心起来，“霍克斯又把你工资收走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够不够用？我再……给你三万吧。” 他不敢给太多，钱只要到了可琳娜手中就一定会用来买东西吃，就算现在没花，那一定是可琳娜在攒着钱，打算将来买个超大份的甜点。所以很早之前，霍克斯就告诉过他一定不能给可琳娜太多现金。 “不够。” 柴山叹气，“别太贪心了啊，三万你拿着就是，别跟霍克斯说是我给你的钱，就说……就说是中村会长给的好了！” 可琳娜道：“他的钱都交给妈妈了。” 柴山笑道：“你的钱都给霍克斯了。” 他露出促狭的笑容，脑中为两人的故事书写了脉络发展，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絮絮叨叨的告诫道：“你们还年轻，不要太冲动，现在这个阶段，事业最重要了……” 可琳娜盯着面前的瓷碟，全当没有听到。 这次会面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后可琳娜开车把柴山送回家，虽说他现在是政府高官，出行都应该有保镖随行，但在与可琳娜相处时，就完全没有必要准备保镖。 如果遇到连她都搞不定的敌人，再来一百个保镖也没有用。 即将下车时，柴山低声说了一句，“信……” 话还未说完，可琳娜用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掌心，一张信用卡大小的黑色卡片出现在其中，柴山瞥了一眼，随手一翻，卡片不见踪影，他略一点头说：“期待下次会面。” 可琳娜说：“有事写信给我，这个能用三十次，多了会自动销毁。” 三十次……上次还只能用十次。 柴山感受到掌心微凉的触感，笑了一声，“知道了。” 可琳娜说完，拒绝了再去他家里坐坐的提议，直接开车回了事务所，去的途中还顺便废了一群有胆子抢劫银行的犯罪者。 她在车里一直没有出现，直到霍克斯赶来，他开了车门直接把一套纯黑的斗篷扔了进去，说：“换上你的战斗服，我们得去下一个地方。” 可琳娜默不作声的换上，这件斗篷是霍克斯根据她的战斗风格专门设计出来的，纯黑色设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布料纯棉吸汗耐脏，全面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处都有特殊的单面遮光材料，让人无法从外表看出斗篷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更不用说她施展个性时需要用到的手势。 “上来！” 霍克斯蹲下，直接背着可琳娜飞到天空，望着蔚蓝的白云，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黑色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赤色羽翼上。 霍克斯只觉得翅膀一轻，浑身感受不到一点重力，整个人都如同羽毛一样轻，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抓稳了！” 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向四周分离，霍克斯就像一只迅疾的鸟飞向目的地，到了那里的时候一个绑匪正抓着人质，变成利刃的手放在被吓傻的女孩脖颈上，他看着围过来的英雄和警察大叫道：“让开！快点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她！” “冷静……”霍克斯扇了扇翅膀。 “霍克斯，我知道你，羽翼英雄，别和我说话，再多说一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说着，就用力一划，瞬间一股汹涌的鲜血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快救她！她要死了！！” “英雄！治疗英雄在什么地方！” 原本有序的现场因为这个变故变得杂乱无章，暴动的人们拼命往后退去，幼小的孩子很容易就被卷入地下，成为踩踏事故的牺牲品。 “可琳娜——！液态水！重力波！”霍克斯高声叫道。 黑色粘稠的液体迅速从敌人的影子里钻出，裹住女孩还在流血的脖子，其中又有一部分借此机会顺着刀刃缠在绑匪身上，绑匪微微一愣，再想退已来不及，一股剧痛袭来，他那媲美钢铁的右手被黑液折断，接着，他就像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的骨头被一点点砸断。 砰！ 砰！ 砰！ 黑液的动作并不快，每一击都像是迟钝的机械，这种行为也不仅仅为了惩罚，更像是——威慑。 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停了下来，重力波席卷了整个广场，摔倒在地的孩子老人被黑色阴影牢牢围住，任谁也不能伤害他们分毫，这些人转过头，只看到原本不可一世的犯罪者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可琳娜！是可琳娜的个性！”有孩子叫了出来，他是可琳娜的忠实粉丝。 “无解的英雄，黑液的可琳娜！”还未被抓的绑匪们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可琳娜，要知道这里距离可琳娜的辖区有四个街道，甚至都不是他们事务所的范围了！ 霍克斯立在空中，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道：“用彗星，让他们感受下疾风……” “等等！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绑匪立刻解除个性，一个个双手抱头，乖顺的出了银行。 这些年可琳娜的赫赫凶名早就让这些犯罪者吓破了胆，投降被抓不丢人，毕竟可琳娜不会对投降的人动手，要是不投降被打断全身的骨头当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阴影里的黑色液体从皮肤悄无声息的渗入到体内。 该辖区的责任英雄走了出来，笑道：“这次能这么顺利解决，真是多亏你们了！” “哪里，没有我们也会很快解决，您的实力非常强悍。” “啧。”可琳娜不爽。 霍克斯笑容不变，安抚道：“我们去东边，刚才好像有情况。” 一天忙完，霍克斯靠在沙发上看着ipad的数据，重重舒了口气，“照这种情形，再过三天我们的事务所就能回到原来的评级。” 可琳娜没理他。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的海鲜杯面，“唔，这个新出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可琳娜把眼睛转过来。 霍克斯识趣地把杯面推给她，笑着说：“今天准备准备，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第 24 章 第二天一早,霍克斯就带着可琳娜去了雄英,虽然说着让她好好打扮,但以可琳娜的长相，穿什么衣服都是仙女,而霍克斯自己脱去经常穿的外套,收敛原本懒散的神情，身着白色衬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为了表达自己对此的重视,他手腕上甚至戴着一款商务却不失精致的手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功男士的魅力。 但如此着装,对上他略显年轻的脸还是十分别扭,霍克斯对着镜子呆了几秒钟，让可琳娜给他在下巴上画上一些青色胡茬。 “很完美！”霍克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可琳娜,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张充满了挑衅的表情。 “是不是很帅？我带你去完雄英还要去拍安德瓦曾经代言的饮料,你说我会不会遇到安德瓦？” 可琳娜实话实说道：“你很欠揍。” 霍克斯郁闷地瞥了她一眼,不吭声了。 他们来到雄英,因为早就打过招呼,所以很顺利的进入到里面，霍克斯高中是在雄英毕业，他熟门熟路领着可琳娜往校长室去。 可琳娜在中考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来雄英上学，而是直接升入原来那所学校的高中部，并用一年时间读完高中，参加高考，再用了两年的时间大学毕业。现在的她是一名博士。 一想到这个，霍克斯就有点气馁，之前他也或多或少察觉到可琳娜是为了迁就他才没有在小学初中跳级，本以为也就跳个三四级，但没想到她的才智远超想象。 要不是她没有继续考下去的兴趣，现在可琳娜或许都已经被特招进了国家保密的科研机构。 雄英的校长室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皮毛油光滑亮的白色老鼠，右眼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泡茶，见到他们过来，笑了起来，“你们来了，请坐。” 他把泡好的绿茶推到他们面前，拿着可琳娜的简历，翻看几页后说：“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之前的沟通也都做好了，中村女士的学历足够当我们学校的老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一下，这里毕竟是学校，我希望中村女士能够尽到当一名老师的职责。” “那是当然了，校长。”霍克斯吹着绿茶，小口的喝了一口，看着可琳娜，神色颇为自豪道：“可琳娜是最适合当老师的人选，她性格认真负责，学识渊博严谨，对待学生就像是对待家人一样，之前的试课你也看过，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优秀教师。” 校长似笑非笑道：“霍克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能说啊。” 霍克斯正色道：“毕竟是我的事务所出来的人，肯定要好好宣扬一样，不然就是给我丢脸。” “呵。”校长又把目光转向可琳娜。 她今天穿的是很正式的女士西装，修身得体，姿态优雅，栗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几近完美的脸上没有做太多的修饰，除了一如往常般沉默，那种淡漠的疏离感偏偏越发的不似凡人。 校长根津作为动物，审美与人类不同，但也难以挑剔这么出色的人类，他想了想，补充了最后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中村老师不要暴露自己是【无解的可琳娜】这件事情。” 霍克斯疑惑道：“为什么？” 在雄英授课的老师全部都是在役英雄，所以学校并没有对老师是否要说出自己的英雄名号进行强制要求，全看老师个人意愿，据他所知，可琳娜似乎是第一个被如此要求的人。 “唉……有些投诉，就算是我们也不得不头疼。”根津意有所指，显然是明白可琳娜来此的目的。 可琳娜身上的投诉和举报这些年累积有近万封，连带事务所还有上千封的投诉消息，要不是他们上头有着中村佑树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顶着，估计早就被有关部门查封了。 想到这，霍克斯干笑两声，转过头对着可琳娜，语重心长地说：“这里是培训英雄的学校，所以平日里会有实习对抗，那些争斗不是为了在使用暴力，而是为了能在之后的英雄活动中打败敌人并活下来，所以你不管有多难受，都要忍着，知道吗？” 可琳娜目光平静地点头。 霍克斯又说：“除非必要尽量不要使用个性，对了，恢复女郎也在这里，没事你可以找她玩。” 可琳娜继续点头。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校长根津不耐烦地推了出去，“快点带中村老师去办公室。” “好吧好吧。” 霍克斯领着可琳娜到了一年级老师的办公室，今天是刚开学，还没有开始正式上课，所以老师们几乎都在这里。 “霍克斯？”有认出他的老师笑着说：“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中村绘。”霍克斯让开些许，露出可琳娜的身影，“她今天要在这里教书，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可琳娜的长相让在座的老师有些吃惊，同为女性的午夜英雄香山睡最先回过神，她看着可琳娜，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哦，原来校长说的新老师是你。” 可琳娜点了点头。 午夜不满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说话？” “可……中村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大家不要见怪。”霍克斯站出来替她解围，他也知道可琳娜的性格不适合在群体中生活，但他和中村夫妇一样，总觉得应该是别人来迎合她，而不是她去迁就别人，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有着少年成名的傲慢，所以对于心思各异的老师们并不甚在意。 喜欢她的自然会照顾她，不喜欢她的又伤不了她分毫，这样一想，霍克斯就不再执着于给可琳娜拉近关系。 他问清了可琳娜的办公桌，领着她到那里，又用羽毛帮忙擦了桌子整理书本，好好地打扫了一番。随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餐盒说道：“这是我做的便当，你的勺子和筷子也都放在里面了，到了午饭时间再吃，不要提前吃知道吗？现在可没有我帮着你了……喂！” 可琳娜自顾自打开饭盒，里面是一块超大的牛排，肥厚多汁，香气扑鼻，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立刻咬下一口。 “你给我停下啊笨蛋！你现在吃了午饭吃什么！”霍克斯被气得青筋直冒，啪的一下把饭盒盖住，自己抱着打算带走。 可琳娜慢吞吞地咀嚼着牛肉，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明明是没有感情的眼神，却让人读出委屈的意思，霍克斯强迫自己冷下心肠，但很快有其他老师看不过去，帮忙说话了。 “太可怜了，你给她吃就是，大不了我今天中午请她吃饭。” 霍克斯扭头一看，是刚才还很讨厌可琳娜的午夜，此时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和母性，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小零食也拿了出来。 “来，你这孩子，多吃点，我们不理那个混蛋。” 可琳娜看了眼零食，又看了眼霍克斯，后者头疼的把饭盒扔回她的桌面，自己先吃了一下零食，泄气道：“吃吧。” 随后又翻出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给办公室老师的见面礼，午夜拿到的是一瓶已经绝版的香水，她看着手中剔透清澈的香水瓶，脸上露出痴缠的笑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甜腻，“放心吧~在学校里我帮你照顾她！” 其他拿到各自喜欢东西的老师也纷纷点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可琳娜不作妖，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也没什么。 霍克斯见目的已经达到，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这里前往广告公司。 等他走后，原本各自拿着礼物开心的老师迅速围了过来。 “你和霍克斯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种傲慢的小子会对你这么贴心！” “我的天，那家伙不是有名的眼高于顶吗？刚才竟然跟我道谢？他上学的时候可没这行为！” “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真的是霍克斯？我在做梦吗？？” ……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话，可琳娜想了下，觉得回答哪个问题都很麻烦，便闭口不言，午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的说了句，“你要不是长得好看，这么没有礼貌早就被揍了。” 她自己也是性格怪异的一员，所以说这话没有指责的意思，现在这个社会每个人光是要活着就已经殚精竭虑，哪还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 不爱说话？性格冷漠？没有礼貌？这些都是小事！在雄英个性比她奇怪的学生老师很多，她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小石子。 办公室里的女性英雄教师极少，一年级英雄班的也就午夜一个，她在度过对可琳娜的嫉妒后，就将其当做是一个战线的同盟，也是她八卦的好去处。 可琳娜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敌意，也就放任她在旁边说个没完。 说了好长时间，见可琳娜一个也回答，午夜有些耐不住性子，她知道私人问题可琳娜不回答，干脆问了个别的。 “你的个性是什么？”午夜拉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随手打了个响指，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附近离得近的男同事瞬间倒地，其他反应过来的人马上开窗散味，短短几秒就撂倒了好几个人。 “我的是所有闻到我体香的人都会昏睡，男人比女人效果更强烈。”说完后，她还对着可琳娜抛了个媚眼，对于撩人对象的性别，原18.禁的英雄无所畏惧。 鉴于霍克斯和根津校长都要求她不要暴露可琳娜这个身份，她只好选择用一种没有在英雄活动中暴露过的个性当做掩饰。 她伸出手按在办公桌上，几秒钟之后，掌心之下出现了两张黑色的卡片，午夜好奇的拿过卡片，问道：“这是什么？” “信纸。”可琳娜把其中一张卡片从中间打开几次，很快分成一张a4大小的卡片，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午夜学着她的样子，打开一看，黑色卡片的中间写着大大的“你好”。 她一下就笑了出来，没忍住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你也好啊！小绘！”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忍住纠正她名字的想法。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然后呢？除了可以两人传信以外还有什么功能？”午夜四下晃动着卡片，想要再找出机关。 “传音。” 午夜把卡片放到耳朵上，果然听到了刚才可琳娜说的话，“还有吗？” “没有。”可琳娜想了想，补充说：“可以用三十次。” 午夜微妙的停了一下，她看了看信纸，又看了看可琳娜，忍住了想说这是老年手机的话。 “这不就是个老年手机吗！”布雷森特·麦克大笑着说道：“还是个有次数限制的老年手机！” “闭嘴！”午夜呵斥。 信纸的作用确实和手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手机有用，但要说完全无用也不至于，她拿起那张信纸，轻轻地贴在脸颊上，从那里传来了无数的低语。 悲愤的，恐惧的，开心的，惆怅的，恳求的。 拿着信纸的人将这些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全都对着她吐露，真实与谎言间似乎也多了一道可以沟通的桥梁。 他们全心全意信赖着她，因此也心甘情愿的被可琳娜掌控着，为了可琳娜的梦想添砖加瓦。 黑色的信纸与白色的皮肤相称相对，红色的唇勾人又夺目，交界模糊不清。阳光撒了进来，她敛下眼睑，神态平静，仿佛就是即将消散于世间的妖精，又像是堕入尘间的天使。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目光中有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痴迷。 “我，给我一张！”午夜红着脸大声喊道：“在黑卡上写东西是不是只能你看？” “嗯。” “我会给你写信的！” 她这话一出，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喊着狡猾，每个人都举起手想要一张黑卡，这可是美女的个性啊！ “砰！”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这声音惊醒了沉迷的老师们，大家回过神来，对着可琳娜的态度软化了许多。 走进来的是一个黑色披肩长发，容貌憔悴邋遢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眼奇怪的同事，眼神一下就定在可琳娜身上。 “橡皮头，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助教！是你的副班主任哦！”麦克大嗓门的叫道。 相泽消太皱了皱眉，他看着可琳娜，语气很不耐烦地说：“没有英雄a班了，我刚才去了校长室，已经让他们就地解散了。” “什么？！”众人惊呼。 霍克斯心情极好的哼着歌，今天对他来说是幸运日，不管是可琳娜去雄英工作，还是顺利地和安德瓦一起拍了广告，他们甚至比平常多说了两句话！这让他非常满足。 等回到事务所，看着靠在沙发上，比他回来的还早的可琳娜，霍克斯愣了愣，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学生没了。” 霍克斯：？？？ 经过一番解释，霍克斯彻底无语了。 饶是他生活经验丰富也不会想到可琳娜竟然能在上班第一天就失业。 第 25 章 学生没了,可琳娜这个老师却不能就此回来,根津校长想了个好主意,他将可琳娜派到高二的英雄班去教历史，对此,霍克斯也没有意见。 只要她不被投诉,可琳娜就算去南极钓鱼他都没意见。 “快点起床穿衣，你今天还要去上课。” 霍克斯喊着牙刷,口齿不清地敲响了可琳娜的房门。 自打成年以后，可琳娜就选择从家中搬出去,倒不是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而是她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在家中呆着。 她所做的,即将做的事情牵扯甚多,在家中束手束脚的。 中村夫妇在仔细考量之后决定支持女儿的想法,但她一个人住，实在让人不放心,于是就变成了和霍克斯合租。 房子是中村夫妇给买的,三室两厅两卫,一百二十多平方,距离地铁和市中心都很近,因为不用交房租,所以日常水电由霍克斯支付,家务打扫，洗衣做饭则是两人平分。 可琳娜坐在床上，双目清明地望了过来。 霍克斯叹了口气,作为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家伙还处在起床前的朦胧中，“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说完也不管她，径自去洗手间洗漱，五分钟后，可琳娜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坐在餐桌前，霍克斯给她端上了刚刚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又把面前的便当盒推给她，“我这次做了很多，就算你提前吃也不会下午饿了。”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谢谢你。” 霍克斯坐在她的对面，托腮看着客厅，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着收拾起来，随口问道：“我听说雄英有邀请欧尔麦特也过去当老师？” “嗯。” “你见到了吗？” “嗯。” “……那他的伤……” “不太好。”可琳娜喝了口牛奶，并没有隐瞒，“液态水只能治疗伤口，没有办法凭空再造个器官。” “唉……”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没有焦距，有些迷茫的说：“当年……只差一点，你如果赶到，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四年前，欧尔麦特与afo意外相遇——或许也不是意外，afo与ofa之间跨越几百年的争斗必然要有一个人胜出，那次的结果是欧尔麦特险胜。 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半个肺脏与整个胃部。 “你在指责我？”可琳娜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件事？当年事情发生时，明明是你说过不要在意。”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有点遗憾，在受伤之后，欧尔麦特的活动时间骤减，就算有你的帮助，他每天也只有3个小时的变身时间，我在想，或许去学校也很不错。” 一代传奇的英雄就此落幕，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霍克斯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不是欧尔麦特的粉丝，但从小也是看着他的背影长大，说不憧憬是假的，更多的是不想看到欧尔麦特失去英雄光环。 他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永远站在最高的巅峰，就像世界支柱一样，当起整个社会的依靠。 “你不该开心吗？欧尔麦特如果从n.1的宝座退下去，安德瓦就变成第一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霍克斯都被气笑了，“我虽然喜欢安德瓦，可也不到这么盲目的程度，而且安德瓦也不会喜欢这样上位，他一直想正大光明的打败欧尔麦特。” 可琳娜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进嘴里，眼神从他身上那件安德瓦代言的外套，到他手边安德瓦代言的饮料，再隐晦的看了下他房门上贴着的安德瓦海报，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我昨天见到欧尔麦特了。”霍克斯当做没察觉可琳娜的眼神，停了停，又说道：“我看到了欧尔麦特变身后的样子了。” 欧尔麦特受伤的事情被列为机密，除了少数值得信赖的人知道，就只剩下可琳娜这种需要直面患者的治疗医师，她又向来不会瞒着他，所以霍克斯才会清楚这件事。 但再清楚，也不意味着知道细节，他从没见过欧尔麦特受伤后的样子，在他的眼中，欧尔麦特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壮强大，但昨天，这一切都轰然倒塌。 他太瘦了……原本健壮的身体变得瘦骨嶙峋，露在外面的骨头没有肉，仅仅连着一层皮，一直看不过眼的美式肌肉脸变成了一个瘦削的尖下巴，又因为本身很高，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骷髅架子。 霍克斯没想到能再那里见到他，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却被欧尔麦特直接叫破了名字。 “我这个样子，很失望吗？”欧尔麦特笑了笑。 “不，不会……”霍克斯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曾经的英雄如今变作这个模样，除了不可置信，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安慰吗？ 不，欧尔麦特不需要安慰。 他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退役？现在的身体恐怕也……” “还不到时间。”欧尔麦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抓住对现在身体来说非常宽大的t恤，紧紧攥成一团，“afo并没有消失，如果我退役，他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不能让他再度危害社会，即使豁出这条命，我也会阻止他。” “因为，我是英雄！” 他的语气并不强硬，但极其坚毅，霍克斯看了他许久，最终只是长长一叹。 “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霍克斯又转而看向可琳娜，他突然意识到欧尔麦特和可琳娜是很相似的人，在拥有强大个性的同时，还对所追求的目标有着明确的路线。 这样的人，大概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凡人的迷惘。 可琳娜已经吃完饭，他便用一根羽毛将她吃完的餐盘放进水槽里说： “如果你在学校里见到欧尔麦特，就多和他聊几句，他昨天说你在学校跟学生关系不好，很担心你。” “哦。” 可琳娜正在看桌面上的黑色卡片，里面有柴山写来的求救，羽山首相要他想办法增加税收，原因是想建设多项大型工程。 羽山首相在未当成首相之前就很有野心，他蛰伏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位，当然想要一展宏图。可琳娜看了他的提案，是个关于民生的水利工程，且不提初衷，如果真的建成后，对于落后的城镇有很多好处，但具体可实施的操作性不强，他的幕僚也给过专业的建议，羽山没有听从，执意要做。 他的家乡就是那里，是个每年夏汛都非常严重的小镇，所以在当上首相后，最先做的就是回报家乡，也因此他立刻找到了原属水利局现主管财务的柴山。 建造这种大型水利工程，所需要的钱财不少，但税收无论如何也不能无故增加，这会造成更大的社会不安，让一些原本就活的很艰难的底层人士铤而走险。 可琳娜想了想，用黑卡联络了一个少年，这个人是她的粉丝，同时也是一家上市集团老总的儿子，通过他当媒介，利用关系网层层递进，最终，国内最大的个人用品公司det的总裁决定对此投资。 确定这个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政府的应对速度在此时变得非常快速，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展开，就等钱款到位即刻开工，柴山因此被羽山首相越发器重，让他激动的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去给可琳娜表达自己的感谢。 这就是可琳娜所创造出来的黑卡网络，她将黑卡发放给易于掌控和信得过的人，当一人需要帮助，便为他寻求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全程不曾经手，只当个中转消息的平台，却也不会没有存在感，反而让受到帮助的人对她越发的信赖和感激。 在黑卡网络上，上至内阁议员，下至普通平民，从东京到乡下，从北海道到冲绳，几乎整个日本都被囊括在内。 就算现在要发动换位战争，只要她想，对着一些人发一些指令，他们就会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撬动政府的力量，甚至无人知道幕后的黑手是她。 人类的力量在此展现。 但还不够。 想要创造出没有暴力的社会，她还需要更多的支持，需要更多具有影响力的人。 “小绘~今天有没有事情？要不要和我去联谊？”午夜从背后猛地抱住了她，脸上有一种猥琐的笑容，“这次来的男人全是高品质帅哥！老娘要兴奋了！” “带着中村老师去联谊，你不怕霍克斯找麻烦吗？”水泥司老师好脾气的劝着，“要不要换个人？” 午夜嘟着嘴，抬起手指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可是，小绘也没有男朋友嘛，和我一起去有什么不好？对不对呀~” “对方是谁？”相泽消太问道。 “有潮爆牛王，爱基修特还有新任英雄密林神威，还有几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午夜一个个的数着。 “……这已经不是联谊的程度了吧？”相泽消太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这些人都是排行极为靠前的英雄，潮爆牛王甚至在前十，怎么想也不会是去联谊，肯定是有什么英雄聚会，午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非要用联谊来骗人当噱头。 可琳娜也想明白了，摇了摇头。 “我……” 不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午夜立刻抢先道：“听说有五星级的大厨哦！想必东西非常好吃呢！” “我去。”可琳娜立刻回答。 “就因为区区的一点食物叛变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围观的布雷森特·麦克老师一如既往的聒噪。 相泽消太：“…………” 他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拽了拽，整张脸完全被埋在里面，不再说话。 第 26 章 聚会定在晚上八点,午夜怕可琳娜回到事务所就会被霍克斯揪住不让出来,干脆保管了她的手机,下班后直接带她到市中心商业区的奢侈品店租了里面最贵的礼服。 可琳娜的脸和身材都非常完美，不管穿上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衣服是个陪衬,惹得店家直呼开店这么些年，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哪怕她夸得不是自己,午夜也觉得非常高兴，租了礼服后,又选了一些珠宝首饰,她自己带了里面最贵的一个价值100多万的钻石项链,要不是她常年在店里消费,已经是vip钻石级的客户,也不会被店家允许戴上这款项链。 领着可琳娜去了举办宴会的酒店，她们这种打扮,就算没有邀请函也没被人拦下,当然,也有可能是没人不知道18.禁英雄的大名。 午夜一进入会场,就把可琳娜带到会场的角落,给她拿了许多盘吃的东西,让她好好在这里当壁花,自己则到处乱逛，享受男人的追捧和女人嫉恨的眼神。 “可琳娜？”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潮爆牛王疑惑的四下看看,“你怎么在这里？霍克斯呢？” 这是一场由英雄安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过一会就要开始进行英雄物品的拍卖，所得钱款全部用于受灾人员的救助和灾后重建。 以往可琳娜从未出现过，现在不仅来了，还没有霍克斯的陪伴……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潮爆牛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可琳娜正看着一堆食物发愁，她放特制勺子的包和手机一并被午夜没收，现在不敢吃东西，见到潮爆牛王到来，眼睛亮了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急忙把桌前的食物全部推给他。 潮爆牛王好笑的揉了揉她栗色柔软的头发，坐到她的旁边，没问什么，每个都替她试吃了一口，“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谁带你过来的？” 他切下一块香煎小牛排，嚼了两口眉头紧皱，赶紧把牛排放到远处，“这个不行，又苦又咸。” 可琳娜颇为遗憾地给他端来一杯橙汁。 “午夜。” 潮爆牛王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午夜是谁，“她是不是在雄英当老师？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也在雄英当老师。” 潮爆牛王差点把果汁喷出来，他愣了好久，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成绩一直很优秀，当老师挺好的，不过我还以为霍克斯会让你出国呢。” “他有提过。”可琳娜递上一盘熏三文鱼，平静地说：“我拒绝了。” “……是你的风格。” 他们又聊了许多，多数是潮爆牛王在说，问可琳娜的同事关系，问雄英的教学环境，问学生们的评价，没办法，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只要和她在一块，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老父亲的心态，担心这担心那，估计中村先生都没有他操心，问到最后，直接把可琳娜问烦了，头扭到一边，默默吃着东西再也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潮爆牛王也不在意，安静地吃了一会，欧尔麦特竟然也走到这边，见到可琳娜时的反应和潮爆牛王一样，“你怎么在这？霍克斯呢？” 可琳娜：“…………” 潮爆牛王替她做了解释，欧尔麦特举起拇指，大声夸赞道：“没错，你也是时候离开霍克斯的羽翼接触新的朋友了！” 可琳娜：“…………” 随后欧尔麦特又开始问起为什么学生们对她风评不好，这让他很担心，其实要不是他说出来，可琳娜根本没察觉到这个事情。 潮爆牛王与欧尔麦特两人边试吃食物，边就可琳娜性格教学等各方面讨论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全都是学生们的不好！ 可琳娜从小聪明，又是名校毕业，当初决定去当教师还参加了教育局的考试，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这样优秀的人才，教学方式一定没有错，就算是错，也该是学生们的错。 话题说了几句，又变成了对可琳娜的控诉，欧尔麦特相当委屈的说：“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中午和同事一起去职工餐厅不行吗？我每次约你你都不理我……” 他的表情就像被叛逆期女儿伤透心的父亲一样，可琳娜对此相当疑惑，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当她爸爸？ 她冷淡回道：“霍克斯给我做了便当。” 比起在食堂吃饭总是有毒，她挺放心吃霍克斯准备的食物。 欧尔麦特更难受了，“那我明天做便当，你和我一起吃可以吗？我们还能在天台吹吹风。” 潮爆牛王吐槽：“你是少女漫画里的女主角吗？” “可以。”可琳娜回道。 她对和谁吃饭，在哪里吃饭没有意见，欧尔麦特这么频繁的约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欧尔麦特欣慰地笑了出来，“明天午休我去找你？” “嗯。” 欧尔麦特奖励给她一个小小的蛋糕，可琳娜刚刚吃下，又有人到他们这个角落里了。 长相颇为威严的男人看了眼欧尔麦特，又转而看向可琳娜，声音冷傲地说道：“你在雄英教书？” “嗯。” “我儿子明年就回去雄英读书。”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离开，一如来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欧尔麦特看着可琳娜，问道：“安德瓦他……什么意思？” 可琳娜摇头。 潮爆牛王想了想，说：“可能是想让可琳娜对他的儿子多照顾一下？啊，对了，安德瓦的女儿和你是同校对吧？我好像以前见你们聊过天。” 这还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听到作为女儿会说出‘我爸爸是安德瓦，但他不喜欢我’这种话，所以印象很深刻。 可琳娜点头，“国中同学。” 她跳级的速度太快，当年的同学全部被甩在了身后，轰冬美作为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对于她的聪明非常羡慕。她们现在还有着联络，每个月会固定见一次面。 “真快啊，转眼间你都已经是老师了……”潮爆牛王很感慨，他弯下腰比划了一下，“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这么点。” 欧尔麦特也陷入回忆，“是啊是啊，又矮又小，不过干的事一点也不小，你从小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默默远离了这两个中年男人。 太聒噪了。 整个慈善晚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式举行，她和午夜来的时候主办发已经发表完致辞，所以宾客可以随意吃点东西，大家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捐款和名声，除了可琳娜没有人真正在吃饭，当她伸手去拿餐桌中间部分的黄金大虾时，从身旁传来一声嗤笑。 “哪里来的乡下人？把会场都搞臭了。” 可琳娜都没意识到这是在说她，端完菜她就想回到欧尔麦特那里，结果刚才说话的女人脸上挂不住，挡在她的面前，声音又高又厉，“你聋了吗？！在这种晚宴上跟饿死鬼投胎，你没吃过东西吗？” 她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可琳娜仔细看了看，才看到她眼中遮掩的嫉恨，顿时明白了过来。 从小到大，认识她的人对她的态度都是两极分化，好的就特别好，坏的就特别坏，几乎不存在中间地带的无感。霍克斯曾总结过，讨厌她的人一大部分是自视清高又认为自己有点姿色的女人。 因为可琳娜完美的堵住了这类女人所有的优点。 眼前就有个特别符合的例子。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和别人吵架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吵赢了丢份，吵输了丢脸，不管怎么做都像个泼妇。 她更擅长的是把过来找茬的人痛扁一顿，揍得她们开始怀疑人生，开口求饶才算完。 “你是哑巴吗！”女人看着可琳娜一直不说话，对比之下她就像个傻瓜一样，怒火攻心，上前就要将可琳娜手中的盘子打掉。 “你说谁是哑巴！我们家小绘只是不屑与你这种人说同一种语言！”午夜在会场撩拨了一群人，正开心的打算拉着可琳娜见见世面，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立刻像护鸡崽一样把可琳娜护在身后，自己浑身充满着一种攻击欲。 “18.禁英雄午夜！”有认出午夜的男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午夜就像女王一样瞥了他一眼，看的对方满面红潮。 这场晚宴其实不止有英雄，还邀请了许多企业家和名媛，这个女人喜欢的男人一直在看可琳娜，才会让她因嫉妒而冲昏头脑过来找茬，她从小生活在作风保守的家庭中，被教养的有些娇蛮，此时看午夜穿着如此性.感，作风也很不检点，更是恼怒地骂道：“不要脸！贱人！” “我觉得我至少比不过你。”午夜回道。 “发生了什么……”主办方之一的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可琳娜，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霍克斯呢？” 可琳娜：“…………” “衣服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租的。” “喜欢就买下来，我不缺这点钱。” “……卡没了。” 中村佑树愣了一下，好笑道：“又被霍克斯没收了？” “会长。”午夜看着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的对话，觉得这两人相熟好办事，立刻决定先行告状说：“她说我们雄英的中村老师是乡下人，瞎子，哑巴，贱人，不要脸，我觉得对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应该将她赶出去！” “你！”女人气的不行，“你胡说！” “我哪里胡说？这里这么多人，你说的话大家都可以作证！”午夜觉得这个女人战斗力不行，发挥不出她的实力，她环顾四周，期待有人能为这女人说话，到时候她要好好撕一场。 “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这边没什么好吃的，到我那边去，有很多甜点，也有你喜欢吃的冰淇淋蛋糕……嗯？午夜你刚才说什么？”中村佑树回头问道。 午夜心里有点慌。 怎么回事？会长为什么要对小绘这么亲昵？他们什么关系啊？听说会长早就结婚了，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小绘她不是那种人。 欧尔麦特走了过来，他皱紧眉头，严肃的对着找事的女人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她？她根本没有做错事情。” 潮爆牛王也有些生气，“嫉妒中的女士太过难看。” 午夜：？？？ 发生了这么？？这种剧本不太对吧，太狗血了……但是我好喜欢！ 就在午夜满脸期待等着接下来的发展时，可琳娜在她目瞪口呆中将手中的黄金大虾递给中村佑树，喊了一声： “爸爸。” 第 27 章 “又收到花了,这次是谁？”午夜一早进办公室就看到放在可琳娜桌子上大束玫瑰花,她走过去拿起上面的卡片,念道：“我的心与爱均在花中……这什么玩意？谁认识你啊！” 十三号笑呵呵地说：“也许中村老师认识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那天就问了,晚会上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自从在晚会上承认是会长女儿后,可琳娜每天都能收到大把的玫瑰花，不乏一些投机分子在此进行浑水摸鱼,写些谁都看不懂的酸诗，妄图用这种方式来钓可琳娜这个白富美,像今天这位都可以排入前十了。 午夜把花放回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羡慕的说道：“真好啊,人长得漂亮,家世还好，能力又强,像小绘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啊！我好爱她啊！” 十三号鼓起了掌,“这种话还是等本人来的时候再说吧。” 午夜白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每天都和小绘表白的！” 布雷森特·麦克双手抱胸,抖了抖身子,大声喊道：“好冷！” 午夜怒吼,“给我闭嘴！” 他们吵了一会，就听见窗外有敲玻璃的声音，抬眼看去,金发俊朗的青年正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后背里背着一个人形睡袋。 “辛苦了。”午夜看了下表，果然还有十几秒就到上班规定的时间，她抬手把睡袋接过来，打开之后里面是穿着睡衣，还未清醒过来的可琳娜。 “太过分了吧！”麦克老师甩着金色的扫帚头，指着霍克斯说：“你怎么能把没睡醒的中村老师带过来！让她睡！让她睡啊！” 霍克斯没理他，从窗户跳进来，双手拽着睡袋，使劲摇晃了两下大声喊道：“给我起来上班啊混蛋！别睡了！” 可琳娜猛地睁开双眼，她双目清明，带着一种冷冽的气息盯着霍克斯，旁人或许会在这眼神下败退，霍克斯早就习惯她的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早上做好的饭团，在她眼前晃了晃。 米饭的清香加上海苔的脆响，隐约还能闻到梅子的酸气，每一粒米都包含着制作者的汗水和心意，饱满紧实，回味无穷。 可琳娜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她盯着霍克斯手里的饭团，咽下一口口水。 “饿了吗？”霍克斯微笑。 可琳娜乖乖点头。 “想吃吗？”霍克斯笑的甜美。 可琳娜继续点头。 “就不给你吃！”霍克斯一口把饭团塞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直接咽进肚子里。 可琳娜睁大了双眼，似乎不能相信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哈！哈！哈！”霍克斯大笑三声，十足的反派模样，“写信写了一夜还饿肚子的感觉怎么样？今天你没有饭吃了。” 可琳娜皱了皱眉，她从睡袋里钻出来，居高看着霍克斯，说了句，“矮子。” 霍克斯一怔，随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还会人身攻击了！” “小气。” “你够了！” 可琳娜小声的哼了下说：“我生气了。” 霍克斯昨天晚上提醒可琳娜不下五次要早点睡觉，她一点也不听，就对着那张黑卡写个不停，所有的计划都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她最近太急切了，这不是她的风格，但不管他怎么问，可琳娜就是不肯说，这让霍克斯有种被隐瞒的欺骗感。 他冷笑道：“我也生气了。” 麦克老师挠了挠头，颇为无语的说：“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会是八点档剧情呢，你俩就为这点小事吵架？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午夜&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打了个响指，一簇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在睡袋中找出她要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到可琳娜的怀中，对她挥了挥手，说：“我不管你了，再见！” 午夜摸了摸脸，讷讷开口，“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 麦克&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不管她的饭，有人想管，午夜当即举起手给可琳娜买了份早餐，她是个喜欢和讨厌从来不掩饰的人，因为觉得可琳娜年龄小又不通世事，挺可爱的，所以一直在照顾她，午餐的时候，她本来还想带着可琳娜去教师食堂吃饭，没想到欧尔麦特先找了过来。 欧尔麦特还不算正式的老师，他答应根津校长要来教课，但其实只教授一门英雄基础学，只要有课时来下学校就行，其他时间相当自由。 其他老师见到他来，纷纷打着招呼，欧尔麦特在门口探出半个头，头上两根直立的金发非常惹眼。“我来找你吃午饭了，可……绘。” 好险，他差点喊了可琳娜的名字。 欧尔麦特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校长的影子才算松了口气。校长为了不接到投诉，要求他们这些知情人，一律不准说出可琳娜三个字。 如果是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可琳娜的投诉信是真正可怕的东西，听说现任的首相就很不喜欢她，为了避免给可琳娜带来麻烦，欧尔麦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她早上没吃饭，午夜买的早点她没敢吃，此时拿出来，跟着欧尔麦特上了教学楼天台。 天台的风有些大，欧尔麦特立刻帮她挡住，可琳娜摇了摇头，她抬手在四周创造出一个两平方左右的纯黑色结界，大风和外面的景物立刻被挡在外面。欧尔麦特惊奇地摸了摸结界的壁垒，跟想象中不同，这个结界的材质相当坚硬，他问道：“外面能看到里面吗？” 可琳娜摇头。 欧尔麦特松了口气，一阵白烟升起，展现在眼前的是他瘦弱苍白的身体。 “我赶来的时候稍稍用多了一点力量，可琳娜，那个……帮我再治疗一下吧。”他搓了搓手，语气很不好意思。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结界中分出，顺着地面爬到欧尔麦特的身上，他看见这个，表情一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一直带着液态水啊？你知道我变身的时候生命能量是最强的，让液态水储存一些，等我受伤时再放出给我疗伤，可以吗？” 这倒是个从未想过的使用方式，可琳娜勾了勾手指，液态水滑到她的指间，稍稍用力，将其捏扁捏圆，在欧尔麦特呆滞的目光中点头说：“可以。” 随后就把那团液态水扔回欧尔麦特身上。 欧尔麦特：？？？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可以了？？可琳娜的个性一直这么用的吗？？？ 要不是他从小看着可琳娜长大，知道这孩子从不说谎，都要以为可琳娜是在骗他。 欧尔麦特点了点缠绕在他腹部的黑色液体，那里有着暖洋洋的气息，让他原本疼痛的胃部十分舒服。 可琳娜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他的饭盒，看着眼前的白饭加梅干的便当，她沉默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没办法准备那么多食物。”欧尔麦特说着还咳了两声，口齿间涌出些许鲜血，他用手帕擦干净，将便当推给可琳娜，继续问道：“可琳娜，如果我把液态水喝进去，能不能从身体内部进行疗伤。” “不行。”可琳娜说。 她的液态水只让霍克斯一个人喝过，反响并不是很好，用他的话说就是“恶心”“反胃”“想死”“恐惧”，他建议将液态水当成一种刑罚，专门用来惩戒那些被抓还不老实的犯人，效果一定很显著。 欧尔麦特的情况跟他不同，因为胃部已经完全切除，他平日只能吃特定的流食，如果贸然喝下液态水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 而且……液态水最初是为了在人体内部爆炸才被研发出来的。 “我想试一试。”欧尔麦特沉声说道。 他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下定决心。 哪怕只有1%的可能，他也想要尝试。 “我想继续当英雄。”欧尔麦特伸出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宽大瘦弱的手，掌心粗糙，上面有着无数伤疤，手上如此，身体的伤痕更是多不胜数。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英雄的勋章，自从决定当上英雄，他就一直以此为理念。 ——我为人人。 打击犯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给在绝望中的人们带来希望，成为人们生活的支柱“和平的象征” 欧尔麦特这个名字绝对不能就此消失，至少不能因伤病消失。 “会死。” 欧尔麦特笑了起来，他并不怕死，这些年和邪恶势力做斗争，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如果真的怕死，是绝对不会选择当英雄。他甚至无数次想过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中，但他最终活了下来，如果他能因此为理想而牺牲，也无怨无悔。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欧尔麦特问。 “不能。”可琳娜说。 欧尔麦特也不生气，他知道可琳娜无法正确理解别人的情绪，伸出手揉了揉她头发，目光中满是温柔，换了个说法道：“可琳娜不是一直想创造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吗？如果你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标，却在之后身受重伤，你会怎么做？”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就算秩序崩坏，人心惶惶又有什么问题，只要我没有死，恢复成原样只是时间问题。” 她有这个自信。 欧尔麦特竟然一点也不怀疑这个事情，他下意识觉得可琳娜无所不能。 “但是……” “你是和平的象征。”可琳娜抬眼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眼神清澈冷静，仿若隐于山中的幽谭，静谧又幽深。 “但你不是唯一。只要我想，很快就会超过你。” 之所以现在不追求名利是因为她在等，等afo出现，只要把他杀死，那时，她就会成为第二位和平的象征。 或者说……她会让和平的象征消失。 这个世界并非缺少一个人就不能运转，哪怕欧尔麦特现在死去，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会维持着目前平静的生活，暴力事件也许会比之前提升，但是，成为英雄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灾难来临之时，靠的从来不是个体的力量，靠的是千千万万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他人的平凡人的力量。 个性社会更是如此，强大的个性，弱小的个性，只要是人，都可成为“英雄”。 欧尔麦特看不清这个事，他总以为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国家没有他就不行。 时代变了。 可琳娜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想当英雄的时候就当英雄，但是不能想太多。” 欧尔麦特久久没有言语，伴随着午休结束的铃声，他叫住了要离开的可琳娜。 “这个给你。”他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我还是想试一下那种治疗，如果我真的死掉，希望你能把这根头发吃下去。” 他话音刚落，本来还捏着头发的可琳娜立刻松手，任它在风中飘走。 “我不要。” “为、为什么？！” “我不想吃你的头发。”可琳娜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仿佛很鄙夷欧尔麦特买不起零食就给她头发吃。 欧尔麦特大受打击，他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第 28 章 可琳娜是真心拒绝吃下欧尔麦特头发的,她也完全想不明白欧尔麦特为了能够得到治疗,为什么要做出让她吃头发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霍克斯知道后还开玩笑做了很多次海带给她吃,让可琳娜头一次想要搬出去住。 欧尔麦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缠着她好几天,后来实在被烦的不行,她跑去跟恢复女郎告状，矮小的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气的拿起拐杖狠狠打了欧尔麦特一顿。 “你做的很对。”恢复女郎拍着她的手背说，语气带着些微的埋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总是在胡来。” 可琳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满头包的欧尔麦特很委屈,他坐在医务室的床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说：“我觉得这不是胡来,这是经过……” “你再说一句！”恢复女郎举起拐杖。 “好好好，不说不说。”欧尔麦特又看向可琳娜,眼神中满是控诉,可琳娜全当没有看到。 欧尔麦特小声地嘟囔道：“我本来还想请你去吃超级豪华的无敌海鲜饭,既然这样,就算了吧……” 可琳娜转过头,迟疑地开口说：“海鲜饭……？” “还有温泉蛋,好像还有寿司什么……哎呀,年纪大了记不住，听说是在箱根非常有名的温泉旅馆，都上过【美食探秘榜单】前十呢！”欧尔麦特摸着下巴,一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样子。 美食探秘榜单是可琳娜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曾经每播一期，她就要顺着节目组发的地址和店名吃一遍，只不过这个节目大多数都是介绍豪华饭店，她的工资因此入不敷出，信用卡甚至超支数百万，为了避免她去借高利贷，霍克斯直接没收了她所有的卡和钱。 可琳娜咽了下口水，她伸出手，拽了拽欧尔麦特的衣袖，眼神充满了期冀。“也不是不可以……” “可琳娜！”恢复女郎把拐杖砰的砸在地上，瞪着她，大声喝道：“不就是海鲜饭吗！奶奶也能请你！哼！今天下班和我去吃。” 恢复女郎是她父母的媒人，又是看着她长大的，早就将她看成自己的孙辈，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常以奶奶自居，可琳娜和中村夫妇也没有意见，逢年过节还会让可琳娜带上礼物专门拜访。 可琳娜松开手，左右看看，手法娴熟的为恢复女郎泡上一杯绿茶，双手捧着递给她说：“谢谢奶奶。” “乖。”恢复女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得意的朝欧尔麦特看了一眼。 后者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欧尔麦特还有课，只能先离开，临走之时还听到恢复女郎和蔼的问道：“可琳娜想吃什么海鲜？” 恢复女郎……您也太偏心了吧…… 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啊…… 欧尔麦特心中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恢复女郎问道：“吃不吃金枪鱼寿司啊？我可以带你去我常去的店里，他们手艺很好，但只接待熟客哦。” “好。”可琳娜点头应允。 因为没有课，她在恢复女郎这里留下，陪着说了会话，对于这种上了年纪老人的唠叨，她的心中并没有厌烦的感觉。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回答的次数明显比和别人说话要多很多。 恢复女郎也没在意，她知道可琳娜的情况，反而觉得这孩子为了她勉强自己，越看越是通情达理秀外慧中，喜欢的不得了。又关切的说道：“最近要开运动会了，累不累啊？” 雄英召开运动会从来都是全国级别的盛事，每年除了在外拼搏的孩子，内里还有专门的制作场地人员，但今年根津校长说秉着勤俭节约的传统，开销缩水了不少，于是各科老师只能被物尽其用。现在每位老师除了要上课，还要忙着运动会的组建工作。 医务室这边还算清闲，毕竟每年都是运动会开始后三天非常繁忙，现在孩子们都在积蓄力量，注意身体，没人会作死受伤。 “还好。” 可琳娜展示在外的个性是有关通讯类的，也没承认自己是个英雄，所以运动会时只被分配了一个后勤的工作，大家也体谅她。自从她把父亲是中村佑树这个事情爆出来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因此她成为雄英里为数不多可以偷懒的老师。 恢复女郎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笑着点了点可琳娜的鼻尖，说了声“调皮。”又从办公桌的抽屉下拿出一盒点心，自己先掰了一半吃下，温和地说：“我听说午夜想让你去当这次运动会的形象大使？” “我拒绝了。” “为什么？” 可琳娜想了想午夜展示给她的一百多套服装，三十多个场景设计，十多个18.禁珍藏主题选择，慢吞吞的回道：“浪费时间。” “这要是让午夜听到，她要伤心了。”恢复女郎喝了口绿茶。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尖刺头的少年背着一个同学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 “恢复女郎，麻烦您帮忙给……诶，中村老师您也在啊！”少年眨了眨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歉，打扰到老师们了！” “中村老师好~”少女将手背到身后，好奇的看着她。 “通行，波动。”可琳娜对他们点了点头，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吃着手中的点心。 恢复女郎从椅子上跳下，看了看受伤的孩子。这孩子的左手和右脚都有骨折，患处肿得老高，他却一声不吭，把眼睛挡在刘海下面。 她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训、训练……”天喰环小声的说：“训练对战。” “马上就要运动会了，该注意一下的……”恢复女郎语重心长的说。 “是……对不起……” 她其实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冲动也足有干劲的时候，说的这些他们也懂，但总会有意外发生。刚要动用个性为他治疗，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个人，喊了一声：“可琳娜，过来一下。” 可琳娜咽下口中的点心，走了过来。 恢复女郎指了指天喰环的伤处说：“你来为他治疗。” 可琳娜也没问为什么，抬起左手，手心朝下，轻轻一按，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就缠绕到他身上，天喰环心里一惊，刚要起身躲开就被恢复女郎按住，她问声说道：“不要动，这是可以治疗的能力。” 停了停又说道：“你还真是好运啊，能见到这个能力，她可从来不对外人用的。” 可琳娜默默把她经常会替在英雄活动中遇到的伤者治疗这句话咽了下去。 液态水的治疗能力取决于受伤者的生命力，天喰环没有生命危险，又是精力旺盛的少年人，哪怕受伤颇重，也在短短的十分钟内疗伤结束。等液态水褪下，恢复女郎又用个性感知了一会，满意的笑着说：“已经痊愈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有点累……想要睡觉……” “这是正常的，毕竟是消耗生命力进行治疗，今天就不要去训练了，回去休息吧，还有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营养。”恢复女郎嘱咐道。 “是，谢谢您，恢复女郎。” “要谢谢可琳娜，我的个性没法让你直接痊愈，要等个几天慢慢恢复的。”恢复女郎笑着说。 天喰环又看向可琳娜，因为本性内向，除了朋友波动螺卷，他十分不擅长和漂亮的女性说话，更何况可琳娜的美貌超出凡人太多，要跟她说话实在是需要鼓起勇气的一件事，还没开口，脸就红了。 通行百万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中村老师，谢谢您为环治疗，您的个性不是通讯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这个还是由别的老师炫耀时被学生听见，有胆大的学生去问可琳娜要了张黑卡，可琳娜给了之后，立刻涌出大量学生老师过来要黑卡，最后演变成她把黑卡批量制作，挨个班级发放，每人一张。 “诶，黑卡你随身带着啊……”波动螺卷笑道。 “嗯，因为很有趣，我也很喜欢老师！”通行百万直爽说道。 他经常会给可琳娜写信，刚开始是觉得好玩，后来看着可琳娜认真的回信和帮助，渐渐的这份好玩就变成了将她当成可以倾诉的知心姐姐。 对于英雄职业的向往，对于学业上的迷茫，对于朋友的相处，可琳娜都会给出最合理的建议和解决方式。 他真的很喜欢可琳娜。 波动螺卷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老师，我的卡片好像丢了，您还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可琳娜看着她，眉眼微垂，白皙的手中莫名多了张黑色的卡片，她把卡片递给波动螺卷，后者更愧疚了。 “我一定好好保存，再也不会丢了！”她将卡片放在随身带着的小包里。 波动螺卷又小小声地问道：“老师，为什么恢复女郎要叫您可琳娜啊？” 她的目光带着纯粹的好奇，并不是恶意询问，说完之后自己也反应过来，赶紧摆手说：“那个，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可琳娜看向恢复女郎，后者已经坐回椅子，正在悠闲喝着茶水，听见问话，笑呵呵地说：“因为她就是可琳娜啊。” 可琳娜点了点头。 “啊？”螺卷没有明白。 通行百万倒是猜到一些，“可琳娜……这个名字……好像无解的可琳娜啊……等等，不、不是吧……无解的可琳娜就是中村老师？！” 他越说越是惊讶，其余两人也一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因为afo的关系，可琳娜不适合太过张扬，她的相貌极为出色，即使能力一般也会聚集许多粉丝，所以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遮掩住她施展个性的手势，霍克斯为她制作了防护全身的斗篷。 她做事极端，动手凶狠，又是那副打扮，网络上的人们大多猜测可琳娜是个猥琐的男人或是中二病复发的少年，也很少有人知道可琳娜会是一个女人。 可琳娜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一嘘，三人了然地齐齐点头。 “老师，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的！”通行百万兴奋的做出保证。 “老师竟然是无解的可琳娜！请一定要给我签名！我最喜欢老师了！我觉得可琳娜超级帅的！”波动螺卷握拳说道。 “那个……谢谢老师……”天喰环抿了抿唇角，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我也会给老师写信的，对我这种人，老师就算不回复也没关系……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老师了？我真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 可琳娜摇头，说道：“你们都可以给我写信。” 知道的越多，掌控的越多，她也就越有机会去影响这些少年的思想。不用太过激烈，只要温柔的，潜移默化的暗示，正处于三观塑造期的少年们会很容易就认同她的做法。 可琳娜已经确定了未来计划的基石就是这些孩子，如果在雄英的实验能够成功，她就会开始大范围的进行推广。 五年。 最多五年，这个国家就会实现绘的梦想。 创造出真正没有暴力的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完文后，打算检查一遍发表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重启之后我的码字软件打不开了……云盘和本地也没有…… 我好几篇文的存稿大纲全没了……就很气…… 第 29 章 雄英运动会很快就到了。 霍克斯早早等在会场,他没有选择可以近距离观看的前排,而是找了个靠近出口的后排,周围的位置很空，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对着可琳娜笑道：“过来坐。” 可琳娜刚坐下,霍克斯就塞给她一份套餐，里面有鸡腿汉堡,鸡米花，薯条和可乐,打开之后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谢谢你。”可琳娜说。 霍克斯摆了摆手说道：“刚买的,味道还行,你快点吃吧,一会不是还要下去帮忙收拾场地吗？” 可琳娜不应该这么早到学校的,她是个后勤人员，被分配的任务不重,晚一会也行,谁知道恰巧有个老师的妻子要生产,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只能拜托她过来帮忙。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来运动场,还是看的高三的比赛。”霍克斯托腮看着场下,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 可琳娜专心吃着东西,并没有回答。 霍克斯也不在意，他挥了挥翅膀，让飘落下来的羽毛帮着工作人员整理场地,也算间接给可琳娜减少工作量。 早上九点，雄英运动会准时开幕，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进场，霍克斯感慨不已，“当年我也是他们的一员啊……” 他是雄英的毕业生，在学三年，就在学校顶点站了三年，也是雄英自建校以来极少数蝉联三年运动会冠军的人。 霍克斯本身的优秀使得他身上光环在学生时代就比同龄人耀眼，毕业后数不清的英雄事务所向他抛去橄榄枝，在所有人猜测他会选择哪家时，谁也没想到他自己创办了个事务所，当时震惊了许多人。 唱衰他的言论四起，霍克斯毫不畏惧，他按部就班的签下可琳娜，按着英雄的准则进行活动，因为超高的成功率和话题性，渐渐的，他的粉丝越来越多，人气也越来越高，十八岁的时候就跻身英雄榜单前十。 “唔，通行百万的个性真强大啊，不过弊端也多，他本人的性格非常适合当英雄，感觉和欧尔麦特好像。” “波动螺卷……怎么说呢，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她是不是在模仿你啊，下手都在朝着敌人的四肢。”霍克斯摸着已经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想了一会，评价道：“嘛，反正也比去年成长了！” “天喰环……他如果吃下鸟会不会长出翅膀？”这个猜测让霍克斯眼睛一亮，歪了歪头，问着可琳娜。 可琳娜想了想说：“应该可以。” “那能不能飞？”霍克斯的眼睛更闪亮了，似乎已经想把天喰环带到事务所里了。 “时间不长。”可琳娜说。 听到这话，霍克斯瞬间没了兴趣，叹了口气说：“算了。” 失落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他对天喰环只是有点好奇，毕竟他目前没有培养实习生的想法，事务所中虽然也有别的英雄，但是那些人只要跟在他的身后，做个合格的跟班就可以了。 前面几场比赛项目都是大范围淘汰制，等到最后场内只剩下一百人时，主持人午夜甩了甩鞭子，打了个响指，兴奋地高声喊道：“来——正餐开始了！” 话音刚落，从天上砰的砸下十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是个长宽高都五米左右的正方体，扬起阵阵灰尘。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箱子的铁皮从四周展开，每个箱子装满十人，与选手们是人数一致的一百人，只不过这些人双手双脚全被特殊手铐铐住，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来了！”霍克斯坐直身体，他来此看运动会就是为了这一幕。 作为可琳娜的青梅竹马，霍克斯参与了她所有的成长历程，自然知道她所制定的梦想计划，对此他是保持支持态度。 在个性泛滥的社会中，使用暴力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而想要制止暴力，十分困难。如果真的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世界，那所有人都可以安居乐业，幸福生活，就算英雄都能够偷闲。 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好。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关键就在今天这一战！ 只要事情按着他们的想法进行，那么接下来，等待着的将会是一个时代的巨变。 午夜走到学生与怪人对立的中间，面朝观众，双臂伸直，声音激昂又澎湃，“我们英雄是为了保护别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成为英雄就意味着时刻要与危险做伴。在危机中成长，在困境中逆袭，保护伤者，扶持同伴，这是英雄的准则！” “我们雄英一直以培养高素质的职业英雄为己任，学生们会在入学时进行战斗训练，与同学，与老师，与那些机器人，但这远远不够，除了我们教的那些，你们面对的是比想象中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敌人！恐惧，鲜血，兴奋，良知，冲动，欲.望，从你们踏上社会的那一刻起，就要一直与这些做斗争，所以——” 她停了停，可以拖长了音，“想必在坐的一些职业英雄已经看出来了，被放进场内的这一百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个人手中都沾有鲜血，而且他们都杀死过一名英雄。作为曾经赫赫有名的凶犯，面对着如羔羊一般的学生会发生怎样的火花呢？” “是不是很令人期待？” 午夜舔了下嘴唇，眼神中是迫不及待的狂热，“来吧，让我告诉你们规则，十分钟内能从这边一百个罪犯中活下来的，就可以进行下一关。” “我们提前束缚住罪犯们的手脚，但是请注意，有些犯人的个性并不需要动用手脚。” “只要打倒你们，他们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减刑。” “所以，少年少女们，哭泣着往前冲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的青春！” 全场哗然，观众席中已经有职业英雄不满的抗议，在场媒体简直疯了，电话打个不停，都在播报这次雄英的特殊关卡。如果不是现在还在比赛中，记者们恨不得跑到场地中间，挨个去采访一遍。至于真正的路人观众，惊讶过后竟然相当期待这场注定会充满血腥的比赛。 “加油啊！英雄们！” “英雄不朽——！” “我看好你们！” …… 观众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通行百万皱了皱眉，看向午夜，举手问道：“老师，如果我们把这些罪犯打倒了呢？” 午夜竖起拇指，说：“不愧是优等生！这种自信前所未见！如果你们将他们打败，会有人根据你们的打败的数量来统计积分，积分获得者最高的将成为本次运动会的第一名！记住，是只有将敌人打败后，才会开始进行积分统计，如果你们只顾逃命，那么就等待下一场的各自对练。” 波动螺卷眼中全是炙热的光，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自从知道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之后，她这些天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原因无他，她的偶像就是可琳娜，她非常喜欢且憧憬那种对待犯罪者毫不留情的手法。 “好！我一定会赢！毕竟中村老师可是在看着我！”波动螺卷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干劲十足。 天喰环看了看那些罪犯，又看了看在准备的同伴们，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就想把自己缩在人群中让别人再也找不到。 “合作吧。”通行百万拍着他的肩膀，将原本穿上的训练服又脱下，赤.裸.着身体潜入地下，“按照我们平常做的那样！” “好……好的……”天喰环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 学生们也在慌乱过后迅速找到了方向，他们大多选择组队，以团队对抗的形式去阻拦敌人，不过攻击偏向保守，极少会有人主动出击。 除了那三个人。 通行百万，波动螺卷，天喰环。 雄英二年级中最为优秀耀眼的三人。 这三个人或分散或合作，将各自的个性运用的极为得当，眨眼间就已经让两个敌人丧失战斗能力。 折断手脚，打碎脊骨，鲜血泼洒，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了血液，眼中却没有对于生死的胆怯，反而非常冷静的搜寻着敌人的弱点。 在敌人是杀死英雄的重刑犯时，他们没有放水的必要。 尽管手法稚嫩，但是对犯人的打击十分到位，犯人显然也开始注意到这三个人，但他们没法像学生那样配合默契，一是他们彼此间只认识不到几分钟，培养不出默契，二是这些犯人敢杀死英雄，就是因为各自性格孤傲凶残，断不会和别人合作。 霍克斯将护目镜推上去，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们的手，唇角弧度越发扩大，眼神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狂热。 “对……就是这样……就要这样……波动螺卷，真的是好样的……” “你做到了……可琳娜，你真的做到了！”霍克斯转头看向可琳娜，眼神亮的不可思议。 他们并不是要让学生们成为杀人狂，事实上，只要学生敢于对着犯人挥起手中的武器，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看到真的有人砍伤犯人，这份计划已经百分之百成功了。 他们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只要改掉人们心中一个小小的常识就行。 在今天之前，社会上主流的思想是英雄保护平民，却没有杀死犯罪者的权利，如果在英雄活动中错手杀死敌人，那么他们还会受到法庭审判。轻则取消英雄执照，重则被送进监狱，所以在一些治安不好的地区，英雄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畸形，英雄们一边在替国家保护着它的人民，一边却要受着官员们的忌惮，武力值高如欧尔麦特都要受此拘束，更遑论霍克斯之流。他遇到过很多犯下滔天大罪，几乎不能称为人的犯罪者，但他却不能杀了这些人。 强.奸.杀害幼女十八人，只被判了二十年。活活烧死一家五口，被判了十年。因感情纠纷向女孩脸上泼硫酸，被判了八年。当街砍人，被判了六年。 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人的罪行与他们获得的惩罚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国家始终没有推行死刑，所以即使是英雄也没有办法代替法律让他们去死。 憋屈。 愤懑。 以及无处发泄的痛苦。 霍克斯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人。 可琳娜的出现却让这个事情出现了转机。她用个性扭断犯罪者的四肢，打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活着却比死了更难受，之后的自杀也是犯罪者自己本身的意愿，因此监察委员只能口头警告。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在她绝对的武力之下，可琳娜管理的街区是全国最安全的。 这个社会，就是缺少她这样的人。 现在，通过雄英运动会，通过这场比赛，他们向全国传递了一个消息，以前英雄们会对犯罪者手下留情的时代已经过去，所有胆敢以暴力伤人者，就要尝尝同样暴力的滋味！ 是当个废人还是当个普通人，这些就由他们自己来选择。 而想必民众也会理解的，毕竟被打成废人的犯罪者，手中可沾过不少人命。 “唉……”根津校长喝了口咖啡，对着自己旁边坐着的男人叹了口气，感慨道：“真不愧是铁血会长的女儿，这种方法果然是最有效的。” “那当然。”中村佑树笑了起来，他两鬓斑白，脸上多出许多皱纹，比之前要苍老不少，但神态极为自豪，“可琳娜是最优秀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不过我很好奇，她是怎么说服你的？” 根津动作一顿，停了停才说道：“她给我看了雄英毕业生的资料，死亡率高达40%。有太多的学生殒命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其中刚出校门的学生死亡率是最高的，所以我想，雄英的教学是时候改变了。” “我们永远也无法想象，那群人有多恶。” “原来如此。”中村佑树点了点头，“我说为什么可琳娜会找我要那些资料，其实还有一些被定为失踪的案例没放在里面，多半也是……” “我明白。”根津说。 中村佑树又看向身后神态有些畏缩的中年男人，关切问道：“阿仁，你还好吗？如果坚持不住就让我来。” 男人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中村大人，我还能坚持！” “已经快十分钟了，维持一百个人的战斗竟然到现在还不觉得累，真的是很厉害的能力啊。”根津校长夸赞道。 分倍河原仁更加诚惶诚恐，他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胆小鬼，突然有一天被大人物召见，此时的他很害怕自己以前的那些错事被发现。但当有人认同他时，从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里却多出了渴望已久的暖流。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他是说真的！”中村佑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学到了很多，真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有进步的空间。” 中村佑树的个性分.身和分倍河原仁的个性增值有着相似之处，他们都可以进行自我复制，并且复制体拥有本体的所有记忆实力能力，还可变身成别人的样子。中村佑树之前多是走情报搜集工作，没想到从分倍河原的身上又学到了这种个性其他的使用方法。 “您、您……您才是！”分倍河原仁憋了半天，只说出这样的一句。 不过内心却已经放松了许多，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遇到一个和自己有着相似个性的人是有多么开心的一件事。他的分.身可以有着本体同样的个性，但缺点是拥有独立的思维人格，在这种情况下分倍河原不可避免的出现精神分裂，可自从与中村佑树聊了之后，他就知道这种情况并不需要惊恐害怕，只要把分.身当成自己的朋友兄弟手足，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毕竟当他无法再支付使用个性的能量时，分.身就会自动消失。 “时间差不多了。”根津校长放下咖啡杯，将桌上的犯罪者资料收拾了一通，瞥了这两个人一眼，说道：“该结束了。” 午夜的耳麦里有了校长的声音，她一挥鞭子，高声道：“结束——！” 还站在场中的学生都是佼佼者，通行百万扶着天喰环，仰头看向高台上的午夜。 他们四周全是敌人的鲜血。 “老师，这些人不是罪犯吧？”通行百万晃了晃手臂，“就算铁链束缚住了他们的行动，可是打起来也很容易。” “哎呀，被发现了吗？”午夜抬起左手轻轻打下自己的额头，装作少女模样的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装的很像呢！” 离的近的观众发出疑问，而部分职业选手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 “我就说在运动会不能真的把罪犯送上来。” “不过他们今年做的还真大，有点好奇别的年级考核了。” “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这次的学生很优秀啊……” …… “别以为不是罪犯你们就能松了一口气，使用这种个性的人也是非常优秀，你们连他的分.身都没解决，还差的远呢！” 午夜哼了哼，一手指着大屏幕，说道：“那么我就在此宣布，本届运动会的第一名就是……” 大屏幕上跳出一个人的人影。 “波动螺卷——！” “是我吗？竟然是我吗？”波动螺卷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会是百万或者天喰环，没想到积分最高的是她。 “你的实力毋庸置疑。”午夜对她笑了笑。 波动螺卷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她站在领奖台上，说了获奖感言，“我能获得第一，靠的都是我的伙伴，没有他们，我也不会成功，在此我也很感谢帮助我的老师同学们，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她说到这的时候脸红了红，“那个……我很喜欢英雄可琳娜，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英雄！我一直以她为榜样……（省略n字赞誉）最后，非常希望可琳娜看到这样的我，能收我进入她的事务所！” 霍克斯笑了声，挑了挑眉，说：“她喜欢你，想让你收她进事务所，你怎么回答的？” 可琳娜从手中的黑卡上抬起头，眼神毫无波动的说：“那是你的事务所。” “也是哎，反正明天就是你巡逻的日子，带着她逛逛呗。”霍克斯还是挺高兴见有人喜欢可琳娜的，他怕可琳娜当没听到，补充道：“给你五万块，让你明天和她一起吃顿好的。”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给我三十万，我带她三天。” 霍克斯：“…………”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体会到了。 第 30 章 雄英运动会爆了。 因为直接将犯人带来与学生厮杀,哪怕是假的,这种充满血腥的战斗方式也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这是自个性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所以关于这次的比赛是否得当在网络上展开非常多的讨论,话题度之高甚至让官方电视台专门出了一个栏目分析此次事件。 除此之外,各大电视台中突然涌出无数有关此类事件的电影电视剧，大多是相同的套路,英雄重伤犯罪者后，被检察机关责令逮捕,社会各界进行思想辩论的故事。 这也让雄英事件被波及的更广,已不仅限于经常使用网络的年轻群体,老人与对时政不关心的家庭妇女在聊天时也会就此事评论两句。 讨论之广,范围之大,传播之快，前所未有。 也有脑子清醒的人明白这背后肯定有推手,但是,以他们的力量很难去抗衡这次信息的传播。 探讨的人数太多,导致观点无法统一,就此次事件的人大致分为三种。 一、认为此次事件是好事,英雄可以不用顾虑伤人的后果,对于犯罪者会有更大的威慑。 二、认为此次事件是坏事,给予英雄太大权力可能会造成社会动荡，个性社会如果不加以遏制个性，让所有人随心所欲,那么国家就不是国家，只是灾难。 三、对此次事件无感，这类人就是纯粹的吃瓜路人，不发表任何言论。 霍克斯看着手机上的专业网站下的分析，这次事件直接引爆了社会中关于英雄的讨论，让很多职业英雄也深陷其中，该网站请了已经退役的英雄和在职英雄进行理性思考，又请了政府的官员和普通民众说明各自观点。 多方辩论之下有来有往，关于此次事件的利弊全都分析的极为透彻。 利是可以对犯罪者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弊则是英雄们突然掌控如此权力，但没有相应的监管方，极有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甚至此次事件对犯罪者也是一个机会，或许他们已经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 评论区也是有赞同有反对，还有人觉得网站是杞人忧天，现在事件就算发酵甚广，但官方始终没有发表评论，这不是可以说明政府的立场吗？ 霍克斯随手在评论区点着赞，又将手中的冰淇凌递给身边的女孩，笑着问道：“觉得无聊吗？” 波动螺卷感激的接下，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就这么在大街上吃东西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有可琳娜跟着呢！” 霍克斯指了指身后被斗篷包裹着的可琳娜，笑着极为肆意。 波动螺卷还是有些迟疑。“但是……” “波动。”霍克斯皱起眉，他拍了拍波动螺卷的肩膀，微微眯了眯眼睛，用一种凌厉而危险语气说：“你要知道，拿了钱却不办事的人，是会被人厌恶的。” 波动螺卷：“？” 可琳娜抬起手，黑色液体裹住为了追气球而横穿马路的小孩，又将在花店中要摔倒的老人扶起来，一路走来，四处危机全部被她所化解，原本都做好欢呼霍克斯的粉丝们改为看着可琳娜，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波动螺卷都替可琳娜尴尬，后者却完全不受影响，她压根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霍克斯也没有帮忙，他有心想要多刁难一下可琳娜。 就带个实习生而已，竟然要了三十万……这笔钱都赶得上他去电视台的出场费了。 要知道可琳娜可是个排名连前一百都没有进入的英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霍克斯在今天的英雄活动结束后，对波动螺卷说。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波动螺卷看着可琳娜，其实她还想和自己喜欢的偶像多呆一会，但可琳娜明显不希望有多余的事情干扰她的行程，螺卷也只能带着遗憾说再见。 霍克斯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手机，笑着问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有些人不希望我们的计划成功，有些人已经开始引导舆论，这种时候，不该做点什么吗？”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倒了杯水放在霍克斯的面前，又整理起自己放在事务所中的书籍。 “不要因为回答太麻烦就当没听到，否则一会不请你吃烤肉了。”霍克斯威胁道。 可琳娜沉默了一会，才温吞地说道：“不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哦？什么意思？”霍克斯问道。 “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和可琳娜说话就是艰难，往往要连蒙带猜，万幸霍克斯并不是蠢笨的人，他稍加思索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计划最初的目的不是要将英雄权限扩大，而是要引发这场话题度？现在不管是什么声音，只要热度不消，就达成目的了？” “嗯。”可琳娜点头。 霍克斯又想了一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话题度是有了，可到最后不还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他扭头，看着可琳娜收拾东西的背影，拔了一根羽毛去帮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行了行了，不用你收拾了，快点过来跟我好好说说，我没听懂。” 可琳娜皱了皱眉，解释起来非常麻烦，她一点也不想说话。 霍克斯才不管她，大声喊着，“你如果还想吃烤肉和要零花钱的话，就快点过来！” “钱是我的。”可琳娜越发不满。 “是你的没错，可是你已经在三年前正式委托作为你的老板，厨师，保姆兼私人助理的我，给你管理财务。”霍克斯笑眯眯的说：“还要我给你拿出来当时签的协议吗？” 可琳娜：“…………” 如果有时光机，她一定回到三年前把那份协议书撕了。 “给你。”从可琳娜的手中出现一张a4大小黑色卡片，霍克斯接过，看着上面的人像挑了挑眉，揶揄道：“你这个‘简易手机’终于升级了，现在都有图了……” 可琳娜：“…………” 她作势要收走卡片，被霍克斯拦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 可琳娜瞥他一眼，手指在卡片上轻轻滑动，上面的人像一下变成了五个，下面分别有着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千叶……熊力……三井风……月里……席勒。”霍克斯念着上面的名字，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抬眼看向可琳娜说：“前三个是提出反对意见的评论家！” 说是评论家其实也不太对，这三个人在推特上有非常著名的账号，粉丝数高达百万，平日最擅长做的就是蹭热点，基本上哪里有热点他们就要蹭哪里，而面对雄英这次的作为，这三个人是抱有反对态度，他们认为雄英的做法并不人道，枉顾了学生的安全和心理情况，英雄也不应该有更多的权利，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在权力的顶端人物。 这些话单独听可能没什么，但这三人文笔极好，特别会抓住普通民众的心理，发表了几篇博文，引来无数追捧者，导致很多人跟风反对为英雄扩充权限。 至于月里和席勒，霍克斯就实在想不出来了。 可琳娜又点了一下，出现了这两人的详细信息，霍克斯看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他俩是东京电视台的新闻评论员？” “还有。” 在卡片又出现了无数的人脸，他们或笑或哭，人生百态，全在此呈现。 大部分的人霍克斯都不认识，但是这些人下面的名字或简介却很眼熟，他甚至看到了目前大火的女演员，而这位演员发表的评论则是选择支持英雄一方。 “这些……都是你的人。” 霍克斯的眼睛逐渐睁大，看的越多，也就越明白，这里面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极大影响力的人，他们的观点也在掌控着整个社会的舆论，不管是争辩还是支持，只要热度不消，英雄对待犯罪者的态度就不会回到最初的温吞状态。 “合作关系。”可琳娜说。 “呵呵，他们要名你要利，说是合作关系也没错，只不过不知道之后会有哪些人出名，又有哪些人会就此失去踪影。” 霍克斯轻轻合上卡片，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那么多毫无关联的人此时因为可琳娜的一句话组合在一体，按照她的意愿操控着整个社会的思想，甚至这些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棋子，而做出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幕后黑手却在考虑今天的晚餐。 这也太魔幻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不怕造成真正大范围的流血事件？”霍克斯问完，自己就笑了起来。以可琳娜对制止暴力的执着，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估计也是可琳娜有别的目的，才会放任。 “有些人，藏得太久了。”她意有所指，并不太在意霍克斯震惊且自豪的神色。 她就像是在做一件平常的事情，脸上依旧是平淡的表情。 引起这件事情只是个开局，她需要以此为引子，把那位藏起来的传奇人士揪出来。如果没有成功也没关系，至少第一目的已经达到，有了此次事件的成功，接下来要引发的思想浪潮就会更容易。 “是啊。”霍克斯站起身，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意愿飞散空中，年轻俊朗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也该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写的更详细的……可琳娜都与哪些人见面，怎么交出黑卡，怎么利用黑卡来达成目的，如何引导别人完成她自己的目的，又是怎么取信，一层层的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可以完美达成别人愿望的魔神……这些我都有仔细想过，可是如果写出来，就会多出大量的原创人物，字数也会超出许多，本来小英雄写的这么长还没到正题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多加那些东西估计在20w字内都完结不了，我这才第一个故事啊……所以就没有写，直接简略掉了，觉得有点可惜…… 第 31 章 事情愈演愈烈,关于雄英事件,谁也没法给个定性,官方一如往常的装死，任由民众自己胡乱猜测。 然而在事件逐渐平息的一个月后,政府突然颁布了一项法律,该项法律规定在遇到手段残暴正在杀人或有杀人前科的犯罪者时，包括但不限于英雄警察等职业可以为了救人而使用个性,就算致使犯罪者死亡，责任也不再归咎救人者身上。 此消息一出,全国哗然,原本被人遗忘的雄英一度又火了起来,根津校长被记者采访到无奈,干脆闭门谢客,雄英不再就此事发表任何言论。 颁布法律的后果也让穷凶极恶的犯罪者决定铤而走险，一旦与英雄对上,将会极尽所能以杀死对方为目的,但这些计划往往会被内奸给泄露出去,再经过媒体渲染,惹得很多组织开始胡乱清理内奸造成内乱,从而被英雄抓住机会,一举歼灭。 霍克斯也是在看了好几条同样的新闻才确定这里面有可琳娜的手笔,在他的连续追问下，可琳娜承认她的黑卡网络上有犯罪组织的资深头目，甚至她还已经策反了好几个头目下的中层管理者,就等着时机合适，让那些组织消失。 “如果是英雄或者别的职业我也能明白，可是在犯罪组织的眼里，你的黑卡到底代表着什么？” 霍克斯从口袋里掏出可琳娜给的卡片，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他从没用黑卡给可琳娜写信，此时有些费解的在指尖把玩起来。 整张卡片只是普通的信用卡大小，上面全黑，不透一丝光亮，卡片上也没有字，但可以从中间展开。只要在这张卡片上写下的消息，除了当事人与可琳娜，谁也不会知道，当卡片丢失或落入别人手中还会自动消散，可以说保密度极高。 可琳娜没回答他。 霍克斯了然的飞到她的身旁，笑着说：“我们今天可以吃虾仁意面，我上次做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吗？” 可琳娜瞥了他一眼。 “或许……你会满意草莓抹茶爆浆冰淇凌蛋糕？” 可琳娜停住。 霍克斯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嗯，如果这样还不行，就只能再加一份烤肉料理了。” 可琳娜咽了下口水，她轻轻扯了扯霍克斯的衣袖，指着从路边甜品店拿着一份蛋糕的女孩。 “再加上它。” “好吧。”霍克斯耸肩，他将护目镜推上去，轻轻笑了起来，走向那位有着黑色头发的女孩，问道：“你好，请问你买的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那女孩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搭讪，左右看了看，才有些吃惊地指了指自己，随后才认出在她面前说话的是羽翼英雄霍克斯，连忙用手掌捂着嘴唇，小声地说：“这是……这是在拍摄吗？” 她以为霍克斯是在录制节目，后者脸上的笑容更加开心，“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下你买的蛋糕是什么口味，我的朋友很想吃。” 女孩红着脸，看了看手中拎着的蛋糕盒，它的包装是半透明的，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精美的裱花和堪称艺术的造型。 她把蛋糕推给霍克斯，说：“这个、这个是新推出的玫瑰蛋糕，也是最后一个了，我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霍克斯哪里肯要这女孩排了那么久的队伍买到的蛋糕，他正要回去让可琳娜再换个口味，就听女孩说：“这家店在车站旁还有个分店，那里也有一样的。” “谢谢。” 霍克斯把事情和可琳娜一说，问道：“你是换一个还是必须要一样的？” 可琳娜看着女孩手中的蛋糕，眼睛都直了，她也不开口说话，霍克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也没见她改口，只好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去给你买。” “谢谢。”可琳娜说。 “你在那边等着。”霍克斯指着不远处公园上的长椅，“我现在去车站那里看看，先说好，如果那边也卖光了，你就要吃我随便挑的，不准拒绝。” 可琳娜点头，她乖乖坐在长椅上，盯着面前的草地，一动不动。 “这位姐姐……”刚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的衣袖有些长，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问道：“你和霍克斯……是什么关系啊？” 可琳娜抬眼看着她，这个女孩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的那样柔弱，从她那里传来非常扭曲的疯狂和愤怒。 “朋友。”可琳娜说。 “真好啊……姐姐长的这么漂亮，想必有很多人去追……勾勾手指就会有人跟过来，就连霍克斯都愿意为了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买蛋糕……”女孩坐到她身边，将蛋糕放在腿上，轻轻打开上面的包装盒，很快，香甜的气息从她那里传来。 可琳娜很没出息的盯着它。 “姐姐，你要不要吃？”女孩子切下一小块，将其递到可琳娜的眼前。 可琳娜接过，从随身带着的小包中取出勺子，见没有发出刺耳的鸣叫，才放心吃了下去。 奶油的香甜和玫瑰的芬芳巧妙融合在一起，口齿间还有着巧克力的微苦中和，让其不至于太过甜腻，同时又留下了它特有的味道。 “谢谢你。”可琳娜吃着美味的食物，心情总是会不自觉的高兴起来。 “姐姐喜欢就好……你吃的好香啊，我也很想吃……姐姐，你来喂我吧。”女孩歪着头，露出她一直遮掩的嘴唇。 与圆润的眼睛不同，她唇角扩大，里面有着尖利的犬齿，笑起来时显得整张脸奇怪又扭曲。 女孩凑过来，也不等她的回答，直接张口吃下可琳娜手中的蛋糕。 “姐姐会生气吗？不过生气也是不对的……毕竟这是我的蛋糕……”女孩笑嘻嘻地说着，她捧着脸颊，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泛红，看着可琳娜的眼睛逐渐眯起，露出痴迷的表情，“我叫做渡我被身子，今年16岁，好喜欢姐姐的这张脸……姐姐和我做好朋友，好不好啊？” 可琳娜只顾吃着东西，没有回答。 “我会给姐姐买很多蛋糕，让姐姐住在蛋糕做的房子里，给姐姐所有想要的东西，只要……姐姐给我你的血……姐姐的血一定是香甜可口，好想尝一尝啊……”渡我被身子冰凉的手指碰到了可琳娜的脸上，感受着手下温热柔软的皮肤，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露出尖锐的指甲，她见后者没有厌恶，呼吸逐渐紧促起来，笑容越发扩大，“我好喜欢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狂热，嫉妒，喜爱，敌意，怨毒，痛苦，痴恋。 从渡我被身子那里传来的情绪复杂到让可琳娜有些难以理解，她从未遇到过这么多矛盾情绪汇聚在一起的人类，让她动作一顿，抬起头，重新看向这个女孩。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和我多说两句吧，还是说姐姐不喜欢我？”渡我被身子把蛋糕全部放在可琳娜的腿上，抱住她的腰肢，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露出满足的笑容，“我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给你，姐姐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可琳娜没有说话。 “那……姐姐，给我你的血好不好？我想要看姐姐流血的样子……”渡我被身子退而求其次。 可琳娜接过蛋糕，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女孩按到在地，她的敌意和好感交织出现，整个人的思维混沌又清醒，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状态，但她又没有做出暴力事件…… “难道姐姐喜欢霍克斯吗？” 渡我被身子又开始发问，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只差一点火星就可以点燃，缠着可琳娜的手臂逐渐用力，另一只手去摸向裙子里的武器。 “我知道的姐姐，你喜欢霍克斯吧……因为我也是女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喜欢他，靠近他，想要拥有他，但会越来越无法满足，最后只能变成他的样子……嘻嘻，让他和我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开……”渡我被身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病态的颤音。“姐姐长的很漂亮，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真好啊……像我这样子的，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 “渡我被身子。”可琳娜叫住她的名字，说道：“连续致死事件的通缉犯，两年前失踪，上一次被发现行踪时，是在三个月前。” 嫉妒，疯狂，扭曲，痛恨。 “被姐姐发现了……”渡我被身子继续笑着，她脸上的五官像是蜡一样逐渐融化，露出里面真正面孔。 她的长相可爱又清秀，浅金的发色，眼睛很大，瞳孔略小，整张脸洋溢着喜悦的光芒，笑容略显病态，“姐姐是怎么发现的？” “我明明都表现的那么正常了……” “当一个女子高中生我哪里做的不对？大家不都会对jk表示好感吗？”她说着话，右手已经拿出针管，正对着可琳娜的脖颈，身上衣物也在消融，渐渐裸露出她姣好的身材。“我现在有点缺钱哎，姐姐，给我一点钱吧……如果你愿意用血抵债，我也不会介意的。” 可琳娜表情不变，吃下最后一口蛋糕，舒了口气，她抬起右手，手心朝下，轻轻一按。 黑色的阴影从天而降，带着无法逃避的恐怖威压，瞬间落在渡我被身子的身上，猝不及防间将她压在长椅上，同时也遮住周围投来的目光。 “你！” “你该取个假名。”可琳娜说：“我也没钱。” 渡我被身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可琳娜实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眯着眼睛，表情扭曲道：“你到底是谁！快点放开我！” 黑色的阴影随着她的挣扎越来越紧，当她完全动不了时，可琳娜已经把垃圾扔了，又重新坐回长椅盯着地面发呆。 霍克斯回来时看到这幅场景有些不可思议，他指着渡我被身子问道：“她谁啊？” “渡我被身子。” “我是在问名字吗？你给我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可琳娜想了一下，言简意赅的指着她说：“通缉犯。” 霍克斯：？？？ 不是，我一共走了二十分钟，你是怎么就抓到一个通缉犯的？？？ 第 32 章 可琳娜抓住渡我被身子的过程堪称奇迹,谁也没想到这个致使人流血死亡逃亡两年的通缉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投入英雄的怀抱。 当然这也有可琳娜从不在公众面前暴露长相的原因,但是正常罪犯在看到她和羽翼英雄霍克斯关系极近都不会鲁莽靠近吧？ 不过也没人知道渡我的想法是什么，在被捕之后,她一反常态的保持沉默,因为还是未成年，法律有保护她的地方,即使她行径恶劣，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对于她的判罚也并不重。 她的出现只是可琳娜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关注几次动态后很快就将其抛到脑后,直到半年后,渡我案件开堂审理前一天,她提出想见见可琳娜。 这让霍克斯有些意外，连忙又追问传话律师几句,确定是渡我一个人的主意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自己跑过去见了她。 少管所的生活比想象中要好的多,渡我身上穿着干净的囚服,头发剪短,脸色红润,脸颊还略有些婴儿肥，显得很精神。 霍克斯坐在渡我的对面，手中拿着这半年来狱警对她的评价。 【精神问题极为严重,多次与其他犯人发生冲突，先后致使三人落下终身残疾，其中一人被戳瞎右眼。】 “为什么会是霍克斯过来呢？”渡我被身子不解的歪着头，她的手轻轻触碰着会面的玻璃，像是蜡液一样的特体自指尖融化剥落，眼睛里的失落几乎不加掩饰。 “我想见到姐姐啊……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你见到她也聊不了几句，可琳娜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为了渡我着想，霍克斯双手抱胸，没说出心里想的，只沉稳道：“有什么事我转达给她。” “真好啊……像姐姐那样的美人，就连霍克斯这样的英雄都在帮助她，为什么不让她过来？是害怕我会攻击她？” “攻击她？就凭你？”霍克斯不屑地嗤笑一声。以可琳娜目前的实力，只要不自己作死，一般人很难让她受伤。 她的个性全面又强大，不管是对敌还是防御都十分难缠，更别说还有治疗的能力在里面。这些年的对战训练，他与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天分努力汗水，可琳娜每样都不缺，她这种人，生来就是要把所有人类踩在脚下的。 “快点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霍克斯是被人称为过于快速的男人，通常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所以在见到渡我被身子后，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没有留下的必要。 “告诉姐姐，我很快就会去找她了……”渡我被身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潮红，嘴巴往外扯着，笑起来时一副病娇痴相的说：“到时候，我想在她身上划下几刀，留下的鲜血一定很美……” “你在说什么？”霍克斯皱了皱眉，他还要再问，渡我被身子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她站起身，略扬着头，有些挑衅的冲他张了张嘴。 等、我、出、去。 他看清了这句话。 “你觉得这样真的可行吗？”霍克斯站在中村佑树的面前，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冷笑道：“真亏那群草包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文件上是一份关于少年犯的报告，上面用几个观点和实例论证，希望能够通过一项有关未成年犯人的计划，内容大意是让那些犯下滔天罪行且毫无悔改的孩子重新回到社会上，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些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会重蹈覆辙，他们甚至会接触更多更危险的人物，所以提前在孩子身体里放入窃听和定位器，用来实时监控那群邪恶的犯罪分子，这更有利于让警察和英雄提前得到消息做出准备。 提出人是警察署的高级官员，据说是东京的警察署署长，所以该报告很快就被批准，并且已经打算试点实施，而这个被万千挑一的幸运儿就是渡我被身子。 “一群天才。” 中村佑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霍克斯此时已经怒极，叹了口气，安抚道：“决议已经下了，这是法院和警察那边的事情，英雄安理会管不了那么多。” 霍克斯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有些颓然的神情，“我知道，只是……太憋屈了。” 中村佑树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受可琳娜的影响，他们都觉得犯罪者没有人权，哪怕犯罪者是个孩子，只要有意伤人，都应该受到惩罚，现在这份计划一出，别说惩罚，真的让他们到大街上乱跑就是对整个社会的不负责。 “先看看吧，如果效果很差，计划应该就会被叫停。”中村佑树靠在椅背，松了松领带问道：“你去见了渡我被身子，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毫无同理心责任心，缺乏良知和义务感，不在乎别人，受本能欲.望，情感冲动所驱使，具有高度冲击性和攻击性，同时她十分聪明，知道如何做去伪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来获得自己最大利益。” “……听着好像无可救药了。” “是的，最重要的一点，渡我被身子，并不认为自己“异常”。”霍克斯说到这，顿了顿，“我能感觉到，她之所以会执着于可琳娜，恐怕也是察觉到了可琳娜的“异常”，她对此十分感兴趣，非常想知道为何可琳娜“异常”，我们这些朋友家人却不责怪她。” “可琳娜是好孩子，她只是不擅长体会情感变化。”中村佑树打断了他的话，作为父亲，他没觉得可琳娜哪里不对，不过就为人稍稍冷漠了一些，性格有些古怪罢了。因她本身足够优秀，这些也就不算是缺点。 “你看我的领带，这还是她在前天送给我的。”中村佑树指着脖子上灰条纹领带，神色骄傲地说。 霍克斯挑眉，咽下这领带是他帮可琳娜买的这句话，闷声嗯了一句。 “可琳娜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和轰冬美出去逛街了。”霍克斯不是很确定，“要我叫她过来吗？” 中村佑树想了想，摇头，“算了，这些等到晚上回来你和她说就行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这项计划的事情，因中村佑树还有事情要处理，霍克斯先行离开，他飞在空中，没多久就到了商业街那里，给可琳娜打了电话，问清地址后，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打了个哆嗦，朝着目的地飞去。 快要过圣诞节了，街上到处都洋溢着一种节日的气氛，每个人脸上挂着笑，对这个节日都很期待。霍克斯低头走在人群中，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和可琳娜一起过圣诞节，因为两人都不信有圣诞老人的存在，所以中村雪还特地用了入梦，让他们在梦里帮着圣诞老人派发礼物。 他笑了笑，口中呼出一些白气，抬眼看着站在店口的女人，霓虹灯的灯光闪烁着七彩的颜色，照在她的身上，身形瘦削，背影寂寥，只衬得那张完美的脸越发清冷孤傲。 但他知道，她在等着他。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来的这么快啊。”银白色短发的女性从门后走出，温和的笑了笑，她挽着可琳娜的胳膊对他眨了眨眼睛，“自从你打完电话，她就在外面等着了。” “等我干什么？”霍克斯觉得奇怪。 “结账。”可琳娜说。 霍克斯：？？？ 轰冬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和霍克斯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关系十分亲近，此时走上前拍着他的胳膊说：“可琳娜说好请客的，结果没带钱，现在你来了正好。” 霍克斯当机立断：转身就走，“再见。” “别啊，吃点东西再走，这家店的寿喜锅超级好吃。” 能被轰冬美说好吃的，一般是真的好吃，也真的贵，她的家庭虽然父母不睦，但家境优渥，安德瓦每月会给孩子们不少零花钱，让他们不曾为钱烦恼过。 霍克斯被推搡着走进屋内，食物的香气混着暖气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放松了身体，将外套脱去，他坐在可琳娜的身边，看着吃了一半的寿喜锅也不嫌弃，要了付新的碗筷就吃了起来。 可琳娜表情一肃，拦住他说：“再点一份。” “先让我吃点，今天还什么都没吃。” 可琳娜闻言不再说话，但表情却不怎么乐意，轰冬美怕两人吵起来，喊来服务员又要了两份。 霍克斯边吃边问道：“你们买了什么礼物？” 轰冬美旁边放着一大袋包装好的盒子，都是给她家人买的圣诞礼物，她说：“买了几件衣服。” “年年都送这个不嫌腻啊？” “我也想买别的，都不适合，去年给焦冻买了个游戏机，结果全是夏雄在玩，我也没办法了……”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半趴在桌上，有些头疼的说：“焦冻和爸爸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了，爸爸说他是叛逆期，总会回到他身边，可是在我看来，爸爸的存在才让这个家庭四分五裂。” 轰冬美在抱怨安德瓦，资深粉丝霍克斯听得挺有兴致。他也没发表言论，在他眼里，只要能知道另一个角度的安德瓦就很心满意足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焦冻明年要去雄英读书，可琳娜帮我照顾照顾他吧，这孩子只听你的话。” 可琳娜点头。 知道她吃东西不说话，轰冬美喝着饮料和霍克斯聊了几句，又问道：“说起来，明年除了焦冻，你的侄子是不是也要考雄英？” 可琳娜继续点头。 “中村阿姨没让你去帮他辅导辅导吗？” “去了，但是那小子说什么要靠自己，等考上雄英再让可琳娜辅导。”霍克斯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跟轰冬美说道：“他自己说完这么有种的话，结果先不好意思，整张脸红的要命，我废好大劲才没笑出来。” “然后呢？真的没教？”轰冬美问。 “你看着可琳娜的样子，觉得这种整个人散发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气势的人会去听一个小屁孩的话吗？”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菜，挑眉笑道：“她可不管那些，答应阿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直接抓着到训练场练了两个月才放人走。” “是她的风格。”轰冬美也笑的不行，为可琳娜夹上一筷子的牛肉，柔声说道：“训练辛苦了，多吃点好的。” 望着只剩蔬菜的锅，霍克斯愣了一下，半晌才啧了一声，“你们这么对我，当心我不结账。” 可琳娜立刻把牛肉放到他碗里。 “别欺负她。”轰冬美说了一句。“小心今年不给你礼物了。” “呵呵。”霍克斯一点也不在意，他瞥了眼可琳娜，见后者面色僵硬，但眼睛中透着一丝期待，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扯开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我今年的圣诞礼物也是要保存你的银.行卡呢！” 第 33 章 “圣诞快乐~” 可琳娜一进办公室,就被午夜扑过来抱住，她笑嘻嘻地说：“小绘~圣诞快乐！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麦克老师叫道：“哪有人会直接要礼物的！中村老师,我有没有啊？” “去去去,我和小绘说话，有你什么事！”午夜赶人,她领着可琳娜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抽出两张券，小声地说：“这个给你,是上次我们一起吃的那家超级好吃的自助餐厅的优惠券，有了这个可以让你免费吃。” 可琳娜眼睛发亮，她看着午夜,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简直可以当一生挚友。 “我的礼物呢？”午夜笑眯眯地伸出手。 这倒不是她非要逼着可琳娜去给礼物，昨天平安夜的时候,可琳娜就说了会是她喜欢的,这让午夜和郊游前的小学生一样，兴奋的一夜没睡,期待不已。 毕竟这可是可琳娜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啊！到底是什么呢？总觉得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她就不能用常理形容。 可琳娜也从包里掏出一张券,这个是午夜最喜欢的明星演唱会门票,还是高级vip的座位,可以近距离观看她偶像的表演。 “啊啊啊啊啊啊！！！小绘啊！！我爱你！！” 午夜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票超级难买,自从发售就被一扫而空,黄牛的票都炒到原价的十倍,就这样还一票难求，本来她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对着门票亲了两口，她又再次抱上可琳娜，“太谢谢你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他的？！” “信。” “我在信上给你写过？”午夜想了几秒，她经常晚上和可琳娜写信，说了太多话，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到底有没有说过，所以也不再纠结，“这个很难买吧？是不是费了很多钱？我给你转账吧？” 说着就要从包里掏出钱包，可琳娜制止了，这个明星是她黑卡网络上的一员，得到门票很容易，她并没有花钱。 “嗯？怎么了？”午夜问道。 “爸爸。”可琳娜说。 午夜微微一愣，“这是说……门票是中村会长帮忙的吗？” 可琳娜点头，“没花钱。” 这话一出，午夜也不好说什么，她看到可琳娜晃了晃手中的优惠券，眼里有着一种‘你给钱我也要给’的执拗神色，也笑了起来，“好嘛，我不给钱了，不要这样看我了……” 随后是和其他老师互赠礼物，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吃东西，所以送的大多是食品或者餐厅的券，这让可琳娜感受到了同事们的热情和关爱，很快收获一屋子挚友。 “对了，今天晚上你有没有事情啊？我们几个老师想一起聚餐，去不去喝酒？” “有约。”可琳娜说。 老师们瞬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们的目的都不在喝酒，而是可以和可琳娜呆在一起，毕竟是漂亮到耀眼的同事，自带一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有约？是和谁？霍克斯吗？”午夜问道。 “回家。” 午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要和霍克斯一起回家？？？你俩要见家长了？？” 可琳娜：“…………” 她实在不明白午夜为什么会想到这里，霍克斯和她青梅竹马，中村夫妇早就将他当做第二个孩子，见家长这种事情还要惊讶一番吗？ “不是，只有我。”可琳娜说。 午夜松了口气，“那霍克斯呢？他不是什么事都要和你一起吗？” “巡视。” 像这种圣诞节春节之类的日子反而是犯罪者最猖狂的时候，受节日气氛的影响，大多数的英雄都会放松警惕，这也给了犯罪者可乘之机，前年因为他们两个都休息，事务所的其他英雄实力不够，导致了一场袭击发生，所以之后吸取教训，碰到这种节日，她和霍克斯会有一个人在当天轮值。 这个解释午夜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拍着可琳娜的肩膀，揶揄地问道：“中村会长为什么要你回家啊？圣诞节不是应该和情侣朋友一块吗？” 可琳娜掏出手机，看着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信息，说：“传统。” 她成年后从家里搬出去，第一年的时候一次也没回过家，要不是中村雪忍不下去过来看望，她们之间可能一整年都见不到面。于是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满足身为母亲的愿望，中村雪要求她一到节日就回家看看，如果有长期休假，也得住在家里。之前雄英放暑假的时候，要不是还有个英雄身份挡着，可琳娜就会在家中呆近两个月。 午夜不知道她们家的情况，颇为羡慕地说：“真好啊，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一回家就会被催婚，唉，也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能受到这种待遇，再长几岁，估计就不想看见你了。” 可琳娜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波动螺卷磨磨蹭蹭地走到办公室，正巧看见要出去的可琳娜，她的脸一下红了，低着头，小声地说：“中、中村老师……你今晚有没有事情？” 可琳娜嗯了一声，“回家。” 波动螺卷愣了愣，从背后拿出两张电影票，塞到她手里，“给、给老师的圣诞礼物！祝老师圣诞快乐！” 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跑了出去。 可琳娜望着她走掉的背影，回头看着目睹这一切的相泽消太，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相泽消太虽然和可琳娜不熟，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能看出这个表情的含义，咳了声说：“她可能想和你一起看电影。” 可琳娜看着电影票，上面是最近非常有名的一个恐怖悬疑惊悚类电影，评分很高，但她不感兴趣。 “送你。”可琳娜把票给他。 相泽消太接过，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一个小时开演，现在过去吗？” 可琳娜：？ “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可琳娜：？？ 相泽消太动作迅速地把桌面清理干净，穿上外套，走了出来，他说：“快点，现在开车还得及买爆米花，听说这里的爆米花和甜点非常好吃。” 可琳娜：！ 她眼睛一亮，跟在相泽身后，往电影院的方向去。 电影应该很有趣，可琳娜理解不了好坏，该哭的该笑的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雾，始终摸不到边，人类的情绪她学会了大半，但也只能根据别人的情绪做出反应。 看完之后，相泽的精神比在学校好很多，他的话也多了不少，一路上都在和可琳娜讨论剧情，哪怕可琳娜一句话都没说，他也不甚在意。 出了电影院，相泽又带她去熟悉的店里吃了碗拉面，吃到一半时，霍克斯打来电话问道：“你在干什么？叔叔都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可琳娜瞥了眼旁边心满意足的相泽老师，又看了眼自己吃了一半的拉面，缓缓道：“吃面。” 霍克斯愣了愣，“你在和谁吃面啊？你们同事聚餐？” 可琳娜嗯了声，说：“不是。” 霍克斯无语了，他问道：“那你今天还回不回家？不回家给我也买份味增拉面送过来，我快饿死了。” “哦。” “那行，你再给叔叔说一声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说回家比较好，因为我听着好像梦集阿姨也在，她很想见你。” “哦。” “等我巡逻结束，可以送你回家。” “哦。” “还有……圣诞快乐！今年圣诞没下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觉得呢？” “…………” “可琳娜，你是不是忘了对我说什么？” “……圣诞快乐。” 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忙音的手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俊朗的面容已经有了男人的成熟感，朝一旁的小姑娘挥了挥手，用羽毛帮助她把乱跑的狗狗带过来，说道：“要小心一点，今天人很多。” 小姑娘点了点头，感激的说：“谢谢你霍克斯，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有吗？”霍克斯摸着脸颊，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可能是今天圣诞节的原因吧！” “圣诞节，你会和谁一起过啊？”小姑娘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男朋友，要和爸妈呆在一起……所以、那个……” 她抬眼，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原本站在这里的霍克斯此时出现在另外的地方，小姑娘在风中呆了一瞬，忍不住抱着狗狗大笑起来，“真不愧是过于快速的男人！哼！听不到就听不到了，都是他的损失！” 说着抹了下眼角，牵着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可琳娜这边和相泽消太吃完饭，出于安全考虑，他想送可琳娜回家，被她一再拒绝，相泽也没勉强，领着她走到人多的地方说：“那你注意安全，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霍克斯的辖区，大概两分钟路程。” “谢谢。” 相泽笑了笑，原本有些颓废的眼睛此时发着光，“我才要谢谢你，那个电影真的非常好看，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错过这个机会了。” 男人在说到喜欢的东西时，总是像小孩一样忍不住喋喋不休，哪怕平日里颇为冷淡稳重的相泽消太也是如此，可琳娜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再次跟道别。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霍克斯笑眯眯地表情，但不知为何，可琳娜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并不是表现的那么开心，而是有些……愤怒和失落。 他抢过可琳娜手里拎着的拉面，飞在半空中，问道：“所以，你没回家也没来找我，鸽了同事之间的聚餐就是为了和他看电影？！” “而且还是我一直都想看的电影！” “可琳娜，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友情可能有了一道裂缝，需要你紧急修复一下。” 可琳娜想了想，说：“凶手是藤泽秀一郎。” 霍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着可琳娜，似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绝交！” 可琳娜伸出手，打算问他要银，行卡了，就听他接着说道： “十分钟！” 可琳娜：“…………” 第 34 章 回到家,中村夫妇正在收拾房间,梦集雨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她开门的声音，立刻跑出去迎接。 “可琳娜！好久不见了。”她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可琳娜接过后,又分了霍克斯一半。 “别，霍克斯也有。”梦集雨晃了晃手中的礼盒。 霍克斯脸上挂着笑容说：“谢谢梦集阿姨。” 中村雪问道：“吃饭了吗？我给你们留了饭。” “我们都吃了。”霍克斯替她回答,他想了想说：“阿姨，我就先走了。” “这么早就回去啊？再呆会吧。”中村雪说着,看了可琳娜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的打算把礼盒拆开,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的回望过去。 中村雪叹了口气,直接说：“让霍克斯再呆一会，我刚烤了个蛋糕,等会让他带走。” 可琳娜哦了一声,拽着霍克斯的胳膊就往她房间里走,刚过走廊,见到一名紫色头发的少年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可琳娜,愣了愣,朝着她点了点头说：“阿姨，晚上好。” “嗯。”可琳娜回。 “心操，晚上好。”霍克斯替可琳娜跟他打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我爸妈因为工作要去国外一个月，托祖母照顾我，然后她今天就带我来这里了。”心操人使揉了揉头发，显得很没有精神。 梦集雨结过七次婚，生下两个孩子，因为经常换伴侣，导致孩子们和她的关系并不亲密，但到底也是母亲，平日也会走动，所以拜托她来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 心操人使是她小儿子的孩子，今年15岁，个性为洗脑。 在被可琳娜特训了两个月后，心操就有点不太想见到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她那双冷漠的眼睛。 可琳娜对他的训练主要在于如何运用个性，她自己的个性强大全面，体能方面就较弱，所以教不了体术，而不管心操人使训练的怎么样，对于可琳娜都没有任何影响。 她不会夸奖也不会责骂，当心操受不了闹脾气时，她会停止训练，不再理会，直到他自己过去找她道歉。 那样的两个月，对心操人使来说是个地狱。 小时候对于可琳娜的憧憬和仰望也全部消磨干净，强大的个性和天赋才是她成功的关键，像他这种凡人，无论怎么努力都赢不了她。 霍克斯看着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问道：“备考怎么样？雄英的入学考试是在2月份吧？” “2月26日。” “那也快了，听说入学考不是很难，有可琳娜特训你应该很容易就能过。”霍克斯说。他当年是被推荐入学，没参加过入学考，所以对此不太清楚。 这是另一个天才…… 心操人使皱了皱眉，随口敷衍几句，不想再和他们说话，霍克斯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自尊受挫。”可琳娜回。 她不是看不出来心操的想法，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理会，想当英雄一路上遭受的考验和打击比这要多，如果这么一点小事都无法应对，等着别人来安慰，干脆就别当英雄了。 况且，嫉妒，疯狂，恼恨，不甘等负面情绪也会成为前进的动力，所以她放任了心操的情感，没有加以引导。 霍克斯想了想也明白过来，因为他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进了可琳娜的房间，熟门熟路抽出一个垫子坐了上去，又翻出上次忘在这里的游戏机，说：“和我联机打游戏吗？” “不要。” “……你反正也没事，过来过来，上次打到哪了。” 可琳娜看了眼电视上的画面，这是一款超高难度的对战游戏，上次和霍克斯打，被虐到100场全输，和霍克斯这种速度迅敏的人不同，她自身的反应速度和常人一样，没有个性辅助就是个普通人，所以对此实在提不起兴趣。 霍克斯兴致勃勃，这是他难得能赢过可琳娜的地方，“阿姨可是让你陪着我的，你要不履行我就告状了。” 可琳娜：“…………” 她出了房门，抬手拎着心操的后衣领，把一脸懵逼的他带到屋里说：“陪他打。” 心操人使：？？？ 霍克斯：？？？ 两人面面相觑，霍克斯很快反应过来，好笑地看着她，拍着心操的肩膀说：“来吧，打游戏也能当训练，我就让你看看东京地区霸主的实力。” 心操人使：“…………” 虽然没有根据，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被糊弄。 可琳娜坐在床边，翻看着手中黑卡，几个小时没看上面的消息已经多了几百条。没有什么用的闲聊放在最后回复，重点关注的人物则被标了高亮，如果有需要专业人士解读，她会将对话改到别人那里，自己只做一个中间的联络平台。 每天都这么处理，她都已经习惯了，直到看到了一条信息。 【他来找我了。】发件人是分倍河原仁。 【你在什么地方？】可琳娜问。 【在……】他报了个地址。 合上黑卡，可琳娜跳下床，霍克斯正打到关键时刻，抬眼看了一下说：“是去客厅吃蛋糕吗？给我拿一块！” “不是。”可琳娜回道。 她径直出了房间，中村雪在背后追着过来喊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 可琳娜已经走远，不再回答，分倍河原给的地址不远，她很快就走到那里，稍稍留意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地下酒吧的入口。 “可琳娜大人，我在这里……” 酒吧旁的小巷里，颓废的中年男人将脸埋在阴影中，头上带着一个面罩，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你来看我了？” “谁让你来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没关系，反正我这么帅喜欢我吧！” “我……” 分倍河原仁的个性二倍可以分裂出许多分.身，这些分.身每个都有独立的思想，在他曾经堕落的一段时间里，分.身想要掌控主体，他被迫杀死分，身，精神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导致有时候说话会颠三倒四。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不过也正因此，他才会遇到可琳娜，被她引荐给中村佑树，知道如何处理分.身与本体的关系，还被重新安排了工作，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生活。 在他心中，可琳娜是他的恩人。 只要她开口，就算是为她去死，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琳娜问道：“他在哪？” 分倍河原仁指着酒吧，轻声说：“他就在那里。” 可琳娜立刻要往酒吧里去，被男人拦住，他动了动脖子，又说了一大段废话，才总结道：“我叫图怀斯，你是我马子，记住了吗！” “名字呢？” “额……这个，这个这个……” “安娜吧，记住了。”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分倍河原仁，或者说在黑暗世界里要叫图怀斯的男人猛地点头，他走在可琳娜身边，用食指轻轻戳弄她的手臂，发出满足的笑声。 可琳娜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走进酒吧，这个地方比想象中要小很多，地下室狭窄而逼仄，熏人的酒味，刺鼻的香水和一种腐烂的臭味弥漫其中。 酒吧里的桌椅不多，人也不多，除了坐在中间那个带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就只有一个酒保。他们抬眼看了下进来的女人，有些呆愣，直到图怀斯领着可琳娜到男人面前，大声叫道：“他就是义烂！就是他就是他！” “我们可以见面的吧？” “他可是个大好人，会耐心听我说话，还会把我介绍给别人，我喜欢他！” 男人笑了一声，举起酒杯示意，可琳娜坐到他的对面，说：“我叫安娜，是图怀斯的马子。” 图怀斯捧着自己的脸，娇羞地笑了起来，“讨厌~” 义烂喝了口酒，好笑地说：“英雄安理会中村会长的女儿，什么时候改名叫做安娜了？” 图怀斯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没有敌意。 可琳娜没从义烂那里感受到任何负面情绪，她抬手，示意图怀斯不要说话，靠在椅背上，肯定道：“你调查过我。” “当然，我想只要是留意过‘魔卡’的人，都会调查到你身上。”义烂笑了起来。 “魔卡……”图怀斯茫然地戳着可琳娜的肩膀，“那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在黑市和地下组织流传着一张可以达成人类所有愿望的黑卡，只要在那张卡上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算是人还是物，很快就送来。”义烂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调缓慢，又充满危险。 “有人许愿要一亿美元，第二天醒来，家门口被金钱包围。” “有人许愿要和美女明星结婚，当天女明星到了他家里，并递过来一张婚姻登记表。” “有人许愿想要当上组织的老大，你猜怎么着，半个小时后，老大在房间内自杀，整个屋子里没有第二人到场的痕迹。” “也正因此，黑卡被称为‘魔卡’，而帮助他们实现愿望的人，也被称为‘魔神’。” “在此，我要说一句题外话，中村小姐，你照片上美丽一百倍。” 义烂微微眯起眼睛，遮住了他晦涩的目光，从照片上看到的永远比不过真人，离的这么近，他都可以嗅到可琳娜身上的香气。 这种味道让男人沉醉。 她的长相也足以让男人迷恋。 “安娜可是我的马子！”图怀斯怒道。 义烂没有理他，接着说：“魔卡数量不多，可也不少，每一张都被炒到天价，但偏偏这样的卡片，不可转交，不可转借，只要被第二个人碰到，就会当场消散，所以炒的都是使用次数。” “据说可以使用三十次，一旦超出，魔卡也会消失。” “我这个人呢，好奇心非常强烈，对于魔卡很有兴趣，追本溯源，用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才发现，这张黑卡的主人竟然雄英的老师，同时也是英雄安理会会长的女儿中村绘，这真的非常惊讶，那么中村小姐，不知道我说的这个对不对？” 可琳娜点头嗯了声，她并不在意被人查出来这些东西，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想让人查到的。 从开始在雄英派发黑卡，她就没想过要遮掩，之前在酒会上暴露出和中村佑树的关系也是有意为之，她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一个总是潜伏在暗处的管理者总会让人不敢信任，而如果处在明面上，并且身份不低，那么就会给人一种随时可以将她拿捏住的错觉。 这反倒会让人更加放心。 当然，可琳娜也不仅仅是因此才行动，她想用这一个办法把afo给钓出来，如果他还在继续关注她，就应该会知道这种黑卡网络的建立对他十分不利。 可惜的是afo没有上钩。 “我想问你。”可琳娜说：“afo在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我知道？”义烂问道。 可琳娜没出声。 “好嘛好嘛，大小姐的脾气。”义烂笑着打趣，“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想要知道afo的情报？” 可琳娜在心里想了下要回答的字数，发现这实在太长了，真的要说就得从小时候开始，抿了抿嘴唇，她敛下眼睑，当做没听到。 义烂挑眉，“不回答的话，我也不会说的。” “不用了。”可琳娜抬手按在桌子上，一张黑色的卡片随即出现，她将黑卡推向义烂，说道：“信纸，给你。” 义烂一愣，接过后，说：“就算你现在给我报酬，我也不会说的。” “做我们这行的，除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也会选择客人，而大小姐你，很可惜，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我也不相信你。” 图怀斯在旁边耸了耸肩，“真可惜。” “图怀斯。”义烂抬眼看他，低声说道：“你，才是我们这边的。” “哎？我现在是不是超抢手？安娜和义烂都要抢我吗？”图怀斯抱着自己，忍不住开心的转圈，“人家可没想好要跟谁呢？” “再见。”可琳娜起身，走了出去，图怀斯也不再作妖，直接跟出去，喊道：“等等我！” “得到了黑卡，你会怎么做？”一直不做声的酒保开口问道。 他的头颅是一层黑色的阴影，只有一双眼睛狭长而明亮。 “黑雾，这种事情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了。”义烂将黑卡放在手中把玩，笑的意味深长。 “当然是……好好利用我的魔神啊。” 第 35 章 “我们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还没问出来吗？”图怀斯跟在可琳娜的身后,不解地晃了晃脑袋。 “不用。”可琳娜说。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义烂接过那张黑卡,坐标就定下了，不管他之后会到哪里,遇见什么人,都可以通过黑卡传递过来。 在利用她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图怀斯还是不懂,但他看出来可琳娜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用着酸溜溜的语气说：“反正只有霍克斯才是最重要的,你只会和他说。” 可琳娜不解的看了过来,她不明白这个时候提霍克斯是什么意思。 “叫我安娜,不要说我是可琳娜。”因为和图怀斯的默契不足,怕他曲解意思,可琳娜还特地将要说的话补充完整。 图怀斯点了点头，他知道可琳娜想要做一件事情,可是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顺着可琳娜的意思。 “你可以多跟义烂接触。”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很喜欢他的！”图怀斯很开心。 义烂并不知道她其实是一位英雄,在他心里,可琳娜可能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黑卡的能量,不值一提。图怀斯则因为精神方面和个性，很适合呆在黑暗里，义烂交好图怀斯或许有想要将他发展成间谍的意思,如果能顺便掌控可琳娜就更好了。 有野心又不安分的男人。 从黑卡那里传来的情绪让可琳娜觉得奇怪，因为在刚刚见面的时候，义烂并不是这样。 和图怀斯在中途分开，回家后霍克斯已经回去了，中村雪端着留下来的蛋糕，神色十分担忧，“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要出去？” “没什么。” 可琳娜用特制的勺子挖了下蛋糕，勺子发出尖锐的鸣叫。 中村雪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怎么会有毒？” 她把蛋糕拿走，放在家里特地准备的分解机里，机器很快分析出里面含有水银这种剧毒物质。 “天呐！”中村雪赶紧给霍克斯打了电话，让他别吃这蛋糕，经过仔细排查，是前两天体温计坏了，在扔进垃圾箱时里面的水银可能溅出来稍许，正好进入放面粉的袋子里。 “可琳娜，妈妈很抱歉，你饿不饿？还要不要再给你下碗面？” “不用。”可琳娜摇头。 “唉，也怪我粗心，等你下次回家再重新给你做个蛋糕吧。”中村雪本来还想在女儿面前显露一手，没想到会这样。 梦集雨笑道：“买一个吧，我出钱。” “姐姐你真是的，不能总让你破费。”中村雪也笑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后，她坐在梦集雨身边，晃了晃手中的毛线，道：“我打算给你织个围巾，给你爸爸织个毛衣，有喜欢的颜色吗？” 可琳娜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毛线团，说道：“都行。” “可琳娜这么漂亮，不管戴什么围巾都好看。”梦集雨宠溺地笑了起来，“明天有没有空？陪阿姨去逛街吧。” “工作日。” “不对吧？明天不是周六吗？怎么还是工作日？” “英雄活动。” 一听是有正事，梦集雨露出惋惜的神色，也不再纠缠，只想着明天自己逛街有遇到合适的衣服，就替她买下来，反正可琳娜穿什么都好看。 心操人使在此时出声问道：“我……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他很少会在大人聊天时开口，此时说话，让梦集雨愣了愣，刚要让他不要给可琳娜添麻烦，就看到他略显紧张的表情。 这孩子也是想当英雄啊…… 梦集雨的心一下就软了，她想跟着帮衬两句，中村佑树说：“带他去见见市面也好，反正人使的目标也是英雄。” 可琳娜点头说：“知道了。” 第二天，心操人使跟在可琳娜的身后进入英雄事务所，霍克斯见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问道：“他这是……？” “见习。” 霍克斯明白了，拍着心操人使的肩膀说：“跟着可琳娜巡逻很无聊，要不要跟我走？” 可琳娜的威名在外，她行走的路线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恶**故，而且心操人使恐怕也不太想看她施展个性。 “跟着他。”可琳娜套上特制的黑色英雄服，直接将人赶到霍克斯那里。 她不适合给少年做心理疏导，这种时候要靠能说会道的人。 她管辖的辖区非常安定，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人敢在此犯罪，路边的老人和孩子对她打着招呼，尽管没有得到回应，他们却对此非常满足。 可琳娜的存在，对于这个街区来说，就是守护神。 在这里，所有人都很和善，有了争执，一般也靠言语，胆敢动手的，现在都在监狱中躺着。 这也让可琳娜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做错，能制止暴力的，不是靠道德和良心，而是更强大严苛的武力。 巡逻结束，霍克斯对可琳娜说：“我觉得心操的个性很好用，帮了我不少忙。” 心操揉了揉头发，低着头，神态有些扭捏。 “什么感觉？”可琳娜问。 心操人使倒三角的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发紧，说：“我还是想当英雄。” “想当可以拯救他人的英雄，不管我的个性是什么样，也不管会不会被人误解，我想看到他人的笑容！” “你有这个目标很好，加油吧！”霍克斯笑道。 “嗯，加油。” “喂喂，好歹是你侄子，多说两句鼓励一下啊！” 可琳娜想了想，说：“认清自己的不足，并用更努力的心态应对，或许可以成功。” 霍克斯无语了，“把或许去掉！” 可琳娜不再说话，心操人使笑了起来，握紧拳头，说：“我会的。” 他已经有了目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迷茫。 这份坚定的信念维持到了2月26日，雄英入学考试。 因为要避嫌，可琳娜没有参与考试的出题，等她知道今年的考试题目是对抗机器人时，呆了几秒钟，把试题拍照发给了霍克斯。 后者打来电话，两人都在通话中沉默不语，良久之后，霍克斯问道：“现在劝他放弃考试，还来得及吗？” “……进考场了。” “我有点同情他了。”霍克斯叹了口气，“这个该怎么形容……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他……喜欢吃什么？”可琳娜抿了抿嘴唇，“你给我打钱，我带他吃点好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贪吃。”话是这么说，霍克斯还是给可琳娜转了一笔钱，“实在不行给我发信息，我过来安慰。” “嗯。” “唉，看开点，万一他就这么过了呢？” 可琳娜在监控室外看了一眼，紫色头发的少年已经被机器人逼到绝境，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打晕了。 “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那么快？” “嗯，失败了。” “…………” 霍克斯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是教了他两个月吗！九点考试，这才过去两分钟，你告诉我他就这么失败了？！可琳娜，你的教学水平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你也教了。” 霍克斯一哽，咳了声，“我就教半个月，最后不是还看你吗？谁让你一直训练他的个性不练体术，我都跟你提过建议的！” “你没有。” “我有！我说过！” 可琳娜挂了电话，不想跟他争辩。 心操人使已经被送出场外，他看起来很落魄，浑身都沾满来了泥土，眼睛无神，整个人十分沮丧。 可琳娜并不太擅长安慰人，从小到大，只要是考试她永远是第一，也体会不到落榜的感觉，可是不管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到心操人使的身边，这里都是考试失败又没有受伤的学生，所以看到一个老师走进来，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琳娜没理会别人，她怕了拍心操的肩膀，说：“我的错。” “阿姨……” “都是我的错。”可琳娜眨了下眼睛，她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我体术不行，重新找人训练，你明年再考一次。” 这话似乎更伤人了，心操人使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他猛地站起，攥紧拳头，忍着怒气说：“你就这么想让我落榜？我一定要进雄英！” “可你……” “我考普通科！”说完后也不管可琳娜的反应，直接跑了出去。 可琳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伤到他自尊了。 “哎，小绘，你怎么在这里？”午夜又送了一个孩子过来，见到她还有些疑惑。“这里有认识的人？” “侄子。” “什么？！你侄子也要考试？没听你说过啊！考的怎么样？你成绩那么好，想必侄子的成绩也肯定很好！” “落榜了。” 午夜：“…………”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落、落榜了？！怎么会落榜？是不是没休息好？” “个性不符。” “今年是机器人对战确实难了点……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是第一次考，没有经验，也可能是太紧张没发挥好，总之，接下来还有别的路，又不止这一条，雄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高中不是在那所贵族学校读的吗？让他也可以去那里啊！”午夜安慰道。 可琳娜有些疑惑，“我不伤心。” “呃……那个，这个……你侄子是哪个啊！让我来安慰安慰他！” “跑了。” 午夜：“…………” 她简直要哭了，“为什么和小绘你聊天总会把天聊死啊！是我太弱了吗！” 可琳娜：？ [综]她天下第一第 36 章 第 37 章 “这么说，你们已经决定了？”义烂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屋内的灯光并不明亮，长相被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的人沉稳的嗯了一声，“是时候了。” 义烂笑了笑。 他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一点声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 义烂对此并不意外，墨镜折射出男人的身影，他别有深意地翘了翘唇角，举起酒杯，示意道：“那就祝你们成功。” 男人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没呆多久，义烂起身离开酒吧，出去后回望了眼酒吧的门墙，从西装口袋中的掏出*屏蔽的关键字*看了一眼，上面还有着他曾写过的几个愿望。 真不愧是被称为魔卡的存在，不管是多么刁钻的愿望，它都能够实现，这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生出更多的野望，原本只是想要好好当个中间商赚取些许利益的义烂在真正拥有大量金钱后，对此已经没有了兴趣，他想要的东西，也在逐步变化。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又或者已经察觉到但并不在意。 只要魔卡还在他的手中，愿望就会一直被实现。 【雄英近期遭袭。】这是义烂通过*屏蔽的关键字*发出的消息。 他知道大小姐一定在看着，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等待着她的回复。 【知道了。】她说。 “真不愧是大小姐。”义烂耸了耸肩，像是已经料到，对着从拐角处窜出来的图怀斯道：“走吧，去别的地方逛逛，这里暂时不能靠近。” 图怀斯歪了歪头，大笑了两声，“还去赌场吗？上次你带我去的可好玩了，我还想去！” “想去赌？”义烂抬手勾住图怀斯的肩膀，“你上次输掉的五百万可是我垫的。” “嗯……那就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得到魔卡啊。” 霍克斯吃下自己炖的牛肉，看着刚才亮起的*屏蔽的关键字*，问道：“谁发来的？” 他知道能被标注高亮的都是重要人物，所以有点好奇。 “义烂。” “他啊。”霍克斯挑眉，替可琳娜又盛了一碗咖喱，“他最近飘了不少，一个军.火贩子都敢大摇大摆的上街了。” “嗯。”可琳娜接过后，说：“他快洗白了。” “厉害，你手段真高。”霍克斯竖起拇指，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话，也因为太过了解她，明白这举动背后的意义。 这意味着义烂活不了多久。 他抿了抿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光浅淡，带着一点锐利的锋芒，冷冷道：“毕竟，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以牙还牙。”可琳娜说。 “以眼还眼。”霍克斯笑。 第二天去上课，可琳娜直接去找了校长，根津校长正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毛发，见到她来，整了整胸口上的领结问道：“有什么事吗？中村老师。” 可琳娜平静说道：“雄英近期会遭到袭击。” 根津动作一顿，“你确定？什么时候？” 可琳娜摇头，“我不确定，也没有具体时间，应该不超过一星期。” “谁告诉你的？” “线人。” 她这么说反倒让根津没法正常问下去，毕竟线人算得上是可琳娜自己的**，不太方便告知他人。 “是什么敌人？” “afo。” 根津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可琳娜，见她神色不像作假，也跟着神情严肃，手背靠在身后沉思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麻烦你将欧尔麦特叫过来。” 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情报，毕竟她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哪怕雄英从未有过被袭击的事件，但防患于未然，还是要做好准备措施。 “如果，我们把防护升级还是会有人进来袭击，那就只能说明雄英里有敌人的眼线。” “间谍。” 根津笑了一声，“对，是间谍。” 可琳娜很快将欧尔麦特带到校长室，三人重新商量一番，根津校长决定将校内一些老旧的设备更换，并且在一些训练场馆外安装防护网，加强警备巡逻，这些行动虽然可以给敌人一种他们已经知道会有袭击的感觉，但是凭借afo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停止行动。 他是极为嚣张且狂妄的，越是守备森严，就越是喜欢从正面突破，以此欣赏对方绝望哭泣的表情。 当然，如果敌人发现不妙，愿意取消袭击就更好了，这样也不用再有那么多事。 可琳娜不同意，她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应该在校内原有的基础上不进行改动，反而是对学生和欧尔麦特进行重点监控，一旦发现不对，再派老师前去帮忙。 “可是学生那边……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根津有些犹豫。他还不想让刚入学没多久的学生这么早接触到社会的黑暗面。 “我觉得这样也不行，还是加强巡逻吧。”欧尔麦特和根津校长站在一块。 “我们是英雄。”可琳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做了很多努力，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阻止她的障碍。 更何况一旦afo觉得这次机会不对，不再进行袭击，那么下一次就不知道会对准哪里了。 “他们是英雄的后备役，不该退缩！” “这不是退缩不退缩的事情，这关乎他们的安全啊。”根津校长试图说服她，“中村老师，我们是学校，应该先将学生放在第一位，不该被个人私怨冲昏头脑。” “个人私怨？”可琳娜冷冷道：“雄英去年毕业生有123人考取英雄执照，目前已有10人死亡。” 根津校长身体一颤，豆大的眼睛中露出些许悲意。 “前年毕业生134人，目前已有59人死亡。” “还要我再说下去吗？校长。” 根津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按你说的做。” “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琳娜看着他，眼神平静，“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她有这个底气说这种话，只要afo出现在眼前，她一定可以将他杀死。 可琳娜离开校长室，她需要做一些布置，根津看着欧尔麦特，略有些迷茫的反问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琳娜很强，校长，你不用太担心。”欧尔麦特虚弱的开口，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液态水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因为之前以为有液态水做保障，稍微乱来了一些，现在他变身时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供给日常生活，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我在没受伤时，已经赢不了她了。” 袭击发生于接到消息的第四天，当时可琳娜正在上课，被标了高亮的*屏蔽的关键字*突然发出刺眼的光亮，英雄b班的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师，可琳娜将*屏蔽的关键字*拿出，上面是爆豪发来的求救。 【我们遇袭！】 很简短又很有力的一句话。 她停下板书，靠在讲台上往下翻看雄英a班同学发来的信息，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在此时对她进行求援，饭田天哉简单说明了事情经过，并附上地址，还让可琳娜尽快去寻求其他老师过来。 【人数呢？】她给每个人发了同样的信息。 【不知道具体人数，我们被分散了，现在正在对付敌人。】回答的是八百万百。 【知道了。】可琳娜合上*屏蔽的关键字*，想了想，还是顾及到学生心情，加了一句【老师很快就来，坚持住。】 “你们，自习。” 说完这句话后，可琳娜就直接往遇袭的地点去，她没有去叫欧尔麦特或其他老师，因为这次事件有她就够了。 b班的学生物间宁人指着可琳娜远去的背影，在班里吐槽说：“我们就这么被抛弃了？老师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班长拳藤一佳把眼睛从历史课本中移开，小声地说：“别胡说，老师应该有什么事情。” “生理……啊，疼！” 拳藤把手收回，又重新开始默背刚才可琳娜画的重点。 因为没有交通工具和相应快速行动的方法，可琳娜跑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欧尔麦特在跟一个身上挂着好多只手的男人对峙。 她破开被封锁的大门，让里面的人愣了一瞬，绿谷出久看到来人是可琳娜时，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大喊道：“中村老师！快点离开这里！” “绿谷少年……”欧尔麦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转而抬头看着可琳娜，举起拇指，笑容灿烂，白色的牙齿都闪着一层光。 “你来了！” “afo呢？”可琳娜居高看着他，扫视了全场后，发现没有想看到的人影，自己给出了答案，“他不在。” “是啊，有点可惜。”欧尔麦特也知道她的想法，自然也明白可琳娜为此做了多少准备，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别在意，也许下一次就遇到了呢？不能什么事情都合你心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判……” 可琳娜没理会絮絮叨叨的欧尔麦特，她低垂眼睑，抬起右手，手掌对着他们，说道： “大•*屏蔽的关键字*。” 话音刚落，全场静寂，莫名出现巨大阴影带着无可逃避的威压，如同滔天的海浪从天而降。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滚滚而来的威势定住，仿佛从灵魂深处带来的恐惧席卷全身，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绿谷出久惊骇的看着可琳娜，他额前渗出汗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中村老师的个性会如此强大，难道她也是敌人吗？ 怎么打？ 怎么打？！ 欧尔麦特……欧尔麦特！他绝对不能有事！ 动啊，动啊！求求你动啊！ 绿谷僵硬地转着眼珠，他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欧尔麦特的唇角露出些许的鲜血，随后视野被黑暗覆盖，但仅仅一瞬，黑暗就此消失，要不是手脚多出了黑色的影环，他都要以为这是在做梦。 “欧、欧尔麦特……这到底是……” “别反抗。”欧尔麦特抹去鲜血，冲着绿谷笑道：“这下没问题了。” 绿谷一怔：“什么？” 等他顺着欧尔麦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四周出现的敌人竟然全都趴在地上，他们的嘴巴被堵上，哭嚎传不出来，四肢被折断，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还很嚣张的人此时痛苦的流着眼泪。就连刚才还很强势的脑无都动弹不得。 敌人那边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死柄木吊，和脸上是黑色阴影的男人。 “中村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村绘！”死柄木吊张开双臂，他的胳膊上挂满了人手，脸上的表情也被一只手盖住，透过些许缝隙，他用着极为恶意的眼神看向可琳娜。 “谁能想到，中村绘就是可琳娜呢？” “对吧，无解的英雄。” 可、可琳娜？！！！！！ 诶？！！！！！！ 绿谷出久觉得脑子要不够用，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怎么会？！不是说可琳娜是个中年大婶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大美人？！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身旁的切岛和爆豪都一副惊讶的表情。 爆豪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到什么，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怒吼道：“你是可琳娜的话，就早点说啊——！！！把人当傻子耍吗！！” “爆豪，这点是校长要求的，不关可琳娜的事。”欧尔麦特替她解释道。 可琳娜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看着死柄木吊，动了下手指，缠在他身上的黑色阴影立刻收紧，但这仅仅坚持数秒，阴影就自行消散。 死柄木阴沉沉地笑道：“你的个性，我好想要……老师会给我的吧……？” 黑雾说道：“现在还不行。” “呵呵。”死柄木死死盯着她，“我很快就会得到的。” 可琳娜从楼上跳下，她走到欧尔麦特的身边，抬手用液态水帮相泽消太治疗，后者低声道了谢。 “过来。”她对欧尔麦特说。 可琳娜语六级通过的欧尔麦特想了下理解了，朝着场内大喊一声，“大家都朝水池这边来，不要怕！敌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是欧尔麦特！” “没错，是欧尔麦特！” “他来了，这些阴影也是他弄的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快点过去吧。” 因为没有敌人阻拦，学生们很快从场馆各处到达这边，可琳娜直接用液态水包裹住这些学生为他们疗伤，而没受伤的则输送生命力传给相泽消太。 “这是什么啊？是中村老师的个性吗？” “治疗能力？”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说。 “喂，你是在无视我吗？”死柄木吊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可琳娜瞥了他一眼，不带有一丝感情，这让死柄木怒火中烧，他觉得可琳娜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 死柄木嘴角咧开，疯狂又残酷的笑道： “决定了，我要亲手杀了你。” “将你大卸八块。” 第 38 章 可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朝着死柄木那里看去，抬起手，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阴影里冒出，朝着他们飞去。 死柄木低声笑了下，他在得到afo赋予的个性时，内心就极度膨胀，经过几次战役都没有输过，所以始终认为可琳娜的名声不过是被人捧起来的，什么“无解的英雄”，那只是没有遇到他而已。 “可琳娜……中村绘……”死柄木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他的眼睛中有着极为怨毒的光。 他的老师对中村绘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死柄木原本还以为老师是在乎她所创立的黑卡网络，现在看来，恐怕不止这样，他应该早就知道她是可琳娜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出发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机会的，如果早就知道这份情报，也不会……不，不能这么想。 老师不说，肯定是有他的考量，或许这是一场考验？ 死柄木在心里想着，他的眼睛看到液体已经扑面而来，直接抬起右手轻轻一碰，液体瞬间被震碎，形成一个小范围的黑雨，猝不及防浇了自己满脸。 嫉妒，疯狂，扭曲，愤怒，质疑。 从死柄木那里传来到非常大的负面情绪，但是可琳娜却没有再使出下一次攻击。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方向，眼神晦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琳娜！”欧尔麦特想要过来帮她，被可琳娜用阴影控制住。 “不用。”可琳娜说。 她也许是想再试探一下吧。欧尔麦特只能这么想，因为这样才能压下他心底巨大的不安。 死柄木没给他们更多叙旧的时间，他冲到可琳娜面前，一拳挥出，直冲她的面门，在体术上不占优势的可琳娜没有躲避，更多的黑色液体从影子里涌出来，形成一道极厚的墙体，为她抵挡住了这次的攻击。 黑液和之前一样，在被碰到的时候就崩溃退散，可琳娜手指微动，液体从死柄木的身后冒出，形状就像两把极薄的刀刃，带着锐利的杀意刺向他，死柄木只来得及躲开其中一把，另外一把刺穿了他的右肩。 赤红的鲜血顺着黑液往下流淌，他挂在手臂上的断手也因此掉落，死柄木盯着被黑液碾碎的手掌，双眼蓦地睁大，再看向可琳娜时，带着一丝凶狠。 他的个性是崩坏，手指碰到的物体就会逐渐崩坏，破坏范围极大，但是如果反应不及，手指没有被碰到，则会受伤。 鲜血的刺激和断手的毁坏压迫着他的神经，死柄木咬紧下唇，力度之大，直接将嘴唇咬出了血，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也不顾还在插.在肩膀上的液体，朝着可琳娜就伸出了手。 可琳娜抬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锋利的刀刃便像融化一样没了支撑，只听“砰”的一声，死柄木的右肩被炸的稀烂，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还隐约能看到森森白骨。与此同时，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黑色的剑，剑身不长，趁着他被炸翻的时候，一刀砍在他的胸前，直接在他胸口处滑下一刀长约三十厘米的伤口。 死柄木发出一声惨叫。 他身上的断手又有几只被碾碎，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肩，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近乎仰望地看着可琳娜。 这个女人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不管是多么危险的时刻，都不曾有过一丝变化，那双眼睛里，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死柄木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憋屈感，仿佛他做的一切都跟跳梁小丑一样，这也让他极为不甘，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他的左手碰到地面，崩坏的个性发动，等到可琳娜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训练场的地面都被完全破坏，粉碎的沙石无法支撑他们的重量，众人站着的地方岌岌可危，学生们互相看看，都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他们也不敢大声喧哗，怕分散可琳娜的注意力，让死柄木有机可乘。 可琳娜皱了皱眉，她看了眼要被沙石压到的学生，抬起左手，手心朝上，原本缚住他们手脚的阴影直接覆盖了他们的全身，将其包裹起来，接着重量摸出，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只有一根羽毛的重量一样，在微风中半漂在空中。 最开始的时候，可琳娜的个性被称为【无限重力】，虽然不算准确，但是也有一些关联，她使用阴影的时候，确实可以将一定范围中的重力增加或减小，所以她经常在霍克斯带她飞的时候，将他翅膀上的重量抹去。 “我、我飞了？？？”峰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越飞越高，他往左右看看，大多数的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就连欧尔麦特都没掩饰脸上的惊讶。 “无解的英雄……”死柄木咬着牙念出这个称号，这一次，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可笑。 他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发晕，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别得意……总有一天……” 话未说完，就见可琳娜快速用右手一扇，一股巨力从右边袭来，死柄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个正着。 砰！ 他整个身体直接被打进训练场的模拟假山中，没过几秒，又被另一股巨力扇的陷在训练场的墙壁中。 “咳——！”死柄木吐出了一口黑血，脸上的断手终于在这场战斗中掉落下来，露出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可琳娜微微眯了眯眼睛，从原地跳开，在她脚下突兀多了一道黑色漩涡，也就是在这一瞬，嵌在墙上的死柄木被另一道漩涡给卷住了半边身子。 欧尔麦特脸色一变，大喊道：“这是传送！别让他们跑了！” 他说着就要朝那边飞去，因为是第一次被可琳娜用这种个性，他飞的速度很不均匀，忽快忽慢，但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也就适应了，很快到了死柄木身边。 黑雾暗道一声糟糕，他对死柄木的实力很放心，所以一开始看到死柄木对可琳娜的挑战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认为死柄木会像之前跟人对打的时候一样轻松取胜，但没想到变故发生的太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死柄木就败了。 ——还败的一塌糊涂。 这可和之前想的不一样……黑雾焦急的观察着，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强，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死柄木传送离开，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抱住他的一条命。 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机会能插手？！这个可琳娜怎么能这么强？！ 终于，在死柄木被打的还剩一口气时，他发现了机会，先是干扰可琳娜，再接着去将死柄木送走，只是…… 黑雾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身体，又看了看可琳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使用个性时，身体是没有实体的，所有触碰过他的东西都会被传送到已经标好坐标的地方，一般人绝对伤不了他，除非……可琳娜也有同样个性。 她也可以传送东西吗？黑雾后知后觉的想到，可琳娜使用的阴影，似乎真的和自己的形态十分相像。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大人他……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对不起……没有将死柄木送走…… 意识逐渐消失，眼睛也陷入黑暗，黑雾就这么躺在地上，四周散落着他的血肉，这幅惨烈的模样让没见过市面的学生们脸色惨白，有的人忍不住尖叫发抖，有的人忍不住干呕，还有的人晕了过去，不管怎样，这一幕一定会成为他们这段时间的心理阴影。 “真不愧是可琳娜。”欧尔麦特感慨了一句。“她比之前更强了。” 相泽消太之前跟死柄木对打伤的很厉害，幸好有液态水治疗，他轻咳了几声，低低抽了口气，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失，但是心里却越发的难受，他回过头，看着这群学生，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们要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因为你们成为英雄之后，就是要与这些人做斗争，如果不努力变强，将来就会和那个尸体一样！” “老、老师，你别吓我！”峰田尿都要吓出来了。 相泽消太冷哼一声，“这只是英雄世界的冰山一角，你们见到的，还不够多。” 英雄职业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但政府从不宣传这些，他们只会让民众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 “这不是很好吗！”爆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可琳娜，从手掌中冒出橙红的火焰，炙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全杀掉不就得了！” “就是啊就是啊，不要留有任何情面，反正是敌人嘛！”芦户三奈在吐完之后很快适应了下来。 “杀人还是……”棕色头发的丽日抿了抿唇，她还没有杀人的勇气，却也不会对战斗退缩。“如果遇到敌人，我会尽全力打倒的！” 学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他们有各自的观点，但没有一个人对可琳娜的做法进行指责，也没一个人表示害怕，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不是可琳娜，他们今天或许就已经死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是可琳娜的信条，也是她借由去年雄英运动会开始在整个社会传播的思想，经过一年多的潜移默化，这些学生对此适应良好。 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思想的变化，如果是一年之前遇到这种事情，学生们或许不会她进行指责，但一定是极为不认同的。 训练场的沙土崩坏停止，可琳娜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放下来，自己蹲下来，一点点的摸索着地面。 欧尔麦特走过来，问道：“你在找什么？” 可琳娜的手指摸到了一块黏糊糊的东西，她将那个东西攥在手心，看的欧尔麦特眼皮一跳。 “别碰那东西，要找什么跟我说！”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面全是粘稠的鲜血，残存的血肉从指缝中被挤出。 红与白的对比强烈到让人心惊。 可琳娜松开手，继续往外摸索着，几个胆大的男学生走了过来，他们围着可琳娜，切岛问道：“老师，你为什么要摸尸体上的肉块啊？不恶心吗？” “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绿谷担忧的说。 “中村老师！我可以帮你寻找！请交给我！”饭田高举双手。 “可琳娜……老师……”轰有些欲言又止。 可琳娜抬眼，看了这几个人一眼，问道：“我杀了人？” 切岛挠了挠头发，不解地说：“应、应该是吧……？这个家伙都断成两截了，应该是死透了吧？” 他看向欧尔麦特，后者神态凝重，他知道可琳娜不会无缘无故问这句话，“你这是……” “我看不见他。”可琳娜语气冷淡，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让人吃惊的一句话。 她的手终于摸到了黑雾的上半身，手指从他的脸，到他的脖颈，再到胸口，接着影子里又冒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手指往下覆盖，直到把黑雾全部包裹住。 “我摸的到，手可以感受到，但是我的个性，我的眼睛却都看不到。”可琳娜说。 “什么……”欧尔麦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笑容僵在脸上，“所以，你刚才是在盲打？！” “盲打？！” “老师，您在开玩笑吗？” “这怎么做到的啊！” 可琳娜淡淡道：“靠声音。” “原来是这样……个屁啊！这怎么可能办得到！老师你真的不是神吗！！” 欧尔麦特看着吵闹的学生，忍不住心生怜悯，第一次遇见敌人就看到了可琳娜的出手……太可怜了……但愿他们不要太自卑了。 毕竟，凡人和天才的界限，有的时候就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所以老师你是因为看不见，以为所有敌人都走了，才会让我们聚在一块，跟死柄木对打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才在最开始愣在那里吧……这个是他们的个性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我们的眼睛都很清楚的看到了他们，所以这对我们并不影响，是针对老师你的……”绿谷出久习惯性的分析案例。 切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庆幸爆豪去另外一边绑死柄木去了，不然又得发飙。 欧尔麦特问道：“是这样吗？” “找到了。”可琳娜突然说。 她的手从黑雾上衣口袋里上掏出一个大约三厘米左右的菱形晶体，当这个晶体被她拿到手中时，原本看不见的尸体瞬间显露，可琳娜面不改色的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和液态水，将晶体放在灯光下看了起来。 这个晶体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并不起眼，也不显得多高贵，可琳娜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把它递给了欧尔麦特，在他拿到的时候，他的身影从她眼睛里消失了。 可琳娜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想明白了，这也是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被针对了。 “你也看不见我了吗？”欧尔麦特问。“那就是这东西……” “嗯。”可琳娜点头，“afo这些年就是靠着它屏蔽了我的感知。” 欧尔麦特差点没忍住将晶体捏碎，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她这些年的心酸，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欧尔麦特清楚知道她为了找到afo付出了多大的经历。 她总是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 “绿谷。”可琳娜让一旁围观的绿谷出久站在面前，手指了指欧尔麦特的方向说：“看他。” “诶？好的！” 绿谷茫然的照做，就见下一秒，可琳娜按住了他的肩膀，与他凑得极近，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脸颊，绿谷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这么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可可可可可……可琳娜……”绿谷想要往后仰去，被可琳娜按在了脖颈处，她的右手微微用力，避免他逃跑。 绿谷出久的双颊不可抑制的泛红，皮肤开始发烫，大脑完全死机，他开始想象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宇宙为什么这么宽广，可琳娜老师又为什么这么好看。 可琳娜老师真好看啊…… 睫毛好长，身上也好香…… 真好看，好像天上的仙女……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整个人被羞耻覆盖，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四周很静，学生们和欧尔麦特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她。 从欧尔麦特这角度还特别像是两人接吻，他心情很复杂，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憋屈感，又觉得绿谷年龄太小，还不是能有担当的年龄，应该要找年龄大点的，像霍克斯就挺好。 “轰。”可琳娜又让轰焦冻站在刚才的位置上。 欧尔麦特这下不止心情复杂，他脸上也很复杂。 可琳娜喜欢年龄小的？那也不能从学生里挑啊……师生恋这个也太不好听了，对她影响不好……不过要是可琳娜真的喜欢，我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可琳娜开口道：“冰镜。” 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松了口气。 轰脸上也红了红，低着头，施展冰境，可琳娜走到冰境前面仔细看了一番，最后才确定下来，说：“不管是从人的眼睛，还是镜子，我都看不见你。” 欧尔麦特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他反应迅速露出招牌笑容，美式肌肉男的脸在此时成了最好的掩饰，“原来如此！” 第 39 章 敌人闯入雄英这种事可以说是一件大事，哪怕在场学生都没有受伤，但此事传播出去也会对雄英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再加上被活捉的敌人一点也不老实和警察的对接比较困难等等，让根津校长忙的焦头烂额，原本漂亮的毛发都没有了光泽。 英雄a班的学生没有被要求封口，毕竟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雄英的动作太大，牵扯面很广，与其等记者发现，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曝光出来，在中村佑树的帮忙下，准备好公关和演讲稿，召开了记者招会。 发言人是相泽消太，他作为a班的班主任，也参与了和死柄木的战斗，目睹全部经过，知道所有细节，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梳着大背头，穿着崭新的西装，略低下头拿着演讲稿看了一眼，按部就班的把内容读完。这次发表的言论稍微篡改了下事实，敌联合的出现被说成是雄英早就得到会受到袭击情报，为了引蛇出洞，才故意让敌人进入雄英。 记者们对此并不满意，有一位女士举起话筒，问道：“请问相泽老师，你们是在明知道会有恶性*屏蔽的关键字*出现的情况下，还让未成年的学生作为诱饵吗？这样做是否不太妥当。” 相泽翻了下演讲稿，在记者提问中有这一条的答话，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声音平淡道：“他们不是诱饵，我们没想到敌联合会直接进入训练场内，之前准备的诱饵是由老师们组织的一项活动，在将外墙破开之后，他们做的就跟原计划不太一样，这件事情也反映出了雄英的准备不足，我们会加强防备和基础设施，避免再次发生此类事件。” “那学生们的心理情况呢？” “目前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他们进行心理辅导，全员并没有对此有过激反应。” 女士坐下，又有人举起手提问道：“敌联合作为一个敌对组织，一成立就进行如此恶劣的举动，请问雄英是否有继续追踪打击的行动。” “这个要看警察和英雄安理会的意思，毕竟我们雄英只是一个学校。”言外之意就是不会主动出击。 “您刚才说是欧尔麦特粉碎了敌联合的行动，将所有敌人全歼，并抓住首脑死柄木，请问欧尔麦特为什么没有出来发言？他受伤了吗？” 相泽消太想了想昨天欧尔麦特围着可琳娜的兴奋模样，抿了下嘴唇，淡淡道：“他有一些私人原因未能出席，所以由我代替。” “请问是什么私人原因？”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相泽反问。 欧尔麦特此时正在可琳娜的公寓看着电视，他双腿盘起，见到相泽怼人，消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问道：“功劳全部推到我身上来，真的没问题吗？” 可琳娜正在餐桌旁帮忙摆盘，她“嗯”了一声，表示没事。 “现在还不到她出来的时候，比起这个，欧尔麦特你还是多注意身体吧。”霍克斯从厨房里探出头，眼睛在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臂上转了一圈，隐晦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没关，只要有可琳娜，我还不至于撑不下去。”欧尔麦特笑道。 “液态水的治疗，归根结底还是需要病人的生命力，你这么逞强，有点……” “没问题。”可琳娜开口，她接过霍克斯做好的炸丸子，不住的吞咽口水，“我想吃。” “不行，得等全部做好。”霍克斯拒绝。如果可琳娜先吃，那最后留给他的只有一堆空盘子，这个人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客气。 可琳娜失落的回到客厅，她眨了下眼睛，从沙发边缘慢慢摸索着。 “你又看不见了？” “嗯。” 欧尔麦特松开攥在手心的特殊晶体，“这个东西我们在死柄木的口袋里也找到一个，比黑雾的大了一些，可能效果也更好点。” “检测结果。”可琳娜从他手里拿出来把晶体接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它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成分非常简单，跟普通水晶一样，没有多余的东西。”欧尔麦特说。 “水晶？”可琳娜皱了皱眉，她因为没有审美观念，很少会关注饰品，大多数的首饰衣服都是家里人和霍克斯送的，所以在她的印象中，从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 想了想，可琳娜拽着欧尔麦特出去，说：“走。” “干什么？”欧尔麦特一脸茫然。 “她要拉着你去买水晶。”霍克斯把刚刚做好的菜端到桌上，羽翼微张，飞到他们面前说：“欧尔麦特，麻烦你帮忙看下家，我带她去买水晶。” 欧尔麦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可琳娜，像是懂了什么，了然的点头说：“没问题！” 出去之后，霍克斯背着可琳娜飞在空中，他赤色的羽翼张的极宽，快速穿过城市的楼房，带着她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只有这里才有未关门的奢侈品店。 “如果你的克星真的是水晶，怎么办？”沉默了一会，霍克斯才问道。 他的语气淡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可琳娜没有答话。 “对抗死柄木，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轻松吧？在完全感知不到敌人的情况下，就算是你也很难去分辨对手的攻击路线。afo早就发现了这个效果，他这次派死柄木出来，除了*屏蔽的关键字*，还有挑衅的含义。” “怕了？”可琳娜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翅膀，柔软的羽毛蓬松温暖，摸起来就像晒在阳光下的温暖棉被。 霍克斯嗤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敌联合那种小混混算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霍克斯跟在可琳娜的身后见过了无数的血腥尸骸，他早就知道，只要靠近这个人，没有一刻会安生，这种人的出现仿佛是被赋予了所有的人生光环，出色的让普通人感到绝望。 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因为，可琳娜没有他是不行的。 “如果水晶真的是你的克星……”霍克斯抿了抿唇角，唇边勾起一丝弧度，风从耳边吹过，他能感受到可琳娜身上的温度，语气慎重而沉稳。 “我来当你的眼睛。” 可琳娜呆了呆，她趴在霍克斯的肩膀上，可以感受到手掌下那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她自己也变得严肃起来，“嗯”了一声后，又开口道：“好。” 到了目的地，他将可琳娜放下，刚掏出手机查询店面地址，一转眼，可琳娜已经在排队等着买可丽饼，他笑着凑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别扭移开眼睛才算完。 “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霍克斯数着自己做的菜，笑容危险，“你为什么还要买这些？” 可琳娜抬手按在肚子上，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我没吃。” “等买完又不是不让你吃。” 可琳娜还是很饿，霍克斯叹了口气，给她买了一个可丽饼，吃了一口后，眼睛一亮，立刻挥舞翅膀飞到半空，“这个好吃，等我吃完再给你买个，你去排队。” 这话一说完，可琳娜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控诉。 霍克斯把头一转，全当没有看到，快速吃完后，才再度走到可琳娜身边，“你要是打我，我就不掏钱了！” 可琳娜：“…………” 她只能憋屈的重新排队再买了一份。 霍克斯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 看吧，可琳娜是离不开他的。 只有他才可以摸清可琳娜的脾气。 他们是最契合，最完美的搭档。 吃完东西，他领着可琳娜进了店里，因为之前已经用电话联系过，珠宝店的工作人员直接将他们领到贵宾室，由经理手捧托盘，送上五件镇店的水晶饰品。 三对耳环，一个手链，一个项链。 设计的应该都很不错，可琳娜没有感觉，但霍克斯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全部都是用着微微带着一点红色的水晶制成，颜色没有她手里的深，可琳娜拿起一对耳环，这是五件饰品中颜色最深的水晶，成品被做成球形，像个大灯泡。 霍克斯从她手里拿走，放在手心里问道：“现在呢？” 可琳娜皱眉，摇头。 霍克斯明白了，他对上经理欲言又止的表情，倚靠在贵宾室的沙发上，目光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慎重。 挨个试了一遍，可琳娜全部摇头，他把这些东西放回去，挑了像泪滴一样水晶吊坠买了下来。 “过来，我给你试试。” 可琳娜乖乖走过去，霍克斯将她的长发轻轻扫开，在她背后扣上了这款项链，随后又*屏蔽的关键字*几步，用着极为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很适合你。”霍克斯神色温和许多。 可琳娜精致的锁骨中间，有一颗红色的泪滴，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极为精致和出挑，为她冷淡的风格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我们家小绘不管带那个都很适合！”从背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女声，霍克斯回过头，就见午夜快速跑到可琳娜身边，手上抓着一个银质手镯，“来来来，试试这个！” 霍克斯瞥了一眼，没怎么在意，靠在柜台边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逛街呢，无意间看到你们在买东西，就跟过来看看。” “是吗……”霍克斯并不信，如果是逛街，没必要穿英雄服。 午夜可不在意他的想法，拉着可琳娜挨个把看上的饰品全试了一遍，她人长得好看，手指也漂亮的不行，不管是戒指还是手镯，一放上去，就是一件艺术品，看的午夜恨不得伸出舌头舔上几口。 不止是她，店员小姐也纷纷围过来观看，脸上露出艳羡的神色，经理再次欲言又止，悄声询问霍克斯能不能请可琳娜过来拍摄广告。 霍克斯见怪不怪，从小到大，他俩一起买东西，就没遇到过不围观可琳娜的店。 等了大概十分钟，霍克斯有些不耐烦的敲了两下玻璃柜台，可琳娜敏锐的回头，果断抽手离开午夜身边。 午夜撇了撇嘴，双手环在可琳娜的腰间，“小绘啊，你一会要去哪？我们去酒吧玩好不好？听说今天的驻场歌手超级帅。” “吃饭。”可琳娜说。 “什么，你还没吃饭？走走走，我请客！”午夜立刻说道。 虽然请可琳娜吃一顿饱饭要花去半个月的工资，可给她花钱午夜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霍克斯继续冷眼看着，“不用了，我做了饭，你继续去巡逻吧。” “巡逻刚刚结束了。”午夜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反正我也没吃晚饭，不介意多加我一个人吧？” “对不对呀，瞒了我这么久的可琳娜？” 她这么一说，可琳娜并不觉得有什么，但霍克斯为了她的人际关系，只能把介意两个字咽下去，领着她来到公寓。 午夜不是第一次来玩了，她一进门看见坐在客厅的欧尔麦特，啧啧两声，说道：“欧尔麦特，你也来了？” “嗯，因为一些事情。” “那正好。”午夜叉腰看着他们，抽出腰间的鞭子，在空地上挥了挥，“你们三个要怎么赔我的精神损失费？竟然骗了我那么久！” 霍克斯把外套脱下，指着她，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欧尔麦特也疑惑，“对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琳娜点头。 午夜脸上有点挂不住，“你们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有点绕，欧尔麦特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脸颊，“我和恢复女郎叫错那么多次，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啊。” “不好玩！”午夜愤愤坐在椅子上，“还想着开开玩笑呢！” “让你失望了。”霍克斯耸肩。 “我超级——失望啊！” 可琳娜抬手按在午夜的肩膀上，让她消消气，午夜看着她漂亮的侧脸，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说：“小绘，你和我结婚吧！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不生气了！” “不。” “和我结婚，我每天带你出去吃大餐！” 可琳娜：“…………”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事情，欧尔麦特眼皮一跳，心情十分复杂，他在可琳娜小时候就想过会有变态用几顿饭把她拐走，没想到小时候平平安安，长大了就得遭受同事的诱.拐。 “可琳娜，你冷静下！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午夜来劲了说道：“今天吃寿司，明天吃烤肉，后天吃帝王蟹！” 可琳娜的意志已经非常不坚定了，她动摇的很厉害，欧尔麦特急的满脑门是汗，赶紧让霍克斯别做菜了，管管这两个人。 霍克斯淡淡道：“她的工资撑不起你每天的饭量。” “能养活你的只有我。” 可琳娜立刻清醒过来，幽幽地看着午夜，语气慎重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容我拒绝。” 午夜：“…………” ？？？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输了的感觉？？？ 第 40 章 经过多种测试，可琳娜发现普通的水晶对她的感知并没有屏蔽作用，所以死柄木和黑雾身上的水晶一定是经过其他特殊处理才会有那种效果，但是现有的检测手段无法查出来那种晶体的异常之处，所以，此次事件一直没有突破口。 袭击雄英的敌*屏蔽的关键字*多是听从afo名声聚过来的乌合之众，真正知道内情的只有一个死柄木吊，这个人对于问话十分不配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奇怪，一会暴躁一会冷酷，反复无常，喜好多变。 更重要的是他说：“老师一定会来救我。” 这话让警察们紧张起来，还把欧尔麦特请来咨询，后者想了想，又将可琳娜叫了过来。 看着被单独关押在玻璃房里的死柄木，欧尔麦特问道：“你觉得afo会过来吗？” “会。”可琳娜说。 afo敢派死柄木袭击雄英，为的就是给敌联合打一个广告，让全国的人都知道现在可以发起对于世俗的反抗，没想到会被轻易化解，现在倒成了笑话。 所以，为了之后的目的，他一定会再度出手，将死柄木救下。 “我也这么想，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欧尔麦特对afo的观感极为复杂，毕竟他们两个天生对立，六年前交过手后，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差点留在那个地方。 可琳娜敲了敲玻璃，死柄木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又扭曲的笑容。 “你不要得意……老师很快就会来了。” “他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可琳娜抬头看了看他住的地方，对欧尔麦特说：“灯打开。” 欧尔麦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让人把死柄木房间里的灯光全部打开，与此同时，还让人在他房间里播放上帝福音歌，不间断的进行循环。 “这……有用吗？”欧尔麦特挠了挠头，看着死柄木嘲讽的眼神，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我觉得用福音可能感化不了他。” “嗯。”可琳娜点头。 “那你这是……” “折磨他。” 欧尔麦特：？？？ 放放歌而已，哪里是折磨了？？ 欧尔麦特十分不解，可琳娜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出去之后，让看管人员一天24小时的放歌，不准给他吃东西，也不准让他睡觉，除非把事情说出来，否则就用电击伺候。 这一番话听得看管人员满头汗，他们表示电击这种做法很不人道，最多只能不喂饭和不让他睡觉。 可琳娜“哦”了一声，也就表示了同意。 一周之后之后，警察又打来电话，说死柄木快要不行了，可琳娜让他们继续饿着，只有一周没吃饭，还饿不死。 又过了两天，死柄木申请就医，在去往医院的途中，被人袭击，死柄木不知所踪。 可琳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打击*屏蔽的关键字*，这两天她管辖的区域内多了很多犯罪者，不*屏蔽的关键字*不*屏蔽的关键字*，专挑贵的奢侈品店进行破坏，但每次她接到信息赶往那个地方时，犯罪者已经跑了。 “是一个局。”霍克斯在她旁边说。 他有些挑衅地看着可琳娜，俊朗的脸上是嘲讽的笑意，“看来afo也没被失败冲昏头脑。” 可琳娜“嗯”了一声，她拿出*屏蔽的关键字*，跟几个人发了信息后，拿出手机开始查看在死柄木身上的*屏蔽的关键字*。 霍克斯凑过来也一起看着，afo派人过来后，并没有发现这个*屏蔽的关键字*，把位置分享给警察，可琳娜又开始了刚才被打断的巡逻。 “不追过去看看吗？”霍克斯走在她身边，羽毛飞散，齐心帮助周围的人解决困难。 可琳娜摇头。 “为什么？不怕人真的看丢了？” “没事。” “嗯？”霍克斯眯了眯眼睛，戳着她的脸颊问道：“你这么自信……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可琳娜点头。 “现在不能说？” 可琳娜继续点头。 霍克斯看了下周围，他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但如果可琳娜觉得此时不安全时，他也不会多嘴再问。 按部就班的巡逻完毕，可琳娜把自己一身黑的英雄服脱了递给助手，自己则带着霍克斯前往英雄安理会。 作为会长的女儿，可琳娜的长相已经被全体人员熟知，她一进门，前台的招待小姐就对她打起了招呼。 “您好，中村小姐，是来找会长的吗？” 可琳娜点头。 招待小姐露出标准的微笑，“好的，请这么走，会长在开会，所以麻烦你们在他办公室等一会。” “好。” 中村佑树的办公室她只来过两次，但霍克斯经常过来，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又给可琳娜翻出会长私藏的零食，边吃边等。 大约半个小时，中村佑树结束会议，走了进来。 “可琳娜！”他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却还在极力装作威严的样子，低垂着眼睛问道：“你终于来了。” 可琳娜递给他一块水果糖，中村佑树再也绷不住表情，欣慰的笑了出来，对着霍克斯有些炫耀的举起手，露出前两天她送的一块手表，“现在还没有停下，还在路上。” 霍克斯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中村佑树，又看了看可琳娜，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时可琳娜手机上的定位已经停止。 “所以，那边被救走的死柄木是叔叔你的分.身？” 中村佑树的个性为分.身和变形，可琳娜最开始被收养的时候，为了避免政敌的报复，也为了她的安全，中村佑树一直在用一个普通男人的长相生活。 霍克斯全都明白了，他之前就很奇怪可琳娜禁止给死柄木喂食，如果真的要折磨他，她有无数种不被发现的手段，就算将他折磨到*屏蔽的关键字*，也不会有人起疑，现在看来，是在为中村佑树腾出可以利用的空间。 “不让他吃饭，死柄木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给他播放音乐，不让他睡觉，就会让他的反应奇慢无比，这样叔叔的一些异常也会被当成‘正常’。” 中村佑树吃下那颗水果糖，橙子的香甜气息在口中绽放，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里到处都有着忙碌的人类，大多数人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奋斗，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站在阴暗处，想着怎么毁了他们。 在这些人的眼中，普通人没有存活的价值。 暴力，血腥，杀戮，欺骗，压榨，奴役。 他们只想着自己站在那高处，成为发泄自身欲.望的统治阶级。 “这一切，都应该被制止。” 中村佑树站起身，抚平身上西装的褶皱，他已经不年轻了，两鬓斑白，皮肤松弛，脸上也多了皱纹和斑点，但就这样的男人，在站起来时，本身带着一种极为压迫的气势。 他严肃地说道：“我会制止这一切，这个世界需要安定。” 糟糕。 事情好像很有趣。 霍克斯笑了起来，他用食指从眉尾往上挑了一下，略有些轻佻的说：“羽翼英雄霍克斯，听候差遣。” “嗯，走吧。” 中村佑树率先走了出去，可琳娜紧随其后。 因为本体与分.身之间联系紧密，所以就算离得再远也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位置。中村佑树开着车，可琳娜和霍克斯坐在后座，她安静地低头看着*屏蔽的关键字*，欧尔麦特把自己关于死柄木的印象发了过来。 【过于自信与单纯，不能接受失败，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个像幼儿一样以为有一切都绕着自己转的‘大孩子’。】 相泽消太：【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中二，但因为拥有力量，就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理。】 爆豪胜己：【大*屏蔽的关键字*一个！】 绿谷出久：【感觉……不太好说呢，总觉得他很可怕，眼睛里看不到对别人的关怀，就像是把自己内心封锁起来，拥有很强大很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老师你赶过来，我们肯定会打不过他，甚至死在那里……但是又觉得他好像很寂寞……】 轰焦冻：【过于倚仗自己个性的人，思考方式比较简单，作恶并不是他的目标，他更像是要挑战整个社会那样……】 …… 接下来的学生观点与这些都差不多，可琳娜看完之后把*屏蔽的关键字*给了霍克斯，让他一字一句的读给中村佑树听，后者无奈的笑道：“我也是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知道该怎么模仿。” 他的个性分.身曾变身看守人员，试图和死柄木进行对话和分析他的举动，对于他的了解，比这些学生们要多很多。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霍克斯继续念完，他把*屏蔽的关键字*还回去后，问道：“既然叔叔假扮死柄木，那真的在哪？” “被关在另一个地方，目前还不能让他出来。”中村佑树说。“如果和afo对战失败，他或许会成为一个交涉用的筹码。” 霍克斯点头，“就是不知道他在afo心中的分量重不重，如果真的能当筹码就好了。” “欧尔麦特老师志村菜奈的孙子，个性崩坏，从小教养到大，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中村佑树捏紧了方向盘，眼神透过一丝狠厉。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恨不得想要立刻把afo杀了。 毕竟志村菜奈也是曾经救过他的英雄。 “爸爸。”可琳娜突然出声，道：“不急。” 中村佑树扯了下唇角，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心情，说：“嗯，不急。” 第 41 章 周六的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很快又要下雨，街上行人却没有减少，走到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但这并不能阻止绿谷出久的好心情。 他攥紧身上的书包带子，用眼角悄悄打量着身旁高瘦的男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欧尔麦特察觉到他的目光，揉了揉他的头发，蓬松柔软的触感让他想到曾经抱过的小狗，“和我出来逛街就那么开心吗？” 绿谷还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就代表了一切。欧尔麦特对着自己的忠实粉丝兼徒弟兼继承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吧，你今天想买什么，我来付钱！” “诶！！”绿谷出久瞪圆了眼睛，“不不不！我妈妈给了我零花钱！其实只要能看着欧尔麦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今天上街主要是想买一些关于格斗的参考书，因为快要到运动会了，跟同学们相比，他总觉得自己到了瓶颈，所以希望能从参考书中找到灵感，也正因此才偶然和欧尔麦特遇到。 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 他这么想着，又看了欧尔麦特一眼，几乎忍不住的想哼首歌。 “你想买什么？” “参考书。”绿谷出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欧尔麦特笑了笑，他感到很欣慰，没有什么能比弟子好学更令当老师的感到开心，“看书只是一种方法，更多的还是要进行实战训练，在闲暇时可以找我，我会带你训练。” “真的吗？！可是欧尔麦特你的身体可以吗……” “没问题！”欧尔麦特竖起拇指，他把自己宽大的t恤撩开一点，露出绑在腰间的黑色液体，“我有这个秘密武器。” 绿谷不可置信地指着那里说：“这、这不是中村老师的个性？！” “嗯，这是液态水。”欧尔麦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绿谷的脸颊上，刚一碰到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没有了知觉。 “怎么了？” “真不愧是少年人的生命力啊……”欧尔麦特感慨的说，从腰间传来了比平时舒服很多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在绿谷疑惑的眼神中，欧尔麦特把液态水的作用跟他说了一下，绿谷羡慕地说：“真是好棒的个性，中村老师真厉害！” “可琳娜一直都很厉害。” “我有一天一定会超越她的！”绿谷握拳，自信满满。 欧尔麦特一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伤害他自信的话，只是语句含糊地说：“你不要把她当目标，会被打击到的。” “诶？” “反正听我的就对了。”跟可琳娜比只会越比越自卑，就连霍克斯这种在普通人眼里算是厉害的天才都有段时间被打击到抑郁。 “为什么啊？”绿谷出久还是不懂。 欧尔麦特摸了摸下巴，说：“她是个跳级天才，从小学考试的时候就是第一，她今年22岁，已经考了两个博士学位。” 绿谷张大了嘴。“博、博士？！” 这个在他的印象中已经是超级厉害的学位了。 “不止如此，你知道她四岁的时候，就……”欧尔麦特想了下当*屏蔽的关键字*情，感慨不已，“算了，这个不和你说了，反正你不要和她比就对了。” “那欧尔麦特和中村老师交过手吗？如果不是在训练场看到过她出手，我都不知道原来她的个性还能够那么用！” “……我在没受伤的时候和她比过，我输了……” 关于这点他还是很坦然的承认，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毕竟是看着可琳娜长大的，这孩子越来越出色，也让他与有荣焉。 欧尔麦特咳了几声，苍白的皮肤上多了一点病态的红晕，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周围群众的一阵惊呼，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竟然是一辆逆行超速行驶的货车冲到了人行道。 他刚要找个地方变身，就见旁边的少年已经冲了出去，从货车前救下吓呆了的小孩，把小孩交给她妈妈后，正打算去把货车逼停，而那辆货车司机竟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方向盘猛转，朝着一旁的小巷钻去。 “绿谷少年！” 欧尔麦特拦下要追出去的绿谷，他看着那辆货车从眼前消失，神态极为严肃，面对绿谷不解的目光，沉声道：“去报警，让英雄和警察过来，我会追过去在路上留下痕迹。” “欧……” “不要问，照我说的做。” 欧尔麦特掩住要溢出唇边的咳嗽，现在已经不是说话的时机，他快速朝着小巷里跑去，绿谷出久也很快反应过来，给警察打去电话，又帮忙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那个……” 抱着孩子的母亲走过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 “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还真敢冲过去，我都吓呆了！”旁边的人围了过来，他们夸奖着绿谷的行为，也在痛骂那个货车司机。 “一定是故意的！我看那司机完全没有悔意！” “我也这么觉得！” 绿谷出久一边应和着，一边担忧的望着巷口，他虽然很想过去帮忙，但是看到欧尔麦特那么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足，就算过去也是帮倒忙。 “得变得更强一些……” 他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欧尔麦特看着前方的货车，在纷杂的街道里隐蔽身形，货车穿过小巷后就不再超速，而是正常行驶在路边。 他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可琳娜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直接问道：“我看到了死柄木，他是不是被劫狱了？” 即使死柄木换了衣服，又带着帽子遮掩，但脖子周围剥落的皮肤和血痕让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哪？”可琳娜问。 欧尔麦特报出了一个地址，“我正在跟着他，他坐在副驾驶上，但是我不能肯定货车里有多少人，如果有危险我会尽量避免在人多的地方战斗。” “不用。” “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静了下，再接着对面的人就变成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欧尔麦特，我是霍克斯，现在跟你翻译一下可琳娜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希望你能立刻离开那里，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靠近，不要跟踪，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们。” 欧尔麦特并不笨，他皱紧眉头，迟疑的问：“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布的局？可是用死柄木的话，是不是有点风险太大？” “那不是死柄木，是中村叔叔。” 霍克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笑了声说：“这件事是很难得的机会，以后有空再和你细说吧！” 欧尔麦特抿了抿嘴唇，说：“你让会长停车。” “嗯？” “往左边看。” 霍克斯下意识看向左边，站在路边的金发男人正举着电话，目光幽幽地和他对视。 “开门吧。”欧尔麦特说。 霍克斯：“…………” 上了车，欧尔麦特坐在副驾驶，他先是询问了整个作战计划，又就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一定会去，如果和afo对上，我会是很好的战力。” 这倒是实话，跟可琳娜一比，车上另外两个男人的战斗力太弱了，霍克斯靠着车座后面，哼了哼，很不服的扬起羽毛，数十根赤羽飘在空中，尖利的一头正对着欧尔麦特，冷声道：“我不这么想呢。” 可琳娜抬手，黑色的阴影包裹住所有的羽毛，瞬间，羽毛化成齑粉，霍克斯脸色一变，忍不住有些生气地说：“你又砸我场子！” 可琳娜没说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边的翅膀，十分不开心地收了回去，“我不给你靠了！” 可琳娜等他收回，自己从车子的最左边一点点挪到霍克斯的身边，靠着他即使收起来体积依旧不小的翅膀，舒服地蹭了蹭。 “你这次怎么不嫌热了？”霍克斯很嫌弃地推了她一下。 “热，我走。” 霍克斯被气笑了。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家伙抱有任何期望。 欧尔麦特知道危机解除，霍克斯不会再拒绝他，转而去跟中村佑树交流情报，后者很沉稳地说：“车上应该有四个人，没有afo,但是他们有枪，还有一个被泡在液体中的脑无。” 说到脑无，欧尔麦特就想起被可琳娜在训练场活捉的那只，他拥有很恐怖的超再生与吸收能力，如果不是可琳娜即使赶到，只有他的话会很难对付。 “那种人造人……不止一个？”欧尔麦特倒抽了一口气。“他们掌握了制作这东西的方法？” 中村佑树也神情凝重，“应该是，根据资料这种人造人，都是以真实的人体填充制作，也不知道又害*屏蔽的关键字*多少人……” “不管怎样，一旦找到他们的据点，立刻捣毁。” “嗯。”欧尔麦特点头。 可琳娜重新回到车子的最左边，她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问道：“外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霍克斯回道，随即他意识到不对，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转而看向前方，语调平淡说： “我又看不到了。” 第 42 章 “什么……” 她的话让其他人立刻升起警戒，可不管怎么看，周围的环境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到底哪里看不见了？”霍克斯问。 “全部。” 霍克斯的身体紧绷，他抬手摸了摸车顶，赤色的羽毛在此时突然从两旁的窗户飞出，密密麻麻迅速刺向车子上面。 “等等等等！！！是我是我！！”带着黑色面罩的男*屏蔽的关键字*叫着从左边车窗探出半个头，立刻举手投降，他没敢挣扎，任由羽毛覆盖全身。 中村佑树停了车，看见车顶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阿仁，你怎么在这里？” 分倍河原仁，或者说图怀斯动作夸张的松了口气，他捧着脸颊说：“我跟着义烂加入敌联合了，他们派我拖延你们。” “他们给了一种晶体是不是？”霍克斯问。 图怀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水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你是说这个吗？” “给我！”霍克斯立刻将其抢了过来，转头问道：“现在呢？” 可琳娜轻声说：“可以了。” “嗯？什么可以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也要听~哎呦！”图怀斯伸长脖子想要凑过来，被身上覆盖的羽毛压在车顶动弹不得。 “霍克斯我警告你！快点给我解开！我和你们站在同一战线的，你要是再这么对我我就投奔对面去！”在挣扎无果后，图怀斯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牒。 “可以。”霍克斯笑眯眯的点头，他把手放在兜里，语调轻佻地说：“还得麻烦你再去当个间谍呢。” 图怀斯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中村佑树露出想笑的神色，顾虑到现在场合不对，他干咳了一声说：“霍克斯，把阿仁放下来，现在商量对策。” 从图怀斯那里得到的情报，他也没有见过首领，一切的事情都是由义烂代为转达，他是在死柄木被擒后的代理人，凭借多年掮客的经验，认识不少心性扭曲的*屏蔽的关键字*，短短几天就召集了一批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进行死柄木的夺回战。 他们也知道警察和英雄方面对于死柄木的看重，所以也没想着能够顺利进行，先是派了三辆车去分散注意力，再接着将个性难缠的同伴放在真正有死柄木的车里，一旦发现有人追击，立刻派人进行骚扰。 “我早就看出那个死柄木是会长你的分.身。”图怀斯大大咧咧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将死柄木带出来的！” 中村佑树没有反驳，他点头表示图怀斯的猜测正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图怀斯大笑，“你放心，我谁也没说，义烂也没说！” “那这块晶体是怎么回事？”霍克斯晃了晃手里的水晶说。 “义烂发的，让每个人都得带着这玩意。”图怀斯挠了挠头，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是做什么。 话一说完，就抬眼看到霍克斯严肃的表情。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 “可能需要你做的事情增加了一点。”霍克斯拍着图怀斯的肩膀，“我需要你去义烂那里探查晶体的作用和发放原因。” 图怀斯觉得他这不是求人的语气，当即就要拒绝，可是自己第二敬爱的中村会长也同样诚恳的拜托了他。 他说： “为了可琳娜。” 图怀斯看着在一旁没有表情的可琳娜，即使是以他的智商，也明白此次事件的重要性，“如果……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愿意！” 可琳娜嗯了声，说：“谢谢。” 图怀斯扭捏的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 因为他们基地非常偏远，进去之后还不能使用手机，所以图怀斯用个性复制了一个自己，又这个复制体去和敌联合的人汇合，等到查明情报，复制体就可以*屏蔽的关键字*了，这样所有的消息都会传回本体。 等了大概有三个小时，图怀斯猛地从睡眠中睁开眼睛，他跑到可琳娜的身边，大喊道：“我知道了！” “那个晶体是被首领也就是afo直接发下来的，首领也没有说具体的使用方法和作用，但是义烂猜测这个东西是用来对付欧尔麦特的，毕竟只有他才是afo真正需要在意的地人。” 欧尔麦特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 “那你问出首领在哪里了吗？” “本来快要问出来了，可是被小渡我打断了。”图怀斯忧郁地叹了口气。 霍克斯一怔，“渡我？渡我被身子？她在敌联合？” “对呀，我没说过吗？”图怀斯疑惑。 中村佑树也觉得有些不对，按理说渡我被身子的位置一直被监控着，她是怎么从警察的眼皮底下溜到敌联合这里？ “跟那边确定下。”欧尔麦特低声说。 中村佑树点头，走远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脸色极为凝重地说：“那边说没有异常，还留在东京，而且根据监控器上显示，发现她还在按照每日的习惯很规律和一群小混混鬼混。” “假的。”霍克斯重重吐了口气，“她不是那种会看得上小混混的人，她喜欢更深的恶。” 尽管和她见面时间不长，但霍克斯依旧可以很清楚的从短暂的会面中看出她的性格，那种心理极度扭曲自私的人，是不会满足一辈子只当个小混混，她一定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找到afo，只有解决掉他，其余的人不足为虑。”欧尔麦特说。 因为有那种特殊晶体，可琳娜没法利用个性搜寻afo，他的行踪隐蔽，个性诡谲，以至于她搜寻了十年都未曾找到。 “再等等吧，死柄木回来，afo不可能不来见面。”中村佑树重新启动了车子，顺着分.身那里的感应开去。 又开了差不多半小时，他们才找到地方，因为害怕被发现行踪，没敢开车过去，而是隐蔽地潜入。 大家都是职业英雄，关于如何潜入这点都不必多说，问题出在可琳娜身上，因为她看不见带着晶体的人，在她眼中，整栋建筑都空无一人，十分不好潜行。 但她又算作主要战斗力，没法把她扔在外头，仔细商讨也没结果，还是图怀斯灵机一闪，让她直接装作他女朋友，由他带着进入里面。 “这个……有人信吗？”霍克斯怀疑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来回转着。 图怀斯气的差点在门口和他打起来，“你少瞧不起人！我们第一次见义烂就是这个关系！”说完还对他竖起了两个中指。 “你觉得呢？”欧尔麦特问。 “随意。”可琳娜对此没有兴趣，她无所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于是在其他三人复杂的目光中，图怀斯兴高采烈领着可琳娜大摇大摆的进到据点里面，一旦被人盘问，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表示可琳娜就是他的女朋友，这次是特地带女朋友来见见世面，顺便成为敌联合的一员。 几乎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没人会相信图怀斯大的话，但在见到可琳娜没有反驳后，这份不可置信就变成了艳羡嫉妒，有个体格强壮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吹了声口哨，略带挑衅的说：“要不要跟着我？图怀斯那个弱鸡能满足你吗？！” 图怀斯气到要*屏蔽的关键字*，他疯狂抓挠着自己的面罩，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不要。”可琳娜干脆的拒绝。 正当图怀斯要和那男人打起来时，义烂走了出来，他看到可琳娜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似笑非笑地表情，执起可琳娜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说：“这位美丽的女士，欢迎您来到敌联合。”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欢迎我的魔神。” 喜悦，渴望，占有欲。 从义烂那里传来了极为强烈的情绪。可琳娜的眼睛里看不见人，她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微微侧头，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哪怕孤零零地站在敌人中间，她也不曾有过丝毫畏惧。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义烂又问道。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暗暗后悔自己应该穿的更体面一点，或许应该把屋子也装修一下，这样‘魔神’过来时，也不会有寒酸感。 “她是我的女朋友~过来看看我~”图怀斯的周围冒着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 义烂缺了颗门牙的脸上笑容不变，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围在这里的人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代首领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谄媚。 “不过是有张好脸！”少数混在其中的女*屏蔽的关键字*酸溜溜的说。 “她要是喜欢我，我也当舔狗！”男*屏蔽的关键字*也很酸。 “我也是！” “你叫什么名字？”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 追过来的*屏蔽的关键字*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想和可琳娜有近距离的接触，“安娜。”她报了个假名字。 “安娜……安娜……真好听……” 图怀斯恶狠狠瞪着这一个个发花痴的男人，就差举起双手说自己才是正宫，他还想说什么时，可琳娜微微颔首，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瞥了他们一眼，众人不知为何，只觉得身体抖了一下，对她的态度竟微妙的恭敬起来。 “合作。”可琳娜说。 义烂眼睛一亮，他清楚可琳娜口中这份合作的分量有多重，当下再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步，连忙问道：“真的？怎么合作？想要什么合作？” “在这谈？”可琳娜环顾了下四周，问道。 “不不，我们去会客室里谈。”义烂恭敬的把她请到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对话用的椅子和桌子都是先找人搬来的，站在可琳娜面前，义烂搓了搓手，神态微微拘谨道：“那个……中村小姐，你还有没有*屏蔽的关键字*？” 之前那张*屏蔽的关键字*只许了是个愿望，就被他一时疏忽给丢了，再想去问可琳娜要一个，可怎么也找不到门路，借此机会，他倒是后者脸皮开口。 可琳娜重新给了他一张*屏蔽的关键字*，见义烂宝贝似的收起，眸色幽深。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深陷罗网而不自知的猎物，对*屏蔽的关键字*的依赖越深，陷的也就越紧，等到他察觉到不对时，已经身处地狱了。 被贪婪养大的胃口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满足，义烂笑着说：“中村小姐想谈什么合作？目前我们敌联合还在筹备阶段，人员不足，但只要是你的需求，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义不容辞！” “没那么夸张。”可琳娜抿了下唇角，“我想让这个社会崩溃。” 义烂眉头一跳，心想你这还不夸张？ “借助敌联合的力量，彻底摧毁整个社会的秩序，让那些只能在黑暗里生活的人重新走到明面上，让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生活，个性不再成为束缚，而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我要这世界，变成弱肉强食的世界。” 可琳娜眸光灼灼，语气坚定又疯狂，她的神色已经内敛，但眼神和一些细微处已经可以透露自身的精神异常。 这点足够让义烂放下心。 “这一点和我们敌联合的理念不谋而合，我们也……” “不，你不够格。”可琳娜打断他，冷声道： “让afo来见我。” 第 43 章 “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继续商讨一下。”义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审视。 “首领现在不方便出来，一切的事情由我来代为处理，所以有什么事情还是和我说吧。” 可琳娜垂下眼睑，她的手掌放在刚搬来的茶几上，手指轻扣，一张黑色卡片出现在掌心，将黑卡打开，在上面点了几下，又重新放在了义烂的面前。 义烂看了一眼，先是疑惑，随即一怔，接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这、这是……” “首相。”可琳娜冷淡地说。 黑卡上显示的赫然是首相的身影，他似乎正在家中与人商讨着什么，身上穿着略显随意的便装。 为了方便他看，也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可琳娜又在黑卡上点了几下，卡面上被分为几个小窗，除了首相的身影外，还有内阁总理和其他的政府高官。 这些政客天天在电视上出现，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义烂抿了抿嘴唇，他甚至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首相在签署的一项有关环境保护的公文。 可琳娜见他没说话，歪了歪头，关了影像，又重新调出一份资料，上面有十几位身居要位的高官内幕，除了权色交易外，还有毒.品，走.私，枪支泛滥，投敌叛国等等内容，如果全都曝光出去，可以想想这个国家会发生多么可怕的内乱。 义烂心里惊骇万分，拿着黑卡的手都有些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可琳娜会掌握这么多的情报。 谁给她的？ 是中村佑树？还是欧尔麦特？亦或者是……她自己？ 义烂捏紧手中的黑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让他被刺激的有些发懵的头脑重新转动起来。 他有些懂了。 可琳娜合上黑卡，平静问道：“现在，你做的了主吗？” “这些……”他咽了了下口水，嗓音干涩，对可琳娜的态度更加恭敬，“我……做不了主。”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凭心而论，义烂是不想让她见到afo的，不仅仅是可琳娜值不值得信赖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可琳娜会转移重点，将所有的好处全部都给了afo。 他是个活的十分随心的人，想要和谁做生意，讲究一个眼缘，看的顺眼就减价，看不顺眼给多少钱也不接，曾经他就拜倒在afo的个人魅力下，为了敌联合跑前跑后，所以对于可琳娜会执着于afo这件事并不意外。 但他就是不甘心，被黑卡扩大的胃口里，多了无法放手的野心。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欲无求，眼界不曾开阔，也不会知道天原来那么高。但是他已经享受到所有的事情，金钱，女人，权势，甚至连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大人物都要过来巴结他，像条狗一样舔他的鞋子，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这样风光的生活如果消失，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义烂想要抓住更多的东西，只要有了黑卡，‘魔神’会帮他完成一切，可是现在，他的‘魔神’要去找别人了。 他重重吐出口气，深深看了眼可琳娜，重新站起来，说道：“我会去问问首领，如果他愿意见你，我不会阻拦。” 看着眼睛一亮的可琳娜，义烂口中发苦，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见到的不一定会是真人，因为大多数时候，首领都和我进行视频通话。” 这是假话，afo此时就在这座基地内，只要等死柄木稍微好转一些，他就会带领追随来的人们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 与欧尔麦特等英雄进行战斗。义烂不喜欢英雄，他觉得英雄太过压抑，他相当坏人，这样只要遵从自己的欲.望，道德法律准则种种一切都不能成为束缚他的东西。 甚至在出了这道门后，他就会立刻将会议室封死，囚禁可琳娜，让她彻底沦为只属于他的魔神。 “我并不是不能和你交谈，只是，你毕竟不是基地的首领。”可琳娜盯着桌面，神色冷淡地说：“我需要的不是afo，我需要的是敌联合的【首领】，如果你是首领的话……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她在教唆。 义烂的理智非常清楚，他甚至还有空去思考可琳娜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挑起他和afo的矛盾，但是他的情感无法避免的陷入了狂热。 只要afo消失，他就可以拥有更多的东西。 推了推墨镜，义烂唇角微微翘起，“中村小姐。” 他说：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 霍克斯扑闪着翅膀，躲在云层中，从天上监控这个防备并不严密据点，他的眼神平静，原本轻佻的表情也不再出现。 这次对战，可琳娜和欧尔麦特都付出太多，无论如何都不容有失。 他从手中拿出一张黑卡，被标了高亮的头像闪动着，立刻点开，只见可琳娜发来一条讯息【做好准备，afo就在基地中。】 【你在哪？情况怎么样？】 【还好。】 霍克斯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计划一切顺利，他刚要下去告知欧尔麦特，突然鼻尖有了一点湿意，在抬头一看，原本阴沉的天空中落下几滴雨点，不过十几秒，雨势渐增，突然变大，犹如倾盆之势。 作为拥有鸟羽的人类，羽毛一旦沾上水，就会变沉变重，操控起来要比平时累很多。 不敢耽误，他赶紧下去找到了欧尔麦特，将事情一说，欧尔麦特看向中村佑树：“我们也进去。” 中村佑树点头，抬手放在欧尔麦特的脸上，将他变成一个杂兵的模样，“变形只能坚持一小时的时间，动作要快。” 欧尔麦特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想要露出笑容，在中村佑树的瞪视下只能收敛许多。 霍克斯活说道：“让我也进去吧，现在下雨，我没法在空中侦查，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中村佑树想了想，点头，“这样也行，我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用黑卡联系，可琳娜那边先不急，她有自保的手段，你们进去之后和阿仁会和，让他带着去找afo，一旦确定位置，不要犹豫，先行攻击。” “知道。”霍克斯点头。 “还有，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欧尔麦特笑着举起拇指，“放心吧，一切有我！” “因为，我来了！” ※ 义烂走出会议室后，立刻封锁了会客室的门，有安排人看守房间，禁止别人出入，这才整理了下心情，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这个地方是afo提供的，据说是他以前用的一个实验基地，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基地作废，现在被重新拿来废物利用。 因为他一直在做一些秘密实验，所以整个基地里面会有无数的暗道和机关，义烂绷紧了神经，按照afo告知的顺序打开了房门，里面露出一个地下入口。 义烂早有准备，他掏出一个手电筒，一点点的消失在入口里面，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进到这里的时候，身上所带着的黑卡消散于无形。 可琳娜睁开眼睛，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心中微沉。刚才一进入到底下，她的个性瞬间消失，这说明那里有着大量可以屏蔽她个性的特殊晶体。 稍加思索一会，她才站起来推开门，守着门口的大块头居高看着她，“你不能出去。” 可琳娜冷声道：“图怀斯，找到入口了。” 大块头挠了挠头，嬉皮笑脸的说：“你这么知道是我？” 可琳娜没出声，图怀斯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表情有些滑稽，“现在要做什么？让我去探探路吗？” “我去，你留下，现在复制一个我。” 图怀斯眨了眨眼睛说：“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多依赖我一下嘛~让我去让我去~” 可琳娜只看了他一眼，图怀斯就哑声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去就不去，这么生气干什么……” “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图怀斯复制出了另一个可琳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说：“我去，你留下。” 又在话音刚落时，改口道：“你去，我留下。” 图怀斯对此早有经验，笑嘻嘻地站在沉默的两人中间，举手说道：“你俩猜拳就是了，谁赢了谁去！” 可琳娜没有采取他的意见，两人不用说话，迅速决定了前去的人选，图怀斯颇感无趣，他靠在墙边，噘着嘴，把留下的那个可琳娜推回去说：“快点进去，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不好解释！” 按照同样的方法进入那个地下室，一踏入到这里，她的眼睛就和失明了一样，一片漆黑，可琳娜只能用手摸着墙壁，打开手机，将周围的一切记录下来。没有走几步，就被一堵墙堵住，她抬手摸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被彻底堵死，应该还有别的机关才能打开里面的门。 重新回到入口，她通过黑卡给霍克斯指引，让他们到地下室这里，等见到两人，才把刚才拍摄的东西递给她。 霍克斯仔细看了一遍，说：“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这么贸然进去不是好办法。” “他们出来太晚。”可琳娜不想再等了。 “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欧尔麦特觉得现在进去并没有好处。 二对一，多数取胜，哪怕再不开心，可琳娜也只能选择听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位置。”霍克斯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一间房间，他带着可琳娜进去，对里面被羽毛压住的女生熟视无睹。 渡我被身子见到可琳娜时，眼睛发亮，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羽毛实在太重，只能像个毛虫一样趴在地上。 “姐姐……真的是你啊……”渡我被身子的唇角扩大，露出尖利的犬齿，她蠕动着爬到可琳娜的脚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小腿，“我好想你啊……” 霍克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可琳娜，咳了声说：“这是渡我被身子，你曾经抓过她。” “我知道。”可琳娜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情报，她远离渡我，朝着屋内的椅子坐了下去。 “一味的等待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们应该主动一点。” “你想做什么？”霍克斯问。 可琳娜看了眼欧尔麦特，她把黑卡打开，基地里的结构图出现，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这是死柄木的位置。” “杀了他，afo自然会出现。” 霍克斯沉思了一会，“我觉得可行。” 欧尔麦特知道死柄木是中村佑树的□□，就算死亡也不会对本体造成太大的伤害，更何况这个□□本来就难逃一死。 他刚要点头，一直被忽略的渡我被身子突然出声，“你们想找afo是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真的？”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下室里，我来到这的时候跟着义烂进去过，他没有发现。”渡我被身子的眼角死死盯着可琳娜，目光充满了贪婪。 霍克斯上前挡了一下，“交换条件呢？” “我要姐姐的血。”渡我被身子双眼往上翻着，脸颊潮红，略有些痴态的说：“很多很多的血。” 第 44 章 “可以。”可琳娜说。 霍克斯都来不及阻止，他看着可琳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们又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么贸然……” “真的。”可琳娜没有从渡我身上感受到欺骗的情绪。 “可是……”霍克斯皱了皱眉，“我觉得还是应该更慎重一点。” 渡我被身子的个性是通过喝下对方血液来改变自身外形，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得对方的个性，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可琳娜身上就太可怕了。 霍克斯比谁能明白，可琳娜个性的强大，也正因此，他并不想让渡我得到可琳娜的血液。 “如果她用你的相貌做一些坏事，你根本没法辩解！” 渡我有些生气，鼓起脸颊，大声辩驳道：“我才不会那么做！我喜欢姐姐，绝对不会做坏事！” “那你要她的血想干什么？” “我想和姐姐融为一体。”渡我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我喜欢她，姐姐也喜欢我，我们这么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喜欢你。” 渡我毫不在意，“等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就会喜欢上我了。” 她的想法和常人不太一样，可琳娜也没想去纠正，她伸出自己的右手，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平静道：“先抽一管，但不能马上给你，等见到afo时，我再给你。” 渡我被身子携带的针管需要的血液不多，两百毫升不会影响行动，现在抽取也能接受，但渡我并不甘心，她很贪心的想要更多。 “不够。”她仰头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渴望。“我需要更多。” “你想要多少？”可琳娜问。 “1500毫升。” “你在做梦吗？”霍克斯没忍住吐槽。 失血1500毫升直接危及生命，更何况可琳娜这种身体素质不算优秀的普通人，她强大的地方在于个性和永远冷静的性格。 “这不可能，最多200毫升。”霍克斯对渡我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可琳娜不想在这个地方和她耗下去，“分期，一个月400毫升，四个月内给你1500毫升，否则就不用谈了。” “成交！” 渡我被身子见好就收，她已经在想象受到血液时应该要做什么，首先要喝下去一点，然后浇在身上，也可以放进浴缸里洗澡。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机会，用刀子亲手在可琳娜的身上划开一个个口子。 鲜血淋漓的美女更让人欢喜。 抽完血后，霍克斯不情不愿的将羽毛松开，渡我被身子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猛地扑倒可琳娜身上说：“姐姐~你身上好软啊~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不行。” “别那么快拒绝嘛，我们之间可以试一试。” “渡我。”可琳娜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又往旁边让了几步，冷声说：“不要碰我。” 渡我的身上传来很多负面情绪，这或多或少让她有些分神，在与afo见面之前，她必须要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能被人影响。 霍克斯笑了起来，略弯着腰，对她伸手指向门外，“那么渡我小姐，您现在可以带路了吗？” 渡我捧着脸颊，眼睛里全是闪亮亮的光，她丝毫没察觉到来自霍克斯的嘲讽，只看着可琳娜，觉得这位姐姐又酷又帅，完全戳中了她的萌点。 “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她朝着可琳娜手中的针管看了一眼，对里面的鲜血咽了下口水，不再作妖，直接朝着afo所在的地下室那里走去，一路上都很顺利，渡我行走的路线与之前一样，进入到地下室后，也很顺利打开了通道，望着黑黢黢的入口，渡我掩着唇角，遮住越来越扭曲的笑容，说道：“要好好跟着我哦~” “欧尔麦特。”可琳娜站的笔直，她的右手被霍克斯牵着，眼睛无神，像是缺少了灵魂的玩偶。“你先进去。” 欧尔麦特挠了挠头，本来他是呆在最后面的，这样可以防止有人从后面偷袭，听见这话，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跟在渡我的身后进去。 霍克斯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影子，变成两个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顺着霍克斯的指引朝前走去，为了不被在暗处的眼睛看出什么，一路上她都在维持着稳重的形象，为了跟上他们的步伐，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慎重。 霍克斯继续说道：“周围的墙壁是有水晶的反光，里面应该是一个大型的水晶矿洞，你在里面很不利。” “已经走了三分钟，前面有两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那个。” “左边洞口里的水晶更加明显，而且道路两边都开始有大块的水晶原石。” “羽毛飘向右边，被什么东西打了下来，我不确定有没有打草惊蛇。” “五分钟，前面有五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第二个。” “八分钟，八个岔路口，渡我选择右边第一个。” “十分钟，三个岔路口，渡我选择中间那个。” “我看到了我的羽毛，现在开始怀疑渡我在带我们绕圈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她稍稍动了下左手，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探出，随后裹上渡我的脚踝，让她不要再走了。 “怎么了姐姐？”渡我认出她的个性，有些疑惑的回头，“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快到了。” “还有多久？” “大概再走个十五分钟差不多，这里岔路很多，我上次差点也走迷路了，不过我之前在路口都有做标记，所以没问题的。”渡我被身子指了指岔路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记号。 “继续。”可琳娜眨了下眼。 十五分钟后，他们终于重新见到了曙光，狭窄的路段豁然开朗，原本略显黑暗的甬道尽头多了一个巨大的门，欧尔麦特试着推了推，没有推动，对他们摇了摇头。 渡我笑了一下，她掏出一管鲜血，喝下去一口，变成义烂的模样，在金属大门的地方验证指纹，大门打开。 “可以变形的个性就是好用……”欧尔麦特感慨了一句。 “那也要看是谁在用！”渡我走到可琳娜的身边，对她有些邀功的说：“我的个性是不是很好啊？你喜不喜欢？” 可琳娜没说话。 渡我也不生气，用略长的衣袖遮住嘴唇，她的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色。 “可以把血给我了吗？” “要见到af……”霍克斯话没说完，可琳娜就把手中的血液扔给了她，“喂，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他很不满的捏了下可琳娜的手。 “不用。”可琳娜看向大门的方向，她已经从那里感受一种强烈的杀气，仿佛地狱的业火，炙热又恐怖。 “他来了。” 欧尔麦特神色严肃，他举起拳头，看着坐在门里的人，对上这样的人，让他想起六年前的那场战斗。 那一次他差点*屏蔽的关键字*，而afo也受伤不轻，但也正因此，他才会更加谨慎的呆在原地，没有鲁莽冲进去。 afo坐在一个椅子上，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衣服，脸上带着一个遮住所有皮肤的工业面具，对于欧尔麦特的到来并不意外。 看着他，语气平稳道：“欧尔麦特，这些年你似乎毫无长进。” 他站起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竟然会带帮手来。” “霍克斯……和可琳娜。”afo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对他们两人的到来有些无奈，“你总是在做无谓的事情，这只是多了两个累赘而已。” 欺骗，狂妄，自信，冷静，阴沉。 afo身上的情绪比他表现的要多很多，也正是由于他站了起来，才让众人看到他身后的场景。 霍克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地板上有着大量的血迹和碎块，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像狗一样跪在那里舔舐，而一颗烂了一半的头颅正好对着他们。 是义烂。 望着他不甘的双眼，霍克斯攥紧拳头，刚要告诉可琳娜这一切，被她在手心挠了一下，霍克斯一怔，松开了她的手。 “你杀了他。”欧尔麦特的眼中有着灼灼的火焰，他死死盯着afo，心中迸发出无尽的怒火。 “他求仁得仁，我成全他有什么错？”afo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可琳娜，意有所指地说：“更何况，真正杀了他的，是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让他过来跟我作对，义烂也不会死。” “毕竟，我是真的很看好他。” 可琳娜的表情不变，她根本不在意义烂的生死，略歪了下头，转身，拽着霍克斯朝着门外跑去。 “这里交给你。”可琳娜对欧尔麦特点了点头，立刻运用个性将霍克斯的翅膀重量取消，多年的默契在此时体现，霍克斯反应迅速飞在半空，带着可琳娜穿过了之前的种种道路。 “出了什么事？”霍克斯问道。 “个性消失。” 霍克斯一怔，“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样？不是说afo夺取个性必须要触碰到对方才行吗？你的个性怎么会消失？” “门里。” “只有在门里才会那样？”霍克斯松了口气，“你下次不要再大喘气，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这么说着，反而飞的更快，之前跟在渡我身后走这条路的时候，可琳娜留下液态水做记号，所以他们很顺利就飞了出来，而在这个时候，洞穴里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甬道都被震得往下掉石头。 “也不知道欧尔麦特那里怎么样了……” “没问题。” 在欧尔麦特身上的液态水还在工作，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体没有崩坏，但如果不及时补充生命力的话，液态水也坚持不了多久。 去的时候用了半个多小时，飞回来只需要几分钟，看着那个出口，可琳娜的视觉恢复，她立刻用*屏蔽的关键字*通知自己的父亲中村佑树。 等在外面的中村佑树已经利用会长职权，召集了在附近的所有英雄，甚至还有很多优秀的英雄从远处赶来，他们聚在一起，就等着会长一声令下。 “各位。”中村佑树合上*屏蔽的关键字*，站在高处示意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这是我们英雄安理会自成立以来，出动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在这里有着一个极为难缠的敌人，欧尔麦特已经与他交手，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们就必须替他扫清这屋里的一切障碍！” “会长，那里到底是谁啊？”底下有英雄问道。 “就是啊，会长你说一下呗，一直藏着掖着，我们心里没底。” “是不是黑帮兄弟会啊？最近他们不太老实。” “不可能吧？他们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让我们全部出动，要知道这里……”可是*屏蔽的关键字*了排名前十的英雄啊！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也没那个机会开口了，因为中村佑树开口道：“afo，敌联合。” 这两个名字在最近简直耳熟能详，前者是进了教科书的传奇犯罪者，后者则是袭击雄英却成了大笑话的组织，最初冒出afo是敌联合的首领时，除了少数几位知道内情的英雄，没人相信，大家都认为那个什么死柄木是故意拿着afo当噱头，这事还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他们的会长说afo真的在这里？？ 不是开玩笑的吗！ 事实上，没人和他们开玩笑，当中村佑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允许在这里的英雄逃脱，扫过这群或胆怯或激动的脸，他冷冷道：“现在，为了你们当初的梦想，给我冲进去——！” 话音刚落，安德瓦一马当先，赤红的火焰席卷所有人的视线，扑面而来的热浪冲淡了阴冷的天气。 “我讨厌雨水。”他低声说。 走在他旁边的潮爆牛王正好听到他这声低语，眼睛顺着升起的水蒸气看了过来，认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讨厌。” 雨水会让纤维变得沉重，操纵起来十分艰难。 “是吗？我倒很喜欢。”龙九好爽笑道。 这话不知为何成为讨论的热点，一众英雄就喜不喜欢雨水开始表达观念，他们说着话，动作却越发犀利，躲在这屋里的敌人多的超乎想象，哪怕此时英雄人数已经超过五十，杀敌超过一百，敌人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我说为什么最近风平浪静的，还以为社会治安好了，原来这些犯罪者都躲在这里了！”忍者英雄艾基修特不屑的吐了口气。 他的纸在潮湿天气有些发挥不出来应有的威力，只能借助灵巧的身形逆着人流进入屋内，想要打室内战，和他想法一致的还有潮爆牛王和安德瓦，这两人的情况和他差不多。 霍克斯听着外面传来的响声，抱起可琳娜往外面飞，“我们赶紧走，省的这群人问东问西。” 可琳娜没有意见，她指挥着霍克斯飞到外面的一出空地，这里距离原来的底下基地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随后走了几分钟确定位置，对着一处杂草丛生的土丘做了个记号。 她的左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霍克斯抓住时机喊了一声，“出来吧，重力波！” 黑色阴影从天而降，带着一种压迫的重力席卷而来，只见阴影所到之处，山石草木全都化为齑粉，被风一吹，随之消散。 几秒钟后，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随后欧尔麦特壮硕的身躯直接从洞口冒出，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脸上青紫，嘴里吐了口血，但表情还算轻松。 密集的雨点打在他身上，竟然还冒出一阵水汽，欧尔麦特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大口喘着粗气，狼狈地爬起说：“他受伤了！” 与欧尔麦特对打，不可能会毫发无伤，可琳娜手指微动，黑色的液体重新缠上了欧尔麦特，就在这时，洞口出也冒出了afo的身影。 他的左手手臂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运筹帷幄的姿态也不再轻松，看着可琳娜，又看了看欧尔麦特，突然大笑起来。 “不愧是法则的拥有者，可琳娜，我真的没有看错你！” 法则？ 霍克斯茫然地看了过去，欧尔麦特脸色一变，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又朝着他攻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太过极近，被afo抓住机会，一脚踹出，欧尔麦特猝不及防，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afo，眼睛充血，嘶哑的吼道：“没有法则！这里没有什么法则！” afo置之不理，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可琳娜，你的个性非常强大，不能用在错误的地方，只有我这里才会让你发挥所有的实力，你也应该察觉到别人和你的差距吧？你可以轻易达到别人努力几十年的成就，那些庸才无论怎样追赶都碰不到你的衣角，整个世界在你眼中一定非常无趣。” “所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要不要试着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我会帮你成为【神明】，毕竟我想看到你一呼百应的时刻。” “可琳娜……”霍克斯担忧的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可琳娜是怎么想的，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 他很想让可琳娜站在顶点，那些人类只能仰望她的身影。 “不要。”可琳娜拒绝。 “如果我想当神，十年前就可以当。” “绘想要创造没有暴力的世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温柔许多。“我想要实现绘的的梦想。” “这是我的承诺。” 第 45 章 完成绘的梦想,是可琳娜一直以来的目标，她作为一个意识体,能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都是多亏绘的身体,有了本土世界的身体就可以屏蔽世界意识的探查，哪怕中间多有波折，但就最后的收获而言是可以忽略的。 如果可琳娜拥有喜欢这种情绪,毋庸置疑，她绝对是喜欢绘的。 “绘？”afo轻声反问。“星理绘？” 他关注可琳娜比她想象的要早许多，当年的那场袭击，也有他的手笔,本来还想着利用那个人多杀几个英雄,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孩所制止。 即使英雄安理会将星理绘的资料全面封禁，也架不住他的广大人脉，稍稍费了点功夫,就看到了关于星理绘个性的调查。 最初她的个性确定的是【无限重力】，从名字上听起来就十分厉害，出于好奇和拉拢的心态，afo亲自去见了星理绘。 那个时候的她瘦瘦小小，身上满是伤痕，唯一与现在相同的就是眼神，很难相信这样的孩子会有那么强大的个性，可就在他打算离开时，亲身体验了所谓的【无限重力】。 缠在手脚上的一定不是那群蠢货认为的重力,这种微小的阴影上有法则的力量。 他梦寐以求的法则。 自那日开始，他就对星理绘展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当他打算领养这孩子时，却被抢先一步，那对领养她的夫妇也不是普通人，领养完后就将踪迹掩盖的异常完美，让他找不到行踪。 但这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她总会出现。果然，没有多久就出现了笼罩东京地区半个城市的阴影，所有居民连续三天无法施展暴力，黑色阴影的束缚，民众的探讨，政府部门的茫然，这种种一切都在告诉他。 ——星理绘就在这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排查，afo找到了星理绘，或者说是已经改名的中村绘。他没有自己出手，而是让手下去试探，能得到她就再好不过，如果不能得到……就毁了她。 年幼的法则没有被严密保护起来，她的成长有着无数的未知性，就算中途夭折，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令他再次没想到的是，中村绘竟然还拥有极高的战斗天赋，她不仅解决了自己眼中看到的敌人，就连藏在暗处的人也一并解决。 杀人，对她来说很容易。 以四五岁的年龄来说，她的性格过于冷酷，如果没有人引导，将来一定会步入歧途。 而在afo眼中，越看越觉得她是一块璞玉，是属于他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她收入囊中，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气息。 对人的无情，对事的理智，对世界的优越。 她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法则这一身份，也是注定要站在世界顶点，天赋努力实力，这所有一切的起点高到让人升不起嫉妒。 原本想要利用她的心情在默默观察这么多年后，对她的心态已经逐渐变成想将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她有这份实力，也有这个自信。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改变。 最先做的，就是排除掉她身边碍事的家伙，家人朋友，这些人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他们甚至还有可能阻拦她想做的事情。 afo率先对她的母亲中村雪下手，他其实是想直接杀掉中村雪的，但手下的人擅自行动，动了恻隐之心，中村雪被救下，接着他就不好找时机再度下手。那个时候，英雄安理会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他的活动只能被迫停止。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afo朝着她伸出手，“站在我的身边，给这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吧！” “她会的！”回答他的是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看着afo，脸颊抽动，眼神坚毅又带着十足的信任。“可琳娜一定会给这个社会带来改变，但不是在你的身边，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我可没有想将她当成傀儡的意思。”afo嘴角含笑，又深深看了眼可琳娜，低声说：“我从没有小瞧过她。” 被她从小杀死的那些手下就是很好的例子。 “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手上沾满鲜血的你，身边会围绕着这么多支持你的人？”afo费解的歪了歪头。 “可琳娜跟你不同。”欧尔麦特挡住他的视线。“她是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就杀人的。” “是吗？女主角可能有不一样的看法。”afo反问。 “绘讨厌你。”可琳娜面无表情地说：“给别人带来苦痛的人，绘都很讨厌。”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出这种话。 绘这个名字似乎还有着别的含义，听她的话就好像是将绘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精神分裂？双重人格？ afo皱了皱眉，他觉得不能通过简单的言语来动摇可琳娜了。如果想要让可琳娜认同他的想法，还得让那个【绘】喜欢？ 绘，可琳娜。 afo想着这两个名字，猜测是否是因为小时候的虐待生活让星理绘衍生出另一个人格，这个人格强大自信，有她所没有的一切，于是星理绘甘愿消失，让可琳娜成为主人格。 这个猜测其实也是可琳娜身边人的想法。因为可琳娜从未想过隐瞒绘的存在，经常会说出和别人不同的语句，比如“绘和我都很喜欢”“绘很讨厌这个，我都可以”的话。 在年龄还小的时候，中村夫妇一直以为这是她的自我代称，后来才发现不对，可琳娜始终认为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绘。 中村雪想着，这可能是小孩子的幻想，毕竟她小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个虚假的朋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可琳娜依旧如此，这让夫妻俩很担心，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表示可琳娜的心里很健康，并没有人格分裂的状况，后来中村雪无意间发现她自己读了心理学的书，就为了如何伪装成一个正常人，避免别人将她当成异类。 中村雪心疼不已，当即告诉她，她并没有病，也不会有人欺负她，偶尔还会帮绘买一些小礼物，将绘当成家里的第二个女儿。于是可琳娜就在父母的默许下，与绘一直这么生活着。 作为好友的霍克斯则认为这一切都没关系，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都是可琳娜，所以，即使有过猜测，觉得绘可能是她另一个人格，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没有见过绘出现过。 由于亲近的人对此事表示支持，导致这些年可琳娜的性格没有变化，更何况她有着足够的资本让别人来迁就她。 afo轻笑，“你想要完成绘的愿望？” 可琳娜点头。 “那么当愿望完成时，作为可琳娜的你，又要怎么如何呢？” “那、那关你什么事！”霍克斯咬紧下唇，舌尖上尝出一丝血味，他一直以来都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如果绘的心愿达成，那可琳娜……还会存在吗？ 不敢想，也不愿想，他甚至不打算和可琳娜交流。 如果……如果可琳娜真的消失，那么他一定会阻止。 赤色的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像是一根根尖利的小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直冲afo面门，锋利的羽毛布满了刁钻的角度，不管怎么躲，他都会身受重伤。 afo笑了下，“羽翼英雄霍克斯，我也调查过你，一直跟在可琳娜的身边，作为跟班你似乎十分合格。”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一拳挥出，猛烈的气浪从拳头里迸发出来，将羽毛全部吹走。 霍克斯咬牙，他再度控制羽毛去割裂afo的身体，但是收效甚微，他的身体好像石块一样坚硬。 “可琳娜，你有什么梦想吗？或者说……作为附属人格的你，可以拥有梦想吗？”afo又问道。 “想……活下去……？”可琳娜有些迟疑的说。 她没怎么想过梦想这种东西，每天为了活下去殚精竭虑，她用了绘的身体，答应完成她的梦想，除了感谢外，还有着另外一层目的。 她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完成绘的心愿。 所以这些年她从未选择过退缩，而且完成绘的梦想后不代表她会死去，她也不是为了绘才存在的，她想要活下去，才会完成绘的梦想。 喜欢与利用并不冲突。 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一个意识体，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和这些人接触的越多，可琳娜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她抬起右手，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冒出，天上的雨水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人的身上像是一颗颗石子，有着可以忍受的疼痛。 液态水顺着霍克斯的羽毛扑向afo，他身上带着那种特殊警惕，让可琳娜看不见他的身影，但羽毛成为了一个显眼的标志，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提供情报。 哪怕afo并不惧怕羽毛的攻击，对着可琳娜的黑液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这种个性，他不止一次的见过。 除了治疗外，它还有另一层能力。 轰！ afo突然发觉眼前一花，随即面前的液体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热浪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连退数米，捂着被炸断的手臂半弯下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沾了不少黑液，又是一连串的爆炸，等白色蒸汽消散时，afo的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好肉。 “法则，果然厉害。” “给我记住了！” 欧尔麦特大喊一声，跳到他的面前，一拳挥出，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打飞出去。 “厉害的是可琳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黑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6 章 “欧尔麦特……” afo哼了一声,他抬手将自己的断掉的手臂掰正，又试探性的动了动,在确定神经完好后，说道：“当初,果然要杀掉你才行。” 他杀了很多ofa的继承人，让欧尔麦特活到现在最初只是想欣赏他那张可笑的脸，后来才明白自己养出了祸患。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欧尔麦特的眼睛微微眯起,举起硕大的拳头又要再给他一下，afo可不会老实呆在原地，他迅速躲开，刚要落脚,黑液与赤羽已经等在那里。 啧了一声,afo冷声道：“三个人对我一个，是不是太慎重了？” “对你，就算用一百个人都不够慎重！”欧尔麦特像是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讥讽,依旧冷静回道。 “呵呵。” afo的眼珠微微转动，隐晦的瞥了眼可琳娜，半蹲下身，抬手按在了地上，突然一座大约五米高的红色晶体拔地而起，可琳娜还未反应过来，被霍克斯拽了一下，才避开晶体的攻击。 很快，整块空地几乎都被红色晶体覆盖,可琳娜因为有霍克斯的帮忙，飞到空中才避免被晶体圈中，而欧尔麦特则被关在里面。 “我们飞下去？”霍克斯问道。 “不行。”可琳娜伸出手，试图使用个性，可惜的是，她的个性无法在这里面使用，如果贸然下去，估计会和之前在底下一样，个性消失。 “这玩意还真是你的天敌啊！”霍克斯见她束手无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张开手，围在嘴巴周围，大声喊道：“欧尔麦特！你坚持住，我们去找援兵！” 援兵吗…… 欧尔麦特美式肌肉男的脸上冒出许多汗，因为下雨的缘故，并没有人看见，他嘴角咧开平常的弧度，背对着他们举起了拇指，表示知道了。 腹部越来越痛，裹在腰间的液态水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他的身体就像是老旧的钟楼，每动一步，都要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响。 但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倒下的时候，在他的面前还有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打倒的敌人。 afo轻嗤，他的掌心发出紫色的光芒：“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是吗……”欧尔麦特抹去唇边的鲜血，笑容越发扩大，“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冲了过去，每一拳都用尽全身的力气，然而，在他要打中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冒出。 这一拳就像打在金属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欧尔麦特后退一步，他这才看清面前的家伙是什么东西，竟然是另一个脑无。 这个脑无与上一个比大脑外露、没有眼睛，肌肉也更加发达，刚才的短暂接触疑似有硬化的能力。 afo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脑无的脑袋，这个脑无就想是条狗一样乖乖蹲下，看的欧尔麦特眼皮一跳，他突然想明白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黑影就是这家伙。 “两个对我一个吗……”情况完全反了过来，欧尔麦特脚尖转动，蓄力又一次冲向afo，这次他的动作更加迅猛，一拳从上往下狠狠砸下，脑无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头颈被砸断，发出一声悲鸣。 但不过几秒，脑无又晃着身体，颤颤地站了起来。 欧尔麦特喘着粗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afo就难以对付，现在再加个脑无，就算是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好对付。 脑无张开大手，朝着欧尔麦特的方向猛扇，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比他的动作更快，欧尔麦特躲闪不及，被打中胸口，脑无的手上多了一块属于他的血肉。 “噗！”欧尔麦特又吐了口血。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将已经成破烂的西装脱下，露出健硕的肌肉。 “要认输了吗？”afo问。 “我不会输！”欧尔麦特喊道：“我绝对不会输！” 身为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绝对不能输，他身上所背负着的，可是整个社会的希望。 脑无又一度攻了上来，它的动作越来越快，每次出击都要扯下欧尔麦特的一块肉。 这简直不像是战斗，更像是在戏耍他，欧尔麦特看清，虽然心里愤恨，但一时也奈何不了它。 “动手吧。”afo看腻了这种场面，直接下令让脑无杀了他。 欧尔麦特神情一肃，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双腿半蹲，腰肢发力从地上跳起，躲开了它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从身后也刮起了细小的微风。 数百根羽毛形成一面盾牌挡在他的面前，欧尔麦特扭头，霍克斯般坐在红色晶体的顶端，朝着他挥了挥手，说：“辛苦了，我带了帮手回来。” “霍克斯……” 长相英俊的霍克斯挠了挠头发，翅膀一扇，立刻朝着欧尔麦特这边俯冲下来，赤色的羽毛带着一道道寒光没入脑无的身体中。 脑无的身上已经被扎成筛子，但它并没有死去，它的动作甚至不曾有过一点停滞，还在朝着霍克斯的方向扑去。 “麻烦。”霍克斯抓住欧尔麦特，试图往上飞去，这时，他们身后的红色晶体也被打穿，跟随中村佑树过来的英雄们鱼贯而入。 “这就是afo？”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啊！” “欧尔麦特你还好吗？” “霍克斯你也真是的，早点找到我们，欧尔麦特也不会受伤！” “医疗英雄在不在啊？给欧尔麦特疗伤啊！” 英雄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也许是之前在基地的顺利围剿，让他们内心充满了膨胀，觉得afo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关于危机的正确认知。 欧尔麦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在空中朝着那群人吼道：“撤退！快点撤退！别呆在那里！” 话音刚落，就看到脑无再度行动起来，它的手就像一把剪刀，带着锋利的光芒扑向人群。 首当其冲的走在最前面的英雄，几乎是瞬间，宛如切菜割肉一般轻松，他就被砍成两半，人类的血液喷涌而出，沾满了它外露的大脑。 短暂的寂静后，一群人猛地大声尖叫起来。 这群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阵型都忘记了，霍克斯先把欧尔麦特送到晶体外面，自己动用羽毛阻挡脑无的行动，让更多的人先出去再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期间afo站在原地不动，只冷眼看着。 “这群蠢货！”霍克斯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冷冽，他最初没想带着他们过来，可是像安德瓦，潮爆牛王这些有名的英雄都留在基地里进行功劳分配，这些人是后来才过来的，他们没有功劳，就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羽毛被一个个消耗，等到人走的差不多时，他身上的翅膀只剩下光秃秃的肉翅，暂时没有了飞行的能力。 “可琳娜！”霍克斯从晶体上跳下，对着站在一旁颇为冷静的女人说：“液态水！” 可琳娜离晶体走远了几步，才使用液态水给霍克斯进行治疗。 那群乌合之众见到他，立刻为了过来，神情愤愤，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说法。 “霍克斯，你之前没说过会这么危险啊！” “就是啊，那可是afo，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过！” “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计划？就这么直接冲进去吗？” “被杀的英雄要怎么办！” 霍克斯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眼睑低垂，眉眼间多了些许阴郁，等到再抬眼时，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凶狠。 “现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把这个晶体组成的围墙给我砸碎！然后闭嘴！” 有不服气的刺头想要拒绝离开，被霍克斯直接动手扭断了手掌，“在会长没来到之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现在，马上，立刻，给我砸！” 霍克斯的威信并不够，他的排名虽高，但这些年都没怎么用心和低级英雄联络感情，在这群人里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欧尔麦特见此，重重叹了口气，言语恳切的说：“希望大家帮帮忙，把这里砸开，这样我们才能够把afo抓住！” 作为和平的象征，他不仅是在民众中威望甚高，甚至在这群英雄里也有不少人是他的粉丝，作为精神领袖，他一开口，响应的人就多了起来。 欧尔麦特全身尽是血污，刚才的恶战让他受伤严重，要不是靠着理智硬撑，现在应该倒在地上。 “液态水。”霍克斯对可琳娜说。 后者手指微动，粘稠的液体裹着他的身体，但他身上的生命力不足以疗伤，为了防止伤情恶化，霍克斯找了五个在砸墙中派不上用场的英雄，让可琳娜用液态水裹了，用他们的生命力为欧尔麦特疗伤。 疼痛的伤口终于缓解，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欧尔麦特沉声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霍克斯表示知道了。 “现在要怎么办？”他问。 可琳娜看着高耸的红色晶体，眼睛里难得有了一点茫然。 “我不知道。” 第 47 章 咳咳。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作为一个去年才刚刚考到英雄执照的新手，我此时此刻竟然在欧尔麦特的身边。 这可是欧尔麦特啊！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估计都要拿着手机去和欧尔麦特合影……也不知道等失态结束后，会不会有这个机会。 要问我在做什么,那肯定是在打击犯罪啊，这一次的出击更是非常厉害的在打击afo啊！ 这可是上了教科书的超传奇犯罪者啊！ 把这段话在脑海中捋了一遍，确定没有错别字后,一个年轻的新手英雄通过自己的个性发布在社交网站上。 他来的比较晚，所以不清楚这件事被中村佑树下了封口令，只以为前辈们都在忙正事，所以在社交平台没人讨论。 作为新手英雄,又签约了娱乐性质的事务所,每天所做的事情不只是在打击犯罪还有和粉丝的互动，他自己除了年轻外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所以人气在同期中是垫底的存在。 这样的他已经差不多算是被事务所冷藏,只能借此机会希望多获得一点关注。 他的个性是可以操控网络，属于天生的黑客，只要他想，随时可以黑进政府部门的电脑里，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留下痕迹，所以在自己家测试了几次后，他就放弃当个黑客。 好不容易当了英雄，结果还被事务所当成免费的程序员,给他们设计网站样式，他十分不甘心，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看着走过来的霍克斯，问道：“那个……我身上的这些液体什么时候可以解下来？” 被粘稠的黑色液体裹住实在太破廉耻了，让他的脑海里冒出无数黄色废料。 霍克斯皱眉，指着欧尔麦特说：“你现在在为欧尔麦特提供治疗，等他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就放开你。” “治疗？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啊，是黑液的作用。” 霍克斯没有回答，他走到一个美貌无比的女人那里，说：“可琳娜，入口已经封锁，目前afo还在里面呆着，我觉得他是在进行疗伤，中村叔叔已经往这边赶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剩下的话，新人英雄没有再听。 可琳娜？ 是那个可琳娜吗？ 不可能的吧！不是说黑液的可琳娜是个中年抠脚大汉吗！为啥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新人眼睛瞪大，全是不可置信，然后他利用自己的个性，打开了放置在额头上的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是当初为了能够让粉丝体验到打击犯罪的第一视角才安装的，他经常进行直播，毕竟他的长相不帅，只有随时随地能给手机提供满格wifi的个性。也多亏了这个直播，让他又在事务所里苟活了几个月。 他的直播间一经开通，观看数直接到达非常恐怖的一百万人次，甚至还在逐步增长中，这让新人不禁激动起来，他从未有过这么高的点击率。 尤其当他表示面前美女就是可琳娜时，直播间甚至出现了一瞬的卡顿。 美女就是好啊……有这么棒的待遇。 新人决定跟着可琳娜，毕竟她的话题性比打击afo这件事还要高。 凑到可琳娜的身边，新人表示自己也希望能出一份力，霍克斯非常感谢，然后再度让他老实不要动弹。 这时，从晶体里面又冒出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她看到可琳娜眼睛一亮，脸上满是伤痕的扑过来大哭，含混不清的说：“姐姐，你给我的血全都碎了！我、我只来得及舔一口！” 说着，张开嘴巴，吐出舌头，上面确实有一点血迹，霍克斯被恶心到了，他撇了撇嘴，让渡我被身子离可琳娜远一点。 可琳娜没有表情，“下个月。” 渡我已经能猜出她的想法，满意的将舌头收回，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后捧着脸颊说：“姐姐的血好甜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克斯皱眉。 “姐姐，你是不是在苦恼这些水晶啊？”渡我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姐姐只要让我划一刀，我就告诉你怎么消除水晶。” 话音刚落，可琳娜就用指甲在手臂上划了道极深的伤口，她冷冷地看向渡我，问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渡我被身子咽着口水，抓住可琳娜的手臂，用舌头赶紧舔了上去。 温热腥甜的血被吃进口中，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热度从食道到达胃中，渡我被身子从未有过这么满足的感觉，她眨了眨眼睛，几乎要落下泪。 “我永远喜欢姐姐。”她说。 霍克斯赶紧把她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反复擦着可琳娜的手臂，表情十分嫌恶，“一会用清水洗一洗，我怕有病毒。” “喂！”渡我叫道。 可琳娜手臂上的血逆流回去，眨眼间白皙的皮肤就恢复如初，渡我的表情空白了几秒，要不是口中还有着血腥味，她都要怀疑刚才的是做梦。 “快点说。”霍克斯没心情跟她耗下去。 “哼哼。” 渡我翘起唇角，她的手中拿出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这个是我在地下发现的，被一个老头拿在手里，通过一些手段，我知道这个是可以控制这些晶体的遥控器，而且我还知道姐姐很害怕这些晶体！” “我不害怕。”可琳娜说。 渡我当没听到，依旧一副快点来表扬我的神色。 她把遥控器递给可琳娜，后者按下，原本五米多高的坚固晶体竟然在闪烁几秒钟后全部消失，围在外围正艰难挖墙的英雄们面面相觑。 不过在看到afo的时候，立刻汗毛直立，扔下工具，朝着他们跑来。 “果然……失败了吗……”afo感慨。 他一直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与欧尔麦特一样，他本来也有伤势，经过刚才的战斗，伤势已经十分严重，就算有脑无的帮忙，他也不能贸然走出水晶的范围。 毕竟可琳娜的个性是脑无的克星。只要用阴影控制住脑无，再稍加施展些许的重力，脑无的身体就会立刻溃散。 “算了，本来也没想靠着这些东西。” 红色水晶是afo研究的失败产物，本来他也没当回事，但是当时有个手下，无意间走到放弃废料水晶的地方，见水晶漂亮，就掰下一块放在口袋里，这个手下也是唯一一个袭击可琳娜，却活着回来的人。 这让afo大感兴趣，经过仔细的探查，他发现手下逃出来的原因就是他身上带着这个晶体，而晶体内蕴含的某种能量可以屏蔽可琳娜的感知。 自此仔细研究，他发现晶体里蕴含这法则的能量，这个能力和可琳娜的个性相斥，虽然不会造成反噬，但也不会让可琳娜发现。 afo在袭击了她母亲后，曾携带晶体近距离和可琳娜接触过，他甚至差一毫米就可以碰到她，可她毫无知觉。 不管是黑液还是阴影都未曾给过她预警，确定了这个晶体作用后，afo的坏习惯就再度发作，他觉得能掌控可琳娜，于是干脆利用晶体特性，直接让人去观察她，掌握她的情报。 但晶体也有弱点，那就是不能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他会选择这块地方作为基地，也是因为这里的地下被埋入大量晶体，一旦与可琳娜开战，他就可以利用晶体做成结界，直接围困可琳娜。 “医生，是被抓住了吗？”他看着走过来的欧尔麦特和可琳娜，低声问道。 晶体没有这么快消失，一定是拿着机关遥控器的医生出了问题。 可琳娜看着远处的渡我，摇头。 欧尔麦特补充道：“他在地下，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明白了。” afo重新站了起来，他左脚朝前踏出，右臂蓄力，带着一股阴狠骤然发力。 欧尔麦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击，赶紧防御，他挡前前面的右手发出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唔！” “欧尔麦特！”霍克斯急速飞来，“可琳娜，用重力波！” 小范围的阴影带着一股沉重压力从天而降，afo反手一击，将欧尔麦特拽入阴影当中。 重力波瞬间消散。 可琳娜摇头说：“他身上还有晶体。” “可恶！”霍克斯骂了一声。 欧尔麦特再次吐血，他经历过多场战斗，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此时快速找到afo的弱点，即使被打到吐血，也不曾退缩，甚至他的唇角又一次挂上了笑容。 “不再去找帮手了吗？你只是贪恋被人追捧的感觉，作为英雄，你，不合格！”afo冷声说。 他用尽了全力。 这一拳挥出，欧尔麦特的健壮身影消失，留下的只有骨瘦如柴的他。 “被隐瞒的民众似乎也该知道真相了。” “这，才是真正的欧尔麦特。” “和平的象征不过是个骗子！” “你很快就会死了！” “不会！”瘦弱的欧尔麦特举起手，一拳挥出，他的眼神是从未了有过的坚定。 ”我是为了守护才选择成为英雄。”他的眼中闪现了老师的身影。 那个总是在笑着的老师，随后身影转换，变成了绿谷出久的样子。 “在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之前……” “我，不会死！” 第 48 章 “有自信是件好事。”afo说。 他对欧尔麦特的话语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他已经见到过很多人说这句话，ofa的继承人总是这样,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随意的做出绝对不会死承诺,结果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还说什么信念？可笑至极。 afo的手指动了动，经过刚才的休息，他的体能已经恢复了一些,脑无站在他旁边，半蹲着身子。模样乖巧。 这时，从他背后的坑洞又冒出三个形态各异的脑无，欧尔麦特心中一凛,口中发苦,神色越发凝重。 “被吓到了吗？”afo拍了拍其中一个脑无的头，“这些脑无都是消耗品，像这样的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欧尔麦特，你以为能赢我吗？” 欧尔麦特没有说话，他瘦弱的手臂在身后微微颤抖，肌肉已经到了极限，液态水的功效越来越弱，胃部的疼痛牵扯着他的神经。 “先杀了他们吧。”afo指着欧尔麦特身后的那群人。 英雄们被吓了一跳，却无人想要逃跑，在最初慌乱过后,他们按照之前凿晶体的时候对对方个性的了解，自行选择组队，进行简单合作。 脑无们的动作很快，迅速跑到英雄跟前，一脚踢出，再迅捷的挥拳，锋利的指尖勾出一块血肉，有的英雄拽出受伤的同伴，马上后撤，立刻有人补足他的位置。 “可恶！他没有痛觉的吗！”一名职业英雄呸了一声，吐出被打掉的半颗牙。 冲到他面前的脑无有着极为发达的肌肉，皮肤硬化不惧打击，再加上本身没有理智，只知道听从afo的命令，对于英雄们的伤害极大。 欧尔麦特死死盯着afo，他不能过去，也不能分心，因为他知道一动就会被afo抓住机会逃脱。 必须要抓住他，将他送进监狱，以偿还这些年他所犯下的罪孽。 “呵。”afo眯眼看着仓皇逃窜的英雄们，脸上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神色。 “不回头看看吗？那些年轻人被伤的很惨啊。” 伴随着这些话的是英雄们受伤时的痛呼。 欧尔麦特抿紧了嘴唇，内心有些动摇。 “欧尔麦特！！”并不熟悉的声音朝着他喊道：“不要动摇！也不用管我们！就算不如你，我们……可也是英雄！” “你继续你的战斗，后方就交给我们！” 说话的英雄手腕折断，断口处露出森然的白骨，手掌并未被完全削下，还连着一层红色的皮肉，他闷哼一声，用着染血的手去触碰面前的脑无，只见他的血液滴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脑无吃痛，张大有着尖利牙齿的嘴巴，毫不迟疑的朝着那位英雄咬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条蓝色的像是果冻一样的触.手卷在英雄身上，将他从脑无口中救下。 “没事吧！” “我没事。” 两位英雄目光交触，又很快移开，各自简单处理伤势，再次朝着那三个疯狂肆虐的脑无跑去。 “我们还没有死……”又一位陌生英雄倒下，他的眼睛瞪大，头骨被打飞一块，红白的血液混合交织顺着脸颊滑落。 “欧尔麦特，我们还没有……死。”他低声说着，目光坚毅且平静：“所以，不用为我们担心，这是英雄的使命，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成为英雄，就是随时与死亡共舞，没有英雄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能够活到职业生涯结束，甚至安全退役都只是奢望，他们选择这个职业，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 “我不会退。”他捂着胸口艰难站了起来。 “我也不会。”，又一位英雄说着。 “我也是。” “我是。” “还有我。” 只要还有意识的英雄，都不曾有过退缩，他们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那三个脑无的对手，也知道现在实力悬殊的对抗太过可笑。 可是，在他们的背后，都有着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再加上欧尔麦特的现在落魄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加油啊，欧尔麦特！” 愤恨，懊悔，苦痛却又有着希望。 英雄们的身上传出种种矛盾到复杂的情绪。 在远处的可琳娜看向霍克斯，后者的眼睛里有着从未见过的严肃，他抿紧了嘴唇，俊朗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手指微微一动，在谁也不曾发现的角度，用羽毛将脑无携带的晶体勾了出来。 晶体落地的瞬间，所有人惊讶的发现天黑了。 等他们抬头看去，才看出那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层浓重到让人窒息的巨大阴影。 令人胆寒的威压从天而降，没人敢在此时动弹，因为不管是直觉还是身体都在诉说着一个事情。 ——危险！不要动！ 仿佛比他们更高等的神明由天空缝隙中投下的一撇，无人敢在此放肆，阴影降下，短暂又漫长的一秒钟过去，英雄们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那三个脑无原本呆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肉块。 这幅惨烈的模样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英雄也觉得难以置信，他们脊背发凉，忍不住后退几步，远离那些地方。 “可琳娜！” 欧尔麦特惊喜的喊了出来。 afo在此时右手闪电出击，拳头直接打在对方的胸口，这一次他没有留有任何力量，趁着欧尔麦特没反应过来时，左手伸出，从上路击打他的太阳穴。 这一招极为歹毒，一旦中招，不死也残，欧尔麦特脸色一变，身体不退反进，在付出胸骨断了几根的代价后，他的手碰到了afo的身体。 随后右脚抬起，以膝盖撞击他的腹部，巨大的冲击让两人都站立不稳，朝着山坡倒下，欧尔麦特趁着afo继续攻击他的时候，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赤红色的晶体。 “我赢了。”他咧开嘴角，消瘦的脸庞隐约可见平时的那充满力量的笑容。 “是吗？”afo并不认可，他空着的左手手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凛冽的杀机从他身上迸发。 在这时黑色粘稠的液体从两人的影子里冒出，裹住了他的全身，afo动弹几下，就被强行压制，欧尔麦特并未放松警惕，他迟疑的停了一下，才慢慢后退。 霍克斯走到他的身边，连忙问道：“欧尔麦特，你怎么样？” “还好。” 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还好，霍克斯皱紧眉头，朝着可琳娜看了一眼，将他手里的水晶踩碎，喊道：“液态水！” 可琳娜摇了摇头，她的眼睛一直看着afo被困住的地方，有一点疑惑，听见霍克斯的问话，回道：“生命力。” “用我的！” 附近的英雄重伤颇多，没受伤的人也处在生命力匮乏的阶段，原因是刚才可琳娜使用大镇压后，又用液态水吸取这些人的生命力为受伤的人治疗。 霍克斯跟她有多年的默契，自然也看的清楚，他话音刚落，液态水就裹住了他的手臂，瞬间，疲劳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有些发困的歪了歪头，扶着脸色好转的欧尔麦特往远处走，他刚才已经给中村佑树发了信息，让他们尽快过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那些排名前十的英雄过来汇合。 “他们那里也有两只脑无，所以费了点时间。”霍克斯跟欧尔麦特小声的讨论着，“看样子afo制作的脑无，应该不止这些，还有很多。” “得找出他们的基地。”欧尔麦特坐在一块石头上，沉声道。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又削瘦，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空，冰凉的雨幕打在脸上，也为他疲惫不堪的神经带来一丝清醒。 盯着远处的缚住afo的黑色液体，他低声问道：“你能抽取他的生命力吗？” 可琳娜摇头。 她迟疑的抬起手，将裹住afo的液态水收了回来，那个原本应该没有任何知觉的人再度站了起来，甚至身上恢复的情况比欧尔麦特还要好。 “谢谢你了，可琳娜。”afo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可琳娜！”霍克斯立刻挡在可琳娜面前，他四下看着，还清醒的英雄都处在一种疲劳状态，不能再进行战斗，而欧尔麦特也…… “决定了，我要把这场战斗当做复出的开幕，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回来了！” afo的自大的话语仿佛一柄沉重的石锤，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可琳娜，你不站在我这边太可惜了。”他看着可琳娜，露出狂热的神情。“法则的力量真是让人着迷。” “你是想让世界没有暴力吧？” “我也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与我一起站在顶点吧！” “不行！”一直躲在身后的新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刻张口拒绝，他的个性不适合战斗，所以刚才与脑无的对打，他偏向辅助作用，在此时，他是场中难得有力气跑动的人。紧张的抓住可琳娜的双手，眉眼间有着浓浓的担忧。“你不会去的吧？可琳娜，你一定不会听他的对吧？” 可琳娜没有看他，霍克斯的眼睛定在被他抓住的手上，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新人仿佛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涨红了脸，“对、对不起，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哼。”霍克斯冷笑。 欧尔麦特吐了口血，他伸手抹去，看着可琳娜，神色一点也不慌张。低声道：“与其用这个来拉拢她，还不如说请她吃一辈子大餐呢。” 霍克斯颇为认同地点头。 afo的耐性有限，“你的回答呢？”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反问道：“你是英雄吗？” 绘想要成为英雄，并让整个世界没有暴力，afo从最开始就不再她的考虑之内。 afo愣了一下，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才继续说道：“原来你也是那种人。” 可笑！ 他盯着可琳娜，为这位天命之子惋惜的叹了口气。 “那就只有让你去死了。” 第 49 章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希望的那样来发展。 afo对此早就有了准备,他看着可琳娜，眼中是十足的惋惜。 “你伤不到我。”他说。 话音刚落,他瞬间就到了可琳娜的身旁，快的让人无法反应,霍克斯只来得及张开羽翼，就被难以抵挡的力量击飞出去。 可琳娜的面前铺开一道巨大的黑色瀑布，他的拳头在靠近她的时候力度全被瀑布吸收。 “哦？有点意思。”afo继续猛攻不停,挥舞的拳头都炼成一片残影，保护可琳娜的黑色瀑布上渐渐多出一道道裂痕，看得人胆战心惊。 “可琳娜！” 欧尔麦特艰难站起，他握紧拳头,试图去挡在她的面前。 “没事。”回答他的是可琳娜淡然的声音。 她仿佛看不到眼前的危机,歪着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瞳孔中有着冷冽的光芒闪过。 “你为什么……可以吸取我的力量？” 她抬起手,撤回黑色的瀑布，评估了下两人的实力，怕打起来让别人受伤，她特地用液态水裹住afo，将他扔到不远处的空地。 “我没有办法对你用液态水攻击。”她说。 之前裹住afo后，她打算直接吸干他的生命力让他死亡，没想到会被他反吸过去不少生命力。 不过还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是一个储蓄生命力的电池，为她供给,所以损失不大。 但后来的战斗，却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不仅仅是接触他，似乎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她的生命力都在被源源不断的吸走，她不认为afo身上除了那块红色晶体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成为她的弱点，除非…… “是……法则吗？” 稍加思索，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afo微微颔首，并不答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表明这个猜测正确。 “法则到底是什么？”霍克斯重新飞回来，到欧尔麦特的身边低声问道。 欧尔麦特神色一僵，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 霍克斯观察他的神情，心里也是一沉，他还从没有见过欧尔麦特这么难看的表情。 惶然中带着无尽的忧伤。 “你知道什么是法则吗？”afo嘴唇朝着外面扯出一道弧度，他用冷酷的眼神看着她。 “法则即为真理。” “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无论再荒谬，都是‘现实’。” 霍克斯惊讶道：“这不可能吧……” “是真的。”欧尔麦特重重叹气，重复了一遍说道：“都是真的。” 他看着可琳娜，思绪翻飞，想起了初次见到她的场景。那个时候，她又瘦又小，身上还有着没有愈合的伤口，在发现她的个性牵扯到法则时，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立刻告诉了中村佑树。 法则的每次出现都代表着腥风血雨，拥有法则的人，在他们的个性使用上都代表着‘合理性’与‘现实如此’。 现代社会拥有多重个性的人类虽然不多，可也不少，他们不是个体也不是什么奇怪产物，可这些人的个性再怎么多都有迹可循，从父母祖辈身上都能看到可以影响孩子个性的影子。 可是，可琳娜没有。 经过调查，她死去的父母均为【无个性】者，亲属的个性也多为弱小的形态，这可能跟她们家的基因遗传有关系，但没有人会想到双方均为【无个性】的夫妻，会生出那么强大个性的小孩。 除了可以使用的无限重力外，她还拥有可以攻守兼备又能治疗的隐蔽性黑色液体，可以探知对方情绪的个性，可以将碰到的物体全部变为齑粉的阴影，可以不受区域影响精准查到对方所在的雷达，甚至现在还衍生出一种具备高保密性高进化性的网络黑卡。 更重要的是，她最初使出的个性【大·镇压】，是真的能够让人感受到神明存在的个性。 以上种种仅仅是他被告知的个性，以可琳娜的性格，她的身上肯定还藏有别的底牌。 这么多的个性涵盖方方面面，甚至完全不相通，如果不是像afo那样可以夺取别人的个性放在自己身上，那么，可琳娜的个性强大到可疑。 但是在【法则】的干预下，她的个性被承认，并且人们还会经过自己脑补对此进行理解。 【法则即为真理。】 这句话也可以翻译成： 【拥有法则的人，即为真理。】 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犹如当年那个可以从光阴之河盗取时间的男人。 而afo就是接受了他给予的时间，成为长生不死的存在。 “没有人能够杀死我。”他微笑，伸出左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每一次的死亡都意味着我的新生。” “这样，你还要杀了我吗？” afo眼中露出颇为疯狂的光芒，他看着可琳娜，非常想欣赏这个向来冷淡的女孩脸上的仓皇。 但可惜的是，可琳娜依旧平静。 她举起了双手，手掌朝上，眼睛也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轻声说道：“我会杀了你。” 雨水如刀，落入她的皮肤上仿佛锋利的尖刺，砸出一个个血坑，很快，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全部都被割裂，变成了一个血人。 “可琳娜！”欧尔麦特再也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将她救回。 “不要动！”霍克斯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用剩余的羽毛压制住那些想要冲上去的人，怒吼道：“都不准过去！谁也不能妨碍她！” 那是可琳娜自己的选择。 既然她想要用那一招，那么他会尊重她的意愿，并且守护好她的后背。 谁也不能妨碍她。 他用着从未有过的凶狠语调说：“谁敢靠近，我就杀了谁。” 原本拥有较好面貌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变成这幅模样，afo眼睛微眯，嗜血与凶狠释放出来，他不再留手，打算直接杀死她。 同为拥有法则的人，afo有足够的信心能杀死她，毕竟他已经用这样的方法杀死了过一次法则。 “可琳娜，你想不想得到永生？” “这个世界都是你的玩具，只有像你我这样的人才是最应该站在顶点上的。” “你看过巅峰的风景吗？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再想忘记。” 权利，野心，欲.望，这是人类永远在追求的东西。 没有人能躲过这场诱惑。 回答他的是可琳娜挥手甩过来的鲜血，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脸上的血肉脱落，血块四溅，隐约可以见到森森白骨。 “我，不想成为人。” 可琳娜低垂眼睑，如此说道。 她已经没有了完美的皮肉，可是afo心中却升起前所未有的警报，他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 黑色的液体再度从阴影里冒出，但这次却不是挡在可琳娜的面前，而是开始包裹住她的全身，与此同时，束缚在英雄们手腕上的黑色阴影和周围所有物体的影子也飞到她的身上。 很快，她的样貌被隐藏在黑漆漆的一个不规则的长方体中，这个东西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带着阴冷的气息，仿佛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不想成为人。”虚无缥缈的声音从长方体中传出，“也不想站在人类的顶点。” “我只想活下来。” 成为人的话，她就会以人的行为思考，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她发现人这种生物会被情感拖累，她认为感情是一种累赘，羁绊是一种束缚，伦理成见对她来说是狗屁不通的东西，她不想成为会被这些困住的‘人’。 她想要活的更自由一些。 棺材发生变形，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出现在眼前，她的身体漆黑无比，仿佛将所有的光亮都吸入进去，肢体像是树根一样扭曲缠绕，头发的部分长出了十几根冒着黑色粘液的触.手，她慢慢转着身子，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漆黑的皮肤上冒出一个个滚动的肉芽，仿佛有什么东西再挣脱着想要出来。 afo心神大骇，面对这个怪物，他竟然在害怕，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但他的行为已经是全场最好的了，在可琳娜身后的那些英雄都被吓得胆战心惊，像对着神明一样跪在地上。 “这是你的法则……”afo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有些喘不过气，心脏跳动的飞快，血液仿佛沸腾一样在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上一任的法则拥有者可以任意改变一个人的时间，但每次使用都要耗费巨大的代价，可琳娜身上的法则气息非常明显，可她使用个性时几乎不见付出什么代价，原本以为这是她的特性，现在看来，是她的法则一直都没有使用。 这是第一次。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是一位邪神，身上散发着一种阴寒邪恶的气息，看到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喉咙被扼住的恐惧。 afo赢不了她。 她伸出了手——如果那可以被称呼为手的话，指向afo，黑色的液体朝着他喷涌而去，在这里面还夹杂着类似血液一样红艳的颜色，黑与红并不交融，冲向他的时候，速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他连动都不能动。 意志在拼命想着逃脱，可身体却被恐惧压塌。 afo勉强才躲开一点，他的右手被液体沾上，亲眼看着右手消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去毫无踪迹，然后大脑告诉自己，他本来就没有右手。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是比他高一个维度的存在，同时也代表着世界的意志。 afo不再那么云淡风轻，他狼狈躲闪着，但是很快，他身体的部位一个个被抹去。 “不，不行……” 他不怕死，也不畏惧死亡，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如果被彻底抹去存在，那他这些年留下的精神，所做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继承他精神的死柄木，又该何去何从？ afo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伸出左手，直接将手指插.入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自杀，这种原本被他认为是懦弱的行为，此时被他用在自己身上。 他死死盯着可琳娜，唇边的笑意越发疯狂，眼神已经是不加掩饰的愤恨。 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结果被这么一个人全盘否定，他的不甘心和怨气几乎要变成实质。 “死柄木会继承我的一切，为这个世界带来改变。” “你可以看着。” 他死了。 法则可以杀死法则，所以他也可以杀死自己。 黑红的液体裹住了afo，又很快散去，那个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 包裹着可琳娜的东西也慢慢褪去，露出苍白冷厉的面孔，她的容貌依旧完美的不似凡人，神色平静，无波无澜，身体被黑液包裹，像是真正高高在上的神祗被淤泥束缚住，要拉往地狱一般，充满了矛盾的气息。 圣洁又邪恶，美丽又扭曲，高傲又堕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琳娜微微动了动，她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脖颈处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像是慢镜头回放，全部收了回去。 霍克斯走到她的身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裸.露的肩头。 “你累了吗？” 可琳娜眼睑低垂，轻声“嗯”了一下。 霍克斯单手把自己被雨水打下的金色头发往上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张俊朗帅气的脸。 他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吃大餐。” 可琳娜的眼睛微动，黑色的眼珠像是深邃夜空中最亮的星，裹住她的液体此时已经消退的差不多，她走了一步，身体一软，倒在霍克斯的身上。 后者将她抱起，光秃秃的翅膀扇了两下，可琳娜伸出手碰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他的羽毛长了出来。 霍克斯没有去理会那些想要围过来的人，他快速飞到空中，感受着风雨的洗礼，调整动作为可琳娜遮挡着雨水，见她在自己怀里已经闭上双眼，不禁哑然失笑。 他轻声说：“睡吧，累了就睡一觉。” “大、大餐。”可琳娜嘟囔道。 霍克斯扯了扯嘴角，好笑道：“你个馋鬼，知道了，等你醒来我会准备好。” “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第 50 章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中，她的脚下才会出现巧克力铺成的马路,四周是糖果组成的高楼，从音乐喷泉里流出金黄色的液体,冒着香甜的橙汁味道。 她顺着巧克力马路走了一会，有两个身穿饼干铠甲的软糖侍卫走到她的面前，它们领着她来到一个非常漂亮豪华的糖果屋子,恭敬的弯了弯腰，示意她走进去。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按着肚子悄悄咽了下口水，如果不是现在特质勺子没在她的身边,她都想要尝尝软糖侍卫的味道。 糖果屋里面的布置与她想象中的不同,里面是一片空白，屋子中间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见到她过来,扬起笑脸，挥了挥手说：“可琳娜~” 小女孩的脸色蜡黄，嘴角有淤青，瘦的有些脱相，抬起来的右手上有着一道血肉翻开的严重伤痕，可琳娜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朝着女孩走了过去。 “绘。”她唤了一声，坐到女孩面前。 星理绘笑着扑到她身上，“来和我玩嘛！” 可琳娜揉了揉她的头发,点头说：“好。” 可琳娜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眼睛朝着窗户看了一会才想起床，稍微一动，原本趴在床边的一个金色脑袋猛地抬起，霍克斯睁大眼睛，盯着可琳娜看了几秒，抬手猛地掐了自己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可琳娜，你醒了……？”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可琳娜看着他，这个总是时刻打扮潮流的男人此时邋遢的不行，下巴上有着好几天没刮的胡茬，眼底青黑，脸颊削瘦，脸色苍白憔悴，但望过来的眼神却明亮的有些灼人。 她刚要说些什么，霍克斯就抢先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琳娜摇了摇头，霍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的说：“你等我一会，我给你做饭去！” 说着也不等可琳娜回答，直接跑了出去，可没有几秒钟，他又回来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可琳娜，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欢迎你回来。”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等到半小时后，霍克斯才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此时的他已经将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带有链条的黑色衣裤，亮眼的金发散乱飘在一旁，带来些许潮湿的气息，因为怕她没有力气，他还端了个餐桌到她床边，餐桌上摆满了他最拿手的菜。 “先擦擦脸。”霍克斯将温热的毛巾覆在她脸上为她擦拭，又拿来漱口水让她清洁口腔，做完这一切后，他搬了个凳子，从每道菜里夹出一点，自己先尝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他只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其他的全都留给了可琳娜。 坐在她的床边，沉静的眼睛里跳动着炙热的火焰，只是这么看着，他就几乎要落下泪。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鼓噪起来，血液开始流动，顺着血管到四肢百骸，渴望而贪求的看着她。 疯狂，渴望，担忧，悲伤，喜悦。 可琳娜偏过头，神色如往常一般平静，她伸出了左手与他握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递过去，霍克斯微微动了动手指，一种酥麻的细小电流从那里升起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间就被安抚了下来。 “你死了。”霍克斯用了些力气，声音有些低沉。“在跟afo打完之后，你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可琳娜的右手舀出一勺味增汤，点了点头。她记得是有这一回事，睡着的时候她的灵魂就像被拉出了身体，只能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这个身体死去。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霍克斯抿了抿嘴唇，眉眼略有些阴郁。 “有个傻逼新人把你的情况直播出去，所以现在全国都知道你拥有法则，一些议员和财团的人想要找你……得到长寿的能力……我也不敢把你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中村叔叔和阿姨，只能带你飞到这种地方。” 可琳娜早就认出这是哪里了。当初学生时代为了能够更好特训，直接在梦集宅不远处的山上圈了块地，她和霍克斯轰焦冻一起造出来的秘密基地，后来为了纪念这段时光，梦集雨买下了这座山，并且在上面重新修建了一座别墅，每年暑假的时候，他们就会过来呆两天。 “谢谢。”可琳娜咽下一口米饭，道了声谢。 她确实不想让中村夫妇担心。 “我躲了十天。”霍克斯靠在床头，舒展着巨大的赤色羽衣，仰脸看着天花板，颇为轻松地说：“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考虑去和中村叔叔坦白，然后将你送到孤岛上。” 可琳娜动作一顿，问道：“不火化吗？” 霍克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见过哪具尸体死了十天还不发臭的？不仅如此，你的心跳呼吸虽然都没有了，但是整个人的气色不像是死掉那么僵硬，而像是睡着了，所以我才会坚信你一定可以活过来。” 他夹起桌上的天妇罗吃了一个，嚼了两口后不顾可琳娜控诉的目光，直接拿起被留在最后的牛排咬了一口，鲜美多汁的牛肉在口中散发着香气，勾的舌头都要吞下，霍克斯摸了摸肚子，这么多天第一次感觉到饿。 两人很快吃完一餐桌的东西，可琳娜帮忙去刷碗，尽管霍克斯有拒绝，但她没有理会。 开了冰箱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三瓶啤酒，她那张平静的脸上多了道乌云，霍克斯靠在门边，用下巴指了指水槽说：“别偷懒，快干活。” 可琳娜瞥他一眼，使出液态水，让它干活去了，自己则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黑卡，看着上面的信息。 黑卡是她的个性制作，在死去之后，黑卡也就此消散，此时上面的消息只是显示到她死去之前，但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原本就是爆炸性的事件已经发酵到了一种极为严重的地步。 霍克斯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紧挨着她，眉眼间有些许沉重的神色，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说：“这个给你。” 可琳娜接过，里面是他这十天所整理的新闻稿件和网络评论，按照可琳娜的习惯整理分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国家的舆论引导和一些别有用心的阴谋论。 “现在……我不建议你出面。” 法则这个事情牵扯太大了，除了让人趋之若鹜的【永生】这一能力外，还有另外一种【法则即为真理】。 只要拥有了可琳娜，那些大人物的野心就会完全得到满足。 他们甚至可以将世界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藏匿起可琳娜的霍克斯顶住压力，他不准备妥协，也不想妥协。 霍克斯靠在沙发上，开了瓶啤酒，一口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俊朗的脸上露出极为认真的神色说：“如果你想出来也没有关系，我会为你扫清障碍。” 可琳娜将双腿放在沙发上，靠着他的翅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轻轻抚过柔软的羽毛，嗯了一声，说：“不用。” “什么意思？”霍克斯挑眉，“你已经有想法了？跟我说说。” 可琳娜将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 霍克斯还想再问，这时候别墅的门被打开，长相俊美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看见已经清醒过来的可琳娜，微微睁大眼睛，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地上，大步走了过来。 “可琳娜阿姨！”轰焦冻有些不可置信，他蹲在可琳娜的面前，嘴唇发抖，眼圈发红，仰着头看着她。“你……你……” 可琳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我醒了。” 轰焦冻眨了眨眼，落下了泪。 他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化，和可琳娜如出一辙的冷淡，轰焦冻情绪内敛，只有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才表达着他内心的情绪。 霍克斯嗤了一声，非常不屑，小声哼道：“没见过市面的小屁孩。” 全然忘记他刚才也差点哭出来。 可琳娜想了想，张开双手将轰焦冻抱在怀中，她拍了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也和缓许多，“没事了，不要哭。” 霍克斯把脸扭到一边，啧了一声，有些吃味。刚才可琳娜都没这么温柔的对他！年龄小难道就有特权了吗？！ “抱、抱歉……”轰有些手足无措，缓了一会，才慢慢退了出去，俊秀的脸上一片涨红，眼睛低垂，一直盯着地面，但没有松开与可琳娜交握的双手。 霍克斯翻了个白眼，酸唧唧的说：“你现在来干什么？” 轰抿了抿嘴唇说：“我觉得食物可能没有了，所以又买了一点过来。” “你还真会挑时间。”霍克斯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从翅膀中飞出，将轰焦冻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拎了过来，他在里面挑了挑，扔给可琳娜一包软糖，说：“你吃这个。” 可琳娜说：“都要。” 霍克斯把软糖抢了过来，“那你就什么都别吃了。” 可琳娜：“…………” 最终，她还是败在霍克斯的手下，轰焦冻的双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霍克斯，“霍克斯叔叔，你真的好厉害。” “那当然！”霍克斯趾高气扬地说：“对付可琳娜，没人比我更清楚门道！” 可琳娜全当没听到。 她把手机里的信息全部看完，又开了电脑将网络上的信息全部浏览一番，最初在战斗中开了直播的新人英雄因为暴露机密，没有职业道德，已经被英雄协会开除，但他作为最初让可琳娜事件曝光的人，被一个电视台签约成为专门的直播主持人，目前的工作就是找出可琳娜。 在对战afo之前，可琳娜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她都有后路，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个新人英雄搅黄，更没想到自己会死。 死亡后，她的黑卡消失，连带着之前费尽心血建成的黑卡网络直接崩溃，原本囊括整个日本的巨大人脉也消失殆尽。 这让她的复出变得极为困难。 可琳娜闭了闭眼睛，霍克斯一直看着她，见此情景忧心忡忡地说：“你刚醒，身体还没好，要不要先回床上休息？” “不用。”可琳娜拒绝。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外面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找你，原本被打压的黑势力也重新冒头，没有afo的压制，这群人就像疯了一样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afo，暴动事件比以前上升23%，这个数据还在逐渐升高，单靠英雄和警察已经不足以压制，治安成了个大问题。” “没事。”可琳娜的掌心出现一张黑色的卡片，将其打开，淡淡地说： “他们逃不掉。” “谁也逃不掉的。” 第 51 章 让轰焦冻跟中村夫妇报了个平安,可琳娜开始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黑卡网络，原本的人脉有一半都不能使用,但还剩下另外一半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这种时候不是出现的时机,她躲在屋中，目光幽幽的看着黑卡上的资料。 地位高的人不能再去联系，但是地位稍低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则能够用另一种方法跟他们扯上关系。 岩城寿今年47岁,他是东京市某地方法庭的审判长，今天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开庭审理，他坐在审判席上，目光清冷端正,对着面前哭泣的女士问道：“饭塚太太,您的先生对您的家暴行为持续了多久？” “我们上大学时交往就开始了，到上个月为止已经五年了。”饭塚女士用手捂住脸颊，哭的眼睛红肿,“他每次打完我后就会抱着我真诚忏悔，说对不起，他爱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我每次每次都因此原谅了他，但是直到结婚的第三年，他还是在打我！他还是在打我啊！！” 岩城寿看着她，又看向被告席的饭塚先生，问道：“请问,您太太说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呢？” 饭塚先生并没有隐瞒，他仰着头，神色嚣张地说：“她嫁给我后一点也不安分，我经常看到她和邻居勾勾搭搭，有次还被我捉j，这种女人难道不该打吗！” “我没有！”饭塚女士气的浑身发抖，“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阿和他只是在安慰我！” “是吗？”饭塚先生冷笑，“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 “你才是！你背着我出轨上司的太太！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了，你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饭塚女士怒道。 夫妻离婚案的互相攀咬岩城寿早就见怪不怪，他敲了敲审判锤，示意全场安静，然后看向了放在手边的资料，如果饭塚太太有证据表明丈夫确实出轨的话，那么在赔偿金额上会有很大一部分偏向于她。 他有意结束这场庭审，但是饭塚太太在看到资产清单时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数目和之前给她看的不一样，她已经再也忍不下去，又说出几个人名后，愤恨地瞪着毫无感觉的丈夫，咬牙道：“我要举报！去年我先生给政府当会计时，帮助上司侵吞了五十亿的公款！自己得到十亿，我有那笔钱的所有流向记录！” 轰！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炸弹，炸的岩城寿有点头晕，他看了看愤怒的妻子，又在逐渐恐慌的丈夫脸上停了几秒，敲下审判锤说：“闭庭。” 岩城寿没有想到小小的离婚案件会扯出这种事情，他心中有些感慨，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端。在未来的几个月，这个贪污案迅速火到全国皆知，不仅仅因为它是近五年来涉案金额最广的贪污案件，更有许多人同情饭塚太太，希望看到罪犯伏法，关注的人越多，事情也就越滚越大。 庭审结束，饭塚太太重新去跟着警察和检察官做了笔录，并上交证据，一切完成后她坐在车里从包中掏出一张黑卡，感激地写了一句谢谢。 一年前，她无意间得到一张黑卡，本来她没有在意，可是自从知道黑卡还能对话时，就将其当作排遣寂寞的工具，但两人越聊越投机，她就逐渐将对方当成知心密友，由于见不到面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所以在丈夫出轨家暴中，她对着黑卡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恐惧。 黑卡上的朋友没有取笑她的懦弱，反而教导她如何在家暴中保护自己，又如何去搜集能够和丈夫安全离婚的证据，还教她怎么在离婚后找到工作，饭塚太太对此心存感激，她原本只想和丈夫离婚，没想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可是在三个月前，丈夫在家暴中害死了她还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她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恨意布满了她整颗心脏，她想要丈夫付出应有的代价，贪污五十亿，按照现有的法律，丈夫会在牢中老死。 “便宜他了。”饭塚太太不太满意的嘟囔道。 【不会。】黑卡的朋友发来信息，【他很快会付出代价。】 检查官自贪污事件开始调查，却发现越查事情越大，政府高官与财团勾结，玩弄股市，操控地价，贪污受贿，与黑道也有联系，在这之上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命。 查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往下动去，这份利益的蛋糕谁碰谁死，当他们决定就此收手，只找两三只小猫交上去时，查出来的资料被人发到了网上。 无数的网民开始破口大骂，与名单上有仇的人利用自己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 胆小者不肯继续追求真相，自有不畏死者敢于发声。 法律不能还给受害者公道，自有民众联合互帮互助。 名单上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没人敢就此放弃，平民的力量弱小又没力，但蚁多也会咬死象，更何况后面还有人推波助澜，当那些掌权人察觉到不对时，这个事情已经无法再和平收手了。 “第一个是大熊啊。”霍克斯喝着咖啡，凑到可琳娜旁边看她手里的黑卡资料，眉眼间流露出轻松的笑意，“啧啧，前几天就他找你找得最凶，现在可算有个老头的样子了。” 大熊财团是日本国内最大的商店连锁财团，其董事长大熊茂夫今年87岁，从35岁上位以来，历经风风雨雨，终于在50岁的时候跻身日本上流财团，并开始投资政治家，曾经左右过国会议选。 可琳娜“嗯”了一声。 霍克斯把咖啡递过去，笑眯眯地继续翻看资料，“跟大熊打死对头的是零冰财团和北条检查官，把这些大熊财团做过的坏事都交给他们吧，反正狗咬狗也挺好看的。” 咖啡的味道香醇可口，可琳娜喝了一口后，脸上的表情都和缓了一些，她点头说：“可以。” 大熊财团那些违法的资料肯定不能由可琳娜直接给他们，她把资料分散发给了十几个人，就关上了黑卡，安心等着霍克斯给她烤的蛋糕。 大野只是一名最底层的混混，他从一家酒馆里出来，跟旁边的兄弟吹嘘起自己曾夜御八女，被同伴鄙视吹牛，气的他直接拿出手机给对方看小视频，可是手一抖，划多了一块，里面的视频变成一片漆黑，几秒种后，火光冲天。 大野愣愣的看着，他和同伴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惧，视频上的画面已经变了，火光中冲出一个人脸，这个人最近总是出现在新闻中。 “我，我靠！”同伴大着舌头吼了一声，“这，这你什么时候拍的！” 大野也很茫然，他并不记得自己拍过这个视频，经过仔细辨认，他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压低声音说：“是老大让我跟他去山上埋人那次，后来路上有人发生车祸，我们怕被发现就跑了，可能那个时候手机被碰到拍了这段。” “那，那现在怎么办？” 大野的心思转的很快，立刻拿着手机去找自己老大，于是层层递进后，他们组决定以这份资料为由来敲诈大熊财团。 毕竟大熊茂夫的亲孙子夜晚飙车并撞死一家三口的事情可不多见。 “这是第几个人了！”大熊茂夫揉着发痛的额角，眼神阴森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一众亲属。 “第……十五个了……”跟随他多年的管家将头埋得很深，这些少爷小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个个都被养的无法无天。 前来要挟勒索的人里有男有女，年龄身份也不尽相同，可每一个手中都掌握着可以让这些亲属直接被拉出去枪毙的罪证。 大熊财团有钱，他可以保得住一个两个，但保不住十五个，目光在这群人里转了一圈，定在最小的孙子和最聪明的儿子身上，他扯了扯嘴唇，哑声说：“优也，央，你们出去，其他人留下。” 被留下的人脸色一片惨白，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看着这个坐在上位的男人，又看着两个几乎不掩喜色的亲人，他们的眼睛赤红，面容扭曲，心里也不甘起来。 ——既然活不了，就一起去死吧！ 大熊财团彻底完了，原本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此时脆弱的可笑，法庭上的互相指责谩骂成为民众的笑柄，更多的资料被人爆了出来，里面的肮脏事足以让这群人被枪毙十几次。 与他们有关的政客黑道和合作伙伴也没有得什么好，抓的抓关的关，运气好点呆个二十几年就能出去，运气不好的……呵呵。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在这个事情闹到现在，已经顾不得隐瞒什么，所有身处漩涡的人都在明哲保身，但偏偏有人不许他们做。 执意寻找可琳娜的人数已经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在此次事件中影响不大的，长寿的能力没有人不想拥有，那些明的暗的，全都躲不开她的眼睛。 等到事情全部解决，她已经消失了快一年，这一年中普通民众的神经被各种政策和政府高官给搞的极度麻木，此时也是她们对政府信任降到最低点的时候。 正式走出山下，在梦集宅的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斯文清秀，见到可琳娜的时候笑了一下，说道：“终于能见到你了。” “柴山！”可琳娜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 柴山接过她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颇为宠溺道：“都有些瘦了，我让霍克斯带过去的东西他有没有让你吃啊？” “都是她吃的，瘦了别诬赖我啊。” “你没吃吗？”柴山问道。 霍克斯落后一步，双手抱胸在半空中冷笑，“我可就只吃了一口。” 柴山皱了皱眉，略有些责怪的对可琳娜说：“你和霍克斯是好朋友，有东西吃的时候要互相分享，不能只想着自己，这样朋友很快就会走掉的。” 可琳娜当没听掉，就抱着柴山不松手。 霍克斯替她辩解道：“是我自己不太喜欢，不关她的事。” 柴山叹了口气，只能拖着可琳娜进屋，“算了，也怪我给你们买的少了，之后会给你们多送一倍的。” 可琳娜眼睛一亮。 霍克斯好笑地敲了下可琳娜的头，“食材不好处理，要是送到了你得帮忙。” 可琳娜爽快点头。 等进了客厅，这屋里的人已经多到挤不下去，除了可琳娜的家人朋友和同事，还有英雄协会排名前十的英雄。就连之前教过的学生们也来了不少，幸亏梦集宅是大地主，有个很大的客厅，收拾一下干脆在里面开了个小型聚会。 见她进来，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下来，欧尔麦特被推出来走到中间，他伸出瘦弱的手臂，举起酒杯，对她遥遥一笑道:“欢迎回来。” “嗯。”可琳娜点头，霍克斯在旁边塞给她一个酒杯，里面是非常漂亮的金色液体。 她也举起酒杯，和欧尔麦特碰了一下。 后者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晚了一年，但还是要对你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打败了afo，谢谢你完成我这一代几辈人想要做的事情。” “不用，应该的。” 欧尔麦特的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看着可琳娜，眼神专注而认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的你只有那么小。”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霍克斯在旁边插嘴道：“还很丑。” 柴山道：“满是伤痕。” “性格古怪。”潮爆牛王走上前。 “不近人情。”中村雪含笑。 “贪吃到毫无原则。”中村佑树端起一块小蛋糕塞到她手中。 “冷冰冰。” “超级可怕哦！” “让人害怕。” “天分高到让人绝望。” ………… 说出她缺点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说了一个，可琳娜吃着蛋糕眨了眨眼睛，思考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的生气一点。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的话风一转。 “你强大。” “自信。” “有着常人难以达到的天赋。” “认真工作。” “只要有食物就非常好养。” “长相漂亮。” “出手果断。” “在你心中有着该有的准则。” “你在制止暴力。” ………… 优点说到最后，可琳娜已经开始想吃下一个东西了，她刚要动，欧尔麦特率先高高举起酒杯，大声喊道：“敬我们的英雄！” “敬我们的英雄！”所以人做了同样的动作。 开心，高兴，敬仰，崇拜，感慨，爱护，宠溺，憧憬，喜欢，温暖，爱意。 望着这一张张或热情或激动的脸，可琳娜从中感受着他们传来的情绪，胸口发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遍全身。她低垂眼睑，长翘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串扇形的阴影，唇角微翘，笑容浅淡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是天使一样的笑。 这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笑。 中村雪眼眶发红，中村佑树已经在摸手机了，与他动作一样的人不似少数。 她也举起了酒杯，轻声说： “谢谢。” “绘很高兴。” “你呢？”霍克斯问。 “我？”可琳娜想了想，微微颔首。 “我也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黑卡网络怎么运转的写了出来，开心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举棋不定1个； 第 52 章 嗒嗒嗒。 静谧的实验室中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金色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多岁,相貌英俊非凡，身材不高,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极为迷人。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从位置上站起,对着男人微微鞠躬，后者没有说话，只点头示意。 张开背后赤色羽翼，男人飞到房间正中,抬手敲了敲高达五米的玻璃罐,轻声问道：“今天怎么样啊？”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霍克斯毫不在意，他靠着玻璃,唇角微勾，玻璃罐里被注满了金色的液体，而罐中的人五官精致，脸色红润，此时微微闭上眼睛。 要不是她已经没有呼吸，或许会被人认为只是睡着了。 “我啊，今天遇到一个人。”霍克斯说着，手指无聊的勾起，两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当羽毛即将碰到屋内的其他人时，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对方身上冒出，挡住了他的羽毛。 霍克斯歉意地笑了笑，又指示羽毛重新回来。 “他是一个小混混，个性是力量增强，在你未实施【无暴力】政策之前混的还不错，但是当政策实施后，他没有了工作来源，上个月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忍了一个月，最后忍不下去，找到了我。” “他说我们这项计划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中下层人的生活，我们作为强者，和社会上大部分的弱者距离太远。” 说到这的时候，霍克斯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你做的太激进了，应该再等等的，政府的公信还没降到最低，等到那个时候再出手……” 【这是最好的时机。】 恍惚间霍克斯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想在耳边，他猛地抬头，金色液体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变化。 “可琳娜……” 他的嘴唇微动，用着近乎喃喃的声音唤着女人的名字。 当年可琳娜利用黑卡网络成功将想要调查她的幕后黑手全部揪出，那些赫赫有名的财团政客一个接一个的落马，看得让人大快人心。 做的多了，也就引起了聪明人的警觉，羽山首相是最先察觉到的，他一直都不喜欢可琳娜过分残暴的行为，也许是身居高位久了，对着可琳娜竟然一如既往的傲慢，甚至在和她见面时，还出言不逊直接威胁。 这样的人自然也要从历史的舞台上下去。 他之后的首相是被强国扶持的傀儡，这种人软弱可欺，只适合当个狗腿子，也没干几个月就被爆出通敌卖国的消息，直接滚下台。 接下来的几位临时首相手脚都不干净，长的两三个月，短的只有几天就会离开那个位置，于是，在内阁的权力交锋中，柴山用着一种极为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忽视的速度崛起了。 他顺利被推举为新一任首相，也正是因此，可琳娜才能开始实现她从小的梦想。 ——无暴力的社会就此出现。 可琳娜的个性早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展示过应有的威力，【大·镇压】的能力无人能挡，但是这个个性却无法笼罩日本全境，于是她和政府合作，创立一个研究个性增幅的实验室，再逐渐对一些地区开始试点工作，不过三年，整个日本都已经被她的个性笼罩。 一亿多的人手腕脚腕都套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暴力案件直接消失，杀人案件降为0，其他恶性案件也逐渐减少，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这个国家，已经彻底杜绝了暴力。 可琳娜的任务完成。 霍克斯扯了扯唇角，他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用头轻轻敲打了两下玻璃，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我啊，最开始的梦想是想创造出一个英雄也可以偷闲的社会，所以才会选择支持你的梦想，而你倒好，直接让英雄这个职业消失了。” 没有暴力，自然也不会需要那么多解决纷争的英雄，英雄与警察在大幅度缩水，人们开始用言语沟通，毕竟一旦使用暴力，就会遭受无法忍受的疼痛，个性社会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和谐与安定。 大多数的普通人都能利用个性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但也有不思进取者想等着天上掉馅饼，对于这样的人，霍克斯十分不喜。 “我推荐之前那个人去工地碰碰运气，至于去不去，我就不知道了。”霍克斯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刚把自己想要的社会建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 他脑海中浮现出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如果她还在，听见这话，估计也不会反驳，毕竟她最不喜欢说话了。 “下次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骂你一顿。” “听见没有？” 女人栗色的头发随着水流在微微晃动，霍克斯仰头又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眉眼轻佻，如年轻时一般肆意。 “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但是一定会打你一顿。” “好吧，这个也是骗你的。” ※ “我快要走了。” 当可琳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克斯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真的。”可琳娜又补充了一句。 能让一向寡言的她说出这么多字，霍克斯的神态也逐渐严肃起来。 “你……” “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可琳娜抬手，“爸爸妈妈那边拜托你照顾，我这些年的卡里应该存了不少钱，一半留给他们，另一半送给你。” “我曾经立过一份遗嘱，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你知道密码，可以取出来。” “欧尔麦特有绿谷，嗯……阿姨那边有人使，也不用在意。”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 霍克斯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先是错愕又是懵懂再接着像是明白什么，嘴唇抿紧，眼眶泛红，奋力咬住舌尖才没有落下眼泪，他看着可琳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琳娜点头。 “你会死？” “不会。”可琳娜抬手按在胸口，“我不会死。” 霍克斯愣住了。 “和……之前一样？”他说的打败afo后没有了呼吸那次。 可琳娜迟疑的点了点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完成了绘的心愿，在这个世界上的联系已经断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世界意志发现并排斥出去。 霍克斯其实已经有些察觉可琳娜的不同，但他从来都不会去问，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他在等，等可琳娜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可是当她决定说的时候，霍克斯却不想听了。 “你会回来的吧？”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抱住。 可琳娜没有动，尽管他的动作太重，勒的她有点疼。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霍克斯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救命的浮萍，语气仓皇且带着一丝期望。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羽毛的触感柔软又蓬松，成年男人的后背却宽阔温暖，可琳娜曾经无数次伏在他的背后，将脸埋入羽毛。 温热的湿意从肩膀蔓延开来，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打，又痛又麻，又酸又涩。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不止一次看见霍克斯哭泣，小的时候第一次被人袭击，霍克斯哭到抱着她睡着；春游时迷了路，霍克斯一边哭一边领着她在陌生的街道求助；中考的时候知道他们考上了同一个学校，高兴的边哭边笑。 等长得再大些，霍克斯就不再哭了，不管是多疼多难受，他都不会再在她的面前表现软弱。他开始像一个男人，一个兄长，一个朋友，在承担着照顾她的责任。 可琳娜眨了眨眼，偏过头，看着这个哭泣的男人，举起他的右手，在自己脸颊那边蹭了蹭。 “我会回来的。”她说。 ※ 她们在最后的时间里来到这个实验室，以前霍克斯曾经很疑惑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玻璃罐，现在他明白了。 金色的液体是新开发的营养剂，人类进入里面可以不用呼吸就能获得营养，可琳娜死去时，她的个性会消失，而进去这里，则会让个性持续发出。 霍克斯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踏进玻璃里面，忍不住想要再尝试一番，“你就这么走了吗！才刚刚完成你的梦想而已！之后的事情，无暴力社会之后的法律政策怎么办？！”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趴在罐顶的边缘，略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说：“绘想要成为英雄，并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事件，我已经完成了。” “你明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霍克斯。”可琳娜说：“没有完美的社会制度，只有合适的，我不是先知，在达成这个愿望之前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历史的进程是好还是坏，不能只靠我一个人。” “无暴力最初只是一个孩子的梦想，我努力了一下，把这个社会创造出来了，在没有达成之前，一切都是空想，在达成之后，依托无暴力社会所创造出来的法律制度需要全体国民的共同努力。” “可是……” “再见。”她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很认真。“能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霍克斯的声音有些哑，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可琳娜的意愿，他不会反对，并表示尊重。 “霍克斯，我不想成为人。” “下一次见面，就让我成为一只鸟吧。” 说完，她跳了进去，金色的液体瞬间涌入口鼻，霍克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他亲眼看着可琳娜在他的面前停止了呼吸。 “第二次了。”霍克斯低声说： “这是你第二次死在我面前。” ※ 霍克斯似乎是坐的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敲击玻璃说：“我有空会再过来。” 角落里的研究员女士小声地问：“霍克斯是不是喜欢她啊？” 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玻璃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琳娜在明面上的资料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但哪怕是偷拍的画质都可以展示出她惊人的美貌，不难想象她活着的时候是多么风华绝代。 而旁边的人则带着恐惧，眼睛则定在女人腰腹以下那团黑色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阴影上，仿佛世间的污秽与邪恶都聚集在此。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同是研究员的男人紧张的都快要吐了，“这么脏的东西霍克斯怎么会喜欢？” 那位女士皱了皱眉，“明明这么好看啊，我要是男人一定会追她！” “我和可琳娜不是那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听到他们的谈话，笑了一下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还有……” 他的眼睛看着那位男研究院，露出锐利的光芒，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异样的温柔，“可琳娜是白色的。” 她是世间最纯洁无垢的白色，一生灿烂而短暂，如最美丽的晨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英达丽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举棋不定32瓶；魔法迷5瓶；我改名了4瓶；于无色处见繁华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3 章 海伦娜熟练的毁尸灭迹。 她之所以会资助反抗军叛乱,最大的原因就是指望他们能够引发战乱，创造出一个极强的对手，但很可惜,他们失败了。 在她的眼中，失败者自然是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为了避免被可琳娜发现这件事,她提前出手将一切痕迹都给抹去。 奥希首都的叛乱很快就被女王铁血手段抚平,没过几个月,这里依旧如之前一般繁华热闹。 由于格斗比赛也出了事情，最后赢得奖品的人是一位资深猎人,但很可惜,他拿到奖品后不久就被发现死在家中，所有收藏品全都不见,可琳娜对此只是稍稍关注,并不在意。 她转而看向身后侍立着的少年,问道：“库洛洛，你去达格尔一趟,核实洪灾是否真实。” 黑发俊朗的男孩眼眸含笑,他轻声道了声是，走了出去。 贝芙利连忙给她送去下一份文件，点了点头说：“陛下,您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用的。”可琳娜敲了敲桌子，说道：“先不提他，之前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全查清楚了。”贝芙利笑着为她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说道：“尼特罗现在不准备过来，好像g5那边需要他做些别的事情，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吗……”可琳娜沉思。 她的手按在心脏处，感受着海伦娜那里传来的烦躁，不禁皱了皱眉，“三个月就三个月吧，等他有空再说。” “是。”贝芙利点头。 停了停，她又说道：“关于厉害的格斗者我们也找了一些，但是……已经成名的人很难立刻开念，而且就算开了念也需要时间学习……所以这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可琳娜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她侧头看了眼旁边挂着镜子，透过清晰的镜面，她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 贝芙利唇角翘了翘，知道女王一旦照镜子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回神，便走到一边，去做她之前未做完的工作。 但在看到文书上工整的字迹时，表情略有些错愕。 因为那累积的极高的文件上全部都被处理完毕，而且处理的方法挑不出错。 库洛洛吗…… 想着这个少年的能力，贝芙利表情有些变化。 王宫总管并不只是照顾可琳娜的起居，还得协助她处理政务，所以这个职务极为重要，她当年辅佐安妮女王时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算有模有样，而这个人只用了两个月…… “该说人比人气死人吗……？”贝芙利哭笑不得的摊开文件重新看了起来。 就算已经被人完成，她也需要仔细检查，毕竟这些都是有关民生的大事。 春来暑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十二年，一个天干地支的时间。 可琳娜坐在高台之上看着他们国家正在举办的新年仪式，兴致缺缺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尼特罗。 “怎么了？”尼特罗察觉到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容满面的问道。 可琳娜郁郁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哀怨，“今年又没能赢你。” “女王陛下的实力已经进步很快了，明年一定能赢我了！”尼特罗安慰道。 “你每年都这么说……” 可琳娜的目光落在尼特罗瘦削的手臂上，看着上面布满老人特有的青筋和松弛的皮肤，又叹了口气。 她本来以为自己想到了合适的战斗方法，应该会在三年内就战胜尼特罗，完成海伦娜的愿望，没想到不仅是她在成长，尼特罗也因此受益，每年都在变强。 百式观音她已经能够破解，但是尼特罗又有别的招式，听豆面人说，会长这一把年纪的老人还要每天在瀑布下冲凉，认真程度比年轻人更甚。 也因此感染了心源流的一批年轻人，这几年有不少强者出世。 更可气的时，每次对战他都要装作力气不济，险胜一招的样子来糊弄她。不要问她怎么看出来的，连续十二年都是同一招这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再打一场？”尼特罗挑眉问道：“我刚才觉得那一招如果躲过去效果可能会更好，你觉得呢？” 可琳娜：“…………” 她摸了摸还在隐隐作动的腰部，感受着海伦娜悲伤愤懑的心情，察觉到她短期内是不打算出来打架了，于是摇了摇头。 “真的不要吗？”尼特罗跃跃欲试。 “不！要！”可琳娜咬牙。 如果又输了，海伦娜估计要撒泼打滚好几个月。她不想当尼特罗的炼金石，也不想让海伦娜太吵，所以坚定的拒绝了他。 “好吧。”尼特罗很失望。 其实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从容，每一年的对战，可琳娜的进步都极为可怕，为了能够赢她，他必须要在一整年的时间里都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力与训练量，还要抽出猎人协会的精英们跟他对战，正是因此，才能勉强胜出。 他已经不年轻了，时间还是在他的身上可下了烙印，每活一天，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衰老，但也正因此，他才会觉得每年一次的对战十分有吸引力。 只有在那一天，他才能作为一个纯粹的武者去接受强者的挑战。 毕竟在可琳娜之前，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从从战斗中获得乐趣了。人活着，总有各种各样的目标，不能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尼特罗近几年的目标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大胜一次可琳娜，让她知道老年人的可怕。 新年庆典的歌舞表演完了，就轮到各位官员上前发表演讲，等他们说完后，可琳娜才站起来，说了两句祝福的话。 她下来后，尼特罗也跟着上场。 这本来就是作为猎人协会的跨年晚会使用，所以会长就比较啰嗦一点，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让可琳娜无聊的一直在看手机。他说完之后，会场重新布置完毕，变成可以自由交谈的聚会时间，尼特罗笑着对来往打招呼的猎人们点头，“忘了感谢你，今年也让我们协会在王宫内举办跨年晚会。” 奥希的新年与大陆上的公历不同，他们有自己的纪年习惯，通常是一月七日到二月中旬之间。 “嗯。”可琳娜点头。 库洛洛在一旁替她试了毒，递过去一盘美食猎人制作好的虾肉，笑道：“会长，我们也感谢您呢，每年都能有强者与陛下进行切磋，这是很难的体验。。” “你是库洛洛吧？很会说话啊，之前贝芙利有提过你，有没有兴趣考取猎人啊？”他问道。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身为奥希官方的人，并不适合再成为猎人。”库洛洛笑着拒绝。 他看向正在吃东西的可琳娜，低垂眼睫，长翘的睫毛微微扇动，唇角的笑容让整张脸形成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尼特罗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可琳娜身后有人替她说场面话的事情，本来打算转身离开，后来又想起某些流言，目光复杂的盯着这位年轻俊朗的黑发青年。 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对此毫无感觉的可琳娜，颇有些揶揄的说道：“女王不好追吧？” 库洛洛后退一步，反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尼特罗只当他是不能苦苦压抑着对上司情感的下属，笑着又打趣几声，才离开这里。 可琳娜在他走后，抬眼冷冷的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我会注意的。”库洛洛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不见那些深沉的爱意，有的只剩下礼貌的微笑。 看来女王不喜欢这样啊…… 他在心里又划掉一个选项，开始认真思考是否真的要跟她打一场。 以他这些年的观察，女王对弱者毫无兴趣，他虽然不算弱，但以武力来说还是比不上女王，真打起来就是单方面自取其辱。 ……也许西索可以？ 库洛洛开始认真思索西索能否成为这个计划的关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侠客发了条信息，后者很快回信，是一张照片，飞坦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猎豹，而玛琪已经从镜子里拿出不少珍宝。 还不够啊…… 库洛洛叹气，虽然侠客拥有了亲王的名声，但是他到达属地就发现原本的税收并不是直接交给亲王，而是需要给市政府，再由政府每月根据百分比计算，将多余的钱打入亲王账户。 这些钱足够小康之间生活一辈子，却让强盗们心存失望，他们只要随便抢抢就比这些钱还多，更何况在奥希里还不能随便杀人和肆意破坏。 窝金就因为生气杀了几名普通人，被女王封了念要关在监狱里服刑十年。侠客提前给他通风报信，才让窝金提前跑出奥希，用了快一年的时间被封住的念才慢慢回来，这也让他心里有了阴影，不想再来奥希。 其他几名成员也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在奥希呆的不高兴，很快离开这里到别地去，即使后来又加入了几名旅团成员，做了不少大事，也被他们小心翼翼的瞒着不告知女王。 库洛洛的思绪越来越远，面上却还是得体的微笑，这次让旅团过来进入宝库也是有原因的，他需要做些事情让女王对他的形象改观，这样才能接近他感兴趣的宝物。 那是记载着玛格丽特家族奇特念力的石碑。 也是初代国王从黑暗大陆拿出的特产。 第 54 章 库洛洛是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加以掠夺的人,他外表温文尔雅，内在却是十足的强盗，性格极为恶劣,所以即使跟在可琳娜身后学习了几年，也不足以让他把感情浪费在她身上。 在他心中,除了自己的团员,一切都是因为利益而存在的交换。 监守自盗宝库里的珍宝,愧疚心什么的,不存在的。 有着淡绿色长发的女孩走到了可琳娜的身边，库洛洛不动声色挡住了她,后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解释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那女孩抬起头,她的长相很清秀,鼻头略黑,头发上还有两只犬耳，“我是十二地支中的戌狗,绮多,有些事情想和女王陛下聊一聊。” 库洛洛看了下可琳娜，稍稍让开一些位置，就见绮多用标准的奥希礼仪姿势对可琳娜行了弯膝礼,这表达了她内心的谦卑和对女王的尊敬。 可琳娜微微颔首，右手在腰部位置轻轻一挥，算是同意和她对话。 绮多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淡绿色的眼珠有着璀璨的光，“您好，女王陛下，我是绮多。” 她抬起头观察了一下，见可琳娜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莫名的觉得脸颊开始发烫，有些不敢直视这位美丽的不似人间凡物的女人。 “听、听说女王陛下和金·富力士关系很好，请问您能联系到他吗？”绮多鼓起勇气，“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他的确认。”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看向库洛洛。 作为新任的总管，库洛洛已经可以从她的微表情中猜到她的意思，于是替她说道：“你和金先生都是十二地支的人吧，为什么会想到要找女王呢？” 绮多很不好意地笑了笑，“金跟我们不同，他并不常回协会，联系号码也早就不再使用，所以……” 可琳娜抿了下库洛洛递来的香槟，后者接着道：“那你找金先生有什么事情？” 绮多的目光在他和可琳娜身上转来转去，停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是三星疑难杂症猎人，同时也是医学和法律学者，金三年前在一个名叫科罗德的小国家发现了上个世纪初的贵族陵墓，他自己掏钱修缮，并且委托我担当法律顾问，三个月前，科罗德重新换了国王，也修改了律法，原本属于金的陵墓必须要归为国有，我一直联系不上他，所以才想问问女王陛下。”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库洛洛含笑道。 绮多也知道用这种小事去找女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但她已经被逼到没有办法，毕竟要是再找不到金，科罗德的国王就会推平那座陵墓建上一个大型商场来增加国民消费。 她还记得当年金找到她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对待这座陵墓，出于朋友的义气，绮多一人搜集了长达五十五页的官方资料，来为金打这场陵墓所有权的官司，没想到刚打完，金就直接跑了！ 留下一堆烂摊子让绮多收拾，害的绮多在科罗德多呆了半年，期间还攻克了他们那里的居民特有的病症，获得三星猎人的称号。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气人了！ 绮多性格认真，她答应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好，虽然自己也十分不想见到金，但是因为责任感，她必须要勉强自己。 可琳娜想了想，开口道：“他每年过年会来这里，你再等几天。” 听到这话，绮多那水汪汪的眼睛蹭蹭亮着，点了点头，跟女王道了声谢。 等说完这些后，绮多迅速回到原本的位置，那里是猎人协会中女性的专座，同为十二地支的卯兔皮优凑了过来，两只白色的耳朵晃了晃，问道：“你去跟女王陛下说了什么！” “是金的事情。”绮多说。 “他的啊——”皮优一听这话兴趣减了大半，啐了一口，又开始窝在角落里玩手机。 她是个重度手机依赖患者，一天内有16个小时是离不开手机的，在自己的私密博客上点了几下，发送一段话，她又问道：“女王真的和金很熟？” “是的。”绮多点头，“金每年都要回来和女王一起过年。” “嗯？！”皮优猛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不止是她，其他正在做别的事情的女性猎人们也不约而同的表示了惊讶。 “我没有听错吧？是金？那个金？”说话的是巳蛇盖璐，她是个头发黝黑柔顺，皮肤如同巧克力一样深色美丽的女人，她身穿着黑色长裙，腰肢柔软，脖颈纤长，金色的眼睛有着类似蛇类的竖状瞳孔。 “这怎么可能！金那个家伙……她！”酉鸡克鲁克皱着眉头，她看向在远处极为高贵的可琳娜，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崇敬，“女王怎么会和他……可恶可恶！！” 猎人协会中女性猎人极为稀少，所以她们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彼此熟识，自然也知道克鲁克是可琳娜女王的铁杆粉丝，据说女王的后援会中她是里面的元老。 金的模样出现在他们这些人的脑海中，在他旁边又多了个可琳娜……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克鲁克气的直拍桌子。 美食猎人门淇在她动手前把刚做好的生煎小鹿肉给端了起来，递给一旁的盖璐，“你每年都这样，既然喜欢她就告诉她嘛，再磨磨蹭蹭女王就要回去了。” 克鲁克脸颊通红，怯懦道：“我不敢……” 门淇：“…………” 克鲁克是个直爽活泼的姑娘，难得见到她这幅窘态，门淇叉腰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把她拽过来。” 众人：？？？ “你等等，别对女王不敬啊！”皮优赶紧拽住她。 开玩笑，这里可是王宫啊，如果门淇敢这么直冲过去，怕不是要直接被当成刺客斩杀，来之前尼特罗会长就叮嘱过很多次，没事不要凑到女王面前，就算有事也要尊重他国习惯，不能失礼，否则就会和之前那些不长眼的倒霉蛋一样，连个尸体都找不回来。 门淇挠了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皮优晃着手中那粉色的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不知道，我正忙着呢。” 绮多其实有些后悔刚才突然说出有关金的事情，给女王惹了麻烦，她笑着摇头，走向另一边和会长寒暄起来。 其他人也没人敢就搭腔，门淇耸了耸肩，“那你放弃吧。” 她为克鲁克倒了杯清酒，“这是我从一个岛国那里学来的酿酒技巧，你酒量不好，喝一杯刚刚好。” 克鲁克嘟着嘴，喝了一口，“嗯，好香，有梅子的味道。” “就是梅酒。”门淇含笑，“我今年就要担任考官了，所以试题就是这岛国的食物。” 克鲁克不太明白食物怎么和考题扯上关系了，但这不妨碍她为今年的考生默哀。 除非是和她同等级的美食家，否则任何食物都难进她的眼。 “你是今年的考官？”柔和清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们两人回过头，见到刚才讨论的女王陛下竟然就这么站在身后，克鲁克猛地站起来，门淇也紧张的立正站好，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之前在远处就已经足够漂亮的女王，离的近了真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而且……而且就像是女神一样，在周边甚至有淡淡的光！ 克鲁克死死掐着门淇的手臂，要不是靠着对方支撑，简直就要晕过去。 似乎看到了她们的状态不对，可琳娜体贴的后退一步，给了喘息的空间。 “考官？”她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她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冷意。 门淇咽了下口水，狠狠点头。“是的，我是今年的考官！” 猎人考试会在一个星期后举行，也就是1999年的1月7日，可琳娜在心里想着前几天揍敌客给发来的信息，淡淡道：“我有个在意的人也会参加，你如果见到不要放水。” 门淇愣了愣，随即一脸坚毅的表示，“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嗯……” “女王陛下。”克鲁克终于鼓足勇气，说了跟可琳娜的第一句话，“我一直是您的粉丝……请问，您一会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可以。”可琳娜看着她，想了想又道：“你要握手吗？” 克鲁克：！！！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衣服上抹了下，确保自己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才诚惶诚恐的和女王握了手。 太棒了！！我以后不洗手了！！女王的手真的好软啊！好舒服啊！我永远爱世界第一的女王陛下！！ 克鲁克只觉得今天是她的幸运日。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别的女性猎人也围了过来，可琳娜本身的经历足够传奇，又和猎人协会关系不错，借此机会，这些人也很想和她拉近关系。 可琳娜无可无不可的应允了。 就在这时，王宫的侍从匆忙跑到可琳娜身边，脸色难看道：“陛下……毛毛它发狂了！” 毛毛是跟着可琳娜十几年的猎豹，平日非常温顺。 她嗯了声表示知道了，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库洛洛，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瞬间冷汗浸湿了衣物，他保持微笑，控制自己的心跳，略弯下腰，让自己的耳朵刚好到达可琳娜的唇边，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没事。”可琳娜不再看他。 当库洛洛以为此事接过后，就听她接着道：“库洛洛，你在找什么东西？” “直接问我，不要吓坏我的宠物。” 第 55 章 她知道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库洛洛感到惊讶,因为在他心中，女王陛下无所不能，能知道这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动的手段能瞒过那位精明的前任总管,她们一直不公开，也许就是想看看他焦虑不安的模样。 库洛洛丝毫不慌张,看可琳娜的眼神也不曾有任何变化,他微微鞠躬,温和笑道：“是,非常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跟在可琳娜身后这些年,他已经摸清这位女王的性格,犯了错误立刻承认，比百般抵赖要好很多。 可琳娜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却不说接下来的惩罚,如果是别人估计会很坐立不安，但库洛洛不会,他又说道：“现在并不是适合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暗示了两旁竖起耳朵在听八卦的女性猎人们,可琳娜目光扫过，并未发现异常。 但她也知道库洛洛不会随意攀咬，于是决定将此事放下,继续去询问门淇关于猎人考试的事情。 门淇出于职业道德没有说出考试题目，可琳娜也没问，只是从别的猎人那里听到门淇担任考官,试题会非常难过，对此，可琳娜还觉得很不错。 奇犽太过叛逆，他不喜欢揍敌客家的氛围，于是刺伤母亲基裘和二哥糜稽，虽然基裘并不觉得伤心，反而很高兴，但可琳娜却有些不悦。 揍敌客家的五个孩子，只有糜稽最讨她的欢心，他从小就懂得怎么关心人，是个善良好心的孩子，所以可琳娜对让他受伤的奇犽很生气。 “不要留情。”可琳娜嘱咐道：“要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准备考试。” 门淇点头应是，皮优个子比较矮小，她举起右手跳了两下，问道：“女王，您也是猎人吗？” 以可琳娜跟尼特罗的关系，很难不去猜想她也是猎人中的一员，可琳娜摇了摇头，“不是。” 皮优也不失落，她继续问道：“我是古文书猎人，陛下，一会晚宴结束我能去看看王宫收藏的那些古书吗？” 奥希帝国历史悠久，陵墓众多，每年都会有新的古墓被发现修缮，随着出土文物的增多，也大大补充了人类千年前空白的历史，皮优早就想去观看那些被藏匿起来的古书，想要从中寻找历史的真相。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就用大大的红色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求求您了，我只是想看看千年前初代国王的手稿。”她连目标都订好了。 初代国王的手稿…… 可琳娜想了想，摇头拒绝，“不行。” 那份手稿上有特殊的念，会随着初代的意识每日翻新，里面有玛格丽特家族无数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被人熟知，即使皮优不能翻译出正确语意，她也不会冒这个险。 皮优失落的垂下眼睫，连带着她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下来。 库洛洛上前说道：“可以让她去皇家图书馆，那里也有许多未被翻译的古书。”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可琳娜略一沉吟，便同意了下来。 皮优更是兴奋，对她来说皇家图书馆的价值比单一的手稿要高很多，如果能看到奥希史记的正稿就太幸运了！ 克鲁克也跟着举手，问道：“那那那那个女王陛下，我我我能不能去看看皇家剧院的排练？” 皇家剧院是只服务于王族的专属剧团，演员也是万里挑一，每一个都是舞蹈天才，其演奏曲目也不被外人熟知，只有被女王邀约的重要客人才可以和她一起观看。 克鲁克是植物猎人，但她也是一位音乐家和舞蹈家，去年在奥希进行技术交流的时候，发现她憧憬的前辈曾是皇家剧院中的一员，被前辈领着看了一场排练，顿时觉得惊为天人。 她很想再去看一场正式演出，哪怕只有一眼也足够了。 可琳娜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 库洛洛接话道：“克鲁克小姐，皇家剧院的下一场演出在奥希的信念，也就是十天后，稍后我会将入场券给你，希望你能喜欢今年的剧目。” “哇！”克鲁克双眼发光。 姑娘们见同伴们的要求都被满足，便也大着胆子凑过来说自己的需求。 奥希帝国历史悠久，国土广阔，城邦众多，有着许多不同的地域环境和族群，或多或少都与她们的专业和感兴趣的事物有关。 盖璐希望能去最北边的军事重地采取一些不常见的毒药和毒虫，绮多希望能进帝国法院与**官交流心得，门淇则想去跟王宫的厨师也是她的前辈，一位三星美食猎人比试，新人桑比卡希望能去医院看看，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元老级猎人林聂都表示想去皇家公园看看。 可琳娜全都答应了下来，让这些女性露出了愉快的笑脸，她们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男性猎人的注意，一位长相英俊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 他对着可琳娜单膝跪下，行了臣下才会有的大礼，可琳娜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正面，库洛洛也趁此机会架住了他的胳膊。 “请不要这样。”库洛洛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语调温和道：“你并不是女王的官员，在公开场合做这种动作有求官的意思。” “是吗？”那男人黑色的眼睛因为笑容而微微眯起，唇角上扬，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礼仪。” 库洛洛没有说话，那男人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他重新看向可琳娜，伸出右手，道：“女王陛下您好，我是子鼠帕里斯通，同时也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您的容颜如同清晨的玫瑰美丽至极。” 可琳娜没有动。 帕里斯通眨了下眼睛，看向库洛洛，疑惑地问道：“我这次没有做错吧？这是国际上的通用礼仪啊……” 话音刚落，可琳娜伸出右手跟他握了一下，帕里斯通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有着淡淡的薄茧，不甚柔软却让人觉得很可靠。 克鲁克在一旁看的快要炸了，要不是被绮多拦住，她都想上去和帕里斯通拼命。 作为女王死忠粉，克鲁克一点也不想帕里斯通这个讨厌鬼跟她有同样的待遇。 帕里斯通笑容更深了些，他眉眼弯弯，又说道：“陛下，虽然在这种时候打扰你很不合适，但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知道不合适就别说了！”克鲁克握紧拳头。 帕里斯通当做没听到，“是关于在奥希帝国建立分部的事情，会长似乎很属意在港口城市布里斯特。” 可琳娜闻言，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香槟，微微颔首，让他在前面带路，前往尼特罗的身边。 在他们走后，几个姑娘聚在一起小声说着帕里斯通的坏话。 “他真不要脸，怎么好意思到我们这边来？”皮优也很生气，她鼓着脸颊，手指又快速在手机上敲击着，“我要发动我的粉丝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没用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厌恶的表情，你越是这样，他越开心。”盖璐看的很透彻，她金色的眼瞳也流露出一丝不悦，但良好的家教没让她口出恶语。 绮多推了推眼镜，心中郁郁，说道：“女王陛下不会喜欢他的，但陛下越不喜欢他，他就越开心……” 桑比卡一如往常的沉默，她是新人，在这里说不上话，再加上性格腼腆，更是不敢多说。门淇和她差不多，但她一点也不在乎帕里斯通，对于八卦也没多少兴趣，就离开这里和别的美食猎人进行学术交流。 帕里斯通的谈吐风趣，做事分寸掌握极佳，再加上外表英俊，按理说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男人，但是在他的周围，所有猎人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不同程度的厌恶表情。 库洛洛观察着四周，觉得这个男人颇为有趣。 猎人要建分部的事情还只是提案，但可琳娜要求他们必须建在首都，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她将拒绝协会进入。 尼特罗头疼的叹了口气，“我们的选址是经过实地考察，严格审查，多方测评得到的结论，你这……” “不行。”可琳娜说。 她不能走出首都，分部建在别的地方，要怎么去和猎人强者打架？ 尼特罗也猜出她的想法，摸了摸胡子，想着先把人糊弄过去，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再考虑考虑，毕竟分部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 实际上，他甚至不觉得这个提案能够成功。猎人们能拥有那么多特权的背后也有必须承担的义务，贸然在g5之外的国家开设分部，必定不会顺利进行，有可能扯皮扯个几十年…… 想到这，尼特罗又问道：“你知道金在哪吗？我有好几年没见他了。” “什么事？”可琳娜问道。 “也没什么事……” 可琳娜淡淡道：“我不知道。” 库洛洛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女王的小把戏。 他们又谈了一会，答应了一些猎人的要求后，可琳娜跟库洛洛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来到卧室，这里简直想被洗劫了一番，可琳娜看到自己那只可怜的猎豹，摸了摸它的头，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再给我上报损失。” “您……” “然后，给我滚去受罚。” 第 56 章 “团长,你还好吗？”侠客颇为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库洛洛。 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他刚要说话,张了张口，顿时咳出一口鲜血。 “团长！” 库洛洛笑了一下,“不用在意。” “可、可你都……” 侠客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他看着库洛洛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 出了房间之后,飞坦问道：“怎么样了？” 侠客看他一眼,“你可以自己去看啊。” 飞坦哼了声，“快点说！” “我就不说！” “你！” 见他俩又要吵起来,老好人富兰克林劝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团长只见侠客也有他的道理，我们别在这争执了。” 侠客点了点头,道：“团长没有大碍,女王的责罚不是很重。” 虽然库洛洛前几天浑身是血的回来确实让他们吓了一跳，但身为念能力者，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很多,只要慢慢修养，就能康复。至于库洛洛为什么会吐血，侠客直觉这事团长不希望告诉别人,所以他也就没有说。 派克诺坦是位有着鹰钩鼻，眼神犀利的金发女郎，她穿着得体的西装，眼瞳较小，盯着侠客看了一会，才按捺住去碰他的想法，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们闯入女王寝室，从宝库中偷了那么多东西，女王发觉了真相却没有让他们还回来，这让派克诺坦有些不安，再加上库洛洛还身受重伤，更是让她感到极为担忧。 “要还回去吗？”带着一副大大眼镜的黑发女孩问道。 她的容貌清秀，但眼神比较呆滞，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管在场气氛如何，接着说道：“女王会杀了我们吗？” 这也是旅团众人比较担心的事情。 他们对可琳娜都觉得恐惧，毕竟这位女王的念力十分强大，性格又乖戾，杀人时根本不讲情面，想杀就杀，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都打不过她…… “不会。”低沉的男声在身后传来。 “团长！” “团长你出来了？” “团长你没事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库洛洛示意他们安静，又说道：“东西的清单给我看看。” 派克诺坦立刻回房间将一份清单拿出来给他，看着上面的宝物，库洛洛用笔在上面点了几下，说：“我画出来的送还给女王，剩下的全部卖掉。” “卖掉？可是……女王会同意吗？”侠客问。 “她不会在意。”库洛洛说。 当初可琳娜没有杀掉他就代表着要揭过这件事，只要表现出愧疚惶恐的神色，她很快就会忘记。 从宝库里偷出的东西虽然价值连城却不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每一件也不牵扯念力附着，所以就算还了一大半，剩下的随便挑一样，都是千亿起拍。 让侠客安排人去准备买家，飞坦突然说道：“九月有友克鑫拍卖会。” “友克鑫吗？”库洛洛想了想。 友克鑫的拍卖会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拍卖会，也是珍宝集中区，每年9月1-10日，将会聚集全世界所有有钱的人。 “行，就等到九月。”库洛洛点头说。 他带着包装好的物品再次回到王宫，此时可琳娜正躺在卧室看书，她的脚放在猎豹柔软的肚子上，身旁躺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小男孩。 那男孩十岁左右，有着漂亮的五官，和火红的眼睛，唇角下有一颗美人痣，他看到库洛洛，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小手握紧了可琳娜的衣袖。 “柯特。”可琳娜出声。 柯特慢慢松开手，不乐意的爬到另外一边，猎豹重新站起，叼着他的衣领跑了出去。 “坏毛毛！”柯特小声地抱怨道。 猎豹也不在意，它一直跑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然后张开嘴，吐出一个纸做的小人。 柯特脸都青了，他抬手戳着猎豹的脊背，“你太欺负人了！” 猎豹蹭了蹭他的脸颊。 “哼！”柯特再次爬到它身上，任由它带着去别处玩。 库洛洛对着可琳娜笑了笑，“我还可以担任王宫总管吗？” 可琳娜看他一眼，道：“可以。” 他担任这个职务一直干的挺贴心的，如果将他撤下再重新去培养一个新的总管，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而且还要考虑磨合问题，所以可琳娜依旧决定用他。 库洛洛道：“但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并不适合再担任总管，今天过来是想跟陛下辞职。” 可琳娜翻书的手一停，冷声道：“可以。” “那关于职务内容，我会在一个月内跟新任总管交接完毕。”库洛洛单膝跪地，以臣下的礼仪对她道：“非常感谢陛下这些年对我的栽培和信任。” “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可琳娜没有动。 库洛洛依旧笑的温和，“是的陛下，我已经拿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了。” 他找到了玛格丽特家族念能力的秘密，所以接下来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可琳娜对此并不在意，除了海伦娜在意的武力天下第一，她甚至都不怎么想要这个王位，如果不是侠客太不堪重用，早在三年前，她就打算直接禅位的。 “随便你吧。”可琳娜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1月10日的傍晚，裹着一身风雪的金突然闯入可琳娜的寝宫，他抽了抽冻的通红的鼻子，浑身冒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张开双手就要给可琳娜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琳娜新年快乐！” “金！你太失礼了！”绮多怒道。 克鲁克动作极快，直接用羽毛隔开他的身影，省的他脏了女王陛下的眼睛。 金这才反应过来，他诧异的看着围在长桌边的一群人，摸了摸头，疑惑道：“难道……我走错地方了？这里其实是猎人总部？” “你个白痴！”克鲁克脑门青筋直冒，“这里是新年宴，丢人！” 金当做没听到，他把目光放在可琳娜身上，大笑着再次张开双臂，这一次他身上难闻的气味更浓了。 绮多离的最近，她都快要被熏吐了。 帕里斯通眼眸微微弯起，笑着问道：“金先生需要香水吗？我这里有除异味很好的香水。” “真的那么难闻吗？”金嗅了嗅身上的皮大衣，纳闷道：“没有啊……” “你到底从哪里出来的！”绮多厌恶道。 “我被困在一个乱葬岗一个月，本来以为赶不上新年了，没想到遇到个好心人挖墓，我就和他一块出来了。”金笑着说。 “你还不如就埋在那！”克鲁克说。 可琳娜放下手中餐具，淡淡道：“去洗个澡吧。” “哎？好吧好吧。”金也没反抗，他脱去身上那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大衣，晃着已经彻底结块的头发，“正好让我享受下你的专属浴室！” “你去毛毛那里。” “不是吧？你这么对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金瞪大眼睛。 作为好友，他自然知道毛毛是谁。 为可琳娜暖脚的猎豹站起来，颇为不悦地对他吼了一声，金也不惧，直接抱着它的腰把它扛了起来，“我们一起去洗澡！” 猎豹挣脱不掉，只能用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真是太讨厌了！”皮优对身旁的绮多说。 后者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桑比卡则小声地跟盖璐道：“他就是金啊，我第一次见。” 盖璐将腮边长发挽到耳后，轻笑道：“见不见都无所谓……” 金并不常去猎人协会，就算当十二地支中的亥猪也只是名义上的，所以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但是同为十二地支的人却对他难有好感。 因为尼特罗还在关注猎人考试的事情，所以不在这里，负责主持晚会的是副会长帕里斯通，后者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立在可琳娜身旁殷勤的仿佛他才是她的王宫总管。 皮优早就看不顺眼了，她还拍下照片，发到只有十二地支在的女性小群里，说了一句【论舔狗的终极目标。】 克鲁克又哼了一声，内心满是嫉妒，她才不在乎什么舔狗不舔狗，只要能靠近可琳娜，就算当一辈子舔狗她也愿意。 等到金洗漱完后，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金也不在意是不是剩菜，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可琳娜的身旁，双腿翘起，端起盘子就往嘴里塞。 可琳娜看他吃的这么急，让侍从加快进度撤下餐盘，重新送上来一些流水食物。 金边吃边说：“我跟你说可琳娜，我又￥%#……其实！@￥，然后#%#￥……”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打断道：“闭嘴。” “你怎么……” “闭嘴！” 金委屈的哦了一声，真的闭嘴专心吃东西，很快，他吃的差不多了，叼着根牙签，说道：“借我点钱，我新发现的墓葬挖掘有点意思，一会给你看看里面的构造。” “要多少？” 金想了想，说道：“先借我一千亿吧，不够再问你要。” 可琳娜点了点头，让库洛洛去把钱转到他制定的账户上，这一举动看的其他人神色各异，都是一副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模样。 克鲁克更加绝望，声音都带着哭腔道：“我现在好想杀了金啊！” “我也想。”皮优举手。 “不如我们一起凑钱去请揍敌客杀了他吧。”盖璐说。 柯特正好听见这句，他淡淡道：“可以打八折。” 金：“…………” 喂，我还没走呢…… 第 57 章 可琳娜对金是不同的。 金对可琳娜也是不同的。 两人之间有着别人无论如何都插不进来的默契,可琳娜并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金叙旧，她让库洛洛安排剩下的节目，带着金来到书房,和他聊一聊这一年的经历。 大多数时候都是金在说，可琳娜在听,但他的口才十分有趣,所以听着也不觉得无聊。 她又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和金提了一下,金颇为无语,“我早就说过库洛洛不安好心，你就这么简单放他走？” “嗯,我不在意。”可琳娜说。 “有些事情不是你在不在意那么简单,他呆在你身边十二年，所求肯定巨大,现在东西已经找到了,你再让他离开,这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金苦口婆心地劝着，直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刚要喝口水抬眼一看,她正盯着门口发呆，这可把他气到了。 “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到底听到了没有！”金挡住她的视线,大声说道：“可！琳！娜！” “听到了。”可琳娜把视线移开，平静说道。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金问道。 可琳娜：“…………” “行吧，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金放弃了。 可琳娜有自己的主见,他只能出出主意，却没法帮她做决定，如果她真的认为不追究库洛洛比较好，那他尊重她的意见。 嗯，他只会偷偷在猎人协会官网上更新幻影旅团的详细资料。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外表十分精致的银色手镜，镜面有些泛黄，在边角处还有几道裂痕，但是它的手柄却十分干净坚固，摸起来有种玉石一般的温润凉意。 “这是我从陵墓里拿出来的东西，你往里输入念试试。”金说。 可琳娜按照他的话输入了自己的念，原本照应着她长相的手镜突然变了个画面，虽然还是她的脸，但角度却不对。 她拿起手镜比划了一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金的身上。 金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将戴在中指的一个黑色戒指拿了下来，这时，镜面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戒指和手镜是一对，根据墓志铭解读，作为墓主人的贵族小姐占有欲与控制欲极强，偏偏她的丈夫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尽管他一再保证结婚后不会再看向别的女人，但贵族小姐并不相信，于是为了监视丈夫，她找工匠做了这两个东西。” “丈夫果然没有禁得住诱惑，婚后不久便继续花天酒地，妻子无法再忍受无尽的孤独与嫉妒，在一个雨夜将丈夫残忍杀死，并且与之殉情。” 金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他的手很巧，戒指在手指尖跳跃闪现，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这个东西叫□□之潮，你喜欢吗？” 可琳娜点了点头，夸赞道：“还不错。” “哈哈，能被你夸不错，已经是很难得的称赞了！”金笑道。 “你送的都很不错。”可琳娜说。 金每年都会送她一个礼物，都是些有着稀奇古怪功能的小物件，大多是从陵墓中带出来的，他并不喜欢擅自挖掘陵墓，通常都是在修缮已经开掘或者遭到破坏的陵墓。 “我也这么觉得。”金将戒指重新戴在手上，“我带着它，这样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你也能看到。” “我对外面……” “卡金出手了。”金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有动作，如果不是可琳娜靠的近也不会听到这句话。 可琳娜不动声色的召出一个长相斯文，穿着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说道：“借我你的力量。”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他对可琳娜微微鞠了一躬，双臂扬起，屋内立刻出现了一道三平方米左右的黑色屏障，在这个屏障内，不管是声音还是影像都传不出去。 金在确认安全之后，立刻将身体放松，毫无形象的摊在沙发上，将身上穿着的西装领带松了松，重重吐了口气，“这玩意真不是人戴的，勒死我了！” 刚才洗完澡后，金的衣服直接被送去清洗，库洛洛给他带来一套西装，要求他必须穿戴整齐才能出去见可琳娜。 金也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跟他作对，就顺着他的意思穿上了。似乎是觉得还不舒服，外套早脱了，这次把衣领处的纽扣也解了几颗。 可琳娜给他倒了杯红茶，金不客气的一口喝了下去，才开始说正题，“卡金的国王纳斯比·灰郭肉要在明年举行王位更迭仪式，关于这个我打听的不多，但是可以肯定每次王位的变化都伴随着一场政变，上一届国王的兄弟姐妹足有二十个，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所以我猜测他的仪式可能是让王子们自相残杀。” 卡金帝国与奥希帝国是邻国，几百年前他们是奥希的从属国，每年还要向其进贡，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卡金从一个小国家慢慢发展壮大，成为仅次于v5的第六个国家，原本这个殊荣是属于奥希的，但可琳娜对此不感兴趣，拒绝了v5递来的橄榄枝，于是就被卡金抓住机会。 一百年前卡金还派兵攻打过奥希，不过被当时的国王以一人之力打败，从此之后结缔了永不侵犯条约，但他们依旧没有放过奥希这块肥肉，二十年前的那场内战就有他们出手的影子。 可琳娜即位后出于报复也对他们国内做了一些事情，让灰锅肉国王差点从台上下来，自那之后，两国才真正算是建立了【和平外交】的友邦政策。 “壶中卵。”可琳娜说。 “什么？”金没听懂。 作为有着千年传承的古老国家，奥希的历史在某一时间段就会世界的历史，所以她很清楚作为这个邻国的继位仪式。 壶中卵其实与奥希的怨念传承差不多，在每一任国王打算退位之际，就会找出那个他们先祖念力附着的壶，由王子们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并根据个人不同的特制得到不同能力的念兽。 然后再让这些王子们互相自相残杀，等杀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人就是最后的国王。 ……嗯，这也和奥希一样。 王族之间的残杀远比平民想象中的可怕恐怖许多，凭借着海伦娜零星的记忆，她小时候不能走出屋子，因为一出去必遭暗杀，所以为了保障她的安全，也为了弥补她的童年，安妮和贝芙利对她有求必应。 简单把壶中卵的仪式解释了一下，金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有没有和灰锅肉国王私人联系方式？” 可琳娜点头，从抽屉中拿出一些文件，上面是卡金帝国每年新年送来的礼品，至于灰锅肉国王，也通过私人渠道聊过几句，但大多都是场面应付。 毕竟作为两个邻国元首又都是实力不弱的大国，自然会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当然，就算是打了电话过去，也是由对方的秘书总管接听，再根据彼此的谈话进行是否要本人互通消息，反正很麻烦。 金低头沉思了一会，站起来在书房里翻找起来，可琳娜不喜欢胡乱换摆设，所以这里的布置十年如一日，他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放在可琳娜面前。 这是一本奇幻，名字叫做《东》，作者是东·富力士。 “他是我们家的人，可能是我的祖先。”金摊开第一页，指着上面那描写夸张的语言，炙热的火焰在黑色的瞳孔中燃起。 他的语气并不快，甚至不怎么激昂，但说出来的话却足以令人信服，“这上面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叫做新大陆的地方，所以书也叫新大陆纪行，我很肯定这其实新大陆就是黑暗大陆。” “而东·富力士也极有可能活着，继续在编写这本书！” 可琳娜看了眼作者的生平，作者出生在三百年前，她嗯了一声，并不对金的猜测进行评价，她拿起书翻看着，上面写着有可以长生不死的草药，一但放入水中就能发电的矿石，守卫无人城的植物兵器，还有着各类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 她很快就看完了，合上书问道：“你放在那的？” “是的，我很久之前就买了。”金没说具体的时间，他一直想去黑暗大陆，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忌讳的事情。 奥希和v5不同，它们对黑暗大陆没有抵触，虽然不曾派人去探索过那里，但初代国王似乎就去过那里，或者说他出生在那边。 因为奥希有许多和书里说的东西类似的产物，初代的遗物中也有一些被怀疑是从黑暗大陆那里得到的珍宝。 这个猜测可琳娜不会告诉金，他觉得如果说了，金能立刻拽着初代派去黑暗大陆。 “可琳娜，卡金已经在行动了！我甚至听说他们开始造船，打算带着无数人去那里定居。” “殖民。”可琳娜说。 “就算是殖民吧，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么卡金的国力就跟你不同了。或许，奥希又会经历一场浩劫。” “哦。”可琳娜没太大反应。 她很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清楚的认识到金是为了冒险而生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变化的风景才是最重要的。 “金。”可琳娜平静道：“尼特罗从黑暗大陆活着回来，你可以去问他。” “会长不会再去那里，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准有人绕过他前往黑暗大陆。”金用认真坚毅的眼神回望她，“可琳娜，你来帮我。” 可琳娜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这就去杀了尼特罗。” 说完转身就走。 金愣了几秒钟，脑袋一片空白，“啊？不，不是啊，我只是想让你对v5施压，让我进入外务省特别渡航许可科看些资料啊……” “可琳娜？可琳娜？？” “你回来啊！” 第 58 章 可琳娜没有杀成尼特罗,会长老而奸猾，以正在处理猎人考试为由，并不理会她想要再战一场的请求。 没有办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和金对战，虽然金算的上是念力前五的高手,但从前年开始,他就赢不过可琳娜了。 目前能被她放在眼中的只有尼特罗会长和揍敌客家那位很少出手的马哈太爷。 不过可琳娜对和马哈打没什么兴趣,一旦她使出杀招,马哈就会选择投降，并不真的以命换命,他还说自己完全比不过尼特罗,年轻时就一直再输，很干脆的把锅甩给会长。 “可琳娜,你真是越来越强了……”金抹了下嘴角流出的鲜血,目光灼灼。 他紧紧盯着可琳娜的脸,眼神中的热切很容易让人觉得暧昧，但可琳娜却看到了他那被战斗勾起来的杀意。 “再来一场吧。”金说。 可琳娜点了点头。 再次战斗是可琳娜以微弱的优势胜利,她看着自己被废掉的双手,剧痛一直在折磨她的神经，金比她好不了多少，他躺在地上,最严重的伤口几乎贯穿整个腹部，瞳孔豪无焦距，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活着。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金强大的学习能力和战斗天赋,再来第三场的话，胜负未知。 还没等她提出来再打一次，金就提前拒绝，“我不想再打了，快点给我准备房间，我要休息！我要睡觉！” 他理直气壮到都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可琳娜也懒得纠正他的语气，收了这个空间，要侍从带他去休息。 “可琳娜，你们打完了吗？”柯特从门口探出自己那张精致的脸，有些踌躇地问道。 可琳娜点了点头。 柯特迈着优雅细碎的步伐跑了进来，他是揍敌客家最小的孩子，长相又好看，那双眼睛有三分和可琳娜很像，所以非常受基裘的喜爱，平日都要带在身边，为他穿上漂亮的女士和服，所以即使柯特在奥希的王宫中并没有穿女装，他的行为举止也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那是谁赢了？”柯特问道。 “我。” “我就知道可琳娜最棒了！”柯特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唇角微微扬起，红色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 可琳娜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有事？” 作为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对于柯特的本性她很清楚，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要干什么，不等柯特说话，就直接道：“我不会让你去找奇犽。” 柯特眨了眨眼睛，长翘的睫毛微微煽动，仿佛红宝石一样的瞳孔映着她的影子，露出懵懂乖巧的神情。 “我不是要去找三哥，我是想去猎人协会谈工作。” 可琳娜抬手，戳了下他的额头，“不行。” “嗯……三哥很少离开家，我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不行。” “那、那我也去考猎人可以吗？”柯特又问。 “报名截止了。”可琳娜说。 柯特：“…………” 他脑海中又想了好多办法，可是都不能让可琳娜同意，柯特揉了揉眼睛，用一种小鹿般纯净的湿漉漉眼神看她。 这一招特别好用，有许多任务对象就败在这上面。 可琳娜很铁石心肠，她就是不同意。 “你讨厌我了吗？”柯特的眼泪说掉就掉，“你不爱我了吗？” 这是和他二哥糜稽学的，二哥最喜欢哭着向可琳娜撒娇了，他都十八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柯特非常鄙夷，但不可否认，可琳娜就是吃这一套。 果然，可琳娜有些迟疑了。 柯特再接再厉，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哀伤的看着她。 可琳娜：“…………” “你等等。”可琳娜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她回来，已经冷静了许多。 “你不用去。”可琳娜用一句话让他成功闭嘴。 “伊尔迷也在那。” 一月底的时候猎人考试结束，奇犽因为被伊尔迷刺激到，没有成为猎人，而是直接回到家中，在家里生了闷气。 柯特听到三哥回去的消息，也不顾正在和猎豹玩耍，飞快跑去换了服装，让管家开着飞艇送他回家。 猎豹没有了玩伴，有些寂寞的重新趴回可琳娜的脚边，伸出粗厚的舌头舔了舔她纤细洁白的小腿。 可琳娜用脚踩在它的肚子上，猎豹立刻顺势躺倒，用爪子按住她的脚，不让可琳娜离开。 温热的触感顺着从脚上传来，可琳娜干脆让另一只脚也踩在上面，让它帮忙暖脚。 “可琳娜，你的推荐信写好了吗！”金围着首都转了一圈，还跑去曾经的王族陵墓和一群好友见面，这才精神抖擞的跑到她面前。 可琳娜用眼神示意了书桌的抽屉，让他自己去拿。 “谢了。” 金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可琳娜不会同意这件事。 “这只是推荐，没有用。”可琳娜说。 奥希毕竟不是v5中的一员，所以这封推荐信也不会被v5特别重视，想要进有关黑暗大陆的研究所难如登天。 金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并不觉得沮丧，晃了晃手中的书信，反而很开心的说道：“如果什么事情都很简单，那这世界该多无聊啊！” 可琳娜当没听到，她的脚趾微微蜷起，用了点力气踩在猎豹的肚子上，猎豹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毛毛你好享受啊！”金笑着扑过去揉了揉它的头，玩闹一会，才道：“我大概还会呆三天，明年可能就不会回来。” “你去年也这么说。” “哈哈，是吗？”金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去年要搭乘莫老五的海船去探索一个海底遗迹，结果在海上遇到风暴被困在一个珊瑚岛上三个月，那时是真的觉得死定了。 他们又聊一会关于奥希现存的政策制度和律法颁布后的执行情况，以及如何借鉴别国的经验进行改善。金的眼光独特，他说不出太专业的名词，但看到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可琳娜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不停的做记录。 等到讨论完后，金邀请她去到街上逛逛，感受下节日气氛。可琳娜在一个礼品店见到了皮优和克鲁克，在药材店见到了盖璐和绮多。 金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可琳娜在的话，她们多少有些拘谨，便不凑上去，而是分开，独自回了王宫。 周围是阖家欢乐的团圆气氛，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唯有她一人，面无表情冷冷淡淡，逆着人流走向冷清的宫殿。 万家灯火，与她无关。 二月中旬，柯特很不开心的跑了回来，他拽着可琳娜的衣袖一直跟她抱怨，说三个被一个黑头发的小孩拐跑了，那个小孩也姓富力士，和金一样讨厌。还有两个龙套，柯特觉得他们的分量不足黑发小孩一人。 “他叫什么？”可琳娜从书中移开目光，看向柯特。 后者撇了撇嘴，“杰，杰·富力士。” 是小杰啊……可琳娜点点头，说道：“他是金的儿子。” 柯特其实已经有猜测了，听到这个答案并不觉得吃惊，更多的还是愤恨，“他……就是他抢走了三哥！他们还说要和三哥成为朋友，我们揍敌客家不需要朋友！” 可琳娜对此不想发表意见，她从没有试过主动交朋友，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那些人自己凑上来，而能够被她看上的，目前只有一个金。 他们之间是有着生死相交的默契。 “可琳娜，你能不能让三哥回来啊？三哥最听你的话了，你开口的话他一定会回来……”柯特拽着可琳娜的衣袖撒娇道。 “奇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可琳娜说。 “可是三哥不喜欢我了！他喜欢别人，喜欢那个小杰，我难道不可爱吗？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啊？”作为幺子，柯特其实一直是在被家人宠爱着长大，父母也好，兄长也好，大家都对他不错，但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三哥奇犽，因为只有奇犽会关心他开不开心，还会拿零花钱给他买糖吃。 三哥那么喜欢吃糖的人都愿意和他分享，所以三哥最喜欢他，他也最喜欢三哥！ 现在却不是这样，多了个杰·富力士，三哥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之前有个亚路嘉，现在多个小杰，再这样下去，三哥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可琳娜揉了揉他的头发，柯特发丝细软，黑亮柔滑，摸起来十分舒服。 揍敌客家的人很容易钻牛角尖，她知道柯特偏激，对于奇犽的感情与其说是喜爱，不如说是觉得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优越。 “奇犽有他的朋友，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可琳娜合上书本，将他抱在怀中，“也许在不久，你就会找到朋友了。” “我才不要！除了三哥，我什么朋友都不想要！” 柯特的眉头高高皱起，他想着如果自己变得足够强，是不是就能把三哥抢回来？就算三哥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他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琳娜，你来帮我训练！”柯特从衣服中抽出一把纸扇，扇尖对准她的脖颈，“等我比三哥还强时，我就把他抢过来！” 可琳娜：“…………” 她掏出手机给奇犽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奇犽兴奋的声音传来，“可琳娜！”说完后可能是觉得不够稳重，咳了声说：“找我什么事啊？” “柯特想你了。” “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很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大纲放上去……我一觉醒来看到评论整个人都傻了…… 可能是我昨天在景点被人挤的脑子不清楚了吧…… 在此非常抱歉给各位带来麻烦了！对不起！ 第 59 章 柯特被自己三哥一哄,立刻就不生气了，他还很贴心的问奇犽缺不缺钱，打算把自己的零花钱给转过去,让奇犽过的舒服一些。 奇犽好歹是个哥哥，他当然不会要柯特的钱,可等把电话转到可琳娜那里后,他就暴露了本性。 “可琳娜,我把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奇犽的语气中带着卑微的讨好。 “借？”可琳娜已经很习惯他的语气，她甚至还能猜出下一句话,“借了要还。” “还还还！我一定还,可是我现在还是未成年的小孩，没法打工,你记得把借据发给爸爸。”奇犽说。 可琳娜问道：“借多少？” “先给我一千个亿吧！” 可琳娜明显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响亮的抽气声,再接着就是打闹和拒绝的声音,一个陌生的清亮男声响了起来，“对不起,我是奇犽的朋友,请不要给他这么多钱，我们会靠双手自己挣的！” “你是小杰？” “咦？是的，我是小杰,您好，请问您怎么认识我的？”小杰很有礼貌。 “你和金完全不同。” “金？金·富力士？”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小杰叫了出来,“那是我爸爸！您认识我爸爸吗？！” “他在新年的时候和我一起。”可琳娜看了眼正关注这边的柯特，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让他离开。 柯特当做没看到，继续抱着可琳娜胳膊，耳朵凑近电话，一点也不避嫌的听着。 “和您……一起？”小杰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会和您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关于他的消息都是听米特阿姨说的，他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杰的声音听不出低落的情绪，因为记忆里从来没有金的存在，所以他对爸爸这个词的认知不多，也不会因他不来看他而难过。 “啊，你、难道你是……我妈妈？”他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就一同响起。 奇犽：“可琳娜才不是你妈妈！” 柯特：“她才不会是你妈妈！” 可琳娜：“…………” 她看了眼出声的柯特，后者丝毫不胆怯，他抬手抓住可琳娜的肩膀，目光认真严肃地说：“可琳娜才不是金的妻子，对不对？” “我不是。”可琳娜说。 柯特松了口气。 “我并没有结婚，和金是很好的朋友。” “这样啊……那你知道我妈妈是谁吗？”小杰又问道。 “我不……” “不不不，还是别告诉我了！”小杰坚定的声音传来，“我的妈妈是米特阿姨。” 可琳娜嗯了一声，“她把你照顾的很好。” “是的，米特阿姨是很好的妈妈，虽然有时候比较啰嗦，还老是生气，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你喜欢她。” “嗯，我最喜欢米特阿姨了！” 可琳娜靠在椅背上，她的手指轻轻敲着身旁雕刻精致的桌面，说道：“小杰，我并不知道你母亲是谁。而且他现在在进行一件秘密的行动，我也联系不到他。” “这样啊……” “金在某一天突然就告诉我他有了一个儿子，我们是朋友，却没必要什么都要知道，他从没提起过你母亲，我也就没有问过。” 可琳娜很少会说出这么长的句子，语调有些生涩，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麻烦，即使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她也能想象到小杰是如何认真倾听有关金的一切。 “我第一次见到金的时候，和你的年龄一样，也是12岁。” “当时我的国家奥希帝国正在发生内乱，金想要去奥希的王族陵墓，于是便跟我约定，他要带我回国。” “再接着……” 可琳娜一点点的将与金相遇时的事情说出，小杰不时会发出几声惊叹，他之前所不了解的金现在一点点在他眼前展开神秘的面纱。 “我只听凯特说起过他，没想到在可琳娜这里，他仿佛是变了个人！”小杰感慨道。 “每个人的身份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你眼中的自己，与我眼中的你就是不一样的。”可琳娜说。 她抿了口刚泡好的红茶，“困了吗？要等到明天说吗？” “我明天也可以和你通话吗？！”小杰兴奋的叫了出来。 “可以。” “太好了！谢谢你可琳娜！”小杰笑着跟她互道晚安。 等挂了电话，摸着滚烫的手机，可琳娜看着上面提示的电话不足，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会说那么多话。 “你变了。”柯特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她，“你不爱我了。” 可琳娜揉了揉他的头发。 柯特眯着眼睛蹭了两下，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她身上。 在心里叹了口气，可琳娜熟练的帮他换了身衣服，将他安置在自己床上，又给金发了一条信息。 【可琳娜：小杰在找你。】 【金：？】 【可琳娜：你儿子在找你。】 【金：！】 【可琳娜：…………】 【金：你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拜托了！我现在不想见他！】 【可琳娜：？】 【金：我……其实有点害羞，自从米特把小杰的抚养权要走之后，我也没脸见他了，而且作为父亲这么长时间不见，也就更不好意思见了，对吧？】 【可琳娜：……随你。】 【金：谢谢啦！如果杰过去找你，你就把我放在那里的游戏机给他，我想让他玩玩我做的游戏！】 【可琳娜：好。】 接着就是金又发来的几个关于黑暗大陆的消息，她对此不感兴趣，但金很想去，所以帮他几个小忙也无所谓。 随后她揉了下肩膀，推开房间就看到库洛洛站在门口，可琳娜愣了下，看向负责监控外面的一个鬼魂，后者歉意的行了个礼，“我对他太熟悉了，刚才下意识就忽略过去……抱歉，下次不会了。” “嗯。” “陛下，不用这么紧张。”库洛洛语气温和道：“我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 如果他有恶意的话，早在第一时间就被解决了。 库洛洛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的形象已经和在王宫中完全不同，额前的头发被梳到脑后，眉心中间多了一个逆十字的图案，伸穿黑色的毛领皮质大衣，整个人的气质从精英变为叛逆。 可琳娜看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甚至有一秒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让库洛洛过的太压抑了。 怎么刚辞职没两天，穿着就变得这么狂野了？ 库洛洛摸了下额前的逆十字，问道：“其实，我想像陛下确认一件事情。” “请问，奥希的初代先祖是不是从黑暗大陆那里过来的人？” 库洛洛能知道黑暗大陆是沾了金的光，要不是他执意去探索黑暗大陆，可琳娜也不会让库洛洛去联络v5关于那个地方的负责人。 靠着在职最后几天的期限，他用利用手里的人脉，终于从那块记载着玛格丽特家族的石碑中找到一丝端倪。 可琳娜没有说话，还在盯着库洛洛的大毛领发呆。 她无所谓，但是海伦娜的审美不能接受，正在内心拼命吐槽着库洛洛眼光极差。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告知。”库洛洛微微鞠躬，面容含笑的转身离去。 可琳娜：？ 她有点疑惑，库洛洛明白什么了？ 从王宫中离开，分散在周围的团员们立刻就凑了过来。 “团长，怎么样了？” “团长你没事吧？” “女王为难你了吗？” ………… 库洛洛摇头说：“没有，她不会那么做。” “是吗？可是团长你的脖颈有点湿……唔！” 富兰克林捂住小滴的嘴巴，对着库洛洛笑了一下，“我们其实什么也没看到……” 库洛洛：“…………” 侠客见气氛尴尬，立刻上前来解围道：“团长，结果到底是什么啊？” “我之前的猜测正确，奥希的初代国王确实是从黑暗大陆过来的【人】。” 如果他真的能被称为人的话。 纵观整个世界史，人类最辉煌的时刻就来自于初代国王的统治，据说有人曾刺杀他，明明将他的头砍下，可是他依旧存活，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有关初代的传说神话。 原本以为这些都是虚构的吹嘘，现在看，未必不是真的。 初代被成为【神人】，他是奥希历史上第一位【神】的使者，代行神职，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他死后奥希开始衰退，渐渐地分裂割据，直到形成现在的国土格局。 但作为总管，库洛洛看的更清楚，可琳娜身上那堆祖先的念，与其说是【神】，更多的不如用【怨】来形容。 初代让所有死去的家族成员成为下一代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代代相传，随着血脉的更迭，即使血缘关系再远，也可以自由开念，也会有祖先依附，他那种创立无上功勋的男人，做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后代吗？ 可如果不是为了厚点，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库洛洛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怀疑初代并没有死，至于可琳娜身上的初代，也许是冒牌货，也许是一缕残魂，也许是初代等待复活的机会。 但不管怎样。 初代都会成为他的力量。 第 60 章 “团长又在看那个石头了……”黑发的女孩推了推圆圆的眼镜,趴在椅子上看着库洛洛说道。 在她旁边的富兰克林笑了笑，宽大的手指正握着一把小刀，仔细而缓慢地削着苹果。“那是团长喜欢的东西。” “可是我完全看不出来那个有什么好啊？”小滴眨着眼睛,更加茫然。 “等你喜欢就会觉得它很好了。”富兰克林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小滴。 小滴接过，啃了一口。 富兰克林又拿出一块苹果,继续削了起来。侠客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盯着手机,他正在玩一款对操作要求很高的手机游戏,目前已经到达全服第一,但是跟第二名拉开的差距不大，没过一会又被超越,气的他再次进行游戏。 “你又不是飞坦,干嘛这么认真？”芬克斯摸了摸头顶的金发，凑过去看了几眼,问道：“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说了什么？”侠客一愣。 “你这个混蛋！”芬克斯骂道：“你装作歹徒去袭击我看上的女人,我去英雄救美！听到没有！” “我？歹徒？”侠客终于顺利拉开了第二名一半的成绩，松了口气,将眼睛移开,问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歹徒吗？让窝金信长或者飞坦去啊！” “杀了你！”在一旁玩电脑的飞坦毫不客气的说。 “我让你亲自去了吗？你用手机操纵几个混混，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芬克斯说。 侠客眉头一挑，“好吧,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接着他们两个人又商量了下细节和对话，侠客看着芬克斯手机里的照片，吹了声口哨。“行啊,是个大美女！” “当然了，我的魅力比你大多了！” 小滴把苹果吃完，拒绝了富兰克林第二个苹果，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有看上的人，直接抢过来不就好了？” “那就没有意思了！”芬克斯捧着自己的胸口，还算不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次绝对是真爱，我都能感受到她看向我的眼神，特别火热！” 小滴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 侠客翻看手机看着别人的评论，飞坦依旧在玩电脑，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在削第三个苹果。 “是真的！就是真爱！”芬克斯大叫着。 “嗯嗯，是是。”所有人敷衍的应着。 第二天中午，芬克斯穿着一件白色西装，身姿笔挺，特地去理发店弄了当年最流行的发型，遮住自己的眉骨，掩饰掉没有眉毛的窘态。 他站在穿衣镜前，左右看看，又拿出一束订好的九十九朵玫瑰，高扬着头，朝着和女方约好的餐厅去。 “我看他这个样子好想打他。”飞坦把脸藏在衣领中，细长的眼睛露出一丝不满。 “我也想啊。”侠客无奈笑了笑，他们跟在芬克斯的身后，把手机天线随意的安在那些长相凶恶的小混混身上。 突然，他们停住。 侠客四下看看，摸了摸下巴，道：“有点不太对劲。” “嗯。”飞坦面色不虞，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然后去买新发型的游戏。但当他看到芬克斯傻笑的脸时，撇了撇嘴，不屑道：“那个笨蛋还没察觉！” “你都说了是笨蛋，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啊……”侠客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操作着刚才那些混混朝着前面跑去，只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去纠缠他旁边的女人，而是追着芬克斯不放。 芬克斯：？ “那个女人是赏金猎人，她接近你别有用心。”侠客借着混混的口说出了这段话。 芬克斯不可置信道：“不会吧！” “而且告诉你一个更震撼的消息。”混混发出了侠客特有的嘲讽笑声，“她不是个女人，是个男人。” 芬克斯眼前一黑，一拳把混混打爆。 “芬、芬克斯？”女人软软的唤了一声，原本是让他觉得心脏酥麻的声音此时变得越发不对劲，他忍住恶心，等着女人靠近，然后直接捏爆了她的脑袋。 “不准说出去！”芬克斯警告地看着侠客和飞坦，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最后他不得不大出血一顿。 但是这个消息还是在团队里流传开，就连窝金都要大老远赶来嘲笑他们一番。 “不是我说的。”飞坦淡定地放下手柄，喝了口橙汁。 “也不是我。”侠客表示冤枉。 “那到底是谁？！总不能是鬼吧！”芬克斯已经近乎崩溃，他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了。 “其实……”侠客欲言又止，“上次信长就在我们旁边……然后，他看了全程。” 芬克斯：“…………” 芬克斯生气了，他宣布要和旅团所有嘲笑过他的人断交，其他人都很敷衍的点着头，唯有小滴单独举起手问道：“我嘲笑过你吗？我不记得了。” 这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可他偏偏还不能说出什么重话，只能在心里把那个女扮男装的赏金猎人爆锤几十次。 “停一下。”库洛洛的视线终于从那块石碑中移开，他看着这些人，说道：“我要离开几天。” “团长，你要去哪？”小滴问。 库洛洛笑了笑，“奥希的王族图书馆。” 柯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辞职了的前王室总管出现在王宫中，他告知了可琳娜，也只得到后者的一句不用在意，可、可这怎么看也不是不用在意的程度吧！ “你不该呆在这里。”柯特板着一张漂亮的脸，赤色的瞳孔却不见任何温暖的火焰，反而像是放着一层坚冰。 “陛下并不在意。”库洛洛微笑。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小不点不喜欢他，准确点说，揍敌客家的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表现出利用价值让女王喜欢就可以了。 柯特皱眉，他确实没办法对库洛洛出手，哼了一声，“我会让可琳娜赶走你的。” “祝你成功。”库洛洛说。 待到柯特走后，库洛洛双手摩挲着身旁石碑，上面用着谁也看不懂的文字写着什么，而且文字非常奇怪，并不是奥希的古文字，而是更加抽象的类似人体的象形文字。 库洛洛找了了许久，才从一本千年前的古书上找到类似的文字，然后根据那本书的解读来猜测石碑文字的含义。 可是这种意思也不准确，就在前不久，他试着往石碑里输入念，石碑上的文字突然发生变化，与此同时，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副，不该存于这世界的画面。 在那个天地间有着从未见过的野兽与人类，还有着令人惊叹的建筑武器，一个身下像是长着章鱼触手的男人在祭台上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台下是无数奇形怪状的人类尸体。 他在那瞬间就已经确定，这是黑暗大陆的场景。 后来他又试着让侠客输入念，他看到的景象确实十分平和的画面，虽然也没见过的动植物，但是周围有着美丽的花朵和一只能够飞翔的白鹿。 再让旅团的其他人试试，每个人看到的都不相同，他做了个统计，除了侠客外，其余人看到的都是血腥邪恶的画面，他猜测这是跟血统有关，如果是玛格丽特家族的人，进入黑暗大陆后很可能会根据石碑的指引前往他们看到的地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侠客还是可琳娜，都对石碑兴致缺缺，如果不是库洛洛强制要求，侠客甚至不会特意去看那块石头。 “一定还有我没发现的秘密……” 库洛洛看着书本，在心中确定着。 他想要从可琳娜手中将那些念夺过来。 如果可琳娜或侠客出现在这里，就会发现此时的库洛洛，几乎要与石碑融为一体，并非身体的融合，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扭曲的精神融合。 石碑上附着的念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逆转的速度侵蚀库洛洛的精神，如果他再不放弃这项研究，也许用不了多久，库洛洛就会成为石碑上下一个【字】。 ※ 可琳娜看向飞扑过来的柯特，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柯特鼓着脸颊说：“我又见到那个人了！” “库洛洛？” “对，就是他！他为什么老是在这里？”柯特拿起放在桌上的糕点，自己先吃了一口，等了一会才将剩下的糕点递给可琳娜。 可琳娜接过，也小口吃了起来，“不用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每次都很在意。”柯特从振袖和服的袖中掏出一把纸扇，上面有着一个白色的小人在跳舞，“三哥已经开始学念了……他的天分很高，学的也很快。” 小人发出了奇犽的声音，“我想吃香蕉船，你要吃什么？” “没钱？我们又没钱了吗？那和可琳娜打个电话吧，我要去借钱！” 柯特立刻合上纸扇，看着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脸，悄悄把纸扇藏在身后。 “那个……三哥也不是故意的……他本来就不会赚钱，我，我会努力工作替他还钱的……”柯特越说越小声，显然他也不知道奇犽借了多少，但根据他在可琳娜身边听到的，恐怕卖了他也还不清。 “要不告诉我大哥？大哥很有钱，让他也跟着还吧……” 伊尔迷在柯特的心中是个财迷，爷爷也说过大哥的存款现在已经超过他了，如果三哥和他都还不起可琳娜的钱，只能让大哥来赎了。 “你听到了？”可琳娜淡淡道。 柯特一愣，猛地回头，就见大哥正用那双无神的猫眼在看着他。 “大、大哥！”柯特仿佛是被猫发现的老鼠，立刻从可琳娜怀中出来，他站直了身体，头颅低下，露出纤细的脖颈，“我、我不是……那个……” “柯特。”伊尔迷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足以让柯特流出一身冷汗。 “大哥。” “奇犽借的钱，要由奇犽自己来还。”伊尔迷眼神幽幽。 “是，我知道了！”柯特赶紧点头。 他看了看可琳娜，又看了看伊尔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 “你吓到他了。”可琳娜说。 “嗯。”伊尔迷对此心知肚明。 他的四个弟弟，除了不长接触的亚路嘉外，其他三个全都很怕他，但伊尔迷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作风，他是正确的，弟弟们各有各的毛病，需要他来纠正。 可琳娜只是随口一说，她对揍敌客家的事情很少评价。 伊尔迷搬了个凳子坐在可琳娜的对面，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掌心。 随后一颗漂亮的粉色钻戒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可琳娜瞥了一眼，将左手抬起，静静地欣赏了一会。 “你喜欢吗？”伊尔迷问道。 “很好。”可琳娜说。 她能感受到海伦娜内心的愉悦。 伊尔迷像是放下心，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他又拿出一张简易的报纸，将其展开道：“这是尼特罗会长当年招募人员前往黑暗大陆的信息。” “卡金也确实在准备去黑暗大陆，他们的野心很大，王子们也各有各的打算。” 可琳娜其实并不打算派人去黑暗大陆，金想去她拦不住，没想到卡金那边竟然会派人来率先与她接触。 “卡金的第九王子，哈尔肯布鲁格，你觉得怎么样？” 伊尔迷想了想，说：“他是很清高的人，也是唯一公然反对其父亲的王子。” “知道了。”有了这一句话，可琳娜就知道要怎么回复了。 第九王子打算借助奥希的力量来推翻卡金现任国王的统治，以达成自己的政治目标，这个想法不能说不好，只能说，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现在奥希执政女王不是她，而是她母亲安妮，那么现在的卡金帝国一定已经四分五裂，不复昔日强大。 可琳娜对他们国家倒是没有恶意，但出于政治考虑，还是决定给这位第九王子抛出一个橄榄枝。 她让军队在与卡金的边境进行军演，吸引卡金国王的视线，以此给那位王子喘息的机会。。 “希望那位第九王子，不要让我失望……”她合上文件，眼神冷淡。 第 61 章 卡金帝国的统治不会因为可琳娜甩出的小小棋子就有所改变。 她也没打算真的引发内乱,只要在那位灰锅肉国王的内心插.入一个小刺，让他寝食难安又解决不掉就可以了。 在接收到她的帮助后，第九王子就真的开始动手发动政变,他是唯一敢于向父亲反抗的王子，这一场政变以十分可笑的形式被镇压,第九王子也被限制自由,关押在王宫中。 随后,卡金国王对她发来一封不痛不痒的指责信,可琳娜看完后就将信纸扔了。 她看向自己信任的王宫总管塞西尔·希尔，他模样俊秀,身姿挺拔,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柔顺的散在肩膀,眼睛是温柔的褐色,因为近视的原因,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却不给人凌厉的感觉,反而时常微微眯起,带着些许的笑意。 塞西尔是可琳娜与金二十多年前刚回国时遇到的男孩，那时他们暂时停留在卡苏曼希望得到威拉德的帮助，而他就是他们落脚的旅馆主的儿子。 当时可琳娜受了他们家许多帮助,但在威拉德同意进军与安妮汇合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库洛洛辞职，贝芙利再次拖着虚弱的身体顶替王宫总管,然后在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选拔，这位塞西尔先生以绝对的优势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又优秀的大人，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当年被母亲揶揄时的恼羞成怒。他始终微笑着，体贴，温柔，又富有学识，不管任何时候都能跟上可琳娜的思路，俨然是一个居家必备的好帮手。 可琳娜对他非常满足，甚至在贝芙利询问时，用了“出类拔萃”这样的词语评价，要知道当年库洛洛成为总管时，她也不过说了一句”很好用”。 塞西尔并不会念，但他成为可琳娜的副手后就被告知了念能力的事情，他的天分很高，仅仅靠着那些官方资料就开了念，再加上贝芙利的悉心指导，不过几天，就已经开发出了必杀技。 这样的天赋实属罕见，就连金也比不过他，不过塞西尔的念不是攻击类型，而是偏向情报搜集，所以对于可琳娜来说，他是个比库洛洛更加好用的人才。 “陛下。”塞西尔为可琳娜送上一杯茶水，他已经将多余的文件处理完毕，就等着女王在最后确认。“有一件事，我可以问一下吗？” 可琳娜抿了口红茶，对他微微颔首。 塞西尔脸上浮现出些微的纠结神色，他悄悄的看着可琳娜手指上的戒指，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褐色眼眸也变得晦涩许多。 “陛下，您要与揍敌客家联姻吗？” 他的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周围的侍从们赶紧将头埋在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马上消失。 “为什么这么问？”可琳娜抬起左手，她看着那枚粉色的钻戒，忍不住用右手摸了两下。 “因为……左手的无名指上……只会放着结婚的人才会戴的钻戒。”塞西尔低下头，怕可琳娜想多，他赶紧道：“如果您真的与那位少爷结了婚，是否要发布公告？官方信息要不要更改？” 可琳娜转着这枚钻戒，这个戒指有着奇异的魔力，自从被伊尔迷戴上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不只海伦娜喜欢，就连她也很喜欢，每天起床的第一眼看到它，才能有心情去继续工作。 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钻戒上面没有念力和怨力，似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戒指，于是她也就下意识忽略过去。 被塞西尔点醒，她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她拥有许多粉色的钻石，可没有哪块能让她与海伦娜一起忍受这么长时间的。 可琳娜将钻戒拿了下来，她似乎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朝着这块石头轻轻按下，将它化为齑粉。 “好了。”她说。 塞西尔深深鞠躬，为可琳娜的决然感到心惊。 他……其实是准备了很充足的资料才敢说这句话的，这枚戒指拥有让人着迷的魔力，只要佩戴的时间够长，戴戒指的人就会爱上为ta戴上戒指的人。 可琳娜已经戴了很长时间，她对于戒指一定拥有了与挚爱一样的感情，现在说毁掉就毁掉，一点也没有丝毫犹豫。 这…… “还有事？”可琳娜又问。 “不，没有了。”塞西尔的心中忍不住对那位揍敌客家的长子升起一丝同情。 毕竟要想让这份魔力生效，就需要在男方的血中浸泡七天，而戒指被拿下来，男方会受到利剑穿心的惩罚。 不知道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塞西尔笑了笑，他推了推眼镜，退出了可琳娜的书房。 ※ 伊尔迷猛地吐了口血。 在他旁边的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歪了歪头，脸上厚重的油彩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事。”伊尔迷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瞳，面无表情的擦去嘴角的血渍。 “你现在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那人的尾音上翘，狭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只见伊尔迷衣服的心口处渐渐渗出了黑色的血，即使伊尔迷再怎么掩饰，也不可抑制的表现出虚弱的样子。 “我说了没事。”伊尔迷还在逞强，他脱去满是钉子的外套，把上衣撕开，只见原本应该光滑的胸口多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黑色的血正是从这个洞口冒出。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西索，闭嘴。”伊尔迷说。 洞口越来越大，现在正在吐出一些细碎的血肉，伊尔迷试着强行止血，但收效甚微。 “我来试试~”西索并没有在意伊尔迷的话，他盯着那个伤口，眼神中透着有趣的情绪。 伊尔迷挡住他的手，“即使你给我治疗，酬劳也不会打折。” 西索无语了一会，他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该付的钱，我不会少了你。” “嗯。” 伊尔迷这才让他试试。 西索没有治疗的念能力，但他用自己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来将念附着在手中，封住伊尔迷不停流血的伤口。 “好了。”伊尔迷用脏了的上衣随意的擦了擦胸口的血，“继续吧。” “嗯哼，我很好奇是谁让你受这么重的伤~”西索的嘴唇贴在扑克牌上，笑容逐渐扭曲，“我好想见见啊……” 伊尔迷没说话。 “告诉我的话，可以付给你一千万。” “我自己。”伊尔迷说。 西索：“…………” 看着西索扭过头，继续朝着前方跑去的身影，他又道：“再给我一千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受的伤。” “不用了。”一听没有强敌，西索对他怎么受伤的就不感兴趣了。 他不付钱，伊尔迷也没有白白告知情报的想法，按了下胸口，只觉得非常可惜。 还差一天…… 只要再过一天，可琳娜就会真正爱上他，用心头血来浇灌的钻戒愿力更加强大也更危险，一旦反噬，可能会危急他的性命。 但伊尔迷依旧选择这么做，因为他实在太渴望得到可琳娜了。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啊…… 伊尔迷黑色的眼睛闪过晦涩不明的光，他的手指在身侧握拳，又很快松开。 西索似有所感，回看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八月初的时候，可琳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与金有八分相似的少年在奇犽的带领下踏进了奥希帝国的王宫，他仰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即使是再粗的神经此时也有点不安。 拽了拽奇犽的衣袖，小杰小声的问：“我就穿这身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身上穿着一个短袖t恤和蓝色短裤，而在这里来往的人各个都穿着繁复华丽的礼服，就连侍从都是非常得体且优雅的西装，小杰从没来过这样高档的地方，他担心穿成这样会让可琳娜生气。 “我应该把米特阿姨送给我的衣服穿上。”小杰低声说。 米特送给他的是一身长款的绿色运动服，那个衣服在昨天不巧被弄脏了，今天还没干，小杰也就只能穿着略有些失礼的服装去见可琳娜。 奇犽吹着大大的泡泡糖，双手插兜，略有些上挑的猫眼好笑的眯了起来，“安心啦，可琳娜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不过你的衣服确实很少，你可以让可琳娜送你几件！” 跟家境优渥的豪门少爷相比，出身偏僻小岛的少年就明显淳朴许多，他出门在外从来不大手大脚，有时候甚至会过分拮据，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件，奇犽是穿一件扔一件，脏了就买新的。 小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我才不会那么做！衣服我会自己买的！” “随便你，反正我要让可琳娜送我衣服。”奇犽把泡泡糖吹破，看着旁边的侍从，问道：“可琳娜在哪啊？” “陛下还在与官员们商量国事。”侍从恭敬回道。 揍敌客是奥希的贵客，他们的家庭成员每年都会来此和可琳娜度过几个月的时光，所以侍从很熟悉他们的长相。 即使奇犽并不常来，但侍从依旧记得他所有的习惯。 “开会啊……”奇犽摸了摸下巴，唇角翘起，“那你带我们去餐厅，我要吃巧克力，吃蛋糕，吃冰淇淋，快点让厨师去做！” “好的，请随我来。”侍从点了点头。 “这样不好吧……？”小杰迟疑地说道：“我们擅自去吃东西，可琳娜不会生气吗？” “才不会！可琳娜从来没有生过气！”奇犽拽着小杰快速朝着餐厅的方向跑去，他在路上跟小杰说出自己的经验，“可琳娜非常喜欢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问，所以吃点东西无所谓啦~” “可是……如果真的关心一个人，并不是一味的宠溺啊……而且……”小杰没有说出剩下的话。 他看着奇犽的侧脸，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奇犽在餐厅里胡吃海喝了一阵，王宫里的厨师对他喜欢什么了如指掌，很快就送来奇犽最爱的甜点套餐。 当他撑着一个吃的溜圆的肚子走到可琳娜面前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嗝。 “可琳娜~”奇犽对她艰难地招了招手，“好久不见了！” “嗯。”可琳娜点了点头，她看着奇犽难受的样子，即使还在责怪他出手伤了糜稽，但身体已经率先行动起来，将他抱在怀中，手掌放在他的肚子上，用了一点治疗的念力，为他揉着鼓起的肚子。 “吃的太多了。”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奇犽抱着可琳娜的胳膊，对她说道：“那个是小杰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要喜欢他！” “你，你好。”小杰有些拘谨的对可琳娜打着招呼，“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可琳娜，你真的好漂亮啊……” “那当然，可琳娜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奇犽点头附和。 可琳娜揉了揉奇犽蓬松的白色头发，平静道：“谢谢。” 她看着小杰，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杰，你和金长得很像。” “真的吗？”小杰眼睛亮了亮，“米特阿姨也这么说过，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我想看看！” 可琳娜将奇犽放下，转身去书桌的抽屉拿出这些年金寄过来的照片，“给你。” “哇，是你一直不让我看的信！”奇犽叫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看吗？”乖孩子小杰对于私自查看主人的信件有些抱歉。 “可以。”可琳娜说。 她甚至主动拆开了几封信，将里面的照片和资料展在小杰面前。 金知道她不能离开首都，于是每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习惯性拍下照片给她寄来，想让她也看看在外面广袤的世界。 照片很多，除了漂亮的风景，还有着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有能够飞翔的鱼，有可以唱歌的熊，还有长相丑陋但味道鲜美的魔兽，每拍一张，金就会在照片背后附上地址与坐标，期待有朝一日，他可以和可琳娜一起重游这些地方。 “哇！小杰你看这一张，金和你好像啊！”奇犽像是炫耀的扬了扬手中的照片。 那是一张金在一个大瀑布前钓鱼的场景，照片中的金年龄并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清亮，笑容灿烂，要不是发型略有不同，和小杰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好像啊！”小杰也兴奋的叫了出来。 因为可琳娜爱照镜子的原因，王宫中到处都是可以照出人影的器物，小杰随便找了个镜子就对着照片仔细比对，最后肯定的说：“他果然是我爸爸！” 奇犽快笑疯了。 “他当然是你爸爸啊！” 因为奇犽是作为揍敌客下任家主在抚养的原因，所以并不常住在王宫，从记事起就没有再见过金，所以对他的相貌并不觉得眼熟。 “对了，可琳娜，我想问一下，金有没有给你一个游戏盒？”小杰挠了挠脸颊，颇为不好意思的说：“一个叫做贪婪之岛的游戏。” 第 62 章 “果然……这还是她啊。” 纲手颇有些怀念地说着,她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惨状而感到不忍，反而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可琳娜当年在战场上使用火祝师,那些人的死法千奇百怪,最初的幻阵中每天都要搬出几十具不成人形的尸体，跟那个时候相比,现在这一点碎肉还算不得什么大场面。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看向身后那些因为被夺去大量查克拉而到底昏迷的部下们，冷哼一声。 还有意识的暗部顿时将头低的更深,浑身冒着冷汗不敢说话，就怕惹恼了这位正在生气的火影。 “可琳娜，把你的线遁收起来。”纲手双手环胸,立刻把握住现在的局势,吩咐道：“来几个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尸体带回刑讯部,再让山中……算了,直接找个地方扔了吧。” 她看着被彻底破坏的尸体皱了皱眉，如果大脑没有被损坏的话,可以让山中一族的忍者过来搜寻记忆,但是现在,对着一堆碎肉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线索。 可琳娜解了术后,微微侧头，从右侧的屋顶跳下来一小队巡逻人员,他们是在事故发生时立刻赶往这里,领头的一位正是她极为熟悉的宇智波悠。 “可琳娜。”悠跳到她的身旁,先看了下她没受伤才对着纲手说道：“火影大人，刚才有人想从东南方向出村，被我们撞见，那个人……实力很强，他带着鸣人逃跑，止水让我们先回来报信，他自己追在后面。” “东南方向？” 鱼爪丸舔了舔爪子，在可琳娜耳边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可琳娜的眉眼间一片冷然，她无法容忍想要照看的孩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掳走，微微抬眼看向纲手，后者轻笑一声，“知道了，你去追吧。” 有了她的首肯，可琳娜也不再迟疑，立刻转向东南方。 “等等，你把乌鸦带上。” 悠将盘旋在他们头顶的乌鸦招下来，对着可琳娜说：“这是止水养的忍鸦，带着它能够快的找到他们。” “谢谢。”可琳娜低垂眼睑，长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在悠有些恍惚的目光中，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瞬身术！ 悠瞳孔微缩，心下一凛。就听旁边有人不可置信的说道：“竟然……比止水的瞬身术还快。” “笨蛋，止水的瞬身就是她教的，因果关系反了！”悠反驳了一句。 可琳娜身上的光环实在太多，她的忍术没有短板，也正因此不算太过显眼的瞬身术就被忽略了。 “不是吧……那她也太强了，可琳娜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悠笑了起来，自豪道：“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可琳娜没有短板。” 纲手听见，即便心中认同，也不得不在面上严肃起来，她对上那几个宇智波，呵斥道：“你们很闲吗？给我到前面照顾伤员！” ※ “喂大叔，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都照着你的吩咐做了，什么时候能把我放走？”鸣人有气无力地问着。 虽然刚开始被绑架让他有些惊慌，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绑架犯并不是坏人，至少没有挨打，也没被限制行动，反而是绑他的人伤的更严重一些。 鸣人动了动鼻子，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挠着头发，撇了撇嘴，“我跟你说，你要是现在放下我还能跑掉，否则等到纲手婆婆过来，那你就完蛋了！” “纲手？” “对呀，纲手婆婆可紧张我了……”鸣人说到这，脑海里浮现平日被纲手暴揍的场景，立刻闭上嘴。 他绕着绑架犯焦躁的走了两圈。 因为刚洗完澡，鸣人身上没有带忍具包，查克拉被封住无法使用忍术，体术也打不过，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试图激怒他寻找逃跑的机会，但是绑架犯完全不理会，他就坐在树前，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 鸣人泄气的蹲在他面前，“你不跑吗？一会要是来了很厉害的暗部，你根本走不了吧？” 绑架犯笑了一声，他的面具已经拿掉了，露出一张奇怪的脸，男人的左半边脸容貌硬朗出色，右半张脸布满扭曲的伤痕，看起来就像是被人从中间切开，用其他材质拼凑而成的泥偶。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个男人有着一只无法闭合的写轮眼。 “你在关心我？” “谁、谁关心你啊！”鸣人大叫了起来，“我恨不得你立刻被抓，让纲手婆婆把你揍的满头包才好！” 男人用手里剑把腿上伤口处的布料剪开，除了腰腹的伤最重外，就只有这一处比较严重，需要立刻处理。 “刚才伤了你的人是止水哥。”鸣人跟鼬相熟，自然也认识鼬的好友和前辈止水。 “他和你一样都是宇智波的人，不过他可是宇智波一族里的天才，卡卡西老师曾经跟我们说过，绝对不能跟瞬身止水成为敌人。” 不知道为什么，鸣人总觉得他说出卡卡西的名字后，面前的男人眼神就变得极为凶戾。 “去生火。”那男人突然说。 “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俘虏啊！你见过有俘虏给绑架犯生火的人吗？”鸣人立刻就炸了，“而且你现在可是在逃跑，这里虽然是森林，但是一生火你就会被抓住，有没有一点职业素质啊！” “…………” 男人沉默了几秒，捂着伤口艰难的站起来，打算自己去找树枝生火，鸣人眯着眼睛看他走了几步又重新摔在地上，十分不满地把男人背回来，自认倒霉去给他生火。 “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可恶，我现在明明应该在被窝里睡觉，唉，希望可琳娜洗完澡发现我不见了，不要太难过……” 男人听着他的碎碎念，拳头握紧又松开。 他的眼中盯着面前燃起的火堆，猩红的眼眸缓缓抬起，看向鸣人，“你和……可琳娜很熟吗？” “你认识可琳娜吗？”鸣人疑惑地歪着头，“难道那只胖猫没骗我，可琳娜真的很出名？” “你不知道？”男人惊讶了一瞬，皱紧眉头，“现在的小孩已经没有听过可琳娜的名字了吗？她的功绩难道被火影全部抹去了？” “啊？” 男人看他如此茫然，恨恨咬牙，不顾自己的伤势拽着鸣人的衣领，“你给我听好，可琳娜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当初要不是她，我早就已经死了！” 接着，男人就把可琳娜在战场上做过的事情跟鸣人说了一遍，这还是鸣人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经历过战争的人通常都有着极为痛苦的回忆，除非必要，他们不会再回想起当年的场景，更何况是再跟小辈们详细说明那些惨状。 胜利带来的只有一时欢乐，痛苦才是最终赢家。 鸣人听得惊奇不已，他瞪大双眼，连连点头，对上男人那骄傲又自豪的表情，笑容灿烂地说：“你一定很喜欢可琳娜。”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把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男人突然愣住，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没有反驳。 “我明白了！”鸣人一拍双手，“你是不是看可琳娜离开宇智波族地，和我住在一起吃醋了？才想把我给绑架，然后伪装一场英雄救美，最后和可琳娜表白？” 鸣人越想越有可能，他摸着下巴，摇了摇头，叹息道：“但是我觉得你配不上可琳娜啊……你实力好差，止水都能把你伤成这样，听说她比止水还厉害……大叔，你没戏的！” 男人额头青筋直冒，要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他真的想要一巴掌拍死鸣人。 “大叔你也别生气，可琳娜很受欢迎，刚才街上好多男人都盯着她看，你要相貌没相貌，要实力没实力，哪点也配不上她啊。” 男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没有！” 他对可琳娜的感情不是这么肤浅的喜爱，“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妹妹？”鸣人的眼前闪过自来也小说中的各种妹妹出现的片段，此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妹妹啊，我懂我懂。” 禁忌之恋嘛，这人长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可琳娜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会和他玩这种情.趣。 男人看着他眼中的鄙夷，迟疑地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一番，猛地抬头侧身躲过从四面飞射而来的手里剑。 “唔哇啊啊啊！”鸣人盯着越来越近的手里剑，急的结下影分.身的印，却在没有分.身出现时猛地想起他的查克拉被封了。 “大叔你救救我啊！”话还没喊完，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带到了一边。 看着一头卷发，笑容温柔的止水，鸣人眼睛一亮，“止水前辈！” “嗯。”止水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看向对面时，笑容收敛了许多，“鸣人，到我身后去。” “你要小心啊前辈，他可以封住别人的查克拉。” 止水悄悄按在了自己的右臂，沉声道：“我知道了。” 刚才的交手不只是那男人受伤，止水身上的穴道被封住了大半，根本没法再使用查克拉，他强行突破，身体受损严重，不能再使用大型忍术了。 他看着对方的写轮眼，心中极为沉重，据他所知，族里没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宇智波止水吗……”男人轻哼，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是……谁？” “我？我不过是个该死的人。” 男人抬起手，他的表情在夜色下让人看不分明。只听他到：“是不是啊，可琳娜。” 火堆旁边突兀的出现一道人影，她似乎已经呆在那里很长时间，止水浑身汗毛直立，下意识就将刀举在胸前，待看清来人，不自觉抿了抿唇，脸颊微红，露出羞臊的表情。 “可琳娜姐姐。”他羞愧不已，“是我太懈怠了。” 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影子，这要是在战场上，那……止水不敢再想。 可琳娜轻轻嗯了一声，她身上穿着颜色艳丽的轻薄浴衣，白色牡丹的纹样在昏黄的火光下照射下闪着隐隐的金色光芒，将她纤细的身材勾勒出来。 “你长大了。”男人颇为感慨的说着。 她的容貌比之前还要出色，男人毫不怀疑这世上再不会有人能比她更漂亮了。 只是她的眉眼，还是如同以前那样，淬着雪隔着雾，冷淡又默然。 鱼爪丸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会是你？” “好久不见了，鱼爪丸。”男人对它笑了笑，“你也是，好久不见了，可琳娜。”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可琳娜却抢先说道：“我原谅你了。” “不管你做了什么，奈美彩都会原谅你。” “她一直想要拯救你。” “第121次，奈美彩成功了，对吗？” 可琳娜走到他的身旁，一字一句地轻声说： “带、土、哥。” 第 63 章 带土？！ 宇智波带土？！ 止水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就如同他对鼬的指导，当年带土未牺牲时,也是如哥哥一样在照顾他。因为他父母早亡,两家住的比较近，所以带土经常会过来找他训练。 虽然带土的实力不强,但幼年时两人相处的日子是他为数不多感到开心的时刻，后来听闻带土死讯，他还因痛苦而觉醒了三勾玉的写轮眼。 “带土……哥。” 止水怔怔地看着躲在阴影中的男人,他那半边完好的脸与带土的脸渐渐重合，最终融为一体。 “你还活着？”止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但表情却没有任何不妥,只是将眼睛移开，盯着他脚下的地面问道：“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村子？” 带土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要说些什么呢？是说他如何答应成为宇智波斑的继承人？还是说他亲手将可琳娜推向深渊？亦或者是他因为莫须有的事情把水门老师害死？ 这些种种，他在赶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出决定,舍弃了过去的人,也不需要再有未来。 带土看向可琳娜,唇角微微翘起,从身上的忍具包中掏出一份储物卷轴扔在她的怀中，笑容轻淡地说：“礼物,上次忘记给你了。” 鱼爪丸“喂”了一声,伸出爪子就想把它给勾到自己这里。 可琳娜低垂眼睑,直接将其打开。 烟雾升起，从中冒出了一匹匹色彩艳丽的锦缎，既有各国流行的布匹，也有只专供给贵族使用的云锦薄纱，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些颜色稀少的丝线。 可琳娜看着这些漂亮的布，手指轻轻抚摸着丝滑的面料，面上竟缓和了些许。 “我喜欢这个，可琳娜给我做件衣服喵。”鱼爪丸跳到一个有着鱼纹样式的布料上，用爪子在上面点了点。 可琳娜直接将其展开，剪去外面稍有些褪色的布料，动作干脆的为鱼爪丸缝了件羽织。 鱼爪丸还不太适应穿衣服，它动了动后腿，喵喵叫了两声，眼睛眯着晃了晃脑袋，看起来十分开心。 可琳娜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又重新将布料放回卷轴，对带土真诚的道了声谢。 带土好笑地说：“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啊，见到布料就走不动了？” 鱼爪丸正在蹭着可琳娜的腿撒娇，闻言说道：“她本来就是小孩子，真实年龄才12岁嘛！” 带土愣了愣，眼神又黯淡下来。 可琳娜看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警惕，奈美彩曾经说过要时刻关注带土的心理状况，因他随时都会黑化，所以一旦发现不对就要立刻为他进行心理疏导。 “我说过，奈美彩原谅你了。”可琳娜开口道：“不管你做了什么，奈美彩都会原谅你。” 如果不是对宇智波这个族群的爱，奈美彩是没有勇气坚持120次的轮回，因为这意味着她经历了120次的生离死别。 但她的回忆中，这些痛苦却只占据了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族人对她的爱。 她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富岳美琴的关爱，来自带土悠的宠爱，来自鼬和佐助的敬爱……宇智波有着种种不被外人理解的怪癖，但是在她眼中，这里却是她的家。 而她永远不会责怪自己的家人。 所以她原谅了曾经杀死一族人的鼬，原谅了在她面前数次自杀的止水，自然也原谅了将整个忍界搅弄的不得安生的宇智波带土。 可琳娜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替她做主，当奈美彩决定原谅的时候，她也不会再追究带土的责任。 “奈美彩？”鸣人小声的问着止水，“止水前辈，奈美彩是谁？” 止水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还记得在最初被领着走进族长家中时，所见到的漂亮女孩就叫奈美彩。 “是……姐姐的真名。”止水抿了抿唇，没有多说。 他的目光落在鱼爪丸的羽织上，鱼纹样式在十几年前是火之国很流行的图案，这块布料刚拿出来时外层已经褪色，仅仅放置一两年，布料是不会变的这么陈旧，这也就是说明，带土买来这块布很久了。 也许是在集市上无意中看到，买下后就放在了卷轴中，一年两年……十几年这么过去，买来后就这么放着，等待着能够再与可琳娜见面的时刻。 止水忍不住想带土买下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身处异地，又毁了容，在各处辗转时偶尔看到了一块漂亮的布，下意识就想起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却极爱制作衣服的妹妹。 他的心中会有过怀念或者后悔吗？他……会觉得回来更好吗？ “止水。”可琳娜打断他的猜想，看着他已经放下武器的手，眉间微皱。 一直观察她表情的止水脑海一片空白，随即愧疚感再度涌上心头，“对，对不起姐姐！我又松懈了……” 这是他的老毛病，总是无法在熟人面前提高警惕，如果在场的只有可琳娜和鸣人还好，可是带土明显不能被放在自己人的范围。 可琳娜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对他进行告诫，对于止水这种相信人性本善的圣母型人格，她知道多说无用，挥了挥手，道：“带着鸣人离开。” “诶？”鸣人瞪大眼睛，“我这就可以走了吗？！” 他看了看带土又看了看可琳娜，因为对于这群人的过往不清楚，所以也无法得知正确情报，只开口说道：“那好吧，可琳娜你小心点，这个大叔很色的！” 带土：？！ 止水愣了愣，啊了一声。 可琳娜也觉得奇怪的看着他，鸣人得意洋洋的说：“他说要跟你搞禁忌之恋！” 带土立刻反驳：“我没说！” “可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你对可琳娜就是不怀好意！” 鱼爪丸舔着爪子，揶揄道：“没想到带土你这浓眉大眼的还想吃天鹅肉啊！” “我不是！”带土怒道。 在他发飙前止水率先拎着鸣人的衣领往后退去，鱼爪丸见他行动不便，晃了晃脑袋，身躯变大，趴下来说道：“上来吧。” “麻烦你了鱼爪丸。”止水带着鸣人坐在上面，鱼爪丸又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静谧的森林中只有可琳娜与带土相视而望，没有多余的人在此捣乱，带土也不再强撑，他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在火光的照射下，可琳娜看到他原先缠好的绷带又被血色浸染，便把他扶到一边，使用医疗忍术给他治疗。 躺在地上，带土静静地望着可琳娜，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好半晌才轻轻眨了一下。 “我……我做错了很多事。”他那只仅剩的写轮眼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猩红的眼球像是被血色浸染一样，“最初的时候，我只想着好好活下来，对于宇智波斑的计划根本不屑一顾……” 带土刚被救下时身体是无法正常活动的，宇智波斑想要他在他死后继续月之眼计划，成为他的代言人，带土对这些根本没兴趣，以他当时的阅历是无法理解斑的做法。 后来在白绝的帮助下，带土慢慢恢复，可以自由行走，甚至能在斑睡着的时候偷溜出去，虽然走不了多远，终归是有了回家的盼头。 “但是……”带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用琳的命威胁我……” 野原琳，这是带土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女性，奈美彩第一世时，带土为了琳打算毁灭了整个世界，之后的轮回中，即便拯救了带土和琳，他们也不会走在一起。 “我在。”可琳娜说。 在带土‘死后’可琳娜就很关注琳，她甚至不顾家族的反对执意要加入水门小队，在外界看来是因为她想念带土才会如此，但只有可琳娜自己知道她是想保护卡卡西和琳。 那个时候有她和奈美彩的看护，宇智波斑不可能会杀死琳，而且雾隐那边也没有派三尾出现。 “他……他当着我的面把琳带了过来。” 白绝可以自行在树木中穿梭，当他裹着琳出现在带土面前的时候，带土一瞬间就崩溃了。他维持许久的理智在此时彻底消失，再之后只觉得内心被恐惧覆盖。 无法反抗也无法再伪装。 他成为了宇智波斑的走狗。 可琳娜已经听出带土的意思，斑扩大了带土内心的恐惧，他以此操控着带土成为他的傀儡，即便后来斑死去，在他意志聚合体黑绝面前，带土也没有自信能够逃跑。 因为愧疚，带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本来宇智波一族就容易走极端，越扭曲越痛恨瞳力就越强，但偏偏这种极端会让人变得越来越恐怖。 心性开始变化的带土甚至认同起斑的做法，他想着反正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那么将所有人杀死，再在新世界被创造出来，他们就可以永远的以善良正直的心态活下去了。 这就是宇智波典型的偏执。 不管是心性狭隘的带土，还是隐忍博爱的鼬，他们都是将自己放在了裁决者的位置上，高高在上俯视着那些弱小的平民，以自身的想法决定别人的生死，还偏偏会拿着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 可琳娜停下了手，“你的血止不住。” “嗯，绝对我用了毒。” 拥有柱间细胞的带土不管是什么样的重伤都可以很快恢复，但是黑绝发明了一种毒药，它可以破坏人体组织的细胞，只需要很少的剂量就能让拥有柱间细胞的人失去原本的优势。 带土微微笑了起来，“我能够再见到你，已经满足了，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杀了那么多人，已经没脸再活下来了……” “我认为为了活下去而让自己满手血腥不是错事。”可琳娜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倒下止血的药粉，看带土疼的脸色微微扭曲，才缓缓道：“我原谅你了，但其他人没有。” “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才更要活着，用你的一生去赎罪。”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只是在利用死亡寻求自我安慰。”可琳娜想着水门和玖辛奈的样子，用双手捂住带土的脸，认真道：“我不准你死。” “也不准你成为懦夫。” 第 64 章 与马哈对战果然十分难缠,可琳娜直接在他的手下被逼到濒死，当然他也不是毫发无伤，被切下了半个身体。 世界顶级高手的对决对三个年轻人来说太过震撼,以至于可琳娜已经治疗完毕，他们还回不过神。 “你比之前变强了。”马哈背着手,笑呵呵地说道。 “明天还比不比？”可琳娜没兴趣跟他聊天,直接去问了重点。 马哈摇了摇头,“再比,我就赢不了陛下了。” 这次能赢也是侥幸，要不是马哈的经验占了优势,可琳娜未必会输,他用一种非常满意的眼神看着她，想起当年武力极低的小女孩,脸上笑容更盛。 “要不要我把其他人都叫来？” 这个提议让可琳娜有些心动,她犹豫了下点头同意,于是不管是还在看时装展的基裘，陪母亲看时装展的柯特,还是正在准备下一单生意的伊尔迷,呆在家中无所事事的席巴和桀诺，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奥希王宫。 基裘脸上缠着绷带，电子眼中发射出一道犀利的红色光芒,她看向可琳娜，如同往日那般缠了上去，尖声叫道：“多日不见,陛下您还是这么美貌！我又买了好多衣服，我们一起来试穿一下吧！” 席巴：”…………” 老婆第一眼看的是别人什么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没理会缠着可琳娜的基裘，席巴的目光瞥向在角落里的监视器，眼神有些冰冷。 奇犽猛地后撤一步，即使知道父亲不可能会通过监视器认出他，但那种骇人的气势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紧张。 小杰也与他一样，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半晌没有说话。 “你真的不出去见你的家人吗？”小杰问道。 “我也才不去！”奇犽立刻反驳，仿佛炸毛一般哼了一声。他看向正在和可琳娜说话的伊尔迷，眉眼间透着一股冷意，“有大哥在，我绝对不要出去！” “那我……” “你也不要去！可琳娜不是布置了作业吗！你也快点修行，等到学的差不多，我们就进去追那个死胖子！” 糜稽因为父亲和大哥都到的缘故，早早地进入贪婪之岛的游戏进行躲避，奇犽也想进去，可他的念力太过弱小，如果无人教导根本没法与岛上那些资深玩家斗争，所以，可琳娜就要求他们至少学到说得过去的程度。 “但是……”小杰还是有点犹豫，比起窝在小房间里，他更想靠近可琳娜，在她身边学习。 也许知道她曾经抚养过他的缘故，现在每次靠近，嗅着可琳娜身上的香味，他总觉得很熟悉也很安心。 但是这点心思最终还是败在奇犽的坚持下，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有了一些争吵，最后定下一个赌约，开始比赛谁能最新学会必杀技，赢的人要答应输的人一个要求。 “很累吗？”伊尔迷走到可琳娜身边，他低垂着眼睑，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极为出色的脸与她离的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可琳娜微微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的意思。 她并不为这种暧昧所干扰，也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伊尔迷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贴着她说话，接下来他们家的孩子也都喜欢这么做，所以略微有些缺乏常识的可琳娜便觉得这种行为是正常的。 ——至少在揍敌客家看来是正常的。 席巴与桀诺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眼神，默默地将家人带离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你的脸色很不好。”伊尔迷抬起手，熟稔的将一缕仿若绸缎一般顺滑的金发挽到她的耳后，即使做这样的动作，他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与可琳娜如出一辙的冷淡，“是不是……” “嗯哼~不介绍一下吗~”他的话没有说完，一直默不作声存在感稀薄的某个人才出了声。 伊尔迷回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沉，略有些警告的说道：“西索。” 西索全然不顾，“你就是女王陛下吧~我是西索~久仰大名了~” 他脸上厚重的油彩遮住了大半的表情，唯有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疯狂。 西索抽出一张扑克牌，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95，97，不，100分！” 他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扑克在指尖不住翻飞，“嘻嘻嘻……竟然是个成熟的大果实~我好想尝尝看，到底是美味的果子还是已经烂掉的果子呢~” 怪模怪样的语调夹杂着让人胆寒的杀气，“大果实~要不要和我打一架啊~” “可以。”可琳娜点头。 她也看出了西索的战意，估摸了下他的实力后，可琳娜活动了下手指，又看向桀诺，“开胃菜。” “大果实你这句话还真的很有意思呢~” 西索话还没有说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可琳娜。 揍敌客家对此都见怪不怪，柯特捏了捏衣角，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沉。 马哈笑着说道：“呆会你们都去试试和可琳娜对战，有好处。” 桀诺眼睛一亮，“您是说……” 马哈伸出右手，手掌一翻，一个黑色扭曲的人脸出现在他的掌心中，那个人脸张了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是从女王身上掉下的怨灵，我在重伤她后得到的，现在已经能使用这个怨灵的力量了。” “您能使用她的力量？” “嗯，一点点。” 桀诺舒了口气，他看向伊尔迷，眼神热切道：“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家族或许……也会像玛格丽特家族那样有着可以传承的念了。” 这样的话……揍敌客的未来令人期待。 “席巴，基裘，一会你们不要留手，哪怕死在这里也没关系，一定要从女王的身上拿下怨灵。” “是的，爸爸。” “好的。” 见两人应了，桀诺又道：“伊尔迷，你身上还有多少可琳娜的念？” “不多。” 可琳娜只在年幼时为他输送念量，这些年外出接单，很多次都用到了这份力量，所以伊尔迷的存量不多了。 桀诺又看向柯特，这位最小的孩子抿了抿嘴唇，俊秀的脸上露出有些纠结的表情说道：“我是有可琳娜的念……可是……” “怎么了？” 柯特看着太爷爷手中的怨，伸出手接了过去，慢吞吞道：“我早就能够使用可琳娜的怨灵啊……” “什么？！” ※ 库洛洛放下书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左臂，自从查阅资料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手臂就长出了类似碑文的黑色刺青。 刚开始这些刺青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但现在，已经能让别人看见了。 库洛洛盯着上面的纹路，他的右手无意识拿着一只铅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等他回过神，原本用来记录的白纸已经不能用了。 对此，库洛洛并不意外。 “你好，今天也是来查阅奥希古代陵墓文献的吗？” 一位有着漂亮红发的女性拉开库洛洛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她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裙装，面容明艳美丽，一双绿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祖母绿的钻石，她随手翻了下库洛洛的书，笑着说道：“《奥美拉古代文选》、《德西斯陵寝全录》、《河源》……这些都是第九世纪初的文档，如果你想要更早期的资料，应该去看另外几本。” 接着她报出几本书名。 库洛洛微微颔首，并不为她的不请自来而感到生气，“多谢您的告知。” “莉莉。”女人指了指自己，“或许，你会更希望看到……初代国王亲手手写，那本被成为《奥希始点》的传奇日记。” 库洛洛闻言略偏了偏头，他的容貌英俊好看，皮肤白皙，双眸含笑，“那么，我该怎么样才能看到这本书呢？这本书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你当然不会听过，因为没人能解读上面的文字，而且皇室并没有要求将其印发，想看的话只能去图书馆的特殊存放处观看原稿。”莉莉解释了一下后，又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职务。 皇家图书馆，特殊管理室，室长。 “我看你在这里呆了好几天，是不是在苦恼课题？”莉莉的将手放在库洛洛的手背上，有些不□□分的摸着他的掌心，再接着十指相扣，绿色的眼瞳里痴迷的望着他，“想不想进去看看，除了初代的原稿外，还有别的国王日记，就连现任女王的幼年观察日记都被放了进去。” 库洛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抬起来装作收拾桌旁散落的书籍，站起身，白色的衬衫让他显得格外年轻儒雅，即使额前的绷带也没有破坏他的气质，他礼貌道：“很抱歉，我还有些事情，今天可能没有时间。” “嗯……那好吧，等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工作。”莉莉没有强求，而是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库洛洛，“希望你的课题能够尽快结束。” 皇家首都大学的克里奇教授今年期末便布置了一道关于初代国王的论文，想要在那个老头手下拿到高分，就得准备的比别人更充分。 毕竟，如果拿不出让他满意的答案，这位背景深厚的学术界大佬可是会让人【失踪】的啊。 库洛洛转身离开。 他将借来的书放回原处，额前的发遮住了自己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 猎物，进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几天一直在生病，所以没有日更，等病好了会日更。 第 65 章 库洛洛从浴室中出来,他的面容年轻而俊朗，笑起来时黑色的眼睛仿佛温润的玉石，漂亮又没有攻击性。 莉莉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眼睛,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绝对要将这个男人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走上前,伸开双臂拥抱着库洛洛,感受年轻男人的体温和肌肉的线条。“库洛洛。” 莉莉温声笑着,她凑上去吻着库洛洛的脖颈,“不用害怕，将一切交给我就行。” 库洛洛的唇角跟着扬起笑容,他看着莉莉,抬起右手，也跟着抚上她的肩膀。 “你也是。”他说。 女人纤细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变得越来越软,库洛洛表情始终如一,他松开手,任由这个已经变成尸体的女人倒了下去。 库洛洛抬脚迈过，他拿起莉莉的包,从里面翻出她提到的书,看了一会，库洛洛将书合上，表情沉静。 “原来如此。” “我完全看不懂。” 如果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人,一定会因为库洛洛的话而无语，库洛洛不慌不忙的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可琳娜发去信息。 【库洛洛：陛下，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可琳娜：没空。】 库洛洛看着手中的信息停了停，略挑了下眉毛，又给侠客发去信息。 【库洛洛：侠客，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要你帮忙。】 【侠客：不好意思啊团长，我现在没有空……】 【侠客：我昨天回首都了，可琳娜让我出席一个宴会。】 【侠客：团长你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宴会里除了揍敌客一家人，竟然还有猎人协会的会长！！这老头还认识我，把我有猎人证的事情说出来了，可琳娜差点没吃了我，她眼神特别可怕！】 【侠客：我还帮你问了关于初代国王的石碑事情，可琳娜说不知道。】 【侠客：…#%%@￥……】 可能是因为在宴会上实在太无聊了，库洛洛随便起了个头，侠客就直接发来一大堆消息进行轰炸，库洛洛挑着有用的看了一下，将手里的文稿拍下，给他发去。 【库洛洛：你去问一下陛下，她能不能看懂这个日记，如果能，是否可以帮我翻译。】 【侠客：……我觉得……可琳娜的话……不太可能吧。】 【库洛洛：嗯，你帮我去问问。】 被团长如此要求，身为小弟的侠客哪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去帮他问问。 可琳娜正在和桀诺喝酒，她看了眼上面的字迹，略有些醉意的眼睛清明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诶？真的吗？”侠客惊讶的睁大眼睛，“可是可琳娜你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要……” “闭嘴。” “没问题！”侠客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动作，立刻滚到远处，他把消息发给库洛洛，后者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下一句话。 【库洛洛：恭喜你。】 【侠客：？？？？？？恭喜我？？恭喜我什么啊？？？】 恭喜你即将成为国王。 这句话，库洛洛没有明说。 他抬眼看着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颗无名的星星在闪烁，嗅着淡淡的沐浴露和血腥味，库洛洛将额前的绷带解开，他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透着一种锐利和深沉。 仿佛是杀人用的匕首，带着血气和令人惊心动魄的黑暗。 “如果。” 库洛洛低声道：“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希望你能死在我的手中。” 他是喜欢可琳娜的。 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长相才华实力权势财富。 她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一切，这样的人既不骄纵任性也不虚伪狂妄，她永远都是冷静自矜，高高在上，以至于没人会控制住自己的心。 所以库洛洛从没有对她表白过自己的喜欢，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配不上她，即使他是个天生的强盗，也会权衡彼此间的差距，从而歇了这份心。 如果可琳娜不是女王，如果她没有祖先的念，如果她的实力不够强，那么，等待着她的将是库洛洛囚禁。 把她绑在地下室，用黑色的锁链锁住她的手脚，看她仓皇慌张的眼神，打破她永远冷静的眼神。 每每想起，库洛洛总觉得心头愉悦。 但是，他跟在可琳娜身边当总管当了近十年，从未在她的身上找到过破绽。 她是最强的。 也是他最不能奢望的。 现在，这个在他记忆里最强的女人要去寻死。 库洛洛只希望她能死在自己的手中。 从很早以前，他就察觉到可琳娜那份超过常人的执拗。 成为天下第一。 可是，成为天下第一之后呢？ 可琳娜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因为当她达成心愿后，她就会死去。 死亡。 彻底的消失。 库洛洛将浴袍脱下，他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西装，对着镜子一点点的将衣服上的褶皱抹去，然后，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除了额头上的逆十字，他与离开王宫之前并无变化。 三个小时后，库洛洛来到王宫，见到了可琳娜。 她是被伊尔迷送回来的，这位从小就觊觎着可琳娜的男人在面对库洛洛时，毫不犹豫的用了杀招。 库洛洛打开自己的书，他挡住伊尔迷的钉子，看着脸颊泛红的可琳娜，淡淡道：“先给陛下准备醒酒药吧，否则她明天醒来会很头疼。”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几秒种后，他将可琳娜放在床边，让自己的五弟柯特去准备了醒酒药。 柯特不敢反抗，很快就要来了这些东西，他趴在床上看着眼神迷蒙的可琳娜，歪了歪头，忍不住伸手戳着她的脸颊，“她这个样子，真好看。” 醉酒后的可琳娜不再如平常一样那般冷硬，她的眉眼柔和，眼神中有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连带那份精致的五官，在此时都像是被度了一层柔光，美的令人无法直视，又软的不可思议。 ——这是一种不该存于世间，让人心生贪念的美。 柯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可琳娜的左手的尾指，唇角微微抿起，小声道：“我会保护你的。” “她会由我保护。” 身后，传来了大哥那冷淡的声音。 柯特身体一僵，随后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好了柯特，你可以去休息了。” “我、我还不累……” “柯特。”伊尔迷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柯特沉默着站起身，他安静地退了出去，藏于阴影中的眼睛透漏着浓浓的不甘。 “你想做什么？”伊尔迷试了一下水温，让可琳娜靠在自己身上，把药吃下去。 可琳娜低垂着眼睫，长翘的睫毛微微抖动，此时的她毫无攻击性，温软的像是初生的小鹿。 伊尔迷眼神晦涩，他伸出手，摸着可琳娜纤细的腰肢。 库洛洛对此视而不见，他甚至还有闲心笑了出来。 “可琳娜，很快就会死亡。” “在她与尼特罗打完之后。” 伊尔迷猛地抬眼，眼神凶悍而冷酷，一种无声的杀意在房间里蔓延。 库洛洛将手中具象化的书合上，转而看向可琳娜，问道：“是不是啊，陛下。” 可琳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她点了点头，道： “是。” “唔……” 宿醉过后的疼痛让可琳娜艰难的睁开眼睛，她慢慢坐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表情难得出现了几分空白。 跟外面正在紧急砌墙的工匠对视一眼，后者诚惶诚恐的跪下。 “我英明神武的陛下！”挂在卧室的头骨镜子立刻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您昨晚喝醉了，和库洛洛伊尔迷打了一架！” 可琳娜：“…………” 这个信息有些大，她用了几秒钟才接受这个事实，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您赢了我的陛下，他们差点被您打死，现在正在医生那里接受治疗。”头骨双眼的火焰猛地增长，“您是在是太厉害了，仅凭一只手就赢了他们，尤其是库洛洛，他都快被您打成猪头了！” 可琳娜：“…………” 她按着自己的头，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眨了眨眼睛，说道：“哦。” 可琳娜的房间目前无法再用，所以搬到了书房，修缮的费用由揍敌客家出，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 头骨也被挪在书房，他嘿嘿一笑，“陛下，伊尔迷还有三十秒就要来到这里！” 在可琳娜疑惑的眼神中，头骨又道：“他坐着轮椅来的，柯特在后面推！” 可琳娜：“…………” 柯特觉得自己好惨啊，他在大哥的眼里可能就是个工具人，哪里需要往哪里搬，除了兼职弟弟，还要兼职快递运输医疗等职业。 啊……好想三哥啊……我也想去贪婪之岛了，至少能避开大哥…… 伊尔迷在轮椅上被缠的像个木乃伊，他浑身的骨头都被可琳娜打断，还有两片碎骨插进他的心脏，要不是抢救及时，昨天晚上他直接死了。 现在还能说话，纯粹是因为揍敌客家体格强悍的原因。 可琳娜看着他，微微颔首，“什么事？” “可琳娜。”伊尔迷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死？” “嗯？”柯特的手一抖，看向可琳娜的眼神顿时就不太对劲，他紧张的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死？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可琳娜在与尼特罗会长打完后，会很快死去。”伊尔迷解释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死亡？”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与你无关。” “我不想让你死。”伊尔迷黑沉的眼睛里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他与可琳娜一样面无表情，但眼神已经在告知她，自己的情感。 “我不会让你死。” 他一直、一直都喜欢着可琳娜。 从有记忆开始，到自己死亡结束。 他甚至一直以为，这份喜欢会永远埋在心底，埋在他无法说明的时光中。 “我喜欢你。”他说。 可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走近了伊尔迷，伸出手，揉了揉他黑色的长发。 淡绿的光芒从她手中展现，她看着伊尔迷，原本蔚蓝的眼睛变成深邃的紫色，像是璀璨的星辰又像是剔透的水晶。 “我看到了。”她说：“你的未来，没有我。” 这是一种拒绝。 一种残忍的，连一点希望都不给他留下的拒绝。 伊尔迷的心脏微微有些刺痛，他抬起手按在上面，神色略有些迷茫。 他受过最专业的杀手训练，即使亲人死在面前也不会有多余的情感，他会冷静的选择复仇，但不会为他们的死而感到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可琳娜又看向眼睛里满是泪水的柯特，他紧紧抿着嘴唇，手指紧握，“这不是真的，可琳娜，你告诉我这都是在做梦，对不对？” “不是。”可琳娜也揉了下他的头发，冷静又残忍的告诉了他真相，“是真的，我很快就会死亡。” “死在与尼特罗决战之后。” “如果我输了，我会再活下去。如果我赢了，我将在不久后死去。”她抹去柯特眼角滚落的泪水，低声说道：“去吧，去把我的话告诉他们，让尼特罗一定要赢。” 柯特又看了她一眼，脑海里一片混沌，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按照可琳娜说的那样把这件事告诉尼特罗。 不，他还要告诉爸爸妈妈，告诉爷爷，告诉太爷爷。 让他们去想想办法。 如果赢下来可琳娜就会活着，那么，他想让他们一直赢。 “我不行吗……”伊尔迷低声问：“再等我几年，我或许就会赢你……” “你知道那不可能。”可琳娜收回了手，在半空中被伊尔迷抓住。 他将她那只冰冷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像西索那样培育着小果实，一点点看着果实成长，有什么不好？” “我没有兴趣。”可琳娜说。 而且海伦娜也没那种耐性，之前培养出来的孩子全都失败了，再等几年，海伦娜估计又要出来作恶。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想成为天下第一。”可琳娜看着他，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对他有很好的耐心，“我要实现这个目的，然后死去。” “你抛下了我。”伊尔迷道。 他有些绝望的发现自己实力不足，如果他足够强，可琳娜一定不会选择死亡。 “我很抱歉。”可琳娜捏了捏他的耳垂，“接下来，你要靠自己了。” 她又看向急匆匆赶来的那些人，双手捏住裙摆，屈膝行礼道：“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了。” 马哈眼前一阵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公主。 一如初见。 1999年12月3日，金在g5的特殊科收到了可琳娜的信件，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但当它真正到来时，金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12月25日，他回到奥希，见到了正在批改文件的可琳娜和坐在他身边，眼神极为哀怨的下任国王侠客。 2000年的1月1日，侠客被定为储君。 1月8日，尼特罗在揍敌客，旅团和诸多猎人的见证下，与可琳娜进行了最后一战。 1月10日，尼特罗力竭不支，输给了奥希的女王可琳娜。 1月11日，他承认可琳娜是当世第一的格斗家，并且让她踹了两脚。 1月15日，可琳娜举行禅位仪式，侠客成为新一任奥希的国王，所有的念力过度在侠客身上。。 1月17日，侠客的危机去除，他已经可以承受庞大的念量，可琳娜与金偷偷溜出王宫。 1月18日，她在金的怀中停止呼吸。 1月19日，金带着她的骨灰走出首都，这是可琳娜自十二岁以后，第一次离开这个被束缚的地方。 1月23日，库洛洛收到关于初代日记的翻译文本，还有着十分重要的石碑解释。 1月29日，库洛洛与金会面，双方就同去黑暗大陆达成了共识。 10月25日，金带着可琳娜踏上了黑暗大陆。 “你说过，你的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金坐在一个巨大树人的肩膀上，手指摩挲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他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瓶举高，对准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动植物们。 “你要看的的仔细一点，黑暗大陆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哼哼，等到你变成怨附在侠客身上时，我可还要考你呢！别忘了！” “忘了告诉你，我见到小杰了，他很好，还有很多好朋友，他也很想你，我觉得他可能和我一样都很喜欢你。对了，尼特罗会长死了，即使你告诉了他看到的未来，他依旧会选择同一条路。” “他和你一样，都是很固执的人，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我比你们还固执。” “可琳娜，你就算记不住这些也没有关系。” “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我。”他声音渐低，透明的水珠落在玻璃瓶上。“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生未能同生。 死亦未同死。 从1979年到2000年，从12岁到33岁，金与可琳娜21年的感情在此时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人间疑惑，这一章到底为什么会被锁……？ [综]她天下第一第 66 章 第 67 章 第 68 章 第 69 章 第 70 章 第 71 章 第 72 章 第 73 章 第 74 章 第 75 章 第 76 章 第 77 章 第 78 章 第 79 章 第 80 章 第 81 章 第 82 章 第 83 章 第 84 章 第 1 章 再度踏上巧克力铺成的马路时,可琳娜已经对此非常淡定，她无视了过来寻找她的软糖侍卫,熟门熟路的走到糖果屋子，见到了正摆弄魔方的绘。 “可琳娜~”绘见到她过来,扔下魔方朝她跑去，“抱抱~” 可琳娜将她抱起，表情平静,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张瘦弱的脸上多了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可琳娜说。 如果没有绘给她的身体，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会消失于时空缝隙中。 “嘿嘿,你是最好的,之前那些人都不听我说话……”绘笑咪咪地说。 “之前……？” “嗯，在你来之前有好多人用了我的身体，不过她们都没有你做的好,没人去完成无暴力的社会，她们有的成为英雄，但是和别人谈起恋爱，有的成为犯罪者，还是和别人谈起恋爱。”说到这，绘小小的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她们总是在恋爱，我很不喜欢。” 可琳娜揉了揉她的头发，表情没有变化,她从绘的话中模模糊糊地感应到一些事情，但是本能却告诉她不要去问。 “我……还可以回来吗？” 绘想了一下，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说完还有些泄气，“我喜欢你的世界，在那里有爸爸妈妈有朋友有学生还有没人使用暴力的社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回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微弱，可是眼睛越来越亮，黑色的眼珠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带着一种灼热的情感，“我喜欢你！” 可琳娜温声道：“我也喜欢你。” “我好开心啊。” 绘凑过去亲在她的脸颊，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浅淡，就这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大声地说：“我真的，好喜欢可琳娜啊！” “我也是。” “可琳娜要记住我哦。” “嗯……” 绘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可琳娜松开了手，无数的星光从她的怀中掉落，这些星辰围绕她的身体旋转，外面的糖果屋融化，在她面前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道路。 停了几秒，可琳娜踏了上去。 ※ 可琳娜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版的人脸，察觉到她醒来，男人后退一些嘿嘿一笑，“醒的很快嘛！” 而后扭头朝着外面喊道：“快点跟老大说小丫头醒了！”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并不好看，容貌邋遢，说话时流里流气，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可琳娜平静的与他对视，五秒钟后，才从床上坐起。 她的手脚未被绑住，身上穿着极为华丽的衣裙，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沉重。看着自己稚嫩的手，可琳娜抿了下唇角。 门很快被推开，一个健壮且皮肤黝黑的男人进来，他的右脸有一道极深的刀疤，看起来十分可怖，居高看着可琳娜，用一种低沉的语调说：“你叫什么名字？” “可琳娜。” “我叫莫特利。”男人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可琳娜却没有回答，莫特利以为她是在害怕，皱着眉又解释道：“你刚才从天上掉到我们院子里了，你是怎么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说：“镜子。” 突然说这句话，让莫特利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妥协让手下为她找来一面比她还高的大镜子。 他们帮派都是男人，平时也没人去用梳妆镜，这个镜子还是从浴室里拆下来的。 可琳娜跳下床，她让莫特利半蹲下举着镜子，自己看了一会又转了一个圈，繁复华丽的裙摆顿时飘荡起来，露出她纤细洁白的脚踝。 在此期间，莫特利并没有说话。 “我好看吗？”可琳娜问。 “……好看。”莫特利回道。 这是真心话，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但是已经出落的极为漂亮，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奶白色的肌肤像陶瓷一样光滑，五官精致漂亮，其中最出色的是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纯净无暇，看人的时候像是有着细碎的光芒，略一眨眼，长翘的睫毛就像蝴蝶一样上下翻飞。 “有多漂亮？”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 说完之后，莫特利低下他的头，显得有些羞赫，也幸亏他的皮肤黝黑，没人看出来他在脸红。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按着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 也许是她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莫特利已经放缓了对她的敌意，朝着外面吩咐一声，让人去给准备吃的。 而可琳娜就坐在镜子前面，不准备离开。 她的这幅身体叫做海伦娜·玛格丽特，是奥希帝国的公主，也是皇位的第二继承人，她的人生简单富足，昨日在电视上见到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的身影，被他杀人的动作所吸引，直接让人开着飞艇去找尼特罗。 等她母亲安妮王女接到消息时，海伦娜已经到了尼特罗的身边。 尼特罗一开始并不想和海伦娜对话，但碍于她的身份尊贵，迫不得已的带着她在猎人协会总部转了一圈。 “我想要你。”公主在临走之前如此说。 尼特罗有些意外，他用了一些时间搞懂公主的意思，捋了捋胡须笑道：“我可是很贵的。” “要多少钱？” “钱？不，不是钱的事情。”尼特罗说：“得到我之后你想做什么？” “杀了你，将你放在收藏柜里。”海伦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从小的时候开始，她想要的东西全部都在手里了。 “需要什么才能得到你？”她又问道。 这时从背后传来一阵轻笑，“连会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还要得到他？” 公主转过头去，她看到了一个健壮的男人，那男人的神态动作非常谦卑，可是眼神却带着一种蔑视，看着这个眼神，高傲的自尊像针一样扎遍了她的心脏。 “不可饶恕，你真的不可饶恕！” 公主已是怒极，她从小到大未曾被人如此轻怠，立刻要求保镖将这个人杀死，可是很快，那些厉害的保镖却成为了一具尸体。 “够了，别吓她了，有什么事情？”尼特罗制止了那男人。 那男人说：“想来和你们谈谈合作。” “哦？” 尼特罗有些惊讶，他刚要人将公主带走，就见她浑身发烫，接着从天上降落下来一座大山。 “她在此开了念？”男人笑道：“心气很高啊！” “别说了！” 尼特罗直接打晕公主，让她昏睡，又吩咐随行的人带她尽快离开这里。 到目前为止是非常顺利，可没想到飞艇开了一半，公主醒了过来，从未被人忤逆的女孩发了一通脾气，又开启了念召唤来一座大山，山与飞艇相撞，她也从上面掉下。 记忆到此结束，可琳娜拽着裙摆，对莫特利行了一个感谢的礼节。 莫特利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挠着头，问道：“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是被绑架了吗？” “不。”可琳娜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的地位尊贵，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会酿出祸患，在手下未找到她之前，打算随便编个谎话。“我是离家出走。” 莫特利扯了扯嘴角，表情倒没什么意外，对于她这种富家小孩出现在这里的一般就两种情况，一是被绑架，二就是离家出走。 他叹了口气，“像你这种小孩也幸亏是遇到了我……这样吧，先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 莫特利也没再说什么，他重新站起来走了出去，把可琳娜独自一人留在屋中。 可琳娜没有说话。 她按着胸口，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无法控制的愤怒。 海伦娜的情绪在影响着她，比起绘那种善良的性格，海伦娜显然要恶劣许多。过分优渥随性的生活让她没有善恶之分，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讨厌的就一定要毁灭，直白又果断。 可琳娜对此接受良好。 “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要超越他！我要赢过他！我要比他厉害一百倍！！！我要成为全世界武力最强的人！我要天下第一！！】 尖锐的吼叫仿佛要刺破耳膜，可琳娜静静体会着内心那种不甘的感觉，她低垂眼睑，轻声道：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她会成为武力天下第一的人。 但现在要做的，是填饱肚子。 莫特利领着可琳娜出去，这是个并不算大的院落，院墙用着青白的砖石垒成，墙角处布满青苔，院子里或站或坐着十几个男人，各个凶神恶煞，看着可琳娜的表情都不算好。 可琳娜平静走了过去，此时餐桌上摆着一大盘的烤肉。 “来，先吃饭。”莫特利说。 可琳娜看着他吃完一口，才夹下一片烤肉，本来该是香气四溢的肉片在她口中就显得又咸又腻，还有着一股没处理干净的腥臊味，娇嫩的舌头受不了这种折磨，哇的一身吐了出来。 “怎么了？”莫特利问。 可琳娜皱了皱眉，说：“难吃。” 她长得漂亮，就连刻薄的话说的都没人想生气，莫特利沉默着，刚想吩咐手下重新去做一盘，就见可琳娜又夹了一块肉。 可琳娜的眉头拧成一块，表情也略微扭曲，可以看出是十分的嫌弃，但她下手的动作没有停，后来干脆不再嚼了，直接咽了下去。 “……你不要急，还有很多。”莫特利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那份也推了过去。“要是真不喜欢，我就再给你换。” “大哥，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身后的小弟急了。 “闭嘴，先让她吃。” 可琳娜吃饱后，剩下的肉被那些小弟分食，看着这个落魄的院子，又看了看这群浑身冒着穷酸气息的男人们，她想自己应该要付出一些报酬。 海伦娜从来不会带钱，所以她身上除了这身衣服外也没有别的贵重物品。 那要怎么筹钱呢…… “卖了我吧。”她突然开口。 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男人，可琳娜在椅子上晃了晃腿，“我应该很值钱。” “哈？” “给我找那种有钱又坏的男人。” “哈？？？” 第 2 章 霍克斯是被烈焰英雄安德瓦救回来的孩子，因为他的个性十分适合做英雄，在救助所里是和可琳娜一样被重点观察的对象，只不过他的重视等级没有可琳娜的高，但柴山也不敢忽视他。 “霍克斯，你……” “我没有在问柴山先生哦。”小小的男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金色的发丝也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只是在看着柴山，却带来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压迫感。 不妙啊…… 柴山从额上滴下一滴汗水，他咽了口唾沫，坚持说道：“霍克斯，你也不是鸟。” “鸟可以飞，我也可以飞，鸟有翅膀，我也有翅膀，我为什么不是一只鸟？”霍克斯问道。 “呃……从生理上来说，除了翅膀，鸟还有其他的部位，它们有喙，有爪，全身都是羽毛，还有骨骼中空……”柴山仔细回想着鸟的构造。 “你不是……鸟。”可琳娜仰头看向霍克斯，她的视线里映着对方的金发，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慢吞吞地说：“你也不想……成为鸟。” 霍克斯的笑容慢慢消失，他面无表情的回望可琳娜，居高的视线让她显得十分渺小，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在柴山以为两人要打起来时，霍克斯慢慢收回翅膀，他踩在地面上，比瘦小的可琳娜高出一点，朝着她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霍克斯，将来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英雄！” “星理绘。”可琳娜跟他握在一块，“你要叫我……可琳娜。” “我知道我知道，英雄名不是吗？嗯……我也是时候要想个英雄名了，你觉得魔鬼三足鸟怎么样？”霍克斯很自来熟的说。 “…………” “不好吗？地狱金乌呢？” “…………” “那恶魔鸟？绝望地狱？绝望污泥？鸟人？这些怎么样？” “…………” 柴山观察了一会，看他们两个已经友好聊起来，这才松了口气，无意间转头，正好看见把脸挤在门口的玻璃上已经变形了的欧尔麦特。 柴山：“…………” 他无语的走出去，对着欧尔麦特，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而是欧尔麦特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他拍着柴山的肩膀，对他露出一嘴白牙，赞赏道：“干的不错！” 哪怕柴山为人稳重，在得到欧尔麦特的夸奖时还是很让他开心，刚才的画面被强制删除，柴山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问道：“欧尔麦特，你看出什么了吗？” “girl的能力不是无限重力，boy的能力确实适合用于英雄活动，毕竟现在可以飞行的英雄不多。” 柴山眨了眨眼，他没明白那句不是无限重力是什么意思，“……可、可这是根据官方检测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也不一定是错的，我不好和你描述，总之她的能力与其说是无限重力，还不如说是一种……法则。” “法则？”柴山还是很茫然。 欧尔麦特没有详细解释，因为那件事情被列为sss级机密，不让外人所知。 现在这个社会几乎算是每个人都拥有个性，但这些五花八门的个性中能牵扯到法则上面少之又少，据他所知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那个人一旦发动能力，就会夺取光阴之河的时间，为别人增寿，这种行为甚至会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正确的，强制改变人们的认知，他的行为被世界认为真理，夺取的时间可以放在任何人身上。 这么强大的能力，如果一直使用，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但可惜那个人使用个性所付出的代价也极大，他一生只用了三次，每次使用都会被夺走自身的时间。 第三次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从世界上消失，再无处探寻，即便如此，他的个性也足够让高层们重视。 “这个事情你先别上报，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欧尔麦特嘱咐道。 柴山见欧尔麦特表情慎重，也跟着面色一肃，点头应道：“是。” 欧尔麦特对着玻璃整了整发型，脸上挂着招牌微笑，迈着稳健的步伐推门进入。 “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 他的声音极大，整个空阔的场地回荡着他的喊声，小孩子们一个个都愣愣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其中一个连手中刚拿起来的皮球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欧尔麦特脸上滴下一滴汗。 他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变成这幅样子，意料之中的欢呼声没有出现，剩下的只有死寂般的尴尬。 “呃……大家好啊！我是欧尔麦特特特特特——！！”欧尔麦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还带上了自己高举手臂的胜利姿势。 “他重复了一遍啊……” “重复了……” “真的。” 孩子们对着这个闯入的美式肌肉男有些茫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欧尔麦特脸上的汗水滴的更多了，他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他？ 备受人们喜爱的欧尔麦特在此时内心有点受伤。 “大叔，你这个欧尔麦特装的很像啊！”一个小女孩走到欧尔麦特的面前，戳了戳他的小腿，“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穿英雄服？不穿英雄服的欧尔麦特不是好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 他看向柴山，柴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抱歉，我们之前有找过别的人扮演欧尔麦特来进行慰问演出，但是被戳穿了，所以他们可能把您当成假的了。”似乎是怕欧尔麦特乱想，他还补充了一句，说：“当然我在内心非常尊敬您的。” ……你不觉得你说晚了吗？欧尔麦特更受伤了。 “你的英雄服呢？”小女孩继续问道。 “就是啊，你的英雄服呢？”又有个小孩老气横秋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对柴山说：“这个人扮演的不认真，要扣分的！” 你们只认识英雄服吗？！ 过来慰问穿着正装的欧尔麦特都要哭了，他又看向柴山，打算求援了。 做为救助所内排名最高最善解人意的公关人员，柴山立刻了解了欧尔麦特的需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员工休息室里还有之前给那个人准备的英雄服，要不您先将就下？” 欧尔麦特叹气，“只能如此了。” 给演员准备的服装并不合身，他穿起来有些紧，但现在也没别的方法，欧尔麦特只能认了。换好衣服，再次走进这个儿童室，从他迈进来的一刹那，小孩们稚嫩尖叫声和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欧尔麦特！！！！！！” “是活的欧尔麦特！！！！！！” “妈妈我见到欧尔麦特了！！”有小朋友激动地哭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欧尔麦特！欧尔麦特！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一手盖住脸，遮住要流出来的泪水。 ……所以，你们是只认识我的英雄服吗？我最大的特点只有这身英雄服吗！ 他摸了摸刚才拼命尖叫的小女孩的头发，笑着说：“我来了！” “啊啊啊啊妈妈！”小女孩脸色涨红，激动快要晕过去了。 “哼，不过区区欧尔麦特而已！”刚才觉醒了个性的小男孩不屑的说。 “欧尔麦特可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哦，安德瓦排名第二。”柴山回道。 “可恶！”男孩怒道：“我要为安德瓦正名！他才是最厉害的！” 说着就冲向欧尔麦特，对着他粗壮的大腿猛踹几脚。 欧尔麦特没在意这挠痒的力道，而是低头看向这个安德瓦的死忠粉。他弯腰把小男孩拎起来，笑着说：“boy，随意使用暴力可不是……”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欧尔麦特对此并不意外，从刚才的观察，他就知道星理绘是一个非常抗拒暴力的孩子，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生活让她如此选择，可在某一方面，这也说明了星理绘对于争执冲突无法坐视不理。 他从进来就想要引出星理绘的个性，但没想用这种方法。 阴影的速度极快，范围也大，欧尔麦特拎着小男孩打算躲开，可在他升起这个念头时，从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就好像是被什么不可想象的存在注视着，欧尔麦特心中一紧，汗毛直立，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能躲！躲开就会死！ 多年来在战斗中得到的直觉起了强烈预警，他不再动弹，任由阴影从身上穿过，在阴影消失的瞬间，那种恐惧感消失无踪。 “唔哇哇……可琳娜你这个混蛋！大混蛋！又欺负我！”男孩看着被锁住的右腿，只觉得从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立刻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欧尔麦特伸手去触碰那团阴影，却什么也没碰到。没有实体又真实存在，也难怪会被定位无限重力。 果然是……法则吗？ 那代价是什么？ 从可琳娜使用个性的频率来看，似乎没有任何代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琳娜就是被神偏爱的人。 他这么想着，看向可琳娜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请把他身上的枷锁去掉，我并没有受伤。”欧尔麦特放下小男孩说道。 “哦。”可琳娜抬手，消去了阴影，小男孩目露惊恐的看着她，赶紧躲在了柴山的背后。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欧尔麦特问。 可琳娜闻言看向柴山，他对可琳娜点了点头，后者就跑到他身边，把小男孩吓跑后，自己抱着他的大腿，也跟着点头。 于是，柴山就只能用一条腿走路，另一条腿拖着可琳娜走向会客室。 欧尔麦特：“…………” 到了会客室后，柴山借口有事，先行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欧尔麦特和可琳娜。 只剩下两人后，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尴尬的让欧尔麦特忍不住再次泪流。 “你是叫可琳娜是吧？”欧尔麦特只能先开口，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副小小的身体里会潜藏着如此惊骇的能量。他蹲下身，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一点，不给她很大的压力，“我叫欧尔麦特，是目前排名第一的英雄。” 可琳娜仰头看他，冷淡的回道：“我知道。” 欧尔麦特讪笑，接着说：“我是联合英雄协会的代表，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可琳娜歪了歪头。 “嗯。”欧尔麦特点头，他从自己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奖状，慎重且严肃的在可琳娜面前展开。 可琳娜：“…………” 她就这么睁着眼看向欧尔麦特，如果是柴山在就知道她没明白，欧尔麦特只在内心觉得奇怪，但不知道这奇怪是怎么来的，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接着说：“这是联合英雄协会用来感谢你的奖状。联合英雄协会是非官方组织，只是东京附近的英雄们私下组成的民间团体，用来帮助改善英雄们的的生活和工作，之前参与7.22事件的英雄们大都有伤，安德瓦还在帮忙搜寻敌人的同伙，所以我接过来这个任务……对了，除了奖状外，还有一百万的奖励金，因你没有监护人，所以这要在你被领养之后才会发给你的领养家庭，当然我们会派专人进行不定时抽查来确定是否用在你的身上。” 可琳娜：“…………” 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这个证书是不是该接着了？还要再多说句吗？欧尔麦特想着，张了张嘴，继续道： “虽然给你颁发了奖状，不过，你是这场特大事故中英雄这件事还不能被大众知道，你年龄太小，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被人利用，但也不会完全隐藏，在你成年后，我们会根据你的意向做出相应的对策，除了我这个私人组织，还会有官方组织对你进行奖励。” 欧尔麦特笑了笑，感慨道：“可琳娜，你是最当之无愧的英雄，你拯救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可琳娜：“…………” 她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腿，眼睛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欧尔麦特只能打开门，求助道：“柴山……” 柴山进来后，还带来了一个小蛋糕，他知道欧尔麦特过来的原因，所以这个蛋糕是为了奖励给可琳娜的。望着蛋糕上的草莓，可琳娜看了眼柴山，柴山自觉的拿起咬了一口，又喂给了她。 欧尔麦特：？？？？？？？ “蛋糕，蛋糕。”可琳娜催促道。 “知道了……”柴山用勺子舀了一口奶油，自己吃掉半口，剩下的半口又喂给可琳娜。可琳娜吃的非常开心，一向冷淡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喜悦的神色。 欧尔麦特：？？？你等等？？？？ 他看着柴山，眼神难以置信，柴山立刻反应过来，在他拳头砸过来之前快速解释道：“可琳娜如果单独吃一份食物一定会食物中毒或者吃下过敏原，只能让我先吃半口试毒，这样她才能继续吃饭！” “你在说什么玩意？！” “是真的！之前有次给她吃米饭，全救助所11万人都没事，就她一人进了重症监护室，原因是在端米饭上桌的时候，有人的手上沾了一滴杀虫剂，就这一滴还被她吃进去了。还有一次她喝味增汤，吃了一口就吐了，因为她的碗里洗洁精没有刷干净，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之前的女护工被弄得全都住院，现在只能由我先进行试毒，毕竟我的个性是【元素感知】。如果有毒的话我可以瞬间知道。” 欧尔麦特：“……真的？” “当然！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柴山正色道。 “那好吧……”欧尔麦特还是决定一会去救助所所长那里问问。 吃完蛋糕，欧尔麦特又把他刚才说的话告诉了柴山，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领养上，可琳娜拽了拽柴山的手，说：“领养我。” 欧尔麦特：？？？ 柴山一怔，有些为难的说：“可是，可琳娜……我还没结婚，不符合领养你的条件。” 领养可琳娜的条件非常苛刻，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就算是柴山结了婚，还有其他要检查的条例，他也不一定能够顺利领养她。 可琳娜有些失落，她又看向欧尔麦特，目光定在他的金发上，朝他抬手说：“抱。” 欧尔麦特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抱起可琳娜，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飞高高？” 可琳娜拽了拽他额头上直立的金发，说：“领养我。” 柴山：？？？ 欧尔麦特也是一怔，“那个……其实我也没有结婚……” 可琳娜：“…………” 第 3 章 可琳娜想要被人收养，这是件好事。 以救助所的立场来看，他们非常希望可以减少孤儿的人数，因为等到救灾完毕，开始进行自主建设的时候，这些在灾难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就会被强制送到福利院，与其在那边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找好收养人。 但可琳娜的情况非常特殊，且不提她自己本身的能力，就是她的监护人目前只是被关在监狱，还没接受法庭宣判，也没被剥夺监护资格，所以想要收养她就算条件合适，也要等一段时间。 而以英雄安理会的角度来看，他们并不希望可琳娜被收养，作为拥有如此强大个性且年幼的孩子，她就等于容易掌控的核武，要是不注意，甚至会造成比这次事故还要大的灾难，他们希望能够将她控制起来，进行独立的教育和培训，但这样对她也很不公平，小孩的成长和心理状况以及人权都是必须要考虑的，所以安理会的高层还没商讨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这些事情，可琳娜并不清楚，她根本不会考虑太复杂的事情，之前提到的被收养也是随口一说，有没有家人对她影响不大，就算只是一个人，她也能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这件事被欧尔麦特放在心上，他知道可琳娜是个好孩子，所以很想为她做些什么。于是利用人脉，上下打点，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领养人。 那是一对结婚已经二十二年的夫妻，孩子早夭后一直没有生育，男主人曾经是欧尔麦特的前辈，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女主人是位颇有口碑的内科医师，两人的性格都很开朗，又有过教育孩子的经验，经过一系列的背景审查和双方的意愿，这两人在三个月后，成功成为了可琳娜的父母。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感觉怎么样啊？”柴山推了推眼镜，半蹲下身子为可琳娜整理身上有些乱的白色长袖连衣裙，停了停又不放心的说：“会冷吗？要不要披上一件外套？还有啊……一会见到新父母要乖一点，知道吗？” 可琳娜看了他一眼，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她原本瘦弱的身体被补了回来，脸颊有了些许的婴儿肥，她的皮肤白皙，嘴唇红艳，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哪怕年龄幼小，也可以看出是个未长开的美人胚子。 “我想让你收养我。”她淡淡的开口。 柴山心情复杂的捂着胸口，遗憾的几乎要流出眼泪。他也想收养可琳娜啊，这个孩子乖巧可爱，外冷内热，十分讨喜。可是四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找个女朋友，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契约女友假结婚，还没到婚姻登记所就遇到了欧尔麦特和可琳娜的新父母。 那个瞬间，柴山是崩溃的。 “……等到了新家，要好好和新父母相处，如果不适应，可以和我打电话说明，我会过去找你的。”柴山没有回答可琳娜的话，他继续给可琳娜整理东西，她住的房间原本有着十个同样年龄的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孩子要不被自己失散的父母亲人找到，要不就是被重新收养，等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住了。 可琳娜的东西不多，除了别人送过来的衣服和玩偶，就只有一些同伴们临走前给她的礼物。望着这一个个抽象的图画和祝福，柴山被孩子们纯真的友情感动了。 “我会找你的。”可琳娜说。 找我？ 柴山脑子里出现小小的可琳娜拼命挤上电车，在茫然陌生的城市努力辨认路牌，躲过一个个咸猪手的大叔，最后被警察送到他家里的场景，这吓得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来找我，一定要在有大人的陪同下才能外出，知道了吗？” 可琳娜皱了皱眉，嘴唇抿起，担忧的说：“我会饿的。” “嗯？”柴山一愣，“你饿了吗？我记得这里还有饼干，你要吗？……哦，你是说没有我你怎么吃饭是吗？放心好了，技术部给你做了一个可以检测到有毒物品的勺子，就是前两天我让你用的，如果再有洗洁精，硫酸，王水，化学毒药之类的它会提醒你。” 说到这，柴山自己也感觉到牙疼，陪可琳娜吃饭就是在赌生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黄泉，洗洁精也就算了，汽油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一次喝汤喝出王水，要不是他感知灵敏，在入口之前就察觉不对，否则一口下去他就要魂归西天了！ 但偏偏不管怎么查，这些有毒物品都是机缘巧合才进入了可琳娜的餐盘里，所以为了给可琳娜试毒，他硬生生把自己由舌头品尝的个性【元素感知】，改为用手指检测。 毕竟被腐蚀掉手指也比没有命要强。 他看着可琳娜缓和的表情，也微微笑了下，“以后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勺子啊，还有，不要随意使用个性，外面的环境不如救助所，如果乱用个性，会造成很大的慌乱……” 一说到这，柴山就不可抑制的担心起来，可琳娜对于制止暴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以救助所为例，只要她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就不会有人肢体接触，因为一旦发生了让她认为是暴力的行为，就会给予对方非常重的惩罚。久而久之，救助所的小朋友都乖的不像话，即使玩闹也隔了好远，但小孩的天性就是活泼好动，为此救助所的工作人员只好找来一些不会引起争端的益智类游戏，所以有些小孩的父母找来会发现自己的孩子变得很懂事聪明，还和柴山道谢，每次柴山都觉得受之有愧。 “如果一定要用的话，最好还是把惩罚降低些，这样大家也比较能接受。”一想到曾经感受过的疼痛，柴山忍不住一哆嗦，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外面的社会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可以理解包容可琳娜的。 可琳娜没有回应他，她总是这样，对于不想知道的，就全都当做没听到。 柴山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可琳娜的头发是非常漂亮的栗色短发，柔软又细滑，感受到头上的力度，可琳娜抬头望了他一眼，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她的眼睛是非常纯净的黑色，但并不活泼生动，也不冷漠自矜，只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平静，她略微歪了歪头，蹭着柴山的手掌，让他可以更好的抚摸。 柴山的内心变得很柔软，他有时候会觉得完全理解不了可琳娜的想法，有的时候又觉得她很好懂。 就像现在，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被可琳娜亲近信赖，这是种非常奇妙且令人开心的感受。 可琳娜的新父母已经等到楼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柴山虽然心里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可琳娜，去吧。”柴山推了推她的后背。 可琳娜一步步的走向新父母，她依旧是冷淡的，没有喜悦，也不含期待。双方都知道她的性格，故而没有人感到奇怪，一直到要离开救助所。可琳娜转过身，对他说了一句： “我还是想让你收养我。” 柴山微微睁大眼睛，眼眶一红，又很快遮掩住，他小心的观察了那对夫妻，见这两人没有不悦，才放下心，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有更好的选择。” “你就是更好的选择。” 面对小女孩执拗的话语，成熟的大人只能微笑不语。 女主人中村雪冲他鞠躬道谢，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位夫人应该47岁了，可是保养的很好，只看外表才30出头的样子。 “这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柴山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中村雪理解的笑了笑。 “是，我们会注意的，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柴山僵硬的点了点头，他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捂着脸哭了出来。 迟到的欧尔麦特见到这幅场景，犹豫了一番，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他想着是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还是说“你们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磨灭”再或者说“还会有相见的一天”时，就听柴山哽咽的开口：“……我应该早点结婚的……这样我就可以收养可琳娜了……” 欧尔麦特：“…………” 他决定远离柴山，重新追上可琳娜一家。 见到他的时候，男主人中村佑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琳娜和女主人中村雪坐在后座。 “快上车。”中村佑树笑着说。 欧尔麦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往后看了一眼，可琳娜也不说话，只盯着车窗，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 “可琳娜。”欧尔麦特唤着她的名字，举起拇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可琳娜这才看向他，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停了几秒，她才点了点头。 这让欧尔麦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之前见过的几次，她都将他无视，现在突然理会他了，欧尔麦特很没出息的想给柴山发去消息炫耀。 中村雪掩着唇轻笑，她是位优雅温和的中年女性，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但眼角和唇角处却还是显露出藏不住的皱纹，她试探的伸手去触碰可琳娜，在她没有抗拒之后，才带着些微的颤抖将她抱在怀中。 “可琳娜，我是妈妈哦。”她说。 “我是爸爸！”开车的中村佑树也开口说。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人的意思，就把目光看向还算熟悉的欧尔麦特，后者爽朗的笑道：“要叫我叔叔哦！” 可琳娜：“……？” 在离开救助所的二十分钟后，她开始想念柴山。没有柴山耐心的解释，单纯以星理绘的记忆和常识没办法让她和别人相处。 “我要给柴山打电话。”她看向中村雪说道。 在三人的密切关注下，她给柴山拨去了电话，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柴山立刻给她详细解释了要怎么做，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和这么做之后会得到什么。 把话说清，可琳娜也就明白了。 她看向中村雪，说了句“妈妈”，对中村佑树也喊了声“爸爸”，随后也对着期待的欧尔麦特说“叔叔”。 看着三人满足的表情，可琳娜突然模糊的明白了自己这个回答，似乎达成了他们的期待。 那应该是合格了。 她也很满意。 到达新家之后，大人们留下欧尔麦特吃饭，在等待吃饭的时候，可琳娜被领着参观自己的家，中村夫妇给她准备了一个粉色的十分梦幻的房间，她对此无感，但面对中村雪期待的目光，还是说了句“很好”。 这没有表达她的喜好，但中村雪却松了口气，她觉得这孩子并不像外表那样难以接近，原先的忐忑消失了一半，她看着可琳娜，半蹲下.身，目光温暖且柔软，“可琳娜还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有可以尽情的和我们说，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了。” 家人。 这个词对可琳娜并不陌生，记忆中星理绘就很向往家人，她曾经无数次希望自己的姑姑能够对她说“我们是家人”，她不记得父母的长相，短暂的人生中只有她的姑姑，尽管后者对她施暴，但星理绘还是选择原谅，她的心中没有仇恨，有的只是对这个世界的热爱。 “谢谢你。”可琳娜转过身，看着这个温柔的女人，她踮起脚抱上了她的脖颈，学着记忆中电视里的场景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说：“绘很高兴。” 中村绘。 这是可琳娜现在的名字，本来中村夫妇打算将她的名字改为中村可琳娜，被她拒绝了。 她始终记得这是星理绘的身体。 她可以消失，但星理绘不行。 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都是星理绘，而不是可琳娜。 这是世界的意志，也是她的意志。 第 4 章 可琳娜在新家过得很安静，这并不是说她的养父母要求如此，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平日里也不说话，如果没有人喊她，她可以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看电视，这让中村夫妇担忧不已，带她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个孩子很健康，虽然她没有一般孩子的活泼好动，也不像自闭症孩童那样的难以接近，但这是因为她有着自己的世界观和与人相处的模式。 望着夫妇俩茫然的目光，医生总结道，可琳娜的安静只是单纯的不爱说话。 这个结论让中村夫妇放下心来，他们尊重孩子自己的性格，决定不再将大人的意愿强加在她的身上。 过了几天，中村雪领着可琳娜去跟拜访邻居，这是早就应该做的，但那时可琳娜才刚来到家中，她担心直接把孩子带出去会惹得她不高兴，后来经过观察，她发现可琳娜对于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中村家附近的邻居都是很不错的热心人，可琳娜跟着转了一圈，收获了许多阿姨给的爱心零食，以及，她见到了一个熟人。 金发的男孩双手抱胸，身上穿着印有蓝天幼稚园标志的蓝色外套和短裤，头上戴着黄色的渔夫帽，赤色的翅膀微微扇动带来些许气流，他低头俯视着可琳娜，冷冷的笑了起来，“真巧啊！” 可琳娜也不说话，就盯着旁边的花圃。 中村雪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可琳娜，试探着问：“你好啊，你认识我们家的孩子？” “你们家？”霍克斯愣了愣，他看向中村雪，眼睛里带着一些好奇的打量，“阿姨，你收养了可琳娜吗？” 这也不怪他会这么问，毕竟可琳娜在救助所里以性格古怪闻名，他之前和她是好朋友，被亲人接走之后也与她约定好会定期通信，结果他发的所有信息全部石沉大海，可琳娜没有给他一点回复，就算打了电话，那边也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 霍克斯在坚持了两个月后终于忍受不住，单方面宣布和她绝交，这回得到一个可琳娜轻轻的一个“嗯”。 可恶啊！ 霍克斯越想越气，他还委屈的大哭一场，只要一想到可琳娜就觉得难受，没成想现在她也被人收养，还是自己的邻居。 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她…… 回想起自己所作所为，霍克斯顿时有些气馁，他从半空中降落，踩在地面上，低着头，也不敢看向中村雪。 中村雪的眼睛眨了眨，她笑着从可琳娜的手中拿过一块苹果糖递给霍克斯，“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孩子了，以后请多关照。” 霍克斯又瞅了瞅可琳娜，见她没有不满，才开心的接过苹果糖，向中村雪保证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之前在救助所也是我照顾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老大了！” “真可靠啊，你是个小男子汉。”中村雪又给了他一盒草莓大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霍克斯！阿姨你人真好，我以后能不能去你们家玩？” “当然可以。”中村雪对霍克斯的观感很好，在她看来可琳娜安静内向，所以正需要一个外向开朗的朋友来互补，或许以后会影响着可琳娜也变得活泼些。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可琳娜的手心，说：“霍克斯已经自我介绍了，你呢？” 可琳娜这才看向霍克斯，她的眼睛十分漂亮，干净透彻，如同夏日里幽深的清潭，对着这双眼睛，霍克斯怎么也生不起气，他原本因为可琳娜从不回复的怨怼一下就消散了，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叫中村绘。”可琳娜说：“你要叫我可琳娜。” “……你还是老样子。”霍克斯把自己口中已经快要咬碎的苹果糖在她面前晃了晃，老气横秋的说，“不过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个有了学识的成熟男人了！” 中村雪在一旁掩住唇，防止被小朋友看到她要笑出来的样子。 “我上了幼稚园，老师夸我的学习是最好的，你以后要跟着我，我会照顾……等等！你做什么！你不要咬我的苹果糖！可恶你是狗吗！！” “……你不是要给我吃的吗？” “谁要给你吃啊！” “可我已经吃了。” “我知道啊！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你应该还有好多吧？！” 可琳娜看了看手中抱着的一堆零食，又看了看还带着怒气的霍克斯，她不明白霍克斯为什么生气，这在她看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不管是在救助所还是在家中，她都只能吃别人咬过或剩下的东西，否则她性命堪忧。 这是世界在排除她这个异类，如果不小心，就真的会死，所以她看到霍克斯把苹果糖伸过来，才会以为那是给她的。 可琳娜茫然的站了一会，她朝着霍克斯走去，把所有的零食都塞给了他，而后牵着中村雪的手回家。 霍克斯也很茫然，但是他却又能感受到来自可琳娜的善意。 “什么嘛……就算你讨好我，我也……”霍克斯没忍住笑了出来，朝着可琳娜的背影大喊道：“算了，我会罩着你的！这些就当做你的报酬！” 回到家中，中村佑树正在厨房做饭，他们家与一般的家庭不同，由于父亲在政府部门是个闲职，平日回家就会负责家务，母亲作为医生则很忙碌，就专心工作了，现在陪着可琳娜是因为她为了领养请了年假，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 “老公，我跟你说，今天可琳娜交到了朋友哦！”一进门，中村雪就迫不及待的和中村佑树分享起自己的见闻。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上幼稚园的事情。 “可琳娜也该上学了吧，多交交朋友是好事，我们再过几天就要上班，也没时间照顾孩子了。” “是啊，那明天去问问看。可琳娜自己愿意去吗？” “我问过，她没回答我，应该是可去可不去。” “那就去吧。” 中村夫妇的效率很快，他们给可琳娜报了与霍克斯一样的幼稚园，甚至还让他俩在一个班，知道这个消息，可琳娜做出了与平常不同的举动。 她将自己的小零食全部装在中村雪准备的书包中，打算明天和霍克斯一起吃。中村夫妇对零食的控量很严格，平日不会帮她试毒，她自己也没办法用特制勺子来检测，因为零食上面的添加剂很多，不管什么类型，勺子都会显示有毒，这也导致她很久没吃过零食了。 只要带过去给霍克斯，那么这么问题就能解决。 “怎么装了这么多吃的？”中村雪问道。 “送给霍克斯。”可琳娜说。 中村雪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她立刻抱着可琳娜的小书包飞奔去找了中村佑树，“老公！！可琳娜学会分享零食给朋友了！！” “什么？！” “要好好庆祝！快去做一顿好吃的！” “好，我这就去！” 可琳娜：“…………” 上学的第一天，中村夫妇特地请了假，一家人陪着她一起去。比起夫妇两个的兴奋，可琳娜就显得安静许多，她坐在后座，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极速后退的街景，没有表情，也不添喜悦。 夫妇两人先是领着她到幼稚园门口放牌子的地方拍了照，因为不是开学，她们来的又是上学高峰期，这么做被许多送小孩的家长围观，但他俩一点也不在意，望着可琳娜的目光充满了柔软和温暖，只恨不得把可琳娜的每个表情都拍成照片，永远保存。 这是他们家孩子第一天上学！ 后来他们又跟着可琳娜去了教室，躲在窗户后面看她的表现，在一堆或惊恐或抗拒的豆丁中间，可琳娜以淡定鹤立鸡群。 中村佑树又骄傲又感慨，没忍住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被自家老婆无语的拖走了。 比起他们这种行为，可琳娜更关注霍克斯，她按照中村雪教她的方式说了自我介绍后，就直接朝着霍克斯的方向走去，将自己背包里的所有零食全部掏出来，对着他说：“和我一起吃。” 霍克斯当场感动的不行，这些零食全部都是他爱吃的。 就凭着这一举动，霍克斯直接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保护可琳娜，当她的老大，不准任何人欺负她，毕竟欺负她就是在欺负他的长期饭票。 这个幼稚园是英雄安理会投资建成，所有在里面的孩子都是因为个性适合被选为英雄的后备役，他们的教育由政府部门接手，老师对于孩子们的行为并不会干涉，她等着两人谈好，就让可琳娜坐在霍克斯的旁边，而后教他们玩游戏。 小孩子的喜好经常来的莫名其妙，比起霍克斯对可琳娜的好感，孩子们对于可琳娜则是恶感居多，因为可琳娜没有给他们小零食，也没和他们说话，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她都不会回应，只有霍克斯能得到她冷淡的“嗯”。 这种厌恶没有得到遏制，霍克斯作为幼稚园的风云人物，他的学习优越，长相帅气，性格爽朗，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双翅膀，可以飞，这种种条件加在一起，就变成了他极度受欢迎的原因。可琳娜的到来，让许多喜欢霍克斯的女孩子心里很不舒服，再加上他们看起来关系匪浅，有个别早熟的女孩已经商量一起利用个性来给可琳娜好看。 但她们没有想到，在动手之前，可琳娜已经给她们上了一课。 起因是班上的两个男生为了一辆小火车玩具打了起来。 糟了！ 霍克斯冷汗顿时冒出来，他条件反射地看向可琳娜，后者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平静的看着那两个人。 “你、你也成长了……”霍克斯硬着头皮夸了一句。如果是往常，他就会上前制止他们，可是在可琳娜面前，他……不敢。 是的，不敢。 可琳娜的黑色阴影太可怕了，在她的眼中，劝架也是在使用暴力。霍克斯也从没因为是她的朋友就得到优待，被锁住的手脚比断掉还疼，偏偏阴影消失后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有可琳娜的救助所，就连最有正义感的人都不敢上前制止暴力，除了她之外，谁都不敢动。 可琳娜没有回答他，她又转而看向窗外，指着外面说：“带我飞到空中。” “嗯？” 这可是可琳娜难得的要求。 霍克斯有些高兴的点头，“好！” 他走到窗边一跃而下，与身体等长的翅膀展开，几根赤色的羽毛从空中滑落，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来。” 可琳娜没有动，在霍克斯疑惑的时候，她说：“背。” 霍克斯：？？？ “背。” 霍克斯这下懂了，原本想的公主抱泡汤，他很不开心的转过身，打算把可琳娜背上，没想到她后退一步，直接踩着窗台跳了上来。 “喂喂，你怎么在踩啊？！不是让我背你吗！衣服你给我洗吗！”霍克斯气的要死，这不就变成他是个坐骑了吗？比背的还不如！ “好。” 他们两个动作太显眼了，以至于全校的学生都看见了，有在操场的孩子们抬起头，一个个指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霍克斯才不管这些，带着一人让他飞的很不安稳，适应了一会，才又往上飞了一段距离，逐渐兴奋起来，翱翔在天空中可以让他忘记一切烦恼。 可琳娜慢慢站起来，她用了一点时间适应空中的感觉，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个和她一样幼小的人类。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血肉，和隐隐的心跳。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本觉得高大的人类变得很渺小，她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在空中，人类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没有意义。 “这就是你平时看到的东西吗？”她低声问道。 “什么？哈哈哈可琳娜你站稳，我还能飞的更高！”霍克斯已经彻底放飞了。 幼稚园的老师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他们班主任在下面用植物铺满了柔软的藤蔓床，高喊道：“霍克斯，中村，快点下来！上面危险！” 当霍克斯飞到极限时，他们几乎看到了半个城市的风景。 “我们下去吧，我累了。”霍克斯说。 “等。” 可琳娜朝着地面伸出了手，她的脑海里有星理绘想过无数次的姿势。 星理绘想要成为英雄，让世界不再充满暴力，可琳娜决定现在完成她的想法。 她用了自己的个性，比起上次在狭小的房间只能透过窗户来发动，现在的她翱翔在广阔的空中，她的手不再瘦骨嶙峋，有了粉嫩的皮肉，就连手上的疤痕也浅淡许多。 可琳娜轻声却又坚定的说： “大·镇压。” 轰！ 仿若世界末日般的黑色阴影携带着逼人的压迫从天上滚滚而来，气势之大，威势之广，无人可敌，不过数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阴影已经压倒他们身上，带来令人无法喘息的重压后又从地面消失，可与之不同的是，他们的手腕脚腕上多了一道黑色的光圈。 “你、你做了什么？！”霍克斯头都要炸了，他现在对黑色阴影都有心理阴影了，看到这么多人都被带了这种东西，他都快哭了。 闯……闯祸了！这次死定了！ “回去。”可琳娜踩了踩他的背。 霍克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只鸟，这样就不用受到责骂。 可琳娜已经被放回了地上，她看着从不远处飞奔而来的职业英雄们，平静的说：“半个城市，六百三十五万八千六百五十二人。” “不会再使用暴力。” 第 5 章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住在场的所有人。 六百三十五万人……这是个什么数量的级别？每个人都出来站在可琳娜的面前怕是要一眼望不到头，就这么多的人，每天要发生的摩擦暴力事件数不胜数，现在就被一个小女孩解决了？ 英雄们头皮发麻，他们互相看看，谁也没敢上前动手。 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能力太过奇怪，如果贸然使用暴力恐怕会遭到她的反感，再加上她本身没有暴力倾向，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那个……小朋友，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一名英雄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阴影，他在来的路上试过可以使用个性，也没有感到身体不适，有些疑惑的问。 一旁的人喝道：“闭嘴！”随后又对可琳娜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小朋友，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解开啊？” 牵扯到六百三十五万人，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变成足以震荡全国的大事，更何况这种突如其来的个性还不是小事。 可琳娜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心翼翼，一下子使用了这么大范围的能力让她觉得很累，身体的疲倦和疼痛逐渐爬满神经，但可琳娜并不感到害怕，星理绘以前经常与这种感觉作伴，她甚至有了些许奇怪的熟悉感。 “可、可琳娜……” 霍克斯不安的跟在可琳娜的身后，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都没想到可琳娜竟然会做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被大人们教训的狂风暴雨已经不敢想象，霍克斯只能祈祷这些大人们会因为他们还是小孩而网开一面。 可琳娜“嗯”了一声，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教室，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到教室后面的小床上睡起了觉。 大人们风中凌乱。 霍克斯在原地愣了几秒，他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张发青发紫的脸，抖了一下，鸵鸟心态的他不想在这里独自承受大人们的怒火，紧随其后也爬上了小床休息。 睡吧，睡了一觉什么都结束了。 嗯，这只是梦。 对，是梦。 霍克斯又看了眼可琳娜，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床上飞起，爬到可琳娜的床上，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占了一半的位置。 这样的话，就算惩罚也会是两个人一起，他说过要当可琳娜的老大，就一定会保护她，等到大人们责怪可琳娜的时候他就上去给她顶缸。 “别动了。”可琳娜没有睁眼，她已经困得不行，只好闭着眼摸索着将小被子重新盖在身上，又握住了霍克斯冰凉却柔软的小手轻声道：“睡吧。” 睡吧。 这两个字似乎有了魔力，霍克斯心中的忧虑瞬间消失，他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就已经沉沉睡去。 英雄和警察们面面相觑，犹豫了半晌才决定将他俩与其他孩子隔开，让幼儿园临时放假，至于该怎么处置他们，还是让大人物去烦恼吧。 可琳娜的事情迅速在政府高层流传开，小半个城市，六百三十五万人全部都被戴上了这种奇怪的黑色阴影，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对于未知的恐慌迅速从网络上蔓延开来，除了可琳娜居住的这个小区域，全国上下对政府的谴责也到了最高.潮。 末世的谣言流传最快，警察们本以为这种恐慌会造成大面积的暴力事件，却没有想过结果与之相反，半城之内，没有一起暴力袭击，尽管周遭人们全都在指责唾骂，情绪激动，却无法用暴力进行宣泄。 一旦他们对人或对物进行攻击，手腕脚腕上的黑色阴影便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仿若手脚被打断又被扔进绞肉机里一样，如果强行打人，则会被看不见的东西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一情况也被上报，除了政府部门紧急召开会议，还有其他的部门也是如此。 有些人将之当成危机，有些人则认为这是机遇。怀揣着各种心思的人们纷纷聚集在这个体量极大的城市里，他们迫切想要得知一切的真相。 英雄安理会的会议室内。 秘书将这些情况一一整理发送至大屏幕上，又看着手机上新来的信息说：“警察那边称在半小时内，有38起被丈夫家暴的女人，15起谋杀事件，10起抢劫事件，43起口角纠纷引发的暴力事件都因黑色阴影的制止而未造成人员伤亡，但警察和英雄们也没法使用个性制止阴影范围外的犯罪者，未被中村绘个性覆盖的区域，暴力事件则比之前要提升一倍，已经有人因网络谣言而上街打砸抢了。” 坐在高位的会长问道：“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就有激进派站起来，拍桌道：“执法机构的能力不能被制止！英雄区域无法进行活动，这对我们打击很大！” “禁止中村绘再使用能力。”有人附和。 “不，她的能力很好用，我们应该加以引导，而不是一刀切。”有温和派的出面制止。 “年龄太小应该谨慎使用，消息需要隐瞒，但也要给中村绘个性抑制器。成年之前不准使用个性。” “这太苛刻了！她高中时要上英雄学院的！不准使用个性怎么当英雄？”这是有另外考量的高层。 “这种性格不适合当英雄！”激进派道：“英雄应该救助他人，这孩子做了什么？！她直接使用个性禁制暴力发生，这种想法本身就代表她的性格十分偏激，这种人能做什么英雄？我建议还是把她进行特殊隔离，禁止使用个性。” 刚才说话的人冷笑道：“你这种人都能进英雄安理会，我觉得中村绘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 “这孩子还小，受家庭因素影响了性格，我不认为现在应该否定她的未来，而且一味制止也有可能会造成她的反感，我们不能将她关起来，一是她年龄还小，这样不人道，二是她之前帮助过别人，我有看过她的资料，她十分渴望成为英雄，这说明她还是很善良，我的建议让她高中之前应谨慎使用个性。” “靠自觉吗？”激进派呛了声。 “可以找人监督。” “谁？” “中村绘的父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我觉得可以进行监督引导。” “这次事件可能就是他们监督引导后的成果！” “只靠这个确实不行，父母与孩子的相处时间不会很多，我建议应该有多个引导人，除了父母之外，学校的老师，同龄的朋友都应该要成为她的引导者。”说话的人停了停，又接着道：“这次个性扩散事件，除了中村绘外还有一名共犯，他叫霍克斯，是另外一个英雄候选者，他的性格和个性都非常适合当英雄，以后会很受欢迎，而且与中村绘年龄相仿，关系不错。” “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中村绘的朋友，根据学校老师提供的资料看，整个学校只有他能和可琳娜说上话。” “这还不够，这么危险的个性，应该再有其他的引导人。” “人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我还是认为应该让她独自居住，远离人口繁多的城市！” “所以说你这种人怎么进的了英雄安理会？冷血无情，自私自利，毫无……” “好了。”安理会的主席抬手制止了要争吵的人，他敲了敲桌子，环视四周，确定室内无一人说话后，做出了总结。 “让中村绘继续上学，高中之前不得随意使用个性，无需监督，只要定期上门回访即可。” “可是……” “按我说的做。”会长道。 屋内静了几秒，各种心思的人也只能因此收了想法，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问题被提出来。 “那现在的个□□故要怎么办？要让她解除吗？警察和政府那边也要有解释，啊，还有记者……不给个合理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死缠烂打。” “随便编个理由，就算是胡扯也没事，至于要不要解除个性，就看警察那边的要求。”会长靠在椅背上，颇为轻松地说：“能降低犯罪率，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英雄是为了打击犯罪，帮助他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因为个性泛滥，犯罪率持续飙升，英雄会以身作则引导人们积极向上，除此之外不应做任何无理之事。” “中村绘想成为英雄，无需阻拦，因为只要帮助了他人，任何人都可被称为英雄。” “各位，谨记我们的理念。” “欧尔麦特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当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离开后，欧尔麦特才抬头看向主位的会长，刚才的会议他一声不发，不是不想给可琳娜求情，而是他的身份敏感，说多错多，甚至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其如此倒不如沉默下去。 他现在在脑海里斟酌着要对会长做的解释，不管怎样，可琳娜都没有做太大的错事，她没有使用个性为非作歹，也没因此骄横跋扈，她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成为英雄帮助别人。 好心，做了好事，却用了错误的方法。 虽然会长也没做太大的惩罚，但是，安理会里一定会有人将她记住，为了防止意外的危险，他想申请去当可琳娜的监督者。 “欧尔麦特。”会长一手支着头，唇边挂上一抹微笑，问道：“可琳娜这次突然爆发个性未必是件坏事。” 欧尔麦特心里咯噔一下。 “从救助所回来后，你就对她特别关注，这一点已经让很多人在意了，这次她能够控住635万人，恰恰说明了你的关注理由。而且……世界法则的事情反而更不容易暴露，使用法则往往会有反噬，但可琳娜除了身体累一些，没有别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这么高调的孩子会拥有法则之力。” 欧尔麦特自从确定可琳娜的能力牵扯到法则上，就没有隐瞒，但这件事毕竟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告诉了会长一个人，而且他们两个都认为应该让可琳娜自由的成长，强行束缚一个孩子的未来不会得到好的结果，她虽然有着强大的个性，到底也是个孩子，应该与其他孩子一样，在阳光下自由的奔跑。 “那接下来……” “我会和你一起去见她。”会长闭了闭眼睛，他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一阵光亮发出，会长一分为二，随后第二个出来的身体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薄膜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两分钟后，薄膜裂开，会长的容貌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让可琳娜在此，就会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养父——中村佑树。 极少有人知道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拥有两种个性，分.身术以及易容术。这可以让他有无限个分·身，分·身与本体知识视野情感完全共享，除非遭到致死攻击否则不会消失，但使用分·身会消耗极大的精力，所以平时会长都会自己用真身和可琳娜接触，实在忙不开才会使用分·身。 欧尔麦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他叹了口气，道：“我觉得比起可琳娜，你的秘密更让人感兴趣。” 中存佑树摸了摸脸颊，苦笑道：“别说你了，阿雪已经开始讨厌我这张脸了。” 中存佑树的长相没有特色，属于泯然众人，与他身为会长时的丰神俊逸完全不同，也难怪太太会看厌。这个话题他没多说，重新换了一身廉价的西装，让欧尔麦特秘密送他下楼，又等了几分钟，才开车带着欧尔麦特赶往幼稚园。 等到了那里，中村雪早就到了，她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轻轻在唇前竖起食指嘘了声。 随后这两人才看到依偎睡在一起的孩子们。 “让她们先睡吧。”中村雪说。 中存佑树只能点头，可琳娜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她睁开眼睛，却没有显现出丝毫迷糊的神色。 欧尔麦特笑了笑说：“你醒了。” “欧尔麦特。”可琳娜慢慢坐起身体，她对欧尔麦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感兴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道：“我饿了。” 她的神情太过自然和随意，以至于让欧尔麦特有一瞬间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他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试图给这个孩子一点威慑感，“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跳下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却不知怎的双腿发软，一下跌倒在地。欧尔麦特忍住想将她抱起的冲动，他必须要给可琳娜一个威严的形象，这样才能教导她什么叫做规矩。 爬不起来，可琳娜也没有继续挣扎，她就像一条虫子一样完全趴在地上，仰着头看向欧尔麦特充满男人力量的脸，说道：“我饿了。” 欧尔麦特：“…………”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欧尔麦特心里憋屈的难受，他又重重叹了口气，孩子饿了也不能不让吃饭，只好起身让门外等候的中村夫妇拿来饭菜。 这两人都是好算计，自己做不来坏人非要他来做，现在看效果并不好。 吃饭的时候，欧尔麦特再次被委以重任，坐在可琳娜的面前，盯着可琳娜，严肃道：“你昨天做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滴——”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在社会上造成极大恐慌。” “滴——” “虽然受你控制的人没有出现暴力，但是外面……” “滴——” “的暴力比例比之前……” “滴——” “提高……” “滴——” “滴——” “滴——” 欧尔麦特额头冒出好几条青筋，他忍不下去了，一说话特制勺子就滴滴滴的示警，怎么回事？这是说他的话有毒吗？！ 他刚要站起来，就见中村雪把可琳娜挑出来不能吃的饭菜直接扣在了中村佑树头上，大声骂道：“你是想毒死我女儿吗？！这怎么吃啊！你给我吃下去！” “够了够了，他快死了，别喂了！冷静冷静！”欧尔麦特转而变成了拉架。 可琳娜终于找到一块可以吃的咖喱了，她慢里斯条的咽下去后，才开口问道：“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中村雪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说：“你做了很好的事情，今天医院有人来闹事，多亏了可琳娜的个性才没有造成流血事故。但是……” 她话音一转，语气也加重道：“医院里的医生们也无法给病人进行治疗，虽然目前还没有致死案例，却有几个人因无法动手术而在受煎熬，这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可琳娜，你对暴力的理解似乎并不全面，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暴力才会将对方开膛破肚，这么做的还有医生呢。”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在试图理解中村雪的意思。 …… ………… ……………… 不行，理解不了。 可琳娜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想念柴山，她放弃继续思考，直接问道：“我要怎么做？” 中村雪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她犹豫的说：“至少医生可以扎针或者动手术才行。” “明白了。”可琳娜让他们找来地图，看着上面标注医院的地区，稍微感应了一下，让医院里的黑色烟雾消失。 “可琳娜，你这个能力可以坚持多久？”中村佑树擦着脸说。 “不知道。” “不知道？是没有试过吗？” “嗯。” 中村佑树跟欧尔麦特对视一眼，说：“三天，你可以坚持三天的时间吗？” 来家里之前，警察局那边希望能够让可琳娜的能力维持三天，中村佑树当时没有明确回答，如果可琳娜能够坚持，这是最好不过，这三天将会挽救许多人的性命。 “哦。”可琳娜表示知道了。 欧尔麦特看着与食物做斗争的可琳娜，突然道：“制止暴力，让你觉得满足了吗？” 他的问题很奇怪，可琳娜觉得茫然，“什么是满足？” 她只是在完成星理绘的意愿，制止暴力，当上英雄，希望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没有疼痛的世界中，这么做有什么可满足的？ 她不懂。 “遵从你内心的想法，你觉得这么做让你快乐吗？”欧尔麦特换了个问法。 可琳娜皱眉思索一会，道：“绘应该会……快乐的。” 这是以星理绘的角度。 应该？ 到底是个孩子呢…… 欧尔麦特看着她秀丽漂亮的脸，内心不知怎么的变得很柔软，彻底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了。 他只好笑着揉上了可琳娜的细软的发丝，爽朗道：“真拿你没办法了！什么都不懂的话只能靠别人来教了，可琳娜，你接下来的生活可不好过啊！” 第 6 章 可琳娜造成的这场重大事故，经过政府的安抚，很快就平息出来。 他们对于这个事件的解释是，科研部门正在做可以制止暴力，使社会安定的实验，结果因为一个实习生误碰了发射按钮，导致整个仪器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这才使得小半个城市的人都被套上了黑色阴影，这些黑色阴影不对人体造成任何影响，除了日常生活可能会麻烦一些，但能有效的制止一切暴力发生，希望民众尽快习惯它们，三天之后黑影就会自动消失，无须担心。 这个回答简直是将人们的智商放在地上碾压，前因后果解决方法全都不说清楚，竟然还要让他们去习惯这奇怪的东西，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暴露隐私的监视器啊！ 民情激愤，却没有办法进行反对，所有的抗议全被归类为暴力，会受到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所以有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们就在网络上继续谩骂，但可琳娜的个性所带来的好处实在显而易见，政府直接顶着压力将之无视。 三天之后，黑影消失，舆论风暴逐渐平息，曾被控制住的人们却开始想念这个黑色影环，甚至还有人提出继续进行区域试点，因为比起小小的束缚感，黑色影环带来的好处太多了。 无法使用暴力意味着女性在晚上玩的很晚回家而不用担心自身安危，学校霸凌事件所造成的流血打击降为0，平日生活工作中的人们也多以沟通为主，最重要的一点，那些不信邪走进这片区域的犯罪者就会发现自己无法再为非作歹，就算出了城市，他们身上的束缚也不会消失，只能被迫去当个普通的小市民。 望着日渐降低的犯罪率，其他城市抗击在一线的英雄们心中都有了羡慕的情绪，他们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看这里的变化，还有些人会特地申请来这里度假。 这些都和可琳娜没有关系，她被要求这几天呆在家中休养，由父亲中村佑树照看。 中村佑树其实并不太擅长照顾小孩子，但是中村雪觉得也是时候该让父亲与女儿联络感情，便强行让他留了下来。 “你今天想吃什么啊？”中村佑树看着妻子留下的育儿手册，开始按照上面的条例实行计划。 可琳娜盯着面前的电视，没有回答。 按照育儿手册上说，她这种表现就意味着可以随意去做。 “那爸爸给你做蛋包饭怎么样？” 可琳娜转头看了他一眼。 中村佑树继续翻看育儿手册，上面说，这表示她答应了。于是中村佑树欢天喜地的去给可琳娜做了一顿爱心蛋包饭。 “家里没有菜了，可琳娜一会要不要跟爸爸去超市逛逛？”吃饭的时候，中村佑树微笑着说。 “滴——” “我们晚上可以吃什锦火锅，怎么样？” “滴——” “当然，爸爸也很推荐吃牛排哦，我们还可以去外面吃，我知道有家餐厅很好吃。” “滴——” 中村佑树额上滑落一滴汗水，他看着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地在里面读出郁闷的神色，为了父亲的尊严，他把自己的蛋包饭换给可琳娜吃，这一次勺子叫的更尖锐了。 “这个勺子是不是有问题？！” 中村佑树火大的说，任谁辛苦做出来的饭被检测有毒都会忍不住生气，他把自己做好的蛋包饭吃进口中，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充斥口腔，猝不及防地吐了出来。 经过仔细检查，他发现自己把明矾当成食盐用了。 而且这明矾还是他自己随手放在那里的。 “我饿了。”可琳娜轻轻拽了拽他的衬衣下摆。 “爸爸对不起你！！！” 中村佑树快哭出来了，最后他只好用开水煮了两根胡萝卜，他吃大的，可琳娜吃小的。 中村佑树看着面无表情啃胡萝卜的可琳娜，心酸无比，这要是让老婆知道，晚上得跪搓衣板！吃完饭，他看着可琳娜主动过来帮忙刷碗，一边想着我女儿真是天使，一边觉得自己是个废柴，一顿饭都做不好。两相对比，让他心里越发难受。 他翻着手中的育儿手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注意事项，这些都是中村雪根据这几天观察写出来的，可琳娜的行为模式十分简单，所以心理活动也很好理解，有些时候她根本没想太多，反而是大人容易多想。 看着看着，中村佑树觉得不太对劲，这上面说，可琳娜对于理解复杂的没有准确回答的事物非常吃力，而有着准确答案的东西则会十分快速的接受。 举个例子，如果他告诉可琳娜不可以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她虽然不理解，但会去遵守，以后都不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而如果他说吃完饭想去散步，可琳娜虽然听到，但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对此她就不会回答。 如果他再去问一些更抽象的问题，比如说爸爸妈妈很爱你，所以你也要听他们的话，知道吗？到了这个时候，因为她不理解“爱”这个含义，所以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别人“爱”你，你就要听他们的话，但她会记住，她会明白这个事情是正确的，下次如果有人对她说出“爱她”，那她就会无条件的听从别人的话。 当然，这只是相对的猜测，可琳娜本身还有自己的世界观和原则，不过总体不会差太远。对此，中村佑树有些忧心忡忡。 小孩子的世界非常单纯，可琳娜就更是纯洁，她的冷淡也多是不知如何表达的伪装，这让中村佑树害怕在日常的生活中，她会因为别人的蛊惑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琳娜。”中村佑树坐在地板上，可琳娜听见声音，微微侧头。因为是在沙发上，她比他要高出一点，精致的面容露出冷淡的神色，但是中村佑树却明白这是她在表达疑惑。 “你听着，我现在说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记住。” 可琳娜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子，直视中村佑树的双眼。这是中村雪教过她的，表达重视的一个礼节。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正确的选项，一件事物本身因为位置的不同看到的结果也会不尽相同，所以以后你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可以不用着急，慢慢换个角度，多问几个人，再自己做决定。” 中村佑树观察者可琳娜的神色，发现她神色漠然，暗暗叹了口气，倒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朝可琳娜伸出手，与她握在一块。 她的手很小，没有一般孩子的软嫩，上面还有着未消失的狰狞疤痕，所以有些凹凸不平，每每看到这个，中村雪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中村佑树则会默默在心里诅咒蹲牢房的某个女的这辈子就别出来了。 “你现在不懂也没关系，终有一天会懂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替你做出决定，包括父母，所以有些事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开心，不想做，你就要和我们提出来，大家进行沟通，不要一味的顺从我们。你有可以信赖的朋友前辈师长，这是好事，却不意味你一定要遵从他们的意愿，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可琳娜，你的梦想是成为英雄，所以你要谨记，在这个大部分人类都拥有‘个性’的时代，英雄是要帮助那些被肆意使用力量的邪恶伤害的无辜平民。” “你是英雄，就不能做恶。” “我知道。”可琳娜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这本来有点故作成熟，让人想要发笑。 星理绘害怕有人再度遭受与她一样的疼痛，所以，她想成为英雄，帮助他人。 可琳娜会替她完成心愿。 中村佑树平静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感受到这孩子的认真。 他笑了起来，“那样的话，就加油啊。” 到了傍晚的时候，中村佑树带着可琳娜去逛超市，之前去邻居家打过招呼的太太认出了可琳娜，领着自己的儿子过来寒暄几句。 “可琳娜和爸爸一起出来买菜啊？真是个好孩子。”袴田太太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又看了看中村佑树，笑眯眯给他说了几处正在打折的商品区后，指着儿子道：“过来打声招呼啊，维。” 她的儿子袴田维是个很奇怪的人，现在是冬季，他却穿着一身薄薄的牛仔服装，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整理的一丝不苟，面容倒是俊俏，表情却有些冷淡，被母亲拽着过来时，只对他们妇女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们好。” 袴田太太并不满意，她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超市广播有特价商品出售，二话不说拉着中村佑树就往那里去。 以中村家的财力还不至于非要去买特价商品，但袴田太太热情难却，他只好把女儿先拜托给袴田维照看一下。 可琳娜仰头看着袴田维，他太高了，什么表情也瞧不见。袴田维倒是没有因为突然被塞入一个拖油瓶而感到不耐烦，甚至当袴田太太离开，他就变得十分轻松。 看了眼可琳娜，他问道：“你想喝酸奶还是想吃雪糕？” 可琳娜自从来到中村家就没有喝过酸奶，也没吃过雪糕，中村夫妇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平时准备的零食也是以健康为主的饼干居多，她想了想说：“都要。” 袴田维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领着可琳娜往奶制品区走去，中间路过了零食区，可琳娜有些走不动路，袴田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想吃什么？” 可琳娜回道：“都要。” “真贪心。”他说。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眼珠定定的看着他。 小女孩还是个肉肉的包子脸，摆出这样一副认真的模样，只让人心都化了。 袴田维微微皱眉，心里说了句麻烦，手上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人也没有再往别的地方走，他找了个小推车，将可琳娜放上去，按照她的要求每种零食都买一包。他家里也不缺钱，每个月还有母亲给的零用钱，平时除了发胶和衣服也不会买多余的东西，现在给她买零食不会很拘束。 买好了零食，推着一大包东西又去了酸奶区，深知可琳娜秉性，他也没有再问，直接每样来了一瓶，至于雪糕，他怕太凉了，就只给买了一个。 他们买的东西太多，小推车根本放不下，后来全靠他自己使用个性【纤维大师】，用牛仔衣服在购物车旁编织了一个袋子才算放下，只不过这样，他的长裤就变成了短裤，厚重的上衣也变成了短t。 可琳娜手上拿着甜筒没有先吃，眼巴巴的看着袴田维，刚开始他还以为可琳娜等他撕开包装，后来发现不是，她眼睛看着的也不是他，而是他吃了一半的甜筒。 “你要这个？”他试探的举了举手中的甜筒。 可琳娜点了点头。 当他把这个给她后，可琳娜没有犹豫的就塞进嘴里吃了，惊的袴田维都愣住了。 “等、等等！你为什么要吃我的？！” “……不能吃？” “你当然不能吃！”袴田维还以为她是认为别人手里的东西比较好，刚要教育她这是个错误的观点时，一旁货架上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手中上货的箱子碰掉，眼看就要砸到可琳娜头上，就见袴田维立刻用一条极细的线将其四周捆住，固定在空中。 “对不起对不起！”工作人员赶紧下来道歉。 可琳娜仰头看着快要碰到她的箱子，发出“哇”的一声。 袴田维赶紧将她抱出来，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事？” 可琳娜摇头，她看着袴田维，认认真真的记住了这张脸。 “你的个性……很好。” 袴田维：？？？ “你是英雄。”可琳娜舔了下甜筒，慢吞吞地评价道。 袴田维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捏的神色，他咳了声说：“现在还不是，不过我考上了临时的英雄执照，等明年高三毕业就会正式进入事务所，成为一名职业英雄，我的英雄名叫做潮爆牛王。” 说完之后，意料之中的惊叹没有出现，就见可琳娜的目光已经被别人吸引了。 袴田维：？？？ 照顾小孩真难。 他想。 等到中村佑树买完东西出来时，看见可琳娜身后那成山的零食时，脸都青了。他想让袴田维收回去，但后者说什么也不要，推脱了几句，可琳娜已经打算拖着这些零食自己回家了。 她人小，虽然有着强大的个性，但力气不大，根本拖不动这些零食，她也不放弃，就这么拽着装零食的网兜执意要往前迈步，结果一下没站稳，摔在地上。 中村佑树刚要上前，就见可琳娜自己从地上慢吞吞的爬起，不哭不闹，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哈哈！真可爱！” 这还是中村佑树第一次见到她有如此孩子气的举动，赶紧掏出手机录了下来发给老婆。他们买下了这些零食，十分费力的拖回家，中村雪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她也在反思是不是不应该为了健康禁止孩子吃零食。 吃完晚饭，可琳娜用小包装了不少零食，当中村雪问她要做什么去时，她老老实实的回道：“给维送过去。” 中村雪欣慰的笑了起来：“要叫哥哥，你知道他们家里在哪吗？走，妈妈陪你一起去！” 到了袴田维的家中，趁着中村雪和袴田夫妇寒暄时，可琳娜很自来熟的来到袴田维的房间，在他吃惊的目光中，将刚才准备好的零食推到他的面前。 “给，给我的吗？”袴田维竟然有些感动。 可琳娜点头，把所有的零食都拆开，说：“一起吃。” 袴田维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微笑，他真的很少会觉得小孩子可爱，但此时对着可琳娜冷淡的表情，竟然生不起一点厌烦。 他拿起一袋薯片，刚吃了一口，袋子就被抢走。可琳娜观察了他几秒钟，见没有毒，自己就咔哧咔哧的吃起那袋薯片。 袴田维：？？？ 他又拿起别的零食，都是吃了一口就被可琳娜抢走，如此几次，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送给他！分明是家长不让她吃，她借着送人的理由过来偷吃！ 还他刚才的感动！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可琳娜犹豫了几秒钟，把最不喜欢的一个口味的零食给他。 袴田维都气笑了。 把所有的零食全部吃完，袴田维拍了拍可琳娜溜圆的小肚子，叹了口气，“你这会积食啊，一会回家记得绕屋子多走几步。” “我明天还会来。”可琳娜慢慢站起来，她的手放在袴田维的肩膀上，表情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你的款待。” 第 7 章 袴田维的时间不像可琳娜这样的小孩富裕，他很忙，身为高二的尖子生，英雄的预备役，明日的超级英雄，他每天的训练就要耗费无数心力，回到家中再看到可琳娜的时候，甚至连郁闷的情绪都升不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可琳娜虽然平静，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一股热切期待的目光中挨个品尝了她准备的零食，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可琳娜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 过了一会袴田太太上楼，她看着可琳娜，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神色。因为知道可琳娜是被收养的孩子，之前在原生家庭遭受虐待，所以平日里对她都会很耐心。 “可琳娜，吃完这个要不要吃我做的炸猪排？” 可琳娜摇头。 她不是第一次拒绝自己的食物了，袴田太太也习惯了，无奈的说：“好吧，我家那个又睡着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 袴田太太看着儿子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右手轻轻一挥，袴田维的身体就慢慢浮在空中，命令道：“去洗手吃饭，然后洗澡。” 袴田维的脚落在地上，他闭着眼睛，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着朝客厅走去，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就像后背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可琳娜把薯片塞进嘴里，仰头看了看布满整个房间的丝线，这些线柔软且坚韧，人类的肉眼不可见，但在可琳娜的眼中却非常清晰，她甚至能够看到操纵着袴田维的那几根丝线的颤动。 这是袴田太太的个性【傀儡操纵】，这个性非常强，但因为本人不是好勇争斗的性子，所以平日里都是用来做家务和控制疲惫的儿子吃饭洗漱。 “可琳娜，你一会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袴田太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许是没有女儿的原因，她从见到可琳娜的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欢她，“这是非常有人气的动画电影，我听人说小孩子都很喜欢。” 可琳娜刚要拒绝，就听袴田太太继续道：“听说看电影与草莓薯条更配哦。” “这可是新出的薯条系列，不仅如此我还有准备草莓奶昔和巧克力，你真的不吃吗？” 可琳娜：“…………” 怀抱着可琳娜，袴田太太心满意足的看完了平日绝对不会看的电影。 袴田维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惊醒，愣了几秒，熟练的将母亲缠在自己身上的丝线扯下，他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在门口看到了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袴田太太道：“我正打算送她回家，既然你醒了，那就帮我把可琳娜送回去吧。” “让她住在这里不就行了？”袴田维笑着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我问过，她不同意。”袴田太太也想和可琳娜睡在一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浑身香香软软，睡在一起肯定会有好梦……可不管她怎么说，可琳娜就是不同意留宿，没办法，只能让他给送回去。 袴田维又看了眼可琳娜，实在难以从后者的目光中找出点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将可琳娜抱起，往她家里走去。 路上袴田维低声道：“明天你不要来找我了。” 可琳娜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点控诉。 袴田维避开这个目光，有些愧疚的说：“我明天要去集训，得出去三天，就不能帮你试吃零食了。” 说到这个，他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最近因为黑色阴影的原因，各地都有爆发性的犯罪增长，一些能力强大的犯罪者甚至联合起来组成组织对抗政府，也有人打着别的旗号出来搞事，英雄实力偏弱的偏远地区，政府职能甚至陷入瘫痪，听说连欧尔麦特都被派出去到小地方帮忙，他们这些实习英雄自然也责无旁贷。 这次集训是由老师们组织的一次特殊见习，袴田维觉得这是个很好锻炼自己的机会。 可惜那个黑色阴影只能维持三天…… 想到这，他很惆怅，如果政府的科研人员真的能够研发出把黑色阴影进行扩散到全国的机器，那么各地的暴力型犯罪会被强制制止，霓虹将成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 可琳娜还是没有说话，她抿了抿嘴唇，用手指挠了挠袴田维身上的牛仔服。 她是不太高兴的。 好不容易找来的免费试吃员要离开，这让她怎么可能会高兴。 她可还有好多好多零食没有吃过，最近因为关禁闭的关系，中村夫妇不怎么管她，等到上学的时候，未必就会让她悠哉的吃零食了。 “去……哪里？”可琳娜磨了磨自己的牙齿问道。 袴田维一愣，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很少会听到可琳娜出声说话，乍一听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可琳娜的话被他理解成关心自己，这让袴田维的内心有些感动。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那里不是什么太麻烦的地方，再加上我们人多，组成小组活动，很安全。”袴田维轻轻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笑道。 可琳娜：…………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鸡同鸭讲让可琳娜直接放弃交流，只能无奈的任由袴田维在路上絮絮叨叨，等到了中村家的时候，袴田维扭头一看，发现这孩子已经睡着了，他无奈的笑了笑，按下了门铃。 中村夫妇很快出现在门口，双方都默契的放轻了动作，但可琳娜在被中村雪抱住的时候还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看向袴田维。 “你要……快点回来。” 袴田维笑着点头。“好，我会给你带特产的。” “特产是什么？”可琳娜慢吞吞地问道。 “……好吃的。” 这个回答让可琳娜眼睛亮了亮。 “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知道了！” 中村夫妇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震惊的神色，中村雪还好，她觉得可琳娜又多少敞开了点心扉，中村佑树则有些吃味，没想到每天的陪伴竟然还不如这个少年几个小时的玩耍，他上班的时候可没见可琳娜说一句让他快点回来。 难道说可琳娜就喜欢他这款的？ 中村佑树用十分挑剔的眼光去看袴田维。 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袴田维的长相很出色，他的皮肤白皙，五官俊朗，体型纤瘦，金色的发丝还带着些微的水汽，是时下最流行的美少年人设，这和中村佑树目前的路人马甲完全不同，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琢磨着明天染个金发或许就能让可琳娜喜欢了？ 客气的和袴田维道了别，可琳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看着屋内堆积起来的零食，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内心十分满足。 以前没有身体的时候，她没有五感，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奇怪又好吃的食物。现在有了身体，她下意识的对各种味道的食物十分贪恋，总是有种吃不够的感觉。 不止是她，星理绘也因为从小被锁在屋里，很少会吃到零食，没有这些味道的记忆，两相纠缠再加上小孩的天性或多或少影响着可琳娜的行为，让她显得十分贪吃。 “可琳娜，你睡了吗？”门外，中村雪轻轻敲了敲门。 可琳娜打开门，中村雪拿来一套新买的睡衣和幼稚园的校服，说道：“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这些天你表现不错，我们决定提前结束你的禁闭，明天就可以上学了。” “……霍克斯……呢？” 中村雪帮她把睡衣换上，言语间非常肯定的说：“他也会去。” 再次见到可琳娜的时候，霍克斯的心情是分复杂。他的家人警告过他，要他远离可琳娜，在他们看来，可琳娜是个不安分的，无法掌控的坏小孩，可是在霍克斯眼中，她只是一个需要他来照顾的小弟。 “你……”霍克斯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刚要说什么，又突然停住，他指着可琳娜已经圆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不是胖了？！” 可琳娜歪了歪头。 “你别以为你这么无辜的看我就能抹去这个事实！我在家挨骂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长胖啊？！” 可琳娜把小书包里的零食推给他。 “就算你……咦，这个果冻是最新出的口味，我还没吃过，你竟然买了……还有这个，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你不准再长胖了！”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霍克斯哼了声，他就算心思再早熟也到底是个孩子，心中的郁闷只存在很短的时间就消失无踪，继续和可琳娜玩在一起。 因为上次可琳娜突然发生的个性暴动，在教室的老师都非常关注她，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孩子又要上天，班里的同学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大声吵闹，他们还记得手腕上的黑色阴影，那过分的疼痛已经让他们吃够了苦头。 所有人都将她当做瓷器一样供着，这也导致有游戏分组的时候，除了霍克斯，没人愿意和她一组。可琳娜也不在意，她像以前在救助所时一样找个角落蹲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既不主动参与也不允许别人靠近。 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班上的同学们玩个丢手绢都要小心翼翼，还时不时回头看她，最后霍克斯在大家的拜托下无奈领着可琳娜到操场去玩沙。 “你在这里玩可以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没回答。 她坐在沙地上，眼睑低垂，盯着沙子发起呆来。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他不放心可琳娜在这里呆着，只好自己去教室拿了小铲子和小桶，跪在沙坑上建起城堡。到底是男孩子，心也野些，盖着盖着觉得可琳娜太碍事，让她去滑梯那里，他自己一个人把整个沙坑都占用了。 忙活了很长时间，霍克斯终于觉得满意了，他喊着可琳娜看他的成果。 以可琳娜的角度，只看到了沙坑被堆成三个很高的圆锥体，并不觉得这是城堡。 霍克斯得意洋洋的指着中间最高的圆锥体说：“这个城堡是我的！因为我可以飞的很高，要住大的！” 又指了指明显是失败产物的最小圆锥说：“这个是你的！因为你比较矮！” 他说完还一副很为她着想的样子，可琳娜慢慢爬上滑梯，居高的看着沙坑，手指一动，霍克斯的城堡被黑色阴影夷为平地。 在霍克斯震惊的眼神下，可琳娜微仰着头，在黄昏的夕阳照射下，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冷厉的味道，眉眼如画，目光却冷酷至极，犹如一柄已经出鞘的剑，于寒光中露出最危险的锋芒，她说： “霍克斯，躲在我身后。” 第 8 章 罗垂下眼睫,将头顶的帽子拿下，他的脸色苍白发青,眼睛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脸上散布着些许的白斑，也许是因为常年被疾病困扰,他的眼神有着久病病人所特有的阴郁和愤恨。 可琳娜并不太想和他呆在一块，因为从他那里传来了很悲伤的情绪，让阿尔忒弥斯的身体也跟着痛了起来。 “我……不会再逃避了。”罗死死抓住可琳娜的手,嘴角微翘，似乎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既然你都能坚持下去,我也可以！” “柯拉先生带我预约了医生,等到明天我会好好表现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中的痛苦可一点也没减少,可琳娜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又抽出一只手摸了摸罗的脸颊,在他怔然的目光中说：“要聊天吗？” 如果聊天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那么痛苦的话,可琳娜愿意去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罗抿了抿唇,目光游移不定，他有些害怕自己说出病名后,被可琳娜排斥,尽管珀铅病并不传染,可是还是有很多无知者认为这是恶魔的病因，自跟着柯拉松到处求医起，从北海到伟大航路，这一路上遇到的医生都像是愚昧无知的蠢货一样，看到他就会尖叫着让他滚开。 比起身体上的病痛，这种仿若他是病毒的排斥才更令罗难受，他每次回去后都会大哭出来，跟柯拉松闹脾气，所以他不想从可琳娜这里得到同样的待遇。 如果这个女孩也因此而拒绝他，那么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 可琳娜静静的等待着，她对结果并不在意，罗说与不说都无所谓，只要他转移注意力就可以了。 罗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我的病……叫做珀铅病，这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病。” 随着艰涩的声音响起，罗缓缓的将自己的过去说了出来。 他出生被称为"白色城镇"的国家，弗雷凡斯。这个国家盛产一种叫做珀铅的矿产，使得国家的树木地面都会变成洁白无瑕的颜色，居住在那里的人们也因为珀铅而骄傲，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最纯净的人。 同时珀铅也是被天龙人所喜爱的原料，使用这种东西做出来的器具是弗雷凡斯当做“天上金”交给天龙人的税款，但是珀铅却拥有一种剧毒，只要被开采出来，就会在附近的居民身上留下毒素，且这种毒无法消除，当一代代累积下来，到了罗这一代的人，弗雷凡斯的居民很少会有人活过四十岁。 发病者的皮肤和头发会越来越白，身体也会随之变得剧痛，最终在痛苦中死去，珀铅病并不传染，可是世界政府隐瞒了这条消息，天龙人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为了这些上位者的面子，弗雷凡斯成了牺牲品，世界政府没有派人来救治，所有出国求救的人全部被杀，在罗才五六岁的时候，战争爆发了。 他亲眼看着当医生的父母，身染重病的妹妹，认为一定会得到救赎的修女和同伴在自己眼前被杀，那么多人的血铺满了整个街道，刺目的鲜红在白色城镇上到处都是。 那是罗唯一可以看到的颜色，也是他深深印在心底的东西。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在自己也活不长的时候，罗是真心的想要让别人与他一起共赴地狱。 “你会觉得我很可笑吗？”罗低着头，不敢看向可琳娜。 “不。”可琳娜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能从尸体堆里逃出来，又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他的能力和心性让可琳娜觉得很不错。 罗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眼睛瞪得很圆，让一向苦大仇深的脸也多了一点小孩子特有的纯真。 见可琳娜真的没有排斥他，罗又扯着嘴角笑了笑，他原本都自暴自弃了，想着可琳娜要真的讨厌他，他就立刻跑的远远的，不给她伤害自己的可能。 没想到她一点也不在意，罗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有些别扭的把帽子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那个、我们去玩吧！”年幼的罗还没学会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他记得卡普说可琳娜一直没有朋友，就想着带她好好玩一下。 尽管罗也没什么朋友，但是在父母还没出事时，他还是带着妹妹到处乱跑当过街头小霸王的。 ……好像也有哪里不对？ 罗想了几秒就把这事揭过了，他知道可琳娜的脸会被别人嘲笑，也就没带她去和别的小孩一起，反而避开了公园，在柯拉松定下的旅馆附近空地上堆起了雪人。 “你去找雪人的眼睛和鼻子。”罗推着雪球，努力让它滚圆，“我们一起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他心底的阴霾消失许多，就像是浓厚的乌云散去，露出点点阳光，可琳娜又摸了摸他的脸，点了点头，在附近搜集了一些石头，又在垃圾箱中翻出了两个被扔掉的萝卜。 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他的心中一直都被仇恨堆满，在多弗朗明哥那里当手下时，更是只想着如何杀人，因此十分早熟，现在这样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放松。 把可琳娜捡来的东西全部都放了上去，罗歪了歪头，他脸上被风雪吹得有些发红，双眼也亮晶晶的，觉得还差点什么，就让她不要乱跑，自己去找找树枝之类的给雪人当手。 她蹲在雪人面前等着，这时候有个头发灰白，身材瘦弱的老太太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拎着昏迷不醒表情痛苦的罗。 “你认识他吗？”老太太穿着时髦，这么冷的天还穿着露脐装，她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有些醉醺醺地说：“我今年123岁，什么？你想知道我永葆青春的秘诀吗？”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纤长的睫毛染上了白霜，此时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他发病了。” 又掏出一个金币，递到老太太面前，“请将他带去医院。” “哦？”老太太的挑了挑眉，觉得颇为有趣地笑道：“我是个医生，你要是能付得起价钱的话，就让我给他看病吧！” 可琳娜没回答，她觉得与其相信来历不明的人，还不如去正规医院看看，反正有卡普的面子，那些医生也不敢不治。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老太太又道：“他得的是珀铅病吧，你是出月病……？” “麻烦您了。”可琳娜又拿出一个金币。 老太太毫不客气地接过，笑容也更灿烂一些，“跟我来吧，我的树屋就在前面。” 在往那边走的路上，可琳娜知道这个老太太叫做古蕾娃，她以前从餐馆老板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医术确实是很出名的。 古蕾娃的树屋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和医术，进屋时可以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药味，并不难闻，混合着屋内暖和的炉火，熏得人懒洋洋的。 可琳娜没有乱看，她平静的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这是卡普给她买东西用的，一共10万贝利。 “太少了！”古蕾娃连看都不想看，手上倒是没停，掰开罗的下巴强行给他灌了一管药剂后，罗脸色缓和许多。 “这是十万的价格。”古蕾娃说。 可琳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跟罗又不熟，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要不是这孩子主动过来跟她说话，两人都不可能会有交集，现在愿意给他垫付医药费已经很不错了。 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又一次对古蕾娃道了谢后，就跑回餐馆，找到了正抱着电话虫哭的眼睛都肿了的柯拉松，卡普在一旁坐着吃肉，其他人躺在地上东倒西歪的。 “哟，可琳娜，我不是说过不要来了吗！”卡普大声地说着。 “我找柯拉先生。”可琳娜说。 “什、什么？”柯拉松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但也不是完全的难过，似乎还有着欣喜放松之类的情绪。 可琳娜简单把罗的事情说了，柯拉松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跟着她去了古蕾娃那里，这个年龄已经一百多岁的医生并没有因为罗的珀铅病而畏惧，她双手叉腰，对着三米高的男人丝毫不留情面地说：“给我十亿贝利，我能让他再多活十年！” 柯拉松一愣，表情从不可置信变得欣喜起来，他搓了搓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表情似哭似笑，只一个劲的重复着：“十亿贝利……十亿贝利……” 十亿贝利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对他来说却不是太高的价格，虽然现在手里没有，甚至资金还有点窘迫，但是柯拉松觉得只要肯努力，一定可以拿出十亿贝利的。 “只能多活十年，不是治愈。”古蕾娃又灌了口酒，转头道：“好了，你也醒了，快下去。” 罗从病床上坐起，神色很复杂，任谁在绝望时听到能多活十年都会觉得很复杂。 古蕾娃又看向可琳娜，“小姑娘，到你了。” 可琳娜歪了歪头，被古蕾娃不耐烦的拎着衣领放到床上，一通检查后，她神情凝重地说： “你没救了，等死吧。” 罗：？！ 柯拉松也很吃惊。 可琳娜倒是平静抬起手，让藏在房中阴影处的黑液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接受从它那里累积的生命力，又问道：“现在呢？” 古蕾娃对于黑液的存在没有太大反应，一边检查又一边问道：“你吃了什么恶魔果实？” 可琳娜知道她的意思，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种叫做恶魔果实的奇妙东西，普通人吃下去之后会得到各种各样的奇异能力，而代价是会被大海排斥。 她在军舰用黑液来吸取军官们的生命力根本瞒不住，所以可琳娜就用熟悉能力为借口，让他们以为自己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 因为恶魔果实在新世界并不少见，卡普也以为是塞拉给她准备的，简单了解了下她的能力，就不再过问了。 “超人系，液体果实。”可琳娜说。 “唔……”古蕾娃睁大了眼睛，她看着可琳娜重新检查出来的结果，不可置信道：“你这个是……不可能，怎么会……” “她怎么了？”罗急切地问道。 古蕾娃笑道：“没事了，就是有点贫血，你以后注意点就行。” ※※※※※※※※※※※※※※※※※※※※ 新年快乐！！今年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第 9 章 “我不会说的！” 霍克斯眼睛含泪的吃下一半咖喱猪扒饭，口齿不清的对可琳娜做着承诺。 可琳娜在一旁给他递了瓶水，等他喝下后，又把他吃了一半的猪扒饭拿在手上，吃了起来。 霍克斯已经习惯她这种吃别人剩饭的举动，平时吃零食或者幼儿园发午餐，可琳娜都会把他吃了几口的东西拿走。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虽然我们都快要死了，你还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霍克斯抽了抽鼻子，他只要回想起来小木人的样子就很害怕，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回到家还被家里人追问，但霍克斯什么都没说，咬着牙把家里装着猪扒饭的两个盘子端走，和可琳娜在公园里吃了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这次运气好，小木人暂时离开，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的个性真的很强，也许这就是大人们这么在意你的原因，但我没想到你的黑色阴影竟然会变成液体，这一招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用了，太恶心了，我现在还很想吐。” “还有还有，我觉得你比我厉害，所以我就不能当你的老大了，以后你来当我的老大吧，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会好好担负起当小弟的这个职责！” 霍克斯越说越觉得可行，他握紧了拳头，用力朝着空气挥了几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永远当你的小弟，以后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组建事务所，就……就等我18岁后好了！到时和你平起平坐，我们还能搞个组合……我主内你主外，喂，可琳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含着勺子说：“唔……听了。” 霍克斯一眼就看出她在敷衍，顿时气得张开翅膀把可琳娜手中的猪扒饭抢走，飞到空中，居高的看着她说：“那你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训练，为了打败敌人，也为了超越你的人，更为了站在安德瓦的身边，我就必须要比你强，听到没有？！” 可琳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让你吃饭的表情，她嗯嗯两声随口答应着，霍克斯这才满意了下来。 “那我们约好了。” “哦……” “拉钩。” “……拉钩。” 他们两个小孩的尾指勾在一起，霍克斯咧着唇角笑的很高兴，吃完饭，秉着绅士精神，霍克斯送可琳娜回家，在她家受到了中村雪的热情招待，然后又被中村佑树忽悠的住了下来。 和可琳娜一起洗完澡，躺在她的床上，霍克斯突然瞪着眼睛，大叫了一声，“不对！”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 霍克斯跳下床，揉着脑袋，稚嫩的脸上满是苦恼的神色，可琳娜正在给要进来讲睡前故事的中村雪开门，听见这话，难得思考了几秒，缓缓道：“你想……和爸爸妈妈睡？” “才不想！” 霍克斯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中村雪在一旁掩着唇角的笑意，说：“不用担心，我和你的家人们已经通过电话了，他们都同意你睡在这里。” “唔，这样啊……那就没事了。” 霍克斯点了点头，放心的重新爬到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可琳娜，你快点上来！” 小孩子真可爱啊。 中村雪心中越发的柔软，她温和的看着这两个孩子，拿出手中的童话书，给他们讲了《丑小鸭》的故事，这个童话霍克斯早就听过，他有些无聊的闭上眼睛等待睡意。 等中村雪讲完一章后，见可琳娜还没有睡，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今天都做了什么？” 因为可琳娜太不喜欢说话了，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到这孩子的情况，中村雪和她约定，要她每天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一下，只要说完，她就会奖励一块巧克力雪糕。 可琳娜皱着眉说：“做游戏，去沙坑，霍克斯堆城堡，三个，我一个，他一个，家人一个，很丑。” “才不丑！”霍克斯出声反驳，“我的城堡是天下第一的！” 中村雪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教育她道：“和朋友一起玩沙子，不能用很丑形容，不太礼貌，朋友会伤心的。” “哦。”可琳娜表示知道，又继续说：“小木人，绑架，箭矢，攻击，救霍克斯，探查，六十二人，吃猪扒饭，好吃，回家。” “绑架……救霍克斯？”中村雪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绑架？你们在做游戏吗？” 可琳娜摇了摇头，她刚要说什么，就感觉霍克斯推了她一下。 “笨、笨蛋！这个事情不能说！”霍克斯紧张的坐起来，他捂着可琳娜的嘴巴，想起那要刺下来的箭矢，只觉得浑身发冷，又哭了出来。“不能告诉大人啊……告诉他们的话，我们一定会被关起来……”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中村雪拍了下手，脸上是越发温柔可亲的笑容，但不知为何，霍克斯的心里却觉得发毛。 “好了，那么，可琳娜，霍克斯，你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呢？说起来，刚才洗澡的时候霍克斯，你的后脑好像秃了一块……” “我，那个……可琳娜，那个……” 霍克斯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下去，他有些害怕面对中村雪，这种感觉比遇到小木人还让他恐惧，霍克斯僵硬的看向可琳娜，后者把他的手推开，慢慢坐了起来。 她在脑中酝酿着话语，但发觉详细诉说的话实在太长了，又重新躺了下去，把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安详睡觉。 霍克斯：“…………” 中村雪：“…………” 中村雪望着哭的鼻涕都流出来的霍克斯，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霍克斯抱在怀里，给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轻轻的哼起了摇篮曲。 霍克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很快他睡了过去。 中村雪的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发动了个性【入梦】，她的双眼微闭，也跟着进入到了他的梦中。 在霍克斯的梦里，中村雪看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那是如此的惊险，只差一点，她的女儿可能就回不来了…… 中村雪睁开眼睛，看着可琳娜，眼泪夺眶而出。 “可琳娜……”中村雪想要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她把霍克斯重新放在床上，半蹲着靠近床边，将可琳娜脸颊边的头发轻轻抚开。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可琳娜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瘦削，她脸上有了些许的婴儿肥，长得越来越好看，表情也变得活泼，有了好朋友，中村雪还记得她最开始的样子，像是在悬崖边上亘古不化的坚冰，难以让人接近，却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一丝柔软。 这是她的女儿。 是她的孩子。 中村雪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下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好孩子，所以最大的努力来让可琳娜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她希望这孩子能够展露自己的美丽和才能，远离原来的生活，过上她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这美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就要被摧毁了吗？ 今天的敌人没有得逞，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中村雪不想让可琳娜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就像她第一个孩子那样。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我还活着。”可琳娜用黑亮的眼睛与她对视，轻轻地说：“妈妈。” 中村雪捂着唇小声啜泣，“……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用……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可琳娜……” “妈妈很好。”可琳娜抬起手，摸了摸中村雪的脸颊，“绘和我都觉得妈妈很好。” 中村雪泣不成声。 “我杀了他们，全部，六十二人，不用担心。” 可琳娜虽然不理解人类的感情，但这不意味着她很愚蠢。在这个社会，杀人，就算是杀坏人，都是不被允许的，更何况是一口气解决掉六十二个人。所以霍克斯一直以为小木人是有事离开，她也没有解释。 中村雪瞪大了眼睛，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失聪，只听见一阵杂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 可琳娜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问道：“妈妈怕吗？” 她的手指没有合上，甚至能从指缝里感受到可琳娜的视线，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含任何期待的目光，似乎在此之后，不管她是惧怕厌恶还是接受，可琳娜都全然不在意。 又来了。 这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中村雪抿了抿唇角，她的手指正在并拢，在可琳娜眼前只剩黑暗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中村雪说： “妈妈不怕。” 声音温柔的一如往昔。 “嗯。” 可琳娜自己也没有察觉她的唇角有着一丝笑意，中村雪却已经看到。 她意识到可琳娜并不是像自己表面上那么冷静，这个孩子或许只是在伪装自己的不在意。 “我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 在梦境中得到的信息让她这个成年人都忍不住心生恐惧，她的恐惧不是对可琳娜的能力，而是对那些坏人，如果可琳娜个性不强，那么今天她就见不到她了。 至于被抓之后可琳娜会遇到什么，变成什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随即她又忍不住骄傲起来，因为设身处地的想想，大人都未必能做到可琳娜这般。 可琳娜冷静的超越常人，按照好的方向来看，她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英雄。 “可琳娜，妈妈不会让你有事。”中村雪抿了抿嘴唇，仿佛下定决心般承诺道：“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你的障碍。” “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说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而后猛地拍了拍脸，算是给自己一个惩罚，也让僵硬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关上门，中村雪按部就班的洗漱，睡觉。 凌晨两点钟，她睁开了眼睛。 室内的黑暗正好遮住她歉意的眼神，对着丈夫中村佑树使用了个性让他睡得更熟，中村雪换上了许久没穿过的运动服，“唔……有点胖了啊……”中村雪捏着肚子，苦笑着说。 尼龙绳，铁锹，铁桶，靴子，口罩，手套，胶鞋，打火机，汽油，摄像头屏蔽器，强酸。 这些准备齐全之后，已经快三点钟了，中村雪打着哈欠开车去了可琳娜的学校，她先把摄像头屏蔽掉，趁着保安们出来检查后从围墙翻了进去，很快找到沙坑，也看到了孩子们记忆里的小木人。 没管木人，中村雪在沙坑里铲了两下，看到了一些衣物的碎片和混在坑中的血迹和人体组织，尽管这些都被碾压成齑粉了，但是血水还是或多或少的留了下来。 “到底是个孩子……” 看着这些，中村雪无奈的收拾首尾，等她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解决完了，天色已经亮了，又重新开车回家，洗了个澡后，她走进厨房，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给家里的孩子们。 “啊，老婆，你今天好贤惠啊……”中村佑树揉着眼睛走出来说。 中村雪看了眼可琳娜的房门，笑着打了他一下，“我只有今天贤惠吗？” “不不，老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很贤惠！”中村佑树求生欲极强的说。 中村雪压低了声音，“我要在可琳娜朋友面前好好表现，你一会要记得给我捧场。” 中村佑树了然，朝她敬了个礼说：“明白了，长官！” 正说着，可琳娜走了出来，她静静的看着中村雪，后者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道：“早啊，可琳娜！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小香肠，一会记得吃光哦！”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歪了歪头，她想了下，跑到厨房抱住了中村雪的腿，说： “好的，妈妈。” 第 10 章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可琳娜让六十二人一起消失的场景太过诡异，隐于暗处的敌人不得不对此慎重考虑，除了又被解决过几次袭击外，再没有出现过，至此他们一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平静期。 从幼稚园毕业，又经过六年小学时光，期间虽然有些小磕小碰，但可琳娜还是顺利的成长为一个初中生了。 四月十日，在樱花飞舞中，可琳娜走进东京地区排名第一的初中，这所学校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雄厚的师资力量，良好的校园氛围，升学率也是全国最高，有不少社会名流和企业家都是毕业于此，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学校。可琳娜以后不想上专门培育英雄的高中，也可以直升这所学校的重点高中。 中村雪看了看已经出落得极为美丽的女孩，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微笑，她将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忍不住说道：“可琳娜，妈妈为你骄傲。”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说：“您已经说了很多遍。” “这是你妈妈的母校。”中村佑树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四下看着寻找可琳娜的教室，刚才在校门口拍照，他隐约听到有学生说一年级的校舍在东边。“是一座非常好的学校。” “我知道。” 中村佑树笑了下，“幸亏你很聪明，没有上爸爸的高中，不然你妈妈估计要吃了我。” 他初高中都在垃圾的混混学校上学，往事不堪回首，如果可琳娜真的去上了那种高中，他是第一个不同意。 中村雪也笑，“我不会这样，只要是可琳娜考上的学校，不管哪一所我都很开心。” 说着她轻轻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他们找到了教室，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学校礼堂。与别的学校不同，这所学校为了能够更好的和家长进行沟通交流，往往会留下家长们参观开学典礼。 惯例的校长讲话，等校长讲完后，由今年的新生第一名发表致辞。 可琳娜站了上去。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从开始学习认字起就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优秀，小学时期更是因为出色的成绩而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奥数，并得到了第一名，所以小升初这简单的考试并不能难倒她。 甚至她的成绩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我就是为了这一幕才留下来的！”中村佑树自豪无比的对自家老婆说道。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张了张口，还是忍下了想要炫耀的心。自从在前几年对可琳娜坦白了他的身份，中村佑树就很少会用那种普通中年大叔的形象，现在的他，成熟帅气，是成功男人的典范，不能因此没了形象，给女儿丢脸。 稳重，一定要稳重。 中村雪也不住点头，兴奋道：“我女儿真优秀！当年我是第二名，和第一名之间只差一分，没有站在上面致辞，懊恼了好长时间。” “老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棒的！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中村佑树不放过任何机会表忠心。 可琳娜一站上去，就引发了全场的关注，不提成绩，就单说她的长相，已经出色到媲美明星，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几千双眼睛没有表情的摊开学校给准备的致辞稿，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忍不住皱了下眉。 “太长了……”可琳娜合上致辞稿，说出了她在学校中的第一句话，“我不想读。” 说完，就直接下台走到了中村夫妇这边。 全场静寂，谁也没想到这个第一名会做这种事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声感叹，“真不愧是可琳娜！” 熟悉的金发少年将护目镜往上推了一下，眼下有着日益明显的泪沟，他颇为懒散的冲着她挥了挥手，又转过头对着台上站着不知所措的老师们大喊道：“第一名都发表完演讲了，开学典礼可以结束了吧？” 他的话瞬间就被学生们响应，大家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校长擦了擦额前的汗，无奈的笑了下，决定顺应民心说：“那就散了吧。” 这所学校因为优秀，迎来过众多性格迥异的学生，可琳娜的举动在他的执教生涯中连前一百都算不上，提前散了也好，他还能回校长室喝杯茶。 “哎呀，这可真是……”中村雪忍不住点了下可琳娜的脸颊，“调皮。”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中村佑树就更没有了，他把手机上拍摄的视频发给欧尔麦特，并炫耀道：“我女儿酷不酷！帅不帅！有没有个性！” 欧尔麦特忍下把他拉黑的想法，全当没有看见。 因为第一天的高调，可琳娜在初中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她虽然优秀，但性格并不讨喜，再加上没人见过她用个性，就有人传出谣言说她是无个性者，之前的高傲全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经过几天的发酵，谣言越演越烈，已经变成可琳娜其实是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只要用个性控制住她，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当这个消息传到霍克斯耳朵里的时候，他惊讶的再三确认，没忍住笑了一声，迈步朝着可琳娜所在的教室而去。 “你惹到麻烦了。”霍克斯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她的身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要我帮忙吗？” 可琳娜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 霍克斯眯着眼睛扫了一下，纯法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知道我为了追上你上这所学校，用了多大的努力吗？求求你别再学了……放过我这个学渣吧……” 可琳娜说：“知道。” 霍克斯：“……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的这些还不是你帮我补习时我给你说的？”停了停，他压低声音，靠近可琳娜说：“我听说最近学校传闻你是无个性者，有人可能会对你出手，小心点。” 可琳娜抬眼，似乎很不明白霍克斯的意思。 霍克斯干笑两声说：“你小心点，别出手太重。” “没有暴力，我不会出手。” “怎么可能会没有！反正只要……算了，祝他们好运吧。”霍克斯忍不住为未来的敌人默哀几秒钟。 等他走后，可琳娜的同桌忍不住问她，“你和霍克斯很熟吗……？” 可琳娜点头。 “你怎么是这么个反应？那可是霍克斯哎，他是新生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性格好，热心肠，个性强，……嗯，怎么和你是全部反着来的？反正他很受人追捧，听说他的人脉很广，初三都有认识的人。” 可琳娜沉默。 这些天同桌也大概了解可琳娜的性格，知道她不喜欢说话，就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可琳娜思索了几秒，回道：“朋友。” 同桌：“哇！” 这话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又经过传播，被好事的同学拿来问霍克斯，后者颇为受宠若惊的说：“她真的这么说？真的吗？她承认和我是朋友？？？” 太不容易了，霍克斯都想哭出来，和可琳娜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她承认了朋友关系。事实上，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可琳娜的小弟。 放学后，霍克斯拉着可琳娜翘掉社团活动，直接出了校门。 “可琳娜，你和别人说我们是朋友？” “嗯。” 霍克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容，“那你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说一遍。” “我们是朋友。” “再来一遍！” “……朋友。” “再……” “霍克斯。”可琳娜停下脚步，凝视着身旁少年的双眼，用着极为认真的语气说：“我们是朋友，不管你让我说多少遍，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她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很多时候，比起说，她更喜欢做，这让了解她的霍克斯心头一颤，原本兴奋的情绪逐渐消退，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又似乎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霍克斯下定决心。 他也看向了可琳娜，那是一张即使看了很多年依旧会觉得好看的脸，线条柔和，五官精致，每一处都是造物主精心设计出来。她的眼睛是最出色的，像是夏日的深潭，又像是冬日的白雪，于寂静中让人心生沁凉。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手按在心脏的部位，神色认真而坚定地说：“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她理解不了霍克斯在想什么，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让霍克斯再继续发问而已。 ※ “她勾引了霍克斯。” “她抢了我的第一名。” “她是个女表子。” “她只有一张脸。” “她拒绝我了。” “她瞧不起我。” “她傲慢。”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死！” 阴沉恐怖的语调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带来了让人脊背发凉的痛苦，一双消瘦苍白的手在此时将一个娃娃扔下空中，等待着它的降落，而下方，则是燃着火焰的炭盆。 娃娃很快就在烈火中消失，围着炭盆的人们纷纷发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他们望着娃娃，就像是看见了那个少女在火焰中挣扎着的景象，她越惨烈，他们就越快慰。 灰烬中只留下一个刻有【中村绘】三个字的金属铭牌。 “十二人。” 正在家中吃着晚饭的可琳娜突然说道。 中村佑树疑惑的看了过来，“可琳娜，什么十二人？” “十四人。” “你在说什么？明天有足球比赛吗？”中村雪今天有手术，还未从医院回来，所以中村佑树有些难以理解可琳娜的意思。“篮球比赛？排球比赛？马拉松？” “二十人。” “可琳娜？”中村佑树走到她的身边，吃了一口她的餐盘里的食物，“没有怪味，没有洗洁精，没有硫酸，除了有点咸……是爸爸做的不好吃了吗？” 可琳娜抬起头，目光沉静的看着中村佑树说： “爸爸，有二十个人想要杀我。” “我可以先杀了他们吗？” 第 11 章 中村佑树愣了愣，看着可琳娜，像是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经过了几秒钟的考虑，他拖了个椅子坐在可琳娜的旁边，对着她笑了下，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和爸爸说说吗？” 与大多数的家长不同，中村家的父母都十分开明，他们尊重孩子本身的意愿，从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可琳娜身上，可琳娜在外人眼中性格上的缺陷，都被这对父母当成个性。 天才从不与凡人为伍，自小就另类的中村夫妇对此相当理解。 这也导致他们对可琳娜有些过度宠溺，好在可琳娜非常懂事，除了对于禁止暴力异常执拗外，没怎么做过让他们伤脑筋的事情。 可琳娜没有说话，中村佑树无奈的说：“不能和爸爸说吗？这样很让爸爸伤心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可琳娜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果然。 “不是……”可琳娜开了口，抿了抿唇，她斟酌了下语言，用尽量简短的话语来表达所有的意思，“是有人要杀我。” 中村佑树面容一肃，眉宇间有着上位者带来的冷冽气质，他不认为可琳娜在撒谎，这孩子平时很有自己的主见，说话做事都有条理，从来没有撒过谎，对于不想说的事情只会当做没听到以沉默应对，现在开口，就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把详细的事情告诉……” “来了。”可琳娜抬起了头。 什么……？ 多年来的上位生活让中村佑树的危险预警变得迟钝，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抬手按在可琳娜的肩膀上想要将她带走，但这份攻击来的太快，几乎就在可琳娜话音刚落，从桌下的阴影里冒出腥臭的污泥缠住了他的脚，让他无法躲避接下来的攻击，情急之下，只能先把可琳娜护在怀里。 他本身的个性并不适合用在战斗中，年轻时也是当情报类的英雄，所以很少会与敌人正面交锋，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着，眼前光影摇曳，眼看就要从头顶砸下，怕可琳娜会受伤，中村佑树咬着牙使用分.身，他试图让分.身站在桌子上把可琳娜抱走，没想到刚把分.身做出来，敌人就已经被可琳娜的个性揪了出来。 两个中村佑树互相看看，彼此都有些懵。 那是一个非常肮脏的青年，浑身冒着恶臭，他原本躲在了厨房的柜橱里，被黑色阴影绑住之后，脸上还挂着一种满足的喜悦，从乱糟糟的头发中盯着可琳娜的眼睛，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扭曲。 “无解的个性？……真的有无解的个性……太棒了！这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的女儿？” 青年依旧在大笑，他看着中村佑树，就像在看一只虫子，眼神中满是鄙视，“弱小的个性，你怎么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你在说什么？”中村佑树的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安，他皱着眉，给警察和英雄安理会的人都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过来。 “没有用的！！！不要挣扎，将中村绘交给我们，她是这世界上最后的神！”青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睛赤红，唇角大笑的弧度逐渐扩大，一些口水顺着嘴角留下。 “邪教。” 可琳娜兴趣缺缺的看着他表演，这种邪教徒的狂热她理解不了，之前也有过敌人把她当做奇怪教会的救世主之类的，也不知道在黑暗世界里面，她到底算是什么身份。可琳娜手指在空中轻轻点着，将这个青年扔回厨房，又问道：“我能杀了他吗？” “不行！”中村佑树立刻拒绝，他没有料到在可琳娜的心中解决问题竟然是靠杀人，一时间不知道要摆着什么样的表情对她。他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怎么来引导可琳娜，又怕说错让她有逆反情绪，犹豫着问道：“可琳娜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吧？” 可琳娜点头。 “当了英雄，是不能随便杀人的，这是不对的。”中村佑树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经虐待过她的姑母，心变得有些沉重，但还是说道：“英雄与这些敌人不同，我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而不是破坏，如果别人伤害你就要去杀了他，那这个英雄又与坏人有什么区别？” “杀人，暴力，血腥，所带来的只有恐惧与更多的暴力，长此以往所有的人都不会幸福，英雄是光明的化身，是人们向往的存在，因热爱而生，也要因热爱长存。打击犯罪，保护别人，这是英雄的理念……” “听不懂。”可琳娜干脆利落的说。 “…………” 中村佑树叹了口气，再说下去自己都有些词穷，他其实不是个很善于言辞的人，在他的观念里，英雄不能杀人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理由，他小的时候还没有欧尔麦特，在那个时代，个性的使用极其混乱，经常会有人个性爆发造成大范围的伤亡，政府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活跃的英雄们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每一天都生活在绝望之中。 谁来拯救他们？ 谁能拯救他们？ 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唯恐自己会死在一次小事故中。 中村佑树是典型的坏孩子，他出身贫民窟，父母都是人渣，每天活的浑浑噩噩，恨不得下一秒世界末日，立刻死去，但在一次莫名的无妄之灾中，中村佑树真的即将死掉时，他突然不甘心起来。 想活下来。 想活的更好。 谁都好……来个人救救他…… 就在他渐渐绝望时，原本黑暗的空间里多出了一点光亮，随着时间的推移光亮越盛，他看到一双手伸了进来。 有人救了他。 他还活着。 那个瞬间，他恍然回头，救下他的英雄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只要看着她，就会觉得心中有着希望。 她是人们心中的救星。 也是他的英雄。 至此之后，中村佑树才想当英雄，只有体会过绝望的人，才能明白那一瞬间的希望是多么的让人心生向往。 他想像那位英雄一样拯救更多的人。 “你当英雄是为了什么呢？”中村佑树摸了摸她的头发。 “绘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同，想要拯救正在遭受苦难的人。”可琳娜回道。 她的回答让中村佑树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低声问道：“既然要拯救遭受苦难的人，为什么又要出手使用暴力杀人呢？” “我使用暴力不是为了衍生暴力，这个世界个性泛滥，能约束人们的比起律法和道德，更多的是暴力和强者。” “人类大多欺软怕硬，只要我比他们更强，所有人都会听从我的话。”可琳娜很少会说出这么多的话，她觉得中村佑树的观点很奇怪，这种奇怪让她无法理解，但却并不排斥。 关于如何消除暴力，拯救人类，她希望能够听到更多的想法和意见，一味闭门造车终究是井底之蛙。 “暴力统治不会持久，底层人类的恐慌会带来新的暴.乱，这一点你有想过吗？”中村佑树有些惊讶，因为可琳娜的话显然是经过思考，而不是一时偏激。 “想过。”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的看着中村佑树，开始把自己打算实施的计划一点点的说出来。 “暴.乱的前提是人们的幸福感无法得到满足，强制性的高压政策才是暴.乱的根本，我并不打算进行这些，我是想要这么做的……” 随着可琳娜的话语，中村佑树渐渐睁大眼睛，不知道在何时可琳娜的想法已变得如此的……另类。 是一直都是这样？还是后天的养成？ 她的观点像是要跳出人类的束缚，将自己放在最高点俯视着所有人类，这些计划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充满着和她性格一样的强硬和偏执。 最可怕的是，这真的可能会成功。 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也在政府部门担任职务，所以他比可琳娜看的更远，他知道这份计划有极高的成功率，如果一步步照做的话，这个国家将会完成不见血的权力交接。 他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她的思想和看待事物的视角无端让人恐惧。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想要远离这个有些窒息的环境，他自己没有底气去说服可琳娜，且不提他不想把观念强加到孩子身上，就是原本属于大人的成熟经历在可琳娜面前都不值一提。 过分聪慧的天才与凡人的思考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强行辩解，就像是渺小的人类在瞧不起神明，这太傲慢了。 也许……阿雪回来后可以试着劝劝她？毕竟这孩子很听阿雪的话…… 中村佑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婆身上，直到可琳娜将最后一根稻草折断。 “妈妈说‘以暴制暴，以眼还眼’这是最正确的道路。” “她认同并且打算帮助我实施这个计划。” 争吵。 无尽的争吵。 可琳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面前吵得面红耳赤的父母，默默的喝下一口橙汁。她对于口角纷争并不在意，只要不是肢体上的暴力，她的容忍度比常人高出许多。 原本是模范夫妻的父母因为教育孩子的观念产生了争执，二者谁也不能说服谁，这也让两人的心中充满了对对方的恼怒。 中村佑树的观点为“人性本善”，他始终坚持暴力之下只有无尽的杀戮和牺牲，唯有爱和正义才能永存，甚至因为被吵得有些头脑发昏，强行要求可琳娜不准使用能力来杀人。 中村雪的观点为“可琳娜的想法最重要”，她完全不在乎人性如何，也不在乎这世间善恶，她就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想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来满足孩子的期待。道德，法律，正义，杀戮，暴力，这些东西都不曾让她有过迟疑。 可琳娜是她的孩子。 是她唯一的孩子。 为了可琳娜，她愿意付出一切。 越是争吵，中村佑树就越是感到震惊，他望着自己的妻子，越发觉得好像不认识她了。 “你……这个样子，不配做一名医生。”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有些愧疚的想要弥补，“我、那个我不是……” 中村雪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怒气像是被固定住，有那么一瞬间呈现出空白的茫然，她看着中村佑树，好半晌才平复了心情，目光缓缓地落在一旁的可琳娜身上，浮现出一点柔情。 “够了，我不想像泼妇一样和你争吵。” “阿雪……” “跟你结婚快三十年了，你当初说会一辈子爱我，听我的话，不会让我生气，直到今天为止做的很合格，你一直很包容我，反倒是我老是在你面前耍小性子，我原本以为我们会这样走到生命的尽头，现在看……到今天为止了。”中村雪走到可琳娜的面前，牵起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夏生的死，我一直没有怪过你，我只会怪我自己，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他，让他在那么冰冷的地方睡着……” “……我很痛苦，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我将痛苦藏了起来，但也请你也不要忘记，他的死，是因你而起。” “我不会再让可琳娜重蹈覆辙，这个孩子由我来守护。” 中村佑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中村雪体质特殊，很难怀孕，所以结婚多年才有了夏生这个唯一的孩子，他是在父母双亲的祝福下出生，一直健康着长大，但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中村佑树的工作，他被愤怒的敌人绑架，自此销声匿迹，直到两年后，才有人在一个废弃冰库里发现他的尸体，经过验尸，夏生死去的时间在两年前，也就是说当初绑架他的人在得手后就立刻杀了他，又将他放在那个巨大冰库中冷冻，直到两年后公司破产，负责清查的人才在冰库中发现孩子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中村雪当时在想些什么，她不哭不闹，几日后有了第一次自杀，未遂后，又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经过了十几年才从夏生的死亡中走了出来。 当初会领养可琳娜，也是一种情感寄托。但现在她已经将可琳娜看出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个孩子现在同样需要她保护。 可琳娜是和夏生一样的孩子，都是上天看她可怜赐予她的宝物，这一次，她一定会守护住！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你的想法。”中村雪看了眼颓然的中村佑树，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再吐露出更恶毒的话，只轻声说道：“当初我会和你结婚，也是因为你的正直。” 说完，她就领着可琳娜离开了这里。 [综]她天下第一第 12 章 第 13 章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说过话了……” 金发的男孩眼中流漏出颇为委屈的神情，他也不管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管这话说的有多暧昧，就这么站在女孩的身边，眉眼微垂，整个人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可琳娜转过头，抿了下唇角，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看他表演。 霍克斯微微侧着头，露出了他帅气俊朗的脸，用一种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都逃不过的低沉语调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短暂的寂静过后，教室中出现了倒吸气的声音，可琳娜的同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默默的让出自己的位置。 霍克斯毫不犹豫的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到这个答案。 可琳娜将桌洞里的炒面面包和牛奶递给他，霍克斯接过后，眉毛都要拧成一块，“你午饭真的就吃这个吗？叔叔没给你准备便当？要不是有人说在小卖部看到你，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过成这样……是叔叔工作忙吗？……唔，真难吃，学校的炒面面包是不是有毒啊？” 他艰难的吃了两口咽下，又喝了一口牛奶就不再动那份食物，可琳娜跟他对视了几分钟，见他没事，才把面包塞在嘴里吃了下去。 教室里吸气的声音更响了，隐约还有几声咳嗽。 “你之前都怎么吃的？谁给你试毒？” “不吃。” “……你要一直饿着到放学？这怎么能行！对身体不好！慢点吃，味道怎么样？”霍克斯问。 “难吃。” “哈哈我早就告诉你了！”霍克斯笑了起来，他等可琳娜吃完，又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社团都退了？我去你家的时候也没有人，之前那些人也是你抓的吗？” 他的问题又多又密，可琳娜停了几秒，觉得回答起来非常麻烦，就当做没听到，翻开上午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霍克斯扫了一眼，这次他能拼出来，书名叫做《世界法律史》，这让他有些头脑发懵，望着有拳头那么高的书脊，他愣了愣，一把将书抢过，不满的说：“你不要因为字数多就当没听到啊！给我好好的回答！” 可琳娜：“…………” 霍克斯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想要答案那简直是异想天开，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知道要怎么做，他自顾自地说：“明天周六不上课，我今天会和你回家，我们之间的训练也拖了好久没做，你别忘了。” 是的，只要回到她家，就总有办法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 “别想着拒绝，我一下课就飞到校门口堵你，如果你敢先我一步离开，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同桌作为路人都看得着急，恨不得上前替他们回答，然后来个少女漫画般的发展。 “不行。”可琳娜慢吞吞的喝了口牛奶。 “那我再也不陪你吃零食了！”霍克斯猛拍了下桌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这个算是威胁吗？同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内心想着霍克斯还是注孤生吧，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了可琳娜的一句“好。” 什么，你竟然吃这套啊！ 同桌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可琳娜伸出两根手指，略微往下弯了弯，就见霍克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这可恶的第一名，竟然可以早退两节课吗？！” 同桌：？？？ 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啊！ 为了能和可琳娜回家，霍克斯直接用了装病的招数，他和身为天才的女孩不一样，即使拼命考上同一所中学，智商上的差异不足以让他成为老师心目中的第一名，他很优秀，但仅此而已，这所学校最不缺的就是优秀的人才。 只是……为啥天才可琳娜要去坐电车而不是直接回家？ 茫然的跟着可琳娜转了三趟电车，耗费两个多小时，到达一个海边的小城镇，吃着可琳娜请的海胆饭，霍克斯才终于从愣神中醒悟过来。 “这是哪？”霍克斯把吃了两口的海胆饭推回给可琳娜，神色凝重的问。 可琳娜指了指小镇的名字，又指着饭馆不远处，那家超大超豪华简直像是从江户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房屋说道：“我住那里。” 不妙…… 不妙啊…… 霍克斯咽了下口水，他已经意识到中村家的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你……难道说，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现在这个有钱的贵族老爷马上要死了，所以经过多方探查终于找到你了，要把财产给你？？？你要成为千万富翁了？？” “……不是。” “那就是你之前在学校里抓到的那些人其实背景非常不好惹，现在你只能在大户人家的保护下才能生活？有保镖忍者之类的在暗处保护你吗？” “…………” “这个也不对……？总不能是你爸妈要离婚，其中一个带你来这边住吧？”霍克斯笑着开了句玩笑，只要见过中村夫妇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夫妻俩感情好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离婚。 可琳娜沉默了几秒，犹豫着说：“……大概。” 霍克斯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将海胆饭重新拽到自己面前，望着可琳娜的眼睛，极为严肃的问道：“真的？” 可琳娜没有再回答，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她自己也不清楚，离婚与否全看那两人自己的意愿，虽说最终成因都在她的身上，但可琳娜并不打算因此而改变初衷。 施暴者没有人权。 伤害他人者必遭伤害。 这是她的理念，只有让那些施暴者真正感到怕了，他们才会放下心中暴虐的情绪，转而好好生活，至于用爱和正义去感化他们……这不是可琳娜能够做到的。 她能做的，只有在未来的某一天，创造出一个没有苦痛和暴力的社会。 那需要很长时间。 她可以等。 海边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门口啷当作响，也带来一股潮湿的海腥味，饭馆老板起身去关了门，看着他胖胖的身体艰难动作着，霍克斯站起来帮了他，得到道谢后，他神色郁郁的说：“快点吃，我要见见中村阿姨。” 可琳娜给他看了下手机，上面有中村雪的简讯，说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需要后天才能回来。 霍克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把护目镜重新戴上，遮住眼中复杂的神色。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他问。 可琳娜淡淡道：“没想。” 常人的家庭如果突遭变故，所带来的一定是恐慌与茫然，就算再不在乎家庭的人，此时都会有着些许不适，但可琳娜不一样，她说着没想就真的没想，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在没有牵扯出她在意的事情之前，她对于这一切容忍度极高。 霍克斯从小就很羡慕她的这份淡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但他知道这是属于可琳娜的自信，她有着天塌下来都可以顶住的极度自信，自信到让他真的觉得她可以办到。 霍克斯抓了抓头发，有些词穷的转移话题，“那你知道前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吗？” 可琳娜摇头。 “就是你请假之后的事情，有好几名警察和英雄到学校里来抓人，不仅有学生，还有老师呢，我统计过，一共有十二人。” “二十人。”可琳娜说。 “……有二十人？这么多吗？都是想对你不利的？不过你既然能够知道那些人在哪里，怎么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啊？这都多少次了？” 霍克斯皱紧眉头，他平日里经常钻研人脉，对于这些事情消息灵通，所以很清楚的知道这件对外说是邪教组织成员，其实是针对可琳娜的袭击是怎么回事，再加上这些年经常会有些敌人小打小闹，尽管都已经解决了，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敌人的手段越发多了起来，就让人防不胜防。 他很担心接下来会出现可琳娜无法应对的情况。 “没办法。”可琳娜摇了摇头。 她的个性可以根据别人的敌意和杀意来找到对方的位置，这些并不受地域的限制，哪怕他们跑到天涯海角，只要对她有着敌意，她都能感受到，但这个组织袭击的幕后黑手却很奇怪，她始终感受不到他的位置，要不是从袭击的人口中套话，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首领还活着。 这件事，她也和霍克斯分析过，要不首领对她没有敌意杀意，要不就是首领掌握着一个可以屏蔽可琳娜感知的东西，只要首领不死，袭击就不会停止，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是很被动的忍受着袭击。 “唉……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知道更详细的资料，那些高层应该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但我们这种人层次太低，消息有限，其实这些你更容易得手才对，毕竟你爸爸是会长，不过也幸亏没有告诉你爸爸，不然你就要早几年被带出来生活，现在你爸爸都知道了，那能不能……” “妈妈不让我见。” 可琳娜把手机转了个页面，全是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短讯，上面几百条都是在忏悔，夹杂着几句恳求她给中村雪说好话的消息。 所有消息都是已读，可琳娜一条没回。 “你这种人真可怕，多少回一句嗯也行啊！”霍克斯忍不住感慨，他拿过可琳娜的手机，把自己想问的消息发了过去，瞬间收信箱爆满，手机震动频率高的吓人。 “……结婚的大人真卑微。”霍克斯点开短讯，随口调笑了一句就看了起来，越往下翻神色越严肃，等全部看完，面色已经极为严肃，盯着可琳娜一字一句说道： “all·for·one。” 第 14 章 这个名字与接下来的信息让霍克斯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不想女儿再度受伤，中村佑树给的资料详尽到极点，也越发让人感到绝望。 以霍克斯目前的实力，对上他只能是秒杀，而可琳娜…… 她有两成的机会能活下来。 但是……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没有出手直接将可琳娜带走？而是一波一波派着小喽啰过来骚扰呢？ “经验。”可琳娜看完这些资料，已经懂了幕后黑手的意思。 霍克斯一怔，继而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all·for·one这些年孜孜不倦的给可琳娜送人头是为了让她提升经验？？？这是图的什么？？闲得发慌非要给她找点事？？？ 等可琳娜升到满级还不是直接打爆他的狗头？！ “你不要多想，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霍克斯肯定的说。 “也许……他是个好人？”可琳娜自己也有些迟疑的说。 这些送来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的敌人如果送到监狱肯定是被关上几年又放出来继续危害社会，而她直接出手让人消失，间接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这也让暗处的敌人越发疯狂，派来的杀手越来越厉害，长此以往，可琳娜估计都能把东京地区所有敌人全部杀光，距离没有暴力的社会又近了一步，这不是来送温暖的好人是什么？ 理解了她意思的霍克斯也开始思索，“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他们在这里讨论了一会，见天色要暗，才跟可琳娜一起回到了梦集宅，霍克斯从没来过这种宅邸，一路上一直在惊叹。 梦集雨与轰冷又在聊天，这些天她一直在给轰冷做婚姻情感咨询师，说的最多的就是离婚。从离婚七次就能看出，她自己是一个不肯在婚姻中受一点委屈的人，过不下去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轰冷愿意离婚，她可以提供律师，介绍工作的地点，甚至让轰冷暂住在她家里也行。 但轰冷性格很软，她怎么也下不定决心，不只是舍不得孩子那么简单，父母和丈夫带来的多重压力也让她充满了愧疚和畏惧。 梦集雨正生着气，见可琳娜领着个小男孩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暧昧的微笑，拍了拍霍克斯的肩膀，说：“我家的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霍克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一直在这么做。” 梦集雨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掏出了五万块给霍克斯，“有想买的东西就买给可琳娜，这孩子总是跟我很生疏。” 她如果直接给霍克斯钱，那他一定不会收的，但如果说是给可琳娜买东西，同样零花钱很少的霍克斯犹豫了下，就接过了，说：“我会记好给她买的每一件东西。” “不不不，你可以买两份，你们两个一人一份，不够的再问我要。”离婚财产加田地收租加几套房产租赁让梦集雨十分富裕，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谢谢你，梦集阿姨。” “乖，去和可琳娜玩吧。”梦集雨笑着说。 “你阿姨真好！”霍克斯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纸币，惊叹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嗯。”可琳娜点头。 她住在这里几天，被梦集雨用各种借口塞钱，已经存了快二十万，如果把这话说出来，一定会惹得霍克斯更加嫉妒。 走廊外面的草丛晃动了两下，轰焦冻满身草屑的从庭院里显露身形，他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这孩子有些天然呆，见可琳娜回来就把猫一扔，蹬蹬跑到她面前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可琳娜姐姐阿姨！” “这是？”霍克斯疑惑地问。 “冷的儿子。” “那他为什么叫你姐姐阿姨？” “…………” “噗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懒得解释，放心了，我帮你！”说完，霍克斯扇动翅膀抓住轰焦冻从走廊上飞起，“你好！我是可琳娜的好朋友。” 他重点强调了下好朋友，在轰冒着星星眼的目光中勾起唇角，说：“你想不想飞的更高？” “想！” 等可琳娜换好衣服出来，只看到了眼睛成蚊香状的小孩软软的趴在走廊上，“霍克斯呢？” 小孩晕乎乎地指了指天空中的赤色小点，“霍克斯叔叔还在上面。” 比起成年人想要年轻的心态，小孩子更多的想要成熟，霍克斯从小就很早熟，但再早熟年龄的阅历还在那里，他非常希望能有人喊他叔叔，这样他感觉距离大人更近了一步。 可琳娜对他这种无聊的心态没兴趣了解，招了招手让他下来，霍克斯绕着她飞了一圈说：“用你的黑洞把下面的杂草变成粉末，这个院子足够我们训练了。” 黑洞是可琳娜的招式，名字是霍克斯取的，事实上，她所有的招数，除了大·镇压外，都是他取的，可琳娜对于战斗中大声念出招式名字没什么兴趣，但她的个性实在强大，不念就有点浪费，所以一般遇到袭击，通常都由霍克斯替她配音。 可琳娜抬起右手，手掌朝下，轻轻一甩，一道黑色的阴影出现在院中，缓缓降落到与杂草平齐的高度，霍克斯抓紧时机喊了一句，“黑洞！消灭所有的杂草吧！” 话音刚落，院中的杂草瞬间变成粉末，随着夜风吹散开来。 霍克斯飞到院子中间，翅膀一扇，扬起无数的草末。 “呜哇！”轰焦冻捂着眼睛叫了一声，草末太多，有些进到他的眼睛里了。 霍克斯眯着眼睛观察，他的个性是“钢翼”，可以控制每一根羽毛，让其随心意变得柔软坚硬，也正因此，他把羽毛混杂在这些草末中，一起飞向可琳娜。 数不清的羽毛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死角，轰焦冻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一句“小心”还未喊出口，手中已经发动冰的个性，但这个性只发动一半，就被可琳娜周遭竖起的黑色阴影覆盖。 他看着那个东西，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与可琳娜为敌，就像是在与什么恐怖的东西战斗一样，光是站在她的眼前，就需要莫大勇气。 霍克斯动作不变，漫天飞舞的羽毛随之分散四方，有些被碾压成粉末，但更多的已经绕过那大片黑色阴影，落在了可琳娜的身上。 原本轻飘飘的羽毛立刻变得坚硬如铁，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可琳娜娇嫩的皮肤，眨眼间，她身上就已经被一层血色覆盖，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但在她受伤的同时，飞在空中的霍克斯砰的一声落在院中，转瞬就被淹没在草末中。 “可琳娜阿姨，霍克斯叔叔……”轰不安的看着他们，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好朋友会突然战斗，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霍克斯慢慢从草末中爬了起来，他的翅膀上只有光秃秃的翅骨，上面一根羽毛都没有，右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额头上也多了个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流到衣服上，整个人狼狈又可怕。 霍克斯用左手捂着额头，一步步走向他们，轰咬着牙挡在可琳娜的面前，声音发颤的说：“你、你先不要过来！”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霍克斯把充满裂纹的护目镜推了上去，笑了笑说：“我们在进行对战训练，喂，可琳娜别看了，快点帮我疗伤。” 对、对战训练？！ 轰完全没理解对战训练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霍克斯全身被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覆盖，惊的连连倒退了两步，赶紧躲在了可琳娜的身后，可是可琳娜的情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她身上的血液在慢慢往回流。 大约十分钟后，这两人身上的异状才消失，除了衣服上的破损，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霍克斯甩了甩刚才断掉的手臂，说：“这次你的速度快了一点，不过引力波这个招式你动作太大了，两三次就会被敌人看出来。” 可琳娜点头。 “还有啊，液态水的治疗时间也很长，这个能不能快一点？” 可琳娜摇头。 霍克斯有点不甘心地说：“你再努力一下呗，之前你还说液态水不能治疗呢，现在不也变成治疗能力了吗？” 可琳娜沉思。 “那个……打扰一下。”轰弱弱地举手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对战训练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啊，我一直没和你解释是吧？”霍克斯揉着头发，勾了勾唇角，笑道：“我和可琳娜两个人都想当英雄，所以为此就需要更多的努力。” “但是、但是这也太……” “只要战斗就会有受伤，想要一直赢下去，这就是代价。”霍克斯收敛了些笑容，眉眼间有着沉重的担忧，可琳娜身边的敌人太多，他必须要用更多的努力才能站在她的身边，“我不想拖后腿，也不想死，未来的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是英雄就手下留情，我们要活下去，在这个基础上，就算训练时流再多的血都是值得的。” 可琳娜对此表示认同。 他们的话给尚且年幼的轰焦冻造成了极大的震动，他一直想当英雄，看着电视中欧尔麦特胜利的身姿，非常向往，他也想要成为像那样受人尊敬的英雄，但他不知道这样的成功背后会是如此的艰辛。 他也可以做到吗？ 轰有些难过的想着。 “可琳娜……现在有个最关键的难题没有解决……”霍克斯从翅膀上摘下一根赤色的羽毛，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后者稍稍往后仰了一些，避开他的骚扰，而在这时，那根柔软的羽毛瞬间变得坚硬锐利，在她姣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只靠敌意来判断攻击不行啊，大镇压一天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你就得晕，重力波范围太小，要是敌人伪装成受害者袭击，你根本没法反应啊……” 可琳娜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伤口，还未干的血液倒流回去，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粉的痕迹，这道痕迹在几分钟后也会消失。 她想了想说：“不要靠近。” 霍克斯皱眉，“那也不是不行，但……要是成为英雄，在闹市区战斗怎么办？到处都是人，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有你。”可琳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人多的时候，只要靠着霍克斯挡着不就行了。 这些年和霍克斯的相处，让她在一些事情上极为依赖他，搞不明白的，想不清楚的，告诉霍克斯就会全部解决，他对她而言就是哆啦a梦与大雄，神灯与阿拉丁，仙女教母与灰姑娘，是可以满足她所有愿望的人。 小姑娘向来冷淡的眼睛里仿佛有了万千星光，霍克斯的影像出现在那里，她只是看着他，就让霍克斯明白——她全无保留的信赖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保持住自己的唇角不要往上翘。 以轰的角度却可以明显看出他在得意忘形，眼角眉梢全是张扬的笑意。 “既然这样，我就再想想办法，谁让你和我是朋友呢！”霍克斯咳了一声，率先从走廊上跳下，他指着外面的院子说：“可琳娜，来跑步！不要浪费时间！” “嗯。” 可琳娜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与霍克斯跑步，并不单单是在训练体力和耐力，他是个崇尚快速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在训练时，也总是想着要效率的让利益最大化。 以跑步举例，他要求可琳娜同时使用引力波和重力波两种方式来进行攻击，而他自己也会使用个性还击，在坚持不住时，再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来治疗，到最后干脆直接背着液态水来跑步。 轰焦冻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他也慢慢跟在两个大孩子身后跑着，霍克斯见此，让他在跑步的时候尽情使用能力，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可琳娜顶着。 于是，在轰回家后，安德瓦看着被儿子伤到的手臂，忍不住沉思。 这孩子个性觉醒真的只有几天吗…… 莫非我儿子是个超级天才？ 第 15 章 在父母冷战的这段时间，可琳娜的生活十分充实，白天上课，晚上跑步，周六周日跟霍克斯一起训练，有的时候会受伤，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彼此的进步。 快到暑假时，霍克斯已经决定不去参加社团活动，而是准备收拾行李住进梦集宅中，用他的话说，这个地方可以更专心的训练，与此同时，为了测试他俩的实力，霍克斯还想办法搞到了雄英运动会的入场券，带着她一起看现场。 他们心高气傲的没去关注一年级，跑到三年级那里，从第一关开始，可琳娜就很焦躁，运动会里鼓励同学们用个性来争夺第一，到处都是争斗，在她的眼中，所有的暴力举动都应该禁止，现在这些是对她的挑衅。 霍克斯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说道：“忍着忍着！这是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 “今天忍一忍，明天肯德基！” “我带你去吃可丽饼！吃拉面！吃甜点！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三层豪华水果蛋糕！” 说到最后，他已经心痛的要滴血，这个蛋糕价格贵的离谱，又甜的过分，前不久梦集雨买来庆祝可琳娜过生日，他尝了一口，差点被齁死。 但可琳娜很喜欢吃，他们三个人才勉强吃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进了可琳娜的肚子，从那之后，她每次路过甜品店，望着橱窗里豪华蛋糕，眼神都相当渴望。 果然，此话一出，可琳娜迟疑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问道：“真的？” “当然！只要你不出手，我就给你买！”霍克斯肯定的说。 可琳娜哦了一声，重新坐好，这次轮到她紧紧抓住霍克斯的手，以防止自己忍不住给全场来个‘大镇压’。 “疼疼疼疼疼，轻点！”霍克斯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没甩开，只能很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托腮继续看比赛。 三年级的水平很不错，霍克斯在心里衡量着彼此的实力，估计着如果按照流程比赛，他应该会在前十名，但这仅仅是理想状态，前面几个关卡都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随时可能一个疏忽就翻船。 可琳娜则是不能按照常理来看待，她如果在入口就把所有参赛者踢出局，那结果只能是她第一。 “我总觉得……我们还差的很远呢。” 霍克斯叹了口气，自己训练与雄英的训练相差甚远，如果按照雄英的系统训练，他们很可能会在初中毕业后，直接赶超这些高三的学生。 “你爸爸不能拿到训练表吗？”霍克斯问。 可琳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中村雪给买的粉红色.猫咪挎包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中村佑树，几秒钟之后，就有消息回复。 霍克斯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无语。 上面写道：【可琳娜想要做英雄训练吗？！！没问题的，爸爸可以直接安排职业英雄给你做教练！欧尔麦特怎么样！爸爸让欧尔麦特当教练给你量身制定训练表怎么样！开不开心啊？记得跟妈妈说，天气热了，让她注意身体，爸爸做了红豆和抹茶刨冰放在冰箱里，你可以拿走给妈妈吃，还有我还买了几件衣服和包包，都是应季的服装……】 以下省略一千字嘱咐的话语。 “我总觉得……你爸爸好卑微啊。” “……嗯。” “啊，那个你也别太在意，我听说先爱上的人都很卑微，你爸爸一定是太喜欢你妈妈了！所以他……嗯……那个，你要不跟你妈妈说，让他俩和好？反正你妈妈只会听你的话。” “说了，没用。”可琳娜眉眼微垂，也有些郁郁。 中村雪对于这个事情十分坚持，如果中村佑树真的不打算改变观点，等待他的就只有永久分居或离婚。即使可琳娜提出想念爸爸，她也只会让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约个时间地点见面，自己并不出现。 “我想不明白……两个都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也不明白……唉，我们还小，当然不明白，等我们长大就会懂了。”霍克斯安慰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前面操场上的大屏幕出现了可琳娜的身影，后者平静的目光落在主持人上，没有丝毫吃惊或喜悦，这让主持人有些不满的放大了声音：“就是这位观众获得了本次的幸运大奖！有请这位小美女到前面来！” 可琳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霍克斯迅速用翅膀挡住可琳娜的脸，自己则用外套蒙住头，拼命摆手拒绝。 这一幕自然也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下来，主持人眉头微挑，眼睛发亮的指着那边说：“来来来，被翅膀挡住的小美女，快点过来哟！她身边的帅哥就不要再嫉妒了，我们不会吃了你的女朋友！” 他一说完，全场爆发出激烈的笑声，坐在他们旁边的人还好心的说：“快点上去吧，这里是全国直播，你们不用挡，刚才全部都被拍下来了。” 完了！ 霍克斯眼前一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琳娜推了推他的翅膀，示意自己要出去，霍克斯透过外套的缝隙，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示意她，“你上去了别乱说话啊……” “嗯？” 可琳娜歪了歪头，架不住身后有工作人员一直在催，也就没再在意，等她到了运动场的中间和主持人站在一起后，场中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 她的长相极为出色，五官完美的仿佛不若真人，栗色的长发柔顺的盘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刚才倚靠在座位上的原因，有几缕碎发顺着脸颊落在曲线优美的脖颈上，为她平淡的表情添了几分温婉。 霍克斯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走神，因为只有在这时候，才是她最没攻击性的样子。 主持人刚才只在大屏幕上看过几眼，以为是位小美女，现在离得近了，被这份美色冲击的几乎要忍不住高喊“本命”，好在他还有些职业道德，静了几秒钟，才屏气凝神，声音都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问话应该是更尖锐的问题，但对上这个少女，主持人不想说的太过分。 “中村绘。” “那你今年几岁啊？” “12岁。” “那你还在上国中啊……真的好年轻啊哈哈。”主持人本来还想问你是什么学校，结果就注意到了可琳娜身上穿着的校服，他相信，只要是在东京居住过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身校服代表的意义。 这可是未来能出很多政客高官富商名流的重点中学啊！ 他继续打着哈哈问，“还在上国中的话，不该出现在这里啊，你们难道不需要上课吗？” “逃课。” “……？？？” “不是，现在的小孩逃课都这么理直气壮地吗？”主持人忍不住吐槽说道。 可琳娜眼睑低垂，长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显得乖巧又可爱。 她又自闭了…… 霍克斯熟悉她到已经明白这是嫌说话太麻烦决定装没听到…… 霍克斯内心有些恐慌，他双手交握在一起，祈祷这一幕不会被老师看到，拉着第一名逃课看雄英运动会什么的——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到底该写几份检讨？写五千……不，一万字应该够了吧？可琳娜的那份检讨肯定也得我写，她根本不知道要检讨什么…… 正当他在乱七八糟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可琳娜已经说了三遍霍克斯。 主持人一脸懵逼，他只不过是问了些你最喜欢哪些选手，一会要有对抗赛紧不紧张，有没有能赢的信心之类的问题，怎么三个回答都是霍克斯了？ 选手里又没有叫霍克斯的。 霍克斯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飞了下去，落到可琳娜旁边，接过话筒替她回答问题，像这些官方语言，霍克斯还算说得不错，等说完把话筒还给主人后，就带着可琳娜到一边等待比赛。 主持人：？？？？？？？？？ 等等，你是谁啊！ “霍克斯。”可琳娜拽了拽他的衣角，习惯性地抿了下嘴唇，慢吞吞地说：“我想今天吃车站前草莓蛋糕，明天吃商场里的黄桃蛋糕，后天吃你做的水果蛋糕。” 霍克斯眯起眼睛，遮住锐利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下可琳娜，冷笑一声，“你刚才……就在想这个事情？” “……不行吗？” “不行！” “那……我们买材料，你给我做三层水果蛋糕？” “我不会！” “你可以学……”可琳娜上前握住他的双手，清澈的眼眸中盛满诚恳与认真，还夹杂着一些渴望，“我相信你。”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 霍克斯勉强保持平静，其实双腿都有些发抖，他喉结滚动，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可琳娜说完，就又开始走神。 真的服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张面瘫脸上用眼睛说话的？霍克斯突然觉得可琳娜就算没有个性，也可以用美人计杀敌。 “真是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眯着眼睛看他们俩表演，捏紧鼻子后退几步，动作夸张道：“好了！我们再挑选八名幸运观众上来，你们和选手一样都有十分钟的讨论时间，十分钟结束后就可以进行乱斗，当然结盟也是允许的。” 雄英高中的运动会虽说主题不变，但活动方式每年都不同，今年多加一个观众对抗赛也很正常，霍克斯仰着脸看剩下八名观众，这八名有三个是职业英雄，都不是很出名的那种，四名普通职业的白领，还有一名是……安德瓦！ 烈焰英雄安德瓦！ 霍克斯见到他的瞬间，脑子就宕机了，他完全想不明白偶像为啥要来看运动会，只知道看着偶像的面容，整颗心都要飞起来。 安德瓦此时没有穿英雄服，他穿着得体西装，体格健壮，肌肉紧绷，五官硬朗，居高看着他们的时候，带着一股无人敢惹的气势。 霍克斯又是胆怯又是激动，他着迷的看着他，一时痴痴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安德瓦的出场让全场的气氛再度点燃，主持人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学生们，装模作样的头疼起来，“哎呀呀，这样要怎么办呢？竟然把安德瓦找出来了！” “我不出手。”安德瓦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定在可琳娜的身上，眼神危险又锐利，“让别人来。” 他来看运动会不过是为了给事务所寻觅一些好苗子，如果要自己上场，那就未免有失公允，而且他看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家伙，就更加不想出手。 可琳娜平静地看过去，似是不知道他眼神中的含义，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她记得这个人，在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与那个敌人战斗的勇猛身姿让她印象深刻。 安德瓦的退出让十人观众小队少了一个，也让其余的三名职业英雄打了退堂鼓，霍克斯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想法，不甚在意的飞在半空中，绕着可琳娜转了一圈，说：“没事啊，你们都走吧，这里只要有我和可琳娜就行啦。” 说着他还摸了摸下巴，装作大人那样颇为成熟的问道：“你觉得呢？可琳娜。” 可琳娜：“…………” 霍克斯：“咳！总之，就是这样可以了！” 他有意在安德瓦面前表现，翅膀挥舞的极快，更是挑衅般的对着高三的学生们绕了一圈，许多羽毛随着动作落下，不少堆在可琳娜的头顶上，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鸟窝。 可琳娜也不生气，她顶着这鸟窝等待主持人喊开始。 在他刚喊开始时，原本柔软的羽毛瞬间变成了伤人的利器，一道道红色波光闪过，伴随而来的就是其他选手防不胜防的惊呼。 好在这些羽毛数量虽多，但分散在十个人身上就少了很多，大家在惊慌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各自使出手段抵抗，霍克斯的翅膀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也没有解决掉一个人，他见势不妙，立刻回到可琳娜身边。 “你为什么不用液态水！”霍克斯面色难看起来，他的翅膀没毛时相当难看，怕在偶像面前出丑，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让可琳娜用液态水把自己包裹住。 “可琳娜，用重力波，直接击垮他们。” 可琳娜没回答他，她的右手轻轻一划，在那十名选手身前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这道屏障就像流动的水，却比水粘稠许多。 有些选手快速停住，没有触碰住那道屏障，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走到一定距离时，液态水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抓住他们。 三秒钟后，场中已经没有一名站着的选手。 “这个……这个……”主持人额上冒汗，对此不知道要怎么办。 搞什么啊……好好一个雄英运动会，最后赢得是个路人观众？！ 这、这简直是把雄英的脸放在地上打啊！ “为什么不用重力波？”霍克斯不解问道：“用那个超帅，你一出手大家都倒了，这样才能看出你的实力。” 可琳娜慢吞吞的开口，“没有敌意。” “哦——”霍克斯拖长音，明白了。 因为那些高三的学生对可琳娜的没有敌意，她也就没使用攻击性更强的重力波，而是用液态水束缚住对方的行动，顺便再给他们治疗一下。 “你可真善良。”霍克斯感慨。 “嗯。”可琳娜点头。 “……所以说你这种时候不要点头啊，就算你真的这么觉得也不要承认……”霍克斯捂脸，“求求你看看气氛，耿直成你这样，我都想装作不认识你。虽然我也很善良。” 霍克斯没受什么伤，液态水的疗伤时间经过可琳娜的努力也变短了，几分钟后，他的翅膀恢复如初。 晃了晃翅膀，霍克斯刚要试飞，刚才要退出的三名英雄就走过来打听他和可琳娜的消息，说是看好他们，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来事务所参观一下。 安德瓦盯着可琳娜，他神情严肃，眼神冷酷的说道：“你还有其他的招式？” “嗯。”可琳娜点头。 “对着我全部施展一下。” “嗯？”可琳娜很疑惑，怎么还有人会提这个要求？ 但安德瓦很坚持，她也就只好把引力波，重力波，空间爆炸与彗星全部用在他身上，只听一阵巨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只剩安德瓦满身鲜血的站在烟尘当中。 “很强！”安德瓦看着裹住自己半身的黑色粘稠液体，给予如此评价。 要不是有这个东西护住他，女孩也没有用全力，那一瞬间的出手，他有可能会就此死去。 “还有进步的空间。”这个认知让安德瓦像是看到猎物时的野兽，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邀请道：“来我的事务所吧！我帮你变得更强！” 嘶—— 周围充满了倒吸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no.2的英雄安德瓦竟然会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发出邀请，这让原本就对可琳娜有兴趣的人琢磨起来她的价值。 可琳娜朝着安德瓦走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安德瓦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说： “签名。” 安德瓦：“什么？” 可琳娜捧着双手，手掌朝上，那里有一根赤色的羽毛，与此同时，在为他疗伤的液态水裹住羽毛，将它交在安德瓦的手中。 安德瓦沉默着接过羽毛笔，沉默着在她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沉默着看到可琳娜飞速跑到那个羽毛小子身边，将手上未干的字迹贴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团模糊的形状。 安德瓦：“…………” 他不明白想要签名为什么不直接要？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给你，签名。” 霍克斯很憧憬安德瓦，也正因此，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要签名，正当他踌躇时，可琳娜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她替他要来了签名。 这个瞬间，霍克斯红了眼眶。 “你是为了我……我还以为，以为你……” 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的说：“我等你开事务所，我们组搭档。” “可琳娜……”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豪言壮志，这些年来他和可琳娜谁也没提过，他以为她早就忘了，没想到…… 霍克斯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又涨又痛又麻又酸，百种滋味涌上心尖，他猛地一吸鼻子，大声说：“我、我今天给你做八层蛋糕！” “那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可琳娜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停了停，似乎觉得这个不太够，又加了一句，“唯一的！” 第 16 章 “真是充满青春的酸臭味！”主持人捏着鼻子哼了哼，对于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小人表示谴责。 雄英高三的这场运动会彻底成了小女孩的陪衬，他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替学校感到担忧，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将会对雄英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在这场比赛的孩子们都可能会因此而消沉。 可如果处理得当，未必不能成为雄英扩大影响力的一步好棋。 “可琳娜，我们走吧。”霍克斯看着观众席上激动的人群，心内已经冷静下来。 不该赢的…… 他这么想着，如果没有那么张扬，现在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场景，可当他回头看到可琳娜，又突然觉得这些不重要了。 他可以输，但可琳娜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霍克斯的心中就是不想看到可琳娜输掉的样子，她应该永远都是第一，永远站在顶点上，除了他，她不能输给任何人。 两个孩子没有多余的力量，但在他们身上的大人们却有，可琳娜的父亲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这个协会是官方组织，所有想成为英雄的人都绕不开，当雄英的校长接到会长电话的时候，还迷茫了一阵，等到听完他的要求时，只剩下重重一声叹息。 校长撤销所有的公关，不对可琳娜进行任何贬低或者保护，也不做任何形式的解释，雄英不会召开记者会，也不会禁止记者去采访那两个孩子。 事实上，他们的身份很好查，在比赛开始时可琳娜就暴露了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只要有心就可以得到他们的资料，但当记者们打算采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抹去，以至于在这场运动会结束后，可琳娜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人们眼前。 “你爸爸出手了。”霍克斯喝了一口冰镇可乐，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叹，“这几天网络上对你的探讨热度降低很多，好多网页和聊天室都被取消，只要是关于你的消息都变成无法知晓，现在大家都叫你伏地魔呢。” 可琳娜没懂这个梗，她认真的说：“我不是伏地魔。” “我知道，这就是个……嗯……称呼？”霍克斯把可乐推给可琳娜，又喝了口旁边的冰柠檬汽水，感受着气泡在口中跳跃的酸涩，捂着嘴唇忍不住惊呼道：“好酸！这个你就不要喝了，喝可乐就好了。” 可琳娜口中还咬着吸管，听见这话，抬起头，面色平淡，但目光幽幽，似是隐于深山里的幽潭，静谧且危险。 霍克斯干笑两声，默默的把柠檬汽水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又点了一杯柠檬汽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做人要懂得分享，分享你知道吗？你不能一个人喝两种汽水，你喝的完吗？” 可琳娜点头，“可以。” 霍克斯还想再说什么，可琳娜就堵住了他的话，“我阿姨，给钱。” “那也不行！我们要省钱的！”霍克斯苦口婆心的对可琳娜说：“我们还要买训练用的道具，梦集阿姨给的钱不够，再说了，你也不能一直问人家要钱吧？” 可琳娜茫然的看了过去。 “完了，我竟然想要跟你讲人情道理！”霍克斯一拍脑门，颇为绝望的说：“既然是我拿着钱，你就要听我的，以后不准一个人吃两份食物，哪怕味道不一样，你也只能吃两口，知道吗？”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转头看向冷饮店的橱窗，看着街边人来人往，些微的阳光抚过她的脸颊，眉眼低垂，面容安静又柔和。 “你不要在我讲道理的时候就装没听到啊……”霍克斯绝望了。 他还想再说两句，就见外面走来一个头发二八分的金发男子，这让他全身汗毛直立，赶紧站起拽着可琳娜打算离开。 “真的是你们啊！”青年男子对他们招了招手。 “不是我们！”霍克斯哭丧着脸回道。 “好了好了，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记到现在，很没有肚量。”潮爆牛王袴田维轻轻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惹得周围女性发出一阵惊呼。“男人想要受欢迎，就必须要大度。” “我想要受欢迎，是很容易的事。”霍克斯的翅膀轻轻抬起，一根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在空中，帮助了即将摔倒的店员小姐站稳，又替她把手中饮品放在需要的顾客那里，有年龄大一点的阿姨走进来，他的羽毛为她指引空位，让她坐下。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帮助了五个人，这些人先后过来感谢，霍克斯礼貌的挥手示意，并对着一旁的袴田维说：“你看吧，只要我想，大家都会对我有好感。” 袴田维略有些无语，他的目光从霍克斯的脸上看到他的头发上，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把可琳娜推出去说：“我不会再让你碰我的头发了！” 前几年因为文化祭上台表演唱歌，霍克斯非常信赖的请求袴田维这个邻家哥哥帮忙，结果就是歌唱比赛得了个全校最搞笑奖，二八分梗一直伴随到他毕业，除了可琳娜，几乎被所有人都取笑过，甚至连他家人有时都会开开玩笑，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现在他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不要那么紧张。”袴田维笑了声，“我来不是为了给你做发型。” 明明已经快要到夏季，他却还穿着十分厚重的牛仔服，衣领拉的很高，遮住他俊秀的下半张脸，霍克斯瞪着眼睛，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二八分头？就这样的还能挤进英雄排名前十？ 他注意到周围的顾客都在往这边看，突然大声的问道：“可琳娜，你还想喝饮料吗？想要哪些？” 可琳娜咬了下吸管，看着眼前的菜单，说：“都要。” “潮爆牛王先生，可琳娜想喝……” “知道了。”袴田维打断他的话，让店员把每一样都做了出来。每次带着可琳娜买东西，她向来都是很贪心的‘都要’。 “哼哼，说吧，你过来找我们什么事情？”霍克斯一手托腮，颇为无趣的帮可琳娜吃下一口草莓冰淇凌蛋糕。 “其实，雄英开运动会的时候我也在。”潮爆牛王伸出略有些薄茧的手掌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只不过我负责外围的安全问题没有在场中，你们当时表现我都在大屏幕看了，周围好多英雄前辈都想过来拉拢你们。” “你也是来拉拢我们的？我记得你前不久才刚开了一家英雄事务所吧……让我们以实习的名义进去的话，我可以答应哦。”霍克斯把草莓冰淇淋蛋糕推给可琳娜，又继续眼神死的试吃抹茶味的蛋糕。 “真的？”潮爆牛王眼神一亮，他本来没打算邀请他们，毕竟这两个孩子身上牵扯的势力太多，可琳娜就先不提，霍克斯是被政府一手扶持起来的典型人物，他将来只会为政府服务，私人事务所想要邀请他很难。 “不过你们年龄不够，不能当实习英雄。”一想到这他就有些失落。 “那可以变成到你那里参观啊，现在的法律对于个性的管理还是挺宽泛的，偷偷摸摸的进行实习训练没人知道。”霍克斯早就把这个打听好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正巧遇到潮爆牛王，过几天，他也要主动去接触的。 “我最近一段时间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单凭我和可琳娜不足以突破，我和你的个性有相通的一点，所以想向你学习。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只是时间长短的关系。”霍克斯把抹茶蛋糕推过去，又把面前的仙露推给袴田维，语气平淡地说。 “不怕我到时候只让你们做苦力？”袴田维笑道。 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新开的事务所没有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最好不过的了，而且我们几个还认识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一点，你如果欺负我们，我就带着可琳娜去找你妈妈告状！让你妈妈教训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得意，俨然一副抓住袴田维命脉的骄傲表情。 袴田维：“…………” 他自初中毕业后，就没遇到过要找家长告状的人了，怎么回事？你是个小学生吗！ 袴田维的目光落在可琳娜的身上，神色有些严肃的说：“可琳娜，你爸爸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嗯。” “他说：‘最近要保护好妈妈和自己，必要时攻击解禁，无需考虑后果’。” 话音刚落，霍克斯直起身子，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可琳娜抬手按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停了停又问道：“爸爸当面对你说的？” “是的。”袴田维点头。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有些危险了，身为英雄安理会的会长，竟然需要拜托相熟的英雄传话，而不是直接通过邮件告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的通讯设施正在被监控？ 霍克斯的目光定在可琳娜右手边的手机上，下意识的就将怀疑放在前几天的运动会上。 ……果然是可琳娜的个性太引人注目了吗？ 强行从网络上消失，反而会更加让人在意，一想到那些躲在暗处的苍蝇，他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你怎么想的？”袴田维问道。 他直接看向霍克斯，因为可琳娜有可能会觉得字数太多而装作没听到，不去回答。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事情？”霍克斯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我只是个12岁的孩子啊……” 袴田维：“…………” 第 17 章 霍克斯与可琳娜相当默契的没有告诉袴田维真正的原因，任他怎么问都不再开口，只剩下两个小孩沉默的吃着东西，等到全部吃完，袴田维也只能跟他们分开。 毕竟这严格来说是卡琳娜的家事，他只是一个外人，管不了那么多。 “你回去吧。”可琳娜站在电车的月台上，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霍克斯。 “我想先把你送回家……”霍克斯严肃的说：“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连电子设备都被监视的话，那么我们最好小心一点。” 可琳娜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霍克斯。 读懂她意思的霍克斯咳了声，“我知道我没有你强，但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吧？” 可琳娜摇头，“不用。” 霍克斯很想再说些什么，可琳娜却不想去听，她捂着耳朵，把脸扭到一边，霍克斯叹了口气，说：“如果真的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到的。” “好。” 等到电车来到，可琳娜上了车，她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到车上，看到在窗外望着这边的金发男孩，眉眼间有着抹不去的担忧，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再抬头时只见一派招牌笑容，轻松又惬意。 “明天见！”他大声的喊道。 可琳娜对着他挥了挥手，回了一个“嗯。” 电车开启，她在车门处没有动，十分钟后到了下一站时走下车，转了几趟公交，又回到了刚才呆过的饮品店。 从饮品店门口走过，不到几分钟她就来到了一家巨大的高层建筑下，在这气派的大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了【英雄安全理事会总部】几个字。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走进安理会，可琳娜被前台小姐拦住，那是位很有专业素养的人，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就有所轻视，她略弯下腰，态度平和的说：“是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可琳娜摇了摇头，前台小姐继续微笑，“那您来此是想要做什么呢？” “找我爸爸。” 前台小姐一怔，她已经认出可琳娜是之前在雄英运动会大放光彩的孩子，也知道她的背景很深，于是放软了语气，说：“您的父亲是谁？要我叫他下来吗？” 可琳娜想了下，给中村佑树打了个电话，“我在楼下。” “嗯？”中村佑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在楼下干什么？” 可琳娜回道：“打你。” 中村佑树：？？？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他茫然的回望四周，在下属们同样懵逼的目光中，问道：“我女儿说要打我……这是为了什么？” 下属们：？？？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有些凝滞，一个小助理颤颤的举手说：“会长……要不，您先下去见女儿？” 这话一出，中村佑树才回过神，立刻中止会议，下楼去找可琳娜。 前台小姐在一旁听得清楚，脸上笑容不变，带着可琳娜来到大厅的会客区，又为她端来了一杯奶茶和些许点心，“请在这稍等。” “谢谢你。”可琳娜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前台小姐说完，就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面上还是标准的职业微笑，耳朵却偏向一侧，暗暗关注这边。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打她爸爸，但总归是场好戏，天性.爱看八卦的她可不愿意错过。 这是一个英雄逐渐饱和的年代，全国各地的职业英雄有数万人之多，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实习英雄们，每日战斗所造成的财产和人员损失都需要无数人力进行统协，作为这些英雄的后勤保障地，英雄安理会的工作极为繁忙，可琳娜的到来只是冰山一角，她在这里等待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来往进出人数超过一百人，在这一百人中，就有三个排名前十的职业英雄与两个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退役英雄，还有追在他们身后的媒体工作者。 她老实的坐着，有认出她的英雄上前打招呼，见可琳娜一句话也不回答，不觉有些生气，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笑道：“可琳娜，怎么想到爸爸这边？” 那人回过头，看清来人，顿时脸色一变，不禁后退几步让出空来。 可琳娜抬起头，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这时与在家中懒散随和的模样不同，身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行走的姿态优雅端正，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而散发出来的威势，这让原本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这里看，但他一点也不为外界所扰。 中村佑树淡定地扬起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可琳娜在他做出这动作的时候，立刻助跑起跳，按照原本计划冲了过去。 她没有使用能力，动作也不算快，力气只比普通的初中女生大了一点，中村佑树非常娴熟的躲过她的攻击，利用巧劲把扑过来的她抱在怀里。 “可琳娜，爸爸的心肝宝贝！” 他的声音甜腻夸张的让人有些恶心。 可琳娜不太舒服的往后仰着头，然后狠狠的对着他那张俊朗成熟的脸上来了一拳。 “疼疼疼！”中村佑树一手抱着她，一手捂着脸，略有些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打我？” 可琳娜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保护。” 中村佑树一愣，立刻明白是早上拜托潮爆牛王转达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这可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更加愁眉苦脸的说：“你妈妈又不见我，我怎么保护她？” “……你好做作。”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还觉得自己演的蛮……”中村佑树摸着脸颊，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而变成一个讨好的笑容，“可琳娜会帮我的吧？” “会。”可琳娜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很不情愿的说：“我帮你们和好。” 正如中村佑树了解可琳娜的脾气一样，可琳娜也很了解中村佑树，他们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家人，彼此之间有什么想法都了如指掌，可琳娜并不是没看出这个诱她上当的计策，但她还是按照中村佑树的想法来了。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这种假设成真。 中村雪作为家中实力最差的人，理应得到最多保护。 明白是一回事，被人硬按着进圈套是另一回事，可琳娜现在全身都不舒服，很想再对着他的脸来一拳。 “好孩子！”中村佑树眼睛一亮，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乐呵呵抱着她往楼上去。 有了女儿的这句话，和老婆和好的事情十拿九稳。 他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在冷冰冰的床上了！ 可琳娜擦了下脸颊，嫌弃的往中村佑树的西装上蹭了蹭，抬眼看了下愣在周围的一群人，环视四周，抿了下唇角，用更小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这里有人想杀我。” 中村佑树动作不变，他抬手拍了拍可琳娜的后背，像是父亲在安抚害羞的孩子，但他的眼睛充满了一股凛冽的冷意，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别动手。”他的声音越发的宠溺起来，“把一切都交给爸爸来做吧。”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她的个性可以感知别人的敌意，敌意越大，感知就越明显，在一路被抱着进会长办公室的途中，对她敌意飙升为杀意的人超过了两位数。 十八人。 三十六人。 五十七人。 一百零三人。 这个数字在以很快的速度疯长，可琳娜被放在会长楼层的休息室那里，中村佑树还有个会议要开，所以只能让她等一会。 “现在已经到了一百五十人。”可琳娜抬起右手，在她的指尖慢慢凝聚出一团团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弥漫在她的身侧，随后又逐渐消失无踪。 “怎么会这么多？”中村佑树露出震惊的神色，他对于女儿所说的杀意并没有怀疑，刚才在楼下听到，心中也有几个人选，但没想到人数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难道我很不得人心…… 莫名的，中村佑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我不会动手。”可琳娜不傻，她知道在这里动手引发的后果，“你不要那么紧张。” “不是，我没有……” “我在标记。”可琳娜放下右手，闭上眼睛，神色略显疲惫。 对她有敌意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以防万一，她选择先行动手做下标记，这些黑色雾气会缠着那些人，将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汇报过来，但一口气分出一百多份的视角共享让她有些难受，就像一个人突然多了一百多双眼睛，可琳娜揉了揉眉心，还是很不舒服。 “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要不要先回家？”中村佑树担忧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要管我，快点下班回家。”可琳娜用慢吞吞的语速说。 “那我尽快回来。” 中村佑树也不再发问，他让秘书过来帮忙照看着，自己先进会议室开会，刚才决定的议题已经讨论了一半，很快就能结束。 他的秘书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士，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神色却有些僵硬，在看到可琳娜的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意，这让可琳娜十分不解。 因为在安理会对她有敌意杀意的大多数都是女性，其中20-45岁女性比例居多，就连刚才还对她有着些微好感的前台小姐，现在都开始变成敌对的状态。但这些杀意只会爆发短短的几秒钟，随后就会变成更深的敌意。 “你好，中村小姐。”秘书抿了抿嘴唇，站在她的身边，语气冷淡的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句话已经到了舌尖，她忍住没有问出口，秘书小姐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可琳娜觉得很危险，她在思考之后决定不去招惹她。 “没有。”可琳娜回道。 秘书小姐的杀意瞬间暴涨了一截，已经成为这栋大楼里对她敌意最深的人。 可琳娜：“……嗯？” 她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秘书小姐深吸一口气，对她微微鞠躬道：“既然这样，我就先退下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可琳娜这次没有理会，她看着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霍克斯，询问他的意思。 她很难和别人引发共情，也许是因为她不是人类，所以对于复杂的情绪无法处理，这种情感缺陷让她在一些情况下显得十分冷漠，当然，这也不是不可以伪装，她看了很多心理学上的书，知道如何伪装成一个受欢迎的人，但她并不想做这种事情。 因为没有必要。 人类中也有许多像她这种样子的人，她不是唯一的怪异个体。再加上平时围绕在身边的父母朋友对她也多有宠溺保护，所有人都在迁就她，告诉她没关系，不必迎合别人也没事，她这么优秀，反而应该是大家来迎合她才对，这也导致她对外界认知有些问题，用了好久才改过来。 但观念已经形成，哪怕再不想承认，可琳娜对于这些没有她优秀的人确实会产生一种优越感。于是恶性循环，她在外人看来非常冷漠，很不讨喜。 秘书小姐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讨厌她，但杀意呢？杀意是怎么产生的？ 她不认为一个小小的讨厌会让别人想要杀了她。 “可琳娜。”有人敲了敲会客室的门，清秀俊朗的男人冲着她露出微笑，“好久不见。” 可琳娜眼睛一亮，“柴山！” 秘书小姐本来想制止他们见面，在见到可琳娜扑到柴山的身上就放弃了，她用着自以为隐晦的目光看向这两人，神色没有变化的退了回去。 柴山静静地看着她离开，随后又很无奈的对可琳娜说：“你已经不是四五岁的小孩了……就算你抱着我的腿，我也拖不动你了……” “柴山。”可琳娜坐在地上，耍赖一样抱着柴山的大腿，就像小时候那样。 柴山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拖着一个树袋熊，坐在沙发上。 可琳娜对柴山有很大的好感，不仅仅是他平日的照顾，还有他的负责。在刚被收养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来中村家做客，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变成三个月或半年见一次，直到两年前他因为工作原因被调离了救助所，到北海道那边任职，才没有再过来做家庭访问。 “可琳娜，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乖。”柴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发现她的眼神不对，多年的相处让他瞬间就找到了原因，更无奈的说：“我知道了，你不要直勾勾盯着点心，怪吓人的……” 随后伸出手指在秘书小姐准备的点心上挨个测试，越测脸色变得越难看。 “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吃对吧？”柴山紧张的问道。 可琳娜点头。 “还好。”他松了口气，把点心扔在垃圾桶里，严肃地说：“这些东西都过期了。” 可琳娜：“…………” “我去给你另外拿点吃的。” “好。” 面对可琳娜信赖的目光，柴山的内心有些煎熬，他拎着垃圾袋走出门，当着秘书小姐的面，把这堆点心扔在了她的桌上。 “你！” “管好你自己。”柴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私人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这个事情还用我再教你一遍吗？” “你懂什么！”秘书小姐脸色难堪，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咬紧了下唇说：“只是一点让人腹泻的东西，我就想给她个教训！” 柴山冷笑一声，“毫无长进。” 他不再去理会秘书小姐，很快就会有人来给她惩罚，因为所谓的嫉妒就对一个女孩下毒，这种人简直越活越回去了，英雄安理会不需要品行不端的人。 “原来如此。”可琳娜明白了。 秘书小姐喜欢她父亲中村佑树，喜欢到想要让他女儿消失的地步。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整座安理会大楼里绝大多数的女性都对中村佑树有好感，这种好感在平日里可以让她们为此努力工作，以此期待得到他的垂青，但是可琳娜出现后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原来会长是早就结了婚的，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是心有不甘，好感变为扭曲的敌意，嫉妒，彷徨，恨意……冲天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冲着可琳娜过来。 所以说……她完全是在躺枪？ “可琳娜来的很巧，如果明天过来的话，就见不到我了。”柴山揉了揉可琳娜的头发，笑着说。 可琳娜从思绪里回过神，她拿过柴山重新准备好的零食吃了下去，并不接话，只是身体坐直，眉眼低垂，一派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 柴山好笑的给她倒了杯水，说：“我转到政府部门去工作了，过两天要去水利局。” “你要从政。”这是肯定的语气。 柴山惊讶于可琳娜的敏锐，但在想到她自小就聪慧的表现也就释然了，他点了点头说：“是，已经有议员对我抛出橄榄枝，我打算去为他工作。” “谁？” 柴山报出了个名字。 这个人在电视上相当活跃，他是所有议员中最年轻的一位，因为长相帅气，为人温和，再加上推行主张的政策大多是为了建设民生，提高民众的福利待遇，所以在民间的风评很好，就连首相都曾在公开场合夸奖过他。 但可琳娜明白，这是表面上的。 她在决定要创立没有暴力的世界时，为了搜集更多的资料，就利用个性对国会议员和政府高官进行窃听监视，其中她掌握了非常多的政府内幕，也清楚这些人在背后都是什么东西。 人与鬼，恶与善，道德与崩坏，都被一张皮隔着。 表象越完美，内里就越肮脏。 “换一个。”可琳娜捧着茶杯，小口的抿了一下，“去跟羽山议员。” “十年。” 柴山露出错愕的表情，“羽山……议员？” 羽山议员是个典型的草包人设，在位数十年都浑浑噩噩毫无建设，唯一被人熟知的是他脾气暴躁，多次在国会上用粗鄙的语言辱骂对手，因此几乎没人愿意跟在他的身后。 可琳娜没有多言，柴山明白她不会无故说出这些。可琳娜这个孩子，从小就与别人不同，很多时候，比起参与到事件中，她更多的是选择旁观的角度来观察，性格上固然有些许缺陷，但更多的却是会让人无端觉得可靠信服。 她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不应验的。 就连两年前让他去北海道也是……他本来是被女友分手觉得难过，打算去那里散散心，没想到那边有着诸多功绩，几乎没有费力就把一些全国闻名的敌对势力铲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连升三级，成了本部中少有的手握实权的科室主任。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位议员也不会联系他。 柴山的眼睛里有着极为灼热的光，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十年的时间可以达成……那未必不能去搏一把。 “我知道了。”他肯定的说：“我会去。” 第 18 章 让父母和好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他们之间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开，所以只要有人先跨出了那个坎，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中村雪看着中村佑树，多年的夫妻生活让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即使现在他表现的很镇定，但从微颤的指尖上还是看出他的紧张。 轻声哼了哼，她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倒是没有生气。“你们两个合伙骗我？” 如果是中村佑树单独约她，那她肯定不会出现，但现在是可琳娜提出要跟妈妈一起吃饭，所以中村雪硬是挤出了一天的时间来陪伴她，发现被骗，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确实在和妈妈一起吃饭啊。”可琳娜想着霍克斯教的语气，用着一种柔软绵长的音调说：“妈妈不开心吗？” 她这种样子让父母都呆住了，中村雪直接摸了摸她的额头，在确认她没事之后，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没有哪个女生面无表情的卖萌。” “有点吓人。”中村佑树补充。 可琳娜：“…………” 她扭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催上菜。” 说着也不等中村雪的问话，径自离开，把多余的空间让给这对夫妇。 这个饭店是可琳娜特地找的中式餐馆，有着可以谈话的密闭包厢，中村佑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紧张的不行，他在结婚后就一直对中村雪多有迁就，不管什么事，都是他的错，时间一长他自觉就在家中降了一级，就算再有理，也底气不足。 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于理念的对抗。 “阿雪，我……我想和你和好。”中村佑树还是说了出来，这些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总是担心老婆孩子受委屈，他也不敢去看她们，可琳娜的感知很敏锐，万一被发现，老婆一定会非常生气，和好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适合当医生，也不该跟你吵架，可琳娜那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让你失望了，一定会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中村佑树把想的东西一口气全说了。 中村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背书吗？” 她愿意笑，那就是成功了一大半，中村佑树精神一震，还要再说些什么，被中村雪制止住了。 “等可琳娜来了再说，我们之间的争吵因她而起，也要因她结束，对吗？” “对对对！”中村佑树猛点头。 可琳娜对服务员说要上菜后，又躲在角落给霍克斯打了个电话，谴责他误人子弟，妈妈根本不吃她撒娇那一套。 这让霍克斯大喊冤枉，不过最后他还是又出了别的办法。 “撒娇不行，你就多说两句好话哄着她不就行了？” “妈妈不需要我哄。” “那怎么办？要不我过去帮你当说客？”霍克斯说道。 “不要。”可琳娜没再说什么，她把电话挂断，径自回到包厢。 在那里父母都在等着她。 “你知道可琳娜从小到大受过多少次袭击吗？”刚坐好，就听到中村雪这么发问，可琳娜脸色平静，仿佛他们提到的人并不是她。 中村佑树的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这句话另外的意思是在指责他作为父亲的失职。 女儿从小到大受过多次袭击，如果不是正巧被他遇到，也许直到事情解决或可琳娜死亡才会被告知。 为什么不和他说？ 这个问题再去探究已经没有必要，中村佑树也明白这不是重点，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心情，说道：“183起。” “我在袭击事件发生后，调查了所有莫名失踪的恐怖分子，他们在可琳娜用出个性笼罩半个东京后，都曾先后来到我们居住的局域，但在此之后都不见踪影。之前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很常见，也许是敌人换了个身份，也许是改心革面，也许是死掉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对我们有利。” “现在看来，他们会消失，全都是可琳娜的功劳。” 这一点即使是坚持人性本善的中村佑树都不得不承认可琳娜做的好，她的手段粗暴有力，所有敢于挑衅她的敌人不管大小全部消灭，这也让后来者知道这里的守备严密，极少出现个性□□的情况，或间接或直接的毁灭掉敌人数个的后续计划，拯救了很多无辜的平民。 可琳娜是一位真正的幕后英雄。 如果她能不杀人就更好了。 中村佑树自己都没察觉，他对可琳娜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低到底线只有不杀人，甚至她以前杀过的人，他都打算当过眼云烟，就那么散了，不再追究。 “183起？”中村雪猛地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的说：“可琳娜，你告诉我，你遇到过183起袭击？！” 是300起。 可琳娜在心里说。 中村雪心内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这些年敌人的袭击已经逐渐消失，除了最初的那个在幼稚园的袭击外，她只在半年内帮忙做了三起后续处理，那段时间她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丈夫以为她是在为医院的病人发愁，但实际上她是在担心。 担心再也见不到可琳娜了。 中村雪甚至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请了两个a级保镖在暗处保护可琳娜，但很快就被他发现，她不喜欢有人看着，任凭中村雪如何劝说都不肯妥协。 中村雪顾虑到女儿的心情，只好取消保镖，这件事又不敢去告诉丈夫，因为她知道，中村佑树并不会在杀人这件事情袒护她们。 他那个时候太正直，又太浪漫，坚信所有人都会和他一样恪守英雄守则，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杀人犯，而且是明明可以不用杀人，却偏偏要用这种血腥手段来处理事情的故意犯罪者，等待她们的，将是永远的分离。 可琳娜的个性强大，年龄又小，所以她不会被公开审判，他们会把她关在一间秘密设施里，在那里有人会监视她，掌控她，洗脑她，让她成为一个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机器人。 中村雪绝对不要这样的结局。 “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183次…… 183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中村雪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着不哭，她就这么看着可琳娜，眼睛里盛满了怜爱，心脏处像是被人用刀子剜开一样，疼的直抽气，语气哽咽，“为什么要瞒着妈妈啊……” “不想说。”可琳娜回道。 那段时间中村雪的精神压力极大，整个人都像是紧绷着一条弦，她每日睡不着觉，隔几个小时就要来看看可琳娜还在不在，甚至一起出去逛街，她都要怀疑周围全是敌人。 这些可琳娜看在眼里，为了让她安心，便不再与她说自己受到袭击的事情。 如果不是后来被霍克斯撞见，她都打算全部自己处理。当时霍克斯的反应和中村雪差不多，也正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这么亲密。 中村佑树也没想到可琳娜竟然胆大到连中村雪都瞒着，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名字，有些名头大到要被称为传奇。 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作为一家之主，他失职了。没有察觉到妻女的困境，没有着手解决，反而让她们自己扛下一切，迟钝的享受着家庭带来的幸福，这些天自责的情绪一直围绕着他，中村佑树都不敢想象妻子在那段时间都是怎么忍受住漫无边际的恐惧。 “你该早一点对我说的。”中村佑树说：“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我想保护你们，也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怪她吗？”中村雪红着眼睛问道。 “错的不是可琳娜，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动手伤人的混蛋。对于这种人，我并不想给予多余的同情。”中村佑树看着可琳娜，心中混杂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和自豪，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出她这样的成就。 从183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中生存下来，甚至无伤反杀，就算是欧尔麦特也做不到。 他的女儿，是最优秀的英雄！ “之前的事情没有证据，也无人申辩，我就此不予追究，但从此之后，你不能随意杀人。”怕可琳娜真的会不还手老实挨打，中村佑树又赶紧补充道：“让他们丧失活动能力就可以了，接下来可以找我。” 可琳娜微微颔首，“知道了。” 她没有说出肯定的承诺，对中村佑树却已经足够。他虽然有些圣母，但也不是那种你要杀我，我就任由你杀的脑残，更何况这些混蛋们想要杀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简直是不把他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放在眼里。 泥人尚有三火气，中村佑树不是泥人，他只是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对于那些邪恶的犯罪分子，中村佑树用了他上位以来最铁血的政策。 肃清！ 不留一点情面，斩草除根。 大部分的犯罪组织直接潜逃到外地，敢于对抗的不是重伤就是失踪，英雄们前所未有的活跃，这也让整个东京的治安比之前好上许多，中村佑树的个人评价与声望在英雄群体中到达了他执政以来的巅峰。 他开始接受媒体采访，主动向民众阐述犯罪者的危害，甚至公开了许多犯罪者的长相，并鼓励民众向官方组织进行举报，举报有奖。 民众热情空前高涨，犯罪者的噩梦也由此到来。 中村佑树非常有望继续蝉联英雄安理会会长职务，在九月份举行的换届选举期间，他甚至都没有多做宣传，票数就领先于别人数倍。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多。 藏于暗处的双眼带着阴狠注视着他。 报复，悄然而至。 ※ 中村雪下班的时候晚很晚了，她今天做了两起超过五个小时的大型手术，患者的病情十分复杂，这让她感觉身心疲惫。 拒绝了老公过来接人的要求，她开车回家，在即将到达家中小区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窜出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孩，而在他的身后有一个成年男人拿着棍棒追来。 “你想对这个孩子做什么？！”中村雪开了车门，赶紧把孩子护在身后。 那男人神色狰狞的笑了起来，“等你好久了。” “什……”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从身后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她的世界颠倒，眼前昏暗，再无意识。 “杀人是不对的。” 中村佑树的双眼充满血丝，看到中村雪那一刻，他瞬间苍老了很多，哪怕此时还是维持着成熟男人的体面，但熟悉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英雄安理会是他的心血，从前任会长的手里，他接过的不仅仅是那名头，还有英雄的理念，英雄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的职业，而英雄安理会除了监管英雄们的行为，还要保障英雄们的权利义务，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勇往直前，他在位期间就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减少了许多无故的流血事故。 他做的很好，英雄安理会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 他也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他是安理会的中兴一代，在他之后，安理会会更上一层楼。 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巴掌。 他执政多年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哪怕现在突然铁血起来，之前老好人的形象也挥之不去，因此他的实力没有被放在眼中。 竟然有人敢勾结那些被打击的像野狗一样的敌人来对他的家人进行报复。 最重要的是。 中村雪遭遇到了袭击，医生说她的脊柱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的重要的人。 是他心头挚爱。 “妈妈。” 可琳娜其实还有些发懵，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梦中，早上还与母亲互相道别，到了晚上就得到了母亲受伤的消息。 这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父亲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也听到了，于是没有多想的跟着一起来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相当煎熬的三个小时。 中村雪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她躺在病床上，麻醉还没过去，依旧在昏睡中。可琳娜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醒醒。” “妈妈，醒醒。” “阿雪……可琳娜，妈妈要等到明天才能醒来，我们让她好好休息吧。” 中村佑树摸了摸可琳娜的头发，他的手很凉，比中村雪的手还要凉，触碰到她的时候带来了一股寒气。 “杀人是错误的……”他低声喃喃，又重复了一遍，这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平静，“但他们竟然敢过来杀人。” “事实上，中村太太并没有致命伤。”一旁的主治医生神色复杂的解释说道：“除了脊柱上的重伤，她没有遭受过别的袭击，但这种伤如果没有在三个小时内送来，就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中村雪是他的同事，几个小时前他们还说过话，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医生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拨打救护车电话的人，可能就是袭击者。”和中村佑树相熟的警察安慰了两句，把资料给了他，“我们在录音中听到很奇怪的语句，‘快点过来，不然就真的杀了她’，救护车到来时，在中村太太身旁，并没有其他人，这不符合常理。” “还有，我们调查了中村太太的行车记录仪，上面有着清晰的景象，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孩子，他们在袭击完之后，没有理会一旁的汽车，直接离开。” “挑衅。”可琳娜说。 “对我的挑衅。”中村佑树眼神阴郁的看着资料。 野兽出笼。 可琳娜能够感受到中村佑树身上的血腥味，在他平静的表象下，深埋着惊心动魄的疯狂，她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开口问道：“爸爸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中村佑树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双眼充满血丝，固执的盯着自己夫人。 她还是那么漂亮，这些年，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风风雨雨走过了二十多年，本以为能够白头到老，没想到会败在这里。 他半跪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中村雪的脸颊，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她的全部，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最难看的吻，冰凉又苦涩，还有着泪水的咸涩。 他抬起头，抹去眼下的泪水，轻声地说： “以血还血。” 第 19 章 “你还好吗……”霍克斯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面容担忧的问道：“阿姨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可琳娜说。“但一直没醒。” 她的神色极为茫然，有一种走失在陌生街道小孩的那种慌张和失落感，胸口闷闷的难受，说不上来的别扭。 “那就是没事，身体怎么样？”霍克斯没因为她的冷淡而败退，反而十分鼓励她继续说着。 可琳娜泄气般的将头靠在霍克斯的肩膀上，望着前方的白墙，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她很少会做出这么示弱的动作，在霍克斯的印象中，可琳娜就是铁血的代名词，就算训练时累到昏厥，她都不会出声喊出一句停止，这让他有些诧异，没想到母亲的受伤会给可琳娜带来这么大的打击。 也是，她从小就喜欢把一切都扛在肩上什么都不说，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她经常被袭击，霍克斯估计到现在都还以为这世界岁月静好呢。 这其中，作为宠爱着她的母亲，中村雪所扮演的角色在她心目中要重很多。 霍克斯抬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我下午翘课和你一起去看阿姨吧。” 可琳娜在昨天去医院看了中村雪后，就出现了短暂的失联状态，霍克斯联系不上她，只能在她家里等着，没想到等了快一天，才看到回家拿东西的可琳娜，这才拽着她询问了几句。 “霍克斯，我下午不会去医院。”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她想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些犹豫。 “发生了什么事情？”霍克斯略歪了歪头，他蹭了蹭可琳娜的脸颊，声音十分温柔的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可琳娜几次欲言又止，在心中反复斟酌着语言，才开口说道：“我看到他了。” 她知道霍克斯会明白的。 昨天中村雪做完手术都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钟，中村佑树托人给她安排了个床位让她休息，自己则一直陪伴在妻子身边。 可琳娜本来没想睡觉的，但不知怎地，还是睡着了。 也就是在梦里，她看到了那个人。 all·for·one。 这是一个真名未知，长相未知，年龄未知，实力未知的超强敌人，就算是英雄安理会，对于他的情报也不多，只知道是欧尔麦特必须要打到的宿敌，暗地里掌控着无数犯罪团伙，拥有一种能够夺取别人个性的个性，也就是他，这些年一直安排着敌人对可琳娜进行袭击。 现在，更是让她母亲成为废人。 见到他的瞬间，可琳娜立刻就要动手将他杀死。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动手。”把脸隐藏于黑暗中的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似乎对于可琳娜的行为表示满意。 “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在梦中，而你的个性也不足以伤到我。” 可琳娜当作没听到，她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停止，梦境中的地面被她的个性砸的破碎，afo却毫发无伤的呆在原处，他看着可琳娜一点点的走过来，既不攻击也不躲避，任由她将他的衣袍抓住。 “这是你母亲的个性。”afo轻易就从她手中挣脱，半飘在空中，居高的看着可琳娜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注视着你，看着你的成长，不知道你对我安排的人满不满意？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收你做我的弟子。” 可琳娜没有说话，反而静止不动，如果这是她母亲的个性，那就说明afo是在她的梦境中，作为梦境的主人，可琳娜想给他一份大礼。 afo对此却误以为可琳娜听了进去，他一直在强调自己实力近乎无敌，只要追随着他，这个世界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到了那个时候，可琳娜就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英雄，而是可以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大人物。 他说的话非常具有煽动性，如果可琳娜是一个普通人，早就已经被蛊惑的当场发誓追随他。 但她不是。 “空口无凭。”可琳娜对此表示出质疑，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得到整个梦境的控制权，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afo猖狂笑道：“你想要看看我的实力吗？我曾经就呆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你们的教科书上还有着我的信息，如果不信，就去问问欧尔麦特我到底是谁吧！” “败家之犬。”可琳娜不屑的哼了一声，她仰起头，看着那位还不肯接受现实的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当年已经过去，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这不是她的心里话，自从知道自己察觉不到afo的位置，她对他的危险评估就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她心目中，afo实力强大诡谜，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来，否则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 “我会杀了你。”可琳娜抬起双手，四周荒芜的景象渐渐涌现出绿色的生机，植被生长速度肉眼可见，蔚蓝的天空迅速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像是沉重的幕布，即将落下。 “可惜了，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当我的接班人。”afo轻声一叹，忍不住又说：“这种天赋，在那边浪费了。” 一直派人杀她，夺取她母亲的个性，害她母亲瘫痪，无法再当一个医生——上述种种，早就已经让他们变成死敌，现在他竟然还有脸说要收她当弟子？ 谁给他的勇气？ 可琳娜杀气更甚，她决定动手时从来都是不讲情面，不留余地，对此afo心中一惊，迅速切断整个梦境的联系，只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 “然后呢？”霍克斯听的入神，他忍不住催促可琳娜再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就醒了。” “这么说……这些年的敌人全是afo的特别安排，如果你没有实力，就会被杀，他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你，让你对他拥有好感而追随他，但是他没想到你的实力高天赋强，这些年干掉的敌人原来越多，渐渐地，他就真的动了收你当弟子的心思。”霍克斯总结了下可琳娜的话语，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中村阿姨的受伤是他做的，他完全没必要在当天就进你的梦里啊……这不是有病吗？谁会好声好气和让母亲受伤的敌人说话啊？还要拜他为师？” “也有可能不是他做的。”可琳娜碰了碰霍克斯的翅膀，手指顺着它的纹路一点点往下滑，找出藏在肉翅下柔软的绒毛，“我大概遇到一个假的afo，有些对话……很弱智，不像他那个年龄和身份会说的，更重要的是……” “我抓住他了。” 在梦中，她轻而易举的抓住他了。 敌意，嫉妒，不甘，羡慕，渴望。 种种情感经过彼此触碰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感受到不应存在的焦躁。 他在焦躁什么？ 谁能让他焦躁？ 他可是被列为传奇的犯罪者，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怪，哪里需要如此起伏的情绪？ 他应该是自大的，傲慢的，充满血腥与暴虐，而不是像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弱智一样。 霍克斯的绒羽掉落在可琳娜的手中，她攥在手心，黑色的液体慢慢包裹住整只手掌，几分钟后，当她再松开手时，羽毛自己飘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霍克斯轻轻触碰了下，他的个性能够控制自己的羽毛，但是这一根却不一样，被可琳娜抓住之后，他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坐标。” 霍克斯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冒牌afo的坐标？你在梦里都可以知道吗？” “嗯。” 在最初的幼稚园袭击事件后，中村雪就因为担心，会用个性入梦来帮助可琳娜疏导情绪，放松心情，也不知道是不可琳娜的情绪波动极少，效果不是很好。每次中村雪用入梦她都能感知到，为了不让她担心，可琳娜干脆有意识的训练如何去做清醒梦。 冒牌afo用的是她母亲的个性，也正因此，她才能借助触碰的机会留下标记，清醒之后，就用媒介来寻找他。 “哈哈，这还真是……”霍克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双眼发亮，盯着飘散在空中的绒羽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一变，犹豫的问道：“你……你要什么时候动手？afo你打的过吗？” “打不过。” “那……要不再等等？至少要告诉中村叔叔。”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了解可琳娜，当她决定告诉他这根绒羽的作用时，就意味着她已经在行动了，更何况可琳娜的母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换位思考，霍克斯只恨不得立刻撕了幕后黑手，这也让他明白，可琳娜为什么会说下午不去医院。 “我会睡一觉。”可琳娜伸了个懒腰，她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一直不太舒服，在养足精神后，再去找那个人报仇。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准备工具？他们的据点远不远？我还要不要带便当盒？” 霍克斯一连串的发问让可琳娜有些疑惑，她慢慢躺了下来，枕在霍克斯的腿上，平静说道：“你不用去。” “可琳娜，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是那种对于想要的东西怎么都忍不住的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垂下眼睑，看着这个容貌秀美的女孩，忍不住揉了揉她栗色的长发，“现在我想帮助你，就算你拒绝，我也会偷偷跟去。” “我们两个人或许会很不自量力，这个世界上大人们也未必可靠，但是我希望你至少是相信着我的。” “我也是未来的英雄，不会拖后腿，也不比你差。” 可琳娜的眉头微皱，她知道自己没法去说服霍克斯改变主意，也没有办法让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决定对假的afo进行报复，是因为她的心脏中有着一股火焰在燃烧，这火焰灼人又炙热，顺着血液流淌在四肢百骸。 她想杀人。 她想要敌人的鲜血来让自己冷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她要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员脊柱一根根的打断，让他们尝尝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但她也同样清楚，这种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是不能够被亲近的人看到，尤其不能被霍克斯看到。 她不想让霍克斯恐惧。 “afo很强，我打不过。”可琳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只是说：“再等等。” 霍克斯没有接话，“睡觉吧，我陪着你。” 闭上眼睛之后，可琳娜的意识顺着她曾经留下的坐标找到那个冒牌afo，他是个个子高大的少年，面前正站着一群乖乖受训的小孩。 阴影的视野广而清晰，她甚至可以根据这个看到周围的环境。 破败的废墟，贫穷的孩童，以及被洗脑一般狂热赞扬着afo的敌人。 假的afo被赋予了她母亲的个性，当他在孩子们面前大声宣扬着自己的动作如何娴熟，计划如何完美，还说差一点就想杀了中村雪但因为afo的计划而忍住了，望着他自豪的表情，可琳娜忍不住了。 砰。 他的身影瞬间变为齑粉消散于空气中，只留下一群呆滞的孩子。 几秒钟后，尖叫与哭泣声响起，又有大人们过来，但是没有afo的身影。 杀人者，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杀人的时候，她早就想到了将来可能会被人虐杀的结局，到那个时候，她谁也不会怨恨。 “霍克斯，做人好难。”可琳娜闭着双眼，神色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不想当人了。” 可琳娜的语气毫无起伏，是她自己的特有的平静语调，但霍克斯却能够感觉到，她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 现在她是在烧红的火炭上跳舞，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煎熬。 无法回头亦无可后退。 唯一能做的，只有往前行进。 在霍克斯的记忆中，与可琳娜第一次说话似乎也是这个话题，那个时候他们才五六岁，还呆在救助所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你想不想当一只鸟？” 霍克斯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他背后的翅膀完全张开，遮住了整个沙发，赤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极为漂亮的色彩，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鸟，在蛊惑自己的猎物。 他看着可琳娜，笑容明媚又纯净。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当一只鸟？” 第 20 章 “恢复女郎,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医院的特殊科室中,中村佑树神色紧张的问了起来,他有些担心是中村雪的病情出现变化，心情忐忑的开口说：“是不是阿雪她……” “雪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矮小和善的老太太打断他的话,“有点太好了。” “什么意思？” 恢复女郎仔细观察着中村佑树的表情,见他真的不知情，缓和了下神色,指着x光片上的一处骨头说：“前两天我过来看的时候，雪的脊柱断裂处还不是这样,正常情况下,脊柱完全断裂,是不可能再恢复过来的,就算是我使用个性,也需要三到五年才能让雪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而现在，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骨头的愈合情况就远超我的想象,这相当于我治疗一到两年的成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中村佑树持续茫然,他完全不懂医学上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恢复女郎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试探性的开口说：“雪很快就会好起来？” “是的,而且我们在雪的腰腹处发现了这个。” 恢复女郎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了一点黑色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看起来很有活性,即使被关在玻璃中，也在四处乱撞，试图找出一个缝隙逃出去。 “这是什么？” “一种可以用作治疗的能力。”她没有多加解释，把瓶盖打开，液体立刻窜了出去，恢复女郎慢悠悠的跳下转椅，笑着说：“我们跟过去看看。” 中村佑树的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当看到黑色液体径直走到中村雪的病房里，他就更加明白了。 “是可琳娜。”他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神色，说道：“她在治疗她的母亲。” “可琳娜……是你的孩子吗？我想见见她。”恢复女郎说。 “可是……” “这种治疗的能力很稀少，我想了解一下。” 现代人的个性虽然多种多样，但真正拥有治疗个性的却很少，恢复女郎作为英雄安理会中的首席医师，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治疗能力，可琳娜对中村雪使用的个性，单以治疗程度来看，比她还要强上不少，这也让恢复女郎有些好奇，她想要亲眼见见这个孩子。 中村佑树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要不是中村雪曾经在恢复女郎手下学习过，有些师徒的情分，他未必能请她过来治疗，再说了，只是见一面……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恢复女郎是在傍晚的时候见到了可琳娜，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的年龄要小一点，长相也更出色，她看起来神色木讷，不善言辞，只知道握着中村雪的手，沉默的呆在病房里，并不说话。 中村雪也不在意，她眼中含笑，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的时光。 “咳咳。”恢复女郎走了进去。“感觉怎么样？” “老师，非常感谢您，我已经好了很多。”中村雪现在还不能动，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却极为明亮，也许是死过一回，对于原本执着的东西看淡了很多，现在的她比平日更加平和。 可琳娜是知道恢复女郎的，中村雪不止一次的和她提起过自己的老师，言语间多是推崇，中村佑树则更多的是说她的媒人能力，当年他能和中村雪结婚，也是靠她帮忙。 “您好。”可琳娜对她鞠了一躬。 “你也好呀。”恢复女郎对她点了点头，和蔼地笑着说：“你母亲的伤势恢复的很好，那种黑色液体的治疗能力非常不错。” 可琳娜没有表情的等待她下一句话。 中村雪一听这个，就明白老师的意思，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脊柱伤的太厉害，导致她下半身瘫痪毫无知觉，要不是还有老公每日给她汇报伤情恢复情况，她也许就撑不下去想要寻死了。 “可琳娜，那个能力是叫做……液态水？把这个详细的和老师说说吧。”中村雪心情很好的开了句玩笑，“嫌麻烦就把霍克斯叫过来，反正他比你还了解这些能力。” 可琳娜：“…………” 霍克斯很快就过来了，他全身都是汗水，衣服湿透大半，身形颇为狼狈的拎着一篮水果从病床的窗户中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赶来的及时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回答，先抢过可琳娜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在看到没超过十分钟时立刻笑了起来，随后又把果篮放在中村雪的橱柜上，关切的问道：“阿姨，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好，霍克斯，不用每次过来都买东西，昨天买的我还没有吃呢。”中村雪说。 “我是替可琳娜买的，她买的食物要不是很难吃，要不就有毒，所以她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我了。”霍克斯先去单人病房的洗手间里找个毛巾随便擦着头发上的汗水，随后又用羽毛帮助中村雪替换水瓶，整理被子，打扫卫生，做的比可琳娜这个女儿还要贴心。 事实上就算可琳娜想打扫卫生，中村雪也不会让她做的，看到霍克斯帮忙，中村雪的脸颊发热，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张口喊了几声，霍克斯也没有理会。 “阿姨，这么急着让可琳娜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霍克斯忙完后，才坐到中村雪病床前，帮她削苹果。 中村雪张了张口，瞥了一眼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可琳娜，实在是没辙了，只好说：“帮霍克斯擦擦头发吧……” “不不不，阿姨我自己……” “别动。”可琳娜走到他的身后，拿起毛巾，一点点的帮他擦着头发。 比起她自己的柔软长发，霍克斯的发丝要更坚硬粗糙一些，他最近开始学习时尚杂志的穿搭，模仿着上面的模特用发胶定型，所以头发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被可琳娜擦头发，霍克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烦躁与害羞同时涌上，更多的却是一种坦然的安心，甚至还有点愉悦。 这些复杂的情感充斥着他的脑海，一方面让他困惑，另一方面又让他明了些什么，以至于没有听到中村雪的问话。 恢复女郎刚才有事暂时离开，所以没有在这里，于是中村雪也就没有顾虑的问起可琳娜的个性，如果让可琳娜自己解释，会说的不清不楚，但要让霍克斯解释就不一样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二了解可琳娜的人。 果然，霍克斯回过神，没有隐瞒的就说了可琳娜的个性，首先是中村雪最在意的液态水。 “这个招式一开始不是作为治疗出现的，它有着束缚敌人并从对方身上提取生命力的作用，所以只要被缠着，就会越来越虚弱，而且还会从敌人的口鼻耳朵里钻进身体，在体内发生爆炸，是一个非常有效果的杀伤性招式。”霍克斯说话间，可琳娜就在旁边点头，一直缠绕在中村雪腰间的黑色液体慢慢覆盖住她的脖颈，中村雪有些怕痒的笑了声。 她对女儿的个性并不恐惧，也明白这些天多亏液态水的治疗她才能恢复的这么快，问道：“它是不是也有清洁的作用？我很多天没洗澡，也不觉得身上脏。” “是的，我们无意间发现液态水可以吸附灰尘，就让可琳娜在家里帮忙打扫卫生，后来我突发奇想，问可琳娜液态水可以吸取敌人的生命力，那有没有可能把生命力释放用作疗伤？可琳娜说可以尝试，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提取和释放生命力……”中村雪想了想，大概明白液态水治疗的原理，“也就是说，这个能力只能用于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重伤到生命垂危，就不能用液态水进行治疗，因为对方没有多余的生命力，再去透支即使会把伤治好，也还会死亡，是这样吗？” “差不多……”霍克斯点头，他看了眼可琳娜，接着说道：“可琳娜可以利用液态水抽取别人的生命力进行自我疗伤，她受伤之后，血液会倒流，几分钟就能恢复平时的状态。” “能给我演示一下吗？”恢复女郎从门口走了进去，在她的身后，是神态有些拘谨的中村佑树与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也买了礼物放在中村雪床头的柜子上，问候了几句，就看向两个孩子。 “好久不见了，可琳娜。”欧尔麦特一进来对可琳娜竖起个大拇指，嘴角裂开，露出招牌的微笑，大声说道：“最近过得好吗！” 可琳娜：“…………” 欧尔麦特颇有些尴尬的把目光放在霍克斯身上，后者怜悯的看着他，说：“我最近还行。” “你真是个好人，by！”欧尔麦特忍不住对他举起两个大拇指。 “别耍宝了。”恢复女郎坐在椅子上，她一点也不严肃，笑眯眯的看着可琳娜，就像是邻居家慈祥的老奶奶，“可琳娜，能给我演示一下你的个性吗？我想亲眼看看。” 可琳娜没有动。 霍克斯感受到气氛的僵硬，他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就听中村雪说道：“做给老师看看吧，妈妈也想亲眼看看可琳娜的个性。”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抬起右手，用指甲轻轻一划，脸上立刻多了一道极深的血痕，汩汩的鲜血往外冒，很快，她的半张脸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长相，白色的衬衣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平常一样空洞且安静。 中村雪惊呼一声，“可琳娜！” 可琳娜的左手掌心涌出一团黑色的液体，霍克斯自觉地伸出手，却没想到恢复女郎制止了他，她指着欧尔麦特说：“吸取欧尔麦特的生命力试试。” 可琳娜把液态水扔在欧尔麦特身上，下一秒，那原本还在流淌着的鲜血瞬间停止，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倒退键，她血液逆流，伤口消失，除了衣物上还残留的鲜血，谁也不会想到她刚才受了伤。 一时间无人说话。 大人们还在震惊于可琳娜的能力，霍克斯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见可琳娜恢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已经过了惊讶的次数。 “恢复女郎，这个果然是……”欧尔麦特忍不住说道。 良久，恢复女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久久凝视着可琳娜的双眼，想要从那双眼睛看出些什么，但结果令她失望。 “这个孩子的个性……”恢复女郎心中歇了想要教导可琳娜的想法，她的语气慎重而诚恳，“可琳娜，你受了伤一定要到我这里来，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施展这种能力。” 这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是可以得到永生的钥匙，决不能暴露在更多的人面前。 她的话让中村雪慌了神，看向可琳娜的眼睛里又噙满泪水，心中担忧不已，后者对此并不在意，她冷淡的点头表示知道，重新坐在中村雪的床边，为她擦去眼泪。 但眼泪越擦越多，她的心中被恐慌覆盖，她害怕可琳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再度受伤，怕她被人利用，怕她受人欺负，怕她再也不能过来见面。 中村雪从未如此哭过，就算知道自己半身瘫痪也不过是一声叹息，现在却因为担忧着女儿咬着牙在床上发抖，哭的令人忍不住跟着心酸慌乱。 “妈妈。”可琳娜让她靠在自己的肩颈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平淡地说：“不放心的话，就快点好起来，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我不能离开你。” 第 21 章 可琳娜的肩膀与胸前都被泪水浸透,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既不嫌弃也不觉得悲伤,但这样对于中村雪就已经足够，她哭到眼睛红肿,才抬起头,望着可琳娜，哑声说道：“对不起啊可琳娜,妈妈给你丢脸了。” “妈妈很坚强。”可琳娜说：“我不觉得丢脸。” “你喜欢妈妈吗？”中村雪紧紧抱住她，急切的问道。 “绘喜欢妈妈。”可琳娜回答。 “你会听妈妈的话吗？” “我永远听妈妈的话。” “好孩子……” 这种回答如果是正常的人听到,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这完全不像一个母亲与孩子的对话。 但在这里的人都未觉得不对,或者说,即使察觉却不愿意出声制止。 病房里已经除了中村佑树已经没有外人,大家都很理解的给出他们一家人相处的时间，在又安慰了中村雪一会后,中村佑树便以天色已晚要送她回家为由,带着可琳娜出了医院。 中村雪对可琳娜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关切的,热情的,慈爱的,她有着所有母亲对孩子应该有的感情,没有人会怀疑她对可琳娜的爱,但也正因此，也没人知道所有甜蜜表象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扭曲的,狂热的，病态的，她以爱为名，毫无底线的赞同孩子的想法，一味的宠溺，满足孩子的愿望，甚至将孩子圈养在羽翼之下，所有的危险都由身为母亲的她来挡住，过度保护之下，隐藏着的是她想要将孩子溺毙其中的危险。 如果是一个心智健全的孩子，在这么多年的影响下，早就变成一个娇蛮跋扈的混蛋，一旦中村雪无法满足她的**，那在这无限的心理落差下，等待着的将是一个扭曲的犯罪者。 “你母亲她……只是太喜欢你了。”中村佑树开着车，他有些不敢看向可琳娜，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她现在受了伤，每天只能呆在病房里，心理落差很大，你多顺着她一点，但是这些话不要往心里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中村佑树将车停在一间西餐厅门口，由于没有预约，又是用餐高峰，侍者歉意的让他们在门口的休息区等一下。 中村佑树表示没事，他给可琳娜买了杯橙汁，自己先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在家里二楼拐角处的房间吗？” “夏生的房间。”可琳娜已经在中村家里呆了七年时间，她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所以早就知道那个时常关着门却没有任何灰尘的房间是谁的，更何况中村夫妇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房间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夏生的照片。 那是一个皮肤苍白，眼睛黝黑，长相俊美，又透着一种病态感的男孩。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衬衫与西装短裤，就像是一位优雅的贵族小孩，但他看着镜头的眼睛却空洞平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阴郁又冷漠。 纤细又易逝。 他仿佛一个即将消失的泡沫，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也不曾在意过世界的变化。 霍克斯在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立刻转头看向她，“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你！”这是他的评价，可琳娜却觉得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是的，夏生……是个和你很像的孩子。”中村佑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阿雪的体质不易怀孕，我和她结婚后也已经做好了一辈子没有小孩的打算，但是……那个孩子就在我们都已经放弃的时候出现了。” 夏生的出生有着父母的所有期待，中村佑树只希望这孩子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而中村雪却不一样，她从小就是好学生，却偏偏被一个宿敌处处压了一头，对孩子的要求更高，因为孩子天生就与母亲亲近，他便放心让中村雪辞职照顾孩子。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处于事业上升期，对于家庭有所疏忽，等到察觉不对时，一切都太晚了。 中村夏生从三岁开始就被中村雪带着参加各种比赛，大的小的，每次都被要求去得第一，在别的孩子与父母玩接球时，他却要被迫参加各种补习班，等到他五岁时，有一场赛跑，没有赢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中村雪狠狠训斥了一番，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笑过， 不仅如此，他几乎将内心封闭起来，不与人交流，也不再说话，只有越来越出色的成绩来满足中村雪的野望。 中村佑树领着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压力过大造成的心理疾病，希望家长能够对他缓和态度，多多鼓励和陪伴他。 这个要求很简单，但中村佑树做不到，他和两个人在争夺科室主任的职位，只要能够坐到那个位置，就会有竞选英雄安理会会长的资格，他们已经争了很多年，马上就要决出胜负，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不能被家庭影响。 于是，他把孩子交给了中村雪。 说到这的时候，中村佑树已经泣不成声，他越发对自己当年所做悔恨无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事业。 钱只要够花就行，权只要有用就管，争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再后来，就出了那种事情，中村佑树被落败的对手报复，他的孩子，中村夏生也死在那场绑架中。 “尸检上说，他是被活活冻死的，死前出现幻觉，脸上还挂着笑。”中村佑树心中涌起了懊悔复杂的情绪，他内疚又心慌，胸口窒闷，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 “但是……还有一个是连阿雪也不知道的事情。”他闭了闭眼，颓然的发出一声叹息。 这些是他不曾对别人诉说的事情。 “绑匪在被抓后，很玩味的笑了起来，他指着我，笑的几乎要在地上滚，随后他让警察送给我一封信。” “信是夏生写的。” “上面写道：爸爸妈妈亲启。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不要为我难过和悲伤，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活着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死亡或许会开启我新的人生。 在此，我想问一下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在生下我后又没有爱过我？我对爸爸妈妈来说应该是无用的存在吗？ 老师教过一篇课文，讲母爱的故事，我知道妈妈也可以做到那种程度，但我感受不到爱，妈妈会那么做，仅仅是把我当成她的东西吧？我在她的眼中，是血肉相亲的孩子，还是一个替代她实现梦想的工具？在爸爸这里我又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孩子还是会耽误你评选的累赘？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我本来以为有很多话可以对你们说，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要说的，对了，爸爸妈妈，我想要一个墓志铭，上面就写着[愿我从未来过，愿我不再来此]，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能够满足。” 愿我从未来过。 愿我不再来此。 仅仅这两句，就已经足够表明夏生的态度，比起剥夺他生命的罪犯，给予他生命的父母更加让他悲伤。 中村佑树的声音几近哽咽，“阿雪那个时候……状态非常不好，我怕她受不了，就把信瞒了下来……他后来的墓志铭，写的是【你很好】我偷偷让人在墓碑的背后刻下他要的那两句。” 在中村佑树的眼中，永远是妻子第一，所以做出这种事情并不让人奇怪。 “欧尔麦特说夏生从未怨恨过我们，他只是在疑惑，但这比怨恨更让人难过……” 他可能想要让可琳娜附和他的意思，但她没有动作，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发泄出心中所有的苦闷，如此近的距离，她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悲伤，这种情感是她永远无法理解的。 哭泣与悔恨并不会带来改变，就算选择赎罪，重新领养一个孩子，也不会让死去的人复活。 他们在做的，只是让自己安心。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救赎自己。 可琳娜是替代品，也是中村雪凄苦人生中的唯一意义。 第一个孩子是她心中的刺，第二个孩子是她心中的爱。 她已经崩溃过一次，所以心理上会产生下意识的逃避，她的眼中只能看得到可琳娜，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曾经默默忍受的无尽长夜与雷雨风暴才有了壁垒。 与其说是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中村佑树深爱着妻子，这种爱情也是盲目的，他一边希望可琳娜能够听从中村雪的话，一边又害怕她重蹈夏生的覆辙。 “妈妈的话，听听可以，但不要全做。”中村佑树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想要她怎么做，怕可琳娜误解，只好含混其词。 可琳娜喝了口橙汁，在心里想着，如果霍克斯在这里，大概要一边哭一遍喊着：“你们一家都心理扭曲啊！” “绘和我都很喜欢爸爸妈妈。”可琳娜抬起手按在心口处，眉眼低垂，脸上是中村佑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态。 “不管夏生如何，现在的我是真心感谢这爸爸妈妈的养育和教导，没有你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大人并不可靠，但你们让我信赖。” 她的认知非常清楚，没有中村夫妇，她就什么也不是，既没有现在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在多次惹事后不必承担后果，正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有着绝对支持她的【信徒】，她才会毫无顾虑的去完成绘的梦想。 中村佑树显然理解错了，他眼眶一红，感动不已，口拙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服务生终于把他们喊了进去，他看着泪眼朦胧的中村佑树，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满脸的莫名其妙。 牛排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烤的太老，又没有盐，里面还放了不知名的毒素。 可琳娜吃完之后，直接在餐厅里吐了口血，而吃过同一块牛排的中村佑树愣了一瞬，继而马上扶住可琳娜要倒下的身体，大喊着叫救护车。 她昏倒的最后一刻，想的是，其实……牛排也还不错。 第 22 章 霍克斯走进医院,这已经是他在两个小时内第二次进入这家医院,家人们询问他在哪里的消息都搪塞过去,等他在重症监护室里看到可琳娜的时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颓然而无助。 中村佑树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恨不得杀了凶手再自杀。 他明明帮可琳娜吃了牛排，为什么她还会中毒！ “查清楚了。”中村佑树的秘书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放在他的面前,声音沉稳道：“牛排店的厨师与老板妻子偷情,于昨日被老板发现,为了能够隐瞒事情,厨师与妻子一起策划了这起谋杀案,但他在给牛排洒毒药的时候，不小心将一部分毒药洒在了绘小姐的牛排上,造成了这次的中毒事故。” “可琳娜完全被牵连的……？”霍克斯忍不住苦笑,从小到大,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的躺枪了。“叔叔,可琳娜她怎么样……” “霍克斯,你先回家,可琳娜这边我来看着,医生说已经洗了胃，如果今天能熬过去，那就不会有事。”中村佑树悔恨不已,他没敢和中村雪说，也拜托医院的医生护士帮忙瞒着她。 一家三口人，两个进了医院，这不得不让人感叹这家人时运不济。 “已经洗了胃？”霍克斯一听，就不怎么担心了，反正可琳娜的毒抗很高，这些年被下病危也不是一次两次，完全没必要在意了。“那我先走了。” 秘书推了推眼镜，他看着霍克斯，并不因为他年龄小而有所轻视，反而态度恭谨道：“我送你回去。” “麻烦了。” 霍克斯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中村佑树的秘书，可琳娜之前虽然告诉过他中村佑树是英雄安理会的会长，可是他一直没有实感，因为中村佑树对于工作和家庭分的很开，从不允许他们因为私人原因去安理会找他，也不会把工作的事情到处说。 秘书先生看起来是个非常严谨的人，但真实相处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难，他很好说话，也很会说话，开车这一段路程，霍克斯和他的关系近了很多，甚至交换了彼此的号码。 霍克斯其实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人，随口几句，就能套出不少人的话，他看着手机，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第二天到学校，就有相熟的人过来询问可琳娜的情况，原来是昨天有同学在医院看病，正巧看到了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可琳娜，于是就有了可琳娜为情自杀，受到袭击，出了车祸等三种谣言在学校里蔓延。 谣言的源头已经不可查找，但可琳娜住院的事情在校园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她只是食物中毒。”霍克斯很无奈的说。 真相十分无趣，询问的人一脸八卦得不到释放，憋的难受说：“那她在哪间病房？我们可以凑点钱买个礼物去看她。” “不是很严重，今天就应该能出院。”霍克斯托腮看着他，脸上是一幅促狭的笑容，“你跟她又不同班，是因为什么想去看她？” “就、就是关心一下不行吗！”那人脸颊涨红，有些不敢看向霍克斯，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他身边溜走。 他退下了，还有其他人顶上，其中一个特别有钱的富二代特地问了他可琳娜喜欢什么，他想要在她出院后举办一个告白仪式。 望着富二代自信的面容，霍克斯在心里笑的十分开心。 “她喜欢吃东西，尤其喜欢蛋糕。” “蛋糕吗？我明白了，真的是小女生的喜好啊。”富二代笑着说。 “你加油啊。”他礼貌说道。 可琳娜虽然为人十分冷淡，但因为长期担任学校成绩和美女排行榜首加有一张特别出色的脸，所以在校园中的人气非常高，有自己的后援团和粉丝，还有一些时不时想要去告白的人。 霍克斯对此毫无感觉，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反正他知道，所有跟可琳娜告白的人最后都会哭着回来。 ——这姑娘的心理比她表现的还要高傲，她压根看不上周围这群弱鸡。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说这话？”有同学不解。 “我和可琳娜之间才不是这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释这个事情，“我们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们并没有在交往。”霍克斯不想再说了，他从桌洞里拿出一本时尚杂志，看着上面模特的穿搭，想着等明天和可琳娜一起去买衣服。 最近潮爆牛王很忙，没有空给他训练，可琳娜家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练习基础的体能，或许是时候去多找几个人训练？ 霍克斯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傍晚的时候又去了趟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前两天给中村阿姨买的水果还没有吃完，可以买束花让她调节下心情，可琳娜也不知道现在醒没醒……算了，也给她买一束吧。 花店的员工看到他，帮他包好，笑着说：“昨天多谢你帮我追抢劫犯，这两束就当我送给你的了。” 霍克斯推脱了两句，道了谢，走出门后又有不少相熟的店家给他送来东西感谢，他的羽毛有的帮助老太太上楼，有的帮助顾客在拎着行李，还有的作为保镖护送一群小学生过马路，顺便救了一条掉进下水道的小狗，人们争相叫着他的名字，挥舞手臂，像是在迎接国王的民众，夹道欢迎。 “谢谢了。”霍克斯对着他们摆手示意，新来的客人对此感到惊奇，但也被气氛渲染地叫了他的名字，渐渐地等抱着的东西已经拿不下时，他直接挥动翅膀，飞在天上。 从天空中往下俯瞰，所有的人与物都像蚂蚁一样渺小。 他是鸟。 翱翔于天际，无忧无虑。 地上的一切都是束缚。 风从脸颊刮过，云从身后飘来，这空中一切在此时此刻都是属于他的。 “可琳娜，我来看你了~”霍克斯从病房外的窗户一个个看去，找到了属于可琳娜的病床，她并没有像母亲一样有个单人病房，而是和别人合住在一起。 霍克斯从窗户外进来时，她旁边病床上的小孩瞪圆了眼睛，指着他“啊啊”叫了两声。 “要保密哦。”霍克斯竖起食指，对他轻轻嘘了一声，随后又把买来的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搬来一个椅子，问道：“身体怎么样？” “两天。”可琳娜从病床上坐起来，她的左手打着一瓶点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可丽饼。 “这次这么严重？”霍克斯咬了一口可丽饼，等了几秒钟后，才把那个递给可琳娜吃，转头又见旁边床上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这边，又把其他的吃食送给他一半。 “绿谷……出久君。”他看了眼挂在病床上的病例，叫出这孩子的名字，笑着说：“因为发烧住院？你的父母呢？” “我妈妈回家拿东西了。” 绿谷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孩子，脸上有着一些雀斑，外表并不出色，但眼睛又大又亮，此时正用清澈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你是中村姐姐的男朋友吗？刚才飞进来好酷！” “不。”可琳娜说。 “不是。”霍克斯摇头。 绿谷出久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是个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人，立刻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吃同一个可丽饼？不是有两个吗？” “我们是朋友。”霍克斯耸了耸肩。 “是伙伴。”可琳娜说。 “是可以性命交托的战友。”霍克斯说完，还做了个超级帅的拔枪姿势，把小男孩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厉害好厉害！你们好厉害啊！”绿谷出久兴奋的挥舞着手臂，“你们是最好的搭档！那大哥哥你来是带着姐姐去飞的吗？我可以飞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霍克斯指着绿谷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来想拒绝的话在看到绿谷非常迷弟的眼神时，不知怎地，自信心空前膨胀，对可琳娜一挑眉道：“我可以带他飞一次吗？” “能飞就去飞。” “你要不要去？” 可琳娜看了眼还没有滴完的点滴，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真没情调。”霍克斯也不在意，他将护目镜递给绿谷，又从衣橱里找了两件厚衣服为他穿上，虽说要飞上天，但霍克斯可不想因此而让绿谷病情加重。 绿谷乖乖照做，等一切完成后，被霍克斯从背后抱住，他直接在病房中张开羽翅，赤色的羽毛洋洋洒洒飘落不少，只见一阵风起，他已再度翱翔于天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谷出久一飞到天空，立刻就有些兴奋过度，他张着手臂，大叫着说：“我成为一只鸟了！” “还不是哦。”霍克斯对此评语非常喜欢，他一个侧行，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引发一阵尖叫，他们甚至还与晚归的大雁比起了速度。 绿谷出久在他怀中，用好奇且惊讶的目光观察着那些大雁。 “它们也在看我们！哇！它们把我们包围了！” “傻瓜。”霍克斯降低了速度，笑着说：“是把我们当成奇怪的鸟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绿谷出久的妈妈已经焦急的等在那里，与她在一块的，还有面色不善的医生。 “糟了……” 霍克斯放下绿谷出久，没敢进屋，小声的说：“我先走了，可琳娜，再见。” 话音刚落，他就像被一堵空气墙砸中，头脑空白了一瞬，浑身僵直，即将摔在地上时，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接住了他，还很热心的把他送回了病房。 就这样被迫接受医生教育两个小时的霍克斯，耳朵嗡鸣，略显悔恨的对可琳娜说：“我应该再快点的，这样你就抓不到我了！” 可琳娜默默举起手说：“医生，霍克斯想跑。” 霍克斯叫道：“可琳娜——！” “是吗？”医生阴恻恻的举起针筒，笑着说：“我看你的脸色苍白，是不是生病了？来量量体温吧。” “不要——！” 第 23 章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成为英雄又三年,九年的时间眨眼间过去。 “那个时候，我能够听可琳娜你的话真的是太好了。” 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喝了口咖啡,满意的笑了起来,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下面前的蛋糕，随即将之推到对面。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出色到让人惊艳的女生,她的五官精致好看，眼眸明亮,皮肤白皙如陶瓷,整个人像是被上帝精心捏造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就会忍不住心神摇曳。 “自己。”女人简短的说出两个字，吃下一口蛋糕。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她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像是精致的人偶娃娃,不见灵魂。 男子早就习惯她的性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他温和的摇了摇头,说：“就算有我自己的努力，但是，大多数时候也是靠你帮忙……” “柴山。”可琳娜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眉眼低垂，长翘的睫毛如同蝴蝶一样上下翩飞，“咖啡要凉了。” 柴山心里一惊，他知道可琳娜不会无故说这种废话，借着喝咖啡的动作，隐晦的瞧着四周，但他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早在九年前，可琳娜让他加入羽山议员那一派时，曾经说过让他等待十年。现在才不过九年，谁能想到羽山议员几十年如一日的扮猪吃老虎，于上个月成功挤掉竞选首相最热门的人选，当选新一任首相，而他因为早期就跟随羽山，直接被提拔为国会议员，主管国家财务部，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政府高官。 对于自己的能力，柴山认知的非常正确，他的统协性很优秀，但大局观不行，许多被交代给他的任务，如果没有可琳娜的指点，根本不可能完成，更别说完成的非常出色，这也让柴山日复一日的依赖着她。 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害怕过，知道自己无数秘密的可琳娜如果有一天把他暴露出来，那等待他的将会是地狱，但这种情绪，每次都在见到她的时候消失无踪。 这个孩子，是神给他的恩赐。 从她的身上，柴山只看到了无尽的可能。在她的面前，那些难以想象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挥一挥手，轻描淡写的就会解决。 “可琳娜最近怎么样？我很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是终于和霍克斯分道扬镳了吗？”柴山转移了话题，随口开了句玩笑。 自从三年前他们高中毕业，霍克斯在政府部门与中村佑树的帮助下开了一个新的英雄事务所，签约的第一名英雄就是可琳娜，自此之后他们度过了相当活跃的一段时期。 因为霍克斯的个性和追求速度的理念，只要是他经手的任务都以极快的速度解决，因此民众对他的支持率很高，不过三年，就已经跻身英雄排名前十。 而可琳娜的评价则完全不同，她是十分厌恶暴力的人，一旦被她找到实施暴力者，就会不问缘由的动用个性将其四肢打断，反抗意志强烈的直接把全身骨头捏碎，让他暴露在民众眼中，这样的做法太过血腥和残暴，所以她从出道就被无数人批评，当中不乏有影响力强大的公众人物。 “霍克斯要减少我的英雄活动。”可琳娜慢吞吞的说：“他让我去教书。” 可琳娜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不管是夸赞与批评，在她面前都是过眼云烟，掀不起一丝浪花，哪怕有上万人在她面前指着鼻子骂她，只要不发生暴力，她都不会在意，所以这些年的举报投诉案例她一件也没回复。 杀人者，人必杀之。 施暴者，人必还之。 犯罪者，没有人权。 这是她的理念。 对于倚仗个性而为非作歹的人，她会用更强大的个性来教这些人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至于断手断脚后的悔恨，抱歉，在她的眼中这种人没有悔过自新的选择，他们应当永远在身体的伤痛中度过余生，就像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普通人一样。 事实上，如果不是中村佑树那边盯得有些紧，她是打算让犯罪者当场死亡的。 不过还好，在她管辖区犯事的人，大多数人都熬不过三个月选择自杀。 用爱与正义感化他们，是上帝要做的事。 可琳娜只会让他们见上帝。 这种高危压迫下，她的辖区是全国内最安全的地区，在这里几乎可以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小孩与女性等弱势群体是她的忠实支持者。 对可琳娜来说虱子多了不怕咬，但是霍克斯来说，投诉多了却不能不管不顾，他的事务所因为被投诉太多直接降级，为了以后的发展，只能拜托可琳娜先降低英雄活动的频率，转而到一些“更需要她”的地方去。 “嗯？你教书？”柴山眉头一挑，想象着可琳娜在台上一言不发，与学生们大眼瞪小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去哪教？” “雄英。” “咳、咳咳咳！”柴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咖啡呛到气管，咳了一阵，见可琳娜没有动弹的意思，只好无奈的靠在椅背上，再也没有刚才的优雅，“你这种时候应该拍着我的后背，问我有没有事，知道吗？” 可琳娜手指微动，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柴山的背后涌出。 瞬间被打脸的柴山又好气又好笑，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这种事，只是说：“雄英……挺好的，你加油。” 他大概能猜出霍克斯此举的意义，或者说，以霍克斯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可琳娜进雄英，更有可能是中村佑树在背后操作。 因为可琳娜的目的从来都没有遮掩，她总是说着想要创立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所以柴山明白，这已经是他们在展开布局的开始，他对此没有意见，甚至有些喜闻乐见。 毕竟，他曾经也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之一。 创造那样的世界时他想都不敢想的，而可琳娜却已经在行动了。 “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柴山招呼侍者又追加了一份甜品。 “这个。”可琳娜点了点菜单上的特大草莓芭菲。 “不行，你今天吃的够多了，再吃凉的胃里受不了。”柴山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面对可琳娜谴责的目光，他强硬的让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倒是松了口加了一份小的冰淇淋甜筒。 “不够。” “不行就是不行，你就算这么看我，我也不会买的。”柴山看着可琳娜失落的眼神，就觉得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忍不住操心起来，“霍克斯又把你工资收走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够不够用？我再……给你三万吧。” 他不敢给太多，钱只要到了可琳娜手中就一定会用来买东西吃，就算现在没花，那一定是可琳娜在攒着钱，打算将来买个超大份的甜点。所以很早之前，霍克斯就告诉过他一定不能给可琳娜太多现金。 “不够。” 柴山叹气，“别太贪心了啊，三万你拿着就是，别跟霍克斯说是我给你的钱，就说……就说是中村会长给的好了！” 可琳娜道：“他的钱都交给妈妈了。” 柴山笑道：“你的钱都给霍克斯了。” 他露出促狭的笑容，脑中为两人的故事书写了脉络发展，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絮絮叨叨的告诫道：“你们还年轻，不要太冲动，现在这个阶段，事业最重要了……” 可琳娜盯着面前的瓷碟，全当没有听到。 这次会面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后可琳娜开车把柴山送回家，虽说他现在是政府高官，出行都应该有保镖随行，但在与可琳娜相处时，就完全没有必要准备保镖。 如果遇到连她都搞不定的敌人，再来一百个保镖也没有用。 即将下车时，柴山低声说了一句，“信……” 话还未说完，可琳娜用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掌心，一张信用卡大小的黑色卡片出现在其中，柴山瞥了一眼，随手一翻，卡片不见踪影，他略一点头说：“期待下次会面。” 可琳娜说：“有事写信给我，这个能用三十次，多了会自动销毁。” 三十次……上次还只能用十次。 柴山感受到掌心微凉的触感，笑了一声，“知道了。” 可琳娜说完，拒绝了再去他家里坐坐的提议，直接开车回了事务所，去的途中还顺便废了一群有胆子抢劫银行的犯罪者。 她在车里一直没有出现，直到霍克斯赶来，他开了车门直接把一套纯黑的斗篷扔了进去，说：“换上你的战斗服，我们得去下一个地方。” 可琳娜默不作声的换上，这件斗篷是霍克斯根据她的战斗风格专门设计出来的，纯黑色设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布料纯棉吸汗耐脏，全面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处都有特殊的单面遮光材料，让人无法从外表看出斗篷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更不用说她施展个性时需要用到的手势。 “上来！” 霍克斯蹲下，直接背着可琳娜飞到天空，望着蔚蓝的白云，可琳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黑色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赤色羽翼上。 霍克斯只觉得翅膀一轻，浑身感受不到一点重力，整个人都如同羽毛一样轻，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抓稳了！” 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向四周分离，霍克斯就像一只迅疾的鸟飞向目的地，到了那里的时候一个绑匪正抓着人质，变成利刃的手放在被吓傻的女孩脖颈上，他看着围过来的英雄和警察大叫道：“让开！快点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她！” “冷静……”霍克斯扇了扇翅膀。 “霍克斯，我知道你，羽翼英雄，别和我说话，再多说一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说着，就用力一划，瞬间一股汹涌的鲜血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快救她！她要死了！！” “英雄！治疗英雄在什么地方！” 原本有序的现场因为这个变故变得杂乱无章，暴动的人们拼命往后退去，幼小的孩子很容易就被卷入地下，成为踩踏事故的牺牲品。 “可琳娜——！液态水！重力波！”霍克斯高声叫道。 黑色粘稠的液体迅速从敌人的影子里钻出，裹住女孩还在流血的脖子，其中又有一部分借此机会顺着刀刃缠在绑匪身上，绑匪微微一愣，再想退已来不及，一股剧痛袭来，他那媲美钢铁的右手被黑液折断，接着，他就像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的骨头被一点点砸断。 砰！ 砰！ 砰！ 黑液的动作并不快，每一击都像是迟钝的机械，这种行为也不仅仅为了惩罚，更像是——威慑。 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停了下来，重力波席卷了整个广场，摔倒在地的孩子老人被黑色阴影牢牢围住，任谁也不能伤害他们分毫，这些人转过头，只看到原本不可一世的犯罪者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可琳娜！是可琳娜的个性！”有孩子叫了出来，他是可琳娜的忠实粉丝。 “无解的英雄，黑液的可琳娜！”还未被抓的绑匪们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可琳娜，要知道这里距离可琳娜的辖区有四个街道，甚至都不是他们事务所的范围了！ 霍克斯立在空中，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道：“用彗星，让他们感受下疾风……” “等等！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绑匪立刻解除个性，一个个双手抱头，乖顺的出了银行。 这些年可琳娜的赫赫凶名早就让这些犯罪者吓破了胆，投降被抓不丢人，毕竟可琳娜不会对投降的人动手，要是不投降被打断全身的骨头当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阴影里的黑色液体从皮肤悄无声息的渗入到体内。 该辖区的责任英雄走了出来，笑道：“这次能这么顺利解决，真是多亏你们了！” “哪里，没有我们也会很快解决，您的实力非常强悍。” “啧。”可琳娜不爽。 霍克斯笑容不变，安抚道：“我们去东边，刚才好像有情况。” 一天忙完，霍克斯靠在沙发上看着ipad的数据，重重舒了口气，“照这种情形，再过三天我们的事务所就能回到原来的评级。” 可琳娜没理他。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的海鲜杯面，“唔，这个新出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可琳娜把眼睛转过来。 霍克斯识趣地把杯面推给她，笑着说：“今天准备准备，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第 24 章 第二天一早,霍克斯就带着可琳娜去了雄英,虽然说着让她好好打扮,但以可琳娜的长相，穿什么衣服都是仙女,而霍克斯自己脱去经常穿的外套,收敛原本懒散的神情，身着白色衬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为了表达自己对此的重视,他手腕上甚至戴着一款商务却不失精致的手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功男士的魅力。 但如此着装,对上他略显年轻的脸还是十分别扭,霍克斯对着镜子呆了几秒钟，让可琳娜给他在下巴上画上一些青色胡茬。 “很完美！”霍克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可琳娜,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张充满了挑衅的表情。 “是不是很帅？我带你去完雄英还要去拍安德瓦曾经代言的饮料,你说我会不会遇到安德瓦？” 可琳娜实话实说道：“你很欠揍。” 霍克斯郁闷地瞥了她一眼,不吭声了。 他们来到雄英,因为早就打过招呼,所以很顺利的进入到里面，霍克斯高中是在雄英毕业，他熟门熟路领着可琳娜往校长室去。 可琳娜在中考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来雄英上学，而是直接升入原来那所学校的高中部，并用一年时间读完高中，参加高考，再用了两年的时间大学毕业。现在的她是一名博士。 一想到这个，霍克斯就有点气馁，之前他也或多或少察觉到可琳娜是为了迁就他才没有在小学初中跳级，本以为也就跳个三四级，但没想到她的才智远超想象。 要不是她没有继续考下去的兴趣，现在可琳娜或许都已经被特招进了国家保密的科研机构。 雄英的校长室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皮毛油光滑亮的白色老鼠，右眼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泡茶，见到他们过来，笑了起来，“你们来了，请坐。” 他把泡好的绿茶推到他们面前，拿着可琳娜的简历，翻看几页后说：“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之前的沟通也都做好了，中村女士的学历足够当我们学校的老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一下，这里毕竟是学校，我希望中村女士能够尽到当一名老师的职责。” “那是当然了，校长。”霍克斯吹着绿茶，小口的喝了一口，看着可琳娜，神色颇为自豪道：“可琳娜是最适合当老师的人选，她性格认真负责，学识渊博严谨，对待学生就像是对待家人一样，之前的试课你也看过，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优秀教师。” 校长似笑非笑道：“霍克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能说啊。” 霍克斯正色道：“毕竟是我的事务所出来的人，肯定要好好宣扬一样，不然就是给我丢脸。” “呵。”校长又把目光转向可琳娜。 她今天穿的是很正式的女士西装，修身得体，姿态优雅，栗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几近完美的脸上没有做太多的修饰，除了一如往常般沉默，那种淡漠的疏离感偏偏越发的不似凡人。 校长根津作为动物，审美与人类不同，但也难以挑剔这么出色的人类，他想了想，补充了最后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中村老师不要暴露自己是【无解的可琳娜】这件事情。” 霍克斯疑惑道：“为什么？” 在雄英授课的老师全部都是在役英雄，所以学校并没有对老师是否要说出自己的英雄名号进行强制要求，全看老师个人意愿，据他所知，可琳娜似乎是第一个被如此要求的人。 “唉……有些投诉，就算是我们也不得不头疼。”根津意有所指，显然是明白可琳娜来此的目的。 可琳娜身上的投诉和举报这些年累积有近万封，连带事务所还有上千封的投诉消息，要不是他们上头有着中村佑树这个英雄安理会的会长顶着，估计早就被有关部门查封了。 想到这，霍克斯干笑两声，转过头对着可琳娜，语重心长地说：“这里是培训英雄的学校，所以平日里会有实习对抗，那些争斗不是为了在使用暴力，而是为了能在之后的英雄活动中打败敌人并活下来，所以你不管有多难受，都要忍着，知道吗？” 可琳娜目光平静地点头。 霍克斯又说：“除非必要尽量不要使用个性，对了，恢复女郎也在这里，没事你可以找她玩。” 可琳娜继续点头。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校长根津不耐烦地推了出去，“快点带中村老师去办公室。” “好吧好吧。” 霍克斯领着可琳娜到了一年级老师的办公室，今天是刚开学，还没有开始正式上课，所以老师们几乎都在这里。 “霍克斯？”有认出他的老师笑着说：“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中村绘。”霍克斯让开些许，露出可琳娜的身影，“她今天要在这里教书，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可琳娜的长相让在座的老师有些吃惊，同为女性的午夜英雄香山睡最先回过神，她看着可琳娜，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哦，原来校长说的新老师是你。” 可琳娜点了点头。 午夜不满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说话？” “可……中村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大家不要见怪。”霍克斯站出来替她解围，他也知道可琳娜的性格不适合在群体中生活，但他和中村夫妇一样，总觉得应该是别人来迎合她，而不是她去迁就别人，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有着少年成名的傲慢，所以对于心思各异的老师们并不甚在意。 喜欢她的自然会照顾她，不喜欢她的又伤不了她分毫，这样一想，霍克斯就不再执着于给可琳娜拉近关系。 他问清了可琳娜的办公桌，领着她到那里，又用羽毛帮忙擦了桌子整理书本，好好地打扫了一番。随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餐盒说道：“这是我做的便当，你的勺子和筷子也都放在里面了，到了午饭时间再吃，不要提前吃知道吗？现在可没有我帮着你了……喂！” 可琳娜自顾自打开饭盒，里面是一块超大的牛排，肥厚多汁，香气扑鼻，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立刻咬下一口。 “你给我停下啊笨蛋！你现在吃了午饭吃什么！”霍克斯被气得青筋直冒，啪的一下把饭盒盖住，自己抱着打算带走。 可琳娜慢吞吞地咀嚼着牛肉，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明明是没有感情的眼神，却让人读出委屈的意思，霍克斯强迫自己冷下心肠，但很快有其他老师看不过去，帮忙说话了。 “太可怜了，你给她吃就是，大不了我今天中午请她吃饭。” 霍克斯扭头一看，是刚才还很讨厌可琳娜的午夜，此时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和母性，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小零食也拿了出来。 “来，你这孩子，多吃点，我们不理那个混蛋。” 可琳娜看了眼零食，又看了眼霍克斯，后者头疼的把饭盒扔回她的桌面，自己先吃了一下零食，泄气道：“吃吧。” 随后又翻出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给办公室老师的见面礼，午夜拿到的是一瓶已经绝版的香水，她看着手中剔透清澈的香水瓶，脸上露出痴缠的笑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甜腻，“放心吧~在学校里我帮你照顾她！” 其他拿到各自喜欢东西的老师也纷纷点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可琳娜不作妖，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也没什么。 霍克斯见目的已经达到，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这里前往广告公司。 等他走后，原本各自拿着礼物开心的老师迅速围了过来。 “你和霍克斯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种傲慢的小子会对你这么贴心！” “我的天，那家伙不是有名的眼高于顶吗？刚才竟然跟我道谢？他上学的时候可没这行为！” “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真的是霍克斯？我在做梦吗？？” ……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话，可琳娜想了下，觉得回答哪个问题都很麻烦，便闭口不言，午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的说了句，“你要不是长得好看，这么没有礼貌早就被揍了。” 她自己也是性格怪异的一员，所以说这话没有指责的意思，现在这个社会每个人光是要活着就已经殚精竭虑，哪还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 不爱说话？性格冷漠？没有礼貌？这些都是小事！在雄英个性比她奇怪的学生老师很多，她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小石子。 办公室里的女性英雄教师极少，一年级英雄班的也就午夜一个，她在度过对可琳娜的嫉妒后，就将其当做是一个战线的同盟，也是她八卦的好去处。 可琳娜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敌意，也就放任她在旁边说个没完。 说了好长时间，见可琳娜一个也回答，午夜有些耐不住性子，她知道私人问题可琳娜不回答，干脆问了个别的。 “你的个性是什么？”午夜拉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随手打了个响指，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附近离得近的男同事瞬间倒地，其他反应过来的人马上开窗散味，短短几秒就撂倒了好几个人。 “我的是所有闻到我体香的人都会昏睡，男人比女人效果更强烈。”说完后，她还对着可琳娜抛了个媚眼，对于撩人对象的性别，原18.禁的英雄无所畏惧。 鉴于霍克斯和根津校长都要求她不要暴露可琳娜这个身份，她只好选择用一种没有在英雄活动中暴露过的个性当做掩饰。 她伸出手按在办公桌上，几秒钟之后，掌心之下出现了两张黑色的卡片，午夜好奇的拿过卡片，问道：“这是什么？” “信纸。”可琳娜把其中一张卡片从中间打开几次，很快分成一张a4大小的卡片，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午夜学着她的样子，打开一看，黑色卡片的中间写着大大的“你好”。 她一下就笑了出来，没忍住捏了捏可琳娜的脸颊，“你也好啊！小绘！”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忍住纠正她名字的想法。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然后呢？除了可以两人传信以外还有什么功能？”午夜四下晃动着卡片，想要再找出机关。 “传音。” 午夜把卡片放到耳朵上，果然听到了刚才可琳娜说的话，“还有吗？” “没有。”可琳娜想了想，补充说：“可以用三十次。” 午夜微妙的停了一下，她看了看信纸，又看了看可琳娜，忍住了想说这是老年手机的话。 “这不就是个老年手机吗！”布雷森特·麦克大笑着说道：“还是个有次数限制的老年手机！” “闭嘴！”午夜呵斥。 信纸的作用确实和手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手机有用，但要说完全无用也不至于，她拿起那张信纸，轻轻地贴在脸颊上，从那里传来了无数的低语。 悲愤的，恐惧的，开心的，惆怅的，恳求的。 拿着信纸的人将这些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全都对着她吐露，真实与谎言间似乎也多了一道可以沟通的桥梁。 他们全心全意信赖着她，因此也心甘情愿的被可琳娜掌控着，为了可琳娜的梦想添砖加瓦。 黑色的信纸与白色的皮肤相称相对，红色的唇勾人又夺目，交界模糊不清。阳光撒了进来，她敛下眼睑，神态平静，仿佛就是即将消散于世间的妖精，又像是堕入尘间的天使。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目光中有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痴迷。 “我，给我一张！”午夜红着脸大声喊道：“在黑卡上写东西是不是只能你看？” “嗯。” “我会给你写信的！” 她这话一出，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喊着狡猾，每个人都举起手想要一张黑卡，这可是美女的个性啊！ “砰！”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这声音惊醒了沉迷的老师们，大家回过神来，对着可琳娜的态度软化了许多。 走进来的是一个黑色披肩长发，容貌憔悴邋遢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眼奇怪的同事，眼神一下就定在可琳娜身上。 “橡皮头，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助教！是你的副班主任哦！”麦克大嗓门的叫道。 相泽消太皱了皱眉，他看着可琳娜，语气很不耐烦地说：“没有英雄a班了，我刚才去了校长室，已经让他们就地解散了。” “什么？！”众人惊呼。 霍克斯心情极好的哼着歌，今天对他来说是幸运日，不管是可琳娜去雄英工作，还是顺利地和安德瓦一起拍了广告，他们甚至比平常多说了两句话！这让他非常满足。 等回到事务所，看着靠在沙发上，比他回来的还早的可琳娜，霍克斯愣了愣，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学生没了。” 霍克斯：？？？ 经过一番解释，霍克斯彻底无语了。 饶是他生活经验丰富也不会想到可琳娜竟然能在上班第一天就失业。 第 25 章 学生没了,可琳娜这个老师却不能就此回来,根津校长想了个好主意,他将可琳娜派到高二的英雄班去教历史，对此,霍克斯也没有意见。 只要她不被投诉,可琳娜就算去南极钓鱼他都没意见。 “快点起床穿衣，你今天还要去上课。” 霍克斯喊着牙刷,口齿不清地敲响了可琳娜的房门。 自打成年以后，可琳娜就选择从家中搬出去,倒不是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而是她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在家中呆着。 她所做的,即将做的事情牵扯甚多,在家中束手束脚的。 中村夫妇在仔细考量之后决定支持女儿的想法,但她一个人住，实在让人不放心,于是就变成了和霍克斯合租。 房子是中村夫妇给买的,三室两厅两卫,一百二十多平方,距离地铁和市中心都很近,因为不用交房租,所以日常水电由霍克斯支付,家务打扫，洗衣做饭则是两人平分。 可琳娜坐在床上，双目清明地望了过来。 霍克斯叹了口气,作为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家伙还处在起床前的朦胧中，“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说完也不管她，径自去洗手间洗漱，五分钟后，可琳娜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坐在餐桌前，霍克斯给她端上了刚刚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又把面前的便当盒推给她，“我这次做了很多，就算你提前吃也不会下午饿了。”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谢谢你。” 霍克斯坐在她的对面，托腮看着客厅，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飞舞着收拾起来，随口问道：“我听说雄英有邀请欧尔麦特也过去当老师？” “嗯。” “你见到了吗？” “嗯。” “……那他的伤……” “不太好。”可琳娜喝了口牛奶，并没有隐瞒，“液态水只能治疗伤口，没有办法凭空再造个器官。” “唉……”霍克斯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没有焦距，有些迷茫的说：“当年……只差一点，你如果赶到，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四年前，欧尔麦特与afo意外相遇——或许也不是意外，afo与ofa之间跨越几百年的争斗必然要有一个人胜出，那次的结果是欧尔麦特险胜。 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半个肺脏与整个胃部。 “你在指责我？”可琳娜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件事？当年事情发生时，明明是你说过不要在意。”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有点遗憾，在受伤之后，欧尔麦特的活动时间骤减，就算有你的帮助，他每天也只有3个小时的变身时间，我在想，或许去学校也很不错。” 一代传奇的英雄就此落幕，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霍克斯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不是欧尔麦特的粉丝，但从小也是看着他的背影长大，说不憧憬是假的，更多的是不想看到欧尔麦特失去英雄光环。 他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永远站在最高的巅峰，就像世界支柱一样，当起整个社会的依靠。 “你不该开心吗？欧尔麦特如果从n.1的宝座退下去，安德瓦就变成第一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霍克斯都被气笑了，“我虽然喜欢安德瓦，可也不到这么盲目的程度，而且安德瓦也不会喜欢这样上位，他一直想正大光明的打败欧尔麦特。” 可琳娜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进嘴里，眼神从他身上那件安德瓦代言的外套，到他手边安德瓦代言的饮料，再隐晦的看了下他房门上贴着的安德瓦海报，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我昨天见到欧尔麦特了。”霍克斯当做没察觉可琳娜的眼神，停了停，又说道：“我看到了欧尔麦特变身后的样子了。” 欧尔麦特受伤的事情被列为机密，除了少数值得信赖的人知道，就只剩下可琳娜这种需要直面患者的治疗医师，她又向来不会瞒着他，所以霍克斯才会清楚这件事。 但再清楚，也不意味着知道细节，他从没见过欧尔麦特受伤后的样子，在他的眼中，欧尔麦特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壮强大，但昨天，这一切都轰然倒塌。 他太瘦了……原本健壮的身体变得瘦骨嶙峋，露在外面的骨头没有肉，仅仅连着一层皮，一直看不过眼的美式肌肉脸变成了一个瘦削的尖下巴，又因为本身很高，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骷髅架子。 霍克斯没想到能再那里见到他，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却被欧尔麦特直接叫破了名字。 “我这个样子，很失望吗？”欧尔麦特笑了笑。 “不，不会……”霍克斯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曾经的英雄如今变作这个模样，除了不可置信，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安慰吗？ 不，欧尔麦特不需要安慰。 他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退役？现在的身体恐怕也……” “还不到时间。”欧尔麦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抓住对现在身体来说非常宽大的t恤，紧紧攥成一团，“afo并没有消失，如果我退役，他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不能让他再度危害社会，即使豁出这条命，我也会阻止他。” “因为，我是英雄！” 他的语气并不强硬，但极其坚毅，霍克斯看了他许久，最终只是长长一叹。 “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霍克斯又转而看向可琳娜，他突然意识到欧尔麦特和可琳娜是很相似的人，在拥有强大个性的同时，还对所追求的目标有着明确的路线。 这样的人，大概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凡人的迷惘。 可琳娜已经吃完饭，他便用一根羽毛将她吃完的餐盘放进水槽里说： “如果你在学校里见到欧尔麦特，就多和他聊几句，他昨天说你在学校跟学生关系不好，很担心你。” “哦。” 可琳娜正在看桌面上的黑色卡片，里面有柴山写来的求救，羽山首相要他想办法增加税收，原因是想建设多项大型工程。 羽山首相在未当成首相之前就很有野心，他蛰伏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位，当然想要一展宏图。可琳娜看了他的提案，是个关于民生的水利工程，且不提初衷，如果真的建成后，对于落后的城镇有很多好处，但具体可实施的操作性不强，他的幕僚也给过专业的建议，羽山没有听从，执意要做。 他的家乡就是那里，是个每年夏汛都非常严重的小镇，所以在当上首相后，最先做的就是回报家乡，也因此他立刻找到了原属水利局现主管财务的柴山。 建造这种大型水利工程，所需要的钱财不少，但税收无论如何也不能无故增加，这会造成更大的社会不安，让一些原本就活的很艰难的底层人士铤而走险。 可琳娜想了想，用黑卡联络了一个少年，这个人是她的粉丝，同时也是一家上市集团老总的儿子，通过他当媒介，利用关系网层层递进，最终，国内最大的个人用品公司det的总裁决定对此投资。 确定这个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政府的应对速度在此时变得非常快速，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展开，就等钱款到位即刻开工，柴山因此被羽山首相越发器重，让他激动的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去给可琳娜表达自己的感谢。 这就是可琳娜所创造出来的黑卡网络，她将黑卡发放给易于掌控和信得过的人，当一人需要帮助，便为他寻求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全程不曾经手，只当个中转消息的平台，却也不会没有存在感，反而让受到帮助的人对她越发的信赖和感激。 在黑卡网络上，上至内阁议员，下至普通平民，从东京到乡下，从北海道到冲绳，几乎整个日本都被囊括在内。 就算现在要发动换位战争，只要她想，对着一些人发一些指令，他们就会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撬动政府的力量，甚至无人知道幕后的黑手是她。 人类的力量在此展现。 但还不够。 想要创造出没有暴力的社会，她还需要更多的支持，需要更多具有影响力的人。 “小绘~今天有没有事情？要不要和我去联谊？”午夜从背后猛地抱住了她，脸上有一种猥琐的笑容，“这次来的男人全是高品质帅哥！老娘要兴奋了！” “带着中村老师去联谊，你不怕霍克斯找麻烦吗？”水泥司老师好脾气的劝着，“要不要换个人？” 午夜嘟着嘴，抬起手指戳了戳可琳娜的脸颊，“可是，小绘也没有男朋友嘛，和我一起去有什么不好？对不对呀~” “对方是谁？”相泽消太问道。 “有潮爆牛王，爱基修特还有新任英雄密林神威，还有几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午夜一个个的数着。 “……这已经不是联谊的程度了吧？”相泽消太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这些人都是排行极为靠前的英雄，潮爆牛王甚至在前十，怎么想也不会是去联谊，肯定是有什么英雄聚会，午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非要用联谊来骗人当噱头。 可琳娜也想明白了，摇了摇头。 “我……” 不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午夜立刻抢先道：“听说有五星级的大厨哦！想必东西非常好吃呢！” “我去。”可琳娜立刻回答。 “就因为区区的一点食物叛变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围观的布雷森特·麦克老师一如既往的聒噪。 相泽消太：“…………” 他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拽了拽，整张脸完全被埋在里面，不再说话。 第 26 章 聚会定在晚上八点,午夜怕可琳娜回到事务所就会被霍克斯揪住不让出来,干脆保管了她的手机,下班后直接带她到市中心商业区的奢侈品店租了里面最贵的礼服。 可琳娜的脸和身材都非常完美，不管穿上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衣服是个陪衬,惹得店家直呼开店这么些年，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哪怕她夸得不是自己,午夜也觉得非常高兴，租了礼服后,又选了一些珠宝首饰,她自己带了里面最贵的一个价值100多万的钻石项链,要不是她常年在店里消费,已经是vip钻石级的客户,也不会被店家允许戴上这款项链。 领着可琳娜去了举办宴会的酒店，她们这种打扮,就算没有邀请函也没被人拦下,当然,也有可能是没人不知道18.禁英雄的大名。 午夜一进入会场,就把可琳娜带到会场的角落,给她拿了许多盘吃的东西,让她好好在这里当壁花,自己则到处乱逛，享受男人的追捧和女人嫉恨的眼神。 “可琳娜？”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潮爆牛王疑惑的四下看看,“你怎么在这里？霍克斯呢？” 这是一场由英雄安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过一会就要开始进行英雄物品的拍卖，所得钱款全部用于受灾人员的救助和灾后重建。 以往可琳娜从未出现过，现在不仅来了，还没有霍克斯的陪伴……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潮爆牛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可琳娜正看着一堆食物发愁，她放特制勺子的包和手机一并被午夜没收，现在不敢吃东西，见到潮爆牛王到来，眼睛亮了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急忙把桌前的食物全部推给他。 潮爆牛王好笑的揉了揉她栗色柔软的头发，坐到她的旁边，没问什么，每个都替她试吃了一口，“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谁带你过来的？” 他切下一块香煎小牛排，嚼了两口眉头紧皱，赶紧把牛排放到远处，“这个不行，又苦又咸。” 可琳娜颇为遗憾地给他端来一杯橙汁。 “午夜。” 潮爆牛王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午夜是谁，“她是不是在雄英当老师？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也在雄英当老师。” 潮爆牛王差点把果汁喷出来，他愣了好久，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成绩一直很优秀，当老师挺好的，不过我还以为霍克斯会让你出国呢。” “他有提过。”可琳娜递上一盘熏三文鱼，平静地说：“我拒绝了。” “……是你的风格。” 他们又聊了许多，多数是潮爆牛王在说，问可琳娜的同事关系，问雄英的教学环境，问学生们的评价，没办法，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只要和她在一块，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老父亲的心态，担心这担心那，估计中村先生都没有他操心，问到最后，直接把可琳娜问烦了，头扭到一边，默默吃着东西再也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潮爆牛王也不在意，安静地吃了一会，欧尔麦特竟然也走到这边，见到可琳娜时的反应和潮爆牛王一样，“你怎么在这？霍克斯呢？” 可琳娜：“…………” 潮爆牛王替她做了解释，欧尔麦特举起拇指，大声夸赞道：“没错，你也是时候离开霍克斯的羽翼接触新的朋友了！” 可琳娜：“…………” 随后欧尔麦特又开始问起为什么学生们对她风评不好，这让他很担心，其实要不是他说出来，可琳娜根本没察觉到这个事情。 潮爆牛王与欧尔麦特两人边试吃食物，边就可琳娜性格教学等各方面讨论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全都是学生们的不好！ 可琳娜从小聪明，又是名校毕业，当初决定去当教师还参加了教育局的考试，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这样优秀的人才，教学方式一定没有错，就算是错，也该是学生们的错。 话题说了几句，又变成了对可琳娜的控诉，欧尔麦特相当委屈的说：“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中午和同事一起去职工餐厅不行吗？我每次约你你都不理我……” 他的表情就像被叛逆期女儿伤透心的父亲一样，可琳娜对此相当疑惑，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当她爸爸？ 她冷淡回道：“霍克斯给我做了便当。” 比起在食堂吃饭总是有毒，她挺放心吃霍克斯准备的食物。 欧尔麦特更难受了，“那我明天做便当，你和我一起吃可以吗？我们还能在天台吹吹风。” 潮爆牛王吐槽：“你是少女漫画里的女主角吗？” “可以。”可琳娜回道。 她对和谁吃饭，在哪里吃饭没有意见，欧尔麦特这么频繁的约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欧尔麦特欣慰地笑了出来，“明天午休我去找你？” “嗯。” 欧尔麦特奖励给她一个小小的蛋糕，可琳娜刚刚吃下，又有人到他们这个角落里了。 长相颇为威严的男人看了眼欧尔麦特，又转而看向可琳娜，声音冷傲地说道：“你在雄英教书？” “嗯。” “我儿子明年就回去雄英读书。”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离开，一如来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欧尔麦特看着可琳娜，问道：“安德瓦他……什么意思？” 可琳娜摇头。 潮爆牛王想了想，说：“可能是想让可琳娜对他的儿子多照顾一下？啊，对了，安德瓦的女儿和你是同校对吧？我好像以前见你们聊过天。” 这还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听到作为女儿会说出‘我爸爸是安德瓦，但他不喜欢我’这种话，所以印象很深刻。 可琳娜点头，“国中同学。” 她跳级的速度太快，当年的同学全部被甩在了身后，轰冬美作为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对于她的聪明非常羡慕。她们现在还有着联络，每个月会固定见一次面。 “真快啊，转眼间你都已经是老师了……”潮爆牛王很感慨，他弯下腰比划了一下，“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这么点。” 欧尔麦特也陷入回忆，“是啊是啊，又矮又小，不过干的事一点也不小，你从小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默默远离了这两个中年男人。 太聒噪了。 整个慈善晚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式举行，她和午夜来的时候主办发已经发表完致辞，所以宾客可以随意吃点东西，大家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捐款和名声，除了可琳娜没有人真正在吃饭，当她伸手去拿餐桌中间部分的黄金大虾时，从身旁传来一声嗤笑。 “哪里来的乡下人？把会场都搞臭了。” 可琳娜都没意识到这是在说她，端完菜她就想回到欧尔麦特那里，结果刚才说话的女人脸上挂不住，挡在她的面前，声音又高又厉，“你聋了吗？！在这种晚宴上跟饿死鬼投胎，你没吃过东西吗？” 她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可琳娜仔细看了看，才看到她眼中遮掩的嫉恨，顿时明白了过来。 从小到大，认识她的人对她的态度都是两极分化，好的就特别好，坏的就特别坏，几乎不存在中间地带的无感。霍克斯曾总结过，讨厌她的人一大部分是自视清高又认为自己有点姿色的女人。 因为可琳娜完美的堵住了这类女人所有的优点。 眼前就有个特别符合的例子。 可琳娜眨了眨眼，她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和别人吵架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吵赢了丢份，吵输了丢脸，不管怎么做都像个泼妇。 她更擅长的是把过来找茬的人痛扁一顿，揍得她们开始怀疑人生，开口求饶才算完。 “你是哑巴吗！”女人看着可琳娜一直不说话，对比之下她就像个傻瓜一样，怒火攻心，上前就要将可琳娜手中的盘子打掉。 “你说谁是哑巴！我们家小绘只是不屑与你这种人说同一种语言！”午夜在会场撩拨了一群人，正开心的打算拉着可琳娜见见世面，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立刻像护鸡崽一样把可琳娜护在身后，自己浑身充满着一种攻击欲。 “18.禁英雄午夜！”有认出午夜的男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午夜就像女王一样瞥了他一眼，看的对方满面红潮。 这场晚宴其实不止有英雄，还邀请了许多企业家和名媛，这个女人喜欢的男人一直在看可琳娜，才会让她因嫉妒而冲昏头脑过来找茬，她从小生活在作风保守的家庭中，被教养的有些娇蛮，此时看午夜穿着如此性.感，作风也很不检点，更是恼怒地骂道：“不要脸！贱人！” “我觉得我至少比不过你。”午夜回道。 “发生了什么……”主办方之一的中村佑树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可琳娜，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霍克斯呢？” 可琳娜：“…………” “衣服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租的。” “喜欢就买下来，我不缺这点钱。” “……卡没了。” 中村佑树愣了一下，好笑道：“又被霍克斯没收了？” “会长。”午夜看着中村佑树和可琳娜的对话，觉得这两人相熟好办事，立刻决定先行告状说：“她说我们雄英的中村老师是乡下人，瞎子，哑巴，贱人，不要脸，我觉得对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应该将她赶出去！” “你！”女人气的不行，“你胡说！” “我哪里胡说？这里这么多人，你说的话大家都可以作证！”午夜觉得这个女人战斗力不行，发挥不出她的实力，她环顾四周，期待有人能为这女人说话，到时候她要好好撕一场。 “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这边没什么好吃的，到我那边去，有很多甜点，也有你喜欢吃的冰淇淋蛋糕……嗯？午夜你刚才说什么？”中村佑树回头问道。 午夜心里有点慌。 怎么回事？会长为什么要对小绘这么亲昵？他们什么关系啊？听说会长早就结婚了，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小绘她不是那种人。 欧尔麦特走了过来，他皱紧眉头，严肃的对着找事的女人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她？她根本没有做错事情。” 潮爆牛王也有些生气，“嫉妒中的女士太过难看。” 午夜：？？？ 发生了这么？？这种剧本不太对吧，太狗血了……但是我好喜欢！ 就在午夜满脸期待等着接下来的发展时，可琳娜在她目瞪口呆中将手中的黄金大虾递给中村佑树，喊了一声： “爸爸。” 第 27 章 “又收到花了,这次是谁？”午夜一早进办公室就看到放在可琳娜桌子上大束玫瑰花,她走过去拿起上面的卡片,念道：“我的心与爱均在花中……这什么玩意？谁认识你啊！” 十三号笑呵呵地说：“也许中村老师认识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那天就问了,晚会上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自从在晚会上承认是会长女儿后,可琳娜每天都能收到大把的玫瑰花，不乏一些投机分子在此进行浑水摸鱼,写些谁都看不懂的酸诗，妄图用这种方式来钓可琳娜这个白富美,像今天这位都可以排入前十了。 午夜把花放回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羡慕的说道：“真好啊,人长得漂亮,家世还好，能力又强,像小绘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啊！我好爱她啊！” 十三号鼓起了掌,“这种话还是等本人来的时候再说吧。” 午夜白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每天都和小绘表白的！” 布雷森特·麦克双手抱胸,抖了抖身子,大声喊道：“好冷！” 午夜怒吼,“给我闭嘴！” 他们吵了一会，就听见窗外有敲玻璃的声音，抬眼看去,金发俊朗的青年正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后背里背着一个人形睡袋。 “辛苦了。”午夜看了下表，果然还有十几秒就到上班规定的时间，她抬手把睡袋接过来，打开之后里面是穿着睡衣，还未清醒过来的可琳娜。 “太过分了吧！”麦克老师甩着金色的扫帚头，指着霍克斯说：“你怎么能把没睡醒的中村老师带过来！让她睡！让她睡啊！” 霍克斯没理他，从窗户跳进来，双手拽着睡袋，使劲摇晃了两下大声喊道：“给我起来上班啊混蛋！别睡了！” 可琳娜猛地睁开双眼，她双目清明，带着一种冷冽的气息盯着霍克斯，旁人或许会在这眼神下败退，霍克斯早就习惯她的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早上做好的饭团，在她眼前晃了晃。 米饭的清香加上海苔的脆响，隐约还能闻到梅子的酸气，每一粒米都包含着制作者的汗水和心意，饱满紧实，回味无穷。 可琳娜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她盯着霍克斯手里的饭团，咽下一口口水。 “饿了吗？”霍克斯微笑。 可琳娜乖乖点头。 “想吃吗？”霍克斯笑的甜美。 可琳娜继续点头。 “就不给你吃！”霍克斯一口把饭团塞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直接咽进肚子里。 可琳娜睁大了双眼，似乎不能相信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哈！哈！哈！”霍克斯大笑三声，十足的反派模样，“写信写了一夜还饿肚子的感觉怎么样？今天你没有饭吃了。” 可琳娜皱了皱眉，她从睡袋里钻出来，居高看着霍克斯，说了句，“矮子。” 霍克斯一怔，随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还会人身攻击了！” “小气。” “你够了！” 可琳娜小声的哼了下说：“我生气了。” 霍克斯昨天晚上提醒可琳娜不下五次要早点睡觉，她一点也不听，就对着那张黑卡写个不停，所有的计划都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她最近太急切了，这不是她的风格，但不管他怎么问，可琳娜就是不肯说，这让霍克斯有种被隐瞒的欺骗感。 他冷笑道：“我也生气了。” 麦克老师挠了挠头，颇为无语的说：“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会是八点档剧情呢，你俩就为这点小事吵架？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午夜&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打了个响指，一簇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在睡袋中找出她要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到可琳娜的怀中，对她挥了挥手，说：“我不管你了，再见！” 午夜摸了摸脸，讷讷开口，“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 麦克&十三号&水泥司&空灵鬼魂等老师齐齐点头。 霍克斯不管她的饭，有人想管，午夜当即举起手给可琳娜买了份早餐，她是个喜欢和讨厌从来不掩饰的人，因为觉得可琳娜年龄小又不通世事，挺可爱的，所以一直在照顾她，午餐的时候，她本来还想带着可琳娜去教师食堂吃饭，没想到欧尔麦特先找了过来。 欧尔麦特还不算正式的老师，他答应根津校长要来教课，但其实只教授一门英雄基础学，只要有课时来下学校就行，其他时间相当自由。 其他老师见到他来，纷纷打着招呼，欧尔麦特在门口探出半个头，头上两根直立的金发非常惹眼。“我来找你吃午饭了，可……绘。” 好险，他差点喊了可琳娜的名字。 欧尔麦特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校长的影子才算松了口气。校长为了不接到投诉，要求他们这些知情人，一律不准说出可琳娜三个字。 如果是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可琳娜的投诉信是真正可怕的东西，听说现任的首相就很不喜欢她，为了避免给可琳娜带来麻烦，欧尔麦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她早上没吃饭，午夜买的早点她没敢吃，此时拿出来，跟着欧尔麦特上了教学楼天台。 天台的风有些大，欧尔麦特立刻帮她挡住，可琳娜摇了摇头，她抬手在四周创造出一个两平方左右的纯黑色结界，大风和外面的景物立刻被挡在外面。欧尔麦特惊奇地摸了摸结界的壁垒，跟想象中不同，这个结界的材质相当坚硬，他问道：“外面能看到里面吗？” 可琳娜摇头。 欧尔麦特松了口气，一阵白烟升起，展现在眼前的是他瘦弱苍白的身体。 “我赶来的时候稍稍用多了一点力量，可琳娜，那个……帮我再治疗一下吧。”他搓了搓手，语气很不好意思。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结界中分出，顺着地面爬到欧尔麦特的身上，他看见这个，表情一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一直带着液态水啊？你知道我变身的时候生命能量是最强的，让液态水储存一些，等我受伤时再放出给我疗伤，可以吗？” 这倒是个从未想过的使用方式，可琳娜勾了勾手指，液态水滑到她的指间，稍稍用力，将其捏扁捏圆，在欧尔麦特呆滞的目光中点头说：“可以。” 随后就把那团液态水扔回欧尔麦特身上。 欧尔麦特：？？？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可以了？？可琳娜的个性一直这么用的吗？？？ 要不是他从小看着可琳娜长大，知道这孩子从不说谎，都要以为可琳娜是在骗他。 欧尔麦特点了点缠绕在他腹部的黑色液体，那里有着暖洋洋的气息，让他原本疼痛的胃部十分舒服。 可琳娜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他的饭盒，看着眼前的白饭加梅干的便当，她沉默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没办法准备那么多食物。”欧尔麦特说着还咳了两声，口齿间涌出些许鲜血，他用手帕擦干净，将便当推给可琳娜，继续问道：“可琳娜，如果我把液态水喝进去，能不能从身体内部进行疗伤。” “不行。”可琳娜说。 她的液态水只让霍克斯一个人喝过，反响并不是很好，用他的话说就是“恶心”“反胃”“想死”“恐惧”，他建议将液态水当成一种刑罚，专门用来惩戒那些被抓还不老实的犯人，效果一定很显著。 欧尔麦特的情况跟他不同，因为胃部已经完全切除，他平日只能吃特定的流食，如果贸然喝下液态水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 而且……液态水最初是为了在人体内部爆炸才被研发出来的。 “我想试一试。”欧尔麦特沉声说道。 他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下定决心。 哪怕只有1%的可能，他也想要尝试。 “我想继续当英雄。”欧尔麦特伸出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宽大瘦弱的手，掌心粗糙，上面有着无数伤疤，手上如此，身体的伤痕更是多不胜数。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英雄的勋章，自从决定当上英雄，他就一直以此为理念。 ——我为人人。 打击犯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给在绝望中的人们带来希望，成为人们生活的支柱“和平的象征” 欧尔麦特这个名字绝对不能就此消失，至少不能因伤病消失。 “会死。” 欧尔麦特笑了起来，他并不怕死，这些年和邪恶势力做斗争，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如果真的怕死，是绝对不会选择当英雄。他甚至无数次想过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中，但他最终活了下来，如果他能因此为理想而牺牲，也无怨无悔。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欧尔麦特问。 “不能。”可琳娜说。 欧尔麦特也不生气，他知道可琳娜无法正确理解别人的情绪，伸出手揉了揉她头发，目光中满是温柔，换了个说法道：“可琳娜不是一直想创造一个没有暴力事件的世界吗？如果你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标，却在之后身受重伤，你会怎么做？”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就算秩序崩坏，人心惶惶又有什么问题，只要我没有死，恢复成原样只是时间问题。” 她有这个自信。 欧尔麦特竟然一点也不怀疑这个事情，他下意识觉得可琳娜无所不能。 “但是……” “你是和平的象征。”可琳娜抬眼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眼神清澈冷静，仿若隐于山中的幽谭，静谧又幽深。 “但你不是唯一。只要我想，很快就会超过你。” 之所以现在不追求名利是因为她在等，等afo出现，只要把他杀死，那时，她就会成为第二位和平的象征。 或者说……她会让和平的象征消失。 这个世界并非缺少一个人就不能运转，哪怕欧尔麦特现在死去，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会维持着目前平静的生活，暴力事件也许会比之前提升，但是，成为英雄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灾难来临之时，靠的从来不是个体的力量，靠的是千千万万愿意伸出援手帮助他人的平凡人的力量。 个性社会更是如此，强大的个性，弱小的个性，只要是人，都可成为“英雄”。 欧尔麦特看不清这个事，他总以为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国家没有他就不行。 时代变了。 可琳娜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想当英雄的时候就当英雄，但是不能想太多。” 欧尔麦特久久没有言语，伴随着午休结束的铃声，他叫住了要离开的可琳娜。 “这个给你。”他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我还是想试一下那种治疗，如果我真的死掉，希望你能把这根头发吃下去。” 他话音刚落，本来还捏着头发的可琳娜立刻松手，任它在风中飘走。 “我不要。” “为、为什么？！” “我不想吃你的头发。”可琳娜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仿佛很鄙夷欧尔麦特买不起零食就给她头发吃。 欧尔麦特大受打击，他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第 28 章 可琳娜是真心拒绝吃下欧尔麦特头发的,她也完全想不明白欧尔麦特为了能够得到治疗,为什么要做出让她吃头发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霍克斯知道后还开玩笑做了很多次海带给她吃,让可琳娜头一次想要搬出去住。 欧尔麦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缠着她好几天,后来实在被烦的不行,她跑去跟恢复女郎告状，矮小的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气的拿起拐杖狠狠打了欧尔麦特一顿。 “你做的很对。”恢复女郎拍着她的手背说，语气带着些微的埋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总是在胡来。” 可琳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满头包的欧尔麦特很委屈,他坐在医务室的床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说：“我觉得这不是胡来,这是经过……” “你再说一句！”恢复女郎举起拐杖。 “好好好，不说不说。”欧尔麦特又看向可琳娜,眼神中满是控诉,可琳娜全当没有看到。 欧尔麦特小声地嘟囔道：“我本来还想请你去吃超级豪华的无敌海鲜饭,既然这样,就算了吧……” 可琳娜转过头,迟疑地开口说：“海鲜饭……？” “还有温泉蛋,好像还有寿司什么……哎呀,年纪大了记不住，听说是在箱根非常有名的温泉旅馆，都上过【美食探秘榜单】前十呢！”欧尔麦特摸着下巴,一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样子。 美食探秘榜单是可琳娜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曾经每播一期，她就要顺着节目组发的地址和店名吃一遍，只不过这个节目大多数都是介绍豪华饭店，她的工资因此入不敷出，信用卡甚至超支数百万，为了避免她去借高利贷，霍克斯直接没收了她所有的卡和钱。 可琳娜咽了下口水，她伸出手，拽了拽欧尔麦特的衣袖，眼神充满了期冀。“也不是不可以……” “可琳娜！”恢复女郎把拐杖砰的砸在地上，瞪着她，大声喝道：“不就是海鲜饭吗！奶奶也能请你！哼！今天下班和我去吃。” 恢复女郎是她父母的媒人，又是看着她长大的，早就将她看成自己的孙辈，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常以奶奶自居，可琳娜和中村夫妇也没有意见，逢年过节还会让可琳娜带上礼物专门拜访。 可琳娜松开手，左右看看，手法娴熟的为恢复女郎泡上一杯绿茶，双手捧着递给她说：“谢谢奶奶。” “乖。”恢复女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得意的朝欧尔麦特看了一眼。 后者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欧尔麦特还有课，只能先离开，临走之时还听到恢复女郎和蔼的问道：“可琳娜想吃什么海鲜？” 恢复女郎……您也太偏心了吧…… 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啊…… 欧尔麦特心中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恢复女郎问道：“吃不吃金枪鱼寿司啊？我可以带你去我常去的店里，他们手艺很好，但只接待熟客哦。” “好。”可琳娜点头应允。 因为没有课，她在恢复女郎这里留下，陪着说了会话，对于这种上了年纪老人的唠叨，她的心中并没有厌烦的感觉。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回答的次数明显比和别人说话要多很多。 恢复女郎也没在意，她知道可琳娜的情况，反而觉得这孩子为了她勉强自己，越看越是通情达理秀外慧中，喜欢的不得了。又关切的说道：“最近要开运动会了，累不累啊？” 雄英召开运动会从来都是全国级别的盛事，每年除了在外拼搏的孩子，内里还有专门的制作场地人员，但今年根津校长说秉着勤俭节约的传统，开销缩水了不少，于是各科老师只能被物尽其用。现在每位老师除了要上课，还要忙着运动会的组建工作。 医务室这边还算清闲，毕竟每年都是运动会开始后三天非常繁忙，现在孩子们都在积蓄力量，注意身体，没人会作死受伤。 “还好。” 可琳娜展示在外的个性是有关通讯类的，也没承认自己是个英雄，所以运动会时只被分配了一个后勤的工作，大家也体谅她。自从她把父亲是中村佑树这个事情爆出来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因此她成为雄英里为数不多可以偷懒的老师。 恢复女郎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笑着点了点可琳娜的鼻尖，说了声“调皮。”又从办公桌的抽屉下拿出一盒点心，自己先掰了一半吃下，温和地说：“我听说午夜想让你去当这次运动会的形象大使？” “我拒绝了。” “为什么？” 可琳娜想了想午夜展示给她的一百多套服装，三十多个场景设计，十多个18.禁珍藏主题选择，慢吞吞的回道：“浪费时间。” “这要是让午夜听到，她要伤心了。”恢复女郎喝了口绿茶。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尖刺头的少年背着一个同学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 “恢复女郎，麻烦您帮忙给……诶，中村老师您也在啊！”少年眨了眨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歉，打扰到老师们了！” “中村老师好~”少女将手背到身后，好奇的看着她。 “通行，波动。”可琳娜对他们点了点头，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吃着手中的点心。 恢复女郎从椅子上跳下，看了看受伤的孩子。这孩子的左手和右脚都有骨折，患处肿得老高，他却一声不吭，把眼睛挡在刘海下面。 她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训、训练……”天喰环小声的说：“训练对战。” “马上就要运动会了，该注意一下的……”恢复女郎语重心长的说。 “是……对不起……” 她其实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冲动也足有干劲的时候，说的这些他们也懂，但总会有意外发生。刚要动用个性为他治疗，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个人，喊了一声：“可琳娜，过来一下。” 可琳娜咽下口中的点心，走了过来。 恢复女郎指了指天喰环的伤处说：“你来为他治疗。” 可琳娜也没问为什么，抬起左手，手心朝下，轻轻一按，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就缠绕到他身上，天喰环心里一惊，刚要起身躲开就被恢复女郎按住，她问声说道：“不要动，这是可以治疗的能力。” 停了停又说道：“你还真是好运啊，能见到这个能力，她可从来不对外人用的。” 可琳娜默默把她经常会替在英雄活动中遇到的伤者治疗这句话咽了下去。 液态水的治疗能力取决于受伤者的生命力，天喰环没有生命危险，又是精力旺盛的少年人，哪怕受伤颇重，也在短短的十分钟内疗伤结束。等液态水褪下，恢复女郎又用个性感知了一会，满意的笑着说：“已经痊愈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有点累……想要睡觉……” “这是正常的，毕竟是消耗生命力进行治疗，今天就不要去训练了，回去休息吧，还有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营养。”恢复女郎嘱咐道。 “是，谢谢您，恢复女郎。” “要谢谢可琳娜，我的个性没法让你直接痊愈，要等个几天慢慢恢复的。”恢复女郎笑着说。 天喰环又看向可琳娜，因为本性内向，除了朋友波动螺卷，他十分不擅长和漂亮的女性说话，更何况可琳娜的美貌超出凡人太多，要跟她说话实在是需要鼓起勇气的一件事，还没开口，脸就红了。 通行百万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中村老师，谢谢您为环治疗，您的个性不是通讯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这个还是由别的老师炫耀时被学生听见，有胆大的学生去问可琳娜要了张黑卡，可琳娜给了之后，立刻涌出大量学生老师过来要黑卡，最后演变成她把黑卡批量制作，挨个班级发放，每人一张。 “诶，黑卡你随身带着啊……”波动螺卷笑道。 “嗯，因为很有趣，我也很喜欢老师！”通行百万直爽说道。 他经常会给可琳娜写信，刚开始是觉得好玩，后来看着可琳娜认真的回信和帮助，渐渐的这份好玩就变成了将她当成可以倾诉的知心姐姐。 对于英雄职业的向往，对于学业上的迷茫，对于朋友的相处，可琳娜都会给出最合理的建议和解决方式。 他真的很喜欢可琳娜。 波动螺卷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老师，我的卡片好像丢了，您还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可琳娜看着她，眉眼微垂，白皙的手中莫名多了张黑色的卡片，她把卡片递给波动螺卷，后者更愧疚了。 “我一定好好保存，再也不会丢了！”她将卡片放在随身带着的小包里。 波动螺卷又小小声地问道：“老师，为什么恢复女郎要叫您可琳娜啊？” 她的目光带着纯粹的好奇，并不是恶意询问，说完之后自己也反应过来，赶紧摆手说：“那个，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可琳娜看向恢复女郎，后者已经坐回椅子，正在悠闲喝着茶水，听见问话，笑呵呵地说：“因为她就是可琳娜啊。” 可琳娜点了点头。 “啊？”螺卷没有明白。 通行百万倒是猜到一些，“可琳娜……这个名字……好像无解的可琳娜啊……等等，不、不是吧……无解的可琳娜就是中村老师？！” 他越说越是惊讶，其余两人也一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因为afo的关系，可琳娜不适合太过张扬，她的相貌极为出色，即使能力一般也会聚集许多粉丝，所以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遮掩住她施展个性的手势，霍克斯为她制作了防护全身的斗篷。 她做事极端，动手凶狠，又是那副打扮，网络上的人们大多猜测可琳娜是个猥琐的男人或是中二病复发的少年，也很少有人知道可琳娜会是一个女人。 可琳娜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一嘘，三人了然地齐齐点头。 “老师，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的！”通行百万兴奋的做出保证。 “老师竟然是无解的可琳娜！请一定要给我签名！我最喜欢老师了！我觉得可琳娜超级帅的！”波动螺卷握拳说道。 “那个……谢谢老师……”天喰环抿了抿唇角，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我也会给老师写信的，对我这种人，老师就算不回复也没关系……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老师了？我真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 可琳娜摇头，说道：“你们都可以给我写信。” 知道的越多，掌控的越多，她也就越有机会去影响这些少年的思想。不用太过激烈，只要温柔的，潜移默化的暗示，正处于三观塑造期的少年们会很容易就认同她的做法。 可琳娜已经确定了未来计划的基石就是这些孩子，如果在雄英的实验能够成功，她就会开始大范围的进行推广。 五年。 最多五年，这个国家就会实现绘的梦想。 创造出真正没有暴力的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完文后，打算检查一遍发表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重启之后我的码字软件打不开了……云盘和本地也没有…… 我好几篇文的存稿大纲全没了……就很气…… 第 29 章 雄英运动会很快就到了。 霍克斯早早等在会场,他没有选择可以近距离观看的前排,而是找了个靠近出口的后排,周围的位置很空，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对着可琳娜笑道：“过来坐。” 可琳娜刚坐下,霍克斯就塞给她一份套餐，里面有鸡腿汉堡,鸡米花，薯条和可乐,打开之后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谢谢你。”可琳娜说。 霍克斯摆了摆手说道：“刚买的,味道还行,你快点吃吧,一会不是还要下去帮忙收拾场地吗？” 可琳娜不应该这么早到学校的,她是个后勤人员，被分配的任务不重,晚一会也行,谁知道恰巧有个老师的妻子要生产,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只能拜托她过来帮忙。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来运动场,还是看的高三的比赛。”霍克斯托腮看着场下,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 可琳娜专心吃着东西,并没有回答。 霍克斯也不在意，他挥了挥翅膀，让飘落下来的羽毛帮着工作人员整理场地,也算间接给可琳娜减少工作量。 早上九点，雄英运动会准时开幕，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进场，霍克斯感慨不已，“当年我也是他们的一员啊……” 他是雄英的毕业生，在学三年，就在学校顶点站了三年，也是雄英自建校以来极少数蝉联三年运动会冠军的人。 霍克斯本身的优秀使得他身上光环在学生时代就比同龄人耀眼，毕业后数不清的英雄事务所向他抛去橄榄枝，在所有人猜测他会选择哪家时，谁也没想到他自己创办了个事务所，当时震惊了许多人。 唱衰他的言论四起，霍克斯毫不畏惧，他按部就班的签下可琳娜，按着英雄的准则进行活动，因为超高的成功率和话题性，渐渐的，他的粉丝越来越多，人气也越来越高，十八岁的时候就跻身英雄榜单前十。 “唔，通行百万的个性真强大啊，不过弊端也多，他本人的性格非常适合当英雄，感觉和欧尔麦特好像。” “波动螺卷……怎么说呢，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她是不是在模仿你啊，下手都在朝着敌人的四肢。”霍克斯摸着已经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想了一会，评价道：“嘛，反正也比去年成长了！” “天喰环……他如果吃下鸟会不会长出翅膀？”这个猜测让霍克斯眼睛一亮，歪了歪头，问着可琳娜。 可琳娜想了想说：“应该可以。” “那能不能飞？”霍克斯的眼睛更闪亮了，似乎已经想把天喰环带到事务所里了。 “时间不长。”可琳娜说。 听到这话，霍克斯瞬间没了兴趣，叹了口气说：“算了。” 失落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他对天喰环只是有点好奇，毕竟他目前没有培养实习生的想法，事务所中虽然也有别的英雄，但是那些人只要跟在他的身后，做个合格的跟班就可以了。 前面几场比赛项目都是大范围淘汰制，等到最后场内只剩下一百人时，主持人午夜甩了甩鞭子，打了个响指，兴奋地高声喊道：“来——正餐开始了！” 话音刚落，从天上砰的砸下十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是个长宽高都五米左右的正方体，扬起阵阵灰尘。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箱子的铁皮从四周展开，每个箱子装满十人，与选手们是人数一致的一百人，只不过这些人双手双脚全被特殊手铐铐住，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来了！”霍克斯坐直身体，他来此看运动会就是为了这一幕。 作为可琳娜的青梅竹马，霍克斯参与了她所有的成长历程，自然知道她所制定的梦想计划，对此他是保持支持态度。 在个性泛滥的社会中，使用暴力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而想要制止暴力，十分困难。如果真的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世界，那所有人都可以安居乐业，幸福生活，就算英雄都能够偷闲。 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好。 可琳娜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关键就在今天这一战！ 只要事情按着他们的想法进行，那么接下来，等待着的将会是一个时代的巨变。 午夜走到学生与怪人对立的中间，面朝观众，双臂伸直，声音激昂又澎湃，“我们英雄是为了保护别人而衍生出来的职业，成为英雄就意味着时刻要与危险做伴。在危机中成长，在困境中逆袭，保护伤者，扶持同伴，这是英雄的准则！” “我们雄英一直以培养高素质的职业英雄为己任，学生们会在入学时进行战斗训练，与同学，与老师，与那些机器人，但这远远不够，除了我们教的那些，你们面对的是比想象中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敌人！恐惧，鲜血，兴奋，良知，冲动，欲.望，从你们踏上社会的那一刻起，就要一直与这些做斗争，所以——” 她停了停，可以拖长了音，“想必在坐的一些职业英雄已经看出来了，被放进场内的这一百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个人手中都沾有鲜血，而且他们都杀死过一名英雄。作为曾经赫赫有名的凶犯，面对着如羔羊一般的学生会发生怎样的火花呢？” “是不是很令人期待？” 午夜舔了下嘴唇，眼神中是迫不及待的狂热，“来吧，让我告诉你们规则，十分钟内能从这边一百个罪犯中活下来的，就可以进行下一关。” “我们提前束缚住罪犯们的手脚，但是请注意，有些犯人的个性并不需要动用手脚。” “只要打倒你们，他们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减刑。” “所以，少年少女们，哭泣着往前冲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的青春！” 全场哗然，观众席中已经有职业英雄不满的抗议，在场媒体简直疯了，电话打个不停，都在播报这次雄英的特殊关卡。如果不是现在还在比赛中，记者们恨不得跑到场地中间，挨个去采访一遍。至于真正的路人观众，惊讶过后竟然相当期待这场注定会充满血腥的比赛。 “加油啊！英雄们！” “英雄不朽——！” “我看好你们！” …… 观众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通行百万皱了皱眉，看向午夜，举手问道：“老师，如果我们把这些罪犯打倒了呢？” 午夜竖起拇指，说：“不愧是优等生！这种自信前所未见！如果你们将他们打败，会有人根据你们的打败的数量来统计积分，积分获得者最高的将成为本次运动会的第一名！记住，是只有将敌人打败后，才会开始进行积分统计，如果你们只顾逃命，那么就等待下一场的各自对练。” 波动螺卷眼中全是炙热的光，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自从知道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之后，她这些天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原因无他，她的偶像就是可琳娜，她非常喜欢且憧憬那种对待犯罪者毫不留情的手法。 “好！我一定会赢！毕竟中村老师可是在看着我！”波动螺卷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干劲十足。 天喰环看了看那些罪犯，又看了看在准备的同伴们，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就想把自己缩在人群中让别人再也找不到。 “合作吧。”通行百万拍着他的肩膀，将原本穿上的训练服又脱下，赤.裸.着身体潜入地下，“按照我们平常做的那样！” “好……好的……”天喰环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 学生们也在慌乱过后迅速找到了方向，他们大多选择组队，以团队对抗的形式去阻拦敌人，不过攻击偏向保守，极少会有人主动出击。 除了那三个人。 通行百万，波动螺卷，天喰环。 雄英二年级中最为优秀耀眼的三人。 这三个人或分散或合作，将各自的个性运用的极为得当，眨眼间就已经让两个敌人丧失战斗能力。 折断手脚，打碎脊骨，鲜血泼洒，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了血液，眼中却没有对于生死的胆怯，反而非常冷静的搜寻着敌人的弱点。 在敌人是杀死英雄的重刑犯时，他们没有放水的必要。 尽管手法稚嫩，但是对犯人的打击十分到位，犯人显然也开始注意到这三个人，但他们没法像学生那样配合默契，一是他们彼此间只认识不到几分钟，培养不出默契，二是这些犯人敢杀死英雄，就是因为各自性格孤傲凶残，断不会和别人合作。 霍克斯将护目镜推上去，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们的手，唇角弧度越发扩大，眼神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狂热。 “对……就是这样……就要这样……波动螺卷，真的是好样的……” “你做到了……可琳娜，你真的做到了！”霍克斯转头看向可琳娜，眼神亮的不可思议。 他们并不是要让学生们成为杀人狂，事实上，只要学生敢于对着犯人挥起手中的武器，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看到真的有人砍伤犯人，这份计划已经百分之百成功了。 他们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只要改掉人们心中一个小小的常识就行。 在今天之前，社会上主流的思想是英雄保护平民，却没有杀死犯罪者的权利，如果在英雄活动中错手杀死敌人，那么他们还会受到法庭审判。轻则取消英雄执照，重则被送进监狱，所以在一些治安不好的地区，英雄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畸形，英雄们一边在替国家保护着它的人民，一边却要受着官员们的忌惮，武力值高如欧尔麦特都要受此拘束，更遑论霍克斯之流。他遇到过很多犯下滔天大罪，几乎不能称为人的犯罪者，但他却不能杀了这些人。 强.奸.杀害幼女十八人，只被判了二十年。活活烧死一家五口，被判了十年。因感情纠纷向女孩脸上泼硫酸，被判了八年。当街砍人，被判了六年。 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人的罪行与他们获得的惩罚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国家始终没有推行死刑，所以即使是英雄也没有办法代替法律让他们去死。 憋屈。 愤懑。 以及无处发泄的痛苦。 霍克斯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人。 可琳娜的出现却让这个事情出现了转机。她用个性扭断犯罪者的四肢，打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活着却比死了更难受，之后的自杀也是犯罪者自己本身的意愿，因此监察委员只能口头警告。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在她绝对的武力之下，可琳娜管理的街区是全国最安全的。 这个社会，就是缺少她这样的人。 现在，通过雄英运动会，通过这场比赛，他们向全国传递了一个消息，以前英雄们会对犯罪者手下留情的时代已经过去，所有胆敢以暴力伤人者，就要尝尝同样暴力的滋味！ 是当个废人还是当个普通人，这些就由他们自己来选择。 而想必民众也会理解的，毕竟被打成废人的犯罪者，手中可沾过不少人命。 “唉……”根津校长喝了口咖啡，对着自己旁边坐着的男人叹了口气，感慨道：“真不愧是铁血会长的女儿，这种方法果然是最有效的。” “那当然。”中村佑树笑了起来，他两鬓斑白，脸上多出许多皱纹，比之前要苍老不少，但神态极为自豪，“可琳娜是最优秀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不过我很好奇，她是怎么说服你的？” 根津动作一顿，停了停才说道：“她给我看了雄英毕业生的资料，死亡率高达40%。有太多的学生殒命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其中刚出校门的学生死亡率是最高的，所以我想，雄英的教学是时候改变了。” “我们永远也无法想象，那群人有多恶。” “原来如此。”中村佑树点了点头，“我说为什么可琳娜会找我要那些资料，其实还有一些被定为失踪的案例没放在里面，多半也是……” “我明白。”根津说。 中村佑树又看向身后神态有些畏缩的中年男人，关切问道：“阿仁，你还好吗？如果坚持不住就让我来。” 男人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中村大人，我还能坚持！” “已经快十分钟了，维持一百个人的战斗竟然到现在还不觉得累，真的是很厉害的能力啊。”根津校长夸赞道。 分倍河原仁更加诚惶诚恐，他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胆小鬼，突然有一天被大人物召见，此时的他很害怕自己以前的那些错事被发现。但当有人认同他时，从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里却多出了渴望已久的暖流。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他是说真的！”中村佑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学到了很多，真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有进步的空间。” 中村佑树的个性分.身和分倍河原仁的个性增值有着相似之处，他们都可以进行自我复制，并且复制体拥有本体的所有记忆实力能力，还可变身成别人的样子。中村佑树之前多是走情报搜集工作，没想到从分倍河原的身上又学到了这种个性其他的使用方法。 “您、您……您才是！”分倍河原仁憋了半天，只说出这样的一句。 不过内心却已经放松了许多，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遇到一个和自己有着相似个性的人是有多么开心的一件事。他的分.身可以有着本体同样的个性，但缺点是拥有独立的思维人格，在这种情况下分倍河原不可避免的出现精神分裂，可自从与中村佑树聊了之后，他就知道这种情况并不需要惊恐害怕，只要把分.身当成自己的朋友兄弟手足，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毕竟当他无法再支付使用个性的能量时，分.身就会自动消失。 “时间差不多了。”根津校长放下咖啡杯，将桌上的犯罪者资料收拾了一通，瞥了这两个人一眼，说道：“该结束了。” 午夜的耳麦里有了校长的声音，她一挥鞭子，高声道：“结束——！” 还站在场中的学生都是佼佼者，通行百万扶着天喰环，仰头看向高台上的午夜。 他们四周全是敌人的鲜血。 “老师，这些人不是罪犯吧？”通行百万晃了晃手臂，“就算铁链束缚住了他们的行动，可是打起来也很容易。” “哎呀，被发现了吗？”午夜抬起左手轻轻打下自己的额头，装作少女模样的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装的很像呢！” 离的近的观众发出疑问，而部分职业选手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 “我就说在运动会不能真的把罪犯送上来。” “不过他们今年做的还真大，有点好奇别的年级考核了。” “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这次的学生很优秀啊……” …… “别以为不是罪犯你们就能松了一口气，使用这种个性的人也是非常优秀，你们连他的分.身都没解决，还差的远呢！” 午夜哼了哼，一手指着大屏幕，说道：“那么我就在此宣布，本届运动会的第一名就是……” 大屏幕上跳出一个人的人影。 “波动螺卷——！” “是我吗？竟然是我吗？”波动螺卷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会是百万或者天喰环，没想到积分最高的是她。 “你的实力毋庸置疑。”午夜对她笑了笑。 波动螺卷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她站在领奖台上，说了获奖感言，“我能获得第一，靠的都是我的伙伴，没有他们，我也不会成功，在此我也很感谢帮助我的老师同学们，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她说到这的时候脸红了红，“那个……我很喜欢英雄可琳娜，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英雄！我一直以她为榜样……（省略n字赞誉）最后，非常希望可琳娜看到这样的我，能收我进入她的事务所！” 霍克斯笑了声，挑了挑眉，说：“她喜欢你，想让你收她进事务所，你怎么回答的？” 可琳娜从手中的黑卡上抬起头，眼神毫无波动的说：“那是你的事务所。” “也是哎，反正明天就是你巡逻的日子，带着她逛逛呗。”霍克斯还是挺高兴见有人喜欢可琳娜的，他怕可琳娜当没听到，补充道：“给你五万块，让你明天和她一起吃顿好的。” 可琳娜眼睛亮了亮，“给我三十万，我带她三天。” 霍克斯：“…………”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体会到了。 第 30 章 雄英运动会爆了。 因为直接将犯人带来与学生厮杀,哪怕是假的,这种充满血腥的战斗方式也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这是自个性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所以关于这次的比赛是否得当在网络上展开非常多的讨论,话题度之高甚至让官方电视台专门出了一个栏目分析此次事件。 除此之外,各大电视台中突然涌出无数有关此类事件的电影电视剧，大多是相同的套路,英雄重伤犯罪者后，被检察机关责令逮捕,社会各界进行思想辩论的故事。 这也让雄英事件被波及的更广,已不仅限于经常使用网络的年轻群体,老人与对时政不关心的家庭妇女在聊天时也会就此事评论两句。 讨论之广,范围之大,传播之快，前所未有。 也有脑子清醒的人明白这背后肯定有推手,但是,以他们的力量很难去抗衡这次信息的传播。 探讨的人数太多,导致观点无法统一,就此次事件的人大致分为三种。 一、认为此次事件是好事,英雄可以不用顾虑伤人的后果,对于犯罪者会有更大的威慑。 二、认为此次事件是坏事,给予英雄太大权力可能会造成社会动荡，个性社会如果不加以遏制个性，让所有人随心所欲,那么国家就不是国家，只是灾难。 三、对此次事件无感，这类人就是纯粹的吃瓜路人，不发表任何言论。 霍克斯看着手机上的专业网站下的分析，这次事件直接引爆了社会中关于英雄的讨论，让很多职业英雄也深陷其中，该网站请了已经退役的英雄和在职英雄进行理性思考，又请了政府的官员和普通民众说明各自观点。 多方辩论之下有来有往，关于此次事件的利弊全都分析的极为透彻。 利是可以对犯罪者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弊则是英雄们突然掌控如此权力，但没有相应的监管方，极有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甚至此次事件对犯罪者也是一个机会，或许他们已经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 评论区也是有赞同有反对，还有人觉得网站是杞人忧天，现在事件就算发酵甚广，但官方始终没有发表评论，这不是可以说明政府的立场吗？ 霍克斯随手在评论区点着赞，又将手中的冰淇凌递给身边的女孩，笑着问道：“觉得无聊吗？” 波动螺卷感激的接下，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就这么在大街上吃东西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有可琳娜跟着呢！” 霍克斯指了指身后被斗篷包裹着的可琳娜，笑着极为肆意。 波动螺卷还是有些迟疑。“但是……” “波动。”霍克斯皱起眉，他拍了拍波动螺卷的肩膀，微微眯了眯眼睛，用一种凌厉而危险语气说：“你要知道，拿了钱却不办事的人，是会被人厌恶的。” 波动螺卷：“？” 可琳娜抬起手，黑色液体裹住为了追气球而横穿马路的小孩，又将在花店中要摔倒的老人扶起来，一路走来，四处危机全部被她所化解，原本都做好欢呼霍克斯的粉丝们改为看着可琳娜，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波动螺卷都替可琳娜尴尬，后者却完全不受影响，她压根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霍克斯也没有帮忙，他有心想要多刁难一下可琳娜。 就带个实习生而已，竟然要了三十万……这笔钱都赶得上他去电视台的出场费了。 要知道可琳娜可是个排名连前一百都没有进入的英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霍克斯在今天的英雄活动结束后，对波动螺卷说。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波动螺卷看着可琳娜，其实她还想和自己喜欢的偶像多呆一会，但可琳娜明显不希望有多余的事情干扰她的行程，螺卷也只能带着遗憾说再见。 霍克斯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手机，笑着问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有些人不希望我们的计划成功，有些人已经开始引导舆论，这种时候，不该做点什么吗？”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倒了杯水放在霍克斯的面前，又整理起自己放在事务所中的书籍。 “不要因为回答太麻烦就当没听到，否则一会不请你吃烤肉了。”霍克斯威胁道。 可琳娜沉默了一会，才温吞地说道：“不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哦？什么意思？”霍克斯问道。 “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和可琳娜说话就是艰难，往往要连蒙带猜，万幸霍克斯并不是蠢笨的人，他稍加思索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计划最初的目的不是要将英雄权限扩大，而是要引发这场话题度？现在不管是什么声音，只要热度不消，就达成目的了？” “嗯。”可琳娜点头。 霍克斯又想了一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话题度是有了，可到最后不还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他扭头，看着可琳娜收拾东西的背影，拔了一根羽毛去帮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行了行了，不用你收拾了，快点过来跟我好好说说，我没听懂。” 可琳娜皱了皱眉，解释起来非常麻烦，她一点也不想说话。 霍克斯才不管她，大声喊着，“你如果还想吃烤肉和要零花钱的话，就快点过来！” “钱是我的。”可琳娜越发不满。 “是你的没错，可是你已经在三年前正式委托作为你的老板，厨师，保姆兼私人助理的我，给你管理财务。”霍克斯笑眯眯的说：“还要我给你拿出来当时签的协议吗？” 可琳娜：“…………” 如果有时光机，她一定回到三年前把那份协议书撕了。 “给你。”从可琳娜的手中出现一张a4大小黑色卡片，霍克斯接过，看着上面的人像挑了挑眉，揶揄道：“你这个‘简易手机’终于升级了，现在都有图了……” 可琳娜：“…………” 她作势要收走卡片，被霍克斯拦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 可琳娜瞥他一眼，手指在卡片上轻轻滑动，上面的人像一下变成了五个，下面分别有着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千叶……熊力……三井风……月里……席勒。”霍克斯念着上面的名字，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抬眼看向可琳娜说：“前三个是提出反对意见的评论家！” 说是评论家其实也不太对，这三个人在推特上有非常著名的账号，粉丝数高达百万，平日最擅长做的就是蹭热点，基本上哪里有热点他们就要蹭哪里，而面对雄英这次的作为，这三个人是抱有反对态度，他们认为雄英的做法并不人道，枉顾了学生的安全和心理情况，英雄也不应该有更多的权利，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在权力的顶端人物。 这些话单独听可能没什么，但这三人文笔极好，特别会抓住普通民众的心理，发表了几篇博文，引来无数追捧者，导致很多人跟风反对为英雄扩充权限。 至于月里和席勒，霍克斯就实在想不出来了。 可琳娜又点了一下，出现了这两人的详细信息，霍克斯看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他俩是东京电视台的新闻评论员？” “还有。” 在卡片又出现了无数的人脸，他们或笑或哭，人生百态，全在此呈现。 大部分的人霍克斯都不认识，但是这些人下面的名字或简介却很眼熟，他甚至看到了目前大火的女演员，而这位演员发表的评论则是选择支持英雄一方。 “这些……都是你的人。” 霍克斯的眼睛逐渐睁大，看的越多，也就越明白，这里面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极大影响力的人，他们的观点也在掌控着整个社会的舆论，不管是争辩还是支持，只要热度不消，英雄对待犯罪者的态度就不会回到最初的温吞状态。 “合作关系。”可琳娜说。 “呵呵，他们要名你要利，说是合作关系也没错，只不过不知道之后会有哪些人出名，又有哪些人会就此失去踪影。” 霍克斯轻轻合上卡片，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那么多毫无关联的人此时因为可琳娜的一句话组合在一体，按照她的意愿操控着整个社会的思想，甚至这些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棋子，而做出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幕后黑手却在考虑今天的晚餐。 这也太魔幻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不怕造成真正大范围的流血事件？”霍克斯问完，自己就笑了起来。以可琳娜对制止暴力的执着，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估计也是可琳娜有别的目的，才会放任。 “有些人，藏得太久了。”她意有所指，并不太在意霍克斯震惊且自豪的神色。 她就像是在做一件平常的事情，脸上依旧是平淡的表情。 引起这件事情只是个开局，她需要以此为引子，把那位藏起来的传奇人士揪出来。如果没有成功也没关系，至少第一目的已经达到，有了此次事件的成功，接下来要引发的思想浪潮就会更容易。 “是啊。”霍克斯站起身，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意愿飞散空中，年轻俊朗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也该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写的更详细的……可琳娜都与哪些人见面，怎么交出黑卡，怎么利用黑卡来达成目的，如何引导别人完成她自己的目的，又是怎么取信，一层层的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可以完美达成别人愿望的魔神……这些我都有仔细想过，可是如果写出来，就会多出大量的原创人物，字数也会超出许多，本来小英雄写的这么长还没到正题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多加那些东西估计在20w字内都完结不了，我这才第一个故事啊……所以就没有写，直接简略掉了，觉得有点可惜…… 第 31 章 事情愈演愈烈,关于雄英事件,谁也没法给个定性,官方一如往常的装死，任由民众自己胡乱猜测。 然而在事件逐渐平息的一个月后,政府突然颁布了一项法律,该项法律规定在遇到手段残暴正在杀人或有杀人前科的犯罪者时，包括但不限于英雄警察等职业可以为了救人而使用个性,就算致使犯罪者死亡，责任也不再归咎救人者身上。 此消息一出,全国哗然,原本被人遗忘的雄英一度又火了起来,根津校长被记者采访到无奈,干脆闭门谢客,雄英不再就此事发表任何言论。 颁布法律的后果也让穷凶极恶的犯罪者决定铤而走险，一旦与英雄对上,将会极尽所能以杀死对方为目的,但这些计划往往会被内奸给泄露出去,再经过媒体渲染,惹得很多组织开始胡乱清理内奸造成内乱,从而被英雄抓住机会,一举歼灭。 霍克斯也是在看了好几条同样的新闻才确定这里面有可琳娜的手笔,在他的连续追问下，可琳娜承认她的黑卡网络上有犯罪组织的资深头目，甚至她还已经策反了好几个头目下的中层管理者,就等着时机合适，让那些组织消失。 “如果是英雄或者别的职业我也能明白，可是在犯罪组织的眼里，你的黑卡到底代表着什么？” 霍克斯从口袋里掏出可琳娜给的卡片，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他从没用黑卡给可琳娜写信，此时有些费解的在指尖把玩起来。 整张卡片只是普通的信用卡大小，上面全黑，不透一丝光亮，卡片上也没有字，但可以从中间展开。只要在这张卡片上写下的消息，除了当事人与可琳娜，谁也不会知道，当卡片丢失或落入别人手中还会自动消散，可以说保密度极高。 可琳娜没回答他。 霍克斯了然的飞到她的身旁，笑着说：“我们今天可以吃虾仁意面，我上次做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吗？” 可琳娜瞥了他一眼。 “或许……你会满意草莓抹茶爆浆冰淇凌蛋糕？” 可琳娜停住。 霍克斯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嗯，如果这样还不行，就只能再加一份烤肉料理了。” 可琳娜咽了下口水，她轻轻扯了扯霍克斯的衣袖，指着从路边甜品店拿着一份蛋糕的女孩。 “再加上它。” “好吧。”霍克斯耸肩，他将护目镜推上去，轻轻笑了起来，走向那位有着黑色头发的女孩，问道：“你好，请问你买的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那女孩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搭讪，左右看了看，才有些吃惊地指了指自己，随后才认出在她面前说话的是羽翼英雄霍克斯，连忙用手掌捂着嘴唇，小声地说：“这是……这是在拍摄吗？” 她以为霍克斯是在录制节目，后者脸上的笑容更加开心，“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下你买的蛋糕是什么口味，我的朋友很想吃。” 女孩红着脸，看了看手中拎着的蛋糕盒，它的包装是半透明的，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精美的裱花和堪称艺术的造型。 她把蛋糕推给霍克斯，说：“这个、这个是新推出的玫瑰蛋糕，也是最后一个了，我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霍克斯哪里肯要这女孩排了那么久的队伍买到的蛋糕，他正要回去让可琳娜再换个口味，就听女孩说：“这家店在车站旁还有个分店，那里也有一样的。” “谢谢。” 霍克斯把事情和可琳娜一说，问道：“你是换一个还是必须要一样的？” 可琳娜看着女孩手中的蛋糕，眼睛都直了，她也不开口说话，霍克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也没见她改口，只好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去给你买。” “谢谢。”可琳娜说。 “你在那边等着。”霍克斯指着不远处公园上的长椅，“我现在去车站那里看看，先说好，如果那边也卖光了，你就要吃我随便挑的，不准拒绝。” 可琳娜点头，她乖乖坐在长椅上，盯着面前的草地，一动不动。 “这位姐姐……”刚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的衣袖有些长，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问道：“你和霍克斯……是什么关系啊？” 可琳娜抬眼看着她，这个女孩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的那样柔弱，从她那里传来非常扭曲的疯狂和愤怒。 “朋友。”可琳娜说。 “真好啊……姐姐长的这么漂亮，想必有很多人去追……勾勾手指就会有人跟过来，就连霍克斯都愿意为了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买蛋糕……”女孩坐到她身边，将蛋糕放在腿上，轻轻打开上面的包装盒，很快，香甜的气息从她那里传来。 可琳娜很没出息的盯着它。 “姐姐，你要不要吃？”女孩子切下一小块，将其递到可琳娜的眼前。 可琳娜接过，从随身带着的小包中取出勺子，见没有发出刺耳的鸣叫，才放心吃了下去。 奶油的香甜和玫瑰的芬芳巧妙融合在一起，口齿间还有着巧克力的微苦中和，让其不至于太过甜腻，同时又留下了它特有的味道。 “谢谢你。”可琳娜吃着美味的食物，心情总是会不自觉的高兴起来。 “姐姐喜欢就好……你吃的好香啊，我也很想吃……姐姐，你来喂我吧。”女孩歪着头，露出她一直遮掩的嘴唇。 与圆润的眼睛不同，她唇角扩大，里面有着尖利的犬齿，笑起来时显得整张脸奇怪又扭曲。 女孩凑过来，也不等她的回答，直接张口吃下可琳娜手中的蛋糕。 “姐姐会生气吗？不过生气也是不对的……毕竟这是我的蛋糕……”女孩笑嘻嘻地说着，她捧着脸颊，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泛红，看着可琳娜的眼睛逐渐眯起，露出痴迷的表情，“我叫做渡我被身子，今年16岁，好喜欢姐姐的这张脸……姐姐和我做好朋友，好不好啊？” 可琳娜只顾吃着东西，没有回答。 “我会给姐姐买很多蛋糕，让姐姐住在蛋糕做的房子里，给姐姐所有想要的东西，只要……姐姐给我你的血……姐姐的血一定是香甜可口，好想尝一尝啊……”渡我被身子冰凉的手指碰到了可琳娜的脸上，感受着手下温热柔软的皮肤，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露出尖锐的指甲，她见后者没有厌恶，呼吸逐渐紧促起来，笑容越发扩大，“我好喜欢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狂热，嫉妒，喜爱，敌意，怨毒，痛苦，痴恋。 从渡我被身子那里传来的情绪复杂到让可琳娜有些难以理解，她从未遇到过这么多矛盾情绪汇聚在一起的人类，让她动作一顿，抬起头，重新看向这个女孩。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和我多说两句吧，还是说姐姐不喜欢我？”渡我被身子把蛋糕全部放在可琳娜的腿上，抱住她的腰肢，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露出满足的笑容，“我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给你，姐姐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可琳娜没有说话。 “那……姐姐，给我你的血好不好？我想要看姐姐流血的样子……”渡我被身子退而求其次。 可琳娜接过蛋糕，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女孩按到在地，她的敌意和好感交织出现，整个人的思维混沌又清醒，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状态，但她又没有做出暴力事件…… “难道姐姐喜欢霍克斯吗？” 渡我被身子又开始发问，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只差一点火星就可以点燃，缠着可琳娜的手臂逐渐用力，另一只手去摸向裙子里的武器。 “我知道的姐姐，你喜欢霍克斯吧……因为我也是女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喜欢他，靠近他，想要拥有他，但会越来越无法满足，最后只能变成他的样子……嘻嘻，让他和我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开……”渡我被身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病态的颤音。“姐姐长的很漂亮，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真好啊……像我这样子的，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 “渡我被身子。”可琳娜叫住她的名字，说道：“连续致死事件的通缉犯，两年前失踪，上一次被发现行踪时，是在三个月前。” 嫉妒，疯狂，扭曲，痛恨。 “被姐姐发现了……”渡我被身子继续笑着，她脸上的五官像是蜡一样逐渐融化，露出里面真正面孔。 她的长相可爱又清秀，浅金的发色，眼睛很大，瞳孔略小，整张脸洋溢着喜悦的光芒，笑容略显病态，“姐姐是怎么发现的？” “我明明都表现的那么正常了……” “当一个女子高中生我哪里做的不对？大家不都会对jk表示好感吗？”她说着话，右手已经拿出针管，正对着可琳娜的脖颈，身上衣物也在消融，渐渐裸露出她姣好的身材。“我现在有点缺钱哎，姐姐，给我一点钱吧……如果你愿意用血抵债，我也不会介意的。” 可琳娜表情不变，吃下最后一口蛋糕，舒了口气，她抬起右手，手心朝下，轻轻一按。 黑色的阴影从天而降，带着无法逃避的恐怖威压，瞬间落在渡我被身子的身上，猝不及防间将她压在长椅上，同时也遮住周围投来的目光。 “你！” “你该取个假名。”可琳娜说：“我也没钱。” 渡我被身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可琳娜实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眯着眼睛，表情扭曲道：“你到底是谁！快点放开我！” 黑色的阴影随着她的挣扎越来越紧，当她完全动不了时，可琳娜已经把垃圾扔了，又重新坐回长椅盯着地面发呆。 霍克斯回来时看到这幅场景有些不可思议，他指着渡我被身子问道：“她谁啊？” “渡我被身子。” “我是在问名字吗？你给我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可琳娜想了一下，言简意赅的指着她说：“通缉犯。” 霍克斯：？？？ 不是，我一共走了二十分钟，你是怎么就抓到一个通缉犯的？？？ 第 32 章 可琳娜抓住渡我被身子的过程堪称奇迹,谁也没想到这个致使人流血死亡逃亡两年的通缉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投入英雄的怀抱。 当然这也有可琳娜从不在公众面前暴露长相的原因,但是正常罪犯在看到她和羽翼英雄霍克斯关系极近都不会鲁莽靠近吧？ 不过也没人知道渡我的想法是什么，在被捕之后,她一反常态的保持沉默,因为还是未成年，法律有保护她的地方,即使她行径恶劣，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对于她的判罚也并不重。 她的出现只是可琳娜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关注几次动态后很快就将其抛到脑后,直到半年后,渡我案件开堂审理前一天,她提出想见见可琳娜。 这让霍克斯有些意外，连忙又追问传话律师几句,确定是渡我一个人的主意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自己跑过去见了她。 少管所的生活比想象中要好的多,渡我身上穿着干净的囚服,头发剪短,脸色红润,脸颊还略有些婴儿肥，显得很精神。 霍克斯坐在渡我的对面，手中拿着这半年来狱警对她的评价。 【精神问题极为严重,多次与其他犯人发生冲突，先后致使三人落下终身残疾，其中一人被戳瞎右眼。】 “为什么会是霍克斯过来呢？”渡我被身子不解的歪着头，她的手轻轻触碰着会面的玻璃，像是蜡液一样的特体自指尖融化剥落，眼睛里的失落几乎不加掩饰。 “我想见到姐姐啊……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你见到她也聊不了几句，可琳娜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为了渡我着想，霍克斯双手抱胸，没说出心里想的，只沉稳道：“有什么事我转达给她。” “真好啊……像姐姐那样的美人，就连霍克斯这样的英雄都在帮助她，为什么不让她过来？是害怕我会攻击她？” “攻击她？就凭你？”霍克斯不屑地嗤笑一声。以可琳娜目前的实力，只要不自己作死，一般人很难让她受伤。 她的个性全面又强大，不管是对敌还是防御都十分难缠，更别说还有治疗的能力在里面。这些年的对战训练，他与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天分努力汗水，可琳娜每样都不缺，她这种人，生来就是要把所有人类踩在脚下的。 “快点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霍克斯是被人称为过于快速的男人，通常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所以在见到渡我被身子后，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没有留下的必要。 “告诉姐姐，我很快就会去找她了……”渡我被身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潮红，嘴巴往外扯着，笑起来时一副病娇痴相的说：“到时候，我想在她身上划下几刀，留下的鲜血一定很美……” “你在说什么？”霍克斯皱了皱眉，他还要再问，渡我被身子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她站起身，略扬着头，有些挑衅的冲他张了张嘴。 等、我、出、去。 他看清了这句话。 “你觉得这样真的可行吗？”霍克斯站在中村佑树的面前，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冷笑道：“真亏那群草包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文件上是一份关于少年犯的报告，上面用几个观点和实例论证，希望能够通过一项有关未成年犯人的计划，内容大意是让那些犯下滔天罪行且毫无悔改的孩子重新回到社会上，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些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会重蹈覆辙，他们甚至会接触更多更危险的人物，所以提前在孩子身体里放入窃听和定位器，用来实时监控那群邪恶的犯罪分子，这更有利于让警察和英雄提前得到消息做出准备。 提出人是警察署的高级官员，据说是东京的警察署署长，所以该报告很快就被批准，并且已经打算试点实施，而这个被万千挑一的幸运儿就是渡我被身子。 “一群天才。” 中村佑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霍克斯此时已经怒极，叹了口气，安抚道：“决议已经下了，这是法院和警察那边的事情，英雄安理会管不了那么多。” 霍克斯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有些颓然的神情，“我知道，只是……太憋屈了。” 中村佑树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受可琳娜的影响，他们都觉得犯罪者没有人权，哪怕犯罪者是个孩子，只要有意伤人，都应该受到惩罚，现在这份计划一出，别说惩罚，真的让他们到大街上乱跑就是对整个社会的不负责。 “先看看吧，如果效果很差，计划应该就会被叫停。”中村佑树靠在椅背，松了松领带问道：“你去见了渡我被身子，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毫无同理心责任心，缺乏良知和义务感，不在乎别人，受本能欲.望，情感冲动所驱使，具有高度冲击性和攻击性，同时她十分聪明，知道如何做去伪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来获得自己最大利益。” “……听着好像无可救药了。” “是的，最重要的一点，渡我被身子，并不认为自己“异常”。”霍克斯说到这，顿了顿，“我能感觉到，她之所以会执着于可琳娜，恐怕也是察觉到了可琳娜的“异常”，她对此十分感兴趣，非常想知道为何可琳娜“异常”，我们这些朋友家人却不责怪她。” “可琳娜是好孩子，她只是不擅长体会情感变化。”中村佑树打断了他的话，作为父亲，他没觉得可琳娜哪里不对，不过就为人稍稍冷漠了一些，性格有些古怪罢了。因她本身足够优秀，这些也就不算是缺点。 “你看我的领带，这还是她在前天送给我的。”中村佑树指着脖子上灰条纹领带，神色骄傲地说。 霍克斯挑眉，咽下这领带是他帮可琳娜买的这句话，闷声嗯了一句。 “可琳娜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和轰冬美出去逛街了。”霍克斯不是很确定，“要我叫她过来吗？” 中村佑树想了想，摇头，“算了，这些等到晚上回来你和她说就行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这项计划的事情，因中村佑树还有事情要处理，霍克斯先行离开，他飞在空中，没多久就到了商业街那里，给可琳娜打了电话，问清地址后，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打了个哆嗦，朝着目的地飞去。 快要过圣诞节了，街上到处都洋溢着一种节日的气氛，每个人脸上挂着笑，对这个节日都很期待。霍克斯低头走在人群中，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和可琳娜一起过圣诞节，因为两人都不信有圣诞老人的存在，所以中村雪还特地用了入梦，让他们在梦里帮着圣诞老人派发礼物。 他笑了笑，口中呼出一些白气，抬眼看着站在店口的女人，霓虹灯的灯光闪烁着七彩的颜色，照在她的身上，身形瘦削，背影寂寥，只衬得那张完美的脸越发清冷孤傲。 但他知道，她在等着他。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来的这么快啊。”银白色短发的女性从门后走出，温和的笑了笑，她挽着可琳娜的胳膊对他眨了眨眼睛，“自从你打完电话，她就在外面等着了。” “等我干什么？”霍克斯觉得奇怪。 “结账。”可琳娜说。 霍克斯：？？？ 轰冬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和霍克斯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关系十分亲近，此时走上前拍着他的胳膊说：“可琳娜说好请客的，结果没带钱，现在你来了正好。” 霍克斯当机立断：转身就走，“再见。” “别啊，吃点东西再走，这家店的寿喜锅超级好吃。” 能被轰冬美说好吃的，一般是真的好吃，也真的贵，她的家庭虽然父母不睦，但家境优渥，安德瓦每月会给孩子们不少零花钱，让他们不曾为钱烦恼过。 霍克斯被推搡着走进屋内，食物的香气混着暖气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放松了身体，将外套脱去，他坐在可琳娜的身边，看着吃了一半的寿喜锅也不嫌弃，要了付新的碗筷就吃了起来。 可琳娜表情一肃，拦住他说：“再点一份。” “先让我吃点，今天还什么都没吃。” 可琳娜闻言不再说话，但表情却不怎么乐意，轰冬美怕两人吵起来，喊来服务员又要了两份。 霍克斯边吃边问道：“你们买了什么礼物？” 轰冬美旁边放着一大袋包装好的盒子，都是给她家人买的圣诞礼物，她说：“买了几件衣服。” “年年都送这个不嫌腻啊？” “我也想买别的，都不适合，去年给焦冻买了个游戏机，结果全是夏雄在玩，我也没办法了……”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半趴在桌上，有些头疼的说：“焦冻和爸爸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了，爸爸说他是叛逆期，总会回到他身边，可是在我看来，爸爸的存在才让这个家庭四分五裂。” 轰冬美在抱怨安德瓦，资深粉丝霍克斯听得挺有兴致。他也没发表言论，在他眼里，只要能知道另一个角度的安德瓦就很心满意足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焦冻明年要去雄英读书，可琳娜帮我照顾照顾他吧，这孩子只听你的话。” 可琳娜点头。 知道她吃东西不说话，轰冬美喝着饮料和霍克斯聊了几句，又问道：“说起来，明年除了焦冻，你的侄子是不是也要考雄英？” 可琳娜继续点头。 “中村阿姨没让你去帮他辅导辅导吗？” “去了，但是那小子说什么要靠自己，等考上雄英再让可琳娜辅导。”霍克斯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跟轰冬美说道：“他自己说完这么有种的话，结果先不好意思，整张脸红的要命，我废好大劲才没笑出来。” “然后呢？真的没教？”轰冬美问。 “你看着可琳娜的样子，觉得这种整个人散发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气势的人会去听一个小屁孩的话吗？” 霍克斯吃下一大口菜，挑眉笑道：“她可不管那些，答应阿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直接抓着到训练场练了两个月才放人走。” “是她的风格。”轰冬美也笑的不行，为可琳娜夹上一筷子的牛肉，柔声说道：“训练辛苦了，多吃点好的。” 望着只剩蔬菜的锅，霍克斯愣了一下，半晌才啧了一声，“你们这么对我，当心我不结账。” 可琳娜立刻把牛肉放到他碗里。 “别欺负她。”轰冬美说了一句。“小心今年不给你礼物了。” “呵呵。”霍克斯一点也不在意，他瞥了眼可琳娜，见后者面色僵硬，但眼睛中透着一丝期待，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扯开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我今年的圣诞礼物也是要保存你的银.行卡呢！” 第 33 章 “圣诞快乐~” 可琳娜一进办公室,就被午夜扑过来抱住，她笑嘻嘻地说：“小绘~圣诞快乐！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麦克老师叫道：“哪有人会直接要礼物的！中村老师,我有没有啊？” “去去去,我和小绘说话，有你什么事！”午夜赶人,她领着可琳娜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抽出两张券，小声地说：“这个给你,是上次我们一起吃的那家超级好吃的自助餐厅的优惠券，有了这个可以让你免费吃。” 可琳娜眼睛发亮，她看着午夜,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简直可以当一生挚友。 “我的礼物呢？”午夜笑眯眯地伸出手。 这倒不是她非要逼着可琳娜去给礼物，昨天平安夜的时候,可琳娜就说了会是她喜欢的,这让午夜和郊游前的小学生一样，兴奋的一夜没睡,期待不已。 毕竟这可是可琳娜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啊！到底是什么呢？总觉得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她就不能用常理形容。 可琳娜也从包里掏出一张券,这个是午夜最喜欢的明星演唱会门票,还是高级vip的座位,可以近距离观看她偶像的表演。 “啊啊啊啊啊啊！！！小绘啊！！我爱你！！” 午夜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票超级难买,自从发售就被一扫而空,黄牛的票都炒到原价的十倍,就这样还一票难求，本来她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对着门票亲了两口，她又再次抱上可琳娜，“太谢谢你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他的？！” “信。” “我在信上给你写过？”午夜想了几秒，她经常晚上和可琳娜写信，说了太多话，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到底有没有说过，所以也不再纠结，“这个很难买吧？是不是费了很多钱？我给你转账吧？” 说着就要从包里掏出钱包，可琳娜制止了，这个明星是她黑卡网络上的一员，得到门票很容易，她并没有花钱。 “嗯？怎么了？”午夜问道。 “爸爸。”可琳娜说。 午夜微微一愣，“这是说……门票是中村会长帮忙的吗？” 可琳娜点头，“没花钱。” 这话一出，午夜也不好说什么，她看到可琳娜晃了晃手中的优惠券，眼里有着一种‘你给钱我也要给’的执拗神色，也笑了起来，“好嘛，我不给钱了，不要这样看我了……” 随后是和其他老师互赠礼物，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吃东西，所以送的大多是食品或者餐厅的券，这让可琳娜感受到了同事们的热情和关爱，很快收获一屋子挚友。 “对了，今天晚上你有没有事情啊？我们几个老师想一起聚餐，去不去喝酒？” “有约。”可琳娜说。 老师们瞬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们的目的都不在喝酒，而是可以和可琳娜呆在一起，毕竟是漂亮到耀眼的同事，自带一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有约？是和谁？霍克斯吗？”午夜问道。 “回家。” 午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要和霍克斯一起回家？？？你俩要见家长了？？” 可琳娜：“…………” 她实在不明白午夜为什么会想到这里，霍克斯和她青梅竹马，中村夫妇早就将他当做第二个孩子，见家长这种事情还要惊讶一番吗？ “不是，只有我。”可琳娜说。 午夜松了口气，“那霍克斯呢？他不是什么事都要和你一起吗？” “巡视。” 像这种圣诞节春节之类的日子反而是犯罪者最猖狂的时候，受节日气氛的影响，大多数的英雄都会放松警惕，这也给了犯罪者可乘之机，前年因为他们两个都休息，事务所的其他英雄实力不够，导致了一场袭击发生，所以之后吸取教训，碰到这种节日，她和霍克斯会有一个人在当天轮值。 这个解释午夜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拍着可琳娜的肩膀，揶揄地问道：“中村会长为什么要你回家啊？圣诞节不是应该和情侣朋友一块吗？” 可琳娜掏出手机，看着中村佑树给她发来的信息，说：“传统。” 她成年后从家里搬出去，第一年的时候一次也没回过家，要不是中村雪忍不下去过来看望，她们之间可能一整年都见不到面。于是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满足身为母亲的愿望，中村雪要求她一到节日就回家看看，如果有长期休假，也得住在家里。之前雄英放暑假的时候，要不是还有个英雄身份挡着，可琳娜就会在家中呆近两个月。 午夜不知道她们家的情况，颇为羡慕地说：“真好啊，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一回家就会被催婚，唉，也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能受到这种待遇，再长几岁，估计就不想看见你了。” 可琳娜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波动螺卷磨磨蹭蹭地走到办公室，正巧看见要出去的可琳娜，她的脸一下红了，低着头，小声地说：“中、中村老师……你今晚有没有事情？” 可琳娜嗯了一声，“回家。” 波动螺卷愣了愣，从背后拿出两张电影票，塞到她手里，“给、给老师的圣诞礼物！祝老师圣诞快乐！” 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跑了出去。 可琳娜望着她走掉的背影，回头看着目睹这一切的相泽消太，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相泽消太虽然和可琳娜不熟，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能看出这个表情的含义，咳了声说：“她可能想和你一起看电影。” 可琳娜看着电影票，上面是最近非常有名的一个恐怖悬疑惊悚类电影，评分很高，但她不感兴趣。 “送你。”可琳娜把票给他。 相泽消太接过，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一个小时开演，现在过去吗？” 可琳娜：？ “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可琳娜：？？ 相泽消太动作迅速地把桌面清理干净，穿上外套，走了出来，他说：“快点，现在开车还得及买爆米花，听说这里的爆米花和甜点非常好吃。” 可琳娜：！ 她眼睛一亮，跟在相泽身后，往电影院的方向去。 电影应该很有趣，可琳娜理解不了好坏，该哭的该笑的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雾，始终摸不到边，人类的情绪她学会了大半，但也只能根据别人的情绪做出反应。 看完之后，相泽的精神比在学校好很多，他的话也多了不少，一路上都在和可琳娜讨论剧情，哪怕可琳娜一句话都没说，他也不甚在意。 出了电影院，相泽又带她去熟悉的店里吃了碗拉面，吃到一半时，霍克斯打来电话问道：“你在干什么？叔叔都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可琳娜瞥了眼旁边心满意足的相泽老师，又看了眼自己吃了一半的拉面，缓缓道：“吃面。” 霍克斯愣了愣，“你在和谁吃面啊？你们同事聚餐？” 可琳娜嗯了声，说：“不是。” 霍克斯无语了，他问道：“那你今天还回不回家？不回家给我也买份味增拉面送过来，我快饿死了。” “哦。” “那行，你再给叔叔说一声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说回家比较好，因为我听着好像梦集阿姨也在，她很想见你。” “哦。” “等我巡逻结束，可以送你回家。” “哦。” “还有……圣诞快乐！今年圣诞没下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觉得呢？” “…………” “可琳娜，你是不是忘了对我说什么？” “……圣诞快乐。” 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忙音的手机，霍克斯笑了起来，他俊朗的面容已经有了男人的成熟感，朝一旁的小姑娘挥了挥手，用羽毛帮助她把乱跑的狗狗带过来，说道：“要小心一点，今天人很多。” 小姑娘点了点头，感激的说：“谢谢你霍克斯，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有吗？”霍克斯摸着脸颊，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可能是今天圣诞节的原因吧！” “圣诞节，你会和谁一起过啊？”小姑娘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男朋友，要和爸妈呆在一起……所以、那个……” 她抬眼，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原本站在这里的霍克斯此时出现在另外的地方，小姑娘在风中呆了一瞬，忍不住抱着狗狗大笑起来，“真不愧是过于快速的男人！哼！听不到就听不到了，都是他的损失！” 说着抹了下眼角，牵着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可琳娜这边和相泽消太吃完饭，出于安全考虑，他想送可琳娜回家，被她一再拒绝，相泽也没勉强，领着她走到人多的地方说：“那你注意安全，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霍克斯的辖区，大概两分钟路程。” “谢谢。” 相泽笑了笑，原本有些颓废的眼睛此时发着光，“我才要谢谢你，那个电影真的非常好看，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错过这个机会了。” 男人在说到喜欢的东西时，总是像小孩一样忍不住喋喋不休，哪怕平日里颇为冷淡稳重的相泽消太也是如此，可琳娜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再次跟道别。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霍克斯笑眯眯地表情，但不知为何，可琳娜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并不是表现的那么开心，而是有些……愤怒和失落。 他抢过可琳娜手里拎着的拉面，飞在半空中，问道：“所以，你没回家也没来找我，鸽了同事之间的聚餐就是为了和他看电影？！” “而且还是我一直都想看的电影！” “可琳娜，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友情可能有了一道裂缝，需要你紧急修复一下。” 可琳娜想了想，说：“凶手是藤泽秀一郎。” 霍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着可琳娜，似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绝交！” 可琳娜伸出手，打算问他要银，行卡了，就听他接着说道： “十分钟！” 可琳娜：“…………” 第 34 章 回到家,中村夫妇正在收拾房间,梦集雨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她开门的声音，立刻跑出去迎接。 “可琳娜！好久不见了。”她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可琳娜接过后,又分了霍克斯一半。 “别，霍克斯也有。”梦集雨晃了晃手中的礼盒。 霍克斯脸上挂着笑容说：“谢谢梦集阿姨。” 中村雪问道：“吃饭了吗？我给你们留了饭。” “我们都吃了。”霍克斯替她回答,他想了想说：“阿姨，我就先走了。” “这么早就回去啊？再呆会吧。”中村雪说着,看了可琳娜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的打算把礼盒拆开,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的回望过去。 中村雪叹了口气,直接说：“让霍克斯再呆一会，我刚烤了个蛋糕,等会让他带走。” 可琳娜哦了一声,拽着霍克斯的胳膊就往她房间里走,刚过走廊,见到一名紫色头发的少年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可琳娜,愣了愣,朝着她点了点头说：“阿姨，晚上好。” “嗯。”可琳娜回。 “心操，晚上好。”霍克斯替可琳娜跟他打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我爸妈因为工作要去国外一个月，托祖母照顾我，然后她今天就带我来这里了。”心操人使揉了揉头发，显得很没有精神。 梦集雨结过七次婚，生下两个孩子，因为经常换伴侣，导致孩子们和她的关系并不亲密，但到底也是母亲，平日也会走动，所以拜托她来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 心操人使是她小儿子的孩子，今年15岁，个性为洗脑。 在被可琳娜特训了两个月后，心操就有点不太想见到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她那双冷漠的眼睛。 可琳娜对他的训练主要在于如何运用个性，她自己的个性强大全面，体能方面就较弱，所以教不了体术，而不管心操人使训练的怎么样，对于可琳娜都没有任何影响。 她不会夸奖也不会责骂，当心操受不了闹脾气时，她会停止训练，不再理会，直到他自己过去找她道歉。 那样的两个月，对心操人使来说是个地狱。 小时候对于可琳娜的憧憬和仰望也全部消磨干净，强大的个性和天赋才是她成功的关键，像他这种凡人，无论怎么努力都赢不了她。 霍克斯看着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问道：“备考怎么样？雄英的入学考试是在2月份吧？” “2月26日。” “那也快了，听说入学考不是很难，有可琳娜特训你应该很容易就能过。”霍克斯说。他当年是被推荐入学，没参加过入学考，所以对此不太清楚。 这是另一个天才…… 心操人使皱了皱眉，随口敷衍几句，不想再和他们说话，霍克斯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自尊受挫。”可琳娜回。 她不是看不出来心操的想法，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理会，想当英雄一路上遭受的考验和打击比这要多，如果这么一点小事都无法应对，等着别人来安慰，干脆就别当英雄了。 况且，嫉妒，疯狂，恼恨，不甘等负面情绪也会成为前进的动力，所以她放任了心操的情感，没有加以引导。 霍克斯想了想也明白过来，因为他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进了可琳娜的房间，熟门熟路抽出一个垫子坐了上去，又翻出上次忘在这里的游戏机，说：“和我联机打游戏吗？” “不要。” “……你反正也没事，过来过来，上次打到哪了。” 可琳娜看了眼电视上的画面，这是一款超高难度的对战游戏，上次和霍克斯打，被虐到100场全输，和霍克斯这种速度迅敏的人不同，她自身的反应速度和常人一样，没有个性辅助就是个普通人，所以对此实在提不起兴趣。 霍克斯兴致勃勃，这是他难得能赢过可琳娜的地方，“阿姨可是让你陪着我的，你要不履行我就告状了。” 可琳娜：“…………” 她出了房门，抬手拎着心操的后衣领，把一脸懵逼的他带到屋里说：“陪他打。” 心操人使：？？？ 霍克斯：？？？ 两人面面相觑，霍克斯很快反应过来，好笑地看着她，拍着心操的肩膀说：“来吧，打游戏也能当训练，我就让你看看东京地区霸主的实力。” 心操人使：“…………” 虽然没有根据，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被糊弄。 可琳娜坐在床边，翻看着手中黑卡，几个小时没看上面的消息已经多了几百条。没有什么用的闲聊放在最后回复，重点关注的人物则被标了高亮，如果有需要专业人士解读，她会将对话改到别人那里，自己只做一个中间的联络平台。 每天都这么处理，她都已经习惯了，直到看到了一条信息。 【他来找我了。】发件人是分倍河原仁。 【你在什么地方？】可琳娜问。 【在……】他报了个地址。 合上黑卡，可琳娜跳下床，霍克斯正打到关键时刻，抬眼看了一下说：“是去客厅吃蛋糕吗？给我拿一块！” “不是。”可琳娜回道。 她径直出了房间，中村雪在背后追着过来喊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 可琳娜已经走远，不再回答，分倍河原给的地址不远，她很快就走到那里，稍稍留意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地下酒吧的入口。 “可琳娜大人，我在这里……” 酒吧旁的小巷里，颓废的中年男人将脸埋在阴影中，头上带着一个面罩，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你来看我了？” “谁让你来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没关系，反正我这么帅喜欢我吧！” “我……” 分倍河原仁的个性二倍可以分裂出许多分.身，这些分.身每个都有独立的思想，在他曾经堕落的一段时间里，分.身想要掌控主体，他被迫杀死分，身，精神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导致有时候说话会颠三倒四。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不过也正因此，他才会遇到可琳娜，被她引荐给中村佑树，知道如何处理分.身与本体的关系，还被重新安排了工作，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生活。 在他心中，可琳娜是他的恩人。 只要她开口，就算是为她去死，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琳娜问道：“他在哪？” 分倍河原仁指着酒吧，轻声说：“他就在那里。” 可琳娜立刻要往酒吧里去，被男人拦住，他动了动脖子，又说了一大段废话，才总结道：“我叫图怀斯，你是我马子，记住了吗！” “名字呢？” “额……这个，这个这个……” “安娜吧，记住了。”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分倍河原仁，或者说在黑暗世界里要叫图怀斯的男人猛地点头，他走在可琳娜身边，用食指轻轻戳弄她的手臂，发出满足的笑声。 可琳娜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走进酒吧，这个地方比想象中要小很多，地下室狭窄而逼仄，熏人的酒味，刺鼻的香水和一种腐烂的臭味弥漫其中。 酒吧里的桌椅不多，人也不多，除了坐在中间那个带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就只有一个酒保。他们抬眼看了下进来的女人，有些呆愣，直到图怀斯领着可琳娜到男人面前，大声叫道：“他就是义烂！就是他就是他！” “我们可以见面的吧？” “他可是个大好人，会耐心听我说话，还会把我介绍给别人，我喜欢他！” 男人笑了一声，举起酒杯示意，可琳娜坐到他的对面，说：“我叫安娜，是图怀斯的马子。” 图怀斯捧着自己的脸，娇羞地笑了起来，“讨厌~” 义烂喝了口酒，好笑地说：“英雄安理会中村会长的女儿，什么时候改名叫做安娜了？” 图怀斯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没有敌意。 可琳娜没从义烂那里感受到任何负面情绪，她抬手，示意图怀斯不要说话，靠在椅背上，肯定道：“你调查过我。” “当然，我想只要是留意过‘魔卡’的人，都会调查到你身上。”义烂笑了起来。 “魔卡……”图怀斯茫然地戳着可琳娜的肩膀，“那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在黑市和地下组织流传着一张可以达成人类所有愿望的黑卡，只要在那张卡上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算是人还是物，很快就送来。”义烂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调缓慢，又充满危险。 “有人许愿要一亿美元，第二天醒来，家门口被金钱包围。” “有人许愿要和美女明星结婚，当天女明星到了他家里，并递过来一张婚姻登记表。” “有人许愿想要当上组织的老大，你猜怎么着，半个小时后，老大在房间内自杀，整个屋子里没有第二人到场的痕迹。” “也正因此，黑卡被称为‘魔卡’，而帮助他们实现愿望的人，也被称为‘魔神’。” “在此，我要说一句题外话，中村小姐，你照片上美丽一百倍。” 义烂微微眯起眼睛，遮住了他晦涩的目光，从照片上看到的永远比不过真人，离的这么近，他都可以嗅到可琳娜身上的香气。 这种味道让男人沉醉。 她的长相也足以让男人迷恋。 “安娜可是我的马子！”图怀斯怒道。 义烂没有理他，接着说：“魔卡数量不多，可也不少，每一张都被炒到天价，但偏偏这样的卡片，不可转交，不可转借，只要被第二个人碰到，就会当场消散，所以炒的都是使用次数。” “据说可以使用三十次，一旦超出，魔卡也会消失。” “我这个人呢，好奇心非常强烈，对于魔卡很有兴趣，追本溯源，用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才发现，这张黑卡的主人竟然雄英的老师，同时也是英雄安理会会长的女儿中村绘，这真的非常惊讶，那么中村小姐，不知道我说的这个对不对？” 可琳娜点头嗯了声，她并不在意被人查出来这些东西，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想让人查到的。 从开始在雄英派发黑卡，她就没想过要遮掩，之前在酒会上暴露出和中村佑树的关系也是有意为之，她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一个总是潜伏在暗处的管理者总会让人不敢信任，而如果处在明面上，并且身份不低，那么就会给人一种随时可以将她拿捏住的错觉。 这反倒会让人更加放心。 当然，可琳娜也不仅仅是因此才行动，她想用这一个办法把afo给钓出来，如果他还在继续关注她，就应该会知道这种黑卡网络的建立对他十分不利。 可惜的是afo没有上钩。 “我想问你。”可琳娜说：“afo在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我知道？”义烂问道。 可琳娜没出声。 “好嘛好嘛，大小姐的脾气。”义烂笑着打趣，“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想要知道afo的情报？” 可琳娜在心里想了下要回答的字数，发现这实在太长了，真的要说就得从小时候开始，抿了抿嘴唇，她敛下眼睑，当做没听到。 义烂挑眉，“不回答的话，我也不会说的。” “不用了。”可琳娜抬手按在桌子上，一张黑色的卡片随即出现，她将黑卡推向义烂，说道：“信纸，给你。” 义烂一愣，接过后，说：“就算你现在给我报酬，我也不会说的。” “做我们这行的，除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也会选择客人，而大小姐你，很可惜，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我也不相信你。” 图怀斯在旁边耸了耸肩，“真可惜。” “图怀斯。”义烂抬眼看他，低声说道：“你，才是我们这边的。” “哎？我现在是不是超抢手？安娜和义烂都要抢我吗？”图怀斯抱着自己，忍不住开心的转圈，“人家可没想好要跟谁呢？” “再见。”可琳娜起身，走了出去，图怀斯也不再作妖，直接跟出去，喊道：“等等我！” “得到了黑卡，你会怎么做？”一直不做声的酒保开口问道。 他的头颅是一层黑色的阴影，只有一双眼睛狭长而明亮。 “黑雾，这种事情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了。”义烂将黑卡放在手中把玩，笑的意味深长。 “当然是……好好利用我的魔神啊。” 第 35 章 “我们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还没问出来吗？”图怀斯跟在可琳娜的身后,不解地晃了晃脑袋。 “不用。”可琳娜说。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义烂接过那张黑卡,坐标就定下了，不管他之后会到哪里,遇见什么人,都可以通过黑卡传递过来。 在利用她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图怀斯还是不懂,但他看出来可琳娜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用着酸溜溜的语气说：“反正只有霍克斯才是最重要的,你只会和他说。” 可琳娜不解的看了过来,她不明白这个时候提霍克斯是什么意思。 “叫我安娜,不要说我是可琳娜。”因为和图怀斯的默契不足,怕他曲解意思,可琳娜还特地将要说的话补充完整。 图怀斯点了点头，他知道可琳娜想要做一件事情,可是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顺着可琳娜的意思。 “你可以多跟义烂接触。”可琳娜说。 “真的吗？我很喜欢他的！”图怀斯很开心。 义烂并不知道她其实是一位英雄,在他心里,可琳娜可能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黑卡的能量,不值一提。图怀斯则因为精神方面和个性，很适合呆在黑暗里，义烂交好图怀斯或许有想要将他发展成间谍的意思,如果能顺便掌控可琳娜就更好了。 有野心又不安分的男人。 从黑卡那里传来的情绪让可琳娜觉得奇怪，因为在刚刚见面的时候，义烂并不是这样。 和图怀斯在中途分开，回家后霍克斯已经回去了，中村雪端着留下来的蛋糕，神色十分担忧，“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要出去？” “没什么。” 可琳娜用特制的勺子挖了下蛋糕，勺子发出尖锐的鸣叫。 中村雪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怎么会有毒？” 她把蛋糕拿走，放在家里特地准备的分解机里，机器很快分析出里面含有水银这种剧毒物质。 “天呐！”中村雪赶紧给霍克斯打了电话，让他别吃这蛋糕，经过仔细排查，是前两天体温计坏了，在扔进垃圾箱时里面的水银可能溅出来稍许，正好进入放面粉的袋子里。 “可琳娜，妈妈很抱歉，你饿不饿？还要不要再给你下碗面？” “不用。”可琳娜摇头。 “唉，也怪我粗心，等你下次回家再重新给你做个蛋糕吧。”中村雪本来还想在女儿面前显露一手，没想到会这样。 梦集雨笑道：“买一个吧，我出钱。” “姐姐你真是的，不能总让你破费。”中村雪也笑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后，她坐在梦集雨身边，晃了晃手中的毛线，道：“我打算给你织个围巾，给你爸爸织个毛衣，有喜欢的颜色吗？” 可琳娜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毛线团，说道：“都行。” “可琳娜这么漂亮，不管戴什么围巾都好看。”梦集雨宠溺地笑了起来，“明天有没有空？陪阿姨去逛街吧。” “工作日。” “不对吧？明天不是周六吗？怎么还是工作日？” “英雄活动。” 一听是有正事，梦集雨露出惋惜的神色，也不再纠缠，只想着明天自己逛街有遇到合适的衣服，就替她买下来，反正可琳娜穿什么都好看。 心操人使在此时出声问道：“我……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他很少会在大人聊天时开口，此时说话，让梦集雨愣了愣，刚要让他不要给可琳娜添麻烦，就看到他略显紧张的表情。 这孩子也是想当英雄啊…… 梦集雨的心一下就软了，她想跟着帮衬两句，中村佑树说：“带他去见见市面也好，反正人使的目标也是英雄。” 可琳娜点头说：“知道了。” 第二天，心操人使跟在可琳娜的身后进入英雄事务所，霍克斯见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问道：“他这是……？” “见习。” 霍克斯明白了，拍着心操人使的肩膀说：“跟着可琳娜巡逻很无聊，要不要跟我走？” 可琳娜的威名在外，她行走的路线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恶**故，而且心操人使恐怕也不太想看她施展个性。 “跟着他。”可琳娜套上特制的黑色英雄服，直接将人赶到霍克斯那里。 她不适合给少年做心理疏导，这种时候要靠能说会道的人。 她管辖的辖区非常安定，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人敢在此犯罪，路边的老人和孩子对她打着招呼，尽管没有得到回应，他们却对此非常满足。 可琳娜的存在，对于这个街区来说，就是守护神。 在这里，所有人都很和善，有了争执，一般也靠言语，胆敢动手的，现在都在监狱中躺着。 这也让可琳娜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做错，能制止暴力的，不是靠道德和良心，而是更强大严苛的武力。 巡逻结束，霍克斯对可琳娜说：“我觉得心操的个性很好用，帮了我不少忙。” 心操揉了揉头发，低着头，神态有些扭捏。 “什么感觉？”可琳娜问。 心操人使倒三角的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发紧，说：“我还是想当英雄。” “想当可以拯救他人的英雄，不管我的个性是什么样，也不管会不会被人误解，我想看到他人的笑容！” “你有这个目标很好，加油吧！”霍克斯笑道。 “嗯，加油。” “喂喂，好歹是你侄子，多说两句鼓励一下啊！” 可琳娜想了想，说：“认清自己的不足，并用更努力的心态应对，或许可以成功。” 霍克斯无语了，“把或许去掉！” 可琳娜不再说话，心操人使笑了起来，握紧拳头，说：“我会的。” 他已经有了目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迷茫。 这份坚定的信念维持到了2月26日，雄英入学考试。 因为要避嫌，可琳娜没有参与考试的出题，等她知道今年的考试题目是对抗机器人时，呆了几秒钟，把试题拍照发给了霍克斯。 后者打来电话，两人都在通话中沉默不语，良久之后，霍克斯问道：“现在劝他放弃考试，还来得及吗？” “……进考场了。” “我有点同情他了。”霍克斯叹了口气，“这个该怎么形容……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他……喜欢吃什么？”可琳娜抿了抿嘴唇，“你给我打钱，我带他吃点好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贪吃。”话是这么说，霍克斯还是给可琳娜转了一笔钱，“实在不行给我发信息，我过来安慰。” “嗯。” “唉，看开点，万一他就这么过了呢？” 可琳娜在监控室外看了一眼，紫色头发的少年已经被机器人逼到绝境，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打晕了。 “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那么快？” “嗯，失败了。” “…………” 霍克斯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是教了他两个月吗！九点考试，这才过去两分钟，你告诉我他就这么失败了？！可琳娜，你的教学水平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你也教了。” 霍克斯一哽，咳了声，“我就教半个月，最后不是还看你吗？谁让你一直训练他的个性不练体术，我都跟你提过建议的！” “你没有。” “我有！我说过！” 可琳娜挂了电话，不想跟他争辩。 心操人使已经被送出场外，他看起来很落魄，浑身都沾满来了泥土，眼睛无神，整个人十分沮丧。 可琳娜并不太擅长安慰人，从小到大，只要是考试她永远是第一，也体会不到落榜的感觉，可是不管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到心操人使的身边，这里都是考试失败又没有受伤的学生，所以看到一个老师走进来，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琳娜没理会别人，她怕了拍心操的肩膀，说：“我的错。” “阿姨……” “都是我的错。”可琳娜眨了下眼睛，她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我体术不行，重新找人训练，你明年再考一次。” 这话似乎更伤人了，心操人使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他猛地站起，攥紧拳头，忍着怒气说：“你就这么想让我落榜？我一定要进雄英！” “可你……” “我考普通科！”说完后也不管可琳娜的反应，直接跑了出去。 可琳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伤到他自尊了。 “哎，小绘，你怎么在这里？”午夜又送了一个孩子过来，见到她还有些疑惑。“这里有认识的人？” “侄子。” “什么？！你侄子也要考试？没听你说过啊！考的怎么样？你成绩那么好，想必侄子的成绩也肯定很好！” “落榜了。” 午夜：“…………”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落、落榜了？！怎么会落榜？是不是没休息好？” “个性不符。” “今年是机器人对战确实难了点……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是第一次考，没有经验，也可能是太紧张没发挥好，总之，接下来还有别的路，又不止这一条，雄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高中不是在那所贵族学校读的吗？让他也可以去那里啊！”午夜安慰道。 可琳娜有些疑惑，“我不伤心。” “呃……那个，这个……你侄子是哪个啊！让我来安慰安慰他！” “跑了。” 午夜：“…………” 她简直要哭了，“为什么和小绘你聊天总会把天聊死啊！是我太弱了吗！” 可琳娜：？ 第 36 章 心操人使的入学考试很不理想，在入英雄班无望后，他只能选择进入普通班，这次失利的考试让他心情沉重，但难受的不止是他，还有无辜被怀疑教学水平的可琳娜。 这主要怪霍克斯嘴快，他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提出全是可琳娜的错，后者为了让心操人使不再失落，也只能点头承认。 这种委婉的好意没让人察觉出来，反倒让全家人都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尤其是中村雪，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琳娜从小考试就是第一，入了社会成为英雄，也因为强大的个性没有出过错，所以将心操人使拜托给她，大家都很放心，没想到特殊教学两个月，什么也没教出来，连区区几个机器人都打不过（霍克斯语），实在是有失水准。 心操人使的个性为洗脑，属于精神系的类别，这种个性确实不适合和机器人硬碰硬，但霍克斯提出一个解决办法，用洗脑控制别人将机器人打到残血，最后一击再由自己补上，不就可以了？这话一出，桌上的众人恍然，心操更是羞愧不已，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做法。 可琳娜淡淡地瞥他一眼，不再说话，吃完饭后，中村雪也没有给她准备小零食，只说过几天要和姐姐梦集雨一起带着心操去外地散散心，还破天荒的询问了可琳娜的备课事宜。 “你毕竟是位教师，传道授业解惑，这个职业天生就有一种高尚感，哪怕你再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也得注意孩子们的学习进度，他们来学校是为了学习知识，如果你没有教导他们正确的知识，这个老师，还是别当了吧。” 可琳娜：？？？ 她教授的班级，每次考试历史成绩都是东京区第一，水平哪里差了？ 霍克斯在一旁就笑，也不替她解释，被可琳娜揪住，暴打一顿。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饶！饶命啊，我不笑了！”霍克斯倒在沙发上，张开的羽翼将自己全部遮住，以此来抵挡她的攻击。 可琳娜冷冷道：“你只是在看热闹。” “怎么了？这也不让看吗？” “挑拨离间。”可琳娜说。 霍克斯忍不住又想笑，可琳娜吃瘪的场景非常稀少，要不是怕被报复，他真想用手机录下来。 闹了一阵，霍克斯起身告辞，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否则可琳娜一定忍不住想要用大*屏蔽的关键字*。 寒假过后，雄英迎来新的学期，可琳娜早早来到办公室，午夜扑倒她的身上，蹭了蹭她的脸颊说：“小绘~寒假过得怎么样？我真的好想你啊！” “还行。” 她寒假这段时间过得非常精彩，也许是*屏蔽的关键字*的主人是她这个事情被广为人知，为了能够达成愿望，许多犯罪者找上门来。 就连进出英雄安理会都有人敢对她进行*屏蔽的关键字*式袭击。 不过可惜的是她想要找的人一直没有出现，afo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人，阅历和性格就是不俗，都被人骑在脖子上还不出来，估计是属王八的。 “我跟你说，我过年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结果他竟然……bb” 可琳娜一边听着，一边随意附和着，虽然这些事情午夜已经在信上说过一遍。 麦克老师走进来喊了声说：“开学仪式要开始了，你们谁看见橡皮头了？” 午夜停下要说的话，她跟可琳娜对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不会是……” 水泥司老师也想到了，担忧地说：“不会吧……” 麦克老师一愣，看向他们，脸上的笑也挂不住，“应该不能……” 他们心里没底。 午夜干笑道：“总不能连续两年都把学生开除吧，相泽老师，他也知道分寸……对吧？” 作为青梅竹马，麦克对相泽消太可是非常了解，他敢肯定，相泽绝对会做和去年一样的事情。 可琳娜没有发表言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走出教室，打算前往开学仪式的地点。 与去年被硬塞进来不同，经过一年的磨合和证明，可琳娜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历史老师，她不再担任英雄班的助教。 走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欧尔麦特，刚要转身换条路走，欧尔麦特就提前喊了她。 “可……中村老师！你现在有没有空？” “没有。” “你有什么事？”欧尔麦特问，而后也不等她回答，就接着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有点事情非常在意。” “新生？”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欧尔麦特非常得意的竖起拇指，喷了口血说：“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继承人也在，你想不想去看？” 可琳娜摇头，对此没有兴趣，她的意见在欧尔麦特这里被无视了，他直接拽着她来到操场，偷偷躲在角落看着那群学生。 “你看你看，就那个海藻头，眼睛很大，特别温和的学生，他叫绿谷出久。”欧尔麦特用一种略带感慨和自豪的语气说：“他是一位有着‘英雄’品质的少年，做事稳重，性格略有些胆怯，但是这样的他，却会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经大脑就行动，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可以期待的未来。” 欧尔麦特很少会用这种语气去评价一个人，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要对绿谷就此改观，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可琳娜。 是一个从小就被欧尔麦特夸到大的天才，她已经对于这类话免疫，只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着绿谷出久，评价道：“不够格。” “现在还很稚嫩，但是他还有成长的空间，你以前不也是……”说到这的时候，欧尔麦特停住，他想起可琳娜四岁时做的那项制止了六百多万人进行暴力的举动，闭上了嘴。 这孩子……还真的是从小就站在顶点上的人。 欧尔麦特眼神复杂的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前面的测试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项，绿谷出久非常冲动执着的孤注一掷，等到相泽出手制止后，又是一通嘴炮，可琳娜看的很无聊。 “我想走。” “不可以！”欧尔麦特赶紧摇头，“那个……再看一会嘛，我们等会再走，怎么样？” 他和相泽消太不太合得来，之前也是因为担心才拽着可琳娜一起过来，如果她离开了，再发生去年把一整个班级全部开除的事故，欧尔麦特觉得自己大概会做一些蠢事。 可琳娜摇头，“我不要。” “嗯……霍克斯今天给你做了什么？”欧尔麦特想曲线救国。 “三十万。”可琳娜伸出手指，眼神微亮，“自己吃。” 欧尔麦特摸了摸下巴，“竟然会直接给你钱啊……那这样吧，跟我再等一会，我就请你吃饭。” 可琳娜点头，“好。” “……你这种碰见吃的就没有原则的性格该改一改了……”欧尔麦特叹气，他很担心可琳娜会因此被人拐卖。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相泽消太宣布刚才所说的会将最后一名开除的事情是假的，正打算回办公室，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欧尔麦特和可琳娜。 欧尔麦特干笑的挠着头发，相泽看了可琳娜一眼说：“今天没有正式课程，明天才会开课，你的职务定下来了？” “历史老师。” “没有助教？” “没有。” 相泽消太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径直走远。 欧尔麦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超级小声地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同事。” “我问的又不是这个……”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和可琳娜重新往回走，“你明天的课多吗？排了几节？” “五节。”因为去年的教学水平突出，今年根津校长直接让她负责半个级部，当然薪水也涨了一倍。 “辛苦了。” “不辛苦。”可琳娜说。 涨工资的事情霍克斯不知情，所以她特别要求将这多出来的钱存在另外一张不记名的卡上，用来充当自己的小金库。 “哈哈，你的钱现在还会被霍克斯管着？” “嗯。” “这样也好，反正你会乱花……”欧尔麦特没说完，看到可琳娜神色郁郁，连忙改口道：“最近缺钱吗？要不要我给你一点？” 欧尔麦特其实很有钱，不算英雄工资，他的代言费就足够让他跻身富豪行列，可琳娜伸手，正打算要钱，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只能摇头拒绝。 “怎么了？” “会被发现。” 她有时候怀疑霍克斯是狗鼻子，不管把私房钱藏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所以，她想等发了工资就立刻花光，不给他找到的机会，而欧尔麦特给的钱，一旦她接受，就要面临霍克斯的嘲讽和三天只能吃白饭的惩罚。 “那还真是可惜……”欧尔麦特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沓钱给她，对于看着长大的可琳娜，他一直把她当女儿，所以从小就经常会给她买礼物送钱。 “我们小心点，今天就花光。” 看着可琳娜略有些兴奋的眼睛，欧尔麦特笑的像个慈爱的老父亲。 第二天上课，第一节课是在a班，这个班里有轰冬美的弟弟，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轰焦冻。 他似乎不知道可琳娜在雄英当老师，神色有些惊讶，但他的表情在班里并不算夸张，面对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老师，学生们都或多或少的表达了震惊，一位名叫峰田的小个子男生已经忍不住眼冒红心，双手高高举起，大声地说：“老师，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神！！” 可琳娜的皮肤很白，她略仰着下巴，面色冰冷，近乎完美的五官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尤其是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峰田的时候，充满了一股寒意，仿若亘古不化的坚冰，显得十分冷漠且不近人情。 峰田一下被震住，他哪里见过这种气势，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中村绘。”可琳娜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不爱说话，所以除非必要，不要去找我。” 全班学生：？？？ 可琳娜停了停，给了他们几秒钟接受这个事实，随后让他们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跟她的人一样，她的课程不可能充满了欢声笑语，她也没打算和学生们交朋友。所讲的东西，都是十分精准的考点，只要记下这些，就能应对考题考高分。 用霍克斯的话说，这叫做“可琳娜式超高效学习法”。 她只用了半节课就把一个月的课程讲完，剩下的就是让学生们自己背诵，这样她在接下来的上课时间就可以全程不用讲话。 也正因此，在去年刚接手班级的时候，才会在学生们之间风评不好，可只要等开始考试，最后出了成绩，所有的人都要闭嘴。 “老师，你的个性是什么？”班里有同学问道。 可琳娜变出一张*屏蔽的关键字*，交给了他，又稍微演示了一番，神色淡淡，“你们可以给我写信。” “写的信你会回复吗？” “会。” “我我我我要！”峰田高举双手。 “老师我也要。” “我也是。” “谢谢老师。” “啧。” 可琳娜看了眼最后那名学生，他叫做爆豪胜己，只要靠近他，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炙热的情感。 是个自尊心强到少见的人。 但个性和性格都很不错，或许，他会是一个突破口，毕竟afo很喜欢这种高调又强大的少年人。 可琳娜手指微动，在*屏蔽的关键字*中将爆豪胜己的名字标了高亮。 第 37 章 “这么说，你们已经决定了？”义烂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屋内的灯光并不明亮，长相被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的人沉稳的嗯了一声，“是时候了。” 义烂笑了笑。 他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一点声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 义烂对此并不意外，墨镜折射出男人的身影，他别有深意地翘了翘唇角，举起酒杯，示意道：“那就祝你们成功。” 男人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没呆多久，义烂起身离开酒吧，出去后回望了眼酒吧的门墙，从西装口袋中的掏出*屏蔽的关键字*看了一眼，上面还有着他曾写过的几个愿望。 真不愧是被称为魔卡的存在，不管是多么刁钻的愿望，它都能够实现，这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生出更多的野望，原本只是想要好好当个中间商赚取些许利益的义烂在真正拥有大量金钱后，对此已经没有了兴趣，他想要的东西，也在逐步变化。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又或者已经察觉到但并不在意。 只要魔卡还在他的手中，愿望就会一直被实现。 【雄英近期遭袭。】这是义烂通过*屏蔽的关键字*发出的消息。 他知道大小姐一定在看着，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等待着她的回复。 【知道了。】她说。 “真不愧是大小姐。”义烂耸了耸肩，像是已经料到，对着从拐角处窜出来的图怀斯道：“走吧，去别的地方逛逛，这里暂时不能靠近。” 图怀斯歪了歪头，大笑了两声，“还去赌场吗？上次你带我去的可好玩了，我还想去！” “想去赌？”义烂抬手勾住图怀斯的肩膀，“你上次输掉的五百万可是我垫的。” “嗯……那就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得到魔卡啊。” 霍克斯吃下自己炖的牛肉，看着刚才亮起的*屏蔽的关键字*，问道：“谁发来的？” 他知道能被标注高亮的都是重要人物，所以有点好奇。 “义烂。” “他啊。”霍克斯挑眉，替可琳娜又盛了一碗咖喱，“他最近飘了不少，一个军.火贩子都敢大摇大摆的上街了。” “嗯。”可琳娜接过后，说：“他快洗白了。” “厉害，你手段真高。”霍克斯竖起拇指，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话，也因为太过了解她，明白这举动背后的意义。 这意味着义烂活不了多久。 他抿了抿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光浅淡，带着一点锐利的锋芒，冷冷道：“毕竟，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以牙还牙。”可琳娜说。 “以眼还眼。”霍克斯笑。 第二天去上课，可琳娜直接去找了校长，根津校长正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毛发，见到她来，整了整胸口上的领结问道：“有什么事吗？中村老师。” 可琳娜平静说道：“雄英近期会遭到袭击。” 根津动作一顿，“你确定？什么时候？” 可琳娜摇头，“我不确定，也没有具体时间，应该不超过一星期。” “谁告诉你的？” “线人。” 她这么说反倒让根津没法正常问下去，毕竟线人算得上是可琳娜自己的**，不太方便告知他人。 “是什么敌人？” “afo。” 根津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可琳娜，见她神色不像作假，也跟着神情严肃，手背靠在身后沉思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麻烦你将欧尔麦特叫过来。” 他并不怀疑可琳娜的情报，毕竟她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哪怕雄英从未有过被袭击的事件，但防患于未然，还是要做好准备措施。 “如果，我们把防护升级还是会有人进来袭击，那就只能说明雄英里有敌人的眼线。” “间谍。” 根津笑了一声，“对，是间谍。” 可琳娜很快将欧尔麦特带到校长室，三人重新商量一番，根津校长决定将校内一些老旧的设备更换，并且在一些训练场馆外安装防护网，加强警备巡逻，这些行动虽然可以给敌人一种他们已经知道会有袭击的感觉，但是凭借afo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停止行动。 他是极为嚣张且狂妄的，越是守备森严，就越是喜欢从正面突破，以此欣赏对方绝望哭泣的表情。 当然，如果敌人发现不妙，愿意取消袭击就更好了，这样也不用再有那么多事。 可琳娜不同意，她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应该在校内原有的基础上不进行改动，反而是对学生和欧尔麦特进行重点监控，一旦发现不对，再派老师前去帮忙。 “可是学生那边……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根津有些犹豫。他还不想让刚入学没多久的学生这么早接触到社会的黑暗面。 “我觉得这样也不行，还是加强巡逻吧。”欧尔麦特和根津校长站在一块。 “我们是英雄。”可琳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做了很多努力，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阻止她的障碍。 更何况一旦afo觉得这次机会不对，不再进行袭击，那么下一次就不知道会对准哪里了。 “他们是英雄的后备役，不该退缩！” “这不是退缩不退缩的事情，这关乎他们的安全啊。”根津校长试图说服她，“中村老师，我们是学校，应该先将学生放在第一位，不该被个人私怨冲昏头脑。” “个人私怨？”可琳娜冷冷道：“雄英去年毕业生有123人考取英雄执照，目前已有10人死亡。” 根津校长身体一颤，豆大的眼睛中露出些许悲意。 “前年毕业生134人，目前已有59人死亡。” “还要我再说下去吗？校长。” 根津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按你说的做。” “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琳娜看着他，眼神平静，“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她有这个底气说这种话，只要afo出现在眼前，她一定可以将他杀死。 可琳娜离开校长室，她需要做一些布置，根津看着欧尔麦特，略有些迷茫的反问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琳娜很强，校长，你不用太担心。”欧尔麦特虚弱的开口，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液态水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因为之前以为有液态水做保障，稍微乱来了一些，现在他变身时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供给日常生活，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我在没受伤时，已经赢不了她了。” 袭击发生于接到消息的第四天，当时可琳娜正在上课，被标了高亮的*屏蔽的关键字*突然发出刺眼的光亮，英雄b班的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师，可琳娜将*屏蔽的关键字*拿出，上面是爆豪发来的求救。 【我们遇袭！】 很简短又很有力的一句话。 她停下板书，靠在讲台上往下翻看雄英a班同学发来的信息，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在此时对她进行求援，饭田天哉简单说明了事情经过，并附上地址，还让可琳娜尽快去寻求其他老师过来。 【人数呢？】她给每个人发了同样的信息。 【不知道具体人数，我们被分散了，现在正在对付敌人。】回答的是八百万百。 【知道了。】可琳娜合上*屏蔽的关键字*，想了想，还是顾及到学生心情，加了一句【老师很快就来，坚持住。】 “你们，自习。” 说完这句话后，可琳娜就直接往遇袭的地点去，她没有去叫欧尔麦特或其他老师，因为这次事件有她就够了。 b班的学生物间宁人指着可琳娜远去的背影，在班里吐槽说：“我们就这么被抛弃了？老师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班长拳藤一佳把眼睛从历史课本中移开，小声地说：“别胡说，老师应该有什么事情。” “生理……啊，疼！” 拳藤把手收回，又重新开始默背刚才可琳娜画的重点。 因为没有交通工具和相应快速行动的方法，可琳娜跑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欧尔麦特在跟一个身上挂着好多只手的男人对峙。 她破开被封锁的大门，让里面的人愣了一瞬，绿谷出久看到来人是可琳娜时，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大喊道：“中村老师！快点离开这里！” “绿谷少年……”欧尔麦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转而抬头看着可琳娜，举起拇指，笑容灿烂，白色的牙齿都闪着一层光。 “你来了！” “afo呢？”可琳娜居高看着他，扫视了全场后，发现没有想看到的人影，自己给出了答案，“他不在。” “是啊，有点可惜。”欧尔麦特也知道她的想法，自然也明白可琳娜为此做了多少准备，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别在意，也许下一次就遇到了呢？不能什么事情都合你心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判……” 可琳娜没理会絮絮叨叨的欧尔麦特，她低垂眼睑，抬起右手，手掌对着他们，说道： “大•*屏蔽的关键字*。” 话音刚落，全场静寂，莫名出现巨大阴影带着无可逃避的威压，如同滔天的海浪从天而降。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滚滚而来的威势定住，仿佛从灵魂深处带来的恐惧席卷全身，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绿谷出久惊骇的看着可琳娜，他额前渗出汗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中村老师的个性会如此强大，难道她也是敌人吗？ 怎么打？ 怎么打？！ 欧尔麦特……欧尔麦特！他绝对不能有事！ 动啊，动啊！求求你动啊！ 绿谷僵硬地转着眼珠，他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欧尔麦特的唇角露出些许的鲜血，随后视野被黑暗覆盖，但仅仅一瞬，黑暗就此消失，要不是手脚多出了黑色的影环，他都要以为这是在做梦。 “欧、欧尔麦特……这到底是……” “别反抗。”欧尔麦特抹去鲜血，冲着绿谷笑道：“这下没问题了。” 绿谷一怔：“什么？” 等他顺着欧尔麦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四周出现的敌人竟然全都趴在地上，他们的嘴巴被堵上，哭嚎传不出来，四肢被折断，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还很嚣张的人此时痛苦的流着眼泪。就连刚才还很强势的脑无都动弹不得。 敌人那边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死柄木吊，和脸上是黑色阴影的男人。 “中村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村绘！”死柄木吊张开双臂，他的胳膊上挂满了人手，脸上的表情也被一只手盖住，透过些许缝隙，他用着极为恶意的眼神看向可琳娜。 “谁能想到，中村绘就是可琳娜呢？” “对吧，无解的英雄。” 可、可琳娜？！！！！！ 诶？！！！！！！ 绿谷出久觉得脑子要不够用，中村老师就是可琳娜？？怎么会？！不是说可琳娜是个中年大婶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大美人？！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身旁的切岛和爆豪都一副惊讶的表情。 爆豪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到什么，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怒吼道：“你是可琳娜的话，就早点说啊——！！！把人当傻子耍吗！！” “爆豪，这点是校长要求的，不关可琳娜的事。”欧尔麦特替她解释道。 可琳娜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看着死柄木吊，动了下手指，缠在他身上的黑色阴影立刻收紧，但这仅仅坚持数秒，阴影就自行消散。 死柄木阴沉沉地笑道：“你的个性，我好想要……老师会给我的吧……？” 黑雾说道：“现在还不行。” “呵呵。”死柄木死死盯着她，“我很快就会得到的。” 可琳娜从楼上跳下，她走到欧尔麦特的身边，抬手用液态水帮相泽消太治疗，后者低声道了谢。 “过来。”她对欧尔麦特说。 可琳娜语六级通过的欧尔麦特想了下理解了，朝着场内大喊一声，“大家都朝水池这边来，不要怕！敌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是欧尔麦特！” “没错，是欧尔麦特！” “他来了，这些阴影也是他弄的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快点过去吧。” 因为没有敌人阻拦，学生们很快从场馆各处到达这边，可琳娜直接用液态水包裹住这些学生为他们疗伤，而没受伤的则输送生命力传给相泽消太。 “这是什么啊？是中村老师的个性吗？” “治疗能力？”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说。 “喂，你是在无视我吗？”死柄木吊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可琳娜瞥了他一眼，不带有一丝感情，这让死柄木怒火中烧，他觉得可琳娜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 死柄木嘴角咧开，疯狂又残酷的笑道： “决定了，我要亲手杀了你。” “将你大卸八块。” 第 38 章 天龙人的奴隶。 可琳娜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不为以前的事情而感到痛苦和难过。 因为他许久没有说话,可琳娜误以为他不相信，侧过脸颊,将艾斯的手打掉后，她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背过身去,露出了那几乎铺满整个背部的纹身。 面容模糊的女性神祗周身充满了肃杀的意味，战甲破败，脚下全是血污和敌人的尸体,并不因为身处弱势而有丝毫松懈。 即便同伴全部战死，即便只剩下她一人身处地狱。 她也要在人间反抗。 她的存在就像是向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宣告,自己是永远不败的神明！ 艾斯以前无意间见到过纹身的一部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够如此清晰的看到整幅画面。 可琳娜毕竟是个女孩,从不与他们这些混小子一起洗澡，也因为身体虚弱几乎不去海边游泳，所以艾斯并不清楚纹身是这样的画面。 黑液又渐渐裹了上来,在那白到发光的肌肤上像是邪恶的污泥，黑与白对比的极为强烈。 当黑液褪下后,她的纹身已经不见,只剩下曾作为奴隶的下等人证明。 ——天龙之蹄。 艾斯怔怔的看着她,脑海里浮现出曾经来过东海的天龙人奴隶,他在那奴隶的额头上看到过这个印记,那时候他才只有十岁，还记得高大的奴隶被天龙人直接杀死。 如果……可琳娜也是天龙人的奴隶，那她…… “那你之前的脸……” “嗯，是在逃跑时弄的。”可琳娜说。 艾斯突然有些不敢想象，可琳娜当奴隶时都遭受了什么，他一瞬间心痛的无法呼吸，既痛恨天龙人的残暴，又慌乱自己惹出她不好的回忆。 天龙之蹄的皮肤上还有着撕扯下来的伤痕，足以看出她当时对这个印记有多么痛恨。 即使是现在，在已经离开玛丽乔亚的十年后，每每想起那份屈辱，都足以让阿尔忒弥斯感到仇恨和痛苦。 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阿尔忒弥斯在表达着自己的情感，每一次看见天龙之蹄，都会加深她对天龙人的憎恨。 “可琳娜……”艾斯露出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张开双臂，从背后将她抱在怀中。 他与可琳娜的初见就充满了血腥，作为能够用黑液将混混们全部杀死的狠人，可琳娜是艾斯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噩梦。也正是因此，他才忽略了可琳娜是个女孩子，还是个仅仅比他大两岁的女孩子。 可琳娜没有动作，垂下眼睫，长翘的睫毛微微煽动，默许了这个拥抱。 怀里纤细的身体几乎没有人类应有的温度，艾斯的心脏疼的抽搐，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可琳娜的尖耳，又想到她平常时的模样，眼眶发红，差点落下泪。 “对不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看到可琳娜现在的模样，只觉得脑中杂乱，理不出头绪，也找不到出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艾斯哑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让她这么难过…… 如果我不去问这件事，她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想起来？这份痛苦的伤痕是不是也会随着时间而被抹平。 艾斯的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在血液里燃烧奔涌，烧的他几乎要将自己燃成灰烬，可琳娜越是平静，他就越是生气，想要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但他此刻甚至不知道要去恨谁，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平息可琳娜心理的伤痛。 “不关你的事。”可琳娜抿了抿唇，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湿意，最终没有把他推开。 过来一会，艾斯才缓过来，他吸了鼻子，看着可琳娜背后的水光略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拿着袖子帮她去擦，就被黑液阻隔，那原本的女神纹身再度出现。 可琳娜转过身，艾斯看着她，被泪水洗过黑色眼睛也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你……可以告诉我一切吗？” “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如果你痛苦的话，我想和你一起扛过去。” 不等可琳娜拒绝，他就赶紧说道：“我们是家人，我是你的弟弟！” 这句话算是堵住了可琳娜的话，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斟酌着语言，将阿尔忒弥斯的过去告诉了艾斯。 艾斯倾听的途中有几次忍不住爆发出来，冲天的火光几乎要把两人一块烧死在书房，还是可琳娜用黑液裹住，才没有酿成大错。 “只有……我知道吗？”艾斯问道。 “嗯。” 他抬起头，即使知道现在时机不对，心中却忍不住开心起来。 牵着可琳娜的手，他坚定地说道：“复仇的事情，让我也加入进来吧。” “跟你无关。” “你是我的家人。”艾斯轻轻吻在她的手背上，“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如果你不同意，我会离开海军，跑去当海贼，把自己的恶名打响，响到让所有人都知道艾斯这个名号，然后再说出自己是海贼王的儿子。” “这样的话，我就会死。”他盯着可琳娜的眼睛，用于她相同的平静语气说：“这种深刻死亡的方式，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吧？” 他一直都是性格偏激的人，只不过这些年因为有着家人的陪伴，磨平了年少时的棱角，但是，这不意味着他的偏激不复存在。 艾斯表面严肃认真，心中却在打鼓，因为可琳娜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让他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在意他。 随即，就觉得脸颊一痛，可琳娜朝着他大力挥了一拳。 她的身体不好，挥拳的时候没有用上黑液，比起卡普的铁拳来说差的远了，艾斯都没发出痛呼。 不过被打时的震撼却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可琳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直接离开房间，期间不再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她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艾斯急忙追过去，他拽着可琳娜的手臂，心里涌出了无尽的自责，恳求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可琳娜慢吞吞的说。 “是是，是我说错了。”他将可琳娜握紧的手掌展开，露出了里面被指甲划破的伤痕。 艾斯心疼的吹了口气。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可琳娜缓缓说道：“如果你决定好了，就要为此负责，我不会阻拦你。” 黑液的功效已经消退，她的身上再度出现了那丑陋而狰狞的疤痕，可琳娜冷声道：“你当上海贼之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在你出名前杀了你。” 艾斯露出了难过的神情：“是……对不起……” 停了停，他又问道：“我真的不能帮你吗？杀死天龙人你一个人肯定做不到，我会努力变强，也会成为你手中的刀，为什么不肯用我？” “等你变强了再说吧。”可琳娜回道。 她并没有将艾斯扯进来的计划，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为艾斯预留下这出复仇剧目的位子。 杀死天龙人那是阿尔忒弥斯的愿望，也是她不希望更多的人牵扯进来，进而变得不幸，所以可琳娜都是宁可消耗灵魂来制作□□，也不肯让别人帮她。 第二天一早，可琳娜来到办公室，见到早早到这里的艾斯。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好像变得成熟了，眼中再不见以前那么无忧无虑的天真，而像是决定背负着什么的男人。 “我想了一晚上，在你的身边没法变强，你也不需要我保护。”他给可琳娜递了一封辞呈，低声道：“我要去爷爷的船上……他可以帮我训练，等我变得足够强大了，你再来让我帮你。” 可琳娜打开他的信，上面的遣词造句有些不像是他的手笔，“谁给你写的？” “波伊尔……”艾斯随即反应过来，“我、那个……我会好好看书学习的！” 他握紧拳头，坚定道：“等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一定会很吃惊！” “哦。” 可琳娜应了一声，把辞呈给撕了，重新摊开信纸，帮他写了一份申请。 作为海军内部的人员，写辞呈意味着离开海军，这样的人是没法跟随卡普上船的。 她没有让艾斯去卡普那艘船上，而是将他推荐给了鹤中将，作为海军老牌将领，她的智慧和阅历足以让艾斯迅速成长起来。 而且她的船上也是女海军最多的，可琳娜不介意给艾斯多点福利。 把这一切做完，艾斯眼神复杂，他抿了抿唇，轻轻蹭了下鼻子，说道：“那……我能跟你再打一场吗？” 可琳娜合上文件，站起身，搜开了西装的袖口，道：“走吧，去训练场。” 艾斯这次是不要命的朝着她攻击，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弱者，他的火焰有些失控，在最后一刻突破黑液防护，碰到了可琳娜的衣角。 可琳娜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他，说道：“还不错。” 这一句话，足够让艾斯高兴起来。 “我一定，一定会成为最有名的人回来！”艾斯抬起一只手臂，大声道：“这片海上一定会响起我的传奇！” “我并不怀疑。”可琳娜说。 ※※※※※※※※※※※※※※※※※※※※ 感谢在2020-02-2322:11:42~2020-02-2422:1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十三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9 章 敌人闯入雄英这种事可以说是一件大事，哪怕在场学生都没有受伤，但此事传播出去也会对雄英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再加上被活捉的敌人一点也不老实和警察的对接比较困难等等，让根津校长忙的焦头烂额，原本漂亮的毛发都没有了光泽。 英雄a班的学生没有被要求封口，毕竟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雄英的动作太大，牵扯面很广，与其等记者发现，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曝光出来，在中村佑树的帮忙下，准备好公关和演讲稿，召开了记者招会。 发言人是相泽消太，他作为a班的班主任，也参与了和死柄木的战斗，目睹全部经过，知道所有细节，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梳着大背头，穿着崭新的西装，略低下头拿着演讲稿看了一眼，按部就班的把内容读完。这次发表的言论稍微篡改了下事实，敌联合的出现被说成是雄英早就得到会受到袭击情报，为了引蛇出洞，才故意让敌人进入雄英。 记者们对此并不满意，有一位女士举起话筒，问道：“请问相泽老师，你们是在明知道会有恶性*屏蔽的关键字*出现的情况下，还让未成年的学生作为诱饵吗？这样做是否不太妥当。” 相泽翻了下演讲稿，在记者提问中有这一条的答话，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声音平淡道：“他们不是诱饵，我们没想到敌联合会直接进入训练场内，之前准备的诱饵是由老师们组织的一项活动，在将外墙破开之后，他们做的就跟原计划不太一样，这件事情也反映出了雄英的准备不足，我们会加强防备和基础设施，避免再次发生此类事件。” “那学生们的心理情况呢？” “目前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他们进行心理辅导，全员并没有对此有过激反应。” 女士坐下，又有人举起手提问道：“敌联合作为一个敌对组织，一成立就进行如此恶劣的举动，请问雄英是否有继续追踪打击的行动。” “这个要看警察和英雄安理会的意思，毕竟我们雄英只是一个学校。”言外之意就是不会主动出击。 “您刚才说是欧尔麦特粉碎了敌联合的行动，将所有敌人全歼，并抓住首脑死柄木，请问欧尔麦特为什么没有出来发言？他受伤了吗？” 相泽消太想了想昨天欧尔麦特围着可琳娜的兴奋模样，抿了下嘴唇，淡淡道：“他有一些私人原因未能出席，所以由我代替。” “请问是什么私人原因？”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相泽反问。 欧尔麦特此时正在可琳娜的公寓看着电视，他双腿盘起，见到相泽怼人，消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问道：“功劳全部推到我身上来，真的没问题吗？” 可琳娜正在餐桌旁帮忙摆盘，她“嗯”了一声，表示没事。 “现在还不到她出来的时候，比起这个，欧尔麦特你还是多注意身体吧。”霍克斯从厨房里探出头，眼睛在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臂上转了一圈，隐晦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没关，只要有可琳娜，我还不至于撑不下去。”欧尔麦特笑道。 “液态水的治疗，归根结底还是需要病人的生命力，你这么逞强，有点……” “没问题。”可琳娜开口，她接过霍克斯做好的炸丸子，不住的吞咽口水，“我想吃。” “不行，得等全部做好。”霍克斯拒绝。如果可琳娜先吃，那最后留给他的只有一堆空盘子，这个人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客气。 可琳娜失落的回到客厅，她眨了下眼睛，从沙发边缘慢慢摸索着。 “你又看不见了？” “嗯。” 欧尔麦特松开攥在手心的特殊晶体，“这个东西我们在死柄木的口袋里也找到一个，比黑雾的大了一些，可能效果也更好点。” “检测结果。”可琳娜从他手里拿出来把晶体接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它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成分非常简单，跟普通水晶一样，没有多余的东西。”欧尔麦特说。 “水晶？”可琳娜皱了皱眉，她因为没有审美观念，很少会关注饰品，大多数的首饰衣服都是家里人和霍克斯送的，所以在她的印象中，从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 想了想，可琳娜拽着欧尔麦特出去，说：“走。” “干什么？”欧尔麦特一脸茫然。 “她要拉着你去买水晶。”霍克斯把刚刚做好的菜端到桌上，羽翼微张，飞到他们面前说：“欧尔麦特，麻烦你帮忙看下家，我带她去买水晶。” 欧尔麦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可琳娜，像是懂了什么，了然的点头说：“没问题！” 出去之后，霍克斯背着可琳娜飞在空中，他赤色的羽翼张的极宽，快速穿过城市的楼房，带着她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只有这里才有未关门的奢侈品店。 “如果你的克星真的是水晶，怎么办？”沉默了一会，霍克斯才问道。 他的语气淡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可琳娜没有答话。 “对抗死柄木，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轻松吧？在完全感知不到敌人的情况下，就算是你也很难去分辨对手的攻击路线。afo早就发现了这个效果，他这次派死柄木出来，除了*屏蔽的关键字*，还有挑衅的含义。” “怕了？”可琳娜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翅膀，柔软的羽毛蓬松温暖，摸起来就像晒在阳光下的温暖棉被。 霍克斯嗤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敌联合那种小混混算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霍克斯跟在可琳娜的身后见过了无数的血腥尸骸，他早就知道，只要靠近这个人，没有一刻会安生，这种人的出现仿佛是被赋予了所有的人生光环，出色的让普通人感到绝望。 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因为，可琳娜没有他是不行的。 “如果水晶真的是你的克星……”霍克斯抿了抿唇角，唇边勾起一丝弧度，风从耳边吹过，他能感受到可琳娜身上的温度，语气慎重而沉稳。 “我来当你的眼睛。” 可琳娜呆了呆，她趴在霍克斯的肩膀上，可以感受到手掌下那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她自己也变得严肃起来，“嗯”了一声后，又开口道：“好。” 到了目的地，他将可琳娜放下，刚掏出手机查询店面地址，一转眼，可琳娜已经在排队等着买可丽饼，他笑着凑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别扭移开眼睛才算完。 “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霍克斯数着自己做的菜，笑容危险，“你为什么还要买这些？” 可琳娜抬手按在肚子上，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我没吃。” “等买完又不是不让你吃。” 可琳娜还是很饿，霍克斯叹了口气，给她买了一个可丽饼，吃了一口后，眼睛一亮，立刻挥舞翅膀飞到半空，“这个好吃，等我吃完再给你买个，你去排队。” 这话一说完，可琳娜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控诉。 霍克斯把头一转，全当没有看到，快速吃完后，才再度走到可琳娜身边，“你要是打我，我就不掏钱了！” 可琳娜：“…………” 她只能憋屈的重新排队再买了一份。 霍克斯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 看吧，可琳娜是离不开他的。 只有他才可以摸清可琳娜的脾气。 他们是最契合，最完美的搭档。 吃完东西，他领着可琳娜进了店里，因为之前已经用电话联系过，珠宝店的工作人员直接将他们领到贵宾室，由经理手捧托盘，送上五件镇店的水晶饰品。 三对耳环，一个手链，一个项链。 设计的应该都很不错，可琳娜没有感觉，但霍克斯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全部都是用着微微带着一点红色的水晶制成，颜色没有她手里的深，可琳娜拿起一对耳环，这是五件饰品中颜色最深的水晶，成品被做成球形，像个大灯泡。 霍克斯从她手里拿走，放在手心里问道：“现在呢？” 可琳娜皱眉，摇头。 霍克斯明白了，他对上经理欲言又止的表情，倚靠在贵宾室的沙发上，目光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慎重。 挨个试了一遍，可琳娜全部摇头，他把这些东西放回去，挑了像泪滴一样水晶吊坠买了下来。 “过来，我给你试试。” 可琳娜乖乖走过去，霍克斯将她的长发轻轻扫开，在她背后扣上了这款项链，随后又*屏蔽的关键字*几步，用着极为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很适合你。”霍克斯神色温和许多。 可琳娜精致的锁骨中间，有一颗红色的泪滴，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极为精致和出挑，为她冷淡的风格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我们家小绘不管带那个都很适合！”从背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女声，霍克斯回过头，就见午夜快速跑到可琳娜身边，手上抓着一个银质手镯，“来来来，试试这个！” 霍克斯瞥了一眼，没怎么在意，靠在柜台边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逛街呢，无意间看到你们在买东西，就跟过来看看。” “是吗……”霍克斯并不信，如果是逛街，没必要穿英雄服。 午夜可不在意他的想法，拉着可琳娜挨个把看上的饰品全试了一遍，她人长得好看，手指也漂亮的不行，不管是戒指还是手镯，一放上去，就是一件艺术品，看的午夜恨不得伸出舌头舔上几口。 不止是她，店员小姐也纷纷围过来观看，脸上露出艳羡的神色，经理再次欲言又止，悄声询问霍克斯能不能请可琳娜过来拍摄广告。 霍克斯见怪不怪，从小到大，他俩一起买东西，就没遇到过不围观可琳娜的店。 等了大概十分钟，霍克斯有些不耐烦的敲了两下玻璃柜台，可琳娜敏锐的回头，果断抽手离开午夜身边。 午夜撇了撇嘴，双手环在可琳娜的腰间，“小绘啊，你一会要去哪？我们去酒吧玩好不好？听说今天的驻场歌手超级帅。” “吃饭。”可琳娜说。 “什么，你还没吃饭？走走走，我请客！”午夜立刻说道。 虽然请可琳娜吃一顿饱饭要花去半个月的工资，可给她花钱午夜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霍克斯继续冷眼看着，“不用了，我做了饭，你继续去巡逻吧。” “巡逻刚刚结束了。”午夜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反正我也没吃晚饭，不介意多加我一个人吧？” “对不对呀，瞒了我这么久的可琳娜？” 她这么一说，可琳娜并不觉得有什么，但霍克斯为了她的人际关系，只能把介意两个字咽下去，领着她来到公寓。 午夜不是第一次来玩了，她一进门看见坐在客厅的欧尔麦特，啧啧两声，说道：“欧尔麦特，你也来了？” “嗯，因为一些事情。” “那正好。”午夜叉腰看着他们，抽出腰间的鞭子，在空地上挥了挥，“你们三个要怎么赔我的精神损失费？竟然骗了我那么久！” 霍克斯把外套脱下，指着她，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欧尔麦特也疑惑，“对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琳娜点头。 午夜脸上有点挂不住，“你们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有点绕，欧尔麦特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脸颊，“我和恢复女郎叫错那么多次，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啊。” “不好玩！”午夜愤愤坐在椅子上，“还想着开开玩笑呢！” “让你失望了。”霍克斯耸肩。 “我超级——失望啊！” 可琳娜抬手按在午夜的肩膀上，让她消消气，午夜看着她漂亮的侧脸，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说：“小绘，你和我结婚吧！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不生气了！” “不。” “和我结婚，我每天带你出去吃大餐！” 可琳娜：“…………”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事情，欧尔麦特眼皮一跳，心情十分复杂，他在可琳娜小时候就想过会有变态用几顿饭把她拐走，没想到小时候平平安安，长大了就得遭受同事的诱.拐。 “可琳娜，你冷静下！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午夜来劲了说道：“今天吃寿司，明天吃烤肉，后天吃帝王蟹！” 可琳娜的意志已经非常不坚定了，她动摇的很厉害，欧尔麦特急的满脑门是汗，赶紧让霍克斯别做菜了，管管这两个人。 霍克斯淡淡道：“她的工资撑不起你每天的饭量。” “能养活你的只有我。” 可琳娜立刻清醒过来，幽幽地看着午夜，语气慎重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容我拒绝。” 午夜：“…………” ？？？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输了的感觉？？？ 第 40 章 经过多种测试，可琳娜发现普通的水晶对她的感知并没有屏蔽作用，所以死柄木和黑雾身上的水晶一定是经过其他特殊处理才会有那种效果，但是现有的检测手段无法查出来那种晶体的异常之处，所以，此次事件一直没有突破口。 袭击雄英的敌*屏蔽的关键字*多是听从afo名声聚过来的乌合之众，真正知道内情的只有一个死柄木吊，这个人对于问话十分不配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奇怪，一会暴躁一会冷酷，反复无常，喜好多变。 更重要的是他说：“老师一定会来救我。” 这话让警察们紧张起来，还把欧尔麦特请来咨询，后者想了想，又将可琳娜叫了过来。 看着被单独关押在玻璃房里的死柄木，欧尔麦特问道：“你觉得afo会过来吗？” “会。”可琳娜说。 afo敢派死柄木袭击雄英，为的就是给敌联合打一个广告，让全国的人都知道现在可以发起对于世俗的反抗，没想到会被轻易化解，现在倒成了笑话。 所以，为了之后的目的，他一定会再度出手，将死柄木救下。 “我也这么想，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欧尔麦特对afo的观感极为复杂，毕竟他们两个天生对立，六年前交过手后，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差点留在那个地方。 可琳娜敲了敲玻璃，死柄木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又扭曲的笑容。 “你不要得意……老师很快就会来了。” “他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可琳娜抬头看了看他住的地方，对欧尔麦特说：“灯打开。” 欧尔麦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让人把死柄木房间里的灯光全部打开，与此同时，还让人在他房间里播放上帝福音歌，不间断的进行循环。 “这……有用吗？”欧尔麦特挠了挠头，看着死柄木嘲讽的眼神，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我觉得用福音可能感化不了他。” “嗯。”可琳娜点头。 “那你这是……” “折磨他。” 欧尔麦特：？？？ 放放歌而已，哪里是折磨了？？ 欧尔麦特十分不解，可琳娜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出去之后，让看管人员一天24小时的放歌，不准给他吃东西，也不准让他睡觉，除非把事情说出来，否则就用电击伺候。 这一番话听得看管人员满头汗，他们表示电击这种做法很不人道，最多只能不喂饭和不让他睡觉。 可琳娜“哦”了一声，也就表示了同意。 一周之后之后，警察又打来电话，说死柄木快要不行了，可琳娜让他们继续饿着，只有一周没吃饭，还饿不死。 又过了两天，死柄木申请就医，在去往医院的途中，被人袭击，死柄木不知所踪。 可琳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打击*屏蔽的关键字*，这两天她管辖的区域内多了很多犯罪者，不*屏蔽的关键字*不*屏蔽的关键字*，专挑贵的奢侈品店进行破坏，但每次她接到信息赶往那个地方时，犯罪者已经跑了。 “是一个局。”霍克斯在她旁边说。 他有些挑衅地看着可琳娜，俊朗的脸上是嘲讽的笑意，“看来afo也没被失败冲昏头脑。” 可琳娜“嗯”了一声，她拿出*屏蔽的关键字*，跟几个人发了信息后，拿出手机开始查看在死柄木身上的*屏蔽的关键字*。 霍克斯凑过来也一起看着，afo派人过来后，并没有发现这个*屏蔽的关键字*，把位置分享给警察，可琳娜又开始了刚才被打断的巡逻。 “不追过去看看吗？”霍克斯走在她身边，羽毛飞散，齐心帮助周围的人解决困难。 可琳娜摇头。 “为什么？不怕人真的看丢了？” “没事。” “嗯？”霍克斯眯了眯眼睛，戳着她的脸颊问道：“你这么自信……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可琳娜点头。 “现在不能说？” 可琳娜继续点头。 霍克斯看了下周围，他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但如果可琳娜觉得此时不安全时，他也不会多嘴再问。 按部就班的巡逻完毕，可琳娜把自己一身黑的英雄服脱了递给助手，自己则带着霍克斯前往英雄安理会。 作为会长的女儿，可琳娜的长相已经被全体人员熟知，她一进门，前台的招待小姐就对她打起了招呼。 “您好，中村小姐，是来找会长的吗？” 可琳娜点头。 招待小姐露出标准的微笑，“好的，请这么走，会长在开会，所以麻烦你们在他办公室等一会。” “好。” 中村佑树的办公室她只来过两次，但霍克斯经常过来，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又给可琳娜翻出会长私藏的零食，边吃边等。 大约半个小时，中村佑树结束会议，走了进来。 “可琳娜！”他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却还在极力装作威严的样子，低垂着眼睛问道：“你终于来了。” 可琳娜递给他一块水果糖，中村佑树再也绷不住表情，欣慰的笑了出来，对着霍克斯有些炫耀的举起手，露出前两天她送的一块手表，“现在还没有停下，还在路上。” 霍克斯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中村佑树，又看了看可琳娜，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时可琳娜手机上的定位已经停止。 “所以，那边被救走的死柄木是叔叔你的分.身？” 中村佑树的个性为分.身和变形，可琳娜最开始被收养的时候，为了避免政敌的报复，也为了她的安全，中村佑树一直在用一个普通男人的长相生活。 霍克斯全都明白了，他之前就很奇怪可琳娜禁止给死柄木喂食，如果真的要折磨他，她有无数种不被发现的手段，就算将他折磨到*屏蔽的关键字*，也不会有人起疑，现在看来，是在为中村佑树腾出可以利用的空间。 “不让他吃饭，死柄木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给他播放音乐，不让他睡觉，就会让他的反应奇慢无比，这样叔叔的一些异常也会被当成‘正常’。” 中村佑树吃下那颗水果糖，橙子的香甜气息在口中绽放，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里到处都有着忙碌的人类，大多数人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奋斗，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站在阴暗处，想着怎么毁了他们。 在这些人的眼中，普通人没有存活的价值。 暴力，血腥，杀戮，欺骗，压榨，奴役。 他们只想着自己站在那高处，成为发泄自身欲.望的统治阶级。 “这一切，都应该被制止。” 中村佑树站起身，抚平身上西装的褶皱，他已经不年轻了，两鬓斑白，皮肤松弛，脸上也多了皱纹和斑点，但就这样的男人，在站起来时，本身带着一种极为压迫的气势。 他严肃地说道：“我会制止这一切，这个世界需要安定。” 糟糕。 事情好像很有趣。 霍克斯笑了起来，他用食指从眉尾往上挑了一下，略有些轻佻的说：“羽翼英雄霍克斯，听候差遣。” “嗯，走吧。” 中村佑树率先走了出去，可琳娜紧随其后。 因为本体与分.身之间联系紧密，所以就算离得再远也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位置。中村佑树开着车，可琳娜和霍克斯坐在后座，她安静地低头看着*屏蔽的关键字*，欧尔麦特把自己关于死柄木的印象发了过来。 【过于自信与单纯，不能接受失败，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个像幼儿一样以为有一切都绕着自己转的‘大孩子’。】 相泽消太：【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中二，但因为拥有力量，就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理。】 爆豪胜己：【大*屏蔽的关键字*一个！】 绿谷出久：【感觉……不太好说呢，总觉得他很可怕，眼睛里看不到对别人的关怀，就像是把自己内心封锁起来，拥有很强大很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老师你赶过来，我们肯定会打不过他，甚至死在那里……但是又觉得他好像很寂寞……】 轰焦冻：【过于倚仗自己个性的人，思考方式比较简单，作恶并不是他的目标，他更像是要挑战整个社会那样……】 …… 接下来的学生观点与这些都差不多，可琳娜看完之后把*屏蔽的关键字*给了霍克斯，让他一字一句的读给中村佑树听，后者无奈的笑道：“我也是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知道该怎么模仿。” 他的个性分.身曾变身看守人员，试图和死柄木进行对话和分析他的举动，对于他的了解，比这些学生们要多很多。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霍克斯继续念完，他把*屏蔽的关键字*还回去后，问道：“既然叔叔假扮死柄木，那真的在哪？” “被关在另一个地方，目前还不能让他出来。”中村佑树说。“如果和afo对战失败，他或许会成为一个交涉用的筹码。” 霍克斯点头，“就是不知道他在afo心中的分量重不重，如果真的能当筹码就好了。” “欧尔麦特老师志村菜奈的孙子，个性崩坏，从小教养到大，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中村佑树捏紧了方向盘，眼神透过一丝狠厉。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恨不得想要立刻把afo杀了。 毕竟志村菜奈也是曾经救过他的英雄。 “爸爸。”可琳娜突然出声，道：“不急。” 中村佑树扯了下唇角，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心情，说：“嗯，不急。” 第 41 章 周六的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很快又要下雨，街上行人却没有减少，走到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但这并不能阻止绿谷出久的好心情。 他攥紧身上的书包带子，用眼角悄悄打量着身旁高瘦的男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欧尔麦特察觉到他的目光，揉了揉他的头发，蓬松柔软的触感让他想到曾经抱过的小狗，“和我出来逛街就那么开心吗？” 绿谷还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就代表了一切。欧尔麦特对着自己的忠实粉丝兼徒弟兼继承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吧，你今天想买什么，我来付钱！” “诶！！”绿谷出久瞪圆了眼睛，“不不不！我妈妈给了我零花钱！其实只要能看着欧尔麦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今天上街主要是想买一些关于格斗的参考书，因为快要到运动会了，跟同学们相比，他总觉得自己到了瓶颈，所以希望能从参考书中找到灵感，也正因此才偶然和欧尔麦特遇到。 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 他这么想着，又看了欧尔麦特一眼，几乎忍不住的想哼首歌。 “你想买什么？” “参考书。”绿谷出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欧尔麦特笑了笑，他感到很欣慰，没有什么能比弟子好学更令当老师的感到开心，“看书只是一种方法，更多的还是要进行实战训练，在闲暇时可以找我，我会带你训练。” “真的吗？！可是欧尔麦特你的身体可以吗……” “没问题！”欧尔麦特竖起拇指，他把自己宽大的t恤撩开一点，露出绑在腰间的黑色液体，“我有这个秘密武器。” 绿谷不可置信地指着那里说：“这、这不是中村老师的个性？！” “嗯，这是液态水。”欧尔麦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绿谷的脸颊上，刚一碰到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没有了知觉。 “怎么了？” “真不愧是少年人的生命力啊……”欧尔麦特感慨的说，从腰间传来了比平时舒服很多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在绿谷疑惑的眼神中，欧尔麦特把液态水的作用跟他说了一下，绿谷羡慕地说：“真是好棒的个性，中村老师真厉害！” “可琳娜一直都很厉害。” “我有一天一定会超越她的！”绿谷握拳，自信满满。 欧尔麦特一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伤害他自信的话，只是语句含糊地说：“你不要把她当目标，会被打击到的。” “诶？” “反正听我的就对了。”跟可琳娜比只会越比越自卑，就连霍克斯这种在普通人眼里算是厉害的天才都有段时间被打击到抑郁。 “为什么啊？”绿谷出久还是不懂。 欧尔麦特摸了摸下巴，说：“她是个跳级天才，从小学考试的时候就是第一，她今年22岁，已经考了两个博士学位。” 绿谷张大了嘴。“博、博士？！” 这个在他的印象中已经是超级厉害的学位了。 “不止如此，你知道她四岁的时候，就……”欧尔麦特想了下当*屏蔽的关键字*情，感慨不已，“算了，这个不和你说了，反正你不要和她比就对了。” “那欧尔麦特和中村老师交过手吗？如果不是在训练场看到过她出手，我都不知道原来她的个性还能够那么用！” “……我在没受伤的时候和她比过，我输了……” 关于这点他还是很坦然的承认，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毕竟是看着可琳娜长大的，这孩子越来越出色，也让他与有荣焉。 欧尔麦特咳了几声，苍白的皮肤上多了一点病态的红晕，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周围群众的一阵惊呼，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竟然是一辆逆行超速行驶的货车冲到了人行道。 他刚要找个地方变身，就见旁边的少年已经冲了出去，从货车前救下吓呆了的小孩，把小孩交给她妈妈后，正打算去把货车逼停，而那辆货车司机竟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方向盘猛转，朝着一旁的小巷钻去。 “绿谷少年！” 欧尔麦特拦下要追出去的绿谷，他看着那辆货车从眼前消失，神态极为严肃，面对绿谷不解的目光，沉声道：“去报警，让英雄和警察过来，我会追过去在路上留下痕迹。” “欧……” “不要问，照我说的做。” 欧尔麦特掩住要溢出唇边的咳嗽，现在已经不是说话的时机，他快速朝着小巷里跑去，绿谷出久也很快反应过来，给警察打去电话，又帮忙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那个……” 抱着孩子的母亲走过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 “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还真敢冲过去，我都吓呆了！”旁边的人围了过来，他们夸奖着绿谷的行为，也在痛骂那个货车司机。 “一定是故意的！我看那司机完全没有悔意！” “我也这么觉得！” 绿谷出久一边应和着，一边担忧的望着巷口，他虽然很想过去帮忙，但是看到欧尔麦特那么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足，就算过去也是帮倒忙。 “得变得更强一些……” 他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欧尔麦特看着前方的货车，在纷杂的街道里隐蔽身形，货车穿过小巷后就不再超速，而是正常行驶在路边。 他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可琳娜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直接问道：“我看到了死柄木，他是不是被劫狱了？” 即使死柄木换了衣服，又带着帽子遮掩，但脖子周围剥落的皮肤和血痕让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哪？”可琳娜问。 欧尔麦特报出了一个地址，“我正在跟着他，他坐在副驾驶上，但是我不能肯定货车里有多少人，如果有危险我会尽量避免在人多的地方战斗。” “不用。” “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静了下，再接着对面的人就变成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欧尔麦特，我是霍克斯，现在跟你翻译一下可琳娜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希望你能立刻离开那里，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靠近，不要跟踪，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们。” 欧尔麦特并不笨，他皱紧眉头，迟疑的问：“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布的局？可是用死柄木的话，是不是有点风险太大？” “那不是死柄木，是中村叔叔。” 霍克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可琳娜，笑了声说：“这件事是很难得的机会，以后有空再和你细说吧！” 欧尔麦特抿了抿嘴唇，说：“你让会长停车。” “嗯？” “往左边看。” 霍克斯下意识看向左边，站在路边的金发男人正举着电话，目光幽幽地和他对视。 “开门吧。”欧尔麦特说。 霍克斯：“…………” 上了车，欧尔麦特坐在副驾驶，他先是询问了整个作战计划，又就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一定会去，如果和afo对上，我会是很好的战力。” 这倒是实话，跟可琳娜一比，车上另外两个男人的战斗力太弱了，霍克斯靠着车座后面，哼了哼，很不服的扬起羽毛，数十根赤羽飘在空中，尖利的一头正对着欧尔麦特，冷声道：“我不这么想呢。” 可琳娜抬手，黑色的阴影包裹住所有的羽毛，瞬间，羽毛化成齑粉，霍克斯脸色一变，忍不住有些生气地说：“你又砸我场子！” 可琳娜没说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边的翅膀，十分不开心地收了回去，“我不给你靠了！” 可琳娜等他收回，自己从车子的最左边一点点挪到霍克斯的身边，靠着他即使收起来体积依旧不小的翅膀，舒服地蹭了蹭。 “你这次怎么不嫌热了？”霍克斯很嫌弃地推了她一下。 “热，我走。” 霍克斯被气笑了。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家伙抱有任何期望。 欧尔麦特知道危机解除，霍克斯不会再拒绝他，转而去跟中村佑树交流情报，后者很沉稳地说：“车上应该有四个人，没有afo,但是他们有枪，还有一个被泡在液体中的脑无。” 说到脑无，欧尔麦特就想起被可琳娜在训练场活捉的那只，他拥有很恐怖的超再生与吸收能力，如果不是可琳娜即使赶到，只有他的话会很难对付。 “那种人造人……不止一个？”欧尔麦特倒抽了一口气。“他们掌握了制作这东西的方法？” 中村佑树也神情凝重，“应该是，根据资料这种人造人，都是以真实的人体填充制作，也不知道又害*屏蔽的关键字*多少人……” “不管怎样，一旦找到他们的据点，立刻捣毁。” “嗯。”欧尔麦特点头。 可琳娜重新回到车子的最左边，她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问道：“外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霍克斯回道，随即他意识到不对，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 可琳娜抿了下嘴唇，转而看向前方，语调平淡说： “我又看不到了。” [综]她天下第一第 42 章 第 43 章 “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继续商讨一下。”义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审视。 “首领现在不方便出来，一切的事情由我来代为处理，所以有什么事情还是和我说吧。” 可琳娜垂下眼睑，她的手掌放在刚搬来的茶几上，手指轻扣，一张黑色卡片出现在掌心，将黑卡打开，在上面点了几下，又重新放在了义烂的面前。 义烂看了一眼，先是疑惑，随即一怔，接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这、这是……” “首相。”可琳娜冷淡地说。 黑卡上显示的赫然是首相的身影，他似乎正在家中与人商讨着什么，身上穿着略显随意的便装。 为了方便他看，也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可琳娜又在黑卡上点了几下，卡面上被分为几个小窗，除了首相的身影外，还有内阁总理和其他的政府高官。 这些政客天天在电视上出现，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义烂抿了抿嘴唇，他甚至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首相在签署的一项有关环境保护的公文。 可琳娜见他没说话，歪了歪头，关了影像，又重新调出一份资料，上面有十几位身居要位的高官内幕，除了权色交易外，还有毒.品，走.私，枪支泛滥，投敌叛国等等内容，如果全都曝光出去，可以想想这个国家会发生多么可怕的内乱。 义烂心里惊骇万分，拿着黑卡的手都有些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可琳娜会掌握这么多的情报。 谁给她的？ 是中村佑树？还是欧尔麦特？亦或者是……她自己？ 义烂捏紧手中的黑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让他被刺激的有些发懵的头脑重新转动起来。 他有些懂了。 可琳娜合上黑卡，平静问道：“现在，你做的了主吗？” “这些……”他咽了了下口水，嗓音干涩，对可琳娜的态度更加恭敬，“我……做不了主。”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凭心而论，义烂是不想让她见到afo的，不仅仅是可琳娜值不值得信赖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可琳娜会转移重点，将所有的好处全部都给了afo。 他是个活的十分随心的人，想要和谁做生意，讲究一个眼缘，看的顺眼就减价，看不顺眼给多少钱也不接，曾经他就拜倒在afo的个人魅力下，为了敌联合跑前跑后，所以对于可琳娜会执着于afo这件事并不意外。 但他就是不甘心，被黑卡扩大的胃口里，多了无法放手的野心。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欲无求，眼界不曾开阔，也不会知道天原来那么高。但是他已经享受到所有的事情，金钱，女人，权势，甚至连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大人物都要过来巴结他，像条狗一样舔他的鞋子，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这样风光的生活如果消失，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义烂想要抓住更多的东西，只要有了黑卡，‘魔神’会帮他完成一切，可是现在，他的‘魔神’要去找别人了。 他重重吐出口气，深深看了眼可琳娜，重新站起来，说道：“我会去问问首领，如果他愿意见你，我不会阻拦。” 看着眼睛一亮的可琳娜，义烂口中发苦，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见到的不一定会是真人，因为大多数时候，首领都和我进行视频通话。” 这是假话，afo此时就在这座基地内，只要等死柄木稍微好转一些，他就会带领追随来的人们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 与欧尔麦特等英雄进行战斗。义烂不喜欢英雄，他觉得英雄太过压抑，他相当坏人，这样只要遵从自己的欲.望，道德法律准则种种一切都不能成为束缚他的东西。 甚至在出了这道门后，他就会立刻将会议室封死，囚禁可琳娜，让她彻底沦为只属于他的魔神。 “我并不是不能和你交谈，只是，你毕竟不是基地的首领。”可琳娜盯着桌面，神色冷淡地说：“我需要的不是afo，我需要的是敌联合的【首领】，如果你是首领的话……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她在教唆。 义烂的理智非常清楚，他甚至还有空去思考可琳娜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挑起他和afo的矛盾，但是他的情感无法避免的陷入了狂热。 只要afo消失，他就可以拥有更多的东西。 推了推墨镜，义烂唇角微微翘起，“中村小姐。” 他说：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 霍克斯扑闪着翅膀，躲在云层中，从天上监控这个防备并不严密据点，他的眼神平静，原本轻佻的表情也不再出现。 这次对战，可琳娜和欧尔麦特都付出太多，无论如何都不容有失。 他从手中拿出一张黑卡，被标了高亮的头像闪动着，立刻点开，只见可琳娜发来一条讯息【做好准备，afo就在基地中。】 【你在哪？情况怎么样？】 【还好。】 霍克斯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计划一切顺利，他刚要下去告知欧尔麦特，突然鼻尖有了一点湿意，在抬头一看，原本阴沉的天空中落下几滴雨点，不过十几秒，雨势渐增，突然变大，犹如倾盆之势。 作为拥有鸟羽的人类，羽毛一旦沾上水，就会变沉变重，操控起来要比平时累很多。 不敢耽误，他赶紧下去找到了欧尔麦特，将事情一说，欧尔麦特看向中村佑树：“我们也进去。” 中村佑树点头，抬手放在欧尔麦特的脸上，将他变成一个杂兵的模样，“变形只能坚持一小时的时间，动作要快。” 欧尔麦特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想要露出笑容，在中村佑树的瞪视下只能收敛许多。 霍克斯活说道：“让我也进去吧，现在下雨，我没法在空中侦查，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中村佑树想了想，点头，“这样也行，我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用黑卡联系，可琳娜那边先不急，她有自保的手段，你们进去之后和阿仁会和，让他带着去找afo，一旦确定位置，不要犹豫，先行攻击。” “知道。”霍克斯点头。 “还有，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欧尔麦特笑着举起拇指，“放心吧，一切有我！” “因为，我来了！” ※ 义烂走出会议室后，立刻封锁了会客室的门，有安排人看守房间，禁止别人出入，这才整理了下心情，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这个地方是afo提供的，据说是他以前用的一个实验基地，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基地作废，现在被重新拿来废物利用。 因为他一直在做一些秘密实验，所以整个基地里面会有无数的暗道和机关，义烂绷紧了神经，按照afo告知的顺序打开了房门，里面露出一个地下入口。 义烂早有准备，他掏出一个手电筒，一点点的消失在入口里面，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进到这里的时候，身上所带着的黑卡消散于无形。 可琳娜睁开眼睛，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心中微沉。刚才一进入到底下，她的个性瞬间消失，这说明那里有着大量可以屏蔽她个性的特殊晶体。 稍加思索一会，她才站起来推开门，守着门口的大块头居高看着她，“你不能出去。” 可琳娜冷声道：“图怀斯，找到入口了。” 大块头挠了挠头，嬉皮笑脸的说：“你这么知道是我？” 可琳娜没出声，图怀斯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表情有些滑稽，“现在要做什么？让我去探探路吗？” “我去，你留下，现在复制一个我。” 图怀斯眨了眨眼睛说：“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多依赖我一下嘛~让我去让我去~” 可琳娜只看了他一眼，图怀斯就哑声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去就不去，这么生气干什么……” “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图怀斯复制出了另一个可琳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说：“我去，你留下。” 又在话音刚落时，改口道：“你去，我留下。” 图怀斯对此早有经验，笑嘻嘻地站在沉默的两人中间，举手说道：“你俩猜拳就是了，谁赢了谁去！” 可琳娜没有采取他的意见，两人不用说话，迅速决定了前去的人选，图怀斯颇感无趣，他靠在墙边，噘着嘴，把留下的那个可琳娜推回去说：“快点进去，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不好解释！” 按照同样的方法进入那个地下室，一踏入到这里，她的眼睛就和失明了一样，一片漆黑，可琳娜只能用手摸着墙壁，打开手机，将周围的一切记录下来。没有走几步，就被一堵墙堵住，她抬手摸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被彻底堵死，应该还有别的机关才能打开里面的门。 重新回到入口，她通过黑卡给霍克斯指引，让他们到地下室这里，等见到两人，才把刚才拍摄的东西递给她。 霍克斯仔细看了一遍，说：“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这么贸然进去不是好办法。” “他们出来太晚。”可琳娜不想再等了。 “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欧尔麦特觉得现在进去并没有好处。 二对一，多数取胜，哪怕再不开心，可琳娜也只能选择听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位置。”霍克斯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一间房间，他带着可琳娜进去，对里面被羽毛压住的女生熟视无睹。 渡我被身子见到可琳娜时，眼睛发亮，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羽毛实在太重，只能像个毛虫一样趴在地上。 “姐姐……真的是你啊……”渡我被身子的唇角扩大，露出尖利的犬齿，她蠕动着爬到可琳娜的脚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小腿，“我好想你啊……” 霍克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可琳娜，咳了声说：“这是渡我被身子，你曾经抓过她。” “我知道。”可琳娜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情报，她远离渡我，朝着屋内的椅子坐了下去。 “一味的等待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们应该主动一点。” “你想做什么？”霍克斯问。 可琳娜看了眼欧尔麦特，她把黑卡打开，基地里的结构图出现，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这是死柄木的位置。” “杀了他，afo自然会出现。” 霍克斯沉思了一会，“我觉得可行。” 欧尔麦特知道死柄木是中村佑树的□□，就算死亡也不会对本体造成太大的伤害，更何况这个□□本来就难逃一死。 他刚要点头，一直被忽略的渡我被身子突然出声，“你们想找afo是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真的？”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下室里，我来到这的时候跟着义烂进去过，他没有发现。”渡我被身子的眼角死死盯着可琳娜，目光充满了贪婪。 霍克斯上前挡了一下，“交换条件呢？” “我要姐姐的血。”渡我被身子双眼往上翻着，脸颊潮红，略有些痴态的说：“很多很多的血。” 第 44 章 “可以。”可琳娜说。 霍克斯都来不及阻止，他看着可琳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们又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么贸然……” “真的。”可琳娜没有从渡我身上感受到欺骗的情绪。 “可是……”霍克斯皱了皱眉，“我觉得还是应该更慎重一点。” 渡我被身子的个性是通过喝下对方血液来改变自身外形，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得对方的个性，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可琳娜身上就太可怕了。 霍克斯比谁能明白，可琳娜个性的强大，也正因此，他并不想让渡我得到可琳娜的血液。 “如果她用你的相貌做一些坏事，你根本没法辩解！” 渡我有些生气，鼓起脸颊，大声辩驳道：“我才不会那么做！我喜欢姐姐，绝对不会做坏事！” “那你要她的血想干什么？” “我想和姐姐融为一体。”渡我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我喜欢她，姐姐也喜欢我，我们这么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喜欢你。” 渡我毫不在意，“等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就会喜欢上我了。” 她的想法和常人不太一样，可琳娜也没想去纠正，她伸出自己的右手，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平静道：“先抽一管，但不能马上给你，等见到afo时，我再给你。” 渡我被身子携带的针管需要的血液不多，两百毫升不会影响行动，现在抽取也能接受，但渡我并不甘心，她很贪心的想要更多。 “不够。”她仰头看着可琳娜，眼神充满了渴望。“我需要更多。” “你想要多少？”可琳娜问。 “1500毫升。” “你在做梦吗？”霍克斯没忍住吐槽。 失血1500毫升直接危及生命，更何况可琳娜这种身体素质不算优秀的普通人，她强大的地方在于个性和永远冷静的性格。 “这不可能，最多200毫升。”霍克斯对渡我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可琳娜不想在这个地方和她耗下去，“分期，一个月400毫升，四个月内给你1500毫升，否则就不用谈了。” “成交！” 渡我被身子见好就收，她已经在想象受到血液时应该要做什么，首先要喝下去一点，然后浇在身上，也可以放进浴缸里洗澡。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机会，用刀子亲手在可琳娜的身上划开一个个口子。 鲜血淋漓的美女更让人欢喜。 抽完血后，霍克斯不情不愿的将羽毛松开，渡我被身子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猛地扑倒可琳娜身上说：“姐姐~你身上好软啊~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不行。” “别那么快拒绝嘛，我们之间可以试一试。” “渡我。”可琳娜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又往旁边让了几步，冷声说：“不要碰我。” 渡我的身上传来很多负面情绪，这或多或少让她有些分神，在与afo见面之前，她必须要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能被人影响。 霍克斯笑了起来，略弯着腰，对她伸手指向门外，“那么渡我小姐，您现在可以带路了吗？” 渡我捧着脸颊，眼睛里全是闪亮亮的光，她丝毫没察觉到来自霍克斯的嘲讽，只看着可琳娜，觉得这位姐姐又酷又帅，完全戳中了她的萌点。 “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她朝着可琳娜手中的针管看了一眼，对里面的鲜血咽了下口水，不再作妖，直接朝着afo所在的地下室那里走去，一路上都很顺利，渡我行走的路线与之前一样，进入到地下室后，也很顺利打开了通道，望着黑黢黢的入口，渡我掩着唇角，遮住越来越扭曲的笑容，说道：“要好好跟着我哦~” “欧尔麦特。”可琳娜站的笔直，她的右手被霍克斯牵着，眼睛无神，像是缺少了灵魂的玩偶。“你先进去。” 欧尔麦特挠了挠头，本来他是呆在最后面的，这样可以防止有人从后面偷袭，听见这话，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跟在渡我的身后进去。 霍克斯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影子，变成两个了。” 可琳娜点了点头，她顺着霍克斯的指引朝前走去，为了不被在暗处的眼睛看出什么，一路上她都在维持着稳重的形象，为了跟上他们的步伐，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慎重。 霍克斯继续说道：“周围的墙壁是有水晶的反光，里面应该是一个大型的水晶矿洞，你在里面很不利。” “已经走了三分钟，前面有两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那个。” “左边洞口里的水晶更加明显，而且道路两边都开始有大块的水晶原石。” “羽毛飘向右边，被什么东西打了下来，我不确定有没有打草惊蛇。” “五分钟，前面有五个岔路，渡我选择左边第二个。” “八分钟，八个岔路口，渡我选择右边第一个。” “十分钟，三个岔路口，渡我选择中间那个。” “我看到了我的羽毛，现在开始怀疑渡我在带我们绕圈子。” 可琳娜抿了抿唇，她稍稍动了下左手，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探出，随后裹上渡我的脚踝，让她不要再走了。 “怎么了姐姐？”渡我认出她的个性，有些疑惑的回头，“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快到了。” “还有多久？” “大概再走个十五分钟差不多，这里岔路很多，我上次差点也走迷路了，不过我之前在路口都有做标记，所以没问题的。”渡我被身子指了指岔路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记号。 “继续。”可琳娜眨了下眼。 十五分钟后，他们终于重新见到了曙光，狭窄的路段豁然开朗，原本略显黑暗的甬道尽头多了一个巨大的门，欧尔麦特试着推了推，没有推动，对他们摇了摇头。 渡我笑了一下，她掏出一管鲜血，喝下去一口，变成义烂的模样，在金属大门的地方验证指纹，大门打开。 “可以变形的个性就是好用……”欧尔麦特感慨了一句。 “那也要看是谁在用！”渡我走到可琳娜的身边，对她有些邀功的说：“我的个性是不是很好啊？你喜不喜欢？” 可琳娜没说话。 渡我也不生气，用略长的衣袖遮住嘴唇，她的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色。 “可以把血给我了吗？” “要见到af……”霍克斯话没说完，可琳娜就把手中的血液扔给了她，“喂，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他很不满的捏了下可琳娜的手。 “不用。”可琳娜看向大门的方向，她已经从那里感受一种强烈的杀气，仿佛地狱的业火，炙热又恐怖。 “他来了。” 欧尔麦特神色严肃，他举起拳头，看着坐在门里的人，对上这样的人，让他想起六年前的那场战斗。 那一次他差点*屏蔽的关键字*，而afo也受伤不轻，但也正因此，他才会更加谨慎的呆在原地，没有鲁莽冲进去。 afo坐在一个椅子上，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衣服，脸上带着一个遮住所有皮肤的工业面具，对于欧尔麦特的到来并不意外。 看着他，语气平稳道：“欧尔麦特，这些年你似乎毫无长进。” 他站起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竟然会带帮手来。” “霍克斯……和可琳娜。”afo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对他们两人的到来有些无奈，“你总是在做无谓的事情，这只是多了两个累赘而已。” 欺骗，狂妄，自信，冷静，阴沉。 afo身上的情绪比他表现的要多很多，也正是由于他站了起来，才让众人看到他身后的场景。 霍克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地板上有着大量的血迹和碎块，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像狗一样跪在那里舔舐，而一颗烂了一半的头颅正好对着他们。 是义烂。 望着他不甘的双眼，霍克斯攥紧拳头，刚要告诉可琳娜这一切，被她在手心挠了一下，霍克斯一怔，松开了她的手。 “你杀了他。”欧尔麦特的眼中有着灼灼的火焰，他死死盯着afo，心中迸发出无尽的怒火。 “他求仁得仁，我成全他有什么错？”afo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可琳娜，意有所指地说：“更何况，真正杀了他的，是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让他过来跟我作对，义烂也不会死。” “毕竟，我是真的很看好他。” 可琳娜的表情不变，她根本不在意义烂的生死，略歪了下头，转身，拽着霍克斯朝着门外跑去。 “这里交给你。”可琳娜对欧尔麦特点了点头，立刻运用个性将霍克斯的翅膀重量取消，多年的默契在此时体现，霍克斯反应迅速飞在半空，带着可琳娜穿过了之前的种种道路。 “出了什么事？”霍克斯问道。 “个性消失。” 霍克斯一怔，“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样？不是说afo夺取个性必须要触碰到对方才行吗？你的个性怎么会消失？” “门里。” “只有在门里才会那样？”霍克斯松了口气，“你下次不要再大喘气，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这么说着，反而飞的更快，之前跟在渡我身后走这条路的时候，可琳娜留下液态水做记号，所以他们很顺利就飞了出来，而在这个时候，洞穴里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甬道都被震得往下掉石头。 “也不知道欧尔麦特那里怎么样了……” “没问题。” 在欧尔麦特身上的液态水还在工作，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体没有崩坏，但如果不及时补充生命力的话，液态水也坚持不了多久。 去的时候用了半个多小时，飞回来只需要几分钟，看着那个出口，可琳娜的视觉恢复，她立刻用*屏蔽的关键字*通知自己的父亲中村佑树。 等在外面的中村佑树已经利用会长职权，召集了在附近的所有英雄，甚至还有很多优秀的英雄从远处赶来，他们聚在一起，就等着会长一声令下。 “各位。”中村佑树合上*屏蔽的关键字*，站在高处示意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这是我们英雄安理会自成立以来，出动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在这里有着一个极为难缠的敌人，欧尔麦特已经与他交手，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们就必须替他扫清这屋里的一切障碍！” “会长，那里到底是谁啊？”底下有英雄问道。 “就是啊，会长你说一下呗，一直藏着掖着，我们心里没底。” “是不是黑帮兄弟会啊？最近他们不太老实。” “不可能吧？他们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让我们全部出动，要知道这里……”可是*屏蔽的关键字*了排名前十的英雄啊！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也没那个机会开口了，因为中村佑树开口道：“afo，敌联合。” 这两个名字在最近简直耳熟能详，前者是进了教科书的传奇犯罪者，后者则是袭击雄英却成了大笑话的组织，最初冒出afo是敌联合的首领时，除了少数几位知道内情的英雄，没人相信，大家都认为那个什么死柄木是故意拿着afo当噱头，这事还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他们的会长说afo真的在这里？？ 不是开玩笑的吗！ 事实上，没人和他们开玩笑，当中村佑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允许在这里的英雄逃脱，扫过这群或胆怯或激动的脸，他冷冷道：“现在，为了你们当初的梦想，给我冲进去——！” 话音刚落，安德瓦一马当先，赤红的火焰席卷所有人的视线，扑面而来的热浪冲淡了阴冷的天气。 “我讨厌雨水。”他低声说。 走在他旁边的潮爆牛王正好听到他这声低语，眼睛顺着升起的水蒸气看了过来，认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讨厌。” 雨水会让纤维变得沉重，操纵起来十分艰难。 “是吗？我倒很喜欢。”龙九好爽笑道。 这话不知为何成为讨论的热点，一众英雄就喜不喜欢雨水开始表达观念，他们说着话，动作却越发犀利，躲在这屋里的敌人多的超乎想象，哪怕此时英雄人数已经超过五十，杀敌超过一百，敌人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我说为什么最近风平浪静的，还以为社会治安好了，原来这些犯罪者都躲在这里了！”忍者英雄艾基修特不屑的吐了口气。 他的纸在潮湿天气有些发挥不出来应有的威力，只能借助灵巧的身形逆着人流进入屋内，想要打室内战，和他想法一致的还有潮爆牛王和安德瓦，这两人的情况和他差不多。 霍克斯听着外面传来的响声，抱起可琳娜往外面飞，“我们赶紧走，省的这群人问东问西。” 可琳娜没有意见，她指挥着霍克斯飞到外面的一出空地，这里距离原来的底下基地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随后走了几分钟确定位置，对着一处杂草丛生的土丘做了个记号。 她的左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霍克斯抓住时机喊了一声，“出来吧，重力波！” 黑色阴影从天而降，带着一种压迫的重力席卷而来，只见阴影所到之处，山石草木全都化为齑粉，被风一吹，随之消散。 几秒钟后，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随后欧尔麦特壮硕的身躯直接从洞口冒出，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脸上青紫，嘴里吐了口血，但表情还算轻松。 密集的雨点打在他身上，竟然还冒出一阵水汽，欧尔麦特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大口喘着粗气，狼狈地爬起说：“他受伤了！” 与欧尔麦特对打，不可能会毫发无伤，可琳娜手指微动，黑色的液体重新缠上了欧尔麦特，就在这时，洞口出也冒出了afo的身影。 他的左手手臂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原本运筹帷幄的姿态也不再轻松，看着可琳娜，又看了看欧尔麦特，突然大笑起来。 “不愧是法则的拥有者，可琳娜，我真的没有看错你！” 法则？ 霍克斯茫然地看了过去，欧尔麦特脸色一变，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又朝着他攻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太过极近，被afo抓住机会，一脚踹出，欧尔麦特猝不及防，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afo，眼睛充血，嘶哑的吼道：“没有法则！这里没有什么法则！” afo置之不理，他朝着可琳娜伸出手，“可琳娜，你的个性非常强大，不能用在错误的地方，只有我这里才会让你发挥所有的实力，你也应该察觉到别人和你的差距吧？你可以轻易达到别人努力几十年的成就，那些庸才无论怎样追赶都碰不到你的衣角，整个世界在你眼中一定非常无趣。” “所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要不要试着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我会帮你成为【神明】，毕竟我想看到你一呼百应的时刻。” “可琳娜……”霍克斯担忧的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可琳娜是怎么想的，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 他很想让可琳娜站在顶点，那些人类只能仰望她的身影。 “不要。”可琳娜拒绝。 “如果我想当神，十年前就可以当。” “绘想要创造没有暴力的世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温柔许多。“我想要实现绘的的梦想。” “这是我的承诺。” 第 45 章 完成绘的梦想,是可琳娜一直以来的目标，她作为一个意识体,能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都是多亏绘的身体,有了本土世界的身体就可以屏蔽世界意识的探查，哪怕中间多有波折，但就最后的收获而言是可以忽略的。 如果可琳娜拥有喜欢这种情绪,毋庸置疑，她绝对是喜欢绘的。 “绘？”afo轻声反问。“星理绘？” 他关注可琳娜比她想象的要早许多，当年的那场袭击，也有他的手笔,本来还想着利用那个人多杀几个英雄,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孩所制止。 即使英雄安理会将星理绘的资料全面封禁，也架不住他的广大人脉，稍稍费了点功夫,就看到了关于星理绘个性的调查。 最初她的个性确定的是【无限重力】，从名字上听起来就十分厉害，出于好奇和拉拢的心态，afo亲自去见了星理绘。 那个时候的她瘦瘦小小，身上满是伤痕，唯一与现在相同的就是眼神，很难相信这样的孩子会有那么强大的个性，可就在他打算离开时，亲身体验了所谓的【无限重力】。 缠在手脚上的一定不是那群蠢货认为的重力,这种微小的阴影上有法则的力量。 他梦寐以求的法则。 自那日开始，他就对星理绘展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当他打算领养这孩子时，却被抢先一步，那对领养她的夫妇也不是普通人，领养完后就将踪迹掩盖的异常完美，让他找不到行踪。 但这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她总会出现。果然，没有多久就出现了笼罩东京地区半个城市的阴影，所有居民连续三天无法施展暴力，黑色阴影的束缚，民众的探讨，政府部门的茫然，这种种一切都在告诉他。 ——星理绘就在这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排查，afo找到了星理绘，或者说是已经改名的中村绘。他没有自己出手，而是让手下去试探，能得到她就再好不过，如果不能得到……就毁了她。 年幼的法则没有被严密保护起来，她的成长有着无数的未知性，就算中途夭折，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令他再次没想到的是，中村绘竟然还拥有极高的战斗天赋，她不仅解决了自己眼中看到的敌人，就连藏在暗处的人也一并解决。 杀人，对她来说很容易。 以四五岁的年龄来说，她的性格过于冷酷，如果没有人引导，将来一定会步入歧途。 而在afo眼中，越看越觉得她是一块璞玉，是属于他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她收入囊中，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气息。 对人的无情，对事的理智，对世界的优越。 她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法则这一身份，也是注定要站在世界顶点，天赋努力实力，这所有一切的起点高到让人升不起嫉妒。 原本想要利用她的心情在默默观察这么多年后，对她的心态已经逐渐变成想将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她有这份实力，也有这个自信。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改变。 最先做的，就是排除掉她身边碍事的家伙，家人朋友，这些人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他们甚至还有可能阻拦她想做的事情。 afo率先对她的母亲中村雪下手，他其实是想直接杀掉中村雪的，但手下的人擅自行动，动了恻隐之心，中村雪被救下，接着他就不好找时机再度下手。那个时候，英雄安理会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他的活动只能被迫停止。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afo朝着她伸出手，“站在我的身边，给这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吧！” “她会的！”回答他的是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看着afo，脸颊抽动，眼神坚毅又带着十足的信任。“可琳娜一定会给这个社会带来改变，但不是在你的身边，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我可没有想将她当成傀儡的意思。”afo嘴角含笑，又深深看了眼可琳娜，低声说：“我从没有小瞧过她。” 被她从小杀死的那些手下就是很好的例子。 “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手上沾满鲜血的你，身边会围绕着这么多支持你的人？”afo费解的歪了歪头。 “可琳娜跟你不同。”欧尔麦特挡住他的视线。“她是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就杀人的。” “是吗？女主角可能有不一样的看法。”afo反问。 “绘讨厌你。”可琳娜面无表情地说：“给别人带来苦痛的人，绘都很讨厌。”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出这种话。 绘这个名字似乎还有着别的含义，听她的话就好像是将绘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精神分裂？双重人格？ afo皱了皱眉，他觉得不能通过简单的言语来动摇可琳娜了。如果想要让可琳娜认同他的想法，还得让那个【绘】喜欢？ 绘，可琳娜。 afo想着这两个名字，猜测是否是因为小时候的虐待生活让星理绘衍生出另一个人格，这个人格强大自信，有她所没有的一切，于是星理绘甘愿消失，让可琳娜成为主人格。 这个猜测其实也是可琳娜身边人的想法。因为可琳娜从未想过隐瞒绘的存在，经常会说出和别人不同的语句，比如“绘和我都很喜欢”“绘很讨厌这个，我都可以”的话。 在年龄还小的时候，中村夫妇一直以为这是她的自我代称，后来才发现不对，可琳娜始终认为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绘。 中村雪想着，这可能是小孩子的幻想，毕竟她小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个虚假的朋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可琳娜依旧如此，这让夫妻俩很担心，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表示可琳娜的心里很健康，并没有人格分裂的状况，后来中村雪无意间发现她自己读了心理学的书，就为了如何伪装成一个正常人，避免别人将她当成异类。 中村雪心疼不已，当即告诉她，她并没有病，也不会有人欺负她，偶尔还会帮绘买一些小礼物，将绘当成家里的第二个女儿。于是可琳娜就在父母的默许下，与绘一直这么生活着。 作为好友的霍克斯则认为这一切都没关系，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都是可琳娜，所以，即使有过猜测，觉得绘可能是她另一个人格，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没有见过绘出现过。 由于亲近的人对此事表示支持，导致这些年可琳娜的性格没有变化，更何况她有着足够的资本让别人来迁就她。 afo轻笑，“你想要完成绘的愿望？” 可琳娜点头。 “那么当愿望完成时，作为可琳娜的你，又要怎么如何呢？” “那、那关你什么事！”霍克斯咬紧下唇，舌尖上尝出一丝血味，他一直以来都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如果绘的心愿达成，那可琳娜……还会存在吗？ 不敢想，也不愿想，他甚至不打算和可琳娜交流。 如果……如果可琳娜真的消失，那么他一定会阻止。 赤色的羽毛从翅膀中飞出，像是一根根尖利的小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直冲afo面门，锋利的羽毛布满了刁钻的角度，不管怎么躲，他都会身受重伤。 afo笑了下，“羽翼英雄霍克斯，我也调查过你，一直跟在可琳娜的身边，作为跟班你似乎十分合格。”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一拳挥出，猛烈的气浪从拳头里迸发出来，将羽毛全部吹走。 霍克斯咬牙，他再度控制羽毛去割裂afo的身体，但是收效甚微，他的身体好像石块一样坚硬。 “可琳娜，你有什么梦想吗？或者说……作为附属人格的你，可以拥有梦想吗？”afo又问道。 “想……活下去……？”可琳娜有些迟疑的说。 她没怎么想过梦想这种东西，每天为了活下去殚精竭虑，她用了绘的身体，答应完成她的梦想，除了感谢外，还有着另外一层目的。 她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完成绘的心愿。 所以这些年她从未选择过退缩，而且完成绘的梦想后不代表她会死去，她也不是为了绘才存在的，她想要活下去，才会完成绘的梦想。 喜欢与利用并不冲突。 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一个意识体，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和这些人接触的越多，可琳娜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她抬起右手，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影子里冒出，天上的雨水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人的身上像是一颗颗石子，有着可以忍受的疼痛。 液态水顺着霍克斯的羽毛扑向afo，他身上带着那种特殊警惕，让可琳娜看不见他的身影，但羽毛成为了一个显眼的标志，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提供情报。 哪怕afo并不惧怕羽毛的攻击，对着可琳娜的黑液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这种个性，他不止一次的见过。 除了治疗外，它还有另一层能力。 轰！ afo突然发觉眼前一花，随即面前的液体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热浪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连退数米，捂着被炸断的手臂半弯下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沾了不少黑液，又是一连串的爆炸，等白色蒸汽消散时，afo的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好肉。 “法则，果然厉害。” “给我记住了！” 欧尔麦特大喊一声，跳到他的面前，一拳挥出，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打飞出去。 “厉害的是可琳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黑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6 章 “欧尔麦特……” afo哼了一声,他抬手将自己的断掉的手臂掰正，又试探性的动了动,在确定神经完好后，说道：“当初,果然要杀掉你才行。” 他杀了很多ofa的继承人，让欧尔麦特活到现在最初只是想欣赏他那张可笑的脸，后来才明白自己养出了祸患。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欧尔麦特的眼睛微微眯起,举起硕大的拳头又要再给他一下，afo可不会老实呆在原地，他迅速躲开，刚要落脚,黑液与赤羽已经等在那里。 啧了一声,afo冷声道：“三个人对我一个，是不是太慎重了？” “对你，就算用一百个人都不够慎重！”欧尔麦特像是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讥讽,依旧冷静回道。 “呵呵。” afo的眼珠微微转动，隐晦的瞥了眼可琳娜，半蹲下身，抬手按在了地上，突然一座大约五米高的红色晶体拔地而起，可琳娜还未反应过来，被霍克斯拽了一下，才避开晶体的攻击。 很快，整块空地几乎都被红色晶体覆盖,可琳娜因为有霍克斯的帮忙，飞到空中才避免被晶体圈中，而欧尔麦特则被关在里面。 “我们飞下去？”霍克斯问道。 “不行。”可琳娜伸出手，试图使用个性，可惜的是，她的个性无法在这里面使用，如果贸然下去，估计会和之前在底下一样，个性消失。 “这玩意还真是你的天敌啊！”霍克斯见她束手无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张开手，围在嘴巴周围，大声喊道：“欧尔麦特！你坚持住，我们去找援兵！” 援兵吗…… 欧尔麦特美式肌肉男的脸上冒出许多汗，因为下雨的缘故，并没有人看见，他嘴角咧开平常的弧度，背对着他们举起了拇指，表示知道了。 腹部越来越痛，裹在腰间的液态水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他的身体就像是老旧的钟楼，每动一步，都要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响。 但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倒下的时候，在他的面前还有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打倒的敌人。 afo轻嗤，他的掌心发出紫色的光芒：“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是吗……”欧尔麦特抹去唇边的鲜血，笑容越发扩大，“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冲了过去，每一拳都用尽全身的力气，然而，在他要打中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冒出。 这一拳就像打在金属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欧尔麦特后退一步，他这才看清面前的家伙是什么东西，竟然是另一个脑无。 这个脑无与上一个比大脑外露、没有眼睛，肌肉也更加发达，刚才的短暂接触疑似有硬化的能力。 afo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脑无的脑袋，这个脑无就想是条狗一样乖乖蹲下，看的欧尔麦特眼皮一跳，他突然想明白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黑影就是这家伙。 “两个对我一个吗……”情况完全反了过来，欧尔麦特脚尖转动，蓄力又一次冲向afo，这次他的动作更加迅猛，一拳从上往下狠狠砸下，脑无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头颈被砸断，发出一声悲鸣。 但不过几秒，脑无又晃着身体，颤颤地站了起来。 欧尔麦特喘着粗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afo就难以对付，现在再加个脑无，就算是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好对付。 脑无张开大手，朝着欧尔麦特的方向猛扇，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比他的动作更快，欧尔麦特躲闪不及，被打中胸口，脑无的手上多了一块属于他的血肉。 “噗！”欧尔麦特又吐了口血。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将已经成破烂的西装脱下，露出健硕的肌肉。 “要认输了吗？”afo问。 “我不会输！”欧尔麦特喊道：“我绝对不会输！” 身为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绝对不能输，他身上所背负着的，可是整个社会的希望。 脑无又一度攻了上来，它的动作越来越快，每次出击都要扯下欧尔麦特的一块肉。 这简直不像是战斗，更像是在戏耍他，欧尔麦特看清，虽然心里愤恨，但一时也奈何不了它。 “动手吧。”afo看腻了这种场面，直接下令让脑无杀了他。 欧尔麦特神情一肃，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双腿半蹲，腰肢发力从地上跳起，躲开了它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从身后也刮起了细小的微风。 数百根羽毛形成一面盾牌挡在他的面前，欧尔麦特扭头，霍克斯般坐在红色晶体的顶端，朝着他挥了挥手，说：“辛苦了，我带了帮手回来。” “霍克斯……” 长相英俊的霍克斯挠了挠头发，翅膀一扇，立刻朝着欧尔麦特这边俯冲下来，赤色的羽毛带着一道道寒光没入脑无的身体中。 脑无的身上已经被扎成筛子，但它并没有死去，它的动作甚至不曾有过一点停滞，还在朝着霍克斯的方向扑去。 “麻烦。”霍克斯抓住欧尔麦特，试图往上飞去，这时，他们身后的红色晶体也被打穿，跟随中村佑树过来的英雄们鱼贯而入。 “这就是afo？”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啊！” “欧尔麦特你还好吗？” “霍克斯你也真是的，早点找到我们，欧尔麦特也不会受伤！” “医疗英雄在不在啊？给欧尔麦特疗伤啊！” 英雄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也许是之前在基地的顺利围剿，让他们内心充满了膨胀，觉得afo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关于危机的正确认知。 欧尔麦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在空中朝着那群人吼道：“撤退！快点撤退！别呆在那里！” 话音刚落，就看到脑无再度行动起来，它的手就像一把剪刀，带着锋利的光芒扑向人群。 首当其冲的走在最前面的英雄，几乎是瞬间，宛如切菜割肉一般轻松，他就被砍成两半，人类的血液喷涌而出，沾满了它外露的大脑。 短暂的寂静后，一群人猛地大声尖叫起来。 这群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阵型都忘记了，霍克斯先把欧尔麦特送到晶体外面，自己动用羽毛阻挡脑无的行动，让更多的人先出去再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期间afo站在原地不动，只冷眼看着。 “这群蠢货！”霍克斯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冷冽，他最初没想带着他们过来，可是像安德瓦，潮爆牛王这些有名的英雄都留在基地里进行功劳分配，这些人是后来才过来的，他们没有功劳，就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羽毛被一个个消耗，等到人走的差不多时，他身上的翅膀只剩下光秃秃的肉翅，暂时没有了飞行的能力。 “可琳娜！”霍克斯从晶体上跳下，对着站在一旁颇为冷静的女人说：“液态水！” 可琳娜离晶体走远了几步，才使用液态水给霍克斯进行治疗。 那群乌合之众见到他，立刻为了过来，神情愤愤，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说法。 “霍克斯，你之前没说过会这么危险啊！” “就是啊，那可是afo，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过！” “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计划？就这么直接冲进去吗？” “被杀的英雄要怎么办！” 霍克斯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眼睑低垂，眉眼间多了些许阴郁，等到再抬眼时，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凶狠。 “现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把这个晶体组成的围墙给我砸碎！然后闭嘴！” 有不服气的刺头想要拒绝离开，被霍克斯直接动手扭断了手掌，“在会长没来到之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现在，马上，立刻，给我砸！” 霍克斯的威信并不够，他的排名虽高，但这些年都没怎么用心和低级英雄联络感情，在这群人里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欧尔麦特见此，重重叹了口气，言语恳切的说：“希望大家帮帮忙，把这里砸开，这样我们才能够把afo抓住！” 作为和平的象征，他不仅是在民众中威望甚高，甚至在这群英雄里也有不少人是他的粉丝，作为精神领袖，他一开口，响应的人就多了起来。 欧尔麦特全身尽是血污，刚才的恶战让他受伤严重，要不是靠着理智硬撑，现在应该倒在地上。 “液态水。”霍克斯对可琳娜说。 后者手指微动，粘稠的液体裹着他的身体，但他身上的生命力不足以疗伤，为了防止伤情恶化，霍克斯找了五个在砸墙中派不上用场的英雄，让可琳娜用液态水裹了，用他们的生命力为欧尔麦特疗伤。 疼痛的伤口终于缓解，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欧尔麦特沉声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霍克斯表示知道了。 “现在要怎么办？”他问。 可琳娜看着高耸的红色晶体，眼睛里难得有了一点茫然。 “我不知道。” 第 47 章 咳咳。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作为一个去年才刚刚考到英雄执照的新手，我此时此刻竟然在欧尔麦特的身边。 这可是欧尔麦特啊！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估计都要拿着手机去和欧尔麦特合影……也不知道等失态结束后，会不会有这个机会。 要问我在做什么,那肯定是在打击犯罪啊，这一次的出击更是非常厉害的在打击afo啊！ 这可是上了教科书的超传奇犯罪者啊！ 把这段话在脑海中捋了一遍，确定没有错别字后,一个年轻的新手英雄通过自己的个性发布在社交网站上。 他来的比较晚，所以不清楚这件事被中村佑树下了封口令，只以为前辈们都在忙正事，所以在社交平台没人讨论。 作为新手英雄,又签约了娱乐性质的事务所,每天所做的事情不只是在打击犯罪还有和粉丝的互动，他自己除了年轻外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所以人气在同期中是垫底的存在。 这样的他已经差不多算是被事务所冷藏,只能借此机会希望多获得一点关注。 他的个性是可以操控网络，属于天生的黑客，只要他想，随时可以黑进政府部门的电脑里，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留下痕迹，所以在自己家测试了几次后，他就放弃当个黑客。 好不容易当了英雄，结果还被事务所当成免费的程序员,给他们设计网站样式，他十分不甘心，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看着走过来的霍克斯，问道：“那个……我身上的这些液体什么时候可以解下来？” 被粘稠的黑色液体裹住实在太破廉耻了，让他的脑海里冒出无数黄色废料。 霍克斯皱眉，指着欧尔麦特说：“你现在在为欧尔麦特提供治疗，等他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就放开你。” “治疗？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啊，是黑液的作用。” 霍克斯没有回答，他走到一个美貌无比的女人那里，说：“可琳娜，入口已经封锁，目前afo还在里面呆着，我觉得他是在进行疗伤，中村叔叔已经往这边赶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剩下的话，新人英雄没有再听。 可琳娜？ 是那个可琳娜吗？ 不可能的吧！不是说黑液的可琳娜是个中年抠脚大汉吗！为啥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新人眼睛瞪大，全是不可置信，然后他利用自己的个性，打开了放置在额头上的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是当初为了能够让粉丝体验到打击犯罪的第一视角才安装的，他经常进行直播，毕竟他的长相不帅，只有随时随地能给手机提供满格wifi的个性。也多亏了这个直播，让他又在事务所里苟活了几个月。 他的直播间一经开通，观看数直接到达非常恐怖的一百万人次，甚至还在逐步增长中，这让新人不禁激动起来，他从未有过这么高的点击率。 尤其当他表示面前美女就是可琳娜时，直播间甚至出现了一瞬的卡顿。 美女就是好啊……有这么棒的待遇。 新人决定跟着可琳娜，毕竟她的话题性比打击afo这件事还要高。 凑到可琳娜的身边，新人表示自己也希望能出一份力，霍克斯非常感谢，然后再度让他老实不要动弹。 这时，从晶体里面又冒出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她看到可琳娜眼睛一亮，脸上满是伤痕的扑过来大哭，含混不清的说：“姐姐，你给我的血全都碎了！我、我只来得及舔一口！” 说着，张开嘴巴，吐出舌头，上面确实有一点血迹，霍克斯被恶心到了，他撇了撇嘴，让渡我被身子离可琳娜远一点。 可琳娜没有表情，“下个月。” 渡我已经能猜出她的想法，满意的将舌头收回，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后捧着脸颊说：“姐姐的血好甜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克斯皱眉。 “姐姐，你是不是在苦恼这些水晶啊？”渡我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姐姐只要让我划一刀，我就告诉你怎么消除水晶。” 话音刚落，可琳娜就用指甲在手臂上划了道极深的伤口，她冷冷地看向渡我，问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渡我被身子咽着口水，抓住可琳娜的手臂，用舌头赶紧舔了上去。 温热腥甜的血被吃进口中，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热度从食道到达胃中，渡我被身子从未有过这么满足的感觉，她眨了眨眼睛，几乎要落下泪。 “我永远喜欢姐姐。”她说。 霍克斯赶紧把她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反复擦着可琳娜的手臂，表情十分嫌恶，“一会用清水洗一洗，我怕有病毒。” “喂！”渡我叫道。 可琳娜手臂上的血逆流回去，眨眼间白皙的皮肤就恢复如初，渡我的表情空白了几秒，要不是口中还有着血腥味，她都要怀疑刚才的是做梦。 “快点说。”霍克斯没心情跟她耗下去。 “哼哼。” 渡我翘起唇角，她的手中拿出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这个是我在地下发现的，被一个老头拿在手里，通过一些手段，我知道这个是可以控制这些晶体的遥控器，而且我还知道姐姐很害怕这些晶体！” “我不害怕。”可琳娜说。 渡我当没听到，依旧一副快点来表扬我的神色。 她把遥控器递给可琳娜，后者按下，原本五米多高的坚固晶体竟然在闪烁几秒钟后全部消失，围在外围正艰难挖墙的英雄们面面相觑。 不过在看到afo的时候，立刻汗毛直立，扔下工具，朝着他们跑来。 “果然……失败了吗……”afo感慨。 他一直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与欧尔麦特一样，他本来也有伤势，经过刚才的战斗，伤势已经十分严重，就算有脑无的帮忙，他也不能贸然走出水晶的范围。 毕竟可琳娜的个性是脑无的克星。只要用阴影控制住脑无，再稍加施展些许的重力，脑无的身体就会立刻溃散。 “算了，本来也没想靠着这些东西。” 红色水晶是afo研究的失败产物，本来他也没当回事，但是当时有个手下，无意间走到放弃废料水晶的地方，见水晶漂亮，就掰下一块放在口袋里，这个手下也是唯一一个袭击可琳娜，却活着回来的人。 这让afo大感兴趣，经过仔细的探查，他发现手下逃出来的原因就是他身上带着这个晶体，而晶体内蕴含的某种能量可以屏蔽可琳娜的感知。 自此仔细研究，他发现晶体里蕴含这法则的能量，这个能力和可琳娜的个性相斥，虽然不会造成反噬，但也不会让可琳娜发现。 afo在袭击了她母亲后，曾携带晶体近距离和可琳娜接触过，他甚至差一毫米就可以碰到她，可她毫无知觉。 不管是黑液还是阴影都未曾给过她预警，确定了这个晶体作用后，afo的坏习惯就再度发作，他觉得能掌控可琳娜，于是干脆利用晶体特性，直接让人去观察她，掌握她的情报。 但晶体也有弱点，那就是不能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他会选择这块地方作为基地，也是因为这里的地下被埋入大量晶体，一旦与可琳娜开战，他就可以利用晶体做成结界，直接围困可琳娜。 “医生，是被抓住了吗？”他看着走过来的欧尔麦特和可琳娜，低声问道。 晶体没有这么快消失，一定是拿着机关遥控器的医生出了问题。 可琳娜看着远处的渡我，摇头。 欧尔麦特补充道：“他在地下，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明白了。” afo重新站了起来，他左脚朝前踏出，右臂蓄力，带着一股阴狠骤然发力。 欧尔麦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击，赶紧防御，他挡前前面的右手发出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唔！” “欧尔麦特！”霍克斯急速飞来，“可琳娜，用重力波！” 小范围的阴影带着一股沉重压力从天而降，afo反手一击，将欧尔麦特拽入阴影当中。 重力波瞬间消散。 可琳娜摇头说：“他身上还有晶体。” “可恶！”霍克斯骂了一声。 欧尔麦特再次吐血，他经历过多场战斗，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此时快速找到afo的弱点，即使被打到吐血，也不曾退缩，甚至他的唇角又一次挂上了笑容。 “不再去找帮手了吗？你只是贪恋被人追捧的感觉，作为英雄，你，不合格！”afo冷声说。 他用尽了全力。 这一拳挥出，欧尔麦特的健壮身影消失，留下的只有骨瘦如柴的他。 “被隐瞒的民众似乎也该知道真相了。” “这，才是真正的欧尔麦特。” “和平的象征不过是个骗子！” “你很快就会死了！” “不会！”瘦弱的欧尔麦特举起手，一拳挥出，他的眼神是从未了有过的坚定。 ”我是为了守护才选择成为英雄。”他的眼中闪现了老师的身影。 那个总是在笑着的老师，随后身影转换，变成了绿谷出久的样子。 “在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之前……” “我，不会死！” 第 48 章 “有自信是件好事。”afo说。 他对欧尔麦特的话语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他已经见到过很多人说这句话，ofa的继承人总是这样,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随意的做出绝对不会死承诺,结果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还说什么信念？可笑至极。 afo的手指动了动，经过刚才的休息，他的体能已经恢复了一些,脑无站在他旁边，半蹲着身子。模样乖巧。 这时，从他背后的坑洞又冒出三个形态各异的脑无，欧尔麦特心中一凛,口中发苦,神色越发凝重。 “被吓到了吗？”afo拍了拍其中一个脑无的头，“这些脑无都是消耗品，像这样的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欧尔麦特，你以为能赢我吗？” 欧尔麦特没有说话，他瘦弱的手臂在身后微微颤抖，肌肉已经到了极限，液态水的功效越来越弱，胃部的疼痛牵扯着他的神经。 “先杀了他们吧。”afo指着欧尔麦特身后的那群人。 英雄们被吓了一跳，却无人想要逃跑，在最初慌乱过后,他们按照之前凿晶体的时候对对方个性的了解，自行选择组队，进行简单合作。 脑无们的动作很快，迅速跑到英雄跟前，一脚踢出，再迅捷的挥拳，锋利的指尖勾出一块血肉，有的英雄拽出受伤的同伴，马上后撤，立刻有人补足他的位置。 “可恶！他没有痛觉的吗！”一名职业英雄呸了一声，吐出被打掉的半颗牙。 冲到他面前的脑无有着极为发达的肌肉，皮肤硬化不惧打击，再加上本身没有理智，只知道听从afo的命令，对于英雄们的伤害极大。 欧尔麦特死死盯着afo，他不能过去，也不能分心，因为他知道一动就会被afo抓住机会逃脱。 必须要抓住他，将他送进监狱，以偿还这些年他所犯下的罪孽。 “呵。”afo眯眼看着仓皇逃窜的英雄们，脸上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神色。 “不回头看看吗？那些年轻人被伤的很惨啊。” 伴随着这些话的是英雄们受伤时的痛呼。 欧尔麦特抿紧了嘴唇，内心有些动摇。 “欧尔麦特！！”并不熟悉的声音朝着他喊道：“不要动摇！也不用管我们！就算不如你，我们……可也是英雄！” “你继续你的战斗，后方就交给我们！” 说话的英雄手腕折断，断口处露出森然的白骨，手掌并未被完全削下，还连着一层红色的皮肉，他闷哼一声，用着染血的手去触碰面前的脑无，只见他的血液滴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脑无吃痛，张大有着尖利牙齿的嘴巴，毫不迟疑的朝着那位英雄咬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条蓝色的像是果冻一样的触.手卷在英雄身上，将他从脑无口中救下。 “没事吧！” “我没事。” 两位英雄目光交触，又很快移开，各自简单处理伤势，再次朝着那三个疯狂肆虐的脑无跑去。 “我们还没有死……”又一位陌生英雄倒下，他的眼睛瞪大，头骨被打飞一块，红白的血液混合交织顺着脸颊滑落。 “欧尔麦特，我们还没有……死。”他低声说着，目光坚毅且平静：“所以，不用为我们担心，这是英雄的使命，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成为英雄，就是随时与死亡共舞，没有英雄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能够活到职业生涯结束，甚至安全退役都只是奢望，他们选择这个职业，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 “我不会退。”他捂着胸口艰难站了起来。 “我也不会。”，又一位英雄说着。 “我也是。” “我是。” “还有我。” 只要还有意识的英雄，都不曾有过退缩，他们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那三个脑无的对手，也知道现在实力悬殊的对抗太过可笑。 可是，在他们的背后，都有着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再加上欧尔麦特的现在落魄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加油啊，欧尔麦特！” 愤恨，懊悔，苦痛却又有着希望。 英雄们的身上传出种种矛盾到复杂的情绪。 在远处的可琳娜看向霍克斯，后者的眼睛里有着从未见过的严肃，他抿紧了嘴唇，俊朗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手指微微一动，在谁也不曾发现的角度，用羽毛将脑无携带的晶体勾了出来。 晶体落地的瞬间，所有人惊讶的发现天黑了。 等他们抬头看去，才看出那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层浓重到让人窒息的巨大阴影。 令人胆寒的威压从天而降，没人敢在此时动弹，因为不管是直觉还是身体都在诉说着一个事情。 ——危险！不要动！ 仿佛比他们更高等的神明由天空缝隙中投下的一撇，无人敢在此放肆，阴影降下，短暂又漫长的一秒钟过去，英雄们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那三个脑无原本呆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肉块。 这幅惨烈的模样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英雄也觉得难以置信，他们脊背发凉，忍不住后退几步，远离那些地方。 “可琳娜！” 欧尔麦特惊喜的喊了出来。 afo在此时右手闪电出击，拳头直接打在对方的胸口，这一次他没有留有任何力量，趁着欧尔麦特没反应过来时，左手伸出，从上路击打他的太阳穴。 这一招极为歹毒，一旦中招，不死也残，欧尔麦特脸色一变，身体不退反进，在付出胸骨断了几根的代价后，他的手碰到了afo的身体。 随后右脚抬起，以膝盖撞击他的腹部，巨大的冲击让两人都站立不稳，朝着山坡倒下，欧尔麦特趁着afo继续攻击他的时候，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赤红色的晶体。 “我赢了。”他咧开嘴角，消瘦的脸庞隐约可见平时的那充满力量的笑容。 “是吗？”afo并不认可，他空着的左手手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凛冽的杀机从他身上迸发。 在这时黑色粘稠的液体从两人的影子里冒出，裹住了他的全身，afo动弹几下，就被强行压制，欧尔麦特并未放松警惕，他迟疑的停了一下，才慢慢后退。 霍克斯走到他的身边，连忙问道：“欧尔麦特，你怎么样？” “还好。” 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还好，霍克斯皱紧眉头，朝着可琳娜看了一眼，将他手里的水晶踩碎，喊道：“液态水！” 可琳娜摇了摇头，她的眼睛一直看着afo被困住的地方，有一点疑惑，听见霍克斯的问话，回道：“生命力。” “用我的！” 附近的英雄重伤颇多，没受伤的人也处在生命力匮乏的阶段，原因是刚才可琳娜使用大镇压后，又用液态水吸取这些人的生命力为受伤的人治疗。 霍克斯跟她有多年的默契，自然也看的清楚，他话音刚落，液态水就裹住了他的手臂，瞬间，疲劳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有些发困的歪了歪头，扶着脸色好转的欧尔麦特往远处走，他刚才已经给中村佑树发了信息，让他们尽快过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那些排名前十的英雄过来汇合。 “他们那里也有两只脑无，所以费了点时间。”霍克斯跟欧尔麦特小声的讨论着，“看样子afo制作的脑无，应该不止这些，还有很多。” “得找出他们的基地。”欧尔麦特坐在一块石头上，沉声道。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又削瘦，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空，冰凉的雨幕打在脸上，也为他疲惫不堪的神经带来一丝清醒。 盯着远处的缚住afo的黑色液体，他低声问道：“你能抽取他的生命力吗？” 可琳娜摇头。 她迟疑的抬起手，将裹住afo的液态水收了回来，那个原本应该没有任何知觉的人再度站了起来，甚至身上恢复的情况比欧尔麦特还要好。 “谢谢你了，可琳娜。”afo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可琳娜！”霍克斯立刻挡在可琳娜面前，他四下看着，还清醒的英雄都处在一种疲劳状态，不能再进行战斗，而欧尔麦特也…… “决定了，我要把这场战斗当做复出的开幕，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回来了！” afo的自大的话语仿佛一柄沉重的石锤，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可琳娜，你不站在我这边太可惜了。”他看着可琳娜，露出狂热的神情。“法则的力量真是让人着迷。” “你是想让世界没有暴力吧？” “我也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与我一起站在顶点吧！” “不行！”一直躲在身后的新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刻张口拒绝，他的个性不适合战斗，所以刚才与脑无的对打，他偏向辅助作用，在此时，他是场中难得有力气跑动的人。紧张的抓住可琳娜的双手，眉眼间有着浓浓的担忧。“你不会去的吧？可琳娜，你一定不会听他的对吧？” 可琳娜没有看他，霍克斯的眼睛定在被他抓住的手上，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新人仿佛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涨红了脸，“对、对不起，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哼。”霍克斯冷笑。 欧尔麦特吐了口血，他伸手抹去，看着可琳娜，神色一点也不慌张。低声道：“与其用这个来拉拢她，还不如说请她吃一辈子大餐呢。” 霍克斯颇为认同地点头。 afo的耐性有限，“你的回答呢？”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反问道：“你是英雄吗？” 绘想要成为英雄，并让整个世界没有暴力，afo从最开始就不再她的考虑之内。 afo愣了一下，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才继续说道：“原来你也是那种人。” 可笑！ 他盯着可琳娜，为这位天命之子惋惜的叹了口气。 “那就只有让你去死了。” 第 49 章 谁也没想到萨卡基斯也会过来横插一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可琳娜本人都有些疑惑。 对于这些或明或暗的视线,萨卡基斯没有在意,而是直直盯着可琳娜，等待她的回答。 “请容许我拒绝。”可琳娜语气淡淡,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认真，“我目前没有到别处去的想法。” g9支部的利用价值还没有用完，她才刚刚和卡塔库栗建立了合作关系,怎么可能会轻易松手离开？ 更何况萨卡基斯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他为人刻板严肃，对待看好的后辈必将严加管教,在海军总部时就时常听到他手下的士兵抱怨,在他的船上几乎不会有空闲的时间，所以可琳娜从没有考虑过要登他的船。 至于其他将领的要求也是差不多的理由,不管是鹤还是卡普,都会增加暴露的机会，也不好再进行布局,而回到马林梵多,不能随意外出,限制太大,现阶段也不是她的选择。 她这么说完，g9支部的海军们率先松了口气,因为支部的中将重伤,上校又全部殉职,如果可琳娜想要离开，他们也不是不理解，只是……到底在一起奋战那么久了，不希望看到她成为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萨卡基斯眯了眯眼，瞳孔深处酝酿着愤怒的火焰，脊背挺得笔直，气势骇人，犹如狂暴的岩浆，即将喷发成毁灭性的灾难。周围弱一点的海军双腿发软，浑身战栗，只觉得大将极为可怕。 通常被他这么盯着的人，很快就会投降，但可琳娜只是垂下眼睫，无声的表示拒绝。 “别太难为小姑娘了。”鹤中将看不了她这表情，赶紧过来拍了拍可琳娜的肩膀，温声安慰了几句，才对着萨卡基斯说：“好了，强扭的瓜不甜，别到时候同伴变仇人了。” “哼。”卡普从躺椅上坐起来，双手抱胸，冷笑着挡在她俩面前。 “想抢老夫的孙女，也得看看老夫同不同意？” 有这两人出面，赤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他抬起手碰了碰帽檐，遮住眼中的神色，动了动唇角，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鹤中将温声问道：“你怎么和萨卡基斯扯上关系了？” 可琳娜把他打了电话的事情如实相告，并且说了一下自己只是将消息散播出去，而夏洛特·玲玲和凯多发生战斗纯属巧合，与她无关。 事实上她也正一头雾水，但看起来赤犬大将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 “这样啊……他看来是误会你了。”鹤中将相信她说的话。 毕竟可琳娜虽然聪明，但也没有到达心智近妖的程度，她的实力和手段都达不到能算计四皇的水准，今天的这场大战如果有幕后推手的话，那也一定是个可怕的敌人，而不是可琳娜这个小人物。 “嗯。”可琳娜应了一声，这时，甲板上有一个打扫卫生的新人因为疲惫而打翻了水桶。 “对、对不起！”那名新人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他颤抖着想将抹布放进去，但不知为何，双手不听使唤，越是这样，就越是动不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脾气暴躁的将领，没有人会为了这一点小事生气，但是新人并不知道，见到他眼泪都快出来时，可琳娜用黑液帮了一把，顺便又覆盖住整个甲板，直接帮他打扫了起来。 真是好心的孩子啊。鹤这么想着。 刚才对战时，即便在场的海军颇多，她的表现也足够出色，对于海贼不曾姑息，除了脾气太直了一点，简直没有缺点。 鹤中将爱怜的摸了摸可琳娜柔软的头发，语调温柔的说：“真的不想来我船上看看吗？我的船可以游览四海，你能见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可琳娜依旧摇头。 “可惜。”鹤叹了口气，松开手，略一低头，见到掌心里有着一点血迹，再往可琳娜头发上一看，果然是杀敌时被敌人的血溅上了，现在已经干透结块。 “一会去附近岛上洗洗吧，我记得那里有个温泉，好好泡一泡，放松身体。”鹤建议道。 可琳娜并不是太想去，但是由于已经拒绝了她很多次，这次不太好开口，于是点了下头，说了句“好。” “要去泡温泉？”艾斯蹭过来说道：“带我一起去吧，泡完后可琳娜给我买牛奶喝！” “你这孩子，自己的工资呢？”鹤曾经照顾艾斯一段时间，对他也很喜欢，像是慈祥的长辈那样叮嘱道：“是不是钱不够用啊？” “我的钱都被爷爷拿去买甜甜圈了。”艾斯挠了挠头，爽朗的笑了起来，“婆婆不用再给我钱，有可琳娜养着我就行。” 话音刚落，气氛有些凝滞。 鹤中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看了看艾斯，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正打算开溜的卡普，淡淡道：“战国，我记得北海那边好像……” “哎哎哎！战国，咱们两个好久没见了，一会去喝一杯？”卡普大声的打断鹤要说出口的话。 他前不久去了趟北海，因为贪睡放跑了两个大海贼，还是小鹤帮忙隐瞒下来，如果被战国知道，他今年的假期估计要泡汤了。 战国狐疑道：“你又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你还不相信我吗？都这么多年战友了！” “是吗……” 鹤点了点头，“也就让两个小海贼跑了而已。” “小鹤！！” 她像是没听到卡普不可置信的声音，朝着艾斯眨了眨眼，“替你报仇了，坏小子。” “谢谢婆婆！”艾斯也没有见外，直接就应了下来，他跟着鹤中将学到的最重要一点，就是如何一脸纯良的给卡普挖坑。 鹤中将对此颇为欣慰，她看着艾斯，就像看一块璞玉，能在上面精雕细琢出令人惊艳的花纹和形状，是她最为期待的事情。 “啊啦啦，你们都要去享受了吗？”青雉库赞刚上船，就听见艾斯问他要不要去泡温泉，顿时有些无奈的说：“我可是冰啊，对那种东西……不太喜欢。” 因为他在几年前教过艾斯用海军六式，算是有半师之谊，所以，两人现在相处的不错，如果不是艾斯吃了烧烧果实，青雉其实是想带着他的。 “耶~人好多，库赞你还是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了。”黄猿波鲁萨利诺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将黄色条纹西装的袖口松开，慢悠悠道：“我记得附近好像有个不错的酒吧来着，那里的酒可是……啧啧。” “泡完温泉再喝酒，真是人间美事啊……”一旁一位年龄有点大的中将也开口道。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演变成海军将领集体的温泉聚餐，就连萨卡基斯这么不合群的人都被波鲁萨利诺邀请过来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 “真是的，明明没想这么多人……”鹤听着隔壁男汤那里的嘈杂声，微微有些抱怨。 “哎呀，人多热闹一点嘛。”她收下的一名女海军说道。 她是一个身材丰腴的人，心态也很乐观，此时泡在温泉里，皮肤微微发红。 “一会吃什么啊？我想吃海胆饭，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另外一名稍微瘦一点的女海军说道。 “那我要吃寿司！” “我想吃龙虾！” “熏烤海兽肉才是一绝！” “对了，鹤中将，咱们要不去喝酒？我好久没喝了。” 鹤看着这群吵闹的部下，眼里充满了笑意，她点了点头，道：“行啊，一会出去逛逛，附近的岛上应该都有。” “太好了！” “鹤中将万岁！” 可琳娜来到温泉这里时，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熏得后退了一步，整个场地布满了硫磺的味道，露天池子旁有几个猴子正抓耳挠腮的看着这里。 一个蓝色头发的女海军正在拿着水果逗弄猴子，看它们为了求食出满了洋相。 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先在温泉边清洗了头发，才慢慢的用脚试探着水温。 “感觉怎么样？”鹤问道。 “有点烫。” 鹤和其他女人的视线落在可琳娜的身上，她的身体即便是以女人的目光来看都是完美的，身上所有部位的比例恰到好处，皮肤白皙有光泽，如同牛奶一般润白，但是那腰腹和手脚上的丑陋疤痕则破坏了这份美感。 她们不是第一次出海的菜鸟，自己或者战友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着些许的疤痕，却没有一个，能像可琳娜这样，只是看着，就足够的触目惊心。 如果没有这些伤……她一定会是个美人。 有些多愁善感的女人到了可琳娜身边，轻轻往她身上泼着水，想让她尽快适应。 离得近了，她才能看出可琳娜真实的身体，比在雾气中朦胧的样子更加漂亮，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摸了一下。 “天哪，可琳娜，你的皮肤好滑啊，这是怎么保养的？”那人瞪大了双眼。 “真的吗？”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竟然是真的……天，这是人类的皮肤吗？” “年轻真好。” 可琳娜：“…………” 要不是性别不对，她似乎都可以喊一声性.骚扰了。 避开这些摸向她的手，可琳娜浸入温泉池，微微转过身想要拿毛巾，这一动让她背后的纹身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背后还有纹身！” “这个纹身好酷！” “好漂亮啊……等等，我觉得有点眼熟……” “啊！艾斯那小子背后好像也有个和你一样的纹身！” “你们是姐弟，所以要纹一样的吗？” 可琳娜：“…………” 她一时有些搞不清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里来，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艾斯也有吗？” “你不知道？” “有啊有啊，之前他受伤，我帮他包扎的时候看到的。” “这个纹身有什么寓意？” “她是谁啊？” 可琳娜抿了抿唇，轻声的说：“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 第 50 章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中，她的脚下才会出现巧克力铺成的马路,四周是糖果组成的高楼，从音乐喷泉里流出金黄色的液体,冒着香甜的橙汁味道。 她顺着巧克力马路走了一会，有两个身穿饼干铠甲的软糖侍卫走到她的面前，它们领着她来到一个非常漂亮豪华的糖果屋子,恭敬的弯了弯腰，示意她走进去。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她按着肚子悄悄咽了下口水，如果不是现在特质勺子没在她的身边,她都想要尝尝软糖侍卫的味道。 糖果屋里面的布置与她想象中的不同,里面是一片空白，屋子中间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见到她过来,扬起笑脸，挥了挥手说：“可琳娜~” 小女孩的脸色蜡黄，嘴角有淤青，瘦的有些脱相，抬起来的右手上有着一道血肉翻开的严重伤痕，可琳娜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朝着女孩走了过去。 “绘。”她唤了一声，坐到女孩面前。 星理绘笑着扑到她身上，“来和我玩嘛！” 可琳娜揉了揉她的头发,点头说：“好。” 可琳娜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眼睛朝着窗户看了一会才想起床，稍微一动，原本趴在床边的一个金色脑袋猛地抬起，霍克斯睁大眼睛，盯着可琳娜看了几秒，抬手猛地掐了自己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可琳娜，你醒了……？”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可琳娜看着他，这个总是时刻打扮潮流的男人此时邋遢的不行，下巴上有着好几天没刮的胡茬，眼底青黑，脸颊削瘦，脸色苍白憔悴，但望过来的眼神却明亮的有些灼人。 她刚要说些什么，霍克斯就抢先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琳娜摇了摇头，霍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的说：“你等我一会，我给你做饭去！” 说着也不等可琳娜回答，直接跑了出去，可没有几秒钟，他又回来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可琳娜，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欢迎你回来。” 可琳娜眨了眨眼睛。 等到半小时后，霍克斯才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此时的他已经将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带有链条的黑色衣裤，亮眼的金发散乱飘在一旁，带来些许潮湿的气息，因为怕她没有力气，他还端了个餐桌到她床边，餐桌上摆满了他最拿手的菜。 “先擦擦脸。”霍克斯将温热的毛巾覆在她脸上为她擦拭，又拿来漱口水让她清洁口腔，做完这一切后，他搬了个凳子，从每道菜里夹出一点，自己先尝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他只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其他的全都留给了可琳娜。 坐在她的床边，沉静的眼睛里跳动着炙热的火焰，只是这么看着，他就几乎要落下泪。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鼓噪起来，血液开始流动，顺着血管到四肢百骸，渴望而贪求的看着她。 疯狂，渴望，担忧，悲伤，喜悦。 可琳娜偏过头，神色如往常一般平静，她伸出了左手与他握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递过去，霍克斯微微动了动手指，一种酥麻的细小电流从那里升起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间就被安抚了下来。 “你死了。”霍克斯用了些力气，声音有些低沉。“在跟afo打完之后，你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可琳娜的右手舀出一勺味增汤，点了点头。她记得是有这一回事，睡着的时候她的灵魂就像被拉出了身体，只能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这个身体死去。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霍克斯抿了抿嘴唇，眉眼略有些阴郁。 “有个傻逼新人把你的情况直播出去，所以现在全国都知道你拥有法则，一些议员和财团的人想要找你……得到长寿的能力……我也不敢把你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中村叔叔和阿姨，只能带你飞到这种地方。” 可琳娜早就认出这是哪里了。当初学生时代为了能够更好特训，直接在梦集宅不远处的山上圈了块地，她和霍克斯轰焦冻一起造出来的秘密基地，后来为了纪念这段时光，梦集雨买下了这座山，并且在上面重新修建了一座别墅，每年暑假的时候，他们就会过来呆两天。 “谢谢。”可琳娜咽下一口米饭，道了声谢。 她确实不想让中村夫妇担心。 “我躲了十天。”霍克斯靠在床头，舒展着巨大的赤色羽衣，仰脸看着天花板，颇为轻松地说：“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考虑去和中村叔叔坦白，然后将你送到孤岛上。” 可琳娜动作一顿，问道：“不火化吗？” 霍克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见过哪具尸体死了十天还不发臭的？不仅如此，你的心跳呼吸虽然都没有了，但是整个人的气色不像是死掉那么僵硬，而像是睡着了，所以我才会坚信你一定可以活过来。” 他夹起桌上的天妇罗吃了一个，嚼了两口后不顾可琳娜控诉的目光，直接拿起被留在最后的牛排咬了一口，鲜美多汁的牛肉在口中散发着香气，勾的舌头都要吞下，霍克斯摸了摸肚子，这么多天第一次感觉到饿。 两人很快吃完一餐桌的东西，可琳娜帮忙去刷碗，尽管霍克斯有拒绝，但她没有理会。 开了冰箱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三瓶啤酒，她那张平静的脸上多了道乌云，霍克斯靠在门边，用下巴指了指水槽说：“别偷懒，快干活。” 可琳娜瞥他一眼，使出液态水，让它干活去了，自己则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黑卡，看着上面的信息。 黑卡是她的个性制作，在死去之后，黑卡也就此消散，此时上面的消息只是显示到她死去之前，但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原本就是爆炸性的事件已经发酵到了一种极为严重的地步。 霍克斯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紧挨着她，眉眼间有些许沉重的神色，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说：“这个给你。” 可琳娜接过，里面是他这十天所整理的新闻稿件和网络评论，按照可琳娜的习惯整理分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国家的舆论引导和一些别有用心的阴谋论。 “现在……我不建议你出面。” 法则这个事情牵扯太大了，除了让人趋之若鹜的【永生】这一能力外，还有另外一种【法则即为真理】。 只要拥有了可琳娜，那些大人物的野心就会完全得到满足。 他们甚至可以将世界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藏匿起可琳娜的霍克斯顶住压力，他不准备妥协，也不想妥协。 霍克斯靠在沙发上，开了瓶啤酒，一口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俊朗的脸上露出极为认真的神色说：“如果你想出来也没有关系，我会为你扫清障碍。” 可琳娜将双腿放在沙发上，靠着他的翅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轻轻抚过柔软的羽毛，嗯了一声，说：“不用。” “什么意思？”霍克斯挑眉，“你已经有想法了？跟我说说。” 可琳娜将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 霍克斯还想再问，这时候别墅的门被打开，长相俊美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看见已经清醒过来的可琳娜，微微睁大眼睛，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地上，大步走了过来。 “可琳娜阿姨！”轰焦冻有些不可置信，他蹲在可琳娜的面前，嘴唇发抖，眼圈发红，仰着头看着她。“你……你……” 可琳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我醒了。” 轰焦冻眨了眨眼，落下了泪。 他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化，和可琳娜如出一辙的冷淡，轰焦冻情绪内敛，只有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才表达着他内心的情绪。 霍克斯嗤了一声，非常不屑，小声哼道：“没见过市面的小屁孩。” 全然忘记他刚才也差点哭出来。 可琳娜想了想，张开双手将轰焦冻抱在怀中，她拍了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也和缓许多，“没事了，不要哭。” 霍克斯把脸扭到一边，啧了一声，有些吃味。刚才可琳娜都没这么温柔的对他！年龄小难道就有特权了吗？！ “抱、抱歉……”轰有些手足无措，缓了一会，才慢慢退了出去，俊秀的脸上一片涨红，眼睛低垂，一直盯着地面，但没有松开与可琳娜交握的双手。 霍克斯翻了个白眼，酸唧唧的说：“你现在来干什么？” 轰抿了抿嘴唇说：“我觉得食物可能没有了，所以又买了一点过来。” “你还真会挑时间。”霍克斯赤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心意从翅膀中飞出，将轰焦冻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拎了过来，他在里面挑了挑，扔给可琳娜一包软糖，说：“你吃这个。” 可琳娜说：“都要。” 霍克斯把软糖抢了过来，“那你就什么都别吃了。” 可琳娜：“…………” 最终，她还是败在霍克斯的手下，轰焦冻的双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霍克斯，“霍克斯叔叔，你真的好厉害。” “那当然！”霍克斯趾高气扬地说：“对付可琳娜，没人比我更清楚门道！” 可琳娜全当没听到。 她把手机里的信息全部看完，又开了电脑将网络上的信息全部浏览一番，最初在战斗中开了直播的新人英雄因为暴露机密，没有职业道德，已经被英雄协会开除，但他作为最初让可琳娜事件曝光的人，被一个电视台签约成为专门的直播主持人，目前的工作就是找出可琳娜。 在对战afo之前，可琳娜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她都有后路，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个新人英雄搅黄，更没想到自己会死。 死亡后，她的黑卡消失，连带着之前费尽心血建成的黑卡网络直接崩溃，原本囊括整个日本的巨大人脉也消失殆尽。 这让她的复出变得极为困难。 可琳娜闭了闭眼睛，霍克斯一直看着她，见此情景忧心忡忡地说：“你刚醒，身体还没好，要不要先回床上休息？” “不用。”可琳娜拒绝。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外面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找你，原本被打压的黑势力也重新冒头，没有afo的压制，这群人就像疯了一样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afo，暴动事件比以前上升23%，这个数据还在逐渐升高，单靠英雄和警察已经不足以压制，治安成了个大问题。” “没事。”可琳娜的掌心出现一张黑色的卡片，将其打开，淡淡地说： “他们逃不掉。” “谁也逃不掉的。” 第 51 章 让轰焦冻跟中村夫妇报了个平安,可琳娜开始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黑卡网络，原本的人脉有一半都不能使用,但还剩下另外一半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琳娜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这种时候不是出现的时机,她躲在屋中，目光幽幽的看着黑卡上的资料。 地位高的人不能再去联系，但是地位稍低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则能够用另一种方法跟他们扯上关系。 岩城寿今年47岁,他是东京市某地方法庭的审判长，今天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开庭审理，他坐在审判席上，目光清冷端正,对着面前哭泣的女士问道：“饭塚太太,您的先生对您的家暴行为持续了多久？” “我们上大学时交往就开始了，到上个月为止已经五年了。”饭塚女士用手捂住脸颊，哭的眼睛红肿,“他每次打完我后就会抱着我真诚忏悔，说对不起，他爱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我每次每次都因此原谅了他，但是直到结婚的第三年，他还是在打我！他还是在打我啊！！” 岩城寿看着她，又看向被告席的饭塚先生，问道：“请问,您太太说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呢？” 饭塚先生并没有隐瞒，他仰着头，神色嚣张地说：“她嫁给我后一点也不安分，我经常看到她和邻居勾勾搭搭，有次还被我捉j，这种女人难道不该打吗！” “我没有！”饭塚女士气的浑身发抖，“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阿和他只是在安慰我！” “是吗？”饭塚先生冷笑，“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 “你才是！你背着我出轨上司的太太！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了，你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饭塚女士怒道。 夫妻离婚案的互相攀咬岩城寿早就见怪不怪，他敲了敲审判锤，示意全场安静，然后看向了放在手边的资料，如果饭塚太太有证据表明丈夫确实出轨的话，那么在赔偿金额上会有很大一部分偏向于她。 他有意结束这场庭审，但是饭塚太太在看到资产清单时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数目和之前给她看的不一样，她已经再也忍不下去，又说出几个人名后，愤恨地瞪着毫无感觉的丈夫，咬牙道：“我要举报！去年我先生给政府当会计时，帮助上司侵吞了五十亿的公款！自己得到十亿，我有那笔钱的所有流向记录！” 轰！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炸弹，炸的岩城寿有点头晕，他看了看愤怒的妻子，又在逐渐恐慌的丈夫脸上停了几秒，敲下审判锤说：“闭庭。” 岩城寿没有想到小小的离婚案件会扯出这种事情，他心中有些感慨，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端。在未来的几个月，这个贪污案迅速火到全国皆知，不仅仅因为它是近五年来涉案金额最广的贪污案件，更有许多人同情饭塚太太，希望看到罪犯伏法，关注的人越多，事情也就越滚越大。 庭审结束，饭塚太太重新去跟着警察和检察官做了笔录，并上交证据，一切完成后她坐在车里从包中掏出一张黑卡，感激地写了一句谢谢。 一年前，她无意间得到一张黑卡，本来她没有在意，可是自从知道黑卡还能对话时，就将其当作排遣寂寞的工具，但两人越聊越投机，她就逐渐将对方当成知心密友，由于见不到面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所以在丈夫出轨家暴中，她对着黑卡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恐惧。 黑卡上的朋友没有取笑她的懦弱，反而教导她如何在家暴中保护自己，又如何去搜集能够和丈夫安全离婚的证据，还教她怎么在离婚后找到工作，饭塚太太对此心存感激，她原本只想和丈夫离婚，没想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可是在三个月前，丈夫在家暴中害死了她还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她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恨意布满了她整颗心脏，她想要丈夫付出应有的代价，贪污五十亿，按照现有的法律，丈夫会在牢中老死。 “便宜他了。”饭塚太太不太满意的嘟囔道。 【不会。】黑卡的朋友发来信息，【他很快会付出代价。】 检查官自贪污事件开始调查，却发现越查事情越大，政府高官与财团勾结，玩弄股市，操控地价，贪污受贿，与黑道也有联系，在这之上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命。 查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往下动去，这份利益的蛋糕谁碰谁死，当他们决定就此收手，只找两三只小猫交上去时，查出来的资料被人发到了网上。 无数的网民开始破口大骂，与名单上有仇的人利用自己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 胆小者不肯继续追求真相，自有不畏死者敢于发声。 法律不能还给受害者公道，自有民众联合互帮互助。 名单上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没人敢就此放弃，平民的力量弱小又没力，但蚁多也会咬死象，更何况后面还有人推波助澜，当那些掌权人察觉到不对时，这个事情已经无法再和平收手了。 “第一个是大熊啊。”霍克斯喝着咖啡，凑到可琳娜旁边看她手里的黑卡资料，眉眼间流露出轻松的笑意，“啧啧，前几天就他找你找得最凶，现在可算有个老头的样子了。” 大熊财团是日本国内最大的商店连锁财团，其董事长大熊茂夫今年87岁，从35岁上位以来，历经风风雨雨，终于在50岁的时候跻身日本上流财团，并开始投资政治家，曾经左右过国会议选。 可琳娜“嗯”了一声。 霍克斯把咖啡递过去，笑眯眯地继续翻看资料，“跟大熊打死对头的是零冰财团和北条检查官，把这些大熊财团做过的坏事都交给他们吧，反正狗咬狗也挺好看的。” 咖啡的味道香醇可口，可琳娜喝了一口后，脸上的表情都和缓了一些，她点头说：“可以。” 大熊财团那些违法的资料肯定不能由可琳娜直接给他们，她把资料分散发给了十几个人，就关上了黑卡，安心等着霍克斯给她烤的蛋糕。 大野只是一名最底层的混混，他从一家酒馆里出来，跟旁边的兄弟吹嘘起自己曾夜御八女，被同伴鄙视吹牛，气的他直接拿出手机给对方看小视频，可是手一抖，划多了一块，里面的视频变成一片漆黑，几秒种后，火光冲天。 大野愣愣的看着，他和同伴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惧，视频上的画面已经变了，火光中冲出一个人脸，这个人最近总是出现在新闻中。 “我，我靠！”同伴大着舌头吼了一声，“这，这你什么时候拍的！” 大野也很茫然，他并不记得自己拍过这个视频，经过仔细辨认，他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压低声音说：“是老大让我跟他去山上埋人那次，后来路上有人发生车祸，我们怕被发现就跑了，可能那个时候手机被碰到拍了这段。” “那，那现在怎么办？” 大野的心思转的很快，立刻拿着手机去找自己老大，于是层层递进后，他们组决定以这份资料为由来敲诈大熊财团。 毕竟大熊茂夫的亲孙子夜晚飙车并撞死一家三口的事情可不多见。 “这是第几个人了！”大熊茂夫揉着发痛的额角，眼神阴森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一众亲属。 “第……十五个了……”跟随他多年的管家将头埋得很深，这些少爷小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个个都被养的无法无天。 前来要挟勒索的人里有男有女，年龄身份也不尽相同，可每一个手中都掌握着可以让这些亲属直接被拉出去枪毙的罪证。 大熊财团有钱，他可以保得住一个两个，但保不住十五个，目光在这群人里转了一圈，定在最小的孙子和最聪明的儿子身上，他扯了扯嘴唇，哑声说：“优也，央，你们出去，其他人留下。” 被留下的人脸色一片惨白，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看着这个坐在上位的男人，又看着两个几乎不掩喜色的亲人，他们的眼睛赤红，面容扭曲，心里也不甘起来。 ——既然活不了，就一起去死吧！ 大熊财团彻底完了，原本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此时脆弱的可笑，法庭上的互相指责谩骂成为民众的笑柄，更多的资料被人爆了出来，里面的肮脏事足以让这群人被枪毙十几次。 与他们有关的政客黑道和合作伙伴也没有得什么好，抓的抓关的关，运气好点呆个二十几年就能出去，运气不好的……呵呵。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在这个事情闹到现在，已经顾不得隐瞒什么，所有身处漩涡的人都在明哲保身，但偏偏有人不许他们做。 执意寻找可琳娜的人数已经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在此次事件中影响不大的，长寿的能力没有人不想拥有，那些明的暗的，全都躲不开她的眼睛。 等到事情全部解决，她已经消失了快一年，这一年中普通民众的神经被各种政策和政府高官给搞的极度麻木，此时也是她们对政府信任降到最低点的时候。 正式走出山下，在梦集宅的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斯文清秀，见到可琳娜的时候笑了一下，说道：“终于能见到你了。” “柴山！”可琳娜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 柴山接过她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颇为宠溺道：“都有些瘦了，我让霍克斯带过去的东西他有没有让你吃啊？” “都是她吃的，瘦了别诬赖我啊。” “你没吃吗？”柴山问道。 霍克斯落后一步，双手抱胸在半空中冷笑，“我可就只吃了一口。” 柴山皱了皱眉，略有些责怪的对可琳娜说：“你和霍克斯是好朋友，有东西吃的时候要互相分享，不能只想着自己，这样朋友很快就会走掉的。” 可琳娜当没听掉，就抱着柴山不松手。 霍克斯替她辩解道：“是我自己不太喜欢，不关她的事。” 柴山叹了口气，只能拖着可琳娜进屋，“算了，也怪我给你们买的少了，之后会给你们多送一倍的。” 可琳娜眼睛一亮。 霍克斯好笑地敲了下可琳娜的头，“食材不好处理，要是送到了你得帮忙。” 可琳娜爽快点头。 等进了客厅，这屋里的人已经多到挤不下去，除了可琳娜的家人朋友和同事，还有英雄协会排名前十的英雄。就连之前教过的学生们也来了不少，幸亏梦集宅是大地主，有个很大的客厅，收拾一下干脆在里面开了个小型聚会。 见她进来，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下来，欧尔麦特被推出来走到中间，他伸出瘦弱的手臂，举起酒杯，对她遥遥一笑道:“欢迎回来。” “嗯。”可琳娜点头，霍克斯在旁边塞给她一个酒杯，里面是非常漂亮的金色液体。 她也举起酒杯，和欧尔麦特碰了一下。 后者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晚了一年，但还是要对你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打败了afo，谢谢你完成我这一代几辈人想要做的事情。” “不用，应该的。” 欧尔麦特的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看着可琳娜，眼神专注而认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的你只有那么小。”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霍克斯在旁边插嘴道：“还很丑。” 柴山道：“满是伤痕。” “性格古怪。”潮爆牛王走上前。 “不近人情。”中村雪含笑。 “贪吃到毫无原则。”中村佑树端起一块小蛋糕塞到她手中。 “冷冰冰。” “超级可怕哦！” “让人害怕。” “天分高到让人绝望。” ………… 说出她缺点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说了一个，可琳娜吃着蛋糕眨了眨眼睛，思考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的生气一点。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的话风一转。 “你强大。” “自信。” “有着常人难以达到的天赋。” “认真工作。” “只要有食物就非常好养。” “长相漂亮。” “出手果断。” “在你心中有着该有的准则。” “你在制止暴力。” ………… 优点说到最后，可琳娜已经开始想吃下一个东西了，她刚要动，欧尔麦特率先高高举起酒杯，大声喊道：“敬我们的英雄！” “敬我们的英雄！”所以人做了同样的动作。 开心，高兴，敬仰，崇拜，感慨，爱护，宠溺，憧憬，喜欢，温暖，爱意。 望着这一张张或热情或激动的脸，可琳娜从中感受着他们传来的情绪，胸口发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遍全身。她低垂眼睑，长翘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串扇形的阴影，唇角微翘，笑容浅淡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是天使一样的笑。 这是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笑。 中村雪眼眶发红，中村佑树已经在摸手机了，与他动作一样的人不似少数。 她也举起了酒杯，轻声说： “谢谢。” “绘很高兴。” “你呢？”霍克斯问。 “我？”可琳娜想了想，微微颔首。 “我也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黑卡网络怎么运转的写了出来，开心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举棋不定1个； 第 52 章 嗒嗒嗒。 静谧的实验室中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金色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多岁,相貌英俊非凡，身材不高,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极为迷人。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从位置上站起,对着男人微微鞠躬，后者没有说话，只点头示意。 张开背后赤色羽翼，男人飞到房间正中,抬手敲了敲高达五米的玻璃罐,轻声问道：“今天怎么样啊？”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霍克斯毫不在意，他靠着玻璃,唇角微勾，玻璃罐里被注满了金色的液体，而罐中的人五官精致，脸色红润，此时微微闭上眼睛。 要不是她已经没有呼吸，或许会被人认为只是睡着了。 “我啊，今天遇到一个人。”霍克斯说着，手指无聊的勾起，两根赤色羽毛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当羽毛即将碰到屋内的其他人时，一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对方身上冒出，挡住了他的羽毛。 霍克斯歉意地笑了笑，又指示羽毛重新回来。 “他是一个小混混，个性是力量增强，在你未实施【无暴力】政策之前混的还不错，但是当政策实施后，他没有了工作来源，上个月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忍了一个月，最后忍不下去，找到了我。” “他说我们这项计划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中下层人的生活，我们作为强者，和社会上大部分的弱者距离太远。” 说到这的时候，霍克斯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你做的太激进了，应该再等等的，政府的公信还没降到最低，等到那个时候再出手……” 【这是最好的时机。】 恍惚间霍克斯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想在耳边，他猛地抬头，金色液体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变化。 “可琳娜……” 他的嘴唇微动，用着近乎喃喃的声音唤着女人的名字。 当年可琳娜利用黑卡网络成功将想要调查她的幕后黑手全部揪出，那些赫赫有名的财团政客一个接一个的落马，看得让人大快人心。 做的多了，也就引起了聪明人的警觉，羽山首相是最先察觉到的，他一直都不喜欢可琳娜过分残暴的行为，也许是身居高位久了，对着可琳娜竟然一如既往的傲慢，甚至在和她见面时，还出言不逊直接威胁。 这样的人自然也要从历史的舞台上下去。 他之后的首相是被强国扶持的傀儡，这种人软弱可欺，只适合当个狗腿子，也没干几个月就被爆出通敌卖国的消息，直接滚下台。 接下来的几位临时首相手脚都不干净，长的两三个月，短的只有几天就会离开那个位置，于是，在内阁的权力交锋中，柴山用着一种极为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忽视的速度崛起了。 他顺利被推举为新一任首相，也正是因此，可琳娜才能开始实现她从小的梦想。 ——无暴力的社会就此出现。 可琳娜的个性早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展示过应有的威力，【大·镇压】的能力无人能挡，但是这个个性却无法笼罩日本全境，于是她和政府合作，创立一个研究个性增幅的实验室，再逐渐对一些地区开始试点工作，不过三年，整个日本都已经被她的个性笼罩。 一亿多的人手腕脚腕都套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暴力案件直接消失，杀人案件降为0，其他恶性案件也逐渐减少，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这个国家，已经彻底杜绝了暴力。 可琳娜的任务完成。 霍克斯扯了扯唇角，他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用头轻轻敲打了两下玻璃，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我啊，最开始的梦想是想创造出一个英雄也可以偷闲的社会，所以才会选择支持你的梦想，而你倒好，直接让英雄这个职业消失了。” 没有暴力，自然也不会需要那么多解决纷争的英雄，英雄与警察在大幅度缩水，人们开始用言语沟通，毕竟一旦使用暴力，就会遭受无法忍受的疼痛，个性社会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和谐与安定。 大多数的普通人都能利用个性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但也有不思进取者想等着天上掉馅饼，对于这样的人，霍克斯十分不喜。 “我推荐之前那个人去工地碰碰运气，至于去不去，我就不知道了。”霍克斯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刚把自己想要的社会建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 他脑海中浮现出可琳娜那张冷淡的脸，如果她还在，听见这话，估计也不会反驳，毕竟她最不喜欢说话了。 “下次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骂你一顿。” “听见没有？” 女人栗色的头发随着水流在微微晃动，霍克斯仰头又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眉眼轻佻，如年轻时一般肆意。 “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但是一定会打你一顿。” “好吧，这个也是骗你的。” ※ “我快要走了。” 当可琳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克斯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真的。”可琳娜又补充了一句。 能让一向寡言的她说出这么多字，霍克斯的神态也逐渐严肃起来。 “你……” “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可琳娜抬手，“爸爸妈妈那边拜托你照顾，我这些年的卡里应该存了不少钱，一半留给他们，另一半送给你。” “我曾经立过一份遗嘱，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你知道密码，可以取出来。” “欧尔麦特有绿谷，嗯……阿姨那边有人使，也不用在意。”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 霍克斯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先是错愕又是懵懂再接着像是明白什么，嘴唇抿紧，眼眶泛红，奋力咬住舌尖才没有落下眼泪，他看着可琳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琳娜点头。 “你会死？” “不会。”可琳娜抬手按在胸口，“我不会死。” 霍克斯愣住了。 “和……之前一样？”他说的打败afo后没有了呼吸那次。 可琳娜迟疑的点了点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完成了绘的心愿，在这个世界上的联系已经断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世界意志发现并排斥出去。 霍克斯其实已经有些察觉可琳娜的不同，但他从来都不会去问，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他在等，等可琳娜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可是当她决定说的时候，霍克斯却不想听了。 “你会回来的吧？”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抱住。 可琳娜没有动，尽管他的动作太重，勒的她有点疼。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霍克斯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救命的浮萍，语气仓皇且带着一丝期望。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羽毛的触感柔软又蓬松，成年男人的后背却宽阔温暖，可琳娜曾经无数次伏在他的背后，将脸埋入羽毛。 温热的湿意从肩膀蔓延开来，可琳娜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打，又痛又麻，又酸又涩。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不止一次看见霍克斯哭泣，小的时候第一次被人袭击，霍克斯哭到抱着她睡着；春游时迷了路，霍克斯一边哭一边领着她在陌生的街道求助；中考的时候知道他们考上了同一个学校，高兴的边哭边笑。 等长得再大些，霍克斯就不再哭了，不管是多疼多难受，他都不会再在她的面前表现软弱。他开始像一个男人，一个兄长，一个朋友，在承担着照顾她的责任。 可琳娜眨了眨眼，偏过头，看着这个哭泣的男人，举起他的右手，在自己脸颊那边蹭了蹭。 “我会回来的。”她说。 ※ 她们在最后的时间里来到这个实验室，以前霍克斯曾经很疑惑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玻璃罐，现在他明白了。 金色的液体是新开发的营养剂，人类进入里面可以不用呼吸就能获得营养，可琳娜死去时，她的个性会消失，而进去这里，则会让个性持续发出。 霍克斯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踏进玻璃里面，忍不住想要再尝试一番，“你就这么走了吗！才刚刚完成你的梦想而已！之后的事情，无暴力社会之后的法律政策怎么办？！”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可琳娜趴在罐顶的边缘，略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说：“绘想要成为英雄，并创造出没有暴力的事件，我已经完成了。” “你明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霍克斯。”可琳娜说：“没有完美的社会制度，只有合适的，我不是先知，在达成这个愿望之前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历史的进程是好还是坏，不能只靠我一个人。” “无暴力最初只是一个孩子的梦想，我努力了一下，把这个社会创造出来了，在没有达成之前，一切都是空想，在达成之后，依托无暴力社会所创造出来的法律制度需要全体国民的共同努力。” “可是……” “再见。”她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很认真。“能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霍克斯的声音有些哑，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可琳娜的意愿，他不会反对，并表示尊重。 “霍克斯，我不想成为人。” “下一次见面，就让我成为一只鸟吧。” 说完，她跳了进去，金色的液体瞬间涌入口鼻，霍克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他亲眼看着可琳娜在他的面前停止了呼吸。 “第二次了。”霍克斯低声说： “这是你第二次死在我面前。” ※ 霍克斯似乎是坐的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敲击玻璃说：“我有空会再过来。” 角落里的研究员女士小声地问：“霍克斯是不是喜欢她啊？” 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玻璃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琳娜在明面上的资料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但哪怕是偷拍的画质都可以展示出她惊人的美貌，不难想象她活着的时候是多么风华绝代。 而旁边的人则带着恐惧，眼睛则定在女人腰腹以下那团黑色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阴影上，仿佛世间的污秽与邪恶都聚集在此。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同是研究员的男人紧张的都快要吐了，“这么脏的东西霍克斯怎么会喜欢？” 那位女士皱了皱眉，“明明这么好看啊，我要是男人一定会追她！” “我和可琳娜不是那么肤浅的关系。”霍克斯听到他们的谈话，笑了一下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还有……” 他的眼睛看着那位男研究院，露出锐利的光芒，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异样的温柔，“可琳娜是白色的。” 她是世间最纯洁无垢的白色，一生灿烂而短暂，如最美丽的晨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英达丽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举棋不定32瓶；魔法迷5瓶；我改名了4瓶；于无色处见繁华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3 章 海伦娜熟练的毁尸灭迹。 她之所以会资助反抗军叛乱,最大的原因就是指望他们能够引发战乱，创造出一个极强的对手，但很可惜,他们失败了。 在她的眼中，失败者自然是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为了避免被可琳娜发现这件事,她提前出手将一切痕迹都给抹去。 奥希首都的叛乱很快就被女王铁血手段抚平,没过几个月,这里依旧如之前一般繁华热闹。 由于格斗比赛也出了事情，最后赢得奖品的人是一位资深猎人,但很可惜,他拿到奖品后不久就被发现死在家中，所有收藏品全都不见,可琳娜对此只是稍稍关注,并不在意。 她转而看向身后侍立着的少年,问道：“库洛洛，你去达格尔一趟,核实洪灾是否真实。” 黑发俊朗的男孩眼眸含笑,他轻声道了声是，走了出去。 贝芙利连忙给她送去下一份文件，点了点头说：“陛下,您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用的。”可琳娜敲了敲桌子，说道：“先不提他，之前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全查清楚了。”贝芙利笑着为她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说道：“尼特罗现在不准备过来，好像g5那边需要他做些别的事情，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吗……”可琳娜沉思。 她的手按在心脏处，感受着海伦娜那里传来的烦躁，不禁皱了皱眉，“三个月就三个月吧，等他有空再说。” “是。”贝芙利点头。 停了停，她又说道：“关于厉害的格斗者我们也找了一些，但是……已经成名的人很难立刻开念，而且就算开了念也需要时间学习……所以这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可琳娜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她侧头看了眼旁边挂着镜子，透过清晰的镜面，她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 贝芙利唇角翘了翘，知道女王一旦照镜子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回神，便走到一边，去做她之前未做完的工作。 但在看到文书上工整的字迹时，表情略有些错愕。 因为那累积的极高的文件上全部都被处理完毕，而且处理的方法挑不出错。 库洛洛吗…… 想着这个少年的能力，贝芙利表情有些变化。 王宫总管并不只是照顾可琳娜的起居，还得协助她处理政务，所以这个职务极为重要，她当年辅佐安妮女王时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算有模有样，而这个人只用了两个月…… “该说人比人气死人吗……？”贝芙利哭笑不得的摊开文件重新看了起来。 就算已经被人完成，她也需要仔细检查，毕竟这些都是有关民生的大事。 春来暑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十二年，一个天干地支的时间。 可琳娜坐在高台之上看着他们国家正在举办的新年仪式，兴致缺缺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尼特罗。 “怎么了？”尼特罗察觉到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容满面的问道。 可琳娜郁郁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哀怨，“今年又没能赢你。” “女王陛下的实力已经进步很快了，明年一定能赢我了！”尼特罗安慰道。 “你每年都这么说……” 可琳娜的目光落在尼特罗瘦削的手臂上，看着上面布满老人特有的青筋和松弛的皮肤，又叹了口气。 她本来以为自己想到了合适的战斗方法，应该会在三年内就战胜尼特罗，完成海伦娜的愿望，没想到不仅是她在成长，尼特罗也因此受益，每年都在变强。 百式观音她已经能够破解，但是尼特罗又有别的招式，听豆面人说，会长这一把年纪的老人还要每天在瀑布下冲凉，认真程度比年轻人更甚。 也因此感染了心源流的一批年轻人，这几年有不少强者出世。 更可气的时，每次对战他都要装作力气不济，险胜一招的样子来糊弄她。不要问她怎么看出来的，连续十二年都是同一招这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再打一场？”尼特罗挑眉问道：“我刚才觉得那一招如果躲过去效果可能会更好，你觉得呢？” 可琳娜：“…………” 她摸了摸还在隐隐作动的腰部，感受着海伦娜悲伤愤懑的心情，察觉到她短期内是不打算出来打架了，于是摇了摇头。 “真的不要吗？”尼特罗跃跃欲试。 “不！要！”可琳娜咬牙。 如果又输了，海伦娜估计要撒泼打滚好几个月。她不想当尼特罗的炼金石，也不想让海伦娜太吵，所以坚定的拒绝了他。 “好吧。”尼特罗很失望。 其实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从容，每一年的对战，可琳娜的进步都极为可怕，为了能够赢她，他必须要在一整年的时间里都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力与训练量，还要抽出猎人协会的精英们跟他对战，正是因此，才能勉强胜出。 他已经不年轻了，时间还是在他的身上可下了烙印，每活一天，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衰老，但也正因此，他才会觉得每年一次的对战十分有吸引力。 只有在那一天，他才能作为一个纯粹的武者去接受强者的挑战。 毕竟在可琳娜之前，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从从战斗中获得乐趣了。人活着，总有各种各样的目标，不能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尼特罗近几年的目标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大胜一次可琳娜，让她知道老年人的可怕。 新年庆典的歌舞表演完了，就轮到各位官员上前发表演讲，等他们说完后，可琳娜才站起来，说了两句祝福的话。 她下来后，尼特罗也跟着上场。 这本来就是作为猎人协会的跨年晚会使用，所以会长就比较啰嗦一点，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让可琳娜无聊的一直在看手机。他说完之后，会场重新布置完毕，变成可以自由交谈的聚会时间，尼特罗笑着对来往打招呼的猎人们点头，“忘了感谢你，今年也让我们协会在王宫内举办跨年晚会。” 奥希的新年与大陆上的公历不同，他们有自己的纪年习惯，通常是一月七日到二月中旬之间。 “嗯。”可琳娜点头。 库洛洛在一旁替她试了毒，递过去一盘美食猎人制作好的虾肉，笑道：“会长，我们也感谢您呢，每年都能有强者与陛下进行切磋，这是很难的体验。。” “你是库洛洛吧？很会说话啊，之前贝芙利有提过你，有没有兴趣考取猎人啊？”他问道。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身为奥希官方的人，并不适合再成为猎人。”库洛洛笑着拒绝。 他看向正在吃东西的可琳娜，低垂眼睫，长翘的睫毛微微扇动，唇角的笑容让整张脸形成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尼特罗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可琳娜身后有人替她说场面话的事情，本来打算转身离开，后来又想起某些流言，目光复杂的盯着这位年轻俊朗的黑发青年。 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对此毫无感觉的可琳娜，颇有些揶揄的说道：“女王不好追吧？” 库洛洛后退一步，反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尼特罗只当他是不能苦苦压抑着对上司情感的下属，笑着又打趣几声，才离开这里。 可琳娜在他走后，抬眼冷冷的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我会注意的。”库洛洛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不见那些深沉的爱意，有的只剩下礼貌的微笑。 看来女王不喜欢这样啊…… 他在心里又划掉一个选项，开始认真思考是否真的要跟她打一场。 以他这些年的观察，女王对弱者毫无兴趣，他虽然不算弱，但以武力来说还是比不上女王，真打起来就是单方面自取其辱。 ……也许西索可以？ 库洛洛开始认真思索西索能否成为这个计划的关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侠客发了条信息，后者很快回信，是一张照片，飞坦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猎豹，而玛琪已经从镜子里拿出不少珍宝。 还不够啊…… 库洛洛叹气，虽然侠客拥有了亲王的名声，但是他到达属地就发现原本的税收并不是直接交给亲王，而是需要给市政府，再由政府每月根据百分比计算，将多余的钱打入亲王账户。 这些钱足够小康之间生活一辈子，却让强盗们心存失望，他们只要随便抢抢就比这些钱还多，更何况在奥希里还不能随便杀人和肆意破坏。 窝金就因为生气杀了几名普通人，被女王封了念要关在监狱里服刑十年。侠客提前给他通风报信，才让窝金提前跑出奥希，用了快一年的时间被封住的念才慢慢回来，这也让他心里有了阴影，不想再来奥希。 其他几名成员也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在奥希呆的不高兴，很快离开这里到别地去，即使后来又加入了几名旅团成员，做了不少大事，也被他们小心翼翼的瞒着不告知女王。 库洛洛的思绪越来越远，面上却还是得体的微笑，这次让旅团过来进入宝库也是有原因的，他需要做些事情让女王对他的形象改观，这样才能接近他感兴趣的宝物。 那是记载着玛格丽特家族奇特念力的石碑。 也是初代国王从黑暗大陆拿出的特产。 第 54 章 新世界,小麦岛。 卡塔库栗坐在糖果屋中看着面前出现的黑色液体，他动作一顿,建了一座糯米屋将黑液包裹起来,隔绝所有视线。 “什么事？”这位有着苋红色短发的大海贼冷声问道。 黑液晃动了几下，慢慢凝聚出一个不太规整的人形,“派遣船队前往g9支部附近。” 卡塔库栗没有说话，那眼神充满了冰冷的审视，如果是普通人在这,恐怕要被吓得晕过去，但在这里，可琳娜的黑液却丝毫感觉不到危险。 好半晌后,他才道：“理由。” 可琳娜淡淡道：“我需要你们牵制住天龙人的视线。” “天龙人？”卡塔库栗皱眉，他倒是还没有拿到这份相关情报,不过看可琳娜如此急切的过来,他猜测可能是因为海军与世界政府的内部倾轧。 “五艘商船,每艘船人数在50人左右，每隔一周派遣一艘船到达附近海域。”可琳娜还提出了具体的要求。 “作为补偿，我会允许你们在天龙人走后自行使用一个月的航道。” g9支部坐落在big贼团与百兽海贼团的交界处,平时主要职责就是打击海贼活动，不许任何船只跨过海域与这两家有所接触,百兽凯多那边有个和之国,倒是不在意这点小利益,但big边就有麻烦了。 尤其是半年多前夏洛特·玲玲因为思食症而和凯多打了一架,伤势不清,在前段时间才刚刚恢复过来。如果不是big有着他撑着，恐怕最近底下那群投靠过来的海贼们都要推翻大妈的统治。 所以这段时间卡塔库栗一直维持着铁血冷酷的外表，杀的人头滚滚，鲜血甚至染红了蛋糕岛外面的海域。 也正因此他们急需补充新鲜血液，而可琳娜愿意开放航道，这会省下不少事情，到外海掠夺也会减少近一半的时间。 卡塔库栗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好。” 他没有拒绝的选项，用五艘商船，250人，就能换得这个好处，简直是大赚。 “不过，一有不对，我们会立刻逃跑。” “可以，但不能太过分，你最好真的找来五艘商船，省的露馅。”可琳娜补充了一句。 “行。”反正都确定合作了，也不在乎这点细节，卡塔库栗没有多做纠缠，比起他那圆滑奸诈的兄长，他本人则更倾向于光明磊落，说一不二，和他合作比和佩罗斯佩罗要简单很多。 当然，如果他知道半年前夏洛特·玲玲的受伤有她的手笔的话，恐怕现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作为子女，即便母亲性格残忍，他们的内心也充满对母亲的热爱和畏惧。所以当时在确定了合作后，可琳娜强行引着夏洛特·玲玲来到g4支部附近，后来更是加快了她思食症的发作，诱导她与凯多对战，事后为了补偿他们，用黑液裹走了一半的海楼石武器，送到他们船上。 这样大家都是皆大欢喜，也就有了之后的数次合作。 可琳娜不信任卡塔库栗，同样的，对方也不信任她，但那并不重要，只要付出了足够多的利益，那么再大的仇人都会变成朋友。 虽然这一切的基础是建立在可琳娜的实力之上，她有把握击杀卡塔库栗，并且重伤了佩罗斯佩罗，那么她就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和这两个兄弟制定规则。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也只谈合作，不谈其他。 等到黑液消散之后，卡塔库栗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围巾，双手交叉放在了腹部，过了好一会，才散去糯米屋，对着手下道：“去找斯佩罗兄长过来……再去g9支部附近查探一下。” ※ 确定了卡塔库栗的答复之后，可琳娜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正侃侃而谈的天龙人身上。 高尔斯圣说的口沫横飞，到兴起时还会手舞足蹈，唯恐别人注意不到他那张肥胖丑陋的脸。 坐在他下首的萨卡基斯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右手开始冒出阵阵白烟，半个身体都即将元素化。 库赞有些受不了的吹了口冷气，给快要变成桑拿房的屋子降温。 “……所以，就这么办！” 高尔斯圣理所当然的做出了决定，他本身就是天龙人中掌握实权的任务，且地位较高，仅次于五老星，否则也不会被派遣到海军充当高级将领。 他们被世界政府授予的职务是海军督查，与大将同级，是用来监督查探海军内务的高官，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虚职，真正的作用是为了给天龙人插手海军的借口。 本来萨卡基斯就十分不满世界政府那群白痴做的事情，结果高尔斯圣还一直在撩拨他的神经，当他如同火山一样即将爆发时，另一位天龙人福格斯圣轻飘飘的开口道：“大哥，既然你说要做对凯多出手，那么我们这里的兵源从哪里来？” “兵源？”高尔斯圣抽了抽鼻子，“你在说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福格斯圣：“…………” 他无语的瞥了眼自己那蠢笨的兄长，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厌烦，可琳娜从他那里，感受到了比萨卡基斯还要浓烈的负面情绪。 之前来到支部，对着他们这些将领较为客气的福格斯圣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以他这种温和的性格，是做不出在众人面前反对大哥的事情。 “好了，你们赶紧派兵过来，我们需要立刻把凯多杀死，从中找到海伍德，就算是尸体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那份手稿。”高尔斯圣做出了最后总结。 海伍德就是亚尔莫国的国王。 全程无人说话，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乐颠颠的说了句散会后，就让cp0护送他回房间玩奴隶去了。 福格斯圣在他走后，歉意道：“抱歉，大哥比较任性，麻烦你们这些海军了。” “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萨卡基斯一副吃人的模样，只能库赞硬着头皮和天龙人虚与委蛇。 在福格斯圣表示会请示五老星时，他才松了口气。 以五老星的谨慎，肯定不会允许向四皇开战。 青雉在会议结束后跟战国元帅通了电话，把这件事说清。战国元帅对此也很无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来的天龙人中，竟然还真有个傻子。 “高尔斯圣……他们家族是玛丽乔亚有名的实权派，他作为下任家主，这还是第一次出海完成政治任务。”战国迟疑的说着：“你们注意一下……我怀疑玛丽乔亚里会有人为了他不遗余力的出手。” “不会吧？那可是攻打四皇啊。”青雉一脸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 “呵呵。”战国没理他，又让他把电话虫交给可琳娜，亲切的嘱咐了一番，才说道：“我会尽快与五老星那边商定出结果，g9支部附近的动静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找到海伍德，即使是与凯多为敌也在所不惜！”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青雉凑过来，疑惑道：“威力真的很大？” “这么说吧……海伍德的儿子带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魔武弹过来，世界政府测试了一下威力，损失了一小半个的岛屿。”战国叹息道：“如果真的让凯多得到那些全部的手稿，恐怕……”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但在场的人全都明白，青雉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凝重。 “多弗朗明哥那里呢？” “他？他可是在全程看戏。”战国冷笑了一声，“前两天很嚣张的来到了马林梵多，他要不是七武海，估计走不出本部。”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多弗朗明哥跟海军有了一些交易，这交易的内容可能涉嫌魔武弹这种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也有可能是在利用身份对海军施压……不管怎样，他成功的在海军与世界政府之间找到了自己的活路，并且非常高兴的看戏。 海军知道他和凯多的关系，自然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示好，所以警惕颇多，根本不与他进行详谈，反倒是世界政府，一群蠢货透露了不少消息。 一想到这，战国的眼神微冷，他又哼了一声，“海伍德不在他受伤，那家伙比想象中的狡猾，看出多弗朗明哥的不对就率先逃跑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一定不能松懈。” “是！”可琳娜应道。 有了战国元帅的这一句话，那些被变相关押的海军们也能放出来了，如果天龙人不准，那就只能让他们派遣cp0去找人了。 在茫茫大海中，想要找人并不容易，更何况海伍德还是一个吃了变化果实的能力者，他可以变成任何没有生命的东西，也许一个宝箱，一盒珍珠，一盘炒面，都是他变化出来的，这也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一直到第10天，还是一无所获，那呆的无聊的天龙人终于忍不住，利用家族的权利，派人对百兽海贼团进行攻击挑衅，不过因为过于小打小闹，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反而是让一些小型海贼团抓住了时机进行崛起。 第20天，终于有了海伍德线索。 而可琳娜布下的网也可以收了。 第 55 章 她知道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库洛洛感到惊讶,因为在他心中，女王陛下无所不能，能知道这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动的手段能瞒过那位精明的前任总管,她们一直不公开，也许就是想看看他焦虑不安的模样。 库洛洛丝毫不慌张,看可琳娜的眼神也不曾有任何变化,他微微鞠躬,温和笑道：“是,非常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跟在可琳娜身后这些年,他已经摸清这位女王的性格,犯了错误立刻承认，比百般抵赖要好很多。 可琳娜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却不说接下来的惩罚,如果是别人估计会很坐立不安，但库洛洛不会,他又说道：“现在并不是适合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暗示了两旁竖起耳朵在听八卦的女性猎人们,可琳娜目光扫过，并未发现异常。 但她也知道库洛洛不会随意攀咬，于是决定将此事放下,继续去询问门淇关于猎人考试的事情。 门淇出于职业道德没有说出考试题目，可琳娜也没问，只是从别的猎人那里听到门淇担任考官,试题会非常难过，对此，可琳娜还觉得很不错。 奇犽太过叛逆，他不喜欢揍敌客家的氛围，于是刺伤母亲基裘和二哥糜稽，虽然基裘并不觉得伤心，反而很高兴，但可琳娜却有些不悦。 揍敌客家的五个孩子，只有糜稽最讨她的欢心，他从小就懂得怎么关心人，是个善良好心的孩子，所以可琳娜对让他受伤的奇犽很生气。 “不要留情。”可琳娜嘱咐道：“要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准备考试。” 门淇点头应是，皮优个子比较矮小，她举起右手跳了两下，问道：“女王，您也是猎人吗？” 以可琳娜跟尼特罗的关系，很难不去猜想她也是猎人中的一员，可琳娜摇了摇头，“不是。” 皮优也不失落，她继续问道：“我是古文书猎人，陛下，一会晚宴结束我能去看看王宫收藏的那些古书吗？” 奥希帝国历史悠久，陵墓众多，每年都会有新的古墓被发现修缮，随着出土文物的增多，也大大补充了人类千年前空白的历史，皮优早就想去观看那些被藏匿起来的古书，想要从中寻找历史的真相。 可琳娜没有说话，她就用大大的红色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求求您了，我只是想看看千年前初代国王的手稿。”她连目标都订好了。 初代国王的手稿…… 可琳娜想了想，摇头拒绝，“不行。” 那份手稿上有特殊的念，会随着初代的意识每日翻新，里面有玛格丽特家族无数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被人熟知，即使皮优不能翻译出正确语意，她也不会冒这个险。 皮优失落的垂下眼睫，连带着她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下来。 库洛洛上前说道：“可以让她去皇家图书馆，那里也有许多未被翻译的古书。”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可琳娜略一沉吟，便同意了下来。 皮优更是兴奋，对她来说皇家图书馆的价值比单一的手稿要高很多，如果能看到奥希史记的正稿就太幸运了！ 克鲁克也跟着举手，问道：“那那那那个女王陛下，我我我能不能去看看皇家剧院的排练？” 皇家剧院是只服务于王族的专属剧团，演员也是万里挑一，每一个都是舞蹈天才，其演奏曲目也不被外人熟知，只有被女王邀约的重要客人才可以和她一起观看。 克鲁克是植物猎人，但她也是一位音乐家和舞蹈家，去年在奥希进行技术交流的时候，发现她憧憬的前辈曾是皇家剧院中的一员，被前辈领着看了一场排练，顿时觉得惊为天人。 她很想再去看一场正式演出，哪怕只有一眼也足够了。 可琳娜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 库洛洛接话道：“克鲁克小姐，皇家剧院的下一场演出在奥希的信念，也就是十天后，稍后我会将入场券给你，希望你能喜欢今年的剧目。” “哇！”克鲁克双眼发光。 姑娘们见同伴们的要求都被满足，便也大着胆子凑过来说自己的需求。 奥希帝国历史悠久，国土广阔，城邦众多，有着许多不同的地域环境和族群，或多或少都与她们的专业和感兴趣的事物有关。 盖璐希望能去最北边的军事重地采取一些不常见的毒药和毒虫，绮多希望能进帝国法院与**官交流心得，门淇则想去跟王宫的厨师也是她的前辈，一位三星美食猎人比试，新人桑比卡希望能去医院看看，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元老级猎人林聂都表示想去皇家公园看看。 可琳娜全都答应了下来，让这些女性露出了愉快的笑脸，她们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男性猎人的注意，一位长相英俊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 他对着可琳娜单膝跪下，行了臣下才会有的大礼，可琳娜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正面，库洛洛也趁此机会架住了他的胳膊。 “请不要这样。”库洛洛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语调温和道：“你并不是女王的官员，在公开场合做这种动作有求官的意思。” “是吗？”那男人黑色的眼睛因为笑容而微微眯起，唇角上扬，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礼仪。” 库洛洛没有说话，那男人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他重新看向可琳娜，伸出右手，道：“女王陛下您好，我是子鼠帕里斯通，同时也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您的容颜如同清晨的玫瑰美丽至极。” 可琳娜没有动。 帕里斯通眨了下眼睛，看向库洛洛，疑惑地问道：“我这次没有做错吧？这是国际上的通用礼仪啊……” 话音刚落，可琳娜伸出右手跟他握了一下，帕里斯通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有着淡淡的薄茧，不甚柔软却让人觉得很可靠。 克鲁克在一旁看的快要炸了，要不是被绮多拦住，她都想上去和帕里斯通拼命。 作为女王死忠粉，克鲁克一点也不想帕里斯通这个讨厌鬼跟她有同样的待遇。 帕里斯通笑容更深了些，他眉眼弯弯，又说道：“陛下，虽然在这种时候打扰你很不合适，但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知道不合适就别说了！”克鲁克握紧拳头。 帕里斯通当做没听到，“是关于在奥希帝国建立分部的事情，会长似乎很属意在港口城市布里斯特。” 可琳娜闻言，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香槟，微微颔首，让他在前面带路，前往尼特罗的身边。 在他们走后，几个姑娘聚在一起小声说着帕里斯通的坏话。 “他真不要脸，怎么好意思到我们这边来？”皮优也很生气，她鼓着脸颊，手指又快速在手机上敲击着，“我要发动我的粉丝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没用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厌恶的表情，你越是这样，他越开心。”盖璐看的很透彻，她金色的眼瞳也流露出一丝不悦，但良好的家教没让她口出恶语。 绮多推了推眼镜，心中郁郁，说道：“女王陛下不会喜欢他的，但陛下越不喜欢他，他就越开心……” 桑比卡一如往常的沉默，她是新人，在这里说不上话，再加上性格腼腆，更是不敢多说。门淇和她差不多，但她一点也不在乎帕里斯通，对于八卦也没多少兴趣，就离开这里和别的美食猎人进行学术交流。 帕里斯通的谈吐风趣，做事分寸掌握极佳，再加上外表英俊，按理说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男人，但是在他的周围，所有猎人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不同程度的厌恶表情。 库洛洛观察着四周，觉得这个男人颇为有趣。 猎人要建分部的事情还只是提案，但可琳娜要求他们必须建在首都，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她将拒绝协会进入。 尼特罗头疼的叹了口气，“我们的选址是经过实地考察，严格审查，多方测评得到的结论，你这……” “不行。”可琳娜说。 她不能走出首都，分部建在别的地方，要怎么去和猎人强者打架？ 尼特罗也猜出她的想法，摸了摸胡子，想着先把人糊弄过去，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再考虑考虑，毕竟分部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 实际上，他甚至不觉得这个提案能够成功。猎人们能拥有那么多特权的背后也有必须承担的义务，贸然在g5之外的国家开设分部，必定不会顺利进行，有可能扯皮扯个几十年…… 想到这，尼特罗又问道：“你知道金在哪吗？我有好几年没见他了。” “什么事？”可琳娜问道。 “也没什么事……” 可琳娜淡淡道：“我不知道。” 库洛洛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女王的小把戏。 他们又谈了一会，答应了一些猎人的要求后，可琳娜跟库洛洛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来到卧室，这里简直想被洗劫了一番，可琳娜看到自己那只可怜的猎豹，摸了摸它的头，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再给我上报损失。” “您……” “然后，给我滚去受罚。” 第 56 章 “艾斯,这么认真？连任务的时间都要拿出来训练？”一位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海军对着艾斯笑道。 他是这艘军舰上的小队长，和艾斯同样的职务,平日里总是很照顾这个活跃的男孩。 艾斯应了一声,他正在用一只手指按在甲板上做俯卧撑，脊背放着两个大大的杠铃,脸上汗水不停的往下流着，闻言也不说话，继续数着自己的数。 那队长也不太在意,用望眼镜对着海面上看了一会，才猛地坐在艾斯悲伤，这重达两百斤的体重差点压垮了他,身形微晃,艾斯大口喘了几下，才稳住身形,略有些抱怨道：“盖伊大叔,我都不记得自己数到哪了！” “151，继续吧。”盖伊说道。 “你别想骗我,我明明记得超过500了！”艾斯倒也不生气,用脖颈上放着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汗水,他继续从1开始做起俯卧撑。 盖伊伸出手,摸着他的脊背，感受手下这结实年轻的□□,感慨道：“老子要是年轻20岁,肯定比你这身肌肉要好看！当初老子也是g9支部最帅的男人,无数美女都想跟我约会，可惜我谁都看不上眼……” “真的吗？那盖伊大叔很厉害啊！”艾斯随口应道。 旁边又有个和他差不多的海军笑道：“盖伊你个老东西，又在骗艾斯了！就你这体型，从加入海军就没变过！” “你懂个屁！”盖伊骂了一句。“老子上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流莺吗？” “滚！” 周围负责警戒的海军们则一脸严肃，不动声色，但那耳朵却悄悄竖起，时刻关注着这边。 能听到上司们的八卦，也是这一向枯燥的海上生活调剂。 盖伊和那人吵了几句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油，直接倒在艾斯的身上，他把杠铃拿下来，任由艾斯趴在地上，大手抹着这药油给艾斯做起了推拿。 “你这两天训练过度，最好多休息一段时间，否则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我这算什么？听可琳娜说，在海军学校里的训练可比这辛苦多了。”艾斯不以为然。 “那也要注意。”给他推了背和小腿，确定全身化开药油，盖伊一脚把艾斯踢飞，对着刚从瞭望台上下来的海军，道：“威廉，你过来！” “哎！”威廉赶紧跑了过来，盖伊撩起他的裤脚，看到上面有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淤青时，淡淡点了点头，“恢复的还行，坐那，我给你按摩一会化化瘀血。” “谢谢盖伊大叔！”威廉的眼睛都比往常亮了许多，他是半年前才新补充进g9的海军，认为自己资历最低，平时有什么活都抢着干，偏偏笨手笨脚，不是这磕着就是那碰着，伤口比训练时还多。 盖伊也不多说，伸出手给他化瘀血。 “盖伊大叔，我这腰你能给看看吗？” “盖伊，我的脚有点疼。” “那个……我的脖子前两天被刀背砸了道印子，盖伊，帮我看看吧。” 对于这围聚过来的人群，盖伊倒是来者不拒，他看了眼自己怀里的药油，又看了看一群面露渴望的海军们，顿时哭笑不得，骂道：“一群混蛋！就等着我出血呢！” “哪能啊，这不是看您闲着没事嘛！”有好事者说。 “滚！” 盖伊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接着揉搓起来，他在没加入海军之前，是个诊所的三流医生，自从当了海军，就经常受伤，自己琢磨配点药油疗伤，结果效果不错，他也没藏私，谁来都给用，所以即便是个上官，也因为没什么脾气，而广受部下的欢迎。 艾斯笑着看他们这样，倒也没有出声制止，他不喜欢太过严苛的环境，曾经上过的船，不管是卡普还是鹤中将，大家都有着能够被部下爱戴的品质，至于赤犬大将那艘船上的士兵…… 他虚着眼撇了一下，对方的将官脸都黑的跟锅底一样，显然看不过g9支部这群人没组织没纪律的模样。 不过，对方到底也知道这不是他们的船，即便是再看不过眼，也没说什么。 等到艾斯把脸上的汗擦干净，开始重新进行霸气训练时，盖伊突然扑倒自己面前，将他的头按在身下，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猎猎风响。 砰！ 一枚炮.弹炸在了他们的身边。 “还好……”盖伊清醒的呢喃声在艾斯耳边响起，他抬起手，半个身子都变成了小木人，那褐色的树干挡住了所有士兵，这次的突袭没有任何人受伤。 艾斯瞳孔一缩，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这枚炮.弹的痕迹。 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快一步做出了动作，艾斯的上半.身元素化，赤红的火焰直冲云霄，他对着面前没有任何异状的大海猛地挥出一拳。 席卷了所有人视野的巨大火拳冲出，对面浮现出些微的波动，然后像是有人将挡在眼前的布料扯下一样，露出了大海原有的样貌。 “……这是……魔角海贼团……”有人认出了那海贼旗子上的标志。 盖伊苦涩道：“价值11亿的大海贼啊……” 这么巨大的悬赏金额，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应付的。 这里是新世界，获取恶魔果实比四海要简单许多，盖伊收起身上的木头，他比艾斯高出一些，便伸出手，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拽到身后。 “听着艾斯……我们……” 盖伊话都没说完，艾斯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迎着对方船长冰冷的目光，直接跳到栏杆上，从军舰以火焰作为喷射点，冲到魔角海贼团的船上。 “艾斯——！！”盖伊死后的喊了起来。 “大叔，快点趁现在把船开走。”艾斯没有回头，他的手上裹着一层武装色霸气，再配合火焰的灼热，几乎是一拳一个海贼，但这些最底层的海贼，根本没有让魔角海贼团的船长感到生气，他静静看着艾斯，突然抬起手，原本应该出现在眼前的敌人突然不见，而背后却猛地窜出了一把刀。 又一次凭借优秀的身体素质避开了刀锋，艾斯不进反退，他直直的冲到船长那里，想要尽快解决这个船长。 “火拳艾斯……”魔角海贼团的船长缓缓开口，他是个长得有些瘦长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色礼服，颧骨略高，头顶带着一个双角帽子。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他抬起手，很轻易的压住了艾斯的攻势，两人境界差的太多，在他眼中艾斯就是个小孩，“你最近很活跃，已经把投靠百兽海贼团的好几个船队覆灭了。” “那又怎么样？”艾斯冷笑一声，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实际上他的身躯又一次使用了元素化。 魔角微微叹了口气。 他也会武装色霸气，并且因为年龄的原因，修炼的比艾斯要强，即使是用了元素化，也伤不到他，现在艾斯几乎不能动弹。 “我是百兽海贼团的真打，你说呢？” “你……你也投靠了百兽海贼团？！”身后军舰的盖伊瞠目结舌。 “魔角……为什么……你这么强的男人会去当别人的手下？” 盖伊听过对方的传闻，据说新世界四皇中大妈和白胡子同时对他有过招揽，但都被对方拒绝了，拒绝之后还能够顺利活着航行，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惊奇。 “对方比我更强。”魔角淡淡道。 艾斯还在扭动，魔角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刀光一闪，他直接捅穿了艾斯的腹部。 “还有，听说你是鬼女的弟弟。”魔角按住了艾斯的头颅，微微用力，“你姐姐可是杀了我所有船员的凶手啊！” “哦？我好像听佩佩姐说过这事……”艾斯吐出一口血，他盯着魔角的面容，像是要将他的相貌死死印在脑海里，“她说……好像前不久是有个海贼团被可琳娜覆灭了，不过对方船长似乎逃跑了，那是不是你？！” 砰！ 魔角将他的头狠狠砸在甲板上，那一向冷漠的表情中多了一丝狰狞，恨意从细长的眼中流露出来，“是鬼女太卑鄙！他竟然趁我不在，偷袭了我的海贼船！” “像你这种废物，可琳娜根本不用偷袭！”艾斯顶着满头的血大喊道：“你就是因为害怕逃跑了！” “闭嘴！” 这次呵斥他的不是魔角，而是盖伊。 这个在船上的老好人第一次对艾斯发了脾气，他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艾斯，冷冷道：“你给我闭嘴！” 话音刚落，魔角猛地后退，他原本所在的地方被一根从甲板上长出的木刺袭击，与此同时，其他地方也有木刺出现，一些海贼来不及躲闪，被木刺刺入眼眶，当场毙命。 能在g9支部航行这么多年还活下来，盖伊也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他伸出手，直接用木条将两艘船给链接上，自己则踏上木条，往魔角海贼团冲去。 “给我杀——！” 鲜血与肉块四处飞溅，海贼跟海军全都杀红了眼睛，冒着炮火和枪声，这艘只有50人的搜索巡逻队伍战胜了200人的魔角海贼团。 除了魔角之外，全员覆灭。 我军只有一人死亡，一人失踪。 盖伊中士死亡。 艾斯中士失踪。 第 57 章 可琳娜对金是不同的。 金对可琳娜也是不同的。 两人之间有着别人无论如何都插不进来的默契,可琳娜并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金叙旧，她让库洛洛安排剩下的节目，带着金来到书房,和他聊一聊这一年的经历。 大多数时候都是金在说，可琳娜在听,但他的口才十分有趣,所以听着也不觉得无聊。 她又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和金提了一下,金颇为无语,“我早就说过库洛洛不安好心，你就这么简单放他走？” “嗯,我不在意。”可琳娜说。 “有些事情不是你在不在意那么简单,他呆在你身边十二年，所求肯定巨大,现在东西已经找到了,你再让他离开,这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金苦口婆心地劝着，直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刚要喝口水抬眼一看,她正盯着门口发呆，这可把他气到了。 “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到底听到了没有！”金挡住她的视线,大声说道：“可！琳！娜！” “听到了。”可琳娜把视线移开，平静说道。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金问道。 可琳娜：“…………” “行吧，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金放弃了。 可琳娜有自己的主见,他只能出出主意，却没法帮她做决定，如果她真的认为不追究库洛洛比较好，那他尊重她的意见。 嗯，他只会偷偷在猎人协会官网上更新幻影旅团的详细资料。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外表十分精致的银色手镜，镜面有些泛黄，在边角处还有几道裂痕，但是它的手柄却十分干净坚固，摸起来有种玉石一般的温润凉意。 “这是我从陵墓里拿出来的东西，你往里输入念试试。”金说。 可琳娜按照他的话输入了自己的念，原本照应着她长相的手镜突然变了个画面，虽然还是她的脸，但角度却不对。 她拿起手镜比划了一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金的身上。 金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将戴在中指的一个黑色戒指拿了下来，这时，镜面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戒指和手镜是一对，根据墓志铭解读，作为墓主人的贵族小姐占有欲与控制欲极强，偏偏她的丈夫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尽管他一再保证结婚后不会再看向别的女人，但贵族小姐并不相信，于是为了监视丈夫，她找工匠做了这两个东西。” “丈夫果然没有禁得住诱惑，婚后不久便继续花天酒地，妻子无法再忍受无尽的孤独与嫉妒，在一个雨夜将丈夫残忍杀死，并且与之殉情。” 金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他的手很巧，戒指在手指尖跳跃闪现，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这个东西叫□□之潮，你喜欢吗？” 可琳娜点了点头，夸赞道：“还不错。” “哈哈，能被你夸不错，已经是很难得的称赞了！”金笑道。 “你送的都很不错。”可琳娜说。 金每年都会送她一个礼物，都是些有着稀奇古怪功能的小物件，大多是从陵墓中带出来的，他并不喜欢擅自挖掘陵墓，通常都是在修缮已经开掘或者遭到破坏的陵墓。 “我也这么觉得。”金将戒指重新戴在手上，“我带着它，这样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你也能看到。” “我对外面……” “卡金出手了。”金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有动作，如果不是可琳娜靠的近也不会听到这句话。 可琳娜不动声色的召出一个长相斯文，穿着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说道：“借我你的力量。”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他对可琳娜微微鞠了一躬，双臂扬起，屋内立刻出现了一道三平方米左右的黑色屏障，在这个屏障内，不管是声音还是影像都传不出去。 金在确认安全之后，立刻将身体放松，毫无形象的摊在沙发上，将身上穿着的西装领带松了松，重重吐了口气，“这玩意真不是人戴的，勒死我了！” 刚才洗完澡后，金的衣服直接被送去清洗，库洛洛给他带来一套西装，要求他必须穿戴整齐才能出去见可琳娜。 金也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跟他作对，就顺着他的意思穿上了。似乎是觉得还不舒服，外套早脱了，这次把衣领处的纽扣也解了几颗。 可琳娜给他倒了杯红茶，金不客气的一口喝了下去，才开始说正题，“卡金的国王纳斯比·灰郭肉要在明年举行王位更迭仪式，关于这个我打听的不多，但是可以肯定每次王位的变化都伴随着一场政变，上一届国王的兄弟姐妹足有二十个，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所以我猜测他的仪式可能是让王子们自相残杀。” 卡金帝国与奥希帝国是邻国，几百年前他们是奥希的从属国，每年还要向其进贡，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卡金从一个小国家慢慢发展壮大，成为仅次于v5的第六个国家，原本这个殊荣是属于奥希的，但可琳娜对此不感兴趣，拒绝了v5递来的橄榄枝，于是就被卡金抓住机会。 一百年前卡金还派兵攻打过奥希，不过被当时的国王以一人之力打败，从此之后结缔了永不侵犯条约，但他们依旧没有放过奥希这块肥肉，二十年前的那场内战就有他们出手的影子。 可琳娜即位后出于报复也对他们国内做了一些事情，让灰锅肉国王差点从台上下来，自那之后，两国才真正算是建立了【和平外交】的友邦政策。 “壶中卵。”可琳娜说。 “什么？”金没听懂。 作为有着千年传承的古老国家，奥希的历史在某一时间段就会世界的历史，所以她很清楚作为这个邻国的继位仪式。 壶中卵其实与奥希的怨念传承差不多，在每一任国王打算退位之际，就会找出那个他们先祖念力附着的壶，由王子们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并根据个人不同的特制得到不同能力的念兽。 然后再让这些王子们互相自相残杀，等杀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人就是最后的国王。 ……嗯，这也和奥希一样。 王族之间的残杀远比平民想象中的可怕恐怖许多，凭借着海伦娜零星的记忆，她小时候不能走出屋子，因为一出去必遭暗杀，所以为了保障她的安全，也为了弥补她的童年，安妮和贝芙利对她有求必应。 简单把壶中卵的仪式解释了一下，金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有没有和灰锅肉国王私人联系方式？” 可琳娜点头，从抽屉中拿出一些文件，上面是卡金帝国每年新年送来的礼品，至于灰锅肉国王，也通过私人渠道聊过几句，但大多都是场面应付。 毕竟作为两个邻国元首又都是实力不弱的大国，自然会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当然，就算是打了电话过去，也是由对方的秘书总管接听，再根据彼此的谈话进行是否要本人互通消息，反正很麻烦。 金低头沉思了一会，站起来在书房里翻找起来，可琳娜不喜欢胡乱换摆设，所以这里的布置十年如一日，他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放在可琳娜面前。 这是一本奇幻，名字叫做《东》，作者是东·富力士。 “他是我们家的人，可能是我的祖先。”金摊开第一页，指着上面那描写夸张的语言，炙热的火焰在黑色的瞳孔中燃起。 他的语气并不快，甚至不怎么激昂，但说出来的话却足以令人信服，“这上面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叫做新大陆的地方，所以书也叫新大陆纪行，我很肯定这其实新大陆就是黑暗大陆。” “而东·富力士也极有可能活着，继续在编写这本书！” 可琳娜看了眼作者的生平，作者出生在三百年前，她嗯了一声，并不对金的猜测进行评价，她拿起书翻看着，上面写着有可以长生不死的草药，一但放入水中就能发电的矿石，守卫无人城的植物兵器，还有着各类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 她很快就看完了，合上书问道：“你放在那的？” “是的，我很久之前就买了。”金没说具体的时间，他一直想去黑暗大陆，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忌讳的事情。 奥希和v5不同，它们对黑暗大陆没有抵触，虽然不曾派人去探索过那里，但初代国王似乎就去过那里，或者说他出生在那边。 因为奥希有许多和书里说的东西类似的产物，初代的遗物中也有一些被怀疑是从黑暗大陆那里得到的珍宝。 这个猜测可琳娜不会告诉金，他觉得如果说了，金能立刻拽着初代派去黑暗大陆。 “可琳娜，卡金已经在行动了！我甚至听说他们开始造船，打算带着无数人去那里定居。” “殖民。”可琳娜说。 “就算是殖民吧，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么卡金的国力就跟你不同了。或许，奥希又会经历一场浩劫。” “哦。”可琳娜没太大反应。 她很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清楚的认识到金是为了冒险而生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变化的风景才是最重要的。 “金。”可琳娜平静道：“尼特罗从黑暗大陆活着回来，你可以去问他。” “会长不会再去那里，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准有人绕过他前往黑暗大陆。”金用认真坚毅的眼神回望她，“可琳娜，你来帮我。” 可琳娜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这就去杀了尼特罗。” 说完转身就走。 金愣了几秒钟，脑袋一片空白，“啊？不，不是啊，我只是想让你对v5施压，让我进入外务省特别渡航许可科看些资料啊……” “可琳娜？可琳娜？？” “你回来啊！” 第 58 章 可琳娜没有杀成尼特罗,会长老而奸猾，以正在处理猎人考试为由，并不理会她想要再战一场的请求。 没有办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和金对战，虽然金算的上是念力前五的高手,但从前年开始,他就赢不过可琳娜了。 目前能被她放在眼中的只有尼特罗会长和揍敌客家那位很少出手的马哈太爷。 不过可琳娜对和马哈打没什么兴趣,一旦她使出杀招,马哈就会选择投降，并不真的以命换命,他还说自己完全比不过尼特罗,年轻时就一直再输，很干脆的把锅甩给会长。 “可琳娜,你真是越来越强了……”金抹了下嘴角流出的鲜血,目光灼灼。 他紧紧盯着可琳娜的脸,眼神中的热切很容易让人觉得暧昧，但可琳娜却看到了他那被战斗勾起来的杀意。 “再来一场吧。”金说。 可琳娜点了点头。 再次战斗是可琳娜以微弱的优势胜利,她看着自己被废掉的双手,剧痛一直在折磨她的神经，金比她好不了多少，他躺在地上,最严重的伤口几乎贯穿整个腹部，瞳孔豪无焦距，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活着。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金强大的学习能力和战斗天赋,再来第三场的话，胜负未知。 还没等她提出来再打一次，金就提前拒绝，“我不想再打了，快点给我准备房间，我要休息！我要睡觉！” 他理直气壮到都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可琳娜也懒得纠正他的语气，收了这个空间，要侍从带他去休息。 “可琳娜，你们打完了吗？”柯特从门口探出自己那张精致的脸，有些踌躇地问道。 可琳娜点了点头。 柯特迈着优雅细碎的步伐跑了进来，他是揍敌客家最小的孩子，长相又好看，那双眼睛有三分和可琳娜很像，所以非常受基裘的喜爱，平日都要带在身边，为他穿上漂亮的女士和服，所以即使柯特在奥希的王宫中并没有穿女装，他的行为举止也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那是谁赢了？”柯特问道。 “我。” “我就知道可琳娜最棒了！”柯特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唇角微微扬起，红色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 可琳娜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有事？” 作为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对于柯特的本性她很清楚，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要干什么，不等柯特说话，就直接道：“我不会让你去找奇犽。” 柯特眨了眨眼睛，长翘的睫毛微微煽动，仿佛红宝石一样的瞳孔映着她的影子，露出懵懂乖巧的神情。 “我不是要去找三哥，我是想去猎人协会谈工作。” 可琳娜抬手，戳了下他的额头，“不行。” “嗯……三哥很少离开家，我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不行。” “那、那我也去考猎人可以吗？”柯特又问。 “报名截止了。”可琳娜说。 柯特：“…………” 他脑海中又想了好多办法，可是都不能让可琳娜同意，柯特揉了揉眼睛，用一种小鹿般纯净的湿漉漉眼神看她。 这一招特别好用，有许多任务对象就败在这上面。 可琳娜很铁石心肠，她就是不同意。 “你讨厌我了吗？”柯特的眼泪说掉就掉，“你不爱我了吗？” 这是和他二哥糜稽学的，二哥最喜欢哭着向可琳娜撒娇了，他都十八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柯特非常鄙夷，但不可否认，可琳娜就是吃这一套。 果然，可琳娜有些迟疑了。 柯特再接再厉，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哀伤的看着她。 可琳娜：“…………” “你等等。”可琳娜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她回来，已经冷静了许多。 “你不用去。”可琳娜用一句话让他成功闭嘴。 “伊尔迷也在那。” 一月底的时候猎人考试结束，奇犽因为被伊尔迷刺激到，没有成为猎人，而是直接回到家中，在家里生了闷气。 柯特听到三哥回去的消息，也不顾正在和猎豹玩耍，飞快跑去换了服装，让管家开着飞艇送他回家。 猎豹没有了玩伴，有些寂寞的重新趴回可琳娜的脚边，伸出粗厚的舌头舔了舔她纤细洁白的小腿。 可琳娜用脚踩在它的肚子上，猎豹立刻顺势躺倒，用爪子按住她的脚，不让可琳娜离开。 温热的触感顺着从脚上传来，可琳娜干脆让另一只脚也踩在上面，让它帮忙暖脚。 “可琳娜，你的推荐信写好了吗！”金围着首都转了一圈，还跑去曾经的王族陵墓和一群好友见面，这才精神抖擞的跑到她面前。 可琳娜用眼神示意了书桌的抽屉，让他自己去拿。 “谢了。” 金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可琳娜不会同意这件事。 “这只是推荐，没有用。”可琳娜说。 奥希毕竟不是v5中的一员，所以这封推荐信也不会被v5特别重视，想要进有关黑暗大陆的研究所难如登天。 金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并不觉得沮丧，晃了晃手中的书信，反而很开心的说道：“如果什么事情都很简单，那这世界该多无聊啊！” 可琳娜当没听到，她的脚趾微微蜷起，用了点力气踩在猎豹的肚子上，猎豹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毛毛你好享受啊！”金笑着扑过去揉了揉它的头，玩闹一会，才道：“我大概还会呆三天，明年可能就不会回来。” “你去年也这么说。” “哈哈，是吗？”金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去年要搭乘莫老五的海船去探索一个海底遗迹，结果在海上遇到风暴被困在一个珊瑚岛上三个月，那时是真的觉得死定了。 他们又聊一会关于奥希现存的政策制度和律法颁布后的执行情况，以及如何借鉴别国的经验进行改善。金的眼光独特，他说不出太专业的名词，但看到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可琳娜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不停的做记录。 等到讨论完后，金邀请她去到街上逛逛，感受下节日气氛。可琳娜在一个礼品店见到了皮优和克鲁克，在药材店见到了盖璐和绮多。 金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可琳娜在的话，她们多少有些拘谨，便不凑上去，而是分开，独自回了王宫。 周围是阖家欢乐的团圆气氛，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唯有她一人，面无表情冷冷淡淡，逆着人流走向冷清的宫殿。 万家灯火，与她无关。 二月中旬，柯特很不开心的跑了回来，他拽着可琳娜的衣袖一直跟她抱怨，说三个被一个黑头发的小孩拐跑了，那个小孩也姓富力士，和金一样讨厌。还有两个龙套，柯特觉得他们的分量不足黑发小孩一人。 “他叫什么？”可琳娜从书中移开目光，看向柯特。 后者撇了撇嘴，“杰，杰·富力士。” 是小杰啊……可琳娜点点头，说道：“他是金的儿子。” 柯特其实已经有猜测了，听到这个答案并不觉得吃惊，更多的还是愤恨，“他……就是他抢走了三哥！他们还说要和三哥成为朋友，我们揍敌客家不需要朋友！” 可琳娜对此不想发表意见，她从没有试过主动交朋友，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那些人自己凑上来，而能够被她看上的，目前只有一个金。 他们之间是有着生死相交的默契。 “可琳娜，你能不能让三哥回来啊？三哥最听你的话了，你开口的话他一定会回来……”柯特拽着可琳娜的衣袖撒娇道。 “奇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可琳娜说。 “可是三哥不喜欢我了！他喜欢别人，喜欢那个小杰，我难道不可爱吗？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啊？”作为幺子，柯特其实一直是在被家人宠爱着长大，父母也好，兄长也好，大家都对他不错，但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三哥奇犽，因为只有奇犽会关心他开不开心，还会拿零花钱给他买糖吃。 三哥那么喜欢吃糖的人都愿意和他分享，所以三哥最喜欢他，他也最喜欢三哥！ 现在却不是这样，多了个杰·富力士，三哥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之前有个亚路嘉，现在多个小杰，再这样下去，三哥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可琳娜揉了揉他的头发，柯特发丝细软，黑亮柔滑，摸起来十分舒服。 揍敌客家的人很容易钻牛角尖，她知道柯特偏激，对于奇犽的感情与其说是喜爱，不如说是觉得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优越。 “奇犽有他的朋友，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可琳娜合上书本，将他抱在怀中，“也许在不久，你就会找到朋友了。” “我才不要！除了三哥，我什么朋友都不想要！” 柯特的眉头高高皱起，他想着如果自己变得足够强，是不是就能把三哥抢回来？就算三哥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他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琳娜，你来帮我训练！”柯特从衣服中抽出一把纸扇，扇尖对准她的脖颈，“等我比三哥还强时，我就把他抢过来！” 可琳娜：“…………” 她掏出手机给奇犽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奇犽兴奋的声音传来，“可琳娜！”说完后可能是觉得不够稳重，咳了声说：“找我什么事啊？” “柯特想你了。” “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很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大纲放上去……我一觉醒来看到评论整个人都傻了…… 可能是我昨天在景点被人挤的脑子不清楚了吧…… 在此非常抱歉给各位带来麻烦了！对不起！ 第 59 章 柯特被自己三哥一哄,立刻就不生气了，他还很贴心的问奇犽缺不缺钱，打算把自己的零花钱给转过去,让奇犽过的舒服一些。 奇犽好歹是个哥哥，他当然不会要柯特的钱,可等把电话转到可琳娜那里后,他就暴露了本性。 “可琳娜,我把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奇犽的语气中带着卑微的讨好。 “借？”可琳娜已经很习惯他的语气，她甚至还能猜出下一句话,“借了要还。” “还还还！我一定还,可是我现在还是未成年的小孩，没法打工,你记得把借据发给爸爸。”奇犽说。 可琳娜问道：“借多少？” “先给我一千个亿吧！” 可琳娜明显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响亮的抽气声,再接着就是打闹和拒绝的声音,一个陌生的清亮男声响了起来，“对不起,我是奇犽的朋友,请不要给他这么多钱，我们会靠双手自己挣的！” “你是小杰？” “咦？是的，我是小杰,您好，请问您怎么认识我的？”小杰很有礼貌。 “你和金完全不同。” “金？金·富力士？”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小杰叫了出来,“那是我爸爸！您认识我爸爸吗？！” “他在新年的时候和我一起。”可琳娜看了眼正关注这边的柯特，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让他离开。 柯特当做没看到，继续抱着可琳娜胳膊，耳朵凑近电话，一点也不避嫌的听着。 “和您……一起？”小杰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会和您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关于他的消息都是听米特阿姨说的，他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杰的声音听不出低落的情绪，因为记忆里从来没有金的存在，所以他对爸爸这个词的认知不多，也不会因他不来看他而难过。 “啊，你、难道你是……我妈妈？”他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就一同响起。 奇犽：“可琳娜才不是你妈妈！” 柯特：“她才不会是你妈妈！” 可琳娜：“…………” 她看了眼出声的柯特，后者丝毫不胆怯，他抬手抓住可琳娜的肩膀，目光认真严肃地说：“可琳娜才不是金的妻子，对不对？” “我不是。”可琳娜说。 柯特松了口气。 “我并没有结婚，和金是很好的朋友。” “这样啊……那你知道我妈妈是谁吗？”小杰又问道。 “我不……” “不不不，还是别告诉我了！”小杰坚定的声音传来，“我的妈妈是米特阿姨。” 可琳娜嗯了一声，“她把你照顾的很好。” “是的，米特阿姨是很好的妈妈，虽然有时候比较啰嗦，还老是生气，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你喜欢她。” “嗯，我最喜欢米特阿姨了！” 可琳娜靠在椅背上，她的手指轻轻敲着身旁雕刻精致的桌面，说道：“小杰，我并不知道你母亲是谁。而且他现在在进行一件秘密的行动，我也联系不到他。” “这样啊……” “金在某一天突然就告诉我他有了一个儿子，我们是朋友，却没必要什么都要知道，他从没提起过你母亲，我也就没有问过。” 可琳娜很少会说出这么长的句子，语调有些生涩，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麻烦，即使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她也能想象到小杰是如何认真倾听有关金的一切。 “我第一次见到金的时候，和你的年龄一样，也是12岁。” “当时我的国家奥希帝国正在发生内乱，金想要去奥希的王族陵墓，于是便跟我约定，他要带我回国。” “再接着……” 可琳娜一点点的将与金相遇时的事情说出，小杰不时会发出几声惊叹，他之前所不了解的金现在一点点在他眼前展开神秘的面纱。 “我只听凯特说起过他，没想到在可琳娜这里，他仿佛是变了个人！”小杰感慨道。 “每个人的身份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你眼中的自己，与我眼中的你就是不一样的。”可琳娜说。 她抿了口刚泡好的红茶，“困了吗？要等到明天说吗？” “我明天也可以和你通话吗？！”小杰兴奋的叫了出来。 “可以。” “太好了！谢谢你可琳娜！”小杰笑着跟她互道晚安。 等挂了电话，摸着滚烫的手机，可琳娜看着上面提示的电话不足，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会说那么多话。 “你变了。”柯特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她，“你不爱我了。” 可琳娜揉了揉他的头发。 柯特眯着眼睛蹭了两下，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她身上。 在心里叹了口气，可琳娜熟练的帮他换了身衣服，将他安置在自己床上，又给金发了一条信息。 【可琳娜：小杰在找你。】 【金：？】 【可琳娜：你儿子在找你。】 【金：！】 【可琳娜：…………】 【金：你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拜托了！我现在不想见他！】 【可琳娜：？】 【金：我……其实有点害羞，自从米特把小杰的抚养权要走之后，我也没脸见他了，而且作为父亲这么长时间不见，也就更不好意思见了，对吧？】 【可琳娜：……随你。】 【金：谢谢啦！如果杰过去找你，你就把我放在那里的游戏机给他，我想让他玩玩我做的游戏！】 【可琳娜：好。】 接着就是金又发来的几个关于黑暗大陆的消息，她对此不感兴趣，但金很想去，所以帮他几个小忙也无所谓。 随后她揉了下肩膀，推开房间就看到库洛洛站在门口，可琳娜愣了下，看向负责监控外面的一个鬼魂，后者歉意的行了个礼，“我对他太熟悉了，刚才下意识就忽略过去……抱歉，下次不会了。” “嗯。” “陛下，不用这么紧张。”库洛洛语气温和道：“我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 如果他有恶意的话，早在第一时间就被解决了。 库洛洛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的形象已经和在王宫中完全不同，额前的头发被梳到脑后，眉心中间多了一个逆十字的图案，伸穿黑色的毛领皮质大衣，整个人的气质从精英变为叛逆。 可琳娜看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甚至有一秒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让库洛洛过的太压抑了。 怎么刚辞职没两天，穿着就变得这么狂野了？ 库洛洛摸了下额前的逆十字，问道：“其实，我想像陛下确认一件事情。” “请问，奥希的初代先祖是不是从黑暗大陆那里过来的人？” 库洛洛能知道黑暗大陆是沾了金的光，要不是他执意去探索黑暗大陆，可琳娜也不会让库洛洛去联络v5关于那个地方的负责人。 靠着在职最后几天的期限，他用利用手里的人脉，终于从那块记载着玛格丽特家族的石碑中找到一丝端倪。 可琳娜没有说话，还在盯着库洛洛的大毛领发呆。 她无所谓，但是海伦娜的审美不能接受，正在内心拼命吐槽着库洛洛眼光极差。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告知。”库洛洛微微鞠躬，面容含笑的转身离去。 可琳娜：？ 她有点疑惑，库洛洛明白什么了？ 从王宫中离开，分散在周围的团员们立刻就凑了过来。 “团长，怎么样了？” “团长你没事吧？” “女王为难你了吗？” ………… 库洛洛摇头说：“没有，她不会那么做。” “是吗？可是团长你的脖颈有点湿……唔！” 富兰克林捂住小滴的嘴巴，对着库洛洛笑了一下，“我们其实什么也没看到……” 库洛洛：“…………” 侠客见气氛尴尬，立刻上前来解围道：“团长，结果到底是什么啊？” “我之前的猜测正确，奥希的初代国王确实是从黑暗大陆过来的【人】。” 如果他真的能被称为人的话。 纵观整个世界史，人类最辉煌的时刻就来自于初代国王的统治，据说有人曾刺杀他，明明将他的头砍下，可是他依旧存活，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有关初代的传说神话。 原本以为这些都是虚构的吹嘘，现在看，未必不是真的。 初代被成为【神人】，他是奥希历史上第一位【神】的使者，代行神职，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他死后奥希开始衰退，渐渐地分裂割据，直到形成现在的国土格局。 但作为总管，库洛洛看的更清楚，可琳娜身上那堆祖先的念，与其说是【神】，更多的不如用【怨】来形容。 初代让所有死去的家族成员成为下一代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代代相传，随着血脉的更迭，即使血缘关系再远，也可以自由开念，也会有祖先依附，他那种创立无上功勋的男人，做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后代吗？ 可如果不是为了厚点，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库洛洛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怀疑初代并没有死，至于可琳娜身上的初代，也许是冒牌货，也许是一缕残魂，也许是初代等待复活的机会。 但不管怎样。 初代都会成为他的力量。 第 60 章 “团长又在看那个石头了……”黑发的女孩推了推圆圆的眼镜,趴在椅子上看着库洛洛说道。 在她旁边的富兰克林笑了笑，宽大的手指正握着一把小刀，仔细而缓慢地削着苹果。“那是团长喜欢的东西。” “可是我完全看不出来那个有什么好啊？”小滴眨着眼睛,更加茫然。 “等你喜欢就会觉得它很好了。”富兰克林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小滴。 小滴接过，啃了一口。 富兰克林又拿出一块苹果,继续削了起来。侠客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盯着手机,他正在玩一款对操作要求很高的手机游戏,目前已经到达全服第一,但是跟第二名拉开的差距不大，没过一会又被超越,气的他再次进行游戏。 “你又不是飞坦,干嘛这么认真？”芬克斯摸了摸头顶的金发，凑过去看了几眼,问道：“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说了什么？”侠客一愣。 “你这个混蛋！”芬克斯骂道：“你装作歹徒去袭击我看上的女人,我去英雄救美！听到没有！” “我？歹徒？”侠客终于顺利拉开了第二名一半的成绩，松了口气,将眼睛移开,问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歹徒吗？让窝金信长或者飞坦去啊！” “杀了你！”在一旁玩电脑的飞坦毫不客气的说。 “我让你亲自去了吗？你用手机操纵几个混混，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芬克斯说。 侠客眉头一挑，“好吧,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接着他们两个人又商量了下细节和对话，侠客看着芬克斯手机里的照片，吹了声口哨。“行啊,是个大美女！” “当然了，我的魅力比你大多了！” 小滴把苹果吃完，拒绝了富兰克林第二个苹果，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有看上的人，直接抢过来不就好了？” “那就没有意思了！”芬克斯捧着自己的胸口，还算不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次绝对是真爱，我都能感受到她看向我的眼神，特别火热！” 小滴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 侠客翻看手机看着别人的评论，飞坦依旧在玩电脑，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在削第三个苹果。 “是真的！就是真爱！”芬克斯大叫着。 “嗯嗯，是是。”所有人敷衍的应着。 第二天中午，芬克斯穿着一件白色西装，身姿笔挺，特地去理发店弄了当年最流行的发型，遮住自己的眉骨，掩饰掉没有眉毛的窘态。 他站在穿衣镜前，左右看看，又拿出一束订好的九十九朵玫瑰，高扬着头，朝着和女方约好的餐厅去。 “我看他这个样子好想打他。”飞坦把脸藏在衣领中，细长的眼睛露出一丝不满。 “我也想啊。”侠客无奈笑了笑，他们跟在芬克斯的身后，把手机天线随意的安在那些长相凶恶的小混混身上。 突然，他们停住。 侠客四下看看，摸了摸下巴，道：“有点不太对劲。” “嗯。”飞坦面色不虞，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然后去买新发型的游戏。但当他看到芬克斯傻笑的脸时，撇了撇嘴，不屑道：“那个笨蛋还没察觉！” “你都说了是笨蛋，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啊……”侠客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操作着刚才那些混混朝着前面跑去，只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去纠缠他旁边的女人，而是追着芬克斯不放。 芬克斯：？ “那个女人是赏金猎人，她接近你别有用心。”侠客借着混混的口说出了这段话。 芬克斯不可置信道：“不会吧！” “而且告诉你一个更震撼的消息。”混混发出了侠客特有的嘲讽笑声，“她不是个女人，是个男人。” 芬克斯眼前一黑，一拳把混混打爆。 “芬、芬克斯？”女人软软的唤了一声，原本是让他觉得心脏酥麻的声音此时变得越发不对劲，他忍住恶心，等着女人靠近，然后直接捏爆了她的脑袋。 “不准说出去！”芬克斯警告地看着侠客和飞坦，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最后他不得不大出血一顿。 但是这个消息还是在团队里流传开，就连窝金都要大老远赶来嘲笑他们一番。 “不是我说的。”飞坦淡定地放下手柄，喝了口橙汁。 “也不是我。”侠客表示冤枉。 “那到底是谁？！总不能是鬼吧！”芬克斯已经近乎崩溃，他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了。 “其实……”侠客欲言又止，“上次信长就在我们旁边……然后，他看了全程。” 芬克斯：“…………” 芬克斯生气了，他宣布要和旅团所有嘲笑过他的人断交，其他人都很敷衍的点着头，唯有小滴单独举起手问道：“我嘲笑过你吗？我不记得了。” 这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可他偏偏还不能说出什么重话，只能在心里把那个女扮男装的赏金猎人爆锤几十次。 “停一下。”库洛洛的视线终于从那块石碑中移开，他看着这些人，说道：“我要离开几天。” “团长，你要去哪？”小滴问。 库洛洛笑了笑，“奥希的王族图书馆。” 柯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辞职了的前王室总管出现在王宫中，他告知了可琳娜，也只得到后者的一句不用在意，可、可这怎么看也不是不用在意的程度吧！ “你不该呆在这里。”柯特板着一张漂亮的脸，赤色的瞳孔却不见任何温暖的火焰，反而像是放着一层坚冰。 “陛下并不在意。”库洛洛微笑。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小不点不喜欢他，准确点说，揍敌客家的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表现出利用价值让女王喜欢就可以了。 柯特皱眉，他确实没办法对库洛洛出手，哼了一声，“我会让可琳娜赶走你的。” “祝你成功。”库洛洛说。 待到柯特走后，库洛洛双手摩挲着身旁石碑，上面用着谁也看不懂的文字写着什么，而且文字非常奇怪，并不是奥希的古文字，而是更加抽象的类似人体的象形文字。 库洛洛找了了许久，才从一本千年前的古书上找到类似的文字，然后根据那本书的解读来猜测石碑文字的含义。 可是这种意思也不准确，就在前不久，他试着往石碑里输入念，石碑上的文字突然发生变化，与此同时，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副，不该存于这世界的画面。 在那个天地间有着从未见过的野兽与人类，还有着令人惊叹的建筑武器，一个身下像是长着章鱼触手的男人在祭台上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台下是无数奇形怪状的人类尸体。 他在那瞬间就已经确定，这是黑暗大陆的场景。 后来他又试着让侠客输入念，他看到的景象确实十分平和的画面，虽然也没见过的动植物，但是周围有着美丽的花朵和一只能够飞翔的白鹿。 再让旅团的其他人试试，每个人看到的都不相同，他做了个统计，除了侠客外，其余人看到的都是血腥邪恶的画面，他猜测这是跟血统有关，如果是玛格丽特家族的人，进入黑暗大陆后很可能会根据石碑的指引前往他们看到的地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侠客还是可琳娜，都对石碑兴致缺缺，如果不是库洛洛强制要求，侠客甚至不会特意去看那块石头。 “一定还有我没发现的秘密……” 库洛洛看着书本，在心中确定着。 他想要从可琳娜手中将那些念夺过来。 如果可琳娜或侠客出现在这里，就会发现此时的库洛洛，几乎要与石碑融为一体，并非身体的融合，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扭曲的精神融合。 石碑上附着的念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逆转的速度侵蚀库洛洛的精神，如果他再不放弃这项研究，也许用不了多久，库洛洛就会成为石碑上下一个【字】。 ※ 可琳娜看向飞扑过来的柯特，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柯特鼓着脸颊说：“我又见到那个人了！” “库洛洛？” “对，就是他！他为什么老是在这里？”柯特拿起放在桌上的糕点，自己先吃了一口，等了一会才将剩下的糕点递给可琳娜。 可琳娜接过，也小口吃了起来，“不用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每次都很在意。”柯特从振袖和服的袖中掏出一把纸扇，上面有着一个白色的小人在跳舞，“三哥已经开始学念了……他的天分很高，学的也很快。” 小人发出了奇犽的声音，“我想吃香蕉船，你要吃什么？” “没钱？我们又没钱了吗？那和可琳娜打个电话吧，我要去借钱！” 柯特立刻合上纸扇，看着可琳娜面无表情的脸，悄悄把纸扇藏在身后。 “那个……三哥也不是故意的……他本来就不会赚钱，我，我会努力工作替他还钱的……”柯特越说越小声，显然他也不知道奇犽借了多少，但根据他在可琳娜身边听到的，恐怕卖了他也还不清。 “要不告诉我大哥？大哥很有钱，让他也跟着还吧……” 伊尔迷在柯特的心中是个财迷，爷爷也说过大哥的存款现在已经超过他了，如果三哥和他都还不起可琳娜的钱，只能让大哥来赎了。 “你听到了？”可琳娜淡淡道。 柯特一愣，猛地回头，就见大哥正用那双无神的猫眼在看着他。 “大、大哥！”柯特仿佛是被猫发现的老鼠，立刻从可琳娜怀中出来，他站直了身体，头颅低下，露出纤细的脖颈，“我、我不是……那个……” “柯特。”伊尔迷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足以让柯特流出一身冷汗。 “大哥。” “奇犽借的钱，要由奇犽自己来还。”伊尔迷眼神幽幽。 “是，我知道了！”柯特赶紧点头。 他看了看可琳娜，又看了看伊尔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 “你吓到他了。”可琳娜说。 “嗯。”伊尔迷对此心知肚明。 他的四个弟弟，除了不长接触的亚路嘉外，其他三个全都很怕他，但伊尔迷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作风，他是正确的，弟弟们各有各的毛病，需要他来纠正。 可琳娜只是随口一说，她对揍敌客家的事情很少评价。 伊尔迷搬了个凳子坐在可琳娜的对面，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掌心。 随后一颗漂亮的粉色钻戒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可琳娜瞥了一眼，将左手抬起，静静地欣赏了一会。 “你喜欢吗？”伊尔迷问道。 “很好。”可琳娜说。 她能感受到海伦娜内心的愉悦。 伊尔迷像是放下心，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他又拿出一张简易的报纸，将其展开道：“这是尼特罗会长当年招募人员前往黑暗大陆的信息。” “卡金也确实在准备去黑暗大陆，他们的野心很大，王子们也各有各的打算。” 可琳娜其实并不打算派人去黑暗大陆，金想去她拦不住，没想到卡金那边竟然会派人来率先与她接触。 “卡金的第九王子，哈尔肯布鲁格，你觉得怎么样？” 伊尔迷想了想，说：“他是很清高的人，也是唯一公然反对其父亲的王子。” “知道了。”有了这一句话，可琳娜就知道要怎么回复了。 第九王子打算借助奥希的力量来推翻卡金现任国王的统治，以达成自己的政治目标，这个想法不能说不好，只能说，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现在奥希执政女王不是她，而是她母亲安妮，那么现在的卡金帝国一定已经四分五裂，不复昔日强大。 可琳娜对他们国家倒是没有恶意，但出于政治考虑，还是决定给这位第九王子抛出一个橄榄枝。 她让军队在与卡金的边境进行军演，吸引卡金国王的视线，以此给那位王子喘息的机会。。 “希望那位第九王子，不要让我失望……”她合上文件，眼神冷淡。 第 61 章 卡金帝国的统治不会因为可琳娜甩出的小小棋子就有所改变。 她也没打算真的引发内乱,只要在那位灰锅肉国王的内心插.入一个小刺，让他寝食难安又解决不掉就可以了。 在接收到她的帮助后，第九王子就真的开始动手发动政变,他是唯一敢于向父亲反抗的王子，这一场政变以十分可笑的形式被镇压,第九王子也被限制自由,关押在王宫中。 随后,卡金国王对她发来一封不痛不痒的指责信,可琳娜看完后就将信纸扔了。 她看向自己信任的王宫总管塞西尔·希尔，他模样俊秀,身姿挺拔,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柔顺的散在肩膀,眼睛是温柔的褐色,因为近视的原因,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却不给人凌厉的感觉,反而时常微微眯起,带着些许的笑意。 塞西尔是可琳娜与金二十多年前刚回国时遇到的男孩，那时他们暂时停留在卡苏曼希望得到威拉德的帮助，而他就是他们落脚的旅馆主的儿子。 当时可琳娜受了他们家许多帮助,但在威拉德同意进军与安妮汇合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库洛洛辞职，贝芙利再次拖着虚弱的身体顶替王宫总管,然后在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选拔，这位塞西尔先生以绝对的优势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又优秀的大人，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当年被母亲揶揄时的恼羞成怒。他始终微笑着，体贴，温柔，又富有学识，不管任何时候都能跟上可琳娜的思路，俨然是一个居家必备的好帮手。 可琳娜对他非常满足，甚至在贝芙利询问时，用了“出类拔萃”这样的词语评价，要知道当年库洛洛成为总管时，她也不过说了一句”很好用”。 塞西尔并不会念，但他成为可琳娜的副手后就被告知了念能力的事情，他的天分很高，仅仅靠着那些官方资料就开了念，再加上贝芙利的悉心指导，不过几天，就已经开发出了必杀技。 这样的天赋实属罕见，就连金也比不过他，不过塞西尔的念不是攻击类型，而是偏向情报搜集，所以对于可琳娜来说，他是个比库洛洛更加好用的人才。 “陛下。”塞西尔为可琳娜送上一杯茶水，他已经将多余的文件处理完毕，就等着女王在最后确认。“有一件事，我可以问一下吗？” 可琳娜抿了口红茶，对他微微颔首。 塞西尔脸上浮现出些微的纠结神色，他悄悄的看着可琳娜手指上的戒指，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褐色眼眸也变得晦涩许多。 “陛下，您要与揍敌客家联姻吗？” 他的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周围的侍从们赶紧将头埋在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马上消失。 “为什么这么问？”可琳娜抬起左手，她看着那枚粉色的钻戒，忍不住用右手摸了两下。 “因为……左手的无名指上……只会放着结婚的人才会戴的钻戒。”塞西尔低下头，怕可琳娜想多，他赶紧道：“如果您真的与那位少爷结了婚，是否要发布公告？官方信息要不要更改？” 可琳娜转着这枚钻戒，这个戒指有着奇异的魔力，自从被伊尔迷戴上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不只海伦娜喜欢，就连她也很喜欢，每天起床的第一眼看到它，才能有心情去继续工作。 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钻戒上面没有念力和怨力，似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戒指，于是她也就下意识忽略过去。 被塞西尔点醒，她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她拥有许多粉色的钻石，可没有哪块能让她与海伦娜一起忍受这么长时间的。 可琳娜将钻戒拿了下来，她似乎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朝着这块石头轻轻按下，将它化为齑粉。 “好了。”她说。 塞西尔深深鞠躬，为可琳娜的决然感到心惊。 他……其实是准备了很充足的资料才敢说这句话的，这枚戒指拥有让人着迷的魔力，只要佩戴的时间够长，戴戒指的人就会爱上为ta戴上戒指的人。 可琳娜已经戴了很长时间，她对于戒指一定拥有了与挚爱一样的感情，现在说毁掉就毁掉，一点也没有丝毫犹豫。 这…… “还有事？”可琳娜又问。 “不，没有了。”塞西尔的心中忍不住对那位揍敌客家的长子升起一丝同情。 毕竟要想让这份魔力生效，就需要在男方的血中浸泡七天，而戒指被拿下来，男方会受到利剑穿心的惩罚。 不知道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塞西尔笑了笑，他推了推眼镜，退出了可琳娜的书房。 ※ 伊尔迷猛地吐了口血。 在他旁边的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歪了歪头，脸上厚重的油彩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事。”伊尔迷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瞳，面无表情的擦去嘴角的血渍。 “你现在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那人的尾音上翘，狭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只见伊尔迷衣服的心口处渐渐渗出了黑色的血，即使伊尔迷再怎么掩饰，也不可抑制的表现出虚弱的样子。 “我说了没事。”伊尔迷还在逞强，他脱去满是钉子的外套，把上衣撕开，只见原本应该光滑的胸口多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黑色的血正是从这个洞口冒出。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西索，闭嘴。”伊尔迷说。 洞口越来越大，现在正在吐出一些细碎的血肉，伊尔迷试着强行止血，但收效甚微。 “我来试试~”西索并没有在意伊尔迷的话，他盯着那个伤口，眼神中透着有趣的情绪。 伊尔迷挡住他的手，“即使你给我治疗，酬劳也不会打折。” 西索无语了一会，他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该付的钱，我不会少了你。” “嗯。” 伊尔迷这才让他试试。 西索没有治疗的念能力，但他用自己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来将念附着在手中，封住伊尔迷不停流血的伤口。 “好了。”伊尔迷用脏了的上衣随意的擦了擦胸口的血，“继续吧。” “嗯哼，我很好奇是谁让你受这么重的伤~”西索的嘴唇贴在扑克牌上，笑容逐渐扭曲，“我好想见见啊……” 伊尔迷没说话。 “告诉我的话，可以付给你一千万。” “我自己。”伊尔迷说。 西索：“…………” 看着西索扭过头，继续朝着前方跑去的身影，他又道：“再给我一千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受的伤。” “不用了。”一听没有强敌，西索对他怎么受伤的就不感兴趣了。 他不付钱，伊尔迷也没有白白告知情报的想法，按了下胸口，只觉得非常可惜。 还差一天…… 只要再过一天，可琳娜就会真正爱上他，用心头血来浇灌的钻戒愿力更加强大也更危险，一旦反噬，可能会危急他的性命。 但伊尔迷依旧选择这么做，因为他实在太渴望得到可琳娜了。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啊…… 伊尔迷黑色的眼睛闪过晦涩不明的光，他的手指在身侧握拳，又很快松开。 西索似有所感，回看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八月初的时候，可琳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与金有八分相似的少年在奇犽的带领下踏进了奥希帝国的王宫，他仰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即使是再粗的神经此时也有点不安。 拽了拽奇犽的衣袖，小杰小声的问：“我就穿这身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身上穿着一个短袖t恤和蓝色短裤，而在这里来往的人各个都穿着繁复华丽的礼服，就连侍从都是非常得体且优雅的西装，小杰从没来过这样高档的地方，他担心穿成这样会让可琳娜生气。 “我应该把米特阿姨送给我的衣服穿上。”小杰低声说。 米特送给他的是一身长款的绿色运动服，那个衣服在昨天不巧被弄脏了，今天还没干，小杰也就只能穿着略有些失礼的服装去见可琳娜。 奇犽吹着大大的泡泡糖，双手插兜，略有些上挑的猫眼好笑的眯了起来，“安心啦，可琳娜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不过你的衣服确实很少，你可以让可琳娜送你几件！” 跟家境优渥的豪门少爷相比，出身偏僻小岛的少年就明显淳朴许多，他出门在外从来不大手大脚，有时候甚至会过分拮据，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件，奇犽是穿一件扔一件，脏了就买新的。 小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我才不会那么做！衣服我会自己买的！” “随便你，反正我要让可琳娜送我衣服。”奇犽把泡泡糖吹破，看着旁边的侍从，问道：“可琳娜在哪啊？” “陛下还在与官员们商量国事。”侍从恭敬回道。 揍敌客是奥希的贵客，他们的家庭成员每年都会来此和可琳娜度过几个月的时光，所以侍从很熟悉他们的长相。 即使奇犽并不常来，但侍从依旧记得他所有的习惯。 “开会啊……”奇犽摸了摸下巴，唇角翘起，“那你带我们去餐厅，我要吃巧克力，吃蛋糕，吃冰淇淋，快点让厨师去做！” “好的，请随我来。”侍从点了点头。 “这样不好吧……？”小杰迟疑地说道：“我们擅自去吃东西，可琳娜不会生气吗？” “才不会！可琳娜从来没有生过气！”奇犽拽着小杰快速朝着餐厅的方向跑去，他在路上跟小杰说出自己的经验，“可琳娜非常喜欢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问，所以吃点东西无所谓啦~” “可是……如果真的关心一个人，并不是一味的宠溺啊……而且……”小杰没有说出剩下的话。 他看着奇犽的侧脸，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奇犽在餐厅里胡吃海喝了一阵，王宫里的厨师对他喜欢什么了如指掌，很快就送来奇犽最爱的甜点套餐。 当他撑着一个吃的溜圆的肚子走到可琳娜面前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嗝。 “可琳娜~”奇犽对她艰难地招了招手，“好久不见了！” “嗯。”可琳娜点了点头，她看着奇犽难受的样子，即使还在责怪他出手伤了糜稽，但身体已经率先行动起来，将他抱在怀中，手掌放在他的肚子上，用了一点治疗的念力，为他揉着鼓起的肚子。 “吃的太多了。”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奇犽抱着可琳娜的胳膊，对她说道：“那个是小杰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要喜欢他！” “你，你好。”小杰有些拘谨的对可琳娜打着招呼，“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可琳娜，你真的好漂亮啊……” “那当然，可琳娜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奇犽点头附和。 可琳娜揉了揉奇犽蓬松的白色头发，平静道：“谢谢。” 她看着小杰，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杰，你和金长得很像。” “真的吗？”小杰眼睛亮了亮，“米特阿姨也这么说过，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我想看看！” 可琳娜将奇犽放下，转身去书桌的抽屉拿出这些年金寄过来的照片，“给你。” “哇，是你一直不让我看的信！”奇犽叫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看吗？”乖孩子小杰对于私自查看主人的信件有些抱歉。 “可以。”可琳娜说。 她甚至主动拆开了几封信，将里面的照片和资料展在小杰面前。 金知道她不能离开首都，于是每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习惯性拍下照片给她寄来，想让她也看看在外面广袤的世界。 照片很多，除了漂亮的风景，还有着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有能够飞翔的鱼，有可以唱歌的熊，还有长相丑陋但味道鲜美的魔兽，每拍一张，金就会在照片背后附上地址与坐标，期待有朝一日，他可以和可琳娜一起重游这些地方。 “哇！小杰你看这一张，金和你好像啊！”奇犽像是炫耀的扬了扬手中的照片。 那是一张金在一个大瀑布前钓鱼的场景，照片中的金年龄并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清亮，笑容灿烂，要不是发型略有不同，和小杰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好像啊！”小杰也兴奋的叫了出来。 因为可琳娜爱照镜子的原因，王宫中到处都是可以照出人影的器物，小杰随便找了个镜子就对着照片仔细比对，最后肯定的说：“他果然是我爸爸！” 奇犽快笑疯了。 “他当然是你爸爸啊！” 因为奇犽是作为揍敌客下任家主在抚养的原因，所以并不常住在王宫，从记事起就没有再见过金，所以对他的相貌并不觉得眼熟。 “对了，可琳娜，我想问一下，金有没有给你一个游戏盒？”小杰挠了挠脸颊，颇为不好意思的说：“一个叫做贪婪之岛的游戏。” 第 62 章 贪婪之岛。 小杰终于也要去玩那款游戏了吗…… 可琳娜这么想着,她点了点头，面对奇犽和小杰期待的目光，平静说道：“我有。” “那太好了！可琳娜,快点把那个给小杰吧！”奇犽跳了起来。 “在糜稽那。”可琳娜说。 金刚把游戏盒送过来的时候，曾经很想让她也一起玩,但是可琳娜无法离开首都,对于游戏也没有兴趣,于是便将游戏盒收了起来。 但在前不久,糜稽突然问起这个事情，她也就把游戏盒寄了过去。 奇犽一听,苦着脸道：“啊？在胖子那里……” 可琳娜淡淡道：“奇犽。” 奇犽赶紧改口道：“真没想到,竟然会在二哥那里！” 随后又小小声地抱怨道：“反正可琳娜你就只会偏心二哥……你最喜欢他了。” 可琳娜对此当没有听到。 她对糜稽确实比较偏爱，一方面是照顾了他很长时间,有了一点感情,另一方面是因为糜稽比较体贴,他会在天冷的时候让她多穿衣服，天晚的时候提醒她要尽快睡觉,天热的时候让侍从送来一杯冰红茶,即使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奥希，这一切都是通过手机发来，但可琳娜对他却一点也不陌生。 在这样的照顾下,即使是一块冰，也都要被捂化了，更何况是可琳娜这么善于享受的人了,如果糜稽不是揍敌客，她早就用强硬手段将糜稽带走，当她的王宫总管。 奇犽恨恨的磨了磨牙。 他当然知道可琳娜为什么对糜稽那么好，可……可那些短信又不是糜稽自己想发的！好多都是他发的呢！ 奇犽不好意思直白的对可琳娜表示关心，于是用了糜稽的手机，偶尔母亲也会用他的手机跟可琳娜聊天，谁让糜稽自己写了个程序，只有他们两个人，聊天私密又安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截获，没想到这还反倒帮了死胖子一个大忙。 “奇犽，你的表情好可怕啊……”小杰小声的说道。 “可怕？我会让你知道更可怕的！”奇犽哼了一声。 他指着可琳娜道：“我今天要挑战你！可琳娜，来和我打一场吧！” 可琳娜一般不会拒绝别人的挑战，但是对奇犽就有点犹豫。 奇犽的教育在揍敌客中是被几位家长非常看重的，平日里对战或者训练都是由他们直接接手，可琳娜怕打乱他们的教学计划，所以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让他等了等，等到她给席巴打了电话确认可以对战，才点头。 “哼哼，这次我要让你见证我的实力！”奇犽将凝覆盖在眼睛上，“我学会了好东西。” “念。”可琳娜心知肚明。 由于亚路嘉念能力的特殊，所以揍敌客一家怕奇犽许愿后，付出要让全家人都死掉的代价，就小心翼翼隐瞒着念的存在。 其实他们一家十口，除了奇犽，全都会念，就连柯特也小小年纪开了念，还跟她特训了一段时间。 奇犽唇角翘起，忍不住得意的表情说道：“我的实力特别强，你要小心，不要……啊……” 他冲过来的脚步一停，眼中仿佛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怎么……怎么会……” 奇犽手脚发软，语气发颤，背后被冷汗浸湿，他仰头看着可琳娜身后那磅礴的念量，浑身动弹不得。 “你……可琳娜，你……”奇犽咽了下口水，艰难的转着眼珠，“这……这是什么？” “是我的念。”可琳娜走到奇犽的面前。 她清楚的看到奇犽的脑袋里有一颗念钉，这是伊尔迷的手笔，他用这颗念钉封住了奇犽对亚路嘉的记忆，也封住了他内心的反抗。 在面对强敌，奇犽不会直接硬冲，他甚至不会选择正面对抗，而是去想怎么逃跑，比起一直在靠着自己战斗的小杰缺了几分勇气，却更加保护了他的安全。 伊尔迷的控制欲啊…… 可琳娜在心里想着，将她的手放在奇犽的头发上，那银白色的发丝柔软又蓬松，手感极好，揉了两下后，才淡淡道：“你怕了吗” “我，我才不怕！”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心虚，奇犽立刻双手插兜，高傲地仰着头颅，“你不要小看我了！而且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念，还……还这么……” 恐怖……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 只要看着可琳娜身后那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奇犽的内心就感到十分焦灼和恐惧，他想逃离这个房间，逃得越远越好，再也不回来见可琳娜。 但内心深处又不愿这样，理智与情感在互相撕扯，有些痛苦和分裂。 “可琳娜，这些念好奇怪，他们的脸都好生气的样子……”小杰也看到了这一幕，疑惑地问道。 “笨蛋！那不是生气，是狰狞啦！”奇犽小声地回了一句，他有点担心可琳娜会因为小杰的话生气，正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弥补，没想到可琳娜却不怎么在意。 她抿了抿唇角，平静道：“这是我祖先的念。” “祖、祖先？” 随后她又将自己的特殊说了一遍。 小杰和奇犽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让可琳娜立刻给演示一番。 可琳娜招来了对她最好的安妮女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母亲。” “安妮阿姨，您好！”奇犽很有礼貌的对她行礼道。 他曾经在王宫里见过安妮女王的画像，知道这个只有头颅的美女是可琳娜的母亲，也是将她困守一方的原罪。 “阿姨您好，我是小杰，您好漂亮啊，和可琳娜一样漂亮！”比起奇犽，从小在鲸鱼岛嘴甜哄着来往客船阿姨姐姐们的小杰对付安妮就更有经验一点。 “我叫奇犽！” 安妮唇角含笑，虽然闭着眼睛，但眉眼间越发温柔。 她没有手指，长发飘下，轻轻放在两个孩子的脸颊旁说道：“用我的力量吧。” 可琳娜点头。 “我的能力是预知，可以看到你们的未来。”安妮女王笑着说。 “哇!”两个没啥见识的小孩子立刻发出惊叹。 可琳娜轻声道：“借我你的力量。” 安妮道：“好。” 于是四周气温降低，安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眶没有眼球，空洞恐怖，可琳娜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蔚蓝的眼珠已经变得幽深发紫，瞳孔处有着点点星光，仿若银河般璀璨耀眼。 小杰和奇犽不禁看的痴了。 他们从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又美丽的眼睛。 可琳娜将视线定在两人身上看了一会，微微皱了皱眉。 安妮收回念力，用头发摸了摸可琳娜的脸颊。 “我没事妈妈。”可琳娜抬手摸着那缕发丝，内心略有些焦虑。 “你怎么了？”奇犽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的话要尽快休息，其实我们的未来也没有那么重要。”小杰眼神清亮的看着她，“我会走出比你看到的更好的未来！” 安妮笑了出来，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小杰了。 “没事。”可琳娜有些欲言又止。 她看到小杰浑身肌肉萎缩，整个人生命垂危的躺在床上，在他的周围是关心他的朋友，奇犽为了救助小杰，带着亚路嘉出来，拼命反抗着伊尔迷。 “你……将会找到自己遗忘掉的人。”可琳娜犹豫着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很重视它。” 奇犽满脑门问号，“遗忘的人？那应该是不重要的人吧？重要的话就不会被忘吧？” 可琳娜只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至于小杰……”她看着这孩子清澈的目光，“你要小心蚂蚁。” “蚂蚁？”小杰也满脑门问号。 他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小心蚂蚁？” 可琳娜依旧没有多说。她摸了摸小杰的脸颊，轻声道：“你会见到更多的人，和他们交上了朋友，会看到非常漂亮的风景，在旅途中会有伤心的事，但你终究会走出来。” 小杰很茫然。 可琳娜又道：“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奇犽往嘴里塞了颗糖果，举手问道：“还有吗还有吗？” “我要对你们进行特训。”可琳娜叹了口气，“太弱了。” “你又瞧不起人。”奇犽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倒是跟可琳娜呛起来。 他无视掉小杰期待的目光，问道：“这次不跟爸爸打个电话吗？” “不用。” 她抬起手，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就出现在眼前。 小杰还在惊叹这个能力，可琳娜的攻击已飘至眼前。 “在这里，死不了。”可琳娜说。 小杰低头避开，“可琳娜，谢谢你愿意训练我们，不管多苦我都会承受下去！” 他是个认真的人，做事一板一眼，知道可琳娜在帮助他们，所以心存感激。 可琳娜嗯了一声，下一秒攻速更快，小杰被打中腹部，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小杰！” “我的手断了！”小杰的右手因为挡住腹部，所以直接被打碎，“肋骨也断了！” 淡绿色的光芒覆盖了小杰的身体，他感受了一下，惊喜道：“奇犽，这个光有治疗的能力。” “都什么时候还……” 奇犽话没说完，脸色一变，双脚猛然发力，避开可琳娜的掌击。 “你刚才那个力道，是真的要杀了我吧！”奇犽抹去脸颊边被攻击擦过所带来的伤口，唇角扬起，眼中战意昂扬，“但是，也太慢了吧！” 下一秒，他瞳孔一缩，再想退却来不及了，可琳娜挥拳打中他的脸，奇犽只觉得鼻间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头脑发懵，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厉害！可琳娜你果然是最厉害的！”奇犽擤掉鼻子里的血，用圆覆盖全身，他闭着眼睛，来用身体记住可琳娜越来越快的攻击。 当他感到自己再被揍就真的会死时，生死一线间，他【看到】了。 那是一条非常清晰的界限，就在眼前，随手就可以触碰。 奇犽抬起手。 啪！ 这是他第一次挡住可琳娜的攻击。 下一秒，他直接飞起十米远，巨大的冲击让他晕了过去。 “奇犽！”小杰担心的叫了一声。 他刚才看的很清楚，“如果……如果有钓鱼竿的话……” 钓鱼竿是他最擅长用的武器，随着小杰的想法，他的手中真的出现了一个长度重量大笑都十分合适的钓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小杰双手一甩，钓线缠上了可琳娜的胳膊，将她扯向自己。 “可琳娜，你要小心！”说完，就率先飞起一脚。 可琳娜：“…………” 她默默抬手，一拳打断了小杰的右腿。 接着就是惨无人道的单方面虐杀。 奇犽捂着脸，只觉得可琳娜强的像是一座大山，永远无法翻越的那种。 小杰躺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几乎全被打碎，黑色的双眼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惧和疲惫，“可琳娜，我打不过你！” “嗯。”可琳娜点头。 “但是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小杰继续说道。 “我也是！”奇犽也表了态。 可琳娜歪了歪头，断然开口道：“不可能。” “那等我恢复伤口，我们再来！”小杰很不服输。 “就是啊，你别瞧不起我，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奇犽看着可琳娜的脸，目光灼灼。 可琳娜摸了摸肚子，“饿了。” 小杰：“…………” 奇犽：“…………” 接着两声咕噜的肚子叫也跟着响了起来。 奇犽和小杰互相看看，彼此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我们就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来打！” 又过了一个星期，奇犽的二哥糜稽才带着贪婪之岛的游戏盒过来，他自从十岁和可琳娜单方面吵架并且还吵输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平时做任务都是靠着远程手段，科技辅助来做。 但是现在，他愿意为了可琳娜，踏出这勇敢的一步！ 糜稽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装，他体型庞大，脸上肥肉横生，但奇怪的却并不让人厌恶，反而眉目清秀，让人确定只要减下肥就立刻变身大帅哥。 是个潜力股啊！ 在奥希首都的飞艇停放场上，糜稽无视了一直看着他的那些女人，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都八月份了，为什么这里还这么热……”他低声喃喃，有些后悔走出冬暖夏凉的房间。 “唉，希望可琳娜不会讨厌我。”糜稽走到了柜台前问道：“我要包车。” “是糜稽先生吗？”柜台小姐看了看他的身份卡，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塞西尔先生已经给我们吩咐过了，一旦您来到奥希，就立刻派专车来接您去王宫，请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塞西尔？塞西尔是谁啊？”糜稽问了一句。 “塞西尔是陛下的王宫总管。”柜台小姐只来得及说着一句就匆匆离开，并没有看到糜稽那突然变得阴沉的脸。 “竟然……竟然又换了……”糜稽心如死灰。 他后悔了，他不该在家里蹲那么多年，要是早点解决心结，一直跟在可琳娜身边，这个王宫总管怎么可能到别人的头上！ 糜稽就这么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到了可琳娜的身边。八年未见，他有些近乡情怯，也不敢抬头看向可琳娜。 倒是可琳娜一如往常，仿佛那八年只是昨日，淡淡道：“你来了。” 糜稽眼眶一红，点了点头，他本来不想哭的，但是没有忍住。 抬头看着可琳娜，哇哇大哭，立刻扑上来抱住她的肩膀，“可琳娜唔啊啊，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偷把你的文件烧了，我只是太嫉妒你看文件不看我！” “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暗示睡觉，你都瘦了，对不起啊可琳娜！” 糜稽的眼睛有些细长，平日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阴郁，再配上肉嘟嘟的脸……小时候倒是还好点，长大了再这么一哭，完全不是可爱，而是惊悚。 奇犽在一边看得直撇嘴，小杰却很直率的说道：“你二哥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可琳娜啊！” “他当然喜欢！”奇犽有些无语地说。 虽然糜稽沉迷于一个虚拟偶像，但是对可琳娜的爱意也没有丝毫减少。他还用可琳娜的形象做了个纯爱向攻略游戏呢！ 奇犽才不会说他也偷偷玩过，还攒下买糖的零花钱给糜稽当资金，但是二次元化的可琳娜一点也没有真人好看，没办法，他们只能让最小的弟弟柯特偷偷拍摄可琳娜的日常，拿回来继续做游戏，但很可惜被大哥发现了。 于是大哥把二哥所有关于可琳娜的游戏视频手办抱枕都收走了！ 大哥真是太可恶了！ 奇犽一想到这，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讨厌伊尔迷还是讨厌糜稽，他忍不住咳了一声，对糜稽那种假惺惺的样子十分的看不惯。 “喂，胖……二哥，我们要的游戏呢？”奇犽问道。 糜稽这才看到房间里竟然还有两个小孩，“是奇犽，你也在这？那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奇犽鄙夷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去接？” 糜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握着可琳娜的手，毫不掩饰的告状道：“可琳娜，以前奇犽过来时，我可是早早就去接他了，不管是天寒地冻，还是酷暑夏日，他都能在下了飞艇的第一眼看到我。” 可琳娜：“…………” 糜稽之所以会等在那里也不是等奇犽，他等的是带着奇犽过来的席巴或者桀诺。 出于对糜稽的宠爱，她没有反驳，而是静静地听着。 “那是你……” 不等奇犽说完，他立刻高声打断道：“唉，我也懂，小孩子嘛，到了青春期总是不那么听话，忘了哥哥们是多么爱他了。” “不过没关系，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不管奇犽如何学坏，我都会依旧爱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忍不住了，死胖子我跟你拼了！！！”奇犽张牙舞爪的冲上去。 可琳娜默默退了一步，和小杰站在一起看他俩打架。 “奇犽和他二哥的关系真好。”小杰一脸艳羡。 因为是独生子女的原因，小杰其实不太明白兄弟之间要怎么相处，但是看到一向冷静的奇犽愿意和兄长接触，也不禁感慨揍敌客家的亲缘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可琳娜看着这两人短短几秒就下了不下十次的死手，开始思考小杰的话。 “可琳娜你在看什么？”小杰问道。 “菜鸡互啄，浪费时间。” 小杰：“啊？” 第 63 章 糜稽的到来给奇犽与小杰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贪婪之岛是一个在现实中存在的岛屿。” 他是玩游戏的老手,又提前玩了好几个月，早就看出贪婪之岛的不同。简单介绍了一下游戏里的规则和使用方法，糜稽殷勤的为可琳娜盛了一碗蘑菇浓汤。 可琳娜看着他喝下,等了一会，才接过去慢慢喝着,顺便也为糜稽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 奇犽恨的不行,差点将汤勺掰断,而糜稽享受的凑得更近,干脆代替西塞尔的职务帮她布菜。 “你们两个小鬼如果也想玩，那就得听我的,我们可以合作一起通关！”糜稽切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为这鲜美多汁的口感愉悦地眯着眼睛。 “我不要！”奇犽立刻拒绝，“我们要自己玩！” “可以合作,但是不会完全听你的。”小杰也说道。 “随便你们。”糜稽耸了耸肩,他刚才的提议只是当着可琳娜的面做做样子,真要让他带孩子，他才不想干呢！ 可琳娜对于游戏的事情不感兴趣,等他们说完,才开口道：“糜稽，答复呢？” “太爷爷说您给的钱可以买下他的命了，但是他需要三天的时间来调整状态,所以会在那时候来奥希。”糜稽回道。 “他终于活够了吗？”奇犽略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因为从他记事起，每年可琳娜都会给揍敌客家一大笔钱用来支付父亲和爷爷跟她对战的报酬，当然,太爷爷也有，他的报酬是最多的，虽然他从来也没有答应过。 “你怎么说话呢？”糜稽瞥了自己三弟一眼，眸光阴沉，“要我转告给太爷爷听吗？” 奇犽才不理他这种威胁，切了一声，“你做得到就去啊。” 他跟太爷爷交情不错，糜稽如果去告状，很大可能是被太爷爷随手打发走。糜稽也清楚这个事情，哼了声，继续看向可琳娜。 “可琳娜，这次是我求了太爷爷好久，他才愿意过来的，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啊？” 奇犽：“关你什么事？不是可琳娜给的钱足够多吗？” 可琳娜：“你想要什么？” 糜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可琳娜纤细的手指，眼神真诚地说道：“当我一天的模特吧。” 奇犽：“…………” 奇犽气的差点掀了桌子，“你妄想！我不会把可琳娜交到你这个变态手上！” 糜稽的模特……奇犽想到了他房间里那些手办和人偶，又看了看可琳娜，脸色铁青道：“只要有我在！你别想欺负可琳娜！” “嗯？欺负？”小杰不解的歪了歪头，“为什么这么说啊？” 奇犽把他推到一边，“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你也和我一样是小孩啊……”小杰说。 “可以。”可琳娜点头。 “那我去准备准备。”糜稽说着，为可琳娜送上一面精美的手镜，让她吃完饭后也可以立刻欣赏到自己美丽的容颜。 另一边则对着他挤眉弄眼来宣扬地位，要不是可琳娜还在这里，奇犽真的想上去撕了他。 当糜稽的模特很简单，可琳娜只要按照平时的生活作息来就可以了，糜稽并不限制她的动作，而是拿着一个画板，在她不远处带着，为她画着速写。 奇犽怕出什么意外，拽着小杰一定要跟在可琳娜身边，借口用的是要她帮忙做念力训练。 这个可琳娜帮不上忙，她从出生就开了念，十二岁时又继承了家族的念力，所以根本没有怎么学过这类知识，但看着小杰那双澄澈的眼睛，可琳娜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想到了一个办法。 曾经，揍敌客家的人为她准备了一个教授体术格斗和念力的网站，上面记录着马哈和桀诺的各种讲解视频，用电脑输入网址之后，看到网站还能用，她就把两个小孩叫过来，让他们看着学。 “可琳娜，为什么我爷爷和太爷爷会给你做这个啊？”奇犽很疑惑地问道。 而且每个视频都超过三个小时，一共有一百个视频，加起来就是三百个小时，爷爷他们很闲的吗？？平时不是都见不到人吗？ 可琳娜道：“这是礼物。” “礼物？”奇犽瞪大了眼睛，“爷爷也会给别人准备礼物吗？” 可琳娜想了想前因后果，觉得太麻烦了，不准备回答，她当做没听到一样，看向小杰，平静道：“金当年看着这个学会了念，你可以试试。” 小杰眼睛一亮，“金吗？他只看视频就学会了！” “嗯。”可琳娜想起年少时被他天分打击到的沮丧，眼神有了一些变化，她语速缓慢，但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咬着后槽牙一样，带着一种不甘心的狠厉，“他是真正的天才。” 明明是比她晚学那么多年的人，却能凭借天赋，在练习时几乎没有遇到瓶颈，不管是念的四大行还是必杀技，亦或者是模仿技，他都用了极快的时间学会了，并且赢了她十几年。 “他真的这么厉害吗？！可琳娜，你觉得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爸爸……”可琳娜的眼前浮现出金在三分钟内学会了她学了三个月的格斗技艺时，那副纯良无辜的表情，‘这个很难吗？一点也不难吧，是可琳娜太弱了吧！’ “……很讨人厌。” 小杰：？？？ “也很强。”可琳娜又指了指自己，“但他现在打不过我了。” 小杰愣了愣，他抬起头，用一双憧憬仰慕的眼神看着她，“可琳娜，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你身上的气息比云古先生还厉害！” “云古？” “他是教我们念的老师，在天空竞技场认识的。”奇犽接过话，问道：”你认识他吗？” “认识。” “真的吗？！云古先生是个好人！” “就是有点不修边幅。”奇犽补充。 然后这两个孩子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她说起在天空竞技场时的事情。 可琳娜静静地听着，偶尔她的目光还落在不远处的糜稽身上，以示自己并没有将他忘记。 糜稽的脸有些红，他对可琳娜笑了笑，又很有眼力的为她准备了一杯香茶。 奇犽翘着唇角，偷偷拽了拽可琳娜的衣摆，将藏在手心里的巧克力递了过去。 可琳娜道了谢，先是将巧克力掰下一半给了奇犽，确定他吃过无碍后才自己吃下。 奇犽有些掩盖不住眼睛里的得意，“可琳娜，我们去了贪婪之岛后，你想要什么特产？魔女的不老药？还是大天使的呼吸？” “不用。” “真的不要吗？” “不用。”可琳娜摇头，解释道：“有些道具是我的念力所做，希望你们玩的开心。” 三天后。 马哈·揍敌客来到了奥希，他熟稔的与可琳娜打了招呼，又看了看奇犽和糜稽，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我的孙子们都很喜欢你啊。” “嗯。” “毕竟也是你亲手养大的。” “嗯。” “这个孩子……有点眼熟啊……” “嗯。” “哦，我似乎想起来了……是跟奇犽那时候一起的孩子？” “嗯。” “那我还不算老糊涂。” “嗯。” 糜稽敬佩的看着自家太爷爷，能够与可琳娜这种冷场王谈笑风生，实在是太厉害了，要是他的话肯定要哭唧唧的跑到角落里自怨自艾了。 “老爷爷，什么是我和奇犽一起？”小杰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嗯……就是和奇犽一起的。”马哈说。 “什么？”奇犽看向糜稽。 后者先是纳闷，等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双眼瞪得极大，“啊！太爷爷，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孩子！” “到底什么啊？”奇犽瞪着他，问道。 “你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到可琳娜这里来照顾了，其实不止是你，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被可琳娜养到记事的，十二年前，金也拜托可琳娜照顾一个孩子，所以她为了照顾你们两个，就让我回家了……”说到这，糜稽还很哀怨，“要不是你们，我就会一直呆在奥希……” “我和小杰……？一起被可琳娜照顾过！”奇犽的猫眼瞪得很大，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扯着小杰的脸颊，“不是做梦吧？怎么可能？” “痛痛痛！”小杰奋力挣脱后，揉着脸，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那真是太巧了！” “是命运的选择。”马哈笑道。 他看向可琳娜，笑容不变，但周身的气势已然爆发，年龄与阅历带来的杀气让周围几个小辈无法抵挡，一个个面色铁青喘不过气来。 “当年的陛下，也还是个小小的孩子啊。”他赞赏的看着可琳娜。 可琳娜面无表情，她静静地看着马哈，没有说话，她经常会像这样沉默着，但此时，沉默并不是妥协或者转移视线，而是一种力量，一种足以与这位年长的老人所抗衡的力量。 因为年龄的原因，马哈的实力其实已经不在巅峰，但他现在靠的不是年轻时的念力，而是活了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的经验。 跟他对战，会在瞬息间结束。 但是，生死未知。 几秒种后，可琳娜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她蔚蓝色的眼珠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带着一种傲然的冷冽，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周身场景蓦然一换，白色的空间里除了对战的双方，还有三位胆战心惊的观众。 马哈对着他们笑了笑，慈爱的目光落在奇犽的脸上，“不用害怕，要仔细看着，这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 年纪轻轻就能观看强者的对战，以奇犽的天赋或许能够开辟出另外一条路来。 他是揍敌客家最有天赋的家主。 所以马哈甘愿用自己成为他未来的踏脚石。 第 64 章 与马哈对战果然十分难缠,可琳娜直接在他的手下被逼到濒死，当然他也不是毫发无伤，被切下了半个身体。 世界顶级高手的对决对三个年轻人来说太过震撼,以至于可琳娜已经治疗完毕，他们还回不过神。 “你比之前变强了。”马哈背着手,笑呵呵地说道。 “明天还比不比？”可琳娜没兴趣跟他聊天,直接去问了重点。 马哈摇了摇头,“再比,我就赢不了陛下了。” 这次能赢也是侥幸，要不是马哈的经验占了优势,可琳娜未必会输,他用一种非常满意的眼神看着她，想起当年武力极低的小女孩,脸上笑容更盛。 “要不要我把其他人都叫来？” 这个提议让可琳娜有些心动,她犹豫了下点头同意,于是不管是还在看时装展的基裘，陪母亲看时装展的柯特,还是正在准备下一单生意的伊尔迷,呆在家中无所事事的席巴和桀诺，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奥希王宫。 基裘脸上缠着绷带，电子眼中发射出一道犀利的红色光芒,她看向可琳娜，如同往日那般缠了上去，尖声叫道：“多日不见,陛下您还是这么美貌！我又买了好多衣服，我们一起来试穿一下吧！” 席巴：”…………” 老婆第一眼看的是别人什么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没理会缠着可琳娜的基裘，席巴的目光瞥向在角落里的监视器，眼神有些冰冷。 奇犽猛地后撤一步，即使知道父亲不可能会通过监视器认出他，但那种骇人的气势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紧张。 小杰也与他一样，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半晌没有说话。 “你真的不出去见你的家人吗？”小杰问道。 “我也才不去！”奇犽立刻反驳，仿佛炸毛一般哼了一声。他看向正在和可琳娜说话的伊尔迷，眉眼间透着一股冷意，“有大哥在，我绝对不要出去！” “那我……” “你也不要去！可琳娜不是布置了作业吗！你也快点修行，等到学的差不多，我们就进去追那个死胖子！” 糜稽因为父亲和大哥都到的缘故，早早地进入贪婪之岛的游戏进行躲避，奇犽也想进去，可他的念力太过弱小，如果无人教导根本没法与岛上那些资深玩家斗争，所以，可琳娜就要求他们至少学到说得过去的程度。 “但是……”小杰还是有点犹豫，比起窝在小房间里，他更想靠近可琳娜，在她身边学习。 也许知道她曾经抚养过他的缘故，现在每次靠近，嗅着可琳娜身上的香味，他总觉得很熟悉也很安心。 但是这点心思最终还是败在奇犽的坚持下，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有了一些争吵，最后定下一个赌约，开始比赛谁能最新学会必杀技，赢的人要答应输的人一个要求。 “很累吗？”伊尔迷走到可琳娜身边，他低垂着眼睑，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极为出色的脸与她离的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可琳娜微微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的意思。 她并不为这种暧昧所干扰，也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伊尔迷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贴着她说话，接下来他们家的孩子也都喜欢这么做，所以略微有些缺乏常识的可琳娜便觉得这种行为是正常的。 ——至少在揍敌客家看来是正常的。 席巴与桀诺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眼神，默默地将家人带离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你的脸色很不好。”伊尔迷抬起手，熟稔的将一缕仿若绸缎一般顺滑的金发挽到她的耳后，即使做这样的动作，他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与可琳娜如出一辙的冷淡，“是不是……” “嗯哼~不介绍一下吗~”他的话没有说完，一直默不作声存在感稀薄的某个人才出了声。 伊尔迷回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沉，略有些警告的说道：“西索。” 西索全然不顾，“你就是女王陛下吧~我是西索~久仰大名了~” 他脸上厚重的油彩遮住了大半的表情，唯有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疯狂。 西索抽出一张扑克牌，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95，97，不，100分！” 他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扑克在指尖不住翻飞，“嘻嘻嘻……竟然是个成熟的大果实~我好想尝尝看，到底是美味的果子还是已经烂掉的果子呢~” 怪模怪样的语调夹杂着让人胆寒的杀气，“大果实~要不要和我打一架啊~” “可以。”可琳娜点头。 她也看出了西索的战意，估摸了下他的实力后，可琳娜活动了下手指，又看向桀诺，“开胃菜。” “大果实你这句话还真的很有意思呢~” 西索话还没有说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可琳娜。 揍敌客家对此都见怪不怪，柯特捏了捏衣角，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沉。 马哈笑着说道：“呆会你们都去试试和可琳娜对战，有好处。” 桀诺眼睛一亮，“您是说……” 马哈伸出右手，手掌一翻，一个黑色扭曲的人脸出现在他的掌心中，那个人脸张了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是从女王身上掉下的怨灵，我在重伤她后得到的，现在已经能使用这个怨灵的力量了。” “您能使用她的力量？” “嗯，一点点。” 桀诺舒了口气，他看向伊尔迷，眼神热切道：“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家族或许……也会像玛格丽特家族那样有着可以传承的念了。” 这样的话……揍敌客的未来令人期待。 “席巴，基裘，一会你们不要留手，哪怕死在这里也没关系，一定要从女王的身上拿下怨灵。” “是的，爸爸。” “好的。” 见两人应了，桀诺又道：“伊尔迷，你身上还有多少可琳娜的念？” “不多。” 可琳娜只在年幼时为他输送念量，这些年外出接单，很多次都用到了这份力量，所以伊尔迷的存量不多了。 桀诺又看向柯特，这位最小的孩子抿了抿嘴唇，俊秀的脸上露出有些纠结的表情说道：“我是有可琳娜的念……可是……” “怎么了？” 柯特看着太爷爷手中的怨，伸出手接了过去，慢吞吞道：“我早就能够使用可琳娜的怨灵啊……” “什么？！” ※ 库洛洛放下书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左臂，自从查阅资料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手臂就长出了类似碑文的黑色刺青。 刚开始这些刺青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但现在，已经能让别人看见了。 库洛洛盯着上面的纹路，他的右手无意识拿着一只铅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等他回过神，原本用来记录的白纸已经不能用了。 对此，库洛洛并不意外。 “你好，今天也是来查阅奥希古代陵墓文献的吗？” 一位有着漂亮红发的女性拉开库洛洛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她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裙装，面容明艳美丽，一双绿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祖母绿的钻石，她随手翻了下库洛洛的书，笑着说道：“《奥美拉古代文选》、《德西斯陵寝全录》、《河源》……这些都是第九世纪初的文档，如果你想要更早期的资料，应该去看另外几本。” 接着她报出几本书名。 库洛洛微微颔首，并不为她的不请自来而感到生气，“多谢您的告知。” “莉莉。”女人指了指自己，“或许，你会更希望看到……初代国王亲手手写，那本被成为《奥希始点》的传奇日记。” 库洛洛闻言略偏了偏头，他的容貌英俊好看，皮肤白皙，双眸含笑，“那么，我该怎么样才能看到这本书呢？这本书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你当然不会听过，因为没人能解读上面的文字，而且皇室并没有要求将其印发，想看的话只能去图书馆的特殊存放处观看原稿。”莉莉解释了一下后，又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职务。 皇家图书馆，特殊管理室，室长。 “我看你在这里呆了好几天，是不是在苦恼课题？”莉莉的将手放在库洛洛的手背上，有些不□□分的摸着他的掌心，再接着十指相扣，绿色的眼瞳里痴迷的望着他，“想不想进去看看，除了初代的原稿外，还有别的国王日记，就连现任女王的幼年观察日记都被放了进去。” 库洛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抬起来装作收拾桌旁散落的书籍，站起身，白色的衬衫让他显得格外年轻儒雅，即使额前的绷带也没有破坏他的气质，他礼貌道：“很抱歉，我还有些事情，今天可能没有时间。” “嗯……那好吧，等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工作。”莉莉没有强求，而是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库洛洛，“希望你的课题能够尽快结束。” 皇家首都大学的克里奇教授今年期末便布置了一道关于初代国王的论文，想要在那个老头手下拿到高分，就得准备的比别人更充分。 毕竟，如果拿不出让他满意的答案，这位背景深厚的学术界大佬可是会让人【失踪】的啊。 库洛洛转身离开。 他将借来的书放回原处，额前的发遮住了自己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 猎物，进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几天一直在生病，所以没有日更，等病好了会日更。 第 65 章 库洛洛从浴室中出来,他的面容年轻而俊朗，笑起来时黑色的眼睛仿佛温润的玉石，漂亮又没有攻击性。 莉莉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眼睛,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绝对要将这个男人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走上前,伸开双臂拥抱着库洛洛,感受年轻男人的体温和肌肉的线条。“库洛洛。” 莉莉温声笑着,她凑上去吻着库洛洛的脖颈,“不用害怕，将一切交给我就行。” 库洛洛的唇角跟着扬起笑容,他看着莉莉,抬起右手，也跟着抚上她的肩膀。 “你也是。”他说。 女人纤细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变得越来越软,库洛洛表情始终如一,他松开手,任由这个已经变成尸体的女人倒了下去。 库洛洛抬脚迈过，他拿起莉莉的包,从里面翻出她提到的书,看了一会，库洛洛将书合上，表情沉静。 “原来如此。” “我完全看不懂。” 如果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人,一定会因为库洛洛的话而无语，库洛洛不慌不忙的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可琳娜发去信息。 【库洛洛：陛下，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可琳娜：没空。】 库洛洛看着手中的信息停了停，略挑了下眉毛，又给侠客发去信息。 【库洛洛：侠客，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要你帮忙。】 【侠客：不好意思啊团长，我现在没有空……】 【侠客：我昨天回首都了，可琳娜让我出席一个宴会。】 【侠客：团长你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宴会里除了揍敌客一家人，竟然还有猎人协会的会长！！这老头还认识我，把我有猎人证的事情说出来了，可琳娜差点没吃了我，她眼神特别可怕！】 【侠客：我还帮你问了关于初代国王的石碑事情，可琳娜说不知道。】 【侠客：…#%%@￥……】 可能是因为在宴会上实在太无聊了，库洛洛随便起了个头，侠客就直接发来一大堆消息进行轰炸，库洛洛挑着有用的看了一下，将手里的文稿拍下，给他发去。 【库洛洛：你去问一下陛下，她能不能看懂这个日记，如果能，是否可以帮我翻译。】 【侠客：……我觉得……可琳娜的话……不太可能吧。】 【库洛洛：嗯，你帮我去问问。】 被团长如此要求，身为小弟的侠客哪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去帮他问问。 可琳娜正在和桀诺喝酒，她看了眼上面的字迹，略有些醉意的眼睛清明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诶？真的吗？”侠客惊讶的睁大眼睛，“可是可琳娜你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要……” “闭嘴。” “没问题！”侠客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动作，立刻滚到远处，他把消息发给库洛洛，后者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下一句话。 【库洛洛：恭喜你。】 【侠客：？？？？？？恭喜我？？恭喜我什么啊？？？】 恭喜你即将成为国王。 这句话，库洛洛没有明说。 他抬眼看着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颗无名的星星在闪烁，嗅着淡淡的沐浴露和血腥味，库洛洛将额前的绷带解开，他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透着一种锐利和深沉。 仿佛是杀人用的匕首，带着血气和令人惊心动魄的黑暗。 “如果。” 库洛洛低声道：“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希望你能死在我的手中。” 他是喜欢可琳娜的。 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长相才华实力权势财富。 她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一切，这样的人既不骄纵任性也不虚伪狂妄，她永远都是冷静自矜，高高在上，以至于没人会控制住自己的心。 所以库洛洛从没有对她表白过自己的喜欢，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配不上她，即使他是个天生的强盗，也会权衡彼此间的差距，从而歇了这份心。 如果可琳娜不是女王，如果她没有祖先的念，如果她的实力不够强，那么，等待着她的将是库洛洛囚禁。 把她绑在地下室，用黑色的锁链锁住她的手脚，看她仓皇慌张的眼神，打破她永远冷静的眼神。 每每想起，库洛洛总觉得心头愉悦。 但是，他跟在可琳娜身边当总管当了近十年，从未在她的身上找到过破绽。 她是最强的。 也是他最不能奢望的。 现在，这个在他记忆里最强的女人要去寻死。 库洛洛只希望她能死在自己的手中。 从很早以前，他就察觉到可琳娜那份超过常人的执拗。 成为天下第一。 可是，成为天下第一之后呢？ 可琳娜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因为当她达成心愿后，她就会死去。 死亡。 彻底的消失。 库洛洛将浴袍脱下，他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西装，对着镜子一点点的将衣服上的褶皱抹去，然后，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除了额头上的逆十字，他与离开王宫之前并无变化。 三个小时后，库洛洛来到王宫，见到了可琳娜。 她是被伊尔迷送回来的，这位从小就觊觎着可琳娜的男人在面对库洛洛时，毫不犹豫的用了杀招。 库洛洛打开自己的书，他挡住伊尔迷的钉子，看着脸颊泛红的可琳娜，淡淡道：“先给陛下准备醒酒药吧，否则她明天醒来会很头疼。”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几秒种后，他将可琳娜放在床边，让自己的五弟柯特去准备了醒酒药。 柯特不敢反抗，很快就要来了这些东西，他趴在床上看着眼神迷蒙的可琳娜，歪了歪头，忍不住伸手戳着她的脸颊，“她这个样子，真好看。” 醉酒后的可琳娜不再如平常一样那般冷硬，她的眉眼柔和，眼神中有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连带那份精致的五官，在此时都像是被度了一层柔光，美的令人无法直视，又软的不可思议。 ——这是一种不该存于世间，让人心生贪念的美。 柯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可琳娜的左手的尾指，唇角微微抿起，小声道：“我会保护你的。” “她会由我保护。” 身后，传来了大哥那冷淡的声音。 柯特身体一僵，随后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好了柯特，你可以去休息了。” “我、我还不累……” “柯特。”伊尔迷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柯特沉默着站起身，他安静地退了出去，藏于阴影中的眼睛透漏着浓浓的不甘。 “你想做什么？”伊尔迷试了一下水温，让可琳娜靠在自己身上，把药吃下去。 可琳娜低垂着眼睫，长翘的睫毛微微抖动，此时的她毫无攻击性，温软的像是初生的小鹿。 伊尔迷眼神晦涩，他伸出手，摸着可琳娜纤细的腰肢。 库洛洛对此视而不见，他甚至还有闲心笑了出来。 “可琳娜，很快就会死亡。” “在她与尼特罗打完之后。” 伊尔迷猛地抬眼，眼神凶悍而冷酷，一种无声的杀意在房间里蔓延。 库洛洛将手中具象化的书合上，转而看向可琳娜，问道：“是不是啊，陛下。” 可琳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她点了点头，道： “是。” “唔……” 宿醉过后的疼痛让可琳娜艰难的睁开眼睛，她慢慢坐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表情难得出现了几分空白。 跟外面正在紧急砌墙的工匠对视一眼，后者诚惶诚恐的跪下。 “我英明神武的陛下！”挂在卧室的头骨镜子立刻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您昨晚喝醉了，和库洛洛伊尔迷打了一架！” 可琳娜：“…………” 这个信息有些大，她用了几秒钟才接受这个事实，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您赢了我的陛下，他们差点被您打死，现在正在医生那里接受治疗。”头骨双眼的火焰猛地增长，“您是在是太厉害了，仅凭一只手就赢了他们，尤其是库洛洛，他都快被您打成猪头了！” 可琳娜：“…………” 她按着自己的头，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眨了眨眼睛，说道：“哦。” 可琳娜的房间目前无法再用，所以搬到了书房，修缮的费用由揍敌客家出，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 头骨也被挪在书房，他嘿嘿一笑，“陛下，伊尔迷还有三十秒就要来到这里！” 在可琳娜疑惑的眼神中，头骨又道：“他坐着轮椅来的，柯特在后面推！” 可琳娜：“…………” 柯特觉得自己好惨啊，他在大哥的眼里可能就是个工具人，哪里需要往哪里搬，除了兼职弟弟，还要兼职快递运输医疗等职业。 啊……好想三哥啊……我也想去贪婪之岛了，至少能避开大哥…… 伊尔迷在轮椅上被缠的像个木乃伊，他浑身的骨头都被可琳娜打断，还有两片碎骨插进他的心脏，要不是抢救及时，昨天晚上他直接死了。 现在还能说话，纯粹是因为揍敌客家体格强悍的原因。 可琳娜看着他，微微颔首，“什么事？” “可琳娜。”伊尔迷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死？” “嗯？”柯特的手一抖，看向可琳娜的眼神顿时就不太对劲，他紧张的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死？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可琳娜在与尼特罗会长打完后，会很快死去。”伊尔迷解释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死亡？” 可琳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与你无关。” “我不想让你死。”伊尔迷黑沉的眼睛里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他与可琳娜一样面无表情，但眼神已经在告知她，自己的情感。 “我不会让你死。” 他一直、一直都喜欢着可琳娜。 从有记忆开始，到自己死亡结束。 他甚至一直以为，这份喜欢会永远埋在心底，埋在他无法说明的时光中。 “我喜欢你。”他说。 可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走近了伊尔迷，伸出手，揉了揉他黑色的长发。 淡绿的光芒从她手中展现，她看着伊尔迷，原本蔚蓝的眼睛变成深邃的紫色，像是璀璨的星辰又像是剔透的水晶。 “我看到了。”她说：“你的未来，没有我。” 这是一种拒绝。 一种残忍的，连一点希望都不给他留下的拒绝。 伊尔迷的心脏微微有些刺痛，他抬起手按在上面，神色略有些迷茫。 他受过最专业的杀手训练，即使亲人死在面前也不会有多余的情感，他会冷静的选择复仇，但不会为他们的死而感到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可琳娜又看向眼睛里满是泪水的柯特，他紧紧抿着嘴唇，手指紧握，“这不是真的，可琳娜，你告诉我这都是在做梦，对不对？” “不是。”可琳娜也揉了下他的头发，冷静又残忍的告诉了他真相，“是真的，我很快就会死亡。” “死在与尼特罗决战之后。” “如果我输了，我会再活下去。如果我赢了，我将在不久后死去。”她抹去柯特眼角滚落的泪水，低声说道：“去吧，去把我的话告诉他们，让尼特罗一定要赢。” 柯特又看了她一眼，脑海里一片混沌，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按照可琳娜说的那样把这件事告诉尼特罗。 不，他还要告诉爸爸妈妈，告诉爷爷，告诉太爷爷。 让他们去想想办法。 如果赢下来可琳娜就会活着，那么，他想让他们一直赢。 “我不行吗……”伊尔迷低声问：“再等我几年，我或许就会赢你……” “你知道那不可能。”可琳娜收回了手，在半空中被伊尔迷抓住。 他将她那只冰冷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像西索那样培育着小果实，一点点看着果实成长，有什么不好？” “我没有兴趣。”可琳娜说。 而且海伦娜也没那种耐性，之前培养出来的孩子全都失败了，再等几年，海伦娜估计又要出来作恶。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想成为天下第一。”可琳娜看着他，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对他有很好的耐心，“我要实现这个目的，然后死去。” “你抛下了我。”伊尔迷道。 他有些绝望的发现自己实力不足，如果他足够强，可琳娜一定不会选择死亡。 “我很抱歉。”可琳娜捏了捏他的耳垂，“接下来，你要靠自己了。” 她又看向急匆匆赶来的那些人，双手捏住裙摆，屈膝行礼道：“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了。” 马哈眼前一阵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公主。 一如初见。 1999年12月3日，金在g5的特殊科收到了可琳娜的信件，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但当它真正到来时，金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12月25日，他回到奥希，见到了正在批改文件的可琳娜和坐在他身边，眼神极为哀怨的下任国王侠客。 2000年的1月1日，侠客被定为储君。 1月8日，尼特罗在揍敌客，旅团和诸多猎人的见证下，与可琳娜进行了最后一战。 1月10日，尼特罗力竭不支，输给了奥希的女王可琳娜。 1月11日，他承认可琳娜是当世第一的格斗家，并且让她踹了两脚。 1月15日，可琳娜举行禅位仪式，侠客成为新一任奥希的国王，所有的念力过度在侠客身上。。 1月17日，侠客的危机去除，他已经可以承受庞大的念量，可琳娜与金偷偷溜出王宫。 1月18日，她在金的怀中停止呼吸。 1月19日，金带着她的骨灰走出首都，这是可琳娜自十二岁以后，第一次离开这个被束缚的地方。 1月23日，库洛洛收到关于初代日记的翻译文本，还有着十分重要的石碑解释。 1月29日，库洛洛与金会面，双方就同去黑暗大陆达成了共识。 10月25日，金带着可琳娜踏上了黑暗大陆。 “你说过，你的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金坐在一个巨大树人的肩膀上，手指摩挲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他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瓶举高，对准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动植物们。 “你要看的的仔细一点，黑暗大陆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哼哼，等到你变成怨附在侠客身上时，我可还要考你呢！别忘了！” “忘了告诉你，我见到小杰了，他很好，还有很多好朋友，他也很想你，我觉得他可能和我一样都很喜欢你。对了，尼特罗会长死了，即使你告诉了他看到的未来，他依旧会选择同一条路。” “他和你一样，都是很固执的人，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我比你们还固执。” “可琳娜，你就算记不住这些也没有关系。” “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我。”他声音渐低，透明的水珠落在玻璃瓶上。“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生未能同生。 死亦未同死。 从1979年到2000年，从12岁到33岁，金与可琳娜21年的感情在此时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人间疑惑，这一章到底为什么会被锁……？ 第 66 章 第 67 章 第 68 章 第 69 章 第 70 章 第 71 章 [综]她天下第一第 72 章 第 73 章 第 74 章 第 75 章 第 76 章 第 77 章 第 78 章 第 79 章 第 80 章 第 53 章 第 5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