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对5T5说分手》 1. 我怎么就引狼**了呢? 一 求问一个退休六年的前职业杀手忽然穿到十六岁少女身体里重获青春这第二世该怎么搞? 基友曰:谈一场前世今生的恋爱!~ hetui!!! 丢下手机的我愤怒道:“白兰你这家伙就是搞我吧?” 不去理会异世界的棉花糖精是怎样疯狂给自己发送催婚信息,我,川水玉叶,今天也是纳闷了。 师门三人,我前不占嫡,后不占长,连小师弟都不算,普普通通正中央,每天接点任务过活,要说有哪里比较异常,那就是自己经常会看到各种奇怪的东西,但是这种人设未免太普通了? 抽烟的时候和自己刚干掉的任务对象的灵魂聊两句,沾血的手转头就去把委托金拿出一部分发给目标家里的孤儿寡母,我这么一个稍微有点儿良知的杀手一辈子只求不横死街头,虽说这对我这种人而言有点儿难,但就这样半点儿水花都没有的就忽然没了,眨眼第二世已经开始十六年顺便变个性,哪怕我心理承受能力再好这会儿也有点儿吃不消了。 拿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偏偏这种混乱时刻,隔着几条世界线认识的损友还第一时间发来贺电,张嘴就恨不得怀疑这只棉花糖精是不是终于糖分中毒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讲道理,我,川水玉叶活到这么大岁数,从没考虑过会用jk的身体去谈恋爱。 然而悲伤的是——我tm似乎有男朋友! 这真是一个让纯直男颤抖的故事,足以变成重大事故! 我眼神空洞的想起自己昨天刚醒来时看见的那条信息。 彼时,刚清醒过来的前世灵魂在融合了两世的记忆后,拖着腰酸腿软的疲惫身体,正处于某特殊时期的少女就收到备注男友的对象发来的一条暖心慰问。 【五条悟:多喝热水。】 我忽略白兰催命的消息震动,琢磨着用男友太直男拒绝这位五条小哥可不可以? 不是说现在这个岁数的女孩子都讨厌男友这段时期让自己喝热水吗?仿佛热水就是一剂灵丹妙药,喝了之后延年益寿,有不少女性都会在推特上以类似的言论讽刺,虽说我个人在看到时一度迷茫,肚子疼不就是应该喝热水吗?十分费解她们在不满什么,但拜此所赐,我觉得我似乎有了分手方向。 略思考片刻,我决定学着少女的语气回复这位马上就要变成前男友的五条小哥。 发送前我默念:“抱歉,小哥,但性向不同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喜欢的是胸怀宽广的御姐,不是毛都没长齐的高中小男生。” 屋子里窗帘都拉着,只留出一道缝隙证明窗外的艳阳高照。 手机屏幕的冷光幽幽的反射到这名黑发黑眼的少女脸上,照亮她精致柔婉的面容,以往仿佛桔梗花清丽绽放的美人今天不知怎么两眼无神,仿佛被不知哪里来的十数年生活榨干精力,令人极度怀疑她是不是患有肾脏方面的疾病。 好似肾虚的少女迟疑片刻总算下定决心,脆弱的像是花枝般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出单身起码三十年的手速,一行字打出来时似乎连想都没想就发送出去。 【玉叶:这种时候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五条悟:???】 【玉叶:分手!】 【五条悟:乖,放学我就带好吃的蛋糕给你吃,老口味蓝莓慕丝好不好?】 【玉叶:我没开玩笑……】 【五条悟:hhhh每次你难受的时候都会想分手,但没有一次成功。】 我为什么难受的时候会想分手你这个男人心里就没有一点儿逼数吗? 从一条信息发出去,对面立刻就有所回应来看,我严重怀疑这位五条悟小哥正在课堂上愉快的不务正业,今天分明不是休息日,而这个时间普通高中生一定在上课! 小哥,你这样不行啊,怎么能花费宝贵的学习时间用来哄女朋友呢?还是一个决心把你变成前男友的女朋友? 可能我这种人的心态已经老了,虽说上一世我死的时候还很年轻,但从事那种行业的人总是老的很快,我已经做不到理解年轻人的“青春”,所以我决定让你的青春就此凋零,抱歉啊,五条君。 手机的幽光照亮我冷清的眉目,眼底的阴郁像是我一次次掏出□□干掉任务对象之时,沉沉的积淀在眼底成为化不开的黑暗。 【玉叶:我就知道你不爱我。】 【五条悟:????这又是因为什么??】 【玉叶:你爱我的话为什么不答应分手?】 【五条悟:不是,我爱你跟和你分手有什么关系?】 【玉叶:爱一个人不该是无条件顺从对方的心情吗?我现在就想分手!】 【五条悟:唔——你真的想分手?】 【玉叶:分手!】 【五条悟:好吧,我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同学,你好没毅力啊。 我刚为对方这么容易被搞定感到无趣,对方的下一句话紧跟着蹦出来。 【五条悟:一秒,我只允许你和我分手一秒,现在一秒过去了,你又是我女朋友了啾咪!~】 我:“……” 不好,有点儿可爱。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会撩了吗? 【五条悟:心情有没有变好一点儿?[爱心][亲亲][玫瑰]】 我默默的看着对方发送出来的一大串垃圾信息,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 专心扮演一名作精女友吧,我就不信了…… 【玉叶:我不!这不能证明你的爱!】 【五条悟: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呢,小玉叶~】 【玉叶:你让我多喝热水,你不爱我!】 【五条悟:嗯,那我今晚带冰淇淋过去给你吃?】 这么特殊的日子你送冰给女朋友吃,你怕不是想她死? 我抽抽嘴角,尽量控制语气变得和小女生一样。 【玉叶:认真的?】 【五条悟:我听说有妹子喜欢这个时期喝冰水镇痛?】 【玉叶:这是位汉子,我不是。】 【五条悟:对吧对吧!见过小玉叶那么难过的样子,我听说的时候也十分不可思议,未免太生猛了!!】 为什么忽然就达成共识了呢? 我十分费解的继续我的骚操作。 【玉叶:我不想和你说这个!】 【五条悟:嗯,那玉叶想和我说什么?】 【玉叶:你怎么才能和我分手?】 【五条悟:你嫁给我后。(づ ̄3 ̄)づ╭~】 【玉叶:…………】 “……” 不是很想吐槽婚后分手等于离婚或者分居,看不出来,小青年你这么想当鳏夫吗? 我努力回忆愣是找不到近期的记忆,毕竟双方融合总要有点儿损失,比如我就记不得自己死时发生的一切,少女的记忆也少掉了最近的内容,大概三个月左右,恰恰把和这名男友有关的部分包括在内,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三个月前在一起的,还是两天前在一起的,但总之,我不想给自己找个性别“男(重音)”的对象! 【玉叶:我厌倦了。】 【五条悟:你厌倦我什么了,我一定改!】 【玉叶:幸好你还有自觉,知道我是在说你。】 【五条悟:没办法啊,这种日子玉叶你最喜欢的就是找茬啊,哪怕是如此自信完美无敌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比起这个,你就不能先反省一下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装可爱比我这个“真”妹子都熟练? 搓搓手指,完蛋,想抽烟,我一下子想起自己现在的年纪,狠狠咬住牙齿忍住这股冲动,继续分手大计。 【玉叶:我厌倦了你的热水。】 【五条悟:[猫猫无辜]】 【玉叶:明白吗?恋人之间不能只有热水!】 【五条悟:这题我懂!我们还有爱情!】 屁得爱情!它已经死了!被我一枪崩死了! 我用力咬牙,拿出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势要把这爱情的种子捏死在土里! 【玉叶:不,已经没了,从你让我喝热水开始,它就被烫死了。】 【五条悟:那怎么办呢?不能死而复生吗?】 【玉叶:不能!】 【五条悟: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残酷无情的事实,它都那么努力装作还在的样子,无理取闹的你伤害了我的心,我不管,小玉叶你不说二十遍你爱我我就嘤嘤嘤啦!】 “艹——” 倒抽一口凉气,我窒息了。 【玉叶:你就不明白吗?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你嘤嘤起来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好看!】 【五条悟:没错,我这是可爱(*▽*)】 【五条悟:小玉叶你说过最喜欢我可爱的样子!】 我鼓鼓一侧脸颊,努力不去想这小子如果是个妹子说不定会特别可爱的念头,而是一本正经的和他展开决战。 男女之间,告白是战争,分手是战争,顾名思义,恋爱等于——战争! 既然是战争就容不得留手! 我坚定的无视对面的可爱攻势,一门心思为了分手大业而努力。 【玉叶:现在你已经不可爱了,我不爱你了,我要分手。】 【五条悟:为什么?就因为我让你多喝热水?】 【玉叶:还因为你对我的漠不关心,知道吗?我现在的心很冷,冷到瑟瑟发抖,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五条悟:既然冷,你为什么不喝热水呢?】 【玉叶:…………这就是我和你分手的原因,五条悟,你没有心!!】 【五条悟:…………】 重重吐出口气,对面没动静了,我总算松了口气,心说可算接受现实了。 谁想到下一刻,楼下的门铃响起,手机也适时反馈一条最新来信。 【五条悟:小玉叶下来开门,我翘课来温暖你的身体啦~】 我:“……” md,怎么忽然就引狼入室了呢? 2. 谁重要?杰! 二 “哐哐哐——玉叶酱,开门啊,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啦?~” 一瞬间,我脑子里想过很多,就这样对上这位嗓音荡漾的和白兰有一拼的“男友”会不会暴露出什么,毕竟我和他那位没沾过血的普通美少女女友可是截然不同的人! 但是翻身而起的我正好看见穿衣镜中的身影,阴郁的眼神一下子凝固住了。 镜子中的少女穿着普通款式的睡衣,没追求什么可爱,也没有特别的性感,但就是这一份普通触动了我的心神。 我半是迷茫半是清醒的看着镜中的那个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不该将“我们”分开看,我们已经是一个人了。 瞬息间,少女的神色发生可怕的变化。 杀气从眉目间收敛入眼底,**收入怀中,割开夜风与雾的锋芒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试着笑了起来,像是桔梗花上露珠摇曳的模样,干净的一点儿也不像“他”。 …… 五条悟揣着手在门外等了半天,门里总算来了点儿动静,他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川水玉叶再不来开门他真的会用自己的方式强闯! 就是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家伙,明明还不到男人的年纪却已经提前学会了自我。 俊俏的脸蛋能迷惑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八的女性,一副奇怪的圆片墨镜挡住那双会让剩下百分之二的女性集体倒戈的蓝眼。 拥有此等优渥的外形,说不定正是这个人如此自信的原因。 在看到他时,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孤僻的我会选择他,毕竟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啊! 这年头从不缺看脸速成的情侣,我悟了。 “进来吧。”哑着嗓子的我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差劲,当然这种差是我在出门前临时搞出来的,我相信沉溺爱河的男生应该没那个心思去注意这虚弱背后的冰冷算计,但我一看五条悟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察觉到某种违和感。 五条悟推推眼镜,挡住那双仿佛凝聚着魔力的苍蓝眼瞳,在经过我身边时熟练的搂住我的腰推着我进门,顺手还把门关上,我全程处在被动状态,备注:装的。 “小玉叶,这回是不是特别难受,和我说的话比平时多了好多哦?” 我平时和你的对话有那么少吗?这不里外里不超过二十条吗? 而他仿佛看穿我的内心想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花似玉……不是你一个男人为什么长了一张娘们脸? 五条悟:“最喜欢小玉叶这副完全没把我当回事的样子。!” 抖m吗? 五条悟:“说真的,那天突然被面无表情的玉叶酱拦下,要求交往时还真有点儿担心会**,从没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普通女生,我一害怕就有了玉叶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呢。~” 我前面听着还好,后头就忍不住冒问号。 杀气腾腾? 紧张吗? 也对,我没经过专业**的教导前确实有控制不住情绪就会自动面瘫的下意识反应,当时老师说我这毛病有利有弊全看发展方向。 后面也证明我的发展方向只要不是“诱杀”,**脸也就**脸了,反正能看到我这张脸的都是**。 话说,原来“我”也有这个毛病吗? 灵魂间的阵痛突然减轻了! 我意识到我原来还是我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向“自己”选择的男人,为什么——就这么轻浮呢?! 我不禁问:“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女人要求交往你就这么答应了?” 五条悟眨眨眼,一脸好笑的道:“玉叶,这句话的重点是我现在有了你这个可爱的女朋友!” 我身体一轻就被这家伙举了起来,我低下头俯视他,他仰起头含笑看着我,画面乍看起来还挺唯美。 “???” 五条悟:“这个时候哪怕是装作也要感动下,小玉叶你没有心的吗?” 我:“……”这不是我不久前才说过的话吗? 看五条悟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明显他就是故意的! 五条悟用甜腻腻的嗓音故意嚷道:“小玉叶,你又开始不理我了。” 我:“我在思考一件事。” 五条悟:“嗯?” 我:“如果我现在说我不喜欢你了,你会同意分手吗?” “不会哦,不管怎么说也是玉叶你主动撞到我手里的,先说游戏结束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哦。~” 我看进五条悟那双玩味的眼底,不意外的找到了一片海洋与一名少年人应有的心高气傲。 哦,他应该还很聪明,聪明的发现我提起分手时的情绪是认真的,然后用更聪明的圆滑手段拒绝了我的要求。 恋爱是战争,于我而言。 恋爱是游戏,于他而言。 原来如此,总算找到违和的地方了,我意识到自己对这位颜值高到不正常,身上还像是有着别的秘密的年轻人而言不过是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 我的好友白兰从良之前比他可恶劣多了,平心而论,我不生气,因为我生气的时候大可一枪崩了让我生气的人。 只要恢复到**时期的身体状态,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不是夸张,单纯的从事实说话,我可能是对人这个物种的行为模式最了解的**。 不管他拥有怎样的力量只要他还是人类,我都有充足的耐心夺走他的生命。 我曾耗时两年生生拖垮了一个超能力者,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暗杀陷阱,狙杀袭击,从精神到□□上的慢慢消磨,我用非人的耐心最后将**精准的送入对方的脑袋里。 整个过程可以说波澜不惊,对方也已经过够提心吊胆,一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的日子,发现**时他连躲都没有躲。 我的老师曾夸赞过我在**方面的天赋,不是暗杀而是**,暗杀只是让**的行动变得隐晦,但他也警告过我,杀死精神与杀死□□同等重要,我令人崩溃的手段是渐渐把人逼入极限后造就的“死亡事实”,一旦有人的心灵强大到可以与你抗衡,那你就要做好用一辈子来杀死对方。 我的老师之一曾说这就和“恋爱”一样。 满心满眼都是他,直至死亡到来。 这不是很浪漫吗? 我不懂老师口中的浪漫,但我坚信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单身狗! 你说我现在有男朋友? 哦,我忘了。 瞪大眼睛看着五条悟的脸,我道:“你这样是打算赖上我了吗?” 五条悟:“嗯哼,别这么严肃嘛,小玉叶,想些开心的事。” 我说:“比如?” 五条悟:“我现在不就来温暖小玉叶的身心了吗?用;我;的;身;体……” 滚! 我铁青着脸踹他,五条悟哈哈笑着把我放下来,顺便躲过我的脚。 “玉叶,我可是翘课过来的。”他弯腰看我,眼镜自然的从高挺的鼻梁上滑落,我正好能看见他含笑的眼睛,冰冰凉凉像是装满了砂砾般的星星,“总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 他最后的语气总算耐心了起来,像个男朋友的样子。 但是我不想啊! 我更希望他渣一点儿,然后就可以正常分手了。 躺在他怀里,被他用一只手捂住肚子的我舒服的眯起眼睛。 手脚冰凉的女孩子有个热水袋一样的男朋友可太赞了,我差点儿就要被收买成功,嘶,可怕的五条悟,幸好我是个莫得感情的**! “你逃课出来老师不会记过吗?” “啊,无所谓啦,反正有杰在。” “你朋友?” “我没说过吗?我和杰可是最强的!” 他用一副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的语气一下子从我床上起身,半撑起胳膊支起自己,眼睛亮晶晶的。 窝在他怀里的我突然感到怪异,“你们关系这么好吗?”这个年纪的中二病不都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怎么会乐意和别人分享“最强”的称号? 五条悟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起他和夏油杰之间的故事,某些片段我一听就知道必是有所删减但尽管如此这仿若连体婴般的日常,我也是——啧啧。 “照这么说起来,他确实能帮你在老师那里打掩护。” “……?打什么掩护?” “点名报道之类的?” “不会哦,我翘课的事情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 合着你已经被重点盯梢了吗? 不清楚咒术高专实际情况的我恍然大悟,不是刺头得不来这待遇! 再之后我看看五条悟的脑袋,在他问号的表情中上手揉了揉,挺软的,不像看起来那么**躁扎手。 五条悟:“喂喂,小玉叶你平时可不会冲我的头发下手。” “我不管,我今天就想撸**,低头!” 五条悟扁扁嘴,好像嘀咕了什么,但还是乖乖低下头,念叨着“真拿你们女孩子没办法”。 我开心的撸了个够,边揉边道:“既然你肯定被记过了,那位叫做夏油杰的人也会帮你的吧?” “那当然,回头把杰介绍给你,他特别细心和你一定聊得来!” 我对精神起来眼睛发亮的五条悟扬眉,这一刻我敏锐的嗅到不应该存在在直男身上的气味。 本来我就觉得这连体婴模式gay里gay气的,经过他这么一加工怎么像是带着真爱来见正宫? “都交往了我确认一下你的性向没关系吧?” “……你在想什么呢?” “我和夏油杰你选谁?” “杰!” 就冲这不假思索的劲儿,说你不是gay女朋友都不信! 我虚起眼睛,忽然觉得分手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着手。 3. 一个想分手的女人有多努力? 三 某咒专课堂,某老师唯三的三名学生一如既往不干正事。 虽然是传统的两男一女三人组,但妹子的那个还好,两男生却是旁若无人的开始拉拉扯扯,瞧起来非常有失风化! 不过在被排挤的那个爆发之前,语气懒洋洋和只大猫一样的白发男生首先放弃了折腾自家两个搭档,精神不振的趴在桌面上说了这么一句话。 “杰,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女孩子一天三遍的戳我就是为了和我说分手吗?” 此言没头没尾,但诡异的是在座两位好基友居然都听懂了! 家入硝子当即来了精神,那张总是懒洋洋的美人面如今充满了好奇。 “又是你那个不是咒术师的女朋友吗?” 五条悟懒散的嗯了一声,发出猫咪撒娇的声音。 喵喵喵~~~ “小玉叶才不会和我分手所以她一定是寂寞了在吸引我的注意!” 他骄傲的口吻十二万分之的欠打,但也特别有猫主子俯视人类的味道。 家入硝子和一旁的黑发小伙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女方的同情。 夏油杰:“咳,悟,你有想过对方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五条悟吊儿郎当的仰起头,墨镜后面的眼睛对准坐在自己后面的小伙伴,口气令人发指的理所当然,“可是她先冲我告白的,没理由现在才来拒绝完美无缺的我吧?” 家入硝子:“……” 呜哇,再说一遍,呜哇! 难道不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女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脸骗了吗? 夏油杰好笑着说道:“对女孩子可不能使用这种态度,会被讨厌的。” “对女朋友不就没关系了,小玉叶可是我的女朋友!”他开心的跳起来朝着两个人举起手,张开,认真的道:“超可爱,我还和她说了回头介绍杰给她认识!” 家入硝子原本还在笑,这会儿忽然不淡定了。 等等,又是排挤? “我呢?” 五条悟坐了回去,懒散的道:“肯定不可以吧,就算是我也知道不能把熟悉的女性朋友特意领去见女朋友,硝子难不成想扮演这种角色?” 家入硝子:“我可谢谢你没让我顶上小三的名头吗?你怎么偏偏在奇怪的地方特别有常识呢!” 五条悟:“嗯哼~不过玉叶酱好像对我和杰有了奇怪的误解。” 突然被点名的夏油杰好奇的望过去。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道:“她让我从她和杰中间选一个。”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夏油杰:“我觉得各种意义上这都很不妙啊,不过我还是问一声,悟你是怎么回答的?” 五条悟看着他,仿佛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不假思索的和在自己女朋友面前的态度一样,斩钉截铁道:“杰。” 夏油杰:“??” 夏油杰:“!!!” 一开始还不怎么理解的夏油杰在硝子无语的眼神中反应过来,再看向五条悟的眼神无奈至极,甚至流露出少许的戏谑。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家入硝子:“你们两个够了啊?”用力把笔端猛击桌面,愤愤不平的妹子怒斥,“别告诉我,你们两个背着我搞到一起去了?” “这可真是冤枉啊。”不管怎么看夏油杰的语气都有些施施然的味道,瞧起来特别不认真。 五条悟干脆哼了声,“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硝子你可不要嫉妒。” 我嫉妒个毛! 家入硝子瞧着这不省心的两个家伙,一本正经的吐槽:“不管怎么说,别惹自己女朋友生气,小心人家真的误会了!” 夏油杰道:“因为是普通人吧?” 五条悟:“小玉叶就是普通人哦。~” 家入硝子:“正因为是普通人,悟,你就是个人渣!” 夏油杰:“嗯,没办法反驳呢。” 五条悟:“喂喂,什么意思啊,我又没有玩弄小玉叶的感情?我可是有好好的充当暖宝宝和零食送货员!” 夏油杰:“怪不得你最近甜食吃的比以往还要凶?” 五条悟:“大部分还是我在吃,一小部分拿给玉叶了而已。” 家入硝子:“你真的有在谈恋爱吗?话说你有时间谈的吗?” 这个问题不用说,他们其实也好奇很久了,平时咒专的日常就够忙了,这可是让正应该享受青春的高中生们提早步入社会的狗屎学校。 在打咒灵的同时,小伙伴还能一边社畜,一边和一位看起来不错的妹子交往,这就是五条家六眼的实力吗? 虽说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真情实感的认为妹子其实是被脸骗了,但多少还是为五条悟能在这个年纪享受到应该有的青春而感到羡慕。 恋爱啊——他们也想谈啊! 没有高中生会不憧憬恋爱的吧? 想想看,这可是青春的一部分! 上学路上的偶遇,无意识触碰到的眼神,少女微红的面颊,感到害羞的少年。 种种感情在放学的路上变成若有若无的暧昧,逐步接近的距离,有意无意碰到的手背,最后紧紧握在一起。 少年逞强的不敢去看喜欢的人的脸,但还是一分一秒都忍耐不住,偷偷去看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一下子少年少女互相对视着任由他人变成一处可有可无的背景。 这种心无旁骛只有彼此的感情故事,家入硝子羡慕的扑桌。 “啊————好想谈恋爱,就没有什么好男人冒出来让我仔细挑选一下吗?” 夏油杰:“硝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总之,肝脏要肥大,我最近对解剖很有兴趣。” “呜哇,硝子,你这样会孤身到老的。”五条悟大腿伸向桌面,笑得颤抖,连带着椅子也在他的压迫下跟着摇晃起来。 家入硝子没好气的鄙视道:“要你管!” 五条悟:“说起来,正常的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夏油杰:“哎?” 家入硝子:“咦?” 身为我们中间唯一情人节可以收到本命巧克力的家伙你是在说什么呢? 夏油杰诧异道:“悟,你是指自己正在谈一场不正常的恋爱?” “当然了,我刚才不就说了吗?小玉叶想和我分手……她是认真的。”五条悟托腮叹息,然后又玩味的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挺有趣,这个样子的女孩子可是比平时对我保持谨慎距离的小玉叶可爱多了。” 家入硝子忍不住吐槽:“越来越有渣男那味儿了,顺说,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决定和她交往的?”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玉叶酱和我告白了!~” “就因为这个?”家入硝子不可思议,五条悟却不觉得有什么,不以为意道:“不可以吗?” 家入硝子:“轻浮!” 夏油杰连忙安抚住硝子的不满,转过头来神色也是分外的不赞同。 “悟,你这样有些不负责任。” 五条悟漫不经心道:“可是小玉叶并不打算让我负责啊。” 家入硝子:“?” 五条悟推推眼镜,苍蓝眼瞳深处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星光。 时隔不知多少个百年才诞生的此世唯一一个六眼,很多情报哪怕他不想要也会自然而然流入到脑中,变成可处理的信息。 川水玉叶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明显了,包括告白那刻起的别有用心。 夏油杰隐隐有点儿感觉,干脆问了出口:“什么意思?” 五条悟懒洋洋的道:“她是突然冲出来找上我的,有考虑过是不是被诅咒之类的东西操纵了,以防万一就答应了,但后来发现她身上连咒力都弱的微乎其微,一个彻彻底底和怪异绝缘的普通人,后来我就想八成是那个女孩子之间的大冒险游戏之类的吧?我又不是很讨厌小玉叶就索性顺其自然了。” “最近发现努力想和我分手的玉叶酱好可爱,就忍不住装作贴心男友的样子继续下去。~” “悟。”夏油杰难得严肃起脸色,“欺负喜欢的人可是小学生的做法。” 五条悟:“可我已经是高中生了啊?” 有吗?可你这完全是小学鸡才能干出来的操作! 再说一次,女方碰到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被五条悟的友人单方面认为倒了大霉的女性,也就是我,这会儿正缩在家里躺平。 和所有这个日子的妹子们差不多,基本上连移动都困难就是我如今的状态,而且一连持续七天,前四天差不多是废了。 好难过,上辈子我可从来没有过这么难捱的时候,这样说来,那些性别为女的同行们到底是怎样牛逼的存在? 每个月都要拖着让自己战斗力锐减的负面状态强行做任务,还能保持不错的排名,牛逼,实属牛逼啊! 我蜷缩在棉被和布偶共同组合成的巢穴里,思考了半天人生总算放弃治疗,转而去考虑一些对自己往后的人生有异的发展。 首先,通过一个小时的努力,我已经在手机上翻完全部和五条悟有关的消息记录,那可怜的每日问好流程除此以外啥都没有的干净页面看得我手指颤抖。 虽说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更喜欢电话联络,但就五条悟之前表现出来的对电子产品的喜爱,我估摸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 有问题好啊! 以我的手段,一点儿小问题我都能把它变成大问题,更别说青春期男女之间本就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决裂进而演变成分手岂不是理所当然? 我在心底大致有了计划,然后看看时钟,差不多到五条悟上门的时间了。 抱着肚子用挪的方式移动到楼下客厅,薄薄一张夏凉被裹住我裸露在外的双腿,靠上沙发抱枕,我放松的垮下酸疼的腰肢,门口就传来催命般的铃声。 我:“……” 与此同时,五条悟的信息及时到位。 【五条悟:快开门小玉叶,我带了晚饭来看你啦!还有你最喜欢的蓝莓慕丝哦~~~今天也要多爱我一百倍~~~】 呵,男人,你太贪心了! 区区一顿晚饭和甜食就想要我爱你一百倍?美得你! 不过我还是起身过去开门,我已经能闻到咖喱饭的香味。 “居然是咖喱?不像是你的口味啊。” “咖喱也有甜味的嘛,快让我进去啦,玉叶酱。~~”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五条悟特别特别的烦。 这是我在吃完咖喱饭后的第一感受,不过我缩在沙发上看着一身黑衣的年轻人哼着小调站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眼神渐渐放松了下去,想起刚才他也是这样用微波炉把米饭热好再端上来的,让我有种自己被宠爱的错觉。 错觉之所以是错觉就是因为哪怕心知肚明这并不长久也忍不住想沉迷下去。 我也是个普通人,还是在这个脆弱如纸的时期。 ……不知能不能用咖喱饭不好吃的理由趁机甩掉他? 铁石心肠的我就是这么一个无情的女人,利用完了就冷酷的思考起摆脱大麻烦的办法。 “玉叶酱!”我感到自己所在的这条沙发重重一沉,一具身体压上来,并十分顺理成章的把我拉到怀里,一只比我体温高出许多的手掌隔着睡衣压上我的肚子。 五条悟对自己的举动有多亲密一无所觉的在我耳旁说道:“还有三天吧?明天你就可以正常活动了,有考虑过去上学吗?” 我默默挠挠被他的呼吸撩过的耳朵,“上学?” “嗯哼,你可是请假在家的,别告诉我玉叶酱打算用这个借口休学,校方是不会同意的。” “等等,你是说我用这个理由请假了七天?老师还同意了??” “哎,因为玉叶酱的身体很差啊,比同龄人要脆弱,而且这段时期女孩子又特别辛苦,要不还是别去上课了,老老实实休息七天,明天我带你去外面逛逛?” 上学这个话题难道不是你提起的吗? 我斜着眼神看他,话说,我的身体真的很脆弱吗? “只是有些差,不至于到你说的那个地步吧?” 五条悟笑了下,尽管没有直说,但我还是从这家伙的脸上看出了轻蔑。 “……” 我莫名其妙道:“你对一个普通少女的身体是有多大误解?”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搂紧我的腰,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这可不是误解,我时常都在小心注意不去把玉叶你轻轻折断呢。” 4. 摩天轮高处,分手的地方~ 四 虽然好奇五条悟口中女同学的具体模样,但我还是担心真见面对面会是一只金刚芭比,所以很小心的把好奇藏在心底,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委顿在他怀里。 别的不说,五条悟长的是真的好,不光是脸,还有这个身材……隔着衣服摸了摸,实打实的腹肌让我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尖颤抖——嫉妒! md,我当年的八块腹肌可是连腰侧都练出纹理了啊!现在全没了! 偏偏五条悟不懂我的忧伤,得意的朝我撩起下摆,光明正大的炫耀:“小玉叶终于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了吗?” 我收起不爽的情绪,连忙反驳:“你没说自己有加入运动社团啊?” 仅有的信息让我得知对方是个高中生,高中生身材居然都能这么好,呜哇,好不简单!八成是校队主力吧? 我那行对身体的要求十分严苛,排除年纪大了的体能下滑,别的方面都要保证自己始终处于巅峰期,所以我知道这种肌肉可不是普普通通就能搞出来的,这种□□可比健身房出来的样子货富有爆发力。 再加上我本身对这个世界的误解,前十多年的记忆中,从没遇上任何奇怪的事的我只以为这里非常和平,所以五条悟的身材八成是参加社团锻炼出来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认为去去社团就有这个能力?呃,中学后就加入国家有关部门的我并不清楚正常社团的模样,而我的中学三年……呃……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常识,对广大群众的日常生活掺杂了太多的想象和自以为是。 此时尚且不知误会大了的我在他怀里转过身,揉揉他的肚子。 五条悟:“嗯哼~” 语气骚的我手指一抖,一言难尽的看向他。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过来。” 五条悟:“不!我要我们之间的爱在热水中重生!” 放过它吧,重生了也会被我崩掉的。 我捂住脸,他开心的起身给我倒了杯热水拿过来,我还不能不接,因为我确实需要这个。 重新窝到他手臂之间,腰腹被他的长手搂住,小口啜饮温热的热汤,水汽氤氲了我的眼眸,长长睫羽如鸟儿飞翔的翅膀,羽翼煽动间是眸子深处的一片深邃。 五条悟饶有兴味的观察了半天,忽然凑过来在我奇怪的眼神中咬住我刚才喝水的位置抿了一口。 “唔,还以为会是甜的。” “你放糖或者蜂蜜了?” “没。” “那怎么会是甜的?” “小玉叶,你好不解风情唉,我说的甜可是这里。”他的舌尖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一下,拇指就按住我在热水中变得柔软起来的嘴唇上摩挲,有一下没一下,撩人的姿态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坏蛋。 我眯起眼睛,精力不济时我是真的不想和他拼刺刀,换个时间你这么勾引我试试? 五条悟:“噗嗤,小玉叶你现在的表情像是要把我吃掉。” 我道:“你又不是棉花糖。” “可是我觉得玉叶你是甜的哦,我可是非常喜欢吃甜食的。” 我推了这家伙凑过来的脑袋,让他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我浑身一颤,本能的感到不快。 我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少年有多么血气方刚,每天早上冲遍冷水澡一点儿也不奇怪,女朋友在怀想干点儿什么实属寻常,可你能不能看看日子? 爷现在还废着呢! “玉叶酱,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园怎么样?” “有时间吗?不是说你那边儿的学业很忙?” “稍微……赶赶时间,杰会帮忙的。” 喂喂,能不能不要提起这个会让你一秒抛下女朋友的名字? 我斜眼瞪他。 五条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无辜看我,大猫一样的男人舔舔嘴唇,又凑上来要亲亲。 “别这样看我嘛,人家会越来越喜欢玉叶酱,最后离不开玉叶酱怎么办?” 呜哇,你说恐怖故事的能力是一流的! 我立刻收回视线,耳旁呼吸顿了一下,渐渐发展成了轻笑。 五条悟蹭我的脑袋,把我当成大娃娃一样撒娇。 “答应我嘛,我要带小玉叶去游乐园,旋转木马,碰碰车,鬼屋,还有摩天轮!” 少年,你无处安放的少女心已经暴露出来了。 “我其实就是你能玩这些东西的工具人吧?” “哎嘿,玉叶酱也是很重要的,答应我嘛,答应我嘛,答应我嘛……” 猫猫撒娇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把他原谅…… 我叹息的拍拍这家伙好看的惨绝人寰的脸蛋,再次确认自己当初真就是看脸选的男朋友,恶果塞在嘴巴里,苦到了心底。 “如果明天状况不错的话……” “耶!~~我就知道玉叶酱最爱我了!” 这就是爱吗? 对,这tm是母爱! 我木着脸道:“你来接我还是游乐园门口见?” 五条悟:“啊,我来接你,小玉叶就换好衣服在家等我吧。” 我:“话说,明天不是休息日吧,你又要翘课?” 五条悟:“我上的是高专,很早就开始实习了,明天是实习的日子,加把劲可以提早下班!”说着,他还比了个自信的手势放在我脸前头。 不知为何对这个国家的教育深深感到忧心的我说:“高中生就跑去实习,这学校为什么还不被人举报?” “噗嗤!小玉叶你说了有意思的事情呢。”他开心的趴进我怀里,手掌还是手臂尽职尽责的温暖我冰凉的四肢,他乐不可支的道:“回头我就去找老师抗议,不过八成没有效果,我们这行不人道的地方好多!~” 自家养的猫委屈了怎么办? 我下意识揉头帮他想办法。 “不能换个专业吗?这年头也不是学什么出来就一定要干什么,可以去尝试下其他的工作?” 五条悟:“别人可以,我不行哦,我只能做这一行。” “有什么缘由吗?” “家业啦家业,谁都不会允许我放弃家业的啦。” “……” “?” “没什么,忽然觉得你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也有不少苦恼。”我说完之后揉揉趴在我锁骨上的白毛脑袋,“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只是在你身上显得触目惊心了一点儿。” 或许是因为五条悟总是给人一副游刃有余的印象,所以很少有人去考虑这样一个男人也会有被迫认下某些责任的时候? 不会让人看到不情愿之处,不会承认自己是弱者,永远都会执着的认为自己是“最强”的五条悟。 某些时候也会让人忍不住去思考,这样的“最强”是否也代表了他对自己的清晰认知。 不是最强……就不行什么的。 我并不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家伙未来会变成某“最强咒术师”,同时代表友情的羁绊也会在成为最强的瞬间变成轻飘飘的风筝线,那至高处的风景究竟有没有好看到让人后悔,我无从得知,但我无意中的言辞确实带来了某些触动。 “约会。” “啊?” “呜呜呜,等不及想和小玉叶约会了!!!” 五条悟在一阵沉默后,忽然孩子气的大叫起来! 我被他用力搂住,他兴味盎然的在我耳旁低语,嗓音刻意压低,喘息磁性起来的五条悟简直就是在犯罪。 “说出这么惹人心动的话,小玉叶,你怎么和我分手?” 我:“……” 呵,你是在提醒什么? “玉叶酱,明天你会化妆吗?会打扮吗?会羞嗒嗒的挽住我的手,然后抱住我吗?” 不会,你想都别想! “玉叶酱,小玉叶,我开始期待起明天了!~” 是啊,我也期待起明天了。 我面无表情的想道:“我要在摩天轮最高处狠狠甩了你!” 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白痴!!! 这天,对方很老实的在天黑之后从我家离开,拜我神秘的家庭背景所赐,独居的我除了不方便以外,更多的还是活动自由的愉快。 他走了。 我则带着满脑子的恶毒计划陷入黑甜的梦境之中。 次日。 他来了。 他开着车来了。 哦呼,警察叔叔快看,这里有一个没有驾照的未成年在开机动车耶! 我没有半点儿正常女友的开心,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少女穿着上白下青的连衣裙,一只白色珍珠的手提包拿在手里,蝴蝶样式的珍珠耳环与挽起来放在肩侧的长发有种温婉清丽的味道,只是少女身上的杀气太重了,看起来就像是会从包包里掏出一把刀去砍人! “五·条·君·!” “现在立刻马上从车上下来,我们坐电车去游乐园!” “哎,这可是我特意从家里开出来的,玉叶酱不想体验一下兜风的快乐?” “我更担心你会开沟里去!” “不会啦。” “下来!” “哼!” 我像个老母亲一样在约会当天把自己的小学鸡男友狠狠训了一顿,然后踩着半根的凉鞋走在他身边,渡过四天的艰难期总算可以自由行动的我有些恍然的望向天际,蔚蓝的天空在视野中蔓延向远方,仿佛一副大大的风景画,美丽的心旷神怡。 突然,视野中多出一张漂亮的脸,苍蓝的眼眸里藏起了另一片苍穹,五条悟朝我伸手。 “牵手。” “……我不要。” “牵手啦!你都不让我开车了,这个总要满足我吧?” “我不。” “嘤嘤嘤给你看哦。” “五条君,在女朋友面前嘤嘤嘤你就不觉得丢脸吗?” “尴尬的又不是我?” 好有道理,但我也不尴尬啊? 我睁大眼睛看着五条悟突然放大的脸,他这个人一向没有距离感,比如在这随时可能会出现人的住宅区他用这种想要亲吻的姿势缩短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漂亮的眼睛隔着一层墨镜却像是近在眼前。 他说:“玉叶酱,喜欢我吗?” 我:“……” “没关系,不说出口也没关系,我知道玉叶你一定是喜欢我的。”他张扬的笑了起来,意气奋发的青春就在这个人的发梢,眼里,唇角翘起的弧度中流动。 我的手不知何时被他紧紧握住,等坐上电车,我被人群包围,并感受到现代人流的威力,他低笑一声,道:“叫你不愿意和我开车过去,现在吃苦头了吧?” 和穿着高跟鞋被人流带动的摇摇晃晃的我不同,五条悟身材高大,哪怕还是个高中生,但乍一看他也有成年人的身高,十分有震慑力,而我哪怕在他身边儿,也很难被当回事。 站不稳的我差点儿就要因为又进入电车内的一波人流带着往地上摔去,他及时把我拉住,然后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两手张开把我困在他的手臂中间,为我留下这一处干净的庇护所,他用少年的肩背与眼底的笑意共同撑起了我对电车浪漫的幻想。 周围明明都是人,但我眼里只有一个他。 就像是少女漫的女主角一样。 …… 5. 我是不是可以作**? 五 我是不是可以作死了? 抱歉,这种浪漫的时候我居然只有这一个想法,但是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想想看,还有比在男友想耍帅的时候不给他脸更打击人的吗? 没有吧! 我就知道不会有吧! 所以我略作沉吟,忽然正经道:“五条君,后面有人想摸你屁股。” 电车嘛,肯定会有电车色狼。 不过我意外有人会对五条悟出手,而不是选择柔柔弱弱的少女。 就在我刚这么想的时候,五条悟忽然非常少女的尖叫了一声,柔柔弱弱的靠在我身上,受惊不浅的叫道:“什么!居然有变态?!嘤嘤嘤,玉叶酱!~~” 你tm对得起我今天出门前特意搞出来的这一身吗? 他一副“我好柔弱啊”的样子嘤嘤嘤,我作精计划被迫夭折到半途,明明我才是个柔弱少女,但他愣是能比我演得更像少女jk,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间疾苦? 面无表情的我把这货拦到身后,一脚踹上那个想把手伸向我男朋友的中年痴汉。 “滚!”我阴沉着脸,目光凌厉如刀。 被踹了的人刚想大声反驳,反过来责问直接动手的我,却一下子被我沉郁的眼神镇住,他呐呐着后退,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电车上的人本就多,这点儿小骚动不一会儿就因为主要人物的离开而失去看头。 我收起阴沉的神色,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就被五条悟抱住,他的嘴唇好像亲到了我今早特意戴上的蝴蝶珍珠耳饰,兴味莞尔的嗓音就这样在我耳边暧昧的吹了一下。 “玉叶酱好帅!你保护了我呢。” “胡说八道,你自己明明也能办得到。” “没办法啊,垃圾的话人家不想去碰呢……” 他娇气的在我耳旁抱怨道,在咒术师的视野中,工作日的电车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工作中挤压的负面情绪养育可以长大的黑色诅咒,本身不算大但正在发育中的咒灵胚胎,所有人类都是怪物的母体,它们会在诞生的那刻就将生育自己的母亲吞噬殆尽。 消灭诅咒,消灭咒灵,保护世界这就是咒术师的工作。 但有时却忍不住会这样想——这个样子的人世有哪里值得去保护呢? 在咒术师中,六眼看到的世界也是特殊的,无数信息混杂着咒力,人的欲望像是黏稠的淤泥将美丽之处变得千疮百孔,污秽成了主色调,在垃圾堆中生活,是个人都做不到保持好心情。 像是刚才的那个男人,他背上的“东西”就要诞生了,本来想在他靠近自己时不着痕迹的解决掉,却不想会被玉叶点出来。 五条悟眯眼一想,干脆的就装作柔弱的样子看玉叶好好“保护”自己。 别的不说,有个厉害的普通人女友是五条悟近来最感兴趣的乐子。 在一片装满诅咒的沼泽中,咒术师也要想办法让自己放松啊。~ 想到这里,五条悟更黏着自家女朋友了。 我被抱的窒息,狂踩他脚抗议,可惜一下都没有击中。 “放开我啊!” 五条悟:“不要——”撒娇的尾调拉的长长的,“除非玉叶酱答应我以后都会保护我。” 我:“……你身为最强的信念呢?” 你中二的人设崩了,少年。 五条悟:“唔,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能忘记和杰做的约定。” 我刚想说,有志气,那我们就分手吧,大男人主义的男朋友是屑,我们不合适。 等等! 我忽然听见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名字。 五条悟的下半句不等我反应就已经冒着桃心砸到我脸上,他说:“那就换成我来保护小玉叶吧,有没有更喜欢上我?” 我:“……” 你犯规!!!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油杰吗? 五条悟听到我仿佛牙缝里挤出来的艰难反应,他自信道:“杰不会在意的,不如说,等你认识了他后,他也会愿意保护你。” 听着他淡定的不觉得有什么毛病的语气,我呆滞了足足半分钟。 哦呵,这又是什么戏码? 在不知道夏油杰是怎样一个天使的前提下,我惭愧的把那个叫“夏油杰”的少年当做第二个五条悟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那问题来了。 你能相信五条悟和你见一面就主动保护你的场面发生吗? 不管怎么说都ooc了吧! 我一脸的不信,五条悟一脸的开心,捏捏我的脸蛋,他懒洋洋的说:“玉叶你是弱者,杰喜欢保护弱者,开心吧?” “……” 开心个屁!狗男人! 五条悟瞧瞧我的面无表情,用手捏住我的脸颊提了提,被我凶猛的踹在小腿上,痛呼了声委屈的在我耳边抱怨。 “好疼啊,玉叶。” “你自找的。” 五条悟:“唉?我开始怀疑我们之间的爱情了。” 有什么好怀疑的,它不早就被烫死了吗? “如果你不满意大可以分手啊?”我仰头去看五条悟,却被他提前抬手捂住眼睛,我:“?” 五条悟低声道:“你想都别想。” 我:“……”沉着嗓子吓唬谁呢?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五条悟的神色变得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扫过被小情侣之间的亲昵吸引过来的视线,凡是被他看过的人下意识移开目光。 工作日的电车实在是太嘈杂了,就像是跑到垃圾堆里,各种各样的信息通过六眼往脑子里钻,唯有抱住川水玉叶时他才感觉好些。 比起四周那些混乱肮脏的欲望,少女就连身上的信息气味都是好闻的。 在我想拉开那只捂住我眼睛的手时,我听见五条悟在我耳边小声哼哼,撒娇似的抱怨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车啊?” 我看眼手机,“还有两站,不舒服现在就可以下车搭计程车。” “算了,为了玉叶酱我还可以忍耐。”五条悟说完就闭上眼睛把大半张脸缩到我肩颈之间,不去看人类视觉以外的光怪陆离。 人群中出现两个没有上学的高中生,很容易就成了视觉焦点,已经有二十来岁的工作人士开始通过聊天软件谈起电车上一对看起来特别般配的小情侣的内容。 我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多么像是被一只大猫守护的纯白栀子花,我只是习惯性的收集身旁的信息,小到前方左下角那名中年男士口袋里的打火机,大到这辆车上被谁放了炸弹。 扫眼车座下方的灰扑扑提包,目前为止没人对它有所关注,样式大小也朴实过头非常适合用来干一些特别的事情。 我从它上面嗅到熟悉的气味,在这人员混乱的电车内,我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再有两站就下车了,从时间上估计它应该不会爆炸,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一直呆在这个可以在爆炸时受害最小的位置,顺便也利用自己不稳的步子把男朋友限制在这里。 我不确定五条悟到底隐瞒了什么,但“孩子”不该去玩炸弹这种危险品,待会下车时给警视厅打电话提醒一下,剩下的就不是我的工作。 还保持前世那种事不关己态度的我并不觉得自己应该为这辆车厢内的大量普通人负责,我也负不起,他们交的税给的是政府,不是我,看情况帮点儿忙就算了,其他的不在前杀手的职业范围内。 我一边分神去思考,一边用后背将五条悟压上背后的车门。 一站,两站……电车播报想起我们到站的地点,我抬手拉住不知为什么蔫蔫的男朋友拽他走出车门,目送电车自我的视野中越来越远,我转头刚想说什么就因五条悟的表情住了口。 年纪轻轻却不知为什么戴上一副墨镜的少年正拉下那副眼镜露出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和我一样别有意味的注视那辆渐渐驶远的车辆。 他没有发现我瞬间的怔愣,只是在那辆车越变越小后收回视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五条悟:“迷上我了吗?小姐。”他自信的模样特别的靓,也特别的欠。 我说:“你看什么呢?” 五条悟:“稍微有点儿上心的事,小玉叶好奇吗?” “不了,”我并不打算知晓他眼中的世界是怎么一副样子,因为在我看来我们始终是两个平行世界的陌生人,我站在这头,他在那头,偶然的相交是命运的恶作剧,早晚会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 到了那个时候,曾经的关系又算什么?何况我们这也不算是恋爱,只是一场战争与一场游戏的交锋。 “我去趟卫生间。” “用我送你吗?” “五条君,别忘记还在约会途中,请控制住你的变态。” 五条悟含笑的摆手,我转回视线头也不回的离开。 “接下来……”五条悟推上墨镜,拿出手机给辅助监督打招呼。 离开五条悟视线范围的我站在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背靠坚固的水泥石柱,拨通电话,张口就是一道冷淡磁性的男声。 “警视厅的人吗?我刚在自己坐的电车上发现装有炸弹的行李包,电车车次是……” 任谁听见如此低沉冰冷的男神音从柔弱温婉的少女口中发出都会十分震惊! 能娴熟的变幻声线也是我当初能活跃在欧洲杀手界的主要原因之一,当杀手可不能只会杀人才行,某种意义上,这其实是个非常要求博学的行业。 我能说教我的老师拿手好戏是章鱼小丸子和花艺吗?杀人对他真就是寻常的工作。 我不至于到自己启蒙恩师那等暗杀如艺术的层次,但多少也有利用空余时间充实自己,如声优一般变声只是基本,必要情况下,我连易容都会。 不过我想在这个世界应该用不上,绝大部分技能都用不上才对。 我好像听不见手机里传出的警察们急切的询问,无视了这些声音挂断电话,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是个和平的世界。 仅是如此我就不是很想把上辈子的铁血法则贯彻到这名十六岁少女身上。 我已经是川水玉叶,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这光明中。 淋在肩膀上的阳光无形中好像幻化出一双金灿灿的翅膀,舒展飞扬之间,无数看不见的恶意睁开了眼睛。 [帐] 独属于咒术师的力量在车站内展开,五条悟用最快速度追上前不久刚离开的电车,用常人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干掉那只从痴汉身上诞生出来的四级咒灵,然后再用最快速度回到原地。 一来一回额头上已经冒出热汗,他拽起衣领用力抖抖,嘴里往外吹着气尽量调整呼吸,我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的五条悟。 对他做出的可疑举动视而不见的我拉下他的脖子,掏出手帕按上他的额头。 汗水被蓝白条纹的布料吸收干净,我手臂的皮肤紧贴在他滚烫的脖子上,他睁大眼睛看我,让我从他的眼里瞧见了另一个小小的我。 五条悟忽然道:“玉叶……” 6. 玉叶酱,啾咪!~ 六 少女从光影中伸出手,脚步声接近静默,但五条悟一如既往察觉到了她,并没有躲过而是用一种近乎温顺的姿态低下了头,高大的身影被少女搂抱在臂弯间,散发淡淡香味的手帕贴上他的脸,五条悟有些犯困。 他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可是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只能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到少女脸上。 平心而论,川水玉叶是个人如其名的女孩子,皮肤白皙似水般娇嫩柔软,气质婉约脆弱仿佛白玉雕琢成的树叶,既是匠人用心打造的艺术品,形状却又灵动精巧的随处可见。 难得的是,川水玉叶不光外形美好,他还从她身上发觉到一股难得的干净。 咒灵因为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诞生,咒术师在这方面比普通人要好上一半,对生来就拥有“六眼”,无时无刻不在收集情报的五条悟来说,吵到他眼睛了还真不是形容而是真实的讽刺。 和一般会胡思乱想把欲望宣泄到男朋友身上的女友不同,他的玉叶虽然会闹会耍脾气,但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他看不到她的欲望,读不出她的阴霾,她晴朗的仿佛一片乌云中的净土,让五条悟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她的手腕。 “你的气味真好闻。” 五条悟维持这个仿佛登徒子的姿势,在少女的发间嗅了嗅,说出会被当做骚扰的话语。 我帮少年整理好贴身的t恤,能看出这次出门他也是打扮了一番,不过也正如我没怎么上心,他同样也是如此。 黑色的宽松t恤勾勒出少年人发育良好的身材,肌肉的线条紧绷结实,手臂露在外面,露出一整段白净瘦长的小臂。 我注意到他形状漂亮的手腕,薄薄的肌肉覆盖出来的腕骨形状是我喜欢的类型,正在成长中又不乏力量的模样。 上衣的圆领在汗水的浸润下加深了颜色,反而衬出脖颈的白,手帕从额头滑过两侧,最后来到脖子上轻轻按压,皮肤下血流涌动的弧度被指尖敏锐的察觉到,滚烫的太阳光让这短短的皮肤接触附加上一层黏腻的饥火。 当五条悟用滚了一层蜜酒甜度爆棚的嗓音低哑的唤出自己的名字时,我冷静而克制的看着他,让他原本到嘴边的话改为了另一句很容易引起误会的骚扰。 我拍拍他的手臂,“好好说话。” 五条悟再一次低头,看起来随时想从我唇上偷一个吻,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只是维持这样有些暧昧的态度什么都没有去做。 小心翼翼——我不由的这样想道,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 冷酷的成年人早就不理解不了少年人的青春,所以压根不懂五条悟谨慎又积极的作态是因为什么。 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在今天把这个男友的名头加上一个前! 无视五条悟突然精气十足的视线,我转移话题。 “走吧,不是想坐旋转木马吗?” 五条悟眨眨眼,在话题上从善如流,手上却已经从抓变成握,不经过我允许擅自来了个五指相扣的姿势,做完这一切他才笑眯眯的道:“距离很近,出去就能到游乐园了。” 我不禁感叹道:“你是真的喜欢旋转木马啊,都不觉得丢脸的吗?” 我还记得这项游乐某人可是特意点名过的,也是所有选项中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个。 不为什么,只因为形象反差太大。 五条悟那逼近一米九的身高缩在小孩子会坐的旋转木马上那是个怎么样场景? 恕我难以想象! 五条悟或许是听见我心底发出的腹诽,鼓鼓脸颊,从口袋里翻出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到嘴里含糊道:“玉叶你不会对没做过的事情感到好奇吗?” 我摇头:“不会。” “这样好无聊啊……我决定了,接下来剥夺玉叶酱的选择权,跟着我玩就好了!”五条悟摇摇我的手,光明正大的剥夺掉我抗议的权利,他看来是已经意识到如果让我有张嘴反对的权利,那他肯定会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被我训成孙子。 对,从儿子再跌下去一辈! 我暗中扶额,心说我也不是很想平白无故多个这么大的儿子,事到如今有谁还记得我和他是男女朋友,今天是出门约会的? 估摸没人记得,我也就放宽心随他折腾,反正他折腾的越多我越有理由和平分手。 五条悟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这个时候还琢磨着收集证据,如同要把证据提交法庭的中年夫妻般刀刀见血,为了那一点儿利益撕破脸皮。 如果他知道,可能就会意识到自己女友想分手的决心有多大。但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主意,反正分手成不成立他说了算。 毕竟他早就说过,是你一头撞到我手里的,先说游戏结束的那个人绝不会是川水玉叶! 仿佛孩子玩弄蝴蝶一样,喜爱之中透露出一股天真的残忍,欣赏翅膀和撕裂翅膀时都能笑的纯真无邪,这就是孩童的天性,与善恶无关的残酷。 因为情绪收敛的到位(杀手基本功),我不知自己平静无波的表现已经成了五条悟眼中的特殊,我现在只想知道这种排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在旋转木马前等待的少女不知自己在旁人眼中已经变成一朵翩飞的白蝶,在吵闹的孩子与炙热的天气中制造出一片独立的静谧。 游乐园确实距离车站很近,他们没多久就通过工作人员的检查进入园内,然后直奔五条悟的心头好——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不管什么时期都是孩子们的心头好,尤其是年龄越低对这种转来转去的游戏越感兴趣,因此我和人高马大的五条悟就成了孩子中的异类,我捂脸。 整座游乐场只有这里家长和孩子的比例占了八成,我们两个年轻人就是剩下的那十分之二。 上一批孩子平均年龄不超过六岁,等下要和他们一起登上旋转木马的这一批还有人在流口水。 我站在人群中央,身旁就是兴致高昂的五条悟,和精神奕奕的他比起来,目光呆滞的我仿佛是个弱智,我已经不敢想象旁人眼里我和他是怎样一个形象了,怕不是带超龄儿子的妈吧? 五条悟不懂我的苦,他在我快被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直接点燃的时候还嘴巴不停,我不得不压下成为视线焦点后生出的烦躁,忽略多年来形成的本能尽量做到心平气和。 五条悟:“呐呐!玉叶等下你坐小火龙怎么样?” 我分出一部分心神应付他,“可以,你坐什么?” 五条悟用理所当然的勇气说:“当然是独角兽。” 他的选择让我意外,我诧异道:“为什么会是它?我以为你会选择健壮的怪兽或者白马什么的?” 独角兽? 那不是小女生的选择吗? 你已经是…… “因为真正的公主都会去骑独角兽!” ……个高中生…… 我目中无光的看着他。 “认真的?” 一米九的公主,你也不怕吓死你的王子? “对!”五条悟自信的吹起自己额头前的头发丝,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个痞气的动作他做起来很帅,配上那张赏心悦目的脸,玩世不恭的形象立马成型。 但我还是要说,你这个公主什么地方都不对! “我觉得不应该,至少……不应该。”欲言又止的我被他按下脑袋,也堵住接下来的劝阻,他慢悠悠的道:“等下小玉叶你就知道了,我可是完美的。” 包括做公主吗? “包括当一位人见人爱的公主殿下。~” 五条悟比心。 我:“……” 很好,你真的说出来了。 我对阻止五条悟作死已经不抱希望,话说回来,女朋友的工作有这个吗? 不应该啊!! 当工作人员打开外面的护栏放我们进去,我自然而然的选择了靠前一位的小火龙,转头就看见自己的男朋友迈开那可以挑战世界纪录的长腿跨上独角兽的后背,只给孩子坐的高度让那双长腿委屈的蜷缩起来。 嘶—— 真替那双腿委屈。 我定睛一看,和不过十六就直奔一米九的年轻少年比起来,平时只用承载小学生体重的独角兽此时无疑背负上剧烈的负担,它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强壮的公主殿下骑在□□,半点儿没有孩子们眼中的梦幻,对,我已经从附近小学生的表情中读出了这场景有多么虐待眼睛,那些孩子的眼神都死了。 心疼独角兽!放过孩子! 五条悟你做个人吧! “小玉叶!小玉叶!快看我!!”当旋转木马开始旋转,五条悟偏偏还激动的手舞足蹈,朝我欢快的挥动手臂。 真不想认识他,我的表情裂开了。 “五条君,安静一点儿,你不是要做个公主吗?” “对,玉叶你不说我都忘了,不愧是我心爱的女朋友,比心~” 他又给我比了心,可我并不想要…… 不喜欢人群,不喜欢强烈的注视,习惯躲在角落,隐蔽在人群这从杀手生涯中锻炼出来的本能,此时有一个算一个,全对五条悟拉响了警报。 和他在一起就没有一刻我不是处在人群的正中的,前几次我能视若不见,左右那时不过是路人的偶然一瞥,但我现在可以确认,从这座娱乐设施上下去,我和他保证会变成众人交流的对象,强烈的直觉告诉我,我已经被这些人记住了脸! 心慌,不爽,我不喜欢这种违背本能的感觉,忍不住就想把他们全杀光,消除个人信息暴露的可能,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手指无声捏紧,忍住这股嗜杀的冲动,心情诡异的无比平静,仿佛连屠杀都不能使我变色。 我对情绪的把控精确到仿若生来就没有感性,与之相对的我会时不时的心血来潮,就像是为了弥补平时死寂的心海,我偶尔的一时兴起可是会变海浪成海啸的灾难。 曾为一名少女的自由和一个涉黑的小组组队,干掉一家庞大黑手党组织的boss这种事就是我某次心血来潮的结果。 在朋友中间,他们将我这种偶尔的一时兴起比喻成阴晴不定的五月雨,谁也不知我的兴之所至是要杀人还是要救人,因此我的立场总是在发生变化。 这么多年我也早就习惯了顺从本能,顺从冲动,反正结果最糟糕不过是死得其所,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必须要学会忍耐,我不能让这双干净纤细的手染上会逐渐变得温凉的鲜血。 要忍耐…… “玉叶酱!” 要忍耐………… “玉叶酱!” 要…… “玉叶酱!” 好烦! 我瞪向严重打扰到我的五条悟,你tm到底什么时候变成前男友? 然而就在我抬眼的一瞬间,五条悟给我一记飞吻。 “啾咪!~” 幻想出来的爱心啪叽砸在我头上,我无言以对。 “……” 没有得到我回应的五条悟孩子气的摇晃起长腿,明明伸长了还能在地面拖出一段距离,但他就是要学周围的孩子那样让双腿蜷缩起来。 我等了一会儿,不意外的发现他没坚持多久就脚跟着地,脚尖翘起,拉出一条笔直的会让矮个子羡慕不已的长度。 小火龙上的我轻蔑一笑,并不嫉妒。 因为当年我也是凭借绝伦高度让矮子们嚷嚷着砍腿的帅哥。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五条悟兴致不减的推荐起泡泡茶杯。 距离有些远,我踮脚去看,发现是在无数泡泡球中间转动的茶杯型娱乐设施,和旋转木马一样都是转,只不过造型换了一种。 少年,你今天真的是来展示自己无处安放的少女心的吗? 五条悟喃喃自语:“有个女朋友真是不错,换成我一个人上去看起来会很奇怪,和杰和硝子也不行,他们肯定会在半途把我从杯子里踹下去。” 正和他一起排队的我闻言下意识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踹你?”难不成已经展露出无法无天资质的五条悟在同学中居然是被欺压的小可怜吗?咦惹,这个怀疑想想都觉得不切实际! 实际上也是如此,五条悟道:“当然是因为我要先一步把他们两个丢出去啊!” 他那一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想的轻慢口吻成功的惹怒了我,让我感觉我那一瞬间的担心纯属于是喂了狗了! 等坐上茶杯,不等它开始旋转,我先一步把对我没什么防备的五条悟推进了泡泡的海洋。 “呜哇——干什么啊,玉叶!”他从五颜六色的泡泡球里冒出头,疼是没怎么疼,毕竟都是塑胶球,但他还是一脸的不爽。 我想站在茶杯里居高临下的我在他眼里一定十分高冷,不过正好,这也是我想表达的。 我当着他的面轻蔑的道:“不服分手啊?” 鄙视谁智商呢?我为什么要去管你和你的基友们平时是怎么互坑的? 作精蓄力,从十开始! “……”五条悟眨眨眼睛看着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心疼的说道:“刚才我还是你的公主,现在你就为了王位放弃了我,川水玉叶,你不是人!” 我:“???” 五条悟,你的节操被你自己吃了吗? 还有,原来你其实默认这个[真公主·一米九]的天命王子是我吗? 7. 你分不了手的。 六 突然领悟自己拿了男主位置的我想摔剧本,五条悟就是个智障! 不管是和小学生抢独角兽,还是这会儿戏精发作指着茶杯说王座,冲着娇弱女友捧心仿佛下一秒就能嘤嘤嘤出来,他都完美的避开了正常人类的选项。 五条悟,你不是人。 再说一遍。 你不是人! 我不知怎么,在旋转木马被记住脸时我都没火大到这个程度,但此时被五条悟强行拖入他的节奏中,被迫收起武器不能反抗,有生以来从未如此被动的我眼眸暗沉了一个色度,阳光落在上面像是蝴蝶的翅膀一瞬染上了漆黑,在光影之间翩然起舞的优雅轨迹变成我唇边翘起的恰到好处的弧度。 我很美。 这是事实。 川水玉叶这名少女是个美人,不然也不会一告白五条悟就同意了。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看脸根本不是什么错误,不如说是可以被成年人一言以蔽之,笑谈为青春的恋爱剧情。 但是成年人都知道恋爱不是这样的,荷尔蒙可以是意乱情迷的开始,但收尾之时必然是理智冷静的,不然就会变得非常难看。 我是个成年人,比起五条悟我是成熟的那一方,所以我不想把这段感情闹的那么难看,这是一名“大人”的自知之明。 尽管我意识到我已经变成了“她”,我也暂时做不到合理的享受这段意外落到自己手里的青春,像头蛮牛一般横冲直撞。 我尽量客观的去和自己并不熟悉的男友相处,他也确实如我所愿的暴露出种种缺点,多数时候想法跳脱的让我在脑海中暴走这是什么鬼的程度,但我不讨厌他。 是的,我不讨厌五条悟。 但我现在开始讨厌了! 我居高临下的冷笑,唇角一撇弧度仿佛匕首挥舞时那一道冰冷的弧度,白蝶的印象被切割粉碎,寒光凛冽,威势摄人。 在我的压迫下,个子高挑能轻松把我纳入怀里的五条悟看起来可怜巴巴,他弱小无助的在泡泡海洋中抱紧自己,苍蓝的眼眸无辜而清澈。 我说:“你好讨厌啊,太丢脸了!我要和你分手!” 学着小女生的口气,矫揉造作的声线隐藏颗粒状的碎冰展露我的真实想法,一度停滞的作精大业被我捡起来拍拍灰。 无论如何我都接受不了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五条悟,你以为自己是谁? 心底压抑着暗火的我利用精湛的演技骗过除我们两个以外的人的眼睛,他们还以为这就是一对情侣吵架,工作人员已经有上前劝架的意思。 本身我就是这样想的,等工作人员上前,我就擅自决定我们是已经分手的男女友,然后回家就把房子卖了,去北海道那头租房住。 昨天我就查看过自己的银行卡,作为一名女子高中生的账户,卡里的数字实在是惊人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去探究来源,足以让我衣食无忧的度过美好的一辈子! 正因如此,我底气十足的决定单方面分手,并半点儿不担心后遗症。 这副落到旁人眼里的情侣吵架,在我眼里不是这么一回事,却不知在另一位当事人眼中兴味正在逐步加深。 在我去看工作人员的瞬间,他身手利索的让同样来玩泡泡茶杯的游客们一愣,轻盈的跳上距离地面足有半米高的茶杯里,搂住我的腰,在我暴走前低头亲上他一直想碰上的唇畔。 “啾——!” 他啄出一口带响的,成功让我陷入傻眼状态。 五条悟自得的道:“这下不生气了吧?” 我呆滞:“……” 五条悟疑惑的晃晃没有反应的我:“玉叶酱?” 工作人员:“两位您如果还要吵架请先下去,这样突然掉进泡泡中是很危险的行为!” 五条悟敷衍的挥挥手:“好好好!是是是!为了不被我女朋友再丢进去,麻烦你帮我们两个把安全装置装好。” 工作人员:“……”这个工作就是不好,成天要吃小青年们的狗粮。 给我和五条悟锁上安全装置的工作人员立刻去检查后面的几对游客组合,所有人里就没有比我们更能闹的。 等茶杯开始旋转,我幽幽回神,难以言喻的眼神落到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适时堵住自己的耳朵,戏谑的神色中隐藏着不加掩饰的强硬。 “小玉叶,下次再说分手我就亲你喽。” 看着他透露出“别逼我这样干”的眼神,我吞了口唾沫,浓浓的阴影泛上心头。 我被男人亲了…… 还是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 艹! 越是意识到这个事实,我越是不敢动,之前是身体素质跟不上,反应过来没躲过去,现在则是担心再被男人抱住吧唧嘴,这场面再来一次我是真的要崩溃! 从茶杯上下来前我都捂住脸,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不管五条悟后面怎么哄我都不愿意理他,一直到——“嘿咻!”我一米九的男朋友把我像小学生一样抱起,走下这座设施。 我想我是出名了。 混乱的脑子在注意到自己被以怎样的姿势带走,又被多少人看到这副模样时,不知为什么只有这句话非常清晰的显现出来。 “……” 五条悟察觉到我想说什么,但似乎又无话可说的纠结心态,同时也意识到我的无名怒火已经消弭,笑容怎么看怎么比刚才来的痞气。 见状我心底的想法越发清晰,我笃定道:“你是故意的!”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我也没有瞒着小玉叶呀,装作体贴的样子好玩吗?”他放下我,故意低下头,用墨镜下面的眼睛看着我。 这就是他对我以静制动的战术的回击,我想从日常中积累够足以让分手成立的理由,他就制造矛盾告诉我我的无力。 正如他先前所说的,游戏开始,说结束的人可不是你。 我再度意识到,这场恋爱中,能率先开口分手的那个人是他! 五条悟戏谑的看着我,从他的瞳孔中看见了我那张缺乏情绪的面容,前不久还怒火中烧的我此时不可思议的冷静下来,也许是弄清他的无厘头之下隐藏着怎样的含义,我意外的不觉恼火。 说实话,比起之前那种被迫卷入他人节奏的状态,这种能摸得到具体模样的姿态我反而更放心。 回到让自己安心的相处模式,我在他眼里十分反常的嫣然一笑,别有深意的道:“五条悟,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知道,小玉叶是个好人,”五条悟咬住嘴里的棒棒糖,眼神含着对我的行为生出的兴味,“我也一直好奇被你告白的人为什么会是我?” 我想了想,道:“巧合?” “不是因为我的脸吗?” 我:“……” 察觉到我神色之间转瞬流露出的真相,五条悟夸张的笑了起来。 “小玉叶果然是个诚实的人。” 我不得不在他像个神经病一样笑抽筋前反驳道:“对你没必要而已。” “对我没必要,还是小玉叶本能的回避了撒谎的选项?”五条悟的手指在我耳边一划而过,若有若无的暧昧让指尖多出一点儿力量,也让耳上多了一点儿不起眼的晕红。 我发现这个脸好看的男人确实对距离没什么概念,而且特别喜欢用小动作表达自己的亲昵。 目光平静的对上五条悟的眼神,我克制道:“你在说什么?” “小玉叶其实是在怕我吧?” 不,我只是觉得你麻烦。 “虽然小玉叶你同意约会让我很开心,但是无缘无故被自己女朋友排斥还屡屡提起分手,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五条悟摊开来说:“我只是让你感受到我的怒火,只是这样你就不高兴了吗?” “……”我没有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在短暂的沉默后笑了一下,“五条悟,你自认为了解我?” 五条悟不答反道:“小玉叶,我喜欢你。”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他五条悟就是唯一的玩家,川水玉叶是游戏中的关卡boss,他在攻略她,也在打败她。 于他而言,这一场胜负十分重要,值得他和川水玉叶见招拆招! 少年人狂妄自大的想法不加掩饰,难得的是他也有这个实力,一张肆意挥洒本钱的脸,所以哪怕他性格差劲,嘴巴刻薄,但是在这些缺陷暴露之前,他都会是众多少女眼中的第一选择。 就像是当初被蒙蔽的川水玉叶一样。 再一次重复,苦果被塞到嘴里,苦到心底。 我忽然冷静下来,我一个成年人和个高中生较什么劲儿呢? 刚这样想脸就被一只手捏起来,正对上五条悟闪过不满的脸。 他道:“啊,又变成这么没趣的样子了,小玉叶,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呢。” 我挑眉,决定趁热打铁的摆脱这段关系,关注结果的杀手从不在乎过程有多么多磨。 “我说是,你又想怎么做?” “不会哦,因为我喜欢玉叶嘛,但是还是会有一点点儿伤心的。”他认真的说道,眼睛里像是掉落了星辰的碎片,直白的表露出他的情谊。 但是我本能的怀疑道:“一点点儿是多少?” “一颗大福就能哄好的程度。~” 再你妈的见! 好贱一人啊!我打从心底的这样想道,但同时又觉得这样一个家伙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上可太赞了。 事到如今,我已经做好拉锯战的准备,因为我瞧见了这小子眼中的跃跃欲试,既然有了心理准备,我不再维持和平的假象,主动出击,笑着说道:“五条悟,我也喜欢你哦,在通讯录里安静的不说话的样子。” 在我说道我也喜欢的时候,五条悟高高的挑起了眉梢,控制不住的得意与怀疑,而我的后半句则并不让他感到意外,所以他根本没有沮丧。 他感慨:“真是一个不留情的女朋友。”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儿牙尖嘴利,但我想这都是被逼的,我原本是多么靠谱的一个人啊?遇见五条悟之后什么都变了! 想到这里,我便冷静的说道:“多谢夸奖,五条君,我希望你明白,我想分手,其实不需要考虑你的意见。” “哎?” “坦白讲,我其实是想维护自己的体面。”理理耳边掉落的发丝,我礼貌的说道:“毕竟这是我谈过的第一场恋爱,虽然不合适,但我也想让它圆满收场。” 成年人的处事方式我已经不指望他能理解了,只希望这直白的言辞多少能让他领会到我的良苦用心。 感受到我的拒绝,五条悟默默的看着我,右手在我看不见的角度无声攥紧,他微笑着道:“没想到玉叶酱是第一次。” 我认真点头,没什么好撒谎的,这本就是事实。 “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唉,玉叶酱不该负责给我一个完美的初体验吗?”五条悟谴责道,仿佛我是什么玩弄感情的渣女。 我一愣,这、这还真没想到,话说你这张脸居然还保留了第一次吗?你不该是在大西洋里兴风作浪的海王,陆地上承包了无数的鱼塘吗? 我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出来。 提起这质疑个人魅力的话题,五条悟看不出任何沮丧的道:“初吻还是初次约会可都是玉叶你的哦,这样还不能证明我的心意吗?” 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发现我的沉默是无言以对,五条悟胆子大了起来,搂住我的腰,将那张刷满了滤镜的脸怼到我眼前,十分自然的利用起自己的优势。 “不彻底让我死心,小玉叶,你是没办法强行分手的哦。” “再努力一点儿吧,也再让我喜欢你一些。” “你如果是我重要的人,不用你做什么,我就会主动离开如你所愿。” 8. 怕热的猫 七 少年人的眼里充满了讥诮的笑意,眼瞳的颜色像是星辰掉进了万花筒里,满目都是碎宝石般的湛蓝,光线折射出的暧昧形成居高临下的审视。 狂妄自负,骄傲无极,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部肆无忌惮的青春物语,浑身都是肉眼可见的破绽。 这样一个人如果是我的目标,给我一把枪,我就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 没有什么猎物是比被家里宠坏的“小孩子”更好搞定的了,因为他们往往缺少社会的毒打,不管思考还是处事风格都充满了让成年人感到好笑的小小娇气,直到他们遇上由被呵护出来的自信跨越不过去的坎,狠狠的摔上一跤,摔疼了,摔懵了,才会在疼痛中慢慢学会成熟。 在我眼中,五条悟的宣告屁都不是,同时,正是这过于自满的态度提醒我他的青涩。 我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挑剔个什么劲儿啊? 这年头早熟的孩子本就不多。 他还是个孩子! “呼——” 深吸一口气,少女的眼神加深了些许,这让一直观察我的五条悟感到兴趣的捧起我的脸,细细观察我的眸色变化。 深邃如墨的眼底泛起一层层涟漪,像是雨水打上毛玻璃,水汽上浮,情绪在光影之间变得暧昧不清。 被我用这样的眼神去看的人不多,因为这证明我还有忍耐力,不过以前的经验不适合用在这里,我已经不一样了,连带着习惯也应该改变,所以我不意外自己在五条悟眼中还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少女的姿容是清丽如桔梗花般的干净纯澈,肌肤娇嫩,腰肢纤细,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都不会觉得她是应该被警惕的对象,不如说,应该被保护——这才是往常的第一印象。 五条悟原本就对她怀有轻视,所以这时他只从少女的身上读出了风物诗般的秀美韵味,却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之下的过分清澈。 仿佛毛毛细雨中的湖泊般的眼眸,充满了东方独有的细腻风情,更别说她斜着眼睛看人时,形状狭长的眼尾上挑,目光盛满了古典乐器三味线的情调。 “怎么?我想分手还要先爱上你才行?” 五条悟顿了顿,噗嗤笑了出来,仔仔细细端详过我眼中的情绪之后,他认真说道:“可以试试看,还没有谁真正爱上过我!” 我呜哇一声,不留情面的推开他的脸,慢条斯理的平抚本就整齐的裙摆。 “你好惨。” 五条悟不甘示弱的反问:“小玉叶难道就有吗?” 我:“我不在意有没有人爱我。” “有还是没有?二选一!” 五条悟挂起挑衅的笑弧,特别的孩子气,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问题,就他偏偏要事事计较。 我已经有点儿怀疑我这个女朋友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 竞赛玩家? 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和女朋友这么计较,你才是搓衣板和留恋二选一,而连让步都不懂的纯直男,这辈子看来都是单身狗的命了,允悲。 “没有。” “噗嗤!什么嘛,小玉叶这不是和我半斤八两?” 他又搂了上来,看起来是察觉到我不喜欢肢体接触所以故意要这么干,这让我想到了什么?让我想到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然后被打折了腿的熊孩子。 我瞄眼五条悟的大长腿,看起来是条好腿。 五条悟这里莫名感到一股凉意嗖嗖的窜上后脑勺,摸不着头脑的四下看看,没有发现怪异预感的来源。 咒术师的视野中世界糟糕透顶,哪怕是游乐园这种充满了欢笑的“好地方”也不是那么好。 每年不知有多少对情侣在游乐园分手,失控的恋爱情绪会塑造出怎样的怪物相信只有斩除咒灵的咒术师们才有资格谈一谈其中的心酸。 而且在日本,游乐园是儿童失踪的重要场所,往往一个不注意,带着孩子出门的父母就找不到人了。 丢失亲子的父母的诅咒,失去父母的被拐卖的孩子的咒怨,一起汇合成了庞大而失控的污秽最后就演变成了咒灵这种会拿人类当做食物,玩物,敌人的存在。 在咒术师的理念中,咒灵天生就是为消灭人类而存在的,一如咒术师是为了消灭咒灵而存在。 咒灵和咒术师之间的平衡影响着整个咒术界,涉及整个日本上层的博弈,但这种层面上的斗争也被谨慎的避免暴露在普通人面前,所以咒术师的存在就像是古代的阴阳师。 普通人看不见妖怪,咒灵,寄希望于阴阳师和咒术师的帮助,又因为不同时代的限制,平安时期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的阴阳师,到了现代只能在政府机关作为一个隐秘部门挂名。 同时,这个世界被几个传承古老的家族管理。 五条悟所处的五条家就是其中一员。 再加上是有史以来唯二的一名六眼,在上代逝世多年的情况下,说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蜜罐里长大的天之骄子不为过吧? 这样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他那身上完全没有经过打磨压制,锋芒毕露的气势是从何而来。 五条悟说话从来没有顾虑,他不需要学习察言观色的技巧,因为他出生即站在了阶级的顶点,我对这些弯弯道道并不十分了解,但多少有从他身上嗅出一些“天才”特有的气味,以及在不受拘束的环境下长大的恣意妄为。 他搂住我的姿势让我们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小情侣,因为颜值能打吸引了不少多余的视线,没一会儿我就不习惯的在他的手臂之间挪动了一下,这点儿细微的变化被他察觉到,他问:“小玉叶,你的手提包呢?” “?”我下意识看向空荡荡的手臂,“……” 五条悟用不知是感慨还是嘲笑的口吻说道:“弄丢了?” “应该是落在哪里了。”挎包里本就没有多少东西,但是钱包在里面,我有点儿着急,但又诡异的不想行动,这种介乎于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个钱包丢了也就丢了的思维惯性,和属于职业杀手的强迫症产生不小的冲突。 我再次清晰意识到川水玉叶是个富婆,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五条悟居然干了件人事。 在激怒我,又放出人渣宣言之后,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在回忆我们来时的路线,本来就没玩多久,其实顺着路线往回走是很容易找到的,再不济也可以去失物招领的地点看看,但是五条悟的记忆力好到出乎我意料,他略作思索就确定了手提包的遗落地点。 他说:“落在旋转木马那里了,不用去取回来,反正工作人员会收好,而且如果被小玉叶拿着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会丢。”说罢,他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 五条悟嘲笑:“玉叶酱身上多出粗心大意的属性了,这在游戏中可是会让角色可玩性贬值的。” 我说:“闭嘴。” 强度玩家不配长嘴! 五条悟:“好了啦,难得出来一次,玉叶酱要一直这么气鼓鼓的和我说话吗?我好伤心哦。” “伤心的话改掉你那棒读的音调听起来才会更真实一点儿,而不是像个在等人捧哏的搞笑艺人,”我斜着眼睛睨他,双手环胸,“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拿包!” 五条悟:“……” 今天的天气太热了,大家的火气意外的都很大呢。 我看他一脸的纠结,似乎不是很想走回头路,但不知怎么在和我僵持后改变了主意,无可奈何的顺了我的意思。 我深觉他如此怠惰的原因是他那身看起来就贼吸热的上衣的缘故,漆黑的布料对夏天的少年们特别不友好,之前我就发现五条悟的体温偏高,如今再加上这么一身……听起来就好辛苦。 想了想,我拍拍他的手臂,冲有气无力的白毛少年道:“找到手提包我请你吃冰淇淋,要几个球?” 吸饱了热量的黑色套装威力巨大,等我和帮我收起挎包的工作人员道了谢,回过头就发现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少年已经被热量逼成了一坨不明物质,哪里还有刚才那欺负人时的精气神? 我对这副画面无声挑起了眉梢。 高大的树木落下层层阴影,尽管如此,从嘈杂的乐园里吹来的风仍是热的。 汗水顺着少年白皙的皮肤滑落,然后被暗色的衣领吸收,精致的五官被墨镜挡住大半,现下那双惹人注目的蓝眼睛也被他有气无力抬起的手挡住,一副高挑的身材直接霸占了这条长椅,我过去时,他如有所觉的抓住我的手放在脸颊旁蹭蹭,像是怕热的猫抱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虚弱道:“小玉叶一直冰冰凉凉的真好。” “我这是特殊日子……还好吗?”平时也会手脚冰凉的我平心静气的说着我和他都不相信的谎言,在座椅旁边弯下腰去查看五条悟的状态。 他这个人在给我指完路后废在附近休息用的长椅上了,而且非常没有公德心的躺在上面,幸好这附近并没有许多需要休息的行人,不然就他这我行我素的行为肯定会迎来一波路人的口诛笔伐。 揉揉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我问:“我去给你买冰来吃?” 他倦懒的点点头,但是又不愿意放开我的手,让我想到撒娇的猫,因为这个联想我无声笑了笑,看他往旁边让让,也就在这个位置坐下,之后大腿上多出一个脑袋,腰肢和小腹被他抱紧,他的声音因为这个姿势变得闷闷的。 五条悟抱怨道:“真好啊,要不下次我也穿成小玉叶这样吧?” 我:“?” 认真的? 五条悟嚷嚷:“看起来就好凉快!” “这个世界只有苏格兰的男人才会穿裙子,”我提醒他有点儿公德心,别因为偶尔的念头就随心所欲的跑出来辣别人眼睛,然后道:“既然热就不要一身黑啊?”说完就感到他在我的肚子上用力蹭了蹭,委屈巴巴,“学校规定,这是校服。” “……”我挑眉:“和我约会你就穿校服出来?” 哦呵,本来以为我自己就够不上心了,结果您老比我还不上心! 五条悟鼓起一边的脸颊,扬起了头,漂亮的蓝眼睛从未蒙上过阴雨的暗泽因此格外鲜亮美丽。 在我眼中就像是女王脖子上的蓝宝石,理应是大海与天空的心脏的形状。 他道:“不是校服,但是材质差不多。” 这种事想想也知道吧? 哦,他忘了自己女朋友不是圈内人,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意兴阑珊。 他不讨厌玉叶,但他讨厌玉叶总是躲避自己,虽然在一起的理由莫名其妙,但他们现在好歹还是男女朋友吧? 他有些烦躁和不习惯的将自己摊在川水玉叶的大腿上,在终于热的受不了的时候,他懒洋洋的问道:“玉叶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五条家的少爷准备发动金钱大法。 “我送给你……” “不用,我不缺钱。” 好不容易想到讨好女朋友的办法大少吞回了后面的话,怨念的瞪着从自己这个角度去看非常小巧精致的下巴。 看起来很好咬的样子,他也真的咧开两颗尖尖的虎牙咬上去了。 “嗷呜!” “松口!你是猫吗!” “唔唔——!” 最后结果是我差点儿把他头毛拽下来他也纹丝不动,难以置信他当时产生多大的执念,更难以置信他执念这么深就是让自己女朋友的下巴上多出两颗牙尖留下的红印,稍微等一会儿就可以恢复原样,换言之,他其实没用多大力气就是仗着身高反差吓唬吓唬自己的女朋友。 意识到这点儿,我又觉得好笑起来,这是哪里来的dk? “五条君,如果用动物来形容自己,你认为自己会是什么?” 9. 勾勾你的小墨镜 八 在这个热的难耐的天气下,哪怕是两情相悦的情侣也免不了避开正午炽烈的太阳光。 少年少女们纷纷走进附近的咖啡店,女仆餐厅等园内设施,也有一些干脆就在郁郁葱葱的树下扎根。 游乐园内木质的长椅使用的是简洁而不失美感的风格,这么多年也保持好了原样并带上一丝时光留下的独特情调,人工栽种的大树并不高大,唯独树冠积叶成荫。 厚实的阴影下,哪怕阳光酷辣不留情面,偶尔吹来的风也闷热的不够清爽,但只为一对情侣提供小小的阴凉它还是做得到的。 五条悟趴在我腿上玩着手机,也不知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要去给他买冰淇淋,我则是用他的后背当支架看起这几日发来的信息。 川水玉叶不是没有朋友,只不过那些朋友都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对彼此习惯熟的不能再熟,因此非常清楚我请假的理由。男性好友不会故意提及这个尴尬的话题,女性友人得知我有男朋友后也没有过分操心,所以我翻了翻消息记录,发现大多都是和学业有关。 我看了看,友人愿意借我这几天的课堂笔记这可真是帮了大忙。 想到这里,心情愉快了一些的戳了戳五条悟后脑勺。 “回答呢?” “玉叶酱偶尔也会像个女孩子一样喜欢奇奇怪怪的话题呢。”他懒洋洋的翻过身,像是一只猫翻过的肚皮,当我把五条悟和猫画上等号,他意外的不会显得特别烦人,我索性就放任自己继续不把他当人看了。 “那么你的答案是?”我挑眉。 五条悟道:“这个问题应该由玉叶酱你来回答吧?我来说说玉叶酱像什么!” 这个话题我意外的感兴趣,遂问道:“我像什么?” “黑色皮毛的伊布!” “……那不是动物。” “我不管!我在小玉叶眼里像什么?” “长毛缅甸猫。” “什么嘛……” “会长成世界最大的猫的猫种不好吗?” “我觉得这是小玉叶在变着法的diss我体格太大了。” “……” “不反驳的吗???” 他头冒问号的撑起身子,好像没想到会从我这里得到一个默认的反应,而我撇开头不去看他。 五条悟:“……” 捏住我的脸强硬的要我转过来,我瞪着他就在眼前的漂亮脸蛋,视线下移,透过领口的阴影能看到一小片胸膛和线条凌厉的锁骨,这个角度不太友好,我立马视线上提,脸上逼出一抹红晕,对他的这个动作十分不满。 “放手。” 五条悟依言放开,但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起劲儿。 我道:“干嘛这么看我啊?” 五条悟闻言说道:“我多少对自己还是有些自觉的。” 他这仿佛察觉到什么的口吻让我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怀疑道:“你确定?” 五条悟笑了起来,“当然了,就是不清楚小玉叶对自己有没有自觉。” “……” 你在质疑一位职业杀手的情绪管理能力吗? 呵! 我白了他一眼,拍拍他让他起身,现在虽然是最热的时段,但也恰恰是个好时候,不少热门设施前面排着队的人会很少,正适合我们这两个没什么耐心等待的家伙。 五条悟一个跳跃落到地上,后背蹦出苍劲的线条与浓浓的荷尔蒙,让我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孩子营养太好了,哪怕是成人也少有像自家男朋友身材这么好的。 回过头,他朝我伸出手,道:“走啦。” 我一愣,起身的动作迟疑下来,五条悟的这个举动是我没想到的,但我没有拒绝。 “接下来去那里?”把我拉起来后,他推推眼镜四下张望,我点着不远处的鬼屋牌子道:“去感受一下心灵层面的恐怖降降温度?” 五条悟一眼就看见那副夸张的鬼物招牌,不屑的勾起嘴角,然后拉住我的手。 我瞥眼他的动作,更让我意外的是他不知何时接手了我的挎包。 我:“五条君,手提包……”我想说让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没想到他把那个和他今天的打扮一点儿也不相配的淑女款手提包反提在肩头,拉了把掌心里的手腕催促道:“快走啦。” “……”踉跄两步,我眨眨眼,觉得五条悟的身上发生了一些我还看不清具体形状的变化,是好是坏? “玉叶酱——!” 算了,不管了。 我小跑着追上身高腿长的某人,手掌被他自然而然的握紧,我被他护着穿过人流,头顶的太阳还是那么大,那么热…… 这座游乐园的鬼屋据说在网络上非常有名,买好票入门十分钟就听见里面传出的惊恐惨叫。 我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去看五条悟的脸,然后——“?” “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 他纳闷的问,鼻梁上的墨镜小小一片,存在感鲜明的让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去勾住,但在我把它拉下来之前,五条悟先一步将它推了上去。 我放下手道:“这里光线本来就没多少你还要戴墨镜,会撞墙的吧?” “不会哦。” “?” 我再次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从进入鬼屋后开始,五条悟就仿佛在观察什么,连回答都一改平时的啰嗦变得言简意赅。 我想了想,道:“你不喜欢鬼屋?” 能让刚才还劲头十足的人忽然像是浇了冷水的滚铁冷却下来,那就只可能是这趟行动本身就不合心意。 原来他讨厌灵异吗?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些? “啊,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五条悟随口回道,态度有些敷衍。 我看不到的世界,在咒术师的视野里变成黏稠的恐怖大片,鬼屋中那些人造的虚假道具在真正的诡异前方黯然失色。 五条悟下意识将我拉到怀里保护起来,费解的思索着。 这地方不太对,有诅咒的痕迹,也有咒灵的痕迹,但是……怎么什么都没有??? 惨叫声在这条路的前方此起彼伏,我和他那张没有情绪波动的脸出现时,将一对小情人吓得连连惨叫,脸色青白的和对方抱在一起。 “呜呜呜——别杀我!贵君!!” “别害怕,纱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啊啊啊啊——别过来啊!!!” 一男一女都这么怂,你们就跑鬼屋来找刺激是图的什么?比谁的嗓门更高吗? 我头顶一排省略号拍拍这对男女的肩膀,凑近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吓的连眼睛都默契的闭紧。 我:“……” 多亏我是个人,如果来的真是臆想中的鬼怪,你们两个除了送人头也没别的用处了。 “放心,我们和你们一样是游客,见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听见我稍有温度的声音,男方才从惊恐中稍稍回神,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待看见面前的是一位花枝子般的少女时,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而这种时候他也没忘记自己怀里正在担惊受怕的女友。 “纱奈,没、没事了,对方也是游客。” “游客?!真的吗?贵君!!” “真的!真的!别害怕!!” “呜——” 被唤做纱奈的女子更咽一声,睁开的眼里饱含泪水。 “下次我再作死来挑战鬼屋,贵君,我允许你敲我的头阻止我!” 贵君:“这太难了,我怎么忍心……” 纱奈:“那你就忍心我被吓哭吗?!” 贵君:“不不不,看你哭我心都碎了!” 纱奈:“贵君~~~” 贵君:“纱奈~~~” “……” 喂喂,秀恩爱前就不注意一下旁边受到牵连的无关人士吗?我语塞的看着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这就是正常的高中生情侣吗?果然不是一般战士! “应该就是这个东西把他们两个吓得蹲在这里走不动路吧?这算什么啊?哈哈哈,搞笑来的吧?” 不知何时从我身旁走开的五条悟从古井里拎出人家工作人员的道具,穿着惨白长裙的人偶,嘴巴还一开一合,把见识过真正“鬼怪”的恶心样子的五条悟逗的够呛。 我无奈的把那两个又开始发抖的情侣挡在身后,出声提醒。 “别弄坏了鬼屋的道具。” “我瞧着挺有意思的,要不就这么带走吧?我会付钱的!” “五条君,废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嘁——” 他把古井中的女鬼重新丢回井里拍拍手,施施然的走回到我身旁,主动拉住我的手,笑意吟吟的望着对方的两个人。 在一股莫名的压力下,这对小情侣忙不迭的将自己的名字信息暴露出来。 “我是酒井贵,这是我女朋友与早前纱奈,今天是第一次来玩这座鬼屋,说实话,走到这里就开始脚软,担心接下来怎么办了。” 男方朴实的将自己的困境诉说出口,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白皙的皮肤上飘上两朵红晕,有种好学生的柔弱好欺,和我旁边这个刚十六就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形成鲜明对比。 而他的女朋友正好一米六五,身高可谓绝配,长发被打理成微卷的形状,被一只碎花图案的发圈固定在脑后,眼睛是水汪汪的绿色,气质小鸟依人,但就从她刚才和男友秀恩爱强势不失娇气的口气来看,气质也是能骗人的。 她是个和外表不同,非常爽快活泼的姑娘。 她自来熟的让我大吃一惊,自我介绍完毕,她就自然而然的来到我身边挽住我的手,把五条悟驱逐到自己男友那边儿。 与早前纱奈给出的理由特别充足,“让我们两个女孩子贴贴,你们男孩子就一边儿凉快去吧!” 为了个别场景,鬼屋内使用了干冰,空调也确实调低了许多,两个男生分开站在一旁比黏在一起凉快多了,我深有感触,并也想得到这个待遇。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就在手旁,我不仅无动于衷,还别有深意的瞥了乖乖听话的五条悟一眼。 他这回听话的让我心里生出些微的不适应,就好像你以为这只猫是只坏脾气的野猫,但实际上他能温顺的在别人脚边打转,只冲你炸毛……艹,感到不爽了! 10. 哄!**了 九 “川水桑和那位五条君是男女朋友吗?”与早前纱奈避开人小声在我耳旁问道,她这份体贴我感觉到了,便礼尚往来的和她聊了起来,“是啊,不像吗?” “怎么说呢……总觉得五条君看起来不太好接触啊,相处的时候会不会特别辛苦?” 与早前纱奈看着自己傻兮兮的男朋友和根本不答话的玉叶家男友,眼神有那么瞬间的无语和心酸。 “我家的贵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总是无自觉的当个老好人,真不知怎么说他。” 与早前纱奈看到的景象,我当然也看到了,我无奈的道歉:“抱歉啊,五条君他平时不这样的。”至于他平时什么样儿?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相处不到三天的女朋友,我应该知道什么? “啊,没事,我看贵君还挺习惯的,就是不太能想象这样的性格怎么当男朋友?我喜欢温柔体贴的,所以时常不是很能理解我那些朋友们的口味。” 自己那些朋友各个嚷着壁咚,总裁,冰山脸……她经常觉得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也是有道理的? 以往积蓄的费解太多了,今天在个陌生人面前不知不觉的抱怨起来,想想也是蛮失礼的。 想到这里,与早前纱奈感到抱歉,听见我道歉也没有为自家男友打抱不平的意思,她是一个比我要细腻得多的姑娘,或许正是因为有两情相悦的爱人,才发觉我和五条悟两个的感情有多么塑料,由此才小心翼翼克制住自己的言行。 我能感觉到她想问什么,但都谨慎的没有说出口,毕竟我们只是偶遇的同伴,很快就要分道扬镳,现在的人中能像她这么自觉的人非常多,并且……我很意外与早前纱奈居然没看上五条悟那张脸? 我诧异道:“你不觉得他很帅吗?”我指指五条悟的方向,别说,从我们这个角度,比纱奈男友高出大半个身体的五条悟哪怕垮下肩膀含胸走路也是帅的,尤其是那双眸子像是野兽一样在搜寻着什么时,湛蓝色的瞳孔不羁的收缩起来,比宝石还要漂亮。 睫羽长的惊人,安静时拍下的照片精致的像是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 他好看,非常好看,看脸就能原谅出轨的那种好看! 与早前纱奈不出意料的赞美了他的脸,同时也说:“但我不吃这款,我喜欢贵君那种欺负起来会很可爱的,哭唧唧的叫我名字时特别惹人怜爱。~” 我本能的一颤,下意识不去思考这一对情侣的相处方式,他们是正常的……正常的吧? 语塞了半晌,我出于一种奇妙的心思说道:“五条君哭起来也会很可爱!” 与早前纱奈看我一眼,又看了五条悟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柔柔的笑开。 “也对,他那双眼睛特别漂亮,非常适合含着水光看人,我建议你这么干之前给他戴上项圈,画面的视觉效果会提升一个度!” 色气程度也会超出想象哦~ 我闻言不自觉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懂?” “哎呀,这种小问题你就不要深究了嘛,来来来,我推荐你几个网站,快来快来,把你的手机号交出来。~~” 一旁的酒井贵可怜巴巴的看着抛弃自己,转眼就交到朋友的女友,幽幽叹了口气。 “纱奈……呃……为什么这么看我?” 一抬头就发现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人正用难以言喻的眼神望着自己,顺便朝纱奈和那位川水小姐的方向投去一言难尽的视线,害得他以为怎么了? 以五条悟的耳力清清楚楚的听见那两个妹子背着他们聊了什么,又展开了怎样的联想,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偷听到了不可描述的内容,但他却不免觉出人不可貌相来。 旁边这个斯斯文文的弱鸡居然玩的这么大吗? 五条悟已经开始慌了,女朋友这样下去会被带歪的! “你就不管管自己女朋友吗?”天知道五条悟从来没有这么委婉过,但人家女生明显是有意背着他们聊天,他自己偷听就算了,偷听了还说出来,那就不是不懂空气,而是脑子有病。 他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旁边的这个小弱鸡,让他赶快把他家如狼似虎的女友领走! 酒井贵在高大人影的压迫下瑟瑟发抖,找到纱奈时已经泄露出了哭腔。 “纱奈,我们一起走吧。” 与早前纱奈正科普的兴致高昂,被打断时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扭脸刚想呵斥自家男友捣什么乱,就被酒井贵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吓住了。 “贵君,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还是别打扰人家情侣之间的相处了。”酒井贵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就把自家女友拉走,五条悟顺理成章的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冲正看着他的我扬起一道得意的笑弧。 我挑挑眉梢,朝他张开手。 五条悟顿了顿,得意的表情维持不住,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块糖放到我手里。 我拿过来后打开包装纸塞到嘴里,唇舌间甜丝丝的味道开始蔓延,我淡定的想道:“和我斗?呵!” 五条悟委屈巴巴的在旁边嘀咕:“小玉叶欺负人。” 我心情大好的道:“出去给你买新的。” 五条悟撇嘴:“我自己又不是不能买?” 我说:“那你自己买。” “呜哇——小玉叶你好狠的心,我还是不是你男朋友了?” “看你表现。” “没有甜分我会死的,你都不心疼我吗?” “呵——” “何等冷酷无情的女朋友啊。”他勾住我的脖子,这个距离在我转头时差点儿亲上他,偏偏他还得意的感觉不到事态的严重性,不以为然的说道:“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呢?会孤单终老的吧?” 我:没有你我能花钱养一票丰乳肥臀的大美妞,大热天的我也不需要和她们一起逛鬼屋降温。 他发现不了我对他的嫌弃,因为我的情绪一向收敛的很好,而这次他揉揉我的脑袋就从我旁边离开,两手自然而然的垂落到自己身侧,意外的没有靠近过来勾勾搭搭。 之前我就发现了,他是意识到我不喜欢“热水袋”以外的肢体接触,才故意通过这种方式激怒我。行为是正当的情侣接触,我除非不讲道理,不然肯定要如他所愿的感到憋屈。 这等孩子气的报复,我一度无言以对,但是这时他停下熊孩子找存在感的作妖行为,反倒让我感觉到他靠谱的另一面。 “真是奇怪啊。” 无视眼前突然冒出的惨叫人头,面不改色的将它推回探出来的墙壁格子里,头顶上倒吊的女鬼头发扫过我的后颈,五条悟发现后随手扫开,还用手帮我擦擦被发梢碰到的部位。 细心程度和之前不能同日而语,令我惊讶的频频去看他。 酒井贵与与早前纱奈这对情侣就跟在我们不远处,本来到了惊吓点儿刚想扯着嗓子来一对男女高音大合唱的他们,一下子被我和五条悟这不咸不淡的反应镇住,尖叫卡在嗓子眼,他们讪讪的抓紧彼此,再一次感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才是正常人。 “贵君,你觉不觉得川水桑好厉害啊?” “纱奈,我也觉得五条君好厉害。” “这就是强者之间的联合吗?” “我之前还觉得川水桑这么柔弱的女孩子,会和五条君这样不好相处的人在一起是被迫的,直到我看到川水桑面不改色的踩着断手走过鬼手回廊……”酒井贵就差哭着表示自己的敬佩,鬼手回廊是这座鬼屋最大的惊吓点,整条回廊由无数模型手制作,想抵达终点必须从这条回廊经过。 游客们往往要顶着强烈的视觉冲击踩上那些肉肉的假手,走不稳路是正常,要是不小心摔倒,那些“残肢”还会喷出一股股“血水”。 恶心和惊恐并存,再加上鬼手回廊全长达到一百米,途中不知有多少妖魔鬼怪在回廊外看热闹,游客们哪怕知道自己在回廊里不会受到攻击,也会被恶作剧的妖鬼们惊吓的丑态频出。 在所有路上遇到的游客中,他们是唯二两个不用大着胆子进去的人。 酒井贵穿过这条惊吓点时觉得自己胆子都麻了,却见那位五条君只是在看到模型手往外喷血时嫌弃的拧拧眉,他旁边的女生干脆连点儿表情都没有。 两个人走过这条长廊时,不说是如履平地,也和正常的散步没区别,而自己和纱奈却是摇摇晃晃,手掌不小心按到构成扶手的断手上,一股“血水”喷到脸上,纱奈差点儿没昏过去。 酒井贵打从心底的佩服起了他们两个,并在心里悄悄划去五条君没有礼貌的标签。 人家这是没有礼貌吗? 不!人家这是强者的特立独行! 我不够强,我不配让人家放低姿态,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懂了的酒井贵抓住自己的女朋友和她窃窃私语。 五条悟动动耳朵,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我瞥了眼,无声翻了个白眼。 “玉叶酱很厉害啊,刚才我还以为需要我帮忙呢?” 见我不理他,他在旁边自得的说道:“后面有需要我的时候,小玉叶可要记得说。” 我干脆果断的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五条悟撇撇嘴:“真不可爱。”但还是收回了伸向我的手。 我不想继续讨论我可爱还是不可爱的话题,索性提起另一件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从刚才起就在找什么?” “啊,这里有些麻烦的东西,隐隐约约能看到,但仔细去找的时候发现又不在,感觉很奇怪……” “用我帮忙吗?” “小玉叶太弱了,帮不上忙,乖乖呆着就好。” 五条悟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随意的就拒绝了我。 我面无表情,却能听见后面两个人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酒井贵道:“纱奈你知道我耳朵很灵的吧?” 与早前纱奈:“贵君,这种时候不要卖关子好吗?你听到什么了?” 酒井贵忐忑的说:“我从刚才起就听见好多杂音,有些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有些则是人体传来的声音,但是从刚才开始我就发现一种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像是计时器倒计时的……” 我的脚步一顿,果断转身将手伸向五条悟。 与早前纱奈惊恐大叫:“快趴下,贵君!” 酒井贵不安的道:“这是鬼屋安排的情节对吧?” 和纱奈的叫声与酒井贵的疑问一同出现的倒吊脖子的女鬼从天花板上直直的掉落下来,它的下落,拽动了计时器的最后一处安全装置。 炸弹——爆炸了! “轰——” …… 11. 干嘛推开我? 十 收到匿名人士通报的东京警察快速控制了电车,并从中找到一个正在倒计时中的**,屏幕上鲜红的数字与犯人丧心病狂的留言彻底激怒了这些正义的守护者。 但是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犯人的留言就在东京的一座游乐园内实现了。 自鬼屋内部发生的**转眼间把周围的建筑卷入进去,能看见地面整个塌陷,像张巨口吞掉了地表上的鬼屋店面。 本身鬼屋就是一半在地表,一半布置在地下的独特设计,现在地底深处出现了**,直接后果就是大半在里面玩乐的游客都被困了进去,不知有多少无辜人士惨遭厄运。 一时间洋溢着欢笑的游乐园出现大片的负面情绪,这些可是吸引咒灵的上好调味料。 五条悟沉着脸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建筑残骸,它的存在直接让五条悟和酒井贵这对情侣凑到一起,同时也将川水玉叶的存在困在了对面。 这些在**中被摧毁的建筑废墟支棱着用来固定的钢筋,水泥夹层在装修在外层的夹板脱落后露出沉重冰冷的另一面。 他尝试用手里来破坏它打通这条路,但是掌心下方传来的震动相当不稳定,很难说他不管不顾的出手会不会引发第二次塌陷。 “……”蓝眸在墨镜后面深沉如水,此时的五条悟莫名给人一股冷峻的味道。 “五条君,川水桑不会有事吧?”酒井贵抱住自己的女朋友,担心的问道。 他们两个运气好,**就在他们脚下,但这几个人谁都没有受伤,唯一的意外就是五条悟和他的女朋友分开了。 酒井贵不解的是,刚才还和自己女朋友维持一定亲密距离的五条悟怎么会突然跑到他们这边儿来?被独自留下的川水桑没关系吗?! 他忧虑的看了过去,五条悟阴沉的脸色冰冷的吓人,与早前纱奈下意识拉拉酒井贵的衣袖让他住嘴。 与早前纱奈疯狂给他施眼色,这种时候就别往人心上捅刀了! 酒井贵这才恍然大悟,歉意的低下头,对他们几个人的处境难掩忧虑。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被留了下来的人不计其数,他们几个算是运气好的,更多倒霉的人直接被压在废墟下,连死相都是一滩烂泥,更有被困住的倒霉蛋,惶恐的等着来自外界的援救。 虽然他们四个人如今有一个下落不明,但也比大多人好多了,好多了……酒井贵强忍住不安,扶起刚刚摔倒的女朋友,下意识朝五条悟投去询问的注视。 这种时候看起来就不担心意外,拥有充足底气的五条悟无形中成了两人安心的源头。 哪怕五条悟从始至终不发一言,他们也下意识觉得他一定有办法。 他们两人会产生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因为人类自古以来都依赖强者,五条悟无疑是一名强者! 被当成依靠来信赖的当事人却眉头一皱,这股莫名多出的压力他明明不痛不痒,却偏偏为了另一件事费解不已。 “小玉叶干嘛把我推开?” 要知道在**发生的千钧一发,他其实是想带着川水玉叶逃走的,但实际情况却是他被玉叶一手推到酒井贵等人的方向,事实证明,这里也确实比玉叶所在的位置安全,但是——为什么? 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保护,也不觉得自己会被杰以外的人保护,却偏偏被一个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人在危险之时推到安全的那侧,这种发展全程充满了让天才混乱的头脑风暴。 让五条悟迷惑不已的人此时正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鬼屋后半段的路上,关键时刻将五条悟推向另一个方向,这只证明了那条路比这边好走。 要问原因? **的经验和直觉就是这么说的。 和充满未知的后半条路不同,前面的路我和五条悟都走过了,熟悉就是面对危险时的一大底气。 我当时会那么选择,一部分是出自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另一部分就是希望这小子平平安安。 露指凉鞋扫开地面的碎石,我从一具趴下的尸体手里发现一盒烟。 “糟糕的时候不乏有好事发生。”我在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气,愉快的想道,也就这种隐蔽的时候我才能享受一下烟草的快乐。 牙齿咬住烟尾巴用力摩擦,我恢复**时叼烟的习惯,一路上无视了诸多形状诡异的尸体,纤细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小刀,锋利的刀刃在指节间蝴蝶般的翻转,花样多到只能看见闪花般的银光在手上炸裂,像是拿了一把银质的捧花。 “嗯嗯……哼哼……~~~” 我一边愉快的哼歌,一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酒井贵的耳朵很敏锐,但受过特殊训练的我能听到的东西更多。 **在脚下时我就发现了,但怎么说呢,就和在电车上一样,发现不危及到我和小男友的人身安全时我就不会去管它,顶多在脱离危险后打个通报电话。 但是类似的态度不适合放在现在,因为有一颗**在我们脚下炸了。 砰——的一声,不知有多少个倒霉蛋就这么上了天堂。 **的味道,废墟的味道,炸/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死亡独有的恶臭。 我深深吸了一口,再一次确定,我果然不懂那些疯子的想法,也不理解他们在大庭广众下放**并将之称为狂欢的心态从何而来,但当我把五条悟推向另一个方向时我就决定了,后面的路我来走,后面的危险我来扛。 原因吗? 因为我看这次搞事的家伙不爽! 娇美如桔梗花般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说不上好看,但味道十足的笑容,她的脚步也从一开始的似模似样变成了踩着鼓点的轻佻。 小巧的鞋跟落在**附近的地面,像是天使翅膀上飘落下来的羽毛,细细的烟线模糊掉少女纯洁的面庞,尼古丁的气味则让她过早成熟,仿佛桔梗花多出了一朵红玫瑰的美艳。 她踩着妖娆的舞步,节奏的鼓点却停留在脚趾附近,她仰起头,露出玩味的笑容。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我没想过自己办事时会这么骚气,是的,当我决定管一管闲事时我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飘到旁观者的角度,一道更成熟,更冷静,也更骚气的意志接替了现在的“我”。 明明那也是我,却竟是仿佛另一个人一般,在意志的领域,相隔不远的朝我抛来一个轻佻的飞吻。 “放心吧,孩子,一切就交给我。” 我不知怎样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只觉得这样真的是太棒了! 我的眼型本就狭长,但因为平时气质的缘故垂眸时总给人楚楚可怜的味道,用文艺的说法来形容那就是东方女性的典雅风情,然而这一天,这张脸的一颦一笑却充满了**与酒的艳丽。 “**?又是c4吗?日本还真是个有趣的国家。”从空气中的硫磺味中得出怎样有意思的结论,我看向悬挂在半空中的**和那些残破的模型放到一起,游客不想自己眼睛受罪是不会长时间直视一堆残肢断臂的,所以这里就成了最好的隐藏地点。 “据说日本每一年都要消耗大量的c4炸/药,不光是通过正常途径损耗的,更多是被用在他们自己的国民身上,我就没见过这么热爱c4的国家!在这方面允许枪/支买卖的美利坚都要稍逊一筹!” 我嘴巴不停,却飞快寻找着可以让**正常掉落却不会在震动后直接**的辅助品,片刻后,我烦了,没错,我烦了,自己就能做到为什么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呢? 我轻轻咬住嘴里的烟头,鞋跟往旁边的废墟上一踢,几块小石头掉下来,被我一个一个拿在手里弹上高空。 边缘粗劣的石子在两次后成功打断悬挂住**的那根细细的长线,土黄色的包裹凌空跌落不等掉到地上就被提早准备好的我伸手接住。 细长的手指勾住那根亚麻色的细线,**全程都在平稳的跳动着数字,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一串操作帅气的我一个挑眉,觉得这时要是有个美女在旁肯定会爱上我。 此时的我完全沉浸到那名职业**的状态之中,心情波澜不惊不说,想法也跟着出现巨大的变化。 手指在触摸到那根细线的材质后,我就对犯人的想法有了大致了解,这无疑是个恶趣味的家伙,他并不想把它固定的多么牢固,最好突然掉下来,来一个开门红,砰的一声那才是最棒的! 不过也拜此所赐,被我用个石子就打了下来。 我自然而然的无视了换成别的人早就束手无策,我能做到是因为那个人是“我”。 手指间的小刀转过几道寒光,我平稳的动手将炸/药和计时器之间的连线切断。 做完这一切我丢掉**,仿佛赴宴的美女客人,从容的朝地底的未知走去。 这一路上只有这两个**吗? 不可能吧。 在进入鬼屋前就先一步看过这里的布局图后,我在第一声**响起就隐隐有个想法。 只是一个**不算什么,两个也只是个开始……以那名犯人出众的表演欲,他势必不会仅止于这两声枪响,他要的是战争! 所谓战争—— “那就是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会将枪口在何时何地对准自己,我说的对吗?”我一边笑,一边仿佛脱胎换骨后的蝴蝶,自桔梗花的花苞里展翅高飞,银亮的小刀破空而去,精准的穿过只差一步就会**的**。 我走过去之后拔下小刀,**的残骸证明它如我所想的是声控型的装置,从发现幸存者后,开始的十秒钟倒计时,给本就危机重重的逃生之路蒙上一层死亡的阴霾。 犯人恶趣味到了极点儿,他把整栋鬼屋打造成了符合他兴趣的惊悚乐场。 这里的游客不光要体会心灵意义上的恐怖,还要感受到生命被严重威胁后生出的恐惧。 对于这种人我只想说:“变态!” 不是变态不会专门设计这么一款针对幸存者的**,要不是我反应及时,换个普通人十秒刚够他们发现**本身,大多人连逃都来不及。 想想看,努力逃到这里的人们又遭到生死危机,心智软弱一些的人可能当场就疯了! 玩弄人心到如此地步,我记忆之中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还是连里世界也忌惮到发出通缉令的家伙。 然而我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破坏他的乐子,不管他是谁! 对待五条悟时雾蒙蒙的清澈眼眸此时锐利的像是洗涤过的刀剑,锋芒自幽深的眼底一掠而起,斩开飘荡的涟漪与落花。 我说:“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忙着适应新生活时搞事情?我不是多管闲事的家伙,更不是自誉为救世主的正义人士,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享受和平,可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如愿呢?!”刀锋在指尖转开,灵活的切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物件。 当那些弹射出来突然袭击我的东西变成一捧碎末掉到地上,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都是些什么鬼玩意。 “玩偶?” 软蓬蓬的棉花和破碎的布料证明了设计这玩意儿的家伙,有着一颗让人想要捧腹大笑的童心。 “但是……要是忽略了这个可就麻烦了。”我弯腰从破损的布料中找到一枚红色的按钮,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某处隐藏起来的**停下倒数计时,我丢掉它冷笑道:“恶趣味!” 最后的胜利者 十一 离开我那个小男友我仿佛挣脱开了束缚,在只有我一个人的舞台上狂舞,烟草的淡淡香味纠缠在我的唇间,我没有点燃第二根烟,也因为这里没有第二个我。 我就这么开心的放飞了自己,并暂时不打算和五条悟汇合。 好巧,他的想法和我基本一致。 虽说他非常想从我口中听到答案,但他身为咒术师被从小培养出来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忽略乐园里正有咒灵诞生的事实。 “不管是几级,干掉就行了吧?”接到联络时的五条悟冷着脸说道。 对面的人呼吸一顿,看样子是说了什么劝解的话但五条悟已经没有耐心了。 [帐]已经在他的眼中支开。 回去的路确实如我所料的好走,他现在已经和许多幸存者来到地面上,背过身就能看到原本鬼屋的位置已经变成一座深坑,被困在地底的人们生死不明,种种情绪汇集到一起正在往一个方向集合。 之前一直找也找不到的诅咒就这么显现了原型。 为什么要诅咒那些进入鬼屋的游客? 因为这些家伙喜新厌旧的抛弃了这座鬼屋原先的老板! 没人记得十年前这座游乐园内的鬼屋经营者小坂田,因为他营利的方式太糟糕了,场景布局又假的可笑完全不会给游客带来任何惊吓感,所以没过多久小坂田就被市场抛弃,人也自杀在了鬼屋内。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的死不能代表什么,所以很快新得经营者来到这家游乐园,拥有全新理念和科技的鬼屋在他的尸体上拔地而起。 已经死去的人阻止不了时代的大趋势,他生前的经历也证明他确实是个失败者,然而失败者就不能恼羞成怒了吗? 不为人知的自杀让完整的尸骨在鬼屋地底保留了下来,无人收尸的怨气加速了诅咒的成型,但又因为他被深埋地底,所以与诅咒的联系时隐时现,连五条悟一时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原本按照这个趋势再给他十年他也无法脱胎换骨,但是这次的爆炸事件聚集了太多人类的惊恐,大量的死亡滋润了空气中的咒力,他的尸体感觉到了充盈,他察觉到自己正如蝴蝶一样破茧而出。 [它]猜到自己马上就要在这个世界重新诞生了! 然后它就诞生了。 庞大的一级咒灵自地底深处爬了出来,再给它一段时间它能完美的蜕变成特级咒灵,但是它等不及了! 刚诞生的浑噩脑子丧失了清醒时的神智,一腔怨念都被它用来发泄。 杀人! 它要杀好多好多的人! 杀掉那些抛弃我,在我的尸体上洋洋得意的家伙!! “抱歉,打扰一下你的快乐自嗨,但我赶时间,差不多也该好好的清除你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以及毫不客气挥过来的拳头,咒灵在一瞬的懵逼后被狠狠打烂了大半张脸。 五条悟嘁了声,十指灵活的摆动,整个人在半空中向地面坠落,又在半途踩上建筑物的侧面,整个人借力冲向咒灵的方向,咒力流动出现不规律的反应,墨镜下的蓝眼睛冰冷的仿佛一道刺眼的极光,释放出汹涌的寒意。 “duang——” 在咒灵爆炸时,五条悟嘴动配音,下落时上衣在风压中掀起露出半截腰腹,然后在落地时漂亮的弯起卸去冲击,随意的整理一下衣服,他对手机对面的人道:“一级咒灵,拔除成功。” “是,我这就撤去帐过来接您。” “啊,我暂时不回学校。” “什么?五条君你又要赖在外面?” “有什么关系?老师是不会生气的,报告我今晚也会用电脑传过去,不会耽误他办事的啦。” “可是五条君……” “闭嘴。” 手机对面的辅助监督下意识住了口,哪怕是隔着手机他也感觉到五条悟此时的糟糕心情。 五条悟道:“我已经在我女朋友和咒灵之间选了咒灵,别在任务已经结束后还来耽误我的时间。” 五条悟此时的眼睛亮的发冷,像是卷起了寒潮的极地,他站在游乐场最高的建筑上,踩在摩天轮的头顶,吹着强风,却半点儿没觉出网友口中强推的浪漫。 他想这一定是因为少了玉叶的关系,他现在要去把自家走失的女友找回来。 e=(o`*)))唉,所以说,川水玉叶,你离了我可怎么办呢? …… 我是不知道我那位便宜小男友又在脑补个什么劲儿,更不知道他虽然如我所愿的逃离险境,还把另外一对小情侣带到了安全区,但本身却臭着脸来不及顾上我,知道的话我可能会摸摸他的头夸奖一下。 在我看来,责任和义务是等同的,他既然是咒术师那就肩负着消除咒灵的义务,人群中他是特殊的,那就只能做特殊的那一个,所以作为天平上被否决的那个人我不仅没觉得愤怒,倒是会欣慰的笑一笑。 中学三年,我学到最多的不只是一名老师可以为了教导学生做到怎样的地步,我也学会了在有必要的时候努力做个好人。 虽然这种想法在后期已经被我深深的压在心底,但像五条悟这样背负整个世界的残酷,努力和怪物战斗的人,这不是很帅吗?! 因为太帅了,实在生不起讨厌的想法,最先意识到自己被舍弃时想到的也不是自怨自艾,毕竟——我,不是弱者! 小刀在手灵活的转动,一切袭来之物都被精准打中失去平衡,跌落在地面。 我如今的腕力不如当初,体力也是一样,但是所有飞过来的东西都受到物理运动的限制这是初中生就学过的课题。 在飘飞的羽毛上轻轻一吹,它就会向着力的另一个方向再次飘荡一段距离,在快要滴落的水珠上加上一滴水,它立刻就会滚落下来。 [力]是不稳定的,任何外力的推动都会带来[x]和已知的结果。 数学上[x]代表未知,恰好,我很擅长利用未知。 刀尖在从四面八方急射而来的毛绒玩偶身上点过,银光折射出冰冷的线条,只见这些目标原本是我的玩偶,纷纷在我的小刀碰过后打中另一个从别的方向喷射过来的玩具,它们无视了这么大体积的我,自顾自和其他同伴迎面相撞,而我免去狼狈,从容的踏过这条走廊。 在我穿过这条陷阱之路后,房间门口出现一枚代表胜利的红旗。 我抬手拔下它,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我回头看到自己刚走过的那条路已经变成一条宽窄正好不容我通过的深深大洞。 “这是挑战还是邀请?”我不见慌乱的冲手里的旗子道。 红旗没有声音发出,却是打开房门的钥匙。 恶趣味! 我再次想到这三个字。 根据记在脑海中的地形图,我已经走过这间鬼屋的大半场景,一路上我没有遇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活人,大多都是尸体和□□的残骸混合成的恐怖景点! 我并不欣赏死亡的艺术,混浊的空气让我雀跃的心情稍稍降低了温度,我搓搓手指,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把那包烟带过来。 穿过这扇门,我到达的是一片空旷的演出厅,一具半人形的女尸□□的吊在空中,仰起头就能看见它的内脏和狰狞的五官。 舞台上走出几名牵线木偶,它们自顾自上演起比诺曹的故事,似乎在爆炸发生前工作人员就是这么设计的,它们现在也就这么演了下来。 但是在一片静默中表演的默剧无形中就已经赋予了观看者恐惧,更别提舞台下的观众有半成都是木偶人。 这些酷似人类的木偶在我出现时整齐的扭过了头,有的木偶有鼻子,有的没有,在我诧异这座演出厅居然这么坚固,在刚刚的爆炸中都没有受到波及时,我发现这些木偶的动作了,漠然的想道:“哦,看来是故意留下来的。” 罪魁祸首故意留下来表演给我看的。 有什么含义? 比诺曹的故事我早就看过了,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所以这里的炸弹是隐藏在没有鼻子的人偶体内? 我之前排查炸弹的方法简单粗暴,依靠经验我总能提前将它们解决,但是这间屋子的布置已经涉及解谜的要素,而我讨厌解谜。 “呵。” 空寂的只有牵线人偶关节活动的声音的演出厅内,我粗暴的把所有人偶丢到地上拆成了粉碎。 出乎意料我没有在它们身上找到任何炸弹。 我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不由的坐在椅子上开始认真思考起比诺曹的故事。 一个说谎鼻子就会长长的木偶人,最后因为说的慌太多把鼻子砍掉了。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看的这版故事是第几版,反正隐约的印象提醒我注意鼻子,在我把所有木偶摆正后发现有鼻子的和没鼻子的数量分别是六和四,我下意识看向整齐排列的座位。 原来如此。 然而当我找到第六行第四位或者第四行第六位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挠头思索的我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到正在表演的人偶身上……啊! 把演员人偶的数量加到一起,以及最后被切掉鼻子的比诺曹让我在默剧结束的提示前,找到了被隐蔽的藏在座椅底下的小型炸弹。 我看着它笑了起来,手里的刀刃精准的切开连线,这颗被设定在木偶剧结束后就会爆炸的危险物品再也没有启动的机会了。 在我做完这些事后,藏在帷幕后的一扇门打开,我走了过去,彩带和礼炮声从头顶落下,我扬起眉梢,大步走了进去。 今天我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五条君请闭嘴 十二 关于东京西环游乐场出现□□的消息已经通过网络传递出一定范围,警察大量出动瞒不过媒体,没多久市中心的电视上就已经出现讲述事件全貌的新闻。 从电车里搜查出来的□□,到罪魁祸首留下的恶意宣言,最让民众不平的是警察出动时,爆炸已经发生了,还有大量无辜市民被困在废墟内,这责任应该由谁来负?死难者的家属该如何来安抚? 想不通如此和平的社会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和英雄电影中的超级反派差不多的炸弹狂魔,但就目前而言,舆论正渐渐往所有不愿意去想的方向滑落。 整座东京城市的上空,正有无数不祥的暗色聚集。 “人心是复杂的,恐惧,憎恨,连极致的爱都会诞生诅咒,遑论这成千上万的恐惧又会使什么怪物出现?” 一手导演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盘腿坐在楼顶边缘,无视下方如蚂蚁般行动的人流,自身似神一般俯瞰人间。 世人的形象在这个角度越发模糊,连带着他们本身也不具备意义。 假想咒灵——太宰治 如父母的世人赋予他类人的形貌,如仇敌般的世人赋予他追求死亡的天性,如恶孽源头的世人赠送给他的礼物,就是这一刻的人间。 他是太宰治,却不是书中的太宰治,他有着大多数人熟悉的样貌,本身却不需要任何一只前来拯救他的手,他已然沉沦入黑暗。 但只看外貌的话,他确实清隽俊雅,纸和笔描绘出的外表绝不会逊色读者脑中勾勒出的模样,他是一份完美的“虚假答卷”。 自诞生的那刻他就发现自己的存在意义就是[盖亚]的手术刀,为了将破坏地球的[人类]从身体中切除出去,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咒灵之中只有自己拥有神智。 或许从前往后也会出现其他的“同胞”,但这一刻的太宰感到了孤独,迎着天台上的风,他幽幽叹了口气,连不久前一时兴起弄出来的灾难都顾不得去看,只安静的等待[盖亚]给予自己的反馈。 又过去二十分钟左右,太宰治忽然翘起嘴角,他抬起手,无声朝空气中按了一下,空气凹陷了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从指间处开始抹除。 术式能力——[人间失格] 这个时候,太宰治终于用无数人的死亡弥补了自己的残缺。 从现在开始他变得完整。 …… 我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穿过废墟,许多废墟是由上方掉落的水泥墙体组成,属于建筑物的一部分,光凭力气我想都别想从它们中间穿出去,我只能挑那些狭窄的缝隙穿行而过。 运气不错,我很瘦,目前没有出现我根本过不去的死亡路线,运气很差,我找到一个炸弹,但这个炸弹和我有一门之隔,就算用尽全力,门体本身被掉落的建筑物残骸挡住,顶多能拉开一道极窄的缝隙,透过这条缝隙我能看见鲜红数字跳动的景象,我不能不去管它。 正如我一路走过都在拆除炸弹,我不能确定这座本就脆弱无比的墙体结构不会因为某一颗炸弹的炸响,而直接破坏那微弱的平衡,把所有人埋在里头! 我不去怀疑这里还有其他幸存者的可能,一如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不做犹豫的与那些鲜红的数字共舞。 然后这下怎么办呢? 我犹豫了大概一秒钟左右,然后面不改色的折断了自己的胳膊伸手进去,干净的衣裙在这个过程中蹭上不少泥灰,粉刷墙体干燥的粉末往我脸上,头发上扑,我努力保持的整洁毁于一旦但这是值得的。 通过这种把全身线条贴紧门缝的方式,我的手臂终于得以勾到炸弹下方的连接线,最远的那处位置因为我把门放到骨骼折断的位置夹紧后克服了,通过这种方式,我的头部向后撇,手指又往前伸了一节。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看不见连接线,只能摸索着操作,但没关系我已经记住那些花花绿绿的线条的位置,不担心剪错,其次是我只能依靠手指的力气割断连接线,这个也无所谓,我有专门训练过。 只靠手指的触感,以及记忆下来的印象,我利索的割断这枚炸弹的连接线,定时停留在三分二十六秒的位置。 从门缝之中抽出手,我的右手已经完全不能动的耷拉下来,上手臂的位置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瘀,这是我为了让手臂在伸入门后可以移动时故意合起房门后留下的痕迹。 虽然模样惨烈但是很值。 冷静做过衡量后得出的结论是不会错的,我心情愉悦的将痛苦转化为了继续探索下去的乐趣。 我又一次品味到亡命徒的疯狂,并不以为许,深深着迷。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极限项目? 因为在生死之间走过一遭的感觉非常棒! 我说过,我今天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就算是死亡也无法令我怯步! 然而这一切在我玩的正开心时戛然而止。 我盯着摆放在出口处,整整齐齐的炸弹本身,神色在一瞬间出现数次变化,然后我在短暂的沉默后,张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居然是这种设定,居然是这种……” 我一边笑得喘不过气来,一边随意的擦掉眼睛里笑出来的泪水,拇指刮过眼尾,蹭出一抹冶艳的疯狂。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我哼着小曲走上前去,熟练的拆开炸弹的外壳,并不意外的发现它就是此时最糟糕的选项——水银炸弹。 只要有一点摇晃破坏了水银的平衡炸弹都会爆炸,与此同时,定时器到了时间它也会爆炸。 就算想拆除也有经典二选一的红蓝两条线在等着你。 炸弹中的王后,亡命徒命中注定的恋人,我险些失态的亲它两口,它和我实在是太绝配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先把这里拆开,让它暴露出来,然后这里……还有这里……嗯嗯,大功告成!” 我盯着被我拆出来就剩两根线等我下手的定时装置,水银炸弹本身并不可怕,但联想到我这一路上的经历就好像一出黑色幽默。 要是我不管那些陷阱自顾自逃跑,那么可能不等到达门口,水银炸弹就已经因为感受到震动而启动,而我那时哪怕侥幸来到这里,水银炸弹的爆炸也已经将唯一的出口堵住,我将求生无门,自绝出路。 意识到这一点儿,我忍不住又想笑了起来。 不管幕后的人是怎样想的,他都肯定有一副聪明的脑袋瓜,将危难之时人性的每一步都算计的如此精准,我能到这里还真是有许多侥幸的成分。 要是我没有理会那些炸弹,要是在我来之前就有人触发了炸弹,要是我晚来一步,红门后面的炸弹爆炸了……太多的可能性一时让我目不暇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家伙恶劣的设下这么一个局,狠狠的榨干了在场所有人的价值。 因为我发现,从我折断手臂到我发现水银炸弹,我这一路上都未曾再碰到任何一个可能会触发水银装置的陷阱,对方明显是故意的,故意留下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最终关卡,等得就是我这样不走寻常路的家伙! “不过这出闹剧也就到此为止了,”正当我开始区分这两条线,决定那根更有可能时,我在迟疑两三秒后不假思索的割断红线,同一时间,大地开始震动,疑似之前的爆炸影响地基,让日本这个多灾多难的岛国再一次发生一场震撼东京人民的大地震时,我看到自己眼前多出一抹亮光。 那扇代表逃生之路的门被一个男人随手丢下,他逆着光走出来,身影高大仿佛自光中走出的神子,银白的短发不桀的乱翘,墨镜被丢在路上,身上流着汗,呼吸急促,可他的目光却充满了力量,尤其是在看到我的时候。 突然出现的五条悟照样是那个随心所欲的人设,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看到他就是觉得有些安心。 “哟,原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弱,这不是干的很好自己找到出路了吗?”他四下打量一下就确定了我所在的地方和出口只有一门之隔,发现这点儿后他开心的对我说道,喘息仍显得急促,他就当着我的面拽起胸口的上衣去擦脖子上的汗水。 “……”我静默无声的看着他,手指稳稳的固定住水银装置。 “怎么不说话?” 我吞口口水,高涨的情绪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冷却下来,沸腾的脑浆凝固后提醒我先前都干了什么,我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五条君,我快坚持不住了。” “什么?这就要晕倒了吗?不是我说,你也太脆弱了吧!” “不是,”我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手上的水银装置,“我顶多再固定它三分钟,然后它就会从我手中滑落,触动□□,然后——” 然后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 五条悟有一颗聪明的脑袋瓜,不等我说完就按住我的头声音格外咬牙切齿,“怎么弄了个这么危险的玩具在手里?” 我一派无辜的看着他转身就走,没多久穿着特殊制服的警察小队就冲了进来,我在团团包围中被专家替换下来,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被推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所有的危险事项就由已经赶到的防爆小队接手。 “发什么呆?”五条悟抽过旁人手里的毯子把我一下子裹住,然后拥着我来到安静的地方坐下,他在我身前蹲下,那双没有被墨镜挡住的眸子乍看起来是仿佛会流动的冷蓝,他把我那条暂时废了的手臂抬起来,我“嘶”了一声,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我的错,你以为我会认为这事和我有关系吗?”五条悟撇嘴,说话不客气眼睛却是眯得紧紧的仿佛能看穿我手上的皮肉一直到折断的骨头上,他似乎也真能看见,因为他紧跟着就说了一句,“自己动的手?挺不错啊,下手很利索啊,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伤够你打多久的石膏?” 半个月。 我在心底回道,然后立马意识到他会这么阴阳怪气的原因,我一时控制不住惊愕的神色,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开不开心? 十三 我以为按照我们之间的塑料爱情,我这么惨他可能会嘲笑我弱,也可能干脆没有发现我受的伤,但我唯独没想到他会用一种接近心疼的烦躁瞪着我手臂上的淤血,要不是他伸手没轻没重的想把血块揉开弄疼了我,我还真不确定他那副烦躁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不过……这有必要吗? 在医生给我处理外伤时,他全程低着脑袋陪在我身边,黑色的t恤上有不少地方染了污渍,这在我看来算是比较刺眼的痕迹但他全程无所谓,就这样塌着肩膀一言不发。 我有心想说点儿什么,但我那优秀的洞察力不甘寂寞的将信息一股脑的送到我情绪冷却下来后变得格外清爽的脑子里。 以我对五条悟的了解,他没理由变成这样再出现在我面前,可以说从我将他推开那刻起,我就没指望过还能在得救的时候看到他,但是他确实是在我需要时“第一个”出现的。 很奇怪,先不说这种行为代表了什么,单就从我本身出发,他的出现不只是带来了一束光,阻止了我的失控这么简单,也差点儿让水银**原地**,直接送我们上西天! 这种好事和坏事混到一起,杂乱无章全无头绪的“毛线球”处境,真不愧是他,五条悟能搞出来的事儿! 当时要是我反应慢一点儿,我和他都要打出gg!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不知为什么却开始变得想笑,想无所顾忌的大笑起来! 一般逃出生天的人都会是这个反应吧?应该吧? 我有些累的叹了口气,朝五条悟张开手,给猫猫抱抱。 五条悟抿着嘴不知在想着什么,看到我这个动作时,虽然扭捏但还是主动靠了过来,等我嗅到他身上的汗水味,也想到自己现在恐怕也邋遢的不忍直视了。 所以我们两个搁这儿演什么呢? 就在我想着要不就同意警察小姐的提议,直接坐救护车去医院,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的男孩忽然闷闷不乐的开口道:“我当时被拦住了,不然我想过去救你的。” 我眨眨眼,一时没有反应。 五条悟自顾自道:“不过你别得意就算没被拦住,我肯定也会先去处理那边儿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废墟里……我看见了,那里面有好多**……你之前是怎么过来的,有求救吗?你这么弱……” 我的手指从他乱翘起来的发梢上抚过,落到他弯曲鼓起的后颈上慢慢摩挲,听着他的嘀咕,我说。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我。” 五条悟:“……” 他似乎低低的说了句“真不可爱”,但是又马上温驯了下来,他刚出现时有些狂暴的气息在我的手指下被抚平,像是优秀的琴师总能驯服手下烈马般的名作,任由一段段流传千古的绝响自指尖倾泻而出。 右手暂时不能动,我又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立刻去医院只能留在原地,五条悟满身是汗,换成以往早就开始扯着嗓子露出小爷不满的表情,但现在他蹲在我旁边,多少有了些男友的样子。 我看着他,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惹来他迷惑不解的眼神。 “笑什么?”看到他下意识伸手结果在鼻梁上推了个空的动作,我的笑意加深许多,摸摸他原本垫放墨镜夹的位置,问:“你的小眼镜呢?” 五条悟耸耸鼻子,动作有点儿可爱的说:“可能是找你的时候丢掉了吧?戴眼镜不方便找人。” 用一句话带过自己是怎样冒着烧脑的风险使用六眼来收集信息,借此判断她身处地底某个位置的五条悟今天也很绝赞的操着自己dk的人设。 要不是我远比大多女生细心可能也就忽略掉这一句话中掉落的“真心实意”,我笑了,这次我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眼眸柔和,水光潋滟,看得当事人摸不着头脑但也在耳根泛起隐约的红晕。 我想:小男生有时也蛮可爱的?~ “很辛苦才找到我的吧,唔,对于努力的男生我没办法拒绝。” 五条悟听到我这么说,眼里的沉郁少掉些许,改为好奇的盯着我看。 被我一句话挑起来的好奇心给个随随便便的礼物敷衍了事可不行,我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这句话,披着毯子的我拉住他的手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此时游乐园早就因为之前的事件停运,天空也接近暗沉,可以说我们的约会计划完美泡汤,就连两个当事人也说不上完好无损。 然而我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唯一能活动的手拽紧五条悟的手臂,用力到指尖微微颤抖的程度。 发现我在颤抖,五条悟就安静下来,也让我发现,他或许大多时候都不懂得看人脸色,但他不是不懂体贴。 我来到摩天轮的设施下,让他在旁边等了等,自己跑去控制台调整速度和启动机器。 一阵在我和他耳中都十分清晰的声响后,摩天轮旋转起来。 我小跑出来拽着他登上距离最近的那座包厢,考虑到下方没有员工看守,我调整的速度很慢,在我们两个坐稳后,门被关紧了,我和他面对面坐在里面。 原本摩天轮应该是晚上坐到最高处才最好,那时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到满城的灯火,美丽的像是一条银河坠落到城市之中,我不确定这样以乌龟的速度慢慢攀爬的摩天轮是否如五条悟所愿,但他在来之前确实说过自己想挑战的几个项目。 旋转木马,鬼屋,过山车,摩天轮。 过山车是没指望了,但是摩天轮作为一个意义不同的游乐项目,我还是有办法让他体验到的。 脑子里自动忽略掉等下要挨的臭骂,我侧坐在窗边,一扭头就能看见自己和地面的距离正在被渐渐拉开,人群开始变得渺小,最后房屋,车辆统统成了模糊的色块。 他看了一阵,忽然挑剔的评价道:“也就是这个样子,还以为那些人评价的多有意思呢!” 我好笑的转过头,“你以为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会更有意思才对!”他此时看起来就像是那些无赖买家,吃过,用过,然后掀桌骂人,这种家伙普遍都自带一套逻辑,简而言之,唯我独尊!和他折腾不起来的。 不光是那些商家是这样想,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还是要给小学鸡好好科普一下摩天轮的正确玩法,免得这家伙往后只有自己这一任女友,那未免太可悲了。 “时间不对,正确的时间是在晚上或者中午,晚上能看到大片霓虹灯亮起的景致,游乐园也会放出动物□□,那时的光景在摩天轮上的人都能看到。” “正午能望见整座城市,无论是繁华的人流,还是如织般的车辆都会带给许多人特别的感受。” “我们两个时间都不占,要说唯一符合的条件,就是摩天轮升至最高时接吻,情侣就会永远不分离的爱情传说,但我想我们应该用……”不着。 我瞳孔紧缩,嘴唇上多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强烈的侵蚀我的大脑,所以在他离开后,我连续冒出好几个问号。 “五条君……” “烦**,那么多限制条件都没达成,好不容易有一个解锁了你总要让我试试看!” 我指指外面的高空,道:“还没有升到最高处呢。” “啰嗦!”他瞪我一眼撇开了头,手掌像是故意似的挡住半张脸颊,黄昏的火烧云大肆铺开,让我不知是这云霁上的红晕透过玻璃染红了他的面颊,还是他此时的脸色与窗外的红霞如出一辙。 我忽然觉得这时的五条君有点儿变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再透出看乐子的随意,稍微渗入了一丝属于他个人的独特色彩,那颜色是如此鲜亮,像是把星辰丢到了北极的浮冰上,任由坠落的流星一点一点沉入神秘的大洋海底。 我像是围观的鱼,一不小心被这副流光溢彩的风景波及到了,不由的一阵脸红心跳。 “小玉叶!” 幸好五条悟的性子让他安静不了多久,没一会儿他就开开心心的把脸贴上包厢玻璃,整个人闪闪发光的盯着地面上逐渐变得渺小的景色。 当我们来到摩天轮最高处的时候,他忽然低声道:“和我平时看的没有区别。” 我投去诧异的眼神,问问他这没前因没后果的一句从何而来? 五条悟扯起一侧嘴角,眼底的光融化成奶糖的色泽,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难接近,连带着那双眼睛都亲切了许多。 “小玉叶也过来一起看啊?” 我摇头拒绝,“这样就好,安安静静的一直到从这高处落下去……” 五条悟沉吟片刻,不知从我这句话联想到了什么,嘴角笑意多出三分的不羁和冷漠。 “高处的人就算跌落下去也是尸骨无存的下场,所以是最强的人只能是最强!” “……” 又是你这个中二人设吗? 我虚着眼睛瞪他,看看气氛,你觉得现在说这些合适吗? 然而我看了他一阵,一直到从摩天轮上下来,他嘴里说着无聊,却还是身体力行的体验着摩天轮这个项目给游客带来的乐趣,仔细想想,去玩别的设施时他也是如此,除了鬼屋那段时间他神经紧绷仿佛在戒备着什么,没有好好玩起来,他其实一直有在享受这次游乐园的行程的。 意识到这一点儿,我呆了一下,在走下摩天轮时下意识拉住五条悟的上衣下摆,他被迫停下脚步朝我看来。 “今天……你玩的开心吗?” 五条悟闻言神色古怪的指指我,又指指他自己。 “你觉得呢?” 乐园被炸了,我女朋友也就是你手断了……你觉得我开不开心? “说的也是……”我放开手,眉眼弯弯的对他说:“那下次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在那种没有**的日子,把所有娱乐项目都体验个遍!” 原本还有些蔫蔫的少年眼里顿时有火焰升起,因焦土和死亡黯淡了一瞬的神采再度飞扬起来。 “好啊,一言为定!” 他不假思索的用他的小手指勾上了我的,我眼前都是他做下约定时眼波流转展现出来的美色与小小尖尖的可爱虎牙。 这下我再次确定,五条悟他对游乐场怀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期待,想太多的反而是我。 真抱歉啊,赔礼就是我放弃在摩天轮最高处甩了你,我想你一介dk应该也是会在意一下的对不对? 你这个笨女人! 十四 下了摩天轮,运气不错,我已经做好被赶来的工作人员臭骂一顿的心理准备,但其实只是警察在找我回去,应该是有事情要问,这方面我很淡定,口供而已,胡编几句其他就借口自己记不清了,我可是很清楚自己这副身体的优势,女性装弱简直天赋本能! 不过五条悟没有急着把我拉回警察那里,而是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和那里的游乐场工作人交流几句,我看到他……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眼熟的挎包。 我:“???” 五条悟递过来:“给!” 我惊讶的用左手接过,奇怪的看着他:“你还记得啊?” 五条悟哼了声,下巴骄傲的扬起,“其实弄丢了也无所谓,这种便宜货我会给你买更好的,但是……你好啰嗦啊,快看看有没有少了东西!” 我眼中笑意越来越深的看着他渐渐说不下去,最后恼羞成怒的申斥我一句然后扭过头去,平时牛气哄哄的少年这会儿突然可爱了好几倍。 “应该不会少了东西的……” “好好检查一下钱包,你这个笨女人!” “唉?” “你笨**!!”我调侃的态度没有收敛太好,五条悟炸毛似的用手压上我的脑袋呼噜,“在地下的时候乱跑什么?学着其他人等待救援不好吗?害我跑了那么远,你是不是一点儿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从他手底下向上斜了一眼,“你会回来在我的意料之外。” 五条悟:“喂!在你眼里我是会丢下女朋友不管的男人吗?” “你算什么男人,顶多是个男孩。”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漂亮的脸都跟着邪气起来,“很好,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男人!” 哎? 唉唉唉——!!! 我呆然的被他抱起来,一副我的女朋友我做主的态度把我公主抱回了人群重要,迎着各种各样的眼神,我默默捂住了脸。 五——条——悟!!! 和心态**的我不同,这种备受瞩目的状态十分合大少爷的意思,在把我交给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后,他才冲我挥挥手,虎牙可爱的露出一个尖尖。 “那我先回去了,小玉叶,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朝他晃晃手机,望着他心安理得走开的背影,一转头就对上这名叫做佐藤美和子的女警同情的眼神。 我:“……警官?” 佐藤美和子:“那小子是你男朋友?” 我:“呃,是吧……”暂时还不算是前任,不过很快就是了。 佐藤美和子语重心长道:“早点儿分手比较好。” 我:“……” 五条悟!你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脸一个劲儿不让我分手!! 佐藤美和子不懂现在小青年的情趣,但女朋友手臂受伤不先带她去治疗,反而拉走她在这个不知还没有**的乐园里乱跑,平心而论,这都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佐藤美和子一个常识人会有这种担忧属实不奇怪。 “呃……” 我原谅你了,五条悟。 心虚的我尴尬的移开视线,心说:没常识的是我,也是我带着五条悟避开警察人员的视线,悄悄偷跑出去玩摩天轮的。 这次五条悟等于是代替我背锅,我心虚之余也决定下次对他好点儿以作补偿。 “还有啊,哪怕是高中生,怎么说也该陪女朋友走完流程吧?就这么回去了,情况可以理解也有点儿不负责任!”佐藤美和子帮我固定手用力收紧,绷带死死的把我的手臂夹紧,我倒抽一口凉气,姿态不由的越发顺从。 “没关系,我不害怕,我相信佐藤警官会照顾好我。” “不是这个问题……”佐藤美和子看着乖乖巧巧的少女,有心想劝说什么,但她自身又不是多细腻的性格,虽然看那个拖着断手女朋友的少年不爽,但背后说人,说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她原本就不是多嘴的性格。 “算了,你们两个感觉差不多就行,感情这种事外人是无权置喙的,能站起来吗?用我帮忙吗?”她弯下腰向我伸出了手,我矜持的把左手手掌虚虚的放在她的指尖,然后被她握住,拉起,裙摆划过一圈不大不小的弧度,仿佛荷叶一般荡漾起青涩的涟漪。 这点儿柔弱温婉的风情配上旁边身材高挑的英气女警官,空气中仿佛有什么花开放了。 佐藤美和子搂住我的腰帮助我站稳,哪怕我其实不需要,也默认了她的安排。 迎着众多古怪的视线,我低声道谢,佐藤美和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随意的点点头,提醒我可以去坐空余的警车。 “先去医院,然后去警视厅,如果你觉得累了,去完医院就可以先回家,也可以给自己定个床位,之后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什么时候过来录笔录。” “抱歉啊,之前遇难者太多了,救护车只能先紧着重伤人员使用,让你一直拖到现在,但留你下来也是有几个问题要问,希望你到时不要害怕。” 我扫过佐藤美和子握紧的手掌,能感受到她悲伤痛苦的心情,对始作俑者的愤怒,因他玩笑般的手段消逝的这许多人命,没有一个人不会因此感到沉重。 身为人民的守护者,为了保护市民而努力奋斗的警察,她心中的悔恨只会比旁人多而不会少。 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然后在她挣扎的时候伸出了手,握住她的手掌,一点一点拉开她的指尖,在她诧异羞赧的视线中轻轻吹吹那几个半月形状的白痕。 “这不是你们的错,请保重自己。”我认真的说道。 浸满感谢的目光如一坛滋味浓郁的烈酒灌入了佐藤美和子的脑子,她此时脸红心跳,还有种控制不住的口干舌燥。 这孩子怎么这么惹人心动,怪害人难为情的! 在佐藤美和子怪异的注视中,我放下她的手,望向远处,夕阳早已西沉,天际黑成暗夜女神的裙摆,群星慢条斯理的装饰好自己,明月只差最后一个等待时刻就会镶嵌在天空中。 我轻声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知在向天空中的谁做出承诺。 …… 这一个晚上,我先是去了医院,拒绝医生留下观察的提议,又雷厉风行的和女警官赶去警视厅做笔录。 问话时,一些内容很好回答的我都照实说了,另一部分比较微妙的则被我用暧昧的言辞含混过去,有一些实在避不开的,比如—— “据勘探现场的小队汇报,有大量**处于被破坏后不会引爆的状态,川水小姐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个嘛……” “请不要含糊其辞,当时的情况我们都是了解的,更别说川水小姐您当时手里就握住随时可能引爆的水银装置,这说明川水小姐起码对**有一定的了解,再加上当时那段路中没有您以外的活人……剩下的还用我来说明吗?” “您这不都是已经清楚了吗?是的,拆掉那些**的人都是我。” 我苦笑着对佐藤美和子道,然后发现她的眼神渐渐怪异起来。 佐藤美和子诧异道:“现在的高中生都有徒手拆**的本事了?以后有没有兴趣来警视厅工作?” **笑着哈哈哈—— 佐藤美和子:“算了,警察也没办法控制市民的个人兴趣。” 我乖顺道:“之前因为兴趣从网上了解过**的结构,这次炸毁鬼屋的**大多都不是非常复杂,我觉得自己能做得到就去做了。” 佐藤美和子呵斥道:“觉得自己能做到?就没有考虑过一个错手**直接引爆的情况吗?” 我神色一凛:“对不起!” 佐藤美和子仿佛没看见我愧疚的眼神,认真尽到身为一个大人的责任,那就是阻止未成年做危险的事情。 “万一出了什么事,你的父母是会哭的!” “对不起——!”我最后几乎是含着眼泪离开警视厅,身后还跟着这位严厉训斥过我的女警,她为我叫了计程车,还提前付了钱,让我能安心回家,甚至我贫瘠的通讯录中还多出一个备注名为女警官的电话号码。 佐藤美和子:“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及时赶到的!”她右手握拳精神的挥了一下,看得我目露喜悦,感激的点点头。 又叮嘱了几句,计程车才在佐藤美和子的视线中驶远。 我这个时候才放松下来,动动被石膏固定着不能动的右手,苦笑泛上面颊。 开车的司机似乎从我的打扮中猜出了什么,半是同情半是八卦的问道:“小姐难道是白天那起**案件的受害者?” 我问道:“这次事件的遇难者有很多,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人。” “真糟糕啊,希望小姐你不会留下什么阴影,那个犯人真是可恶,做这种坏事到底有什么意思可言?”开车的司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觉得这才是对的,对为恶者施加谴责,而不是因为恶者的背后是由更强大的恶促成就盲目的抱以怜悯。坏人就是坏人,好人就是好人,善恶的界限必须分明。 然而装满了善恶好坏的混沌欲望的普通人,自身却始终踩在灰色的线上。 你是好人? 还是坏人? 你认为自己是善良的吗? 我无声攥紧了手掌,将从水银**里偷偷拿走的那张纸片碾碎在指尖。 5T5在笑 十五 纸片上只有一句话,就像是设计这场死亡游戏的策划人留下的一个精致彩蛋,给幸运抵达终点的胜利者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你认为自己拯救了谁?] 我将纸张碾碎在手心,下车时,白花花的粉末从手掌中滑落。 目光冰冷的我没有任何被挑衅到的怒意,反而开始冷静思考起来。 他难不成觉得我会像个善心大发的勇者一样,见到死人就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吗? “呵,”我轻笑一声,对方还真是把我小看了。 死人而已。 我不喜欢但不是不能接受,若是一个杀手惧怕死人,那我的手早就在许多年前被仇敌折断了。 “无聊的戏码。” 我说道,且对敌人的想法不置可否。 计程车在我身后驶远,这个时间住宅区安静的只有飞蛾围绕着路灯算是有意思的动态景象,附近两户人家的院子都被黑暗笼罩,我家在我回去前也是如此,这就是东京单身贵族的真实处境。 视线落到不远处那户灯光柔柔的住宅,距离这边儿有段距离,我勘察过以自家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的成员组合,收集过了详细的情报,那户人家正是这附近唯一一户三口之家。 男主人深夜加班回家,妻子烧好热饭,客厅灯火通明,孩子半睡半醒的呼唤一声爸爸,此情此景光是想想就温馨的仿佛传说中的景象。 我当年也有过这样一个愿望的……e=(o`*)))唉 从手提包里拿出钥匙,我提醒自己别想太多,单身有什么不好?单身才是贵族待遇,我绝对不是羡慕,绝对不会……目光一厉。 摸向钥匙的手改为抚向裙摆,一道银光自指尖闪过,精准的洞穿了隐藏在大门附近的草丛内的□□,在我快步走过去,分开草丛后,发现与□□本体连接的线路已经断裂,我不意外是这么个结果,但我意外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将最后得救的人锁定到我身上了。 “明明警方那边儿说会保密的……” 破坏了别人的计划然后惹来麻烦什么的我倒是不意外,但是我奇怪的是对方摆个炸弹放在我家门口是为了什么? 示威吗?以那家伙展现出来的恶趣味,我觉得不能。 眯起眼睛思索片刻,我把炸弹提起来,裙摆一晃而过,我开门后将炸弹丢在客厅开始拆解,一只手确实不方便,但这玩意儿已经是玩具,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空出来摆弄。 在我将这枚炸弹半解之后,我从里面摸出一封邀请函。 拿在手里翻看正反两面,嘴角在窗外投射过来的月光中轻轻翘起,我道:“你的邀请,我接受了。”然后用力捏碎了和信函一起放在炸弹里面的窃听器。 东京铁塔那里的假想咒灵摘下“嗡”了一声就收不到信号的耳机,一抹笑意浮现在鸢色眼底。 “能与这样一位拥有独特美丽的小姐殉情,活着倒也不都是糟糕的事。” …… “悟,昨天你很晚才回来,夜蛾老师让你今天过去见他。” 披散长发的夏油杰从寝室里走出,正好遇到对面门里出来的五条悟,立刻想起下课时老师没抓住快速溜走的五条悟时交给自己的任务。 正对面抓乱头发的五条悟懒散的打个哈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靠近夏油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歪在他身上就开始补眠。 夏油杰一脸问号,“这是做贼去了吗?” 拖着他走了几步,正好遇上不远处的硝子,家入硝子看到夏油时挥挥手,小跑过来把手里的东西给他。 “下次自己去取。” “谢谢啦,硝子。”夏油杰低头,凭手感熟练的把长发扎上头顶,小指勾下额前那缕标志性的刘海,眨眼又是一名清清爽爽的咒专大帅哥。 家入硝子早见惯了五条悟的美色对此毫无反应,瞥眼歪在夏油杰身上睡的口水快流出来的男子高中生,道:“他昨晚做贼去了?” “做没做贼我是不清楚,但回来的确实很晚。”夏油杰说完动动肩膀,嘴巴里催促道:“悟,醒醒!快醒醒?硝子在问你话呢!” 五条悟眯着眼睛磨蹭了半天才给了她一道虚虚的眼神,不满的尾音拖得长长,“什么事啊,硝子?” 家入硝子纳闷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夏油杰感到五条的头从自己身上挪开,转眼就看到他用力揉搓自己的脸,说话的声音含糊的不忍直视。 “拔除一只一级咒灵,顺手干掉一个三级,全程没有值得在意的对手,杰没去真是对了。” 夏油杰:“唉,我记得你这次的任务是一只特等?” 五条悟道:“啊,怀疑是特等,我赶早过去发现就是个一等而已,也是很简单就完成了……话说,这种无聊的话题还要说多久?” 家入硝子闻言没好气的道:“要不是看你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你以为我们两个会在乎你又多出多少可以炫耀的战绩吗?” “嘿嘿,这才是最强的态度,硝子你不会懂的。”五条悟的声线飘了一下,看家入硝子的眼神也充斥着浓浓的揶揄,“要不下次我们两个出任务的时候也把硝子带上吧?” 夏油杰:“我同意,到时可以和夜蛾老师提一下。” 家入硝子:“喂喂,你们两个到时候想干什么?不会想把我直接推到咒灵面前吧?” 夏油杰微笑:“不会的。” 家入硝子翻个白眼,“我信你们个鬼,五条悟!” 眯着眼睛不知想什么的五条悟被家入硝子这一声突然惊醒,下意识露出被吓到的模样,嘴巴里骂骂咧咧。 “干嘛啊,硝子!忽然叫这么大声!” 家入硝子眯起眼睛瞪他,“还说我突然,倒是你啊,今天可要好好去夜蛾老师的办公室反省!” 五条悟:“嘁,啰嗦,有什么好说的?” 家入硝子:“你一个人出去,任务早上就做完了却拖延了一整天,你说夜蛾老师他会不会臭骂你一顿?” “这点儿小事,老师肯定会心胸宽大的放过我的,你说对不对,杰?”五条悟哥俩好的搂住夏油杰的肩膀,而被他拽住的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推推他,“别想拖我下水哦,悟。” 五条悟:“嘁——!”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在后面看着五条悟吊儿郎当走开的背影,前者纳闷道:“他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夏油杰身为和他住一个男寝的好友,当然听到他出门前的那通折腾,需要特意换上便装出门的行程……虽说这个人是五条悟让人只感到不可思议,但……“约会去了吧。” 家入硝子嘶了声,惊愕的睁大了懒洋洋的眼睛:“真的?” 说出口后夏油杰反而放松了,也不觉得自己所说的内容有多么难以置信,反过来笑容浅淡的安抚对此大为惊诧的家入硝子。 “悟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和我们不一样。” 听到这话家入硝子就失落了,她抹把脸。 “是啊,夏油,我们联手排挤他吧!” 夏油杰:“别这样,硝子……” “我不管,我现在超火大,五条那货他凭什么,就凭他那张脸吗?!” 夏油杰:“呃……” 从夜蛾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的五条悟果不其然被一顿臭骂,但他一出门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完全就是惯犯的作态,早就习惯老师的批评了。 出门之后没走几步就看见凑到一起等自己的小伙伴,五条悟墨镜后面的眼睛都亮了,像是小学生扎堆似的凑了过去。 “哟!硝子!杰!我们去吃午饭吧?我想吃和果子……” “悟……” “咳咳!” 夏油杰原本想说什么,结果被家入硝子的咳嗽声打断了,五条悟无辜的朝硝子看去,却是被自己的小伙伴白了一眼,他又朝夏油杰看去,只见平时和自己打成一片的好友面露歉意的神色,还伸手在自己嘴上比出一个拉链的动作。 五条悟心凉了,然后他就爆发了。 “你们排挤我!” 家入硝子:“你该早有觉悟。” 五条悟:“为什么?”他不敢置信,“难道是因为我昨天出任务回来没给你们带手信?我现在去买可不可以?” 家入硝子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狠狠噎住了,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五条悟眨眨眼睛,又朝夏油杰看去。 夏油杰无奈的转身,答应了硝子,他决定在这处闹剧中保持客观而中立的立场,嗯,绝对不是他想看戏。 “硝子!~~~” “闭嘴吧!” “嘁……”五条悟悄悄偷看他们两个,可爱的像是一只白毛大猫缩在角落暗中观察。 家入硝子忍了一阵就忍不住了,扶着额头退开。 “行吧,我坚持不住了,夏油,你赢了。” 夏油杰笑着朝五条悟比了个大拇指:“干得不错!” 五条悟还是一头雾水,这个疑问在他们坐在食堂吃上饭之后有了解答。 “啊?搞了半天就是你们两个看我现在不是单身汉所以不顺眼吗?” 硝子一叉子扎进自己面前的鸡排里头,虎着脸说:“不可以吗?” 五条悟刚“喵”起来的尾巴立刻耷拉下去,想起昨天发生的那堆破事,他心情也不算好的撇撇嘴。 “要不硝子和杰你们两个还是别谈恋爱了,一点儿也不有趣,我可以现身作保!” 夏油杰吃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问了一声。 “发生什么了?” “女朋友是普通人啊……普通人真的好脆弱……原本我以为歌姬就够弱了,但那家伙比我想的还要弱……”五条悟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糖丢到嘴里含着,以往精神奕奕的人这会儿忽然没了精神,立刻引来两位同伴的注意。 家入硝子用手里的叉子指他:“你这话我先记下了,就不指望一入学得罪全部学姐的你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但是你不会就这么对你女朋友的吧?” 五条悟闷闷不乐道:“嗯。” 家入硝子:“呜哇,怎么还没分手?” 夏油杰:“硝子,差不多了,悟也有在反省。” 家入硝子朝他挑挑眉,你确定? 夏油杰用眼神示意他去看消沉的趴在桌子上的五条悟。 家入硝子懂了,接下来就不该是打击而是鼓励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产生这个想法了?” 五条悟把游乐园发生爆炸的事情说了一说,他讲述到半途家入硝子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网上信息,新闻中播放的内容可比五条悟的嘴巴清晰多了,那些死难者的数字一度让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拧紧了眉头。 “这是……咒灵做的?”身为咒术师夏油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以往咒灵出现往往伴随巨大的伤亡,他们咒术师拔除咒灵后当地政府都会用类似的借口掩饰,他误以为原因也是这个。 然而五条悟摇摇头,把自己拔除的那个一级咒灵的事拿出来一说,省略自己之后怼了辅助监督的行为,也没提自己开六眼去找川水玉叶的事情,只提了他发现女朋友的时候,她手里握住微微一摇晃就会爆炸的危险物品。 夏油杰道:“完全没起到作用呢,悟,虽说拔除咒灵是很优秀,可是在女朋友那里,需要你的时候却消失不见的男朋友……悟你这样简直就是个渣男。” 五条悟自己也清楚,但还是道:“啰嗦。” 家入硝子到底比夏油杰细心,敏锐的察觉到这家伙肯定有许多细节不好意思讲,身为贴心的小伙伴她自然不会故意点破,毕竟男孩子嘛,总是要面子的。 不过,她想了想,道:“我们是咒术师,从这方面来看,五条的处理方式没有问题,就是不清楚人家小姑娘心里会不会起疙瘩。” 五条悟:“当然不会,她又不清楚我是做什么的。” 夏油杰:“所以悟你这不肯定会被当做人渣吗?” 五条悟:“……” 家入硝子:“也不能这么说,”眼里闪过灵慧的少女这时已经发现五条悟此时的反常是因为什么,她只需要让他顺理成章的说出来就好了,“我看悟还是意外。” 夏油杰:“?” “那么多的人都死了,他的女朋友活下来了,”家入硝子了然道:“悟,你其实很骄傲吧?” 夏油杰眨眨眼睛,带着巨大的荒唐感看向五条悟的方向,他心说不会吧,怎么会有人在这种灾难后还会生出这种诡异的感想? 然而五条悟抬起头和夏油杰怪异的眼神对上,他确实在笑,带着一点儿得意与炫耀的意思。 夏油杰:“……” 谁是笨蛋美人? 十六 五条悟给家入硝子一个大拇指,手里的汤勺百无聊赖的戳烂米饭。 “骄傲肯定的吧?我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但多少也感到些不安。” 他开始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戳烂的米粒越来越多。 夏油杰看不下去把他面前的盘子推远,然后问道:“悟,你就不会觉得庆幸吗?” 五条悟不解道:“为什么?” 为什么? 夏油杰有些荒谬的想道:“这还用问吗?” 五条悟一边儿的脸颊因为糖块鼓起了一小块,不过很快就平整下去,他舌头上有甜味在泛滥,语气却冰凉的像是又含了一勺沙冰。 “事实证明我的女友就算是在普通人中间也是个强者,虽然她还是很弱,但我不用担心她很容易就会死,这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家入硝子一针见血道:“那你在消沉个什么劲儿?” 不提起这话还好,家入硝子就见五条悟的脑袋在自己说完后砸上身前的桌面,哐当一声,硝子下意识起身。 “喂!” 五条悟你怎么回事! 五条悟闷闷的道:“我就是不明白我在不安什么啊!!!”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冷笑一声,你最好一辈子都不明白! 放下心来的家入小姐坐了回去,夏油杰在旁有些凝重的表情融化开,同情的拍拍同伴的肩膀。 “加油!” “别给我鼓气,你们要是知道的话倒是告诉我啊!” 家入硝子:“我们告诉你答案也没用,你这家伙根本不会讨好女孩子,知道也是自寻烦恼。” 五条悟:“???” 家入硝子说的是如此肯定,五条悟有些小委屈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发现自己这次是真的被排挤了! ……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通电话,五条悟愤愤的声音带着点儿低颤的尾音在我耳旁用力抱怨,具体内容全是在诉说自己白天遭到了好基友联合起来的背叛。 “我心痛了!好痛啊!杰和硝子太过分了!” “是是是,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理他们自己去外面买甜点吃了,你知道吗?芝士味的巧克力冰淇淋很棒的,下次我带去给你吃!” “呃……给我正常口味的就好。” “我不管,我喜欢的东西小玉叶也要喜欢!” “恕我拒绝。” “小玉叶~~~~” “撒娇也没用。” 我面不改色的和他唇枪舌战,只靠一只手我也在网络上搜集到大量我所需要的信息,不过目前而言,我需要尽快搞到可以用来战斗的武器。 哪怕是一把□□,我也比现在更有安全感! 自从答应了那枚**背后的人提出的邀请,我的危机感始终居高不下,这种情况下,我其实没耐心哄小男孩。 在我决定挂机之前,五条悟那头忽然喵了一声。 “什么?”我没听清他具体都说了什么,说到底要不是有他之前的表现,我现在压根不会和他废话这么多。 五条悟在对面谴责道:“玉叶你都不好好听我讲话!” 我说:“是是是,我现在听着呢,你要说什么?” 五条悟:“我在说你要不要我帮忙补课,玉叶酱这几天落下的课程很多吧?” “……”我扫眼今天刚被我翻出来的课程表,有些犹豫要不要暴露自己笨蛋美人的人设。 没错,我虽然是一位优秀的专业人员,**的生涯一片无悔,但我……真的!真的!不擅长考试和学习!!! “五条君能帮忙的话,那真是帮大忙了。”我连忙棒读道。 原本好好听课我都不见得能及格的成绩单,现在一下子落下这么多的课程,等上学的那天我就**! 我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当成空有脸蛋的花瓶,并且能用这个原因分手我一点儿也不介意,不如说很高兴! 手机对面的人仿佛听出我发自内心的欣喜,忽然低笑了一声,那本就暧昧的语气就像是在我耳旁轻轻吹了口气,低沉撩人,故意纵火伤人。 “五条君!” “玉叶酱别害羞,过两天我就来帮你辅导功课。” “也不用,每个星期的休息日能抽出时间吗?” “呵呵呵呵——玉叶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样的学校?” “……” 哦,我忘了你上的那所高专属于黑心企业,高中生就要开始过起社畜生活。 我打从心底的建议道:“转学吧?不行,换个专业?” 五条悟在对面大笑起来,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他说:“你有时也会说些有意思的笑话呢,那就这样,我挂了。” 听着手机听筒里的提示音,我一肚子莫名其妙。 “这才不是笑话好吗?可恶的高中生!” 经过两天的准备,我重新踏入上辈子无缘进入的校园。 怎么说呢,当我穿着校服走入学校之中时,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令我下意识停住脚步,停顿了几分钟后,我这才再次向前走去。 总觉得这个时候我背后有一个人在看,哪怕看不见他,我也知道他欣慰的笑了起来。 老师……我会过的很好的。 班级里的人看到请假七天的人重新出现并没有忽然之间围过来,不管这算是人情冷漠,还是看我是个手臂上打着石膏的重伤号我都领情。 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隔壁的水谷雫朝我投来意外的眼神。 “看来这个休假多灾多难啊。” 我说:“是啊,忽然后悔离开学校,这个世道太危险了,还是学校里更安全一点儿。” 水谷雫的视线挪回手中的教科书,冷静的说道:“我是不懂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看。” “小雫,你别扭的样子很可爱,但想知道我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你完全可以直接问我。”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性格扭曲。”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水谷雫,川水玉叶从小长大的好友,自小就十分有主见且冷静理智,有着年收入千万的远大目标,学习成绩优秀,标准的未来理工女,但从谈上恋爱开始,那张面无表情的冷面多了不少人气,拜此所赐,同样性格偏冷,不是那么喜欢群聚的川水玉叶才会在名为“恋爱焦虑”的促使下不合逻辑的朝五条悟告白。 归根究底,川水玉叶也只是不想和昔日的小伙伴拉开距离,至于为什么那么莽撞的在路口随便选个男人冲上去。 这点儿……呃……只是再一次证明了人类都是颜控生物。 话说回来,告白的川水玉叶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同意,这种随便冒出来的女人难道不是非常可疑吗? 确定被自己告白的男生同意交往后,川水玉叶首先在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有男朋友了的开心,而是“找这么个随随便便的男朋友没问题吗”的焦虑。 后来保持了将近一个月的上班打卡式手机签到,直到意外发生,两个灵魂互相融合成为一个,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才发生切实的变化。 提起来,还是当初川水玉叶因为水谷雫有了喜欢的人后情绪暴走才搞出的这一出,现在想想也真是难为情。 我趴在桌面上,偷偷抬眼去看自己的青梅竹马,水谷雫察觉到我的视线朝我看来。 我说:“小雫,我……”到嘴边的话忽然变得说不出口,我不得不在水谷雫疑问的注视中说起自己伤情的来历,得知这处伤是前两天震惊东京的**事件里弄出来的,水谷雫难掩惊疑,她侧坐过来,担心又气愤的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啊,因为那个时候很晚了……” “笨蛋!” 我被呵斥的闭紧双眼,直到面前半天没有动静我才偷偷掀开眼帘去看她,水谷雫很有威严的看着我。 “不管是多晚我都会拜托爸爸和邻居的叔叔去陪你的,我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你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抗过来的!” 我啊哈哈笑了笑,心情渐渐温暖,悄悄拉起水谷雫的手放在掌心捏捏。 水谷雫原本还冷着脸,但是被我这样捏久了表情渐渐软化,她嫌弃的拍开我的手,正座回去,冷冰冰的道:“讨好我是没用的。” “小雫,我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将自己在**案中的遭遇说给水谷雫,警方也不会告知媒体我具体都做了什么,我有好好的扫清首尾,怕得就是像现在这样,让担心我的人更加担心我。 我喜欢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让重要的人安下心来,也喜欢他们带着疼惜的不悦呵斥,我喜欢平静,所以我喜欢这个世界。 “确实,那天新闻上可是连续播放了好久,你能活下来……我很庆幸。”水谷雫想了想,觉得在那数量惊人的遇难者中川水玉叶能平安活下来,只是折断一条手臂确实不算什么,不过不能就这么告诉她,她会得意忘形的。 水谷雫显然很了解自己的青梅竹马是怎样的性子,冷冷淡淡的交流完毕,到老师进来开始上课,最后是下课的时间,她们一直没有深入交谈。 期间有班里的别的学生过来询问我的情况,我打着哈哈将他们哄走,午休的时候我已经累得整个人瘫在桌子上不愿起来。 “辛苦了,这是慰问品。”我疲惫的掀起一边眼皮,冰冰凉凉的咖啡牛奶贴上我的脸颊,我抬手接过,“谢谢雫。” 水谷雫把去买面包的路程复杂了一部分,增加了去自动贩卖机的预定,回来之后,就带了一盒我很喜欢当做零食来食用的咖啡牛奶,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闺蜜才有的默契。 “话说,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 我歪头:“什么?” “你那身校服……伤好了之后不能穿了吧?” 因为是夏天,松阳高中的制服衬衫都是短袖,这也方便了我可以把打着石膏的右臂暴露出来,不过就算如此外套还是被弄的皱皱巴巴,毕竟标准号码的长袖西装装不下突然“粗壮”了许多的胳膊。 我唉声叹气,“是啊,不是送去干洗店,就是干脆买套新的。” 水谷雫:“买套新的不就好了,你又不缺钱。” “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我就不是问题。” “从小到大你不一直都是这样?” 我说:“小雫,别说的好像我的设定就是只有钱的无脑大小姐好不好?” 水谷雫:“可是你最近的小测又全科不及格,学习成绩继续这样下去,你会被当做笨蛋花瓶的。” 我:“……”扎心了。 水谷雫做出思索的神色:“说起来,最近像你这个类型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什么?”我从桌面上支起身,有心想问另一个和我人设重复的家伙是谁,是谁勾走了我家小雫,对方是哪里来的小妖精! 然后对方就堂堂正正的在放学后登场了。 当时我在和水谷雫讨论请假这些天的笔记的事情,因为之前就说好过的,水谷雫没有特意去复印一份再交给我而是直接递给我原版。 这个时候“小妖精”就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不行不行不行!小雫的笔记是属于我的,别的人不能碰!”突然从门外冲进来的少女有着一副可爱的脸蛋,看打扮也是追求时髦的类型,一言以蔽之和我,和雫这样不重视打扮的人不同,她的身上充满了朝气蓬勃的少女感。 水谷雫道:“夏目朝子?” 我:“谁?” 水谷雫道:“和你一样的笨蛋美人。” 我:“唉——” 十六岁的纯爱 十七 “对不起!” 放学后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最后是跪坐在椅子上道歉的。 我纳闷的盯着她看,不觉得自己和她有哪里相像,不过既然雫这么说了,我问:“你的学习成绩也不好吗?” 夏目朝子眼泪汪汪:“是的……” 我说:“靠小雫的笔记补习?” “嘤!” 我不由自主的扭头去看我家的青梅竹马,水谷雫在我看过去时装作不经意的移开视线,我盯紧她的后脑勺。 “雫。” 水谷雫:“……” “小雫。” 在我呼唤两声后,水谷雫叹了口气,拿起桌面上的本子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夏目朝子眼睛一亮,“学习大会吗?我要去我要去!!” 水谷雫困扰的皱起眉头,“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是去学习而不是去玩的?” 夏目朝子:“没事的,有吉田同学和小水完全不是问题!” 水谷雫眉头一抽,“你果然没懂,川水?” 我:“嗯?” 水谷雫道:“你要不要一起?”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歉意的拒绝了。 “雫,之前我没告诉你,但是……我有男朋友了。” “哎?” “他说要帮我补习,所以笔记复印一份给我就可以了,谢谢啊。” “这样吗……”水谷雫沉着的看着我,在确定我点头后她同意道:“那等下就顺路去把笔记复印了吧,有问题可以邮件问我。” 我笑着道:“谢谢。” 期待已久的高中生活,开头就很不错。 我踩着夕阳的余晖,身旁是夏目朝子活跃的声线,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谈起恋爱,我也有了男朋友。 忽然懂了为什么当时的川水玉叶会焦虑,也忽然明白了这种心情叫什么。 迎着天光照射而来的方向,我在家门前的空地上停下脚步,伸手挡住眼睛。 我想:这就是我的老师口中,一生只能享受一次的……青春吧。 “莫名其妙到成年人完全摸不清具体形状的东西,莫名其妙到提起来就会胸口一紧的东西,莫名其妙到重来一次也会为之雀跃的东西……莫名其妙……” 我认真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伟业写上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安然的闭起眼睛。 松阳高中是有升学途径的正经学校,这也就意味着学生们的偏差值每个老师都看在眼里。 我之前因为成绩不佳的缘故已经被找过一次,这才有水谷雫特意想拉我去开学习会的原因。 我不擅长学习,每个月固定请假七天,体质比一般人要差,常年手脚冰凉,但手指灵活,脑子转的快,长相漂亮,所以老师们其实一直对我寄予厚望,认为我只要努力就能提高成绩,考上重点大学。 但是以上种种想法在五条悟闪亮登场后的一个小时内,遭到了压路机式的粉碎。 我的自信被他轻飘飘的踩在脚下,他还大声嘲笑我。 五条悟:“你原来是个笨蛋啊?” 是个笨蛋对不起啊! 次日,我带着做梦都在被五条悟嘲笑脑子不好的郁闷坐到小雫旁边。 水谷雫斜眼看我:“不是说昨天晚上和男朋友见面了吗?” 往日桔梗花般的美人缺水似的提早枯萎,那张清丽柔美的脸栽到桌面上久久没有抬起来,我虚弱的道:“是啊。” “发生什么了?”水谷雫翻开下堂课要教的内容,学霸的日常就是提早复习,因为我的缘故打断了小雫的课前准备真是不好意思,但我现在急需要有人吐槽一下心底的郁闷。 我说:“我光知道他性格不好,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能不说人话,那些公式到底和题目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在高中生的课本上看到大学生要懂的内容?” 水谷雫一下子想起昨天分开时自己对川水玉叶男友知识水平的怀疑。 夕阳中,扎起老土双马尾发型的少女问旁边素颜淡漠的女性朋友。 “你男朋友学习怎么样?” “长了一副聪明的样子。” 很好,那个时候水谷雫就做好强拉川水玉叶进学习小组的准备,结果想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虽然走偏了,最后居然回到了正途。 下课时我拉住水谷雫的裙子恳求道:“求你让我进小组吧,我想听人话。” 水谷雫摸摸头,嘴角悄无声息的翘起。 “好。” 咒术高专。 和我的郁闷不一样,五条悟也在郁闷的和人吐槽。 当然,他郁闷的最大原因还是我发给他的那条不用来了的邮件。 他大声哗哗:“为什么呀!才一次她就放弃了,这么没有毅力还想做我的女朋友吗?!” 家入硝子在旁边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五条悟立马警觉:“硝子你笑什么?” 家入硝子捂住嘴往旁边挪了一挪。 “想到好笑的事情。” 夏油杰:“噗!” “杰,你又笑什么?” “我也想到好笑的事情。” “你们两个都觉得我很好笑是吧?”五条悟沉着脸瞪他们。 这副炸了毛的样子,让最近因为逐渐上手的工作增加,而黑眼圈暴增的家入硝子愉悦的看了过去。 “那么我们的五条大少爷这又是怎么了?被女朋友嫌弃啦?” 五条悟愤愤不平的坐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我操心那家伙的成绩主动帮她补习她还不领情!” 家入硝子:“这不是好事吗?那她为什么让你不要过去了?” 五条悟:“谁知道?” 夏油杰似乎想到了原因,视线变得微妙,但却没有发言提醒他,好像觉得这个样子的悟很有意思,他乐得在旁看戏。 五条悟道:“我一给她讲题,她就一副我在说什么鬼玩意儿的表情,最后干脆眼神放空,整个人不知跑到哪里神游天外去了!” 家入硝子:“会不会你讲的太复杂了?” 不,应该是讲的太简洁了才对。 夏油杰很懂的在旁边补充道,备注:心底。 见识过五条悟是怎么将大题的步骤缩减到两三步就交卷出门的小伙伴,可是十分清楚五条悟的脑子有多么好使,如果他不是咒术师,这个时候早就年纪轻轻名满世界了。 夏油杰想了想,还是本着良心提议道:“你要不要去问问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之前也说了,你那位女友手臂受伤,又是一个人住,应该有很多不方便才对?” 五条悟道:“是啊,我当时想着把她带来找硝子让你帮个忙,但夜蛾老师没同意。” 夏油杰:“……你居然和老师这么说了?” 五条悟不以为然的翘起二郎腿:“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油杰:“我说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咒术界对普通人是保密的,而且硝子的术式十分特殊,你这样做,夜蛾老师会很难办的。” “所以我去把人带过来不就好了?事后再清除记忆呗。” “悟!”夏油杰蹙起眉头,打从心眼里的不赞同。 五条悟见状“嘁”了一声,然后道:“我看她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夏油杰:“?” 五条悟沉闷的道:“她啊,不光是没把我当回事,也没把自己当回事。虽然一开始磕磕绊绊,但她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左手来写字做事,直到最后也没求我帮忙,非常的不可爱。” “……”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眼睛里是仿佛老母亲般的欣慰。 五条悟:“我决定了,她说她要去参加什么学习会,我这几天腾出空闲一定要去看看那到底算是什么玩意儿!可以比得上天下第一的五条悟的辅导!” 他的两个小伙伴在旁边捧场的拍手。 “好厉害,好厉害,事后别忘记和我们分享一下过程。” ↑这是家入硝子说的,因为她发现糟糕的东西看多了,像五条悟和他女朋友这样的纯爱多少拯救了她跟着变得糟糕的心情。 “悟,别给别人添麻烦。” ↑这是成熟理智的夏油小伙伴,给出的建议也是最靠谱的。 五条悟握拳,一副完全不是问题的样子。 根据以上前因后果,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在我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场合出现。 就好像野生的boss在我和我的同伴刚出新手村时冒出来,脆皮战士一脸懵逼。 从水谷雫男友吉田春身后出现的高个子男生,一脸愉快的冲我打招呼。 “哟,小玉叶。” 我激动的就差把书包丢出去。 “给我回去!” “唉?” 唉什么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跑到学校里来找我,你是二十四小时全面入侵模式的病毒吗?我的生活快要对你没有秘密了,混账! 松阳高中一年级b班的教室内。 漂亮到闪闪发光的白发蓝眸的大帅哥就这样和站在窗边的黑发少女对视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期间对话是这个样子的。 “回去。” “我不。” “没空理你。” “小玉叶,坏心眼!” “请你吃甜品,你今天不要出现。” “甜品我也可以自己买来吃,小玉叶提的条件都很不上心哎。” “你要干嘛?” “看你啊。” “没什么好看的,你快走!!!” 你看?参与者年龄最大不超过七岁对不对? 吻上彼此 十八 这天,距离五条悟来袭还有两个小时,水谷雫对我说她男朋友也要过来。 我非常惊讶,因为我只见过那名叫做吉田春的男生几面,其余时间……呃,别的时间我都在干嘛? 水谷雫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有理有据的在旁边说道:“川水你不一直想写一本可以参加比赛的书吗?之前都来去匆匆,和春也没有多少接触,这次我希望你们可以互相说说话,了解一下彼此。” 我惊讶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水谷雫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你是我朋友,春是我喜欢的人,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了?” “……” 我想:小雫真可爱! 水谷雫久等没有等到我的回话,不由的朝我看了过来。 我问:“学习会都有谁在啊?” 水谷雫道:“我,夏目同学,春,还有佐佐原,再加上你,没了。” 听到这些名字有大半我都十分陌生,但还是对里头的那个完全没有印象的“人”生出微妙的在意。 “佐佐原是谁?” “佐佐原宗平,同班同学来着。” “呃……” 水谷雫倒是没有嘲笑我连同学的名字都不记得,她平静的看我一眼,我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 “学习会啊,好期待放学。” 等到了放学的时候,我的表情管理头一次出现大面积崩溃的迹象。 我想冲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怒吼:“滚回去!” 啊,从余光发现连小雫的表情都变得呆滞了,我想我是完了,社会死亡不过如此! 时间稍微倒回某人言出必行的偷跑出高专之后。 戴上墨镜,生有一副成年人身材的五条悟大大方方跨进松阳高中的大门,以一副有趣的口吻说道:“这里就是我女朋友的学校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正好从他旁边路过的男生被他一口叫住,只见他仗着那副自来熟的态度有些轻佻的问道:“喂,同学,你们学校的人都去哪里开学习会?” 被他叫住的人不解的看过去,他迷惑的看着这名高个子男生,从校服款式上就能看出他并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话说那是校服吧?他是学生吗? 咒专那身黑色的打扮成功迷惑了这名男生,再加上五条悟本人的长相非常容易让人误认,对方停顿片刻,好脾气的道:“我等下要去我女朋友组织的学习会,你要来吗?” 这提议简直正中下怀,五条悟当即不客气的同意了。 他们两个人走在高中一年级的走廊内,学院的环境很好,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哪怕有一两道不怎么好的情绪,他也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打散。 没有过多的负面情绪泛滥,也就不会有诅咒诞生的迹象,没有诅咒,也就不会有咒灵杀人事件。 他打从心底觉得女朋友这所学校还不错,应该好人居多? 五条悟这样想着,影子在背后拉长到窗户的边框下。 吉田春从他口中得知他是来找人的,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和自己是同龄人。 原本在班级里个子很高,基本傲视群雄的少年情不自禁的道:“你好高啊,是不是喝了很多牛奶?” 五条悟得意的道:“当然不是,天生的,怎么样?很棒吧!” 他骄傲的挺起了胸膛,逐渐成熟的青涩线条拉长一道笔直的影子,苍蓝的眼睛在墨镜后闪过笑意。 吉田春给面子的鼓起掌。 “话说,你是要找谁?” 吉田春想起五条悟这个外校人出现在本校校舍里的目的,热心的开口保证。 “我是不认识很多人,但是雫的话什么都知道,很厉害的!” “唉——”五条悟的蓝眼睛透过镜片看着这个会大大方方承认女友比自己厉害的家伙,内心多少感到费解,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是来找茬(划掉)是来见自己女朋友的! “川水玉叶,班级似乎是一年b班?” “啊……” “嗯?” “这个名字……”吉田春做出回忆的模样,片刻后,他笑道:“好像是雫朋友的名字,她是你女朋友吗?正好,我可以直接带你去见她。” 五条悟愣了愣,也对这缘分般的巧合感到不可思议,所幸这并不是坏事。 此时距离五条悟打开教室大门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 我和水谷雫在收拾东西,夏目朝子在旁边叽叽喳喳,佐佐原是初次见面,我们两个面对面打声招呼就对彼此有了大概印象。 夏目朝子说过佐佐原宗平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家伙,第一印象之后,我发现他确实是个不容易被讨厌的家伙,身旁流动的空气是让人舒心的氛围和某个家伙截然相反。 就在我不经意间想起某人时,教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水谷雫男朋友的声音响起。 吉田春:“雫,还没有开始吧?” 水谷雫正在将笔袋放回书包里,闻言头也没抬的回道:“嗯,正要去图书馆……你背后那个人是谁?新来的老师?” “什么?你说的是他啊,”吉田春让开身体,笑着说道:“他说是川水玉叶的男朋友!” 水谷雫刚拿起来的笔袋掉回到桌面上。 夏目朝子一脸呆逼。 佐佐原宗平看看我,又看看刚从门口走进来气场比大明星还要闪亮的人。 五条悟笑眯眯的朝我打招呼。 “哟,小玉叶,有没有想我啊?” 我从早上开始就在上翘的嘴角缓缓滑落……心底所有对放学后的期待在这一刻——凉了。 “……五条……悟……” 五条悟仿佛察觉不到我的排斥,自顾自来到我旁边,抬手搭上我的肩膀,四下张望。 “这就是玉叶你上课的地方?总觉得规规矩矩的反而好无聊!” 教室是上课的地方,麻烦把自己的态度摆正,严肃一点儿! “课堂不是用来玩的,不如说这样才正好。”我无力的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冲着眼神隐约透出呆滞的水谷雫同情的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五条悟。” 这个时候能反应过来的只有水谷雫那个过分活泼的男朋友。 “我!我!我是吉田春,是雫的男朋友!” 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再去看小雫时她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用难以言喻的眼神偶尔扫过五条悟,我知道,我懂的,小雫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他看起来有种不安于室的骚,但你不能否认他脸真的很帅!!! 你信我!我真是看脸选的对象! 水谷雫麻木道:“多出一个川水的男……五条君,你要和我们一起学习吗?” 不愧是小雫,状态恢复的好快! 我在旁边给她加油,虽然我觉得五条悟他不至于会跑到我们低年龄段来虐菜,就之前那一次辅导我便摸清了他的大概知识范围,不管怎么说,都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较的。 啊,雫的男友我就不确定了,因为有听雫提起过,这家伙也是个天才! 学神! 我们一行几人……算了,不是重要的内容暂且忽略,浩浩荡荡的朝着图书馆走去。 这也是水谷雫头一次发觉成为视线焦点居然这么难受! 拜五条悟所赐,这位没有把脸遮上的大帅哥走到那里都会收获大量惊艳爱慕的视线,哪怕抵达图书馆,也在众多炙热的目光中做不到安安静静的学习。 对此,我深吸一口气,把旁边这个坐姿一点儿也不端正的家伙的双腿摆正,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椅子上。 五条悟顺着我的力道挪动身体,忽然道:“学习会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诧异道:“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擅长的科目和不擅长的科目,擅长的人教导不擅长的人,通过这种方式提高彼此的偏差值。不过雫不在内,她各方面都很优秀,我则是全方位的不行。” 夏目朝子趴桌,悲叹道:“我也是!” 佐佐原宗平:“哈哈哈,大家都可以互相帮助,这才是开学习会的目的,顺说,我国语和历史不行,谁的笔记借我一下?” 吉田春把雫的笔记丢过去,无所事事的道:“很难吗?” 正巧五条悟也说:“那些题目小孩子都会做吧?” 此话一说,两个脑子自小就不一样的家伙在对视之间燃起了一丝火花。 我和水谷雫无言的望着他们这小学鸡级别的友情诞生。 我说:“还是学习吧。” 水谷雫:“说的对。” 学习会开始之后,五条悟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但他有时会突然插嘴,把一道复杂的大题用非常简单的方式解出来,步骤缩短到我们完全看不懂的简练程度,唯一能跟上的春因为没有提早阅读过大学的书籍,表情也有些茫然。 水谷雫作为努力的代名词,屡屡被五条悟的口无遮拦挑衅到,我在旁一面安抚青梅竹马,一面朝五条悟投去冰冷的视线。 五条悟捂住脸,有意无意的挑逗我的怒气,“呜哇,小玉叶的眼神好可怕啊!你是要吃掉我吗?” 我呸他一脸。 “你能老实些吗?知道你聪明,但别打扰我们这些庸才努力发奋可以吗?” “……” 接下来五条悟确实没有再做更多的事,他慢悠悠的在我旁边摇晃着身子,影子落到地面变得颀长,椅子意外的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打扰到我。 在我专心解题时,耳边的一缕头发落了下来,在我把它理到耳后前,他的手先一步撩起了这缕发丝,我感觉到后抬起眼睛,松木,纸张,知识的香味充斥鼻间,我对上黄昏的光影中如宝石般褶褶生辉的蓝眸,静谧的沉静在空气之中流动。 …… 总觉得这个时候,我和他要是有一个人主动,都会选择在此时吻上彼此吧? 我是傻瓜吗? 十九 学习会开到差不多的时间,大家招呼一声就四下离去。 回家的路上,水谷雫一副想和我说什么的样子,但看眼站在旁边,身材高大挺拔的五条悟,她又把到嘴边的内容咽了回去。 水谷雫:“明天见。” 我:“明天见。” 水谷雫中途回头就看见我站在原地冲她摆手,她点点头就没有再转过来。 我目送她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代表黄昏的火烧云挡住半边落日,一片阴影落到我和他的头顶上。 我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说:“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不是说了吗?来看小玉叶你的啊。” “你会有这么闲?” 其实一点儿也不闲…… 五条悟想到这两天自己拉着杰和硝子狠狠刷了一波任务才腾出来的半天空闲,望着我的眼睛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也许是少年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跑过来的真正原因都没有说明,而是自顾自的说起甜食的话题,不去理我。 我叹气:“以后不要来我学校找我。” “为什么?”五条悟眼中飞速闪过一道不快的神色。 我说:“你太显眼了,和我平静生活的原则不符。” “……也就是说。” 上坡的步行道上,五条悟落后我一步,在原地停下,声音像是碾碎后的红豆沙,又甜又黏腻偏偏叫喜欢甜食的人无从拒绝。 “小玉叶不愿意我被更多的人看到,是因为我会让你的生活变得不再平静?” 我回过头,正对上那双笑意没有散去的蓝色眸子,被这双眼眸的美丽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我本能的回道:“是啊,想把你收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我平静的生活就是一张玻璃的展示柜,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摆放了各种各样的物品。 有枪。 有小刀。 有沾上血的绷带。 有代表友情的布丁。 …… 最近又入住了一对漂亮的蓝宝石。 宝石经过切割才变成精美绝伦的珠宝,乃是女人魅力的最好陪衬。 我站在的位置让我比五条悟的视野高出一个头,温暖的晚风袭来,吹过我和他的头发。 他含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贪心的家伙。” 在静默的对视中,我率先移开视线,淡淡道:“好看的东西女人都会想收藏的,这是天性。” 五条悟哼哼两声,迈开大步朝我走来,我向旁边轻轻移开一步,他就顺势挤入我的身侧。 五条悟懒洋洋道:“我可不是你的。” 这我当然知道,“我也没想把你变成我的。” “那你刚才又算是什么意思?” “只是……表达一份对美丽之物的向往,我想你没少被人夸过好看吧?” 五条悟:“当然了,像你一样迷上我的女人可多了,以你的姿容样貌混在里面也就是勉勉强强的程度。” 我不意外五条悟的受欢迎,毕竟单论外表他实在无可挑剔,这还是我在不清楚五条家的大背景下得出的结论。 五条悟自得的口气突然弱了下来,在我看过去时,他盯着我道:“笨蛋,你不说点儿什么吗?” 我:“?” “我的女朋友是你。”五条悟又一次压上我的头,我的个子已经不矮了,但和他比起来还是娇小款的,这让我有些沮丧,不过我刚听见了什么? 捂住头的我呆呆的望着少年颀长的背影,他像是给了我什么承诺,又在我给出反应之前先一步逃走,使得我此时看着他,恍惚间居然觉得他是在害羞? “五条君?” “干嘛,还不跟上来?”他背对着我,头没回,手却伸了过来。 我迟疑半秒钟左右就递上自己的手,被他抓握在掌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仰起头去看五条悟的表情,圆片的墨镜架在鼻梁上,我不懂他这是什么品位,但少年的面庞确实在仿若艺术品的精致之余,多了一丝可以接近的痞劲儿。 “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哦,我想,以五条君的情商是绝对办不到说情话来讨女孩子欢心的。” “……啰嗦。”五条悟被我追问的急了,恼羞成怒的瞪大了那双蓝色的眼眸,夕阳下,少年人的面颊像是层层晕染上了红霞,他急切道:“网上不是说女孩子都需要安全感的吗?为什么你这家伙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心动的话还是有的。”我老老实实的对暴躁起来的小青年道,看到他因为我的坦白僵硬起来的表情,轻轻勾勾他的小手指,两人的指节叠到一起,我摇了摇,没有松脱。 五条悟抿抿嘴,“啊啊——我放弃了,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我小声说:“比我难懂的女孩子多多了。” 五条悟灵敏的动动耳朵,他哭笑不得的抬起自己被我勾住的手,用“看,这就是证据”的眼神瞪我。 “我管那些人做什么?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啊!” 我撅起了嘴,这一天的风太温柔,阳光太暧昧,我不自觉的就有些开始放纵。 “悟君。” 一辆车子从远方疾驰而来,嘈杂的马达声盖过我的声音。 “……” 我说了什么在脱口的瞬间就碾碎在唇边,知情者只有风和这一日的夕阳。 五条悟不解的眨眨眼,“你说了什么?” 我笑着的转过身,不去理他,裙摆轻轻飘扬,我望向远方,语气柔软的像是渐渐消散的露珠,太阳升起时,桔梗花摇曳在山野间。 “秘密。” 五条悟怔住了,手掌攥拳敲敲心口,做完这么一个迷惑的动作,他快步追了上来。 “什么?故意吊胃口,你这样会被打的!” “你又不会打我。” “我不打你是因为你太弱了好吗?” “是是是,五条君天下第一,行了吧?” “这是实话,还有,刚才不还是叫我名字的吗?” “突然觉得那样叫你太亲密了,我不喜欢。” “小玉叶……你过分!” 把自己女朋友送到家之后,将她在进门前做出的最后一个动作收入眼底,五条悟放下了手,少年的身形笔直修长,橘红色的天光下拉长了脚底的影子,他今天少有的因为一个女孩子的笑容而失神。 心脏在那刻活跃的不正常,本能在叫嚣着什么,太莫名其妙了,他呆立在川水家门前半天,终于因为废脑子的恋爱抓狂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我是傻瓜吗?!” …… “你是傻瓜吗?” 得知某人居然开着六眼去思考为一个女孩子的笑失神是因为什么而烧着了脑子,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客气的嘲笑起他。 五条悟眼睛上敷着一层冰毛巾,仿佛一个废人躺在床上,冲嘲笑自己的二人比出一个犀利的中指。 “这种问题你要自己去思考,走捷径是不行的。”家入硝子很有经验的感叹道:“六眼是能帮助你轻松学会很多咒术,但人的感情却只能一步一步来学习,直至死亡之前,我们都不能停止进化。” 五条悟:“硝子,你说的好难懂哦,我听不明白。” 家入硝子揉揉他在人群中十分醒目的银色短发,“无所谓,你是靠身体记忆的类型,看再多的书不如亲自去体验一次……青春啊。~~~” 五条悟:“哇,这个说法好恶心,我为什么要去靠身体记忆,硝子你仿佛在暗示什么。” “因为对你这种dk来说,用脑子的后果已经摆在这里了,所以你还是靠本能来行动吧,我不想再为了帮你治疗特意跑一遍男生寝室。” 夏油杰:“最近悟有注意打扫。” 家入硝子扫眼卫生管理还算到位的男寝,没说什么,但还是保持一个医疗人员对卫生的高标准挑剔道。 “差强人意。” 夏油杰放弃去了解硝子眼中的合格是什么标准,左右他和悟都是办不到的。 五条悟:“对了!” 五条悟:“她说她对我心动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家入硝子本来正在喝水,闻言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咳嗽出来。 你可以啊,五条悟,但我觉得连你这样的家伙居然也能有女朋友才是真的厉害。 夏油杰帮呛到的家入硝子拍拍背,头疼的对躺平在床上的大龄儿童道:“悟,心动应该是在告白之前。” 你们两个步骤反了。 五条悟:“哦。” 家入硝子咳喘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缓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拍他大腿。 五条悟被打的一动,他嚷嚷道:“干嘛啊硝子!” 家入硝子:“谢谢你,你让我成功见识到十六岁的男生会有多么幼稚。” 五条悟:“???” 同为十六岁的夏油杰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他不禁出声反驳。 “硝子,悟是个例!” 家入硝子:“闭嘴,你以为你自己谈恋爱能比他好到哪儿去?” 夏油杰:“???” 五条悟:“???” 可以说,满校单身狗的咒术高专有这么一个清醒人实在不容易。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哪个不是满脑子中二病? 夏油杰和五条悟成天嚷嚷着最强,无疑是病得最重的那两个。 仔细想想,这文其实可以改名:《中二病也配谈恋爱?》 次日。 我起床后拉开窗帘,呼吸着清晨的空气,被朝阳的光芒洒遍全身,我在万物苏醒的声音中弯起了眼眸。 “天气真不错。” 今天的行程预定第一站就是医院。 洗漱穿衣吃掉简单的土司牛奶早餐,然后出门赶地铁去市中心的医院,经过医生的细心检查,我拿到新的药物从医院离开,手臂也被重新包扎了一番。 折断它时是我自己亲自动的手,所以它的痊愈速度完全在我的计划之中,我甚至比医生更了解自己身体的情况,但因为那个意外的邀请函,我现在可能要想些过激的办法。 思考中的我游刃有余的和周围的行人错开,无形中在人群中走出了一条无人注意的小路。 所有人的脸在我身旁变得模糊,我想我的脸也是一样,他们不会记得我和他们曾擦肩而过,一如他们不会记得自己每日身畔都发生过多少琐碎小事。 进入**专精的潜伏状态,我不会担心有人会碰到我,毕竟我的警惕性也没这么低。 然而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擦着我的肩膀走了过去。 这点儿意外本不能证明什么,但我在潜意识的提醒下回头去看,眼睛只捕捉到一件黑色大衣的衣摆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我把手放入口袋,摸到一个之前并不存在的“东西”。 他是如此骄纵美丽 二十六 把这人赶回去上课前,得知他是因为我不接电话而特意跑过来闹出这么大一个误会,我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这是哪里来的dk? 偏偏五条悟还觉得委屈,我无语道:“你换个时间再打不可以吗?” 五条悟幽幽看我一眼,臭着脸撇开头。 “……” 我:“?” 五条悟不得不扯着嗓子,抬高音量,在我听来仿佛一只大声表达不满的喵喵。 “你先的!” “我怎么了?” “是你先不理我的!” “哈?” 五条悟越说越气,臭着脸瞪我。 我:“……好吧,我不该不接你电话,原来你在意吗?” “哈?我在意吗?”他挺起身子,以往他隐约察觉到我对他身高的怨念,所以除非是故意挑事,他都会老老实实的尽量避免让我感受到他只靠身材就带来的压迫力,但这次他明显不打算忍耐,猫咪张牙舞爪的弓起身子,世界上最大的猫种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川水玉叶,你有没有自觉啊?” 我诚恳看他,这需要什么自觉? 五条悟啪啪拍床:“你是我女朋友啊!女朋友难道不是应该二十四小时开机等男朋友联络的吗?” 你这jk一样的思维方式是我没想到的。 我无言道:“不,这种事情应该是男友应该做的。” “现在男女平等了!” 为了增加说话分量,他还拿出自己的手机摆在我们面前,他大声说:“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遍电话!” 我真诚提议:“下次你可以提早放弃?” “川水玉叶你到底有没有心?” “对不起,你继续……” 五条悟鄙视道:“就因为你这样才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 我:“是是是……你最讨人喜欢,你最可爱。” 五条悟睁大眼睛,神态鲜活:“……难道你以为这样说说,我就会原谅你吗?我现在非常生气!” 我好脾气的说,态度相当的敷衍:“不气,不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五条悟瞪大眼睛,漂亮的眼睛倒映出我的身影,他道:“我身体很好,根本不会气坏!” “……”我抬眼看他,不经意发现了什么,眉梢一下子扬了起来,“你耳朵……” “闭嘴,这不是重点儿!”五条悟果断的打断我的话,大猫抬起了爪子,骄傲的按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的架势掩耳盗铃的藏起自己耳朵上的红晕。 我怪怪的看着他,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眼底的揶揄。 五条悟快速忘记正在害羞,愤愤的表达不满,“你知道自己这样会害人担心的吗?” 我一边应是,一边分神想道:“你睡的那么香真的有担心过吗?”我还记得清醒之后看到的那个睡姿,可是相当随心所欲。 不过反驳的话会变得麻烦的吧?我乖乖闭嘴,任由他好像我女朋友一样拼命找毛病只为了多数落我几句。 在我估摸着他快口干舌燥的时候,五条悟突然闭紧嘴巴,蛮横的来了一句。 “川水玉叶,我发现你一点儿没有自己是我女朋友的自觉,我要惩罚你。” 我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等等……” 五条悟却不理会这些,自顾自做下决定。 “以后你每天都要给我打一个电话。” 这还好。 本来还以为他会提那些为难的要求,闻言我立刻放松下来。 五条悟怨念的盯着我看,让我原本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就为了给他看看。 他说:“小玉叶,”他幽幽的道,“下次不可以再失联了,我会报警的。” “……” 别吧。 已经有自己被麻烦人物盯上的自觉,所以我不想每次都麻烦本来就很忙的公职人员。 “你再考虑考虑?”我诚心的说道,希望他别闲得蛋疼,浪费警力,没想到又被铺天盖地的训斥了一番。 我捂住脑袋忍受住了全程,觉得鼓膜里到处都是小号的五条悟在蹦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么能啰嗦? 五条悟见自己费力还不讨好,被我的不识相气到,没好气的道:“我担心你啊,笨蛋。” “啊?” 一时走神,我漏听了他的话,等我去追问时,五条悟已经骄傲的丢给我一记白眼。 “秘密!” 他如同雪白的猫,给自己戴上了王冠,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得色,让人发自真心的对他生出偏爱。 唉—— 他是如此骄纵美丽,而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看他开心的晃晃手,说:“这下你就跑不了了!”仿佛手上多出一条链子,与我脖子上的项圈系到一起,如同抓住了不得的东西,志得意满的蹲在孤高的王座上,去当那名快乐的王。 这样的王十分可爱,连王冠都是糖果做成的,我想,我原来也是偏爱他的,偏爱他眸中的那抹不经矫饰,纯粹闪亮的光芒。 五条悟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起自己昨天离开时放到茶几上的留言,轻轻摇头,当做不曾做过。 五条悟拍拍我的脑袋道:“有甜食吗?” “冰箱里有芝士蛋糕。” “给我来一份!” “先吃早饭,不能空肚子吃甜食,会变胖的。” “你好烦啊,你是我老妈吗?” “就目前的关系,我是你女朋友。”自床边起身,往屋外走时,我侧头施施然的丢出这句话,在他呆愣的瞬间,我快速开门闪身,脱离他的注视。 “!” 五条悟想说什么但没跟上我的反应,顿时气恼的睁大眼睛。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卧房内厚实的窗帘本该挡住所有光线,但中间那条不该出现的缝隙将房间分成两个部分。 一个没有川水玉叶的部分,一个有个五条悟的部分。 在另一个人不在的时候,五条悟揉揉自己的脸,俊美的脸上浮现少许的安心。 “我可是说了的,没听见是你的责任。”他嘲笑某个不在场的人,但随后他就重重吐出口气,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没事啊。” 五条悟本就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性格,在发现女朋友活蹦乱跳,还有力气给自己一巴掌,他就懒得去追究这人一晚上都消失去哪里的问题,仿佛那个非要用电话没人接这个理由折腾的人不是自己。 爆炸案那一次让他对普通人的脆弱终于有了自觉,但那不过是他让对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的弱小程度再度打个加号,比起这个,他更意外自家女友居然算是个“强者”! 强大在五条悟原本的认知中是个和川水玉叶无缘的词汇,可是她离开自己依旧在那么糟糕的处境中活了下来,这个词就变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了解川水玉叶,而他们两个目前维持的关系本该亲密无间。 这个刚踩上青春的尾巴,试图做些什么的少年,在一阵犹豫后,还是稍微生出了一丝自觉。 起码,比起毫无自觉的川水玉叶,他觉得自己更应该是被人依靠的那一个。 至于自己那个别扭的女朋友乐不乐意的问题,五条悟一如既往的忽略了,少年人的自信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以及,他早就习惯了做暗中守护的那个,他可不会多此一举的给人留下提示,五条悟只会嘲笑那些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如果这个笨蛋还是他的女友,那他会嘲笑的更大声! 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川水玉叶在未来发现真相时的懵逼脸,五条悟这时笑得格外坏心眼,笑完之后,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耳热,又叹了口气。 “我是傻瓜吗?” …… 我下楼后,第一时间清理了放在茶几上的留言条,这玩意儿就不能被五条悟看见! 大致猜到某人进屋后目不斜视的直奔卧室,所以才忽略了这张明显的提示,但我还是想嘲笑那家伙白长了两只大眼睛。 趁着他还在房间里不知搞什么鬼的大好机会,我来到浴室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清理一下丢进洗衣机,昨天的蝙蝠衫和牛仔裤黏满了咒灵的血肉,我看不见,但从大楼里钻出来之后,这身衣服也已经脏的没法看了。 灰尘,蜘蛛网,和在楼道内穿行时沾到的一些来源不明的东西,这些都让我不假思索的做下洗不干净就丢掉的决定! 真的是太脏了! 然后想想昨晚我就穿了这么一身去的警视厅……我现在只庆幸当时带了湿巾,被警车拉走时起码脸擦干净了,形象还不至于彻底没救。 抱住膝盖蹲在洗衣机前头,盯着里面转成一团的衣服发起呆——我好难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叫太宰治的混蛋什么提示都没给,就让我去调查咒灵这一听就具有某种特殊性的词组,光凭我自己查不到的概率太大,可我又没有别的情报来源。 冒险去接触里世界的情报贩子? 调查那些出名的阴阳师,灵能力者? 还是静观其变,反正我确信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放着我不管的,他早晚会找上门来,再次促成我和他之间的敌对关系。 我自认还是了解一些疯子的想法的,于他们而言,普世的规则是愚弄世人的名目,真实的世界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丛林法则。 豹子会因杀死了猎物而愧疚吗? 蜘蛛捕捉到飞蛾需要接受审判吗? 强者有理有据的主导弱者的生活,支配他们的生命。 这不是恶,而是一个国家的黑在那些聪明人身上体现出来的部分。 然而这对弱者而言,他们就是不加掩饰的血色,无从辩驳的邪恶。 我呀,现在是站在弱者这边儿的,不管太宰治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我要做的就是用子弹打穿他的脑袋! 思及那个人所讲述的轻生言论,我又想到,这可能也是他的目的。 “果然,不应该去理解疯子的想法。” 一不小心连自己也变得奇怪了。 五条悟下楼在浴室找到我时,就看到我抱住双腿蹲在地上,小巧的下巴垫在膝盖中央,一副神游天外的呆样。 “咔嚓——”他果断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然后才看向面无表情的我。 五条悟:“仓鼠?” 我:超凶.jpg! “五条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