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宠妻请矜持》 第1章 你想泡我 f国li市的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劲爆。 夏微澜一头浓黑的长卷发几乎垂到腰间,铅笔裙下一双长腿笔直,白嫩小巧的脚丫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正一晃一晃的勾着男人的眼睛。 她已经灌了不少酒,脑子的那点破事儿非但没忘记,反而更加的烦躁郁闷。 忽然,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不同于旁人的猥琐或猎艳,而是带着凛冽的冷意。 她看过去,那是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 他穿着破洞牛仔裤白毛衣,柔软的黑发覆在额头上,从夏微澜的角度看上去,睫毛浓密纤长,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接触到她的眸光,男人一愣,立刻低下了头。即便隔着那么远,夏微澜都好像看到他脸红。 还真是个纯情的孩子呀!可就这么个孩子,都两三天在不同的场合遇到她,说巧合才怪! 大概是这几天受的刺激太深,她没什么理智,端着酒杯就摇摇晃晃走过去。 面对面坐下,她的心不由剧烈的跳了一下。 这长得也太好看吧,五官深邃英挺,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淡淡发着光。 被这样的人跟踪,不但不会觉得讨厌,反而有些窃喜。 夏微澜眯了眯桃花瓣似的眸子,言语大胆直接,“你,想泡我。” 男人听了她的话后微微皱眉,然后站起来。 what?难道是她自作多情! 她尴尬的要离开,却不想给一个酒醉的男人抱住。 她用力挣扎,那人却抱的更紧,臭烘烘的大嘴凑过来。我爱看中文网. 夏微澜用最大的努力偏过头,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白影,接着禁锢她的醉鬼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她哆嗦着睁大眼睛,看到了那双黑亮的眼睛,亮而灼人,却波澜不惊。 恐惧消失的很快,她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男人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外走。 酒吧外面,他大提琴般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的低沉动听,“我送你回家。” 妈呀,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他还让人活吗? 勾起眼尾,她媚眼如丝,“英雄救美,是想睡我?” 男人的眸光一下就冷了,默不作声地转身就走。 又自作多情了?夏微澜苦笑,看来她这个被抛弃的老女人确实没什么魅力。 她落寞的转过身去,刚挪开步子就给人怼到墙上。 她睁大眼睛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你有病吗?” 深邃的黑色眼睛,半眯着,兽类般的热烈眼神。这样被看着,夏微澜如何也骂不下去。 她咬着玫瑰红的唇,伸手想要推开他,“我要回家。”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摩挲,那样子——就像对待久别重逢的情人。 夏微澜头皮发麻手脚发软,这人也太会撩了,专业的吧? “那个,宝贝儿,我其实没什么钱的,你……!” 抬手摸着他白皙精致的脸,她一个用力,就把他给反压在身下。 第2章 疼到变形 ,她的声音就像一口咬破的酒心巧克力,“我好看吗?” 男人盯着她,伸手把她的头发掖到耳后,换了个样子,他更痴迷。 夏微澜盯着他的脸有三秒,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说,我好看吗? 他点点头,嗯。 夏微澜咬着红艳的嘴角笑,伸手把他的毛衣脱了。 哇,她要流口水了。 身体的线条流畅优美,可以去当模特儿。 “像你这样的,睡一晚多少钱?” 他一愣,黑眸流转着怒气,惩罚似的撕咬她的唇。 “轻点你轻点,属狗的吗?疼,疼啊。” 可是更疼的在后面,她本以为他是个贴女人的专业小白脸儿,技术一定过关,可……他竟然生涩的一比。 她不无虚荣的想,也许他就是给她的气质和美貌吸引,这才三五天追在后面。 正美着,一阵疼痛让她皱起眉,火大的给了他一脚。 他停下来,黑眸因为yw泛着红,却又透着那么点儿委屈。 他还委屈了,老娘都要疼死了。夏微澜咬咬牙,再次翻到他身上,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男人:…… 疼到变形,低头看到男人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她,夏微澜在内心狂吼,小奶狗什么的,最祸害人了! 啪,她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傻看着什么,你是不是不会呀?” 小奶狗愣了半秒,啊呜一声开始反击…… 早上,她醒来后浑身酸痛,感觉骨头都散了架。 轻轻拿开放在她腰间好看的大手,她却没忍心推开他。 这小狗崽子长得太好看了,一张脸在晨光里都看不出瑕疵,完美的让人嫉妒。127小说.127xs. 这服务算不上好,但长得太好看了,应该也值了她钱包里的所有现金。 起身想要走,腰却给有力的手臂抱住,“你要去哪里?”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要完美抽身,她拍拍他的脸,假笑着,“乖放手,姐姐要去上班了。” 他把头靠过去,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带我走。” *** 色迷心窍,夏微澜把人给带回了家。 她除了知道他叫eason,别的一无所知。 万一他是拆白党、是色魔、是变态杀手呢,把人领回家后夏微澜才知道害怕。 “你在看什么?”小狼狗抬头看了她一眼,利落的把切成丝的牛肉放在盘子里。 立刻打消了那些念头,她夏微澜现在爱情事业金钱都没了,还怕什么。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根冰棒一口口吮着,“你还是学生吗?为什么要来我家?不怕我是怪阿姨把你先奸后杀?” 他放下刀,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的红唇,“我要负责,你是第一次。” 夏微澜剧烈的咳嗽起来,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他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还好吗?” “咳咳,那个,那个其实不重要。我,我……” 他温柔的含住了她微凉的唇,把她给压在了流理台上。 整整三天,俩个人就没出过屋子。 三天后,俩个人都顶着大黑眼圈,明显的纵欲脸。 她觉得这样不行,捯饬捯饬就带他去外面吃饭。 可生活处处是狗血,她没想到就这么跟杨辰狭路相逢。 aini那小贱人依偎在他怀里,小腹因为紧身裙子的关系微微凸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 第3章 男友力爆棚 一个月前,夏微澜跟杨辰还是未婚夫妻,律所的合伙人,aini是她的助理。 这两个人不但滚在她的婚床上,还给她下套儿,毁了她的事业。 律协以谋取不当利益为由,对她施行了停止执业6个月的处罚。 夏微澜硬气离开律所,却没想到杨辰在业内败坏她名声,致使她市找不到任何工作,她这才去酒吧借酒消愁。 事业爱情的双重打击,她自认倒霉,也不想在自己狼狈的时候跟杨辰正面刚。 可aini不放过她,走过来挑衅奚落。 “哟,这不是夏大律师吗?几天没见怎么憔悴成这样?” 夏微澜的手用力按着叉子,抬头对她笑了笑,“你倒是好,胖了10斤?” 成功的戳到了aini的肺管子,她脸色立刻青了,顿时张牙舞爪起来。 “我胖是怀孕,怀的是我老公杨辰的宝宝。不像你没人要,堕落到包yǎng小白脸儿了。” 一直都在吃东西的eason放下刀叉,抬头看过去。 冷冷的两道视线跟冰刀子一般,aini感觉到后背发凉。 杨辰皱着眉,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夏微澜,我真没想到你离开我后就堕落到这部田地。只要你肯认错,我可以赏你一口饭吃。” 后头一片低笑声,那些人都曾经是夏微澜的同事,现在全都落井下石。 夏微澜心头的肉都绞在一起,却只能把打落的牙齿和血吞到肚子里,那姣好的脸都微微扭曲了。 eason轻轻碰了碰她,“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一直有狗叫,吵。” 杨辰气的鼻孔冒烟,“夏微澜,你就狂吧,我会让你在li市混不下去。” eason拉开椅子,把夏微澜护在身前。 他看着斯文,却足足有188公分,跟178的杨辰面对面,都是用鼻孔看他。v5小说.v5xs. 夏微澜有些得意,看不出这小狼狗还挺n的,男友力爆棚呀。 杨辰嫉妒的要死,他还没尝到夏微澜这个小辣椒的滋味呢,却给这个小白脸儿抢了先。 他要去拉夏微澜,却给eason抓住了手腕。 杨辰立刻感觉手腕像被钉了钉子,骨头都要断了。 看到他脸颊涨红额头冒汗,eason才不屑的松开他。 这时,夏微澜想起一件事,她上下其手在杨辰身上摸。 eason不高兴了,他眸如寒星,不满的皱起眉头。 夏微澜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把推开了杨辰。 她拿起eason的手,把刚才从杨辰那里拿回的东西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eason低头一看,只一枚古董戒指,银质,雕着看不懂的花纹,不是值钱的样子。 果然,杨辰啐了一声,晃晃手指上镶钻的卡地亚,“什么破玩意儿,我早就想扔了。” 夏微澜并没有理他,而是跟eason手指交缠,离开了餐厅。 俩个人都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男的俊朗女的漂亮,光看背影已经嫉妒死了一票人。 杨辰的手紧紧握着,一张俊脸变形扭曲…… 夏微澜靠在阳台那儿抽烟,猩红的唇莹润饱满,叼着烟的样子格外迷人。 eason走过去,伸手把烟取下,“吸烟对身体不好。” 她撅起嘴巴,娇嗲的声音就像蜜桃冰淇淋,“不准管我。” 他眸子一黯,低头含住了她的红唇…… 第4章 骗子小偷 夏微澜躺在eason怀里,男人微微粗糙的手指则一遍遍划过她的眉眼和红唇。 他迷恋着她的脸,看着看着就发呆。 每每这样,夏微澜都会不舒服。她握住了他的手,想把戒指给撸下来。 他握紧了手指,深邃的眸子就像打翻的墨砚,浓黑的看不透情绪。 夏微澜跟他较劲,还是给摘下来,随手扔在桌上。 “还在乎他?”他声音冷冷的,倒是听不出喜怒。 她笑了笑,“一个破玩意儿而已,别当真。” 他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夏微澜有些受不住,刚想要起来就给他掐住了细腰…… 似乎是故意整她,他的动作格外猛烈时间也磨得格外长。 夏微澜只有哭的份,所以看不到他微微扭曲俊脸上的狠砺。 eason是个很好的伴侣,他厨艺很棒,把夏微澜喂的饱饱的。 她给他买衣服买鞋子,还带他去吃饭喝咖啡旅游,俩个人成了正儿八经的小情侣。 可当冗长的账单来袭的时候,夏微澜倒在沙发上。 “eason,我必须要出去工作了,否则我就养不了你了。” 没有回应,夏微澜爬起来去找他,发现他在阳台那边拿着手机发呆。 “看什么呢?”她凑过去,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他迅速的关了界面,可她还是看到了是个女人。 尽量忽视心里的酸楚,不过是玩玩的关系,她怎么能当真? eason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墨黑的眼眸微微一凝,“你说什么?” “我说——今晚我们吃什么?” 夏微澜说完就去了厨房,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柔软的身段像一只猫。 eason从背后看了很久,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机。热搜小说.resooo. 当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的要她,凶狠的像要把她给吞下去。 最后夏微澜给他做晕了,在昏迷前她似乎听到他叫一个名字。 是香香还是江江,她没听清。 第二天,夏微澜出去处理一些事物,她临走的时候跟eason来了个法式长吻,把口红都弄花了。 等她离开后,eason拿出了自己的旅行包收拾东西。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宾利,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看到他下来,立刻替他打开了车门。 eason回头看了看,那扇打开的窗户上放着一盆紫色风信子。 夏微澜在外面找工作碰壁,心情低落到极点。 本想找eason寻求安慰,可一回家,就觉得不对。 心像给抠走了一大块,她把房子里外都找了一遍。 人没了,她买的衣服和包都没带走。 她瘫在了床上,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个月,看似是她养着eason,可她又何尝不是靠他活着。 他是她疗伤的药,已经成了瘾,戒不掉。 她去找纸擦眼泪的时候看到了装戒指的盒子,里面是空的。 他竟然拿走了她的戒指,这个小偷! 当晚,夏微澜就病了,高烧40度,差点就光荣了。 她一遍遍的打eason的电话,提示是空号。 最后,她给她的“鼹鼠叔叔”发邮件,说自己失业生病快死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事后她才知道竟然是从国内给她叫的救护车。 她苦笑,只有鼹鼠叔叔还挂念她,要是没有他,她在这世上真成了无根的浮萍。 点开鼹鼠叔叔的最后一封邮件,他说,“换个发型换种心情,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回来吧。” 第5章 小奶狗变身大总裁 申城,盛世大厦。 夏微澜在鼹鼠叔叔的介绍下顺利进入了亚洲第一的盛世集团法务部,虽然只是一名普通法务,但就目前她没证的情况,已经是很好了。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三天,因为精通f国的法律,所以今天跟f国的生意总监要她跟一跟。 会谈是在京都有名的木兰山庄,夏微澜一进入就迷路了。 她正迷糊着,看到那边来了几个精英模样的男人。 夏微澜想要上前去问路,忽然就愣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好像eason。 一想起那个混蛋,夏微澜的心就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楚。 她对这个陪着她度过最难熬的30天的男人,感情远远超过恋爱两年的未婚夫杨辰。 眨眨眼睛,她再想要去确定清楚,那行人已经走远了。 她暗暗嘲笑自己,那人一看就是个领导者,一个背影就气势卓然,怎么会是那个靠女人养的穷小子呢? 把心思藏好,她伸手招了一个服务生,把她给带了过去。 会议室门口,吴凯总监正在等她。 总监对不起,我迷路了。 吴总监倒是好说话,没事,快进去吧,总裁都到了。 夏微澜囧,这也没到时间呀,这些大佬都有早到的癖好吗? 她一进入,大家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夏微澜挺起胸膛,尽量保持最大方得体的微笑。 总监给她一一作了介绍,到了正低头看文件的总裁那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着讨好,总裁,这是新来的法务,夏…… 他的话在总裁抬头的那一瞬间自动消音,夏微澜心跳如雷,呼吸都给噎到了嗓子眼儿里。来看书吧.lkbook.org 坐在主位耀眼无比的男人,就算剪短了头发往后背梳,就算脱了牛仔裤换上西装,就算戴了金丝眼镜挡住那寒星一般的目光,他,他,他,也是陪她睡了一个月的小狼狗。 夏微澜傻站在原地,看着eason——盛世总裁霍南丞。 她以为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可现在才发现已经镌刻在心上。 霍南丞平静的看着她,阖上文件后淡淡的说:开会。 好听的声音就是eason没错,可他好像不认识她。 憋着一肚子疑问坐下,她脑子一片空白,眼睛也不受控制,一次次往霍南丞脸上盯。 会议好容易结束,夏微澜听他用冷冰冰的声音说:夏法务留下。 夏微澜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他这是要跟她叙旧吗? 舔舔干涩的唇,夏微澜走到他身边。 还没开口,就看到他皱起眉头,夏法务,你是走了谁的门路? 啊?夏微澜眼睛眨了眨,没等说话又听他说:你没资格做法务。 夏微澜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认识她,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跟她扯任何关系。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曾经的炮友,跟他的公事没一点关系。 夏微澜毕竟是金牌律师,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霍总,我的执照是被停了几个月.可要是我有证bar,你们公司这几个钱也聘不到我。 他看着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淡淡的勾起唇角,我不缺钱。 夏微澜这个时候再看不出他的意思,就是傻子了。 她双手按住了椅子扶手,强势的把他给咚在椅子上。 柔软的胸口几乎压在他身上,她唇角勾着滟滟的笑意,霍总这意思,是想睡过不认账? 第6章 求安慰求虎摸 夏微澜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错,特别像现在媚眼如丝领口低垂的样子,很少有男人能抗拒。 可偏偏她身下的男人就是个异数,霍南丞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黑眸里仿佛带着钩子,看的人后背发毛,浑身不自在。 修长如玉的大手穿过她的腋下,他按了桌上的通讯机,“吴总监,到我办公室里来。” 话说完,他不再动,好整以暇等着她的表演。 夏微澜不想认输,她硬着头皮继续,嘴角的媚意却一点点僵硬。 室内安静极了,混着木质香调的气息熟悉里有一丝陌生,就像他现在的人一样。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伴随着敲门声。 霍南丞依然保持着好整以暇的姿态,勾起嘴角淡淡的说了声“进来。” 夏微澜的脸皮还是薄了那么一点点,在门推开的那一刻迅速从他身上起来,站好。 吴总监眼睛眨了眨,好像觉得自己眼前一花。 “总裁,您找我。” 霍南丞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夏微澜,不适合做公司的法务,解雇。” 吴总监想要解释,“可她是……” “我说解雇。”他冷冷的打断了吴总监的话。 吴总监汗都下来了,“好,我现在就带着她去办手续。” 从头到尾,夏微澜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王八蛋,提上裤子不认账,当小姐姐我愿意伺候你吗? 她冷哼一声,往外走的同时伸手把盘着的长发扯开了。鱼鱼小说.yuyubook. 如瀑般的黑发垂落下来,笔直的落在她肩上。 男人的眸子一凝,看着她的背影失神足足有好几秒。 等他回过神,夏微澜已经到了门口。 他黑眸眯了眯,忽然说:“给你个机会,做我的行政助理。” 夏微澜回过头,美眸里掠过一丝不屑,你给我机会,我还不稀罕呢。 霍南丞却是志在必得,“f国客户的法律顾问叫杨辰。” 他这个坏人,一定是故意的! 用对付杨辰的机会来勾住她做助理,她怎么以前就没看出他这么腹黑! 可是,开始看他的样子确实不想她留在盛世,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理智告诉夏微澜,这个霍南丞太危险,她该远离;可他又成功的挑起了她的好战因子。 她夏微澜,从来都不是个懂得害怕的女人。 小脚踩着三寸高跟鞋,她扭着腰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明媚微笑,“总裁,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他的视线落在她高耸的领口处,扔了一份h国文字的文件给她,“翻译出来,复印十份,一个小时后用。” 夏微澜:…… 狗崽子跟她装x,可不是以前搂着小姐姐求安慰求抚摸的时候了。老娘连你长了几根儿毛都清清楚楚,你特麽的跟我装什么斯文败类。 “夏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夏微澜吓得一哆嗦,给他那带钩子的眼睛一看,总觉得骂他的那些话都给透视了。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微微弯腰再次把自己的骄傲展露在他眼前,“总裁,您拉链开了。” 第7章,竟然是哥哥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微微弯腰再次把自己的骄傲展露在他眼前,“总裁,您拉链开了。” 她的话一说完,在场的俩个男士都低头去看— 在发现被耍的时候,吴总监赶紧拉着她走,“夏助理,跟我来吧。” 霍南丞的一丝愠怒很快泯然在冷漠里,他淡淡的吩咐,“带她去521房间。” 听到他的话,吴总监眸中流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再次跟霍南丞确定,“521吗?” 霍南丞嗯了一声,并没有抬头。 看来这个521并不那么简单,也不知道霍南丞这混蛋打的什么鬼主意。 吴凯是个很圆滑的人,电梯里夏微澜套了几次话都给他糊弄过去,只聊着天气无关痛痒的话题。 夏微澜忽然想起一个事儿,她问吴凯,“总裁多大了?” 吴凯笑的很有深意,“29,看不出来吧?我比他长得着急,其实我才30。” 29,比她还大两岁呀,她竟然一直以为他比自己小。 “夏助理,你不会对总裁有意思吧?我劝你别,他有女朋友了,不如考虑一下我。” 夏微澜僵硬的笑笑,“吴总监,您想多了。” 进了521,夏微澜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发现摄像头或者透视镜子。 实在找不出玄机,她也不敢再浪费时间,打开笔电准备工作。 不愧是申城第一商务娱乐会所,这房间里的设施非常齐全,小工作间里传真复印真一应俱全。 夏微澜把文件扫描到电脑里,可脑子里总是霍南丞那张俊美的脸。欧欧电子书.oo. 她度娘了他的中文名字,得到的信息却很少,只知道他是盛州霍家的二少爷,现在的当家人。 正胡思乱想着,抬头一看20分钟过去了,她忙进入到工作状态。要是完不成,还不知道那个混蛋怎么整她。 在规定时间内,她把文件翻译好,仔细检查过后打印再复印,然后送去会议室。 这次会议室的人比刚才还多,霍南丞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晚了10分钟,夏助理,我希望没有下次。” 他竟然是从吩咐下任务就开始计时,真是黑心的资本家。 她刚把文件分发下去,就听到公关部经理艾薇说:“客户只喝一个牌子的桃子水,这里没有。” 他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夏助理去买。” “我?”夏微澜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刚回国没几天,东西南北还分不清。 吴凯显然是清楚她的情况,忙说:“不用担心,让司机载你去市内。” 艾薇马上反对,“司机要去接客户,我们没多余的车子。” 霍南丞靠在椅子上冷冷看着她,“胜任不了,可以离职。” 夏微澜又不是初入职场的小姑娘,还能给他们三两句吓怕了? 甩着长发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了他的车钥匙。 霍南丞瞳眸一缩,“你干什么?” 她的发梢扫过他的鼻尖儿,在魅人的香气里她回眸一笑,“总裁,借您的车子一用,我去买水。” 四周都静下来,小心翼翼看着霍南丞的反应…… 第8章 把车给撞了 阿斯顿.马gonda豪华大气,可不是夏微澜以前那辆宝马ni能比的。 她记得有次他们俩个在车里做,他的腿还憋屈的抽了筋。 要是在这里车里,那肯定是换几个姿势都行。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夏微澜吓了一跳。她这狗胆大的,还敢觊觎霍大狼的美色。 是的,她当初的小奶狗其实是只狼,她这个南郭先生现在被反噬了。 叹了口气,夏微澜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些疼。 发现杨辰出轨的时候她只有屈辱和愤怒,可这次她有被抛弃的感觉,只要一想到他的冷漠无视,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对自己说,夏微澜,别傻了,都27岁了还去相信爱情,还是赚钱实在些。 可是把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从心头按下去,可马上从眉间跳出来的感觉,不是恋爱的恶臭吗? 夏微澜熟悉了一下车子,调整了导航,稳稳的开到了马路上。 会议室里,霍南丞沉默已经超过了三分钟,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幽深。 夏微澜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了那种水,回去的时候遇到堵车。 客户是下午2点到,她堵到了1点,肚子还饿着,人都要虚脱。 好容易长蛇队伍动了,她听到砰的一声,被追尾了。 吴凯这会儿刚吃上饭,就接到了夏微澜的催命电话。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把电话给了霍南丞。 那边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示弱,“总裁,我把车给撞了,保险公司是哪家?” 夏微澜没想到来的人是霍南丞,他看着瘪进去的后备箱眼角直抽抽。 夏微澜扯着他的衣服软软的说:“这不有保险吗?再说了,我都养了你一个月,撞坏你的车……”12.12shuoxs. “闭嘴!” 他让司机把水给搬到来坐的宾利上,自己弯腰上去。 夏微澜忙追过去,拍了拍车门,“那我呢?” 她说的可怜巴巴,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红唇。 他嗓子一阵发干,下意识捻了捻手指。 前头的司机问他,“总裁,要走吗?” 他升起玻璃,“走。” 夏微澜差点给闪了腰,她冲着宾利的屁股跺脚。 肇事车主递给她一瓶水,“美女,我打听一下,这车我能赔的起不?” 夏微澜点点头,“有个百八十万估计也够了。” 车主傻了眼,“这,这,这么多。” 夏微澜拍拍他的肩膀,“保险应该够了,别怕。” 等夏微澜回到木兰山庄,都已经晚上十点多。 她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的臭汗。 养尊处优久了,这皮肉都变得娇贵,她摸着脸,就怕晒脱皮。 换上柔软的睡衣,她散着长发,跑到阳台上去吹干。 可是没想到,这个阳台跟隔壁竟然是通着的。 此时隔壁房间亮着灯,怎么看都是暧昧的颜色。 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间房里住的人是霍南丞。 她没犹豫,推开门走进去,果然看到了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 第9章 美男在隔壁 她没犹豫,推开门走进去,果然看到了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 他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高大的身材健美结实,两条腿又长又直。 不是没见过,但夏微澜还是老脸一红,还有些口干舌燥。 霍南丞慢条斯理的用毛巾擦去胸膛的水珠,漆黑的瞳孔紧紧盯住这个闯入者,气氛有些微妙尴尬。 足足有半分钟,俩个人谁也没说话。 不过他很有杀伤力的目光扫的她不自在,轻咳一声,“我——是从隔壁过来的。” 他转过身去往卧室走,“滚出去。” 夏微澜直咬牙,闷骚的男人,把隔壁留给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吗?装什么装! “喂,eason。”她喊着,上前去抓他,然后——事故发生了! 他拧眉咬牙,“夏微澜,你故意的吧?” 她扔掉手里的浴巾,刚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又觉得不对。 上前一步,刚沐浴过的娇软身躯几乎跟霍南丞的贴在一起,她纤细的手指轻轻蹭着他的喉结,“霍总,你浑身上下哪里我么看过,有必要吗?” 他抓住她的手,眸子阴鸷冷冰。 “夏微澜,能不能别总让我看到你勾引男人的样子。” 她的脸僵了僵,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在他的眼里,那一个月的相濡以沫不过是她欠x? 霍南丞推开她,拿起沙发上的睡衣穿好后,拿起了桌上的钱包。 他抽出一张卡片扔过去,“50万,够吗?”笔下文学2020.dst9 薄薄的卡片刮疼了她的肌肤,“你什么意思?” 他的讽刺都不屑掩藏,“嫌少?那好,你来跟我说说,他们给你多少钱?” 夏微澜更迷了,“你说什么呀,他们,他们是谁?” “夏微澜!”他低吼一声,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曾经炙热的凝视变成了现在阴鸷的厌恶,他加大了力度,手指陷入她细嫩的肉里。 “从f国处心积虑接近我,现在又追我追到国内,还做了我公司的法务,你这局棋下的挺大。” 夏微澜因为窒息脸已经涨红,以至于脑子都反应慢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她吗?难道在国外处心积虑接触她的人不是他? “你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他低头看着她扭曲的小脸儿,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心疼,可手里的力气却只增不减。 “夏微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喉间的刺痛如刀割,她双脚用力瞪着地,想来红头胀脸的样子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双平日里像猫一样瞳孔圆圆眼尾却勾起的大眼睛蓄满了清亮的泪水,把他扭曲的俊脸给淹没。 “霍南丞,我说是巧合你相信吗?” 他讽刺的冷笑,“我从来都不信什么巧合。” 夏微澜忽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他的大手穿过她的长发迷恋的吻着她的耳垂时,她问他,“为什么这几天你总遇上我。” 他的回答只有俩个字,“巧合。” 太讽刺了,她忽然觉得累,不想再做任何的挣扎和辩解。 第10章 玩玩而已 太讽刺了,她忽然觉得累,不想再做任何的挣扎和辩解。 可这个时候,霍南丞忽然放开了手,退后一步,凌厉的审视着她。 夏微澜弯下腰,大口喘息着,整个人都要虚脱。 因为刚才的窒息,她的眼角漫上了一层浅红,在湿漉漉的睫毛晕染下,显得格外脆弱。 霍南丞眸色复杂,他走过去把她给拉起来,“弄疼了?” 夏微澜一愣,这是间歇性抽风吗? 没法子说自己疼不疼,反正就是挺委屈的。 “我……”俩个人一起开口,却都同时住口。 彼此看着对方,竟然都不知道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 这时候,忽然门被敲了几下,一个甜甜的声音在外面喊:“南丞,你在吗?” 夏微澜忽然想起吴凯说的一句话,“总裁有女朋友。” 霍南丞眉头皱了皱,立刻变脸,指着阳台那边的门说:“滚回去。” 见夏微澜还站着不动,他捡起那张卡塞到她睡衣里。 就好像酒吧里跳钢管舞的女郎接受观众的打赏,她也享受了一把“卖”的殊荣。 眯眯美眸,她忽然抱着他狠狠咬了一口! “霍总,好好享受你的夜生活吧。”说完,她就像只灵巧的小兔子,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霍南丞摸着被咬的脖子,抿抿薄唇,浅红的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微澜锁好门,一头扎到了床上。17笔趣阁.17s 她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隔壁的人和事,反正玩玩而已,她还赚了呢。 忽然,隔壁传来了女人的叫声,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 这混蛋,把从她身上练出的本事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还让她听墙角儿,真特麽的渣! 从衣服里拿出那张卡,她怔怔的看了很久。 她是有多瞎呀,以为盛世的太子爷是出去卖的yz。 不要白不要,她就当他给的生活费了。 她闭上眼睛想要睡觉,可一想到隔壁在干什么,她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看了一晚的鬼故事。 第二天早上,夏微澜收到吴凯发来的日程表,她忙收拾妥当,去会议室集合。 一出房门,就看到了霍南丞,他西装笔挺,身边没女人。 昨晚也不知道他闹得是什么事儿,反正没开除,夏微澜还要乖乖的当个助理。 他把笔记本和公文包都交给她,笔直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再次让夏微澜感觉到蜜汁尴尬。 别的都好说,主要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溜达,搞的她头皮发麻。 忽然,他薄唇微扬,“要见前任,你就穿的这么骚。” 夏微澜下意识的低头看身上的衣服,很普通的一件针织连衣裙,哪里骚了? 再说,她穿这样也是拜他所赐。把脖子给她掐的青黑了一片,她就只有这一件裙子是高领的能挡住,但因为是针织的面料就贴身了点,显出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没理他,她转身给了他一个背影。 看着女人曼妙的身姿,他眸子深了深,伸手就把她给拉到了怀里。 第11章 霍先生好福气 看着女人曼妙的身姿,他眸子深了深,伸手就把她给拉到了怀里。 昨晚他留给她的痛苦记忆犹在,夏微澜想要躲开,却给他直接扑到了电梯轿壁上。 她紧紧扒着金属墙壁,试图忽略他对她的影响。 可霍南丞偏偏不让:“你觉得这样能勾引到前男友?” 夏微澜忍着身体的酥麻,咬牙说:“我觉得能,啊。” 她疼得尖叫,原来是他隔着衣服咬了她一口。 ,果然是属狗的,咬人的疯狗。 她刚要发飙,却没想到男人放开了她,脸上是一点歉意都没有的坦然。 “这一口,是还你的。既然这么想你前任,杨辰就交给你搞定。” “你……”夏微澜看着他的脸,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总归没好心,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大概是在整她。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她把他这么辉煌伟大的太子爷当了yz。 纤细的手指沿着他精壮的胸膛寸寸往下,她的手指停在他腰间,轻轻的把他的拉链往下一拉…… 在男人暴怒前她跑出电梯,还不忘了回眸一笑,“总裁,你这样是想勾引所有女性吗?” 霍南丞眯起眸子,很好,夏微澜,你死定了。 杨辰看到走进来的夏微澜,都石化了。 她站在霍南丞的身后,笑容满面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在li市半点失业狼狈的样子。ok作文网.okzuowenxs. 杨辰的雇主凯文一眼就注意到了夏微澜,不仅色迷迷的说:“霍先生好福气,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小姐陪伴。” 霍南丞看了夏微澜一眼,“凯文先生,这是我的助理。” 凯文眼睛一亮,昨天霍南丞听说自己喜欢东方女孩就表示要送给他一个,看来就是她。 对于这个高挑明艳的女人,凯文表示很满意。 他想要跟夏微澜握手,却给霍南丞拉住,“凯文先生,我们坐。” 虽然失去了一亲芳泽的机会,但凯文这个油腻的胖子却并不失望,反正都是他的。 杨辰开始还以为夏微澜是盛世的法律,在听到她不过是个助理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认出霍南丞,看到夏微澜在端茶倒水不由得意——离开了自己,她什么都不是。 不过看凯文的样子是看上了她,这个骚娘们儿。 他正出神,忽然听到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杨律师,请问您要咖啡还是茶?”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夏微澜明媚的笑颜,不由生出了恶毒的想法。 他故意装出忙乱的样子,打翻了夏微澜手上的咖啡。 咖啡流到他裤子上一些,但更多的是落在了夏微澜的身上。 负责接待的公关部经理艾薇尖叫起来,“天啊,你怎么这么笨?快跟杨先生道歉。” 夏微澜恨不得吃了杨辰,却只好装出歉疚的样子,“杨律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辰皱眉,“霍总,您公司的员工也太不专业了。” 霍南丞不悦的看了夏微澜一眼,“你带杨律师去客房换一件衣服。” 第12章 我们大干一票 霍南丞不悦的看了夏微澜一眼,“你陪着杨律师去客房换一件衣服。” 夏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霍南丞竟然这么没品。 不过人在屋檐下她只好照做,带着杨辰去了准备好的客房。 一关上门,就听到杨辰恶狠狠的说:“夏微澜,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阴魂不散?” 果然男人的自我感觉都不错,一个前男友一个前炮友,都以为她在纠缠不休。 对待霍南丞,她或许还可以虚与委蛇,对杨辰,她除了恨就没别的。 她还没动手儿收拾他,他就先来招惹了,果然是做贼心虚。 灵机一动,她忽然拉着杨辰的手就眨巴眼泪儿。 她记得这是aini的拿手好戏,一哭杨辰就替她说好话,估计是吃这一套,她就学学。 果然,杨辰的眼神儿不一样了。 夏微澜趁机说:“我都沦落成端茶倒水的小妹了还能对你做什么?” 他的警戒消除了不少,还得意起来,“你现在知道厉害了。以前你能这样,我又怎么会不要你?” “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以后别再提了。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去给你洗一下。” 他拽住了她的手,“微澜,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 夏微澜差点吐了,好特么的恶心,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她做出为难的样子,“那个,aini怀了孩子,我不能对不起她。” “没事,你在国内她又不知道。对了,只要你答应,我给你买套房子。” 夏微澜挑眉,“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九洲中文. 杨辰得意的说:“只要这单生意成功,再贵我也买得起。” 夏微澜心说果然是有猫腻,他和凯文身后是国际财团k.f公司,估计是想坑公司钱。 她撇撇嘴表示不相信,“我又不是不懂,即使成功最后拿钱的也是凯文,你不过是一笔佣金。” “所以我要你帮我。微澜,只要你能拿到盛世的标底,再由我出面卖给凯文,那我们可就发财了。” 夏微澜在心里骂他十八代祖宗,脸上却装出为难的样子,“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能拿到他的标底。” “你是他的助理,看样子他很器重你。而且他要靠你搞定凯文,你行的。” 夏微澜皱皱眉,这帮臭男人。 杨辰以为她心动,就扑过去要抱她,“宝贝儿,听我的,我们大干一票。”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躲开,门突然被推开,霍南丞站在门口看着她。 夏微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有种被捉奸的尴尬。 他倒是波澜不惊,只淡淡的说:“杨律师,你好了吗?” 杨辰也有些尴尬,“那个,我……” “夏助理,我有份文件落在房间里,拿来给我。” 文件?她哪里知道什么文件,霍南丞又想玩什么。 夏微澜应着,心烦意乱的跟在霍南丞身后。 杨辰还冲她挤眉弄眼,让她记得他的话。 真是个烂人,他还要不要他那张x脸了。 刚走了几步,霍南丞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身体一下给拽过去— 第13章 把她卖个好价钱 刚走了几步,霍南丞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身体一下给拽过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思路完全跟不上。 然后发生的事情让她脑子里嗡嗡响成一片,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他吻了她,扎扎实实的亲吻她。 夏微澜的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但很快回过神来。 亲吻她的男人睁着眼睛,深沉的黑眸没有一点跟欲望相关的陶醉,反而是在观察她。 用力推开他,她十分羞愤,“你干什么?” 看到她激烈的反应,霍南丞舔了舔唇,舒展的眉目间透着几分戏虐的慵懒,“前男友和前炮友,不能区别对待。” 这个人渣,把她想成什么人了,他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她可以让他更恶心,“照你这么看,我们是不是该开间房,一起乐呵乐呵。” 他轻薄的目光在她胸口流连,“好啊,把凯文也叫上。” 她忽然想起杨辰的话,不由得冷声说:“霍南丞,你要是敢让凯文碰我,我就把你的果照发到公司所有人的邮箱里。” “什么照片?夏微澜,你给我说清楚。” “对不起,我没时间。” 说完,不顾他阴寒的脸色,她大步走到电梯里。 一直回到521,她的心还砰砰直跳。 她兵行险招,诓骗了霍南丞。 哪里有什么果照,她现在后悔的很。 早知道他是个大总裁,她就该给他印一本特辑! 在房间里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她听到有人敲门。 她吓了一跳,硬着头皮打开门。电子书吧.dianzishu8. 门口站着一个女服务生,她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夏微澜。 她往里头看了看是衣服,就问了一句,“谁给我的?” “是服装店送来的,让您签收。” 夏微澜把衣服带回卧室,等展开就明白了。 能知道她身体尺寸的人,这里就一个。 里面是一件衬衣领连衣裙,领子很高款式简单,恰好能挡住她的脖子。 她拿着裙子,一时间摸不清霍南丞的意思。 她换上衣服装模做样拿点东西下去,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她。 只有吴凯递给她一杯冰茶,还说她的裙子漂亮。 晚上,霍南丞给凯文接风,指明儿要夏微澜陪着。 艾薇在洗手间补妆,从镜子里直剜夏微澜。 夏微澜假装看不见,她混到今天还没必要跟这种女人去计较。 她有点担心今晚的局,更或者说,她担心霍南丞的态度。 就好比身上这件普拉达的新衣服,他花了本钱,怎么着也得把衣服钱给赚回来。 吃饭的时候刻意安排夏微澜坐在凯文身边,这个外国佬还算规矩,就是喝了不少酒。 夏微澜酒量不错,这些年在li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可她最近都没怎么喝,有点上头。 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霍南丞在抽烟,她不由得一愣。 她记得他不抽烟,还不让她抽。 正愣着,他忽然大步走过来,低下头,把烟雾吐在了她脸上。 她偏过头去,那划过颈部的烟雾,就像若有若无的亲吻一样。 第14章 你的底线在哪里 她偏过头去,那划过颈部的烟雾,就像若有若无的亲吻一样。 耳垂发烫,心跳到嗓子眼儿里,她听到自己黏黏腻腻的声音像是在撒娇,“我头疼。” 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后悔了,还把他当成异国的撒欢讨好的小狼狗吗?他现在可是吃人不吐骨头。 她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幽深湛黑的眸子,他也看着她,目光里是冰冷的讥讽。 “把我当谁了,凯文还是杨辰?夏微澜,你真够贱的。” 他的话成功把她给点燃,谁特麽高贵了,有几个臭钱就觉得他灵魂上镶金子吗? 她懒得跟他争辩,歪歪扭扭往包厢走去。 霍南丞把烟扔了,那一点猩红在空中画了半个圈儿,落在垃圾桶里。 他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夏微澜,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记住,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她仰头,眸光流转,“霍总,你的底线是什么?这儿,还是这儿?” 她的另一只手,从他的喉结开始,慢慢往下滑,还不轻不重的捏着。 男人呼吸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连眸子都起了红斑。 夏微澜贴到他身上,香软q弹的唇贴着他的喉结,“宝贝,你y了。” 俩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包厢,霍南丞拿起一杯冰水,仰头喝了。 吴凯注意到他浅灰细条纹的衬衣领口,有个模糊的唇印。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11点多,霍南丞酒喝得不少,但脸色依然清冷白皙,就算敞开领口露出锁骨,也依然透着浓浓的禁欲气息。 他对夏微澜说:“送凯文先生回房间去。” 吴凯想要去扶凯文,“我送吧。”第一中文网. 凯文不动声色的推开他,高大的身体压在夏微澜肩头,“夏小姐,我们走。” 吴凯想要跟霍南丞求救,却被他忽视了。 艾薇拽了吴凯一把,“你没看出来吗?是她自己往上贴的,就喜欢外国人这口呢。” 霍南丞忽然回过头来,艾薇给吓了一跳,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夏微澜把凯文送回了房间,这男人熊一身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她强忍着恶心,去倒了两杯酒。 把加了料的给凯文喝下后,她借口洗澡把自己锁到洗手间里。 她从小是孤儿,也曾遭过虐打,知道想要活命只有自救。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房间里传来咕咚重物倒地的声音,这才从洗手间出来。 凯文倒在了床上,脸色发红。 她忙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来敲门。 进来的是个穿着豹纹短裙的艳丽女人,夏微澜对她点点头离开。 直到再也闻不到外国人身上的膻味她才松了口气,狠狠的骂了声王八蛋。 跑回自己的房间,她扒下衣服就去了浴室,实在受不了凯文的味道。 因为太急她忘了带睡衣进浴室,洗完后只好裹着浴巾出来。 酒的后劲一直在,她昏昏沉沉的,就想扑到床上去睡个好觉。 她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却看到自己床上坐着个男人。 他没穿衣服,被子盖在腰间,薄薄的月光落在极力分明的躯体上,泛着大理石一样的光泽。 第15章 电话里哭的女人 他没穿衣服,被子盖在腰间,薄薄的月光落在肌理分明的躯体上,泛着大理石一样的光泽。 夏微澜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口水,纵然生气,也没法把他这身美人皮当白骨。 倚着门,她勾起红唇,“霍总,走错房间了吧?” 霍南丞悠然靠在枕头上,因为刚洗了澡的缘故,几缕头发柔软的垂在额前,挡住了黑眸里的精光。 现在的他修眉长眸嘴角弯弯,有些eason的样子。 大概酒喝多了,她觉得脸皮异常的热,想要抱他。 但总算有那么点理智,她打开了门。 一手抓着门一手撑着额头,她说:“你回去,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他眼睛眯了眯,推开被子站起来。 男人下身好歹穿了一点,白色的,弹性十足的布料裹着,比不穿还诱huo。 夏微澜闭上眼睛,喝大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huo。 熟悉的男性气息越来越近,她不敢睁眼,长长的睫毛颤的像被风吹乱的花蕊。 忽然,手上一暖,跟着门被砰的一推,吓得她睁开眼睛。 霍南丞就站在她面前,低头含笑看着她,那只手还握着她的。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转过头去,“霍总,如果你想玩被凯文玩过的女人,现在去他房间还来的及,我这里不欢迎你。” 男人用拇指摩挲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可没说要把你送给他。” 温柔到让人心颤的男性声音,却逼的夏微澜暴怒,“霍总,你在哄小孩子吗?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让我把人送回房间隐含的意思。”读书楼.hulou. 他的拇指落在她嫣红的唇上,“丽萨是我找的人。” 丽萨就是那个豹纹短裙女人,去洗手间时候联系上的,没想到是他的安排。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在含住她红唇的时候说:“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想要贴上他。” 霍南丞,你混蛋呀! 他满是挑dou意味的吻攻陷了她的理智,加上酒精的作用,她抱住了他。 忽然,霍南丞的手机响了,开始他还没在意,但一直响很烦,他停下了动作。 夏微澜趁机滚到里面,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邪气的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包也没用,照样啃。 可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他的神色立刻变了。 情yu从眼底褪去换上了如水一般的温柔,说话的语气也轻柔的像春天的小雨。 夏微澜听到一个女人在哭,他披上睡衣离开了她的卧室。 她在被子里恨恨的闭上眼睛,双手握住指甲掐着掌心的肉。 人渣,走了也好,她还嫌他脏呢。 只是那个女人,是昨晚来叫门的那个吗? 夏微澜爬起来去洗澡,她特意看了个遍,那男人确实已经走了。 尽量忽视心里的失落,她对着镜子把脖子上的红印一阵揉搓,好像这样能抹去。 第1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二天的会是公司吴凯主持,霍南丞没来。 官方解释是霍总家里有事,但夏微澜知道一定是跟那个电话里的女人有关。 凯文也没来,他跟那个叫丽萨的嫩模黏糊的厉害,舍不得来。 昨晚晕晕乎乎,早上醒来才发现不是夏微澜。不过霍南丞的电话随后而来,问他对丽萨可满意。 凯文这才明白自己会错意,不过丽萨会睡会缠,他也就淡了对夏微澜的心思。 正主儿不到也没法谈,吴凯让大家在山庄里好好玩玩,就当公费旅游了。 这次来的女性除了夏微澜就剩下艾薇,俩个人不太对付,就拉上了吴凯。 杨辰一直想要接近夏微澜却没机会,好容易趁着别人都去泡温泉了,他才靠近她。 夏微澜穿了一条碎花吊带裙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露在外面的肌肤跟雪一样白,太阳看了都要嫉妒。 他发现aini跟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要不是因为她太骄傲强势,他也不至于移情别恋。 夏微澜把帽子盖在脸上,故意不理他。 杨辰压低了声音,“微澜,我上次提的事儿你做不做呀?” 夏微澜冷笑,“你真看不出来吗?人家盛世把我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根本就不让接近。” “那你想想办法呀。” “想都别想,霍南丞精明的很。” 他很着急,“那怎么办?” 夏微澜忽然拿开帽子,“杨辰,你跟我说实话,你拿了盛世的底标是要跟凯文做交易吗?” 他一愣,心虚的低下头,“要不然呢。” “我可知道国内的瑞城也对k.f的项目有兴趣,他们已经几次派人接洽凯文了。” 杨辰躲闪着她咄咄逼人的眸子,心说这女人还跟以前一样。 他试图狡辩,“真没有。”番薯.fanshu8xs. 夏微澜站起来,“你不承认就算了,我走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微澜,我们再聊聊。” 夏微澜只是笑,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是。” 她笑笑,“你早说实话不好吗?杨辰,我帮你。” 杨辰眼睛都亮了,不过他还是很谨慎,“你有什么条件?” 夏微澜人很干脆,“钱分我一半。” 杨辰忽然靠近她,“我的人可以给你,钱算什么。” 她勾起嘴角,泛着流光的眼瞳里夹杂着嘲讽。 两天后,霍南丞终于回来了,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最难消受美人恩,夏微澜觉得他活该。 他好像失去了对凯文的热情,跟几个高管开了大半天的视频会议,敲定了合作合同。 合同的打印都是吴凯亲力亲为,准备好后放在了霍南丞身边,保密性做的相当好。 杨辰急的不行,频频给夏微澜暗示。 终于,他看到夏微澜端着咖啡进入了霍南丞的房间。 当天晚上,杨辰收到了一份加密的邮件,打开就是盛世的合同。 杨辰激动的手都发抖,在确定真实性好迅速转给了瑞城。 第二天,申城招商办的领导、商报记者都到了,参加盛世跟k.f的签约仪式。 可是没想到凯文在仪式上反悔,因为盛世给报价太高,选择跟瑞城合作。 全场顿时炸锅了,盛世这边也懵了。 就在这个时候,艾薇站了起来,她指着夏微澜喊:“就是她,我看到她跟k.f的法律顾问沆瀣一气,偷了我们的底标。” 第17章 给我5分钟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夏微澜身上,那些记者更是举起了摄像机,刺得她眼睛很痛。 吴凯往后拉了她一把,“不是你吧?” 夏微澜摇摇头,一脸的无辜,“艾薇,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也别这么糟践我。” 艾薇冷哼,“夏微澜,你是杨辰的未婚妻,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夏微澜很冷静,“那你更该知道,杨辰劈腿我的助理,我们分手闹翻了。” 艾薇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说:“谁知道你们演的什么戏,你敢跟杨辰对质吗?” 杨辰想,这是个收服夏微澜的好机会。 只要让她在国内也混不下去,她还不乖乖做自己的情人吗? 于是,他义正词严的说:“夏微澜确实是想要跟我做某些违法的交易,但是我给拒绝了。” 夏微澜微微皱眉,“杨辰,你胡说什么。” 他摊摊手,“对不起,即便你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我还是要遵守职业道德。” 凯文不无得意的说:“盛世内部糟糕,不配跟我们k.f合作。” “是吗?” 一直沉默的霍南丞站起来,置身耀眼灯光下,气势犹如帝王。 他冷峻的眸子扫过众人,本来闹哄哄的会场一下就安静下来。 夏微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她再次想要戳瞎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男人天生带着尊贵和上位者的霸气,她怎么能把人给错认成要卖身的小狼狗儿? 这个时候,刚好男人也看过来,俩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他微微一笑。 老脸一红,夏微澜被电到了! 她赶紧低下头,却听到那个男人说:“诸位,请给我5分钟,盛世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小说之家.ibook 他的话让杨辰觉得意外,他怕节外生枝,拉着凯文要走,“我们可没时间。” 吴凯带着保安把他们给拦住,“凯文先生,请留步。” 凯文大怒,“你们还想绑架我不成?” 吴凯但笑不语,他们可没碰到凯文和杨辰的一根手指。 杨辰跟凯文窃窃私语,又坐了回去。杨辰说:“霍总,那凯文先生就给你五分钟。” 夏微澜懵了,她并不知道霍南丞要做什么。 “夏助理,去给我倒杯咖啡。”他忽然说。 夏微澜一愣,随即应承,“是,霍先生。” 艾薇却急了,“霍总,她是奸细,您就不怕她在咖啡里下毒吗?” 他给了她一个安静的手势,“艾经理,稍安勿躁。” 艾薇咬着下唇坐下,好,她就在等5分钟,看那妖精是个什么下场。 夏微澜走过来,弯腰把一杯咖啡放在了他右手边。 他的手好擦过她的手背,看似无意,夏微澜却从他眼底看到一丝戏谑。 会场里每个人手里都给送上了冰咖啡,可心都冷不下来。 五分钟一过,凯文就站起来,“霍先生,你的五分钟我给了,现在放我离开。” 霍南丞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勾起的嘴角始终保持了一抹微笑,并不阻拦。 凯文以为他是没招了,冲他竖起中指,就要往外头走。 记者们哗然,“霍先生,这就是您所谓的交代?” 他还是不说话,拿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第18章 手法不错哟 他的气定神闲感染到了旁人,有几个记者安静下来。 毕竟这位太子爷上位不久就干了几件大事,能力魄力都有。 他们拭目以待,看这件事的后续霍南丞能带给大家怎样的惊喜。 见霍南丞一直没反应,凯文和杨辰越发的有底气。 他们刚才还以为霍南丞有后招,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俩个人交换眼神,眼底是赤果果的得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来了几位警察,而跟警察在一起的竟然是k.f的副总裁。 凯文的文件袋落在了地上…… 太阳落山的时候,夏微澜拿着自己的行李,偷偷的溜出了山庄。 今天的签约仪式如常举行,不过k.f让了5个点的利润,霍南丞名利双收。 凯文和杨辰被k.f副总裁带走,凯文自然有家规处置。而杨辰,律师协会不会放过他。 盛世确实有内奸,正是因为这个人跟杨辰确认了夏微澜偷出的合同是真的,才让杨辰上套。 这件事等于夏微澜跟霍南丞合作,揪出了被杨辰收买的艾薇。 至于他把k.f的副总鼓捣来,还拿到了5个点的利润夏微澜并不清楚。 他即便跟她合作,对她也是严防死守,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说。 这一个回合的交锋,夏微澜总算看透了他有多腹黑,惹不起。 惹不起就躲,她趁着天黑没人注意,赶紧跑路。 反正申城那么大,总有她吃饭的地儿,霍南丞的饭碗,她可不想端。 “夏助理,你怎么在这里?” 她差点扑到树上,“我,我出来散步。” 吴凯现在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十分的亲切,“散步带行李?走吧,总裁在车里。” 夏微澜硬着头皮上了车,冷气凉的她打哆嗦。小说.se. 他正靠在座椅上打电话,还不时的摁摁额头。 夏微澜立刻狗腿的跟上,双手替他按揉太阳穴。 她这手儿是专门跟老中医学的,因为杨辰也有头疼的毛病。 他嫌弃她不够温柔,等她学会想温柔了,他早已经跟别的女人滚上床。 霍南丞收了线闭上眼睛,露在衬衫领口外的喉结上下滑动,“手法不错。” 司机在,她不敢放肆,中规中矩的笑笑,拿开了手。 他抓起她的手放上,“继续。” 夏微澜忽然想起人家撸猫撸狗的,手拿开宠物就自己蹭上来,霍南丞这会儿还挺像。 “你笑什么?”他睁开眼睛,黑眸森然。 她赶紧憋回去,“看你帅。” 他冷哼一声,又闭上了眼。 等车子停下的时候,夏微澜的手都酸了。 “下车。”他的手越过她的身体,推开了车门。 夏微澜赶紧下去,外面的空气新鲜多了。 他踏上大厦的台阶,回头喊她,“跟上。” 夏微澜拖着行李箱快走两步,“我们要去哪里?” 他没回答,走的飞快。 电梯里,她又问了一遍,他赏了俩字儿,“你家。” 夏微澜不傻,她明白他的意思。 伸手按了电梯,她打算要出去。 他按住她的手,结实的后背贴过来,薄唇含住了她的耳朵。 濡湿的亲吻温柔又强势,他说:“夏微澜,自己送上门来,还想跑!” 第19章 咱们彼此放过,好吗? 夏季的夜晚,微风掠过树梢,摇曳着绣着百合花的纱帘。 一进门,夏微澜就给霍南丞压在了墙上。 “行,行李。” 他拉开她腰间的蝴蝶结,“不用管,会有人送进来。” “你——等一下。” 霍南丞没给她喘息的机会,那重重的冲撞以为他要把她给拍在墙上。 她被弄疼了,捶打着他的肩膀,“你轻点儿。” 他停下,把她给抱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米色真丝床单,跟她在li市的一模一样。 她纤细的手指揉搓着床单,眼里的火焰一下就熄灭了。 “你这是早有预谋?” 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神就像万丈深渊,带着浓重的墨色,火花四溅。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夏微澜,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勾起唇角,秋水般的眸子似乎也裹着笑,“那你的意思——我还得负责了?” 他揉nie着她的肩膀,很不要脸的点头,“嗯。” 笑容还在,她的眼睛却红了,“霍总,你有女人。我也没特别之处,咱们彼此放过,好吗?” 霍南丞可没放过她的意思。 “霍南丞!” 他低低的笑,加重力气,“你吃醋了?” 她带着颤音儿嗯了一声,倒是像回答了他。 事后,她在浴室里做了检讨,没顶住霍南丞的美色you惑。 要是再来一回,她绝对不会这么没原则。一品书吧.1pinshu. 正想着,男人挤进了浴缸里,二话不说又让她没原则一回。 第三回是在衣帽间里,他从后面抱着她,给她看那些她曾经说过喜欢,却没机会穿上的裙子。 她彻底没了骨头,软倒在他怀里。 第二天是周六,俩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她在li市的家里。除了吃饭,就疯狂的放纵。 周日下午,霍南丞离开,穿上衣服后,他又恢复到那个冰冷漠然的霍先生,跟她话都不多说。 夏微澜不是那种缠着人的甜腻小女孩,虽然她心里也想不要脸的那么做。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哎,霍先生,我周一还用去上班吗?” “你不想就不去。” 她放下果盘,走到他面前。 刚抬起手,他就后退,还皱起眉头。 夏微澜尴尬的把手收回假装摸头发,“还是别了,我这个人不上班会生病。” 他换上鞋子,微微偏过头来说:“那就继续做我的助理。” “不是,我觉得我可以先做法务。”她不愿意跟他时时都在一起。 他的回答是轻轻的关门声,估计是没戏。 夏微澜一屁股坐在沙发里,一直到天黑。 站起来打开灯,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把自己这几天的事写成了邮件想要发给“鼹鼠叔叔”,可又觉得幼稚,删除了。 最后,她只在邮件上写下,“我挺好,勿挂念。” 她这次回来,也是想跟鼹鼠叔叔见上一面。 他资助她出国留学,成为她的良师益友多年,现在是她该回报他的时候了。 第20章 口红的名字 周一,总裁办公室。 盛世的法务部比总裁办公室低一层,这层夏微澜还是第一次上来。 吴凯简单交代后就走了,总裁的几个秘书看她像看仇人一样。 估计这几个跟艾薇一样,都把总裁当成了她们的私有财产。 在她们眼里,只要接近霍南丞的女性就是来跟她们分财产的。 总裁办公室里出来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身材丰腴笑容和蔼,应该是刚生完孩子不久。 她亲热的对夏微澜说:“是夏助理吧,总裁让你进去。” 夏律师什么人没见过,只要她愿意,三分钟内可以和任何女性成为朋友。 这个白芮就是她愿意的人。 她握住白芮的手,“白姐,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白芮对她很客气,“还请夏助理多关照我们才是。” 霍南丞的办公室大气简单,跟他的人一样透着严肃气息。 夏微澜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霍南丞脸上,不过是一晚上没看到,她还蛮想念的。 “你找我?”她微微俯身,笑眯眯的看着他。 霍南丞的眼睛从文件上移开,在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微微一愣。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热烈的气息吐在她唇上。 大清早的就跟他热吻,夏微澜表示这颗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可是受不了的还在后面,他放开她后拿了一张纸巾擦擦嘴,扔在纸篓里。 她也扯了一张,擦完了看到上面的唇膏印子。 眼里的笑花儿荡漾开来,她说:“嫌弃我?” “以后别擦这么红的唇膏。” 她用的是ysl圆管n45,颜色是鲜艳了点,这也是为了配她的黑色套装。 而且它还有个很浪漫的名字,叫“拥吻。” 用“拥吻”就被吻了,她以后一定继续用,多多用。 看着她戏谑的眼神,他咳了两声,不自然的去摸领带。 他这样子,有点像eason了,夏微澜忍不住倾身……八一中文网. 他偏头避开,微微拧眉的样子不知是不是真讨厌。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有工作交给你。” 夏微澜翻看他递过来的文件,“这是什么意思?” “下面有人反应这个工程用阴阳图偷工减料,我让你去看看。” “我?”夏微澜摇摇头,“难道不该是监理部门吗?我不懂工程。” “当律师的,还有什么不懂。夏助理,这是命令。” 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认为监理部门有人跟设计公司以及建筑公司勾结?” “事情在弄清楚之前我不发表任何看法,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冷哼,“让我当助理,却干着法务的工作。霍先生,加工资呀。” 他莞尔一笑,屋里顿时明亮了不少。 夏微澜神魂颠倒,中了他的美男计。 等她人走后,吴凯进来,神色间颇有些犹豫。 霍南丞放下手里的笔,有话快说。 吴凯豁了出去,工地那种地方她一个女孩子去不太方便吧? 霍南丞黑眸冰冷,万一她正合适呢? 不是已经证明她不是k.f的奸细吗? 霍南丞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那万一是别人的呢? 吴凯:…… 夏微澜穿着套装高跟鞋,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行走困难,简直是受罪。 一个大美女说来找人,工地的保安就对她格外通融,看过设计图的夏微澜很快就捕捉到有问题的地方,拍照。 还是有人注意到她,大声嚷着,“你胡拍什么,你谁呀。” 做贼心虚,她拔腿就跑。 “抓住她。”后面人喊着,拿着工具追她。 刚跑了没几步,脚踝处传来剧痛,她把脚给扭了。 她拖着疼痛的脚继续跑,看到前面有辆车子就跑上去,抓住车上人的手,“先生,救救我。” 第21章 霍先生是骗子 她拖着疼痛的脚继续跑,看到前面有辆车子就跑上去,抓住车上人的手,“先生,救救我。” 那人正在看手机,被她吓一跳,手机滑到了大腿上。 夏微澜捡起来递给他,眼睛却惊恐的看着外面。 男人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对前排的司机说:“阿重,开车。” 直到挥舞着铁锨的工人看不到了,夏微澜才松了一口气。 一块雪白的帕子递过来,男人温润的声音就像山间流泉,“擦擦汗。” 这么绅士老派,她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红唇和眼睛都弯起来,她笑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谢谢。”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帘。 夏微澜边擦汗边打量男人,发现对方非常好看。 “谢谢您帮了我,下个路口把我放下就行了。” 男人抬起眼帘,“你的脚可以吗?” “我的脚?” 夏微澜这才想起自己崴了脚,她低头一看,不但又红又肿,还豁开了口子,在流血。 男人皱起眉头,扬声对司机说:“阿重,去医院。” 夏微澜感激的说:“给您添麻烦了,我先打个电话可以吗?” 男人点点头,“请便。” 夏微澜拨打了霍南丞的电话,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差点哭了。 “我出事了,把脚给崴了,现在去医院的路上,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她尽量把话简单的说,也没泄露过多自己的信息。 霍南丞也没多问,“好,你到了发个地址给我。” 挂了电话,她不小心碰到了脚,疼到变形。 男人忙说:“你坐着别动,马上就到医院了。” 夏微澜疼得厉害,也没心情再讲话,只盼着快点到医院。 到了医院,阿重去借了轮椅。 夏微澜制止了他下车,“不用麻烦您了,我朋友马上就到。” 他也没坚持,“让阿重送你进去,帮你挂个号。” “谢谢,对了,您贵姓。” “一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阿重,帮她一下。” 阿重把她送到诊室就走了,连挂号钱都没要。 敷上药后,夏微澜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霍南丞。 她发了地址后又给他打了一遍电话,“霍先生,我这可是工伤,你不能不管我。” 她听到汽车电子锁开的声音,“马上到,忍一下。” 她心里甜滋滋的,“嗯。” 一个小时后,霍南丞还没来。 她以为他找错了地方,又给他打了一遍电话。 电话没人接,显示在通话中。 她又给他发微信,一样没回。 她再打电话,那边直接关机了。 有那么一瞬间,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要把她给溺死。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取下脚上的药包,用打车软件约了一辆车。 经过缝针和药敷,疼痛缓解了不少,她坚持着回到家。 倒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她几乎虚脱,缓了一会儿才去包里翻手机。 想多了,没有未接来电也没微信,霍南丞就是个骗子。 夏微澜撑着额头笑,怪人家?都是自己太傻好吗?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不骗你骗谁。 夏微澜第二天就去上班了,霍南丞却不在公司。 白芮看她一瘸一拐,就问:“你的脚怎么了?” 她低头看了看几乎穿不进鞋子的脚,笑笑说:“崴了一下,没事儿。” “我看肿的挺厉害,你要不回家休息几天吧,反正总裁不在。”77电子书.77dd “总裁他去哪里了?” 白芮摇摇头,“不太清楚,不过颜小姐在京都。” “颜小姐?” 白芮一看她都不知道,自知失言,“那我先去工作了。” 夏微澜搜了一下霍南丞颜小姐,就出来了颜夕的名字。 她是一家时尚杂志的主编,霍南丞最近传的比较多的绯闻女友。 关了页面,夏微澜面无表情的工作。 三天后,她打了车去医院,在诊室里让医生挑了那条蜈蚣一样丑陋的黑线。 “这几天别碰到水,好好擦药,兴许不留疤。” 夏微澜对护士笑笑,“谢谢,我会注意。” 她回家的时候从外面买了几瓶矿泉水,拎着都吃力。 粗喘着,也没开灯,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有人!她尖叫,立刻给人捂住了嘴巴。 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不用开灯,她已经知道是谁。 她瞪大了眼睛,借着外面的光一点点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他松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子,“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她懒得跟他争辩,站起来去开灯,“可能我比较蠢。” 他也跟着站起来,高大的身材笼罩着她,把她锁在阴暗里。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伸手推了推他,“请让开。” 他就势握住了她的手腕,“生气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企图要找出跟歉疚有关联的表情。 当然没有,人家除了帅还是帅,除了淡然还是淡然。 推开他的手,她一瘸一拐的往洗手间去。 他跟在她后面,忽然把她给抱起来。 夏微澜低呼,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我问你话呢。” 看着他责备的眼神,夏微澜学着他的样子说:“你觉得呢,我该生气还是不生气?” 他把她又给放回到沙发上,“应该。” 她没话了,冷冷哼了一声。 他挽起她的裤脚,轻轻捏了捏。 “你干什么?”夏微澜像一直炸了毛的猫。 他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挺无辜的说:“看看你的伤。” 她拿开他的手淡淡说:“谢谢。” 霍南丞修长的手指在那条通红狰狞的疤痕上划过,“还疼吗?” “看着挺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她去拉裤子,想要盖住。 可是没想到,他低下头,亲吻了她的伤口。 轻轻的一碰,跟羽毛撩一下差不多,可夏微澜却一抖。 她伸手去拉他,“霍先生,您别这样,我承受不起。” 他紧紧抱住了她,“是我不好。” 夏微澜偏过头去用力眨眼睛,“确实跟你有关系,霍先生,我这工伤医药费给报销吗?” 他松开她,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的人心里发寒。 夏微澜尬笑着,“能再给点精神损失费就更好好,霍先生,您说呢?” “手机。” “你要给我转账?不用……” “解锁。” 她赶紧解锁给他。 一扫过后,她微信里多了10万。 “够吗?” 他的话都磨出了尖儿,带着杀气。 第22章 有病,你帮我治治 他的话都磨出了尖儿,带着杀气。 这可吓不到夏微澜,她抱住他脖子亲了一口,“谢谢霍先生。” 他明显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儿,愣了几秒才嫌弃的把人给推开。 “好好说话。” 她蜷在沙发上,小脸儿靠着膝盖,笑眯眯的看着他。 笑的太假,让人觉得不舒服。 霍南丞站起来,一张俊脸越发的晦暗。 夏微澜以为他要走,就懒懒的说:“霍先生,麻烦把垃圾给拎下去,谢谢了。” 他阴鸷的看着她,“你让我给你倒垃圾?” 她没什么诚意的道歉,“不愿意就算了,我忘了您是大老板。” “夏微澜,你找打。”说着,他把抱枕扔过去,刚好打到了夏微澜的脸。 疼是不疼,但她总觉得毛茸茸的戳伤了她,索性拿着抱枕挡住脸。 屋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跟着就是关门声。 夏微澜慢慢拿开了抱枕,果然看不到他的人了。 她苦笑,他现在不是eason,可是万人之上的盛世总裁,又怎么会给她倒垃圾?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她以为是外卖来了。 一瘸一拐的去开门,发现他站在那儿,手里拎着外卖袋子。 他推开她进来,顺手把外卖扔到了垃圾桶里。 夏微澜喊起来,“你干嘛扔了我的外卖?” “饿死你。”他说着,去洗手间洗手。 夏微澜跳过去,“你不是走了吗?就为了扔我外卖又回来一次?霍南丞,我们多大仇恨呀。” 他再次推开她,在她站不稳的情况下还扶了她的腰。 她生气的挥开他的手,“起开,不要你假好心。” 他指指桌上的车钥匙,没好气的说:“我下去是扔垃圾。” 夏微澜一看,果然垃圾袋不见了,这是她没想到的。 可也不能把外卖给扔了呀,她今晚可点的海鲜至尊披萨。 摸摸饿扁的肚子,她也没了脾气,拿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霍南丞从她嘴里夺走苹果,“别吃了。” 她气呼呼的又啃了一个,一副我愿意的模样。 他懒得再理她,转身去了厨房。 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跟着油烟机也打开了。 她抻着脖子张望,房子不大,她很清楚的看到了他在忙碌。 他竟然要给自己做饭吃,夏微澜十分不解。 如果这算是他把她扔在医院里的道歉,很没必要。 她一口气啃了两个苹果,啃得胃里发酸,这才罢休。 擦擦嘴,她把毯子盖在身上,慢慢睡着了。 正做梦啃爆浆鸡排呢,给他拍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对上了他那张脸,以为还是在li市,不由得圈住他的脖子。 “eason,等我找到工作,就给你买那台单反。” 霍南丞一愣,黑眸中的光变得柔软。 他伸手把她给抱起来,“去吃饭。” 夏微澜还迷迷糊糊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夭夭. “eason,我脚疼。” 刚才问她疼不疼,她说好了没事谢谢。现在又叫着那个鬼名字撒娇喊疼,这女人就是矫情。 “行了,一会儿给你吹吹。”他很不耐烦,把她给放在餐厅的椅子上。 她去抓他的手,“那你答应我别走。” 他拍拍她的手,“吃饭。” 夏微澜又迷糊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看着一桌子的才有些茫然。 她这个人一贯的精明强势,唯独在刚睡醒的时候迷糊萌软,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霍南丞没忍住,捏住了她的鼻子。 清醒过来后她炸毛跳脚,“太缺德了,你要憋死我吗?” 霍南丞不理会她,盛了一碗汤给她,“先喝汤。” 虽然是简单的苏叶蘑菇汤,但汤汁白嫩,看着很好喝的样子。 她有些后悔,不该啃那俩个苹果。 他给她盛饭,白皙的手指握着白瓷饭勺,特别居家的样子。 夏微澜有些眼热,赶紧低头喝汤。 他做饭一直很好吃,在国外那样缺这个缺那个的情况下,中餐也烧的地道。 这个汤,鲜的能让人连舌头一起吞掉。夏微澜也不再赌气,有饭不吃是傻子! 这几天她一直吃披萨,一碗汤下肚后胃口开了,她竟然又吞掉了一碗饭,还有好多菜。 最后,她抱着肚子没什么形象的瘫在沙发上,对他说:“碗放着我明天收拾,谢谢你。” 他没听她的,转身去洗碗。 夏微澜知道他大概有强迫症,什么都要整整齐齐,不容许脏乱。 收拾完餐厅又来收拾她,“吃完就躺着,你猪呀。” “我就是,人类喂完猪可以走了。” 他把毛巾扔她脸上,转身去了浴室。 一会儿,他穿着浴衣出来,把她剥干净抱到了浴缸里。 吃的太饱她都懒得挣扎,没什么尊严的当自己是一头猪。 浴缸的水半满,他抬高她受伤的脚,不让碰到水。 被温热的水一泡,她舒服的骨头都酥了。 男人的眸色一暗,“好好洗澡。” 夏微澜差点抽了筋,用英文骂了一句脏话。 他瞪眼,“说什么?” 夏微澜撩着水,小眼神儿充满了挑衅,“耳朵有问题吗?” 他靠近,鼻子几乎跟她贴在一起,“是呀,你帮我治治。” 她看着他,心情复杂,杏眸里带着慌乱。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收拾行李离开他的房子、公司,甚至有他的城市。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怕他会成为自己的地狱。 夏微澜是个普通人,孤儿的身世让她格外渴望家庭的温暖。 霍南丞,满足不了她的这种渴望,甚至会毁了她心里的梦。 可她也抗拒不了他,就像现在这样,她像个雏鸟,紧紧的被他握在掌心里。 “在想什么,嗯?”他浓郁的男性气息吐在她唇上。 她的思维因为他的靠近变得困顿起来,那些刚刚坚定的想法开始瓦解。 腰被扣住,下一瞬,她已经被他湿淋淋的从水里抱起! 第23章 你闹够了没有? 从浴室到卧室,他始终都在亲吻她,不曾放开。 她细细碎碎跟猫一样叫着,“霍南丞……别咬我……疼,疼啊。” 霍南丞是真的用了力,在撕咬她的唇。 只要一想到她刚才眼眸里对他的疏离和抗拒,他就想要咬死她。 另外,还掺杂着一些别的情绪,他知道不应该发泄在她身上,可他忍不住。 夏微澜现在疼得不仅仅是嘴巴了,她低声哀求着他,“我还受着伤呢,你别了,求求你。” 在这个时候,女人的哀求只能是火上浇油。 听了她的话后,他平日里清冷的五官染上了欲色,性感的凛冽危险。 他越是欺负她,她越是想到了在医院里的疼痛无助。 他到了耳边所有的话语都成了电话里冰冷拒绝的提示音。 因为抗拒,一场欢爱变成了博弈和撕扯。 她在最疼的时候指甲划过了他的胸膛,贝齿咬了他的肩膀。 可是没用,她的反抗都变成了催化剂,让他更疯狂。 事后,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滚到了床边上。 恢复理智的霍南丞有些后悔,大手伸过去,可没等碰到她,她的身子就一抖。 “霍南丞,我好疼,求求你放过我。” 委委屈屈的声音,带着不心甘,却又无可奈何,好像她是天下最委屈的女人。 他知道这女人一向强势,能这么低声下气,可见被自己…… 他皱皱眉,觉得头疼起来。眸子看到的地方有殷红的印子,是出血了吗? 该死,他把她给弄伤了。 他伸手,可又怕她抗拒,没敢碰到她身上,“你过来,我给你擦药。” “我不要,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给气笑了,说的他跟变态蜀黍一样。 他翻身下床,那扔在地上的浴袍捡起来穿上。 他很快就回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还有药膏。 他把水给递过去,“先喝点水,别哭了。” “我没哭。”都这样了,她还不承认。 也不管她抗拒不抗拒,他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给她看。 他的手是湿的,甚至还有水珠。 她低头看着,一言不发,大滴的泪珠落在了他手背上。 他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有哄人的诚意,“别哭了。” 她忽然推开他下床,开始穿衣服。 他看着她,眉心微微拧着,一言不发。 即便他潦倒在异国的时候,也没低声下哄过女人。 她穿裤子的时候站不稳,差点摔倒。 她去衣帽间拎出行李箱,把零碎的东西往里放。 霍南丞拉住了她的胳膊,“你闹够了没有?” 她想要甩开他,“你别管我,我要走。” 男人挑眉,薄唇发出冷笑,“夏微澜,我没那么好的耐心,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劝你别玩。” 他的轻视,根本不加掩饰,好像她不过是个想要爬床的女人。阅书斋.yszbook. 明明是他——-算了,夏微澜觉得,不能跟这种优越感太好的公子哥较真儿。 她紧抿着唇,刚才的委屈和怒火都给压下来,整个人变得冷静平淡了许多。 拎起箱子,她平静的说:“霍先生,工地的资料我都整理好发你邮箱了,辞职书我也会发你邮箱。” 说完,她忍痛双脚落地,用不那么狼狈的姿态离开了公寓。 夏微澜并不是个有骨气的人,为了生活,她很多次卑躬屈膝的讨好客户。 可是这一次,她不太想。 一出来,她发现自己倒霉透了。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别说出租车,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咬咬牙,她冲到了大雨里。 等她一瘸一拐的找到避雨的公交站亭,身上都湿透了。 她穿了一件蓝色阔腿牛仔裤,上身是白色圆领t恤,湿透的衣服近乎透明,露出了bra的形状。 雨越下越大,四周黑漆漆的,好像把她和整个世界都隔绝了。 她站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开始怕了。 汽车的灯光穿透了雨幕照在她脸上,跟着响起急促的鸣笛声。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忽然停靠过来的黑色宾利,是霍南丞。 黑天、下雨、车玻璃,她确定他看不到她,可她却感觉到两道跟刀子一样的锐利视线钉在身上,比雨抽的还冷。 刚刚萌芽的骨气自尊就这么扼杀在摇篮里,她乖乖的拎着东西,向他的车子走来。 他下车,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帮她把行李箱放倒后备箱里。 夏微澜直接爬上了他驾驶位的后座儿,身上的水渍立刻把真皮座椅弄湿了。 他扔了一条大毛巾过来,一言不发的开车。 夏微澜挺牛x的走了,出去溜一圈儿又灰溜溜的回来,她嘴巴跟上了封条一样,也不说话。 回到公寓,屋里的暖意差点把夏微澜激动哭了,她立刻去了浴室。 现在也顾不得脚不能泡水,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真丝睡衣,舒服的像在天堂。 人的年纪大了一点罪就不能受,她对着镜子苦笑,要个屁的骨气。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他人,客厅里有淡淡的烟味。 硬着头皮回到卧室,他竟然也不在。 夏微澜松了口气,立刻钻到了被窝里。 此时的她浑身酸疼只有半条命,实在不适合跟他吵架。 霍南丞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黑暗里听到她的呼吸有些粗重,偶尔还有轻轻的抽泣。 这还委屈上了?让她作!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立刻拉开灯。 夏微澜跟个虾子似得缩在被子里,脸色潮红,身体在发抖。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滚烫。 很好,竟然把自己作发烧了。 他拍拍她的脸,“夏微澜,起来,送你去医院。” 她大概觉得他的手冰凉很舒服,立刻抓着磨蹭,“不要,不要送澜澜走。” 他浓眉一拧,给她磨得没了脾气,“送你去医院。” 她带着哭音儿喊,“求你了,澜澜吃的很少,会干活,别送澜澜走。” 第24章 小白眼儿狼 她带着哭音儿喊,“求你了,澜澜吃的很少,会干活,别赶澜澜走。” “澜澜……” 他黑眸一沉,眼眸里多了几许柔软。 “不赶你走,还不是你自己闹。” 她嘤嘤的哭,“不是的,澜澜不想走。” “好,不走,咱不走。”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在等待的时候一直看着她艳红的小脸儿。 电话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夜色里听来很威严。 “南丞,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舅舅,我想问你,要是人发烧了该怎么处理?” “发烧?谁发烧?是你吗?” “不是,我一个朋友。” “哦——-”那边长长的应了一声,然后告诉他降温的方法。 “好的,我都知道了,舅舅晚安。” “你等一下,上次你回京都见过她了?” 霍南丞顿了一下才说:“舅舅,我这里还忙着,再见。” 扔掉手机,他去找了退烧药和酒精。 “澜澜,起来吃药。” 夏微澜痛苦的摇头,“不要,苦。” “乖,不苦,吃了就不难受了。” 他抠开一颗,塞到她嘴里。 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给吐出来,气的他脸都青了。 没办法,他只好把药含在嘴里,吻了过去。 他的嘴唇凉凉的,夏微澜自然喜欢,可等张开嘴巴,他就把药给顶进去。 立刻含了一口水再来一次,总算把药给喂了。 他去弄了酒精,准备给她物理降温。爱薇小说.av. 这丫头难伺候的很,哼哼唧唧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喊冷,八脚章鱼一样在他身上扭。 “我难受。” “擦擦就好了。” “不好,我不要。” 他眉头跳动,生个病而已,她闹起来还没完了。 把酒精重重搁下,他阴沉着一张脸站起来,“要死要活你随便。” 被子里的女人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嘤嘤的哭。 他摁着额头,“哭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疼,好难受,澜澜好难受。” 他怒极反笑,“知道疼还不吃药不擦酒精,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好烦,不准吵。” 夏微澜一个头有俩个大,她难受,但她知道自己死不了。哪次不是这样,熬着熬着就过来了。 她也就是喊喊,能怎么样?为什么喊都不让了? 霍南丞上床,把她的手拉高绑了起来。 然后,他一把扯下了她的睡衣。 手心脚心腋窝肚脐,他按照电话里说的,擦的很认真。 等忙活完,他出了一身汗。 他累的不想动,躺在她身边看着那张脸。 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描摹着她的五官,最后落在她内眼角的一颗小痣上。 他用力擦了几下,那东西还在,就是一种标志。 他猛然翻过身去,手盖住了眼睛。 那边的女人轻轻呻yin了一声,好像叫了什么人的名字。 霍南丞翻过身去,想要听清楚,可她并没再出声。 “小白眼儿狼!”他狠狠的捏了她脸一把,发现烧已经退了。 他把人强势的搂在怀里。 “这回,你可跑不了。” 第25章 我是个病人 这些年,夏微澜很少生病,主要是病不起。 可没想到回国没多久就伤病加身,她高烧近40度,等烧褪去醒过来,整个人都像抽了筋一样。 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有那种我是谁我在哪里的迷茫感。 男人推门走进来,坐在床边强行把她给拉到怀里。 额头抵着额头量过体温,他放了心,“不热了。” 开始夏微澜还有些抗拒,可很快的,她有了别的想法。 软在他臂弯里,她虚弱的说:“我头疼。” “忍着。”男人简直是拔刀无情。 夏微澜在心里扎他的小人,“霍先生,你真不管我?” “我不管你早死了,好了就给我爬起来吃点东西。” 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我浑身酸软,没力气。” 大清早的本来就容易激动,又给她扭出一身火,霍南丞托着她的腰用力往下压。 她尖叫,“禽shou,我是个病人。” “病人没你这么能折腾的,说,又想干什么?” 他还真是聪明,这样最好,都不浪费时间。 “霍先生,我呢也不贪心,你给我开一间律所吧。” 听了她的话他并不意外,狭长的眼眸挑出冷笑,“夏小姐这要求也是奇怪,人家别的女人要车要房子要珠宝要包,你要律所。工作,是很累的。” 她虚伪的笑着,“我这人是个劳碌命,就喜欢忙。而且霍先生也不亏,赚到钱有分红。” “是吗?” “当然是。”她拼命点头,就差跟他说能砸金子。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可惜,我不要。” “你……”被耍了,夏微澜气的差点骂脏话。 看到她生气,他却开心起来,唇畔染笑的样子很勾人。 “不过——我可以帮你去众信工作,成为高级合伙人。”中原书吧.zyshuaba. 夏微澜当然不是要开什么律所,她就是想要闹事儿,让他烦她。 可他开出的这个条件却贴了她的心,她很想进众信。 看她毫不掩饰心动的模样,他的嘲讽也不加掩饰。 “夏微澜,这么嫌弃盛世,当初干嘛要来应聘?” “没嫌弃,我不是没证吗?能找到工作哪里敢挑。”她回答的很敷衍。 他黑着脸推开她,“在你拿回资格证以前,乖乖的给我当助理。” “能不能换个工作?” 他作势抡起拳头,夏微澜立刻躲到被子里,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还不忘怂怂的问一句,“可以吗?” “不可以!” *** 夏微澜修整了两天,生龙活虎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她的腿也好了,可惜留下疤痕,上班只能穿裤子。 在这两天里,霍南丞一天陪她一天不知所踪,今天她来上班,大概可以见到人。 她一到办公室,就觉得气氛有点怪。 秘书a和b交头接耳,然后一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怎么了?” a把一份文件推给她,“夏助理,这份文件下面催了好几次,请你拿给总裁吧。” 夏微澜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脸,“盛世的规矩是文件需要助理拿给总裁签字?” a一阵心虚,“当然不是,这不是因为总裁找您吗?刚好带进去。” 这样浅薄的圈套夏微澜懒得戳破,她笑笑,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a和b脸都黑了,却没想到夏微澜放下咖啡杯后又拿起了文件。 她敲了敲门,里面清朗的男声说了声“进来”。 她推门而入,却毫无防备的看到了— 第26章 来的不是时候 她推门而入,却毫无防备的看到了— 一个女人! 她坐在霍南丞的腿上,在看到她进来后迅速的跳起来,不难想象刚才在做什么。 夏微澜从不知所措变成了尴尬,她拿着文件的手紧了紧,“那个,你们忙,我一会儿再来。” “给我吧。”霍南丞的声音冷清淡然,没听出不高兴。 她忙把文件放下,转身要出去。 却听到霍南丞说:“你要我签哪里?” 夏微澜只好转过身来,低声的解释。 那女人把长发拢好,柔声对霍南丞说:“南丞,我先走了,别忘了今晚的酒会。” 霍南丞抬头冲她温柔一笑,“嗯,路上慢点,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那个女人临走时看了夏微澜一眼,刚好她抬头,俩个人的目光尴尬的撞在一起。 门轻轻关上,霍南丞也把笔放下。 他手指轻轻扣着桌上的马克杯,淡漠的声音透出嘲讽,“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夏微澜放低姿态,“是呀,我也觉得,不过我说了你们继续,是你让我留下。” 他抬眸,上下打量着她。 夏微澜不是个规规矩矩穿职业装的人,今天一条雾霾蓝阔腿长裤,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就把她高挑修长的好身材衬托的更加完美。 墨色长发扎成高马尾,连一丝刘海都没有,把一张雪白的脸全显露出来。 这样的女人都是对自己有极大自信心的,事实也是这样——- 她虽然不是锥子脸,甚至下颌有点棱角,却刚好缓冲了她猫眼里的媚和柔软。 夏微澜眨眨眼睛,她在他的注视下,觉得自己没穿衣服。 “给我倒杯咖啡。”云轩阁.yunxuange.org 在她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他来了这么一句。 心落了地,同时还有种无力感,他根本就是在耍她。 他签好字把文件扔给她,“这不是你的工作范围。” 她把咖啡放在他手边,笑眯眯的说:“是呀,我这不是显摆自己有本事吗?谢谢霍先生。” 说完,她不等他回答,拿起文件就走。 这次,他没喊她,只是玩着手里的钢笔看她的背影。 她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样子很有韵致,长发跟着腰的节奏一甩一甩。 他捻起桌上的一根长发,凑近了鼻子— 夏微澜把文件夹放在a桌上,“签好了。” 这俩人已经在讨论半天了,本以为夏微澜会给骂出来,但没想到出来的是颜夕。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而夏微澜还留在了办公室里。 本来对于这个空降秘书办的人都好奇,知情人白芮却什么都不说。 夏微澜岂能不知道她们那点小心思,她懒得理会,现在她烦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晚上下了班,她知道霍南丞要去参加酒会,便一个人去逛街。 买了几条好看的裤子后,她进了在网上预约好的理发店。 tony老师摸着她的头发,“仙女,真的要剪吗,好可惜。” 夏微澜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画面,让她膈应。 “剪。” 一直到晚上9点多,她的新发型才弄好,到肩膀的长度,做了个蜜茶色。 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新发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真漂亮。” 第27章 你的发型我不喜欢 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新发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真漂亮。” 镜子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清瘦、英俊,笑容温润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她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这人正是那天在工地上救她的恩人。 那天太忙乱了,事后她才想起连恩人的姓名联系方式都没问。 这两天又是伤又是病没顾上,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她转过身伸出手,“你好,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男人握住她的指尖,“脚好了吗?” 她点点头,“嗯,好了。对了,我把那天的诊费还给你。” 男人看看外面的夜色,“我还没吃饭,要不你请我吃饭吧。” 夏微澜抿抿唇,“刚好我也没吃,这就走。” 俩个人出去的时候,夏微澜发现他的左腿用不上力,微微有些跛。 他觉察到她的目光,自嘲道:“小时候出过车祸,好了后就这样,俗称长短脚。” 这样敏感的话题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就转移了话题,“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夏微澜双手接过,看到上面印的名字是居安——建筑设计师。 “居先生,您是建筑师呀。” “混个头衔而已。夏小姐,叫我居安好了。” 夏微澜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姓夏?” “我不但知道你姓夏,还知道你叫夏微澜。” 夏微澜不解,他狭促的眨眨眼睛,她才恍然大悟。 他的司机阿重替她挂的号,当然会知道她姓名。 俩个人找了附近的餐厅坐下,等上菜的时候居安问:“那天,你的朋友来接你了吗?” 夏微澜面色一僵,随即笑了笑,“嗯。” “脚恢复的怎么样?一定要好好养护,别跟我一样。” “你挺好的呀,意外不可避免,开心最重要。” 他笑起来,“我当你说我身残志坚。” 居安这个人很好相处,跟他在一起不久就觉得像是老朋友。 等一顿饭吃完,夏微澜发现自己跟他有很多相同的爱好。 比如都喜欢淮扬菜,东野圭吾的书,希区柯克的电影…… 俩个人谈到了上次工地的事,夏微澜这才知道他竟然是设计师之一。 “你是宏源的设计师?” 他摇头,“我不是,只是参与设计了而已。”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工地?” 他抿嘴笑,拿起手边的果汁。 夏微澜也知道自己问的唐突了,便想要叉开这个话题。 谁知道他竟然说下去,“我觉得这工程有点问题,就过去看看。” 夏微澜心里翻了个儿,她记得霍南丞说过怀疑设计和建筑俩家公司做阴阳图,那居安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那你呢?你去工地干什么?” 夏微澜笑的花枝乱颤,“如果我说是看工地的工人比较壮,你信吗?” 他眨眨眼睛,“信。” 夏微澜掩住脸,“我就那么花痴吗?如果我说我的目的跟你一样呢?” 她知道自己这样比较大胆,对方是敌是友分不清。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好奇…… “你是盛世的?” 她点点头,“目前还是。”搜搜小说.sosoxs “那我劝你,最好别蹚这趟浑水。”他看着她,黑眸锐利。 跟居安吃完饭,她到家都10点了。 刚进门,她就看到黑暗里一蓬燃起的蓝色火苗,随着哒的一声,白色烟雾徐徐散开。 她停了几秒,还是打开了客厅里灯。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因为突然的光亮眯起眼睛,等他一点点适应了,就变了脸色。 夏微澜正弯腰换鞋,不妨被他抓住手腕拉过去,鼻子碰到了他的胸膛,酸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干嘛?”捂着鼻子,她两侧的头发都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可这光泽却刺痛了男人的眼睛,他拉开她的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为什么要去剪头发?” 听了他的话,她眸底浮起一种“原来如此”的嘲讽,“我为什么不能去剪头发?” 他铁青着脸,憋了半天才来了句,“不好看。” “不好看也不用霍先生您看呀。还是——”她看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你就喜欢黑长直这一号儿的,找女人都照着这个标准?” 他喜欢她的头发,卷发时没表现出来。后来的黑长直他一直爱不释手,爱爱的时候都喜欢缠在手上。 本来一点恋物癖无足轻重,可她在看到颜夕时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颜夕也是黑长直,中分披散,到腰间的长度,女上位的时候刚好可以覆在他身上。 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纠缠的样子,她就恨不能薅光头发。 一下班,她就去理发,她才不要顶着霍先生喜欢的标配在公司里晃来晃去。 可是没想到,本来该去参加酒会的人竟然出现在她家里,还在要求她的发型。 夏微澜淡淡看着他,甚至有些得意。 男人深眸处的暗色渐渐流转至消失,他放开她,“明天去接发,染成黑色。” 她换上拖鞋,顺手捋了捋新发型,“没必要,我觉得这样很适合我。” 男人看着她,狭长眸子里的警告压过来,“别任性,我脾气不好。” 夏微澜无所谓的笑笑,走到了房间。 男人被扔在了原地,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 放在身侧的手几次蜷起又打开,他终于压下了火气。 走到卧室,女人已经上床躺下。 他推了她一下,“起来。” 她翻了个身,“你别闹,我好困。” “我好饿,去给我煮面。” 夏微澜推开被子坐起来,她疑惑的问,“你不是去参加晚宴吗?不给吃的那种?” 他不跟她解释,“快去。” “霍先生,想吃面自己煮呀,我做的又不好吃。” “我很累,你去。” 夏微澜算是明白过来了,他在找茬儿。 本仙女专治各种不服,还反了他了。 夏微澜麻溜下地,去厨房给他煮了一碗清汤挂面。 砰的放在桌上,她说:“吃吧。” 霍南丞眼角直抽搐,“清水面,这也能吃?” “怎么不能吃,我穷的时候这样的面倒上酱油能吃一个月。不吃,您下馆子去。” 他拿起筷子挑了挑,还夹生。 夏微澜打了个呵欠,刚要走开就听到他手机响了。 他放下筷子,当着她的面接起来。 电话那端是个女人软糯的声音,“南丞,你怎么走了?” 第28章 霍先生是个双标狗 电话那端是个女人软糯的声音,“南丞,你怎么走了?” 他看着那碗面说:“有些不舒服。” “你是生我的气吧?对不起,我下次再不那样了。” 夏微澜并不知道总裁的手机还漏音,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转过身去想离开,却听到霍南丞温柔的说:“没生气。” “那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喝醉了,很难受……” 夏微澜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听到后续。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了声音,是关门声。 她撇撇嘴,他走了。 去厨房,把那碗面倒了,她洗干净碗。 上床,闭眼,她努力睡觉。 打电话的是颜夕,应该是俩个人吵架他才过来,然后颜夕求和,他又走了。 还真是渣的清清楚楚,时刻要身边有女人。 抓了个枕头在脸上,她骂了句粗话。 第二天上班,霍南丞不在办公室,估计是太放纵起不来。 今天夏微澜成为焦点,她的新发型引起了人的注意。 白芮说漂亮,还问她去哪里做的。剩下的那几个嘴上不说,眼里写满了嫉妒。 在楼梯间遇到了吴凯,他眼睛都亮了。 夏助理,新发型不错,漂亮。 夏微澜伸手摸摸,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夏微澜不是甜美清纯类型,她的美明艳大气,有侵略性,大卷的时候是风情,现在短发干练。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正好我有事找你。 嗯? 你先别那么看着我,我受不了。 夏微澜的眼睛长得偏圆,眼尾微微勾起上挑,睫毛浓密纤长,看人的时候仿若有星光。 她给吴凯逗乐了,快说,别贫了。 吴凯咳了一声,正色起来,就是万和广场工地的事儿,你别搀和了。 一提工地,夏微澜敏感起来。 她除了去拍了几张照片崴了脚也没什么,怎么还要吴凯专门来提醒? 她笑着说:我们都是打工的,当然是领导让干什么就得去干,哪有自己挑的呀。 要是霍总再让你去就拒绝,那边——他压低声音,出人命了。 夏微澜给吓住了,人命,死的是什么人? 是一名保安,现在警方介入,工地停工,霍总去处理了。 哦。 夏微澜问不出别的,吴凯的口风很紧。 但他能突然的对她示好,这也够让她惊奇的。 身为一个律师,她从这件事里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但好像与她无关。 下午的时候,霍南丞终于现身了,和他一起的女人是颜夕。 她穿着一件白色波点荷叶边的连衣裙,长发垂在腰间,一派淑女模样。 她挽着霍南丞的胳膊,一路跟他喃喃低语。 夏微澜没想到会跟他们狭路相逢,就退到一边等他们过去。 她听到颜夕说:你不要着急,我爸爸已经压下这件事,警察局那边也打过了招呼…… 夏微澜眸色一暗,原来颜夕的家世不简单,怪不得。 霍南丞从她身边经过,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夏微澜当然知道原因,发型碍他的眼了呗。 身边有个看着就成,难道他要全天下的女人都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吗? 矫情!三k.kkkxsxs. 本以为这样就过去了,却没想到颜夕却喊住了她。 夏微澜硬着头皮打招呼,颜小姐,霍总。 我上次看到你的时候好像是长发吧?什么时候剪的,还挺好看。 说到这里,她去看霍南丞,是不是,南丞? 霍南丞敷衍的瞥了一眼,不可置否的发出一声冷哼 我也去剪个这样的好不好?颜夕撒娇的样子柔柔的,带着奶音。 夏微澜是女人都要给苏死了,不过她知道霍南丞肯定不同意。 却没想到,霍南丞说:你随便。 说完后,他大步往前走。 颜夕小跑跟上,南丞,人家就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嘛。 霍南丞慢下来,低头对她微微一笑,你弄什么样的都好看。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还真t双标。 在外面转了一圈儿才回办公室,就听到白芮说总裁找她。 夏微澜磨磨蹭蹭去了办公室,站在离着他办公桌远一点的地方。 她现在拿他当病毒,生怕靠近会被沾染上。 他给气的不行,眼睛跟泼墨一样黑,过来! 夏微澜不听,霍先生有事就说,我能听见。 我头疼。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耐烦,还有几分——委屈? 夏微澜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只能忽略不计。 见她不动,他用力敲敲桌子,傻了吗? 哦,我去找点布洛芬给您,我痛经时候吃的,管用。 霍南丞给气笑了,痛经的药给他吃,夏微澜有你的。 见他笑的阴森,夏微澜终于意识到了灾祸。 她站住,收起一脸的诚惶诚恐,淡淡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装不下去了。过来,给我按按。 夏微澜嘴角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么看着他。 霍先生,我去把颜小姐给您叫回来。 他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到了她跟前,用力把她按在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虽然早已经感知,但夏微澜还是浑身不舒服。 他按着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响在头顶上,你非要跟我闹,嗯? 脸被压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她闷得慌,用力扭了扭,她才抬起头。 猫眼里水光,她骂他,有病。 看着她蠕动的湿润红唇,他眸子里的色调又暗了好几度。 他低头,薄唇几乎压在她红唇上,徐徐吐气缓缓摩擦,我看你是怕我有艾滋病。 夏微澜气的脸都红了,那霍先生可要保重身体。 他的唇已经摩挲到她的耳廓,徐徐的热气直往里面钻。 你放心,只要你一天不把头发弄回来,我就不会碰你。 说完,他便退后,面容冷漠矜贵,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 夏微澜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笑笑,就退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她从网上找了一份辞职书的格式,准备修改一下发给他。 她孑然一身,没什么好给他威胁的,不想跟他在一起和辞职可以同步。 世界上男人那么多,还不准她去看看了? 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居安的电话。 他的司机阿重在公司门口接到她,普通的suv,没什么引人注意的。 车子在城西的一座欧式小别墅前停下,铁门和墙上开满了红白亮色蔷薇花。 居安在客厅里等她,还给她准备了一大杯抹茶冰淇淋。 第29章 又一个姓霍的 居安在客厅里等她,还给她准备了一大杯抹茶冰淇淋。 俩个人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夏微澜觉得已经熟悉的像老朋友。 她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小姑娘,有人对她好就恨不能把祖宗八代都交代出来。 可是对居安,她真是一见如故。就像一个老朋友,很熟悉的感觉。 吃着冰淇淋,她听他说:实在不好意思,让阿重把你给接过来,我不方便出去。 夏微澜表示理解,没事,我还蹭吃蹭喝。 居安看着她吃,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找你来,还是上次工地的事。 夏微澜一愣,舌尖慢慢的抿过勺子。今天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工地的事了,跟她有关系吗? 她擦擦嘴巴,工地怎么了? 你别怕,是出了人命。 夏微澜怔怔看着他,还是不懂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人是在你去那天出事没的,估计警方后面会传唤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怕。 糟了,竟然真的有关系。 夏微澜是律师,不用多问已经知道了严重性。 也没什么事,就是例行传唤而已,我不怕。 真不懂,盛世没人了吗?为什么要你一个女孩子去工地。 夏微澜忽然不说话了,凝眸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微澜,对不起,我其实是姓霍的,霍居安。 霍居安,霍南丞,这俩个听着像兄弟。 看着她光溜溜似宝石的眸子,他苦笑,对,我是霍南丞的大哥,但…… 夏微澜瑟瑟发抖,她觉得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兄弟夺权的阴谋里。 她强自镇定,没事,我们毕竟不熟,你没必要什么都告诉我,特别涉及隐私。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神情有些焦躁,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利用你的意思。我…… 霍先生,冰淇淋不错,我该走了。 霍居安愣怔了三秒,随后黯然的说:你很聪明,我知道要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不啊,至少吃冰淇淋可以叫我。 霍居安的手抬起,似乎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不过最后没落下,就是看着她笑。 很真挚很阳光,眼里看不到一点阴霾。 在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霍居安发来的微信。 他说工地的问题是他发现的,反应给了霍南丞,但他不信,还以为他故意找茬儿。 现在又发生了这些事,还不知道霍南丞心里怎么想。 夏微澜默默的把微信删除,她也许知道霍南丞的想法。 就跟在木兰山庄试探她一样,这次也是个试探吧。 故意让她去工地,又故意跟霍居安见面,他看谁都像是奸细。 比如她这样的,在国外的p友竟然国内能见到,误会也是正常的。 幸好她做了离职的打算,霍南丞这个人疑心病太重了,把她搁在枕头边儿都不放心。 下车的时候,阿重拿了一个保温桶给她,夏小姐,这里面是安哥亲手煲的汤。 夏微澜没接,替我谢谢他,不过我吃了冰淇淋,喝不了汤,拿回去吧。 阿重没勉强,开着车走了。 夏微澜回去后收拾行李,给自己泡了一个杯面。 霍南丞依然没来,他等着夏微澜去接头发。 早上,夏微澜又把东西清了一遍,点了自己现在的资产。 她手上有他给的那张卡,还有手机给转过来的10万块钱。 那50万她不准备要,li市那段儿时光挺美好,她不想被钱给污染了。小蜗牛中文网. 回国的时候她把那些包什么的都给卖了,手里还有点钱,应该能对付一阵子。 只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要去哪里,这两天要尽快决定了。 到了公司后不久,警察就来了。 她在那几个女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带走,去做了个笔录。 本以为不会多复杂,但警察说最近几天让她别离开申城,还要做一些调查。 她想辞职的事儿只能拖几天,她这是为公司办事,要是真有什么,还是公司出面好。 她坚持着,一连几天,她跟霍南丞连基本的接触都没有。 他根本没过问过警察传讯她的事儿,好像这压根儿不是他给的任务。 这几天颜夕来的勤,工地那边也压下了势头,颜夕的爸爸出面。 夏微澜这才知道,颜夕是市长的千金。 政商联姻,挺好,霍南丞前途无量呀。 周五,是夏微澜工作的最后一天。 她早上到的晚一些,一进电梯发现霍南丞在里面。 避是避不开的,她站在角落里,没跟他打招呼。 霍南丞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她今天穿了一双米色细带凉鞋,露出的脚丫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电梯门开了,她抬头看了看楼层。 她发现他也在看她的脚,不由得换了个方向站。 可脚背还是火辣辣的,就像给他——吻过一样。 终于到了总裁办公室那一层,夏微澜闪开,等他先出去。 他擦过她身体的时候忽然一转头,薄唇擦过了她的头顶。 她有些惊讶,要不是他拉了她一把,差点没出去。 霍南丞就站在她身边,低低的声音裹着笑,“想勾引我别用脚,用头发。” 她一甩头发,发梢打到了他的眼睛。 大步往前,再回头冲他眨眨眼,毫无诚意的道歉,“霍先生,对不起。” 霍南丞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真想把她抓回来这样那样。 好容易熬到了下班,夏微澜却给吴凯堵住了。 他说今天是他生日,一帮朋友要出去乐乐,邀请夏微澜。 夏微澜不想去。 吴凯磨她,“男人太多了,需要多几个漂亮的姑娘中和一下,给我个面子。” 她点点头,吴凯对她还不错,就算交个朋友。 他们玩的地方是个叫“撒野”的会所,有吃的有玩的,适合年轻人聚会。 现场果然是狼多肉少,吴凯带着夏微澜一到,好几个男人的围了上来。 吴凯拦着,“都别动,我姐们儿。” 夏微澜气场很足,一般男人接不住,她在角落里喝酒。 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凑过来,“姐姐,你吃点东西。” 醉眼乍一看,她还以为是eason。 伸手拨拨他的头发,“你是谁?” “我是凯哥的表弟。” “表弟”她笑,“你喂我呀。” 男孩喜不自胜,叉了蛋糕塞她嘴里。 粉红的舌尖慢慢的舔着奶油,男孩脸皮发红,身体要爆炸。 夏微澜冲他眨眼,“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孩就像失了魂儿似的跟着站起来,“姐姐,我陪你。” 第30章 小奶狗和大野狼,选一个 男孩就像失了魂儿似的跟着站起来,“姐姐,我陪你。” 一个哥们儿按住吴凯的肩膀,“吴凯,你表弟行呀,勾上那个冷美人了。” 吴凯也喝的半醉,“哪来的冷美人?” “就你带来那个,大高个儿,身材特好人特漂亮。” 吴凯慢慢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那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什么人都敢招惹,哪去了哪去了?” 洗手间门口,表弟儿扶着夏微澜,“姐姐,能站稳吗?” 夏微澜摸摸他干净的小脸儿,“能,你在这里等着我。” 表弟的脸红了,笑容腼腆干净,乖的像只小奶狗。 夏微澜十分满意,给了他一个飞吻。 那孩子脸更红了,下意识的捏着钱包。 身份证带了,普通酒店开房的钱也够了。 但那孩子想多了,夏微澜就是逗逗他,还真没想过跟他怎么样。 她不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人,何况上次酒醉惹上一个eason,已经够了。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了霍南丞那张清冷漠然的俊脸。 他倚在墙上,单手夹着烟,薄唇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夏微澜心头一颤,下示意捏紧了手里的纸巾。 他看着她白净脸蛋上的水珠,喉咙里有些焦渴,不由得狠狠吸了一口烟。 吐出烟雾的同时,还有他薄冷的笑声。 很多话不用说,夏微澜已经明白。 他无非嘲笑她耐不住寂寞,不过几天不理她,转身就搭上了小男生。 事实也是这样,她用不着跟他辩解。 俩个人虽然都没说话,但是一股奇怪的气流在洗手间了涌动。 表弟找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以为夏微澜受了欺负。 他挡在夏微澜身边,小声问她,“姐姐,你没事吧?” 夏微澜十分尴尬,心说你进来凑什么热闹。 “没事,我们走吧。” 夏微澜拉着他,想要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孩子也没多想,可走了两步觉得后背发寒,不由得回过头去。 刚好对上了男人湛湛的黑眸,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夏微澜也不管,索性松开他,跟逃一样的离开了“撒野。” 男孩在后头追的气喘吁吁,他很好奇她穿高跟鞋为什么还能跑的那么快。 夏微澜想要去拦车,表弟拉着她说:“姐姐,我送你回去。” 原来他今晚的任务就是当司机,一滴酒没喝。听书包.tinshubao. 车上,夏微澜魂不守舍,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完。 一到小区她就下车,说了句谢谢赶紧跑。 表弟怅惘了很久,觉得她就像聊斋里面的狐仙。 夏微澜关好门后瘫在沙发上,刚才剧烈的走动让她的腿很疼。 坐了一会儿,她准备去洗澡。 门铃突然响了,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霍南丞。 磨磨蹭蹭不想开门,但是又不行。 她只好硬着头皮拉开,等看清来人,不由得惊讶,“怎么会是你?” 表弟把手机递给她,“姐姐,你把手机落下了。” “谢谢。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是我说的。”冷清的声音在夜色里徐徐散开,把夏微澜的视线给扯了过去。 霍南丞穿着白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衣袖也挽起来。 他闲适的靠墙站着,一手插裤兜,一手拿着钥匙,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夏微澜此时的感觉就像吃枣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核给吞下去,卡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那孩子也看不出好歹脸儿,眼巴巴的跟夏微澜说:“没想到这位大哥也是住这里的,幸好有他,要不我还找不到你呢。” 夏微澜好容易扯出一点笑意,“呵呵。” 霍南丞走过来,“都在这站着干什么?进来呀。” 他说话时,嘴角虽然勾着笑,可一双眸子却黑沉如墨,酝酿着风雨。 表弟给他看的浑身的筋骨都缩起来,哪里敢进来。 “姐姐,那我,我先走了。”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孩子在她要关门的时候脑子终于抽了回来,“姐姐,大哥是姐夫吧?” 夏微澜不想跟他解释,砰的一声关紧了门。 她刚转过身,就被无声无息靠近的男人吓了一跳。 他嘴角勾着笑,低头看着她的狭长眸子格外幽深。 “怎么走了?不在这里睡?我给你们腾地儿。” 心里拧着,可面儿却不肯认输,她伸手掠了掠自己的头发,“没,他下去买套儿了。” 手腕忽然给他捏住,力气大的能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这个女人太敢说了,她是不是觉得他不能收拾她? 夏微澜疼的脸都白了,她用力挣扎,“霍南丞,你放开我。” “放开?让你在我的房子里给我戴绿帽子?” 夏微澜觉得他好笑,他自己跟颜夕出双入对的她说过什么,凭什么要她守身如玉? 停止了挣扎,她那只自由的手轻佻的拍了拍他的俊脸,“霍先生,你我不过是炮友,这房子又不是我愿意来住,是你逼我住的。我是自由身,没卖给你。” 霍南丞抓着她柔软的小手在脸上磨蹭——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软的要命,就像没骨头一样。 大掌扣住她的脸,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第31章 姐姐好看吗? 他把她亲的腿脚发软,瘫软在他怀里。 他失笑,大手轻轻摩擦着她微肿的红唇— “看来你一直没明白,从住进这房子的第一天起,你就不是自由的。” 她用手撑着他的胸膛才站稳了,本来就面如桃花,听了他的话后脸更红了。 霍南丞能确定,生气的成分是多一些。 果然,她咬着牙冷笑,“都什么时候了,霍先生还搞强买强卖这一套?” “是你先招惹的我。” 他又来这一套,真是强词夺理。 夏微澜懒得再跟他说,反正明天她就要走了,管他招惹不招惹。 “霍先生,走的时候给我关上灯,我累了。” 说着,她转身要回卧室。 霍南丞一把把她给抓回到怀里,“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她太不耐烦了,酒的后劲儿上了头,她眩晕的站都站不稳。 头靠在她肩膀上,她仰头用一个相反的角度去看他的脸,只看到了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却看到了她湿润的眸子和微肿的红唇,简直想要骂娘。 霍南丞眼睛都红了,他都来不及回房间,直接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半压在她身后,伸手就去解皮带。 她忽然回头,晃动着小脑袋吃吃的笑,“霍先生,我头发还没去弄呢。” 蜜茶色的头发带着微微的蜷曲,凌乱的洒在她白皙的脸庞和脖颈上,不同于黑发的乖巧清秀,这个新发型更勾勒出她明艳清丽的五官。 她的声音,带着调笑和挑衅,很成功的扎在了他的心坎儿上。 他说过,她的头发没弄回来他绝对不碰她。 他也这么想的,她只要一天不变回让他喜欢的样子,他也不想碰她。 可是刚才…… 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轻了,她慢慢直起腰身,可因为眩晕的厉害,她细白的小手只好抓住他的胳膊。 他拿开她的手,默默的扣回自己的皮带,一言不发的穿上了西装。 夏微澜脸上的笑都没回去,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暗淡,最后成了一片荒芜。 她看着他整理好衣服,看着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看着他走出去把门关上。 而他,根本不回头。 如果回头,他也许会看到她眼里的泪光,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微澜懒得再动,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说不上多难过,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再加上喝了酒,情绪发酵的很快,很多不知名的感觉都涌上来,让她想起一些往事。 养父母的抛弃,孤儿院里的虐待,f国求学时被排斥被暴力,一页页一桢桢,跟画片儿一样,灌满了整个脑海。 细细的啜泣在安静的空间里尤为明显,她又成了那个没有人要的可怜孩子。 楼下,霍南丞看到了刚才送夏微澜回家的小男孩。 那孩子靠在车上,仰头看着夏微澜家的窗户,连霍南丞站在他身边都没觉察。 霍南丞掏出烟点燃,对着夜空悠悠的吐出白雾,“看什么呢?” “看姐姐。” “姐姐好看吗?” 那孩子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好看。” “那姐夫呢?” “姐夫……”他转过头,瞪大了眼睛,被吓坏了。 霍南丞伸长胳膊绕过他的肩头,拍了拍。 那孩子差点坐在地上,他想动又不敢动,跟个鹌鹑一样陪着霍南丞抽完一根烟。 烟蒂扔掉在脚下碾了碾,他冲男孩勾起唇角。 男孩儿嗷的跳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钻进车里,跑了。 霍南丞看着车子的尾气,不屑的摇摇头,“怂货,这样的眼光。” 他仰起头,也看着夏微澜屋子的方向,灯一直都没关。 她有个毛病,睡觉不喜欢关灯,只有他抱着她睡的时候才肯关掉。 他把车钥匙在手里颠来倒去,不知道怎么就响了一下,车门开了。 他的脸色立刻沉下去,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夏微澜头疼的要命,喉咙也干,她想睡,睡着了一了百了,可是睡不着。 跌跌撞撞爬起来,她去卧室里找安眠药。 这是她必备的生活用品,很多不眠之夜,都是靠这个撑过去。 由于长期用药,普通的剂量对她没用,这种情况估计得五颗。 手一抖,她倒出了半瓶儿,还有些洒在了地上。 她更头疼了,暴躁的想要把药给扔了。 去而复返的男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扑上来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夏微澜,你发什么疯?” 这一晚,他把她的手腕都要给扭断了。 她疼得眼前发黑,嗓子里更是干的要命,实在不想跟他吵架。 身体一偏,她把脑袋抵在他胸口,哑声说:“我不想活了,你把我的头给拧下来吧。” 霍南丞恼怒的看着趴在他怀里耍无赖的女人,咬牙切齿。 不过手腕是松了,他把她手里的药给弄出来。 她的脸在他衣服的领口蹭来蹭去,“别扔了,给留几个,我头疼。” 头疼?他拿过药瓶看了看,“安眠药治头疼?” “是呀,睡着了不就不疼了吗?你以为啥?我自杀?” 这一刻,他明白了刚才那一瞬是有多蠢。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可能自杀呢,他怎么那么不冷静。 胸腔里升起一股子无法形容的暴躁,他把她给抱起来。 夏微澜眩晕的更厉害,她抱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你……霍南丞?” 他差点把她给摔下去,有醉到不认识他的地步了吗? 冷冰冰的避开她贴过来的脸,“你以为是谁?那个小男孩?” “他是——表弟。” “放屁!”优雅尊贵的男人第一次说了粗话,“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弟。” “那就是干弟弟,干着干着就亲了。” 霍南丞脸色黑的能滴水儿,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不要脸,是不是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她都跟人…… 一想到她那些娇艳欲滴的小模样给别人看,他暴躁的想要杀人。 今晚,要是他不出现,估计她就跟那孩子滚在一起了。 嘿咻一场,不用吃药也不会头疼,他这是坏人好事呀。 本来不想碰她的,可是忍不了。 她人眩晕的就像在水里,却还记得他的话,“霍南丞,你别碰我,你说的,头发。” 她还很执着,“滚蛋,我没有黑长直,我不是颜夕,你别碰我。” 说着,她把脸往枕头里钻。 他把她的脸给扳过来,另一只手穿过她柔软的发丝,“什么颜夕?胡说八道。” “我的头发,她的也是。” 她脸红红的,撅着嘴巴,因为头疼酒醉的关系没什么气势,质问不如说是撒娇。 他忽然低低笑起来,揉乱了她的头发。 “小醋缸,跟她没关系。” 她压住他去解她衣服扣子的手,很固执,“有关系,你跟她好,你脏。” 霍南丞皱了皱眉,他现在才算明白过来。56小说.56xiaoshuo. 感情是她在嫌弃他。 耐心到此停止,他伸手撕下她的衣服,把她卷入到狂风暴雨里…… 最后,夏微澜累的眼皮都睁不开,哪里还有什么失眠之说。 她睡着了,身边的男人却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不时的看着她的侧脸,深眸中透漏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 宿醉纵欲,醒来舒服不到哪里去。 夏微澜有片刻的迷茫,就像喝酒断片儿的人,不知道身在哪里。 跟着,她被浓重的烟味熏醒。她咳嗽两声,就像身边放了一杆大烟枪一样。 当然,身边的枕头没人,她伸手试了试,被窝是冷的。 她慢吞吞的起身,套上了睡裙,那一身的痕迹就像被凌虐过一样,惨不忍睹。 她在心里咒骂着某人,去了浴室。 刚巧他从浴室梳洗出来,俩个人无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 夏微澜有些尴尬,下示意的去摸头发。 他那股子傲娇劲儿,她真怕他把她的头发全剃光才睡了她。 她的动作让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头发上,足足有十几秒。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带着钩子,要扯下她的头皮来。 就在夏微澜后悔没戴顶帽子的时候,他徐徐开口,“不用改了,就这样。” 她松了一口气,差点叩谢黄恩浩荡。 就在俩个人错身的时候,他抱住了她的腰,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夏微澜从头皮开始,一直麻到了脚趾。 “去梳洗,我熬了糯米粥。” 她诚惶诚恐,今天的霍先生平易近人的不正常。 夏微澜在浴室里足足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在餐桌上给她留了张纸条,说他有事离开,粥在锅里。 除了粥,还有油条和煎蛋。 她快速的吃完早饭,把家里都收拾好,拖着行李就往机场赶。 她定的机票其实下午一点,她怕夜长梦多。 霍先生是摆足了姿态不放她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她——-当他的暖床人。 大概是因为他的第一次落在夏微澜手里,这位爷不甘心。 可是夏微澜的不也是给他了吗?难道就不能两清? 事实证明,这两清不了。 就在夏微澜去拿登机牌的时候,乘警把她给拦下,带她去了机场办公室。 里面有俩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人家告诉她短期内不能离开申城。 夏微澜都懵了,“案子不是都结了吗?” “夏小姐,有人看到死者在被害前,跟你在一起。” 夏微澜简直想要骂娘了,她都连人不认识,怎么可能在一起。 但不管怎么说,她没走成,给带到了警察局。 夏微澜这次的待遇可没上次那么好,上次只是在办公室里做了简单的口供,这次却被带入刑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墙上能让人疯了的几何图案,还有办案人员车轮问话,简直能让人崩溃。 夏微澜是律师,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更可况她问心无愧,所以不管问到几遍,她的回答清晰流利,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甚至还问了警察几个问题,把对方给问的一愣一愣。 最后,他们把她放在房间里一个人反省。 夏微澜知道,他们没证据,48小时后只能放人。 可这样没头没脑的被抓,只是因为追他的人有那么一个瞬间单独跟她在楼板的后面,这也太草率了。 不过还有更草率的,他们竟然不给她饭吃,不给水喝,甚至不让她去洗手间。 饿点渴点都还能忍受,这不让人上洗手间简直崩溃。 夏微澜要脸,她知道外面的监控正看着,所以忍得膀胱都要爆炸了。 她喊她闹,可是不起作用,没人管她。 夏微澜觉得自己要死了,她站起来贴在墙上,手指狠狠抠着墙壁。 她自残,用头去撞墙,只要她对自己够狠,她不信他们不放她出去。 外面的警官吓坏了,回头对高高瘦瘦穿着黑t恤的队长左骁说:“老大,不会出人命吧?” 左骁抽抽嘴角,“你怕什么,天塌了有人顶着。” 就要夏微澜要崩溃的那一霎那,门终于打开了。 她的头磕到宽厚的大手了,熟悉的男性气味带着点沉木香调,“闹够了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推开他就想要往洗手间里跑。 可身体一下腾空,她被抱起来。 夏微澜咬牙切齿哭唧唧,“霍南丞,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快死了。” “还跑不跑?” “不,不跑了。” “那还要离开我吗?” “不,不离开。” “乖。”他在她脸上亲出一口,十分满意她的乖巧。 夏微澜绞紧了腿,颤声哀求他,“我要去洗手间。” “好,抱你去,我怕你一走就漏了。” 他的声音很轻,贴着耳骨说,可这对夏微澜来说,是听过最邪恶的话。 把她放在马桶上的那一刻,她彻底解放了自己。 他根本没回避,还饶有兴味的看着。 比起像耍猴一样给人观摩,他的注视又算得了什么。 长时间的水声过后,她终于舒展了眉头。 他递过去纸巾,弯腰碰碰她的额头,“舒服了?” 这话,怎么像床上问的。 夏微澜才不会回答他,她把羞耻心都扔到了马桶里顺着水冲走,整理好衣服去洗手。 他再度黏上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我们回家。” 夏微澜看着镜子里的那张俊脸,半响才平静的说:“为什么是我?” 从她一回国开始,刁难、试探、赶走,到后面的把她关到刑警队憋尿,她怀疑他有病。 霍南丞现在可一点不高冷,他贴着她的脸,看着镜子里俩个人耳鬓厮磨。 男人独有的气息钻到她耳蜗里,他黏腻的说:“你,要对我负责。” 哪里有板砖儿? 夏微澜真想打人了,为什么这货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 他带她去了诊所,把手和额头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额头贴了纱布,掌心也擦了药,医生嘱咐不要碰水。 俩个人到家,已经是晚上10点多。 他让人送了好多好吃的,水晶肘子,酸笋老鸭汤,白灼芥蓝,水煮牛肉,还有各种精致的小点心。 他给她盛汤,“来,喝碗汤。” 夏微澜接过来,看都没看泼在他脸上。 汤不是滚烫,但也把他的脸给烫红了,夏微澜以为他会暴跳如雷,谁知他只是扯了纸巾一点点擦干净。 衣服上淋淋沥沥的还有,他却没有换,只是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眼睛都没眨一下,夏微澜第二碗汤照常赏给了他的俊脸。 她能看到他额头鼓起的青筋,也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她等着他发飙,最好能把桌子掀了。 一晚上的愤怒在发酵,她很久很久没这么想死了。 霍南丞手撑着桌子,手指因为用力泛着白— 第32章 这种关系的女朋友 一晚上的愤怒在发酵,她很久很久没这么想死了。 霍南丞手撑着桌子,手指因为用力泛着白— 夏微澜默默看着他,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他眉头皱紧,站起来说:“你先吃,我去换件衣服。”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微澜冷笑,“忍者神龟。” 霍南丞去洗了个脸,手里拿着冰块再回到餐厅,夏微澜正在慢悠悠的喝汤吃饭。 他不远不近的看着,什么都没说。 被两道钉子一样的视线盯着,能吃下去也得消化不良。 她推开碗,被纸巾擦擦嘴巴,站了起来。 他还站在那儿,目光却随着她的动作改变。 夏微澜目不斜视,往客厅里走。 走过他身边时,她忽然停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丝萝一样,她的整个人缠在了他身上,仰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看不透一丁点情绪和想法。 夏微澜也不想看透,她腻腻的问他,“就这么喜欢我?” 他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头发,“不弄回头发,也喜欢。” “那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上我?”她媚眼如丝,雪白的牙齿微微咬着红唇,一副妖精模样。 霍南丞很吃她这一套,身体立刻有了变化。 粉红的舌尖舔着他的下巴,“回答我。” 他提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喜欢你。” 夏微澜抱着他的头用力的吻他,用窒息的方式。 俩个人一路从餐厅到卧室,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被扑倒在大床上,夏微澜捂住了他落下来的唇。 “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要问出来。 “你说呢?” 她转动圆圆的眼珠,三分妩媚四分娇俏,“情人?床伴?还是——女朋友。” 最后一个词,她说的很轻很轻,轻的就像是叹息。 他拿开她的手,一根根亲过她的指尖,黑眸里有浓稠的化不开的情愫,“情人床伴,还有女朋友。” 他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一个字都没落下。 “那颜夕呢。”她撑着他的胸膛,就是不让他得逞。 “她不重要。” “你跟她睡过。” 他咬了她的手指,“胡说八道。” 她还想再说别的,却被他卷入身下的风浪里。 那一刻,她沉溺其中又无比的清晰,不管是什么关系,她都逃不掉了。 她头上和手上都有伤,霍南丞本来不想碰她,却给她勾的失去了原则。 要过一次后,他挺后悔,她额头上的伤还好,手上的自然是又红又肿,更严重了。 她却管不了这么多,疲累至极,翻身就睡。 霍南丞无可奈何,去拿了药又细细的给她擦了一遍,用纱布包好。 这个女人疯起来跟野猫一样,也就是他,昨晚那个小男生根本扛不住。 包扎完毕,他去洗了手,然后躺在了她身边。 夏微澜能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跟着被搂入霍南丞强壮的怀抱里。 她闭着眼睛说:“你别抱我,热。”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把被子给她拉上去,“现在呢。” 她眼皮重的掀不开,早就听不清他说什么。 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她睁开眼睛迷糊了一会儿,才起来。 感觉眼前有黑影,一摸额头,发现贴着个小猪便利贴。 她真没想到霍南丞有此情趣,,还贴她额头上。 “今天天气不错,起来吃早饭,我去外地出差。” 几句简单的话,并没什么特别,她却来回看了好几遍。 打开妆台的抽屉,她拿出一本笔记本,把便利贴给夹了进去。 随后拉开窗帘,发现果然是个好天气,金色的眼光洒在玻璃窗上,七色的彩光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儿。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去了洗手间梳洗。 衣帽间里,她看着霍南丞为她备下的裙子,选了一条绿底波点的复古茶歇长裙,为了配这条裙子,她还画了个明艳的妆容。 天气好心情好,可惜情况却不好。 她到公司的时候,发现盛世大楼钱呜呜泱泱全是人,还有人拉着横幅穿着丧服在哭。 她正惊讶,不知怎么人群里就有人指着她喊:“就是她,就这个女人,是她害的人。” 这一声吼,犹如炸雷,穿着丧服的人涌上来。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打扮的漂亮后果竟然是这样。 早知道她就穿裤子和小白鞋,现在要跑都不方便。 死者家属把她给围起来,女人厮打她,男人不怀好意的扯她的衣服。 夏微澜不知道要抱头还是该抱胸,特别狼狈。 她喊救命,可她是公司的新人,认识她的人本来就不多,保安都不敢上前解围。 刺拉,她裙子的开叉被撕开了一块。 她弯腰去挡,却给一个女人扯住了胳膊,“不要脸的狐狸精,去工地上浪,你还我男人的命。” 说着,锋利的大爪子就往她脸上拍。 夏微澜眼一闭,心说这下完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一只大手把她给扯过去,男人的身体紧紧护住了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高瘦的男人,有些恍惚。 霍居安护着她往人群外面冲,“把脸贴我怀里,别伤着。” 后面发生的事夏微澜就有些混乱,但总算是脱险了。 现场太乱,没法子离开,霍居安只能把她带到盛世大楼里面。 他把西装给她披上,又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怎么样?没受伤吧?” 他们在一间小办公室里,门上没名牌,但看样子是霍居安的。 夏微澜问他:“怎么回事,那些人疯了吗?” “那是工地上死者家属,拉横幅让盛世偿命来了。” “不是说解决了吗?还有,他们难道不该找建筑公司?” 霍居安很懊恼,“尸检报告说那人是动脉夹层血管瘤破裂出血引发的死亡,而且当时死者并不是上班时间,不能判定工伤,建筑公司象征性的给了十几万想打发。家属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是追公司的人追得才让血管瘤破裂,这跑到盛世来闹事了。” “啊,这样都行,国内的法律是摆设吗?” 他冷笑,“现在的人只要煽动舆论,那些键盘侠才不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大众都同情弱者。” “这里面有我什么事?不对,他们是得不到公司赔偿,就想转成跟我个人的官司。” 霍居安赞赏的点点头,“是的,他们觉得你是为公司公干,一旦被告公司肯定出面解决。一面制造舆论压力一面走法律途径,他们要双赢。” “好阴险啊。” “你不用管了,既然是南丞让你去的,他一定会让盛世的律师团队摆平。” 怎么摆平?盛世这么大的公司一天处在风口浪尖上对公司个整个操作就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们能做的就是拿出钱,尽快的堵住对方的嘴巴。 对盛世来说一百多万是个小数目,可夏微澜气不过。 作为一个律师,还没有人这样简单的从她头上挖走过钱。 她问霍居安,“对方的律师是谁,你知道吗?” “嗯,众信新来的,叫杨辰。” 尼玛,竟然是这块货色,他竟然也回国发展了。 本来,他在k.f事件中犯的错误够吊销律师执照了,现在看一定是买通了律协的人,把他给放了。 但是f国他混不下去,就来了申城。 夏微澜颇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她更跃跃欲试。 她和杨辰的恩怨还没完呢,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她本想等一天有实力了再跟他算账,没想到他竟然回国了,还在第一时间算计她。 那她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她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见她一直低头盘算,霍居安皱眉道:“你在想什么?” 夏微澜有些意外,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夭夭. “居安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 霍居安用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看着她,“什么事?” “带我去见当事人,不要让他们的律师跟来。” 霍居安不赞同的摇摇头,“你别胡闹,你出事也是为了公司,丞南不会不管你。” “我知道,可我跟那个杨辰有些个人恩怨,而且我也有了对付他们的法子,你就让我试试吧,还能给公司省钱呢。” 霍居安对她温软的请求没什么抵抗力,就点点头。 就在夏微澜要说谢谢的时候,他忽然说:“我有个条件。” 夏微澜心头的感激淡去了几分,作为律师见的最多的是条件,她烦这个。 霍居安说:“别叫我霍先生也别居安先生,叫我居安和安哥都成。” 这个条件……夏微澜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 大概是混在浮华世界中久了,忘了世界上其实还是有纯粹的人。 不,也许不纯粹,但这一刻是真心帮她的。 夏微澜立刻改口,“安哥。”她记得阿重也是这么叫的,没特别亲密。 霍居安其实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笑的很温柔。 没过多久,霍居安的手下就把死者的一切资料都发过来,甚至包括这次闹事领头的资料。 夏微澜很满意,团队合作就需要这样的伙伴。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约了死者家属在会议室里见面。 这次来闹事,律师当然没出头,但肯定是跟杨辰沟通过了。 他们耀武扬威的到了,吵着要见盛世老总,却发现来的人是披着男人西装的夏微澜。 刚才撕她裙子的胖女人也在,她是死者的妻子。 一见夏微澜,她就冲上去,给阿重挡了。 霍居安不满的说:“既然是和谈就别动武,否则我们报警。” “你们报呀,我们可不怕,正好让警察来主持公道。” 女人吵嚷着,唾沫星子满天飞。 她被一个穿西装的拉扯住,看样子应该是杨辰的新助手。 夏微澜观察了片刻,指指椅子,“都坐下说吧,既然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就没必要吵吵。” 胖女人刚要说话,给西装男制止了。 夏微澜扔给女人一份文件,“是王太太吧,对于王先生的事我很难过,这张表格是认定工伤死亡的赔偿,我大概算了一个,是120万。” 没等王太太做出反应,表格给西装男拿走,“夏女士,我想你来跟我们谈的不是认定工伤吧。是因为您,导致王先生血管破裂死亡,这是过失致人死亡罪。” 夏微澜像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看着王太太,“王太太,您可能不了解,过失致人死亡罪是刑事罪,犯罪人要处以3年以下刑期,民事赔偿28万左右。当然,这是警察立案检察院批捕法院判刑的情况下。我跟王先生没有正面冲突,甚至我连他的身体都没碰到,要想我的罪名成立,很难。” 王太太一听28万这个数,显然是不能接受。 她气呼呼的看着夏微澜,“你胡说。” “王太太,我也是律师,而且你可以随便去咨询一下。我真不知道给您出主意的人是要帮您还是害您。” 王太太去看西装男,那人躲闪着她的眼神。 夏微澜继续添柴火,“您今天这一闹花不少钱吧,再买媒体水军买热搜,给律师费,建筑公司给的十几万估计也剩不了多少。王太太,您要相信国家的法律,不要相信哪些旁门左道。” 王太太哇的哭了,“老王呀,你说你这么去了,俩个孩子都还小,你让我怎么办呀?” 她的身边还跟着几个亲戚,都给夏微澜说的乱了套。 “王太太,是您找的律师说只好肯闹,盛世这样的大公司为了名誉会赔给你一百万对吧?这根本是个谎言。盛世这么大的公司钱当然不在乎,但是他们在乎的是名誉,他们会花更多的钱去挽回自己的名誉而不是给你们。如果有必要,他们会把我推出去跟你们纠缠,你们耽误的起吗?” 王太太的亲戚问:“那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夏微澜看着手里的资料,“换律师,去劳动部门申诉,虽然当时是换班时间,只要律师找的对,绝对可以认定工伤。你们在盛世闹,只能亏钱亏人。” 西装男脸都黑了,他对王太太说:“您别听她的,她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困境。” 王太太的亲属也有懂事儿的,在她耳边说:“好像刑事罪就是给钱少。” 她一个女人,又没什么文化,顿时方寸大乱,哭的更厉害。 夏微澜摇摇头,不无怜悯的说:“你可以申请法律援助,不要听有些黑心律师的话,他们就是为了钱。” 说完,她站起来,扶了霍居安一把。 霍居安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说话,一直处于护卫她的状态。 俩个人离开会议室,里面王家人哭闹,西装男在打电话求援。 霍居安小声问她,“这样真的能行?” 她点头,“嗯,王家不会再相信杨辰了。” 霍居安一脸的赞赏,旁边的阿重更是竖起大拇指,示意夏微澜回头看。 原来,王家人不知怎么跟西装男撕扯起来,窝里反了。 夏微澜拉着霍居安的胳膊,“我们快走,别沾身上血。” 她的活泼俏皮让霍居安的情绪也放松起来,他拉着她的手说:“你慢点儿,穿高跟鞋呢。” 夏微澜这才想起他腿脚不便,不由得放慢速度对他嫣然一笑。 这个时候,他们正在走廊的拐弯处,这一切都落在那边走来的人眼里。 吴凯心里喊了声祖宗,捂着眼睛不敢看下去。 霍南丞幽深的眸子从夏微澜的脸落到她和霍居安握在一起的手上,冷峻的脸如雕塑一般。 夏微澜同样也看到了他,他的目光带着钩子,剜到了她的手背上。 她手一哆嗦,想要放开,可是霍居安偏偏握的死死的,不放。 夏微澜心里很清楚,霍居安绝对是故意的。 她心里害怕,抬起头去看霍南丞,他却带着人跟他们擦身而过。 夏微澜能听到他冷冰冰的发号施令,“什么人都能在公司里闹,要你们干什么?” “把人清出去,报警。” 霍居安把她的头给掰过来,“别看了,他已经走远了。” 夏微澜这才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带点愠怒的说:“你是故意的吧?”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看着她,因为眸子颜色浅的缘故,总觉得他很忧伤。 霍居安敏感又聪明,估计什么关系他猜到了。 可是夏微澜自己都不好说,虽然昨晚他刚承认的女朋友,可是她像吗? “我跟他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呀。”她眨眨眼,又装无辜。 霍居安笑着摇摇头,“他要不是很信任你就是很恨你,否则怎么会让你卷入到这个烂泥坑里。” 夏微澜也觉得有道理,估计是很恨吧。 但是恨什么呢?恨她养了他一个月给吃给喝给睡?呵呵。 “不管怎么说,今天要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就给人撕碎了。” 霍居安看着她,脸上没了笑容,那双琥珀色的瞳眸里带着凌厉的光。 这样的霍居安让她害怕,心跳竟然漏了半拍。 他低头看着她,“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她扬眉,干净的脸上有一种淡然,“跟我有关系吗?” 他摇摇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那我就不问了,我的脑子不大,装了好几年的法律书就满了。” 看着她额上毛茸茸的碎发,霍居安微乱的气息平静下来。 “你也看到了,我跟南丞关系不是很好,估计他会很不喜欢我们做朋友。” 她勾起唇,带着三分嘲弄,“可是怎么办呢,你已经让我欠下你很大的人情债。” 她太聪明了,很多事似乎一点就透,这样不好。 深情不寿慧极必伤,他抬起手,碰她头发的时候忽然这样说。 “我和南丞的事一定不会牵累到你,我对你没有任何目的,澜澜。”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可是自然到好像叫了几百遍。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口往身体里流淌,夏微澜眯起了眼睛…… 门口闹事的人撤了,媒体也没敢乱说,虽然有围观的人拍照录视频,都没经起大风浪。 夏微澜还是被叫到了警局一趟,是霍南丞报的警,说她被限制人身自由,被攻击。 隔了一天来,她对警局有阴影,特别是看到那个队长左骁眼里的戏谑,她特麽的想咬人。 不过,这次来倒不是什么坏事,她得到了百分百的肯定以后这案子跟她无关。 夏微澜出来后也不想回公司,跑回家呼呼大睡。 醒来的时候都是晚上,她拉开抽屉看到了那张便利贴。 忽然想起来,霍南丞是去出差,怎么马上就回来了? 难道,他是接到消息半路返回?为了她? 夏微澜马上否定,这不可能,他巴不得别人好好替他教训她呢。 看看今天,对她不闻不问的样子。 去洗了个澡,她拿着手机正在想晚上吃点什么,霍南丞的电话就来了。 “换好衣服来撒野,立刻马上。” 她愣是没听明白,撒什么野,他脑子给驴踢了吗? 第33章 霍先生是狂野男孩 她愣是没听明白,撒什么野,他脑子给驴踢了吗? 她还在发呆,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滴滴的盲音好像在嘲讽她蠢。 夏微澜拍拍脑门儿,却忘了伤口没好,疼的她呲牙咧嘴。 这一疼,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吴凯带她去的夜店好像叫“撒野。” 什么破名儿,老板一定是个智障。 只是——霍南丞让她去夜店干什么? 白天发生那么大的事儿他问都没问一声,甚至在走廊里遇到也跟仇人一样不说话,她真看不懂他要做什么。 但是有种预感,他叫她过去一定跟那事儿有关系。 夏微澜换衣服,决定去。 她从衣帽间找了一条浅蓝色吊带长裙,照过镜子后觉得霍南丞有可能会打死她,就在里面加了个白色背心当内衬。 齐肩的头发一边放下一边别在耳后,露出造型夸张的耳环,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发。 到了“撒野”,她给霍南丞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服务生把她给带入了包厢。 她推门外里一看,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一屋子的男女她分不清谁跟谁,但女孩子穿的都非常清凉,就差直接穿比基尼了。 忽然,她感觉两道冷光落在脸上,不由得抬头看过去,隔着一屋子的牛鬼蛇神,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 灯光下,穿浅蓝色衬衣的男人面如冠玉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冷如霜雪看着她。 夏微澜往他的身边看了看,有个黑长直的妹妹。 他就是好这一口儿,还不承认。 不过她在li市那会儿,也不是黑长直呀,难道只是因为没的挑? 她走过来,看着霍南丞笑,“霍先生,找我什么事?” 早有人注意夏微澜了,凑过来问:“霍总,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呀?” 霍南丞对那个秃胖子微微一笑,“你念了一晚上的人,夏微澜。” 胖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随后又缓和下来,跟她说话皮笑肉不笑的,“夏小姐,真是久仰大名呀。” 这情况有点拐,夏微澜云里雾里懵着,不过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今晚这是场鸿门宴。 她粉面含笑朱唇轻启,“恕我眼拙,这位领导是?” 霍南丞眯着狭长的眼眸,薄唇徐徐吐出一片烟雾,“他就是神州建筑的张总。” 夏微澜脑子里嗡的一声,出事的那家建筑公司的领导。 张总眯着小眼睛,色迷迷的说:“夏小姐,你厉害呀,几句话就让我损失一百万,还丢了一块全年无事故的安全牌子。给安全部门设为重点监控对象,还要调查三年以内的安全管理文件。” 夏微澜面不改色,“张总,神州是个大公司,这点小风浪对您来说算什么呀。” 张总哈哈大笑,“夏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呀,来来,陪我喝一杯。” 夏微澜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手,去看霍南丞。 霍南丞正拉着妹妹的头发往鼻端嗅,根本不管她。 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让她来平息张总的怒火? 夏微澜咬咬牙,端起一杯酒说:“张总,我错了,您可大人大量怪我们盛世呀。” 她故意把公司拿出来,表明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霍南丞不知道跟那妹妹说了什么,妹妹笑着钻到他怀里。 夏微澜垂下眼帘,密长的睫毛挡住了所有的情绪。 张总跟他身边的女人说了两句,那女人站起来,扭着腰坐到了霍南丞的另一边。 张总拍拍身边的位置,“夏小姐,过来坐。” 夏微澜笑着坐下,跟张总碰了碰杯。 张总淫邪的目光在她光裸的胳膊上打转。 夏微澜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她自信能应付,可因为霍南丞在身边,她觉得格外难堪。 再往深一层说,这难堪是霍南丞给的。 这王八蛋昨晚还柔情蜜语的跟她说她是他的女人,这一转眼就把女人当东西送出去吗? “夏小姐,你要养鱼呀,走一个。” 夏微澜撩开头发给他看,“张总,不是我不喝,这头上有伤,正吃药呢。” 张总伸手就去摸,“这是怎么了?张哥我好心疼呀。” 臭烘烘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夏微澜想吐。 她往后躲避过去,再看了一眼霍南丞。 他对肉弹不感兴趣,只和黑长直妹妹喃喃低语。 夏微澜立刻给张总倒酒,“不小心碰了一下,张哥,您要是心疼妹妹就喝杯酒。” 她声音甜甜的,猫眼弯弯的,样子虽然矫情又夸张,但张总竟然吃这套。 他仰头就喝了,“妹妹,哥哥够意思不?” 她继续倒酒,“要是真疼妹妹必须喝满三杯。” 张总早给她迷的晕头转向,刚要喝就听到霍南丞说:“张总,你可不要给夏小姐骗了,她很狡猾的。” “哦?夏小姐要骗我色吗?”他说着,就要去搂夏微澜的细腰。 夏微澜抢先一步站起来,拿着酒瓶给霍南丞倒酒,“霍总,您也喝。” 靠近了,她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瞪圆的猫眼,冷冷的哼了一声。 毛病呀,这个人渣。 她知道他今晚是想要整她,但是她不信他真能把她送给张总。 咬牙坐回去,她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满,“张哥,霍总的意思是嫌我不陪您喝酒,您让我喝吗?” 她娇滴滴的睨着他,张总的心都酥了,他抓住了她的小手,“不喝不喝,我喝。” 夏微澜忍着要抽出手的冲动,她在跟霍南丞赌。 夏微澜妙语连珠又哄又骗,张总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很快舌头就打了结。 她得意的看了眼霍南丞,给他发了一个扮鬼脸的微信。 他低头看了手机,然后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她继续发,一个猪头滚滚滚的图片。 这次,他没瞪她,只是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张总醉的不行,开始对夏微澜动手动脚,非要跟她喝交杯酒。 夏微澜说去洗手间,回来就跟他喝。 他拉着她不准去,怕她跑了。 夏微澜滑腻腻的小手在他大手上拍着,“我们霍总在,我往哪里跑?您乖乖的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张总这才放开她,夏微澜立刻把霍南丞冷落的妹妹拉过去顶上。 那女人以为今晚要坐冷板凳,看到有了转机,自然是使出浑身的本事缠住了张总。 夏微澜跑出去可没去洗手间,直接跑到了大街上。 她本来还想跟霍南丞赌一把,看最后他管不管自己。可是越到后面她越怕,实在是没这个信心。 外面繁星满天夜风清凉,实在比里面酒色混沌的空气好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她往路边一站,不少私家车倒是停下来,还有人对她吹口哨。 夏微澜面无表情的拒绝,她心里很害怕。 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万一有那种喝醉强上的,她就倒霉了。 她快走几步,打算离开夜店换个地方叫车。 在夜店门口,总有人把她当成夜店的妹妹,不怀好意。 快步走着,忽然有人从背后拉她,她吓得大叫,抡起了包。 霍南丞给她抽到了胳膊,疼得头发根儿都暴躁起来。 伸手把她抓住往怀里塞,“小泼妇,你给我住手。” “打死你这个臭流氓,打死你……霍南丞,怎么是你。” 他冷笑,“那你以为是谁?姓张的?” 她眼珠一转,刚刚太平了又开始搞事儿。 “是呀,张哥人很好的,我说头疼他就不让我喝酒,到哪里去找这么体贴的男人。” “那你还走?”他笑了,即便是讽刺的笑,都一样的好看。 夏微澜给他小小的惊艳了一下,脑子就慢了下来,一愣后才说:“我去买——” 刚嘬起口型,那个字还没出口,就给男人低头咬住了唇。 是咬,不是吻。 直到嘴里有了铁锈味,他才放了她。 夏微澜眸子跟着火了一样看着他,本来有一百八十种骂他的话,现在给气的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抚摸着她的胳膊,声音有些哑,“穿成这样,你在那个死胖子怀里窝了一晚上。” “呸。”她抵着舌尖,把混着血的唾液吐他一脸。 他没擦,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雪色肌肤,忽然把脸贴上去。 她尖叫,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总觉得好危险。 其实,他只是把唾液在她身上蹭了去。当然,蹭的过程有点不可描述。 夏微澜气血翻涌,浑身都在抖。口若悬河的大律师,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穿过她的腿弯,把人给抱了起来。 夏微澜也没挣扎,第一是因为没力气,第二她是看透了,她就是霍南丞手心里的小鸟,怎么玩都是他说的算。 把人放车上,他开车带她离开。 今晚天气特别好,从高架桥上走的时候能看到天边的星星。 她头抵着玻璃,忽然说:“小时候,有人告诉我人死后灵魂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所以天上的星星才多的数不清。” 霍南丞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个。12.12shuo. “要是我死了,会不会也变成一颗星星?” 他冷哼一声,“不会,你会变成一把骨灰。” 她恶狠狠的瞅着他,“你这人忒没意思,我好容易文艺一把。” “文艺不适合你。” 她白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红灯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她长长的黑睫毛覆在白皙的脸颊上,睡着了。 他摇摇头,拿了放在后座的西装盖在她身上。 到家的时候,她还在睡,霍南丞本想叫醒她,可她好像嫌烦,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劲儿还不小。 可那睡着的女人忽然又把脸放在他手上蹭蹭,似乎是安慰。 他都给气笑了,这到底是睡没睡着? 把人给抱起来,他也不打算把她给叫醒了。 可没想到刚把人放到床上,她就醒了。 一睁眼皱着鼻子嫌弃,“什么味儿,难闻死了。” 她爬起来嗅了嗅,一把推开他,“离我远点,香水味好难闻。” 他黑眸里乌云翻涌,感情是嫌弃他在夜店里抱过别的女人。 伸手把她拉起来,“刚好,我们一起去洗澡。” 她挣扎,“我不洗,我身上没香水味。” “有男人的酒臭味。” 被拉进浴室,他衣服都不等她脱,拿着花洒就往她身上淋水。 刚放出的水冰凉,她打了个寒颤,睡意全无。 黑眸瞪圆了看着霍南丞,那男人薄唇挑着笑,继续往她身上攻击。 夏微澜索性把衣服扒光了,闭上眼睛就当他在伺候她。 霍南丞把花洒往地上一扔,出了浴室。 她挤了点沐浴液在身上,不去管那个臭男人。 头发短有头发短的好处,她很快就把头发吹干,躺在了床上。 手机放一边,关灯,盖被子,她睡醒了又是一条好汉。 过了一会儿,床的另一边微微下陷,男人带着湿意的躯体挤过来。 她往里面挪了挪,不想靠着他。 黑暗中,霍南丞皱皱眉,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紧紧箍住。 她都要烦死了,闭着眼睛说:“霍南丞,我今晚没兴趣,你可以去找黑长直妹妹。” “睡觉。” 俩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纯睡觉,这还是第一次。 男人体热,开始她觉得烦,但挣脱不了,只有由着他。 不过这晚她睡的格外踏实,连个梦都没有,一觉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一室阳光,她下示意摸摸脑门儿。 没便利贴,他也不见得是个浪漫的人。 夏微澜看到了床头男人的手机,她皱皱眉,“没走吗?” 打开卧室的门,看到穿着运动裤白t恤的男人正在浇花。 她倚着门框看的饶有兴味,这样的他很帅很居家。 霍南丞把喷壶放下,“去吃饭。” 她笑笑,先去梳洗,然后去了餐厅。 等她吃完饭,他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拎着行李箱。 她愣了几秒钟,看来昨天还真是从半路赶回来的。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要去开门。 “等一下。”夏微澜跑过来,一把扯住了他领带。 他立刻变了脸,眯起眸子不悦的看着她。 “你把头低下点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头。 夏微澜飞快的亲了他的脸,“我忘了亲你,再见。” 他星眸阖了阖,不知道她又搞什么鬼。 她松开他的领带,帮他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在转过身去自言自语,“为了我放弃出差,却让我去陪姓张的,真不知道对我是好还是坏。” 本来要出门的他忽然回过头来,耳廓掠起一层薄红。 他的手握在门把上,几次紧绷后才说:“霍居安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儿。” 她忽然回头来,圆圆的眸子带着琉璃一般的光落在他脸上。 几番逡巡后,她又贴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你要去哪里出差。” “港城。” “我还没去过呢,带上我好不好?” 她一脸娇软的笑,是男人就拒绝不了。 霍南丞推开她,对着门咳了两声,“给你五分钟。” 说完,他推门出去。 夏微澜皱皱眉,这是让她去了吗? 拎着小行李箱跑下来,他刚好抬手看腕表。 打开车门爬进去,她气喘吁吁,“刚刚好。” 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对司机说:“开车。” 夏微澜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跟唇膏,开始涂抹。 他厌恶的别过头去,不看她。 夏微澜当着人没那么轻佻,涂完后乖巧的坐好。 他眼睛看着外面,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饶有节奏的动来动去。 到了机场,遇到了来送资料的白芮。 看到她的时候白芮眼睛里闪过了惊讶,不过很快就掩饰好。 她把资料交给夏微澜,“夏助理,那就拜托你了。” 夏微澜挺感激她给自己台阶下,接过了资料。 霍南丞一个大男人没在意他们女人之间的小动作,不耐烦的说了声赶紧走。 这次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司机钟亮,这人沉默寡言,一身的腱子肉,应该还兼职保镖。 她忽然想起霍居安身边的阿重,大概也是这种角色吧。 上了飞机后,霍南丞就开始办公,俩个小时的路程,空姐过来无数趟,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得,有次还是送毯子。 霍南丞给烦的不行,他冲夏微澜低吼,“你是摆设吗?” 夏微澜耳朵上堵着耳机,拿下后一脸懵懂,“怎么了?” 他给气的不行,恰好空姐又过来了,他拉过夏微澜就亲吻。 她瞪圆了眼睛,这么多人看着,霍先生还真是狂野男孩。 空姐一脸的失落,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 夏微澜捶着让他放开自己,“人都走了,别亲了。” 他看着她,眸光里有隐隐的笑意。 她恼起来,“笑什么笑。” 他把她给拉怀里,关上电脑拿过她耳机。 “相声?”他对她的爱好还真是无语。 “对呀,旅途漫漫,听点有趣的,你也听听。” 他这次没拒绝,跟她的头靠在了一起。 剩下的旅途,空姐再没有过来。 他们到港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著名的国际老城灯火辉煌夜景璀璨。 夏微澜第一次来这里,很感兴趣。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港城著名的维多利亚大酒店,她和他却只定了一间房。 她在门口有些踌躇,“为什么是一间房?” 他解开袖扣脱衣服,“你忽然要跟来,难道我有时间再订一间?” 她翻了个白眼,一间就一间,在家里也睡一张床。 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觉得她跟他来是公事,住一间好像不合适。 “去洗澡换衣服,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她早饿的肚子咕咕叫,一听有吃的立刻来了精神。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也换好了,脱去西装,穿了一条薄薄的休闲裤,上身是一件白t。 巧的很,夏微澜也是白t,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 他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大长腿,不由得皱了皱眉。 “走吧。”她去拉他的手。 他倒是没拒绝,只是在关门的时候沉声说:“以后穿的裤子长点。” 夏微澜心内p,可面上却一副听话的样子,“怎么办,没钱买裤子。” 他给她气笑了,低头咬了她的鼻子。 他的力道很轻,带着亲昵的感觉。 热吻都不红脸的夏微澜却觉得脸有些发热,那只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出门上了车,她看着路两边不断倒退的景物,“我们去哪里呀?” 他眉目含笑,“当然是要把你卖了。” 第34章 滚出去,换间房 出门上了车,她看着路两边不断倒退的景物,“我们去哪里呀?” 他眉目含笑,“把你卖了。” 她撇撇嘴,“霍先生,想不到在你心里我还值几个钱。” 霍南丞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儿,心头一动,不由得伸手戳了戳。 她瞪眼,不悦的皱起眉。 他却笑了,靠过去贴在她耳边说:“无价之宝。” 她愣住,不管是真话假话,她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从来都不是油滑的男人,不会为了她说好听的。可这确实是句好听,她心里很受用。 从昨晚到现在,他跟变了个人一样,对她温柔小意,好的像个真男朋友。 夏微澜的心里起了涟漪,要是——总能这样就好了。 霍南丞把她带到了船上来。 确实的说,应该是用废旧的游轮开的餐厅。 夜晚,华灯倒影在睡眠上,波光荡漾间一片绮丽璀璨,是难得的美景。 霍南丞戴上手套,替她剥虾壳,“这些海鲜都是刚从海上捞上来的,十分新鲜,你尝尝。” 她说了声谢谢,投桃报李,她夹了蚵仔煎里面的牡蛎肉给他送嘴里。 此时海浪拍着船身,餐厅里有人在弹奏钢琴,气氛好的不得了。 夏微澜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拿了我的戒指吗?” 他没否认,“你还想着杨辰?”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红酒,“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个戒指可能是我家人留给我的。” 他凝眸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夏微澜从不爱人说这些事,今晚却挺想告诉他。 “我是个孤儿,五岁以前是被申城的一户人家收养。养父说这个戒指是捡到我时放在襁褓里的,大概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说到这些,她情绪有些激动,仰头就要把红酒全喝了。 他按住了她的手,“慢慢喝,我在。” 她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我养父母一直觉得这可能是个值钱的东西,拿去卖但是人家就给个百八十,他们就随手扔在抽屉里。把我送去孤儿院的那天,我偷着拿走了。所以你要是拿走了,就还给我。” 他拍拍她的手,“在我手里,你放心。” “没丢就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留着不过是对亲生父母有丝期望,可是找到了又怎样?他们能把她抛弃,估计是不想要她。 气氛沉闷起来,霍南丞忽然指着窗外,“流星。” “在哪里?”她探头去看。 他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含笑不语。 她撅起嘴巴,却领了他的好意。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最后的甜品更是让她撑破了肚皮。 霍南丞替她拉开椅子,“我们在附近走走,散散步。” 她有些脸红,他吃的都没她多。 俩个人沿着海边散步,不时遇到衣着清凉的美女。 有些很大胆,冲霍南丞飞吻,还有过来要电话号码。 霍南丞都黑着脸拒绝了,他把夏微澜给抓到怀里,紧紧搂住。 夏微澜知道他不耐烦了,当再有女孩上前的时候,她就挡在他身边,凶巴巴的用英文把人给骂走。 看着她出丑,他反而笑了。 夏微澜气的翻白眼儿,“霍先生,我当泼妇你很开心呀。” 他低头亲亲她的鼻头,“很可爱。” 夏微澜老脸一红,一把年纪还给说可爱。 她转移话题,“你看到刚才那女的短裤吗?都短到胯骨了。” 他摇摇头,“没注意。” “什么没注意,我都看到你看人家好几眼了。说我的短裤短,你的眼呢。” 他忽然停下,低头在她身上看。 夏微澜给他看的脸发热,两条长腿不自然的绞紧。 他忽然蹲下,把手放在了她腿上。 夏微澜皮肤起电,心口一颤一颤的。 她用手去挡,“你别看。” 她脚上的伤疤还没好,要不是因为晚上,她也不敢穿短裤出来。 他拉开她的手,替她把鞋带系好。 她把头扭到一边,丢死人了。 本以为他要看她的伤疤,结果人家是替她系鞋带。 可是,霍先生竟然屈尊降贵的给她系鞋带。 看着他的黑色短发,她鼻子里一阵发酸,差点掉下眼泪来。 li市一个月的朝夕相伴又回到她脑子里,她几乎以为他还是那个不爱说话却总对自己笑的温柔的男孩。 他站起来,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夏微澜忽然踮起脚尖圈住了他的脖子— 呼吸滚烫,她觉得自己有些疯狂。大概仗着周围都是陌生的,她攥紧了男人的衣领,主动去索取的薄唇。 霍南丞微微一窒,手掌立刻就抚上了她的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温热的触感从后背一点点蔓延- 俩个人都有些失控,直到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吹口哨,才找回了一些理智。 霍南丞依然把她给扣在怀里,嗓音有些嘶哑,“回酒店?” 她眼睛含着水看他,点点头。 今晚,她特别想要他。 霍南丞叫了车,上车后把她给抱在怀里。 他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廓,小声却露骨的说:“感觉到了吗?” 她有点怕更多的却是期待,“你忍一忍,这是车上。” 他觉得她这样傻乎乎的样子很可爱,扣着她的腰哈哈大笑。 房间的门一关上,他就来不及上床,就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屋里的灯光很亮,夏微澜有种被窥视的羞耻感,她低声喊着:“关灯关灯。” 霍南丞微微离开她的身体,跟着屋里就黑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昏暗中看到男人的身体又压上来。 他的呼吸缠住了她的,一伸手都是彼此滚烫的身体。 霍南丞微微屏住气息,哑声说:“其实我想看着你。” 她扬起小脸儿躲着他落在脖子里的吻,“为什么,为什么要看我?你好像很喜欢看我的脸。” 他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她短裤的扣子— 俩个人一触即发,可霍南丞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皱了皱眉,想要不管,可那铃声跟他平时的不太一样。 他松开了夏微澜,说了声对不起。 她开在门上,t恤被推高到胸口的位置,裤子挂在胯骨上,她觉得羞辱和难堪。 那边,霍南丞温柔的声音还是穿了过来,“你来了港城?就在维多利亚酒店大堂里?” 话音刚落,就听到他又说:“那你别乱跑,我下去接你。” 挂断电话,他把她放在床上的一件衣服拿起来扔她身上,“去找钟亮,让他给你安排个房间。” 就像在燃烧的火堆,忽然给浇下一盆冷水。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站在那里。 霍南丞却有些不耐烦了,他扫了一圈儿,拿出她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箱,“收拾你的东西,赶紧滚出去。” 终于,火灭了,呲呲的冒着青烟。 贝齿咬着下唇,她飞快的把自己的东西都塞到箱子里,拎着就往外头走。 出门的时候因为太急,膝盖碰在箱子上,她闷哼了一声。 霍南丞眉间一凛,但他很快的就转移了视线。 她离开了,他快速的换了一件衣服,拿着手机下楼。 夏微澜并不知道钟亮的房间号,也没他的手机号。 她拎着箱子慢慢的走,像个被人抛弃的野狗。 她胡乱走,看到一个天台,隔着一层玻璃,外面一片无垠繁华灯海。 她停住脚步,站在了那里。 小时候,她看过一本书,好像说一盏灯下就有一个故事。 她是个没灯的人,哪里来的故事。 钟亮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她浑身冰凉反应很慢。 他拎着行李把她送到新开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 夏微澜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种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把自己缩起来,躲在了被子底下。 有些噩梦从来都没从她脑子里释放,只是躲在了心里,一旦被触及,就会在腐肉上开出颓败的花。 第二天,钟亮喊她一起去吃早饭。笔趣阁中国.djychina. 港城的早茶很出名,她没必要跟肚子过不去,欣然前往。 俩个人刚坐下,霍南丞和颜夕就来了。 颜夕穿一件无袖碎花小洋装,黑长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 她紧紧抱着霍南丞的胳膊,头搁在他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钟亮下意识的看了夏微澜一眼,才站起来。 颜夕没想到夏微澜也在,她眼里掠过一丝不快,不过很快的掩饰好。 要不是夏微澜抬头看她,也不会发现。 她甜甜的跟他们打招呼,“夏助理,看来南丞很器重你呀,这么重要的生意都带着你。” 霍南丞脸色淡淡的,“夏助理精通f国语言和进出口法律条文。” 夏微澜敛眉微笑,“颜小姐。” 颜夕也对夏微澜笑了笑,转过脸去看着霍南丞,“你来港岛就带着他们俩个呀。” 霍南丞替她拉开椅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血来潮半夜就跑过来?” 她晃着他的胳膊不依,“好了,别再教训人家了。我这不是因为你生气,过来哄你的吗?” 他拿起茶壶,修长的手指跟细白的瓷形成一种优美的美感,给颜夕的茶杯注满。 放下时他微微抬头笑,“我生气什么?” 颜夕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我再也不理那个杨公子了,别生气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好,原谅你。” 他们俩个打情骂俏的这个期间,夏微澜一直低头吃东西。 港式早茶品种繁多,她觉得一早上都吃不完的样子。 可嘴里的美食跟嚼木头一样没有任何滋味,半天她都没吃完一个小小的烧卖。 颜夕笑眯眯的给她推荐,“夏助理尝尝这肠粉,味道很不错。” 夏微澜礼貌的说了谢谢,抬头的时候不经意跟霍南丞的目光接触到一起。 他的目光阴沉隐忍,大概很不满意她。 是怕她会给颜夕暗示暴露他们的关系吗?他想多了。 那晚他说的女朋友,她本来就没理解成普通意义上的女朋友。 霍南丞拿着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简单的跟钟亮和夏微澜吩咐了今天的行程。 颜夕夹了一个蟹黄烧卖放他碗里,“我跟你一起去吧,这边嘉荣集团的李伯伯跟我爸爸是老交情。” 夏微澜以为霍南丞会拒绝,毕竟他看着不像是个需要女人铺路的人。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好,不过我们谈生意会闷。” “没事,我刚好可以去拜访一下李伯母。” 夏微澜啃着一块蒸排骨,觉得自己太天真。 霍南丞跟颜夕在一起本来就有互惠互利的动机,干嘛不用呢。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去了嘉荣集团。 夏微澜开始是一时兴起要跟着霍南丞来出差,可到了地儿发现是实实在在的工作。 她这个人是个劳碌命,工作起来眼睛都发光,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的工作态度和专业水准让嘉荣集团的人都刮目相看,本以为霍南丞领了这么个漂亮的女人当花瓶,现在才知道人家的能力。 他们在办公室里忙的天昏地暗,颜夕却跟李太太和李小姐相谈甚欢。 等他们忙完出来,颜夕上前拉住了霍南丞的胳膊,笑着说:“南丞,今天是李伯母的生日,她邀请我们参加晚宴。” 这个在会议室的时候李先生已经说了,现在听颜夕的意思成了她的面子。 霍南丞很给她这个面子,笑着应承下来。 那边,李太太狠夸了他们一番,什么豺狼虎豹天打雷劈的一对。 钟亮偷偷去看夏微澜,发现她嘴角含笑颜色不变,不由得对这位夏小姐多了一层敬慕。 颜夕说自己没带礼服,让他陪她去挑选。 霍南丞转身问夏微澜,“你也没有,一起去买。” 颜夕愣住,“你这老板也太不近人情了,夏助理都辛苦一天,你连人家晚上的时间也要占用吗?” 霍南丞淡淡的说:“是李先生邀请她。” 颜夕尴尬的点点头,“那就一起呀,刚好我们做个伴,男人的眼光靠不住。” 夏微澜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霍南丞看的一清二楚,职业假笑。 颜夕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品味不错,她很快就替自己挑选了一件白色细肩带晚礼服。 换衣服的时候她在更衣室了喊:“南丞,你过来帮我一下。” 霍南丞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夏微澜,夏微澜立刻转过身去。 他站起来,走到了更衣室门口。 夏微澜正拿着手机玩消消乐的游戏,眼睛里一片混沌。 霍南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敲敲门,对里面的人说:“我让夏助理来帮你。” 颜夕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给夏微澜看的。听他这么说,就忙说不用了,她已经弄好了。 夏微澜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立刻不满的皱起眉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可他却黑眸含笑,似乎觉得这么闹很有意思。 夏微澜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这么个人渣,怎么就给她碰上了呢? 颜夕从更衣室走出来,转了个圈儿给霍南丞看,“南丞,好看吗?” 霍南丞握住她的肩膀,温柔的声音透着由衷的赞美,“美极了。” 颜夕去看夏微澜,“夏小姐,你挑好了吗?” 夏微澜摇摇头,“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不穿礼服也行。” 颜夕微微歪头,一副天真的样子,“南丞,你是不是不给人家报销呀。” 这里是世界大牌店,动辄一件几十万,最便宜的也要几万,工薪族真买不起。 颜夕摇晃着霍南丞的手,“南丞,你就给夏小姐买一件吧。” 霍南丞亲昵的去捏她的鼻子,“那好,记你账上。” 她顿时脸红了,却也大胆的说:“那我要肉偿。” 夏微澜微微偏头看着橱窗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她忽然想要试一下被车子辗轧过去的滋味。 霍南丞的目光落在她干净的侧脸上,眸子微微一凝。 “去挑衣服。”他清冷的声音是命令。 夏微澜随便指了一件,“这个挺好看。” 颜夕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那是一件鱼尾样式的红裙子,她也喜欢。 可她不够高不够丰满,穿不出那韵味。 看看夏微澜明艳的目光,她敢断定,她穿上后一定会秒杀今晚宴会的女性。 她立刻说:“夏助理要不要再看看,今晚李太太要穿红,跟她撞色不太好。” 夏微澜又指了旁边一件香槟色,“这件呢?” “不好,太普通,配不上你的好身材。” 最后,颜夕给她挑了一件黑色高领礼服,很基本的款式,就是看着像修女。 霍南丞倒是满意,除了胳膊哪里都露不出来。 夏微澜也没试穿,欣然接受了。 她这样好说话,颜夕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霍南丞一直没说话,含笑看着他们。 颜夕松了一口气,不是她小心眼儿,只是这么漂亮的女助理跟着霍南丞出差,她不多心才怪。 从秘书办一听到这个消息,她马不停蹄就赶过来,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晚上的宴会,她和霍南丞先被李家的司机接去,钟亮送夏微澜。 她在宴会大厅看了一圈儿,没发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十分满意。 “你看什么?”霍南丞问。 “我看夏助理,她怎么还没来?” 霍南丞指了门口的方向,“来了。” 颜夕看着婷婷袅袅走来的女人,顿时浑身僵硬。 那样沉闷的黑色老气的款式,穿在夏微澜身上竟然分外合适。 高领削肩,显出她修长的脖颈和雪白圆润的肩膀。刻意在胸线与腰间收紧的设计,让布料贴着曼妙的曲线起伏。 为了配合这身衣服,夏微澜把半长的头发全拢在脑后,那雪白的耳根跟光洁的额头都露了出来。 这样的夏微澜,把颜夕比的像单薄乏味的纸片,更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颜夕的手指甲深深戳到掌心里,她这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她脸色苍白的往霍南丞身上靠,“南丞,我有些头晕。” 霍南丞立刻扶着她去一边,“我扶着去坐一会儿。” 颜夕左右看了看,目光有些虚浮。 她对霍南丞说:“你去忙你的,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他也没坚持要陪着她,离开跟一个客户打招呼。 颜夕趁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站起来离开了大厅。 夏微澜一个人站在大厅里,身边的人都不认识。 第35章 低估了白莲表的战斗力 夏微澜早就看到了霍南丞和颜夕,对他们能这样做丝毫不奇怪。 颜夕做这一切,是为了让她看看她和霍南丞的生活是她这种人高攀不起的,别对霍南丞起心思。 夏微澜不想来,也她这破脾气吃不了哑巴亏,再说李先生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来,她只能来。 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却也不尴尬,想要去吃点东西。 结果李小姐亲自过来招呼她,还把她介绍给一个f国的男人。 夏微澜这才明白李先生叫她过来的用意,是想用她讨好这位肖恩先生。 她骂了句奸商,竟然片刻之间就打了这样的算盘。 大概李先生还会觉得对她是莫大的恩赐,这位肖恩先生身份尊贵,能攀附上他不容易。 夏微澜跟肖恩随便聊着,倒也相谈甚欢,却没发现霍南丞脸色黑如墨染。 颜夕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夏微澜,就笑着对他说:“夏助理还真好本事。” 霍南丞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颜夕看着那边女人的笑脸,还真是觉得刺眼。 她给霍南丞秘书办的那几个不少好处,平日里有个风吹草动就跟她汇报。 这个夏微澜来历不明不白,整天跟霍南丞在一起,而且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简单。 她感到了浓浓的危机感,这个女人必须除掉。 想到这里,她脸上掠过一丝阴毒。 服务生从身边经过的时候,肖恩先生拿了两杯酒,递给了夏微澜一杯。 “很高兴遇到夏小姐,我们干杯。” 夏微澜微微迟疑,接过杯子跟他碰了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肖恩先生,我去一趟洗手间,失陪。” 她是想要甩开这个男人,那人不加掩饰的y望看的人不舒服。 这也是她没敢喝那酒的原因,李先生把她给弄来,想要做点什么也说的通。 回来的时候,她在泳池边遇到了颜夕。 颜夕一改平日的态度,很不客气的问,“你跟南丞是什么关系。” 夏微澜皱起眉头,她不太清楚在今天这件事里颜夕扮演着什么角色,但对她已经忍耐到头儿。 “颜小姐觉得呢?” 她恶狠狠的警告她,“你最好离南丞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好看。” 夏微澜有些不解,看着这位颜小姐有些道行,怎么如此直白的威胁? 看着眼前的泳池,她觉得不妙,刚想要退后,却给她揪住了衣服。 “你干什么?”夏微澜去抓她的手腕。 她向来不是个弱女子,法庭上推推搡搡被人扔臭鸡蛋,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她没想到颜夕这样要脸的大小姐会在这种场合当泼妇。 颜夕被她抓的痛,她喊了一声“南丞。” 夏微澜明明知道可能上当,可是这个名字还是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转过头去。 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就听到哗啦一声,好像有人落水了。 她忙睁开眼睛,就看到颜夕在泳池里起伏,大喊着救命。 所以——这是她的苦肉计? 夏微澜不由得苦笑,她太低估了白莲花的战斗力,估计男主马上要上场了。 果然,飞奔而来的霍南丞把西装一脱,就下水去救人。 很快的,他在别人帮忙下把颜夕给救上来,拿西装包住了她被水弄湿的身体。 颜夕昏迷不醒,脸色惨白。 霍南丞把人给抱起来,转身就外走。 夏微澜下意识的追上去想要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厌恶的眼神毫不掩饰,一把推开了她。 他的力气很大,她又穿着高跟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 一只大手把她给拉起来,是肖恩。 他用温柔的蓝眼睛看着她,拿出手帕靠近她的脸。 “怎么哭了,我给你擦擦脸。” 夏微澜才没哭,她想要去阻止,可肖恩的帕子已经摁在了她鼻子上。 一股子刺鼻的香味冲进鼻息,她难受的想要呕吐。 虽然身体的发软,她知道这才是等待她的最大圈套。 她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铁钳一样抓住,肖恩温柔的眸子里翻滚着浓烈的y望。 他嘴上说着:“小宝贝,是喝多了吗?走,我带你去休息。” 说完,他打横把她抱起来,离开了李家的宴会厅。 夏微澜拼命咬住舌尖,想要保持一点清明,她想要张嘴呼救,可是拼命喊出的声音到了唇边就销声。 被抱上车子的时候,她眼前几乎看不清东西,心说这下可完了。 可也就在这时,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还有打斗的声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身体轻飘飘的,又回到了童年那个阴郁的雨天。 男人一脚把她踢开,骂着她白吃饭浪费粮食。 女人根本不管,抱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房间。 男人一把把她从桌子底下揪出来,扒了她的衣服要打。 忽然,他停下来,看着小孩嫩白的肌肤,眼里涌起了浑浊的光…… “不要,不要,放开我,我杀了你,杀了你!” 她尖叫着,挥舞着双手,想要把恶魔给掐死。 有人按住了她的手,一声声澜澜的唤着。 她慢慢睁大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是霍居安。 “澜澜,是我,一切都过去了,别怕。” 她在片刻的呆滞后,扑到了他怀里。 霍居安紧紧把人给抱住,“乖,别怕,我在。” 夏微澜终究是夏微澜,过了一会儿她就恢复了镇定,挣脱了他的怀抱。 霍居安似乎很失望,站起来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看着他走的很慢的腿脚,不由得问道:“是你救了我?” “嗯,你怎么惹上肖恩?” “你认识他?” “他是f国的首富,最近跟嘉荣做生意,好像还有意向国内发展。” 夏微澜何等聪明,她一想白天谈的那个项目,难道和肖恩也有关系? 那么,她被他祸害,霍南丞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不是她去恶意的揣测一个人,她真觉得颜夕只是和霍南丞演戏,有了把她送入虎口的理由。 见她沉默不语,霍居安把水放在她手里,“喝口水,别害怕了。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你——”夏微澜有疑问,却问不出口。 人家救了她,她却不信任人家,纵然她心黑皮厚也没这个脸。 倒是霍居安什么都通透,他对她解释,“我跟李家大公子是同学,他邀请我来。因为有些事耽误了,一下车就看到肖恩把你往车里抱。我急了,他的风评一直很差……” 这样的解释似乎能说得过去,但有保留。 夏微澜笑了笑,选择了相信。 她强撑着起来,“安哥,能麻烦你给我买张机票吗?我想回去。” 他点头,“已经让阿重去办了,我们一起走,这里不安全。” 夏微澜这才闭上眼睛,她说了声谢谢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我被肖恩下药了,清除了吗?” “放心,那种药具有消散性,医生处理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当晚,夏微澜跟着霍居安离开了港城。 她的东西都在维多利亚酒店里,并没有管。 一直到她回到申城,霍南丞一个电话都没有。 当然,夏微澜也不指望他的关怀,这一次他真让她凉透了心。 霍居安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可是又好像没什么理由把她留在身边。 下车的时候,他忽然叫住她,隔着车窗玻璃说:“澜澜,那天你做恶梦了,一直在哭。” 夏微澜的脸色变了变,随后翘起嘴角微笑,“大概是给吓坏了,安哥,再见。” 霍居安摆摆手,慢慢升起了车窗玻璃。 回到公寓,夏微澜洗了个澡就爬上床,她这个人治愈自己的方式就是睡觉。 拉开抽屉去找安眠药,才想起都给霍南丞扔了。 她只好作罢,找了一瓶红酒喝了,这才模模糊糊的睡着。 梦里,光怪陆离。 她睡了一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肚子饿,还有一些必备用品扔在了港城,她需要去商场。 她爬起来换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打车去商场。 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熟人,白芮抱着个粉粉嫩嫩的小婴儿正手忙脚乱。 她走过去帮她,白芮看到她一愣。 “夏助理,你不是跟霍总去港城了吗?” “我的任务结束,刚回来。这是你的——女儿?”大夏中文网.daxiabook. “嗯,叫糖糖,6个月了。” 婴儿车里的孩子眼睛乌黑皮肤雪白,非常可爱。 “才6个月你就上班呀,那孩子奶奶带吗?” 她有意跟白芮拉进距离,颜夕对她的态度不能不让她多想,总裁办有人针对她,她能联合的盟友只有白芮。 白芮的情绪不高,她看着孩子苦笑,“我是单亲妈妈,孩子保姆照顾。” 虽然有些唐突,但夏微澜很庆幸找到了突破点。 她主动陪白芮买了东西,帮她照顾孩子,还送了一个可爱的芭比公主给糖糖。 白芮十分过意不去,“你吃完饭了吗?要不去我家吧,我请你吃饭。” “好啊,我正想吃家常菜呢,顺路把你们送回去。” 她们说话的时候正在婴儿用品区,夏微澜一抬眼看到俩个熟人。 杨辰和aian挽着手挑选婴儿用品,aian已经显怀,穿着黑色孕妇裙。 夏微澜先让白芮走,她悄悄的走到杨辰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 杨辰看到她大吃一惊,还没等说话她的胳膊缠上了他的,“杨辰,那次在木兰山庄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aian正在挑东西,没注意到他们,杨辰拉着她就要往货架子后面走。 本来想要一走了之,可看到她白瓷肌肤嫣红小嘴儿,大眼忽闪着星光看着他,他就丢不开。 “你先回家等着,我以后再联系你。” “别呀,你都让人要告我刑事罪,我现在被公司开除没活路了,杨律师帮帮忙呗。” 她挑着眼尾看他,那娇滴滴的媚态他从没见过。 杨辰的骨头都酥了,他抱住她,“宝贝儿,我养你,行不?” 滑嫩的小手轻轻放到他脸上,“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房?” “过几天就……” 杨辰猛然住口,看到了aian凶巴巴的看着他。 他忙松开手,指着夏微澜说:“是她先勾引我的。” aian扑上来就要打她,“贱女人,敢勾引我老公,不要脸。” 这年代大家对小三的容忍度几乎是零,大家看到aian挺着大肚子又胖又丑而夏微澜光鲜亮丽,自然以为她是小三。 大家纷纷驻足指责,aian更仗着自己大肚子,想对夏微澜下手。 这个时候,白芮抱着孩子走过来,“夏夏,宝宝一直在哭,是不是她爸爸不肯跟你回家呀。” 夏微澜立刻明白了白芮的意思,其实刚才她有这种想法,但是怕伤着孩子,没好意思开口。 真没想到,白芮是个妙人。 她过来拍着孩子,哭着说:“白姐你先帮我带宝宝离开,今天既然遇上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就跟他离婚。” 这个大反转路人看的过瘾,感情原配孩子都那么大了,小三是这个怀孕的呀。 众人啧啧骂杨辰,原配那么好看,是瞎了狗眼才选了这么个小三。 夏微澜哭的情真意切,“杨辰,她是我的助理,你们在我眼皮子下勾搭上了。好,我成全你们,可你们又弄走我的钱害我丢了工作,孩子才多大,我连买奶粉的钱都没有,你太狠心了。” 白芮率先骂起来,“真是禽兽不如,宝宝饿的直哭你却带这女人买奢侈品。” aian想要反驳,“你们胡说,孩子根本不是杨辰的。” 夏微澜哭的更厉害,“我不活了,你们竟然这样污蔑我。” 白芮大叫,“这年头的小三怎么这么嚣张呀,还有天理吗?” 周围的人都跟着骂起来,丧尽天良生孩子没py这种都骂出来了。 杨辰一看情况不妙,拉着aian灰溜溜的走了。 夏微澜擦擦眼睛,憋笑拉着白芮也离开了,她真觉得奥斯卡都欠自己一个小金人。 到了出租车上,俩个人大笑。 白芮又想起孩子,怕吓着她,谁知道糖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 夏微澜由衷的说:“谢谢你。” “你呀,太冲动了。开始你没看出来吗?那女的想要栽赃你。” 夏微澜有些任性,“要不是你带着糖糖过来,我想要把她给打到流产。” 白芮是个妈妈,听她这样说有些不舒服。 夏微澜很快意识到了,她说了句对不起。 白芮也不是什么圣母,看刚才那女人的德性,就知道夏微澜在他们那儿受了多少委屈。 俩个人都是聪明人,不和谐的话题点到为止,很快转到了别处。 夏微澜跟她说起孩子,白芮有说不完的话。 其实,想要揍aian不是夏微澜一时气话,她是这么准备的。 这一段时间,她一直退让,却屡屡遭到人伤害。 她现在没事业没牵挂,有的不过是胸腔里的这口气罢了。 她想赌一次,拿杨辰开刀,看霍南丞的态度。 输了,她给杨辰撕得渣渣不剩下,赢了,她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可是白芮的出现,特别是糖糖那可爱的样子让她收了手。 孩子是无辜的,她再恶毒,也下不去手。 微微闭了眼睛,她觉得累。 白芮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想起了那个辜负了自己的男人。 男人……算什么东西! 白芮家的阿姨做饭很好吃,在她家吃了饭,夏微澜跟胖糖糖完了一会儿,才回到公寓。 公寓里黑着灯,空空荡荡的,没人。 她坐在黑暗里,勾起嘴角冷笑。 第二天她一早爬起来,收拾完毕去上班,临走时候在包里塞了一把裁纸刀。 一大早儿霍南丞开会,她只能看到个背影。 一直到了上午十点多,霍南丞才回到办公室,不过是和吴凯一起。 她耐心等吴凯出去,泡了一杯清茶,去了霍南丞的办公室。 却没想到,霍南丞头都没抬,示意她放下出去。 夏微澜微微歪着头,站那儿笑着看他。 他不耐烦的抬起头,“我很忙,有事以后再说。” 她不走,绕过桌子站在了他的大班椅旁。 霍南丞撂下脸,“夏助理,我没时间陪你闹。” 她弯下腰,手轻轻扶着椅背。 夹着迷人香气的呼吸扑在他耳边,“霍先生,我想跟你交流一下肖恩的技术。” 提到这个,他的脸黑如锅底,“夏微澜,滚出去。” 微不可查的难堪掠过眼底,她笑的却更明艳妩媚。 “好像霍先生生气了,把我卖给肖恩,您得了不少好处吧。” 他冷笑一声,捏住了她的下巴。 “怎么,你的金主睡了不要你,又跑到我这里摇尾乞怜?” 她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破灭了,破损的洞口似乎有冰雪塞进去,冷的彻骨。 她的手滑上他的脖颈,搂住了嘟起红唇,“可人家还是最喜欢你,离不开你。” 他去掰她的手,冷冷的黑眸堆积着不耐烦,“滚。” 夏微澜偏不滚,她小手往他衣服里钻,粉红的舌尖舔过了他的耳垂—— 这是霍南丞敏感的地方,她知道怎么挑动他的感觉。 果然,霍南丞清俊的脸泛起了一丝薄红。 他用力按住她的手,指关节泛着白。 夏微澜疼得要命,她却一声不吭。 两个人的拉锯战似乎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但又好像是短暂的几秒。 就在夏微澜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一个用力,把她给压在了办公室上。 今天,夏微澜穿的是包裙和丝袜。 黑丝裹着的细腿勾住了他的腰,她一个用力,把他给反压回椅子上, 现在,她跨在他腿上,最暧昧的姿势。 霍南丞黑眸泛着红,凉薄的笑着。 “夏微澜,你真一点廉耻都不要了吗?” 她红唇在他下巴上摩挲,“为了霍先生,我连……命都不要了。” 寒光闪闪的裁纸刀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霍南丞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出这一招。 寒光映着他的眼神,看着夏微澜的脸就更加森寒。 他声音沉沉,“夏微澜,你想死吗?” “霍南丞,在你把我卖给肖恩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听了她的话,他眉心微皱。 夏微澜冷笑,“霍先生,这个世界有很多值得和不值得。比如杨辰伤害我,我就当给狗咬了,犯不着去死,因为他不值得。可是你不一样,从我回国后你就刁难陷害欺负我,指着我是个孤女只能被你欺负吗?杀了你,我就很值得。” 说着,她的裁纸刀压进他的皮肉一分,有血丝渗出来。 霍南丞看着她眼睛里冷静又灼烈的火光,忽然笑出声来。 她皱了皱眉,“你笑什么,别耍花样,我这辈子最恨人家作践我。”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黑眸里一片温柔。 第36章 半条命呀,霍先生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黑眸里一片温柔。 “澜澜,我宠你才值得。” 夏微澜对他鄙夷的不行,还以为霍大总裁多有手段,不过也是拿一张破嘴哄女人。 “你宠我?”她眼眸流转,拿开了压在他脖子上的刀。 粉红的舌尖第一时间舔上去,她跟吸血鬼一样,把他的血卷到了嘴里。 刺痛,但是又刺激。 霍南丞眯起眼睛,他知道这女人才不会傻到去杀她,就陪着她玩下去。 可是没想到,她玩出了花样,这个妖精! 猫一样的眼睛里柔媚的能滴出蜜水来,粉嘟嘟的小脸儿透着胭脂一样的颜色,太勾人。 那晚,他们俩个正在兴头上,给颜夕打断。 一连几天没碰她,他不是不想。 就着这个姿势,他撕开了她的袜子…… 夏微澜仰起下巴,到脖颈形成了一道奶白的美丽弧线,她秀发摇曳红唇微张,娇美的声音流泻而出。 霍南丞都要给她逼疯了,抱起来走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夏微澜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秘书办的人除了白芮,都不在。 看来霍南丞是让白芮给清场了,怕那几个卖消息给颜夕吧。 她坐下后腰酸背痛,那个混蛋把她往死里折腾。 休息室里,霍南丞看着脖子上的伤口。 细细的一道,虽然出血了,但夏微澜掌握了分寸。 这小野猫儿,真是什么都敢干,他小瞧了她。 他慢慢抚摸着脖子,回想起刚才的滋味,忽然就笑了。 吴凯被叫到他的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脖子。 “总裁,您这是?” 他摸了摸,“刮胡子不小心弄得。跟嘉荣的合同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等再修改一下就拿来给您看。” “停止,跟嘉荣的合作废掉。” 吴凯大吃一惊,“废掉?为什么?” 他问完了,又觉得自己僭越了。 霍南丞干什么自有他的道理,不是他能过问的。 果然,霍南丞并不解释,他继续吩咐,“那个肖恩,弄一份他的资料给我,看看他最近都跟国内什么人接触。还有,通知众信,要是继续用杨辰就跟我们公司停止一切合作。” 他一口气吩咐了那么多,吴凯终于明白过来。 这是为了夏微澜。 他领命出去,特意看了一眼夏微澜。 女人坐在位子上懒懒的,小脸儿白中透粉,双眼妩媚嘴唇微肿,明明是被滋润过的样子。 哎,美人乡英雄冢,霍总也不能免俗呀。 其实吴凯只猜对了一半,霍南丞从这天在办公室失控后,好多天都没去夏微澜的公寓。 甚至在公司里,他见到她的时候都不多。 夏微澜能沉的住气,她知道霍南丞是抹不开面子。 他那么傲娇的人,被她拿刀子弄伤了到头来还被勾引,想想都觉得丢人。 夏微澜给他时间去挽救镶金子的自尊,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跟着白芮学习,把盛世终于啃透了。 盛世当家人霍南丞是霍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而霍居安是霍家收养的。 当年霍夫人结婚十年都没孩子,只好收养了霍居安。 可没想到这孩子进门不到一年,就有了霍南丞。 收养的孩子不好再送回去,可毕竟他不是霍家的血脉,他在霍家成了尴尬的存在。 一直到他14岁那年,霍南丞10岁,俩个人放学的时候遭遇车祸,霍居安保护了霍南丞。 霍南丞保住了命,霍居安的腿受到了伤害。 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也为了让外界不说霍家过河拆桥,霍老爷子做主把盛世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霍居安。 可也就在这一年,霍南丞对霍居安恨之入骨,原因不明。 直到现在,兄弟俩人势同水火。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霍居安主动退出公司管理层,做了一名建筑设计师。 知道了这些,夏微澜感到头疼。 她已经卷入了兄弟俩个的争斗里,而且无法抽身。 苦闷至极,她无人倾诉,只好给鼹鼠叔叔发邮件。 当然,她没把这些事告诉他,只是说自己身在夹缝中,过的艰难。 鼹鼠叔叔的邮件很快就回复了,一如往日的平和安静,让她别为难自己。 有一句话她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鼹鼠叔叔说:澜澜,别逞强,如果有人对你好,你就该跟他敞开心扉,说不定他就是你的良人。 良人,她的良人? 她想,那个人绝对不是霍南丞。 鼹鼠叔叔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要感谢人家霍居安。 周五那天,她打了电话过去,约他吃饭。 霍居安爽快的答应了,因为夏微澜对申城还不熟,就由他去定餐厅,然后来接她。 夏微澜拒绝了,她看看了总裁办公室,觉得自己跟霍居安走动还是别让霍南丞知道。 霍居安并没有勉强,很快就发来了地址。 临走的时候,夏微澜看了看霍南丞的办公室。他最近很忙,下班都比她晚。 她也知道他不会去自己那里,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俩个人冷战一周了,他那镶着金子的自尊还没补好吗? 从开始的胜券在握,她先做成了患得患失。霍南丞,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霍居安定的是一个专做淮扬菜的馆子,她没想到申城这样的大都市竟然有那么深的院子,曲径通幽,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她差点以为进入了拍戏的场地。 找到那名为衡芜院的包厢,她一进门就看到霍居安在对她笑。 他今天穿的很应景,白色亚麻衬衣,样子很古风,趁着他白皙的皮肤和温雅的动作,真是公子如玉。 他对夏微澜说:“我知道你不太会点菜,就自己做主了,等会儿你尝尝。” 她点点头,说了声好。 时间不长,菜陆续上齐了,服务员轻轻带上门,成了他们俩个人私密的空间。 霍居安给她舀了一碗汤,“你先喝点鱼汤,对胃好。” 她没客气,果然味道鲜美,一点腥气都没有。 看着她弯起的嘴角,他带着宠溺的笑问道:“好喝吗?” 她点点头,“味道真不错,我吃肉。” 霍居安看了她一眼,“看来是个无肉不欢的,可惜不长肉。” 她捏捏自己的脸,“这是什么?我都需要减肥了。” 他有些着迷的看着她,汤的热气氤氲了她的小脸儿,猫眼石似的眸子也微微湿润,比平日少了一分精明,多了一分娇憨。 她中途去洗手间,刚好旁边的包厢开门上菜,她无意间看到了霍南丞。 包厢里有五六个人,他身边的女人是颜夕。 他们正在谈话,夏微澜听有人说:“南丞,你什么时候颜大小姐办喜事,哥儿几个也好准备红包。” 夏微澜加快脚步离开,她不确定里面的人看到她没有。 回到了包厢,霍居安问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她摸摸脸,勉强笑了笑,“有吗?” 他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说:“你留着点肚子,一会儿还有甜品。他家做的芋头羹特别好吃。” 吃完饭,霍居安提出散散步,这里的长廊尽头有个人工湖,这个季节正好是荷香满园的时候。 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的走,果然清风夹着荷花香,沁人心脾的爽——-当然,要是没遇到霍南丞的话。 他们也出来了,走廊狭窄,刚好面对面。 她第一个去看的人就是霍南丞,却发现男人的黑眸落在霍居安身上。 她没法形容那个眼神,不是单纯的厌恶或者愤怒,还掺杂着一些别样的情绪。 霍居安首先开口打招呼,“南丞,你也来吃饭。” 霍南丞淡漠的眸子划过了夏微澜,陌生的没有任何波澜。 颜夕却往他身后退了退,抓住了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南丞。” 夏微澜都要给她笑死了,是不是觉得背后有水害怕她真把她给推下去呀。 到此为止,她算是看明白了,颜夕就是个绿茶表。 霍南丞并没有跟霍居安说话,带着颜夕跟他们擦身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夏微澜看错了,她觉得他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说过,要她远离霍居安。 她也笑了笑,伸手去摸长廊柱子上挂的风铃。 回去的路上,霍居安的车子给交警拦下。 他对夏微澜说:“可能是查酒驾的。” 他们吃饭没喝酒,当然不怕查,可夏微澜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霍居安被要求酒精检测后,交警忽然对他的腿有了质疑。 “拿你的驾照给我看看。” 霍居安把驾照给他,对方却皱起眉头。热点书库.rdshuku. “你不能走,跟我回队里配合调查。” 夏微澜是律师,她对这种事反应敏感,打开车门下去,“为什么?” 交警看了她一眼,“我怀疑他不符合考取驾照的资格。” 夏微澜当然知道,双下肢健全且运动功能正常,不等长度不得大于5厘米的可以考取正常驾照。 霍居安的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肯定没有5厘米的差距。 执法没错,但生生的打霍居安的脸,挖他心里最痛的那一块地方。 霍居安脾气还是那么好,他对夏微澜说:“抱歉,我不能送你回去了,你打车吧,这一块还是很好打车的。” 夏微澜忙说:“我陪你一起。” 交警给拦了,霍居安对她笑的挺有深意,“没必要。” 看着他们离开,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可让她更不舒服的在后面,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车里的男人对她说:“上来。” 夏微澜往里看了一眼,没动。 霍南丞有些不耐烦,“等我抱你吗?” 她站着,身体扭成一个s状,“我怕车里有颜小姐,妨碍你们。” 他冷哼一声,“做作。” 夏微澜微哂,打开车门上去。 刚坐好,他就像饿狼一样扑过来。 忽闪着眸子,她无辜的看着他。 大手掐住她的下巴,男人咬牙切齿,“我说了离他远点儿,你要气死我吗?” “我怎么敢?不过人家在港城从肖恩手下救了我,我怎么也要表示感谢。对了,刚才你凶巴巴的对人家,是不是因为他坏了你的好事?” 他修长眉毛皱紧,似乎在隐忍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夏微澜,我再说一次,我从不靠女人拉生意。” “那我是误会了?”她笑的没心没肺,根本不信他的话。 他松开她发动汽车,“我的女人只有我欺负的份儿,过两天我给你交代。” 她看着他,半天都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玩着包上的链子,“其实,我也没事,霍先生不用为难。” 见霍南丞不言语,她继续说:“只是你这样对霍居安不好,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可你为了我拦下人家的车又羞辱人家长短脚,是不是小人了?” 她很少这么跟他讲理,当然也没想他能听进去。可是这话憋着不说,她不舒服。 他并没有回应,借着外面的灯光,她看到他面无表情,精致的五官异常深邃。 叹了口气,她轻轻靠在椅背上。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她没动,任由他握着。 俩个人回到公寓已经9点多,进门的时候他手机响,她先进来,他在外面听电话。 她去洗澡换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还是坐在了他身边。 把头靠在他怀里,她乖巧的不像话。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在摸一只慵懒的猫。 “霍南丞,你会放我走吗?”她闭着眼睛问道。 “不会。”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她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眼神有些空洞。 “那为什么非要是我?” 这个问题她问了很多遍,一如既往的,他没回答。 “算了,我也不问那么多了。但既然我们要这么下去,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在跟你的日子里我会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请不要总以为我s浪的去找别人,行吗?” 他低头看着她,并没有说行还是不行。 夏微澜就当自言自语,继续说下去,“既然让我做你的情人,可不能只承当情人的风险没情人的好处。我呢要求也不多,这套房子过户给我。还有,霍先生,您是按次付款还是包月呢?” 他不解,“什么意思?”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挺聪明的一个人跟我装什么傻?睡我的钱。” 看着他收紧的眉头,夏微澜不服气的说:“别说我们这是男欢女爱情之所至,我要是不捞几个钱,再给你的女朋友陷害,连棺材都买不起了。” 她故意加重了女朋友几个字,看着他的反应。 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说:“颜夕不是那样的人。” 她懒得去跟他争辩,“那我是那样的人。霍先生,其实依照现在的情况看,你按次付款比较划算,毕竟包月你可能一个月都不来,浪费了。” 她话刚说完,他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一直到下半夜她才睡着,累的眼皮都睁不开。 早上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在床头柜上有张20万的支票。 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不知道20万是包多长时间。 想了想,她给他发微信,“霍先生,20万是昨晚的过夜费?” 霍南丞在车上,他低头看了看,扬起嘴角。 夏微澜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复了,“你有那么贵?” “半条命呀,霍先生。” 霍南丞嘴角的笑纹不断扩大,惹的钟亮好几次从后视镜里看他。 夏微澜看着他新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少废话,去买菜,我今晚回去吃饭。” 让她去买菜,买就买,反正她又不会做。 夏微澜赖在被窝里,她今天就翘班吧,看着霍先生心情挺好的,大概不会扣她工资。 她很有良心的想起了霍居安,给他打了个电话。 霍居安好像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跟她说他没事。 夏微澜这才放下心,挂了电话。 但是她并不知道,电话那边的男人脸色阴沉的要滴下水儿来。 阿重迟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安哥……” 霍居安摆手制止了他,把玩着手机自言自语,“看来,她这个棋子,是埋对了。” 夏微澜早饭都没吃,一觉睡到了中午。 还是电话铃声把她给吵醒了,迷迷糊糊接起来。 “喂……” “下去,钟亮在等着你。” “干什么?” “试车。” 她换了衣服下楼,果然看到钟亮在等他,他的身边还有辆红色宝马7系。 钟亮把钥匙给她,“夏助理,这是总裁给您的。” 夏微澜绕着车一圈儿,这车怎么也得一百多万,看来霍南丞是准备大出血了。 “我没国内驾照。” 钟亮说:“这个您放心,总裁已经去帮您办了,估计过几天就下来了。” “这么厉害?好,那我们兜一圈儿。” 钟亮当然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他坐在副驾驶,还负责跟她指路。 夏微澜去了超市,买了一堆东西。 投桃报李,人家又是车子又是钱,她怎么也得拿出点态度来。 在车子旁,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霍南丞。 “谢谢霍先生,让您破费了。” 他回,“车子一般,安全性能还行。” 她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她一个助理开这么好的车上下班已经够高调了,还一般。 夏微澜不会做饭,可为了这一百多万,她得会。 上网搜了菜谱,她准备做个鸡蛋炒柿子,土豆丝,还有青椒肉丝。 鸡蛋炒糊了,肉丝没熟血淋淋的,切土豆的时候切到了手指,她把厨房弄得乱糟糟。 她差点都哭了,把东西倒入垃圾桶里,她决定给他吃自己。 霍南丞回家的时候快7点了,看到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门口笑。 这笑——特别假! “饭呢,我饿了。” 夏微澜抱住他,“那你吃我吧,没饭。” 他拍了她的pp一巴掌,“累了一天你让我敢什么呢,没力气。” 她腆着脸,“昨晚透支了吧?” 他解开衬衣的扣子,“等会儿再收拾你。” 他换了衣服去厨房做饭,看到垃圾桶了的东西直摇头。 夏微澜帮他把换下的衣服拿去洗,刚好看到桌上的手机闪烁。 是一条微信,发信息的人备注是姜姜。 姜姜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想看清楚。 第37章 不准随便碰我手机 是一条微信,发信息的人备注是姜姜。 姜姜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想看清楚。 不过这样好像不太好,她就没动。很巧,电话打过来了,她拿起想要给他送过去。 “你在干什么?”冷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给吓了一跳,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想要去捡,霍南丞快她一步捡起来,看了一眼后表情就变得凝重。 他很严厉的警告她,“不准随便碰我的手机。” 夏微澜有些尴尬和难堪,可也无从辩解。 霍南丞他边接电话走进房间,还关上了房门。 夏微澜被关在门外,半天都没动。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她听不到霍南丞在屋里说什么。 她觉得无趣,转身去了厨房。 霍南丞把饭已经煮上了,还炒了一个菜,只是没盛出来。 她找了盘子,笨拙的装出来。 吃饭总不能一个菜,她好歹弄了一个拍黄瓜,凑成了两个菜。 他没出来,她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吃,就去了露台那里。 等霍南丞出来,她已经把一瓶红酒喝下去一半,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躺在摇椅上。 他眉头紧皱,不过去打个电话她也能喝成这个德性,他一定要把这里的酒都清出去。 夏微澜睁开眼睛,看着他手里拿着车钥匙,不仅问道:“你要出去呀?” 他一愣,看着她软绵绵想要爬起的样子就伸出了手。 她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不是喝醉,是腿麻了。晚上开车小心点。” 她难得的贤良淑德,简直是日出西山。 他明白不过是一辆车的作用,可心里却因为她的关怀变得柔软。 扔了车钥匙,他说:“谁说我要出去,吃饭。” 她一愣,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顺手那剩下的半瓶酒拿走,带去了餐厅。 她抱歉的看着桌上的菜,“我只能拍黄瓜,要不我叫个外卖吧。” “晚饭吃少,这些够了。” 说着,他给酒杯里倒了酒。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小爪子举起来卖了个萌。 他给她倒了少半杯,“少喝点,我不喜欢女人醉醺醺的。” 她冲他吐吐舌头,娇俏的像个少女。 霍南丞不在状态,他几乎不吃菜,只是拿着抿着酒杯里的酒,眼神幽深。 夏微澜是真饿了,她一个人干掉两碗米饭,站起来的时候打饱嗝。 她摸摸小肚子,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可能要胖。 最近都没怎么做运动,身体的肉都松了。 霍南丞不时的去看手机,显然刚才的事儿还没玩。 夏微澜压住疑问,放慢速度陪着他吃完。 饭后,她去洗碗,发现他又打了个电话。 那边的人,他叫舅舅。 这个舅舅应该是燕绥之,京城有名的四公子之一。 京城燕家是个大家族,霍南丞的妈妈和燕绥之同父异母,这位燕公子属于燕家老爷子的老来子,年岁上比霍南丞大不了多少。 说来,霍南丞能在盛世站稳脚跟,也跟燕家的支持有关系。 忽然,身后一暖,霍南丞抱住了她。 他故意把体重都压在她身上,薄唇在她耳根脖颈处轻轻吻着。 因为痒,夏微澜缩着脖子躲,“别闹,我洗碗。” 他果然没动,却也没松开抱着她的手。 这一刻,夏微澜觉得他又成了eason,那个不说话总爱抱着她的大男孩儿。 不仅仅是情y,还有很浓烈的依恋。 这晚,俩个人并没有做,他抱着她睡觉。 他不时的摸摸碰碰她的脸,完全没有爱恋头发的癖好。 难道,是她想错了? 靠在他怀里,她抱住了他的劲腰,闭上眼睛。 他还在发微信,什么时候睡的她都不知道。 早上,霍先生起来做的早饭。 他煮了两碗面,里面有火腿还有煎的金黄的鸡蛋,上面洒了葱花,说不出的漂亮。 他看她换了上班的衣服,就问道:“今天要去公司?” 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是呀,要不老板开除我怎么办?” “那快吃,坐我的车。” 夏微澜一块面差点噎死,霍南丞这几天不正常。 从那天发现她跟霍居安吃饭后,他对她就太好了。 她就是个贱骨头,见不得人家对她好。 到了公司,她先上去,他去停车场停车。 电梯里碰到了白芮,她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昨晚照顾宝宝了?” “嗯,她有点拉肚子,我几乎一晚没睡。” “当妈妈还真辛苦呀。” 白芮点点头,“痛并快乐着。” 一到办公室,就听到秘书们在议论肖恩和嘉荣集团。 她对这个名字自然是敏感,就竖起耳朵听。 白芮拉了她一把,轻声说:“是霍总跟嘉荣解除了合作,还把肖恩逼出了国内市场,现在没人敢跟他合作。” 夏微澜的心跳的很快,就像揣上了一只兔子。 他说,“我的女人只有我自己可以欺负,所以——他这好似替她出气吗?” 嘉荣的合作她跟着谈的,那是一年十几个亿的大单子,而肖恩作为f国的首富,能把他给祸祸出去,需要在官方和商场两边花多大力气? 这次,她笃定霍先生是赔大了,那可不是一辆车和20万能解决的。 内情估计白芮都清楚,她拍拍夏微澜的肩膀,去坐了自己的位置。 霍南丞这个人要是想对谁好,真是堪比周幽王对褒姒,唐明皇对杨贵妃。 可是,在感动之余,她内心还有一丝丝不安。 霍南丞跟吴凯一起走进他的办公室,夏微澜只得按奈住自己去找他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颜夕来了。 她高跟鞋踩着地板蹬蹬的响,一脸怒气进了总裁办公室。 几个秘书立刻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白芮敲敲桌子,才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白芮小声对夏微澜说:“嘉荣集团算是她家牵的头,来兴师问罪了。” 夏微澜没什么良心,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霍南丞能这么做,可见他真不是要把自己送给肖恩,那很有可能是颜夕跟李家人合谋。 过了一会儿,她们看到颜夕怒气冲冲的从办公室出来,眼睛通红,明显是哭过了。 她看到夏微澜,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才离开。 夏微澜顿了顿,明明知道这时候进去不好,她还是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地上堆着不少文件,还有摔碎的杯子。 她一件件给捡起来,想去拿杯子的时候给他按住了手。 他的拇指拂过她的手背,“别割伤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我吗?” 他淡淡的勾了勾唇,“是呀,损失惨重。”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娇翘翘的说:“那送你一个月好了。” 他失笑,“才一个月,我以为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撅嘴,眼眸里波光流转,“不是那样算的。”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就知道你会耍赖,出去干活。” 她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他说:“我自己来。” 夏微澜心安理得的出去,毕竟在他们同居的那一个月里,什么活儿都是eason干,他可没有什么霸道总裁的毛病。 看他现在的样子,是想做回eason吗? 她心情复杂,回到座位上还恍恍惚惚。 心里有俩个小人儿在交战,一个说夏微澜你被痴心妄想,难道忘了前面他对你的羞辱了吗?另一个声音则说,相信吧,他对你很好,这种爱护不是你渴望已久的吗? 她脑子里很乱,不由得用拇指重重按压。 这时候,她看到自己有新邮件提醒,点开后竟然是鼹鼠叔叔的。 鼹鼠叔叔最近给她发邮件不多,她心里总忐忑,以为他是为自己提出要见面的要求生气了。 没想到这封邮件却是他答应了,周末跟她在丹枫公园见面。 她很高兴,好像回国后,今天是运气最好的一天。 霍南丞下午的时候从公司里出去就没回来过,夏微澜料想他晚上可能不过去,就要跟白芮回家去看她女儿。 可没想到,一出公司给人拦下来。 对方一脸的憔悴,大着肚子,正是aian. 夏微澜见到她就跟见到苍蝇一样,“你来干什么吗?” “微澜姐姐,夏律师,求求你,帮帮杨辰吧。” 她冷笑,“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帮杨辰,凭什么?而且他不是手眼通天吗?我不过一个打工的,我有什么本事?” 夏微澜太聪明了,她不问也知道是杨辰出事了。而且,估计这事儿跟霍南丞有关系。 他既然收拾了肖恩和嘉荣,还差杨辰这个小虾米吗? 她的冷酷并没有吓aian,她看看左右不少人,就要给她跪下。 “我知道你是气我抢了她,我现在把她还给你还不行吗?”新 夏微澜快走两步跟她拉开距离,“别,我对扔到垃圾堆的蛋糕没有捡回来恶心自己的兴趣,你慢慢吃。” 孕妇还想追她,却发现她已经上车远走了。 夏微澜问白芮,“杨辰怎么回事?” 白芮想了一下,“是接了一个离婚案,帮人转移财产。女方很彪悍,知道后把自己的男人和杨辰都打了,现在杨辰给众信解雇,被律协调查。” “是霍南丞做的吧?” 白芮笑的神秘,“霍总只是把消息透漏给女方而已。” 夏微澜不说话了,霍南丞他这是要做什么?不知道她这个人不经哄吗? 一个长期呆在黑暗里的人,给一点光亮都要跟着走的。 从白芮家回去已经是8点多,家里亮着灯。 她看到鞋架上的鞋子,心头不由得一暖。 放下手里的袋子,她四处找了找,发现他在卧室里拼图。 这幅拼图是夏微澜前些日子买下的,一直懒得扔在一边,却没想到他竟然拿来玩。 她扑过去,压在他背上,“乱动我的东西。” 他头都没抬,把最后一片摆放好,“你人都是我的。” “切,讨厌的人类。”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下巴上蹭了蹭。 他的下巴上有短短的胡茬,细微的刺痛感让她心尖儿一颤。 他起来,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去哪了?” 这个问句,其实一点都不真诚。 她总觉得,他应该知道她去了哪里。 “白芮家,她的小宝贝糖糖太可爱了。对了,我买了榴莲,要不要一起吃?” 最后的问句,她说的好猥琐,跟大妈调戏小男孩一样。 他果然打了她的狗头,“扔了。” 他不吃榴莲,这个她在li市的时候就知道。 “骗你的,是蜜瓜和葡萄,我去洗。” 她哼着歌去洗水果,他看着她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可很快的,眼底的阴霾溢满了整张脸,他把拼图从床上拿走。 夏微澜把水果拿到客厅,喊他来吃。 他慢悠悠的出来,夏微澜这才发现他已经换了衣服——浅卡其色长裤,淡蓝色细格子衬衫,比起上班时候的西装革履休闲了很多,却更显得身材修长挺拔,人如美玉。 她本来想要跟他谈谈,可看他这样子是要出去。 说不出来多失望,她却站起来替他整了整衬衣的领子,“要出去?”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朋友约。” “那小心点开车。”说完,她把一颗葡塞到他嘴里。 甜甜的汁液在他嘴里爆开,他却皱起眉头。 看着她转身去吃水果看电视,好像一点不在意他留下还是离开。 心里更憋气,他冷哼一声,大步走到了门口。 听到了关门声,她才抬起头,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 霍南丞到了车里,还觉得闷。 他找出一根烟来,却没点燃,反而烦躁的捏碎了,修长的手指算是金黄色碎屑。 电话一直在响,他接起来,淡淡的喂了一声。 左骁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南丞,你什么时候到?” 他皱起眉头,耳朵离着听筒远一些,忽然就变得兴致缺缺。 出去,无非是喝酒听他们吹牛皮,还不如在家吃葡萄。 想到吃葡萄,他不由得舔舔唇,一股子甘甜的味道还留在唇上。 他改变了主意,懒懒的说:“不去了。” “为什么呀,就等你了,三缺一。” 他笑骂道:“小左,你那几个工资够输的吗?” 左骁不服气,“我什么时候输过?就是因为工资低,才指望你们几个大老板救济困难户儿。” “行了,别装可怜了,我不去。” “在家干什么呀?” 他微微眯起眼睛,“吃——葡萄。” 霍南丞想回去,但总得找个借口。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只有酒。 他拎了两瓶上去,心里有些不舒服,那天还说把公寓里的酒都清了,结果他又带了两瓶。 推开门,他就看到夏微澜从酒柜那边拿出一瓶酒。 脸顿时黑了,他上前按住她的手,顺便把手里的两瓶都放进去。 “又喝酒。” 他的话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她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约会取消。” 他不爽,看她那样子,似乎是不想他回来。 她舔舔唇,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陪着你喝?” 他把她给拉过来,曲指弹了她的额头。 “哎呀。”她捂着,装出痛苦的样子。 “头痛,要拿好酒才能止疼。” 她揪住他的衣服,撅着嘴巴凑上来,一副撒娇的模样。 夏微澜这个人,其实是很多面的。 她工作的时候精明干练,可对着男人的时候也会撒娇卖萌。 可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也对别的男人这样过,霍南丞就浑身蹿火,恨不能把人给撕了。 看着他忽然阴下来的脸色,她不知道她哪里又做错了。 兴致缺缺的退后,她说:“那我去睡觉了。” 身上柔软的感觉消失,他的心都跟着空了。 伸手那人拉住,她在原地转了半个圈,才撞到他怀里。 “陪我喝酒。”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这男人翻脸真的比翻书都快。 她去关了灯点了香薰蜡烛,拿着酒杯去了露台上。 霍南丞皱起眉头,“这是干什么?” “喝酒呀,霍先生,生活要有仪式感。” 他坐下,伸手把她给扯到腿上来。 夏微澜低呼,“这样不好。” “很好。”他才不容她抗拒。 夏微澜也没再客气,窝在他怀里媚眼如丝,“霍先生,干杯。” 他跟她的酒杯碰了碰,抿了一口后全喂到了她的嘴里。 不知是因为酒还是他的吻,她的脸颊变成了桃花色,粉粉嫩嫩让人很有胃口。 她不甘心的喂了回去,一杯酒转眼就以这样的方式空了。 俩个人喘息都有些急促,夏微澜觉得再喝下去就可能床上见了。 她不想破坏这么安宁平和的气氛,就不再倒酒。 他也没动,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把头窝在他怀里,似是淡淡攀谈的说起:“今天颜夕跟你吵架,是因为嘉荣的事吗?” 他眼睛正看着远处,淡淡的说:“嗯。” “那——是因为我吗?”她问出来,自己都心虚。 黑夜的风摇曳着烛光,有几次看着要吹灭,夏微澜提心吊胆。 就在她以为等不到霍南丞的答案时,他缓缓的开口,“不是。” “嗯?” 霍南丞把头扬的更高,颇为不自然的说:“咳咳,嘉荣的人擅自利用你就是不把盛世放在眼里,和这样的人谈什么合作?还有那个肖恩,不过是继承祖业,现在已经一堆烂摊子,盛世看不上他。” 她微微抬起身子,红唇贴在他耳边,“那杨辰呢?” “哼,他敢跟盛世做对,我还不能收拾他吗?” 说着,他把夏微澜推开,站到了露台的栏杆那儿。 她撇撇嘴,口是心非的男人。要承认对她好,就那么难吗? 她跟过去,从后面把人给抱住。 “霍南丞,谢谢你。” 他没回头,可心尖儿有一块儿似被羽毛撩拨,一下就柔软了。 明月风情,夏日虫鸣,属于夏微澜的那盏灯温润暖黄,岁月静好。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两天霍南丞天天下班后就去夏微澜那里,俩个人一起做饭看电影,窝在一起俨然一对情侣。 颜夕从那天跟霍南丞吵翻了再没有出现,她也没提起,佯装俩个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这么个人。 很快到了周末,跟“鼹鼠叔叔”约定的日子也到了。 霍南丞一般到了周末都要回家去,夏微澜从来也不问他行踪。 下午三点左右,她到了丹枫公园。 丹枫公园在山上,因为满山都是红枫树,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不过现在还不到秋天,现在满山都是红木棉,远看如彤云,是个美丽的地方。 他们约在半山的白露咖啡厅,夏微澜来的稍微早点,就叫了一杯冰咖啡等待。 她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霍南丞。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径直朝她走来。 夏微澜眸子眯了眯,他这是故意来个邂逅? “霍先生,你这是来爬山吗?”她还心存希望,只想他打个招呼离开,别破坏她的约会。 霍南丞拿冰咖啡碰了碰她的脸颊,“想出来玩说一声,我陪你。” 第38章 被扔在了山上 霍南丞拿冰咖啡碰了碰她的脸颊,“想出来玩说一声,我陪你。” 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她甚至怀疑,难道他就是“鼹鼠叔叔”? 不过很快的,她否定了自己可笑的念头,这怎么可能。 看她犹犹豫豫的,他皱起眉头,“怎么?你不愿意我陪你?” 夏微澜不能跟他说实话,因为鼹鼠叔叔叮嘱过她,不能跟人公开她和他的关系。 她只知道鼹鼠叔叔很神秘,冲他能把她弄到盛世,那他肯定跟盛世有关系。 不让人知道,大概有他不能告人的秘密。 所以,夏微澜不能泄露他的秘密。 要想个什么法子把他给打发走了? 霍先生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他从知道她要来爬山后,就想给她个惊喜。 “带你去个地方。”他拉着她的手就走。 “等等,你……算了。” 夏微澜想,也只能失约一次了,以后在慢慢跟鼹鼠叔叔解释。 霍南丞带着她去了后山,那里有一条瀑布。 现在正是雨季,瀑布飞流直下如一匹白练,溅起碎玉飞花。 他带她坐在大圆石上,“好看吗?” 她点头,“原来这里还有瀑布呀。” 他很得意,“当然,这里以前全是一片水泽,我经常来玩。” 原来,是他小时候的“秘密乐园。” “一会儿带你去看杜鹃花,看完去山上吃全鱼宴。” 夏微澜愕然,他这是早有安排呀。 可……算了,既然出来玩就别多想那么多。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鼹鼠叔叔发邮件,却发现在这里根本没信号。 霍南丞把她的手机没收装他口袋里,“不准玩手机。” 她一跃而起跳到他的背上,咬着他的耳朵说:“那就玩——你。” 俩个人到山顶餐厅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从山下往下看,申城在一片璀璨灯火中。 许久没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了,她又累又饿,到了餐厅就瘫在椅子上。 霍南丞看着她,嘴角含着笑意,“看来,你该锻炼了。” 夏微澜摆摆手,“能给点吃的吗?我要饿死了。” 他立刻让人上菜,全都是她爱吃的。 这顿饭吃的很慢很丰富,能他们吃完,天完全黑透,繁星满天。 他拎着她去了空阔的凉亭里,“那晚在家嚷着看不到星星,现在看到了吗?” 夏微澜看看满天的繁星,再看看脚下的灯火,真有点分不清哪里是星哪里是灯。 “好美呀,想不到在这样的大都市里,还能看到这样的星星。”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以后想玩想吃就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装可怜。” 她想要反驳他,又觉得拂逆了他的好意,就点点头。 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凉,她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现在是夏天,他也没穿多衣物,就张开双臂把她给抱在怀里。 “还冷吗?”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她觉得很暖,刚要说话听到了他的手机响。 他说了句对不起,就放开她去接电话。 电话的声音太大,虽然夏微澜不是故意的也听到一个女人凄厉的喊了一声救命。 霍南丞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他问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边又拨号,一边对夏微澜说:“你自己下山,我有急事。” 这时候,电话接通了,她听到他说:“钟亮,派车到丹枫公园来接我,订一张去京都的飞机票,马上。” 京都,又是京都。 一切都快的不可思议,等她反应过来,霍南丞已经没了影子。 她这才意识到,他把她一个人扔到了山上。 虽然说这不算什么荒郊野外,可周围也没什么人,最近的餐馆也…… 坏了,他把她的手机也带走了。 夏微澜气的差点跳脚,他这个人,没空搅什么局,要不她现在见完鼹鼠叔叔早回家了。 又冷静了一下,她有点害怕。虽然毒蛇猛兽没有,万一出来个劫财劫色的怎么办? 她刚这样想,那边就走过来一个男人。 她心一抖,心说可能是普通游客,自己别多心。 即便这样,她还是做好了撒丫子逃跑的准备。 等男人走近了,忽然对她笑起来。 “微澜,好久不见,你想我没有?” 是杨辰! 夏微澜心里直骂娘,怎么能遇到他? 杨辰狞笑着走过来,她感觉到了危险。 刚跑了没几步,就被男人的大手抓住,用力按在了柱子上。 “夏微澜,你今天落在我手里,还想跑!” 夏微澜双目冒火,“杨辰,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你这个恶毒的婆娘,你把我逼得没活路了。” “放屁,明明是你作恶多端。杨辰,我劝你放了我,否则可真是死路一条。” 杨辰的脸在夜色中分外狠砺,“aian卷着我的钱跟人跑了,律师证也给律协吊销了,我已经没活路了。就算坐牢老子也要把你办了,要死一起死。” 说完,他就去扯夏微澜的裤子。 今天,她穿着一条牛仔裤,没那么轻易扯开。 夏微澜借机踢了他一脚,刚好踢到了最脆弱的地方。 杨辰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夏微澜趁机就跑,简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只听到耳边的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可杨辰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他追上来,亮出了刀子。 “贱人,你哪里跑!” 寒光一闪,夏微澜就感觉到了后背一阵冷意。 噗,刀锋没入了皮肉,空气里一片血腥味道。 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转身望去,却发现有人替自己挡了刀子。 后面跑过来很多人,冲上去七手八脚的制服了杨辰。 夏微澜跪下去扶挡刀的人,意外的发现竟然是霍居安。 “怎么是你?伤到哪里了?疼不疼,救护车,叫救护车。” 霍居安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微弱的声音好像在说:“找了你一天了,终于找到了。” “什么一天,安哥,霍居安!” 男人倒在地上,任由她喊破了喉咙,也没半点动静。 后面发生的事儿她都混乱了,反正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霍居安抬下去送到了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了好几个小手,夏微澜手上的血迹都干涸了。 等医生出来说人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幸好没事,要是霍居安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病房里,霍居安清醒过来。 他一醒来就抓住她的手,“澜澜,你没事吧?” 夏微澜摇摇头,“没事,你呢,很痛吗?” 他也摇摇头,“没事就好,我放心了。” 说完,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夏微澜守着他,现在褪去开始的焦虑和害怕,她开始想一些事情。 首先,霍居安为什么会出现在山上,还救了自己? 说巧合,那真是太巧了,每次自己有点什么事,他都能出现。这次,可是山上,他因为脚的关系门都不太爱出,还会来爬山? 越想越觉得理由只有一个,他在拿自己跟霍南丞斗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这种恋人的姿态都能解释的清楚,她可不单纯的以为他看上了她! 这是精明事故的夏律师得出的答案,可作为夏微澜,她真做不到这样冷血。 霍居安对她有多好她又不是机器人,自然有感知。 能飞身挡刀子,就算做戏苦肉计也太过了。 刚才医生说的很清楚,就差一点,刀子会扎到脏器,后果不堪设想。 她拍了拍肿胀的额头,心说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霍居安半夜醒了一次,发了高烧,嘴里说胡话。 他好像叫过爸爸妈妈,还喊过弟弟,喊得最多却是——澜澜。 她闹不懂,他们不过见过几次认识了一个多月而已,为什么他喊着自己的名字如此熟练? 如此过了一夜,她是彻底忘了跟鼹鼠叔叔的约会以及霍南丞把她给抛下离开的事。 直到警察找上来,让她去录个口供。 又见到了老熟人,霍南丞那个朋友,左骁。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霍居安,再看看一身狼狈的夏微澜,不由得勾起唇。 夏微澜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人那嘴角的嘲讽意味太足了,讨厌。 她要跟着左骁走的时候,霍居安醒了。 他喊了一声阿骁,男人回过头去。二五万 左骁淡淡的说:“只是回去问话,你就被担心了,差点给人捅穿肠子,好好休息吧。” 夏微澜皱皱眉头,他这话,怎么听怎么邪性。 她温声安慰霍居安,“你好好休息,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吃的。” 他还能笑出来,“你别来了,回家洗个澡睡一觉,我这里有阿重。” 她点点头,笑的很好看。 左骁恨不能戳瞎自己的眼,这个女人是一定要在这俩个兄弟之间祸祸吗? 警局里,夏微澜录完口供就要离开,却没想到给左骁拦住了。 这男人看着冷峻,可相当毒舌,说话一点余地都不留。 夏微澜不愿意跟他纠缠,淡淡的说:“左队长,难道我还不能走吗?” 他皱皱眉,“你是南丞的女人,最好别跟霍居安搅合在一起。” 她不客气的回敬回去,“那左队长的意思是我就该让杨辰捅那一刀,或者说我该大骂霍居安吃饱了撑的拿刀捅自己一下两不相欠吗?” 左骁脸都青了,她这根本是胡搅蛮缠吗? 可不管什么,毒舌左队长在夏律师的唇枪舌剑下,给秒成了渣渣。 夏微澜气呼呼的离开,觉得这些人都不可理喻。 她听了霍居安的话,没立刻回医院,而是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 她没手机,就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想要给鼹鼠叔叔发邮件解释一下这次的失约。 可没想到,鼹鼠叔叔先给她发了邮件,说抱歉他昨天没去,发邮件的时间就是在一个小时前。 她的心这才好过一点,给他回了邮件。 收拾完毕,她才去医院,在路上买了水果跟粥。 霍居安的脸色好了点,阿重也给他带了吃的,看到夏微澜也带着,就收起自己的,笑着说:“安哥,你还是吃夏小姐的吧,我这做得没法入口。” 他的意思太明显了,大家却都不好戳破。 霍居安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夏微澜忙扶住他,“你别动,我来。” 她用勺子把粥喂到了他嘴边,霍居安有些狼狈的张开了嘴巴。 等一碗粥喂完,他的脸都红透了。 夏微澜还以为烧没褪下来,就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热,为什么脸这么红。” 霍居安狼狈的转过脸去,那边阿重已经笑疯了。 夏微澜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 有些时候,她的情商还不是一般的低。 夏微澜在医院里无微不至的照顾霍居安,她一般白天在这里,晚上换阿重。 第二天,她又买了粥,还是亲手喂霍居安。 被她喂了几顿,霍居安已经适应了,含笑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 夏微澜忽然感觉到了压力,脸也有些烧。 好歹,她顶住了,继续喂霍居安。 可她忽然发现,霍居安的脸色变了,目光也变得深暗起来。 她转过身,发现门口站着霍南丞。 他冷厉的目光就像带着钩子,剜到哪里就像要生生勾下她的一块肉来。 夏微澜攥着勺子的手指收紧,关节发白。 她垂下头,把碗轻轻放在一边的小桌上,拿了纸巾给霍居安擦嘴。 她半长的头发扎成低马尾,低头的时候露出一小截粉白的颈子来。 霍南丞放在身侧的手捏紧,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把她拉开的冲动。 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了过来。 他目光直视霍居安,并没有看她。 夏微澜站起来,淡淡的跟霍居安说:“我出去一下。” 他走了,屋里还有阿重。 阿重跟一只老母鸡一样护在霍居安身边,生怕霍南丞动手。 “阿重你出去,放心,南丞不会对我做什么。” 霍南丞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而是在刚才夏微澜坐过的地方坐下。 他双手扣在身前,淡淡的看着霍居安。 霍居安也不示弱,静静凝视着他。 “你很喜欢她?”沉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很平静。 但霍居安知道,这个人内心肯定没表面看着的这么平静。 他点点头,“是呀,澜澜人那么漂亮,性格又好,是男人都会喜欢。” 孬种,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夏微澜真是瞎了眼! 霍南丞淡淡一笑,“很好,那就给你了。”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霍居安扬声道:“那就谢谢了,南丞,我会好好照顾澜澜。” 一声澜澜,叫的千回百转。 霍南丞的眼角都在突突跳动,紧绷的下颌棱角似刀。 他一走,阿重就跳进来,“安哥你没事吧?” 霍居安苍白的脸上浮起了诡异的笑容,“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我们的老二呀……” 夏微澜从医院回到家后,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放在玄关那里。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霍南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嘴里咬着烟,薄薄的烟雾飘散,灰烬积了长长一截儿,好像随时都要掉落。 她愣了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他听到了声音,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把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的边缘敲了敲,重新塞回嘴里。 夏微澜深吸了一口,走到他身边,俯身趴在了他的腿上。 仰着明媚的小脸儿,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你生气了?” “滚!”他赏给了她一个字,别的一句都不屑于说。 夏微澜心头一颤,竟然说不出的难受。 本来,她让他滚,说明他终于放了她,她应该高兴的。 她不下贱也有三观,没想过要当人家的小三儿被各种戳脊梁骨。 她去做各种让他烦的事,就是想让他放掉自己 可是他不放过她,用尽了手段,甚至把她关在警局里虐。 现在他竟然松口让她滚,她该高兴才是,可心里那种被扯断肠子的痛楚,是怎么回事? 见她迟疑,他更来气,猛地扔了手里的半截烟。 指着门的方向,他沉声低吼,“滚出去。” 夏微澜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灰溜溜的走。 她拉着他的手,轻声细语的讨好,“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冷哼,“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贝齿咬住下唇,她眨了眨水润的眼睛,“如果你说的是医院里的事,我可以解释。霍居安是因为救我才受伤,我照顾他……” 霍南丞的眼角跳了两下,一想起她喂霍居安喝粥的画面,心里就蹿起一股子邪火。 从医院回来的这一路,他一直在压制,可现在烧到了顶点。 他真想,就这么弄死她。 弄死了,就省心了,不用管她勾三搭四。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把人抱住,狠狠的亲了上去。 她出气的乖顺,抱着他的脖子回吻。只一会儿,俩个人就气息不稳。 她伸手去解着他衬衣的扣子,“你别生气了,听我解释。”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恼羞成怒,伸手把她给推开。 夏微澜的后腰碰到了茶几,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有些狼狈的爬起来,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那一瞬间,她觉得满身的疲惫,放弃了要解释的渴望。 他从来都没把她当个人,想要就要,不要就丢开,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看着男人的背影,她嘴角扯出一抹惨笑,“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滚!”闷闷的声音好像从男人的胸腔里吼出来,很恐怖。 夏微澜似乎被吓坏了,爬起来拎着行李就跑。 她不会多呆一分钟,绝对不会。 等到了大街上,她躲进出租车里以后,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河水一样。 司机不由关切的问:“姑娘,你这么难过,咋了?” 她抽泣了两声,看着外面倒退的建筑物说:“不是难过,是开心。” 对,她应该很开心,终于摆脱了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了,她的未来会一片光明。 那些船上吃饭,阳台喝红酒,山上看瀑布的甜蜜,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她让人把她送到了白芮家,她实在没地方可去,霍居安倒是能收留她,但是她也不想跟他扯的太深。 白芮看她拎着箱子,顿时有些明白。 “你这是跟霍总吵架了吗?” 她和霍南丞的关系,白芮了解的比别人多。 夏微澜摇摇头,“不是吵架,是分了。白姐,我想在你这里借住两天。” 白芮当然允诺,“好,要是你不嫌弃,我这里刚好有个空房间。” “白姐,我住你这里的事希望替我保密。” 白芮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夏微澜打算离开申城,这两天就走。 先去医院看看霍居安,跟他道别,再把去的城市确定下来。 第39章 他嫉妒的要爆炸 白芮听到她说要离开申城的时候正在给孩子冲奶粉。 她看着她,“那想好去哪里了吗?” 她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是申城人,十几岁出国,都没去过别的地方。” 白芮想了一下,“要不你去海城吧,我是那里人,那边经济发展的很好,适合你发展。” 她上网搜了一下,觉得也不错,“那行,我就去。” 白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就定下来了?你等等,我给你个电话,我有个同学在那边挺有实力的,说不定可以帮你。” “那谢谢你。”夏微澜花蝴蝶似的飘过去,抱着白芮亲了一口。 白芮有些不好意思,可在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后,什么也没说。 这个女孩明明心里不痛快,却装的若无其事,太要强了。 夏微澜去买了一个新手机,幸好国内她也没什么联系人,有些也马上不用了。 去医院看霍居安,她跟他说了要离开的事。 他很吃惊,“为什么要走?申城不好吗?” 她笑笑,“我不太喜欢这里的气候。” 霍居安的伤好了很多,已经能坐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摇摇头,“不对,有别的原因。” 她没回答,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霍居安一看就知道她不打算接受他的意见,只能懊恼的看着他。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他叹了一口气,“你去哪里都要刚告诉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 她点点头,笑的时候腮边有俩个深深的小梨涡。 霍居安有片刻的失神,随后咳了两声掩饰。 夏微澜装没看见,把削好的苹果放到他手里。 临走的时候,阿重追出来,给了她一个信封。 她打开,是一张银行卡。 “夏小姐,这是安哥给你的,里面有10万块钱,他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容易,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把信封还回去,“你替我谢谢安哥,可我不缺钱花。” 阿重怎么也不收,转身跑了。 夏微澜实在不想再回到病房里一番推拒,这钱她不花,反正还是霍居安的。 晚上回去,白芮帮她从网上订了高铁票。 她看了一下时间,第二天早上10点,时间很充裕。 她恋恋不舍跟白芮和糖糖告别,这两天好容易跟孩子熟悉过来,她有点舍不得。 白芮给了她一张卡,“我这里面有三万块钱,就当我借给你,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外,多点钱多点保障。” 这话跟霍居安说的差不多,夏微澜眼睛都热了。 这世上总还是有人念着她的,她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把卡塞回去,“我有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才不容易。” 白芮叹了口气,倒是也没再坚持。 第二天一早,夏微澜坐上高铁走了。 医院里,阿重把事情报告了霍居安。 “安哥,人都走了,您的计划不是落空了吗?” 霍居安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摇摇头,嘴角的笑容很深,“你放心,这事儿完不了。” 夏微澜怎么都没想到,她在车上会遇到表弟,而且他的座位就在她的旁边 表弟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她头疼。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吸引一些看起来像学生的男孩,她对他没兴趣,可这个人的存在总让她想起在li市的那些事。 如果,她没有喝醉去撩霍南丞,一切或许都不一样。 夏微澜是个孤儿,她的成长环境决定了她比一般的女孩要凉薄。 她是那种很难去对人交付真心的人,跟杨辰的婚姻也不过是因为要共同拥有律所。 可这次,她是真对霍南丞动心了。 先有li市一个月的相濡以沫,再有申城的纠缠,她竟然被这个比她还冷漠薄情的男人捏的死死的。 逃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会很痛。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却是这样的下场。 她靠着窗户薄薄的笑,惹的她身边的男孩失魂落魄。 他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姐姐,她那副藏着忧伤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表弟的名字叫谢枫,他在申城上学,家是海城的。 现在是暑假,他一直留在申城打工,有表哥的照顾,家里人也放心。 不过眼看要开学了,他就回家去看看爷爷,没想到会遇到夏微澜。 上次的事他被表哥狠狠批评了,也告诉他漂亮姐姐是大老板的女人,不能有想法。 为了这个,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能在车上遇到。 夏微澜只说要去海城,却没说旅游还是工作。 谢枫小心翼翼的照顾她,她不说的事,他也不敢问。 夏微澜问他海城的酒店哪个最实惠安全,谢枫愣了愣,“姐姐,你要是不嫌弃,住我家吧?” 夏微澜差点笑了,“你是认真的吗?” 孩子脸皮都涨红了,“姐姐你别误会,我们家有几套房子都在出租,有一个小套一的一直没租出去。地段不错,也挺干净的。” 夏微澜笑起来,“看不出来,还是房二代呀。好,谢谢你。” 下了车,谢枫有人来接,夏微澜倒是省了到陌生城市的孤独,接人的孩子是谢枫的同学,特贫,一路姐姐叫的那个甜。 谢枫家看到儿子领回一个大美女,他妈都差点蹦起来,不过后来听说是租房子的,才没那么激动。 总之,兵荒马乱后,夏微澜终于安顿下来。 她住的房子跟谢枫家是一个小区,不同的楼座。 夏微澜并没有急着找工作,她持中外双证,想要找个律师工作并不困难,但如果等bar解封,含金量会高一些。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好好熟悉一下海城的环境,也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 谢枫看她没事,就经常约她去玩,一个周下来,她都黑了。 夏微澜老胳膊老腿儿顶不住他们小年轻的折腾,本想关门读书,可谢枫说有个新影城开幕,会有音乐节和焰火晚会,非要她去玩。 夏微澜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跟他去了。 不过她要是知道能遇到霍南丞,打死都不该去。 那个时候他们正坐在一张木椅上,他把棒球帽扣在了夏微澜头上,夏微澜又给他扣回去,他又给扣回来,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她觉得一股子凉气在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忍不住回头,发现霍南丞就站在那里,黑眸如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这个情形,让她想起那天在病房,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和霍居安。 最后的结果,是他赶走她,简单的赐了一个滚。 现在呢,她已经跟他无关了,他还能做什么。 她回过头来,从小男孩手里接过冰淇淋。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里并没有人,仿佛她刚才看到的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还是没人。 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不过,她已经没呆下去的心情。 她对谢枫说:“表弟,我要回去。” 谢枫却不想,他喜欢的那个网红还没出来呢。 夏微澜不耐烦了,“你在这里看,我自己走。” 谢枫在学校也是校草,从来都是女孩子各种顺着他。但是在夏微澜这里,他可不敢使脾气。 立刻爬起来去追,却被人缠住要买玫瑰花。 他掏出钱买了一枝玫瑰,可已经看不到夏微澜的影子。 夏微澜往前面走了几步,在阴影里给俩个大汉拦住。 她皱眉,“你们要干什么?” “夏小姐,我们先生请您过去喝杯茶。” 夏微澜刚才的疑惑一下就得到了解答,她冷笑,“你们跟霍南丞说,我跟他喝不到一块去。” 大汉不走,态度恭敬的说:“夏小姐,您不要让我们为难,想想您的那个小朋友。” 她瞪大了眼睛,“你们把谢枫怎么样了?” 男人微笑,“您放心好了,只要您去见霍先生,我们会把他安全的送到家。” “卑鄙!”夏微澜骂了一声,“走!” 在影视城的房间里,高大的男人靠窗站立,他脊背挺直,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淡气息。 夏微澜没继续走,她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他。 男人也不回头,继续看玻璃。 室内环境安静清幽,可有这么个男人在,同样的也是压力。 夏微澜咬咬唇,刚要说话,忽然发现他其实是从玻璃窗上看她而已。 那落地窗刚好照出她的样子,即便不用回头,他也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咬着唇,她的喉咙一阵阵发紧,最后索性走进来,坐在了沙发上。 茶几有刚沏好的香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味。 她捏着杯子喝了一口,微苦。速递小说.e999. 他回过沈,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住一旁的扶手,良久才不紧不慢的说:“冰淇淋好吃吗?” 低沉的男声,一如既往的好听,她慢慢抬头头,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嗯,甜而不腻,很清爽。” “还很嫩是不是?” 她眨眨眼,“嗯,入口即化。” 男人眸子里的火一下就点燃了,“夏微澜,你找死吗?” 胳膊被扣住,刚才还坐姿优雅的男人突然暴起,压住了她。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都没来得及反应,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盛怒的男人,跟着香茶和烟草混合的气息灌入她口中,几乎要窒息。 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气的浑身发抖。 “霍南丞……”细细碎碎的声音想猫叫一般,她呜咽着,“你混蛋……放开我。” 她咬了他,才逼他松口。 他用拇指抹过唇边的血,笑容华丽又危险。 夏微澜站起来想要跑,却给他扣着腰摔回到沙发上。 沙发虽然不硬,但他力气很大,撞的她头晕。 挣扎间,身上的白背心已经给他卷上去,他解开她短裤的扣子就往下扯。 她当然不合作,伸脚去踢他。 顾南城握住了她踢过来的脚踝,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她脚上疤痕的地方,纹了一朵山茶花。 那花纹的很巧妙,细细的茎绕过她的脚踝半圈儿,伤疤的位置刚好是一朵似开未开的花苞。 他用力去揉搓,除了她雪白的皮肤变红,没有一点变化。 这个女人,不过离开他才几天,不但红杏出墙,还弄了这么骚气的东西在腿上。 只要一想过那个小男孩也这样握着她的脚踝,去亲吻她的纹身,他嫉妒的就要爆炸。 夏微澜疼得出声,“别搓了,是纹上去的,搓不掉。” 他气的眼角都突突的跳,“夏微澜,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夏微澜也生气,气的胸疼。 她伸手抓起一个东西就扔过去,也没看是什么。 霍南丞偏头躲过,却给溅了一脖子的茶水。 她还不解气,指着他骂:“霍南丞,你这个只要下半身考虑的人渣。” 霍南丞被烫的脖子一片绯红,这下可冷静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又用错了方法。 一时间,他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微澜却借机提上裤子拉好衣服,一溜烟儿跑出去。 霍南丞并没有追她,只是摸着脖子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回响起左骁说的那些话,“被扔在山上,差点给强给杀,南丞,这次真有点儿过了。” 重重一拳,捶在了茶几上,顿时钢化玻璃传来了破裂的声音。 夏微澜回到家,看到谢枫在她楼下的台阶那儿坐着,像个小狗儿。 她走过去,用脚踢踢他,‘怎么在这里?’ “姐,你去哪里了?”他一下就蹿起来,看到夏微澜无恙,才松了口气。 夏微澜不打算告诉他实情,“到处逛了逛,你赶紧回家吧,快要回学校了,也好好休整一下。” “嗯,那我看着你上去开灯再走。” 夏微澜想要拍拍他的脸,可一想到霍南丞那可怕的眼神,就改成了拍他的肩。 回到房间,她开了灯,靠着门半天没动。 摸摸额头,全是冷汗。 霍南丞为什么会发现自己,是巧合还是他故意找来的? 按照故意找来不可能呀,他都让她滚了,管她去哪里。 她实在是头疼,想来想去给白芮打了个电话。 白芮家有孩子哭,她很不好意思打扰。 在问了霍南丞的行踪后,才知道那个影视城是盛世的合作项目。 那就是说巧合了?估计刚才也是他一时神经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总算放下心来。 可今晚却别想睡着了,她脑子里全是他。 这些日子,她出去玩无非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想他。可就是见到的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努力都土崩瓦解。 她提醒自己那就是个人渣,不值得去喜欢,可这颗心就是那么犯贱。 就在刚才看到的那一瞬间,其实她想要投入他的怀抱。 要不是因为他的冷漠疏离吓退了她,她都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贱事来。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太痛苦了。 起身去找安眠药,一口气吞了五片,她躺着默默数羊,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她查了一下,有“鼹鼠叔叔”的邮件。 他还是希望她能回申城,字里行间全都是对她的思念。 她瞅了一会儿,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鼹鼠叔叔的邮件变得不一样了,从一个长者的关怀好像变成了朋友,还是很亲密的那种。 她有种错觉,总觉得他站在她生活的一角,默默看着她,知道她的一切生活状态。 她懒洋洋的去洗了澡,刚收拾好门铃就响。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是谢枫。 她打开门,看到谢枫手里拎着一大袋子新鲜的蜜桃。 “这是刚从果园里摘下来的,都没打农药,送给你尝尝。” 夏微澜忙伸手去接,“你送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 “知道你爱吃桃子,我觉得你能吃的玩。” 这孩子真细心,最近她都不怎么吃饭,靠水果续命。 夏微澜去洗桃子,谢枫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她看的书。 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这孩子也没多想,就去开了门。 看着门口英俊的让人自惭形愧的男人,谢枫结结巴巴的喊了声“姐夫。” 本来第一眼看到谢枫,霍南丞是要发飙的,可他一句姐夫,让他的怒气烟消云散。 点点头,他淡淡的打招呼,“表弟。” 说着,他把手里的果篮和花递给他。 表弟手足无措,霍南丞蹙眉,“把花插起来。” 夏微澜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霍南丞不由得愣住。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那样深邃漆黑的眼神,看的她心里发寒。 他忽然抬起手,她以为他又要做不堪入目的事情,不由得把手里的果盘推过去。 他大手接住,拿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不错。” 谢枫:…… 夏微澜:…… 夏微澜的理智恢复了些许,她对谢枫说:“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点事。” 谢枫一步三回头,给霍南丞狠狠瞪了一眼后,小跑离开。 夏微澜揉着眉心,小奶狗果然不可靠。 关上门,她平静的看着他。 害怕已经没用,兵来将挡吧。 他把啃了一口的桃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几步走到她身边,把她给压在门上。 夏微澜定了定心神,淡淡的问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忽然低下头,埋在了她颈窝里。 “澜澜,对不起。” 夏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天上下红雨了吗?他竟然说对不起。 她仰起脸,默默看着他。 她这个角度这个眼神,其实跟那个人一点都不像。 霍南丞微微闭目,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她。 “澜澜,那晚——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事后我也不知道——是左骁告诉我才知道你差点……” 他说的很缓慢,几乎跟吐瓜子皮一样一点点吐出来。 夏微澜默默听着,嘴角抽动了两下。 “霍先生,你要道歉的话恐怕不止这一次吧。” “澜澜,我……” 夏微澜竖起一根葱白一样的手指按在他唇上,“嘘,你听我说。” “让我一个人去工地,把我从你酒店房间赶出去,把我一个人扔在李家的宴会给人下迷药,还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你霍先生呀真是折腾我的法子层出不穷。” “这次,是你让我滚,你霍先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实在不该来说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别纠缠不休了。我滚了就是滚了,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说道最后几个字,她翘起唇角,一脸的风轻云淡。 可是,在霍南丞看不到的地方,她在流血。 第40章 没我你活不下去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她正试着忘记他,他却又不道德的来骚扰,是嫌她不够难受吗? 听了她的话,霍南丞皱了皱眉,又说了句“对不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夏微澜却没看出他有一丝的羞愧。 也是,他这人就这样,自己觉得自己没错,他能说对不起估计也不是承认他有错,而是一种安抚。 她彻底死心了,拉开了房门。 “霍先生,我不送了,谢谢——你的花。” 她的目光定在他送的花上,一大把漂亮的郁金香,正是她喜欢的。 霍南丞不理会她的情绪,手撑在门上阻止她关门,“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她差点要笑了,他这是什么理论,难道不跟他就必须要跟个男人吗? “霍先生,回家睡觉吧,晚安。” 她砰的把门关上,这个脑残。 外面那人还在砰砰拍门,“夏微澜,大白天说什么晚安,开门。” 夏微澜才不理会他,自己进屋啃桃子。 刚啃了两口,就满嘴的酸涩,泪水流到了嘴里。 太不舒服,她要找点事做转移一下。 她收拾房间擦地板,把家里的床单被套都用手洗了,一直累到直不起腰身。 可气的是去晒被子的时候下雨了,潮湿的水汽被关在屋子里有一种青苔的味道。 她只好去床上睡觉,吃了安眠药那种。 在梦里,她似乎听到了敲门声,特别烦。 翻了个身,拉着被子盖住头,她又睡过去。 大概到了晚上,她终于醒了,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 她伸展了一下手脚,翻过身去…… 啊,一声尖叫,冲破云霄。 她摸到了身边有人,还是个男人。 屋里一片漆黑,她处在半睡半醒的边缘状态,都崩溃了。 那人紧紧抱住她,顺手拉开了灯。 “是我,霍南丞。” 夏微澜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可回过神就冲上去对霍南丞拳打脚踢。 霍南丞压制住她的手脚,把人给压在了身下。 他喘着粗气,黑眸里透着危险。 “别闹了!” “你特麽的给我滚出去,霍南丞你还是人吗?你凭什么私闯民宅?你这个人渣王八蛋,我阉了你。” 凶悍狠毒,十足十的小野猫,哪里像白天那么端庄淡然? 他紧紧束住她的手脚,“我叫了半天门你都不开,还以为你出事了。是表弟送来的钥匙,你是不是又吃药了?” 她慢了半拍的否认,“没有……唔。” 他咬了她的唇,狠狠一口。 “你干嘛,属狗的吗?” “再给我撒谎试试?夏微澜,酗酒,服药,不吃饭,你要干什么?离开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他在说什么,疯了吗? 没等夏微澜回答,他继续自说自话,“既然这样,我就救你一命,不赶走你了。” 她呵呵他一脸,是不是要跪下谢主隆恩呀。 面对她嘲讽的笑容,他不自然的转过头去,耳朵透着可疑的红色痕迹。 竟然还知道害羞,还有点廉耻。 要是以前,夏微澜肯定扑上去逗弄他。 可是如今,她只觉得讽刺。 “霍先生,您离我远点就是不杀之恩了。否则再给我扔两回,就只能收尸了。” 他表达的有点艰难,“以后——不会了。” 她才不信,“您别这样说,我这心脏不太好。动不动给人喊滚,连行李带人扔出去太难看,我还是要脸的。” 他板着脸,精致的俊脸好像罩上一层寒霜,“我说不会就不会,房子给你。” 她摆手,伸手摸着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别,您的东西我要不起。” 他眼睛都发红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夏微澜,我不是很有耐心。” 果然,这像霍先生说的话,夏微澜心里泛起了苦涩。 她装着满不在乎,“那正好,我也没耐心。霍先生,好走不送,要是可以帮我把垃圾拎下去。” “夏!微!澜!”他低吼,把她的手举高按在枕头上。 夏微澜倒是无所谓,“不想扔垃圾就算了,晚安。” 他一腔怒火,在她一句晚安里破功。 松开她的手躺在她身边,他倾身在她腮边亲了一口,“晚安。” 夏微澜:…… 沉默,总是爆发前的沉淀。 她嗖的蹦起来,往厨房里跑。 男人也起身,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拿刀,他从后背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给圈在怀里。 “乖,我给你煮面吃。” 咕噜,夏微澜的肚子很没骨气的应和着。 夏微澜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好哄的。 一碗汤面,里面放了黄瓜丝煎鸡蛋还有煎培根肉,连汤热乎乎的喝下去,她烦躁的心情就好了一大半。 “没事多吃饭多运动,不准再靠酒和安眠药睡觉了。” 夏微澜吃饱喝足后倒在椅子上像一只慵懒的猫,正挑着眼角看他。 霍南丞伸手摸摸她的脸,“出汗了。” 夏微澜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要不像猫那样蹭蹭他,都对不起他那只修长好看的手。 不过,事实是她站起来,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一开门,外面潮湿的空气就涌进来,哗哗的雨声格外明显。 她不由得往窗外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估计雨很大。 “霍先生,请。” 霍南丞眯起眼睛,不悦的提醒她,“外面在下雨。” “我知道.霍先生,请离开我的家。” 霍南丞低头看着她,额头的青筋乱蹦。 “夏微澜,我再给你个机会,求我留下。” 夏微澜哼了一声,“我谢谢你全家。” 霍南丞大概想说点狠的,不管大总裁一般手上跟身上那点功夫狠,嘴巴上还真不行。 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哐啷把防盗门给摔上。 夏微澜反复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我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她回到厨房,把自己的碗拿去洗,反反复复洗了一百来遍,最后一遍哐啷掉在地上,碎了。 他说的虽然装x,但她还是很心动。 要不把他给推出去,她怕把持不住自己。 只是可惜了今晚的雨,有个帅哥在身边多美。 她白天睡多了,晚上当然睡不着,玩了一晚上游戏。 等天快亮的时候她睡了一会儿,早上给人吵醒了。 人好像在外面的走廊,不知道吵什么。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拉开门,冲外面吼了一声“吵什么。” 她一开门,几个买菜的老大妈乐了,“小伙子,你女朋友终于开门了。下次吵架回家跪洗衣板,别在走廊里蹲一晚上。” 霍南丞的脸难看的就像是隔夜的酱菜,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给夏微澜跪下。 他把人给推开,进门就奔洗手间。 夏微澜咬着唇,听到洗手间里长时间的水声,终于明白了。 他在外面站了一晚上,然后憋了一晚上。 哈哈哈,这叫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 霍南丞出来的时候,她得意的站在门口,冲他眨眼。 霍南丞捏了捏拳头,沉沉的眼底明明灭灭是压抑的火气。 夏微澜看他的衣服还是昨晚那身,已经变得有些皱。头发翘起来,脸色更不好看,下巴上一片青色。 看来,他是真的在外面蹲了一晚上。 他那么高贵,何必呢? 她忽然心情就不好了,低头想要走开。 男人拉住她,低头印上她的唇,手指用力扣住了她后脑。 甜甜的滋味缓解了他的烦恼,霍南丞食髓知味,吻得更深。 她想要反抗,可是男人的技术太好了,更或者说,她心底本来就该死的渴望。 一直吻到气息紊乱,他才放开她,又回到了浴室里。 她听到水声知道他在洗澡,一时间竟然还有些失望。 她有多想他,刚才是最好的证明。 他包着她的浴巾出来,粉红色。 看到他这幅造型,她直想笑,却给他凶狠的眼神瞪的憋回去。 这男人不知道是被蒸汽熏得还是怎么了,满脸的绯红。 她离着他远远的,太怕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 他也没逼她,自己走到卧室。 夏微澜也去梳洗,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敲门声。 她以为是谢枫来了,那孩子总不放心她。 打开门,却发现是霍南丞的保镖,那晚在影视城遇到的其中之一。 他把一个袋子递给夏微澜,“夏小姐,请交给总裁。”爱你电子书.an. 夏微澜接过来的时候很鄙视自己的心软,霍南丞昨晚在门外蹲了一夜绝对是苦肉计。 霍南丞听到动静走出来,他拿出袋子里的衣服,扔给她一套,“换上。” 是普通的牛仔裤白衬衫,而他手里的也是,情侣装。 夏微澜不想换,“我有衣服穿,用不着你的。” 他扔掉浴巾自己换衣服,夏微澜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移开目光说:“你注意点。” 他笑笑,“你没看过吗?” 他很快就换好了,淡蓝色牛仔裤白衬衣,刚洗完的头发软软的覆盖在额头上,这不是eason吗? 她傻乎乎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搞什么。 霍南丞把她扯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你不换,我可帮你换了。” 夏微澜狠狠瞪了他一眼,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霍南丞摇摇头,她的聪明在于能看清情势,不吃亏。 这一点,她和那人一点都不像。 想到了那个人,霍南丞的脸色难看起来,他靠着窗,点了一根烟。 目光所到之处,是一个陌生的城市,那张脸已经隐没在万里层云之中。 “你别在我家抽烟。” 他听到她娇气的声音,不禁回头。 看到她的那一瞬,他眼前一亮。 穿着白衬衣牛仔裤不施脂粉的她,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由得暗了暗。 夏微澜心头一动,刚才他眼里的那是什么表情,迷恋吗? 他迷恋自己? 这是个笑话。 夏微澜宁愿承认自己眼瞎,她也不敢相信。 霍南丞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带上你的证件,跟我走。” “去哪里,霍南丞,你这是绑架。” 霍南丞却不听她的,打开她的包,果然她的身份证户口本都在。 夏微澜被他拉上车的时候,真有一种要被他卖了的感觉。 她问过几次要去干什么,他要不摇头要不就微笑,偶尔还一句海城风景不错。 车子最后停在了民政局门口,他拉着她下车。 夏微澜脑子里一片混沌,她不明白霍南丞拉她来这里干什么。 等站在登记结婚窗口的时候,她就更懵了。 霍南丞从办事员手里拿过表格,“填。” 她一把压住了表格,脑子终于有了一丝丝清明。 “霍南丞,你疯了吗?” 他把玩着手里的笔,淡淡跟她说:“别耽误别人的时间,抓紧。” 还抓紧,他以为这是排队买机票吗?这可是结婚,人生大事! 等等,他要跟她结婚??!! 夏微澜要给他搞疯了,“霍南丞,我们谈谈。” “不用谈,你嫌弃我让你滚,没给你安全感。澜澜,我们登记领证,以后我的就有你的一半,安全了。” 俩个人声音虽然不高,但周围的人都看过来。虽然结婚离婚窗口不定时间都要遇到有意思的事儿,可这么养眼的帅哥美女还是很少见。 夏微澜感觉到了四周的目光,她压低了声音抓着霍南丞的衣服,“霍南丞,这是结婚,很神圣的事,你别闹了行不行?” 霍南丞喜欢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样子,很小女人。 夏微澜一直等他的答案,抬头却看到他正深深的盯着自己,给气的不行。 “你说话呀。” 霍南丞低头看着她一开一阖的小嘴儿,忽然恶作剧的含住。 “唔唔。”她瞪圆了猫眼,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个套路。 甘甜的滋味溢满口腔,他本来想要浅尝辄止的想法顿时瓦解,改成了捧着她的脸越吻越深。 周围的人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大场面,都瞪大了眼睛。 好看的男女接吻,那就是偶像剧。 这可是在民政局工作了十几年的人都没看到的,等俩个人分开的时候带头鼓掌。 这婚还能不结吗? 夏微澜觉得自己给美色误了,等鲜红的小本本盖上章,工作人员递给他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她看着照片上的俩个人,男人一如既往的淡然,清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而她绯红着一张小脸儿,分明是羞涩的模样。 霍南丞把两本结婚证都拿过去,“我替你保管。” 她伸手去抢,“我不用你,我自己收着。” 他笑笑,拉着她离开。 结婚证放在包里,像个定时炸弹,时刻牵引着她的神经。 她都怀疑,那不过是个假的民政局,他们是在拍戏。 可是……又不至于。 霍南丞捏捏她的脸,“霍太太,你在想什么。” 夏微澜眼里含着一层薄怒,她抱怨,“不要掐我的脸。” 霍南丞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更觉得可爱,像个小浣熊。 又掐了一下,他脸上分明写着我乐意,少年般的顽劣。 夏微澜眨了眨水眸,人扑过去想要掐她的。 霍南丞按住她乱动的小爪子,把整个人都摁住了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他低低的叹了口气。 “霍南丞,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纵然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就跟前面几次她问他为什么非是她一样,他都没回答过。 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回答了,摸着她的背他轻声说:“我快30了,该成家了。而你,很合适。” 她松了一口气,不是答案的答案,也能当个安慰。 她其实很怕他说,因为爱情。 爱情这个东西,她有,他有吗? “霍南丞,今晚请谢枫吃个饭吧。” 他微微沉吟后才说,“好。” 是该让那小子死心了,真不知道吴凯从哪里淘换了这么个奇葩表弟。 “我让人去定餐厅。” 她点头,“好。” 霍南丞把她带到了自己的酒店里,他去开视频会议,让她休息。 夏微澜昨晚玩游戏,现在困的要命,一个呵欠连着一个。 等霍南丞回来,她已经睡着了。 他没惊动她,换了衣服躺在她身边。 熟悉的香气柔软的身体很快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夏微澜心里挂念着请谢枫吃饭的事儿,没睡太久就醒来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睡的正酣的男人,不由得一愣。 她和霍南丞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却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睡颜。 他一般都比她睡的晚起的早,在他眼里她就是只猪。 第一次看着男人熟睡的样子,感觉很特别。 一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跟自己领了结婚证,她还有种在梦里的感觉。 前后不过是一个周多,他就从赶走她变成了她的丈夫,这也太传奇了。 夏微澜知道,从遇到这个男人起,她的生活就注定了不再平静。 去偷摸人家的手被握住,他沉沉的嗓音又刚睡醒的慵懒,“别乱动。” 她切了一声,另一只小手钻到他睡衣里,“我就乱动,你能把我怎样?”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黑沉沉的眸子就像激流漩涡,要把她给吸下去。 一个翻身,他把她压住,细细的吻落在她肌肤上,“乱动,大刑伺候。” 她咯咯笑着躲避,“不要,好痒。” 霍南丞的眸色更深了,箍住她的腰用了力气,“妖精,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扭动着腰肢躲避,“不要,还要请人吃饭呢。” 他黑眸如火,已经箭在弦上,“耽误不了,我快点。” 她的抗议被他的薄唇堵住,耽误不耽误什么的都另说了。 等俩个人衣着整齐的出现在餐厅包间里,已经是俩个小时后的事。 夏微澜看到宽敞的包间里做了七八个人,不由得一愣。 谢枫站起来,“姐姐,姐……夫。” 夏微澜这才看清楚,原来霍南丞把人家全家都请来了。 谢枫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妹妹,还有那天去高铁站接他们的同学。 霍南丞招呼人落座,大手拍了拍谢枫的肩膀,“表弟。” 表弟很慌,表弟想哭。 菜很快就上来了,都是海城人喜欢的口味,霍南丞举杯,“澜澜一个人来海城,多谢大家的照顾。” 看到霍南丞,最放心的人是谢枫的妈妈。 知儿莫如母,从谢枫领了夏微澜进家门她就紧张。 儿子那眼神儿一看就是喜欢人家,可那女孩子不是个简单人物,先别说年龄,哪哪儿子都降不住。 现在看到了霍南丞,才知道人家名花有主,看看俩个人坐在一起,金童玉女一样,自家儿子就是个没长成的豆芽菜。 霍南丞一改往日的高冷,在酒席上虽然话不多,却应对自如大方得体,搞的谢家那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两眼冒星星。 谢枫一晚上都没跟夏微澜说上两句话,好不容易看到她去洗手间,就跟了出去。 “姐姐,你等等我。” 第41章 今晚是新婚 谢枫一晚上都没跟夏微澜说上两句话,好不容易看到她去洗手间,就跟了出去。 “姐姐,你等等我。” 夏微澜看着他,目光里有歉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请了你全家人。” 谢枫小脸上写满了受伤,“姐姐,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夏微澜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虽然跟霍南丞领证了,她也不敢正大光明的以他的妻子自居。 这个薄薄的证书,到底有什么作用,她这个律师都不敢确定了。 忽然,肩头落上一只大手,男人的气息里有淡淡的酒香,“夫妻关系。” 谢枫瞪大了眼睛,“你们结婚了?” 他点头,“今天刚领的证。” 谢枫小脸儿苍白,“恭喜。” 霍南丞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上学,等毕业后有兴趣可以来我们盛世。” 谢枫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夏微澜的脸上,他想起表哥电话里骂他的,“她是什么人,也是你能染指的。就算霍总是玩玩,也轮不到你。” 领证,玩玩,他到底对姐姐有几分真心呀。 晚宴结束后,霍南丞就收起笑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什么样子夏微澜没见过,也没多奇怪,默默坐着看手机。 他瞅了她一眼,脸更黑了。 在路口的时候,夏微澜报出自己住的小区的名字。 霍南丞直接阻止,“回酒店。” 她偏不听,“我不,我要回家。” 她的家成功的挑衅了他,“家?那是你的家?” 她点头,“能住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霍南丞捏着她的下巴纠正,“澜澜,你该说有你男人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她有些不耐烦,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身上的尖刺收了起来。 “那我今晚先回去好不好?” “不好。” 强势的拒绝,她是疯了才觉得他是个能商量的人。 他看着前方的街道,淡淡的说:“我很忙。” “我知道你很忙,所以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都要给她气死了,“你的意思是,结婚了,也不跟我回去?” 她点点头,“我再玩几天。” “不准。”他的声音几乎跟她的话一起落下,尾音重叠。 她像是被吓到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就不。” 霍南丞不喜欢没脾气的女孩子,但是更不喜欢夏微澜这臭脾气,也不喜欢她审视夺度虚假的笑脸。 总之,除了她这张脸,她好像没他喜欢的点。 俩个人僵持着,霍南丞的脸色很不好看。 夏微澜想,她不能妥协,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一定不能妥协。 眼看着车子快到酒店了,霍南丞忽然阴沉的说:“去她住的小区。” 夏微澜心里松了一下,同时又觉得酸涩无比。 矫情了,她转过头去,假装看夜色,其实是抹掉了脸上的泪珠。 回到了她的住处,霍南丞并没有上来,而是让司机开车走。 这刚领了证…… 夏微澜洗了澡躺在床上,她开始回忆民政局发生的事。 她挺后悔,都怪自己犯贱又受不住诱惑。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缠着他去离婚吧。 迷迷糊糊的,门铃在响,她烦躁的盖住了头。 手机又响了,她一看是霍南丞的号码。 “开门。”简单的俩个字,透着怒气。 她下床去开门,他拎着行李。 她愣住,这是回去收拾行李吗? 见她傻乎乎的,他十分不满,把行李扔给她就进了卧室。 她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走进去。 “行李不用打开,明天跟我回申城。” 他解开衣服,也没换睡衣,赤身掀开了被子。 夏微澜还站在那里,从指间到心脏,总有种被什么抓住的压迫感。 他喊她,“澜澜。” 她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有猫眼石一样的流光。 他招招手,“过来。” 就跟被下了蛊一样,她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霍南丞把她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今晚是新婚夜,你要在那里站一宿吗?” 一向自诩脸皮比城墙厚的女人也脸红了,她窝在他怀里,小声的说讨厌。 下面发生的事情就水到渠成,可惜却没有小雨衣。 她手忙脚乱的拒绝他,“不行,没,没套。” 白天在酒店里自然不缺这个,可她的家里要是常备这个,估计霍南丞能掐死她。 他却不能忍耐,“乖,我不弄在里面。” 事实证明,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被相信男人那张嘴。 夏微澜呆在洗手间里,无比的郁闷。 她上次已经吃过一次事后药,实在不想再吃。 可没办法,这种情况下她不敢怀孕。 他来找她,把她从马桶上拎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她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小脸儿少见的苍白。 “怎么了,不舒服?” 她摇摇头,贴着他的胸膛说:“霍南丞,下次你不要我的时候,明说就好,我不会赖着你。” 他皱皱眉,心口像被压上了大石头。 不要她……他摸摸她的头,“不会不要你。” 夏微澜躲在他胸口笑,老实说,她对这个婚姻还真没什么信心。 夏微澜到底没买成药,大清早给霍南丞拉起来收拾行李,然后去机场赶飞机,回到了申城。 前后不过十天,她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对,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她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不过房产证是她的名字。 还有那辆宝马7系,也是她的名字。 这就是霍南丞给她婚姻的保证?其实跟混的好的小三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总不至于良心不安了。 她没再回盛世上班,按霍南丞的话来说来了走,走了来,盛世可不是超市。 他给联系了众信律所,让她去那边上班。 本来夏微澜挺想去,但因为众信竟然收留杨辰这样的败类,让她把好印象都给抹了。 可转念又一想,自己这样不对。不是什么非黑即白,也许众信看好的是杨辰的业务能力。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霍南丞说了,让他帮着拿主意。 男人淡淡的目光划过她的小脸儿,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去众信,他们律所有盛世的业务,你男人能说得上话。” 她仰着小脸儿甜蜜的笑,“我觉得我狐假虎威了。” 他低头亲她,“那也要狐狸先把老虎给伺候舒服了。” 迷乱之际,夏微澜才想起上次没买药,可已经过了48小时,吃了也不管用。 半夜,她给尿憋醒,顺带去书房给“鼹鼠叔叔”写了一封信。 没别的,告诉他两件事,一个是她回来了,第二是她结婚了。 回到卧室,她躺下去借着淡淡的月光去看身侧的男人。他睡的很熟,眉头微皱,薄唇轻抿,脸部的线条比白天的时候温柔些。 粉唇落在他脸上,她小声说:“晚安,霍先生。” 夏微澜回来这事儿除了告诉鼹鼠叔叔,就跟白芮说了。 其实也没再有旁人了,霍居安那里——她没说。 既然知道他们哥俩儿不对付,她又跟霍南丞结了婚,不管欠了人家多少人情,也不能再牵扯不清。 夏微澜三观很正,她知道霍居安帮自己不仅仅是他要做个好市民。 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不能招惹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 白芮对她回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嘿嘿奸笑,“就知道你会回来。” 她想,她的下落有可能是白芮说的,但即便是也不能怪她。 众信那边,还有几天才能去上班,她没事就在家里收拾。 以前住这公寓没当成家,她什么都是凑合,现在既然是自己的,她就要好好过日子。 去买了些花花草草,又去给霍南丞买了些生活用品,都是他惯常用的牌子。 但是一回家就看到钟亮来送他的行李,好几大包。 光收拾他的这些东西就花了一天时间,弄完了腰酸背疼。爱书屋u. 霍南丞今晚有应酬,要回来的晚一些。 她想着要去叫外卖,却意外的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一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了,颜夕。 知道这个女人迟早要找上门,却没想到这么快。 她约夏微澜见面,想要跟她谈谈。 夏微澜也没怕她,但因为肖恩的事,她留了个心眼儿,约会的地点定在她家公寓不远的咖啡店。 颜夕来的很快,她一如既往的走白莲花路线,长发披肩穿着淡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夏微澜穿着随便,就上次登记时候的牛仔裤白衬衫,半长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素淡的脸上涂了点奶茶色唇膏。 颜夕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女人,即便只是个侧影,她就觉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胸腔里一股子委屈,夏微澜长得好看也是错,妨碍了她。 香奈儿皮包放在桌上,夏微澜才回神,淡淡的跟她打招呼,“颜小姐。” 颜夕坐下,努力维持着自己淑女的形象。 “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夏微澜没工夫跟她扯皮,开门见山。 “夏微澜,你敢勾引南丞!” 勾引,这个词用的极好,但情况有些不对,难道不是霍南丞勾引的她吗? 见她挑眉不说话,颜夕的火气一下就冒出来,“你别得意,你不过是个小三,霍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去的,南丞玩够了你不会有好下场。” 夏微澜挑眉,“谁是小三儿?颜小姐,你当小三儿都这么嚣张吗?” 一句话,把颜夕气的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滚动。 夏微澜有些怜惜她,好好的女孩非要在霍南丞这颗歪脖树上吊死。 这么想完了,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得瑟。 颜夕给气的脸色发青,那股子市长千金的骄傲支撑着她没掉下泪来。 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她对着夏微澜就泼了过去。 夏微澜其实早有防备,这种戏码,她在接离婚官司中见的次数可不少。 本来,她伸出手想要扼住颜夕的手腕。 可是看到门口走进来的身影,她就改变了主意,动也不动让颜夕给泼了一脸一身。 颜夕泼完了还不解气,大声怒骂,“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狐狸精。” 夏微澜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难堪,她绞着手指很小媳妇样儿,“颜小姐,您不能这么说。” 颜夕有些发愣,她刚才还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弱了? 她以为,是她的气势压倒了夏微澜。也对,这些狐狸精不都是欺软怕硬吗?就像她爸爸身边那些,哪个没被她妈妈打过? 想到这里,她扬起手对着夏微澜沾着咖啡污渍的脸就要扇下去,嘴里还说着,“我说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 夏微澜吓得小脸儿惨白,大眼睛里满是惊恐,要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要打下。 颜夕抬手的动作有些滞缓,怎么觉得她这模样很眼熟。 能不眼熟吗?她自己平时就是这样一幅模样。 可是夏微澜表现出来,她就觉得她装可怜,很不能打烂了她那张脸。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男人的力量,差点捏断了她的骨头。 “南,南丞。”她白了脸,立刻眼底蓄满了泪水,一幅小可怜的模样。 夏微澜抽动嘴角,差点没绷住。比起颜夕,她这演戏的功夫差了太多,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儿。 霍南丞放开颜夕的手,大步走到了夏微澜面前。 他拿了桌上的纸巾给她擦脸,夏微澜则不管自己一身脏,扎到了他怀里。 “南丞,我怕。”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抖了抖。 霍南丞拍拍她的后背,“乖,不怕,我在这里。” 尼玛,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才多久呀,他跟颜夕甜甜蜜蜜,还怕她看到她在自己房间里。 这下,夏微澜的心里是真不舒服了。 看到他们亲热,颜夕气的眼睛都红了,她指着夏微澜,“南丞,你是不是给她迷惑了,她就是个……” “住口!”霍南丞厉声制止了她。 “颜夕,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不要来骚扰我的妻子。” “妻子?”颜夕瞪大了眼睛,她不置信的求证,“你们?” “我们已经领证了,这次的事我不追究,要是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夏微澜愣愣的看着他,也挺震惊的。 她虽然和他领证,可一点都不看好这个婚姻。她是想好他们隐婚的,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告诉颜夕。 把最后一张纸巾捏成团儿扔掉,他看了看她的脸,已经擦干净。幸好咖啡是冰的,要是热的这张脸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他本来平息下的火气又燃烧起,虽然答应放过颜夕,但也不是不能给他们颜家一个教训。 他拉着夏微澜的手,从颜夕身边走开。 颜夕看着他们的背影,气的牙齿都要咬断了。 夏微澜,你有种! 他拉着她一路快走,塞到了车里。 夏微澜偷偷去看他的脸,唇角抿着,似乎不高兴。 她有多作,霍先生会看不出来吗? 先服软算了,她悄咪咪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霍南丞给甩开,拿起了手机。 她身子都贴过去,“喂,别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他抬起头,忽然对她讽刺的一笑。 夏微澜抿抿唇,坐好了手放在膝盖上,淡淡看着自己做成渐变蓝色的指甲。 他的手忽然又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她缩了缩,在接触到他警告的目光时,没敢挣脱。 就这样,俩个人跟小孩子似的闹了一阵儿,然后手牵手回家。 一进门,她就给他解衣服扣子。 他握住她的手,眸色压抑危险,“天还没黑就想要了?” 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把你衣服弄脏了,赶紧洗,要不洗不掉了。” “洗不掉就扔掉。” 她撇撇嘴,“霍先生,您财大气粗我可要精打细算。这么浪费,可别指望我给你买衣服。” 她说的好像他们是寻常夫妻,霍南丞的邪火全给压下去了。 扣住她的腰肢,让她仰头看着自己,“刚才演的还挺开心?” 她卷着头发去搔他下巴,“演?我那是真委屈,跟你才领证几天,就给人泼咖啡。” 他低笑,喉头震动,“我会保护你,以后不准出那种假模假样。” “切,我看颜夕那样的时候你看的挺开心,到我这里就不行了?霍先生,不公平呀。” 他掐着她腰的大手加重了力道,眉宇间也有几分厉色,“你跟她不一样。” 夏微澜忽然娇娇的笑起来,“哪儿不一样,是不是……” 她贴着他的喉结低低的说,明显的感觉到了男人的吞咽声。 “啊!”她惊呼,被他重重掐了一下。 霍南丞推开她,大步走进了浴室。 夏微澜去找了他的贴身衣裤放在门口,自己靠着门闲闲的说:“你怎么能跟她说我们领证了呢?这会不会对公司造成影响?” 隔着哗哗的水声,她听到他淡淡的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那我能问什么?” 他没吱声,哗哗的水声却停了。 “霍先生,我还真有个蠢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知道蠢你还问。”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蠢才更要问,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 终于问出口,她的心却揪起来。 没有回答,却响起哗哗的水声。 夏微澜自嘲的翻了个白眼儿,根本就不该问。 她转身想要离开,浴室的门却开了,男人拿着吹风机递给她,“给我吹头发。” 她本想拒绝,可看着他幽深的眼睛最终还是接过来。 他的头发黑而浓密,却很柔软。 都说头发软的人心软,现在看却不见得。 他从镜子里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女人,淡淡的说:“那晚对不起,是我舅舅出了一些事。” “舅舅?”她想起那晚他打的电话,燕绥之? 他继续说:“是我欠考虑,以后不会了。” 她抿抿唇,相信不相信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霍先生态度诚恳。 “你舅舅……他出了什么事?” 霍先生瞥了她一眼,冷光凛冽。 夏微澜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她不该问的。 可没想到,他竟然说了,“舅舅——出了点意外,伤的挺严重。” 听说,霍南丞小时候是在京都长大的,应该跟舅舅的关系很好吧。 可那天,她明明听到是个女人喊得救命,不过这也正常吧。 她没再好奇下去,收了吹风机走开。 霍南丞镜子里的脸却紧绷起来,唇角细细的肌肉跳动,甚至有些轻微的扭曲。 第42章 霍家的大小老婆 洗了澡换上睡衣,夏微澜回到了卧室里。 霍南丞并不在,估计在书房里工作。 她热了一杯牛奶,给他送过去。 他正看着电脑想事情,看到她就招招手。 夏微澜坐在他大腿上,抱住了他的脖子。 “霍先生,该睡觉了。” 他捏她的手,“几个意思?” 她撇撇嘴,“你想几个就几个。” 他关上电脑放到一边,把她给放在了书桌上。 她怎么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身下冷硬的触感让她告饶,“别在这里,好吗?” 霍南丞看着她有点生气,这女人撒娇的时候又媚又甜,只要是男人都抗拒不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霍居安…… 想到这个名字,他眸子上浮起一层戾气,毫不客气的扯开了她的睡衣…… 纵然是身经百战,夏微澜到最后也被他折腾的晕过去。 他把她抱回卧室,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不少话。 她已经给整的半晕,唯有一句话听的清楚。 他说,“你乖点,我会对你好。” 还不乖吗?这样给他折腾! 第二天他去上班的时候她还赖在床上。 他非捏着鼻子把她给弄醒,亲他一下才肯走。 夏微澜敷衍着在他腮帮上来了一口,“再见,霍先生,好好赚钱。” 他不放过她,揉搓着一顿深吻,最后俩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她红着小脸儿说:“都没刷牙,你也不嫌脏。”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特别的邪气不正经,“你身上我哪里没亲过,要嫌弃也晚了。” 想起昨晚的那些不可描述,她脸爆红,拿起枕头扔他,“滚吧,快滚。” 看到他变冷的眸色,她忙爬起来对他搂搂抱抱,“好啦,恭送夫君。” 他曲指弹了她的额头,“好好说话。” 他这样显得很男人,夏微澜心动的厉害。 “你在家别乱出去,颜夕要是再找你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别人也是一样。” 他说的郑重,应该是颜夕没算完。 想想也是,她怎么甘心。 霍南丞终于走了,颜夕的报复也来了。中午的时候,她正在家里看资料,就听到了敲门声。 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衣着低调,但绝不简单。 她打开了门,“请问找谁?” 对方刚要说话,可在看清她的样子后微微一顿。 “夏小姐,我是霍家的管家。”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微微一愣,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您好,请问找我什么事。” “我们家太太想要见见您,请上车吧。” 夏微澜看着这位管家,语言虽然客气但脸上可一点没有半分跟客气有关系的情绪。 她说:“我去换身衣服。” 管家看了看她,“不用了,您穿这身就很好,请吧。” 这是个难缠的角色,她是怕夏微澜给霍南丞通风报信。 其实,夏微澜也没想跟霍南丞说。 今早男人的话估计是他已经猜到了,可他猜到却不出面解决,选择扔给她,她再找他有什么意义。 她是真的想换身衣服,一个管家都穿的这么得体,她现在短裤t恤,恐怕会给她嘴里的那位太太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在车里,夏微澜很有技巧的跟管家攀谈。 管家倒也没冷落她,俩个人淡淡的说了几句天气风光的话,倒是一片和谐。 夏微澜很快知道这管家姓何,她就称呼她何姨。 管家也没推辞,“少爷也是这样称呼我。” 夏微澜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他们到了临湖的别墅区,霍家的别墅很大,高门大院子,露天泳池小花园一样也不缺。 车子进门开了几分钟才停下,何姨把她让到屋里。 “夏小姐请等一下,我去请太太。” 夏微澜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哪怕是何姨离开了,她也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别墅的内部构造,没有意思失礼。 当律师的难免接触有钱人,有些有钱人特别变态,就把你撂在一个屋子里,自己从监控看着。 说不定,现在霍南丞的母亲也在屋里看着她。 正想着,听到一阵脚步声,她忙站起来。 一位旗袍丽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她长发挽在脑后,带着碧玉耳环,身上的旗袍是莲青色印着大朵的牡丹花,富贵气派。 夏微澜有种穿越感,像走入了民国的电视剧里。 霍南丞的妈妈燕兰芝高傲的很,用鼻孔看着夏微澜。 一直走到她对面,在沙发上坐下,她才打量站着的夏微澜。 在看清她脸的时候,并没有明显的惊讶,但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她说:“原来如此。” 似是叹息又似自言自语,眼睛里还闪过一丝无奈。 做律师的都会察言观色,夏微澜能看明白她的这些微小表情,却不知道意思。 她决定主动出击,“霍太太。” 虽然领证了,她还没傻到进门就叫妈。 燕兰芝淡淡点头,“夏小姐。” 这个称呼——-也真是让人肾疼。 微澜无奈的笑了笑,目光迎上了她的。 不卑不亢,就像面对她那些贵妇客户。 “听说夏小姐是个律师?” “是,在f国li市执业过。” 燕兰芝端起茶几上的细瓷茶盅,“主攻哪方面?” “离婚和经济纠纷案件比较多。” “那就是民事律师。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夏微澜淡淡一笑,“南丞帮我找了众信律所,过两天就去上班。” “原来是靠关系。” 夏微澜丝毫不在乎她的讽刺,“是呀,南丞说盛世是众信的大客户,他是举贤不避亲。” 燕兰芝慢慢喝了一口茶,那轻蔑的样子跟霍南丞十足十的像。 夏微澜还是保持着笑容,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燕兰芝把茶杯一放,那清脆的声音让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她冷冷的讽刺,“反正你就是吃定我们家南丞了,说什么自食其力,其实就靠他给你想要的一切。” 夏微澜微微吁了一口气,她庆幸自己早年受的那些冷遇和屈辱,要不现在早掉泪了。 反正霍夫人就是各种看不上她,她又何必解释。 舒展僵硬的四肢,她竟然顽皮的冲燕兰芝眨眨眼,“他那种男人,要是我想给他带你什么他也不要呀。” 燕兰芝的眸子一下暗了,她盯着她的脸,一时间竟然无话。 夏微澜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由得心中打鼓。 过了一会儿,燕兰芝才恢复冷静,问她:“你家里有什么人?” “我是孤儿,孤儿院长大的。” “孤儿院?那你出国留学——” “是有好心人资助。” 她决定不再冒险,问一句说一句。 不过,燕兰芝也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说:“阿何,送客。” 这就结束了,那到底过没过关? 夏微澜心中苦笑,她在意这个干什么?就凭她孤儿的身份,就过不了。 等她离开后,燕兰芝又坐了回去。 何姨在旁边赔笑,“是个精明的。” “律师,三教九流都打交道,自然是精明的。南丞什么破眼光,就因为那张脸?” 何姨压低了声音,“其实,我看着也不像。” 燕兰芝扶额闭眼,“我也管不了,就是那张脸,看着就别扭。” 夏微澜下车后,边往家里走边给霍南丞打电话。 他接的倒是不慢,淡淡的声音扑在耳朵上,夏微澜忽然想哭。29gg小说.29gg 不过,她捏着鼻子撒娇,“霍先生,猜猜我刚才去见谁了?” “燕女士。” “你知道了?是你妈跟你说的吗?你可别怪我没通知你,他们都不让我给你打电话。” 霍南丞靠在大班椅上,淡淡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笑意,“我也是刚刚知道。” “你妈说我什么了?我可是被她批评的一无是处。” “夏微澜,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要讨好我一个人就够了,别人觉得你好不好,没有关系。” 夏微澜觉得他说的这话很霸道总裁,可是有些不切实际。 要是情人,或许可以,但她是领证的,难道他要藏她一辈子? 那边听不到人说话,就喂了一声。 她忙说:“我到家了,在开门。” “嗯,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去我父亲那边吃个便饭。” “你父亲?”夏微澜有些懵,今天不是去过他家了吗? 一向干脆的霍先生竟然有些吞吐,“不是你今天去的那里,是我父亲家,下班我来接你。” 没等她问清楚,他就挂断了电话。 夏微澜哀嚎,一天见俩个家长,这有点折磨人。 不过他说了要准备,她也不能敷衍了事。 6点多,他回了公寓。 夏微澜已经换好了衣服,长裤衬衫低跟小皮鞋,干练中透着几分乖巧,很适合见家长。 “还行吗?”她转了个圈儿给他看。 他把人给拉怀里,薄唇缓缓压下,贴着她的,语气带着少见的亲昵和诱哄,“要不,我们不去了。” 唇和唇靠的很近,她呼吸间全是属于他的气味。 夏微澜也有些心动,她本来就不想去。 可这不是她能退缩的时候,张嘴就咬了他的唇一下,随即又捏了捏他微刺的下巴。 “霍先生,见家长呀,说不定有大红包,你让我不去不就亏了?” 他低低的笑,“好,你说要去的,可别哭。” 她又咬了他一下,不过这次是喉结,“本仙女才不会哭,赶紧去换衣服。” 原来,她的唇膏蹭在了他的衬衣领口。 蹭都蹭了,他拉住她就深吻。 等俩个人换好衣服再补好妆出门,已经是7点多。 夏微澜有些忐忑,“我们去的是不是晚了?” “不晚,我估计燕女士巴不得我们晚去。” 夏微澜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可霍南丞不说她也不好问。 等到了霍家,她才算真的明白。 霍家老宅在半山腰,大晚上的灯火辉煌比白天她去的湖畔别墅还要夸张。 原来,这才是真的霍家,那边只是燕兰芝的住所。 霍家这边有女主人,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美女,叫邱玲,她的儿子才10岁。 难道霍南丞的父母离婚了?这是霍斯岷的再婚妻子? 燕兰芝今晚穿了一件宝蓝色锦缎旗袍,灯光下眼角的细纹尽显,但气质在那里,竟然不输那位年轻的美女。 她的到来,让刚才那位还以女主人自居的邱玲女士矮了一截,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姐姐。 燕兰芝跟没听到一样,她朗声说:“人都到齐了吗?” 霍南丞的父亲霍斯岷跟霍南丞长得很像,但是气质却不像,他虽然鬓角有白丝,但身体却很好,腰板笔直脸上也没什么皱纹,跟邱玲站起一起也没违和感。 他轻轻咳了一声,“居安还没到。” 夏微澜愣住,霍居安也来,果然是尴尬碰尴尬。 微微一转头,刚好碰上了霍南丞看过来的目光,她有些心虚。 “不等了,开饭。”在这里,燕兰芝倒是像真的女主人,比霍斯岷还有权威。 佣人很快把菜上齐,燕兰芝指着夏微澜对霍斯岷说:“这是我儿子户口本的那一位,也是你儿媳妇。今天第一天上门儿,你该表示点诚意了。” 霍斯岷在刚看到夏微澜的时候就跟邱玲商量过,这会儿拿出一张卡给她,“这是10万块钱,给小夏买件衣服。” 夏微澜心说10万块钱买件衣服,果然是大手笔。 燕兰芝冷晒,“霍斯岷你好意思吗?你小老婆的妹妹结婚你还买了一套房,自己的儿媳妇你给10万块钱。” 霍斯岷给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邱玲还想要解释,“大姐,其实……”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邱玲的脸一下就红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霍斯岷。 夏微澜心说,又是一个白莲花,男人怎么都喜欢这一款? 霍斯岷这人性子软,他好声好气的跟燕兰芝说:“兰芝,那房子的钱是邱玲家借的。你嫌少我再给加10万,你看行吗?” 燕兰芝一拍桌子站起来,“霍斯岷,你特麽的少给我装傻。你唯一儿子的媳妇,怎么着也得把盛世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她。” 夏微澜吓了一跳,转头去看霍南丞。 这个男人从进门后几乎没说话,父母争吵他也不在乎,反而一脸的兴味盎然。 豪门乱斗! 她瑟瑟发抖,外界一直都没霍家的什么传闻,她还以为霍南丞的父母恩爱家庭稳定,却不想…… 霍斯珉的脸色难看,“兰芝,你吃菜。” “你这是不想给了?你那个便宜儿子你给百分之五,你的小老婆你也给百分之五,凭什么亲儿子这里就一毛不拔了?” 夏微澜偷偷看了看邱玲,她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那她的儿子以后呢,难道不会跟霍南丞争家产? 邱玲终于憋不住了,她委委屈屈的说:“大姐,南丞手里可是有40的股份,我们不过是拿了点零碎儿。” 霍斯珉忽然狠狠瞪了邱玲一眼,这个女人真是胸大无脑,赶着往燕兰芝的圈套里钻。 燕兰芝自然是把他们的小动作收在眼底,她得意的翘起嘴角,“是呀,你们手里的是零碎儿,我们南丞才是盛世的老大,霍斯珉你倒是签字呀,反正你不签字股份也不是你的。” 夏微澜不由得去看霍南丞,他还是清清淡淡的模样,发现了她在看他,就夹了一块鸡肉放她碗里。 霍斯珉在隐忍,额头的青筋蹦起老高,不过他还是有脾气的说:“兰芝,爸爸的遗嘱是要南丞的儿子出生才可以真正把股份给他,现在这不还没孩子吗?” 燕兰芝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这媳妇都有了,儿子还远吗?” 一时间,满桌人都无语,也没胃口吃饭,除了夏微澜。 她觉得,霍家厨子这鸡肉炖的真不赖。 正在这个时候,霍居安来了。 他一进门就满怀歉意,“对不起,我来晚了。” 除了霍斯珉,别人都没搭理他,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格外尴尬。 他坐下,在夏微澜的旁边。 这下,尴尬的是夏微澜。 其实,她想要问问他的伤好了没,可是她不敢。 他倒是没往她这边看,话都不说一句,装作陌生人。 她知道他这是为了大家好,可夏微澜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不管他是不是在利用自己,救了她这可是实打实的。 霍斯珉却感激霍居安的到来,刚好缓解了他刚才的难题。他一个劲儿跟霍居安东拉西扯,从工作问到身体,事无巨细。 燕兰芝翘起嘴角,跟霍南丞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微澜觉得,这个时候的母子,像两只狐狸。 一顿饭,味同嚼蜡,好容易给吃完了。 燕兰芝吩咐,“小夏,你让邱玲带你四处看看。老霍,你跟我和南丞去书房,有事要谈。” 她吩咐完了,看也没看霍居安。 反而是霍居安,一脸孺慕的看着她,像个要靠近妈妈的孩子,却不敢。 夏微澜觉得这样的霍居安挺让人心疼的,显得多余。 邱玲把她带到了花园,大概是因为饭桌上受了气,她话不多。 夏微澜想不说话的时候能忍好几天,而且霍家风景真是不错,哪怕是晚上。 微风中送来阵阵花香,泳池里倒影着华灯犹如星火,适合饭后散步消食。 大概是站的久了,邱玲终于开口,“小夏,估计霍南丞没把我们家的情况告诉你吧。” 夏微澜有些许的尴尬,她这意思不是说霍南丞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家人吗? 不过邱玲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疑虑,“他一定是不好意思,这个年头,一妻一妾的可不多。虽然很多男人在外面十个八个的包小情儿,可见到谁往家里带了?我就是个二奶小三儿,现在成了二房小妾。” 邱玲的话里透着不甘,夏微澜也有些不甘心,我婆婆还住外面呢,你一个小三儿住了大宅。 俩个人正说着,邱玲的儿子过来了。 此时,邱玲和夏微澜正站在泳池边,看着水里的倒影。 那孩子手里拿着冰淇淋,一头撞向夏微澜的肚子。 夏微澜没注意他,一个没提防,就被撞到了泳池里。 她初始惊慌,不过没像颜夕那样晕过去啥的,她会游泳,惊慌过后就放松了身体,想游上去。 可是没想到噗通一声,霍居安跳了下来。 腿脚不方便的人,游泳技术也不会好。 最后都不知道是谁救了谁,俩个人相携着上岸。 坐在地上,俩个人喘息如牛,却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确切的说,应该是霍居安抱着夏微澜,他抱的很紧,好像怕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 夏微澜今天穿的一件娃娃领波点衬衣,白色的底子,下水后几乎透明,能看到内衣的痕迹。 霍居安眸色渐渐变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第43章 他还是个孩子 夏微澜今天穿的一件娃娃领波点衬衣,白色的底子,下水后几乎透明,能看到内衣的痕迹。 霍居安眸色渐渐变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这些,都落在了闻声赶来的霍南丞眼里。 他拉过夏微澜,把人紧紧扣在怀里。 黑眸盯着霍居安,他二话没说,把人踢到了水里…… 又是一片混乱,夏微澜挣扎着要去救人,却给霍南丞强制抱到了他的房间里。 夏微澜爬起来,拿起枕头就扔他,“霍南丞,你疯了吗?” 他接过枕头放一边,拉着她的脚踝把人拉回来。 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外面还有一大群人……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夏微澜知道硬的不行得来软的,她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耳朵里吹气,“霍先生,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他咬牙切齿的,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忍住。 起身站起,他打开衣柜找衣服,“去洗个澡,把干衣服换上。”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终于解除了危机。 她去浴室,把门关上。 飞快的冲了冲,她却发现一个问题,她的底裤和内衣都不能穿了。 邱玲那里肯定有新的,但估计霍南丞不能让她穿。 “你准备呆在里面不出来吗?” 夏微澜可怜兮兮的说:“我里面的衣服都湿了,怎么办?” 他很不耐烦的咬着烟,“出来,给你准备了。” 夏微澜裹着浴巾出来,其实有些害怕。 不过他还算正常,扔给她衣服就出去。 夏微澜看着他扔过来的衣服,有些无语。 是他的…… 白色平角底裤,还要一件白色运动背心。 下面还能凑合,可上面她穿不穿有什么效果吗? 霍南丞给她的衣服是一身运动衣裤,裤子的腰间有抽绳,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他少年时候的,穿的不是很大。 夏微澜想从他衣柜里找件运动服套上。 打开衣柜,她找了找,有件白色运动衣,是女式的。 她脑子里没什么想法,伸手想要去拿。 衣服里还挂着条裤子,很小的号码,陈旧,在臀部有发黄的污迹。 是女人一看就明白了,那是女人来大姨妈的证明。 那一瞬间,夏微澜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想到某些可能,她的内心又酸涩无比。 有那么一瞬的冲动,她想要把衣服穿出去,看看霍南丞的表现。 可很快的,她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拿起了旁边的一件大外套。 试探这种东西,是不应该有的,否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霍南丞还在门口等她,看到她身上的外套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慢?” 她眨眨眼睛,笑面如花的拉住了他的手,“找你和旧爱的记忆,照片啦,纪念品啦,衣服啦。” 霍南丞眼里的暗翳一闪而过,要不是她一直在观察他,都发现不了。 “什么旧爱,去客厅,收拾那个小王八蛋。” 客厅里,全家已经聚集在一起,霍居安也换了干净的衣服。 现在,大家都在审那个熊孩子。 霍南丞淡淡的看了霍居安一眼,没有丝毫的歉意。 霍居安也没冲他发火,只是目光掠过夏微澜的时候有些暗淡。 “思危,你怎么能把二嫂给推下水呢?”邱玲装模作样,骂孩子的时候眼睛还求助的看着霍斯珉。 夏微澜却注意孩子的名字,居安思危,这倒是一对儿,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亲兄弟,而霍南丞不是。 霍南丞的目光落在她的大外套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拉住了她的手。 他凑近她的耳朵,“这小子是那女人前夫的。” 前夫……霍家的关系怎么这么乱! 还有,这居安思危,是对着霍南丞说的吗? 她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给完了又有点后悔。 霍先生哪里需要同情,她这下准挨白眼儿。 可是没想到,霍南丞没什么反应,甚至还对她一笑。 是她眼花了吗?霍先生竟然没生气。 霍思危不愧是邱玲的儿子,哭的有模有样,他指着夏微澜说:“我想推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就不能抢我家的财产了。” 邱玲吓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燕兰芝早已冷笑,“好啊,小野种真是有出息,看来被人教的很好。” 霍斯珉一脸的难堪,“兰芝,他还是个孩子,懂什么。” “都懂的霍家财产是他的了。幸好是个孩子,要是个大人看来能谋财害命。” 邱玲哀怨的喊了声姐姐,“是我错了,我没把孩子教育好。你要打要骂冲我来,他还是个孩子。” 霍南丞对这样哭闹的戏码兴致缺缺,他拉着夏微澜要走,“妈,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到这里,他冷冷的扫过了霍思危,“前段时间的杀母案的罪犯好像是11岁,未来可期呀。” 霍斯珉气的鼻子都歪了,“南丞,你怎么说话呢。” 霍南丞才不理会他的咆哮,牵着夏微澜就走。 燕兰芝狠狠的瞪霍斯珉,“最好连便宜爹一起收拾了,还真是未来可期!” 说完,她又喊霍南丞,“南丞,我有话跟你说,去车上等我。” 霍斯珉气的直喘粗气,过了一会儿才对一直做隐形人的霍居安说:“居安,你跟我到书房来,我也有话对你说。” 霍居安低眉顺眼,走路的姿势比平日里费劲。 霍南丞和燕兰芝坐在车里,夏微澜在外面站着等。 汽车的玻璃是降下来的,偶尔有一两句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燕兰芝看着她的身影,十分不满的说:“怎么看上个这样的,她哪里能比的上颜夕。” “除了没个市长爸爸,哪里都比的上。” 给儿子怼的她一哽,随即又训斥,“市长爸爸是你的助力,你也看到今天的情况了,他扣着股份压根儿不想给你。估计是留给那个野种,真恶心。” 霍南丞一脸的漫不经心,气的燕兰芝打了他一下。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霍南丞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夏微澜身上,她刚才在卧室门口跟他说的那些话挺有意思。 收回目光,他落在妈妈脸上,“妈,您也60了,火气不要那么大。养养花喝喝茶,好好休息。” “霍南丞!”燕兰芝青筋暴起,“那你就为了那么个东西得过且过?我不管你到底什么想法,反正这个已经领证了,赶紧给我弄出个孩子,听到没有。” 霍南丞推开车门,大步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燕兰芝气的深呼吸,喊了避开的司机,“开车。” 霍南丞把车钥匙扔给夏微澜,“你开车。” 夏微澜靠近嗅了嗅,“没喝酒呀。” “心情不好。” 也是,这样一个家,他心情能好才怪。 一上车,他就手摁着额头,显然又头疼了。 夏微澜说:“回去我给你按摩一下。” 看到霍南丞在看她,她忙补充,“正经的那种。” 他伸手去搂她的腰,“我希望是不正经的。夏微澜,霍居安抱着你有反应了。” 她有些难堪,“别乱动,我开车呢。” “我那一脚踢的地方不对,应该直接废了他的第三条腿。” 夏微澜蹙蹙眉,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说什么,可又忍不住。 “霍南丞,我对霍居安没别的想法。”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所以,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他一阵冷笑,“怎么,心疼了?” 刚说了没想法,他又说心疼,这人真别扭。 夏微澜不想跟他说话,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他的头往前磕,有点惊险。 “怎么回事?” “好像是一只野狗。” 霍南丞眯了眯眼睛,很好,敢骂他,说他是野狗。 可等霍南丞回到家,是夏微澜让他尝到了厉害。 跨骑在他腰腹间,她一副恶霸流氓的架势,捏着他的下巴颏粗声说:“叫老公。” 霍南丞真想把她掀翻在地上,可是好奇她腰间到底放了什么。 伸手想要去摸,却给她握住手,“别动,小妖精。” 霍南丞:…… 等夏微澜闹够了,他抓着腰把人给弄下来,从她身上摸出条毛巾。202电子书.202. 不是普通的毛巾,是经过巧手折叠后,塞到裤子里,惟妙惟肖。 夏微澜都笑的没了力气,趴在床上一个劲儿的抖。 霍南丞一把给扔到垃圾桶里,抓着她在pp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夏微澜还在那儿笑,嘴里嚷着“叫老公。” 在霍家一晚上的郁闷好像就这样揭过去,可是有些事压在了夏微澜心底,越发的不舒服。 ………… 众信律所对于夏微澜的加入,是夹道欢迎。 这样的待遇她有些不适应,不过狐假虎威,她总不能给霍南丞丢脸。 众信的老板叫况明伟,是个五十来岁一脸精明的老头,一个劲儿跟夏微澜解释不知道杨辰的劣迹。 夏微澜不打算提这个名字,此人已经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判了五年。 她的办公室不大不小符合律所里律师的标准,助理是个跟那个毕业的小姑娘,叫甜甜,一脸的萌蠢。 夏微澜忘不aian的教训,对她不冷不热。 众信并不靠她拉业务,只要她在这里,盛世的业务就都是众信的。 当然,除了况明伟,很少有人知道她跟霍南丞的关系罢了。 一连几天她都在熟悉律所坏境中渡过的,可没想到接到的第一个案子竟然是霍居安的离婚案子。 她接到老板的命令说要她代理一个离婚案子的时候很高兴,可打开会议室的门看到客户是霍居安她完全愣了。 霍居安都结婚了?那他还…… 霍居安也小小的意外了一把,“原来况律师给我推荐的人是你呀。” 夏微澜坐下,“你离婚?” 他立刻摇头,清俊的脸上掠起一层绯红,“当然不是,我还没结婚。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去了洗手间。” 夏微澜一时无话,过了一会儿才问:“你的伤好了吗?” 他黑眸看着她的眼睛,“你说的是哪里的伤?身上的还是心上的?” 这话题有点超标,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霍居安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跟他结婚了。” 她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天,“我也没想到,很神奇。” 他低低叹息,“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个时候,他的朋友来了,双方介绍了一下,进入正题。 原来,这位要离婚的主儿是设计公司的老板,他的妻子出轨,他想要妻子净身出户。 这个案子不那么好办,他的公司妻子有份,而在国内的法律,没有哪条说出轨要净身出户。 男人很暴躁,要求换律师,霍居安一个劲儿安抚他。 夏微澜倒是见多了这种人,其实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报复。 双方闹得不欢而散,霍居安走后给夏微澜打电话道歉。 夏微澜想起他还有一张银行卡在自己这里,就说要请他吃顿饭。 晚上下了班,俩个人约在西餐厅,夏微澜把那张卡推给他。 他看也没看就收起来,“你现在是霍太太,这点钱看不在眼里。” 夏微澜尽量忽视他话里的酸味,很诚挚的说:“雪中送炭,我一辈子都记得这份情谊。” 他淡淡看着她,“谁需要你记得,忘了吧。” 他越是这样,她这心里越不舒服。 夏微澜这辈子不欠谁的,但好像欠霍居安的越来越多。 “那天,对不起,霍南丞做的过分了点。” 她是替霍南丞踢他那一脚道歉。 霍居安摸摸胸口,“没事,反正他打我已经成了习惯。都这些年了,并不是因为你。” “他打你?”夏微澜瞪大了眼睛。 “你不信?也对,他是你丈夫,你当然要替他说话。你就别再问了,是我胡说。” 她确实没再问下去,一个唯唯诺诺的养子,一个跋扈的少爷,看看燕兰芝对他漠然的态度,她能想象的出来。 霍居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没让她,“你跟他结婚了,不该,不该呀。” 她听不懂,也不想懂。 内心有一点点感觉,好像这婚姻就是个泥潭,可她自己栽下去的,就算拼死挣扎也要挣出一条路来。 “对了,我朋友的案子你接吧。他今天有点冲动,后面会想明白的。” 夏微澜摇摇头,“你也别为我做人情,这个不能勉强谁。不是我说你朋友,他自己看着也不干净,又凭什么这样对待女方?这个案子,我不想接。”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这些话,确定是个律师说的吗?” 她摇头,“我对你说的,朋友之间推心置腹的话。” 他好像终于高兴了一点,“没白对你好。” 有些话,她不敢问霍南丞,但不代表不敢问霍居安。 迟疑了一下,她终于说出口,“如果,我不是霍南丞的女人,你会对我好吗?” 他起初还在笑,听到她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站起,眼眶通红却还保持着风度,“我有点事,先走了,我去买单,你慢慢吃。” 看着他高低不平的背影,夏微澜哪里还有胃口。 她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这样戳他下也好,省的大家越搅合越是乱套。 可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她欠霍居安的是还不清了。 看着面前的红酒,她自斟自饮,一瓶全倒在了自己肚子里。 霍南丞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微醺。 “喂”手撑着额头,她情绪低落。 霍南丞的声音明显不悦,“你在哪里?这都几点了,为什么不回家?” 她失笑,“霍先生,我是个人,可不是你家养的小狗小猫。我有工作,当然可能有应酬了。” “你有应酬?在哪里,我去接你。” 她可不希望他来,“不用,我不过是跟人出来吃饭,我自己打车回家。” “地址。” 他向来说一不二,夏微澜没法子,只好把地址给发过去。 她等的时候,又叫了一瓶酒。也不是说她多想喝,就觉得等他时候挺无聊的。 男人出现在餐厅里的时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她醉眼朦胧,视线里出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吃吃笑着,她说:“霍先生,你坐。” 霍南丞看她一个人喝的醉醺醺的,不由的生气了。 拿开酒杯,他沉声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跑到这里买醉。” 她摇头,“没不开心呀,就是喝着喝着就喝这么多。而且,我没喝醉。” 脸都变成了漂亮的桃花色,一双眸子更是柔媚的能滴出水来,她还敢说没喝醉。 霍南丞压住怒气,扫向她对面桌子上的刀叉和喝了一半的红酒 显然的,她是跟人吃饭,那人中途走了。 霍南丞眸子微微眯起,伸手把她给拉起来。 “走吧,我们回家。” 她扑到他怀里,腆着小脸儿问:“那回家给我酒喝吗?” “还没喝够?” 她拍拍他硬梆梆的胸膛,“那天你不是拿回两瓶好酒吗?都不舍得给我喝。” 霍南丞都给气笑了,喝醉了还能记得那两瓶酒,她夏微澜厉害。 他抓住她乱动的手,“回家,让你喝个够。”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嗯。” 他说完,忽然抱起她。 夏微澜一声惊呼,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声音有些委屈,埋在他颈子里闷闷的说:“放我下来,我有些头晕。” 他淡淡的说:“抱紧了,走路头更晕。” 到了车里,她歪歪的靠在他身上,像一只猫,扒紧了自己的铲屎官。 霍南丞拍拍她的手,“睡吧,到家我叫你。” 她摇摇头,眼巴巴的看着他,“睡了你就会不给我好酒喝。” 他咬咬牙,“那你就不睡。” 夏微澜玩着他的手指,“霍南丞,你陪我聊天吧。” “嗯。” 他吐出一个字,可她等了他半天,他都没说什么。 她不由得撅起嘴巴,“聊天呀,你要说话。” “说什么?” “很多呀,比如你的初恋初吻初夜。” 霍南丞脸色发黑,别过头去看窗外。 她几乎爬到了他身上,脸贴过去看着他,“不愿意说?那我说,我的初恋初吻初……” 他捂住了她的嘴巴,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廉耻心,前面还有司机钟亮呢。 被捂住嘴巴,她只能瞪大眼睛,那眨动的睫毛就像脆弱的黑蝴蝶,美的惊心动魄。 第44章 凉从下起 在车灯的流影里,他的耳朵一点点红了。 心中烦躁羞恼,他把夏微澜给推开。 夏微澜哪肯放过调戏他的机会,又缠了过去。 “别闹!” 他想要再推她,却发现她看着车窗外面失了神。 俯身过去,他贴着她的后背往外面看。 “不闹了?看什么?” 她微微转头,湿润的红唇擦过他的脸颊。 “外面,是什么地方?” 他示意司机停车,贴着她的肩头看出去,“是老骡马市,建国后改名叫白水街。” 她当然知道,这里藏着她的噩梦。 只听男人继续说:“现在这里已经是商业区了,那边是写字楼,那边是商场,还有那边……都是盛世的产业。” 夏微澜显然只对盛世俩个字感兴趣,“是盛世开发的?那当初拆迁的时候,这里还有破破烂烂的澎湖区吗?” 霍南丞点点头,他对这个印象非常深刻。 这里是他进入盛世第一个case,那时候爷爷还是公司的当家人,这片名为白水国际的商业区是给他练手的。 从拆迁到建设,他那段时间几乎全在工地上,累到不行,收获却颇多。 从回忆中回神,他去看身边的女人,觉得她神情不对。 “怎么了?” 她淡淡的说:“没什么,只是我小时候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霍南丞微微皱眉,他查过夏微澜的资料,她是弃儿,全部的资料就是孤儿院的,并没有她在进孤儿院以前的资料。 “这里,曾经住着你的亲人?” 她终于收回了目光,脸上换上一种疏离保护的姿态,“怎么会?我是孤儿是弃儿,我没亲人。” 霍南丞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有再问下去。 夏微澜却要推车门,“我能下去看看吗?” 他点点头,“我陪着你。” 下了车,她找不到一点关于过去的痕迹。 金钱改造了这里,臭水沟脏街道充斥着恶臭和谩骂的烂房子全消失不见了。现在这里繁华、时尚、美丽,焕发着一股子文明的活力。 她慢慢走着,霍南丞在她身边微微落后一点,沉默的跟着。 夏微澜走了一会儿,心情才好了一点,她看到一个卖甜点的店铺,就要了俩个冰淇淋。 拿着冰淇淋,她转头对身后的男人说:“霍先生,付钱。” 霍南丞给了钱,夏微澜把那个抹茶口味的给了他。 他微微皱眉,别说大马路上吃冰淇淋,就是冰淇淋这种食物他有十多年没吃过了。 “你不吃吗?”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冰淇淋都有点化了。 霍南丞却在看她,粉红的舌尖舔在粉色冰淇淋上,一卷就抹到了润润的红唇上,带出一点奶白。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觉得小腹有些紧绷。 夏微澜身材高挑气质冷艳,她这样吃冰淇淋可爱的成分太少,剩下的全是魅惑。 特别还是当着一个尝过她滋味的男人,霍南丞恨不能现在自己取代了这根冰淇淋。 她往回走了一步,捏住了他的手腕。 低头舔了一口他的冰淇淋,她灵巧的小舌头舔了唇,“尝尝你的是什么味儿。” 他眸子一暗,决定不再忍耐。 单手捧住了她的后脑勺,他低头含住了她甜丝丝冰凉凉的唇瓣儿。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大哥,这是大街上呢,你发什么情? 霍南丞可不想浅尝辄止,他长臂圈过她的腰,亲的更加深入缠绵。 夏微澜的手发软,冰淇淋吧嗒掉在了地上。 俩个人分开时都气息不稳,她的脸粉粉的,跟那根牺牲的冰淇淋有点像。 他邪魅的舔过了自己的薄唇,“味道不错。” 夏微澜恨恨的抢过他手里的那个,“幸好买了两个,这个不给你吃了。” 他无所谓,“我还是比较喜欢从你嘴里吃。” 她白了他一眼,真不要脸。 俩个人这样一闹,倒是把夏微澜眼里的那层黑暗给冲淡了,情绪也不那么低落。 等回家的时候,他让她先上去,他则低声对钟亮说:“去查查今晚谁跟她一起吃饭,还有,再去查查白水区的拆迁户。” 第一个没什么难度,但第二个…… 钟亮却不敢说别的,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后,还要回去熬夜加班。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夏微澜收到了鼹鼠叔叔的邮件 他最近的邮件好像频繁,内容也不像以前那么隐晦,直接告诉她要远离霍南丞。 还是第一次,夏微澜对鼹鼠叔叔有了抵触心理,她可从来都没说过她现在的丈夫是霍南丞。 一封邮件发了个过去,她问他,“你是谁?” 邮件刚发了两分钟,霍居安打来了电话。 这样的无缝衔接让夏微澜有些奇怪,好像那俩个人呆在一起一样。 霍居安倒是没别的意思,为他昨天的失态道歉,还跟她说昨天的那个人已经找了别的律师。 那人的案子她确实不想接,这是她回国执业的第一个案子,势必要办的漂漂亮亮的,她不想违心也不想给人诟病。 挂断电话,她今天似乎忙的不得了,一个40多岁的女人找上门,指明要她代理离婚官司。 夏微澜可没认为自己大名远扬到让人找上门,她含笑把一杯咖啡放到了女人手边,“您为什么找我?众信有名的离婚律师可是有好几位。” 女人的双眼蹦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因为你拒绝了李鹤,我就是他嘴里那个出轨的女人。” 李鹤,就是昨天霍居安带来的那个人,这女人是李鹤的妻子,叫鞠清。 鞠清长得一般,四十多岁的脸上有细纹,身体也微微发福。但她穿着低调得体,妆容也精致大方,实在不像个出轨的妖艳女人。 她见夏微澜一直在打量自己,便苦笑着说:“夏律师,您也是女人。您能拒绝李鹤让我净身出户的要求不接这个案子,我很感激您。所以,我想请您帮我打官司。” 夏微澜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这些细节的,难道是李鹤自己说的不成? 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可却成功的挑起了她的兴趣。 就跟爱上霍南丞一样,她夏微澜就是喜欢高难度有挑战的东西。 跟鞠清长谈一番,她更决定了要帮这个女人。 15年婚姻,却有5年是无性的,男人利用生意的关系把她给捆绑,冷暴力不回家,她守着婚姻,过的却是寡妇的日子。 她出轨也是事实,对方是健身房教练,才20多岁,对她殷勤关怀,一来二去俩个人就好上了。 但是她怀疑,这人根本就是李鹤收买来勾引她的,为的就是给她落实出轨的罪名。 男人出轨,可以原谅,而女人出轨,虽然不需要浸猪笼,但社会不会再原谅她,她的身上,必定打上淫荡不要脸破鞋这样的标签。 见夏微澜沉吟不语,鞠清苦涩的问:“夏律师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不想接这个案子了?” 夏微澜眨眨眼睛,“相反,我接定了。该属于你的利益,我们一分都不能让出去。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 那女人一脸的兴奋,“夏律师,果然找你找对了。” 夏微澜微微一笑,“那我能问一下您,是谁让您来找我的吗?” 鞠清脸色一变,她一直小心翼翼,却没想到夏微澜就凭着一句话就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那个,没谁,就是因为我知道您不接李鹤的官司。而且,现在恐怕也没人敢接我的案子,他们都认为我输定了。” 问不出来,夏微澜也没继续。 她倒是想过了霍居安,这比较像他的风格。 可是李鹤是他的朋友,他总不能为了自己多接过官司就不帮朋友反而跟他对着干,这又不像他干出来的事儿。 这么缺德又神经的事儿,好像有一个人能干出来,霍——- 夏微澜不太敢往下想,他会为了自己多操这份心吗? 鞠清走了后,夏微澜把这个案子捋顺了一遍。 其实难度不大,难的是敢于剜开伤疤,把那些血淋淋的内里给众人看,利用女人柔弱的特性,一举扳倒李鹤。 夏微澜野心勃勃,她甚至还想替鞠清多弄点什么。 迅速做了方案,回国这么久,她终于进入了工作状态。 托霍南丞的福,做律师最需要的人脉她有,要不就算她本事再大,恐怕也只能从助理做起。管家小说.guanjiaxiaoshuo. 下班的时候,她特意去了一趟健身房。 对方顶多二十三四岁,头发浓密身材健壮,可不是又矮又秃的李鹤能比的。他在看到夏微澜后微微失神,给了她一个轻佻的笑容。 估计这孩子已经享受到了富婆给他带来的好处,眼睛黏在女人身上的时间越发的长。 夏微澜也在看他,却看他的衣服手表车子,迅速把这些品牌记在心里。 她无权去查这个人的账户,只能通过这些细节来查他的经济情况。 走的时候,他跟她同时出去,她上了自己的宝马,扣上墨镜超过了男生。 年轻漂亮的女人,一身名牌还开宝马,不是富二代就是富豪的小情人,男生有些神往。 夏微澜开车去了盛世,这个点儿员工都已经下班,但霍南丞还在加班。 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可他却给了她一个惊吓。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和颜夕正抱在一起。颜夕衣衫不整,身上的衬衣已经半脱。 夏微澜的第一反应是愣住,第二反应是该不该走开。 以前她给霍南丞做助理的时候,也不是没看到颜夕坐他大腿,但今天这样刺激的,倒是第一次见。 他们纠缠的多深到了哪个程度,她从来都没有问过,本着眼不见心不烦,她装聋作哑。 现在这样,她还能装下去吗? 在看到她后,霍南丞有片刻的怔忪,随即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颜夕倒是不在乎,她挑衅的看着夏微澜——结婚又怎么样,南丞只能是我的。 夏微澜其实挺想说我出去你们继续,可又觉得这样会给颜夕欺负到头顶上。于是夏律师再次装傻卖萌,“颜小姐,衣服脱到那里,你不冷吗?” 霍南丞差点没憋住笑,就知道这小女人不是个吃素的。 颜夕气的脸都青了,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家za穿衣服吗?” 夏微澜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无辜柔软的样子,“是呀,霍先生最爱我穿着各种制服的样子。” 制服——霍南丞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可以试试。 颜夕却气的爆肝,“你,你不要脸。” 夏微澜的脸一下就冷了,“论不要脸不是颜小姐的长项吗?连结了婚的男人都勾引,看来你心里是不存在什么道德底线的。” “是你先勾引南丞的,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他不会跟我分手。” 夏微澜看了一样那个老神在在的男人,觉得他很过分。 难道看俩个女人为他争的你死我活他很有成就感吗?怎么就这么渣。 她觉得累,忽然之间就没了跟颜夕一较高下的心情。 她对颜夕说:“颜小姐,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颜夕一愣,她没想到夏微澜会问这个。 当然,她也知道夏微澜“诡计多端”,千万别给她算计了。 楚楚可怜的看了霍南丞一眼,“两年了。” “两年,我跟霍南丞从认识到领证,不过半年的时间。你两年都搞不定他,凭什么说是我抢了他?” 说到这里,她忽然朝霍南丞看过去,“也许我们霍先生身边还有其他的红颜知己,觉得是你抢了他。” 颜夕觉得如雷轰顶,可不是吗?这个男人的身边并不缺少女人,可她以为她是特别的。 说完这些,夏微澜转身往外头走,“霍先生,家里人还等我们给添个大胖孙子呢,你还要在这里跟颜小姐继续玩妖精打架吗?” 霍南丞黑眸对上了颜夕的眼睛,“颜夕,她的话你都听到了,难道要我把你扔出去吗?” 颜夕知道自己勾引不成,咬着唇把衣服穿好。 她还是不甘心,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南丞,你再好好想想,我宁可不要名分,也不愿意跟你分开。” 这些话,走出门外的夏微澜是都听到的。 霍南丞还真有魅力,连市长千金都甘愿做他的情人。说来,以前还真是便宜了自己。 她听不到霍南丞的话,以为他是犹豫了,却没看到屋里霍南丞推开了颜夕的手臂。 “颜夕,你的那些伎俩我一清二楚,不要惹我发火,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颜夕捂着脸呜呜的哭,“霍南丞,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哪里呀。” 霍南丞五官冷硬,就连眸子里也覆这一层冰霜,“不要拿她和自己比,否则你会自取其辱。” 颜夕满脸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夏微澜回家后火气很大,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才没那么燥热。 回到沙发上坐下,她发现自己头很疼。 都怪自己贱,没事儿跑去盛世看什么活春宫,这不是找罪受吗? 她按着自己的额头用力揉,感觉好了一点,可胃有疼了。 更大的问题是霍南丞一直还没回来,难道真跟颜夕继续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有一个小时了。 她脑子里出现俩个人大战一场,然后霍南丞帮人洗澡送回家的画面,酸的要死。 正脑补到霍南丞在人家家里准备再来一炮的时候,人回来了。 他两手都拎着袋子,用脚踢上了门,喊了她一声。 夏微澜嘴角勾起,却装着生气的样子,“我不在,我死了,有事请烧纸。” 他笑笑没作声,提着东西去了厨房。 看来,他应该是去了超市,然后才回家。 没跟颜夕那啥,他时间可没那么短,这个她知道。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捂住了脸。 霍南丞很快从厨房里出来,他脱去衬衣。 霍南丞把衬衣扔了过去,没打到她,就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挥开他的手,觉得自己不能太好说话。 毕竟刚发生了那种事,她要是没什么原则让他蒙混过关,那以后还不让他反天了? 霍南丞并没有跟她过多纠缠,他去房间里换了衣服,短袖的t恤和七分运动裤。 夏微澜跳起来,挡在了他身前。 “干什么?”他又想伸手,这次目标是她的脸。 夏微澜偏头躲过,“你别拿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来碰我。” 他撇撇嘴,“你就别装了,你根本不在乎。” 她跟着他去了厨房,在他身后掐着腰强调,“怎么可能不在乎?霍南丞,要是我没去,你是不是就跟她睡了?我可听说,男人对于前任的抵御能力是零。” 他把一根黄瓜塞到了她嘴里,“要是没事做就帮我洗菜,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咔嚓一口咬断了黄瓜,还不怀好意的看着某人。 霍南丞觉得凉从下起。 她翘起嘴角,样子很傲娇,“我没胡说,你这人怎么就不承认呢?霍南丞,我很生气,你看到没有,我很生气。” 他用力点头,“我知道,所以为了让你高兴,我买了礼物送给你。” 他一直风轻云淡的,拿她当玩笑。 夏微澜纠缠不休的样子也半真半假,其实她内心的气倒是真的。 她实在没法确定要拿什么态度来对待他,只好一点点试探。 现在他说了礼物,她装出惊讶的样子,“礼物呀,别随便拿颗大白菜敷衍我。” 他神秘一笑,“在房间里,你去看看。” 他身上邪气太盛,让夏微澜有不好的预感。 她转身去卧室,他总不能弄个蜘蛛蟑螂的吓唬她吧。 打开门,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真要提防着被害。 想象中的危险都没有,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床上。 那一瞬间,一万只叫羊驼的神兽从她心头呼啸而过,把她本来就不怎么丰厚的羞耻心给践踏的粉碎。 那是那是……一堆q制服。 有水手、护士、女仆、豹纹……,总之,只有她想不到的,没他买不到的。 那这一个小时,他都是去做这个了吗? 一想到他板着一张俊脸站在成人用品店指着人家的衣服说这个那个还有那个的时候,她是又羞又好笑。 不过——-他会自己去买吗?会不会他在车上,让钟亮下去? 天啊,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更疯了,脸都变成了火烧云。 “还满意吗?” 第45章 你这是恃宠而骄 她想要逃脱,却给男人先一步紧紧搂在怀里,他魅惑的往她耳朵了吹气,“回答我。” 夏微澜还真回答不出来。要是换个时间,她可能当情趣,可这事偏偏发生在他和前女友“鬼混”后。 一直压在心里的不满和气愤顿时喷薄而出,去他妈的大度! 她偏过脸,含笑看着他,“霍先生,是你要穿吗?” 霍南丞的手在她滑腻的胳膊上划来划去,“霍太太,是你穿。” 她挑眉,拿开他的咸猪手,“为什么不是给颜夕小姐呢,我觉得她会高兴的亲吻你的脚丫子。” 他眯起眼睛“还吃醋呢。” 她再也装不下去,用力推开了他,“霍先生,既然结婚了,那请你对你的红本本保持敬畏之心。” 他在她pp上轻轻拍了两把,“敬畏着呢。” 她皱皱眉,猫眼瞪圆了,有些话涌到了唇边。 比如,你连你家庭情况都不跟我说,让我跟个犯人一样给你妈审,跟个傻子一样给你便宜弟弟推下水,还有你房间里保留着沾染了女人大姨妈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婚姻,她是第一次,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难道不该坦诚相见吗? 看着床上的那些衣服,她觉得婚姻对他来说不过是找了个合法的x伴侣,整天就在这种事儿他才会费心。 越想心里越灰暗,她什么也不想说了。 蔫蔫的往门口走,她说:“我饿了,有吃的吗?” 霍南丞眉眼低沉,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那堆衣服上。 他这些东西,是去“撒野”拿的。 雷壹打开仓库门指着立面对他说:“自己进去拿,说好了把你那辆改装车送我开一个月。” 霍南丞怎么可能进去,他眉头皱了皱,“一样一件,让女人去拿了给我包起来。” 雷壹说了句毛病,转头就把霍南丞拿了一堆制服的事儿在好哥们儿群里发了。 结果,那几个光棍儿都红了眼,嗷嗷叫着今晚要到他家里来打麻将。 霍南丞一个个安抚了,这才得以脱身。 可是没想到他丢了这么大人拿回来的东西,夏微澜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果然是恃宠而骄,就是对她太好了。 夏微澜去了厨房,本来想要煮个面凑合,却发现霍南丞有买饭菜。 放在精致的打包盒里,竟然是四菜一汤。 她一样样打开,装到盘子里。 红椒肉丝、油焖大虾,清炒菜心,蒸鲈鱼,汤是排骨笋干汤。 菜是家常菜,但做的非常好,她偷偷尝了一口,味道也好。 嫁给霍先生还有一个好处,她刚才忘了说,那就是能吃到好吃的。不管怎么样,他总不会让她饿肚子。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霍先生也不是一无可取。 她把菜拿到餐厅,偷偷的走到了卧室门口。 她往里面看,并没有人,那些衣服被塞到了垃圾桶里。 衣服放在床上的时候她不喜欢,扔到了垃圾桶里她更心疼。 这都是钱呀,这些衣服虽然布料很少,却不是某宝上粗制滥造的那种,有件黑色薄纱的是国际著名的一个牌子,普通一件睡衣都要四位数。 她一件件捡回来,叠好放了起来。 正弄着,霍南丞走进来,看着她轻嗤。 她也没理会,继续弄自己的。 他用手勾着一件黑羽毛的文胸,“怎么又捡回来了?” 她木着脸,“衣服没错,错的是人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她从他手里把衣服给夺回来,“没人敢说皇上错了,贱妾也没这狗胆。” 他本来还挺气的,可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自称贱妾就不气了,走过去坐下,顺手把人捞起抱在了大腿上。 她挣扎,“放开我,谁知道你都人做了什么,脏死了。” 他亲了她的脸,“没完了是吗?” 刚刚在厨房里被饭菜抚慰的忽然奇怪的抽搐,那掩埋很久的情绪翻涌而出,弥漫在心里的各个角落,似乎不发泄出来,她会憋死。 死死咬住唇,她不想让自己哭。都是什么事儿呀,刚看到颜夕在他怀里的时候都别现在镇定。 因为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伸手去摸,“哭了?” 她打了他的手背,很用力,都把他手背打红了。 霍南丞皱皱眉,果然是恃宠而骄,连他都敢打了。 他正寻思是打一顿还是被窝里教训的时候,她闷闷的说:“霍南丞,我想要听你的解释。” 她终于不能免俗,她也终于逃不掉他爱情的藩篱。她承认了,她嫉妒。 被打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捏了捏,他说:“被瞎想,我跟她没什么。是她买通了秘书办的人,趁着我加班进来,自己脱的衣服。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把她给丢出去。” “可她是市长的女儿,都甘愿给你当情人。” 他哼了一声,“你有那么傻吗?所谓当情人不过是徐徐图之的法子,只要留在我身边,她总有法子取代你。” “那她图你的人还是盛世?” 他把她的脸给掰过来,干干的,并没有眼泪,可声音里总透着一点哭腔。 “你呢,你图我的人还是盛世。” 她瞪大了眼睛,“这个你还用问?当然是你的钱,没钱谁跟你。” 他去咬她,“没良心的,我是你男人。” “都没良心了,还管你是谁。现在我的男人,我都要饿死了,我们能去吃饭了吗?” 霍南丞亲亲她的额头,“就为这么点小事你闹了一晚上。” “你觉得是小事吗?那我下次也找个男人抱在一起……唔唔。” 他堵住了她的嘴,成功的让她的晚饭又延后了半个小时。 摸着被咬肿的嘴巴,她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强的独占欲,连想想都要被惩罚。 霍南丞让她去洗澡,自己则把菜重新放倒微波炉里加热。 太饿了,夏微澜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大碗汤。最后,摸着肚子倒在沙发上。 霍南丞真觉得自己养了一头猪,一头吃不胖的猪。 他拉着她出去走走,夏微澜死活都不去。 霍南丞脱了衣服,把她给按在沙发上,“那好,我们就在家里运动。” 夏微澜哀嚎,“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吃那么多,我怕吐你脸上。” 他眸中黑云翻滚,“你吐个试试?” 夏微澜立刻站起来,“我陪你去散步,散步。” 这下,不去的变成了霍南丞,他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这样正好,方便夏微澜躺尸。 她打开了电视,调到的台正在演狗血言情片。 她看得津津有味,别人都觉得这种有情人终成兄妹,未婚夫其实就是多年前抛弃你妈的负心汉这种梗狗血,但生活中发生的,远远比这够狗血。 看了没几分钟,书房的人出来,把她给打断了。 他抢过她的遥控器,“过来,我们聊聊。”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他,“你看看人家,刚跟媳妇领证就把全部家当交出来,让媳妇爱买什么就买什么。下班回家看到媳妇睡了就轻轻抱回床上自己去书房加班,早上让媳妇睡到自然醒,还要做好爱心早餐。” 她就拿来逗霍南丞,没想到他竟然认真看了。 她蹭到他怀里,“怎么样,学到怎么做好男人了吗?” “那女的……有病吗?” 夏微澜差点晕倒,他看的那么认真,就为了说女主有病? “哪里有病了?你看多甜蜜。” 他一脸的严肃对她说:“她男人总共的财产才400万,说全交给她败家,她就一口气买了几万的裙子和包。要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够买套房子;还有她等丈夫睡着那儿,明知道对方晚归也知道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不会回卧室睡吗?最后一点,早上起来不刷牙就吃东西,还一脸的陶醉,她不觉得恶心吗?” 夏微澜真要给他跪了,看个电视剧他跟做论文一样。 立刻把电视关了,她对霍南丞说:“大哥,我们聊天吧,别看这种拉低你智商的电视。” “澜澜,男人真对你好不是惯的你失去生活能力,反而是要给你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他这番话倒是新鲜,夏微澜联系婚后他没让她呆在家里而是让她去了众信,大概就是这个理念。 她不由得问他,“那要是有了孩子呢?女人辞职在家带孩子吗?” 他摇摇头,“别人家我不管,我们家有人带孩子。” 她想到了燕兰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要是给那样的奶奶带孙子,不知道孩子长大了是个什么小怪物。三九中文网 说到了孩子,她不由得联想起那晚在霍家饭桌上的争论。 她趁着霍南丞高兴,不由得问道:“那天,在你爸爸那边,说了什么有了孩子才给你股份,什么意思?” 他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看。 夏微澜心里打鼓,果然这是他的逆鳞。 想要生硬的扭转话题,却听到霍先生回答了,“这是我爷爷的遗嘱。我们盛世的股份,我30,我爸妈一人15,霍居安5.但是我的股份需要我生下霍家的长孙后才能拥有。” 夏微澜的脑子里转的飞快,他的30加上他妈妈的15,刚好是45,他爸爸的15给了小老婆5,还有10在手。怪不得那天燕兰芝问他要5给自己,那样他们母子的手里刚好有50,不至于被人制衡。 豪门,果然是太复杂了。 霍南丞摸摸她的头发,“你不要多想,就算没孩子那股份也不是他们的。” “那你——想要孩子吗?” 霍南丞黑眸深邃,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后把问题给甩回来,“那你呢,想要吗?” 她当然就不想,夏微澜是个孤儿,没爹没妈长起来的野草,她对孩子有种本能的恐惧。 不过,她不打算告诉霍南丞。 就如同他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肯让她看透一样,她也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一面。 “这事慢慢来吧,我们刚结婚,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生了孩子就要给他最好的,家庭温暖父母恩爱,否则生了也是让他受罪。” 他眯起的眼睛里有几分不以为是,“我们不恩爱?” 她靠在他胸口,把玩着他睡衣的领子,“我们恩爱吗?” 就如同叹息,他们俩个人都触摸到了彼此的心脏。 是心脏不是心,是身体里最主管的存在,可还是一个肉疙瘩,摸到也看不透。 昨晚发生的这些事,导致了夏微澜第二天上班精神不是很好。 甜甜给她冲了一杯咖啡,还放了一个她自己烤的蛋挞。 甜甜圆圆的脸一笑就俩酒窝,“傅律师,吃甜食可以让人开心。” 夏微澜把开心吃了下去,带着她去办案子。 做霍南丞女人的又一个好处出来了,他的人脉和人手都给她用。 她带着甜甜把昨天从鞠清小情人身上看到的品牌专柜都走访了一遍,查到了他的消费记录。 当然,要不是霍南丞的关系,人家可不能给她查。 唐甜甜很奇怪,“傅律师,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 夏微澜逗她,“那你再做蛋挞给我吃就告诉你。” 一听到做吃的甜甜眼睛都笑弯了,“我每天都有做的,但不一定是蛋挞。您要喜欢,我天天给带。” 夏微澜眨眨眼,“你喜欢做甜点?那你的工资是不是都用在这里了?” 甜甜害羞的点点头,“嗯,我其实不想当律师,可是我妈妈希望我是。我的梦想是当一个甜点师,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夏微澜能理解她,“读法律学校是很难的,你妈妈自然不希望你辛苦这么多年最后却改行。不过当甜点师同样很棒,我支持你。” 甜甜眉眼开花,“夏律师你真好,一点都不嫌弃我蠢。” 夏微澜心说我是嫌弃的,但看在蛋挞的份上我忍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也看到了众信对她的态度,表面再恭维骨子里大概也蔑视她,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就不指望她能接官司,助理都是给配个最蠢最弱的。 这样,她更应该好好赢一个官司,给他们漂亮一击。 “甜甜,昨天鞠清跟我说,她其实并没有给过小情人多少钱,只是送了点东西也不是很多。他有能力买奢侈品,那么一定有别的经济来源,我们如果查人家的账户属于非法行为,不能做为法庭上的证据,但如果……” “我懂了,用这些来证明他的经济状况。” “嗯,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甜甜眨眨眼,充满了期待。 夏微澜交给甜甜的任务是盯着鞠清的小情人,虽然这丫头跟踪能力不强,可她长得可爱无害,被发现了也不会怀疑。 甜甜一连跟了三天,终于有了发现。 晚上8点多,小情跟李鹤约到了酒吧里,但甜甜不敢跟进去。 夏微澜刚洗完澡,霍南丞应酬没回来,她一个人在家。 她觉得这是个机会,依照李鹤的谨慎,估计在案子在开庭前这是俩个人的最后一次碰面。 她让甜甜给发来了地址,自己开车去找她。 这种事,夏微澜不是没做过,所以她也没多想。 到了酒吧门口,果然看到甜甜在探头探脑。 “人呢,一直没出来吗?” 甜甜点点头,“夏律师,我没去过酒吧,所以……” 夏微澜摆摆手,“你做的很对,我们虽然想要赢官司,但也不能让你涉险。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 “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我们俩个人才危险,你在外面替我把风。半个小时后我会联系一次,要是我没联系你,你就报警。” 终于把甜甜说服了,夏微澜才走进去。 这个时候差不多9点了,正是热闹的时候。 舞台上几个姑娘在跳钢管舞,动作热辣大胆,围观的人不时发出放荡的笑声和口哨声。 夏微澜来的时候穿了平底鞋和黑色长裤,头上还扣了棒球帽,在这样的环境了不太起眼。 她仔细的到处看了看,没找到李鹤。 走到吧台哪里,她把卷成卷儿的红票子放到了酒保的上衣口袋里。 很快,她就打听到了李鹤的包间号码。 夏微澜在推过一卷钱去,换了一身服务生的衣服。 酒保以为她是来捉奸的,这种戏码并不是第一次,也没奇怪。 她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 在家的时候就有了准备,穿的是黑色西裤和白衬衣,只需要套上黑马甲就像个服务生了。 她进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个女人,因为太过匆忙,只说了句对不起。 那女人气的大骂,“赶着投胎呢?” 颜夕走了过来阻止她,“你知道她是谁吗?” 女人瞪大了眼睛,“不会她就是我们刚才骂的狐狸精吧?” “就是她,夏微澜。”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跟什么野男人鬼混?” 颜夕给闺蜜韩双双说到了心坎里,“我们先躲起来,如果她真是私会野男人,我一定要南丞看清她的真面目。” 韩双双双眼晶晶亮,“颜夕,我手里有那种乖乖药。一会儿想法给她吃上,送给耗哥玩儿。” 颜夕摇摇头,有些害怕,“这样不太好吧?” 韩双双冷哼,“这可是机会,你要错过了可别怪姐们儿不帮你。” 夏微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给人盯上,换好衣服后就去了李鹤他们的包厢。 她门都没敲,装作走错包厢就推开门。 里面的俩个人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状态火热。 纵然见多识广她也微微一愣,他们竟然在——亲吻。 李鹤和鞠清的小情人竟然是一对情侣,他让自己的小情人去勾引自己的老婆来离婚,果然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夏微澜手里有微型照相机,立刻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完全是个意外收获,有了这几张照片,就算没别的证据,鞠清也准离。 李鹤已经发现了她,“什么人?” 夏微澜忙说:“先生,是您叫的服务吗?” “没有,给我滚。” 她如蒙大赦,立刻要出去。 “回来。”李鹤忽然喊住了她。 夏微澜的背影对着他们,脸上汗都出来了。 她跟李鹤见过面,他自然是认识她的。 放在身侧的手慢慢蜷起,她一点点转动自己的身躯,寻找想要逃脱的方法。 可是能有什么法子,她又不能一下撂倒俩个大男人。 好在俩个人在做苟且之事,屋里够暗,她站的又远,今晚她装束也不一样,只希望李鹤他们认不出她来。 几秒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漫长到把脑细胞想的枯竭。 身体一点点转过去,她低着头不敢看人。 李鹤当然不准,“你抬起头来,好好让我看看。” 第46章 哄哄我,我就对你好 李鹤当然不准,“你抬起头来,好好让我看看。” 不能抬头,抬头就要被认出来。 她在心里狂吼,可是不抬头,对方的怀疑就更大。 手心里全是冷汗,夏微澜咬咬牙关,就要把头抬起来。 可那个小情人不让了,他抓着李鹤的手低声央求,“你赶紧让她出去,我难受。” 李鹤这才想起俩个人因为多日不见,为了最求刺激用了一点东西,现在他的小情人儿是受不住了。 他也给勾的心痒痒,无心在看夏微澜,就把她当成一个走错地方的服务生。 摆摆手,“你走吧。” 夏微澜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退出去。 提在胸口的那口气一直不敢松,直到那扇门给关上后。 可喘了一口气,就给人从后面抓住了肩膀,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她心说坏了,没想到李鹤还有这样的后手。 但又一想,觉得不对。 等她被绑起来堵上嘴巴带到一间封闭的屋子时,她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也许,有人在她一闯入这间酒吧的时候对她起了兴趣。再有,这间就把有非法行为存在。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在唐甜甜身上,希望她在约定时间后看不到自己能报警。 等把眼睛上的黑布撕去,她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长的很猥琐,尖尖的下巴撮着唇像只耗子,女人穿着暴露大胆,但一身上下都是名牌。 这女人就是韩双双,颜夕的好朋友。 韩双双吹了声口哨,“耗哥,我没骗你吧,这模样可说的过去?” 叫耗哥的男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呵呵笑着去摸下巴,“何止说的过去,简直是极品呀。有了她,直播间会被粉丝挤爆炸。” 夏微澜很敏锐,一听就明白他们要干什么,怎奈嘴巴给堵着,呜呜说不出话来。 耗哥起了怜香惜玉的心,对手下说:“赶紧给她弄开,别闷着美人。” 女人——韩双双有些担心,“耗哥,这女人诡计多端,您要小心。” 耗哥不以为意,“人都在我手里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解开。” 手下把夏微澜嘴上的胶带撕开,把她细嫩的肌肤都给扯疼了。 现在不是顾忌这个的时候,她扬声说:“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我男人来了一定弄死你们。” 霍南丞说过要她狐假虎威,在众信这个是好使的,看这些人像是道儿上的,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耗子捧着心做出我好害怕的贱样儿,“你男人是谁呀,说出来吓唬吓唬我。” “盛世集团你知道吧,我是霍南丞的女人。 一听这个名字,耗子的脸色有些变化,表情也没那么狂了。 韩双双一看就知道不好,她忙说:“耗哥,你别听她胡说。霍南丞的女人是颜夕,市长千金,她算个什么呀。” 耗哥哈哈一笑,“也对,我差点让这个小娘们儿给糊弄了。霍南丞是什么人,他的女人怎么能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在酒吧里乱蹿。” 韩双双总算放下心来,“那耗哥你快点吧,省的夜长梦多。” 耗子点点头,他吩咐手下,“架起摄像机,哥哥我这次要亲自上场。” 他的手下也急了,“耗哥,等您享用完了也赏给我们兄弟几口,这大长腿,蹭蹭就能来一发。” 这些人的淫词浪语是让夏微澜怕了,想当年她只身一人闯li市的时候,也没遇到这样的凶险。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看看手腕上的腕表,到底有没有够半个小时? 可她的手给绑着,还是动不了。 耗子拿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儿,又拿出了注射器。 韩双双点上一根烟看着,她也要拍点花絮给颜夕,让她痛快痛快。 夏微澜见到男人手里的东西,更是怕到了骨子里。 她知道有一种新型dp,要是给注射了会产生幻觉,干出自己平日里绝对干不出来的肮脏事儿,而且还会上瘾。 她不能,绝对不能。 “别碰我。”她一脚踢到了一个马仔的脆弱部位,那人手里的针筒掉在了地上,捂着身体倒在地上哀嚎。 韩双双哈哈大笑,“我早说了让你们小心点这个女人,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耗子把人给扒拉开,“一群废物,我来。” 说着,他捡起针筒,冲夏微澜走来。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男人那张丑恶的脸越来也越清楚,一直到……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 他冲她笑,露出黄色的牙齿。 夏微澜真慌了,“救命,救命!快来人呀!” 她越是挣扎,耗子就越高兴。 就像被逼到网里的小鸟,看着她扑棱着翅膀却没有生机,让邪恶的男人更兴奋。 那狰狞的脸,变态的笑声,像无数的针从四面八方压到了夏微澜的脑子里,她怕的失去了理智。 不,不能这样,她不能就这么被祸害。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到了门边,手在门把手上不停的拧动。 “开门,救命,救命!” 耗子说了一句很经典的台词,“你喊吧,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回来救你。” 他的停顿,是因为门被突然踹开,一个握着钢管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黑西裤白衬衣,看着矜贵冷清的男人却手握钢管,仿佛染着血光,连眼神都能杀人。 夏微澜嘴巴开合了几次,都没有喊出他的名字,反而是眼泪不停的落到嘴里。 他把人往身后一拉,跟在他身后的钟亮一跃而起,踢翻了耗子。 霍南丞上前,钢管狠狠的砸到了他的背上,除了薄唇紧抿,他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好像,那不过是随随便便砸了一个桌椅板凳。 坐在沙发上的韩双双都吓呆了,她是认识霍南丞的,那个高贵冷漠的优雅男人,却无法跟这个血腥暴力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又是一棍子,把耗子打的惨叫连连。 霍南丞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戾气,他不停的挥舞手里的钢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自己的怒气。 耗子口鼻流血,倒在了地上。 夏微澜此时清醒过来,她上前抱住了霍南丞的胳膊,“南丞,要死人了。” “我打死这个王八蛋又能怎么样?连我的女人也敢碰,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韩双双想要偷偷的溜走,给钟亮揪着她耳间那个夸张的大耳环给揪了回来。 钟亮把她给扔到耗子身上,她吓得嗷嗷直叫。 “先别动她,问问她为什么要人设计我,她是主谋。” 霍南丞看着她苍白狼狈的小脸儿,却赞赏她的镇定,这个时候还知道抓重点。 韩双双一个劲儿求饶,“不是我,我也是给他抓来了,我说那些话都是为了让他放过我。” “你特麽的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说不说?不说我今天就豁了你这张脸。” 夏微澜这才抖起来,真正的狐假虎威。 她捡起地上的针管,在韩双双面前比划。 韩双双捂着脸,这女人也有点小聪明,她想要把事情全推到颜夕身上。 反正颜夕也是半推半就,没赞成也没反对。这种白莲花,就会利用别人替她做事。 现在韩双双是后悔死了,不该来趟这浑水。 “还没考虑好吗?那我动手了,我力气小可能弄的有点疼,你要忍着。” 夏微澜刚要吓唬她,门再次被推开,大油头花衬衫的雷壹走了进来。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吹了声口哨,“都制服了?我就知道本少出马也是多余。” 霍南丞冷冷瞪了他一眼,“不多余,这里还有个女人,你来审,我知道这是你的最爱。” 他皱皱眉,“什么最爱,就这种货色,是流水线的失败品吗?” 夏微澜差点没憋住笑,这个人是霍南丞的朋友吗?这品味,这毒舌! 霍南丞扔了手里的钢管,伸手去拉夏微澜。 针管掉在了地上,她觉得十分可惜。 哪怕不扎到韩双双的身体里,让她怕让她哭也是好的。 霍南丞看出她的想法,“雷壹对付她的手段比你多一百倍,你是律师,手上别沾这些事儿。” 他的声音很冷,还带着点命令的意思。 可这对夏微澜来说简直是天籁,今晚要不是他出现,她真就毁了。 快步跟着他离开,她一眼就看穿那个穿花衬衫的人是专业干这个的。 要他真是霍南丞的朋友,那他这个交友范围还真荤素不忌,警察的左骁,像hd老大的花衬衫。 夏微澜出来,没看到唐甜甜。 “我找我的助理。” 钟亮对她说:“已经派人把您的助理小姐给送回家了,她在外面给流氓纠缠。” 夏微澜真是捏了一把汗,幸亏俩个人都没事,要不她真后悔一辈子。 上了车,她才觉察到浑身的筋骨都酸痛不已。 霍南丞自己开车,钟亮在后面开了她的车子。懒人听书nren9. 开始她难受还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发现情况不对。 男人好像从出来后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难道不该是什么宝贝你别怕,我在你身边;再就是有我在,谁敢欺负你这样的霸道总裁言论吗? 她睁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在生气。 一张脸都是黑的,薄唇已经紧绷,眉间皱成了个大疙瘩。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虽然他可能不想听。 “我今天去酒吧是为了官司去的,我拍到了特别重要的证据。”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去摸放在裤子里的微型相机,还好没有丢。 霍南丞一言不发,车厢里的空气甚是尴尬。 夏微澜硬着头皮说下去,“我出来的时候就被这些人给绑了,说要拍什么视频到直播间。我估计他们一定是传播那些无下限视频的,要报警,要网警清了这群败类。”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眼睛注视着前方。 夏微澜很挫败,虽然霍南丞说过不会干涉她的工作,可她今天确实冒险了。 “霍先生,你生我的气了吗?”她拽拽他的衣服,想要撒娇。 霍南丞更不理她,专注看路。 夏微澜这人受不了冷落,她把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光放着还不满足,她的小手乱动,专门袭击要紧的地方。 霍南丞抓住她的手,“不要骚扰司机。” 她把头靠过去,腻在他肩膀上,“我好怕!” 那样温软柔弱的撒娇,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对付男人应该好使,霍南丞好像也很吃这一套。 但事实证明,他吃的是颜夕的那一套,不是她的这一套。 男人毫不留情的把她给推开,“坐好。” 夏微澜还是不死心,跟没骨头似得缠上去,“你停下车,抱抱我好吗?” 温软的声音不似刚才的做作,却真透着恐慌。 他想到开门时候看到她的模样,那样的慌乱和绝望,如果他再不出现,她估计能撞门结束自己。 霍南丞一直以为夏微澜是个为了生存可以比姿态放的很低的女人,却没想到她也有烈性决绝的一面。 心疼她,却也生气她。 什么事都敢自己做主,这女人心里还有没有他? 见霍南丞不停车不看自己,夏微澜挫败感飙升。 要是在家闲着无事,她或许可以摸摸蹭蹭到他软化为止。 可她现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惊吓,身心疲惫,不想哄了。 她坐回去,又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等着她继续缠上来,还盘算着要几次才肯原谅她,按照路段来算,差不多再有三次就到家了。 可她忘了即便伸过来的是肉垫子她也是那个小野猫,还真以为是家养的吗? 霍先生这会儿是真生气了,想着你要是在下个红灯前哄哄我,我就对你好。 下一个红灯过了,霍先生只好把目标订到了下一个红灯。 一直到家,人家都悄无声息。 他停好车一看,她!睡!了! 这样竟然都能睡,没看到他在生气吗? 霍先生表示,他很生气,但是他不说。 有心把她扔在车上反省,可又怕出什么事,只好把人推起来。 他动作粗暴,把她的肉都给弄疼了。 夏微澜睁开惺忪的眼睛,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她趴在轿壁上,好像随时都能躺下睡着一样。 等到了家,她连澡也没洗,倒在了沙发上。 人可能在高度紧张后会特别累,她就属于这种。 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就睡着了。 霍南丞从洗手间出来,气的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 有心把她扔在沙发上,可她这人娇气,明天起来一定要说腰酸腿疼,嫌弃他不疼她。 把人给抱起来,扔回到卧室的床上。 她舒服的翻滚了一下,抱住枕头继续睡。 霍南丞:…… 他坐在床边,双眸带火看着她。 女人睡的很熟,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 他忍无可忍,伸出一指禅去戳她的腰间。 她怕痒,平日里戳她一下就痒的花枝乱颤。 可是今晚就跟戳在一块猪肉上没什么区别,她睡的很实在,戳不醒。 霍南丞看着她的睡颜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去了客厅。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他一走了之,那边也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雷壹懒懒的声音像被烟熏过一样,听说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烟嗓儿,迷上他声音的女人不在少数。 当然,霍南丞可以理解成是那些放在他仓库里的冰冰呀苍苍呀,正经女人谁看的上他。啊呸! “霍二,你媳妇怎么样呀,没给吓坏吧?” 霍南丞不想在他面前谈夏微澜,特别是上次的制服事件之后。 “这些不用你管,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那女人不顶事儿,我一吓唬全招了。这次是你连累了你媳妇,她是替颜夕出头。” 霍南丞皱皱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就才问:“颜夕还有这种朋友?” “你把那位小姐当成什么了?搞服装设计的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她乱着呢。要不我让这个韩双双跟你说说颜夕的那些风流艳史?” “不必了,她又不是我的女人。” “曾经有过的爱情,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呢。讨厌,小拳拳捶你胸口。” 挺粗糙的一大老爷们儿捏着嗓子说这个,霍南丞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一一,你特麽的再耍贱,我去会所门口喊你的名儿。” 雷壹这才不闹了,“行,我怕你了。韩双双我丢给跟耗子不对付的一帮人了,她不是想玩吗,那就玩个痛快。耗子和他的手下我给扔到非洲去了,那边需要干活的,至于颜夕,我没动,你自己看着办。” “嗯,我知道了,晚安。” “霍二,你老婆还真挺牛的,你的眼光不错。” 听到有人夸夏微澜,霍南丞有点骄傲,还有点嫉妒。 他飞快的去洗了个澡,然后钻到了被窝里。 夏微澜这些日子跟他睡习惯了,男人身体暖暖的,抱着手感十分好。 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立刻蹭过去,把自己装在他怀里。 霍南丞捏了捏她的鼻子,“妖精。” 早上,夏微澜翻了一个身,然后啪嗒一声,悲剧了。 她从沙发上掉了下来,虽然有地毯,但还是吓了一跳。 她爬起来,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 竟然是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她还做梦给霍南丞抱着睡。 夏微澜很受打击,看来他还在生自己的气,都不管她。 她心情低落,慢吞吞的跑到浴室里洗澡。 收拾好自己,她到处找了找,没看到霍南丞。 平日里这个时间,他不是在厨房做饭就是跑步去买饭,今天去哪里了? 正想着,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夏微澜顿时眯起眼睛,就知道他出去买早餐了。 霍南丞把东西放上餐桌,一碗麦片粥一笼包子,是他自己的,没她的。 夏微澜愣愣看着,觉得他特别不人道。 “霍先生”她坐在他对面,“我的早餐呢?” 他懒懒的抬起眼帘,“我怎么知道?” “你这样是虐待我。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连饭都不给我吃了。” 他冷笑着吞掉最后一个包子,“夏律师不是很能干吗?这点小事可以解决。” “霍南丞,你这是虐待我。” 在她的吼声中,霍南丞出门了。 夏微澜摸摸扁扁的肚子,只好去打开冰箱。 冰箱里空空的,就剩下一小块冬瓜。 她也不想吃了,喝了半杯牛奶就去上班。 昨天脑子不动,今天好多事儿要捋顺出来,想想都头疼。 可偏偏忙中出乱子,她刚到律所后不久,就跑去卫生间吐了。 第47章 夏律师是黑色大丽花 昨天脑子不动,今天好多事儿要捋顺出来,想想都头疼。 可偏偏忙中出乱子,她刚到律所后不久,就跑去卫生间吐了。 她按揉着疼痛的胃部,在心里骂了霍南丞一百遍。 本来还觉得他能喂饱她是一个可取的地方,他真的要连这个优点都不要了吗? 看到她苍白的脸,甜甜吓坏了,“夏律师,昨晚你没事吧?” 她把热水杯递给她,“宝贝儿,我有事,麻烦给我倒杯热水。” 甜甜总算机灵了一次,给她水的时候还带着止疼药。 “你胃经常痛吗?” 夏微澜把药吞下去,“不经常,可能今早喝了凉牛奶。” “只喝了牛奶没吃早饭?” 她点点头,最近日子过得舒服,她都给霍先生惯坏了。 甜甜又走了,够了一会儿拿了一碗米糊就来。 夏微澜向来不喜欢喝这种粘乎乎的东西,可为了狗命,还是硬着头皮喝了进去。 甜甜看着她跟喝药一样,还舔舔唇,“夏律师,昨晚没发生什么吧?我看您一直没出来,想要报警,却给俩个醉鬼纠缠。后来就看到了霍先生,他说让我回去,他去找您。” 夏微澜拍拍猪队友的肩膀,“跟你一样,也没醉鬼纠缠了,后来他就来了。” 她没提名字,生他的气。 “那你拿到证据了吗?快开庭了,他们那边可是有鞠清出轨的实锤。” 夏微澜这会儿胃里舒服了些,不由得挑起眼角一脸的阴狠,“那正好,我让他们怎么拉出来的屎怎么给我吃回去。” 甜甜完全愣了,夏律师说的话好粗糙呀,甚至还有点恶心。 可是她怎么就觉得那么威武霸气呢? 夏微澜收获迷妹一枚,她在甜甜心里就是黑色大丽花。 想着霍先生肯定不会做饭,下班后夏微澜去了超市。 本来想买点泡面,可是看到色彩鲜艳的蔬菜水果,她对泡面没了兴趣。 那都是垃圾食品,要活的长久一点,还是自己做饭吃。 求人不如求己,从早上的事看出来,吃饭的事儿不能全靠在霍南丞身上,她得自己学。 买了几样蔬菜,又买了牛肉,她忽然想吃鱼。 选了一条,让超市的人给处理好,她又去买了一本食谱。 照着做,她就不信不能吃。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她把鱼下锅,那条本来没了内脏和鳞片的鱼竟然蹦了几下把油弄到她手背上的时候,她崩溃了。 做饭需要天赋,抱歉,上帝没给她这功能。 关了火,用冷水冲了烫伤的胳膊,她乖乖的去吃她买的零食。 到底谁给她的勇气能做好饭菜,她天生就是吃垃圾食品的命。 霍南丞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子怪异的味道,他皱了皱眉,看到在沙发上惨兮兮吃薯片的女人。 看到他,夏微澜故意把手指翘起来,让他看到她被烫伤的地方。 开始冲冷水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红了一片,还起了水泡。 以为他起码会问一声,却没想到人家就撩了一眼,就走开了。 她差点气哭了,什么人呀。 霍南丞去厨房一看,锅里有鱼盘里有菜,就都是生的。 他洗了米,有把鱼里放了调料,半个小时后,红烧鱼和炒青菜就做好了。 夏微澜一直留意着厨房的动静,看到他端菜去了餐厅,她立刻放下遥控器跑了过去。 这次,她可不吃早上的亏,拿起筷子就对鱼发起攻击。 霍南丞的筷子快速挡了过来,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我买的鱼。” 他夹起一块白嫩嫩的鱼肉扔嘴里,“我做的。” 夏微澜不失时机的抢了一块儿,发现全是刺…… 两个加起来都半百的人,跟小孩子一样开始抢饭吃,一条鱼一盘菜,最后给抢光光。 虽然这种吃法很野蛮,但毕竟吃饱了,夏微澜摸摸鼓起的小肚子,愉快的打了个饱嗝。 她想要收拾碗筷,可一碰到立刻装出痛苦的样子,瞄了他一眼就跑了。 霍南丞也不说话,洗了碗后就拿着钥匙出去。 这么晚还出去?夏微澜狠狠的瞪着门,有本事别回来。 她拿了衣服去洗澡,准备早点霸占卧室睡觉。 等她抹了身体乳做了面膜从浴室出来,霍南丞也回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去了他的小书房。 夏微澜撇撇嘴,回卧室去睡觉。 今晚无论如何她都不要睡沙发,谁睡谁是小狗。 可刚躺下,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 听到动静儿,霍南丞走进来,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夏微澜从地上爬起来,拿水漱口,心说还不是你不给饭吃害的。 “要你管。”她白了他一眼,语气欠揍。 他也没再管她,自己去洗澡。 回到卧室,她摸着自己的胃部,心想等官司完了一定去医院检查一下,别有其他的毛病。 朦朦胧胧都要睡着了,忽然旁边一沉,霍南丞上床了。 她在黑暗里不屑的哼了一声,他不是不想靠着自己吗?为什么不去睡沙发? 霍南丞翻了个身,伸臂靠在了她身上。 她往床边躲了躲,被子也拉过去一些。 他跟着靠过来,身体又贴到了她身上。 这个坏人! 不给她饭吃还想抱着她睡,门儿都没有。 夏微澜再移动,身体几乎要贴在了床边上。 他自然是继续跟,眼看她都要掉下去。 夏微澜猛地起身,从他身上翻过,躺在了他的另一边。 他也跟着起来,打开门出去。 哼,终于走了,这下可清静了。 虽然这样想,夏微澜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没一会儿,出去的人又回来了,还抱着一条被子。 等他再躺下,就盖了自己拿过来的被子。 现在,无论夏微澜怎么动,他都不会贴上来了。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想靠着她,只是因为她卷走了被子。 这个认知让她很挫败,颓废的睡着了。 黑暗里,女人的呼吸越发的轻缓平稳。 他起身,摸出刚才出去买的烫伤膏。 打开灯,他轻轻的把女人的手从被子里面拉出来。 白皙的手背上通红一片,还有四五个水泡。 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心疼,进个厨房而已,她非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指腹把药膏推开,他轻轻的按摩着。 睡梦中的女人动了一下,他赶紧放开手。 然而,她并没有醒,只是把脸在枕头上摩擦了一下,舒服的哼出声。 他的喉头一紧,暗骂妖精。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勾引他。 他问过药店的小姑娘,这种药里面有冰片,可以起到清凉缓解疼痛的作用。 看她平时挺娇气的,可真受到伤害了,却能咬牙不吭一声,跟他豪迈的抢鱼吃。 涂抹完,他下床去洗了手顺便放个水,回来的时候钻进了她的被窝。 他把她的手小心的放在外面,确定不能蹭到。 第二天,夏微澜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被子已经叠起来,估计那男人又去晨跑了。 她打了个呵欠爬起来,忽然闻到了手背上有股子药味。 她抬起又闻了闻,确实是药膏的味道。 真是奇怪,她没记得抹药呀。 过了一夜,她的手背好了很多,水泡破了,贴在红红的皮肤上。 她往床头一看,有一支烫伤药膏。 拿过来一看,是开封的,她顿时笑了。 霍先生真是傲娇的小公举,给自己抹药都要偷偷的,现在放在这里是让自己记得抹吧。 她心情大好,连去刷牙的时候都是哼着歌儿。 不过,她可没等霍先生回家,梳洗完毕后,直接开车去了律所。 霍南丞跟她的车子擦身而过,他气的差点扔了手里的早餐。 昨晚看到她呕吐,他就不忍心再在饮食上折磨她,这早早的去买了她喜欢吃的牛肉馅饼,可她却跑了。360xwxs. 霍先生一气之下,吃了两份早餐。 夏微澜一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甜甜贿赂的手抓饼和红枣粥。 她热乎乎的吃下去,胃里舒服了不少,又让甜甜帮着涂药。 甜甜听了她昨晚的英雄壮举,想笑又不敢笑,“您这是君子远庖厨呀。” 夏微澜倒是不谦虚,“我也觉得,我天生跟厨房犯冲。” 晚上,律所有个饭局,夏微澜到10点多才到家,霍先生从书房里出来脸是黑的。 俩个人依然是两条被子睡觉,他等她睡了,才看了她的手。 今天都没那么红了,估计在涂几天就看不出来,他不喜欢她身上有伤疤。 想到这个,他去看她的腿。 缠绕在脚上的花儿在黑夜里魅惑绽放,让他想把她揉入到身体里。 俯身下去,轻轻亲吻着那里。 她哼了一声,跟小猪一样。 他躺回去,再次把自己的被子扔到了一边,钻到她的被窝里…… 早晨,下了雨,天气变凉了。 夏微澜看了看天气预报,选了一套黑色七分袖套装。 男人没去晨跑,正在厨房里忙碌,平底锅滋滋煎着鸡蛋和培根,屋里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 这是个美好的早晨,美男美餐都有了。 可是夏微澜却没留恋,她有甜甜就够了。 甜甜说今天给她做枣泥山药糕,她着急去吃呢。 也没跟霍南丞打招呼,她直接走人。 哼,跟姐闹别扭,你去别扭吧。 霍南丞在厨房里开着油烟机,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等他来叫人吃饭,发现她已经走了! 鉴于昨天吃双人早餐撑到的教训,今天他把早餐打包扔给了钟亮。 钟亮差点吓尿了,他努力回想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这简直就是最后的早餐。 上午10点,甜甜偷偷的见了霍南丞。 看了看那个戴着墨镜的大个儿,她弯腰问车里的霍南丞,“霍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霍南丞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才扭头看她,“唐小姐,我救过你,对不对?” 甜甜点头如捣蒜,“是,要没有您我……” “那你要怎么报答?” 甜甜吓得一抽抽,怎么报答,不会让她以身相许吧? “霍,霍先生,要不我做个长生牌位,天天三炷香?” 霍南丞皱起长眉,众信那老头儿竟然给夏微澜派这么个二货助理,还真是“关照”呀。 “我不想长生,你只要做一点就行。” 甜甜眼巴巴的看着他,“哪点?” 他凑近,压低了声音,“不准给夏微澜带吃的,蛋糕巧克力什么都不行。” “啊?” “记住了,否则我把你再扔给那帮人。” 说完,他一招手,钟亮上车慢慢开走了。 甜甜抹了一把冷汗,心说夏律师又怎么得罪他了? 对了,他和夏律师到底什么关系? 甜甜不敢问,却又不敢不执行他的命令。 第二天,她就没给夏微澜带早餐。 今早,人家霍南丞在家煮饺子。 她在国外很多年都惦记着这口儿,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走出家门。本想着甜甜的食物能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却没想到毛都没有。 甜甜红着脸,“夏律师,对不起,我早上起的晚了。” 夏微澜能说什么,每天吃人家的免费早餐已经不厚道了,她摆摆手,松了她一支口红。 摸着扁扁的肚子,她特别想吃霍南丞的饺子。 今天10点开庭,她也不敢分心,好好准备资料。 没想到,钟亮来了,给她送了一份饺子。 “夏律师,我们先生说让您吃的饱饱的,好旗开得胜。” 虽然跟他在冷战,可心里还是一阵阵的甜蜜。 她帮出轨女人打官司,整个众信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只有霍南丞相信她。 夏微澜喊来甜甜,分吃了霍先生的爱心饺子。 甜甜这才知道霍先生的用意,原来不让她带,好让他来送。 霍先生——跟夏律师是情侣吗? 9点的时候,夏微澜跟鞠清见面,再次确定了一些问题,她觉得这个女人很坚强,那些敏感问题应该压不倒她。 庭审2个小时,真是体力脑力的一场大战。 感谢霍先生的饺子,让她顶了下来。 开始,对鞠清非常不利,人家拿着她出轨的视频。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播放最私密的事,虽然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还差点崩溃。 等李鹤的律师再问那些问题时,她丧失了理智,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夏微澜一看不好,忙站起来,不顾规矩的走到了她面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想想你的女儿。” 为母则强,想到了女儿,鞠清又有了勇气,她一定不要让女儿跟着一个变态。 她很快冷静下来,根据夏微澜提前给她预想的答案,清楚有条理的作答。 15年婚姻,5年的无性冷暴力,这就是她出轨的原因。 虽然不是理由,但能让人理解。夏微澜低沉又不失柔美的声音引导着陪审团和法官:那是什么原因让正值壮年的丈夫跟自己的妻子冷战5年,连拥抱亲吻都不屑于给她吗?是他身体出了问题?还是他在外面有了人? 李鹤急了,给他的律师使眼色,但他的律师摇摇头。 这个问题是每个人都迫切想要知道的,逃避不了。 夏微澜先出具了一份李鹤的体检报告,一切都正常。 然后,她开始传讯了证人——也就是鞠清的小情人。 法官和陪审员都泄了气,这个海归女律师果然是徒有虚名,这个时候应该把注意力全放在李鹤身上,把鞠清的小情人叫来,不等于自毁前路吗? 夏微澜不停的发问他的购物信息,开始他还能回答出来,后面就乱套了,给夏微澜逼得漏洞百出。 李鹤的律师觉得不妙,可他又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夏微澜出具了鞠清送给他礼物以及转账的记录,证明他手上的江诗丹顿腰间的爱马仕脖子上的古奇,不是鞠清给他买的。 小情人结结巴巴,说是高仿。 夏微澜出具了商场购物小票的复印件,根本无从反驳。 李鹤的律师一看事儿不好,就把脏水往小情人身上泼,说他很可能不止鞠清一个情人,他靠这个来谋利。 夏微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赞同了他的观点,说小情人确实有另外一个经济实力雄厚的情人。 心虚的李鹤在她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她的背影跟那晚的服务生很像。 而小情人,虽然早就认出了她是健身房门口开宝马的女人,也出了汗。 人家是有备而来,难免掌握了他们的蛛丝马迹。 李鹤的律师立刻提了反对,说小情人的金主跟案子无关,不要浪费陪审员的时间。 夏微澜要求展示自己提供的证据,照片大屏幕一放出来,李鹤就傻了。 更傻的是他的律师,对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双儿。 剩下的就是夏微澜的打脸时间,她把李鹤的计谋都讲了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竟然为了让妻子净身出户,伙同男性情人设计了妻子,反告她出轨。 这样的大逆转,即便办老了案子的陪审员和法官都惊讶。 案子当庭宣判离婚,李鹤净身出户。 鞠清捂脸嚎啕大哭,她终于在那些耻辱的证据后站了起来。 这个案子因为其私密性,除了当事人并没有旁听者,夏微澜更不会去宣扬。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舆论则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鞠清应该受到保护,案子结束后夏微澜建议她出国旅行。 她在众信的第一个案子扬眉吐气,可她回到律所很平静,跟平常没什么一样。 众人都以为她失败了,各种讽刺迎面而来。 甜甜在洗手间里听到有人骂她是个靠睡上位的,气的红了眼,跟人吵起来。 夏微澜却相当淡定,她自己有底气,何必管他们说什么。 晚上她下班回家,发现屋里黑着灯。 她有点沮丧,虽然没在律所里张扬,但她还是很希望能跟霍南丞分享自己的胜利。 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她起身去衣帽间换了衣服,然后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里收拾的很干净,冰箱里竟然是空的。 不对呀,那天她才买的菜,应该还剩下面的。 正疑惑着,屋里的等忽然全灭了。 她吓了一跳,她怕黑,特别怕这种突如其来的黑暗。 抱住头,虽然尖叫压抑在喉咙里,但是她的身体微微在颤抖。 黑暗里,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夏微澜的尖叫无法抑制,她嗷嗷叫着,想要摆脱那只手。 第48章 另类吃蛋糕方式 黑暗里,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夏微澜的尖叫无法抑制,她嗷嗷叫着,想要摆脱那只手。 “救命,救命啊。” 灯忽然亮了,男人摇晃着她,“是我,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终于平静了下来。 颤抖的瞳孔里,是男人冷清又俊美的脸,正紧张的看着她。 “霍南丞。” “是我,别怕,跟你开个玩笑。” 她恨恨的捶了他一下“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要吓死人吗?” 他只知道她不喜欢在睡着前关灯,却不知道她这么怕黑。 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因为用力咬破的红唇,他自责不已。 夏微澜心里堵得慌,她推开他要回卧室。 霍南丞却抱住了她的细腰,热热的呼吸喷到她脖子里,“对不起。” 夏微澜的呼吸这才缓下来,在他手上狠狠掐了一下,“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霍先生你多大了,还开这种玩笑。”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深深的指甲印子皱皱眉,“给你个惊喜,恭喜夏律师回国第一个官司旗开得胜。” 她忽闪了下睫毛,他已经知道了呀。不过,他不是跟自己在冷战吗? 慢慢转过身去,她看着他。 “庆祝?” “嗯,跟我来。”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餐厅。 餐桌上放着蛋糕玫瑰花和红酒,还有蜡烛。 原来,霍先生竟然想要给她来个烛光晚餐庆祝。 她有些转不过来,很想去论坛问一下,“冷战的冷面老公忽然要跟我吃烛光晚餐怎么办,在线等,急。” 不过,很快夏微澜自己替自己解答了,他还能干什么,想和好背。 俩个人冷战五天,虽然睡在一起,但他都没有碰她,依照他的频率,一定是急的不要不要。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得意,憋死你,让你装x。 不过,她也饿了,刚才被吓了一通,她需要点甜食来补充体力。 霍南丞让她坐下后,给她指指醒酒器里的红酒,“惦记我的酒很久了,这次给你过瘾。但记住,只能在我面前喝醉。” 十足的霸道宣言,她不由得撇撇嘴。 霍南丞想要求和,就假装没看到,然后又送她一个礼物。 “这是什么?”看着长长的盒子,她有些疑惑。 想起那些内衣,她不得不怀疑霍南丞又送她什么违禁物品。 霍南丞不喜欢她这种不信任的目光和语气,不由得拉着她把她扣在身前。 “你觉得那是什么?” 夏微澜嘴上却不服软,“我怎么知道?” “打开看看。” 听到他蛊惑的声音,她拿过来深吸一口气打开—— 长长的黑黑的有点粗,她一下就苦瓜脸。 霍南丞捏着她的下巴惩罚的咬了她薄唇一口,忽然看到她刚才自己因为害怕咬破的地方,不由得舔了几下。 夏微澜腿真站不住了,他在她身上练得那些本事现在全还给她,根本抗拒不了。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裤腰,“别闹了。” 男人放开她,让在她椅子上做好。 他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教她使用,“这个开关,是放电的,这个开关,是匕首,经过特殊设计,除非力气很大,要不死不了人。给你,防身。” 雷壹就爱捣鼓这些东西,他把想法说了后,他就给设计出这么个东西,性能是没法说,可样子——就有些猥琐。 没法子,谁让雷壹是个夜店之王呢。 夏微澜听他解说,才知道这黑家伙其实是防身武器。 她苦笑不得,她真是想多了。 她把东西对着霍南丞,“我可以试试吗?” 霍南丞扬起巴掌,“敢?” 她哈哈大笑,猖狂的不要不要,“霍先生,你也有今天呀。” 霍南丞抓着她的手,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儿就把东西给夺下扔回到盒子里,“这东西只能对付李鹤之流,要是遇到行家,你只能跑。” 他连李鹤都知道,看来自己的事儿他是没少关心。 东西收了,他给她倒了酒。 夏微澜抿着唇笑容讨好,我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她转动眼珠,嗯——不听话,傻大胆。 其实她真找不出自己错的地方,毕竟她从事的行业是律师,要没几分胆色,真要当花瓶吗? 他很严肃,冷冷的瞪着她的酒杯。 夏微澜吓得赶紧端起来,怕他不给喝。 他给她这孩子气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就这本事也敢去酒吧跟拍呀。 见他眼神没那么冷了,想起他偷偷给自己涂药又买药膏,不给饭吃的怨念就没那么重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冒险了。 他转过头,微微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十分的欠揍。 不冒险给你这个干什么? 夏微澜:…… 夏微澜,我生气,是因为你有事竟然想不到我。你男人,难道还不值得依靠吗?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托付给那个猪一样的小丫头,你脑子呢,进水了? 夏微澜给他骂的头都不敢抬,好吧,他说的是有点道理。 霍南丞本想还想继续训斥下去,可越想越生气,她根本就没想过依靠自己。 这也是这几天他郁闷的地方,她从没把自己融入到自己的生活里,时刻做好脱身的准备。 有好几次,他想问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给她安全感? 可是他又不屑,房子车子都给了她,这不是安全感吗?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他忽略了一些细节,觉得自己做的特别好。 现在,把她骂乖了,他就给她个甜枣,我找了俩个人给你,别的你不用管,以后出去办案子,让他们跟着。 夏微澜哭笑不得,我一个小律师,跟着俩保镖,霍先生你饶了我吧? 他瞪眼,不要就别上班了,在家学做饭。 夏微澜简直都要哭了,霍先生,你这根本是逼良为娼呀。 他气的想打人,逼良为娼?你娼一个给我看看? 她吐吐舌头,就知道跟他来硬的不行。 今晚霍先生煎的牛排,和牛肉用红酒腌过,七分熟,刀叉一切下鲜嫩的流出汁液,口感好到爆。 夏微澜一直好奇,一杯红酒下肚后她终于问出来,霍先生,您一个矜贵的公子哥儿,为什么厨艺这么好? 他听了她的话,眸子里顿时跟冷冻的墨一样,黑且硬。 夏微澜何其的敏感,她去看他的手,发现他捏紧了叉子,指关节都发白。 难道这又是一个不能碰触的问题吗? 她心里微微拧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只要她信服相信他,可是他呢,一身的秘密。哪怕她一句很普通的话,都会触到他的逆鳞。 男人会做饭有什么秘密,无非是自己好吃,生活所迫,或者是为了讨好女孩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扬起睫毛,想到了那件挂在他衣柜了的运动服。 胸口就像被堵上了石头,美味的牛排也失去了味道,就跟嚼木头一样。 本来挺好的气氛,一下变得压抑安静起来,只剩下安静的咀嚼声。 好容易,她把盘子里的牛排吃完了,红酒却一杯接一杯喝起来没完。 他切了一块蛋糕给她,吃点蛋糕,别光喝酒。 她瞪了他一眼,猫眼里的光柔媚,又舍不得你的酒。 他把杯子拿开,伸手把她给抱起来。 干嘛你? 她闹起来,带着点脾气。 别喝了,去洗澡。 她不肯,我还没吃蛋糕。 不吃了,会发胖。 我不怕,我饿。 她又是瞪眼睛又是撅嘴巴,十足的小无赖。 霍南丞知道她是借酒装疯,可又不愿意把俩个人的关系闹僵,只好把她给放下。 她拿起叉子,慢条斯理的吃蛋糕。 柔软俏皮的小舌头舔过唇上的奶油,她眯着眼睛的样子就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在舔爪子。 霍南丞黑眸着火,身体也热了起来。536文学x. 他有好几天都没要她了,想要冷冷她,却是在惩罚自己。 拉着椅子靠近,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眯着眼睛不屑的看他,你干什么? 来不及回房间,他把餐桌上的东西一推,就把她给抱上去。 夏微澜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这才害了怕。 男人却不容她退缩,那眼睛发红,就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豹子。 在睡过去前,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霍南丞拿钢管砸那个长的像耗子一样的男人,一定很疼。 霍南丞吃饱喝足,舔爪子的人成了他。 看着身边的小女人,他捏捏她的脸,真不顶用,以后跟我一起晨跑锻炼。 他刚准备睡觉,忽然手机嗡嗡响了两声,来了微信。 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他的心口一紧。 看看身边的女人,他起身,光着脚走到了外面才点开。 屏幕上,对方只有一句话,想吃你做的牛排了,想的都睡不着。 霍南丞手一紧,微微仰头闭上了眼睛。 银色的月光落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出一种静谧的忧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好,等我回去做给你吃。 对方很快回给他一个笑脸,好,我等着。 他看了一下时间,是夜里1点15分。 他去穿好衣服,给钟亮打电话,开车来我家接我,我们开车回趟京城。 早上,夏微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 她恨恨瞪了一眼旁边的枕头,这个魔鬼,昨晚要了那么多次,竟然还能起来晨跑。 她揉着老腰慢吞吞走到浴室,没注意到一张便利贴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被她一脚踢到了床下。 她去梳洗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全是痕迹,不仅又骂了那个魔鬼。 幸好脖子前面没有,后面的穿上衬衣倒是能遮挡住。 她以为那人会带热乎乎的早餐来抚慰她受伤的身心,结果过了好久,人都没回来。 她打电话,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 她又跑去衣帽间,发现他的休闲服都在。 那就是没去跑步,上班或者出差了。 出差也不太可能,他的行李箱在家里。 这个混蛋,吃完了就跑,以后就不能信任他。 家里一团乱,餐厅里的盘子都在地上,到处是蛋糕,还有红酒渍。 她简直想要骂粗话,闭上眼睛跟自己说了三遍看不到就上班去了。 她饿着肚子上班,心情有些糟糕。 本想着甜甜会带点儿,那孩子两手空空,要给她去泡米糊。 夏微澜想到那玩意儿就要吐,摆摆手说:你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吧,要不我真要死了。 甜甜答应着,刚要走她又说:对了,帮我找个终点工,我家里需要打扫一下。 甜甜自告奋勇,你看我行不行? 夏微澜两眼放光,免费的劳动力呀。 那下班时候,我们买点菜回家,顺便做点吃的。 甜甜是那种干活不会觉得吃亏的女孩子,而且她现在特别崇拜夏微澜,自然一百个愿意。 夏微澜吃了甜甜买回来的早餐,终于有了点力气,却给况明伟叫到了办公室里。 他满脸的笑,把夏微澜好一通夸。 夏微澜很谦虚,跟她刚入律所一样,淡淡的,好像不把这次胜利放在心上。 况明伟把这个认为有本事人的淡然,他对夏微澜说:这个官司,好几家媒体都想要采访你,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夏微澜愣住,采访我?媒体怎么知道的?况老师,这个官司私密性很高,关系到俩个当事人的很多秘密,不能随便拿来炒作,我不会接受采访。 况明伟不以为意,夏律师,行业规定我还是懂的。但是有人已经爆出来了,你不接受采访也不能保住秘密。 夏微澜一下就站起来,爆出来?谁爆的? 你不上微博吗?都上热搜了。 夏微澜回国后除了微信别的都不太用,况明伟给她看了他的。 模范夫妻一朝对峙法庭,妻子出轨的对象竟然是丈夫的小情人,到底是热凝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夫妻双方公用一个情人,建筑界一个大瓜,好羞耻,你爱的他也爱,为何不能三人在一起 大尺度的标题看着已经让人心跳脸红,再加上一些细节,甚至还把小情人的模糊照片发上了,虽然鞠清和李鹤都打了马赛克,但熟人一看就知道了。 她气的差点摔了手机,这些人怎么不去死,人家俩个人还有一个孩子呢。 况老师,这到底是什么人泄漏的,太缺德了,还让当事人怎么做人? 况明伟一脸的狡猾,小夏,你也不用生气,现在的媒体为了博眼球,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但现在是个好机会,他们都对女方的律师好奇,这是个绝佳的宣传机会,只要你接受采访,你就火了。 她柳眉倒竖一脸的不忿,况老师,我是个律师不是明星,我不需要火,我要良心。 况明伟笑笑,指着她一脸长辈的关爱,还是年轻气盛,现在不管干什么的,都需要包装炒作。 您不用说了,我坚决不干。还有,我也把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我们众信的任何人拿着这事儿宣传,我会跟霍南丞说,让他取消下一年跟众信的合同。 况明伟忙陪着笑,小夏,不愿意就不愿意,谁还能强迫你不成?行了,别耍孩子脾气了。 从况明伟办公室出来,她心里难受的慌。 李鹤怎么样她不在乎,但是鞠清和孩子受到伤害她于心不忍。 平复了情绪,她给鞠清打了个电话。 她的电话关机,估计是被媒体打爆了。 在办公室里找来找去,她烦得很。 她想要霍南丞帮着查查,昨晚他不是嫌弃她不依靠他吗?对了,他的保镖呢,怎么没见到人? 电话打过去,这次没关机,但好久都没接。 她没什么耐性,刚要挂断忽然给人接起来。 她一着急,直接喊霍南丞…… 你找南丞吗?等一下,他在厨房里。 那一瞬间,夏微澜的毛孔好像给蜡油糊住,跟着全身的血液加快,大概一秒钟后,全蹿到了脸上。 想都没想,她摁断了电话,给扔到了一边。 她看着手机,怕它再响,简直当成了定时炸弹。 一个箭步蹿出去,她躲在了洗手间里,不停的往脸上泼水。 镜子里的人皮肤雪白红唇嫣然,只是脸上滚落着水珠,把她的脸切割怪异的夏小块儿。 女人,一个女人。 不是颜夕,不是颜夕的另外一个女人。 霍南丞正在为她下厨。 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想起他微信通讯列表里的姜姜。 还有,在丹枫公园里那个求救电话。 这个人,一定离着他们很远,所以霍南丞没出差却找不到人。 她想到了京城,霍南丞母亲的娘家。 他似乎,有很多去京城的机票。 这是霍南丞的另一个女人吗?她的地位当然不是颜夕那种可以比的。 过了一会儿,她心情平静下来才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他已经和自己结婚,不是那种没有任何安全感的情人关系,自己还在怕什么? 可是这安全感呀,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 别人给的想要收回就收回,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安全感。 甜甜找到了她,夏律师,你在这里呀。 夏微澜扯了纸巾擦擦脸,有事吗? 那傻孩子却看着她细腻如剥壳鸡蛋的细嫩肌肤,夏律师,您这是素颜吧,皮肤真好。 夏微澜没心情跟她说这个,拉着她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后,她问她,你看了微博的热搜了吗? 甜甜点头,我也是刚看到的,所以找您。 甜甜,官司的事不是你泄漏的吧? 甜甜都要吓哭了,夏律师,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我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那会是谁,明明法庭上除了证人就根本没旁听者。” “您也别着急,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泄露的。” 这事谁也没法子说,更大的问题是她也没法去查。 夏微澜心里很乱,她对甜甜说:“要不,咱们去看看鞠清吧,悄悄的。” 她带着甜甜刚出了大厦,就围上了一帮记者。 她都愣住了,没想到记者连她也要赌。 鞠清是没法看了,她推着记者,想要带甜甜离开再说。 那些记者哪里肯,非要采访她。 就在推搡中,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他大喊着“夏微澜去死”,就把瓶子里的液体泼了过来。 第49章 护食儿的霍先生 就在推搡中,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他大喊着“夏微澜去死”,就把瓶子里的液体泼了过来。 夏微澜的眼睛看到了一道刺目的光,她本能的选择要躲避。 一个围着的记者以为她要跑,抓着她的胳膊挡在了她身前。 那些液体尽数落在了记者身上,那人发出哀嚎,后背像起了烟,还有滋滋的声音。 是硫酸! 那人摔倒的时候抓了夏微澜一下,她的头碰在了旁边的汽车上,伴随着尖锐疼痛而来的,还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又是黑暗,她最讨厌了。 耳边山海般的轰鸣渐渐远去,好像都跟她没了关系。 保镖啊,呵呵,她的保镖。 夏微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甜甜正在床边哭。 “哭什么,我又没死。” 甜甜睁大了水蒙蒙的眼睛,“夏律师,你醒了,太好了。” “好就别哭,甜甜,拳头和石头打头,那个更疼。” “啊?”甜甜一愣,“当然是石头。” “错,当然是我的头更疼,你真笨。” 甜甜给她的黑色幽默逗乐了,可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又想掉金豆豆。 看到夏微澜直皱眉,她又给憋了回去。 “这才对,小姑奶奶,你跟我说说当时的事儿,谁泼的硫酸,谁受伤了,伤势怎么样?” 甜甜有心让她别操劳,可又不敢不说。 “是李鹤的那个小情人,听说他人才两空恨得不行。受伤的人是今日快播的记者,现在还在抢救。” 夏微澜摸着自己的脸,头疼算不了什么,回想刚才要不是那个记者挡了,毁的可是她的脸。 这一刻,她太脆弱了,真想霍南丞能在她身边。 “甜甜,我的包呢。” 甜甜忙把包交给她,“在这里。” “帮我把手机拿出来。” 甜甜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递给她。 夏微澜解锁,按了上午拨打过的那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又是关机,每次她有事,他不是关机就是不在。 她还以为,结婚后能好一点,岂不知不过是一张小本本,怎么能困住霍先生? 她扔了手机,没了再拨打一遍的欲望。 忍着头疼,她问甜甜,“现在谁在处理这件事?” 甜甜摇摇头,“大厦保安报警了,警察已经把李鹤的小情人抓住了。事情发生的太急,后面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律所那边就没人出来?” 她又摇摇头,“没。” “天!那个记者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他对我没什么好心,但总是无辜的。也不知道他的家属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会来闹着我赔偿。” “他去找泼硫酸的人呀,还有他是工伤,怎么能找到您呢。” 夏微澜见多了这种事,上次的工地保安死亡案就是一个例子。 就算记者公司扯皮,把矛头转到她这里。 她现在躺在床上,甜甜又是个不知事儿的,要是人来了可怎么应付? 想什么来什么,外面一阵喧闹,男男女女闯进来好几个人。 甜甜起身去阻拦,“你们干什么?走错房间了吧?” 领头的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指着夏微澜说:“没错,就是她,那个女律师。” 夏微澜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这就是受伤记者的家属,来问夏微澜讨要公道的。 甜甜面红耳赤,“你们胡说什么,你们去找施暴者去找受害者的公司,夏律师也是受害者。” 那女人是记者的妻子,她一脸的刻薄相,“还不是因为要救她我老公才被硫酸泼?你们要是懂得知恩图报,立刻去把住院费交了,否则我们就找媒体,让所有网友给主持公道。” 网友大部分都是正义的,可是他们了解事情的真像吗? 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见夏微澜不说话,那女人继续说:“夏律师是海归开宝马穿名牌,一回国先进盛世当总裁助理,又进入众信,我想网友们对你这样漂亮能干的女人一定很有兴趣。” 这个女人看起来非常熟悉舆论操作,应该跟她的记者丈夫是同行。她甚至把夏微澜的一些事都了解的那么清楚,不好对付。 甜甜更是急的咬牙切齿,她恨自己竟然想不出办法。 夏微澜却没慌乱,她看着女人,甚至有一丝蔑视。 本来,出于人道主义,她还想给那个记者点钱,可现在他们竟然想要讹诈自己,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甜甜,你给这位女士解释一下故意伤害罪导致对方严重伤残的要判几年?” 甜甜来了精神,清清嗓子说:“故意伤害罪,根据伤情定级,量刑3-5年以上。” 记者老婆冷笑,“你说这个干什么?那个害我老公的人自然要受到法律制裁。” “那你恐怕不知道,你老公伸手推的我,我头上的伤是他害的,颅内出血,现在住院观察。” 女人一听就变了脸色,向她身边的人求助。 她的这帮朋友,全是吃舆论这碗饭的,什么损招都有。 有个胖子吼道:“你骗谁呢?不要以为你懂点儿法就忽悠我们。” 甜甜总算机灵了一回,“大厦门口有监控,现在已经送到了公安局取证,你们别想着忽悠网民。” 记者老婆没招了,她去看身边的朋友。 此时,谁也没好办法,都不敢出声。 夏微澜微微平复了一下,她头虽然疼,估计也没什么大伤,纯粹是吓唬他们的。 现在只想暂时把他们给忽悠走,她再慢慢想办法。 可就在记者老婆动摇的时候,那胖子忽然拿着手机拍夏微澜。 甜甜上前去争夺,“你干嘛?” 那胖子狠狠推开了甜甜,“你要是敢告我兄弟,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网络上去,让大家都人肉你。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料。” “你敢,我们告你。” 甜甜又扑上去,想抢他的手机。 他们一群人都拥上来,甜甜一个小女孩,眼看要吃亏。 夏微澜气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甜甜,别抢了,随便他们。” 甜甜很执拗,她被人踢了好几脚都不放手。 那胖子急了,一拳就冲她的脸打去…… 夏微澜一声惊呼,甜甜唐大胆,你快松手呀,我给人肉不要紧,你一个姑娘家脸毁了事大! 夏微澜想扑上去,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眼看着拳头要到了甜甜脸上,却给一只大手给握住。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霍居安身边的司机阿重。 他一脚就把胖子给踹倒,甜甜趁机拿过手机给扔到洗手间的马桶里 夏微澜:…… 门口进来不少人,有保安有医生,但最高最挺拔的那个人,是霍居安。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夏微澜脸上,有责备有疼惜,看的她脸发热。 那帮人,给请了出去。 阿重去处理后续,甜甜则给带去急诊检查,她身上有好处擦伤。 霍居安看着她,冷着脸,久久没说话。 他这样,她反而不安,“你,你过来坐,站太长时间腿受不了。” 霍居安不坐,继续看着她。 夏微澜虽然脸皮厚,也给看的不自然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大伯哥,这样不太好。 看着她垂下眼帘,他才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人呢,你出事也不管。” 她微微一愣,才明白他口中的他是霍南丞。 心里纵然再苦,当着别人的面她也不能说。 淡淡的笑了笑,她说违心话,“他出差了,再说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律师……” “你闭嘴。”他呵斥她,紧绷的面容上双眼锐利,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润。 脾气好的人一旦发脾气,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他抬手,去摸她的伤口。 夏微澜想要躲,却给他暴力的钳制住手臂,不让她躲避。 “嘶,你轻点,我疼。” “你还知道疼吗?夏微澜,你自己说,你出了多少事?你说你怎么能让人放心呀。” 他的这番话听着是责怪,可嗔责的性质比较大,特别是后面,竟然带着浓浓的鼻音。 夏微澜感觉到不对,可她又无法拒绝他的关怀。 她带着自嘲安慰他,“我就跟野草一样长大的,什么苦日子没过?这点事真不算什么,我不怕。” 说道最后,她自己都心酸了。谁不想当父母手心里的小公主?谁不希望自己被宠爱着长大?只有她,被当成货物一样卖来卖去。要不是白水街那边出了事她被警察解救,她恐怕……好小说吧.hxs8. 所以,现在的苦真不是苦。 听着她的话,霍居安失控了,他忽然把她抱到了怀里。 “澜澜,对不起,要是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应该早点找到你。” 他的话说的含糊不清,夏微澜只听了个大概,但他的感情她却全感觉到了。 她和霍居安…… 有些狼狈的推开他,她有些不知所措。 霍居安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澜澜,跟他离婚,我来保护你。” 夏微澜都傻了,她觉得霍居安不正常。 “阿重,阿重呢,让他带你回去,安哥你去清醒了再来见我。”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膀,“就因为他遇到你比我早吗?澜澜,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他根本不配做你的丈夫。” “大哥,我不配难道你配吗?一个瘸子,你哪里来的自信?” 冷冷的声音就像刚才冰箱里拿出来,带着寒气。那冷厉的目光更像是最锋利的刀子,一片片贴在霍居安的脖颈上。 夏微澜觉得,他下一刻就能冲过来,把霍居安撕碎了。 可是,对于一个深夜驱车赶去另一个城市给人做饭的丈夫,现在表现出这种状态不是很可笑吗? 夏微澜感觉不到他在乎自己,充其量也就说明他在护食而已。 就跟霸道的野兽一样,自己嘴边的食,即便不吃,也不能让别人觊觎。 夏微澜心中戚戚,可也没有下他的面子。 她只是温声对霍居安说:“安哥,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你先回去,我有事再找你。” 她想息事宁人,毕竟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可一向温和的霍居安竟然也犯轴了,他冷声道:“澜澜你不用怕,既然说开了就索性说清楚,他就是配不上你。” 霍南丞忽然笑了,他本来一身戾气,这一笑非但没有化解,而且更有一种嗜血的嚣张。 夏微澜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拳头已经到了霍居安脸上。 霍居安一个大男人被他打的倒退,后背磕在桌上,然后倒地。 等他起来的时候,鼻血流了下来。 夏微澜吓坏了,她也忘了疼,大声喊着:“霍南丞,住手,你快住手。” 霍南丞没住手,第二拳直奔霍居安的面门。 霍居安勉强多了过去,可因为不灵便的腿脚,整个人再次跌倒。 屋里本来就一瓶狼藉,刚才不知道谁打破了输液瓶子,霍居安的手按到了玻璃渣,立刻变得血淋淋。 夏微澜见过霍南丞打他,在泳池的时候他可是一脚把霍居安踹了下去。事后他不道歉,家里也没有任何人追究。 霍居安说他打习惯了,夏微澜并不十分相信,她宁可以为当时是霍居安抱着自己有了反应引起了霍南丞的敌意。 现在看来,霍居安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自私霸道,一点情面都不留。 虽然她不知道内情,但凭着霍家能把百分之五的股份给霍居安,那他救了霍南丞的事就是真的。 他是大哥,也是救命恩人呀。 夏微澜的天平倾斜了,即便霍南丞是她的丈夫,她还是站在了霍居安这边。 爬过去,她用身体护住了霍居安,“霍南丞,你疯了吗?他是你大哥。” 霍南丞根本不理她,只对她身后的男人说:“孬种,每次都会躲在女人身后,起来呀。” 霍居安也推夏微澜,“你起来,这是我们男人的事。” 夏微澜尖叫,“这是我的事!能不能收起你们爆棚的荷尔蒙,我头很痛呀,我需要休息。” 她真是够了,受伤受惊吓,现在还要管俩个男人的争斗。她都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他们这么多年积累的旧怨。 听到她喊头痛,霍居安先反应过来,身后要抱她。 不想给霍南丞用力推开,他强健的臂膀用力,把她给抱到床上去。 夏微澜闭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恶心的还想吐。 “呕。”她没控制住,全吐了霍南丞身上。 这下可热闹了,她昏沉无力的倒下,心想那个龟毛的男人一定跟她没完。 不过,她也顾不上了,开始以为自己只是轻伤,现在看来未必。 两个男人都慌了,霍居安跛着脚去喊医生。 霍南丞扔了身上的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正弯腰给她清理嘴边的秽物。 医生来了后他才躲开,站在了霍居安身边。 俩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火花依然噼里啪啦。 等医生给检查完了,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霍南丞上前,“我是,我是她丈夫。”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一屋子里的狼藉,“病人有点脑震荡,需要卧床静养。” 霍居安插嘴,“能给她开点镇痛的药吗?她一直喊痛。” 医生说:“镇痛药吃多了不好,能忍就稍微忍一下,过了今晚就不会这么不舒服了。你们家属要对她好一点,让她静养。” 等医生走了后,霍居安对她说:“我以后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夏微澜闭着眼睛,可疼得眼皮还是一跳一跳,她从嗓子里浅浅的嗯了一声。 霍居安真不想离开,可他在这里霍南丞一定不让,又给夏微澜增添烦恼。 他咬咬牙,落寞立刻。 看着他的背影,霍南丞泛起丝丝冷笑。 再转头看夏微澜的时候,他心情复杂。 躺着的女人面色苍白,头上贴着纱布,连唇色都是白的。 他皱皱眉,打了个电话让钟亮找了护工来。 屋里很快跟收拾干净,这个过程,他一直坐在她床边。 夏微澜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但是他知道,她没有。 过了一会儿,甜甜回来了,看到霍南丞在吓了一跳。 “霍,霍先生。” 他颔首,目光掠过甜甜身上的伤。 冷淡的声音从他薄唇里吐出来,“你回去休息。” 甜甜看了夏微澜一眼,有些不放心,“我没事,还是我照顾……” “这里有我。”他很不耐烦,冷冷的打断了她。 甜甜不敢再说话,她结结巴巴的对夏微澜说:“夏,夏律师,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夏微澜睁开了眼睛,“甜甜,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就点皮外伤。” “那你也好好抹药,女孩子别留下疤痕。” “嗯,我知道了。那,那我走了。” 等甜甜走了,夏微澜又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以为,她就是不愿意看到他。 她的确也不愿意看到他,俩个人现在除了吵架估计也没别的,还不如不说话。 “我给你联系了病房,一会儿过去。” “不用了,我想出院。” “出院?不行,你这样就别闹腾了,好好在医院里治疗。” 她没再反对,微微翻了个身,估计是不舒服,又平躺。 过了一会儿,护士来把她接到vip病房,一番折腾,她又吐了一次。 霍南丞有些自责,早知道这样就不折腾了。 他很不满意她的主治医生,竟然让她生受着,就去找了医院负责人。 负责人也没法子,因为脑震荡真不好用药,只好让人给输点补充脑部营养的针剂。 其实医生都知道这种特别贵的药没什么作用,能起的,大概是个心理安慰作用。 但人家有钱不在乎,他们只好给用上。 病房里有霍南丞这尊黑面神,小护士来打针的时候想多看他两眼都不敢,挂好赶紧退出去。 夏微澜安静的不像话,连呼吸都那么轻。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忍不住了,“霍先生。” 他嗯了一声,“要去洗手间?” “不是,你能不能出去?” 他淡然道:“我不说话,吵不到你。” 她烦躁,“你的呼吸声吵到我了。” 他抿唇,下巴也绷成了一条直线,想要说什么,最后忍住,站了起来。 夏微澜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讽刺,心说这就不耐烦了。 要是他深夜去奔赴的那个人躺在这里,估计就是用刀子扎他,他都不会离开。 都是她太自以为是,一张结婚证,能保证的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暴躁的情绪,“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男人回过头,眸色复杂的看着她…… 第50章 2米的床还小? 男人回过头,眸色复杂的看着她…… 不过他没有出去,只是到了外面的小客厅。 拿出手机,他再次查看了通话记录和微信,并没有她的电话。 她这毛病一直不改,有事也不知道给他打电话。 要不是钟亮看到了新闻报道,他都不知道。 不过这事儿自己他也有责任,应该把保镖安排到位,她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 里屋有了响动,他忙站起来去看…… 夏微澜下了床,自己拿着药袋摇摇晃晃的往洗手间去。 他扶住她,伸手拿过药袋。 夏微澜也没跟他逞强,平静的解决了生理问题。 他伸手替她整理衣服的时候给她扭了一下,他知道那是她无声的抗议。 她上床的时候跄踉了一下,他给挂好药袋后,把她给抱起来。 可没想到,她竟然扭起身,还很剧烈。 他不悦,“受伤了还不老实?”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没有说话,不过肩膀一抖一抖。 霍南丞一阵阵烦躁,想要抽烟。 摸摸身上,他躲进了洗手间抽烟。 等他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女人是真睡着了,还蒙着枕头。 他把枕头拿开,发现她的泪水把头发都弄湿了。 害怕?不至于,从他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个敢玩命的。 委屈?至于吗?她做律师这种事随时可能发生,不能什么都依靠别人。 他很理智的分析这件事,自认没什么做错,就连心里的那丝愧疚,也因为霍居安淡去。 他看着她的睡颜,想起了京城里那个女孩的笑脸…… 笃笃,门口被人敲了敲,抬头看到左骁那张带点幸灾乐祸的脸。 他走到外面的小客厅,“你怎么来了?” 左骁往屋里看了看,“你女人有本事,又惹上案子了。” “放屁,明明是有人想害她,你们警方保护市民不利。” 左骁俊脸上掠过一丝嘲讽,霍南丞这人还真护短。 “正好有事跟你说说,我们怀疑行凶者有幕后主使。” 霍南丞冷哼,“你们这群废物,我就是猜也能猜到是李鹤的主谋。” 左骁被骂,可一点都不生气,“我们警方办案不能猜,要靠证据。” “所以你们没证据抓不到人,才让凶徒既然害人。” 左骁觉得没法跟他说话,拿起桌上小孩拳头大的车厘子就往嘴里扔。 霍南丞皱眉,伸手把果盘抢过来,“不准吃。” 左骁瞪了他一眼,“霍南丞,你有种,见色忘友。是不是真喜欢上她了?” 一句话,让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霍南丞往屋里看了看,确定没动静的时候才压低声音说:“是我的女人,我就要维护。” “是吗?”左骁显然不相信,却没有再深问下去 作为朋友,更应该懂得底线在哪里。朋友的私生活,是不能过多干涉的。 左骁起身告辞,屋里的夏微澜却把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应该感谢霍先生还有责任心,否则她现在躺在这里,他也不会管。 夏微澜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还要存着幻想嫁给他? 可从头到尾,霍南丞都没提过爱,俩个人的婚姻说白了不过是一场合作,相互从对方身上汲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需要的是他的金钱、人脉、地位。那他呢,只需要一具温暖的女人躯体? 咬住唇,她默默的把泪水擦干。是她太贪心了,错把他的温柔当成了爱。 霍南丞又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打了几个电话处理了点事情,夏微澜已经把情绪控制好,当成刚睡醒。 他走到她床边,伸手摸摸她的脸,“还难受吗?” “好了一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点鼻音。 霍南丞认真看她,脸蛋干干的,不像哭过的样子。 他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把她给扶起来,“先喝点水。” 她也没矫情,就着他的手喝光了一大杯水。 “还要吗?” 她摇摇头,“不要了。对了,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你好好休息,不用管那些,我来处理。” “可我想知道那个记者的伤情,虽然他并不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但毕竟是替我挡了硫酸。否则,我这张脸就全毁了。” 一听这个,他不由得深深看着她的脸。 颤抖的手指摸了上去,从眉毛眼睛到鼻子嘴巴,他那么温柔,好像在抚摸易碎品。 夏微澜真给他这种温柔吓到了。 好像——他有多爱她一样。 要不是刚才听他跟左骁说了那些话,她现在指不定激动成什么样子呢。 微微偏头,她躲开他的手,“我饿了。” “钟亮马上就过来了,你再忍一下。” 她转过脸来看着他,“你去忙吧,我没什么大事。你要是不放心,让护工照顾我就行。” “我没什么事。” “那你去休息,看看你自己,都出黑眼圈了,估计这几天也是够辛苦的。” 他觉得她的话讽刺意味很重,心里有些不舒服。 夏微澜说完,也不管他是个什么态度,再度闭上眼睛。 不想和他说话,只能装睡。 霍南丞却没走开,一直看着她的脸。 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好像要穿透她的脸皮,很烦。 有好几次,她都要忍不住睁开眼睛。 可最后,她终于还是忍下来,直到钟亮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钟亮小声跟霍南丞说:“人已经脱离危险,不过身上的伤很严重。” “盯紧了他的家属,这边门口也找人看着,要是再出事,你们都不用出现在我面前。” 他声音沉冷,无形的压力。 等钟亮出去,他轻轻拍拍她,“起来吃东西。” 她真不想理他,可又知道,这个男人除非他自己退步,要不你永远没法子说不。 她乖顺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在小桌板上放下鸡汤和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喜欢?”他似乎没抬头,却已经洞察了她的情绪。 “嗯,我不想喝粥,我要吃米饭。” “你在生病。” “我是外伤,不是肠胃问题也不是感冒,我想吃米饭,要不牛排也行,七分熟的。” 听了她的话,他的目光瞬间冷下来,手不自觉的捏紧了勺子。 他凝视着她,情绪紧绷到似乎凸起了细密的硬刺,全然的戒备状态。 “你偷看我的手机?” 夏微澜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却也给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的稀奇,“你在说什么?” 勺子嘡啷一声,落在了碗里,溅起了几滴油落在小桌板上,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浓烈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说,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就像给人挖掘到了最隐秘的事,现在说他发红,倒不如说他气急败坏。 夏微澜蹙着眉头,想要挣脱他那只手,“疼,你放开我。” “疼?知道疼就不要随便探查我。即便我做错了,我自己知道改,你也不能得寸进尺的试探。” 他的黑眸没有一点温度,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入坠冰窟。 如果夏微澜现在不头疼,或许会清醒的捉到问题所在,可她现在又疼又烦,完全受够了。 一用力,她把小桌板上的东西推倒,顿时床上地上,鸡汤和米粥到处都是,包括她和霍南丞的衣服。 她抱着头低吼,“霍南丞,你要是有病就去精神科看看,我特麽说个牛排也就打个比方,犯了你哪里的逆鳞?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 吼到最后,她觉得胸腔里翻江倒海,难受的都要抽搐。 霍南丞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唯独眼瞳深处剧烈缩起,那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夏微澜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下床就要出去。 可脚刚着地,腰间就多处一股力量,他把她夹着,弄到了外面小客厅的沙发上。 没给她一秒闹的时间,他就打开了房门。 外面很快就来俩个人护工,手脚麻利的把屋里的狼藉给收拾妥善,换上了赶紧柔软的被单。 她们出去,霍南丞才出现。 他站在门口跟人说话,低垂着眼眸,浓黑的睫毛压在了白皙的脸上。 不过他没有进来,进来的人是白芮。 白芮看到沙发上的她,忙上前搀扶,“怎么在这里坐着,走,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夏微澜还处在抵触的情绪上,肌肉紧绷,没给白芮个笑脸。 白芮是过来人,她一眼就明白了俩个人是在吵架。“行了,他走了,你赶紧去躺着。身体是自己的犯不着为谁去糟践。”快眼看书.kuaiyankanshu.org 白芮这话,竟然有点鸡汤的味道。 夏微澜躺好后拉住了她的手,“他怎么让你来,你还有孩子。” “放心,我是上班时间来照顾你,等下班我就回家,这里离我家比公司还近一点呢。” 白芮手脚麻利,她很快就把带来的吃的摆好了,有米饭,有汤,还有炖烂的牛肉。 夏微澜心口酸酸的,有些后悔,她偏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 白芮假装看不到,把碗递给她,“吃一点吧,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去弄别的。” “不用,很好。” 夏微澜好容易吃了少半碗米饭,又喝了半碗汤,牛肉却是一块儿都没动。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白芮很心疼,“你说你何苦呢?一个女孩子家做点安稳的工作不好吗?” 夏微澜闭着眼睛笑了笑,“现在这个社会,干活的时候从来不分男女。” 白芮想想也对,无奈的笑了笑。 她让人把东西都收拾了,坐在床边给她削水果。 她把蜜瓜切成一片片,放上叉子给她,“你不愿意吃饭就多吃点水果,总不能这么饿着。” “我很饱了,你吃。” 见夏微澜昏昏沉沉的,她也不去打扰,自己坐在一边静静吃瓜。 期间,她把她吃饭的情况在微信了给霍南丞汇报。 霍南丞并没有回复,她的手机安静如鸡。 到了下午四点多,白芮开始心不在焉。 夏微澜知道她担心宝宝,“白姐,你先回去吧。” “那你晚上?” “有护工呢,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大事,你快回家照顾孩子。” 白芮先给霍南丞发了个微信,得到他一个嗯的回复,才敢离开。 白芮走了就进来一个护工,夏微澜一直昏昏沉沉的,就当她不存在。 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灯光下的人是白天他赶出去的男人。 俩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夏微澜有些无措,立刻低下头。 他伸过大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她下意识的去躲,却给他掰住了后脑勺儿。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压抑,并不和善。 另一只手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他问:“还疼吗?” “有点。” “晕不晕?” “还好。” 他蹙起眉头,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但是,态度好了太多,好像他们没闹过那一场一样。 他站起来,一阵风似得旋出去。 很快,他又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穿白大衣的医生。 为首的看了看她的眼瞳,又测了她的心跳和脉搏,问了跟霍南丞相同的问题。 “还疼吗?” “断断续续,那种像压在眼皮上跳的疼没有了。” “那还晕不晕?” “闭上眼睛就好些,这样时间一长还是晕。” 医生点点头,开始在查房病例上写着什么。 霍南丞看了夏微澜一眼,不悦。 医生对他说:“霍先生,霍太太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完全好了。” 听他这样说,夏微澜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愿意留在医院里。 霍南丞送医生出去,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才回来。 “我让人做了潮汕薏米粥,你喝一点。” 夏微澜知道薏米粥,但却不知道什么叫潮汕薏米粥。 等他把碗递过来,她看到了里面有虾仁排骨和木耳。 她尝了一口,鲜香味美,不由得把一整碗都给喝了,只留下里面的排骨。 他问她,“还要吗?” 夏微澜摇摇头,“很饱了。” 他直接用她的碗又盛了一些,自己吃起来。 夏微澜看他把自己剩下的排骨也吃了,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没说。 晚上,他帮她擦了手脚,自己进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呵欠。 霍南丞轻轻拍她的pp,“你往里一点,我躺下。” 夏微澜一愣,她真没想到霍先生这么能伸能屈,她以为他在她病好前不会踏入病房,更不会跟她有任何亲昵的行为。 “床很小,你去外面睡。” “没家里的大,但你确定2米的床还小吗?” 夏微澜装死,霸占着床中间。 霍南丞皱了皱眉头,上床弯下腰。 他的手从她腿弯穿过,把人给抱起来。 她微微眩晕,“霍南丞,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就把她给放下,自然是靠在了里面。 跟着,他单手捏开了衣服的扣子,慢条斯理的脱衣服。 夏微澜的脸微微发热,她别过去不看她,“你要睡回家睡,我这里不需要你。” 他换上了睡衣,拉开被子躺好。 她还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竟然一秒入睡。 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她一身的力气没法发泄。 想要当他不存在,她滚到里面,用力闭上眼睛。 大概身体太虚弱,很快她又睡着了。 男人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平静的小脸儿,把她给纳入怀中。 拉灯,他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男人已经离开了病房,过了一会儿白芮来照顾她。 今天的早饭依然是肉粥,虽然跟昨晚的口味不尽相同,但应该是一家店做出来的。 今天没昨天那么平静,律所里来了几波人探望他,都给门口的保镖给挡了回去。 但是夏微澜没想到燕兰芝会来看她。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旗袍,领口下摆都用镶滚着深紫色缎边儿,黑发高高盘起,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簪头雕刻的花跟她旗袍上的是一种。 有些女人的美是跟年龄没关系的,她的到来,让病房显得逼旧黯然。 一身黑衣的何姨把礼品放下,把白芮刚才坐过的椅子仔细擦拭了才让燕兰芝落座。 夏微澜怕白芮尴尬,歉疚的去看了看她。 白芮却识趣,主动避讳到外面。 燕兰芝双腿交叠,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夏微澜本来都不痛的头又痛了,这婆婆让人压力很大。 果然,她开口就能把人给逼死,“上次看你是个聪明的,虽然哪哪儿都比不上南丞,但好歹屁股大像个能生的,我也就忍了。才几天,你就惹出这样的货来,我看你别上班了,好好在家给南丞生孩子。” 这些话,无疑是一巴掌,打在了夏微澜的脸上。 她咬咬唇,身为律师的她竟然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是敌人,找准了软肋回击就是,可眼前的这个人是霍南丞的妈妈,是长辈。 她自己没有亲人,所以她羡慕那些有亲人的人。 燕兰芝为人尖刻孤僻,可她好歹是个很直接的人,对她也是明着来,从不搞小动作。 上次在霍家,她也是站在自己这方,就算是为了霍南丞,她也不该顶撞她。 “霍夫人,谢谢您来看我。”她避重就轻,没正面回答她的话。 果然,燕兰芝也不是真要逼着她辞职生孩子,听了她的话后狠狠瞪了她一眼,“霍夫人,是不是我没给你红包就不肯叫我妈?” 这个转折,也太让人意外了,简直比秋名山赛车都让人觉得刺激。 “怎么?觉得我不配?”燕兰芝冷冷看着她,那架势倒是好像要拆散有情人的恶毒贵妇人。 夏微澜忙解释,“不,不是。我……” 她从小没妈,没喊过谁妈妈,这俩个字到了嘴边有千斤重,她喊不出来。 燕兰芝气的眉毛打结儿,一旁的何姨和替她着急。 “少奶奶,您喊一声,太太这边等着呢。” 燕兰芝摆摆手,从手腕上撸下一个镯子粗鲁的给她套上。 摸了还拍了她的手背一下,“看看你瘦的,赶紧养胖了好给南丞生儿子。虽然不会讨好人,倒是也没让人觉得特别讨厌。” 夏微澜哭笑不得,她这个婆婆还真是率直,跟霍家那位可是大反差,怪不得霍斯珉不喜欢她。 她正想要说点什么,总不能接受了人家一个昂贵的玉镯子一句话都没有。 这时候,霍南丞从外面进来,他气息有些喘,应该是着急赶过来。 第51章 洗澡后开始冷战 这时候,霍南丞从外面进来,他气息有些喘,应该是着急赶过来。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老婆,不行吗?” 霍南丞早就习惯了他母亲这吃了枪药的脾气,淡淡的回答,“不必。” “你……” 夏微澜觉得这对母子真是奇葩,也恰好这样的母亲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他看了看一边的燕窝,拉起燕兰芝说:“东西我们收下,您和何姨回去。” “臭小子。”燕兰芝恨恨的打了他一下。 他把人往外面送,还回头看了夏微澜一眼。 夏微澜脸有些红,他这样让燕兰芝怎么看她? 霍南丞走了后并没有回来,她这病房热闹的迎来了第二位客人,霍斯珉。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名义上的公公竟然来看她,受宠若惊呀。 霍斯珉和燕兰芝不和,可俩个人送的礼物却都是燕窝,连牌子都一样。 对于夏微澜来说,他就是个陌生人,这样的场合见面有些尴尬。 霍斯珉跟霍居安很像,脾气也好,看到那燕窝后笑着说:“原来兰芝也来看过你了,抱歉,我知道的有些晚。”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还麻烦您来一趟。” “你受伤,都是南丞没保护好你,也是我这个爸爸的责任。” 听他这话,夏微澜忽然觉的燕女士好可爱。 她最讨厌这种往自己身上揽事儿的烂好人,你儿子都快三十了,可不是三岁,早过了需要爹来替他承担责任的年龄。 没想到他却继续说:“南丞这孩子从小在他外婆家长大,野惯了,长大后也不服管,性子越来越跟他妈妈那样古怪乖戾。” 夏微澜好想把他给赶出去,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那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儿子,他当着儿媳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呀。 可人家却一点也没感觉,继续说下去,“南丞好动手儿,上次在我家就把居安踹到了泳池里,我听说这次又打了居安,你知道吧?” 夏微澜心头一跳,原来他是为了霍居安而来。 “居安这孩子老实,腿还不好,是霍家对不起他。小夏呀,我知道要你劝南丞不太可能,那我能不能求你跟居安保持点距离?毕竟他是你大伯哥,这好说不好听呀。” 现在的霍斯珉,那种如玉的书生气质一点都没了,像个居委会碎嘴子大妈。 霍居安喜欢自己是真的,跟霍南丞干架也是真的,可这关她什么事? 夏微澜向来都是个自私的人,对霍斯珉这种不爱亲生爱收养的伟大行为无法认同。 特别是他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态度,当她是祸国殃民的妖精吗? “霍老先生,我想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您也知道,我虽然跟南丞生活在一起,但是对你们家我并不熟悉,他也不希望我卷入这复杂的情况里。我们彼此的了解不过是那天的一顿饭,我还给您的儿子推到了水里。” 他不是霍南丞的妈妈,能跟小三举案齐眉的男人不会是什么好男人,她也无需跟他客气。 她记得那天那位霍思危小朋友可是没受到任何惩罚,就那么不了了之。燕家没教导好霍南丞,那他呢,又是教出什么好孩子? 果然,提到霍思危,他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 “小夏,思危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跟他计较。” “是呀,他对您来说是个孩子,那南丞何尝又不是您的孩子?您作为父亲可不要偏袒哪个,要教育就一起教育,要惩罚一起惩罚。总不能因为他是您亲生的,就该多挨打挨骂吧?” 夏微澜跟霍南丞有再多的矛盾,她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不向着他。 “再有,我跟安哥以前就是朋友,以后也是,希望您不要误会。” 霍斯珉不像燕兰芝那样什么狠说什么,所以他在夏微澜这里可赚不到一点便宜。 他许久不语,看样子是给夏微澜说服了。 他笑笑,“可能我不了解情况,小夏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这张嘴,还真跟南丞妈妈有一拼呀。对了,南丞大概没跟你说吧,居安的腿其实不是车祸造成的,是给南丞打断的,那年他才多大呀。为了弥补他的过错,我才给了居安公司5%的股票。” 霍斯珉离开了,夏微澜却毛骨悚然。 如果他最后一句话是挑拨,夏微澜承认,他成功了。 这次霍南丞赶过来,却没遇到霍斯珉。他看到夏微澜若无其事的玩手机,脸色也如常。 他伸手拿走她的手机,“不是头晕吗?怎么还看手机?” 她仰头看着他,“我想要出院。” 他沉思片刻,显然也不想她这里变成菜市场,“好,我去跟医生一下。” 很快,霍南丞就回来,办妥了出院手续。 白芮帮她收拾了东西,扶着她出去。 见她慢吞吞的,霍南丞走过来,微微弯下腰,把手伸到她腿弯。 “霍南丞,不要。”她揪住他的衣服,有些抗拒。 “你这样慢吞吞的,会把记者引过来。” 她惊讶,“还有记者?” “嗯,一直在医院外面守着。” 夏微澜实在是讨厌透了那帮人,乖乖的把头给埋在了他胸口。 不过因为钟亮提前清场,她并没有看到那些讨厌的苍蝇。 上了车后,她发现回家的路不对。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我那里。” 她没明白过来,他那里不就是她那里吗? 一直等到了香河别墅,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里才是霍南丞的家,自己公寓那边,不过是他的一处房产。 也就是说,当初他把那里当成了金屋藏娇的地方,即便结婚了,给的不过也是包养情人的待遇。 香河别墅,才是真正的一个总裁的家。 这里比霍家老宅要小的多,却比燕兰芝的湖畔别墅大,设施也更现代化。 这边司机园丁厨师都有,她一进门儿就看到他们穿着整洁的工作服问好。 霍南丞抱着她低声说:“等你好了再一一给你介绍,现在我带你回房间。” 他的卧室,跟房子整体的装修色调一样是大气的灰白色,他刚把她放在床上,夏微澜就说:“我想要回我那里去。” “那边的房子楼下有记者监视,你在这边住安全,等过些日子再说。” 她乖巧的点点头,“那好。” 他松开领带脱了西装,“要不要喝水?” “霍先生,你平时都住这里吗?” 他皱起眉头,又看到了她虚假的笑容。 他冷冷的回答,“偶尔。” “我想洗澡。” “好。” 他去浴室放了水,把她抱到浴缸里。 这边的浴缸非常大,估计一下装四五个人没问题。 泡泡很舒服,她有些嫌弃自己头发上的味道。 “我想洗头。” 他看了看她的额头,“医生说暂时最好不要。” “最好就是有不最好的情况嘛,我想要洗,都臭了,特别难闻。” 他没再说话,拿过花洒后才说:“你躺好了,我用毛巾盖着你的脸,这样弄不湿你的伤口。” 她乖乖的,像个听话的宝宝。139中文. 可等白毛巾盖上她的脸,她忽然笑起来,“我这样像不像死了?你要跟遗体告别。” 一句话,把他给惹恼了。 狠狠的捏了她一下,他冷声道:“你闭嘴。” 夏微澜没想到他捏的是自己那里,顿时有苦说不出。 他去橱柜那边翻找,找出一条蓝色的毛巾,重新盖在她脸上。 夏微澜心说这人年纪不大还挺迷信,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嘴欠,“霍南丞,你看来还挺在乎我的死活。” 他不说话,温热的水流冲过了她的头皮。 洗干净后,他把她给抱出去,扔到床上的时候才说:“夏微澜,你该庆幸,你能有健康的身体,鲜活的生命,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可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有,我的,又有什么稀罕?”她爬起来,手撑在床上质问他,那样子像一只要扑过来的小豹子。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脸,人是冷硬的,连眼底的光都是机械的,仿佛只是为了看她而看她。 夏微澜不寒而栗,现在的霍南丞,她觉得陌生。 不对,是她从来没懂过他。霍南丞要给她看的他自己,都是他愿意展现的,深处的他藏而不露,像个巨大的谜团。 比如,他亲爹说他有暴力倾向,10岁就能弄残人家的腿。 霍南丞的打量没超过一分钟,转头就走了出去。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的眼神太可怕,她觉得像给扼住了喉咙。 过了一会儿,清爽干净的中年妇女来敲门,她是这里的保姆,叫芹嫂。 她来问夏微澜晚饭想要吃什么,有没有特别忌口的。 夏微澜也想不出要吃什么,就说道:“你们随便弄点清淡的就好,我没什么忌口。” 芹嫂刚要退下去,夏微澜问道:“霍先生呢?” “先生出去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他晚饭不回来吃了。” 夏微澜也没多问,不回来更好,她最近不喜欢看到他。 晚饭做了两菜一汤,清淡味美,很和夏微澜的胃口。 她也知道了,原来那道潮汕排骨汤就出自芹嫂的手。 夏微澜把她给夸了一顿,芹嫂脸上的皱纹都笑多了好几道。 她现在虽然没那么头晕了,吃完饭还是去床上躺着,她真怕过几天自己就成了猪。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来,发现是一本原文经济管理书籍,这才想起霍南丞是hf大学的经济管理学硕士。 看了几页,她就昏昏欲睡。 早上醒来,身边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去花园散步,看到霍南丞的车子从大门那边开进来,竟然是彻夜未归。 她垂下眼帘,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又遛了一圈儿。 等她回去,霍南丞刚洗完澡换好衣服。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他跟她擦身而过。 夏微澜愣了一下,她刚才还以为他要问自己今天好些没有。 摇摇头,她对自己的自作多情表示鄙视。 挪到了餐厅,发现霍南丞正在吃早餐。 芹嫂迎上来,“太太,先生在吃骨汤云吞,你也要来一碗吗?”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人,“那就给我煮点吧,不要太多。” 芹嫂立刻去,她也不好走开,坐在了餐桌的另一边。 霍南丞头都不抬,快速的吃掉了碗里的云吞面。 气氛有些尴尬,她希望芹嫂赶紧来。 好在霍南丞已经吃完,他擦擦嘴,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跟着他的身体转动,一直到他消失为止。 芹嫂把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放在她面前,“太太,先生他上班去了。” 夏微澜一低头,热气扑了她一脸,让眼睛都有些湿润。 夏微澜跟霍南丞开始冷战,在他为她洗澡之后,原因不详。 休息两天后,夏微澜开始回律所上班。 甜甜一见她激动的要哭了,忽闪着大眼睛跟在她屁股后面,就差上厕所也要跟着。 这几天,霍先生虽然不理她却也在办事,记者和娱乐公司已经不来找她的麻烦,连网络都偃旗息鼓。 但她夏微澜的名声是出去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众信有这么个为女人发声的海归律师,不畏强权勇敢执着,号称申城第一离婚律师。 这都是况明伟的功劳,他老人家利用机会给夏微澜弄了个人设,让她成为第一个流量女律师。他还给她注册了微博号公微信,专门的人员替她经营打理,就这么几天来私信离婚诉苦说烦恼的几千人。 况明伟不像个律师,他简直像个商人,让夏微澜什么都不要管,先休息几天再说。 她坐在办公室里,外面的热闹、羡慕和嫉妒都不理会,心里只想着那个别扭鬼。 不想是不可能的,他把一切都给她料理明白了,却独独不理她,这挺让人难受的。 这种冷战,她都没接招,他已经赢了。 第一天上班,虽然没干什么,她还是身心疲惫。 到家的时候芹嫂先给她一杯鲜榨的果汁,“太太,您先补充一下维生素,马上就能开饭。” 夏微澜摆摆手,“我不饿,一会儿再说。” 她已经和霍南丞三天没正经说过话了,她来回划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她给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就接起来。 她没看清来电是谁,所以接的时候怀着那么一点希望。 等对方的声音传过来,她微微失望。 “澜澜,你的身体怎么样?” 对霍居安,夏微澜有一种很奇怪的感情。 她并不喜欢他,可又不厌恶他,甚至想要亲近。 更多的,她亏欠于他,好像跟霍南丞在一起,都是对他的一种变相伤害。 神态不由自主就严肃起来,她嗯了一声,“好多了,让你挂心了。” “你还跟我这么客气,你……吃饭了吗?” “马上,你呢?” “我还没吃。” 夏微澜听到他身后的喧闹声,他应该在外面。 “那我不打扰你了,那个,再见。” “再见——澜澜……” 说了再见,他又喊了一声。 夏微澜咬住下唇,心里异常复杂。 她从来没试过这么亏欠一个人,除了鼹鼠叔叔,霍居安是她这辈子亏欠的第二个人。 “安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跟南丞——没事吧?”他很难启齿,试探着说出来。 夏微澜手扯着抱枕上的流苏,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没事,挺好的。” “那就好。那天我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是一时激动瞎说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夏微澜都自动把那天的事给忘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她这人自私且渣,有些时候善于忽视别人对她的好,这一点她跟霍南丞还挺般配。 “澜澜,你好好过日子,热搜上的那些事不要理会,都是瞎说的。” 网络?什么事?夏微澜忽然联想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直觉发生了什么。 第52章 今晚回家陪你 网络?什么事?夏微澜忽然联想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直觉发生了什么。 手机没挂掉,她打开旁边的笔电,登录了微博。 热搜第一就是当红流量小花的绯闻,而绯闻男主竟然是霍南丞。 这才跟颜夕分手多久呀,又来了个女明星。 她摁着额头,细细的看报道。 “澜澜,澜澜。”电话那边霍居安叫了几次,她才反应过来。 “嗯,我在。” “你没事吧?” “没事,你也说了都是炒作,我要去吃饭了,挂了。” 说完,她飞快的摁断了手机。 热搜上有俩张图片,一张是俩个人一起进入酒店的,一张是俩个人一起出来的,前后显示时间过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有人评论打两p再睡两个小时都够了。 夏微澜心里微微酸涩,不过她也告诫自己,不要把这玩意儿当真。 如果是这个女人有心借霍南丞炒作,那估计很快就撤热搜了。 她晚饭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面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筷子。 芹嫂看着心疼,“太太,您该多吃点,太瘦了。” 夏微澜笑了笑,回到了卧室。 晚上10点的时候去看,热搜还在发酵,小花的粉丝都跑去送祝福,说她们爱豆跟霍先生天生地设的一对儿,等着他们生出的儿子上“爸爸带我去远足”的节目。 没撤热搜,是霍南丞没看到吗? 这不太可能,他的背后可有盛世整个公关团队。 要不他就是觉得无所谓,他不是流量明星,炒个绯闻什么也关系不到盛世的股票。 还要一个……那就是真的。 想到这个可能,她吐出一口浊气。 这霍先生的报复,来的还真是快呀。 她继续看床上那本经济学,大概11点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捏着手机思考了三分钟,她给拨打过去。 一阵滴滴声过后,那边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喂。” “霍先生,晚睡是会死人的,你想要我当寡妇吗?” 男人淡淡的声音含着讽刺,“那岂不是如你所愿?有钱又年轻的寡妇,估计很有市场。” “你……”她不想跟他吵,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门见山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不回去,有事?” “既然你不回来,那我要回我那边去住。这边太空,我住着不舒服。” “你的意思想让我回家陪你睡觉?霍太太,你寂寞了。” 夏微澜揉着太阳穴,“这里离着上班的地方也远,红灯比较多。” “但这边不堵车,有人给你做早饭。你回到公寓那边,只能天天叫外卖。” 她的好脾气用光了,“那也行,反正……” “霍太太,结婚了就要跟我住在一起,不能总让我迁就你。” 她咬住唇瓣,浓浓的无力感。 挂断电话,她躺会去,闭上了眼睛。 床头,漂亮的复古台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陪她入睡。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去了律所。 早上有个会,会议结束后她被况明伟给叫住。 “夏律师,你留下。” 等人全走了,况明伟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蜜桃乌龙茶。 她喝了一口这味道怪异的差点,“况老师,有事吗?” “妇女儿童慈善总会找到我们律所,希望跟我们合作一个帮助失婚妇女的活动。” 夏微澜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这是好事呀,那您为什么在会上没说?” “这个需要一定的启动资金,你看我们律所穷兮兮的,你能不能跟霍总说一下,拉个赞助。” 夏微澜简直想翻白眼儿,真不愧是老狐狸,名利他双收,钱却让盛世出。 “况老师,我觉得这个恐怕不行。霍总挺忙的,我觉得他不会感兴趣。” “再忙回家睡觉的时间总是有的,你就吹吹枕边风。小夏呀,如果这个项目我们拿下,那你就是总负责人。” 夏微澜一点都不稀罕,她只好自卖家丑,“况老师,不瞒您说,最近霍先生忙的家都不回了,我真见不到他。” “这样呀”他略微一思索,“有办法了,今晚有个晚宴,霍先生会出席,我带你去。” 夏微澜很无奈,况明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况明伟真是下足了本钱,下午就让她去挑礼服说给公费报销。 夏微澜不由得想起在港城的那场宴会,很不好的记忆。 这次,不该又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忙摇头,跟抖落灰尘一样把这些不好的念头抖落脑海之外。 不过,她没去买什么礼服,霍南丞给她买了很多衣服,有些都没有场合穿,这才刚好用上。 这次,她依然选择黑色长裙。肩颈处的材质使透视薄纱,十分撩人,身材的肉感恰到好处,裙身的高衩设计露出小腿,脚踩一双黑色绑带高跟鞋,鞋面的星星元素,梦幻又优雅,还有点少女心。 她的长发长长了一些,做出凌乱的发卷,一边掖在耳后,露出亮晶晶的流苏耳环。 雪肤红唇,几乎不需要多余的妆容,她就是宴会上最靓的妞。 乍见她,况明伟很是惊艳,他有些后悔把她带过来。 这要是一个没看住给人拐走了,霍南丞还不扒了他的皮? 夏微澜把手插在他臂弯里,“况老师,走吧。” 况明伟有些不在然,不由得收了收啤酒肚,挺起了胸膛。 就如他所料,俩个人一进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况明伟是交际高手,很多人围过来,问他身边的漂亮姑娘是谁。 他不无得意的说:“这位就是我们律所的离婚律师,夏微澜。” 认识况明伟的人都知道众信最近最火的是这个女律师,却没想到人比明星还要美。 立刻有人送名片让老况介绍,老况都聪明的给回绝了。 然后,有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以为他想要兔子啃窝边草。 他冷汗淋漓,到处寻找霍南丞的身影。 终于,霍先生出现了,身边有女人,正是他的绯闻女友甘宁。 夏微澜从网上搜过甘宁的图片,等看到真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一头乌黑长直发,身穿一件浅蓝色深v礼服,像湖里的仙子,性感又优雅。裙身的薄纱层叠,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钩花刺绣,趁着她的大眼睛小嘴巴,十分的有仙气儿。 有这么美的人在身边,怪不得霍先生夜不归家。 又是黑长直,乖巧的白莲花模样,看来霍先生的口味还真专一。 夏微澜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她算是个另类了,虽然霍先生也一直希望她往那方面靠,可她总是让他失望。 不知道她要是真扮成一朵白莲花,他是不是会喜欢呢? 漂亮女人对漂亮女人都是敏感的,甘宁一眼也看到了她。 微微惊讶后,她问霍南丞,“南丞,那个漂亮小姐是谁,她一直在看你。” 说完,她拉进了霍南丞的手臂,一副炫耀的表情。 霍南丞的目光却落在她挽着老况的手上,微微皱眉。 老况赶紧把夏微澜的手掰开,往前一推她,“小夏,你男人在那里。” 她心头微微苦涩,他在那里,可惜身边还拉着一个女人。 快步走上前去,她微微歪头,看着霍南丞。 “霍先生。” 霍南丞眯起眸子,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夏律师。” 甘宁扬起明媚的小脸儿,“南丞,这么漂亮的小姐竟然是律师,你快介绍我认识一下。” 霍南丞拉着她要离开,“不用,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去认识。” 夏微澜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无奈。 老况汗,“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回事,还搞不过一个小三儿?” 她耸耸肩,“如你所见,我们在冷战。” 老况急的不行了,“你是女人还是这么美的女人,那个甘宁根本比不上你。你去撒撒娇说两句好听的,他就回转了。” 夏微澜看着他,一脸的认真,“况老师,那你真觉得我比她美吗?” 老况拼命点头,“那必须滴。” “哦,那他估计是吃够了珍馐美味,想要尝尝屎的味道。” 老况:…… 拉着她追上霍南丞,这次老况自己先出马。 “霍总,好久不见。” 霍南丞皱皱眉,“好久?我记得我前两天才跟你喝过茶。” 老况噎住,这两个人怪不得是两口子,说话都好欠。 “来来,小夏,敬霍总一杯。”400小说.400xiaoshuo. 此时,他们正坐在宴会一角的沙发上,甘宁亲昵的搂着霍南丞的胳膊。 夏微澜的目光从她的胸口划过,俯身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 甘宁一声惊呼,捂着胸口站起来。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等人走了,夏微澜坐到了霍南丞身边。 霍南丞狭长的眼尾一挑,“夏律师,我这里有人了。” 她托着腮,修长纤细的手指上带着一个夸张的山茶花戒指,红唇微微蠕动,“霍先生,你这公交车占座呢。” 他眸色一凛,就要站起来。 夏微澜拧住了他腰间软肉,逆时针转动180度。 他蹙眉,满脸的厉色,“夏微澜,放手。” “好啊。”她笑面如花,那只手不用力也不放开。 因为俩个人的容貌太突出,不时的有人往这边看,霍南丞只好忍着。 老况一看夏微澜渐入佳境,他立刻站起来往洗手间去,要堵住甘宁。 霍南丞看着老况肥硕的背影,不由得冷冷勾起唇角。 夏微澜看着他,几天没见,发现他似乎更帅了。 就刚才那么一下,明显的假笑,却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怪不得那个甘宁跟八爪章鱼一样扒住他,这么说自己好像占据了优质资源? 此时的夏微澜完全忘了自己其实也在生他的气,看他的目光越来越痴迷。 他懒懒的声音打怕了她的幻想,“看够了吗?” 夏微澜俏脸一红,“没呀,我比较喜欢看你gc时候的样子。” 他眼角一抽,这女人,还是女人吗?怎么什么都敢说? 他压低了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夏律师,不要告诉我你在fc。” 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锁骨间滑动,“要是是呢?” 夏微澜的锁骨精致深邃,能夹住鸡蛋。可偏偏她的肩膀是圆润的,摸起来很舒服。 霍南丞的目光落在她领口透明的黑纱上,心头微微一荡。 拉住她的小手,包在他的大手之间。 “头不疼了吗?” 他还知道问,而且是现在才问,她觉得委屈。 有心不回答,却怕再惹恼他,她淡淡的说:“要是疼怎么办?霍先生送我去医院?”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指送到唇边,张口咬了一下。 她低呼,却不疼。 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从掌心传到了心里,她脸皮发热,眼睛也起了一层水雾。 “还闹不闹我了?” 说着,他站起来,拉着她走到外面的露台,躲在了丝绒窗帘后面。 “我们这是干什么?” 夏微澜紧张的心口狂跳,喉咙发干。 “偷情。” 说完,他搂住她腰的手更加用力把她压向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浓烈深长的一吻结束,他揉着她通红的脸蛋,“今晚我回家陪你睡,嗯?” 她气息不稳,眸子却有些冷,“那甘小姐呢,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他眯了眯眸子,遮住里面的不悦,“你是大房,总要偏一些给你。” 夏微澜把玩着他衬衫上的扣子,“我是大房,那是不是该让着那些小三小四,好显得我贤良淑德?” 他眼里透着玩味,“那玩意儿你有吗?” 她把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你这不是给我机会锻炼吗?霍先生,没你这样做人家老公的,想要找你还要通过别人。” 他低笑,唇贴在她耳朵上,“夏律师还不是一样?受伤我只能通过新闻报道知道。” 她愕然,抬起了头。 这个男人,他明明又是关机又是不接电话,反而倒打一耙。 这些天,她一直有怨气,却没有光明正大发泄的理由。 有时候,她想他是个普通人他们是一对普通夫妻,哪怕是相亲认识的,只要结了婚,就能光明正大的吵架发脾气摔碗摔锅的闹。 可是,哪怕有证儿,她觉得她还是那个被包养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随时都会被丢弃。 除了酒吧那次,她需要他的时候,好像他都不在。 不但不在,好像还给过她难堪,甚至她的危险都是他间接造成的。 忽然离开了他的身体,她退后两步,微笑看着他。 霍南丞皱皱眉,心说她又要闹什么。 她的声音温柔平静,“霍先生,本来今天老况带我来是找你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想你可能也没什么兴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疾步离开。 霍南丞伸手想要去抓她,可没抓住,眼看着她走到光明处,混在人群里。 他皱皱眉,跟着要追过去。 没想到有人拦住了他的路,“南丞,你还好吗?” 委委屈屈的声音,白裙子黑头发,是颜夕。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颜夕给他看的有些心虚,却强装欢笑,“能见到你我真开心,你……” 颜夕的那个害过夏微澜的好朋友,给人带到东南亚旅游去了,回来后得了抑郁症,给家人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颜夕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事,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忐忑不安。 不过她什么事都没有,她开始以为霍南丞是忌惮自己的父亲,后来又觉得他在念旧情。 夏微澜那样的贱人有什么好,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能带给他爱情和权利的只有自己。 她越是这样想越是兴奋,今天什么偶遇都是她提前打听好的,却没有想到霍南丞身边有个甘宁。 一方面为夏微澜失宠高兴,一方面又恨着甘宁夺人所爱,她这一晚上都在偷偷看着霍南丞,一直到夏微澜从他身边离开。 “南丞,你怎么不说话?” 霍南丞上次收拾颜夕朋友的时候,也想过捎带着她。 可惜现在她父亲不能动,就暂时放过了她。 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敢主动靠过来。 他心情不是很好,特别想要做点什么。 对着面前的女人微微一下,“颜夕,你还是那么漂亮。” 颜夕小脸儿都红了,“南丞,我们去那边喝一杯吧。” “喝酒?”他一顿,摸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嗯,是xed酒店1809号房间吗?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甘宁在那边跟导演谈完事情,就看到了霍南丞跟颜夕在一起。 颜夕是社交名媛,跟甘宁见过两次,两个人不太对付。 但甘宁一个小艺人不敢惹市长千金。一直都忍让着。 可这次她好不容易攀附上盛世总裁,没想到半路给她截胡。 甘宁气的差点弄断指甲,恨不能去撕了颜夕的那张脸。 霍南丞先行离开,颜夕紧随其后。 她认为霍南丞说的那个房间号给她的是个暗示,便追着他的车子去了xed酒店。 到了1809号房间,她敲门。 门自动从里面打开,屋里一片黑暗。 一个男人抱住了颜夕,低头就亲吻。 颜夕浑身酥麻,半推半就跟他上了床。 俩个人正干的火热,外面又来了一阵敲门声。 男人骂了一声,打开灯。 颜夕浑身屋里,半阖着眸子瞥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根本不是霍南丞,而是一个陌生的秃顶中年男人。 男人没理她,去打开门看到了门口的甘宁,不由得也愣住。 颜夕已经从床上下来,衣衫不整的抓住男人左右开弓的扇巴掌,“你是什么人,敢占我的便宜?”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了一堆记者,噼里啪啦的拍起了照片…… 夏微澜并不知道这边的热闹,她独立一个人去了白水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带着自虐的一种心态。 这些年,心里的伤疤早就结痂。可她欠,总是忍不住要抠一抠搅一搅,让里面流出腥臭的血和脓液来。 白水街早已经旧貌换新颜,她甚至找不到以前低屋瓦舍的影子,可她呢,真的走出来了吗? 如果她不是在这里的孤儿,如果她也有一个体面的家,那么霍南丞是不是会对她好一点? 她知道这个想法太偏激,可又忍不住去想。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不该去委屈,这年头孤儿院的人多的很,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会出国念书成为律师。 可还是委屈,那些积淀在岁月里难言的痛苦的隐忍,在这样黑暗的夜里忽然就迸发出来,如同黑色雾气笼罩着她,让她浑身都充满了负能量。 第53章 手里那玩意儿是体温计? 夏微澜还穿着宴会的黑裙子,外面加了一件长到脚踝的黑风衣。 脚上的鞋子有点高,走了一段路后脚开始痛。 她记得面前有卖冰淇淋的,上次她买过,可惜抹茶味的掉在地上。 路边,一个停车场的保安正色迷迷的看着她,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他身边的一个同事碰碰他,“老杜,你还死性不改,那女的一看就是有钱人,你招惹不起。” “不是,我总觉得她面熟。” “得了,你特麽的看美女就眼熟,人家还能是你的女儿?” 提到女儿,猥琐老男人的心头一跳,想起了一张深藏在记忆里的脸。 同时,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里,他不由得扬声大叫,“澜澜。” 夏微澜听到有人喊她,不由得回头。 只一眼,她就像置身在冰窟里。 那些只有出现在噩梦里的往事纷至沓来,潮水一般淹没了她。 浑身冰冷,呼吸困难,就像给毒蛇缠住,通红的蛇信划过她的脸庞,滴下毒液来…… “澜澜。”男人眨眨眼,再次叫了一声。 她眯起眼睛,目光变得冰冷漠然,漂亮的脸庞更是有一种难以侵犯的威严。 没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钟,她转过头去,平静离开。 老杜有些颤抖,“她,她是在看我吗?” 老杜的工友哈哈大笑,“你这个老混蛋,人家在看那边大钟上的时间,你特麽的真自作多情。” 老杜却陷入了深思,是他认错了吗?那双猫眼,可真像。 夏微澜回到香河别墅,意外的是霍南丞竟然也在。 他正躺在床上看她这几天看的那本书,睡衣的领口散开,露出白皙健壮的胸膛。 夏微澜顿住要解衣服的手,转身去了衣帽间。 他黑眸眯起,有些失望没看到美景。 夏微澜迅速换下衣服,又去洗了澡,却不想回卧室。 她去了厨房,想要自己煮点东西吃。 刚才在晚宴上,她什么都没碰。 其实也不饿,但这总是消磨时间的方式。 试探着做过几次饭,最大的成就就是她可以煮面了。 面里加了一颗鸡蛋,又放了酱油和盐,乌漆墨黑的不好看,但吃了一口,感觉还行。 她刚要吃,霍南丞来了。 他站在不远的地方,定定看着她。 夏微澜给他看的头皮发麻,只好说:“你要吃吗?” 她觉得他不会,毕竟他吃饭很挑剔。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说:“嗯,分我一半。” 一小碗面,本来没多少,他还要一半。 夏微澜只好去拿碗,可也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他坐下,把她给抱在大腿上。 她挣扎了几次也没有脱出去,不由得皱眉,“我去拿碗。” 他不让,胳膊横过她的腰部,“用一个就行。” “你脏不脏?” 确实很脏,只要想到这个男人用摸过甘宁的手摸自己,还用亲吻过她的嘴来吃自己的面,她恶心的就想要吐出来。 霍南丞没想到她竟然嫌弃自己脏,掰着她的小脸儿就要亲上去。 夏微澜去躲,他的唇磕在她的牙齿上。 嘶了一声,他去捂嘴巴。 夏微澜趁机从他身上跳起来,哈哈大笑。 男人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情绪越发的难耐紧绷。 墨黑色的眼神幽深,他恨不能一口吞了下去。 吃过那么多次,他知道眼前的小女人有多香多甜多滑嫩。 特别她大笑的时候,花枝乱颤,更让人疯狂不已。 男人如敏捷的豹子,把她给扑倒在餐桌上。 夏微澜开始还笑,等感觉到他充满惩罚意味的吻,才知道害怕。 “别,这是在餐厅里。” 他微微喘息,“又不是没在餐厅里做过,这桌子更大。” 混蛋呀,公寓里就他们俩个人,这里却好几个,要是给…… 夏微澜求饶,“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霍南丞黑眸闪了闪,才慢慢放开她。 他把面递给她,“吃。” 他在旁边看着,就像等猪吃饱了再杀。 她头皮发麻,这种情况再饿都难以下咽。 他看着她不断蠕动的红唇,想起了今晚在窗帘后面的吻。 眸子变得更加幽暗,他探身过去,含住了她的唇。 她嘴里还有面条,这样一来……呕。 霍南丞臭着脸推开卧室对面的门,砰的甩上。 夏微澜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却有懊恼不已。 刚才他亲吻自己,她没忍住,吐了。 大概是今晚见过那个人,她情绪不好,很难忍受男人的亲近。 但这样给他误会…不太好。 她看了看对面的门,觉得可以去抢救一下,可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她真的心情不好,今晚不想看到任何男人,更不想做那种事。 真正的人中渣滓,社会的毒瘤,竟然还能活着,老天怎么就那么没眼睛呢? 这一晚,她睡的并不安宁。 沉浸在梦魇里,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弱小无助的小丫头,被打后只会抱着头颤抖。 第二天起来,她精神很不好,眼底也一片乌黑。 盖了很多粉底才勉强见人,她对桌上的早饭也毫无食欲。 “先生,您起来了。”芹嫂笑眯眯的跟霍南丞打招呼。 霍南丞只看了夏微澜一眼,就皱起眉头。 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还不肯吃饭。 再想起昨晚她的反应,他的脸色更黑了。 “我不吃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餐厅。 夏微澜端着加了麦片的牛奶小口喝,“既然不吃何必来餐厅刷存在感,难道是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这个,她自己更没食欲了。 到了律所,况明伟早就在等着她。 她摁在有些疼的太阳穴,想着今天能不能翘班。 况明伟把门一关,拍着大腿开始说:“小姑奶奶,你昨晚是怎么了?那么好的机会怎么给放走了呢?我为了给你制造机会,差点给那个甘宁当成流氓抓起来。” 夏微澜不厚道的笑了,“况老师,您下次可别了。要是给嫂子知道,您还不得跪榴莲?” “还不都是你害的?继续继续,我看好你。” “你看好我什么呀,昨晚霍先生都跟甘宁那样了。” “哪样呀?甘宁出事儿了,她和霍总的新闻早就破了,说她是拿着霍先生炒作。” “什么?” 老况给她看今早的八卦新闻,竟然是酒店里颜夕甘宁和一个导演玩成人游戏,因为分配不公大打出手,结果给记者堵了正着。 竟然是这样?夏微澜一下失去了想象力。 昨晚——霍先生在家睡觉,并没有去照顾他的小三小四,于是她们就组团儿去绿他? 看着她笑的恐怖,老况咳了几声,“夏律师,你怎么看?” 夏微澜抿着唇把手机递给他,“况老师,您还是给我接个官司吧,拉投资这事儿我实在不行。” 老况头疼的厉害,这次是个好机会,对夏微澜也是手到钱来的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闹腾什么。 小年轻儿的世界他不懂,老了老了。 夏微澜从老况办公室出来,她拿着甜甜的手机说:“唐甜甜,以后给你个任务,每天早上都要给我把网上的八卦新闻看一遍,重大事件告诉我。” 甜甜愣了愣,才甜着沾满巧克力酱的唇说好。 夏微澜捏捏她的脸,“别吃了,又胖了。” 甜甜捂住了嘴巴,大眼睛可萌可萌。 夏微澜从她手里掠走了一块巧克力,回办公室后塞到了嘴里。 她拿起水杯要喝水,顿时闻到了一股子腥气。 连水加巧克力,全吐了。 夏微澜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个念头隐隐萌芽。 她查了一下自己的生理期,竟然已经过了半个月…… 此时,在霍南丞办公室里,钟亮给了他一份东西。 “霍总,您上次让我查的白水街拆迁户资料都在这里了。” 看着面前薄薄的资料,霍南丞知道他掌握了重点,“说重点。” “这里有家姓杜的,他家在十几年前丢了女儿,竟然没报警。后来有人说那孩子是给送到孤儿院去了,不是亲生的。” 霍南丞皱皱眉,“那孩子丢的时候多大?” “八九岁的样子,现在也该有二十六七了。” 这个岁数,竟然跟夏微澜很符合。52小说.52xs 他示意钟亮出去,钟亮走了两步又想起一件事,“霍总,这个叫杜强的人不但是个赌徒,更是个色胚,现在他在白水街的停车场当保安。” 等钟亮出去,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枚古旧的戒指。 这戒指虽然是银的,但这特殊的花纹应该是一个家族的信物,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夏微澜说这是唯一能代表她身世的东西,他也相信白水街杜强这样的破落户是不配拥有的。 那晚,夏微澜看着这外面的街道,眼里有他从来没见过的脆弱和失落。 他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可那晚却一时冲动,想要帮她查查身世。 可是,她会喜欢吗? 想到那女人一张无情的小脸儿,他就一阵阵烦躁。 昨晚,他睡在次卧里,她都没找过来—— 给台阶都不下,这个女人欠收拾。 欠收拾的女人下班后去药房买了验孕棒,这东西她第一次买,为了保证效果,她买了不同牌子的两只。 回家后,她拎着包直奔洗手间,按照说明上的一步步操作。 在等待的时候,她的心是揪着的。 她不想怀孕,先不说她有没有能力做好一个妈妈,她更不确定霍南丞想不想做一个爸爸。 但燕兰芝估计很欢迎这个孩子,霍斯珉就不一定了。 她在等待的时候脑子里幻想出一部宅斗大剧,婆婆为了股权拼命要保住她的孩子,而公公和他的小老婆则想法设法给她打掉孩子,麝香红花堕胎药无所不用…… 这么想着,倒是缓解了紧张,她一看,时间到了。 深深的闭上眼睛,她在心里喊了一二三—— 竟然是两道杠儿,虽然后面的颜色要浅淡一些,但确实是。 她有些晕,拿着说明书去对比。 两道代表已怀孕,颜色浅代表早孕。 完了,她中招了。 虽然前面想了很多,但这一刻她脑子里一团乱,只回荡着我怀了这三个字儿。 门忽然被推开,男人冷清低沉的声音直戳她的肺管子,“夏微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夏微澜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觉得欲盖弥彰的时候又拿出来,“那个,体温计。” 霍南丞怀疑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给我。” “你要这个干什么,坏了,我扔掉。” “我要说明书。” “啊?” 霍南丞扫了一眼,飞快的从洗手台上把说明书抓过来。 看了几眼后,他上前几步,眯起了眼睛。 夏微澜把验孕棒扔到了垃圾桶里,“那个,我就是试着玩玩。” “怀上了。”他在肯定,在陈述。 咬咬唇,夏微澜终于点点头。 他拉着她的手出去,把她给塞上了车子。 夏微澜挣扎,“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霍南丞眉目锋利深邃,根本没有做了爸爸的惊喜。 夏微澜心里有了些不好的感觉,她问他:“霍南丞,你要去哪里?” “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确定你怀孕没有。” 她有些紧张不安,却无法拒绝。 这个点儿,医生当然已经下班了,霍先生厉害,那人家的主任给弄了过来。 主任问了夏微澜几个问题,就让她去验血。 被扎的时候她疼了一下,对霍南丞从五分的怨念变成了十分。 血检怀孕结果要等一下,期间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她听到霍南丞在跟人讲电话,态度少有的激动,“不能有孩子,有了也得打掉,就这样。” 夏微澜僵在那里,血液倒流,浑身冰凉。 自己不想要孩子跟人家强制你不要孩子是两回事,更何况夏微澜压根儿就眉心想过怀了要打掉。 她不想要孩子是不能怀那种不要,要是真的有了,她也会对孩子和自己负责任。 可是霍南丞明显的不是这样想。 她有些好奇,明明霍先生很需要一个孩子。 当然,他可能只是不想要自己生的罢了。 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乖巧安静,要不是没不容忽视的美貌,都没了存在感。 血液检测半个小时后才出结果,她刚拿过来,就给霍南丞一把抢过去。 他看了一眼,眉心的纠结渐渐松开,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把胆子递给主任,主任看了后摇摇头,“没怀孕。” 夏微澜难以相信,“可是我用验孕棒看是两道杠,我的月经也没来,最近还总是呕吐。” “应该是假性怀孕。这种状况多发生在着急要孩子的女士身上,你还这么年轻,不用急。” 夏微澜皱皱眉,她才没想过,除了那天在霍家大宅听说霍南丞有了儿子才能得到股权的时候,她真的没想过。 霍南丞把她给拉起来,又对主任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才带着她离开。 明显的,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上车的时候,他凑过来,“都8点了,带你去吃饭。” 夏微澜摇摇头,“不了,我累了,要睡觉。” “好,那回家吃。” 今天芹嫂做的菜色都很清淡,炒青笋,西芹百合,龙井虾仁,还有一道蜜汁樱桃肉,汤是很鲜的菌菇汤。 夏微澜默默的喝了半碗汤,就离开了饭桌。 霍南丞拉住她的手腕,“吃饭。” 她没回头,“我已经吃了。” “你那是喝汤不是吃饭,我让你吃米饭。” 她转过身皱眉看着他,“霍南丞,你烦不烦?” 他很有耐心,心情也没有被她影响,“你把碗里的饭吃光。” 夏微澜的手几次握起松开,小脸儿紧绷。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如果我不吃呢?” 他没看她,只是大声喊,“芹嫂。” 芹嫂快步走进来,“先生,什么事?” “你做的饭菜不和太太的口味,重新做。” 芹嫂忙去问夏微澜,“太太,您想要吃什么?” 夏微澜额角一跳一跳的疼,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他的强势藏在温雅好看的皮囊之下,要是真执拗起来,哪怕是一顿饭,他也要把他的强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拗不过他,也不想给芹嫂带来麻烦,只好重新坐下,“不用了,这些就挺好。” 芹嫂明白这两位在闹脾气,忙退了下去。 夏微澜把汤泡在米饭里,一口口吞咽下去。 霍南丞看的很窝火,让她吃饭,感觉跟吃毒药一样。 他尽量收回自己的目光,慢慢吃着饭。 好容易,夏微澜把一碗米饭吃完了,她擦擦嘴,问他,“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点点头,“可以。” 夏微澜没有回卧室,而是去了外面的花园。 坐在木椅上,她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是一种墨染的黑色,星星很多,月亮也很亮。 不远处的泳池倒影着观景灯,波光淋漓,很像水里也有星星。 她听着草丛里虫子的鸣叫,想起了很多事。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她总爱想一些以前的事。 好的坏的,想忘的不想忘的,什么时候脑子变得这么好使了? 夜风吹来,她摸了一把脸,冰冷潮湿。 霍南丞从书房回到卧室,发现夏微澜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在哪里,小小的一团,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他没再离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抱住她,发现她身上冰冷。 皱起眉头,她这是在被窝里躺着吗?感觉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似得。 把人抱紧了,她冰冷的脚放在了腿间。 夏微澜拒绝的动了动,“别碰我。” 他向来不听别人命令,大手拍在她pp上,“不想我动你,你自己别动。” 她懒得跟他吵,只好任由他抱着。 时间不久,身体暖和过来,可是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她嫌弃难受。 刚翻了一个身,男人健壮的身体又贴上来,一寸寸霸占住她身体的曲线。 觉察到她的意思,她心头一阵阵蹿火,不想要她的孩子,却想要她的身体,渣男。 “霍南丞,你昨晚不是睡次卧睡的挺好吗?要不我去睡。” 他紧紧箍住她的腰,“澜澜,老实睡觉,要不咱都不用睡了。” 她气的牙疼,用力把他给推开,“你滚,霍南丞,我就是烦你,烦死了。你怎么那么招人烦,烦透了。”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烦,没有章法毫无道理,小脸儿因为生气上火红透了,跟小辣椒一样。 霍南丞觉得有趣,他翻身压住她,危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这么想要孩子,不如我们努力一下。” 第54章 霍家的男人祸国殃民 她尖叫,抗拒的推他,“我不要,谁要跟你生孩子,你做梦去吧。” 他依然压着她,“你确定?” 夏微澜粗喘,她不确定,她只是觉得自己快被他压死了。 推不动他,夏微澜就决定跟他玩点别的,毕竟脑子她还是有一点的。 “霍南丞,我没怀孕,你失望吗?” 他脸上没有一丝跟失望有关的表情,偏偏还点点头,“有那么一点。”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她的话带着嘲讽,“还是,你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霍南丞果然从她身上下来,挺认真的说:“开始觉得意外,但又怕你脑震荡那会儿吃药打针会影响孩子的健康。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问过医生,她也没法保证孩子会是健康的,而且她说现在孩子的畸形率很高。” 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眼睛却看着天花板,勉强算是给她的解释。 夏微澜还真没想过这么多,毕竟一切来的太突然,她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怀孕的消息,梦就醒了。 要是真这样说的话,也解释的过去,前提是他要好好跟她商量,而且是在她没听到那个电话前。 她没法理解他会跟别人去说不能要这个孩子,那个人是谁?燕兰芝?不像,如果燕女士知道她怀了孩子,估计就算有危险也要争论僵持。听他说话的口气,倒是好像在跟一个女人保证什么。 似是而非的影子又浮现在她面前,让她很烦躁。 她觉得这就好像一个人走夜路,手里虽然拿着手电筒,但能照到的只有眼前屁大的地方,前方一团黑暗,未知又危险。 “你想要孩子吗?”霍南丞忽然问她。 夏微澜眯着眸子笑的很假,“想呀,要是我有个孩子是不是就能把你给拴住了?母凭子贵,我一步登天,再也不怕你的那些小三小四了。” 他最讨厌她这样笑,好像随时能掉下一张面具。 他看着女人又妖媚又虚伪的笑容,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直接掐住了她精致的下巴,低头吞没她的唇,野蛮撬开。 看着她桃花色的小脸儿再也没意思做假的痕迹,他才放开她。 动情的嗓音沉郁沙哑,“没孩子,你也不用怕小三小四,因为那根本不存在。” “是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栗,带着一种被欺负后的娇软无力,让人更想欺负。 他狠狠的揉了她两把,“好好说话,别勾搭我。” 她冤枉的很,要不是他这样那样,她能那样这样吗? 看着她美目瞪圆的样子,霍南丞想起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奶猫。被惹急了,也是这样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伸出嫩嫩的小爪子挠他,好像它其实是只大老虎。 忍不住把她抱紧了,在额头上响亮的亲了两口,“澜澜,孩子以后会有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而且你的事业刚起步,你忍心放弃吗?” 闷在他怀里,夏微澜想:霍南丞还真是个谈判高手,他很清楚什么是她的软肋。一番话说下来,他没半点不是,全是为了她好。 这样的男人呀,夏微澜你怎么敢跟他叫板,不怕被玩死吗? 很快的,她就没空去想这些,霍南丞亲遍了她的全身,衣服一件件全落在了地板上。 关键时刻,她看到他伸长手臂去拿了,没给她一点生孩子的机会。 夏微澜眯起眸子,觉得很生气。 既然是双方都能享受到的一场欢愉,她凭什么就要处于被宠幸的弱势? 一个翻身,她压在了他身上。 居高临下,她眯着美眸看他,纤白的手指一点点划过他精致的五官。 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她来回摩挲,粉色小舌舔着她自己的嫣红唇瓣儿,“霍先生,想要吗?” 霍南丞额头上滚着汗珠,俩个人闹了这么多天,他想她想的浑身疼。 粗嘎的声音从喉咙里流泻出来,他说:“嗯。” “求我。”骄傲的女人就差有条五彩的大尾巴,否则她能抖起来。 霍南丞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口把她给吞了,“你确定?” 女人俯身亲着他的喉结,“当然。” 男人闷哼一声,就来了个大逆转,因为体力关系,她再次被压制。 这次,霍先生可不给她翻转的机会。 “夏律师,现在该你求我了!” 男女的博弈,胜负其实没那么重要,在昏迷前,夏微澜想。 昨晚一场至死欢愉,应该打破了两个人的冷战,这是霍南丞的想法。 早餐时间,他出现在餐厅。 夏微澜黑眼圈儿严重,走路一晃一晃,样子像是要睡着。 霍南丞有些心疼,昨晚太过火了。 “要不要今天休息一天,我给你请假。” 她摇摇头,“不用了,今天要见客户。” “对了,你那天说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儿要跟我谈。” 夏微澜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主动提起,是个好机会。 可是她却不想了,丧失了自己的主权,用身体去取悦他换来利益,她有些鄙视自己。 “不用了,我已经给推了。老况那个人你要不是不知道,他只有看到人家钱的时候才跟人做兄弟。” 他其实大概知道一点,他是个商人,盛世每年都有固定的慈善捐款,对这以外沽名钓誉的事儿他不感兴趣。 当然,要是夏微澜让他做,那就不一样。 她推了,他就当她也不喜欢。 出门的时候,他拦着她,“你今天状态不好,别开车,我送你。” 她拒绝了,“我没问题,先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霍先生陷入沉思——冷战还没结束吗? 夏微澜一看到老况就头疼,特别是看着满脸堆笑的他。 好像每一道褶子都在算计,而她就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刚想要再次重申霍先生对这个活动没兴趣的时候,老况拍着她的肩膀兴高采烈的说:“小夏,你真是我的福星,这次的慈善活动你全权负责,加油呀。” 一个半老头子握着拳头做出凯蒂猫的招牌动作,夏微澜差点掉下眼珠子。不过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况老师,您找到投资商了?” “什么我找到?还不是你招来的?宏远建筑设计公司这次给我们五百万的赞助,足够了。” “五百万?”夏微澜诧异,当时想让盛世出资也不过是做了二百万的打算。 “等等”夏微澜手按着太阳穴,“这个宏远,是鞠清的那个宏远吧。” 老况很激动,他握着拳头说:“嗯,就是,不过现在鞠女士已经把股份卖给了霍居安,你大伯哥给我们的赞助呀。” 夏微澜跟雷劈了一样,心头懊恼,怎么哪里都有霍居安? 老况没发现她的异样,继续在自说自话,“小夏呀,你就不用推辞了,先把慈善活动给办好。我们律所的前程,就指望你了。” 夏微澜受宠若惊,“况老师,我可不敢当,大律师们都在看着您呢,别说违心话。” 他指指她,又自己嘿嘿笑着,“年轻人,有前途,有前途。” 夏微澜简直想要仰天长叹,有个毛线呀。 下午的时候,她和慈善中心的负责人见面,一同去了宏远。 霍居安早在恭候,大约谈了一个多小时,把计划都敲定下来,剩下的就是慈善中心组织,霍剧安给钱,众信提供律师。 慈善中心的人先走,夏微澜故意留下来。 霍居安知道她有话说,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来,喝杯杏仁摩卡。” 闻着杏仁的苦香味,她忍了许久的怒气爆发了。 “霍居安,你这次过分了。” 听了她的话,他有些受伤,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笑的勉强。 夏微澜把头扭到一边,心说霍家的男人还都真是祸国殃民,一个大男人睫毛长得那么长,颤出了楚楚可怜的味道。 “你先喝咖啡。” 他这个人性格温吞,跟强势霸道的霍南丞截然不同。可是处久了也会发现,他其实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对方妥协。 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夏微澜能拒绝了霍南丞的强势,却拒绝不了他的讨好。 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瞪圆了眸子看着他。 他忽然伸出手来,捏捏她的脸。一品书吧.1pinshu. 夏微澜要是跟猫一样有胡子,此时一定剧烈抖动,她红着俏脸往后退了退,声线隐着薄怒,“霍居安。” 霍居安举起手,“对不起,澜澜,我没忍住。” 她实在是头疼,不由得站起来,“我还是走吧。” 他忙拦住她,“好了,我不逗你了,我们说正经的。”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又重新坐下。 “澜澜,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可那钱真不是我给的。鞠清只是委托我办理,五百万全是她一人捐助。” “真的?” “嗯,你给她打电话吧。其实她此举也是为了表达对你的歉意,差点让你被泼硫酸。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的女人。” 被自己的客户夸,那种感觉很不一样,夏微澜抿抿唇,压住了心里的喜悦,可还是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霍居安已经拨通了电话,递给她。 那边,鞠清的透着阳光的声音传过来。 那天,她跟夏微澜说了很多话,她有些记得,有些就忘了。 但有一句,她记得很清楚。 鞠清说:“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那男孩给我带来身体的愉悦有段时间我深陷其中,可后来觉得自己肮脏恶心,愧对女儿。是你,夏律师你。你没有厌弃一个出轨的女人,让我觉得我还年轻还有人生还可以活的很好。夏律师,你不仅给了我身体的自由,还解开了我心里的解锁。我想用那点钱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人,辛苦您了。” 夏微澜转过身去,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她真没那么伟大,鞠清把她说的自己都信了。讨厌呀,那她以后岂不是要当一个好人? 霍居安把手机拿回去,跟鞠清说了两句才挂断。 “澜澜,你现在放心了吗?不是我居心叵测,我希望你被那么想我。” 夏微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她总是在误会他? 而且,他好像是真的那种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她以为世界上根本不会有,竟然给碰上了。 沉默片刻,她没话找话,“上次你被碎玻璃扎到,现在好了吗?” “嗯,你看。”他伸手给她看,果然只有浅浅的痕迹。 她忽然看着他的胸口,好像他碰到自己总是要倒霉,也不知道给杨辰捅的那一刀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爸爸是不是找过你?” 夏微澜点点头,“他很关心你。对了,你的腿真是霍南丞给打断的吗?” 她不该问的,可她这个人太护短,总觉得霍南丞不至于那么凶残。 霍居安脸色一变,显然戳到伤疤了。 她忙说:“你觉得为难可以不回答。” “你这话可不像个律师说的,律师都是求真相。” 她口干舌燥,有些紧张,“那你会告诉我真像吗?” 他点点头,“其实没什么不能说,我的腿就是他给打断的,那年他才刚10岁,却长得很高大,跟着他舅舅练了一身的功夫,用这么粗的钢管砸上去,就断了。” 夏微澜蹙眉,这么凶残吗? “其实我不怪他,全是我的不对。” 夏微澜静静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在听他讲别人的事,而不是她的男人。 做律师的,这点修养还是有的,什么事都要带着问号,不是人家说就要相信。 “南丞外公家有个亲戚,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来这边玩被绑架了。他要去追我不让,把他给打晕了。后来他醒了,就给了我这一下……” 夏微澜的手心发热,她下意识的去捻了捻,一片潮湿。 什么车祸,不过是霍家人扯出的遮羞布,而且她也相信,霍居安说的是实情,起码百分之六七十。 那个妹妹,应该是他房间里衣服的主人吧,在京城住,叫姜姜,只要她一个电话,他哪怕上天入地,也要赶到她身边。 什么颜夕甘宁,这都不是情敌,霍南丞的小三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夏微澜。 她是他和姜姜的小三,一个挂着正妻名头却不配替她生孩子的女人。 那为什么霍南丞没跟那女孩子在一起?家族不同意?近亲?还是别的? 她觉得霍居安肯定知道,可她不想问。 再怎么说,她都是霍南丞的妻子,霍居安喜欢自己,兄弟俩个又不和,还有那种家庭。 她问了,就是在侮辱她自己。 霍居安大概也懂,没再说下去。 夏微澜喝光了杯中的咖啡,这才站起来。 “谢谢你的咖啡,味道不错。” 霍居安也站起来,她发现他有些吃力。 “你的腿?” “没事儿,可能因为最近天气不好,遇到阴雨天气总是有些不适应。”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当初的行凶者是她现在的丈夫。 “看过中医吗?我听说中医对这种病痛蛮管用的。” 他摇摇头,“没用,过几天就好了。不过你要是不相信天气预报可以问我,很准。” 夏微澜给他逗乐了,同时又觉得心里发苦嘴里发灰。 他多好的一个人呀,自己注定这辈子要亏欠他。 “澜澜……”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喊住了她。 她回过头,“嗯?” “我是个孤儿,因为到了霍家,我的人生改写了。有段时间我找不到我自己,认为是霍南丞抢了我的幸福。可后来,我终于明白那本来就是人家的,要是没霍家,我可能在臭水沟里发霉。盛世百分之五股份的收益,这些年我捐了不少,所以不要再轻易怀疑我的动机。我,只是个孤儿而已。” 不得不说,霍居安太知道怎么来打动人心了。 他这想法跟她是一样的,她不也想过自己比太多的孤儿好命。 如果说霍居安的表白都没让她打开心扉放下防备,那么这句话后,她绝对把他当成了知心人。 都说这世上找不到两片相同的叶子,他们不一样,但却有着相同的经历,感同身受。 可即便这样,她也懂得避嫌,后面跟宏远的很多事她都交给了甜甜。 霍居安也没主动联系过她,都是聪明人,知道俩个人之间该维持的度。 现在,不爱回家的人变成了夏微澜。每天下班后她都要在律所里磨磨蹭蹭,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霍南丞比她要忙,加班出差应酬,在她晚回家的四五天里他都没有觉察,直到周末晚上…… 时间显示八点了,她还在办公室里看剧。 其实,回家去看也一样的,反正他也不在家。 可是,她不喜欢在有他气息的地方,这样会让她更容易想到他。 她追的是个悬疑推理美剧,对智商要求很高,也很血腥恐怖,可大多数时间她都不知道演了什么。 霍南丞一进来,就看到了满屏幕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他眼角一抽,眸色黑的吓人。 夏微澜一抬头看到他,显然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 他低头靠近,薄唇贴在了她脖子的动脉血管上,“我不来,怎么知道霍太太寂寞难耐靠在办公室里看小电影打发时间呢?” 她脑子有些短路,没明白过来小电影的意思。 “就随便看看,回家吧。” 她刚要起来,男人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跟着另一只手就掀开了她的裙子。 她低低的尖叫,“霍南丞,你干什么?” “检查。” “你别发疯,放开我。”她红了脸,这里是办公室,外面还有加班的同事。 说着,她大力站起来,腿还碰到了桌腿,疼得她额头冒汗。 霍南丞也没多跟她纠缠,伸手替她拿了笔电,“也好,回家我们一起看。” 她没理他,这个神经病,明天都周六了,难道他不需要去京城看他的姜姜吗? 俩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律所,夏微澜穿着高跟鞋走不快,下楼的时候给他搂住了腰肢。 她不想在外面闹得太难看,就服帖的靠在他怀里。 第55章 跟在他的车子后面 她微不可察的往后退了退,想要离他远点。 霍南丞的长臂一伸,把她给捞回来,一个天旋地转,就把她给压在了电梯轿壁上。 金属的碰撞让夏微澜疼的厉害,真是倒霉,今天因为他,她已经疼了两次。 霍南丞抬手抓住了她一侧的头发,给拨弄到一边,露出了白嫩的脖颈。 他俯身上去,俩个人的呼吸细腻的犹如滴入咖啡里的奶油,交织纠缠。 夏微澜身体发热同样也瑟缩,她推拒着他僵硬的胸膛,“霍南丞,你快起来,这里有监控。” 此时,负责监控的保安也许正在看着他们,她还要继续出入这座大厦,可不愿意成为男人们yy的对象。 霍南丞当然也明白,只是他胸膛里有火气,要是不做点什么捉弄她,恐怕这口气就消不下去。 低头吮住她的皮肤,清幽的香气让他更难把持自己。 “刚才你看小电影儿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这个?” “我看……我看凶杀悬疑想这个?我又没病。”她推了他一把,眼睛圆滚滚的看着他。 他眯起眸子,“还骗我,我进去的时候你明明在看——” 他低声说出俩个字母,然后就扯起嘴角,好像抓住了她的小尾巴,十分得意。 夏微澜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样的镜头,美剧一向黄爆,有这个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尴尬的是,竟然给他看到了。 这人脑歪心邪,乱七八糟的还不知道想了多少。 她都懒得解释了,直接把剧名说了,“可能有激情镜头吧,我没在意。” 他不信,“这样刺激的镜头,你都没在意?夏微澜,你在想什么?”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夏微澜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霍南丞看着她仓皇逃走的小背影勾起唇角,她以为能逃了吗?做梦。 停车场,霍南丞按住了夏微澜的车门。 她看着他,眼睛里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去副驾驶,我开车。” 夏微澜在附近看了一圈儿,果然没看到他的车子。 “别看了,我是钟亮送过来的。” 被他看透了心思,夏微澜不禁老脸一红。 看来是无法逃避跟他一辆车的命运,她只好认命。 宝马7系虽然比不上霍南丞的那几辆车子,但也算宽敞,但因为他长得实在比夏微澜高大的多,坐下后有些憋屈,手脚感觉没地方放。 他往后调座椅,夏微澜嫌弃,“你别乱动,等我开的时候又要弄回去。” 他想起了什么,就没再动,憋屈的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的开出了停车场,俩个人都没再说话。 经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车,“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车上等着。” 夏微澜懒得理会他,闭目养神。 其实,她是在想,她追的美剧到底演了什么,让霍南丞那样以为。 霍南丞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瓶水。 夏微澜愣了愣,心说他没事儿去买什么水,他车上不是有吗? 不过她也没心思去管,继续闭目养神。 忽然,手心里给人塞上了个东西。 她睁开眼睛,是一小瓶子糖果。 那瓶子只有手掌那么大,很精巧,瓶口系着粉色蝴蝶结,瓶子里装着一颗颗色彩鲜艳的小糖果。 依据夏微澜的惊艳,这种看着好看的糖果,一般都不好吃。 但是他为什么要去买糖?难道跟小姑娘一样看着好看吗? 见她一直望着不收,霍南丞不耐烦了,一把塞到她手里。 夏微澜抬起头去看他,那人不自然的扭过头去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两下。 他是害羞了吗?想想刚才他没脸没皮的样子。 夏微澜心情好起来,同时又觉得霍南丞是个奇葩。 说最流氓的话做最流氓的事信手拈来,可买个糖果就清纯的跟个毛头小子,看来这男人还是适合走肾不走心。 想到这里,她打开瓶子,拿出一颗糖果看了看,打开。 小小的一颗,有衬衫纽扣大笑,是黄色的。 她塞到嘴里,果然不出所料,是柠檬味道的。 她怕酸,想要吐掉。 但是又觉得不好,她这样嫌弃,霍南丞肯定会生气。 眼珠一转,她就生出了坏心眼儿,趁着红灯,她忽然扑过去。 “什么事?”霍南丞一回头,刚好撞到了她唇边。 夏微澜立刻堵住了他的嘴,用舌尖把糖给送过去。 霍南丞初始一愣,随后就得寸进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随着满嘴里酸涩津液的散开,他立刻明白了这个小狐狸的意图。 不过也没给她逃走的机会,他按住她的后脑,把在这个吻加深……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子按起了喇叭,马路上长短鸣笛,起伏一片。 夏微澜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后面的车子有超过来的,虽然他们从外面看不到,可她心里却慌了。 推拒着他,“霍南丞,绿灯了。” 他舌尖卷住已经融化成小小一点的糖果,冲她得意一笑。 夏微澜本来要气的,气自己落了下风。可是看到男人眉目飞扬的样子,她竟然失了神。 他太好看了,这样带着一点点俏皮,又回到了在li市那个眼里有她的eason。 车流终于动起来,后面有车故意赶超他们,打开车窗吹口哨。 霍南丞却浑不在意,他过了红绿灯忽然变道儿,走了一条不是回家的路。 夏微澜还在捣鼓那瓶子糖果,没注意,等她发现,他已经把车子开到一条路灯黯淡的路上来。 这里人少车少,有几分荒凉。 他停下车子,转过头来看着她。 夏微澜给他看的胆寒,“我们快回家,你在这里停下干什么,要杀人抛尸吗?” 他微微一笑,眼睛里邪气十足,“我要先j后杀。” 夏微澜终于明白了他酝酿一路的情绪,吓得推开车门就要跑。 他也跟着下来,抓抱过她,放在了后座上。 开始她是真的有点抗拒,可在他高超的技术下很快投降,但又在关键时候,她想起了那个“孩子。” “不行,没东西,是危险期。” 那天医生解释她月经不来可能是精神紧张造成的,也说她年轻不要吃那种促月经的药,只教给她按摩手指的几个穴位,就可以崔经。 她按了好几天,这两天隐隐觉得胸部胀痛脾气暴躁,估计亲戚是要来报道了。 按理说,前七后八是安全期,可她故意说成了是危险期。 夏微澜就是夏微澜,在这个时候她都不忘记试探霍南丞。 霍南丞双眼漆黑脸色紧绷,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从扔在一边的西装口袋里摸索,找出了一个绿色盒子。 夏微澜这才明白,他不是去买糖买水,而是为了这个。 这个男人太谨慎,从来都没有错处可给人抓住,要是敌人,就是个可怕的敌人。 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霍南丞重重咬了她一口,跟着就…… 她身体一颤,跟着重重喘息。 他低头,在她汗津津的颈部一下下亲着,“好不好,我好不好?” 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她只有迎合的份,“好。” “只有好吗?难道不是很好特别好?那些欧美人算的了什么,我比他们更好。” 夏微澜终于知道他在计较什么,这个小气的男人! “我没看他们的身体。” “那你看什么?” “看,看破案看推理。” “那也看到人了,刚才他们那个姿势,你也想吗?” 她都呜呜哭起来,“我不想,霍南丞,你好,你最好。” 他显然不满意,继续在她耳边磨着她说好话,一直到他满意为止。 他们再次上路已经是10点后的事,车窗开着,明明是为了散尽里面的气味,却吹乱了夏微澜的头发。 她板着一张脸,心里说不出的气氛。 明天她要去洗车,把里面的…… 霍南丞吃饱喝足脸不那么黑了,心情也好了,冲着那糖瓶子一直乐。 本来就是为了不那么尴尬才买的糖,却没有想到给他带来了别样的乐趣。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他从里面倒出一颗糖,问她是什么味道。 要是答错了,他提出的要求她必须满足他,要是答对了才能回家。 夏微澜真想骂娘,这些糖纸花花绿绿,不去了皮,谁知道什么味道? 可是,资本家压着她,这个游戏不玩也要玩。 她看着他手里的糖,气的咬牙切齿,“苹果。” 他打开,自己先舔了一口,然后喂到她嘴里,“错了,是柠檬,趴好了。” 第二颗,她猜:“蜜桃。” “错了,柠檬,坐上来。” 等到第三颗的时候,她才不管什么味道,抢过来自己先尝了。 是柠檬,再打开一颗,还是柠檬,,竟然全是柠檬。 看来人的自以为是害死人,她觉得糖纸颜色不一样,肯定是不同的味道,谁承想竟然全特麽的是柠檬。少女同学网. 霍南丞笑到抽搐,伸手给她整理衣服。 夏微澜气的把一整瓶子糖果都给扔出窗外,去他的柠檬味。 霍南丞凑过去亲她的嘴巴,“柠檬味。” “讨厌!” 夏微澜气的抓住他的手就咬,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跟柠檬有关系的东西。 一到家,夏微澜就去洗澡。 霍南丞跟着来了浴室,她把人往外头推,“不准你进来,出去,讨厌。” 霍南丞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俩个人一起洗省时间,早点吃饭早点睡觉。” 见夏微澜一直往他身上瞟,他不由做出害怕的样子,“你这个女人还不知道满足吗?你男人都给你榨干了。” 夏微澜:“……” 讨厌讨厌讨厌! 夏微澜把自己知道所有骂人的话都安在他身上腹诽了一遍,可腹诽又伤不了男人的一丝一毫,她只好把化悲愤为食量。 芹嫂今晚做的菜似乎格外好吃,夏微澜吃了一大碗饭,当然也可能是体力消耗过大。 她吃完饭早早就上了床,要不是因为太饿,她早就睡了。 霍南丞也没跟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文件,他挤上来,把她给抱到怀里。 她觉的眼皮子有千斤重,“别闹了,我要睡。” “抱着你。” “霍南丞,你这个人很自以为是你知道吗?” 他的回答是亲亲她的额头,“睡吧,乖。” 哎,简直是鸡同鸭讲,根本没法子沟通。 半夜,她听到手机的音乐在响。 她闭着眼睛去推霍南丞,“霍南丞,你的手机响,吵死人了。” 他的手机任何人来电都是一种音乐,唯独这个是专门设的。 他立刻就清醒了,拿起手机往卧室外面走。 这个时候,夏微澜也清醒了,她爬起来,拧亮了床头的灯。 外面,雨点啪啪的打在玻璃窗上,应该是下雨了。 她揉揉发沉的额头,想起了那个铃声她并不陌生。 以前没有留意,现在听多了,知道霍南丞别人的来电都是随机音乐,唯独有一首卡萨布兰卡的英文歌与众不同。 那次在丹枫公园,就是这个音乐。 心头那个名字呼之欲出,夏微澜默默的把身体给缩起来。 那个姜姜,又要干什么?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了推门声。 霍南丞伏在床边,小声对她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夏微澜翻了个身,状似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霍南丞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澜澜,我有事,要出去。”他提高了声音,再说了一遍。 夏微澜这才睁开了眼睛,“去哪里,外面下雨了,不安全。” “公司出了点事。” 她密长的睫毛眨了眨,“公司出事?你们公司大半夜的还上班吗?” 昏黄的灯光里,霍南丞脸上掠过一丝难堪,“是……工地。” “哦,那你小心点。” 说完,她又翻过去,把被子扯到头顶,似乎烦他吵醒自己。 霍南丞黑眸静静看着她,大概有半分钟。 那样灼热的温度,即便她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 她觉得,要是他再看下去,自己也许会坚持不住,起来跟他闹翻。 可他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站了起来离开。 等房门关上后,夏微澜立刻起来,她匆忙套上了衣服,在外面加了一件风衣。 小心翼翼跟在霍南丞后面,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雨夜,不太好开车,不过幸好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车子,她不至于把人给跟丢。 夏微澜跟着他,此时倒是很平静,平静到雷声闪电大雨都好像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那段路,是她有生以来走过的最漫长最艰难的一段路。 车子在xed大酒店门口停下,霍南丞停车,冒雨走了进去。 夏微澜看着大雨里不断闪烁的广告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来。 其实,看不看得到已经没什么了,反正已经证实他在撒谎。 男人,看来天生都是会撒谎的动物。 她知道他上次半夜离家去的是京都,这次来的酒店,难道那女人从京都跑来找他幽会吗? 作为一个离婚律师,她经历过很多捉奸现场。 可是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在门口看到床上纠葛的那两个换成自己,到底会怎么样? 是跟疯妇一样大喊大叫大哭大闹还是微笑有礼貌的说一句打扰了,你们继续? 她想,她不是这样的,俩种人都不是。 她的个性,大概会杀了那人再杀了自己。 她太偏激了,所以这样的场合她真的不适合。 车子掉了个头,她往回开。 这次,她听到了世界之外的风雨,却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车子颤了颤,她吓了一跳。 好像魂魄从身体里弹出来又落回去,没装对壳子的难受。 她把车撞在了马路牙子上,车头有点瘪。 不过还能开,她也没在意,这次总归是开回家里。 身上没有淋湿,头发也没有淋湿,她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闭上眼睛,脑子里花花绿绿,她又爬起来,暴躁的到处翻找安眠药。 这里不是她的公寓,而且很长时间霍南丞不让她碰那些药。 这个坏男人! 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要管着自己? 她暴躁的想要尖叫想要摔东西,想要冲到雨里去发疯。 脸色苍白额头出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这种毛病在她过度依赖安眠药的时候曾经有过,后来她靠自己的意志力克服了,她以为她好了。 对自己说这不过是一种假象,忍忍就过去了,却没想到整个人抖的从床上摔下来。 她的意志力一点用都没有,只好爬到酒柜那儿找了一瓶白兰地。 匆忙打开,杯子都来得及用,她仰头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不够很快的,她的情绪得到了安抚。 又灌下一大口,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人沿着柜子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 她无比厌弃这样的自己,像个酒鬼像个lower。 她不想这样,真的,一点都不想。 可只要一想到霍南丞对她的欺骗,她就像一个在雨夜在开车,怕的要命。 霍南丞是第二天上午9点多回家的,夏微澜并不在。 他问芹嫂,“太太呢?” “太太一大清早就出去了。” “出去?”今天是周六,按照她的懒惰程度应该在床上睡觉。 霍南丞不仅往窗外看了看,虽然雨停了,可天阴阴的,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她吃早饭了吗?” “嗯,喝了半碗小米粥,还吃了一个蛋白。” 吃的不多,但是也不算没吃。 霍南丞皱着眉头去了卧室,卧室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她的银色笔电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任何不妥,是他多心了吗? 霍南丞刚准备转身,忽然嗅到了淡淡的酒味,不在意都闻不到。 他狐疑着,去了藏酒室。 也没有问题,夏微澜喜欢的红酒都没动过。 他捏着眉心,确定是自己想多了。 拿出手机,他拨打了她的电话。 大约过了三十秒,她才接起来,声音慵懒沙哑,好像才从床上起来一样。 “你在哪里?” 听着他冰冷的质问声,夏微澜微微仰头,“外面呢。” “大周末你跑外面去干什么?” “玩呀。对了,我把车子给撞了,送去了修车厂,我忘了走保险。” 他迟早要知道,她还不如自己先说。 “撞了车子,你没事吗?在哪里,我去接你。” 说着,他就要往外头走。 “不用了。”她淡淡拒绝。 要是没昨晚的那件事,她会贪恋他给与的温暖,纵然不是全部,聊胜于无。 可是她发现她太贪心了,这样不行,她不能让自己过于依赖他。 第56章 活在电话里的林姜出现了 “地址。”霍南丞不容她拒绝,她已经听到了他用电子锁开车门的声音。 “丹枫公园的咖啡厅,我在这里喝咖啡。” 说完,她也不等他说话,就掐断了手机。 他会来吗?她并不期待。 没有希望才没有失望,她向来懂得这个道理。 吹着山风,看看年轻稚嫩的服务生,再喝杯香浓的咖啡,她的日子已经过的很不错,还奢求什么? 舔舔唇,她在想,要不要叫个甜品? “小姐,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来。 要不是因为自己是即兴来的这里,她都以为霍居安在跟踪她。 “霍——-安哥,请坐。” 霍居安坐下后,也不用点餐,老板娘亲自把漂着雪白奶沫的杏仁摩卡放在他面前。 他微笑着说:“给我来个南瓜西米露。” 夏微澜笑了笑,“原来你的咖啡是从这里偷师的,怪不得味道这里好。” 他望着笼罩在雾气里的远山笑了笑,“嗯,我很喜欢这里,几乎每周都来。” “每周?”她下意识的去看他的腿。 霍居安注意到她的视线,有几分自嘲的说:“你以为瘸子就不能爬山吗?夏律师,你不一定能快过我。” 夏微澜没想到他会自己提这茬儿,就有些尴尬,“是呀,我好久没运动了,跟老太太没什么差别。” “有没有兴趣来一次比赛,就那边的凉亭?” 夏微澜眯起眼睛看了看,是沿着台阶上去,估计有七八百米。 她给激起了好胜心,“好啊,要是比赛总要有个彩头。” 霍居安没想到,明显的愣了一下,“你还——跟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 她淡淡一笑,“别把我当成良家妇女,抽烟喝醉赌博这些事儿我可都干过。嗯,就赌这个吧。” 说着,她拍到桌子上一张修理单。 “我的车子撞坏了,正肉疼呢,你输了就替我支付。” 霍居安上下打量着她,“车子有事,人没事吗?” “也不算没事,吓了一大跳,可以多给我加点精神安慰费。” 他笑着摇头,“还真是个精明的律师,算的真明白。” “赌吗?” 霍居安神采奕奕,“当然赌。” 俩个人出了门,站在咖啡厅外面的台阶上。 下了雨后天气凉了,巧合的很,今天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毛衣。 不同的是霍居安是套头的,夏微澜则是长款开衫。 霍居安喊了一声开始,俩个人就快步走了过去。 夏微澜昨天给霍南丞折腾了三四次,本来就浑身酸软,加上没睡好吃的又少,很快就没了力气。 霍居安却是开始慢,但越来越快的那一种。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的腿有毛病。 很快的,夏微澜就给他落下一大块儿。 等他到达的时候,她才走了一半。 霍居安把手圈在唇边,大声喊:“澜澜,加油。” 夏微澜直翻白眼儿,她为什么不叫懒懒。 等她上去,霍居安额头上的汗都被风吹干了。 她气喘吁吁的坐下,“不行了不行了,累死了。” “起来,刚剧烈运动不要立刻坐。你看看那边,好看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夏微澜看到一片树叶掩映在亭台楼阁中,碎金子似得,有的甚至已经变红。 丹枫公园,顾名思义,就是满山的都是红枫叶呀。 霍居安说:“再过几天,就该都红了。” 夏微澜神往,“现在已经很美了。” 霍居安看着她白到发光的小脸儿,心说你更美。 隔着他们不远,霍南丞狭长幽深的眼睛被阴霾所掩盖。 他的大手,紧紧扣住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力气大的能把那东西扯碎。 他豁然转身,随手把毛绒兔子给扔到了山路边的绿色垃圾桶里。 夏微澜好像看到了霍南丞的背影,可再去寻找时,竟然不见了。 她嘲笑自己,还真是有点想多了。 霍居安问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下去吧,我有点口渴。” “继续往上吧,上面的餐厅味道很不错,你也吃过的。” 夏微澜摇摇头,“还是别去了,有不好的记忆。” 霍居安说了句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毕竟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这算夸奖吗?” 霍居安用力点头,“当然,如果你能给我机会请你吃饭,那么不但不一般,简直就是传奇。” 夏微澜莞尔,“你这是不让我有拒绝的借口呀,好吧,今天我请你,说好的,我请你。” 霍南丞离开丹枫公园后,去了xed大酒店。 房门打开,他递给来开门的林姜一大束雪白的野姜花。 林姜抱着深吸了一口,“好香啊,你去丹枫公园了吗?” “路过而已。” 林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路过给我买花?南丞,你对我真好。” 霍南丞看着她去找花瓶的轻盈背影,瞳眸缩了缩,“你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这倒不是,你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回头冲他嫣然一笑,“我就知道阿丞对我最好,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要吃白水街那边的蟹粉小笼包,还有豆花鱼,想了好久,都要流口水了。” “好,带你去。” “那我一定要打扮的好看一点,阿丞这么帅,我可不能给你丢面子。” 说着,她打开衣柜拿出两件裙子,一件白色一件浅绿,“你说穿哪个?” 霍南丞指了指绿色的,“这个好看。” “嗯,那我马上去换,阿丞你等我一下。” 林姜的头发很长,几乎到了腰间的位置,没有染烫过,顺滑又飘逸,随着她的小碎步飘飘荡荡,一直是霍南丞最爱看的模样。 他看到夏微澜的第一眼,就是因为她的长发,可后来她却剪短了…… “阿丞,你在想什么呢?” 霍南丞回神,“没想什么,“好了吗?我们走。” 林姜撅起嘴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再这样我可不陪你了。” “对不起,昨晚没睡好。” 林姜小脸儿上浮起歉意,“对不起呀,都是我不好。” 他捏捏她的鼻子,“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阿丞真会说话,我们走。” 俩个人去了白水街,那里有家吃蟹粉小笼包的百年老店。 巧的是,夏微澜和霍居安去的也是这家店。 他们都提前定了包间儿,还是隔壁,不过都不知道罢了。 霍南丞点了林姜要的那些东西,可她吃了两个包子几口青菜后就放下筷子。 霍南丞皱皱眉,“吃的这么少,你要成仙吗?” 林姜笑容软软的,很容易让人想起一种q弹的糖果,“阿丞帮我吃掉,好不好?” 霍南丞哼了哼,“你当我是猪吗?” 林姜耍赖,“阿丞可比猪好看多了,赶紧吃。” 霍南丞很吃她这一套,把盘子里的包子拿过来,一个个吃掉。 林姜眯着眼睛,看起来很喜欢他吃饭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我去个洗手间。” 霍南丞点点头,“小心点。”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比我爸爸还能唠叨。” 霍南丞很无奈的笑,在林姜面前,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隔壁,夏微澜喝了一点酒。 是店里经典的女儿红,倒在白瓷小杯子里,红艳艳的,看着就喜欢。 霍居安喝茶,看她一杯接一杯的样子就劝她,“你少喝点。” “没事儿,跟果汁一样,又不醉人。”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小酒鬼。这酒酒精度数不低,你要是喝醉了我可把你扔在这里,吃点鱼。” 这店里的豆花活鱼做的很棒,夏微澜也爱吃,嘴巴很快就给辣红了。 看着她红艳艳的嘴唇,霍居安眼里闪过惊艳,不过很快就低下头。 夏微澜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她从隔间里出来,在洗手盆那边洗手,因为喝了酒脸有些红,她索性低下头洗了脸。 有个女人在她身边洗手,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野姜花味道。 夏微澜脑子里立刻出现雪白的一大片,像蝴蝶一样密密落在花枝上,很漂亮。 丹枫公园有一大片野姜花花田,她今天刚看到,并不认识,但喜欢那个味道。 看来,这位女士也是去过丹枫公园了。 等夏微澜抬起头来,那个女人已经离开,她穿了一件绿色的裙子,头发很长。我爱电子书.52xtxs. 夏微澜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好像她认识一样。 不过,她也没那么重的好奇心,漂亮的女孩子很多相似的,关她屁事。 林姜回到包厢,看到霍南丞正在打电话。 她不由得问道:“你给谁打电话呢?” “我妈。” 林姜捂住了嘴巴,而后又小声说:“你别告诉她我来了,我不想见到她。” 燕女士那脾气向来林姜受不了,给她说两句总要给气哭。 霍南丞宠溺的给她倒热茶,“放心,我没说。” 林姜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申城多美女呀。刚才我在洗手间里就看到一个,身材好的不得了,不过可惜没看到脸。” 霍南丞逗她,“还能比你更好看?” 林姜颇有些自信,“估计没有,主要是她们都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眼光差的朋友。” 霍南丞低下头,捏着手里的茶杯浅浅的笑,样子特别温柔。 霍居安跟夏微澜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霍南丞的车子。 他一愣,然后去看夏微澜。 夏微澜只淡淡瞟了一眼,然后上了霍居安的车子。 她上车后就有些困倦,闭上了眼睛。 霍居安静静看着她的侧脸,靠的这样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带着酒香的呼吸。 浅浅的温温的,想来一口含住,大概就是可以续命的仙气儿。 等到了修理厂,夏微澜才清醒过来。 车子没修好,霍居安送她回家。 她报出地址,霍居安有些意外,“你去南丞那边住了。” 夏微澜不想在他面前过多的提霍南丞的那些事儿,淡淡嗯了一声。 “那你回家早早休息,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拜拜。” 夏微澜回家的时候是下午3点,因为喝了点酒,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暮色漫天。 她起来梳洗一下,就跑到花园里散步。 溜达了好几圈儿,总算把身上的懒骨头给溜达没了,她捏捏身上有些松垮的肌肉,觉得这样不行,得去健身房撸铁。 家里有健身房,健身器械并不比健身房里的少,可夏微澜不太想碰。 芹嫂来找她,问晚饭想要吃什么。 夏微澜问出来又后悔了,“先生不来家吃吗?” 芹嫂说了句不知道后她才自嘲的笑了笑,要是他那位红颜知己来了,他哪里会回家? “就煮个粥吧,弄点清淡的小菜。” 芹嫂离开后,夏微澜又开始转圈儿,一直转到天黑透了。 她喝了半碗粥就饱了,回到卧室后想要继续看剧,发现笔记本没电了。 她给笔记本充电,无聊的去看老况弄出的微博号。 私信很多,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她看的津津有味。 但是她不会轻易回复,律师不是知心姐姐,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一个不好就成了教唆别人。 霍南丞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起居室里看电视,不,准确的说是看着电视打电话。 也不知道她给谁打,眼神很温柔,嘴里咿咿呀呀说的他都听不懂。 本来硬着的脸松弛了许多,他就那么看着她。 夏微澜终于看到了他,就跟电话那边的人说:“好了,不聊了,明天见。” 挂断电话,她跟他打招呼,“回来了。” “嗯。”他坐到她身边,从她面前的盘子里捏了一块切好的甜瓜塞嘴里。 她没再说话,注意力全放在了电视节目上。 那是一个综艺节目,一大群美女帅哥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她好像看的很投入,不时的还笑一声。 鬼才相信她,不过是不想跟他说话而已。 霍南丞想起她跟霍居安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由得皱起浓眉。 “车子怎么撞了?” 夏微澜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哦,就碰到了马路牙子上。” 他伸手扳住她的脸,说了声“我看看。” 夏微澜给他捏的腮帮疼,眼底有些湿润,“看什么?” “看着人不像是有事的,你为什么要去丹枫公园?” 听他话的意思,倒是像以为她去丹枫公园的时候把车子给撞了。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上次没看成红叶,今天想去看看。” 她语气平淡,可一点都没有撒谎者的慌乱。 霍南丞心下冷笑,果然是律师,说谎精一个。 俩个人短暂的对话后,又陷入了沉默。 夏微澜轻轻揉着脸,继续看电视,不过这次连笑都没有了。 霍南丞忽然又问:“刚才你给谁打电话?” “白芮的女儿。” “嗯?”他记得白芮的女儿没一岁吧,跟她打电话? 夏微澜看出他的疑问,“小丫头牙牙学语,特别好玩。” 霍南丞这才明白,为什么她要说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看着还对小孩子蛮有办法的。 “对了”夏微澜转过头来看着他,“我明天要陪白芮去给孩子打预防针。” 他很不满,“周末两天你一天都不能老实在家呆着吗?” “跟人说好了,白芮一个人不方便。再说了,你不也不在家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挑起眼角,圆圆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去看他。 霍南丞眯起眼睛,有些恼羞成怒。 “我那是有工作,对我来说没周末,你懂吗?” 她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t恤上缩,露出一小截粉白的肚皮。 她笑盈盈的看着霍南丞,“我忘了霍先生是大老板,晚安。” 这熊玩意儿,就扔下这么句话跑了,把他一个人扔这里。 他冷冷的盯了眼电视,好像人家能看到他就不笑了一样。 他在客厅里靠了半个小时才进卧室,可一进去气的要爆炸。 夏微澜根本不在床上,枕头也不在。 她的颈椎有点问题,用的是特殊的颈椎枕,现在床上只有成套的大枕头。 霍南丞打开隔壁的门,果然看到她躺在床上看书。 没等他质问,夏微澜主动说:“我来大姨妈了,怕弄脏床单耽误你休息。” 他一脸的不高兴,“所以,你要跟我分床睡?” “嗯,晚安。”说着,她放下手里的书拉好被子,意思她要睡了。 霍南丞要是此刻再不知道她在闹脾气,就真是傻子了。 还真有本事,出去见了个霍居安,就要为他守节了。 她想,他偏不! 掀开被子,在她的惊呼声中,他把人给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离开床铺,她吓得抱紧了他的脖子。 霍南丞很满意她这个充满依赖的动作,腾出一只手拿起她的枕头,把人给抱住主卧。 夏微澜很是头疼,她今晚真的不想跟他睡一起。 她站起来,光着脚往外面走。 他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你要去哪里?” “我去隔壁睡,我不舒服。” “这会儿不舒服了?你去丹枫公园的时候怎么没说不舒服?” 她没法跟他讲道理,就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霍南丞当然不放,一个用力把她给摔回到床上去。 身体一阵温暖,涌出了热流。 她是今天下午才来的大姨妈,就是睡醒以后。 本来第一天不该多,可能她因为延长时间的问题,一来就又多又凶猛。 此时,她抱着肚子,等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霍南丞却不等,他长腿一跨,就压在她的肩膀处。 男人捧着她的脸就亲吻。 夏微澜给他亲的喘不过气来,心说难道他和他的红颜知己没亲热吗? 他咬着她的唇,“专心点。” 夏微澜小腹疼的厉害,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把人给推开,“霍南丞,我不方便。” 她跑到洗手间一通折腾,这才舒服了些。 等洗完脸,她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嘴红的不像话,嘴角也破了。 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死死咬住唇。 自己的心甘情愿跟别人的强迫完全是两回事。 她太讨厌他了,坐在马桶上不肯出去。 霍南丞躺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就跑来找。 看到女人惨兮兮的坐在马桶上,头发湿漉漉的,他心疼了。 刚才确实有些过分,可他见不得她对自己冷淡。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做的没什么错儿。 第57章 闹脾气的霍先生 霍南丞走过来,伸手把人给抱起。 夏微澜这次没挣扎,靠在他怀里,像个被拔了毛的小猫咪。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回去睡觉。” 她靠在他胸口,脸色白的透明。 把人放到床上,他抱紧了,这次真的是睡觉。 夏微澜没哭没闹,好像是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他被她吵醒了,她哼哼着,身体翻来覆去。 霍南丞从昨晚就没休息好,被吵到脾气很大,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你闹什么?” 夏微澜没回话,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关门声。 他以为她去厕所了,就没去管她。 这一觉到天亮,他发现身边没人。 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大概是昨晚她出去根本没回来。 下地去拉隔壁的门,发现上锁了。 他气的踹了一脚,又回到卧室里。 今天说好要带着林姜出海,他去梳洗换衣服。 等他去吃饭的时候才看到夏微澜,她正在喝粥。 坐在她对面,他不悦的剜了她一眼。 这一眼,发现了她左边的嘴角带着明显的伤痕。 心头抽搐一下,本来想要说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夏微澜跟没看到他一眼,小口的把粥喝完。 她站起来,他注意到她还穿着居家服。 “不是要跟白芮家吗?我送你。” 她淡淡的拒绝,“不用,我打车过去。” 霍南丞给噎了回来,眉头不由得挑起。 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卡萨布兰卡。 夏微澜的步子一顿,看来今天又是佳人有约。 霍南丞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阿丞,你什么时候来呀,我都等不及了。” 那头女人的声音甜美娇俏,顿时让霍南丞的心情好了起来。 他柔声说:“等我,马上。” 夏微澜自嘲的笑笑,明明早就该知道的,非要亲耳听到,这不是找虐吗? 白芮看了她的嘴角,“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的。让我来看看我的干女儿,糖糖,小宝贝儿。” 糖糖眼珠乌黑,骨碌碌看着她。 夏微澜觉得心都要化了,第一次,她对小孩子有好感。 “对了,我在律所的助理叫唐甜甜,跟糖糖的名字还有几分相似。这姑娘会做好吃的糕点,以后让糖糖跟她见见。” “那还真是巧了,也许我们糖糖还能再多个干妈呢。” 想起甜甜来,夏微澜摆手,“干姐姐还差不多。” “不是吧,法律专业毕业生,怎么也二十多了,你才多大能高人一辈儿去。” “不是年龄问题,那孩子……算了,不说了,我来开车。” 在医院打完预防针,俩个人又一起去了商场。 这天,夏微澜在白芮家一直磨到8点多还没走。 白芮哄睡了孩子,拿了条毯子给夏微澜盖在身上。 她已经睡着了,密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覆在白皙的脸蛋儿上。 白芮的手机响了几次,她一看是霍南丞的,忙接起来。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您好,霍总。” “她人呢?” “在我这里,睡着了。”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手机没响,大概是没电了吧。” 霍南丞的声音带着薄薄的怒气,即便隔着听筒,白芮也感受的到。 她有些诧异,要知道霍南丞是个非常能忍的男人,即便工作中发生再大的事情他也是喜怒不形于色,可他的屡次破功,好像都是因为夏微澜。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她赶紧发了个地址给他。 大约二十分钟后,霍南丞就来敲门。 白芮打开门,高大的男人一身寒气。 “她人呢?” “还在睡,我去叫醒她。” “不用,我自己来。” 他大步走进来,二居室的房子,从门口就看到了在沙发上窝着的夏微澜。 他气不打一处来,家里那么大的床不够她睡,非要挤到人家里,她这是打算气死他吗? 霍南丞弯腰,连人带毯子要抱起来。 可夏微澜却醒了,她一睁眼看到了个男人的身影,也没反应过来,就推了他一把。 霍南丞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白芮吓得赶紧离开关上门,要是给老总知道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还不是死路一条吗? 霍南丞屁股着地,隐忍的怒气一下就喷发出来,“夏微澜,你想死吗?” 夏微澜揉揉惺忪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她很淡定,完全漠视他的怒气。 他手撑着地站起来,肩膀那里火辣辣的疼。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给我打过电话?”她去包里拿手机,“没电了。”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再次触怒了他,握着她肩膀的那只大手隐隐冒出青筋。 夏微澜皱眉,她低声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人家家里闹。” 她什么都明白,却还是风轻云淡,这让霍南丞更难忍受。 他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夏微澜挣扎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包,然后冲卧室里喊:“白芮,我走了。” 她以前叫她白姐,后来才知道白芮其实比她还小一岁。 白芮忙走出来,“霍总,您慢走。澜澜,今天谢谢你呀。” “我给糖糖,买的婴儿车明天才能送,你别忘了跟阿姨说让她签收。” “今天真让你破费了。” “客气啥,我还等着糖糖叫我干妈呢。” 俩个人一问一答,把霍南丞当成了透明。 他一直阴着脸没说话,握着她的手却越发的紧了。 夏微澜有些疼,可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抓的越狠,她的笑容就越甜美几分。 这差点把霍南丞给气死。 他就知道,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刚坐到车里,她人就给扯了过去,没等反应过来,已经给男人吻住了唇。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男人跟饿狼一样,吻的又凶又狠,大手按着她的腰使劲儿往身体里揉搓。 “唔唔……霍南丞,你够了。” 她用尽了力气,才把他推开。 他不甘心,又缠上了,好像是在发泄什么怒气。 夏微澜气的眼圈儿都红了,她一天没见到他,见了就被当成发泄怒气的工具。 她从来都不是个好欺负的,被他这么亲着,昨晚给弄伤的嘴角又泛起了疼,她就想着要报复。 她咬了他,本来想咬舌头没咬到,就发狠的咬了他的唇,带着浓浓的报复意味。 男人疼得闷哼,却没有松开她,就着血腥的味道更紧的箍住了她。那一刻,她甚至以为他也要咬她。 可并没有,男人吻她越发激烈且用了技巧,她一面身体发软一面又气愤难当,在这样矛盾的情况下给他啃了个痛快,最后只能慢慢瘫软下去。 男人终于离开了她的唇,在紊乱的喘息中,他舌尖勾着她沁出血丝肿着的唇瓣儿,“老实了?” 她哪有不老实?不老实的人明明是他。 她都退让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他撒谎半夜离家一夜未归她都不曾诘问过半句,他又凭什么三番五次的说她不老实? 想到这里,她决定不再忍下去。 “霍南丞,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 他眯起眼睛,伸手松了衬衣的扣子,“什么意思?” “林姜、卡萨布兰卡、xed大酒店,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撒谎的男人多的是,可撒谎撒到跟霍先生这么理直气壮的,还真是没有。” 说完,她没等霍南丞反应过来,身后推来了车门。 妈的,他凭什么以为给那么一张破红纸就能让她甘心沦为他的玩具,混蛋混蛋! 霍南丞有片刻的愣怔,而后也下车,去追她。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把她给追上,从后头禁锢住了她的腰。 夏微澜被抱起来,扔到了车里。 她完全被气昏了,哪怕被禁锢在座椅上,还是拳打脚踢的反抗,边打还边骂,“霍南丞,给我滚,去找你的红颜知己去,你们要爱要滚我都不管,别他妈的来烦我。” 男人压住她的手脚,大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是不是霍居安?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纵然是一贯冷清的霍南丞,在提到那个女人时候也像给切到了软肋。137.137xs. 夏微澜忽然就累了,不想跟他争辩了。 她向来是个好斗的人,第一次离开他去海城,是因为他主动赶了她,她的自尊在作祟。 可后来他去找她,还领证给她保证,夏微澜当时是兴奋的,觉得还能再奋斗一把。 男女只要天天在一起,日久生情,他理解她躲了,肯定会喜欢她。 可到了现在,她完全不确定了,林姜这个人不出现的时候他们俩个人都方寸大乱,现在更是让他们的生活火上浇油。 她好累,也承认自己的无能。这样的追逐,只会让人觉得疲惫。 瘫在座椅上,她眼睛看着汽车的顶部,浑身没再用一点力气去反抗。 霍南丞送来了她的脖子,也清晰的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儿青紫的掐痕。 他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狠,可刚才她撒泼的样子也着实气到他,好像他是什么不好的脏东西。 伸手想要去碰碰她的脖子,可她瑟缩了一下,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夏微澜淡淡的说:“回家吧,别闹了,我很累。” “还有,霍居安什么都没说,霍南丞,我所知道的都是我自己观察的来了。我们俩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你当我是傻子吗?” “以后,你要干什么尽管去干,也不用撒谎工地有事加班。这样低劣的谎言,不符合你霍先生高冷的人设。” 说完,她把身体蜷缩起来,甚至五感都封闭起来。 霍南丞低头,发现自己的肩膀那里透出血迹来。 该死,伤口竟然给这小泼妇弄裂开了。 他疼的哼了一声,想要引起夏微澜的注意,可她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他只好忍痛开车,俩个人一路连半点交流都没有。 夏微澜一回家就去了次卧,把门关上。 他瞪着紧闭的房门,那感觉像要把门给瞪个窟窿。 夏微澜躺在床上,却没那么快睡着。 她舔舔唇,又开始想念酒的味道。 可是霍南丞在家,她不敢去喝酒,被抓到结果会很惨。 可是不喝酒,脑子里装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要烦死了。 辗转了几次,她也睡不着,想起手机还没有充电,就要去找手机。 忽然,窗户外面一阵响动,她立刻紧张起来。 窗帘一掀,男人修长的双腿稳稳落地。 夏微澜:…… 霍南丞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衫,微微扬起的眉透着一点得意。 夏微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竟然从窗户爬进来。 还不能想的事情在后面,他打横抱起她,打开门后走出去,把她给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夏微澜真给他这一番骚操作给气的不行了,她从床上爬起来,“霍南丞,你有病吗?” 他居高临下淡淡的看着她,眸子里有让人不能忽视的狂傲,“是呀,我有病,有种不能让你离开这张床的病。现在,给我乖乖睡觉。” “你……”她双脚落地,就要离开。 “走吧,你要是走出去我就开除白芮。”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霍南丞竟然用白芮来威胁她。 “你是不是疯了?白芮是你的职工,换掉她你段时间哪里找她那么好的?” “我有病,我疯了。” 他用她的话来反击,而夏微澜确实是无话可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躺回到床上。 他勾起唇角,也躺到了床铺的另一侧。 夏微澜肌肉僵硬,微微有些紧张。 她怕他的暴虐,昨晚的事她不想来第二次。 好在他躺下后没什么动静,甚至没跟往常一样抱着她。 夏微澜紧张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一点,然后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她今天大姨妈的量依旧不少,却没想到味道那么浓郁。 霍南丞翻了个身,故意把受伤的部位对着她的眼睛。 夏微澜一直把眼睛闭的紧紧的,不曾张开…… 虽然身边有个不想看到的人,但是见鬼了,她没吃药没喝酒,竟然安睡到天明。 只是醒的比平常早一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男人从睡衣里露出来的肩膀,以及肩膀上被血染透的纱布。 她给吓到了,差点尖叫,可马上捂住了嘴巴。 怪不得昨晚闻到了血腥味,原来是他的。 可是,他这伤怎么来了?昨天不是去陪红颜知己了吗?难道他们玩这么变态的? 她愣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下床。 可刚动,腰间就被有力的手臂给钳住。 “你去哪儿?” “你肩膀流血了,我让芹嫂去叫医生。” 他把头放在她小腹间,轻轻的磨蹭了几下,“不用,你帮我处理。” “我不会。” “昨晚爬窗的时候裂开了,你要负责。” 夏微澜简直想要把自己的袜子塞到他嘴里,什么叫她要负责,她让他爬床了吗? “霍南丞,你讲点理,你的伤口又不是我弄的。” “你跟有病的疯子讲什么道理?就是因为你关门,我才去爬窗户。” 夏微澜受够了他,也怕他流血流到死。 “那你放开我,我去找药粉和纱布。” 他扬起脸,“亲我一下。” 她别开头,想要下床。 霍南丞忽然伸长了手臂,完全不顾他手臂的伤口用力勾住了她的脖子。 男人的薄唇凉而软,即便睡了一夜,也没什么异味。 放开的时候,他拍了拍她的脸蛋,挑眉的眉梢里全是得逞的得意。 夏微澜忽然就没了脾气,她跟他闹,什么时候赢过呀。 她下床去找了医药箱子,又洗了干净的毛巾,先给他把伤口上干涸的血渍擦掉。 血迹干在上面,擦的时候有点疼,他皱着眉头,那女人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猜想,她一定是诚心的,故意在报复他。 可一想到这个报复是自己死乞白赖求来的,刚刚有些晴朗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 “你轻点儿,我很疼。” 夏微澜挑起眼角,啪的把热乎乎的毛巾扔在他腿间,“霍先生,我说我不会,你偏要我弄。现在疼了,你还怪我,这符合逻辑吗?” 她是真生气了,白皙的小脸儿熏染着一层薄红,漂亮的活色生香。 霍南丞忍不住上前,用冒出细小胡茬的下巴磨蹭着她的脸,“亲亲我,就不疼了。”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她正想问问孩子你多大? 还亲亲,好肉麻。 她湿漉漉的手在他脸上拍了拍,“你乖点,早点弄完。” 说完,她伸手去抓毛巾。 男人闷哼一声,有些痛苦的看着她。 夏微澜气的脸更红了,这个qs,不是说很疼吗?疼还…… 剩下的时间,无论霍南丞怎么逗怎么引诱,她都没跟他说过半句话。 旧纱布撕掉的时候,她看到狰狞的伤口,微微有些眩晕。 那好像给什么尖锐的东西豁开了,口子挺长,大概有三四公分,缝了针,肌肉红肿扭曲外翻。 她快速的给他消毒上药,甚至都让他来不及很疼。其实她也明白这个男人完全扛得住,所谓的疼都是他故意哄她的。 伤口包裹好,她拿了一件柔软的毛衫给他套上。 “今天别穿衬衫了西装了,包裹的太紧,对伤口不好。” 他很听话,乖顺的点头。 夏微澜看了看时间,“我去跟芹嫂给你煮个猪肝粥。” 他脸色不太好,应该补补血。 他皱眉,“我不吃内脏。” “那就红糖大枣粥吧。” 他眉头皱的更紧,“我也不喜欢吃甜的。” 夏微澜火了,想要把毛巾扔在他脸上,抿着唇出去了。 早餐的时候,餐桌上的粥品是紫米粥,总算没给他挑剔。 不过,当她好容易剥干净一个鸡蛋的皮时,他伸手抢了过去。 夏微澜看都没看他,伸手又拿了一个。 他把蛋白吃掉,蛋黄送到她盘子里,然后等着她的蛋白。 夏微澜:…… 他很快吃完了早餐,对还在低头喝粥的夏微澜说:“把我送到公司去,开我的车。” 夏微澜也没拒绝,浅浅的嗯了一声。 昨晚还生龙活虎,今天又是装的哪门子娇弱? 霍南丞的车子比她的宝马高级,他教了她操作方法。 夏微澜在这方面比一般的女人聪明,他的阿斯顿马丁抬手就开,还怕宾利吗? 因为不想跟他说话,夏微澜一上车就打开了车载电台,听女主持人播报交通。 他也没说什么,微微阖着眸子,俩个人的气氛还算融洽。 可当卡萨布兰卡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夏微澜下意识的踩了刹车,俩个人的身体都前倾后又撞在座椅靠背上。 第58章 当花瓶的自觉是什么 可当卡萨布兰卡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夏微澜下意识的踩了刹车,俩个人的身体都前倾后又撞在座椅靠背上。 他皱眉看着她,夏微澜的声音很低哑,“红灯。” 他没接电话,可很快的第二遍又响了。 夏微澜没忍住,冷冷的讽刺道:“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欲盖弥彰也没用。” 他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她冤枉了他一样。 接了起来,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就变得温柔了许多,“这么早就醒了。” 夏微澜的胃有些绞痛,可能是早饭吃的太快了。 她发誓,不是她想要偷听的,可能是因为隔得太近,电话里的声音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是个很娇嫩的女孩子声音,听着特别年轻,可能是刚起床,还带着一点糯糯的迷糊。 夏微澜记得有一种甜品,叫樱花果冻,是有一整朵樱花裹在果冻里,透过淡粉色透明的果冻看,非常漂亮,很梦幻。而味道更是q弹清甜,润滑可口。 这个女孩给夏微澜的感觉,就是这样,梦一般的樱花果冻。 她听到她说:“阿丞,你的胳膊好一点了吗?都怪我不好,非要去出海,结果害你受伤。” 原来,是英雄救美呀。 早上的那碗紫米粥效果惊人,现在夏微澜觉得胃里的全是血,又腥又涩,让她想吐。 霍南丞没在意她的存在,仍然温柔的对林姜说:“好了,你不用担心,也不要自责。” “那我请你吃饭吧,算是给你养养肉,补偿。” 霍南丞眼底一片温柔,“嗯,那晚上见。” 夏微澜紧紧咬着下唇,血腥的气味在口腔里翻涌。 他挂断电话后,声音冷漠了几分,“左转,这边的路不堵。” 夏微澜的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有那么一刻,她冲动的想要直接开车撞过去。 有名有实的丈夫公然出轨,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不能多问一句。 难道,她真是拿着证来长期卖y的吗?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暖床的工具吗? 可没等她鼓起勇气,已经到了盛世大厦。 他对她说:“车子你开走。” 夏微澜淡淡的回答,“不用了,我今天要去提车。” “开车去,你想上班迟到吗?” 他说话的口气是一贯的强硬,是不能反驳的命令。 想到方才他对林姜的温柔——夏微澜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天生的冷漠,只是他温柔的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这么想着,一种无力感就涌遍了全身,她甚至觉得喘息都那么费劲。 解开安全带下去,她需要新鲜的空气。 看着女人决然离开的背影,霍南丞皱起了眉头…… 夏微澜上班迟到了,别人都还好,律所里一个叫杜莉的女律师却十分不爽。 她跟律所的第二把手关系匪浅,当年杨辰进律所就是第二把手给弄进来了。 本来杜莉是律所里的所花,可夏微澜一来,她就成了塑料花,甚至连第二把手李修文都偷看她好多次。 杜莉嫉妒的要命,逮着机会都要讽刺夏微澜几句。 今天,她把她堵在走廊里,酸溜溜的说:“夏律师,您还用来上班吗?我以为您在家就能拿工资。” 夏微澜一向都不太爱搭理她,面对挑衅都是淡淡的,可今天她撞到了枪口上,正好她不爽。 她一脸的严肃,对杜莉说:“杜律师,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杜莉没想到她会这么正面的说,本来他们这些人精不都是说什么都含沙射影吗? “没有。” “既然没有,你何必跟我过不去?有事没事这么刺我一下,你很有成就感吗?杜律师,不是女人都愿意坐在男人大腿上,我没兴趣,对你的男人更没兴趣,你大可以放心。” 她的话太耿直了,几乎一针见血指出杜莉是靠着李修文的关系。 她们说话的时候周围有几个人,开始杜莉是故意个人听的,却没想到成为大型羞辱自己的现场。 律所里,谁又不知道她跟李老师的关系呢。 杜莉气的面红耳赤,指着夏微澜直喘粗气,“你,你什么意思?” 夏微澜淡淡一笑,“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说完,她从她身侧过去,背影高挑气质优雅若兰。 杜莉伸手想要去抓她,却给李修文抓住了手腕。 李修文把她给拉进办公室,按在了椅子里。 “你没事去招惹她干什么?” 杜莉小嘴儿撅起老高,“怎么?你心疼了?” “我的姑奶奶,我心疼干什么?她有老况护着,现在又刚拉了500万的赞助,正红的跟烙铁一样,你去招惹她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凭什么?她才来了几天,处处压在我头上。我不管,我不要给她压着。” 李修文笑了,把她给搂在怀里,“她压你干什么,要压也是我压。” 李修文刚40出头,不像老况的粗矮。他长得玉树临风,颇有英俊大叔的成熟气质。 杜莉就喜欢他这样,表面上一本正经,暗地里却坏的下流。 按住他使坏的手,她问他,“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她是老况的?” 李修文摇摇头,想到那天在监控里看到的一个背影,他对杜莉说:“不会,她的背后应该是盛世。你要记住了,别招惹她。” 盛世?杜莉眯起了眼睛。 盛世总裁霍南丞她见过几次,那真是比明星还要英俊的总裁。 她心生向往,要是能跟这样的人睡一次,就是死也甘愿了。 夏微澜并不知道有人在yy她男人,她正在看甜甜给她带回的一个案子资料。 正是慈善中心活动中接到的一个法律援助,求助的是个50多岁的女人。 看到名字,她陷入到沉默里。 “夏律师,怎么了,这个案子很棘手吗?” 夏微澜冷笑,“棘手不棘手倒是其次,我却觉得她跟她丈夫是狗咬狗。” 甜甜在援助中心见过那个女人,五十多岁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手上全是粗茧和口子,哭的声泪俱下,控诉着丈夫这些年撇下她还孩子跟人私奔,现在又回来跟她争夺拆迁后的房子和赔偿款。 夏微澜直看了资料就拒绝的姿态,让她很费解。 同时,她对夏微澜又有一种类似偶像的崇拜,觉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放个屁,都是香的…… “夏律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怎么看出来的,她跟这家人相处了好几年,受尽了他们的凌辱打骂,再看不透这一点岂不是眼瞎? 不过这些她不能告诉甜甜,那些往事沉寂在记忆里她自己在无人的深夜咀嚼吞咽消化就可以了,她没想法要翻出跟世人看,更不愿意跟那家人有任何的牵扯。 “是凭感觉。好了,去跟领导说,我不接这个案子。”好小说吧.hxs8xs. 甜甜挠挠头,凭着感觉?做律师也可以凭感觉? 老况对夏微澜不接这个案子有异议,但也没到了强迫她的地步。 在他看来,这个案子虽然有难度但也不难打,说起来就是个利益分配的问题,但因为牵扯到感情婚姻遗弃出轨拆迁这些社会性问题,很有话题度,也很容易引起社会的反响。 如果夏微澜接了,那么她很快又会收获一个奇迹。 但她不接,他也不能逼迫,在开会的时候,他把这个问题给提出来。 杜莉站起来,信心十足的说:“这个案子我接。” 说完,她还挑衅的看着夏微澜,“既然是做慈善,就要做到底。不能因为服务的对象是社会底层的人,就对人另眼相看。” 在她的解读里,夏微澜拒绝的意思就是因为对方不是鞠清那样的阔太太,没利可图。 夏微澜还是保持着微笑,没提到她的名字她就装傻充愣,不接杜莉的挑战。 她这种软绵绵的姿态,让杜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很无力。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光为了寒碜夏微澜,她也想出名。 杜莉也是位不错的律师,要不她也不可能进入众信。这两年她跟李修文打的火热,但只要不对律所的生意造成影响,老况向来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现在杜莉要接,他欣然答应。还老狐狸一样的鼓励杜莉,“我们律所里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要是杜律师官司胜了,我们众信又添光彩一笔,到时候我做东,为杜律师庆功。” 杜莉得意的翘起嘴角,虽然她成名会在夏微澜之后,却完全可以借着她的东风,上到比她更高的位置。 会议结束后,杜莉喊住了在走廊里的夏微澜。 “夏微澜,我接这个官司,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夏微澜眨眨眼睛,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娇憨——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纵然敛着风情也妩媚,可好看的皮囊在那里,一样的动作她做出来比别人都美上几分。 杜莉嫉妒的要吐血,心里狠狠骂她是个花瓶。 “我没什么要说的,祝杜律师马上成功。” 杜莉脸上的笑意收敛,多了丝阴狠,“夏微澜,都是女人我奉劝你一句,当花瓶要有花瓶的自觉,你想要出风头却要当心瓷儿给碰了。” 夏微澜含笑点头,“谢谢杜律师的奉劝,我听到了。” 杜莉是刀也切不透她这捆湿棉花,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甜甜气的不行,回到办公室就不高兴。 夏微澜去捏她的脸,“看看你,脸这么硬,丑死了。” “夏律师,你就给她这么欺负吗?” 夏微澜把马克杯给她,“去,来杯咖啡,放一勺杏仁粉。” 甜甜:…… 晚上下班,夏微澜又磨到很晚。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李修文,他看到夏微澜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惊艳。 夏微澜一身虾粉色西装,长长的阔腿裤显得她腿更长,女强人的锐利和漂亮女人的柔软这样矛盾的气质她身上都有,竟然还是融合在一起,很独特也很吸引人。 明明知道她不能招惹的,李修文还是没忍住,“夏律师,这么晚才下班呀。” 夏微澜当然不敢说自己打了个瞌睡起来就这么晚了,她淡淡一笑,好不心虚的说:“看了会儿资料。” “夏律师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就律所里的几个同事,还有法院检察院的几个朋友。” 要是平日,夏微澜肯定要拒绝的,不过今天她稍作考虑,就答应了。 李修文一向认为她是冰山美人,就没想到她会答应邀请,乍听她一句好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到了餐厅包厢,他对她格外殷勤。 平日里他都带着杜莉出去,这次换了个更漂亮的,大家都笑的格外猥琐。 趁着夏微澜去洗手间,一个胖胖的男人问他,“老李,了不得呀,这么个美人,是怎么弄到手的?” 李修文忙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乱说,她是老况的人,听说还跟盛世的霍总关系匪浅。” 那胖子说:“老况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他不敢。至于说霍总,他就在旁边的包间吃饭,身边也带着女人,看样子宝贝的不得了。” 夏微澜站在外面的身子僵了僵,不由得去看隔壁包间。 这是什么样的孽缘呀,她想要避开都避不开。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有想见林姜的冲动,甚至体内激荡着一股情绪,想要不管不顾的冲开包间的门。 最好是能泼林姜一脸的酒打她几个耳光,那么估计霍南丞就疯了,立刻跟她离婚让她滚,再也不跟她往来。 想到这个结果,她忽然神经质的笑起来。 有个服务员要进来上菜,给她吓了一大跳。 夏微澜这才清醒过来,可清醒了就没这勇气。 服务员小声问她,“小姐,您要进去吗?” 她点点头,跟着服务员走进去。 屋里有人刚说要拜访一下霍南丞,站起来去了隔壁。 夏微澜一直看着面前的菜,她小口的咀嚼着,仿佛很认真在吃,其实心却跟着去了隔壁。 不到一分钟,那人灰头土脸的回来,说霍南丞不准别人打扰。 大家都猥琐的笑起来,说霍先生会不会等不及在餐厅里就上了。 现场有男有女,女人在男人的荤笑话里抿起嘴角。 夏微澜不动声色的喝了一碗汤。 饭后,这些人还有别的地方玩,夏微澜自然是告辞了。 李修文喝了点酒不舍得她,却还有几分理智,今晚只能找别的女人泻火。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旁边的酒吧。 吃饭的时候她一滴酒都没喝,她比较喜欢自己花钱买酒喝。 喝一杯长岛冰茶的功夫,她拒绝了三个男人的搭讪。 这是间高级清吧,来的人身份都不差,但不代表这样的人都是好人。 就在别人要打她主意的时候,夏微澜翩然离开。 可还是有个男人跟着出来,非要送她回家。 夏微澜喝了酒人有些兴奋,她想要试试霍南丞从给她的那个礼物。 她装作要拿东西,把防狼棒调到了最弱的电流。 她兴奋的看着那个人跟中风一样伸展胳膊和腿儿,口眼歪斜的样子跟木偶一样,笑的花枝乱颤。 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她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11点,屋里一片漆黑。 她皱皱眉,平日里屋里应该亮着灯,就算没那么亮,芹嫂都要留盏小灯。 她刚要开灯,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烟味。 她给呛得咳嗽起来,顺手开了灯。 霍南丞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抬起眼帘,落在了她的脸上。 夏微澜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毛骨悚然。 第59章 谋杀亲夫 霍南丞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抬起眼帘,落在了她的脸上。 夏微澜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毛骨悚然。 无他,霍南丞的表情太可怕了,铁青一张脸,眼睛通红,好像要把她给吞掉一样的狰狞。 除了烟味,她闻到了酒精的味道,还看到了桌上的酒杯和酒瓶子。 他不是跟红颜知己吃饭吗?不是没忍住在餐厅里就做上了吗? 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被人撞破?还是红颜知己拒绝了他? 想到那个樱花果冻一样的声音,夏微澜觉得不太可能,那个女孩子一听声音就对霍南丞诸多孺慕,虽然不会跟颜夕那么急迫,但也不会拒绝他。 那么……爱而不得?他们有什么原因不能亲近?他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夏微澜的脑子里一下闪过几十种可能,要是给霍南丞知道了大概也佩服她的思维丰富。 “你过来。”男人咬牙切齿,好像要把她给咬下一块肉来。 夏微澜才没那么傻,不能当他和他红颜知己吵架后的炮灰。 也就在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夏微澜已经想出了最大的可能:他和红颜知己吵架了,可能跟她有关系。 毕竟,霍南丞的配偶栏里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就算自己是道德上的小三,那那位林姜小姐,也是法律上的小三儿。 小三总归不好听,将来要是跟他有了孩子,就是私生子。 夏微澜颇为同情那位林姜小姐,她没过去,却对霍南丞说:“要离婚吗?明天就可以。” 霍南丞真是要给气死了,这女人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着什么。 “你给我过来。” 夏微澜摇摇头,“我不,我怕。” “怕什么?” 她的心头颤了颤,“怕你打我。” 他倒是平静了许多,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和平静,“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好像没有,不过他折磨人的法子比打人更让人觉得煎熬。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 夏微澜想要去扶他,手伸出来又退后半步,“你喝醉了,酒醉的人更容易动用武力。” “是你的律师教条上写的吗?” 她摇摇头,“霍南丞,我们有话好好说。” 尽管他摇摇晃晃,却走到她面前,她一直退,退到门上,无路可退。 他一手撑着门,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前面,带着微醺的酒气和浓重的烟味儿,把她给笼罩。 夏微澜皱皱鼻子,“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一口气哈在她脸上,“你也抽烟。” 她嫌弃的屏住了呼吸,“我最近都没有。” “那是我不准,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嘴里有烟味。” 说完,他还跟大狗一样在她脸上脖子里嗅来嗅去,“我也不喜欢我的女人身上有酒味和别的男人的味道。” 没等她说话,他忽然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夏微澜几乎要把腰给折断了。 他亲吻着她白嫩的脖颈,声音有丝迷茫和痛苦,“她走了,我让她走了。” 夏微澜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她几乎想要去掐他的腰,最好能掐死他。 所以,他为情所伤在家买醉,然后抱着她求安慰吗? 霍南丞,你到底有多坏呀。 她身上还背着包,包里有防狼棒。 没有犹豫,她拿开来,直接开了高档…… 霍南丞喝的醉醺醺,完全没料想美貌如花的老婆能做出这种事。 身体被电流击中,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 霍南丞倒在地上,足足昏迷了好几分钟,腿脚一直在痉挛颤抖。 夏微澜吓坏了,她最想做的事是逃跑。 可她知道自己逃不掉,而且她也不忍心他有任何事。 今晚的她是个恶魔,谁让他来招惹? 喊来人,把他给送到楼上卧室去,芹嫂又打电话联系家庭医生。 没想到的是,跟家庭医生一起来的还有燕兰芝。 “南丞怎么了?”她一进门就严厉的质问,冰冷的面容跟发怒时候的霍南丞很像。 夏微澜当然不敢说实话,要是她说您儿子是我给电的,估计燕女士能撕了她。 “我,我也不知道,我来家的时候看他喝了不少酒,然后就……” 燕女士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客厅里的酒瓶,至于作案工具,夏微澜早就藏到了包里。 燕女士气的不轻,“你来家,你去哪里了?当人的妻子,有你这样的吗?扔下丈夫在家喝闷酒,你出去应酬。一个小律师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燕兰芝发起狠来,那是绝对不讲情面。一屋子的下人,还有一个嘴角噙着兴味的医生。 夏微澜倒是没觉得多难堪,她现在只担心霍南丞。 “您先别骂我,先让医生给霍——南丞看看,您再慢慢骂。” 燕兰芝听她这么说反而没了脾气,那一直看热闹的英俊医生这才说:“我看南丞也没事,就是昏迷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夏微澜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她也是一时糊涂,万一给霍南丞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怎么好? 她再生气,也不过是一场婚姻的问题,她还没恨他到死。 不但没恨,她还…… 吸了吸鼻子,她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位医生给霍南丞检查了眼睑又听了心跳试了脉搏,忽然意外深长的看了夏微澜一眼。 夏微澜俏脸一红,但是也没回避对方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霍南丞清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母亲,不由得一愣,“妈,你怎么来了?” “你晕倒了,给容锦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我那里。” 霍南丞不由得担心的问:“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老毛病。”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借酒消愁,你为了她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晕倒,霍南丞我真替你害羞。”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大家都听到了。夏微澜低下头,希望燕女士继续误会好了,霍南丞别出卖她。 霍南丞抬头,往夏微澜的方向看了一眼。 夏微澜的头更低了,这个时候只能装死。 霍南丞又去看医生容锦,那人冲他坏笑眨眼。 “容锦,我的心脏没事吗?别的脏器呢?神经没问题吗?” 燕女士听到他这样问拍了他一巴掌,“你身体出问题了?走,去医院检查一下。” 霍南丞拉住了妈妈的手,“妈,我随便问问。” 燕女士给他吓了一大跳,“这个能随便问的吗?你还是约个全身检查的时间吧。” “嗯,我知道,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留下容锦就好。” 燕女士还是不放心,她对夏微澜说:“你也别纵着他,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起来,他娶你回来是要跟你过日子的。” 夏微澜忙不迭的答应,她也没忽视那俩个小动作不断的男人。 她送燕女士出去,在外面又被唠叨了两句。 她觉得,燕女士是有话要说,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没说她也懂了,燕女士知道林姜来了申城,可她并不待见这个女人。 也就是说,霍南丞不能跟林姜在一起,是因为家庭原因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霍家连她这样一个身世普通的女人都能容忍,却不能容隐一个大族小姐? 难道真跟她想的那么狗血? 这么想着,她已经回到了内室,一抬头,看到俩个男人四道目光正看着她。 夏微澜觉得压力山大,为了缓和气氛,她问男人,“容,容医生,他没事吧?” 容锦舔舔唇,又咳了两声,“霍太太,刚才燕阿姨在这里我不好说,南丞的心脏血压都有问题,他是遭受了电击才这样的吧?他心跳骤停,这样是会致命的你知道吗?” 夏微澜又不是傻子,这样的常识当然知道,她现在都要后悔死了。 偷偷去看那男人,他脸色黑的不得了。 就在刚才,容锦还偷偷取笑他,“快点,给我一辆车当封口费,否则我一定告诉雷壹他们,说你差点给自己老婆电死。” 他要捏死夏微澜的心都有了,让雷壹专门给制作了防身武器,她拿来对付他! 夏微澜现在一副小媳妇样儿,看着霍南丞都要哭了,她问容锦,“那现在呢,要不去医院吧?” “你男人命大,但绝对不能有下次了,否则你等着守寡吧。” 说完,他还趴在霍南丞耳根嘀咕,“看看,我给你消除隐患。” 霍南丞从嗓子里碾出一个字,“滚!” 容锦笑的那才叫花枝乱颤,好好个一个医生,搞的跟个神经病一样。小作文小说xs. 他收拾东西要走,夏微澜要送出去,男人让她留步,“嫂子,你回吧,对我哥好点儿。” 夏微澜这才明白,此人跟霍家的关系匪浅。 “还有,我姓裴,叫裴容锦,不是容医生。” 夏微澜的心理素质此时起了作用,她微微笑着,“裴医生。” 霍南丞在床上喊:“芹嫂,送客。” 这指明儿是让夏微澜回去,她惹了祸,也顾不上埋怨,回到卧室走到他床边。 绞着手指,她挺无措的,“对不起。” 霍南丞冷笑,“是对不起没把我弄死吗?” “我没那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我知道依照夏律师的能力。要是我死了,恐怕不用等我出殡就找了别的男人……” 呜呜呜,她哭了。 蹲在床边,她脸压在胳膊上,大哭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恨死我,可我真没那么想。” 夏微澜狡猾多变,夏微澜没心没肝,可是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还是第一遭。 霍南丞瞳眸紧锁,看着她柔软的秀发。 她哭的一抽一抽,肩膀耸动,委屈极了。 他脸色黑的要命,想要把她推开,骂她我没死你还有脸哭。 可是,那只手却不受控制的摸了她的头,秀发又软又滑,手感跟缎子一样,竟然很治愈。 “行了,差点被电死的人是我,你哭什么?” “我,我哭,我是害怕,我不想伤你的。可是……要再来一次,我也这么干,我不后悔。” 霍南丞刚软下去的心又给她激起了怒气,还不后悔,挺能呀。 他把她的脸给挖出来,哭了这一会儿已经通红了,脸上还印着胳膊印子,泪水把头发都糊上了,要多丑有多丑。 他捏着她的下巴,“再来一次,你是真想我死。” “没想你死,可是你太欺负人了。是你要结婚的,我不是你养的小狗小猫。你白天出去陪着她,受伤了回来我给你包扎,还在床上闹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霍南丞,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女人在床上跟男人说恨死你,往往不是真的恨,且没什么杀伤力。 她呜呜咽咽的说着恨,其实是在撒娇、抱怨。 男人嘛,都吃这一套,霍南丞看到她吃醋,心里还挺有成就感。 把人给拉上来抱在怀里,他拍着她颤抖的后背,“这么恨我?” “霍南丞……”她叫了他的名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男人给她钻的心里酥酥麻麻,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撩拨。 “行了,我跟她没什么。她也走了,你别多想。” 没什么?没什么半夜相会又是出海又是爬山,夏微澜信他才有鬼。 她哭,是想出来对付他的策略。要不他这样好面子又傲娇的人,估计饶不了她。 可是哭是假的,可越哭越伤心,三分假却加上了七分的情,她自己都不知道真假了。 哭完了,觉得丢人,都快三十了,她打小儿还没这么哭过呢? 霍南丞用手指点着她通红的鼻头儿,“真丑。” 她翻了个身躲开他,“别看我。” 他拉开她的手,去亲她的脸,“我闭上眼睛勉为其难。” “不要你勉为其难,我美着呢。” 他拉开她的手按在枕头上,翻身就压了上去,“哪儿美,这里,还是这里?” 她闷声去躲开他的手,哭的眼皮肿肿的,却有平日里没有的柔弱可怜。 他低头舔去她腮边的眼泪,然后喂到她嘴里,“是咸的。” 她闭嘴躲开,“脏死了。” “是你的,我都没嫌弃你脏。” “你嫌弃个屁,你这个臭男人。” 夏微澜要是口无遮拦起来,可是什么都敢说。 所面临的城府就是给男人咬住了上唇,他一点点磨着,看意思是要给她磨个对穿儿。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俩个人的眸子都润润的,碰在了一起。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很久,就像刚刚点燃的火苗,慢慢的膨胀,轰得一声,成了大火球。 也不知道谁先吻的谁,俩个人身体叠在了一起…… 夏微澜起身去收拾,还狠狠剜了他一眼。 霍南丞却品出销魂的味道,笑着对她眨眨眼。 夏微澜洗澡的时候不无悲哀的想,他可能真在那女人身上没捞着什么,转头从她这里捞回来,什么方法都不嫌弃。 被当成一个暖床泻火的工具,她真没什么可骄傲的。 上了床,男人也去洗澡,她把床单给换了。 等他出来,她已经睡了,又是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把人给捞到怀里,亲了亲她的脸。 “别闹了。” “我们和好。” “嗯。”她心里其实不是这样想的,但为了要睡个好觉,就敷衍他。 “过几天,你生日,对不对?” 她睁开了眼睛,她自己都忘了。 她的生日是在秋天,正是枫叶红的时候。 她亮晶晶的猫眼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冷哼,“我怎么会不知道?大概你还不知道我的。” 她还真不知道,他能看到她的资料,她却看不到他的。 对了,上次去领结婚证的时候他写过,但是她没注意。 霍南丞狠狠的捏了她一把,“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 “生日想要怎么过?” 他说要给她过生日,就是想要哄哄她,俩个人过太平日子。 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想了想,“你送给我礼物,我要汽车大别墅。” 她撅着被他亲肿的嘴巴,说话总是真真假假。 霍南丞倒是不在乎,她要的他都给得起。 “房子你去公司才开发的那个楼盘挑一套,车子就算了,买了这辆我就糟心。” “你心疼我给撞了?” 他又咬她,“没良心的,我心疼车还是心疼你?” 虽然知道他是顺着她的话说的,可夏微澜心头一甜。 她都不知道,霍南丞的甜言蜜语对她杀伤力这么大,还没说什么呢,她就溃不成军。 “对了,我让雷壹给你找了个女保镖,会安排到律所里给你当助理,估计下周。” 她瞪大了眼睛,“我有助理了。” 他眼角一抽,“那个傻子。” “甜甜不傻,你给我安排了助理,那甜甜岂不是要失业?” “那就用两个。” “啊?”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那杜莉岂不是更恨死了她。 “你不用为难,我会让老况把事情安排好。以后这人就负责给你开车,你少摸车。” 也不知道谁让她送他上班,讨厌的男人。 霍南丞开始是给她安排了两个男人,可夏微澜不愿意。别说她不愿意,他自己都后悔了,他不愿意别的男人多看她。 这个女保镖是他又出了血雷壹才肯帮着找的,还被那些人笑话了一通。 想到今天这事儿……他很头疼。虽然裴容锦不是大嘴巴,可自己的笑话他一定乐意张扬。 都是给这女人害的,好像最近自己在兄弟们之间出的丑全跟她有关系。 想到这个,他又气了,黑着脸翻过身去,“睡觉。” 黑暗里,夏微澜抱着他的腰,“我生日那天我们不出去吃饭了,好吗?” 他冷哼,“在家,你做呀?” “嗯,我做饭。” 他嗤了一声,没有给个明确的答复。 夏微澜也累了,跟这个男人斗智斗勇是一项高难度的活儿。 他这臭脾气,也不知道别的女人……不对,他对那个林姜不知道有多好,听着好像女孩子对他发脾气的时候多。 心里涌起失落了酸涩,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个陪睡的,想那么多干嘛? 第60章 他对老婆和情人都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正在刷牙,给男人从背后抱住。 他其实一贯有这些小毛病,以前在li市的时候,那一个月也是,她只要在家,他总喜欢搂搂抱抱,虽然不说话,眼神里透着依恋。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魅力无边,小狼狗爱上了自己。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他可能就是喜欢这样,也许有那种什么肌肤饥渴症的毛病。 当然,这也是她胡思乱想,心理上清明无比,可真被他这么抱着,她还是有些目眩神迷。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就是占尽了优势。 此时,霍南丞看着镜子里她的脸,目光沉迷。 她却低下头,觉得他的戏演的真好。 俩个人携手出现在餐厅,芹嫂终于松了一口气。 俩个人一直闹别扭,别人不知道芹嫂是知道的,加上昨晚的事,她不可能一点动静不知道。 现在看到俩个人手拉手,眼神之间又柔情蜜意,心说终于和好了。 吃完早饭,钟亮来接的他们。 他对钟亮说:“先把夏律师送去。” 下车的时候,夏微澜遇到了杜莉,她倒是没说难听的话,眼神一直追逐着远去的宾利。 夏微澜不喜欢她的眼神,野心昭然若揭。 “杜律师看什么呢?” 杜莉掀掀嘴角,眼神里有嫉妒也有轻视,“夏律师,傍上大款了。” 夏微澜哼了一声,“你也不错呀,傍着大叔呢。” “你……” 夏微澜快步把她甩在了后面,像杜莉这种人,她没时间跟她磨牙。 甜甜那丫头爱心泛滥,又回到来一个案子的资料。 夏微澜看了后,脸色白的吓人。 “夏律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夏微澜情绪有些激动,她厉声质问甜甜,“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社会在进步,这个慈善法律援助一开始,就有这么多愚昧落后的案子?” 甜甜都吓傻了,“夏律师?” 夏微澜摁住额头,“对不起,我失态了,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我要帮的是被告。” 甜甜瞪大了眼睛,她没想着夏微澜会接,她只是拿过来给她看看。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也不敢对这些案子发表意思议论。 可上次那个明显很好打,而且有社会关注度,她看了一眼就推了。 眼前这个,却是个很难的案子,说不好就是个输。 甜甜看不透夏微澜,一点都看不透。 甜甜出去后,夏微澜再次拿起了资料。 这是一起遗弃官司。被告是被父母遗弃了的女儿,养父母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现在她发展的很好,却又给生父母不断索取,甚至要求养老送终。 女儿不胜其烦,断绝跟他们的来往,结果生母竟然跑到救援中心去要告女儿。 夏微澜觉得,他们就是贪得无厌的豺狼,不需要的时候把女儿给扔了继续生儿子,等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又跟吸血鬼一样去吸取被抛弃的女儿的血。 她呢,她是不是也一样?因为他们嫌弃她是女儿,所以才扔了? 夏微澜知道自己太感情用事失去了理智,可对待这种事,她没法冷静。 摁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她去看手机,霍南丞发来一条微信,“中午陪我吃饭。” 是命令而不是征求意见,他的红颜知己走了,她这个备胎就上线了。 起身去洗手间,走到会谈室的时候跟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擦身而过。 夏微澜微微一愣,回头看着她。 杜莉从办公室走过来,带着妇人进去。 夏微澜眯起眼睛,她没看错,这妇人就是她——王秀英,杜强的老婆,她曾经的养母。 在杜莉接下这起官司的时候她就做了心理准备,可是真见到了人,她不能说不受刺激。 从回到了申城,她就知道自己那些往事无法安宁,却没有想到跟那些人见面这么快。 杜强,王秀英,他们俩个人渣竟然还都活着,活的那么好。 不过,现在他们在狗咬狗,要是她…… 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现在是夏微澜,不是杜兰兰。 她用不着把自己光鲜美好的人生,搅合在他们的那团牛粪里。 说到底,她对他们,除了恨还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害怕。 王秀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打扮精致的杜莉,“是杜律师吧,瞧瞧,您这又美又有能耐,这办公室真大,你们这里真好,刚才那个也是律师,你们都漂亮。” 这女人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说话很不着调。 杜莉心里冷笑,面上却带着三分亲热,“王女士,我就是您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您刚才看到那个也是律师,不过她没接您的案子。” “她砸不接?” 杜莉笑笑,“我也不清楚,可能是……” 王秀英虽然没见过大世面,可也是在市场上混了半辈子的泼妇,她啧啧两声,“是嫌弃没钱吧,看那样儿,就是个勾搭人的小妖精。还是杜律师你好,给穷人说话。” 臭了夏微澜,杜莉的心情好了一点,她打开笔记本,“那我们开始吧。” 霍南丞中午果然让钟亮来接她,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白水街那家蟹粉小笼包店。 本来不怎么好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霍南丞给她夹菜,“怎么?不喜欢这里的菜?” “没有,我喜欢这豆花活鱼。你呢,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说实话,这不太像是霍先生的风格。” “我什么风格?” 他看着她鼻尖上辣出来的汗,想要去舔一舔。 这么想着,他还真干了。 夏微澜吓得不轻,身体往后差点从椅子上张过去,还是他给拉住了。 把人拉过来抱在腿上,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舔到了。 “你属狗的吗?”夏微澜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心情不错,捏着她的腰说:“这么大个人了都坐不好,诚心想要我抱你。” 祖宗,这都哪儿跟哪儿? 跟他说话,就是鸡同鸭讲,她抹了抹鼻子,在他腿上扭着。 “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他眼眸深了深,伸手就在她屁屁上来了一下,“又惹我,你姨妈走了吗?” 夏微澜她抓住他的大手就咬,“霍先生,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惦记我的姨妈,这很不好哎。” “好了,别闹了,我要吃饭,下午还有事。” 他把她往下按了按,让她自己感觉到了才放开,“坏丫头,我去洗手间。” 想到他有可能要干坏事,她笑的眯起眼睛,“多在里面待会儿呀。” 霍南丞坏笑,“你要陪我吗?” 她立刻摇头,“快去。” 包厢里有洗手间,他很快就出来了,并没有发生她想的那些事儿。 不过给他这么一闹,夏微澜倒是忘了杜强那两口子,吃了一笼包子,还吃了好多鱼和菜。 霍南丞拿了湿巾纸给她擦嘴,“饭桶。”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让你要这么多,对了,包子我带回去给甜甜。” “又吃又拿,不害羞。” 她故意趴在他脸上打嗝,“嗝!” 霍南丞把她按在画着花鸟鱼虫的墙上,结结实实亲了一顿。 等放开的时候,她红着脸躲到了洗手间里。 霍南丞连接几日阴郁的心情终于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可是,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他不喜欢,看着她座位上的外套,眼神有些迷茫。 夏微澜下午没去律所,而是跟甜甜一起先去提车,然后去了救助中心。 本来救助中心帮助的是弱势群体,她要接那个案子的女儿人家请的起律师,她想要成为人家的代理人,要得到救助中心的许可。 救助中心当然不同意,还因为这事儿跟夏微澜冲突起来。 夏微澜跟那位满口仁义道德的老修女主任什么都讲不通,她就是口口声声子女应该赡养父母,老人家已经很可怜了,他们不能违背慈善的中心宗旨。 “怎么回事?” 夏微澜一回头,看到了霍居安。 修女主任看到霍居安就像看到了救星,委委屈屈的把事情说明白了。 夏微澜这才知道,霍居安竟然在慈善中心挂了个副主任的职务。 他听完后,对夏微澜说:“我们俩个谈谈。” 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给她泡了一杯茶。 “我这里只有这个。” “谢谢。” “为什么要帮女儿打官司,人家又没找你。” 夏微澜跟他没耍花枪,“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你是孤儿,所以对我有同命相怜之感。” 他点头,“所以你?” “嗯,你有没有找过你的亲生父母?” 他摇头,“养恩大于生恩,霍家对我很好。”最新小说.zuixinshu. “这就是我要帮那女孩的理由,我没养父母,但我也有对我好的人,我想要报答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你的资助者?” 夏微澜点点头,“我都叫他鼹鼠叔叔,可惜的是我竟然没见过他,但他就帮我支付了在国外读书的全部学费。一个把自己视为累赘祸害抛弃的父母,一个是爱自己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养父母。抱歉,因为我自己的经历,我无法站在生父那边。” 男人微微沉思,修长如竹节的手指慢慢扣着茶杯。过了一会儿,他笑着抬起头来,“好,我支持你。但人家既然求助了,他们的律师我来找,你就安心的去做女儿的代理。”、 她笑面如花,对他扬起茶杯,“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那你怎么报答我?” 他话说出来,又有些后悔,脸都红了。 她是他弟弟的媳妇,这样的话是过分了些。 夏微澜故意听不懂,“那请你吃饭吧,上次都说我请客,结果你又自己掏钱。” “对了,我看到你的车子了,修好了?” “嗯,那些好可惜,没赢过你,我自己掏的修理费。” “以后好好开车,听到没有?” 他的话带着一股无法拒绝的亲热,夏微澜想,如果这是她的哥哥就好了。 可惜,他不是自己的哥哥,这世上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关怀。 他喜欢她,这很危险。 哪怕她特别想要跟他成为好朋友,也不敢靠的太近。 霍居安还有别的事,夏微澜起身告辞。 他送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甜甜,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甜甜更做梦一样,到了车里还傻笑。 夏微澜捏捏她的脸,“回魂了。” “夏律师,他好帅呀,简直我比安神还帅。” 夏微澜发动汽车,漫不经心的问:“你男神是谁?” 她报出一个明星的名字,夏微澜想了想,“确实没他帅。” “不行不行了,我要爬墙,我要换男神。” 夏微澜看了她一眼,要不是霍居安喜欢的是自己,她或许可以当个媒人。 “下一次跟他吃饭带着你。” “真的吗?对了,夏律师,您没觉得他跟霍先生有点像吗?” “你说霍居安跟霍南丞长得像?” 她真没觉得,俩个人哪里像? 但甜甜却肯定,“不像吗?我觉得都挺帅的。” 夏微澜要不是开车肯定要再捏她的脸,帅哥都像,她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第二天,没等夏微澜联系,那位刘小姐——就是被收养的女儿自己找上门来。 夏微澜知道这都是霍居安的功劳,她无耻的不想去感谢,真是欠他的怎么还都还不了。 她和杜莉都有工作,律所里相对安静了许多,而家里霍南丞又按时回家,天天惦记她姨妈。 夏微澜一直憋着没给他,想要在自己生日那天来点刺激的。 那次他买回来的衣服都没穿呢,等生日那天穿给他看。 那天刚好是周五,她提前下班,先去以前的公寓把衣服拿回来,然后去厨房跟芹嫂学习做菜。 两个人,也不要太多,四菜一汤足够了。 汤是干贝菌菇汤,比较简单。菜色也是简单的,复杂的她也做不了。 可就是这样,她还在厨房里忙了半下午。 不过这次有芹嫂的协助,她没发生被油烫被刀切的危险,好歹四个菜做了出来。 蛋糕也是她和芹嫂一起做的,简简单单,放了好多水果。 她去洗澡化妆,先换了一条漂亮的修长针织长裙,越发显得身躯凹凸有致,人引遐想。 红酒蜡烛鲜花都准备好了,就是在等霍南丞。 霍南丞大约7点多钟才回来,乍见红裙曳地的夏微澜,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 她上前拉着他的手,仰起头腻腻的说:“我们都准备好了,你怎么才回来。” 霍南丞低头亲了她一口,“给你准备礼物。” “礼物在哪里,我看看?” 他把外套给她,自己去换衣服,“自己找。” 夏微澜一打开包就看到了红色的房产证,心跳不由得加快。 前两天他说再给她套房子,她以为是在开玩笑。 拿出房产证,果然是她的名字,黄金地段,270多平复式套房。 她不由得往卧室里看了一眼,霍先生还真大手笔。可见不管是他的情人还是老婆,他都不会亏待。 把房产证放回去,她给他挂衣服。 衣服口袋里鼓鼓囊囊,好像装着什么。 她摸了摸,好像是个首饰盒子。 难道还有别的礼物?算了,她不看了,等着惊喜吧。 霍南丞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搂着她的纤腰问:“看到了?” “霍先生好大方,那房子值好几千万吧。” “你看到房产证了?”显然的,他让她看的礼物好像不是这个。 夏微澜假装不知道还有别的,“还有别的吗?你可别吓我。” “就这个,来,先让我们看看你做菜的成果。” “别用那种瞧不起人的眼神,我厉害呢。” “又长了一岁,可不厉害?” “霍南丞你讨厌不讨厌,人家才18。” 他嗤之以鼻,薄唇哼了恒,显然不屑。 这个臭男人,一会儿看她怎么收拾他。 倒上红酒点上蜡烛,霍南丞说:“许愿吧。” 她看出他脸上的不屑,这男人把她当小孩子哄着。 可是女人跟小孩子是一样的,就喜欢这些虚的东西。 她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他拽她的头发,“是什么,说给我听听。” “不要,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孩儿玩意。” 她心情好,也不跟他争辩,大声喊着生日快乐。 他举起酒杯,跟她碰了碰,“生日快乐。” 夏微澜冲他眨眨眼,“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有”他一本正经,“你做的菜一如既往的难吃。” “霍南丞!” 俩个人总算甜蜜蜜的吃完了晚餐,趁着他收拾的功夫,她回房间换上了水手服。 短到肚脐的海军领上衣,下面是堪堪遮住屁股的裙子,她特意把头发弄成了两个辫子,腿上则是渔网袜。 这身打扮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看,绝对让男人血脉贲张。 她在卧室里久等不来,因为家里放了芹嫂他们的假,她大着胆子去找他。 他却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看到她,不由得一愣。 夏微澜看着他身上整齐的装束,也愣住了。 “你要出去?” 他点点头,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先睡。” 起先,夏微澜还觉不到冷,现在她感觉身上一粒粒起着鸡皮疙瘩,又冷有难堪。 越是这样,人倒是冷静下来。 “又是工地出事吗?”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水光在流动,冷冷清清。 霍南丞感觉到她话里的讥讽,便摇摇头,“不是,是林姜又回来了,她有些事。” “哦,那你开车小心点。”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 霍南丞许多话都凝在唇边,想要说可是说不出来。 半晌,他扬声说:“澜澜,你等我回来,回来跟你解释。” 夏微澜正在换衣服,她低头看着手里脱下的一点点布料,心说夏微澜你可真不要脸。 门关上,跟着是汽车发动的声音,人走了。 她却没穿睡衣,就这么坐在床上。 她觉得,她真是在林姜手下讨生活。只有她肯高抬贵手把霍南丞施舍出来的时候,她才能跟他有两天的好日子。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她凝白的肌肤上,就像泼上了一层牛奶。 她身上觉得冷,心口却热的要烧起来。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没平日里那么冷静。 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了,就算是死,也要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她穿上衣服拿了车钥匙,直奔xed大酒店。 第61章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今晚,跟那晚完全不一样,天上明月皎洁,街灯流光溢彩,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但可能是肮脏不堪让人作呕的,就好像霍南丞和林姜。 这次她没心虚没害怕,她拿出了正室的范儿来。 既然领证了,不管霍南丞当她是什么,她总是站在道义上的一方。 大概真是喝酒的缘故,她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双眸都要蹦出火花。 霍南丞,是你逼我的,今天索性大家就闹开了。不管是离婚还是别的,做个了断吧。 因为来过一次,她很快就到了酒店,停好车子,她走了进去。 可是,就在踏入豪华的酒店大堂后,她的勇气从脚底一点点流泻而出。 身体发冷,那团心火提供的热量也不足以维持身体的供求。 这个时间段还不算晚,10点多,这样豪华的大酒店里人来人往,灯也很明亮。 可她却觉得自己又像站在漆黑的胡同里,耳后呼呼的风声像极了男人追逐的喘息,她拼命跑拼命跑,却跑不不出这无尽的黑暗。 算了,她回去,躺在床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的日子还能过的下去。 今天他才送了几千万的房子,加上给她的车、公寓还有律所里的地位,她已经生活的很好了。 她向来是个自私虚荣的女人,日子能过下去,他还能偶尔哄一哄,到底有什么不知足? 有什么不知足? 她自己问着自己,慢慢的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一个人从她身边走过,微微撞了她一下。 那人说了对不起,匆忙离开。 这一撞,又把她给撞清醒了。 她知道她太贪心,遇到霍南丞这样的男人,不仅仅是想要他对女人的宠爱,还想要他对妻子的尊敬和忠诚。 说的再浅白一些,是她想要他独一无二的爱情。 果然是太贪了,爱情这东西哪里是俗人能负荷的起? 她一贯的俗人,俗了快三十年,现在竟然在妄想? 可是她决定了,就妄想一回。 这些年她没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其实不过是想要自己活的更好。 生活上是满足了,可心呢?她为什么不能给心做一次主? 就这样吧,大不了一拍两散,再不行就是一个死! 谁都不知道,大厅里这个美艳的女人在片刻之间想了这么多。 打定了主意,她坚定起来,走到前台淡淡的说:“你好,请帮我查一下林姜住在几号房?” 前台的女孩本来低头在输入单据,听到声音后本能拒绝,“对不起,我们酒店不能……” 在抬头看清夏微澜模样的时候,她微微一愣,话没说下去。 跟着,她改了口,“您稍等。” 夏微澜并没注意她这些不妥,她心里有事,就变得烦躁。 很快的,前台给了她房间号,夏微澜说了声谢谢,走到了电梯里。 前台看着她,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电梯里没有人,她一个人呆在密闭的空间里,觉得沉闷蔽塞。 而心,也起起伏伏。 纵然再坚定,可看着铜牌上的房间号,她也是近乡情却。 门一开,一切都不一样了。 手微微抬起,她想要按门铃。 忽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在看清来电显示后不仅心跳的更快。 是霍南丞,难道他发现她来了酒店? 夏微澜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她离开房门,走的远了一些,才淡淡的喂了一声。 霍南丞的声音透着疲惫,“澜澜,你睡了吗?” “还没。” “我今晚又回不去了,她——有些事。但是你别多想,我和她绝对没什么,她身体不太舒服。” “哦。”她淡淡嗯着,“那你在哪里?” 她声音冷漠,但是有一丝感觉不到的颤抖。 “医院里,对不起,没有给你过好生日。” 他在道歉,男人一般心虚的时候才道歉。 夏微澜看了看那扇门,也就是说林姜并没有在酒店里? 夏微澜对霍南丞说:“那你要当心身体。” 说完,她挂了电话。 霍南丞的话她一句都不信,走过去按了门铃。 屋里没有人来开门,她也不罢休,一直按。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 夏微澜这才肯离去。 出去吹了风,她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今晚真像个笑话。 不,本来就是,她本身就是个笑话。 已经没有力气再开车,她让酒店的人帮着联系了代驾。 酒店的人很体贴,给联系的代驾也是个女人,开车把她给送到家的时候不无羡慕。 夏微澜忽略她的目光,上楼后直奔藏酒室。 她找到了她上次喝过的白兰地,对着瓶子把剩下的全灌了进去。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她醒来很晚。 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她有些茫然。 房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男人的声音低淳好听,“睡傻了?” 他伸手,去捏她白玉一般的耳垂。 夏微澜一偏头,躲开了,她作势要下床,“我去梳洗。” 男人拦住了她,“还在生气?” “没有。” 她脸上挂着寡淡的笑容,眼睛里也空茫茫的没什么内容,说不生气,鬼才信。 霍南丞也很疲惫,自己倒在了床上。 夏微澜回头看了他一眼,去了浴室。 她洗了个澡又做了面膜,等一整套弄妥当了,足足用去2个小时。 她故意消磨时间,是不想跟霍南丞相处。 等她收拾妥当了,想要回房拿手机,发现霍南丞已经睡着了。 她拿到了手机,然后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这个男人,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最终还是没忍心,她拉了被子给他盖上。 “太太,您要出去?”芹嫂问她。 夏微澜淡淡嗯了一声,“等他醒了你跟他说,我出去逛街了。” 夏微澜想要去白芮家,可怕霍南丞再发飙,会迁怒白芮。 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很需要这份高薪的工作,她不能连累她。 她去了商场,现在虽然是秋天,冬装开始上市了。 不过申城的冬天也不会太冷,所以冬装跟秋装区别不大,就是多了大衣和毛衣。 她也没买东西的心情,就是瞎逛。 没想到,她遇到了颜夕。 这个女人竟然剪短了头发,还烫了,装束上也一改往日的淑女形象,穿着很职业。 夏微澜又觉得她这打扮眼熟,好像……自己上班的样子。 其实夏微澜最不耐烦穿职业装,平日里不上班,她是一条牛仔裤一件白t就能出街的。 现在看着颜夕休假也这样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她觉得她挺可悲——一个设计师,连自己的风格都没有。 颜夕也在看她,几个月没见,她觉得夏微澜又美了。 简单的小脚裤配宝蓝色毛衣,趁着她皮肤莹白如雪。有了这样好的底子,她脸上的妆容也很淡,只涂了奶茶色口红而已。 就算自己盛装,也比不上她随随便便的穿。 颜夕在心里愤恨不已,可她也记住了教训,不敢再对夏微澜嚣张。202电子书.202. 本来,夏微澜是想要走过去不打招呼的,看到颜夕那怨毒的眼神,她还是决定给她再添点赌。 “颜小姐,好巧,来买衣服呀。” 一个律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本事。 颜夕却没这么深的城府,她会的不过是卖弄风情装可怜,骗那些无知的男人罢了。 “夏微澜,你别太得意。” 夏微澜摸摸脸,心说你哪里看出我得意。 “颜小姐,不耽误你逛街了,再见。” 她漠然的态度刺激到了颜夕,她不管不顾的低吼起来,“夏微澜,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南丞根本不爱你。” 夏微澜浑身充满了无力感,她真不懂这女人的优越感哪里来。 她当然知道霍南丞不爱自己,可他会爱颜夕?做梦吗? 刚要反驳,她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霍先生。 本来不想太高调,但颜夕自己找不痛快,夏微澜就成全她。 接了电话,她懒洋洋的喂了一声,“你睡醒了?” 霍南丞本来要兴师问罪,可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不仅愣了一下,满腔的火气愣是发泄不出来。 “你在哪里?” “逛街给你买衣服呀,你昨晚送了我那么大一份礼,我总要报答你的。刚才我看了几件大衣,你喜欢黑色还是驼色?” 霍南丞真是给她搞糊涂了,这女人竟然舍弃了一贯的冷硬路线,开始用怀柔政策了。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勾起唇,“给我买衣服要我穿的合适才行?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也好,一起吃饭,听说这边的越南菜不错。” 她挂了电话,再看颜夕的脸,都黑透了。 “颜小姐,那我告辞了,南丞一会儿要过来。” 颜夕气的咬牙切齿,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夏微澜去了男装部,随便拿了一阵黑色大衣,让人给包起来。 结账的时候是6万9,虽然刷霍南丞的卡,可她还是肉疼。 拿着衣服离开商场,她给霍南丞发微信,“别过来了,我已经离开商场了。” 霍南丞刚上车,看着消息气的不行…… 夏微澜回到了公寓那边,虽然房子好久没住,倒是没有很多灰尘。 她一开门就直奔酒柜,自斟自饮很快就喝光了一瓶芝华士。 这酒度数不低,加上她空腹,感觉脑子里晕晕沉沉。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一盒烟,点上,靠在阳台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 霍南丞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番景象,他先是生气,后又心疼。 她坐在阴影里,小小的一团,就像个被遗弃的小狗,说不出的可怜。 他走过去,拿脚碰碰她,“你这什么意思?” 她喝多了,脑子有些迟钝,半天才抬起眼帘,看着他。 霍南丞看着她用力掀开厚重的睫毛,可猫似的眼睛却还是睁不开。 他又是气又是笑,“怎么喝成这个德性?” 说着,他抬手抢过她手里的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她还保持着夹烟的姿势,疑惑的看着他。 霍南丞哭笑不得,她喝醉了总是出些奇怪的样子。 手穿过她的腿弯,他想要把人给抱起来。 可一碰到她,就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别碰我,你滚。” 那样凶猛的情绪把霍南丞吓了一跳,他看着她,“真醉了还是给我装醉?” 她拿起身边的软枕扔了过去,“霍南丞,你给我滚,找你的林姜去。” 他伸手接住了枕头,唇畔还带着三分笑意,“不就是昨晚没陪你吗?现在补上。” 说着,他去含她的耳垂,“宝贝,你穿水手装的样子真性感,我喜欢。” 他轻易不说甜言蜜语,现在说了,就算在夏微澜晕钝的脑子里,还是觉得在欲盖弥彰。 她推着他,像只被惹恼的小猫咪,“别碰我,你脏。” 霍南丞脸色彻底黑下来,眸子也变得深暗凌厉。 “别给我醉酒装疯,昨晚我已经解释过了,我还她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需要你大半夜出去一走就是一整晚吗?霍南丞,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霍南丞咬牙看着她,心头克制不住涌上无数的恼怒后,大手扣住她的脚踝,把人给拉到怀里。 粗粝的手指摸着她的脸蛋儿,他低头寻找她的唇,“夏微澜,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声音消失在唇上,引出一番“厮杀。” 他拉住她的脚,不让她往后退,声音里多了几分邪气,“现在知道害怕了吗?夏微澜,你特么的被整天给我疑神疑鬼,除了你,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夏微澜虽然脑袋发沉,却给他这一句话给劈醒了。 他和她的第一次,都是彼此的第一次,那个时候他冲动粗鲁,还把她给弄伤了。 再后来,她回国,他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总裁,身边有女人。 那晚在木兰山庄,他听到了他和女人暧昧的声音,就认定了他有别的女人。 颜夕和他暧昧,那个女明星也和他暧昧,还有林姜,他更是为了她夜不归宿。 在夏微澜的心里,霍南丞脏透了。 虽然有几次说到颜夕的时候他强调他和她没什么,可夏微澜一直不信。 这次,他竟然说她是他唯一的女人,她竟然信了。 男人在床上的反应骗不了人,她再讨厌他,也没法子否认。 这么想着,她反抗的不再激烈。 霍南丞自然是捕捉到这个信息,他的吻也温柔下来,戾气慢慢消失。 夏微澜温顺起来,还主动抱住了他。 第一次比较急,他想了她好多天,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次就从容的多,他一边对她用尽了手段,还说了很多穿着衣服时候不能说的甜言蜜语。 霍南丞就是一把刀,她是磨刀石,一下下磨损了自己锋利了他,疼的也是她自己。 霍南丞却不打算饶了她,翻来覆去的,逼着她答应很多事。 比如不能再喝酒,更不能抽烟,不准不让他回卧室,更不能自己随便跑出来不接他电话。 她只要回答的慢了,他就要逼她哭逼她求。 事后,俩个人洗过澡躺在床上,他把她扣在怀里,玩着她的手指头。 “给我买的衣服呢?” 她故意说:“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买衣服?” “你说过的,卡其还是黑色?” 她心虚,幸好是背对着他,“那是骗你的,我遇到了颜夕,想要跟她显摆。” 霍南丞皱了皱眉,不太明白这里面有颜夕什么事儿。 他拉不下面子问,语气越来越不好。 “6万9,你买了什么?” “给我自己买不行吗?霍南丞,你怎么这么小气?” 他瞪着她足足有三秒钟,忽然赤脚下地,挖出了那个袋子。 夏微澜想去抢,可身上没衣服,她做起来,抓着被子喊:“那不是你的。” 这人也不要脸了,光着身子披上大衣,冲她冷冷的笑,“你穿的起来?” 夏微澜有些愣神,自己买的这件衣服,他穿着还真是很合身,特别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她羞得都想要给自己两巴掌,忙收敛心神说:“你不懂,我就喜欢这种……” 她刚说完,就觉得不对。 他扒了大衣,就扑了上来。 又是一番鏖战,夏微澜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事必,霍南丞成她身上翻下来,简单的清理后又抱住了她。 她伸手捋了捋耳边的乱发,喘着气看向他,圆圆的眸子猫一般的乖媚。 他又挤过来,把她给窝在自己怀里,低低的声线有温柔的抚慰,“你别多想,我跟林姜真什么都没做。” 是没做,可心在她那里。 大概是夏微澜的沉默惹毛了他,他觉得这好几个小时他身体力行在说明一件事,偏偏夏微澜就是不信他。 叹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怀里给累坏的小女人,眼神有些晦涩不明,“那个,林姜是——我小舅舅的妻子。” 第62章 终于见到了林姜 这一句话,像一个惊雷砸下来,把本来要昏昏欲睡的夏微澜给劈了个外焦里嫩。 本来,本来她想到最狗血的是林姜其实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却没想到竟然是他亲舅母。 凌乱的思维在脑子里跳跃,跟锥子一样撅动她的神经。 他的小舅舅,不就是燕绥之吗?那个比他大了没几岁,和他一起长起来的小舅舅。 在夏微澜凌乱的思维下,竟然还想起霍斯珉说过的一句话,“南丞跟着他外公家舅舅混的越来越粗野……” 她也想起燕兰芝对娘家小弟弟的欣赏和维护,可怎么都想不到他和舅舅舅妈玩三角恋。 其实想想也倒是明晰了,青梅竹马的少男少女,在一起总是会滋生情愫,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最后成了一个圈儿。 “喂,你这女人,在想什么?” 说出这样难以启齿的秘密,霍南丞却得不到夏微澜的反应,是恼羞成怒了。 夏微澜现在确信他跟林姜真没什么,可即便是对方成了舅舅的妻子也不放弃,还真是——-深情无悔呀。 她是离婚律师,经常会问当事人一个问题,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哪个更可恶? 有人说精神也有人说身体,但对她来说,这根本是给送命题,答案无解。 身体出轨,会造成精神的不洁;而精神出轨,造成的结果就是身体出轨。 霍南丞怎么坚持下来跟林姜没发生关系她不知道,大概也因为这样,他把无处发泄的全用在了她身上。 如果可以,夏微澜真不想自己这么清醒,也不想听到他的那句话。 他想要解释,可是她却感觉到更难堪。 这个男人还眼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得到她一句你真棒你真了不起的夸奖。 夏微澜简直想要笑了,霍先生什么都精明难搞,可独独在这事儿上,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偏执? 他凭什么,凭什么以为她该感激涕零的接受他的恩惠,就凭着他给了她一个红本本和荣华富贵吗? 好吧,这么想想,也确实是。 他见她神色变幻不定,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你不要多想,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姜当我是朋友,如此而已。” 夏微澜几乎想要给他鼓掌。 原来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霍先生深情如斯,还真是感人呀。 可是他的深情,却需要夏微澜来买单。 男人眸色凝重,下颌紧绷,额头青筋跳动。 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你那什么眼神儿,夏微澜,我跟你领证,给你妻子的尊重,别的你不要多想。” 终于说出了心声,他不会给她爱。 可为什么是她呢,既然没爱,他娶谁不行?颜夕这样的,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夏微澜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只是她没想到真像是那么的——荒谬。 俩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就穿衣服离开,走的时候把大衣叠好放在了袋子里。 夏微澜没顾上他这些,她身体和脑子都乏的要命,真不知道这男人哪里来的体力,还能再出去会情人。 不对,不是情人,是他舅母。 嘴角露出嗤笑,她觉得真是可笑到家了。 “笑什么?”男人去而复返,满眼危险的看着她。 夏微澜真给吓住了,他是鬼吗?一点动静都没有。 霍南丞掐住她精巧的下巴,低头吞没她的唇,野蛮的撬开。 这个男人……太不守规则了。 夏微澜喘息着,樱唇微张。 霍南丞在她耳边吹气,“一会儿回家去,不准留在这里,嗯?” 他回来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吗? 见她失神不答话,他咬着她的耳朵继续说:“把你给我买的大衣也带走。” 最后一句话,他的怒火消了,语音带笑。 夏微澜简直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阴晴不定,变幻无常。 关门声响起,这次他是真的走了。 夏微澜觉得冷,被子底下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连绵的睡意已经消失,她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霍南丞没有太晚回家,刚好芹嫂开饭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看到夏微澜乖巧的坐在餐桌前,他很满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夏微澜美眸瞪圆,这男人真无耻,没看到芹嫂在笑吗? 芹嫂显然很愿意看到主人家琴瑟和鸣,她上完菜就下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俩个。 霍南丞坐在她身边,托着下巴说:“给我盛碗饭。” “自己没手吗?就会支使人。”这么说着,她还是把装好的米饭给他。 他又亲了她一下,这会儿是耳垂,“真乖。” 夏微澜想要翻白眼儿,她现在真算看透了,这个男人基本就是动物属性,喂饱了就好脾气,当然这个喂饱是指双重的,身体和胃。 俩个人和和气气的吃完饭,他也没跟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在翻找什么。 开始夏微澜没理会他,后来实在给他吵得不行,“你找什么?” “我昨晚穿的衣服呢?” “你去问芹嫂,应该在衣帽间里。” 他出去了一会儿,过会儿回来又问她,“你看到没看到一个咖啡色的小盒子,那种事首饰盒。” 她一怔,想到那晚她摸到他衣服里的东西。 摇摇头,她目光落在电视上,“没有。” 他走过来,手按着她的肩头,“看到了对不对?拿出来,我就饶了你。” 她不知怎么心头就烦躁起来,嚯的扔了遥控器往卧室里走,“我说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你以为我是小偷吗?” 他显然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后表情渐渐冷漠起来。 他没再找,转身去了书房。 夏微澜是真累了,大腿根儿那里稍微一用力就疼,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男人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被子盖到胸口,睡的正香。 他低头,出神的看着她,还把她的头发拨开,弄到耳后。 她有一张非常个性的脸,虽然没有尖尖的下巴,依然巴掌大。 把手覆在她脸上,感受着掌心里嫩滑,他不由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女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周日,夏微澜哪里都没去,乖乖的在家挺尸。 霍南丞出去半天,剩下的半天在家陪着她,手机也没响。 夏微澜一边插花一边偷偷的去看正在看财经杂志的男人。 他穿着居家服,黑裤白衣,头发也松软的垂在额头上,显得比平日里要年轻好多。 这男人就是脸嫩,估计他整天冷着脸也是为了威严吧,否则怎么管理那么大的公司。 她正偷看他偷看的出神,他的手机响了,却不是拉萨布兰卡的音乐。 他看了手机屏幕后皱起眉头,接听后淡淡的叫了句“舅舅。” 夏微澜被玫瑰花上的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差点惊呼出声。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避。 夏微澜听到他说:“她有些不舒服,会在我这边住一段时间。你要让她回去,总要把你那边的事处理好。” 听这话,应该是林姜跟他舅舅吵架,才跑过来找他的。 夏微澜觉得不是自己的偏见,对这林姜就没一点好印象。 她不可能不知道霍南丞对她的心思,这样还来找他解决问题,难道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霍南丞没跟他舅舅燕绥之多说,几句话后挂了电话。而夏微澜因为在沉思,后面的也没听到。 霍南丞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她神游天际,指度凝着一颗滚圆鲜红的血珠。 他立刻走过去,捏着她的手指用力。 她疼的啊了一声,“你干嘛?” “把污血挤出来,否则要发炎。” 他修长的手指拿过纸巾,帮她把血迹擦去,起身去找创可贴。 给她包扎好后,他低声责备她,“都说把刺去掉,你偏不让,被扎了吧。” 她咬着唇睨了他一眼,“玫瑰去了刺,还叫玫瑰吗?” 她这娇滴滴的一眼,顿时让霍南丞骨头酥了半边,忍不住把人给抱了个满怀。 “你别闹,我还没弄完呢。” 他挤到她身边,一支支帮她把花插好。 夏微澜一会儿嫌弃他插歪了,一会儿嫌弃他插错了,可他脾气好的出奇,一句话都不反驳,就是手头上占她的便宜。 夏微澜随便插上了最后一朵花,从他大腿上要站起来,“行了,弄完了。” 他大手用力,夏微澜给拉回来,跌落在他腿上。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憋着你不难受?” 夏微澜咬着下唇,心里恨死他。 这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明白,连人家心里想点什么都要看穿。 不过,既然他提出来了,夏微澜想要跟他谈一谈。101中文网. “霍先生,林姜她——知道我的存在吗?”说出这句话,她额头上汗珠子都出来了。 也因为她的话,霍南丞本来温和的脸一下变黑了,微微眯起的眼眸里有暗流涌动。 他这样,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她是他法律上承认的妻子,可他却没告诉林姜。 是对林姜还有期待吗?还是怕林姜因为他有了妻子对她疏远? 夏微澜最不愿意做猜测,可她总忍不住去猜测。 不想听他说出伤人的话,她聪明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低头捧着他的脸,她脸上挂着娇媚的笑,猫般的眼里漾着水,漂亮的红唇微张,在男人的注视中轻轻咬了他的唇角。 她吐气如兰,“那让舅母来我们家做客,好不好?” 纵然有了准备,男人的怒火还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霍南丞把她重重推开,长腿一收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深锐的眼眸里凝着冰雪,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做你的律师,别管我的事。” 夏微澜一脸的温顺,“不让就不让,你凶什么。” 说着,她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霍南丞浑身的肌肉僵硬,连额头都冒出星星点点的汗意。 以前,他根本不在乎,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紧张了。 夏微澜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不由得苦笑。 他那天说的话犹在耳边,他说——-夏微澜,我跟你领证,给你妻子的尊重,别的你不要多想。 她是不该多想,什么爱不爱的,那都是虚妄的东西,哪有金钱来的实在。 就让他觉得她是个拜金的女人好了,女人手里有钱才是最大的安全感。 洗手盆里已经放满了水,她把脸慢慢沉下去,在那种窒息的疼痛里,她对自己说,“那个男人,你爱不起。” 夏微澜很早就睡了,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床铺的下陷,不由得往一边翻了个身。 看着女人对着自己的背影,霍南丞皱皱眉,关灯躺下。 早上,天又冷了一点,夏微澜把裙子换成了长裤,半长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耳朵上戴的不对称耳环。 夏微澜长得好看,又会穿衣搭配,就算是霍南丞天天见她,眼里也难免露出惊艳。 可一想到这女人的美很多男人都可以看到,他心里就不爽。 夏微澜态度没什么变化,对他温柔一笑,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霍先生,早。” 他捏着面包的手一顿,不由细致去打量她的神色,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肯定有什么变了,他的感觉不会错。 夏微澜坐下,面包上细细抹了果酱,小口的咬着。 “你们律所跟妇女慈善救援会搞了个活动?” 她觉得霍先生最近忙碌林姜的事,可真是没怎么关心她的事。 “是呀。” “为什么没让盛世投资。” “跟你说过,你说没兴趣?” 他浓眉扬起,“说过?” 夏微澜眼神很无辜,“没有吗?不过后来我办那个案子的当事人拿钱了,现在挺好。” 霍南丞冷哼一声,“我看是跟霍居安合作的都挺好。” 她低着头,脸上的笑意不减,“我吃好了,先走了。” 说完,站起来离开餐厅。 霍南丞气的把手里的面包扔回盘子里,站起来去追。 她正在换鞋,细腰翘臀,身躯的曲线美的惊人。 他靠过去把人给抱住,压在墙上狠狠亲吻。 她给亲的面色嫣红气息不稳,含着水的猫眼恨恨的瞅着他,“霍南丞,你把我口红弄花了。” 他伸手一抹,手背上一片红…… 到了律所,夏微澜就把那些小情绪甩在脑后,专心的投入到工作里。 忙了一上午,刚要准备去吃饭,却接到了霍居安的电话。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给接起来。 “澜澜,刘小姐自杀了。” “什么?”刘小姐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女儿。 “她现在在医院里,精神很不稳定。” 夏微澜饭都顾不上吃,去了医院。 一到医院,霍居安就在门口等着她。 俩个人边走边把情况了解了一遍,夏微澜气的要命。 原来,刘小姐的生父母知道她找了律师跟他们打官司以后,生怕打不赢,到处去臭刘小姐。不但跑到人家公司里闹,还跑到刘小姐男朋友任职的大学里闹,到人家家里闹。 刘小姐不堪其扰,去找她们说理,结果给生母用炒菜的平底锅砸伤,而她男朋友迫于家里的压力,要跟她分手。 刘小姐精神崩溃,跑去跳河,给出租车司机救下。 夏微澜摁着额头,说了一句天啊。 霍居安停下脚步,定定看着她。 夏微澜吓了一跳,“安哥,你这是做什么?” “澜澜,对不起,我对你误解了。” 夏微澜不解,漂亮的眸子眼角微微扬起,无辜的看着他。 霍居安解释,“我开始虽然答应帮你做救援中心的工作,可我觉得你这样有些不太好,现在我才明白,你是对的。” 她摆摆手,“有时候,弱势群体不是真的弱。算了,我们赶紧去看刘小姐。” 夏微澜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一蹶不振的女孩子,但是刘小姐却没有。 她死过了一次,看透了很多事,虽然脸色白的吓人,可精神还好。 她很坚定,跟男朋友分手,跟生父母斗争到底。 她不光是要一个胜负,她要她的生父母要这个社会给她一个交代。 夏微澜跟她谈了半天,表示一定会帮她。 所有安慰的话都用不上,刘小姐需要的是能在实际行动上支持她的人。 霍居安一直在旁边坐着,他不说话,却时不时的把目光落在夏微澜的脸上。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漂亮,夏微澜已经够漂亮了,她的漂亮其实有时候是一种拖累。 别人都会以为她是花瓶,过度注意她的容貌,忽视了她的专业能力。 而工作中的她专注认真又锋芒毕露,就好像一把宝剑给装在镶嵌着无数宝石珠玉的剑鞘里,人们往往只看剑鞘,却忽略了宝剑出鞘时候的寒光凛冽。 刘小姐疲倦了,俩个人这才离开。 霍居安去洗手间,她站在走廊上等他。 忽然,一个女人快步从她身边经过,把她给撞了一个趔趄。 夏微澜不悦的眯起眼睛,看到了一个长发飘逸的背影。 那女人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却给后头追上来的护士拉住了胳膊。 “林小姐,林小姐您不能出院,霍先生不让。” 夏微澜本来要走的,听到这句话不由停下步子,转头去看。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长发林小姐也回过头来。 俩个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夏微澜像被定住了一样,身体动弹不了,而林小姐也略微惊讶的看着她。 “林小姐,求求您,回到房间去,霍先生要生气的。”护士的话打断了她的注视,她收回目光,跟护士说话。 夏微澜勉强让自己扭头,可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不需要再确定,这个林小姐一定就是林姜。 她有些不甘心,再次转过去想要看清楚,可是那边已经没了人,她找了半天,发现女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在这看什么?”霍居安大手放在她肩膀,感觉到她僵硬肌肉的抵触。 夏微澜茫然的看着他,僵硬的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澜澜,你不舒服吗?” 夏微澜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就是有点胃痛。” “大概是饿过火了,我们去吃饭。” “安哥”她拒绝了他,“我下午还有事,先回去了。” 霍居安不放心,“脸色这么难看,我送你。” 夏微澜拒绝,“不用,我可以,我自己可以。” 说完,她落荒而逃,不想给霍居安看到她流泪软弱的样子。 上了车,她趴在方向盘上,扭开了一瓶水。 半瓶水喝下去,她才镇定下来。 细细想着林姜的样子,她觉得霍南丞眼光还真不怎么样。 她比自己单薄身材根本没自己的好,模样嘛,也就那样。 可是,就这么一眼,她就知道自己败了,还是永远无法取胜的那一种。 第63章 长得像才是关键 开车回到律所,她很平静,并没有发生车祸什么的悲剧。 一进办公室,她就让甜甜给自己泡杯黑咖啡。 甜甜送咖啡的时候还附加一碟子曲奇饼干,她说用土豆泥做的,低脂。 夏微澜吃了一个,酥酥脆脆,还有土豆的香味。 她夸了甜甜,甜甜一脸的骄傲。 末了,她还凑近夏微澜小声说:“那位,快开庭了,大放厥词她一定胜诉。” 夏微澜点点头,“胜诉也不是不可能的,关键被告是个滚刀肉,胜诉后面的麻烦恐怕更大。” 甜甜听不懂,一脸的懵。 夏微澜让她出去,自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以前,她接触不到的消息从来没深入下去,其实是怕触及霍南丞的底线,现在却不一样了。 一个下午,她喝了三杯咖啡,弄坏了四支笔,还打印废了五份文件。 甜甜担心的看着她,虽然没觉得什么不对,但总觉得她脸色太苍白。 下班后,夏微澜开车回家。 霍南丞晚上有应酬,到家的时候都9点多,看到芹嫂就问了一句,“太太呢?” “在楼上。”芹嫂多说了一句,“今晚太太吃饭吃的很少,就几口。” 哪里有几口,其实是点了几个米粒就不吃了。 霍南丞眯起眼睛,以为她还为了昨晚的事生气。 早上装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到底还是自己生闷气。 他没换衣服就去找人,心想自己吃亏点好好就将就她这一回。 卧室书房都没有,露台上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推开藏酒室的门。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酒味,好像有人把酒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品酒桌前并没有人,他眸子扫了扫,在酒柜前发现了她。 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类似男人衬衣的真丝睡衣,领口一边斜去,露出大半个圆润皎白的肩膀,一双细腿从衣摆中露出来,搭在灰色地毯上白的跟上了釉的瓷一样。 看到霍南丞,她撩起眼皮,仰头去把酒杯里的酒灌下去。 说不上火是假的,霍南丞虽然也经常跟人喝酒玩乐,可她一个女人…… 迈开长腿几步走过去,他蹲下看着她,“夏微澜,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她置若罔闻,半天才轻慢的抬起眼帘,嘴角含着一丝笑冷冷的看着他。 霍南丞眉头蹙的更紧,他更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不正常。 “你……” 他刚开口,夏微澜就伸手拉住了他的领带,用力把他拉了过来。 霍南丞没有防备,一条腿跪在毯子上,头却压过去,薄唇几乎要压在她唇上。 她的呼吸里有酒味也有她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对男人是致命的。 幽暗灯光下,她的唇红的像玫瑰,脸蛋滑嫩白皙,眼睛水而媚,下巴小小的,仿佛一捏就能碎。 他很想,想用力亲吻她,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他也知道,这女人绝对不只是为了诱惑自己那么简单。 要真这么简单给她得逞,他会很没面子。 他薄唇微动,额前的碎发散落下一层阴影,刚好挡住了他的眼神,幽暗的越发让人看不清。 “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呸。”她啐了他一口。 “夏微澜!” 从没见过这样粗俗的女人,竟然跟菜市场的大妈一样泼悍。 他脸上是她的香唾,星星点点,染着酒的红色。 霍南丞脸色难看肌肉紧绷,额角的青筋在隐隐跳动。 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找死吗?信不信我……” “霍南丞,长得像是不是干起来爽?或者,你压着我的时候根本就觉得是在睡你的亲舅母!” 话音一落,天塌地陷,火山喷发。 先是肌肉紧绷,跟着瞳仁紧缩,像一只被占了领地的猛兽一样亮出了他的獠牙和利爪。 他的声音紧绷沉冷,“你去见林姜了?” 夏微澜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说是巧合你信吗?医院那么大,偏偏让我看到了她。你都不知道,旁边的护士看着我们都傻了眼。” 他嘴角的肌肉跳了跳,眼底越发幽暗,“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夏微澜看着他炸毛伤人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能说什么呀,说你的外甥把我当成你的替身睡来睡去?” “夏微澜,你闭嘴。” 他暴怒了,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夏微澜目光清澈如水,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恐惧,“霍南丞,市你遇到我的时候是他们刚结婚吧?你为了情伤到处流浪,遇到了和她长得有八分像的我。你跟踪了我好几天,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看上了我。” “真特麽的笑话,你是看上了我这张脸。你得不到她,就把我当成她,是不是?现在你掐着我的脖子,想要掐死我,你能下的去手吗?我长的多好呀,像你的姜姜!” 当律师的什么最厉害?当然是嘴皮子。 他们用语言当刀子,捅的就是对手最疼的地方。 夏微澜的话简直是淬毒的刀子,扎在霍南丞的心口还用力翻搅。 他脸色惨白,手也在颤抖。 夏微澜一把推开了他,自己站起来。 咬着唇忍着泪,她还是笑。 “颜夕以为你喜欢黑长直,后来你跟我结婚了,她又弄了我这样的发型。我真想去告诉她,发型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脸,去整一张林小姐的脸,比什么都好使。” “夏微澜你给我闭嘴,我和林姜之间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回答他的是一个酒瓶,夏微澜冲着他的脸就扔了过去。 霍南丞偏头躲开,酒瓶砸在了墙上,顿时四分五裂,嫣红的酒液像鲜血,附着在雪白的墙壁上。 夏微澜的声音也如碎玻璃一般的尖锐,“你们不龌龊,你们纯洁无暇,你们半夜见面纯盖棉被聊天,这些我都信。可你的心你的思想呢,你把我当成她,用尽了恶心的手段。霍南丞我真佩服你,你从我的床上下来去见她,会不会把我们的那些片段直接带到她身上?” “夏微澜,你够了!” 看着男人被自己刺的双眼发红一脸的狰狞,夏微澜觉得真爽! 她可以被轻视可以被玩弄,却不可以被人当成傻瓜。 霍南丞呼吸贲张,咬牙切齿看着她。 “夏微澜,你在跟我闹什么?要不是你们长得像,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吗?金钱地位我都给你了,你还闹什么?” 没了刚开始被揭穿的窘迫和羞恼,他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掌控局面的人。 一句话,已经点出了本质,她在闹什么? 夏微澜也不知道,她就是觉得自己吞不下这份屈辱。 弯腰,她快速捡起一块碎玻璃。 玻璃尖锐的棱角对准她的脸,她眼里冷光淋漓,“霍南丞,如果是因为这张脸让你总不放我走,那么我就亲手毁了。” 刺痛之下,她却觉得解恨,不由得加重了力气。 霍南丞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手里的玻璃碎片被打飞。 白瓷一般的脸上终究是留下了痕迹,一厘米的长度,微微见血。 “你疯了!”他把她给拉起来,离开藏酒室。 夏微澜并没有反抗,她笑着说:“你管不了我,脸是我的,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完全可以毁了。” 霍南丞再起举起了上手,夏微澜恭顺的送上了另一半脸。 可眼睛里的流火却满满的都写着恨,鲜明锐利。 他狭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锐冷的线,真恨不能切开她的心脏。 看着鲜红的指印,他又忍不住心疼,完全不能理解的疼。 伸手把她给抱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找出消毒液和药粉,他给她处理伤口。 闹久了,她现在反而没有反抗的力气。乖的就像一张动物皮,任由霍南丞折腾。 霍南丞一边上药一边看着她,他心里明白,这个女人完全不像看着这么乖顺。 可是要怎么对她,他心里没底。 抿着薄唇,霍南丞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得毫无章法毫无力气。 深吸了一口气,他对她说:“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你先睡一觉。” 夏微澜果然没再闹,她翻了个身,很快响起轻微的鼾声。 霍南丞更是一阵阵无力,难道真的只是发酒疯? 视线再次落到她脸上,因为涂了药的缘故,伤疤的周围红肿发黄,看着让人心疼。久久看书.kanshu99. 他伸出手指,细细的描摹着她的眉眼,细致肌肤在他手指下有一种凝脂般的滑腻。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夏微澜跟林姜是不同的,纵然是五官很像,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的迷恋始于脸,所以他曾经努力过,想要把她变成林姜的样子。 市的时候,她长卷发风情万种,情伤中的他把她的脸当成了疗伤的圣药。 回国后,她出现在自己的公司,看着她一头黑长直发,他没有惊艳和惊讶,反而有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羞辱。 他认定了这个女人是有目的而来,百般刁难她,却又不舍得放弃她。 有她在,他对林姜的想法就会少一些。 他给她买了很多林姜喜欢的裙子,可她穿的很少,即便穿了,也是跟林姜完全不同的风格。 直到她剪短了头发,他才明白她无论什么样都是她,不会是林姜。 曾经想过放弃,不要再在那条畸形的路上越走越远,可她却成了他不想放手的。 没想过要瞒她一辈子,毕竟也瞒不了。 但他一直没想好说法,不过什么说法能瞒得过那么聪明的她? 算了,总有这么一天,她闹开就好了。 只是,他真没想到她要毁了自己的脸。 看着她脸上的伤疤他在后怕,同时又问自己,如果她跟林姜不一样了,那自己还会霸着她不放吗? 思绪纷扰,他乱的头疼。 最后,他竟然也跟她一样,跑到了藏酒室,自斟自饮,喝光了一瓶高度的洋酒。 保持着微醺的状态,他回到卧室,依然睡到她身边。 那一刻,他想,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会放手的。 夏微澜,就算死,他也要她死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霍南丞已经离开了家,避免了两个人的尴尬。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不能不说后悔。 昨晚真是喝疯了,要是真划下去…… 长成这样也不是她的错,凭什么他们的苟且奸情,要她来买单? 她长这么大,吃过的亏不少,以前没力量反击,不代表现在没有。 这次,霍南丞是真的惹恼了她。 她会让他知道,她不可能永远出于挨打的地位,她就是个蛇蝎女人,要做点蛇蝎的事儿来。 到了律所,虽然她的头发遮住了面孔,但甜甜还是发现了。 “夏律师,你的脸怎么了?” 她抬手摸了摸,“不小心弄伤了,今天没什么新闻吗?” “有,关于那位的。” 现在,夏微澜不但让甜甜注意网上的消息,连律所里大小事都要知道。 总不能被动的让人牵着鼻子走,她可以不八卦别人,但不能不知道。 甜甜说那位,自然是指杜莉,夏微澜饶有兴味的听着。 “还没开庭呢,那个被告就找上了杜律师,还给她车子上泼泔水。” 夏微澜心想,这还真是杜强的作风。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让甜甜出去工作。 给刘小姐打了个电话,听到她状态还不错,她也放下心来。 处理完自己日常的工作,她开始做了点别的。 要对付霍南丞可不那么简单,她得好好筹划。 好在,无论是她工作的地方还是家里,她都能接触到盛世最核心的秘密…… 最近,盛世拿下了申城老火车站的改造。申城作为百年老城市,有的不光是繁荣的厉害,还有文化的积淀。 这边的改造文件其实已经出台了很多年,但因为一直有不同的声音,说什么要保留历史痕迹,还闹出过游行。 没有哪家公司敢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霍南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一接手案子就开了一个网络平台,要广大市民积极给意见拿方案,被才用的,有巨额奖金。就算没采用的,都会有相关的小礼品。比如某某视频app的vip,某某购物平台的优惠券。 这样一来,大众的声音从反对改造变成了怎么改造,献言献策的非常热闹。 霍南丞这第一步就走的漂亮,连市长都称赞他。 当然,要是他能成为市长的女婿,估计获得的称赞更大。 他和颜夕的事儿,市长恼火,却不敢明着对付他。 霍南丞背后的势力可不是商人那么简单,他的外祖家,那可是京城鼎鼎大名的世家,从军从政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一个市长在人面前不够盘儿菜。 可是,霍南丞也不是什么都顺的,现在火车站改造就面临了一个大问题,拆迁。 霍南丞是亲自从拆迁一线滚过来的人,当然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前期一直有条不紊,可没想到后面出了问题。 申城弄堂文化一直被很多人追捧,虽然霍南丞扭转了风向坚持改造,但总有不甘心的人。 有个画家翻出多年前的一副弄堂写真,在网络上大批盛世毁损中国建筑文化,更有人扇动一个不在乎钱只是不愿意搬迁的老太太在工地静坐,结果老人家竟然突发心梗,死了。 又是人命,工程迫停,现在众信老况跟盛世的吴凯天天研究这个。 夏微澜想的,就是在这上面做文章。 她去老况办公室殷勤了一点,特别是吴凯在的时候,她才进去。 吴凯当然不拿她当外人,她听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当然,这还不够…… 霍南丞从那天早上就没再回过家,倒是给他发了个微信,说是出差了。 看来火车站的事儿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是,盛世这么大的公司,又养了那么多人,要是什么事儿都由老板出手,那么他岂不是累死? 而且,她听老况和吴凯的意思,他们并不准备迁就给老太太的家人多少钱,而是要通过法律途径把他们的贪婪给压死,同时也是对社会舆论的反击。 几百万对盛世不算什么,可要是给了,那就是盛世的妥协,在对外界承认这个项目是错误的。 夏微澜不介意给他们找点麻烦,麻烦大一点,霍南丞的狼狈就多一点。 她还查到,那个画家和老太太家属背后的人其实是盛世的老对头锐城。 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夏微澜,她已经不是那个朝不保夕的孩子了。 霍南丞出差两天,其实也是为了给俩个人一点时间,避免见面的尴尬。 可这两天里,他无心工作,早早的买了机票回家。 都说是近乡情却,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他推开家里门的时候,特别怕家里空空荡荡,她已经离开。 餐厅里传出轻轻的笑声,是夏微澜的。 他的心总算放倒了肚子里,还好她没离家出走。 他想的她那个脾气,最少要搬到公寓那边去住。 扔下行李箱,他快步走了过去。 夏微澜正在跟芹嫂讨论做饭的细节,看到他微微有些惊讶。 芹嫂忙说:“先生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再去炒两个菜。” 霍南丞一路风尘仆仆,哪里吃过饭了? 他看看桌上的饭菜,一碗鸡汤荠菜馄饨,一碟子酱瓜小咸菜,很简单。 他拉了椅子坐下,“也给我煮碗馄饨,不要放麻油。” 芹嫂利落的去办,把空间留给了夫妻俩个人。 夫妻,还真是个有趣的词语。 至近至远,至亲至疏,前一刻也许缠绵入骨,后一刻就能拔刀相向。 作为打多了离婚官司的律师,夏微澜还真不怎么看好这个词。 霍南丞手伸过去,她下意识的往后躲避。 勺子里的汤汁溅落出来,弄到了他的衣袖上。 霍南丞面色一沉,手没落空,捏住了她的下巴。 “别动,看看你的伤口。” 夏微澜没再动,给他捏住的地方又热又烫,还有丝丝的酥麻。 他的指腹落在她的伤口上,轻轻的拂过,因为离着近了,呼吸也喷薄在她脸上。 “还好,过几天就看不出来了。” 她本来想刺他两句,想想又觉得没意思。 羞辱他也是羞辱她自己,她宁可装傻充愣当哑巴。 他放开了她,到底没忍住,在她脸上摸了摸。 夏微澜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我听老况说公司出事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去出差?”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就高兴起来。 凑过去抱住她的细腰,“关心我?” 夏微澜浑身僵硬,她几乎想把那碗馄饨泼到他脸上。 不知道的时候她能跟他琴瑟和鸣,可现在他碰她都觉得恶心。 第64章 又想让我代替林姜? 夏微澜咬着牙说:“吃饭呢,你放开我。” 他凑到她脖子那儿啃了一口,顿时觉得满嘴馨香滑腻可口。 好几天没抱她了,很想特别想。 但他也看出来了,她并不想。 想到这个,他不仅来气,越发抱的紧了。 夏微澜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忍不住扔了勺子,低吼道:“霍南丞,你要勒死我吗?” 要把她弄死了,他估计就没什么烦恼了。 可是,又不舍得。 大手来回摩挲,带着几分热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想弄死你。” 她当然懂他的意思,更觉得恶寒不已。 再也忍不住,她不仅抬头看着他,猫眼眯起含着三分妩媚的笑,“又想让我代替林姜让你爽一回?” 一招刺到点上,霍南丞的脸黑了…… 夏微澜没想跟他吵的,毕竟现在不是时候。 可这个臭脾气,竟然没忍住。 她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厌恶,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我不是个大方的人,你现在就别惹我。” 话虽然说的不柔软,好歹是她的让步。 他想,到底是他不对,也就压下了火气,低头不语。 芹嫂把馄饨端上来,也没忽视餐桌上的低气压。 她赶紧退下去,临走时还看了夏微澜一眼。 大概,她是想夏微澜哄哄霍南丞吧。 高高在上的男人,就跟帝王一样,不高兴了还让人哄着。 她低头吃馄饨,可刚才还鲜美的馄饨已经没了味道。 男人也低头吃饭,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夏微澜想要快吃,奈何她吃这种汤汤水水的饭就是吃不快,倒是霍南丞根本不怕烫,很快就吃完了。 热乎乎的饭菜下肚,他的脸色也好了一些,没看夏微澜去了客厅。 夏微澜慢吞吞吃完后收拾了碗筷,这才回到了卧室。 他在卧室外面的起居室里,正在打电话。 夏微澜步子一顿,没有进去。 她听到他说,“既然他们要搞事儿,就索性搞的大点,锐城那老小子太安逸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果然洞察一切,看来锐城那边有人要倒霉了。 见他收了电话,她才走进来。 霍南丞回头看着她,见她拿了衣物去浴室。 他按按眉心,也没说什么。 等夏微澜从浴室出来,他也去另一间洗刷干净,静静在床上等着她。 夏微澜生理性厌恶,几乎想要立刻扭头去隔壁。 可是,她没得选择。他说过,她不能离开这张床。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先委屈一下,会让报复的花朵开的更娇艳。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躺下后背对着他,没说半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背靠着床头的软枕在看手机,可大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扔了手机,他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把她给抓过来,“我头疼。” 那样的理直气壮,好像他是帝王,他有需要,她就必须配合。 夏微澜掀开被子要下床,“我去给你找药。”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他身上,“不用,给我捏捏。” 夏微澜垂眸,在想拒绝的可能性。 她微微愣神的功夫,都没发现可恶的男人竟然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她想要忍,可是忍不住,不由得怒目圆睁。 她起身要下去,“我还是去次卧睡比较好。” 他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澜澜,你别逼我。” 夏微澜头疼不已,“我们到底是谁在逼谁?难道你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霍南丞,做人不要太无耻。” 霍南丞把她从身上抱下来,放在身边搂紧了,“你忘了我是疯子了吗?我就是不放开你,怎么样?” 她被噎住,如果说她以前还对自己的报复有过迟疑,这一刻绝对是消散的干干净净。 挑起柳眉,她不无嘲讽的说:“你对我这样,对的起你的红颜知己吗?” “她已经结婚了,而我们,也结婚了。” 听着他的话,夏微澜更觉得好笑。 不就是灵肉分开吗?他尽管在心里暗恋他的舅母,而床上的则是跟他舅母像足了七八分的夏微澜。 她很好奇,他的舅舅看到自己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放软了眉眼,水哒哒的对他笑。 霍南丞眉间一紧,她这样的时候总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他听到夏微澜说:“既然我们是夫妻,霍先生,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外公家?” 他的神色立刻就冷下来,双眼幽深不见底,“你别胡闹。” “我胡闹?难道你要藏着我一辈子?霍先生,不要自欺欺人了。从十几岁就收藏林姜来月经沾染的衣服,你说你对她没那种心理,我不信。” 就像给人拔了胡须的老虎,他瞪着充血的眸子,狰狞的看着他。 夏微澜并不害怕,反而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看看,我们俩个连起码的和平共处都做不到,我看我还是换个地方睡觉。” 她刚起身,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把她给压在了枕头上。 他直直盯着她,“不许去。” 夏微澜眉眼间一片凄然,“你这又何必呢?” 他捏着她胳膊的手慢慢收紧,却没有让她疼。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从她身上翻下来,却依然抱紧了她,“睡觉。” 夏微澜异常的烦躁,她烦他身上的味道烦他的心跳,更烦他贴在自己身上灼热的体温。 她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平和,“我就不明白了,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脸上露出了冷笑,“反正我也得不到她,你就代替一辈子吧。” 夏微澜要紧了牙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看来,她的报复要加重筹码,最好是惹恼了她,立刻跟她离婚,永远都不相见。 不知何时,身边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她放松了肌肉的肌肉,发现他睡了。 男人这几天看来也很疲惫,眼底一片青黑。 她却了无睡意,闭着眼睛想事情。 半夜的时候,她进了他的书房…… 第二天,是刘小姐开庭的日子,因为刘小姐在微博上吐槽的结果,引来了大批记者。 当事人同意旁听,再加上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私的案子,所以纵然是民事案,竟然坐满了人。 近年来,原生家庭问题很热门,媒体人都看好了这一点,这个案子在审理之前早就热议,热度超过了杜强王秀英的案子。 跟鞠清的案子不同,夏微澜并没有摆出过多的证据,只是以情动人,说了很多刘小姐养父养母的事,还说了很多生父母对她的伤害。 最后,刘小姐一篇声泪俱下的旁边,把她的脆弱彷徨不满挣扎全喊了出来,再有出租车司机作证她自杀,这案子自然是大获全胜。 甜甜捧着满怀的鲜花跟在夏微澜身后回到律所,那杜莉气的差点吐血。 她没想到这么个小案子又让夏微澜大出风头,而她精心准备的案子却因为证据收集问题一再拖延开庭,还被被告在车上泼泔水。 夏微澜没空理会别人的看法,她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 她已经跟锐城的人接触,但对方很警惕,不肯信任她。 她当然也不会抛出底牌,现在需要尽快的让锐城的人相信她。 这件事她不想拖得太久,她怕她在霍南丞面前露出破绽。 还有一个原因,她面对他都是煎熬,这个婚姻,她不想要了。 锐城的人可能是给霍南丞对付了,显然比她还急,当天下午她就收到了消息,不过出乎她的意料,对方的老板要亲自跟她谈。 想想自己手里的筹码,夏微澜觉得可以冒险。 在去之前,她给鼹鼠叔叔发了一封邮件。 最近,她都没怎么跟他联系。 鼹鼠叔叔好像也对她失望了,邮件少之又少。 夏微澜跟他说自己要去做一件大事,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了。918小说.918xs. “叔叔,澜澜一直努力的活着,可我从没想过会活的这么卑微窝囊。我想要做笔大的,不管成败,我要他记住我一辈子。让他知道,渺小微贱如我,也不是他想要欺凌就可以欺凌的。” 当晚,她跟锐城的老板约在了“撒野。” 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虽然说有点乱,但私密性很好,很利用掩饰身份。 锐城的老板宋泽她在电视和杂志上都看过,40出头的年纪,眼睛很小,透着一股精明。 看到夏微澜,他不仅露出惊艳,“没想到夏律师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她卖的是大消息,自然是要允许人家查家底验货的。 “宋总,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他的笑意味深长,“能得到夏律师这样的美女关注,宋某很是荣幸。” 夏微澜最讨厌这种老狐狸,话里话外不忘记占自己的便宜。 她手指点着面前的酒杯,“其实,宋总这样的困境都是自己贪心不足造成的,谁让你去惹霍南丞呢?” 宋泽头微微往前倾,“听说夏律师跟霍总住一起,那要是他知道您来找我,会不会很生气?” “他不会知道,否则我们今天的交易没有任何意思。宋总,我们别兜圈子了,我太晚回家,不方便。” 说着,她晃晃手机,咬着唇笑的样子让宋泽失神。 “说起来,夏律师可是霍总的枕边人,我怎么相信你呢?” 夏微澜勾起眼角,“你一定相信,要不你不会来见我。” 宋泽:…… 等俩个人交易完毕,宋泽举起面前的酒杯,“夏律师,如果你离开了霍总,可以考虑跟我。我虽然没有他英俊,但技术一定比他好。” 夏微澜慵懒的目光落在他下半身,然后袅着腰肢站起来,她哒哒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走了两步才回头,“你就不怕我也会卖了你吗?” 宋泽脸色一僵,确实,这个女人连霍南丞都敢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离开包间,她看着酒保手里的酒不由得舔舔唇,其实很想喝一杯。 不过,这也是想想罢了,她快步要离开。 却没想到,手臂给人用力扯住,把她给拉到一个包间里。 她刚要喊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男人熟悉的声音涌入到她耳里,“是我。” 她睁大了眼睛,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霍居安。 她的第一个反应——这男人怎么哪儿都有他? 不过,惊惶过后,她推开他,“安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着她的平静,很无语。 走到那边的真皮沙发坐下,他指着,“你也坐。” 夏微澜心头一阵阵紧缩,这男人知道了什么? 她坐下,面上不露怯,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安哥这是有什么事?” 霍居安给她倒了一杯酒,刚倒完又想起来,“开车来的?” 她摇头,“没,打车。” 他这才把酒推过来,“你跟锐城的宋泽见面干什么?” 果然是看到了,不过夏微澜并没有害怕。 “随便聊聊,宋总在追我呢。” 她轻佻的态度惹怒了霍居安,“夏微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出卖霍南丞,你以为你是他的枕边人他就不会对付你吗?” 夏微澜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杯里红的炫目的液体,“那你呢?时刻注意着我的动向,连我做什么都一清二楚。安哥,我长得像林姜,你早就知道吧?” 所有人都知道,霍居安,燕兰芝,霍斯珉。或许燕兰芝以为她这样能牵制到她那野马一样的儿子,所以纵然百般看不起她的出身,也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她。 霍居安一脸的苦涩,“是,我是知道,可……我认识你太晚了,你们已经在一起。我也提醒你很多次,他不是良配,你不听。” “这么说来都是我的不是了?安哥,我都这么笨,以后不管是死是活你都不要管了。” “澜澜!”他一脸的无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夏微澜慢慢喝着酒,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她现在确定了霍居安不会出卖她,就算她做的再过分些,他也不会。 霍居安脸上的表情换了,带着些许的宠溺,又有些责备,“你要对付南丞,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暴露自己跟宋泽周旋,这太危险了。” 夏微澜摊摊手,“那有什么办法?我已经玩大了。既然安哥哥这么关心我,那就替我收尸吧。” 她把安哥改成了安哥哥,状似市井无赖的调侃,却让霍居安酥了一耳朵。 “澜澜,你真的这么恨吗?” 夏微澜看着他笑,“是呀,我现在连你都恨了。你看着我跟小丑一样在霍南丞身边,却没有提醒我一句。” 他垂下头,被责备后脸都红了,眼睛虚的不敢看她。 “我,我,是怕你觉得我小人之心。” 夏微澜越发看不透霍居安,她虽然感激他相信他,可在她精明的心里始终存在着疑问。 别的不说,她怎么知道自己和宋泽交易?难道他在自己身上追了窃听器? 不过,她不好去问,甚至选择了他说的都听,这是对他的几次救命之恩的回报。 霍居安转动酒杯,温柔的对她说:“澜澜,你听我说,这次的事你不要出头,我替你担着……” 夏微澜打断他,“那就成了我们俩个串通起来整霍南丞,你说跟我自己单干一个性质吗?” 霍居安无语,“可你……” “我一个人做,那只是因为林姜的事对他报复,可要是我们俩个干的,性质意义都不一样了,还要扯上霍家。我实在不愿意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对你我的名声也没有好处。” 不得不说,她的想法是对的。 可霍居安就是不放心,“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她淡淡的笑,“再危险的事我也做过,你别担心。” 夏微澜拒绝了霍居安送,打车回到了家里。 霍南丞并不在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现在实在没精力应付他,他又是个那么难缠的人。 此时的霍南丞并没像夏微澜想的那样在陪着林姜,他在母亲燕兰芝那里。 燕兰芝在数落他,“人娶了就娶了,长成那样我也认了。可这都快半年了,你们也该生了孩子了。早点把股权拿到手里,这才是真的安心。” 霍南丞躺在摇椅上,仰头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夜色,低声说:“她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问出来之后,燕兰芝忽然就明白了。 她恨恨的打了他两巴掌,“这世上有多少漂亮的女人呀。当初那个颜夕就不错,你非要这个,现在怎么收场?” 他转过头去,冲着母亲笑,“妈,我来问你。” “你……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睡了人家。” 霍南丞爆汗,母亲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爽。 想了一下,燕兰芝冷静下来,“离婚吧,再找一个。” “离婚?”霍南丞觉得这两个字似一枚青橄榄,在嘴里泛起厚重的苦涩。 “那丫头不是个省事的,她不会善罢甘休。” 霍南丞站起来,他很后悔跟妈妈来讨教,一点用都没有。 见他要拿车钥匙,燕兰芝皱起眉头,“你这要走?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喜欢钱和房子,你把香汀郡的房产给她一套。” 感情闹了半天,儿子是来替他媳妇要房子的。 燕兰芝气的又要锤他,“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 “没钱她也看不上我。” 燕兰芝觉得这话不对,儿子这么优秀,就算没钱也该一大堆姑娘追着。 霍南丞知道母亲肯定会答应,他大步离开。 燕兰芝气的揉胸口,跟何姨说:“你说我怎么养了这么个混蛋,气死我了。” 何姨笑着安慰她,“少爷不知道多优秀,他一定能安排好自己的事,要什么您给就是了。” 燕兰芝白了她一眼,“你也是个吃里爬外的。” 霍南丞回到家后没发现夏微澜的车子,他以为她没回来。 顿时火气上涌,蹭蹭几步就踏上楼梯,进了卧室。 卧室里亮着一盏小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正睡得香。 顿时,心里就像加了半瓢冷水,那要往外冒的滚烫停止下来,面成了脉脉的暖热水气。 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落在她的脸上。 从眉毛一直到高挺的鼻梁到樱红的嘴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夏微澜在他进屋的时候其实就醒了,因为不想跟他说话,所以一直装睡。 现在他的手落在脸上,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推开他。 她对自己说,再忍忍吧,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该一拍两散了。 第65章 别打我,我怕疼 夏微澜早上上班的时候,在律所大楼门口遇到了杜强。 俩个人面对面,都微微一愣。 那一瞬间,夏微澜脊背发紧,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现在都27岁了,不是7岁,这么长的时间,她的变化太大,杜强认不出来。 跟上次在白水街的匆匆一瞥一样,她淡淡的收回目光,漠然的从他身边走过。 高跟鞋敲着大理石的地面,她黑色长风衣落在脚踝上,哪怕走过去很久,空气中还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杜强皱着鼻子贪婪的嗅了嗅,眯起的小眼睛里透出猥琐的光芒。 这个女人长得太特麽的好看了,而且看起来有些面熟。 他咂摸着是哪个女明星,不过他认识的都是不穿衣服的那种,所以一时也没想起来。 倒是那双眼睛,还有眼角的那颗小痣子,特别像当年那个小贱人。 算起来,小贱人现在也该这么大了。但是她在孤儿院那种地方,现在也就是去做个清洁工服务员,哪里能成为这种大厦里的高级白领? 看看那女人,一身的名牌,还用这么好闻的香水,一定很有钱。 他咂咂嘴,又去门口堵杜莉了。 夏微澜坐在办公桌前,心神不定。 她已经好几次跟杜强两口子面对面,那种骨子里的恐惧,她还是没克服。 她讨厌自己的懦弱,可又抵抗不了,这让人烦透了。 听到老况找她,她忙收敛心神,去了他的办公室。 老况笑眯眯的跟弥勒佛一样,把她给夸了一顿后,说电视台要做个采访,希望她能配合。 夏微澜给拒绝了,理由是她不想太高调。 老况说服她,“这不算高调,你又不是明星,我们宣扬的是法律。” “对不起,况老师,我真的不适合。” “没人比你更适合,你长得漂亮又有专业才能,听我的,好好收拾一下,给我们律所争光。” 人在屋檐下,她没有一味娇纵的资格。 答应了,时间在下个周。 夏微澜转换话题,“况老师,盛世的那个官司怎么样了?” 老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替霍总担心了?” 她笑笑,“我担心他干什么,就是好奇。” 老况这个老狐狸说话从来都是滴水不漏,“那你今晚回家跟霍总好奇去,他保准喜欢。” 夏微澜尴尬的笑笑,拿着老况给的稿子出来。 翻看了一遍后,她又担心起来。 她昨晚把消息给了宋泽,怎么今天一定动静都没有? 如果她是宋泽,一定第一时间把消息捅出来,到时候盛世的股价一定收到干扰。后面的官司,也就没那么好打了。 胜负不是问题,只要拖住盛世一天,盛世在市面上的口碑就会大大下降,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们开发的房产也会面临大问题。 这么好的机会,锐城不可能不把握,除非…… 夏微澜正想着,手机响了,她一看,竟然是宋泽。 看来,他还是被诱惑到了。微微定神后,她才接起来。 “宋总,为什么你那边没有任何动作,难道是不相信我给你的消息?” 宋泽笑着说:“夏小姐,你急什么。我想请你来一趟西城仓库,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夏微澜眯起眼睛,觉得这事儿不对头。 “无功不受禄,宋总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实话,这个我还真用不上,只有夏小姐才会喜欢。你收了礼物,我们的计划也好开始。” 夏微澜不想去,可又不得不去。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宋泽小心过头,哪怕她给的是真消息,他也不相信。 如果不相信,那么即便是真的也等于废了,对盛世没任何影响,对霍南丞也没一点伤害。 她现在必须过去,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一定要把信任感给宋泽。 从律所到城西的仓库大约需要40分钟,她因为路不熟,50多分钟才到。 她的车子一到,就有人迎上来。 对方大白天带着帽子和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寒意森森。 他递给夏微澜一个面具,“您戴上吧。” “为什么要戴这个?”她问完了又有些后悔,显得自己很不专业。 她没等对方回答,就戴上了,跟着那人走到仓库里。 仓库的铁门拉开时发出尖锐的声音,夏微澜听着都难受。 这好像在警告她,进去后也许就是拉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会坠入地狱。 可她已经没有选择,要离开霍南丞,必定要弄个你死我活。 绕开一堆堆货物,越是往里走越幽暗,那些深不见底的拐角里,好像藏着危险的野兽。 她捏紧了包里的防狼棒,幸好那晚没有扔掉。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她觉得越来越阴冷,终于那人停住了脚步。 夏微澜眯起眼睛,看到冰冷肮脏的地上绑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衣着单薄长发凌乱,嘴巴被胶布糊着。 此刻,她一动也不动,似乎是晕了过去。 夏微澜眼瞳紧缩,转头看着那个引她来的人。 那人眸子里掠过一层寒光,“我们老板说,把这个人送给您,任凭您处置。” 夏微澜脑子里一团乱,更多的是震惊。 地上躺着的女人是林姜,确实是她很讨厌的人,可宋泽又怎么知道的? 重重雾漳挡在她面前,可似乎又能见到那么冰山一角。 夏微澜自从认识了霍南丞后,整个人生就发生了翻转,遇到奇怪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 就好比一件复杂的案子,只是这次她不再是理智的旁观者,而是成了故事的中心。 林姜被绑的难受,嘴里呜呜嚷着求救,身体还跟毛毛虫一样在地上一拱一拱。 说实话,夏微澜并不同情林姜。 第一,她是自己的情敌,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残忍;第二,林姜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否则也不会在结婚后还把霍南丞摆布成这样,好好的舅甥给她弄成了傻子。 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她要去同情? 但是,现在她们好像都成了别人的猎物,于是她蹲下,看着她的脸。 林姜被凌乱秀发遮掩。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惊恐的瞪大了,圆圆的,眼瞳深处仿佛鹅卵石泡在水里,又激起波澜。 她的眼睛,是和自己最像的地方,都是猫眼。 不过,夏微澜的眼角上挑,显的妩媚,而林姜的却弧度自然,显得柔婉。 林姜反抗的更剧烈,身体弓起,似乎拧了几个弧度,眼里的惊恐转化成愤怒。 夏微澜没看错,林姜的愤怒是对着她发出的,好像把她当成了绑架她的人。 她摸摸脸上的面具,此时的自己确实像坏人。 那么……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伸手就去撕扯林姜嘴上的胶带。 脑后的血管突突直跳,她干巴巴的解释,“不是我绑的你,你别……” 她的话被呼呼的风声打断,她听到了林姜撕心裂肺的喊声。 她喊:“南丞,救我。” 凶悍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夏微澜的背上,她整个人往前翻跟着歪倒在一边。 没等缓过气,霍南丞杀气腾腾的压过来,大手抓起她的胳膊。乐看小说ok “敢碰她,我杀了你。”他的声音凛冽酷寒,好像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 大脚踹到她肚子上,夏微澜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头抵着地面,瞬间蜷缩起来。 “南丞,快救我。”林姜哭喊着,更刺激了霍南丞。 他抓着夏微澜的衣服把人给弄起来,一巴掌打掉了面具。 面具被他扇碎了,咔嚓一声后,掉落在地上。 霍南丞并没有扇到她,但面具的碎片却刮出了好几道红痕,散落在脖子和脸蛋上。 夏微澜听到了自己雷鸣一般的心跳,脑子也涨的跟滚开了牛奶,咕咚咕咚的冒白沫子。 她用尽力气撑着身子站起来,手脚都在发抖。 可那张美丽的脸却扬起,带着她一贯虚假的笑容,淡淡看着霍南丞。 男人收住了拳头,瞪大的眼眸里全是心痛的震惊。 夏微澜想,这次她真是把霍南丞惹恼了,别说离婚,他大概杀了她的心都有。 笑容越发的扩大,最后她笑的花枝乱颤五脏六腑都抽搐成一团,没办法,太开心了。 特别是看着他捏紧的拳头和铁青的脸,还有布满血丝的眼睛,她都觉得他要扑上来。 “打我呀,最好一巴掌打死我。霍南丞,我才不要做你恶心的替身,你去死吧。” 她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也不知道抓起什么就扑过去。 她没有打到他,刚用力的时候她的眼前就黑成了一片,跟着往前扑的力量,整个人倒了下去。 或许,生命就此完结了,她其实没什么可留恋的。 只是,答应下周去拍摄的法律访谈做不成了,她这个人很守约定,还是第一次违约呢。 就在她倒地的时候,她听到很多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冷到极致的可怕声音,“我要她的命。” 这一声,杀气彻骨。 夏微澜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光怪陆离惊悚恐怖不足为外人道,她一度以为自己在地狱。 可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暖暖的阳光,以及窗台上绿意盎然的藤萝。 地狱应该不会有阳光和绿色,难道——她没死吗? 稍微一动,身体疼的像被拆开重装了一遍,她吸着气,好半天才从床上坐起来。 看看四周,是装修典雅的一间卧室,就连她身上盖的被子都是温柔的米黄色。 不是医院,也不是家里,她这是在哪里? 夏微澜膀胱发胀,她好容易从床上下来,跟个老太太一样挪到了洗手间里。 解决了生理问题,她洗手的时候照了照镜子。 脸上细小的伤口都给抹了药,她又拉开衣服,顿时吓了一大跳。 她的腋下肚子上都青黑了一大片,就像遭受了凶狠的荼毒。 她没忘记霍南丞那一脚也一拳,现在看看不但身上青了肿了,骨头给打裂都有可能。 那个时候他跟疯了一样,很不能弄死她。 头又开始痛了,心里也慌的没个底。 到了现在这步田地,很明显她是给宋泽算计了,但她却无法给自己辩护。 有出卖盛世的那些证据,她说什么霍南丞也不会听。 不过也好,既然没死就能离婚,大不了被他折磨。 夏微澜迅速在心头盘算,她发现自己此时好像没那么精明了。 难道是给打傻了?没脑子她还怎么做律师? 正乱七八糟瞎想着,听到外面的门响,跟着洗手间的门也被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夏微澜早就做了半天的思想准备,可再见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惊疑不定。 知道自己现在笑也没什么好看的,她索性没去看他,继续照镜子。 他站了一会儿,见她没完没了,不耐烦顿时从眼睛里冒出来。 他大步走过去,在伸出手的时候,夏微澜很没种的抱住头,“别打我。” 他的手一顿,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手却没收回,抄到她的腋下,把人给抱起来。 夏微澜怕的要死,身体在细细的颤抖着。 他眼神冷凝,盯着她的脸似乎要把她给瞪出个窟窿。 夏微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已经够丢脸的,她索性小声哭起来。 霍南丞眉头紧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把她给抱出洗手间,放到了床上。 软软的床显然比他的怀抱安全的多,夏微澜躲在被子里,身体还是忍不住发抖。 霍南丞的拳头越发捏的紧了,有几次都是捏起又张开。 他眉骨簌簌的跳,从心里压下去的愤怒,从这里冒出来。 她做了那么胆大妄为的事情,竟然还知道害怕?她哪里来的脸? 他一直不说话,夏微澜就更害怕,冷汗顺着额角滴下来。 她不怕离婚不怕骂,但是她怕挨打,她很怕疼。 过了一会儿,他并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她以为人走了。 从腿间抬起脸,她吓了一跳,他竟然还站在床前。 看着她惊弓之鸟的样子,他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 只要不挨打,夏微澜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回来了,虽然不聪明,但总能说上两句话。 “什么为什么?”她故意眨了眨眼睛,一副迷茫的人畜无害模样。 但显然的,霍南丞不吃她这一套。 他一拍桌子,砰砰的声音很吓人,“别跟我装傻,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摇摇头,“没什么好解释的。” 霍南丞把拳头捏的咯咯响,“你这是要逼我动手吗?” 她又摇头,“别,我怕疼,别打我。” “那你就给我好好说话。” 夏微澜手捧着脸,睫毛丝丝颤动,“要是我说我是被人骗到那里去的,至于林姜为什么被绑我都不知道,你会心吗?” 他冷冷瞪着她,看样子像是要把她撕了,而她说的话,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林姜身体不好,你还那么残忍的对她,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听了他的话,本来挺怕的夏微澜忽然不怕了。 她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儿,猫眼也勾起妩媚的弧度,“她是没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是你呢,霍南丞,你对得起我吗?”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面对面,“那你冲我来呀。” 都说虱子多了不咬人,夏微澜发现伤口多了也不疼。她已经感觉不到他要捏碎下巴的疼痛,越发笑的妩媚,“我也想呀,可是能让霍先生疼的方法,还有什么比折磨林小姐是更好的呢?” “你……” 霍南丞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大手因为用力,手背上青筋乱跳。 夏微澜觉得自己又要添新伤——下巴碎了。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仿佛再说,让你晚死一会儿。 他去拉开门,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 可她还是听到了一个冷肃的男人声音,“人死了吗?” 她浑身战栗,这个声音明显就是她晕倒时候听到的那个满是杀气的人。 第66章 英俊又腹黑的小舅舅 这一刻,她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或许,霍南丞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有人可以,比如林姜的丈夫——霍南丞的舅舅,燕绥之。 不过,他们不至于把自己弄死吧,毕竟林姜虽然受了惊吓,但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还不如自己受伤严重…… 外面的人并没有离开,俩个人压低声音说话,后来好像起了争执。 这是很正常的,俩个人爱一个女人,能有商有量又说有笑那才问题大了。 低音炮的那个是燕绥之,他的话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充满了恨意,“不行,我要弄死她。” 霍南丞的声音却低不可闻,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估计是附和吧,毕竟他也很恨她。 夏微澜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可真虚伪。 晕过去的时候觉得死没什么好怕,可一旦活下来,又怕死。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响起重重的脚步声,应该是燕绥之离开。 跟着,门再次被推开,霍南丞回来。 夏微澜警惕的看着他,发现他脸色难看眼神沉郁阴冷。 简直是一副想要把她给煮了给林姜喝汤的表情。 本来还是怕的,她却听到自己不怕死的刺他,“你怎么不叫你舅舅进来?让他看看我,兴许他还看上我了呢,反正跟林姜长得一样的脸,我跟着他,你就能得到你的心上人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换来了霍南丞的暴怒,他拿起床头的一杯水泼在她脸上。 狼狈至极,痛彻心扉。 八个字,足以形容到夏微澜现在从里到外的全部。 水并不烫,可却够疼,心疼。 夏微澜并没有去擦,她闭上了眼睛。 呵,果然是一地鸡毛呀。 她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跟着是脚步声关门声,霍南丞走了。 她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 热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不敢哭,谁说一个害人者有哭着乞怜的资格? 大概是身上的伤太重了,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睡梦里感觉到脸上温温的热,跟着又是一片清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想过来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难道就这样等死吗?她又不太甘心。 就这么给宋泽捅了一刀,她要是生受了,是不是太窝囊? 躺了一会儿,她爬起来,从衣柜里找了一件男人的外套把自己包裹住。 她刚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却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抬头…… 眼前的男人三十多岁,高高的个子宽肩长腿,眉宇间跟霍南丞有几分相似。 只是他的五官少了霍南丞的精致俊美,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成熟。不得不说,他跟霍南丞是俩个截然不同却又难分伯仲的优秀男人。 夏微澜心里有些酸涩,这么优秀的俩个男人竟然都喜欢林姜,为什么同样的容貌,命却这么不同? 不过,夏微澜的自怨自艾没有延续太长时间,她一贯的觉得自己不错,没那美国时间去嫉妒别人。 手扶着门才站稳,她表现的相当有风度,“小舅舅。” 即便面对燕绥之这么可怕的男人,她也没露怯。 其实,只有面对霍南丞的时候她才会怕,因为那是真正能伤害到她的人。 燕绥之没说话,低头静静看着她。 夏微澜知道他的目的,索性把头扬起,大大方方给他看。 燕绥之的目光侵略性很足,有几次她都想要低下头躲着,可最后咬了咬牙,她把脖子挺硬。 终于,燕绥之收回目光,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夏微澜先发制人,“舅舅也觉得我跟舅妈长得像?” 燕绥之深凛的眉头之间有一道深深的折痕,他幽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淡然,“像,又不像。” “什么意思?” “五官像,气质不像,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俩个人。” 要不是他太高冷了,夏微澜几乎都想要扑过去抱抱他。 他比霍南丞有眼光多了,知道她和林姜是完全不同的俩个人。 她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纵然一脸的红肿伤痕也没掩盖了她的美。 燕绥之眸子一眯,大手摸上了她的脸…… 夏微澜浑身僵硬,虽然她想获得他的好感保住狗命,可也没想到剧情这么发展。 身体没动,眼里却有了颤栗,她小声说:“小舅舅,您过分了。” 他眯起眸子,眼里是笃定的狂妄,“你不是气吗?要报复南丞你何必要采取自杀式?跟我睡,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吗?”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没上燕绥之的当。 她根本不认识燕绥之,又怎么知道他能不能上钩? 这位爷看似漠然,但感觉应该很宠林姜,要不那女人敢这么作? 所以,惹上燕绥之,她可能死的更惨。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短短的几秒钟,她脑子里滚过好几个主意。 燕绥之觉得有趣,眯着眸子看她打底想打什么鬼主意。 咬咬樱唇,她的小手握住了燕绥之的手腕,“小舅舅,虽然听起来比较刺激,但是我不敢。还有,你的手能放下来吗?” 燕绥之笑了笑,“外甥媳妇儿,我不能。” 尼玛,她现在懂了霍南丞那龟毛又难缠的脾气随了谁,就是眼前这个人。 有些压不住怒气,她刚要翻脸,忽然看到了一脸怒气的霍南丞。 她立刻改了主意,小手揣摩着大手“那小舅舅想要把我怎么样?” 她媚眼如丝神情娇媚,再加上手上的动作,这是活脱脱的勾引。 燕绥之眸子渐深,那只放在她脸上的手渐渐往下…… “你们在干什么?”霍南丞冲上来,一把拉开了燕绥之。 燕绥之趁机退后,给他让了位置。 霍南丞把夏微澜推进房间里,“你先进去。” 夏微澜从来都是以给他找不痛快为己任,撅着小嘴儿软绵绵的跟燕绥之求助,“小舅舅——” 霍南丞脸色难看,眼中更是阴云密布,甚至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燕绥之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英俊的面容漾开淡淡的笑意,“澜澜乖,你先进去,毕竟怀了孕不能调皮。” 听了燕绥之的话,她差点雷死。 首先,她跟他不熟,甚至还绑架了他妻子,他竟然开口就是澜澜乖,怎么听都让鸡皮疙瘩。 其次,怀孕是个什么鬼,谁怀孕了? 当然,燕绥之的话也给霍南丞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贴着门,夏微澜听到霍南丞说:“舅舅,我都说了,她的事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燕绥之更粗暴简单,“好啊,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赔偿吧。” 后面,夏微澜就听不到了。 她摸着小腹,吓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拿孩子赔偿,那个腹黑的燕绥之难道让她打掉孩子? 果然够狠,如果真有孩子,好歹也是霍南丞的种。 夏微澜很烦躁,她看不透霍南丞和燕绥之的关系,也看不透燕绥之对林姜的态度。 这些都很关键,是她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导向。 她来回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到身体疼,这才想起自己是个伤患。 既然逃不掉,她又躺回到床上去,哀愁不已。 现在,她好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完全等着霍南丞的宰割。 不过霍先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他很快就回来,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夏微澜还算镇定,毕竟他看着狠,其实没怎么用力。 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用力。 他俯身,定定的看着她,看的她浑身发毛。 好歹她也是经过大世面的人,可也顶不住他这威慑的目光,就在头皮发麻的时候才他那听他缓缓的说:“夏微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人还能笑出来,“你看不出来吗?我想要勾引他,这样你就有机会了。” 说完,她还讨好的冲他挤挤眼睛。 霍南丞真不知道该掐死她还是掐死她。 “燕绥之这个人你别去惹,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听到没有?” 夏微澜现在确定他好像并不像掐死她,可也不喜欢他这样的威胁。小桃中文.xiaotaozw. 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的手,她的话里带着几分嘲讽,“那我怀孕怎么回事?” “不说你怀孕,这次你只有死!” 呵呵,感情林姜的命就这么贵重,不过是被绑了,连点油皮都没怕,自己这个所谓的始作俑者就已经万死难赎。 相同的脸不同的命,原来就在这里。 别人怎么对她她不管,燕绥之要她死她也觉得在情在理。人家是林姜的丈夫,替妻子讨回公道无可厚非。可他霍南丞呢,他又凭的什么? 正正经经的夫妻,大半年的坦诚相见你中有我,就算她是他养的一条狗,也该有点感情! 现在,他为了给他自己保住一点体面,用怀孕这样的理由去敷衍燕绥之。作为丈夫,他根本连要维护妻子的意图都没有。 也对,他其实是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扬灰吧,甚至比燕绥之更恨自己。不过,总得顾忌一下体面,否则自己这个替身的作用太明显。 想到这些,她笑的越发灿烂。 “霍先生,那我现在根本没怀孕,这不是骗人吗?” 他觉得她脸上的假笑特别碍眼,索性转过头去不看,“那就抓紧时间怀上。” 她微微愕然,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大概这就是他对他舅舅的一个解释。 越想越觉得可笑,她忍不住大笑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 她疼得捧住了脸,对脸色铁青的男人说:“行了,你出去吧,让我自己静静。” 说到这里,她又补上了一句,“有利于怀孕。” 霍南丞脸黑的彻底,瞪了她一会儿后摔门而去。 夏微澜闭上了眼睛,应付这俩个男人太累了,她需要休息。 不久,她就开始发烧。 说起来也是,她一个多年不生病的人在遇到霍南丞后又是病又是伤,好好的一个铁娘子变成了林黛玉。 她冷她疼,浑身的骨头缝里像插上了玻璃,连嗓子都是。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给自己倒杯水,却没想到下床的时候碰到了桌腿儿,疼得她冷汗淋漓。 手撑着桌子去拿水壶,发现里面空空的,一滴水都没有。 她挫败的扔了水壶,想要出去找水喝。 拉开房门,外面寂静无声,她一阵阵头晕,忙扶住了墙壁。 刚走了两步,她就疼的不行,不由得呻吟起来,“霍南丞,你在哪里?”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另一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喧闹,好像有霍南丞的声音。 她忍着疼走过去,发现燕绥之抱着林姜往楼下去。 燕绥之怀里的林姜面色惨白,嘴角还溢出粉红色的血水。 她很震惊,林姜受伤了?不能呀,她去的时候明明看到她好好的。 霍南丞跟在燕绥之身后,也是急的不行。 夏微澜伸手拉住他,“霍南丞,我……” 霍南丞只着急林姜,反手推了她一把,“回房间去,这里没你的事。” 说完,他蹬蹬下楼,去追燕绥之了。 霍南丞这一下其实没用什么力气,但夏微澜那软趴趴的身体跟破布一样,推一把轻飘飘的撞到墙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冷的走廊上。 整座房子现在都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响。 她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摸了一下,额头竟然肿了一大块。 心尖连绵不绝的泛起疼痛,她想起他推开她时候的厌恶和不耐烦。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便从楼梯口往下看,黑漆漆的一片连灯都没开,看着像没人。 她抓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去,她能听到自己脚步落在木质楼梯上的哒哒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 短短的两段楼梯,她竟然走了十几分钟,简直跟蜗牛一样。 终于下去,她也不敢休息,摸到了门口终于打开门。 外面,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 冰冷的空气灌到肺里,她一阵阵咳嗽,每次咳嗽的时候小腹都在疼。 再忍着,走到了大门口,她在别人的不理睬下获得了自由。 可她要去哪里? 茫然四顾,她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 要死了,都还这么文艺,她也是服了自己。 算了,还是到医院吧,毕竟要死也不那么容易,活着就要受罪。 可这座别墅好像是在郊外,她走了好久都没看到出租车。 她身上没手机也没有钱,穿的也是单薄的睡衣和拖鞋,本来在发烧的身体给冷风一吹,身子就不断的打摆子。 她又后悔了,呆在别墅里多好,起码有被子盖,这样自己死了都没人知道。 她想要往回走,忽然路上呼啸而来一辆车,她为了躲避,摔到了草丛里,这一摔,她竟然起不来了…… 天亮了,燕绥之揉揉发红的眼睛,对霍南丞说:‘你回去吧,等姜姜的病情稳定我就会带她火京城。’ 霍南丞反对,“舅舅,你明白她是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你最好问问她的意愿,要不就算你把她带回去,她还是会离开。” 燕绥之嗤之以鼻,“难道留下来再让你的女人把她给绑架吗?霍南丞,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他寸步不让,“我管定了,你那件事不处理好,别想带走她。” 燕绥之眉头紧皱,“你这是要跟我作对?” “是又怎么样?” 燕绥之忽然笑了,“很好,很好。” 他的笑很诡异,霍南丞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却不懂他的意思。 燕绥之去了病房,他立刻跟在他后面。 林姜看到他俩个人杀气腾腾的样子,很头疼。 “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燕绥之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摇摇头说:“没,我跟他吵什么。” “别骗我,你们一定又是因为我吵架。都怪我,身子不争气。南丞,你来医院,谁在家照顾夏小姐呀。” 霍南丞皱了皱眉,没说话。燕绥之倒是跟林姜说:“那女人害了你,你还有心情管她。” “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既然南丞娶了人家就跟提前把这些事情说清楚。” 霍南丞低声说:“现在都清楚了,她也受到了惩罚,以后不敢了。” “那你该送她来医院检查一下,你打她那几下挺重的,我看着都疼。” 霍南丞去看燕绥之,燕绥之冷冷说:“你看我干嘛?你早知道姜姜不会跟她计较,在这里拿捏我,对吗?” 霍南丞对林姜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看看她。如果她好了,就带她来给你道个歉。” 林姜疲惫的挥挥手,“不用了,都是自己人。” 霍南丞一离开,病房里的俩个人都变了脸。 林姜把手从燕绥之手里拿出来,闭上了眼睛。 燕绥之没说话,只是在她床边坐下,盯着她。 霍南丞开车毁了丁香郡别墅,发现门大开着,他把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夏微澜不见踪影。 他气的跳脚,又给这个狡猾的女人跑了。 她的手机在他这里,他根本联系不上,估计这次她一定躲起来了。 他有些后悔,刚才林姜出事乱了方寸,自己没给别墅这边留人。 但是万万没想到几个小时的功夫,她也会跑路。 真是翻天了,滚就滚吧,有本事永远就别回来。 他气的把车钥匙扔在桌子上,坐下揉着额头。 换了个念头,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她都没跟林姜道歉,也没跟自己说句对不起。 越想越是冒火,他对这个女人太好了,以至于她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敢做。 打了个电话给钟亮,让他带人去查夏微澜的踪迹,他自己也调出了别墅的监控。 因为屋里一直黑着,什么都没拍到,唯独门口的借着路灯的光亮,看着她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她穿着睡衣拖鞋,走路的样子慢的像蜗牛,走几步就停下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霍南丞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想到了她那一身的伤。 他觉得头疼,受伤了还不好好呆着,她怎么就是这么能作的女人? 门口的监控有限,只看到她走了大概一二百米的路。 霍南丞心神不宁,想到宋泽的狡猾再也等不下去。 钟亮也很快把夏微澜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并没有找到人。 霍南丞找人提供了这一整条路的监控,终于看到她躲避车跌入草丛的画面。 他立刻赶过去,可只找到了一只拖鞋。 捏着手里软软的灰色格子拖鞋,他的心揪起来,给细铁丝缠了几道,箍的刺痛难受。 第67章 霍先生,有人告你家暴 夏微澜失踪了,在林姜被绑架解救后。 霍南丞找遍了丁香郡别墅的整条路,所有能看的监控都看了,可是却没有一个能显示她从草丛里离开的。 左骁给他分析,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丁香郡的监控范围只在马路上,旁边的绿化带以及街心小公园都是盲区。 而且晚上灯光暗淡,丁香郡在郊外,入住率又不高,多是度假期人才会多起来,所以一个人从监控下消失并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夏微澜摔过去的姿态,明显的是晕了过去,要是没有人把她给弄起来,会不会…… “南丞,你要做好准备,本市的治安并不是特别的好。她长得又很好看,有可能被人……” “没有那种可能,你别危言耸听。” “你跟我急什么?要是早这样你别让人出来呀。大晚上的穿着睡衣,身体还不好,谁知道你把人怎么着了?” 左骁不会含蓄,要是换了别人来报案,估计他也是这样单刀直入的表示自己的怀疑。 “我能把她怎么着我……” 他忽然想起来,他送林姜去医院的时候推了她一把。 有受伤吗?他记得没用什么力气,当时太着急了,没顾上她。 就因为这样生气了?好像她一直都在生气,哪怕这次犯下这么大的事,她都没害怕,反而想要去突破燕绥之。 摁住额头,他现在最想的是找到这个女人,狠狠的打她pp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女人的贤良淑德。 不过,她能学会吗?要是能贤良淑德,她就不是夏微澜了。 左骁手指轻轻划着手机屏幕,遮遮掩掩把霍南丞的这幅模样给拍下来,分别发给了雷壹和容锦。 那天霍南丞找林姜的时候雷壹参与了,倒是没多问,容锦却好奇,“这是怎么了?” 左骁微信里回复他,“媳妇丢了。” 容锦想起那个明艳大胆敢给霍南丞上电棍的女人,不由得问:“跟人私奔?还是自己出行?” 左骁:不知。 容锦:切。 霍南丞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损友们调侃,一个人着急上火嘴里起泡,还想着抓到夏微澜后怎样怎样。 转头看到左骁脸上的坏笑,他气的拿起一个茶杯就扔过去。 左骁伸手抓住,“你别急,你老婆本事大着呢,她不会有事。” “她有个屁的本事?除了会耍点小聪明就是撒娇卖萌,她……” 忽然,他说不下去了,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夏微澜言笑晏晏的样子一下就出现在他脑海里,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左骁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作为万年单身狗,真是又嫉妒又同情。 裴容锦倒是没左骁这样切身感受,同样作为单身狗,他就是觉得霍南丞的老婆路子野。 当然了,朋友妻不可戏,但夏微澜拿电棍电霍南丞让他印象太深了,想想就觉得带感。 明明对着霍南丞妈妈的时候唯唯诺诺,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差距太大了。 “裴医生,您笑什么呢?” 一个小护士忽然问他。 裴容锦收敛笑容,“我哪里笑了,查房。” 走到一间病室门口,小护士说:“这里收了一个新病人,被丈夫家暴。脸上身上全是伤,好可怜。” 裴容锦倒是没那么多的感触,当医生多年什么事儿没碰到过,要是同情心泛滥,他还用理智的给人瞧病吗? 可等他看病床上的人,再也无法淡定起来,他对小护士说:“确实挺可怜的,报警吧。” 霍南丞已经把半个申城翻过来,还是没找到夏微澜,嘴里的泡又多了几个。 现在,他已经分不清找到她是为了惩罚还是别的,总之就是想要把人给找到。 左骁走了又回来,拉着他就往外头走。 霍南丞眉骨一跳,眼里有了喜色。 “是找到人了吗?” 左骁同情的看着他,“南丞,有人告你家暴,你要做好被起诉的准备。” 霍南丞惊讶,“谁报的案?” “你兄弟,裴容锦。” 霍南丞:…… 医院里,霍南丞步履匆匆,终于见到了夏微澜。 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小脸儿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那张曾经比樱花还粉润比果冻还q弹的小嘴儿,现在也惨白干裂,脸上的伤口更是肿起来。 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霍南丞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额头,却给裴容锦挡下了,“她是病人。” 现在,霍南丞对裴容锦可不是一般的有意见,一巴掌就把他给挥开。 “我知道她是病人,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把她弄成这个样子,你还什么不能做出来?” 霍南丞竟然无言以对,她这幅样子确实是他搞出来的,可动手的时候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人是她。 左骁拉了裴容锦,“你省省吧,别爱心泛滥,他们两口子的事儿复杂着呢。” “不管为了什么,也不能对女人动手。” 左骁用他那薄薄的眼眼皮儿撩了裴容锦一眼,“即便她要杀你吗?” “杀人?”裴容锦忽然想起那一电棍,忽然又同情起霍南丞来。 真是蛇蝎美人吗?宝宝好怕,还是单身安全些。 霍南丞摸着女人滚烫的额头问容锦,“她怎么样?” “高烧,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脸上额头都有明显的外伤,唯一幸运的就是没伤到脏器和骨头。” 霍南丞的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青紫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明显。 他有伤到她的头吗?他没记忆。 “她是怎么来的?”声音已经沙哑。 “是个老头儿送她来的,还在外面等着,好像要拿好处的样子。” 霍南丞看了眼夏微澜,在确定她不会马上醒过来后,跟左骁一起去了外面。 杜强身上还穿着保安服,搓着手来回溜达,不时的把色迷迷的目光落到小护士的身上。 霍南丞恰好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拧起眉头。 左骁小声说:“看着像是有案底的,等我去查查。” 霍南丞走近,他居高临下,对杜强说:“人是你送到医院的?” 杜强一抬头,就看到好大一尊佛,还是帅瞎了他眼睛的玉面佛。 看清他猥琐的长相,霍南丞更是恶心。虽然他救了夏微澜,可他心里总是不舒服。 杜强虽然怕,到底是当混子多年,他谄媚的笑着,“是,夏律师是我给送来的。” “你认识她?” “怎么不认识?夏律师那么出名,人又厉害又漂亮,我……”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里仿佛带着尖锐的钩子,让杜强背后发毛,浑身都不自在,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嗯……我老婆有个官司给众信的杜律师代理,见过夏律师。” 他没敢说其实自己是被告,更没敢说是因为去众信闹事才认识的夏微澜。 霍南丞膈应的要死,果然没悬念,他注意夏微澜肯定是因为她的漂亮。 在霍南丞发飙之前,左骁支开他,“我来问,你去照顾她。” 霍南丞抿抿薄唇,低声说:“问清楚了。” 左骁皱皱眉,霍南丞眼里的冷意他很清楚,那意思是这老男人敢占夏微澜的便宜,他铁定饶不了他。 左骁往杜强眼前一站,杜强立刻觉察到了压迫感。 没办法,这是犯人对警察的基本反应,不由得他不怕。 他现在倒是庆幸,幸亏当初没糊涂的做什么,否则自己真离着死不远了。 原来,杜强去丁香郡别墅那边是因为那里有个地下赌场,他玩了几把就输光了。 听人说丁香郡都是有钱人休假的别墅,他就想摸进去偷点东西好再去翻本。 一个贼,自然是行踪隐秘监控看不到。 可还没到,他就看到夏微澜摔倒在草丛里,黑暗里他没看清人,就凭着身段觉得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等去把人扶起来,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去看,他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律所里的擦身而过,他回去惦记了很多天,不仅仅是因为夏微澜的漂亮,还有她那似曾相识的模样。 他做梦都想不到,高不可攀的美人倒在草丛里,穿着睡衣一身是伤。 他看了看那边的丁香郡别墅,觉得夏微澜可能是有钱人的小三,这样子估计是给正室捉奸打的。 一个三儿,自然是骚烂货,他都笑歪了嘴巴,送上门的肉不吃是傻子? 他也想到了她的地位,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大律所的律师,要对付他这样的人很简单,他虽然小偷小摸干了不少坏事,但做不到先奸后杀那样的狠事儿。 不过——要是拍她几张那样的照片,她估计也不敢声张,估计以后还能给自己继续干。 想到这里,杜强浑身兴奋,把人往树丛里拖了拖,就要撕她的衣服。 千钧一发,夏微澜醒了。笔趣阁d.zhaid 一睁眼,看到的是杜强那张可恶的脸,她尖叫起来,以为自己还是在童年,被这个qs欺负。 她的声音把杜强也吓到了,面对幼小的杜兰兰他可以肆无忌惮,但面前是个高级女律师,他吓得去捂她的嘴巴。 让她记恨了半生的恶臭气味,没有任何悬念,她吐了。 杜强万万没想到神仙一般的女人竟然吐了他满身满手,联想到他刚才碰到的灼热肌肤,他才确定她是在生病。 吐了后夏微澜反而清醒了很多,眼前的男人穿着保安服,比她记忆里的恶魔老了很多。 也就是说,她晕倒后在这里遇到他了,这是什么样的冤孽呀。 她觉察到自己处境不妙,特别是杜强那吃人的眼神,她很清楚他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只能斗智斗勇了。 夏微澜微微撑起身子,迷茫的问:“大叔,我这是在哪里?” 杜强一愣,心说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要脱她的衣服吗? 夏微澜又说:“这是我家外面的草坪吗?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她的话透漏了两个信息,第一她家在丁香郡,第二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杜强黑豆大的眼睛飞快转着,他很快就决定要放弃强迫夏微澜。 这女人病着,还吐了,虽然他没有洁癖,可这种情况下要是她死了,自己脱不了干系。 但要是把她给送回家,怎么也能捞点好处。 特别是他那个倒霉官司,要是能通过她跟姓杜的律师说一下,说不定就赢了。 想到这里,杜强贱兮兮的说:“我看你晕倒在这里,想要想法子把你弄醒。姑娘,大晚上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露出个苦笑,“我病糊涂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大街上。” 杜强恰到好处的喊出来,“哎,你不是众信的律师吗?” “对,我姓夏,大叔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夏律师是大名人呀,专门为穷苦人说话。” 夏微澜没理会这样违心的恭维,她苦着脸对杜强说:“大叔,要不你把我送到医院去吧,我病了也不能开车。等到了我的朋友会来照顾我,我让她好好感谢你。” 这正和杜强的意思,他是开着一辆破面包车,把夏微澜送到了医院。 夏微澜借他的手机联系了甜甜,可没想到甜甜没来霍南丞先来了。 现在看着面前的左骁,杜强哪里还敢提钱? 左骁更直接,“编号儿?” 杜强双腿儿一绷,抬手打了个报告,“编号1397。” 左骁勾起嘴角,都不用查,就知道这是个有案底的。 杜强这才反应过来,可这真成了条件反射,他改不了。 左骁拍拍他的肩膀,“行呀,出来后知道做好事儿了。” “您……是警察?” “嗯,刑警队的。你先要多少钱,我给你。”说着,他就去掏钱包。 杜强哪里敢要,他摆摆手,“不,不要钱。” 面对左骁那枪口一样黝黑冰冷的眼神,他汗都下来了,哪里还敢要钱? “身份证给我看看。” 杜强哆哆嗦嗦交出身份证,左骁看完后扔给他,顺手从钱包里拿出500块。 “拿着,见义勇为给你的奖励。” 杜强捏在手里,不敢要又舍不得放,同时还有点嫌少,那表情丰富的。 左骁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冷冷哼了一声,威胁力十足。 “你还不走,是不是想要给你一辆车?” 杜强吓得一哆嗦,脚底抹油开溜。 左骁立刻拿出手机把刚才记下的身份证号输入,发给了队里的同事,让她上班后查这个人。 病房里,容锦本着医生的本分又把霍南丞念了一通,在他发飙前快速离开。 霍南丞又把人给拉回来,“给她换个病房。” 夏微澜住的是普通病房,她住进来的时候旁边的都空着,现在护士走进走出,要有新病人进来。 当然,也有趁机进来,看他的。 裴容锦点头,“我去安排vip,不过要等她输液完毕才能搬。” 霍南丞皱起眉头,“不行,就这样搬。我抱着她,你拿着药袋。” 于是,小护士们都看到了这样的奇景:一个清冷禁欲形帅哥抱着女病人,动作小心翼翼眼神漠然。她们的桃花眼裴医生给举着药袋,因为高举着手臂,白大衣下滑了一块,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腕,还有手腕上戴着说不出牌子的手表。 等霍南丞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下,裴容锦拿桃花眼瞪他,“欠我一次。” 霍先生看都不看他,“你可以下去了,小容子。” 容锦:…… 夏微澜直到下午才退烧,不过还是没清醒。 霍南丞拿湿润的棉棒给她润唇,手指伸到她鼻子下面,感觉到呼出的热气也没那么热了。 他撩起她睡衣的下摆,这已经是他第五次看她的小腹,那样青紫的一大片,怪不得容锦要替她报警。 他大手轻轻摸上去,她忽然身体一瑟缩,就算在睡梦里,也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忙收回手,把她的衣服放下,满是阴霾的眼睛又去看她的额头。 夏微澜醒来正对上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自己在噩梦里,想要去闭眼,却听到他幽幽的说:“别睡了。” 装睡不能,她长长的睫毛簌簌颤着,看着异常的娇弱。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结果女人的身体立刻瑟缩着蜷起来。 他薄唇一下抿紧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夏微澜卷成小小的一团,脸上的青紫在白皙的肌肤上尤其醒目明显。 伸出的手捏紧了,他的心脏抽搐,面容也阴沉了很多。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微澜并不说话,身体使劲儿往被子里缩,看来是根本不想见他。 他握住了她的肩膀,可很快就放松了力度,俯身拨开她黏在脸上的乱发。 他的触碰让女人的身体颤了颤,却没有大幅度的拒绝,她慢慢转过身来,推开了他的手。 霍南丞喉结滚了滚,却依然把摆弄她的头发,直到露出她全部的脸来。 指腹擦着她脸上细小的伤口,他哑声问:“疼不疼?” 大概是被他碰烦了,夏微澜终于说了话,“疼。” 虽然只有一个字,可听得出来她声音沙哑粗嘎,就像被沙子磨过。 “我去叫医生来。” 他站起来刚要离开,就听到女人哑声说:“你是谁?” 他转过头,没掩饰自己的惊讶,瞪大眼睛看着她。 失忆了?不认识他?到底要不要这么狗血? 他的眼瞳收缩,幽黑的眸子带着审视,落在她的脸上。 夏微澜脸上表情寡淡,眼眸更是暗淡无光,甚至有些呆呆的。 难道真失忆了? 他不由得转身凑过去,看着她的脸。 夏微澜自然是躲开的,“你是谁?”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是——你男人。” 医生来了,给夏微澜一通检查。 在办公室里,裴容锦拿着脑部ct片说:“没有血块等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她没失忆?” “那不一定,有可能是心理遭受刺激的失忆。比如,遭受到暴力。” 霍南丞狠狠的瞪着他,就差给他一拳。 他不信夏微澜会失忆,这个女人一贯的狡猾。 再次回到病房,他赶走了护士,坐在她身边。 夏微澜对他很抵触,大眼睛恐惧的转动着,更像个从山林间才被人抓住的小动物。 “澜澜,你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夏微澜摇摇头,“不知道。” “你叫夏微澜,是个律师,也是我的老婆。” 她很怕他,身子使劲儿往后缩,一副小可怜儿的样。 霍南丞浑身充满了无力感,抿紧的薄唇连下颌都拉起来。 “你为什么害怕我?” 她双手抱着头,呜呜的哭起来,“你好凶。” 霍南丞心头蹿火,他用力拉下她的手把她给抱到怀里。 第68章 一个个都说是她的男人 女人哭的更凶了,把医生都引了进来。 裴容锦拉开他,“南丞,她是个病人,你要慢慢来。” 霍南丞眼眸猩红,少见的失态,“特麽的她会失忆,老子不信!” 夏微澜失忆的第一天,霍南丞不信。 夏微澜失忆的第二天,霍南丞不信不信。 夏微澜失忆的第三天,霍南丞……不信不信不信。 经过三天,她脸上的伤基本好了,就额头上的还明显些,身体上的也慢慢好转。 可她对霍南丞还是抵触,只要看到他就像兔子见了狼一样。 好在这几天他并没有天天守着她,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他才来医院陪她。 而这个时候,则是她最幽怨的时候。 他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鸡丝粥,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低沉的声音透出浅浅的温柔,“来吃饭。” 她摇摇头,“我不饿。” “不饿?”他凑过去,热气喷在她唇上,“正好,我饿了。” 夏微澜感觉到了危险,她紧紧揪住衣服的领口,“你饿去吃饭。” 他舔舔唇,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起伏,“我想吃你。” 夏微澜立刻端起了碗,“我现在饿了。” 霍南丞慢慢的站直了,双手插在裤袋里很满意她的识时务,“这样才乖。” 她喝了一口粥,眼角的余光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扑过来。 霍南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后,手捏着下巴,淡淡的看着她。 夏微澜埋头吃粥,假装看不到,其实粥是什么味道都忽略了。 她吃的慢,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然后吃第二口。 霍南丞的手敲了敲小桌板,“好好吃饭。” 她赶紧把粥咽下去,不敢再拖延。 他冷笑,“如果你真这样傻乎乎的一辈子,我倒是不介意。” 夏微澜低垂的眼睛里有了波动,手指紧紧捏住了勺子。 等她喝完,他忽然又倾身过来,夏微澜吓得往后仰头。 柔软的纸巾掠过唇瓣儿,他的低笑响在耳畔,“看看你,吃脸上了。” 她紧绷的神经刚放松,就感觉嘴上一热,是他亲了一下。 她伸手去捂住嘴巴,圆圆的猫眼瞪大了,小火苗蹭蹭的长。 他却不以为意,收了碗后在厨房里一阵忙碌,随后把一个漂亮的水晶盘放上。 碧绿的奇异果、黄色的芒果,红色的火龙果,他给摆了个造型,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 夏微澜没跟他计较,用叉子叉了水果吃。 “等一下。”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她瞪大圆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你芒果过敏,我给忘了。” 说着,他把芒果全部给吃掉。 夏微澜长长的睫毛恰到好吃的颤了颤,把剩下的奇异果跟火龙果吃掉。 霍南丞的脸沉下来,又一次试探失败。 夏微澜对芒果不过敏,相反是她的最爱。 她讨厌奇异果和火龙果,特别是红色火龙果。 小桌板收起以后,他脱鞋上去,跟她面对面。 夏微澜怀里抱着个枕头,警惕的看着他。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澜澜,我们谈谈。” “谈,谈什么。” “你不好奇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吗?” 在心里,夏微澜骂了句神经病,可脸上却装着无辜,“裴医生说,你打的。” 霍南丞差点吐血,当兄弟有这么拆台的吗? “他胡说,你是我老婆,舍不得打你。” “那是谁打的?” 霍南丞就等着她问,此时眯起眼睛,语重心长的说:“澜澜,其实我不想说,但是不告诉你又觉得是对你不公平。” 夏微澜眨眨眼睛,倒是很想听听他怎么糟践她。 “你其实是出轨了,跟别的男人一起偷我公司的商业机密,后来你发现对方是在利用你,就跟他吵起来,是他打的你。” “哦。”她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呕血。 霍南丞,你打就打了,还要这样污蔑我,连人都不要做了。 男人一用力,把她给拉到怀里,拍着她的背说:“澜澜,我知道你是被人骗,我不会怪你。” 好大的心胸呀,霍渣男你够了! 夏微澜当然没失忆,她就是装的。 本来她以为醒来会看到甜甜,结果却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 睁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似的疼,舌尖蔓延着厚重的苦涩。 不想跟他说话,更不愿意去纠缠那些破事儿,她索性就装了失忆。 等装了后发现这个办法真的是好,估计连她出卖他的帐都能逃过去。 可霍南丞哪里是那么好骗的,他这几天不断试探她,现在都上升级版了。 他要演戏,她就陪着他。 睫毛颤了颤,她装出害怕的样子,“那个男人是谁?” 他一沉吟,“他不重要,以后我们都要忘了他。” “那样的男人就该剁碎了喂狗,我要知道他的名字。” 一串男人的名字在霍南丞脑子里穿过,他却不愿意任何人的名字跟她有联系。 他沉思了许久,终于说出了一个名字。 要是嘴里有水,她一定会喷了。 撒谎也要专业点,好吗? eason这个名字,也亏他能想的出来。 夏微澜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那这个人一定很坏,他骗了我,真该死。” 霍南丞神情复杂,并没接话。 “难到你不觉得他该死吗?” 他没法子,咳了两声后才说:“嗯,是该死。” “那他现在在哪里?我们让警察抓他好不好?” 他摇摇头,“没证据,警察不会抓人。” “那就让他白害了你吗?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跟吃了苍蝇一样表情越来越别扭,“这些你不用管,好好在医院里养伤。” “霍先生。”她叫了他一句,美眸水波荡漾,泫然欲泣。 霍南丞皱眉,“嗯?” “我既然是你的老婆,我给人打了,你难道不替我报仇?” 霍南丞捏着拳头,他越来越能确定,她是装失忆。 要是失忆了还能更他歪缠讨价还价,那她夏微澜的骨子里到底有多狡猾呀。 他拍拍她的背,“澜澜,你恨他我明白,可你也要知道,你出轨了——” “那我一定是个坏女人,我这样不守妇道,你跟我离婚吧。” 霍南丞眼角直抽搐,他真不确定这场戏能演下去。 “澜澜”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你怀孕了。” “是他的吗?呜呜,我不要渣男的孩子,快点打掉吧。我对不起你,你还是跟我离婚找个好女人吧。” 她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做戏能做成这样,演艺圈欠她一个奥斯卡。 不过,夏微澜做戏也真是投入了,三分的假哭出七分的真,趴俯在霍南丞的怀里,大哭不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可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只是个普通人,会疼会痛会哭会闹,负面情绪积累的过多了势必要找一个宣泄的口子。 而且,假笑和面具戴多了,更会深深的自我厌弃。 霍南丞看她哭的地动山摇日月无光,眉间的几分凛冽化为柔软。 他拍着她,一直反复说孩子是他的,她跟eason没发生关系。 今晚的试探在夏微澜的哭泣里结束,最后她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裴容锦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不满意的看着他,“病人的情绪不易过于激动。” 霍南丞很记仇,“你跟她说我家暴她?” “难道不是事实?”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肿了眼皮的小女人,很无赖的说:“不是。” 裴容锦无奈的耸耸肩,“骗子。” “我要出院。” 裴容锦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自己去办手续。” 第二天,霍南丞去办手续,病房里迎来了另外一尊大佛——燕绥之。 他拉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往嘴里塞车厘子。 “听说你失忆了?” 夏微澜点点头,“嗯,你是谁?” “我是你男人。” 嘴里的车厘子连核吞下去,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十二.12. 燕绥之拍着她的后背,低淳的声音很温柔,“看看,多不小心。” 她抬起头,眼睛瞪的跟车厘子一样圆,“我有男人了,霍南丞说他是。” “他骗你,那是个小白脸儿,我们有婚纱照为证。” 说着,他打开手机,给她看照片。 手机上,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穿着雪白的婚纱,男人则是黑色礼服,身后是一片薰衣草花田。 她看着女人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再抬头去看男人。 男人又调出一张,“这里还有。” 这张尺度比较大,女人穿着比基尼,妖精一样缠在男人身上,男人微微的笑,露出强壮的胸肌腹肌以及…… “信了吧,你是我老婆。” “那霍南丞呢?” “他是小三儿,骗了你。” 夏微澜眨巴着眼睛,要是眼皮能把他给夹死就好了。 这个老流氓拿了他跟林姜的照片来糊弄她,最可气的是还让她看那么恶心的画面,以为这样就能看出她是不是真的失忆。 不过,她恐怕会让他失望。 拉着男人的手,她紧张的哀求,“那你带我走吧,他马上要接我出院。” “你不喜欢跟他在一起?” 夏微澜点头如捣蒜,“他那个人怪怪的,还说我出轨害他,我怕。” 说着,她直接扑到燕绥之的怀里,抱紧了他。 燕绥之:…… 不过,他很快勾起嘴角,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似安慰似亲密,总之说不出的暧昧。 霍南丞办了出院手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目眦尽裂,浑身的血液逆流,特别想跟燕绥之打一架。 粗暴的把人拉回怀里,他沉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没等燕绥之说话,夏微澜就眼含热泪,“老公,救我。” 老公?她在喊燕绥之? 霍南丞纵然冷漠深沉,也因为她的这一声老公变了脸色。 眯起幽冷狭长的眸子,他沉郁的声音裹挟着杀气,“你叫他什么?” 夏微澜楚楚可怜的跟燕绥之求救,“老公,我怕。” 燕绥之几乎要拍手叫好,这女人,有点意思! 霍南丞掐着她的下巴低声说:“你乱叫什么,我才是你老公。” 她瑟缩的跟鹌鹑一样,“你不是,他有我们结婚的照片。” 霍南丞颇为头疼,他指了指房门,“舅舅,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舅舅?他是你舅舅?那我岂不是你的舅妈?” 怀里的小女人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还不忘了赚辈分。 霍南丞真想咬死她算了,粗粝的指腹碾过她细嫩的脸蛋,他说:“我才是你老公,回家我给你看结婚证。” 夏微澜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胡说,他手机结婚证上的人明明是我……” 说到这里,她忽然张大了嘴巴,指着燕绥之说:“难道他就是eason?” 燕绥之皱皱眉,“他才是eason。” 第一次,霍南丞想要找坨狗屎堵住他这小舅舅的嘴巴。 夏微澜混乱了,“你们到底谁是eason,谁是我老公?” 一个抱一个拉,“我是。”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她想要装晕。 霍南丞从小很少在舅舅手底下占到便宜,可这次的便宜他却不想让舅舅占去。 他忽然低头,当着燕绥之的面,吻住了夏微澜的小嘴儿。 气息忽然被堵住,她呜呜叫着,很不愿意。 他的呼吸却越来越粗重,开始想要做做样子,却变成了深陷不能自拔。 燕绥之淡淡看着他们,满眼里都是未尽的兴味。 霍南丞终于放开她,低低的喘息落在她耳边,“澜澜,我是你男人。” 夏微澜的气息也有些紊乱,她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抵着他的胸膛,“可他——有照片。” “那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哦?”她仰起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像一双振翅的蝴蝶。 “我不信,那就是我,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人。” “有。”他的回答,简单粗暴。 夏微澜想要去找燕绥之求证,却发现椅子上空空如也,那个危险的男人已经走了。 她心里慌慌的,不知道燕绥之会不会相信她是真的失忆。 话说燕绥之为了试探她失忆的真假也是拼了,这个人还真让人看不透。 看不透的,都是危险的,跟霍南丞一样。 霍南丞见她蜷缩在怀里不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刚才燕绥之坐的椅子,眼里的阴霾又落了一层。 伸手把袋子了的衣服给她,“换上衣服,我们回家。” 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他照片里的人真的不是我吗?” 要不是深知她的狡猾,霍南丞几乎真的以为她是失忆了。 俩个人走的时候裴容锦送了出来,给了若干医嘱,颇有点依依不舍。 霍南丞脸都黑了,容锦赶紧在他动手之前闪了。 一路上,他都不说话,夏微澜自然也不说。 可她心里却没闲着,在盘算后面跟怎么办。 回家,她别无选择,也不可能用失忆逼着他离婚。更或许,他就没信过她失忆。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是不打算追究她出卖他的事了。 也是,把她狠揍了一顿,差点没要她的命,他也够本了。 更大的问题是,她到现在什么都没听说,难道宋泽没对盛世出手? 她在出事当晚借了杜强的手机联系了甜甜,可是一直没见到人,估计是给霍南丞的人拦着不让见。 这几天在医院里,她除了护工医生护士霍南丞这些人,别的人一个没见,手机都没有,自然外界的消息是全隔断的。 但这能怪谁?是她自己要装失忆,失忆的人都跟白痴一样,她只能别人让做什么就乖乖的做什么。 早知道就该装那种选择性失忆,谁都记住,唯独忘了霍南丞。 “要我抱你下来?” 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差点跳起来。 抬头看了看,原来是到家了。 芹嫂接出来,她满脸是笑,“太太,您终于回来了。” 她对芹嫂笑了笑,刚要跟她打招呼,就听到霍南丞说:“你认识她?” 尼玛,她是个失忆人事,差点忘了。 她仰头去看他,那温顺的样子几乎让霍南丞以为她是林姜。 回神之后,他狼狈又懊恼,“这是芹嫂,照顾我们生活起居的。” “芹嫂。” 芹嫂傻傻的看着,“太太这是?” 霍南丞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太太脑子出了点问题。” 芹嫂瞪大了眼睛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夏微澜气的想咬人,失忆就是失忆,什么叫脑子出了问题。 夏微澜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行动上不由得谨慎起来。 在这里,她要装着陌生,否则会露馅。 话又说回来,她又不能一直装下去,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好呢? 进屋的时候,他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这是客厅,这是你种的花,这是你养的鱼,这是你最爱的抱枕。” 夏微澜听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什么时候种花养鱼了,能别这么胡咧咧吗? 到了楼上,就是他们比较私密的空间。 他拉开卧室的门,“那是你最爱的床,你喜欢在上面跟我做最亲密的事。” 她想抽他,还能要点脸吗?谁喜欢跟他做亲密的事? 她看看光秃秃的墙壁,就问他:“为什么我们没有结婚照?戒指,结婚戒指呢?” “结婚照都给你毁了,戒指也给你丢了。”他说起谎言脸不红心不跳。 “啊?我怎么那样?我疯了吗?”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儿,心头微微抽动,“不是,是我惹恼了你。” “我脾气这么不好,你干脆跟我离婚吧。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很多人喜欢,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眼神热切,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霍南丞捏捏她的鼻子,“我这是舍己救人为民除害。” 好想咬人呀,他特麽的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手机响,他出去接电话,把她扔到了卧室里。 夏微澜在这边住的时间并不长,却很有归属感,她躺到了床上。 来回翻身几次,她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除了几盒dls外,还有她的手机。 她伸手要去拿,可又缩回了爪子。 这么放着,估计又是个陷阱。 这几天,他一直在试探她,或者是就想要她承认失忆是假的。 可夏微澜是真不知道如果是不失忆的自己如何跟他共处下去,一个把自己当替身的男人,一个把自己暴揍了的男人,一个满嘴谎言欺骗自己的男人。 不过,她想不通,自己好好的一个报复计划,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第69章 前三个月很危险 她对宋泽做过研究,知道他这个人阴狠毒辣,处处跟盛世过不去。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有把握让宋泽帮着自己对付霍南丞,可最后为什么成了她绑架林姜? 如果宋泽只是为了挑拨她和霍南丞的关系,那他有什么得利的? 难道——他也看上自己了? 因为这个想法,她不由得吐吐舌头。 她还没盲目自信,对宋泽那样的男人,女人只能是锦上添花的玩物。她要真是给霍南丞抛弃他或许能玩玩,但一下得罪霍南丞燕绥之两位,她觉得宋泽没这胆量。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是她得罪,好像没宋泽什么事。 这事透着诡异,她没觉得这么就完了,后面一定还有大阴谋。 霍南丞推门而入,看到她正看着手机发呆,要拿不拿的。 他上前把手机拿出来给她,“你的手机,还给你。” 她差一点就要解锁了,现在,她看着他,一脸的无辜。 “忘了密码?我也不清楚。” “那要怎么办?” “去手机店让人给解一下。” 她把手机扔了回去,“算了,我拿着手机也没用,上面的人一个也不记得。” “确定不记得?看了也许能想起什么。也许你的手机上会有什么能唤起记忆力的东西。” 她心虚,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饿了,想吃饭。” 他点点头,“你先去洗澡换衣服,饭菜很快就好了。” 这几天,夏微澜都没洗过澡,身上都快馊了。 现在听到霍南丞这么说,她立刻点头,“好。” 刚说完,就给男人拉起了衣服的下摆。 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皱起浓眉,低头几乎趴在她肚子上。 夏微澜不属于疤痕体质,再加药物的效果,现在那些青紫的痕迹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斑驳着一块块伤痕的边缘发黄,跟雪白的肌肤对比明显。 他的指肚碰了下,“还疼不疼?” 她眼眸中冷光一闪,随后可怜兮兮的说:“当然疼了,你说那个eason真够手黑的,他这是想要打死我吗?” 霍南丞抿着薄唇,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他还要往上卷衣服,给她按住,“上面没伤。” 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这里,应该不是他打的。” 夏微澜摸了摸,心说虽然不是,但也是因为他。 手伸到她腿弯那里,他把人给抱起来。 夏微澜只能抱住他的脖子,“我自己可以。” “我帮你洗。” 她觉得膈应,所以抗拒的很强烈,“我不要。” “为什么。”他是疑问,却不带一点疑问的口吻。 “因为——我觉得不好意思。你别说我们是夫妻,我都忘了。” 说完,她瞪大眼睛,一脸的防备。 她觉得但凡要脸的,一定把她给放下来,可是她那真是看错了霍南丞。 他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一向喜欢跟我一起洗澡,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夏微澜:“……” 等把她放在浴室里,他一边给她脱衣服一边说:“你还很喜欢在这里做,看着镜子。” 夏微澜呵呵哒,心里问候他全家。 女人衣衫褪尽,他看着她一身的伤痕,眸色忽明忽暗。 浴缸里早就放好了活血去淤的精油,他把她抱了进去。 刚开始接触水,夏微澜觉得就像有一把细小的钢针往皮肤里戳。 她扭着脸,牙齿紧紧咬着,把身体沉下去。 很快的,她的身体适应了,就变得很舒服。 霍南丞看着她,低声说:“我给你洗头。” 他这么殷勤,倒是让她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毕竟,他又是打她又是拿水泼她的时候,她以为他们俩个人会你死我活。 因为林姜没事,所以他就原谅了她?还是他又有什么阴谋? 夏微澜现在是草木皆兵,有点什么就以为霍南丞要害她。 他是那么的在乎林姜,自己这一次是跟他仇大了。 她的应对就是老老实实的给他为所欲为,不过霍南丞倒是规规矩矩的,就是在浴巾包她的时候亲了亲她。 他给她换上柔软舒服的家居服,又给她吹干了头发,这才带着她去餐厅吃饭。 那份儿体贴,简直让她毛骨悚然。 吃了好几天淡而无味的粥,虽然今天芹嫂做的饭菜还是清淡为主,但比医院的病号饭好太多,她喝了一碗嫩笋鸡汤,还吃了一碗饭。 在吃饭的时候,她也没避讳自己的口味,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反正她也不奢望她能骗过他。 霍南丞把用苹果泥和蜂蜜烤的鸡肉夹给她,“这口味倒是没变,一样的刁钻。” 她一脸的懵懂,“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爱闻这个的味道。” 她指着胡萝卜说,顺便给他夹到碗里。 他给她夹回去,“你要多吃,对眼睛好。” 她撅着嘴巴,一脸的不接受,“不要。” 他自己吃掉,顺手揉揉她的头发,“不听话。” 夏微澜郁闷的啃掉一个鸡腿儿,她觉得他再这样粘粘糊糊的假甜蜜,她就要爆炸了。 她果然爆炸,就在睡觉的时候。 刚躺下,他就从背后贴过来。 他的身体火热嚣张,意图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夏微澜翻过身来,对上他那双比夜色还要黑上几分的眼睛。 “你说,我怀宝宝了,是不是我们该分床睡?” 大手落在她小腹上,揉了揉,“嗯,但是不需要分床,医生说我抱着你睡有助于孩子的发育。” 现在他撒谎越来越溜了,脸不红心也不跳。 她想要忍下来,可是他却得寸进尺,大手不安分的到处流连。 纵然她再能装,敏感的身体却受不了。心理的抵抗和生理上的舒爽让她极度厌恶自己,用力推开了他。 他有些错愕,清俊的脸上更多的是无辜。 “澜澜,你怎么了?” “霍南丞,你说我怀孕了,孕妇不可以。” “胡说,宝宝等我跟他打招呼呢。”说着,他一巴掌拍在她pp上,“趴好。” 被摆弄的按住细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尖叫,“霍南丞,你给我滚!” 他纵然箭在弦上,却也停下来,看着她冷笑。 “怎么,装不下去了?” 夏微澜装累了,她从他身下钻出来,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圆圆的眼睛就像溪水下的鹅卵石,清澈却没有感情的看着他。 “既然都知道了,那离婚吧。” 他看着她精致锁骨上的红痕,伸出手指细细描绘着,“不可能。” “霍南丞,你没搞错吧?我把你的姜姜绑架了还差点让人强暴她。你现在应该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才对,为什么还不离婚?” 他的手落在她耳垂上捏了捏,暧昧性感,“因为,这样比较好折磨你。” 她冷哼,“看来我的方法错了,真该去睡了你舅舅。” 这句话一下就引发了火山爆发,他英俊的脸覆盖上一层黑漆,“夏微澜”三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是再敢提或者接近燕绥之,我弄死你。” 她扬起小脸儿,一副无惧的模样,“好啊,反正家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过你下手利索点,别让我半死不活,万一忍不住逃出去,又给别人捡了便宜。” 霍南丞瞳眸一缩,他忽然想到了杜强。 左骁说,那个老头在很多年前犯过一起猥亵案,给拘留了几天,后来又因为强迫案,给关了五年。 这样的一个人,在深夜遇到了昏迷的夏微澜……小说.se.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夏微澜看着他眉目间隐隐的戾气,不由得好笑。要是真做了什么,不都晚了吗? “没有。”她不想说实话,那天晚上的事她提都不想提。 只要一想起,她就看到他那双冷漠不耐烦的眼睛。 “那天,是我不对。”他忽然这样说。 夏微澜微微错愕,他这是在道歉? 他收回自己放在她脸上的手,语气淡而疏离,“不过,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不能对林姜下手。她是无辜的,跟我们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就像一盆冰水兜头临下,她刚刚从心里涌起的一点暖意也给彻底浇灭了。 看着他冷漠的俊脸,她有些恍惚,仿佛那个给她洗澡的温柔男人跟做梦一样。 原来,他做那一切不过是逼她现出原型,承认自己没有失忆。 其实,早就料到了,但亲身经历一遍,心里还是很疼。 夏微澜刚要说话就给他打断了,“你绑了林姜偷了我公司的商业机密,但我也打了你,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 “了结了?” “嗯,宋泽这个人不是好相与的,你安分点,别自寻死路。” “那公司的事……” “我给摆平了,他不敢跟盛世明着较真儿。这些事,我不追究。” 不追究?还真是惊人的大方。夏微澜拢着睡衣,去看他的脸。 他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看不出喜怒。 “但是有条件。” 夏微澜心头一颤,“什么?” “你去跟林姜道歉,还有,以后别再出现她面前。” 就这么简单?夏微澜想笑,她还以为他会让她给林姜下跪磕头顶砖。 可即便这么简单,夏微澜也不想妥协。 “我办不到,原因很简单,林姜不是我绑的。或许”她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这是她自己一手导演的,就是为了对付我。” 霍南丞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皴裂,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你再闹下去,我就保不住你。” “我不敢劳烦霍先生你,弃了就好。最好能离婚,嗯,离婚。” 她受够了,在知道自己是个替身的情况下,她还能心安理得当霍太太才怪。 霍南丞皱了皱眉,却没有发火,只是用黑眼睛沉沉的看着她。 “离婚你别想,其他的,你随意。” 说着,他站起来,平静的系好睡衣的带子,离开了房间。 夏微澜愣愣的,这是这几天来的一个大转折,却把她带入了谷底。 当天晚上,霍南丞睡了客房。 这倒是符合了夏微澜的心愿,发生这么多事,她装成若无其事跟他睡在一起。 第二天,她故意起晚一点,不想跟霍南丞遇上。 果然,他上班去了,芹嫂给她温着红枣粥。 她端给她,还特意说这是霍南丞吩咐给她煮的。 夏微澜笑了笑,她领了芹嫂的好意,却不信她话的真实。 她和霍南丞算是真正的撕破了脸,他要是还能吩咐给她做补品,这心胸够宽广的。 夏微澜喝了一碗粥后就去花园里溜达,现在天冷了,但还是有花开放,大片蓝色的矢车菊被花匠栽种成一个心形,特别好看。 她身上的淤青开始褪去,却因为卧床的原因浑身的骨头都酸痛,她试着多走了两圈,出了一头的虚汗。 正准备上楼去洗澡,芹嫂说燕女士来了。 夏微澜一愣,她直觉有些不太好。 踌躇间,她甚至不知道该继续装失忆还是不装。 这么想着,已经到了客厅,燕兰芝正焦躁的走来走去。 她一见夏微澜就迎上去,上下看着她的身子,“你怀了孩子就不要乱动,前三个月很危险。” 夏微澜:“……” 燕兰芝继续说:“你们俩个孩子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你舅舅说,我都不知道。” “舅舅告诉你的?”夏微澜脑海里出现燕绥之那幽深又嘲讽的眼睛,顿时明白了他并没有放过她。 燕兰芝指着客厅里的一堆东西说:“嗯。这些都是买给你的,时间有些匆忙,后面需要买什么再慢慢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看着夏微澜受伤的额头。 “怀孕的人还生病撞到头住院,我怎么放心?这样吧,我在这里住几天,帮你安胎。” 夏微澜脑子里嗡嗡的,面对强势又彪悍的燕女士,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燕女士,您坐,喝茶。” 她只能把茶杯递过去,笑的很勉强。 她这才发现夏微澜也跟她一起站着,忙示意,“你也坐下,还有,叫我什么燕女士,叫我妈。” 夏微澜嘴差点瓢了,在燕兰芝鼓励又期待的眼神下,颤巍巍叫了一声妈。 声音很小,叫出来自己先红了眼眶。 从小到大,她没叫过谁妈妈。 从记事起,她就给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收养,想把她养大后给她的傻儿子当媳妇。 后来,她的傻儿子给车撞死,她就500块钱把夏微澜卖给了杜强。 杜强想的更恶心,那年她5岁,再养她10年,可以帮他老婆带孩子,然后就可以给他赚钱。这妮子年纪小小就生的水灵,特别那双眼睛,内勾外翘又大又圆,一看就是个小狐媚子。 杜强是个心思不正的人,他估计这女孩子出去卖,也比一般的值钱。 她在杜家这样的存在,只能叫杜强叔叔,叫杜强的老婆王秀英阿姨。 妈妈这个称呼,她只能看别的小朋友倚靠在那些温柔女人的怀里甜甜的喊。 今天,叫了燕兰芝,她都没想到眼睛里滚出了泪。 燕兰芝也有些触动,她自己的儿子叫妈的时候都少,开口闭口燕女士。现在给一个漂亮姑娘一叫一哭,心里有个地方顿时软塌塌的。 看着她眼里的泪,燕女士顿时慌起来,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 她这个人强悍惯了,一时间有些慌乱,只好给她擦了擦,粗声说:“你哭什么哭?那臭小子对不起你就打他一顿,你不敢下手我来!还有,就算他瞒着你林姜的事儿,但你们已经结婚有孩子,以后他日子要跟你过。而且他和林姜——我那野惯了的弟弟——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可能发生。” 她吭吭赤赤说了一顿,自己倒是脸红,当初帮着儿子瞒着人的也有她,现在她也觉得对不起夏微澜。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时那个趾高气扬的燕女士吗? “妈,我没事的。”这次的妈叫的顺口多了。 燕兰芝听着也觉得舒服,她拍拍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别看不开。其实男人也就那么回事,你喜欢他就近着,不喜欢就远一点。你看我跟南丞他爸,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南丞小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不规矩,我当时也难受的要死要活。后来就想开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去记在心里。即便价格人在一起,我就当他是免费的yz,毕竟长得不错,外面花钱也不一定找得到。” 夏微澜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婆婆。 她是在告诉她,要把霍南丞当免费的yz吗?毕竟他的容貌技术,也是花钱买不到的。 何姨咳咳两声,“太太,您喝茶。” 燕兰芝这才发现自己说溜嘴了,竟然把这事儿说给儿媳妇听,她可不是闺女呀。 不过,她这人也是个豁达的,补充了一句,“霍斯珉这混蛋的缺点,南丞可一点都没有,他这个人长请。” 可不是长情吗?对别人的长情,就是对她夏微澜的薄情。 燕兰芝又觉得不对了,她没法再说话了,就伸手撸下一个镯子给她,“看你手上光秃秃的,这个给你戴。” 上好的羊脂玉,莹润清透,里面有一段絮状的水头,一看就很名贵。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她的手小手腕纤细,一下就戴上了。 燕兰芝看了又看,“戴着好看,玉养人,你现在怀孕了,就该戴着。对了,丁香郡那房子上次南丞让我给你,我让人去过户。” 夏微澜太惊讶了,“霍南丞他什么时候说的?妈,我上次生日的时候他送我一套盛世开发的房产,我不能再要了。” “你傻呀,给你就要,拿到手里也是个保障。霍家的媳妇不缺这点东西,不准推辞。” 夏微澜要是知道讨好婆婆有这么多好处,说不定早就使出浑身解数了。 可现在,对于骤然得到的财富她觉得烫手,特别是丁香郡的房子,她不想要。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住过的那个,但一听到那地方,就有些不好的回忆。 俩个人聊了一会儿,主要是燕兰芝对她传授一些怀孕时候应该注意的事项,就让她回房间去休息。 夏微澜大病初愈,身体当然虚弱,她求之不得,回去就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她不由得脸红。 不过,床头的台灯开着,让她醒来的时候不至于面对满屋子的黑暗。 她估计是芹嫂做的,等简单梳洗后出去,听到了霍南丞和燕女士在外面的小客厅说话。 第70章 还是不肯原谅他? 夏微澜没偷听的毛病,刚要退出去,就听到燕女士的厉声质问,“客房里是怎么回事?你们分房睡?还在吵架?” 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倒是要听听霍南丞怎么说。 可是,霍南丞根本不接茬儿,反而赶他的母亲,“没事儿您就回去吧,我让司机送您。” 燕女士撒泼了,“我跟澜澜说好了,要在这里住几天。你,赶紧回卧室去睡,客房让给我。” 夏微澜心头一紧,她可不愿意跟霍南丞睡在一起。 顾不上避讳,她走出来,笑着挽住了燕女士,“妈,我让芹嫂再给您收拾一间,您就让他在那边睡吧。” 燕女士不同意,“哪有夫妻不睡一起的?澜澜,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他?” “不是”夏微澜红了脸,贴在燕女士耳边轻声说:“他管不住自己,我怕……您不是说过前三个月不能吗?” 燕女士对儿子一脸的唾弃,用看qs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霍南丞,你学点儿好,千万可别学霍斯珉那色胚模样。老婆怀了孩子,你忍忍能死吗?” 霍南丞黑了脸,他抿着唇去看夏微澜。 夏微澜眼神里有些小得意,这可是你妈妈骂的,不关我事。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毕竟燕女士那么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没想到,霍南丞使坏,他一脸“愧疚”的说:“妈,我知道了,我会克制的。今晚我还回卧室去睡,也方便照顾澜澜。” “不用,我没什么需要照顾的。” “你晚上要喝水,还要去厕所,睡觉不能关灯还有……” 夏微澜都顾不上跟他吵架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要是让他说下去,真不知道还能说出些什么。 不过,他竟然把自己这些小习惯都摸的透透的,她有些惊讶。 燕女士看着他们俩个之间的小动作,不由得放心下来,“那就让南丞回去睡。这样房间也不用单独收拾,我就去客房睡。” 夏微澜不好再说下去,只能勉强笑了笑。 晚饭的时候,她都不去看霍南丞,只是跟燕兰芝说笑。 霍南丞看着她莹白手腕上的玉镯子,再看看母亲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这样其实挺好,就那个孩子……需要努力了。 燕女士生活习惯很好,晚饭后要散步,散步后洗澡敷面膜,然后睡觉。 夏微澜也跟着她散步,澡倒是没洗就回到了床上。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勤洗澡。 霍南丞晚饭后一直在书房里处理事情,就在吃饭的时候还接了几个电话,应该是很忙。 夏微澜白天睡多了,一时间睡不着,就拿着ipad看剧。 快11点了,霍南丞才回到房间,听到外面的响动,她迅速关了ipad,躺好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反手关上门,朝床上看了一眼。 女人侧身躺着,枕头边上还放着ipad。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虽然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注视。 浑身僵硬双手紧紧在被子下捏成拳头,长长的睫毛也几不可见的颤抖。 霍南丞就这么看着,没有动作也没移开视线。 夏微澜难受的不行,连呼吸都屏住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她有可能窒息而亡。 幸好,霍南丞终于动了,他拿起枕头边上的ipad,想要放桌上。 摸到了热乎乎的温度,他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这根本是没睡着,却在装。 他掀开被子躺下,把灯调到直有一层淡淡的光,这才闭上了眼睛。 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这本来是夏微澜的习惯。 可现在,她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了。 放松身体,她松开握紧的手,慢慢打开眼睛。 借着淡淡的灯光,她看到他平静的睡颜,俊美的毫无瑕疵。 翻了个身,她背对他,把脸埋在在即的肘弯里。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她根本睡不着,反而越来越烦躁。 她失策了! 刚才不该装睡的,应该好好跟霍南丞谈谈。 她睡不着,也不想他睡了,她翻过身去,戳了戳他。 “霍南丞,霍南丞。” “睡觉。” 男人慵懒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暗哑,就像吹到耳朵里,让夏微澜红了脸。 “那个,我有事跟你说。” 他很不耐烦,“明天再说。” “不行,你快点醒醒。”她过去晃他。 霍南丞终于睁开了眼睛,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有些惺忪,看来真不是装睡。 “什么事?” “是关于妈今天来的事,她听你舅舅说我怀孕了,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霍南丞浓眉一扬,听她那么自然的说出妈这个称呼的时候心头感觉复杂。 见他不说话,夏微澜焦急的说:“她这都住进来了,说要帮我安胎,后面还要去孕检,我们很快就露馅了,你倒是想个办法呀。” 他看着她,暗色调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的像凝固的牛奶,让人想要舔一口。 “你说该怎么办?” 夏微澜皱起眉头,“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说实话。然后,我们离婚。” 她又一次提了离婚俩个字,这让霍南丞十分不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他的眸色暗沉的吓人,夏微澜没勇气一直盯着,就微微往下,刚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 她看到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跟着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离婚,不可能。” 夏微澜给刺激到了,她抬起头,因为激动脸有些发红,“为什么不可能?我们都闹到这份上了,我不能容忍你把我当成别的女人的替身,你也不能容忍枕边人出卖你,就算我们不能好聚好散,你放我净身出户行吗?” 他唇边勾出讽刺的笑意,“净身出户?陪我睡了这么久,不亏吗?” 他这高高在上的态度触怒了她,夏微澜学着他的样子笑,“不亏,有吃有住,还有免费的人陪睡。毕竟,像霍先生这样颜值技术都在线的男人,花钱也不好找。” 说完,她在心里默默感谢燕女士,都是她教的好。 果然,霍南丞的脸黑透了。 被自己的老婆当成免费的yazi,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霍先生觉得糟透了! 他的声音几乎从喉咙深处给压出来,脸部肌肉因为用力,都微微扭曲。 那你就安心的做你的霍太太,离婚免谈。” 夏微澜很无奈,“你觉得我们这样了,还能过的下去?” 他忽然凑近,捏着她的下巴问:“你听着,宋泽的事我已经摆平,并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但是我不能!我见过林姜之后不能再欺骗自己。” 他黑眸沉沉的盯着她,“是不是你要去整整这张脸才能不闹了?” 夏微澜一愣,随即反应激烈,“凭什么我去而不是她?我天生长这样,我觉得挺好,不用改。” 他忽然笑了,眼神柔和下来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如玉般清冷雅润的韵味。 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那就这样,你自己别扭什么。” 她忽然像一拳头打在棉花里,觉得好无力。 霍南丞这人,太自以为是了。 看到她嫌弃的眼神,他捏的手改成了摸,“我知道你就是你。” 他的话让她一愣,什么意思? 可霍南丞说完这句话后就松了手,翻过身去,“睡觉。” 睡你麻痹呀,话都没说完。 她扑过去,灯光太暗,她忽略了男人发红的耳朵。 “你起来,先不提离婚,我怀孕的事骗不了你妈,你……” 剩下的话堵在嗓子里,她惊恐的推拒他压过来的沉重身躯。 他的眼眸很黑很热很危险,他的身体更热更危险。 在她腰间蹭了蹭,他邪气的说:“想怀孕,求我。” “你特麽的有病吗?给我滚下来。” 霍南丞低头,在她锁骨下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疼得抽气,“霍南丞,疼。” 他放开她,“再说一次脏话试试?” 夏微澜一向识时务,她不敢。 满意的放开他,他翻身下来闭上了眼睛,“睡觉。” 这次,夏微澜不敢挑衅他了。无忧中文网 她以为自己今晚逃不过。 可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 松了一口气,她悄悄的往床边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早上,她醒来的晚,霍南丞已经不在了。 她有些愣怔,看着枕头上的凹陷,坐了一会儿才起床。 芹嫂见到她笑眯眯的迎上来,“太太,您吃早饭吗?” “燕……我妈妈呢?” 夫人她有事,一大清早就离开了。对了,她吩咐我要好好照顾您。还有,让您自己也好好照顾自己。” 竟然是走了,这风风火火的一个晚上…… 夏微澜不明白是霍南丞跟她说了什么还是她真有事,不过她还是打了一个电话. 燕女士说她临时要去京城一趟,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还真是有事,跟她没有关系。 她松了一口气,默默的去吃了早餐。 饭后,她把自己的东西搬去了客房。 反正,是不能睡在一起了。 可她真想多了,霍南丞晚上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京城。 这次,夏微澜倒是没生气,只觉得京城那边可能发生了大事。 林姜和燕绥之应该是在闹矛盾,他们刚回了京城没几天,连燕兰芝都过去了,看来矛盾不小。 不会跟自己有关系吧,她的心提起来。 霍南丞三天后才回来,那天下大雨,天气很冷,满眼的萧瑟。 他进门的时候夏微澜正在窗前看雨,听到声音就回过头去。 他隔着客厅里林林总总的家具,定定看着她,许久。 女人的身影单薄消瘦,要是站在外面,一定被风刮走。 他心头一抽搐,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走到外面的风雨里去。 夏微澜都给他看的头皮发麻,刚想要说什么,男人扔了行李箱,大步走过来。 他紧紧的拥抱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上很潮湿,还带着雨水的腥气,让她很不舒服。 霍南丞,你怎么了?” 他端详着她的脸,粗粝的指腹划过她尖尖的下巴,目光落在她额头上,“好了。” 她下意识的去摸额头,冷冷笑了一声,“难道你要我满脸伤疤一辈子吗?是不是那样就跟你的林姜不像了?” 他抿抿唇,“以后,你不用再纠结跟林姜长得像了,她——毁容了。” “什么?” 夏微澜吓了一跳,她跟林姜没有根本的矛盾。虽然脸长得相似,她也没恶毒到诅咒人家毁容。 听听霍南丞的话,林姜毁容倒是她好像乐见其成一样。 她有些刺他几句,不过还是忍下来,这个时候要是跟他吵架,很不明智。 “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鼻骨断了,脸上也有划伤,不过现在已经做了最好的治疗。等好了,跟以前会有变化。” 夏微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脸也凉凉的,好像感同身受。 “跟我……有关系吗?”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霍南丞摇摇头,“没你的事,是她跟舅舅吵架。摔碎了东西后跌在碎片上。” “那他们为什么吵架?” 问完了,她有些后悔。 在本质上,她对燕绥之这门亲戚很排斥,也不想搀和他们的事。 霍南丞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外面面筋粗的雨线。 她更后悔了,问什么问,跟她有个屁的关系。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我舅舅,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夏微澜:…… 这一刻,她挺同情林姜。 本来还以为俩个男人都爱她爱的不行,可燕绥之竟然出轨,霍南丞也跟自己登记领证。 她拥有的爱,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多。 可又很奇怪,那天她出事,明明燕绥之很在意很紧张,恨不得把她这个“始作俑者”挫骨扬灰,可为什么就有了别的女人? 男人呀,真是无耻。 不过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她很快从对林姜的同情里走出来,想到了霍南丞。 林姜和燕绥之闹得这么厉害,要是俩个人离婚,那霍南丞岂不是有了机会? 很明显的,霍南丞爱林姜超过了燕绥之,只是外甥娶了亲舅舅的女人,好像不太好听。 很快的,夏微澜骂自己多事,关她屁事。 要是霍南丞真想和林姜好,那她不就自由了吗? 正出神,忽然感觉到唇上一痛,他咬了她一口。 她嘶嘶的抽气,顿时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差点蹦起来,“你干嘛?” 他看着她,半眯的眼眸幽深黢黑,“想你。” 她瞪大眼睛,还没等逃就给男人轻而易举的压进沙发里。 太深太热了,夏微澜不能动也不能呼吸,觉得自己要被他挫骨扬灰。 她很不舒服,身体和精神都觉得受到了屈辱,就抬手去推拒他的胸膛,推不开就改成了捶打。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她嫩滑的小手给反剪到身后。 夏微澜吓坏了,这里是客厅,随时芹嫂都有可能进来。 她尖叫,“霍南丞,别再这里,去卧室。” 今天是躲避不开,无论她多么不想,这个男人也不能放过她。 她想要的,不过是最后一点尊严。 身体腾空,她抱紧他脖子的同时抿住了唇,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那个心情去猜。 他也不想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他以为他的行动可以诉说一切。 给抱到卧室的床上,男人的身躯重重覆盖上来,夏微澜知道躲不过。 她知道自己可以反抗,成功不成功另说。 但那是两败俱伤的法子,她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那么有气节? 就跟燕女士说的那样好了,就当不花钱的yazi,毕竟她也有生理需要。 夏微澜身上还是没全好,有的地方还有些紫色的痕迹。 他专门挑那些地方亲,轻轻的暖暖的,好像特别心疼特别珍视。 夏微澜哭了,她宁愿得到暴力对待也不愿意他这样。不仅仅是自己反应的厉害,而且这让她心理难堪。 不过是合法的嫖娼,干嘛要做的那么温柔多情,好像他很爱她一样。 第二次结束后,俩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夏微澜几乎要晕过去。 他看着她疏离的眼神,以及刻意拉开的距离,身体是吃饱了,可心里特别空,就像给徒手挖走了一块。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可为了填补,他伸手又把人给捞过来。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躲避着他的亲吻,“霍南丞,不要了,我疼。” 他亲着她嫩笋一般的手指尖,“哪里疼?” “哪里都疼,胳膊腿儿嘴唇肚子,你饶了我吧。” 他大手在她小腹上揉了揉,“再来一次,乖。” “乖你个头,我要睡觉。” 他哄着她,“一会儿抱你去洗澡给你抹药。” 夏微澜抹药他全家,蜷着身子跟刺猬一样,让他无处下手。 他狡猾的去亲她的后背,特别是尾椎骨那儿,一阵阵的酥麻让她很快就失守在他的攻势里…… 本来第二天要去上班,结果纵欲过度,她睡过头。 本来想无耻的再休息一天,可今天是访谈的时间。老况已经给她推了一次,她不好意思再推第二次。 起来泡澡化妆,她在脸上敷了好几层粉底,才盖住了眼底的青黑。 吃完饭后,她看了看时间,刚好可以直接去电视台。 要出门的时候看到了霍南丞,大忙人竟然还没去公司。 她顾不上跟他打招呼,就要换鞋走。 霍南丞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去哪里?” “电视台,前面的访谈不能再推了。” 他的脸色并不算是好,起身拿了大衣和车钥匙,“我送你去。” 夏微澜隐隐觉得不妥,看他一脸的阴霾,好像是有事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事? 第71章 你好,霍太太 不过,到了车里,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霍南丞捏了捏她的腰,“腰还疼吗?” 她有些无奈,“如果你现在有一点愧疚,那么昨晚我求饶的时候你就该放了我。” 他挑起眉,一脸的正经,“你还让我慢一点呢,结果我慢了你又不满意。” 夏微澜差点打自己嘴巴,她到底是有多欠才跟他谈这个话题。 他把她送到了广播大厦楼下就开车离开了,倒是老况早在那边等着她。 夏微澜昨天已经把台词背熟了,就是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不过老况知道她大病新愈,也跟主播说了。 主播很会煽情,立刻说她带病参加节目,没太夸张。 夏微澜穿着成套的黑裤白衬衣,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戴了一副黑色眼镜框,挡住了明艳的五官,显得知性干练。 访谈很成功,俩个女人的交谈也专业融洽。可是没想到在最后发生了意外,主持人忽然笑着问她:“夏律师,有人说您背后有金主,不知道您和盛世的霍南丞先生是什么关系?” 主要是前面都太和谐了,夏微澜完全没料到和蔼的主持人忽然就变了脸,这么尖刻的针对她。 她和霍南丞能有什么关系?可能随时离婚的夫妻呗。 可是,她却不敢说,俩个人只领证全隐婚,她没胆量在这种地方说出来。 下面观众席里的老况额头直冒汗,这个节目是他给接下来的,要是发生了纰漏,霍南丞还不活扒了他? 夏微澜片刻的慌乱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笑着对主持人说:“我以为我今天来做的是一期法律节目,而不是八卦娱乐。” “夏律师,我想大家对您的个人情况也一样有兴趣。听说您以前在li市工作的时候跟一个叫杨辰的律师订过婚,回国后先进入盛世给霍先生当助理,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进入了众信成了金牌律师,请问您一直都是这么靠男人的吗?” 夏微澜这才注意去看女主持人,她并不年轻也不像是仰慕霍南丞,应该是有人授意的。 想要逃避不回答不太可能,下面的观众席都沸腾了,有人甚至站起来,要她做出个解释。 可是,要怎么回答,难道就按照她自己的心声来,说我愿意靠男人你管的着吗? 主持人得意的笑起来,“夏律师,您怎么不说话了?律师不是讲究口诛笔伐吗?我还等着看夏律师的风采呢。难道所谓的赢了官司,也是有内幕吗?” 老况从座位上弹起来,他慌张的往四周张望,他觉得自己掉入了套子里。 这是个严肃的法律节目,也不是直播的,可主持人问了这个问题,观众席里有人在拍照,看样子是记者。 这根本就是一场预谋,而他成了最直接的帮凶。 女主持咄咄逼人,夏微澜想了一圈儿应对方法,最后只能豁出去。 那就是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他们自己去猜。 这样的结果也就是能拖延一时,也可以让霍南丞想办法。 她微微一笑,对女主持人说:“听说您现任丈夫是电视台的主任,而上一任丈夫则是个普通的配音演员,而您在离婚前好像只是个外景记者。这一离婚就成了节目主持人,是不是也有什么内幕?” 知己知彼是她的习惯,昨天收集了一下女主持的八卦,没想到竟然真用上了。 女主持给她说的面红耳赤,她以前不红,这段黑历史也挺隐秘,却没想到给人当众扒出来。 不过,她的应变能力也是可以,淡淡的解释道:“我跟我前夫是因为性格不合才离婚,跟我调动工作没任何关系。” 夏微澜接上她的话,“我也是,官司打赢是我的能力,跟别人也没关系。” “可众信律所最近参与的慈善法律救援活动,资金虽然是鞠清女士出的,但盛世的另一位活居安先生却是慈善中心的名誉理事,他也是这个活动的总负责人。夏律师不仅跟霍南丞先生关系神秘,跟他的哥哥霍居安也有不可说的关系呀。” 这简直就是人身攻击,夏微澜的手一下握紧了。 老况出去找人,却没有找到相关的负责人和领导。 演播大厅里越闹越厉害,观众席里有人拿着矿泉水瓶子敲,不停的吹口哨大声呼喊,让夏微澜给出个答复。 这种一个女人同时跟富二代兄弟俩个闹绯闻的事儿够刺激,更何况夏微澜还这么漂亮。 夏微澜已经按奈不住了,她想要站起来走人。 不过那样,就会给人说她心虚,等于默认了他们给安上的丑闻。 可要怎么回答,她要说是普通朋友,主持人一定还会引导观众,对普通朋友加以他们自己的理解。 “夏律师,您怎么不说话?难道您真跟霍居安不清不楚?天啊,他可是霍南丞先生的哥哥,您到底爱哪个呀?” “霍太太,有人在公共场合这么侮辱你,难道不该发律师函?” 清冷的声音响在她耳畔,虽然淡淡的,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夏微澜抬头,刚好看到了他伸过来的手。白皙如玉骨节分明,手腕处是一截黑色羊绒衣袖,正是她给买的那件大衣。 因为从外面进来,他的手有些凉,可跟她满是掌心出汗的手交握在一起,竟然说不出的舒服。 他贴在她耳边小声说:“给人欺负成这样,可不是你的风格。” 不知道是演还是别的,夏微澜竟然眼圈儿发红,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委屈的说:“我没想到一个严肃的法律节目竟然成了八卦论坛,早知道我不来了。” 霍南丞转过头面对着观众席,冷冷的逡了一圈儿后才去看女主持人,“我是霍南丞,夏律师是我的太太,霍居安的弟媳妇。主持人,你觉得她会爱那一个?” 主持人见到霍南丞的那一瞬已经惊呆了,现在完全说出话来。 她敢接下这个活儿,一是因为利益,二是因为关系,三就是她觉得霍南丞就算真跟夏微澜结婚了也不会承认俩个人的关系。 娱乐圈隐婚的太多,能隐就是因为利益所驱使,霍南丞跟夏微澜也无非是这样。 最重要的,她是真不信霍南丞能娶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当老婆。霍家燕家什么门第,就颜夕那样的也是勉强能配上。 这个主持人正是为了讨好颜夕,可让她这么做的却是另有其人。 现在,她进退不是,给霍南丞逼得乱了方寸。 霍南丞淡淡的说:“我妻子想要让人承认的是夏律师这个身份而不是霍太太,所以我们才隐婚,但是我不知道这样妨碍到了你,让你对她这样恣意侮辱。今天的节目我们不做了,等着收律师函。” 霍南丞难得当着外人时候这么多的话,句句都是维护。 女主持吓得面无人色,她还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句,却看到霍南丞微微倾身,他关了麦,压低声音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今天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拉起夏微澜就走。 门口,保镖奉上黑色长大衣,他给夏微澜披在肩头。 很多人捕捉到他细心的把她的衣服领口整理好,还把她细碎的头发给绕到了耳后。 夏微澜浑身僵硬,她知道他这是为了做个样子给外界的人看,证明他们多恩爱。 他给她体面和名分,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对他嫣然一笑。 霍南丞挺满意她脸上的黑框眼镜,她的美丽只有他一个人看就够了。 俩个人携手离开,演播大厅里的观众在片刻的沉默后忽然爆发,开始询问主持人的八卦。 在车里,夏微澜接到了老况的电话。 霍南丞是他给叫来的,但是他并不知道人能来的这么快。 电话里,他一个劲儿跟夏微澜道歉,好话说的耳朵都起茧子。 霍南丞接过电话,冷冷的说:“说好听的有个屁用,要是真有诚意,让澜澜成为你律所的合伙人。”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当合伙人要有条件,虽然她以后国外执业的经历,但国内才干了多久,这不和规定。 老况却答应的很痛快,承诺这事儿他去办。 挂了电话,夏微澜一脸的郁闷。 他捏了捏,顺手把她的眼镜框给摘下来,“生气了。” 是陈述不是疑问,他总是凭借自己的感觉去断定别人的情绪和状态。 夏微澜摇摇头,“不是生气,现在这么一闹别人都知道我是你老婆,再不合规矩的成为众信的合作人,不是更让人说我走后门的闲话吗?” “难道不成为就没闲话?有后门你不走,是你傻。” 他话说的不好听,却是个社会现实。况且,夏微澜也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 既然俩个人把话说开了,那就继续下去,她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老况通知我。” “那你在哪里?来的也太快了吧。” 他抬头,敏锐的眸子瞪着她,“那你是不想我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不好吗?” 夏微澜再次感到无力感,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肤浅,怎么就爱上了他的皮囊? 要是在li市的时候知道他是个连沟通都困难的人,她才不要跟他住那一个月。可偏偏她就爱上了他的身体,俩个人住一个月也没多少语言上的交流,都在床上了。361读书.361dsxs. 后来,后来也没有,他一贯的颐气指使,她做的好像只是在床上配合他。 那次被他赶走,他在海城遇到她,想到的也只是跟她做身体上的交流。 她叹了一口气,明明是语言最犀利的律师,却偏偏遇到一个用语言沟通不了的人,她也是醉了。 霍南丞目光落在她大衣敞开的胸口上,她今天穿了一件衬衣,衬衣不算贴身,却很柔软细腻,现在因为她的动作贴在胸口,让他想入非非。 心不由得柔软下来,他把她给拉到怀里,“她是为了讨厌颜夕,最近颜夕的父亲跟锐城的宋泽走的很近。” 她眨眨眼睛,这样一说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她想起那次在商场遇到颜夕时她的打扮穿着,以及她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她还没对你死心吗?” 霍南丞微微皱眉,“什么?” 本来,他今天的举动很算英雄救美了,可她现在一点都不感激他。 都是他,不洁身自好,招惹这些莺莺燕燕结果她们就把自己当成了报复的对象。 好像没了她夏微澜,她们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霍南丞的老婆。 看着她冷笑来的小脸儿,他低头亲了亲,“你在吃醋。” 夏微澜看了看前面,钟亮在开车。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吃醋事小误会事大,像今天这种,霍先生你可有不小的麻烦呀。” “我有麻烦,你心疼吗?” 她倏然坐直了,跟他隔开了距离。 哪有p友谈情说爱的,也太不专业了。 她冷冷的转过头去,看着外面车流拥挤的大街。 霍南丞并没有再去烦她,他拿出手机,在自己很少有动态的微博上发了一条微博,“你好,霍太太。@众信夏律师。” 他给夏微澜看,“你也发条微博,就算要公开,也是我们自己。” 她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拿出手机发微博。 其实跟别人逼得也没两样,她觉得他欲盖弥彰。 霍南丞不是什么大红人,微博粉丝也不是特别多,而他关注的也没几个人。 倒是夏微澜,在发了微博后就炸了。 很多人不一定知道霍南丞是谁,去搜了以后才知道是盛世的总裁,顿时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人美心善,自然收获好姻缘;也有人酸她是靠脸吃饭并非颜值;更有人酸她和霍南丞的关系,说看看离婚律师给自己办离婚的时候能拿到多少钱。 这个结果是预料中的,她虽然不舒服,却也没怎么在乎。 倒是霍南丞,给这些留言气的脸都青了。 夏微澜没管他,自顾自的发呆。 他把她送回家后就离开了,晚饭都没有回来。 夏微澜其实很庆幸不用面对他,自己吃了饭后整理一下东西,准备睡觉。 可他却回来了,还带了两瓶红酒。 他举着杯子诱惑她,“喝一杯。” 夏微澜从受伤后好久都没喝酒了,不由得舔舔唇。 不过,他平日里不要她喝酒的,现在主动邀请,一定有问题。 她双目澄澈,静静看着他。 他大手轻轻覆过她密长的睫毛,“别这样看着我。” 夏微澜接过酒杯,轻轻摇晃后闻了闻。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小小的抿了一口,“有浓厚的荔枝香甜,单宁圆润丰厚,这是——?” “chateaurayas。” 她惊讶的扬起眉毛,“南法国的酒王之王?” “懂得还不少。等下次雷壹再去那边的酒庄,带上你。” 刚说完,他又有些后悔,“不准喝醉。” 夏微澜是个很容易讨好的人,她品着杯中红酒,没理会他的话。 俩个人喝光了两瓶红酒,这对他们来说不至于醉,只能微醺。 霍南丞低头要去亲吻她,她推开他,“你干什么?” 他低哑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今天,新婚公开纪念夜。” 哪里来的这么个节日,他是觉得她读书少吗? 可是酒后的身体很快就软了,她没抗拒,云里雾里的让他舒服了一回。 那种感觉,就像骑在一只巨大的飞鸟身上,在空中翱翔,很刺激,却也很害怕。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跌落山涧,尸骨无存。 新闻媒体对霍南丞婚姻的报道终究是晚了,人家自己官宣后,他们的新闻已经不能算是新闻,只在节目录制的那段出故事,大力抨击主持人的无礼,以及霍总对夏律师的维护。 等夏微澜去上班的时候,律所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以前,很多律师对她是疏远又轻视的,现在虽然轻视却嫉妒的要发狂,代表人就是杜莉。 还要李修文那样的,多少有些怕。他打过夏微澜的主意,虽然没敢过分,但不管怎么说,都死动过心思,夏微澜那样玲珑剔透的女人又岂会不懂? 不过,夏微澜还是那样,一样的高傲冷淡。 甜甜很早就知道她和霍南丞有关系,开始没想到是夫妻,直到那天她匆忙赶到医院,看到昏迷的夏微澜以及守在她床边的霍先生,顿时傻了眼。 霍南丞对她说:“你回去吧,替我妻子请个假。” 甜甜就这样知道了了不起的大事,现在全律所震惊,老况老神在在,而她却因为先一步知道,骄傲的了不得。 夏微澜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她知道这事儿总要新鲜一阵子,过几天有别的事儿大家都忘了后面也就满满习惯了。 但是,她消停不代表别人消停,去洗手间的时候,遇到了杜莉跟别人在讽刺她。 “看看那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天天跟老况泡在一起,不少人开始都说她跟老况有一腿。” “就是就是,男人们见到她眼珠子都发绿。” “你说霍南丞怎么就看上这么个骚货?我跟你说呀,她曾经还勾引过李律师呢。” 对方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杜莉,“真的吗?” 杜莉点头,“我还能说假话吗?要不是李修文他不上当,现在也是她的裙下之臣了。人家跟我们可不一样,人家是走裙底路线的,嘻嘻。” 忽然,杜莉住了嘴,她从镜子里看到夏微澜站在她后面。 另一个女人立刻说:“那个,我想起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杜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脸色青红不定。 她知道现在得罪不起夏微澜,可她又不想对着她摇尾乞怜。 咬咬牙,她说:“你别瞪我,这些话大家都在传。凭什么他们说的我说不得?” 夏微澜并没有生气,她淡漠的打开水龙头,去洗了洗手。 她这幅淡然的态度刺激到了杜莉。 忘记了害怕,她猛地握住了夏微澜的手腕。 夏微澜波澜不惊,一双漂亮的眸子淡淡看着她。 她越是这样,杜莉就越恨。 不过是个没有身份背景家世的孤女罢了,不就是长得好会勾引男人吗?她凭什么以为自己是公主名媛,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夏微澜,你别得意,我倒是要看看你跟霍南丞能走多远?像你这样没家世的灰姑娘,嫁到豪门不会有好下场。” 夏微澜皱皱眉,依然没有发火。 这次,她觉得杜莉的话说的也许没错。 她跟霍南丞的婚姻危机四伏,不是做出恩爱的样子就真的恩爱了。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可以随便给杜莉羞辱。 抽回了手腕,她笑笑,转身离开。 刚开始,杜莉还以为夏微澜害怕了自己,也又觉得不对。 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第72章 这男人皮太厚 回到办公室,甜甜又告了杜莉一状。 原来,杜莉的那个官司几次延迟开庭,她这次意识到被告太难缠,想要甩给夏微澜。 幸好老况不同意,说夏微澜生病刚好,手里又有别的事情,不能接。 夏微澜摇摇头,她对甜甜说:“你干好自己本职的工作行了,不要搀和她们的事。” “就让她这样继续诋毁您吗?您不知道她一天天在律所里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 夏微澜心说我都听到了,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不过她不打算在别的事上压她,搞不好又让别人以为她仗势欺人。她不是在怕杜强的官司吗?那就让她在官司上受教训,这才是最根本的。 晚上下班,她在停车场遇到了霍居安的司机阿重。 “夏律师,别害怕,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 阿重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您跟我去看看安哥吧,他出了点意外。” 夏微澜确实许久没有霍居安的消息了,可她没立刻答应阿重,“他怎么了?” 阿重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夏微澜有些不耐烦,想起那天在电视台主持人的问话,显然她跟霍居安亲密的交往已经落入到有心人的眼里。 她不怕流言蜚语,也不怕霍南丞误会,她怕霍居安自己误会。 她欠他那么多了,不可能再给他过多的希望。 “你不说,那我走了。” 阿重拦住她,“夏律师,您可真是铁石心肠。” 她没辩解,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阿重败了,“安哥前两天出差,一回来就听到您的事儿。他去找了宋泽,然后……被宋泽打伤了。” “找宋泽?他这不是有病吗?我的事不让他管,他非要管。还跟人动手,他,他……” 一连说了好几个他,夏微澜气的脸都红了。 阿重也生气,不气别的,是气她的没心肝。 不过阿重最笨,瞪了半天眼睛才说:“他还不是为了你,你被人欺负也没个人出头。不过我觉得安哥也是多余了,你跟霍南丞上电视发微博,他跟小丑一样。” 夏微澜垂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开车吧。” 阿重的目的达到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夏微澜把自己的宝马车钥匙装包里,坐进了阿重的车子。 阿重虽然百般不乐意,还是跟她道歉,“夏律师,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不好。” 夏微澜摇摇头,“没事,你也没说错。” 阿重识时务的没再说话,她也心情不好。 霍居安的别墅夏微澜来过一次,现在想想都神奇,她那个时候刚认识他不久,竟然敢到他的家里来。 她对他,始终有一种自己都说不出来的亲昵,这更神奇。 这次,阿重直接把她引到楼上卧室,先敲敲门,“安哥,夏小姐来看你了。” 屋里响起了脚步声,跟着门被大开。 里面漆黑一片,他应该是拉着窗帘。 他躲在黑暗里,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我挺好,你别听阿重胡说,快回去吧。” 说完,就啪的关上了门。 夏微澜愣住,她不解的去看阿重。 阿重一脸的羞愧,“安哥他不知道,是我自作主张。” 夏微澜挑了挑眉,走过去拍门,“我都来了,让我看看你。” 里面开始没有声息,过了一会儿,霍居安慢慢打开了门。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脸,夏微澜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也吓了一跳。 他的脸肿的像猪头,连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 霍家男人,都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霍南丞眼睛狭长,眼皮内双,直到眼尾处才出现两层折痕,微微上扬。 虽然霍居安跟他不是兄弟,可眼睛却有些像,都是狭长的凤眼,不过他的要温柔了很多,没那么深邃冷冽。 现在,都肿成了一道细线,英俊的男人也丑成了猪。 怪不得他不出来见人,要是她这样,她也不好意思见人。 阿重这个人——也太没眼力价儿了。 俩个人在阳台那边坐下,精致的小圆桌子上,阿重送上两杯茶。 夏微澜担心的说:“你的脸肿成这样,要去医院看看。” 霍居安摸了摸脸,有些自嘲道:“没事,过几天就消肿了。” “你——这是宋泽打的?” 男人都是自尊心超强的生物,纵然是好脾气如霍居安,此时也不淡定了。 “就凭他?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 夏微澜看着茶杯口氤氲的热气,“你不是跟我说宋泽人很坏吗?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霍居安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指关节泛着青白。 “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安哥,你别这样。” 霍居安扭过头去,声音晦涩,“我帮不了你也阻止不了你,但总能帮你出口气。我不是霍南丞,我身上没盛世的担子。不会为了盛世去跟宋泽斡旋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我只后悔,遇到他的时候身边没多带几个人。” 听了他的话后,夏微澜的心就像给一只大手攥住,透不过气的闷疼。 也就是说,她出卖盛世的商业机密给宋泽,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其实是霍南丞跟宋泽达成了某种交易,最后所谓的祸事消弭于无形吗? 她倒是没有怪霍南丞,毕竟从他的角度来说,她其实是个背叛者,没找她的麻烦已经是很宽容了,难道还能收拾宋泽给她出气? 这么看来,唯独霍居安是站在她这一面,没牵扯任何利益的跟她站在一起。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对霍居安说:“安哥,谢谢你。可是我的事,你以后别再插手,这不合适。” 这样冰冷拒绝的话说出来,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她更明白,她和霍居安的关系不能再乱下去。 “你放心好了,我打宋泽也不只是光为了你。我跟他上学时候就有点不愉快,动过手。” 夏微澜还真是惊讶,她一直都觉得霍居安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他也有不对付的人。 不对,他不对付的人还有一个,霍南丞。 他似乎是解释,“宋泽这个人自私狭隘嘴巴又坏,上学时候经常喊我瘸子,跟人一起孤立我,这次逼得我动手。” 夏微澜摇摇头,“想不出你跟人打架的样子。” 他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是想不出我打胜的样子吧?我虽然打不过霍南丞,但不代表会败给别人。而且,跟霍南丞我也不愿意动手,霍家对我有恩。” 论气度跟情商,霍居安比霍南丞高。 但是霍南丞高在地位手段和智商,而且论经商手段,绝对碾压霍居安。 阿重拿着药过来,“安哥,该擦药了。” 霍居安摆摆手,“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 阿重闹了个大红脸,他是真没把夏微澜当外人。 夏微澜伸手接过来,看看药的牌子,跟自己前两天用的是一种。 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霍居安知道自己受了伤,还甘愿跟自己忍受一样的疼痛? 这个想法很疯狂,她不由得去看霍居安的脸。 霍居安讪讪的,他别扭的转过脸去,手指无意识的抓着亚麻桌布。 夏微澜垂下眼帘,睫毛颤动的厉害,她现在明白,自己是猜对了。 声音苦涩,她听到自己说:“你怎么就那么傻?” 霍居安终于肯用他红肿的脸去面对她,想要笑笑,却牵扯到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她用棉签沾了药,拉了椅子靠近他,“我给你涂药。” 忽然靠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就侵占了他全部的呼吸。 霍居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跟上次在泳池里那样,起了龌龊的反应。 夏微澜仔细给他上药,比护士都细致。 这样近的距离,他能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绒毛、额头上还没有散去的淤青以及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她发间的香气暖热,呼吸也是热的,还有那精致的眉眼,流转的光都是热的。 霍居安刚才的自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罐子汽油,而她是打火机。 呼吸有些粗重,他再也忍不住,握住了夏微澜的手。 “澜澜,跟我走吧。” 夏微澜的手腕给他烫到了,吓得掉了棉签。 “安哥,你说什么?” “澜澜,如果你过得好,我一定不会打扰你。可霍南丞不喜欢你,他的眼里只有林姜。你在他身边没有安全感,我看着心疼。” 夏微澜蹙眉,伸手把他给推开,人也往后退了退。 她挺后悔,不该一时心软给他上药,结果让他想的更多。紫薇小说eixs. “安哥,你不要误会。” “我没误会,你过得不好,澜澜。特麽的霍南丞他竟然敢打你,他……” 他的拳头攥的咯咯响,整个人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你都知道了?”夏微澜有些奇怪,虽然他跟霍南丞算是一家人,但她被打的事只限于燕家人和霍南丞的几个朋友知道。 “他真打你了,这额头上的伤就是?” 原来是诈她的,不知道怎么夏微澜松了一口气。 霍家太复杂,她怕自己随时掉入到陷阱里。 现在,她有些厌恶自己的多疑,揉揉额头,她说:“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撞的。安哥,我对你很敬重,觉得你像哥哥一样,只此而已。” 霍居安苦笑,“要是你先遇到我,还会这样说吗?” 夏微澜摇摇头,“没有假设,我从来不去做那些不可能的设想。安哥,做人我们还是实际些好,而且我也没什么好的,不过是个市侩的女人罢了。你以后千万别为了我做傻事,你过多的搀和我的事,对我也不好。” 她硬着心肠说出这番话,心里都要把自己骂死了。 有好几次——丹枫公园里,港城宴会上,律所大厦前,要不是有他霍居安,她现在可能已经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 这么一个为了她挨刀子的人,她竟然硬着心肠推出去,而那个欺辱她虐打她的霍南丞,她却还——傻乎乎的喜欢着。 这不是贱吗? 果然,听了她的话后,霍居安整个人都颓败了。 但她话已经出口,就得硬下心肠,这对俩个人都好。 “安哥,我跟霍南丞已经公开结婚的事了。那天在录节目的时候,女主播还问我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虽然节目里给剪掉没播出,但在场有很多记者,他们以后一定盯住了我们,所以我们还是注意点好。” 霍居安垂着头,声音落寞,“你知道的,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抛开一切。霍家的本就不是我的,我们可以去国外,我相信我凭着自己的双手,也能给你幸福。” “安哥,我从来不把自己的幸福放在哪个男人身上。” 他抬头,目光深邃凝重,“那霍南丞呢,你也没吗?” 她一怔,但还是缓缓点头,“是的,男人给的安全感随时可以收回去,我要的安全感我自己去创造。” 他瞳孔缩了缩,“澜澜,我其实还是不太懂你。” “我自己也不太懂,活着,就过日子呗。安哥,你那么好,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我这样的,配不上你。” 他冷笑,“那可不是你说的。” 夏微澜觉得要是再谈下去俩个人要崩,她也没指望一时间能说服的了他。 站起来,她说:“我要回去了。” 他点点头,“嗯,那我不留你吃饭了,让阿重送你。” 夏微澜还是没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安哥,好好保重。” 霍居安薄唇动了动,有些话终究没说出口。 也许,说了也没什么用。 等人走了,他站在黑暗里,许久许久。 阿重把夏微澜送到了别墅门口,调转车头离开,在路上遇到了霍南丞的车子。 钟亮也看到了,他低声跟霍南丞说:“是大少爷的车子。” 霍南丞眯起眸子看了看前方的路,冷哼一声。 看来,霍居安还是没放弃,对于他的东西,什么都要伸一手吗? 他故意让钟亮停了一会儿,晚些才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夏微澜已经洗了澡,现在正在厨房里吃面。 许是在国外生活的久了,她很喜欢面食,但就是吃不好,每次都笨笨的吞不进去,汤汁漏了一嘴。 霍南丞脱了大衣,坐在她对面。 她刚洗完澡又吃面,小脸儿红扑扑的,眸子更是给面的热气熏的雾气氤氲。 她看了霍南丞一眼,然后低头吹了吹筷子上的面。 霍南丞敲敲桌子,“我饿。” 夏微澜扬声喊:“芹嫂,给先生煮碗面。” 说完,她又低头吃面,显然并没有给他多少好脸色。 霍南丞眉头紧锁,明明床都上了,她还是那么抵触自己。 想到这里,他忽然俯身过去,叼住了她筷子下垂的面。 她刚咬到筷子上面的,不由瞪大眼睛看着他。 霍南丞眼睛一弯,用力嘬了一口。 细细的面条呲溜就到了他嘴里,俩个人之间连着几根雪白的面线。 夏微澜的眼睛瞪的更大,这人有病呀。 已经给他去煮了,用不着动抢的吧?就算嫌弃煮的太慢,她一碗都给他。 刚要伸手去推碗,却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面条终于消失在他嘴里,他的唇也印在了她唇上。 她的眼睛瞪到最大限度,可以看清楚睫毛根部。 霍南丞并没有松开,他挑开她的唇瓣,把她嘴里的面也抢过来。 等他坐回去,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夏微澜却才回神,她显然给吓到了,整个人都呆呆的。 霍南丞心情更好了,又敲了敲桌子,“呆娃娃。” 她回神,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气,“霍南丞,你有病吗?” 他拿起她手边的玻璃杯喝水,“我有病,我是疯子,霍太太怎么忘了?” “你……”夏微澜毒舌犀利,却给霍先生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霍南丞很快又说:“这是教你吃面条,这么大了连个面都不会嘬。” “谁说我不会,我嘬的挺好。” 说着,她挑起一筷子面,噘着小嘴巴给吸溜进去。 霍南丞眸色暗了几分,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面端上来,大碗浓汤,上面放着鸡蛋和切的薄薄的牛肉片。 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有对面的美女佐餐,他大口吃起面来。 刚端上来的面,明明就很烫。 夏微澜嫉妒的看着他,她的都这么久了还觉得烫,他竟然可以吃的下去。 切,这只能说明这男人皮厚。 吃完饭后,霍南丞去洗澡,夏微澜则去花园里消食散步。 天冷了,她在肩头披着一件厚厚的披肩,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了好几圈。 霍南丞从窗户那边看到了他,脑子一时短路,对电话里的人说:“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那边的人又耐着心说了一次,霍南丞才说:“去办吧,明天我一定要让众信热闹热闹。” 挂了电话,他依然站在窗前。 夏微澜有些愣了,赶紧回屋里。 她以为这个时间霍南丞一般都在书房,却没想到他拿着一本书躺在床上。 有些错愕,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过来。” 他扬起长眉,眼神深邃。 夏微澜并不想靠近他,反而更退后两步,大眼睛骨碌碌,充满戒备的看着他。 “过来!”他语气加重,脸上落下一层阴霾。 夏微澜要去拉门,“我想起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你先睡。” 霍南丞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长腿不过是几步就走过来,把她给压在门上。 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手握住她放在门把手上的小手,说不出的亲密暧昧。 她无处可躲,身体也由于他有技巧的磨蹭发软,小脚趾都蜷缩起来。 “去见了霍居安一下就变成贞洁烈妇了,连我碰都不许?” 她惊愕,回头想要去看他,粉唇擦过了他的下巴。 夏微澜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看来自己的这张皮囊他霍南丞还是很满意的。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他在她这里,竟然没有一点吃腻歪的表现。 可今晚就算不花钱,她也不想嫖。 扭过头去,她的眼睛看着门上的花纹,淡淡的说:“霍先生,我跟你不太一样。” 他皱皱眉,没听懂她的意思。 不过,霍先生可不会表现出来,他低头含住了她小巧如贝的耳垂。 “怎么不一样?” “比如你半夜去见林姜,一夜未归,回来跟我说你们是盖棉被纯聊天。我不一样,我去见霍居安,我们……呜呜。” 她的话没说下去,就给霍南丞先一步吻住。 第73章 你脑残进水缺氧 “夏微澜,其实我还真希望你失忆了,那样比较乖。” 她忽然转过头来,力气又大又快。 看着霍南丞的脸,她严肃的说:“我失忆了,现在我不认识你是谁,请放开我,否则我打电话报警了。” 霍南丞狭长的眸子晶亮,“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说你丈夫不在家,深夜寂寞,让我过来陪你。” 夏微澜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变态,跟着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是出来卖的呀,话说这活儿赚钱虽然容易,却是违法的,你赶紧走吧,我老公回来你就惨了。” 听她说老公,他就想起在医院里她叫燕绥之老公来。 虽然她也叫过他,可那都是在床上他逼出来的,她还没主动甜蜜的叫过他一次呢。 本来就是故意要臊她一下,哪里承想这女人一贯的会演戏,又跟他演上了。 霍南丞面色难看,半天才说:“其实,我就是你老公,叫声来听听。” 夏微澜一脸的严肃,“我买身不买身份,你别乱想,我老公可不是你这样轻浮下贱靠下半身伺候人的男人。” 爽,骂出来的感觉真好! 霍南丞都给气笑了,“你还演上瘾了。乖乖别闹,去睡觉。” 她冷下脸子,“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 霍南丞想要看她怎么演下去,后退几步往床上一躺,“报警呀。” 夏微澜拿起电话,果然拨打出去。 霍南丞静静的看着,倒是要看她是不是真敢报警。 电话通了,他听到夏微澜说:“裴医生,南丞有点不正常,你能推荐个精神科的医生给我吗?” 霍南丞皱了皱眉头,饶是见惯了大风浪,还是给她雷到了。 裴容锦今晚不值班,作为单身狗正闲的难受,听到她的话后立刻来了兴趣。 “我可以。我研修过精神科,我很全能。”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奇葩的朋友果然都是奇葩。 裴容锦继续问:“他有什么症状吗?” 夏微澜去看床上装无赖的某人,“有,他说他不是我丈夫,而是上门服务的yazi。” “噗。”裴容锦一口水喷在键盘上,口忙脚乱的拿抽纸去擦。 “还有,他非要穿我的衣服,当女装大佬。” 裴容锦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有吗?” “嗯,有,他说我失忆了,我怎么看着他像失忆呢?” 裴容锦说:“你别紧张,这叫妄想症。南丞他从小就有,过了这一阵儿估计他就能恢复正常。” “可是我怕他家暴我,裴医生,你说我怎么办?要不你帮我联系一下医院,送他去治疗吧。” 裴容锦已经笑的肚子疼,“他可以放弃治疗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把手机给抢了过去,霍南丞实在是听不下了。 “喂。”低沉的声音,隐着怒气。 裴容锦的笑声瞬间冷冻,“那个,南丞,你好了吗?” “裴容锦,你也陪着她闹!” “我有个紧急电话,医院的,人命比天大,再见。嗯,今晚卖的快乐,作为好朋友,我竟然不知道你在雷壹那里兼职。” 说完,他快速挂了电话,不给霍南丞怒吼的机会。 霍南丞咬牙切齿,却发现夏微澜早就遛了! 把自己反锁在客房里,夏微澜笑的肚子疼。 虽然幼稚,但也蛮解气的。他不是整天揣着明白装糊涂吗?大家都一起装吧。 外面,他在敲门,“夏微澜,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冷清,就像山间的冷泉,“霍先生,洗洗睡吧,别闹了。” “夏微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夏微澜快速去关窗户,她没忘记上次把他关在门外,他是爬床进来的。 窗户关紧,门也关紧了,她不怕他。 果断挂断电话,她上床拉开被子。 门外,霍南丞捏着嘟嘟乱响的手机,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这一晚,夏微澜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梳洗,但因为衣服不在这里,想开门去衣帽间。 打开门锁,却没有拉开门。 她用力拽了拽,还是没拽开。 这是怎么了,是锁坏了吗? 她反复几次,都没打开,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她恨恨的踢了门一脚,差不多明白了。 霍南丞那个疯子,他自己进不来,索性就不让她出去。 夏微澜向来是个冷静的姑娘,可面对霍南丞的挑衅,她总是要失去理智。 拉开窗户,一股子凛冽的寒气就扑进来。 她打了个寒颤,往外探了探头。 她想的是,霍南丞可以爬窗户,她也可以。 但是,她发现了自己和他的区别,她不是疯子。 虽然是两层楼,可跌下去也不是好玩的,她还没傻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气的躺会到床上,她又不甘心,站起来拍门。 “开门,开门。” 霍南丞盯着那扇门,勾起了嘴角。 芹嫂听到了响动,立刻跑上楼来,却给霍南丞拦下。 “先生,是太太吗?” “嗯,你去忙,不用管她。” 芹嫂一步三回头,她挺怕夫妻俩个吵架。但看看先生的样子,又不像。 夏微澜拍的手都疼了,却没有人来开门,她肺都要气炸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真后悔没带手机,要不直接打电话报警,告他霍南丞拘禁。 现在,她啥也没有,通讯基本靠吼,拍门基本靠手。 休息了一会儿,她又开始了,这次还加上骂。 “霍南丞,你这个王八蛋,除了欺负女人你还能干什么?有本事你把我放出来。” “霍南丞,你这个大变态,你脑残进水缺氧,你就是个人渣,心理残废九级半。” “霍南丞,你自己不要脸,把别人都想成跟你一样吗?你这个垃圾,顶级垃圾山。” “霍南丞,你再不放我出去,我会把你喜欢穿女人裙子的秘密捅出去。” 她骂的清奇风趣又别开生面,哪里像个大律师,明明就是广场舞大妈驾到。 听了一会儿,等她再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的时候,霍南丞才懒懒的说:“你渴吗?” 一听男人的声音,她的怒气更爆棚了,同时也感觉到嗓子在冒烟。 本来,起床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喝一杯温水,现在又骂了这么久,都要渴死了。 舔舔唇,她哑声说:“你开门,放我出去。” “想出来?” “废话,我要上班,要迟到了。”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霍南丞,他才不会让她那么如意。 “求我。” 十分欠扁的声音,夏微澜听了后直咬牙。 “滚蛋。” “那好,你继续在里面骂吧,我要上班去。” 说着,夏微澜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夏微澜心说他走了也好,到时候让芹嫂把她给放出来。 她能想到的,霍南丞能想不到?他下去后就放了芹嫂和家里所有工人的假。 芹嫂自然明白是他们俩口子再闹,还有些犹豫。 霍南丞冷下脸来,吓得她赶紧离开。 霍南丞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 夏微澜估摸着时间,觉得霍南丞已经上班去了。 她这才放声大喊:“芹嫂,你打开门,放我出去。” 喊了半天,依然没人应。 她口干舌燥,肚子也饿了,忽然间明白过来,霍南丞当然不会给芹嫂机会。 她是彻底没招了,几次想要从阳台跳下去,又害怕。 算了,断了腿不值得,就算他要关她,不过也是一天的事儿,饿一天肚子而已,她就当减肥了。 她跑到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喊累了,竟然又睡着了。 她是被饿醒的。 在梦里,她又回到白水街那个蔽旧的小屋里,硬板床上只有一条薄薄的被子,饭桌上扔了半个干硬的馒头。 她饿的不行,想要把馒头掰碎了,用水泡着吃。 可馒头太硬,她小手根本掰不动,只好都放在水里。 她舔着唇,等着馒头变软。 好容易有一处变软了,她用勺子舀起尝了一口,淡而无味。摘书吧.zhaishu8. 小小的孩子总是贪心的,她想让馒头好吃一点。 偷偷的溜出房间,她去厨房想要弄点盐。 跟做贼一样,终于弄到了盐,更让她意外的是,竟然有半饱打开的泡面。 她揣着这半包泡面,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把泡面和调料还有干馒头都放在一起,她闻到了那股诱人的气味。 好好闻,一定也好好吃,她等不及泡面变软,先小口的吃着馒头。 过了一会儿,泡面终于软了,黄橙橙细溜溜的,一看就很好吃。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吃,可还没到嘴里,就被人掼住衣领推开,饭碗给砸到了地上。 她哇哇大哭,我的泡面…… 泡面没得吃,身体也疼得厉害,她大叫着睁开了眼睛。 此时,温暖的房间华贵典雅,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没有阴暗也没有蔽旧。 可是,那股子阴寒的感觉早身上散不去,胃里更是疼的厉害。 她以为,她终究能放下那段噩梦一般的经历,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那段经历反而有一种历久弥新的感觉,时不时要跳出来刺激她。 特别是在见到杜强夫妇后,就更频繁了。 以前,她在li市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回国去报仇。 可是,她很胆小,要报仇势必要面对杜强夫妇,她却不敢。 那种被欺凌的感觉已经深植入到骨子里,她对他们夫妻有一种天然的怕。 那个时候她就对自己说,反正已经过去了,就当那是个噩梦,要好好活在当下。 可是,命运并没有饶过她,回国后不久,她一次次的跟他们夫妇面对面…… 也许,这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她不报仇,她自己这辈子估计也难安。 报仇,对付他们这种人,似乎已经很简单…… 一阵阵香味飘进来,好像是鸡汤的香味。 她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咕噜一声,梦里的压迫感当然无存。 别墅里的厨房和餐厅设计的都很好,任何气味都不会弄到楼上来。 现在她能闻到,只有一种情况,有人故意放在房间外面。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钻表,12点了,正好是中午饭时间。 她越想越饿,她气的拍了拍门,“霍南丞,是不是你在外面?” “嗯。”沉沉的声音,竟然能听出一丝戏谑。 “你开门呀,我要出去。” “知道错了吗?” 呵呵,夏微澜冷笑不已,就靠这种方法想要她低下高贵的头颅吗? 休想,她夏微澜是头可断血可流——肚子不能饿! “我错了,霍先生,我错了,行了吧?” 霍南丞放下手里的鸡汤,面色还是不好看。 “错在哪里?” 夏微澜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这个龟毛的男人。 “错在……”她错在哪里,她根本就没错。 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才说:“错在我不该给裴医生打电话,说你精神病。” “还有呢?” “还有——不该说你是yazi.” 她不提这茬儿还好,提起来霍南丞的脸更黑了。 裴容锦看着人五人六的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其实特别八卦,就好打听个江湖传奇,昨晚那点事儿立刻给他发到了他们的朋友圈里,今天雷壹和左骁等人轮流问他。 甚至雷壹问他做不做男人的生意,还说这个跟钱多钱少没关系,跟有些富豪喜欢去超市偷窃一样,属于另类解压。 霍南丞问候了雷壹的全家,顺便把这三个人的丑事都发了出去。 比如,雷壹给一个小女孩逼得尿了裤子,左骁卧底的时候差点给黑老大上了,裴容锦就更厉害了,他闲着没事儿去妇科坐诊,给人检查妇科病,结果后来给识破,差点让人赖上。 谁没点糗事呀,跟他闹,放马来呀。 不过雷壹有句话说的很对,他从跟夏微澜结婚后,犯蠢的次数比前三十年都多。 夏微澜在里面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能想象他阴沉如锅底的脸色,只好小声求饶,“我错了,放我出去。” 一切都要以出去为目的,傻子才跟他犟。 霍南丞冷哼了一声,“你还是没认识到奥你错在哪里。” 夏微澜真烦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缠,他有病呀有病呀。 她的语气没了刚才的卑微,变得不耐烦起来。 “霍先生,那你说我错在哪里?” 隔着门,他的声音也透着不耐烦,“夏微澜,我说过很多次,吵架不准离开卧室也不准把我关门外,你不长记性。” “你说过吗?”夏微澜不是故意疑问,她是真的忘了。 “白芮。”他提醒她。 夏微澜这才想起来,那次吵架她要睡次卧,他说要把白芮开除。 “霍先生,我以为只是那次而已。而且,你自己不也是经常去睡客房吗?你别忘了,在你妈来那天,你还睡过。” 怕他强词夺理,她跟上补充,“是你自己主动的。” “我可以,你不可以。” 夏微澜给他的歪理气乐了,“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 “呵呵,我倒是不知道,一个一脚把我踹飞的人是我丈夫。更不知道深夜抱着别的女人去医院,一把把我推墙上撞到额头,然后让我一个病人在空房子里等死的人的人是我丈夫。霍南丞,那晚要不是我命大,我可能被……。” 她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全说出来,开始不觉得,最后竟然带了哭腔,眼泪也绵绵不绝的流出来。 可是,差点被杜强强迫的事儿她还是说不出口。 门外的霍南丞愣在那里,胸口就像给人重重打了一拳。 她的控诉句句带血,戳着他的心窝子。 原来,她额头上的伤是自己推的。别墅里没有人,她发着高烧,穿着睡衣拖鞋一个人走夜路…… 体内气血翻涌,他一身的戾气无处发泄放在身侧的手捏紧了。 如果是别人欺负她,他肯定二话不说上去就揍,可那个人是他自己…… 门内,夏微澜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 夏微澜做出抗拒的动作,但因为力气微弱,看起来跟小猫撩爪子一样,没什么威慑力。 霍南丞把人给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地上凉,要哭去床上哭。” 她仰起头,脸上的泪水给蹭干了,因为力气过大,把她的脸蛋蹭的红红的。 他看了一眼,站起来离开。 夏微澜的心里更难受了,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不过她没如愿,霍南丞很快就回来,手里拿着条湿毛巾。 他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乱动,轻轻给她擦脸。 “你起开,我不要你假好心。” 他不为所动,“这么恨我就别哭,这么弱不经风怎么跟我斗?” “你什么意思?” “不是想报复我吗?我给你机会。” 夏微澜张大了嘴巴,“你骗人,估计是又想要找机会打我,对吗?” 他看着她,一脸的严肃,“女人,这别墅之内,我们家里,主要你有法子,让我跪键盘跪榴莲随便你。” 原来是这样,她要以为他能有多大方。 “别糊弄人了,我怎么可能让高高在上的霍先生跪榴莲,我不做梦。” “那是因为你没理由,你的电棒呢?” 她警惕的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那是你送给我的,不能收回。” “找出来,我一共打了你三下,你给我三电棒。”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他的话。 他能这么好心?骗人的吧。 “夏微澜,我给你机会,要是在一分钟内你不动手,我不会再给。” 夏微澜嚯的下床去起居室,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电棍。 上次,她高电流只一下,他就晕过去了。还竟然敢要三次,他是嫌小命长了吗? 黑色电棍在手里掂量着,她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 “霍南丞,你确定?” 他点头,“你再不确定可就没机会了。还有,我受了你三下后,不准再跟我闹别扭。” 夏微澜勾起眼角,“那好,不过你最好写个保证书,要是你有任何问题,我可不负法律责任。” 他不耐烦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我霍南丞在这里郑重证明,自愿承受夏微澜的三下电棍,要是身体承受不了出现任何问题,都跟夏微澜无关。” 说完,他扔了手机,“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说完,夏微澜抡起电棍就冲他的背砸过来。 他蹙紧眉头,准备承受这致命的袭击。 上次他被电过,那滋味当然是不好受,甚至心脏骤停。 这次他答应了夏微澜三下,真没把握能抗的住。 第74章 不离婚,生孩子 砰,电棍砸到他背上。 霍南丞本能的绷起肌肉去防御,却知道根本没用。 可除了能承受的疼痛之外,并没有上次那种身体失去意识和协调能力的不好感觉。 “澜澜……” 没等他说话,夏微澜的第二下又来了。 这次,打的是他的腿。 他闷哼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 他瞪大眼睛,夏微澜并没有打开电流开关。 第三下,夏微澜砸到他肚子上。 疼是肯定免不了的,可她饿了大半天,又是大病新愈,力气有限,都是他能承受的范围。 三下打完,夏微澜自己气喘吁吁。 她扔了电棍,很坦然的说:“我已经打完了。” 霍南丞还有些愣怔,“这样就完了?” 她冷笑,“你以为我真的想要弄死你吗?多大仇多大恨呀。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不喜欢分了就好,哪来的那么多打打杀杀。” 她话刚说完,就给霍南丞抱住了腰。 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她雪白的小脸儿,他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她惊愕的瞪大眼睛,伸手想要去推开他。 他却早一步放开她,得意的看着她唇上留下的浅浅牙印。 夏微澜伸手摸了摸,头皮都燥了,“霍南丞,你属狗的吗?” “不分。” “嗯?” “不离婚。” 又来了,那种无法交流的无力感。 她已经不想跟他说话,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里?”他拽住她的手腕。 “去吃饭。”她哀嚎着,“打你很费力气。” 他堵在了门口,“不行。” 夏微澜都要崩溃了,这么一个男人,甩不掉躲不开,打不过骂不过,她不疯谁疯? “霍南丞,我很饿也很渴,你到底还想怎么折磨我?” 他眸色一深,脸上的表情也冷淡下来,“你还没认错。” “我……我错了,霍先生我错了,可以了吗?” “叫老公。” 她给一噎,这人果然病的不轻。 不过是句老公,她没什么好坚持的,可刚张开嘴,却觉得舌尖厚重苦涩,竟然叫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她,薄唇微微勾起,眼里星海灿灿。 她知道今天不叫过不了关,只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老公。” 薄薄的声音寡淡,离着霍南丞想要的差了十万公里。 那天,她明明叫燕绥之的时候充满了依赖。 见他一脸的阴沉,夏微澜就知道没过关。 她火气上来了,猛地扑上去抱住他脖子,在他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老公,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嗲嗲的声音,她自己听到了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霍南丞眼底越来越亮,潋滟生辉,如开繁花。 ,浅薄的男人! 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乖。” 夏微澜都想要吐,太特麽的恶心了。 果然,男人都不喜欢太强势精明的女人,刚才她那样子是个人都要觉得矫揉做作,他却十分满意。 把他的胳膊往上一抬,她从他的腋窝里钻出去。 霍南丞立刻转身,跟上了她。 夏微澜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清鸡汤,表面的黄油都撇的很干净,正散发着香气。 她端起来,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她渴死了,咕咚咕咚,一大碗汤干了。 刚拿开碗,男人的手就伸过来,替她擦去唇边的油渍。 她惊的不行,霍南丞有轻微的洁癖,这样用手直接抹油的动作却是挺让人意外。 在她惊讶的目光下,男人竟然伸出舌尖,舔了舔手上的油。 夏微澜:…… 他去拉她的手,“走,带你去吃饭。” 她捏紧了拳头,很嫌弃他,“别碰我,你真脏。” 他捧住她的脸低头就亲,“一起脏。” 混蛋呀! 夏微澜知道自己能屈能伸审视夺度,可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没节操。 给人关了大半天,然后一碗鸡汤一顿饭,竟然怒气烟消云散。 那是多大仇多大恨呀,这样都能和好,还真是神奇。 反正霍南丞是觉得他们之间和好如初了,不过对他来说只要肯给睡,别的都不重要。 既然他不要离婚那就不离好了,反正她能从他身上拿到好处。大不了以后——管好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她有些黯然,啃排骨的动作都慢下来。 霍南丞看着她,“怎么了?不合口味?” “没有。”她恨恨的撕下一块肉,眼睛都都带着狠砺。 霍南丞摸了摸胳膊,他怎么有种她在啃自己肉的感觉。 眸子里深了一层,他其实很想说澜澜我身上有个地方你可以啃,但是别太用力。 等俩个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多。 霍南丞却没急的离开,他对她说:“去换衣服,穿休闲一点。” 她愣住,同时又提高了警惕,“干嘛?” “带你出去玩。” “我不想去。” “乖。”他拉着她,去了衣帽间。 他给她拿了一条黑色铅笔裤,一件蓝色毛衣,然后给她脱睡衣。 她揪住领口,“我自己来。” 他没坚持,自己也把西装脱掉,换了牛仔裤和毛衣。 夏微澜想要去拿黑色外套,却给他制止了,从他的衣架上拿出一件奶白色短大衣。 而他自己的,也一样,就是大几个号而已。 这是要穿情侣装,他搞什么鬼。 夏微澜奔着随便的姿态,跟他一起出门了。 她没想到,他带她来的是丹枫公园。 “来这里干嘛?” “不是想要看红叶吗?现在才是最好的时节。” 他拉着她的手,沿着台阶往上走。 夏微澜却没动步子。 他回头,看着她。 她快速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扬了扬,“可以关机吗?” 他往山上看了看,想到她在这里的遭遇,便点点头。 她关机后,把手机给他放回去,这才跟他走。 申城的秋天虽然阴沉,但也不是特别冷,秋风过去,满山的红叶涌起浪涛,层层叠叠,十分好看。 夏微澜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她本来就是个很会治愈自己的人。美景当前,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霍南丞其实是个不错的玩伴,他懂得很多,每到一个景点,他总能说出点相关的故事,很有意思。 夏微澜不久就出了汗,鼻尖上星星点点,她急着扒下外套。 霍南丞伸手拿过去,给她减负。 夏微澜贪玩,非要爬到山顶上,结果下山后却腿脚酸软,一步也走不动。 霍南丞把衣服给她穿上,弯下腰要背着她。 这不是他第一次背她,可她却在犹豫。 总觉得这样被他背了,就等于原谅了他,不能跟他闹脾气。 他回头冲她笑,“快点,天快黑了。” 夏微澜咬咬唇,其实在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妥协了,现在还在坚持什么? 她跳上他的后背,搂紧他的脖子后小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驾!” 霍南丞一个趔趄,作势要把她给摔下去。 她搂紧了他的脖子,笑的嘻嘻哈哈。 霍南丞似乎心情也不错,大手在她pp上掐。 一切看起来都是幸福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 只是暂时装着忘了罢了。 俩个人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家,夏微澜被他抱着去洗澡,当晚又是一番缠绵。 霍南丞体力超好,把她给背下山还有力气折腾她,一直逼着她叫老公。搜狗书库.sogo. 她像腾云驾雾似得给他扔到了半空,下不来都要急哭了,一句句老公伴着眼泪的往外蹦。 他呼吸急促肌肉紧绷,额头的青筋更是乱跳,动作越来越大…… 荒唐了一夜,夏微澜起来的时候腰有些酸,身边的男人依然生龙活虎。 不过他换衣服的时候夏微澜注意到他后背青了,长长的一道是电棍的痕迹。 看来,她的力气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小。 他洗澡的时候她推开浴室的门,手里拿着药膏。 霍南丞光穿好的衣服给她掀开,白皙的小手沾着药膏轻轻的推揉开。 霍南丞喉结滚动,本来要说话的,现在微微眯起眼睛,一言不发。 涂完药,她说:“你先晾一下,等药膏干了再穿衣服。” 他大手捧住她的小脸儿,额头抵住她的,“知道了。” 她脸有些红,推开他去洗手。 男人从背后抱过来,大手搭在了她的小腹上。 “澜澜,我们要个孩子。” 夏微澜下示意的摇头,“不行。” 他的眸色暗了下来,却还是很有耐心的说:“你不喜欢?” 是的,她不喜欢。 要是有了孩子,哪怕她能守住本心,可孩子却成了他们的牵绊和累赘,不是她想要抽身的时候就能随时离开。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眼睛,好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大手掰过她的脸,他怒视着她,“不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那你跟林姜?” 他垂下眼帘,抿紧了薄唇。 夏微澜在心里叹气,自己傻乎乎的问这个干什么,他又不会回答。 就在她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忽然说“夏微澜,我跟林姜没有可能,她喜欢的是燕绥之。” 她垂着眸子不敢去看他,却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颤,“那如果她变了呢?你说你舅舅在外面有了女人,她要是受不了回头来找你呢?” 头顶上没有任何声音,连男人的气息都变得轻缓起来。 她心口闷疼,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真的回来了,他还要她这个赝品干什么。 用力逼下眼里的泪水,她推开他低头往外走,“我去换衣服上上班。” 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把她雪白的肌肤捏出了指印。 “夏微澜,你听着我,我从来不去想什么如果。路是人一步步走出来的,跟你结婚也是我的选择。”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夏微澜想要去触摸深层的意思,可又够不着。 她有些恍惚,长长的睫毛垂落在雪白的肌肤上,沉静乖巧。 他从他的角度,只看到她的侧面。那么脆弱,好像随时都能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霍南丞心尖儿微微抽动,伸手把她给拉到怀里。 像是对她更是对自己的保证,“不离婚,生孩子。” 夏微澜一到律所,就感觉到气氛不一样。 不过是隔了短短一天,她已经不是大家关注的热点了。 她揣着好奇到了办公室,甜甜立刻贴上来汇报。 “夏律师,你昨天没来,错过了好戏。” “什么好戏?” 甜甜笑的可甜了,“当然是杜莉那女人的,昨天李律师的老婆带了一群中年妇女来,把杜莉的办公室都砸了,还把她衣服给扒了。” “什么?玩的这么大?”夏微澜不是什么圣母,杜莉三番五次的找她麻烦,还在律所里散布谣言污蔑她,现在被人整治,她当然很高兴。 可这时间也太巧了,杜莉刚得罪她,就受到了教训。 幸好是李修文老婆出手,要是有别的事,保不齐别人怀疑她报复。 不过,这真是巧合吗?她不太相信。 放下公文包,她端起咖啡,示意甜甜坐下,“喝口咖啡慢慢说。” 甜甜抿抿唇,一脸的幸灾乐祸,“李律师的老婆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杜莉跟她老公的一些大尺度照片,带人打上律所。你别看杜莉平日里傲的很,给李律师老婆一巴掌就打倒在地上,好几个女人按住,把她扒的只剩下底裤。律所里的男人都来围观,看的津津有味。” 夏微澜蹙蹙眉,“那老李呢?真让人这么欺负杜莉吗?” 提起李修文,甜甜撇撇嘴,“早跑了,他不敢得罪他老婆,听说他老婆家很有势力。你没看到他老婆,看着比他要大十岁,也不好看,穿金戴银,很俗气。” “最后怎么解决的?” “是况老师出面把女人给劝走了,那女人连况老师都骂,说他知道李律出轨也不劝,不是个好东西。杜莉给送到医院,听说小产了。” “小产?”夏微澜愣住,“她怀孕了?是李修文的?” 说到这里,甜甜也叹了口气,“哎,她其实也蛮可怜的,听说李律根本就没出现过,也根本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夏微澜赶紧喝了口咖啡压惊,左手却落在了小腹上。 如果她怀了孩子,无论怎样都要保护好他,要不就干脆别怀。 内线响,老况有请。 夏微澜调整了一下,才进了老况的办公室。 一进门儿,老况就推给她一份成为合伙人的合同。 夏微澜看了两眼,有些愣怔,“这不符合规定。” 老况捧着他的紫砂杯喝热茶,“你家霍总就是规定呀,吩咐了我岂敢不照办?我这把老骨头还想要不要想要了?” 她噗的笑出声来,“不至于。” “不过总不能白给你,难堵悠悠众口。” 夏微澜警惕起来,老况不但是个律师,还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 她拿起桌上的笔把玩着,眼角勾出一丝了然,“那况老师让我做什么?” “杜莉接的那个案子一直延迟没开庭,现在她出事不能再代理了,我想让你上。” 夏微澜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要是以前,她就算不要这个合伙人,也不会接杜强的官司。 可是,从那晚发生的事后,她决定了,要消灭噩梦,就从面对这些恶心的人开始。 她现在是夏微澜,不是杜兰,更不是那个几岁只能让人欺负的小女孩。 这些人渣如果不惹她,或许可以活的好好的,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她就不客气了。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答应老况,那样会让他觉得这个生意做亏了。 见她一直低头思考不开口,老况语重心长的说:“小夏,我知道这个官司有点麻烦,原告和被告都是破落户,很难缠。杜莉她也给被告骚扰过几次,但是我觉得你行。” 夏微澜要笑不笑的,“既然况老师觉得麻烦,为什么不找个有影响力的律师,比如您老可以再光辉一把。”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你行你上呀。 老况笑的老尴尬,“那个,我希望把机会让给你们年轻人,小夏,你虽然现在有点名气,但火候不够,再加一把就成了。” 夏微澜装着为难的样子,“那我——回家问问我们霍先生行吗?” 老况眼角一抽,心说你这有毒呀,拿着你家霍先生当鹤顶红来逼我吞下吗? “小夏,其实女孩子要有自己的立场,任何时候都不能没有自我,我相信霍总也是这样看的。” 夏微澜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况老师说的也对呀。” “就是,你接官司又不是霍总接,他对你的事业也不一定都了解。” “行,那就听况老师的,我接了。不过这个案子这么棘手,我可没把握赢。” 老况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用力点头,“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夏微澜站起来,“那我就去找杜律师的助理看卷宗了。” “赶紧去,不要太辛苦。” 夏微澜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儿,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杜莉的助理巴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扔过来,不等夏微澜要,就给送到了办公室里。 夏微澜一下午都在办公室里跟甜甜看卷宗。 甜甜大开眼界,一脸惊讶的说:“夏律师,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开始不接这个官司了。都是俩个烂人,说谁好呢?男人吃喝嫖赌还坐牢,女人泼悍不讲理,这谁也不占理呀。” “你错了,就算男人坐牢,也没有哪条法律能剥夺他享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但是女人就不行,她婚内出轨是事实。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去救助中心寻求法律援助,我更不懂杜律师哪里来的信心能打赢官司。” 甜甜给惊讶到了,“婚内出轨?这卷宗上没写呀,您是怎么知道的?” 夏微澜神秘一笑,“当然有我的路子。甜甜,杜莉太看表面了,她以为是在帮弱者,其实却不知道女人其实才是出轨者。” 甜甜愣住了,“那这个官司要怎么打,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夏微澜神秘一笑,“那也不一定。” 俩个人讨论到下班时间,甜甜用眼神询问。 夏微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眨眼干什么,不加班。” “那就好,今天是我妈生日,我要去买蛋糕。” “你妈妈生意呀,祝阿姨生日快乐。” 说着,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香奈儿5号。 甜甜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夏微澜还要送礼物,她忙拒绝。 “不用了,我妈她就一个广场舞大妈,用什么香水。” “广场舞大妈更要用,拿去,算我的一点心意。” 甜甜抿着唇,有点感动。 夏微澜却怕她煽情,“赶紧走,别耽误我下班。” 甜甜刚走,她就接到了霍南丞的电话。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夹着电话,漫不经心的喂了一声。 “下班后先别走,我去接你。” “做什么?” “有事。” 什么叫有事,说句人话他会死吗? 夏微澜不想去,也不想理她。 第75章 谁先恋爱谁是狗 不过,她好像也没拒绝的权利。 收拾好东西,她就在办公室外面的大厅边等边刷手机。 律所有人在加班,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她,就问:“夏律师,怎么还不走?” 她笑笑,“等人。” 问话的人一脸八卦,“等你家霍总吧?” 她点头,“嗯。” 那人回去后,跟人说了,然后不时的就有人出来,大概是想要跟霍南丞偶遇。 不过,夏微澜觉得他们想多了,霍南丞只会打电话让她下去,而不是上来接她。 她刷了一会儿微博,就觉得颈椎疼,不由得抬起头来揉捏。 刚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的高大男人,她一下就愣住。 男人大步走进来,向她伸出手。 男人的这张脸她看了何止千百遍,几乎在黑暗里都能描摹出他的眉眼。可这一瞬间,她还是惊艳。 此时,男人看着她,冷清的眸子里透着点点笑意,连脸部的棱角都柔和起来。 见她傻呵呵的张着小嘴儿,霍南丞上前搂住她的腰,“可以走了吗?” 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真是颜狗害死人呀。 他们刚要走,几个办公室里都钻出了人,“夏律师,下班了?” 夏微澜笑着点头,“是呀,你们还不走吗?” 几个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男的女的目光全落在了霍南丞脸上。 “这位就是霍总吧?”终于有位老一点律师问出来。 夏微澜只好给介绍,霍南丞难得的有耐心,跟人一一握手。 有个女律师羡慕的说:“霍总对夏律师真好。” 夏微澜礼貌的报以微笑,霍总对她当然不错,可他对别人是更好。 俩个人在羡慕的目光中携手离开,霍南丞却发现某人根本就不高兴。 她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笑,却不达眼底。 他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这样的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沟通,心底一阵阵烦躁。 过了一会儿,夏微澜问他,“我们去哪里?” “吃饭去。” “哪里吃饭?” 趁着红灯,他捏了捏她的脸,“可以卖你的地方。”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他总是这样,把她当小孩子逗吗? 切!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竟然去了木兰山庄。 夏微澜对这里记忆犹新,她回国后第一次见到霍南丞,就在这里。 “吃饭要跑这么远吗?” “今晚住这儿,今天我朋友生日。” 她皱皱眉,再次对他的自作主张不满,“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 “这需要准备什么,人来就行了。” “换洗衣服什么的总要准备吧,还有见你的朋友,我需要精神准备。” 看她生气的样子,他反而笑意盈盈,“衣服我已经准备了,至于人,你差不多都认识。左骁和裴容锦,过生日的是雷壹,给你设计电棍的人。” 夏微澜更不想去了,左骁和裴容锦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估计那个叫雷壹的也知道的不少。 她转头要往回走,“我不去了。” 他抱住她,“来都来了,有好吃的。” 她拧眉,“你觉得我是个吃货吗?” 霍南丞偏过脸去,耳尖微微发红,“大家想要见见你。” “见我干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在超豪华的大包间里,一撮一簇的做了大概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但都年纪不大,最大的也差不多跟霍南丞同龄。 他们俩个人都穿着黑色长大衣,进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看过去。 最先迎过来的人是裴容锦,他好看的桃花眼弯弯的,在灯光下星星点点的泛着细碎的流光。 霍南丞挡在夏微澜身前,恶狠狠的说:“把你那恶心的笑给收回去。” 裴容锦却依然看着夏微澜,笑嘻嘻的说:“你气色好多了,脸上也看不出淤青了。那身体呢,还有淤青吗?疼痛吗?呼吸的时候肺部有没有发闷?” 霍南丞拉着夏微澜就走,夏微澜却对裴容锦笑,“裴医生。谢谢你关心。” 俩个人刚坐下,左骁就凑上来。 他剑眉星目正气凛然,只是微微扯开的衣领透着几分慵懒不羁,给夏微澜倒茶后他问道:“夏律师,身体好些了吗?要是某人再犯错,你记得一定要打电话报警。” 夏微澜低眉浅笑,“好的,可以直接打刑警队的电话吗?” 左骁饶有深意的看了霍南丞一眼,“你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霍南丞嘴角抽搐,他怎么觉得今天是鸿门宴。 一个两个,都来离间他和夏微澜的夫妻感情。 还有一个最蔫坏的雷壹,他该不会…… 想什么来什么,雷壹也不知道从哪里转了过来。 夏微澜这是第一次见雷壹,她一直以为给自己设计电棒的人应该跟左骁那样眉眼锋利体格健壮,可看到雷壹愣住了。 雷壹,男生女相,好看的有些妖。 “嫂子,我设计的电棍还好使吗?要不要我再加大一下电流,某人不听话就直接让他躺下?” 夏微澜手扶着额头,还以为来了个冷魅妖君,怎么一开口跟傻白甜一样? 她抿抿唇,对嘻嘻哈哈的雷壹说:“谢谢,很好用。” 霍南丞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几个人是不打算消停。 开席后,大家都做了介绍,夏微澜发现在坐的女人对她有羡慕有嫉妒的,她都一一报以微笑。 她靠着霍南丞坐,旁边就是寿星雷壹。 霍南丞话少,雷壹却很会聊天,从法治社会国家大事到女人的衣服护肤品,没他不知道的。 夏微澜似乎跟他很聊得来,俩个人还相互加了微信。 不少人注意到,虽然霍南丞保持着风度,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旁边的左骁和裴容锦一杯杯劝他喝酒,大有灌醉他的意思。 夏微澜是个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在搞霍南丞呢。 雷壹这个人,她收回刚才傻白甜那句话,他其实应该城府很深,却也不是坏,应该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那种人。 对他好的,他自然也对别人好,对他不好的,估计他也良善不到哪里去。 这几个人,其实组合的蛮怪异,从他们的对话里,她听出雷壹是木兰山庄的幕后老板,京城里几家著名的夜店也是他的资产,他甚至还会自己制造电棍这种攻击性的武器,他的背景肯定白不了。 但左骁确实根红苗正的军三代,做的更是嫉恶如仇的事业。这样两个人能做朋友,本来就是奇迹。 再说裴容锦,这个人温润阳光,可脑子里却又很疯狂,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就好像现在,他端着酒杯敬酒,竟然说出“好兄弟一起走,谁先恋爱谁是狗。”的话来。 霍南丞不但恋爱了,还结婚了,他是狗。 左骁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毫不客气的喊他:“霍狗。” 一向自大傲娇的霍先生竟然没生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把夏微澜拉到怀里,眼神轻蔑又狂妄,“单身狗。” 雷壹怒了,“谁是单身狗?爷的女人多了去了。” 霍南丞点点酒杯让裴容锦给倒酒,撩起长长的睫毛再次不屑的说:“单身狗。” 裴容锦看了眼夏微澜,“夏律师,我带你去看鳄鱼。” 霍南丞把她给抱紧了,“不要去,鳄鱼哪有单身狗有意思。” 夏微澜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有些哭笑不得,“你喝醉了。” 这一晚,她一滴酒都没喝,有人给她敬酒,全给霍南丞挡了。 加上这三只的刻意灌酒,他成了这桌喝酒最多的人。 夏微澜觉得他要疯,疯了的野马更难驾驭。 不过现在看一切都还挺正常的,他的脸色白皙,只是眼角微微洇出了红,就像一瓣盛开在眼尾的桃花,特别漂亮。 今晚的霍南丞俊美到妖娆,对面几个女生的眼神都缠着他。 雷壹太妖,左骁太刚,裴容锦太疯,就剩下霍南丞这个看起来不那么变态的男人。 那些女人大概可以攻破他。 夏微澜觉得有些烦躁,她现在自己都懂不了自己的心思。 她站起来,为裴容锦,“哪里有鳄鱼,我还没见过真的鳄鱼呢。” 裴容锦求之不得,拉着她就走。 雷壹和左骁按住了霍南丞,别的人趁机凑上来。101中文网. 霍南丞心中冷笑,这几个人今晚都不想活了。 裴容锦没带夏微澜去看什么鳄鱼,他带着她去外面散步。 冷风一吹,心头的燥热散不少,她抬头看着星子疏朗的天空。 裴容锦问她,“你没生气吧?” 她摇头,“没,不过好奇你们为什么这么搞。” “替你出气。” 这下夏微澜惊讶了,“为什么?” 裴容锦有些羞赧,“南丞这人脾气太坏,错了又不懂道歉。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他打你总是他的不对,这次连左骁都站在你这边。我们今晚折腾他,让他尝尝被兄弟捅刀子的滋味,你以后就原谅他吧。” 夏微澜要不是还有点定力,估计嘴巴张大的能塞下鸡蛋了。 竟然还有这种骚操作,他们这帮人的想法有点奇葩呀。 裴容锦的桃花眼水汪汪的,脸上也浮起一层薄红,“那个,这法子是我想出来的,不太成熟,你不要笑话。” 夏微澜开始后悔那晚给他打电话了,说什么霍南丞有精神病,他根本也有,他们那四个人都不正常。 最要命的是他可能以为她也是,真是要了老命。 “对了,我们商量了一下,以后要是南丞欺负你,我们任何一个人替你出头不太好,就三个人一起帮你教训他。” 夏微澜噗的笑了,“那要是起因是我要害他呢。” 裴容锦眯起眼睛,显然没想到要怎么处理。 夏微澜这下明白了裴医生其实有颗赤子之心,做医生的总是要比一身铜臭的商人干净些,哪里懂霍南丞的那些弯弯道道。 也真好奇,这样几个人怎么成了朋友。 她弯起花瓣一般的红唇,十分感激的说:“裴医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只有一个要求,将来有一天我如果因为跟霍南丞过不下去了要离婚,请帮帮我,行吗?” 裴容锦愣住,他这个人脑子里装多了病理病源病症,是个标准的学术派,脑子里弯弯道道的就少了。 他没想到夏微澜火这么说,好好的干嘛要离婚。难道是她一直还没原谅霍南丞呢? “南丞挺好的,他……你要给他个机会,要是你觉得不解气,我们替你去揍他一顿。” 夏微澜眼里蒙了一层水雾,虽然他们是为了霍南丞,但她也感激。 她是一个孤儿,在夹缝里野蛮生长,那些给与她帮助和关怀的人,她总会放在心里。 “别动。”裴容锦忽然靠近。 夏微澜仰头,不解的看着他。 他的手刚伸过去,夏微澜就给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霍南丞沾着酒气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有个虫子,我帮你拿下来。” 夏微澜脖颈僵硬,她不怕虫子,但是霍南丞这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让她不舒服。 裴容锦收回手,对霍南丞说:“你也喝了不少,带澜澜去休息吧。” 霍南丞瞳孔紧锁,“叫嫂子。” 裴容锦不买账,“明明我比你大。” 他很执拗,又一次重复,“叫嫂子。” 左骁跟了过来,他看俩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忙拉了裴容锦,“走走,雷壹找你喝酒。” 俩个人离开,只留下了夏微澜和霍南丞。 此时,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毫不客气的把大半的体重也转移过去。 夏微澜双手扶住了他的腰,皱起眉头,“你喝了多少?” 他的薄唇轻轻吻着她白皙光滑的颈子,跟羽毛一样,让她酥麻轻颤。 那浓郁的酒气,并不难闻,反而熏染着她,让她头脑也变得昏沉不清楚起来。 “不准跟裴容锦散步。” “嗯?” “也不准跟雷壹坐一起。” “哦。” “更不准跟左骁说话。” “霍南丞你够了,是你带我来的,你以为我愿意跟你那些奇葩朋友说话吗?” “不准你看别的男人,只准看我。”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这真是喝的太醉了。 “我们的房间在哪里,你知道吗?我送你回去,别在这里丢脸。” “不准摸别的男人,只能摸我。” 她想要捂住他的嘴,说的太多了。 小路那头走来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夏微澜记得她,她是今晚看霍南丞最多的。 女人惊讶的表情做的很假,“南丞喝醉了呀,我帮你把他送回房间吧。” 夏微澜虽然不喜欢醉酒的霍先生,但不代表她会把他推给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 客气的拒绝,“不用了,我们家霍先生不喜欢别人碰。” 夏微澜今晚脾气特别好,酒席上一直浅笑盈盈,女人以为她是个好脾气的,却没想到一开口就碰了个软钉子。 她是申城的名媛,身份地位虽然不及颜夕,但自觉比一个小律师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见夏微澜扶着霍南丞要离开,她不由得厉声说:“夏微澜,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把南丞从颜夕手里夺过来,但是我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始终不是自己的,你配不上南丞,更配不上霍家。” 夏微澜回头,冷厉的眸光让女人心头一跳,竟然不敢看她。 “我最烦你们这种女人,动不动就我不配霍先生不配霍家,我不配你配吗?” 女人刚要张嘴,就给夏微澜打断了,“好像他身边没了我,他就能多看你一眼一样,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悲吗?做这样的白日梦骗谁呢?不用你劝我,我倒是劝你一句,霍先生想娶谁爱谁是他自己的自由,不需要你这样的路人跳出来瞎哔哔。还有,请叫我霍太太。” 话说完,她推开腻在她身上的霍南丞,拽着他的手低喝,“走。” 武力值爆发的霍太太超凶,霍先生乖的跟小狗一样,跟她走了。 女人气的跺脚,呲牙咧嘴的样子很丑。 树丛之后,雷壹一脸的赞赏,“够彪悍,我喜欢。” 左骁白了他一眼,“我倒是劝你一句,小心祸从口出。” 雷壹噗的笑了,灯光下美眸氤氲的更妖娆,“这女人配的上南丞,但愿他别辜负人家。” 左骁抽插在裤袋里,冷冷的抽了抽嘴角,“谁知道呢。” 夏微澜对帮着她把霍南丞扶进房间的服务生说了声谢谢,顺手塞给他小费。 服务生大方的接受了,还问夏微澜,“霍太太,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她看看倒在床上的高大男人,“能帮我煮碗醒酒汤吗?” 服务生答应了,转身去准备。 虽然有服务生的帮助,她刚才也累的气喘吁吁,脱掉身上的外套后,就坐在他身边休息。 霍南丞倒是乖,躺那儿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雪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在想要不要让服务生帮着他脱衣服。 不过,依着霍南丞的尿性,要是知道醉酒后她把他扔给服务生不管,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算了,她认命吧。 先给他脱了鞋子再是上衣。 去解衬衣扣子的时候,他推开她,“别碰我。” 她柳眉倒竖,好像谁稀罕碰他一样,爱咋地就咋地。 刚转身要走,他就在床上闹,“澜澜,只能让澜澜碰。”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这假话说的也挺溜。 她跪在床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在这里,我们脱了衣服再睡好不好?” 他闭着眼睛,却准确的抓到了她的手,揉了揉,放在了自己胸口。 夏微澜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几分好奇之下,心里软塌塌的。 明明知道他冷硬到刀枪不入,这片刻的软萌不过是假象。 可她还是沉溺下去,就像飞蛾扑火,傻的可怜。 给他脱了衣服,又去拧了湿毛巾给他擦了脸,夏微澜已经累出一身的汗。 他酒品还算不错,没吐,也没闹,闭着眼睛眉心微蹙,看着不太舒服。 外面有人敲门,她去打开,是服务生送来了醒酒汤。 她拿进来,先放下后才去拍拍霍南丞,“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他睁开了眼睛,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 夏微澜真是哭笑不得,“让你起来喝醒酒汤,你咬我的手干什么?” 他翻了身,抓起枕头盖住了头。 夏微澜瞪起杏眼,一把拿开了枕头。 “你别跟我装王八,不喝算完以为老娘愿意伺候你吗?” 说完,她下床去洗澡了。 她正在浴室里洗头发,忽然听到外面砰砰的响,她忙冲了冲用浴巾包住身体跑出来。 看到外面的情况,她给气笑了。 第76章 大郎,喝药了 霍南丞从床上滚下来,正爬起来要去喝醒酒汤。 她忙走过去,帮他拿稳了碗。 “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等我不管你了才喝,你就是欠。” 他忽然一钳她的腰肢,抱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黑眸湛湛,深的像古井幽潭,哪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夏微澜低呼,“霍南丞,你装醉。” 他冲她笑,动作也迟缓了很多,懒洋洋的样子很性感。 刚才夏微澜给他脱掉衣服后并没换上睡衣,现在男人温热的皮肤跟她的贴在一起,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显然他很喜欢,不停的摸她裸在外面的胳膊。 大手越来越不规矩,去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夏微澜忙挡住,“霍南丞,你过分了。” 他垂着密密的睫毛,头往她阻止的地方钻,像个任性的孩子。 她翻了个白眼儿,现在确定他是真醉了。 果然是奇葩变态,连喝醉了都跟别人不一样。 夏微澜双手固定住他的头,“你别闹了,我喂你喝醒酒汤。” 他看着她,嘴角勾着懒洋洋的笑意,就像动物园里那些晒太阳的老虎大狮子。 夏微澜狠狠的掐了他一把,然后端过醒酒汤。 纤手捏着白汤匙,她对他说:“张嘴。” 他很听话,张开了嘴巴。 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夏微澜没了脾气,一勺勺把醒酒汤给喂下去。 忽然,她自己笑了。 端详着霍南丞好看的脸,她说:“霍南丞,你以后可别得罪我了,要不我急给你喂毒药。我还要说,大郎,喝药。” 他睫毛扑朔了两下,“好。” “好你个鬼!上床睡觉。” 他不动,大手继续摩挲。 她拍了拍他的手,“上床去,我冷。” 他这才放手,眉眼间有点淡淡的失望。 他这样乖巧,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个清冷干净又沉默的少年。 夏微澜心更软了,她扶着他站起来,“要穿睡衣吗?” 他摇摇头,伸手把她身上的浴巾给扯了。 夏微澜:…… 他低下头,薄唇印在她肩膀上。 他的唇偏凉,可亲上去却像要把她的肌肤烫化了。 现在,夏微澜都搞不清楚他是真的喝醉还是装的。 “霍南丞,你睡,我去吹头发。” 她刚准备走,却给他抱住压在了床上。 她捶了他宽阔的胸膛两下,“霍南丞,你发什么酒疯?” 他抚摸着她丝绸一样柔滑的肌肤,“他们说,生宝宝,你就跑不了了。” 猛烈的亲吻压下来的时候,她浑身都在颤栗。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夏微澜都不清楚他到底是醉还是醒。 他倒是起的早,站在阳台那边看风景。 夏微澜从背后看他,宽肩长腿身姿挺拔,就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可惜,这个男人正是因为太过优秀,总是游离在她的世界之外,不远处却也不能让她靠近。 叹了口气,她转身要离开。 他却回过头来,冲她招招手。 夏微澜走过去,还没等说话,就给他搂住了腰肢。 他的大手在她腰间揉捏,“还难受吗?” 她脸上掠过尴尬,“你别乱动,疼。” “这边有温泉,你去泡泡,吃了早饭我们就回去。” 她不无讽刺的说道:“那也快中午了,我这个班上的也太自由。” “放心,老况那边有说辞。” 她拒绝了温泉的诱惑,“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我今天要见当事人。” 他尊重了她的意见,点点头说好。 她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没了杜莉,也没有人挑刺。 甜甜见到她松了一口气,拉着她说:“那个王秀英已经到了,吵着要见您。” 夏微澜看看腕表,“时间刚刚好,你泡杯奶茶给她,多放糖,这人脾气太暴躁,应该吃点甜的。” 她去自己办公室换衣服,她拿了两套黑色西装放在办公室里,平日里上下班都穿别的。 现在身上的是霍南丞昨天才给她买的,一件长到脚踝的焦糖色连衣裙,朋友聚会穿着好看,却太柔美了,见客户被削弱她的专业性。 换好衣服后又喝了点水,她到了会客室。 王秀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正探头探脑的,一副市侩又寒酸的样子。 夏微澜了解过她的经济状况,拆迁后她得到了两套90多平米的房子,现在售价都是三万多一平米,还有百万赔偿款。她在市场有个水产摊,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绝对称得上家境殷实。 她手头有王秀英几张生活照,带着金镯子金戒指打麻将,那暴发户的气息已经要溢出屏幕。 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王女士,你好,我姓夏,现在是你的代理人。” 王秀英显然给她惊艳到了,可马上换上了不信任和轻视。 夏微澜倒是没她的神色里看到别的,微微放下心来。 王秀英一说话嘴里就喷唾沫星子,“为什么要换律师?你们律所到底行不行呀?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丫头片子都是糊弄人的,根本啥都不行。” 跟在夏微澜身后的甜甜气的鼓起了腮帮,不花钱还这么多事儿,她当她是谁呀。 夏微澜脸上淡淡的笑容不变,“王女士,这个案件我已经介入了,并且有了初步的方案。要是再换人,恐怕又要推迟开庭了,我想你也不愿意发生那样的事。” 王秀英因为对方的客气越发的肆无忌惮,她撇撇嘴,勾起三角眼,“就是你们这帮骗人钱的律师没本事,那房子本来就是我娘家帮我们买的,杜强一个劳改犯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夏微澜知道她跟杜莉见了几次面,但真不懂杜莉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有这样的蜜汁自信,简直就是个法盲。 她把玩着手里的笔,淡淡说道:“劳改犯没有剥夺他跟你共享夫妻财产的权利,可婚内出轨却能。” 王秀英的瞳孔一下放大了,眼白突出的样子跟恶鬼一样。 她连声否认,“谁出轨了,你一个小女孩可别红口白牙的诬赖人。” 夏微澜并没有急着回答,她对甜甜说:“再去给王女士泡杯奶茶。” 甜甜走了,夏微澜才说:“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律师怎么说。你以为杜强是傻子吗?你说儿子是他的就是他的?” 杜强坐牢三年,他前脚进去王秀英就跟鱼摊儿的伙计好上了,这些年也跟夫妻没什么区别,就差领一张结婚证。她本以为杜强死在外面,却没想到他竟然活着回来。王秀英知道杜强的泼赖风格,把伙计打发到乡下去,然后跟杜强闹离婚,这才有了今天的官司。 更重要的是,她和杜强唯一的儿子也不是杜强的种,是在杜强坐牢前跟伙计怀上的,她本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给夏微澜一语戳破。 她当然不知道夏微澜就是杜兰,更不知道她跟伙计偷情的时候给杜兰看到了,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现在,她的伪装就这么给戳破了,从张牙舞爪到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简直是无缝切换。 “我这命苦的,我也不想这样呀,可是我一个女人,他又不学好,我有什么法子。” 夏微澜不想听下去,她冷声道:“王女士,我们还是谈案子,这些我并没有兴趣。您想要赢官司,就别瞒着您的律师,否则会输的很惨。” “那,那我该怎么办?” 夏微澜眯起眼睛,缓缓的跟她说出三个字,“黑杜强。” 王秀英自然不懂,“什么意思?” “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有案底坐过牢,我们从他的日常品格入手。你是最熟悉的他的人,他有没有做什么坏事没收到法律惩罚的,可以再起诉,让他把牢底坐穿。” 王秀英眼前一亮,“他那个坏胚子,做的坏事可太多了。缺斤少两换给人假币,偷偷摸摸踹寡妇门什么都做过。” “可这些不足以定罪。” 王秀英忽然凑近她,一股子难闻的鱼腥气差点让夏微澜吐了。 她说:“杜强15年前强迫我们家的养女,那小贱人才8岁,这个罪名大吧。” 就像身体上一下爬满了恶心的蚂蚁,夏微澜浑身僵硬,甚至眼底都出现了血丝。 她听到自己干哑的嗓音,“那——他得手了吗?” 王秀英摇摇头,“那倒没有,让一个有钱人把那丫头给救走了,还差点打断他的腿。”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王秀英摇头,“不知道,给人带走了我们就没再见。妈的亏死了,500块钱买来的,还吃喝了好几年,本来想……” “这是贩卖人口,你们就该被抓,还觉得自己亏吗?”笔下文学x.co 她忽然厉声怒喝,红着眼睛的样子十分吓人。 王秀英给吓住了,看着她缩起身子,不敢说话。 夏微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捏住额角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以后你不要提,花钱买的就是贩卖儿童,要跟人贩子一样同罪。” “怎么会,我们是给那丫头一条活路,收养她的老太太都不行了。” “你懂法律还是我懂法律?” 王秀英闭上嘴巴,老实了很多。 夏微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王女士,你听我说,这个连当事人都找不到,而且你也牵扯其中,以后不能提。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 “别的……” “你回去慢慢想,想到了给我电话。杜强的为人你最清楚,只要抓住了他的把柄,我们官司的胜算就很大。到时候房子和钱都是你的,不会分割出去。” 王秀英脑子飞快的转着,她点头答应,离开了律所。 夏微澜瘫在椅子上,她的后背都应湿透了。 不过,她今天自认为做的已经很好,起码在面对王秀英在她说出那段往事的时候没尖叫失控。 对付陈年旧伤的方法就是要这样撕开它,用力挤出污浊的脓血。 她今天给王秀英点了步儿,这女人也是个阴狠毒辣的角色,为了钱她一定能找到杜强的把柄,甚至去制造把柄…… 甜甜敲敲门,“夏律师,外面有人给你送花。” “嗯?” 夏微澜愣住,看到甜甜怀里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微微皱起眉心。 “谁送的?” “送花的人没说,也没有卡片。” “那找个花瓶插起来吧,别放我办公室,我不喜欢玫瑰花的味道。” 甜甜应声去办,夏微澜捏着眉心打喷嚏。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霍南丞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喜欢吗?” 听着男人淡漠的声音,她一愣,“喜欢什么?” 问完了,她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玫瑰花。 天啊,他竟然送花,还真是奇迹。 夏微澜嗯了一声,“很漂亮。” 电话那头的霍南丞却皱起眉头,她太难哄了,雷壹说收到花的女孩子都该是娇滴滴的说谢谢,她却一点不在意。 大概是平日里收的花多了,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霍南丞查过她的过往,她以前在li市的时候追求的人不少,就算回国后左一个霍居安又一个谢枫,甚至连那个不要脸的李修文,都对她生出了心思。 简直就是个红颜祸水,他气。 闷声挂了电话,让这边的夏微澜一头雾水。 他怎么比她还不高兴?整的俩个人跟没头脑和不高兴一样,无聊。 等等,他吃饱了撑的要送花吗? 夏微澜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不过没等她细想,又一个电话把她的思路给打断了。 很陌生,但是她却心里有了论断。 沙哑苍老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夏微澜淡淡的喂了一声,“哪位?” “夏律师,您好,还记得我吗?我叫杜强,那晚在丁香郡外面的路上,把您送到医院。” 夏微澜捏着手机的手一直在用力,她的声音偏偏淡然的很,“记得,杜先生,那晚真是谢谢你。” 她知道左骁给了他500块打发了,也知道他被左骁吓住了,不敢再纠缠。 杜强的声音是巴结谄媚的,“那个,夏律师,我知道你成了王秀英的代理律师,这……” 夏微澜打断了他,“杜先生,这是律所的安排,我也是没法子。既然你都知道了,更不应该联系我,这不和规定。” “夏律师,你们当律师的不都说法律不外乎人情吗?咱们谈谈,只要你帮我让那臭婆娘败诉,我可以给你比她多一倍的律师费。” 夏微澜笑了,“杜先生,我给王女士代理官司是不收费的。” “没钱找什么律师,这娘们儿就是抠吗,她手里有的是钱。没钱的是老子好吗?” 夏微澜静静听着,并不说话。 杜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粗话了,估计人家那样美丽高雅的律师不爱听。 这么想着,又想到她那晚倒在草丛里娇柔的样子,他浑身发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要是一般人,都不会听出来,可夏微澜太了解他了,顿时恶心的不行。 她真想通过电话线爬过去,撕碎了他那张让人作呕的老脸。 杜强笑嘻嘻的讨好,“夏律师,我是个粗人,您别见怪。可这次您真得帮我,那天要不是我,您在大冷天里生着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呢。” 夏微澜其实一直在等这句话,所以才有耐心跟他周旋。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杜先生,我是感激您的,但公私我们不能混为一谈。” “夏律师,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吧,那晚您的先生可就让人给了我500块钱。您和霍总都是名人,要是这事儿给别人知道了,也不好。” 他还敢威胁上了,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死的更快吗? 夏微澜更加沉默,好像在思虑。 杜强以为自己威胁成功,嘿嘿笑着,“夏律师,您是个好人,我可不太愿意像对付杜莉那样对付你。” 夏微澜心中冷笑,却装出害怕的样子,“杜先生,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其实你那个官司——能帮你的还是你的律师。” “夏律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先生,你要对你的律师坦诚,从原告的身上找问题,我相信很多事你比律师知道的更清楚……” 她话点到了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杜强却惊疑不定,难道王秀英跟她什么都说了? “夏律师,是不是那婆娘什么都跟你说了?那您告诉我,她生的儿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夏微澜就知道,杜强会怀疑。 他那个儿子现在也有20岁了,见到他就像耗子见到猫一样,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杜先生,这个可以做亲子鉴定,您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再想不明白就是蠢。 夏微澜趁机说:“那杜先生再见,请你不要再私下联系我了,这不符合规定。” 杜强已经很满意,他觉得他掌握了制胜的法宝。 挂掉电话,夏微澜觉得深处寒冰里,身体颤抖的厉害。 已经给他们布下了狗咬狗的局,可她心里依然不舒服。 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杯酒或者一根烟,来麻痹自己。 可是,她知道接下官司以后跟他们见面的机会还很多,要是每次这样,那她还是克服不了心魔。 咬着唇忍了好一会儿,她才舒服了些。 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她觉得特别累,想要回家。 没想到,霍南丞又来了,依然上来接她。 这次,他来的有些早,大家刚刚下班,很多人都看到了他。 夏微澜更头疼了,上前拉着他就走,不想让他在这里给人观摩。 他被她拉扯着进了电梯,看到有很多人看过来,她立刻挡住他身前。 不过,这好像没什么用。 男人高她将近20公分,就算她穿上高跟鞋,也不过到了他的下巴,根本挡不住。 她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低声说:“你转过去。” 霍南丞脸色不太好看,这女人在搞什么,他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低下头,薄唇几乎碰到她的耳朵上,“为什么?” 这个臭男人,他不知道他有多耀眼吗?站在人群里高出人家一截不说,那张脸因为在电视台露面后,轻而易举就给人认出来了。 她可不想当猴子给人观摩,他不转身她只好转过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让他低头。 俩个人现在身体全靠在一起,她的唇贴在他下巴上,他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已经是心猿意马。 电梯开了,又上来几个人,电梯里更拥挤了。 有个男人被挤到了这边,身体靠在了夏微澜身上。 霍南丞狭长的眸子深了深,转了个身后,把夏微澜推倒了电梯轿壁上,挡住了她和别人的接触。 也就在那一瞬,夏微澜瞪大了眼睛———— 第77章 我喜欢有钱花 这个qs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 她想要咬死他,不知道用不用负法律责任? 夏微澜瞪他,潜台词很丰富。 霍南丞低头,薄唇贴着她的额头,“乖一点。” 啥叫乖一点,纵然现在衣服穿得厚一点,可他的本钱也让人忽略不了。 “你赶紧把它给弄下去。”她咬牙切齿,气的不行。 霍南丞也难受,他真是疯了,听雷壹那个神经病的话来接她下班。 他忍得额头冒汗,“电梯里平常也这么多人吗?” “当然了,这是下班高峰。” “那你平日里都这样给挤着?” 想起刚才那油腻男人挤过来的身躯,他眼中就跟结了冰一样,冷的让人心头发寒。 夏微澜把手放在他腰间,“我平日都错峰离开,今天要不是你忽然来了,我怎么会走的这么走?” 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低头一个吻印在她发顶,“真乖。” 感觉到四周的目光,夏微澜赶紧低下头,小手在他腰间紧了紧,“你别胡闹,这是在电梯里。” 他清冷的声音一本正经,“没胡闹,压着呢。” 这句话其实声音很低,可夏微澜还是怕给人听去,她头更低,在心里祈祷没人认识她。 到一楼的时候出去了一些人,电梯里空了一半。 可他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她见周围还是有人在看他们,也不好说话,一直到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她松了口气。 他们是最后出去的,霍南丞紧了紧大衣的下摆,有些不自然。 一到车里,他就把她给压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一通亲吻过后,他手指擦过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儿,“我们先去吃饭,再看电影好不好?” 夏微澜给他亲的头脑不太清醒,下意识的说了个好。 但马上,她就否认了。 “为什么要去看电影?”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吗?” 她脑子里乱乱的,总觉得有什么自己没弄明白。 等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她忽然就明白过来。 去见他的朋友,送花,吃饭看电影,他是在跟自己约会吗?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嘴角直抽抽。 “霍南丞,为什么要去看电影?回家不好吗?” 他终于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 她确实不喜欢,电影院里的环境让她觉得憋闷,黑乎乎的一片没什么安全感。 点点头,她说:“我们还是回家吧,我累了。” 很多时候,霍南丞像个任性妄为的孩子。 他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你回家,我去看电影。” 她没意见,就是多说了一句,“非去不可吗?” 他的话虽然不含一丝火气,却冷得很,“买票了,不能浪费。” 说完,他的车子就开了出去。 憋不住了,夏微澜想问候燕女士。 下班高峰期把她随便扔在路上,他还有点当男人的风度吗? 她看了看路两边滚滚的车流,觉得打出租不太可能,只好用手机约车。 可这个点儿网约车也不好打,她等了10分钟,都没约上一辆。 难道要去坐地铁?饶了她吧,她连地铁站在哪里都不知道。 晚上的风有些凉,她压住了大衣,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家商场逛一圈儿,等错过高峰再走。 刚要转身,忽然眼前黑影一闪,宾利霸气的停在她身边。 夏微澜:…… 见她傻站着不动,霍南丞降下车窗,“你还等我去抱你吗?” 见交警往这边来,夏微澜忙转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上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这么丢脸的事儿,有啥好说的。 他紧绷着下巴,脸色阴沉难看。 夏微澜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跟他吵架。 前面的事姑且不论能不能过去,现在他们还没离婚,床一直还上着,就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 小手伸过去,轻轻搭在他握着方向盘的大手上,“我今天很累,不想在外面,想回家。” 她的解释,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霍南丞继续冷哼了一声。 “拿开手。” 夏微澜讪讪的把手拿开,有些下不来面儿。 这个人真讨厌,这么点小事非要斤斤计较,烦死了。 她小脸儿绷紧了,转头去看外面。 霍南丞看了她一眼,粗声说:“我开车。” 她哼了一声,心说他这算解释吗?晚了! 见她一直看外面,连身体都要贴到玻璃上。霍南丞又烦得不行。 夏微澜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霍南丞几次看她,她头都不抬一下。 “在车里不能看手机。” 她哦了一声,却继续我行我素。 霍南丞薄唇动了几次,却把要说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把她的手机抢了过去,装到自己大衣口袋里。 夏微澜生气了,“还给我。” 他握紧了她的手,傲慢的说:“行了,给你握手,别闹。” 谁稀罕握他的手了? 夏微澜想要挣脱,却给他捏的紧紧的,她只好放弃。 没法,她只好妥协,“一只手开车不安全,你好好开车。” “好,等回家给你继续握。” 她揉着给捏疼的小手,心说你想的美。 可霍先生说到做到,一下车,就握住了她的小手。 夏微澜:?? “别闹脾气了,握你的手。” 到底谁在闹,夏微澜真给他气死了。 见俩个人拉着手回来,芹嫂一脸的姨母笑,“先生太太,今晚我们吃饺子行吗?” 霍南丞在北方的京城长大,喜欢这些面食,芹嫂就经常做。 夏微澜一个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的人,自然是吃什么都无所谓。 她想要挣脱霍南丞的手,“芹嫂,我帮你包。” 芹嫂笑着,“都包好了,我去炒两个菜,马上就开饭。” 霍南丞一言不发,拉着她的手给拉到楼上。 终于松开了手,他说:“先去换衣服。” 夏微澜心想终于获得了自由,可那只被握紧的手似乎习惯了他的温度,现在被放开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她没空太久,换衣服出来,他又拉上了,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没放开。 夏微澜这下明白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的直哼哼。 吃完饭,她赶紧说:“你去书房工作吧。” “那你呢?” “我看会儿电视,有个综艺更新了。” 她大俗人一个,休闲的时候不爱看什么有深度的电影,就找个轻松搞笑的综艺看。 他还是没放开,“我陪你一起看。”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这人还没完没了。 说着,他就在她身边坐下。 夏微澜也不好赶走他,只是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蔬菜干。 看到红红绿绿的东西,他捻起一块,“这是什么?” “蔬菜干呀,很好吃。” 他拿的是根椒盐秋葵,这玩意虽然说对男人好,但他恶心那活腻的口感也气味,从来都不吃。 但拿都拿了,他又不好意思扔下,就咬了一口。 倒是比炒得好吃多了,味道也不那么怪异了。 他吃完一根秋葵,又捻了一块紫薯。 夏微澜看他喜欢,索性把盘子放在他膝盖上。 此时,电视上那个著名的搞笑艺人正在跟一个胖胖的女笑星演小品,俩个人夸张却恶俗的动作和语言让夏微澜弯起嘴角,笑出声来。 霍南丞皱起眉头,他完全搞不懂笑点在哪里。他就觉得那些人好无聊好做作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等等,他在这里看着他们,不也是浪费时间吗? 想起自己还有好几份文件没看,他立刻站了起来。 夏微澜好像并不在意他,只是对着电视说:“啊,他也来了呀。” 霍南丞硬生生的顿住脚步,去看电视屏幕。 屏幕的镜头给到了一个高个子男生身上,那人穿着白裤子粉色小西装,显得两条腿特别长。因为滤镜的效果,那张脸也是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配合着时髦的发型跟温暖的笑容,妥妥的美男子。 虽然总有些女艺人往他身边贴,但他从来不关注娱乐圈,当然也不认识这个目前红的发紫的男明星。 但看夏微澜眼里冒花花的样子,应该很喜欢他。 他又不想走了,看着她对别的男人发花痴,他心里很烦躁。请看.org 那男星终于说完话,改成了主持人吧啦,她才看到了站着的霍南丞。 “你站在那里干嘛?” “我——要去倒水,你要吗?” 她点点头,“我要喝果汁。” 霍南丞看了一眼电视,喊了一声芹嫂。 芹嫂去榨果汁,他又坐到她身边。 “这人是谁?” “我——”她刚要说老公,忽然意识到不对,才改口,“男神。” 夏微澜以前喜欢的男星是小李子,这个男星其实是甜甜的爱豆,她的手机屏幕电脑屏幕全都是他。 夏微澜给她安利的多了,就看了他的一部古装戏。果然是唇红齿白谪仙一样的人物。 她没甜甜那么狂热,但国内她能认识的明星也就这么一两个,所以就跟甜甜一样,随口说了男神。 霍南丞再度眯起眼睛,什么男神,长得都没他好看。 对,我们的霍先生虽然从不靠脸吃饭,但这一刻他无比的自信,自己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帅可不是画眉毛眼线擦粉的男星能比的。 “男神?你觉得他哪里神?” 夏微澜愣了一下,他怎么这样问,让人该如何回答? 想了想,她说:“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很温和。” 他皱皱眉,这个时候,芹嫂把果汁送来了。 他接过去,递给她,还对她笑了笑。 看着他冷冷的笑意,夏微澜吓了一跳,这皮笑肉不笑的什么意思呀。 见她非但不花痴反而受到了惊吓,霍南丞眼角直抽抽。 他坐好,一定要好好监视她,不能让她继续对着那男人发花痴。 夏微澜其实也没有多喜欢看,她就是想要找个东西打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而已。看着看着,她竟然睡着了。 他轻轻碰了她一下,“夏微澜,要睡回房间睡。” 她醒了,摇摇头拒绝,“我不去,我还没看完。” 霍南丞想要动手儿,可看着她迷茫的小眼神儿,又想起雷壹说的要迁就她,就忍下来。 不过,他拉着她让她躺在了自己腿上。 她枕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总感觉那么怪异。 她想要起来,却给男人紧紧摁住,“好好躺着。” 她打了个呵欠,不能动就好好躺着享受吧。 慢慢的,她眼睛已经不在男神身上,去看周公了。 霍南丞也没看电视,而是低头看着她。 这女人,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温顺点。 他的大手穿过她丝滑的秀发,那撩起的芬芳沁人心脾,他不由得低头贪婪嗅着。 明明俩个人用的都是一款洗发水,为什么她的头发味道这么好闻。 目光又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滑嫩白皙,即便现在这样素颜,也看不到一个斑点。 他低头,温热的吻落在她眉心。 一直到节目结束,她都没醒来。 霍南丞把她抱回卧室放床上,她也是睁了睁眼睛,然后滚到他怀里。 她偶尔的乖巧让他心软成了水,笑着把她给抱紧。 俩个人这样和平共处的机会不太多,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很舒服。 摸摸她的脸,他在心里说,以后大不了多让着你一点,只要你不过分,也就懒得跟你计较。 夏微澜一觉到天亮,睡的十分舒服。 滚了一圈儿又滚回到男人怀里,刚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他摸摸她的发顶,“早。” 夏微澜有些狼狈的别过脸去,“早。你怎么不去跑步?” “今天下雨。” 夏微澜往窗户的方向看,但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起床?”他询问她。 她嗯了一声,却不太想动,被窝里好暖和。 霍南丞似乎看透了她,伸手给她拿过厚厚的睡衣来“先穿上。” 说完,他直接爬起来,去浴室梳洗。 看着男人只穿着一条小裤裤的高大健壮身体,她不由得红了脸。 记得有一次事后,她伸手去拿睡衣要穿上,却给他抢过来扔到了一边。 她生气,想要去拿会回来,结果让他给摁在身上又来了一次。 事后,他咬着她白嫩的耳朵说:“以后睡觉不用穿睡衣,我喜欢你贴在我身上的感觉,跟丝缎一样滑……” 这个没下限的,那个时候她真希望他是曾经的高冷寡言少年。 后来,他跟她睡就开始不穿睡衣,她却做不到。 不过只要是爱爱之后,他都不会让她穿,那个混蛋是随时准备再来一次。 收起脑子里的绮思,她穿好了衣服下床。 拉开窗帘,果然外面下着绵密的细雨,她打开了窗户,一股子潮湿的寒气扑了她满脸,呛到了肺里。 她打了个寒噤,忙关上了窗户。 吃过早饭,霍南丞一手拿大衣一手牵着她,“送你去上班。” 昨天她没开车,自然需要他去送。 霍南丞自己开车,俩个人都很安静,就听到外面唰唰的雨声。 雨刷快速的刮着玻璃上的雨水,可很快又落了一层,她旁边的玻璃没有雨刷,把外面的世界给模糊不清。 她没来由的烦躁,细白的手指用力摁住了皮包的带子。 霍南丞看了她一眼,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儿。 “不舒服?” “没,就是觉得有点闷。” “今天气压低,车里可能空气不流通。坚持一下。” 她也没什么不好坚持的,反而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霍南丞捏捏她的手,“晚上我还来接你,想想去什么地方吃饭。” 她皱眉,“不用了,接来送去多不方便,我自己开车。” “不行”他脸色冷的吓人。 见她一脸不愉,才解释说:“下雨天,不安全。” 他这番话,反而让夏微澜惊讶了。 霍先生做啥都是不解释的霸道总裁范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到她追问的目光,霍南丞觉得脸皮一热,抓着方向盘的手越发紧了。 夏微澜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开车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你绕那么多路才是不安全,我自己回家可以。” 他没坚持,反正口舌之争没用,到时候他来了,她只能乖乖上车。 “昨天的花喜欢吗?” 夏微澜又是一愣,他这两天做了太多让她觉得诡异的事。 “我不喜欢玫瑰花。” 她的回答让霍南丞皱起眉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花。” 她忽然笑了,眼睛里勾起一抹流丽的水色,在这样阴暗的天气里分外明亮。 “霍先生,我喜欢有钱花。” 他先是愣住,最后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夏微澜心里也对自己不屑,多俗气呀,人家女孩子喜欢玫瑰喜欢巧克力蛋糕喜欢男人哄着,自己却喜欢钱,整天为钱奔波。 霍南丞,大概很失望了。 谁知,他在红灯时候转过脸来看着她,“那你可要好好跟着我,我有钱。” “切,你的钱也没给我,不算数。” 他的手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捏了捏,“生个儿子,给你1000万。” 夏微澜差点给气爆炸了,她再怎么爱钱,也不会去为了钱给人生孩子。 她的孩子,生下来也必须在她身边长大,不会卖给任何人。 冷冷一笑,她没说话,只是眼神已经跟这雨天一样清冷。 霍南丞没觉得不对,他只觉得这女人太难伺候。 “我到了,再见。” 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霍南丞瞳眸一缩,心口给她那种冷淡的态度撞的很不舒服。 压住她去推车门的手,他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夏微澜瞪大眼睛,这个混蛋又要做什么,这可在律所大厦的门口。 霍南丞却不管这些,他吻的猛烈又细致,好像要把她给吞下去。 一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眉眼染笑,“肺活量不行,下次带你去游泳。” 夏微澜狠狠的瞪着他,忽然跟小野猫一样扑过去,咬住了他的唇。 “嘶。”男人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来,她也尝到了血的味道。 她松开手臂,猫眼妩媚的看着他,伸出粉红的舌尖舔去了樱唇上的血迹。 霍南丞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硬了,这女人绝对是妖精本妖了。 摸着唇上给咬的牙印子,他目光幽深邪气,按在她腰间的大手不安分的揉捏。 “是不是今天想休班?” 夏微澜看着他的唇,忽然冲外面喊:“况老师,您来了。” 趁着霍南丞分神,她快速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霍先生,再见。” 她银铃一样的笑声勾的霍南丞心痒痒,却只能看着她跑进大厦里的高挑身影。 再次摸了摸唇,他露出难得的笑容,“小妖精。” 就算没有跟林姜相似的脸,这女孩儿也很对他脾胃,要是…… 卡萨布兰卡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着手机神色变得凝重。 第78章 自己玩去 霍南丞开车去了机场。 当穿着一身黑带着帽子口罩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有些恍惚,不确定的说:“姜姜?” 林姜摘下口罩,有些不高兴的说:“我真变了那么多吗?连你都认不出来了?” 霍南丞上下打量着她,“你剪头发了,还穿着这样风格的衣服,我怎么能认出来?” 林姜摸摸脸,“也是,刚才我的戴着帽子口罩呢。怎么样,我现在的造型?” 霍南丞仔细的打量着她,她的变化确实很大。 就五官来说,她的脸型有些变了,鼻梁又高又挺,鼻头儿也尖尖的。不过,再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的,林姜还是林姜,只能算是微调。 变化最大的是她的穿着打扮。 以前的林姜都是长发披肩的乖乖小公主,现在的她却剪了齐耳短发,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短大衣,露出一截儿细腿,下面是过膝的长靴子。 现在的林姜跟以前的她简直是俩个对立面,也难怪他会忍不住来。 他不由得皱眉,“怎么穿成这样?” 她歪着头娇笑,“那你先告诉我,现在我跟你的女人还像不像?” 霍南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们本来就不像。” “胡说,我又不是没见过她,要是我们化化妆再穿一样的衣服,你肯定认不住来。不过现在好了,我觉得我跟她完全不像。” 说完,她还故意眨眨眼。 霍南丞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是在挑衅夏微澜还是在暗示他? 不过,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过去,他没把林姜想的这样暗黑。 他接过她的行李把人拉到车上,低声问:“你是直接从h国过来的吗?我舅舅他知道?” 一提燕绥之,林姜刚才愉悦的神情暗淡下来,她盯着自己的手背说:“我是自己偷跑过来的,你别告诉他。” 他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又吵架了吗?” “没,谁跟他吵架?我就是想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俩个人都冷静一下。阿丞,这些年我一直跟在他身后跑,我觉得我特别可笑,都没有自我了。刚好换了个新形象,我也想要一种新的人生。” 霍南丞眼底没多少波澜,只是淡淡的说:“你喜欢就好。” 林姜却皱起眉头看着他,“南丞,是不是我太任性了?” “没有,个人饮水冷暖自知。” 林姜自嘲,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因为生气而起的红晕,“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这样的淡然,要是当年你……” “姜姜,别说了。” 他提高音量,声音冷漠如水。 林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指甲戳到了手心。 他变了! 以前,她说什么他都听,她要做什么他都支持。 可是现在,他连她的话都不愿意听完整。 是因为夏微澜吗?那个曾经长得跟自己很像很像的女人。 她的手忽然扣住了身上的背包,她想起那里面的东西。 这样糟糕的天气里,夏微澜却跟甜甜一起去了孤儿院。 这是慈善救助活动里的一个环节,昨天甜甜跟她说过,她给忘了。 申城的深秋还是挺冷的,夏微澜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站在孤儿院的院子里,冻得浑身打哆嗦。 也许,并不一定是冷,久远的回忆和冰冷的雨点一起砸到她身上,是冷的,是疼的。 头顶撑开一把打伞,霍居安温润的声音滚入她耳朵里,“怎么在这里站着?进去。” 夏微澜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她不想生活中处处有他的影子,可也没法子说出异议。 霍居安一直在这家孤儿院做义工,这些孩子都认识他。 跟他进了大厅,甜甜一人给他们一杯热姜茶,氤氲的热气里,甜甜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霍居安。 夏微澜并没有瞧见,她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暖暖甜甜又带点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流到胃了,很舒服。 霍居安的视线一直在夏微澜身上,他问她,“好喝吗?” 她的样子有点痛快,“还好,就是姜的味道太大。” 甜甜忙说:“生姜预防感冒,您一定要把这一整杯都喝下去。霍理事,您也喝。” 霍居安笑着对她说:“叫我名字就好了,叫霍理事我都不知道是叫谁了。” 甜甜笑的时候小酒窝明显,她跟着夏微澜叫了一句安哥。 不过,霍居安并没有特别的表现,他问夏微澜,“一会儿离开的时候一起吃饭吧?” 夏微澜想起那次说带着甜甜跟他一起吃饭,就答应下来。 三个人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女孩跑出来,送给了霍居安一副画。 这个女孩子因为生病的关系,刚才他们跟孩子互动的时候不在,现在才知道霍居安来,就偷偷跑出来。 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尖尖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长得很漂亮,她抱着霍居安一直叫叔叔。 霍居安很有耐心,哄着她吃药,跟她说了很多话。 甜甜小声跟夏微澜说:“安哥好温柔呀,以后他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夏微澜没说话,目光落在小孩画的图画上。 小女孩画了两只鼹鼠。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大的英俊威风,小的有圆圆的肚子。 她指着大的说:“叔叔,这是你,你是鼹鼠叔叔。” 夏微澜的目光一颤,落在了霍居安脸上。 霍居安也转过头来,俩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霍居安对她温柔一笑,随后又跟小女孩去说话。 夏微澜的心却乱了。 鼹鼠叔叔,多熟悉的称呼。 可是不可能,她虽然忘了当年那救助自己的人的容貌,可却知道对方是成年人,到现在也该五十六岁了。 霍居安最大比自己大七八岁,这绝对不可能。 鼹鼠的故事是个很早以前的动画片,鼹鼠的形象机灵又可爱,小朋友们喜欢也是正常的,只有她才疑神疑鬼的。 想到这里,她移开目光,跟甜甜商量去吃什么。 这么冷的天气,他们选择了去吃火锅。 火锅烧烤都是甜甜最爱,夏微澜跟霍居安都一般。 不过这样的天气吃点热热乎乎的,感觉也不错。 甜甜会点菜,说了一堆吃火锅必点的,霍居安笑她,“看起来菜单上有的都是必点的。” 甜甜有些不好意思,夏微澜忙说:“我都没吃过鸭肠和魔芋,想吃。” 夏微澜给甜甜解了围,她立马的狗腿给调酱汁。 霍居安笑着对夏微澜说:“你的助理蛮有意思的。” “嗯,比较单纯。” “我听说你接了杜莉手上的案子? 夏微澜摆弄着手里的纸巾,“嗯。” “他们俩个都是破落户,那样的人死有余辜,你何必替他们打官司?” 夏微澜抬眸:“你认识他们?” 他有一瞬的慌乱,可马上回复了冷静,“是呀,王秀英是到救助中心求援的,我可是印象深刻。” 也是,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容易让人忽视,虽然没看到,但夏微澜能想到她在救援中心是个什么德性。 霍居安继续说:“那个杜强也来救援中心闹过,要律师要帮助,把前台接待的小姑娘弄哭了,我差点要揍他。” 说话间,他还把烫好的羊肉放到她碗里。 夏微澜说了声谢谢,却有些脸红。 好在霍居安也给甜甜烫了,甜甜的脸也红了,比夏微澜的红多了。 甜甜投桃报李,她发现霍居安不喜欢吃肉,就烫了鲜嫩的豌豆苗给他。 这一顿饭你让我我让你的,倒是吃的不寂寞。 饭后,夏微澜跟甜甜回律所,霍居安自己回公司。 甜甜一脸的花痴,她对夏微澜说:“夏律师,我决定要爬墙了。” 夏微澜不懂这些追星专业用词,“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男神以后都要换成霍居安了,他好帅,跟明星一样帅,还很温柔。” 夏微澜看着她一脸的花痴相,不由得问道,“甜甜,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甜甜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夏律师,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配的上人家?我对他的爱就是对爱豆的爱,不占有不打扰,默默的爱到天荒地老。” 对于这个追星的超龄少女,夏微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回到律所后立刻忙了起来,等快下班的时候,夏微澜又有些不安。 霍南丞说会来接她,应该快到了吧? 虽然早上她强势拒绝,可现在又有所期待,还真是心口不一呀。 但是霍南丞并没跟昨天那样打来电话,下班后她多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任何消息。第六书吧.6shu8. 她站起来,平静的穿上大衣,拿了车钥匙离开律所。 晚饭,也是她一个人吃的。 今晚芹嫂做了鱼,还煮了鲜甜的玉米浓汤。 夏微澜中午吃的饱,晚饭只喝了点汤就不吃了。 芹嫂却以为她是霍南丞不在才胃口不好,心里对霍南丞就多了几分抱怨。 刚吃完饭,就听到脚步声,原来是霍南丞回来了。 芹嫂忙迎上去,“先生,您回来了。” 夏微澜正在收拾桌子,只淡淡的回头看了看。 “先生,您吃饭了吗?”问完后,芹嫂小声说:“就喝了一碗汤,别的什么都没吃。” 霍南丞扔了大衣和西装,挽起衬衫的袖子要去洗手。 他对芹嫂说:“盛两碗饭,再炒个青菜。” 芹嫂麻利的去做,夏微澜此时已经收拾好桌子,准备离开。 他挡住了她的路,“生气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生什么气?你慢慢吃,我去房间收个邮件。” “不急,陪我吃。” 她不乐意,“我吃饱了。” “陪我吃。” 他就这脾气,执拗起来跟一根筋一样,除了跟着他的思维走,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微澜只好坐下,在他的对面看手机。 他人高手长,隔着桌子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手机被他抽走,放在自己面前,英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吃饭不能玩手机。” 夏微澜只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才没吃的雨。 他把米饭推给她,“吃饭。” 夏微澜皱眉,“我今晚不吃碳水。” “你不用减肥,乖,吃掉。” 夏微澜没有办法,只好接过来。 芹嫂麻利的炒了两盘菜,一盘是芥兰腊肉,一盘是酸辣土豆丝。 夏微澜很喜欢土豆丝,乖乖的把米饭都吃光了。 霍南丞这才高兴起来,竟然吃了两碗饭。 他这人虽然高大健壮,但是饭量并不大。 夏微澜看他继续喝汤,有些惊讶,“你中午没吃饭吗?” 他跟她装可怜,“嗯。” “为什么没吃?就那么忙?” 霍南丞是因为安顿林姜回公司晚了,又一堆事儿等着他,这才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下午,去监理部门开会,一直开到了这个时候。 因为会议重要,手机都关了,等会议结束才发现错过了接夏微澜的时间。 他只好先回家,果然她就不高兴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只能逼她跟自己一起吃饭。 吃完后,他问她,“今晚陪你一起看综艺。” 夏微澜跟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综艺一周一次,要等下一周。” “那——我们去看电影?” 夏微澜看看窗外墨黑湿漉漉的天气,不由得摇头,“这样的天气我们还是在家睡觉比较好。” 他眉眼染笑,轻轻从背后拥住她,“那我陪你睡觉。” 夏微澜快速推开他,秀眉微挑,“自己玩去。” 他得意的眨眨眼,终于戏谑了她一把。 他跟她上楼,夏微澜没理会他,转身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霍南丞已经在另一间浴室里洗过了,正靠在床上看手机。 她找了指甲刀,开始剪指甲。 霍南丞看着她雪白的小脚,眼眸不由得发热。 夏微澜人高脚不大,只穿37码的鞋子。 她的脚纤瘦白皙,脚指头却根根肥圆可爱,就连指甲都是圆圆的,颜色粉粉的,像小贝壳。 他走过去,把她给拉到怀里,“我来。” 夏微澜觉得这种私密的事给别人做不好,她想不想的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他既然起了心思,她的拒绝没个鸟用,搬着她的腿放在了自己腿上。 嫩白柔滑的小脚捏在手里,认真的给她修剪。 夏微澜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却乖乖的任由他摆布,不再说话。 她的脚捏在男人的大手里丝毫不显得大,反而有一种娇弱的感觉,这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霍南丞干什么事都一丝不苟,就连剪脚指甲都是:他眯着眼睛,剪了一个后再剪另一个都要对比一下,把不平的地方打磨圆润……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脚心和他大手连接的地方出奇的炙热,还有些痒。 他低头的时候,从额头鼻子一直到薄唇下巴是一条流畅的曲线,趁着他白皙的皮肤,她甚至觉得身为男人的他都当得起美人如玉这个词。 再看看他黑鸦鸦扇动的睫毛,更觉得这男人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好看。 忽然,他拍拍她的脚心,“好了,给我手。” 原来,霍先生剪上瘾了,想要给她把手的也解决一下。 夏微澜藏在身后不给,她的手指甲都是去专门的美甲沙龙做的,他会给毁了。 “我不用你,你可以跪安了。” 他跪在床上去拉她的手,“相信我,我技术很好的,不会让你痛。” 听了他的话她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一直往后躲,却给他压在了床上。 低头咬了她的下巴一口,“给我剪。” 夏微澜宁死不屈,“不要。” “那我可收拾你了。” “不要,头可断血可流,指甲不能丢。” 霍南丞才不信,他去挠她的痒痒肉。 夏微澜特别怕痒,一边笑一边躲,俩个人在床上闹成了一团。 闹着闹着,夏微澜就觉得不对劲儿。 男人眸光幽深,她想要用腿顶开他,却给他趁机按住细腿,身体挤了过去。 夏微澜给他摁住了腰,两条细腿跟青蛙腿儿一样踢腾挣扎,“霍南丞,你起来,我不要。” 忽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就有人在敲门。 夏微澜一下就抓过了衣服手忙脚乱的往上套,霍南丞微微凝眸拦住了她,“在自己家里,你慌什么。”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芹嫂喊:“先生,外面有位小姐找您,一定要见到您。” 夏微澜正在穿衣服的手顿住,一个女人,要见霍南丞? 霍南丞却好像猜出了什么,他快速的拿了衣服穿好,然后对夏微澜说:“我去下看看。” 夏微澜有注意他的腰间,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消停了。 那一瞬,她也猜到了来人是谁。 霍南丞下去后,果然看到林姜站在客厅里,她浑身湿漉漉的,显然是淋了雨。 他上前一步,“这是怎么了?” 林姜一见他就哭了,“阿丞,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蠢?” “姜姜,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就是不明白,我什么都为了他着想,为什么他好不领情?我不想跟他过了,我要跟他离婚。” 霍南丞有些头疼,他对她说:“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有什么等会儿再说。” 林姜的情绪很激动,显然她不接受霍南丞的意见。 上前一步,她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是不是你也在帮着他?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是,我该明白,你跟他感情那么好,又怎么会帮我呢?我不该来找你,我走,我马上走。” 说着,林姜就要走。 “姜姜,你被冲动。” 霍南丞抓着她的胳膊想要阻止她,林姜脚下虚浮,一个踉跄就要撞到了他怀里。 也在那一瞬,她抱上了他的腰,在他怀里痛哭,“阿丞,我好难过,我该怎么办?” 夏微澜顿住脚步,站在楼梯那儿看着他们。 第79章 霍先生不会走错房间吧? 夏微澜顿住脚步,站在楼梯那儿看着他们。 林姜和霍南丞到底亲密到何种地步,夏微澜曾经想过许多,又不敢想。 毕竟,他们看起来都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霍南丞还好几次解释过他跟林姜没什么。 打脸来的不要太快,现在看他们抱在一起,夏微澜真怀疑下一刻他们就热吻上床了。 趴在楼梯上,玉手托着腮,她不知道自己该上去还是下去。 可惜的是楼下俩个人抱的很投入,根本没觉察到她这个多余的人。 看来,她还是该消失的好,把空间留给别人。 可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冷风卷着细雨刮进了客厅。 来人穿着深灰色大衣,顺手放下黑色大伞,慢条斯理的脱掉了脚上沾着泥水的鞋子。 见拥抱的俩个人一起惊讶的看着他,他勾起唇角,淡淡的说:“南丞,你太太看着呢。” 他的话说完,拥抱着的俩个人同时抬头,看到了楼梯口的夏微澜。 她站在那儿,身上披着一条米色大披肩,长长的流苏穗子正被她扯在手里。 霍南丞微微皱眉,没从夏微澜脸上看到生气的表情。 甚至,她弯着的眼睛里有一点看好戏的兴致,在接触到他的探究目光后,快速掩藏起来。 这也就是几秒的事,林姜快速从霍南丞怀里出来。 夏微澜这是第二次见到林姜,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林姜。 说她不同,倒不是脸有多大变化,主要是短发和穿衣打扮,跟她以前那副乖乖女高岭之花比,还是蛮大的。 至于她的脸——应该是微调了,但现在她就算跟夏微澜穿一样的衣服弄一样的发型,也不会有人以为俩个人是一个人了。 但又不能说不像,俩个人要真站一起,估计会有人说她们是姐妹。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 看完了林姜,她又去看霍南丞,俩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夏微澜不掩眼底的讥讽。 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 哪怕林姜不是那张脸了,他依然包容她爱她。他爱她,是她那个人,跟脸无关。 而自己呢,是不是也要去跟着林姜整一下?或者,霍南丞回去寻找下一个跟林姜相似的目标。 这一瞬间,无数的点头在她脑海里翻涌,反而感觉不到难受。 几个人,就像一幕戏,相互探究,场面一度尴尬。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燕绥之,他已经换上了拖鞋,随随便便坐在昂贵的沙发上,长腿舒展后交叠,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三个。 夏微澜微微皱眉,这个燕绥之还真是深不可测,难道在这种情况下,最生气的人不该是他吗? 夏微澜对他点点头,“小舅舅。” 燕绥之伸手摸到一个米色抱枕,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上面绣着的兔子,笑着对夏微澜说:“外甥媳妇儿,乖。” 林姜听了他的话后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显然是生气了。而霍南丞,则又去看夏微澜。 夏微澜却没看他,只是高声说:“芹嫂,倒两杯热茶来。” 说完,她又对霍南丞说:“你们聊,我上去了。” 霍南丞抬腿去追,“等等,我跟你一起上去。” 他想要把空间留给林姜和燕绥之。 但是林姜却不领情,她先要去拉霍南丞,“阿丞,你让他走,要不我走。” 霍南丞这次避开了她的手,他去看燕绥之,“舅舅,你应该对姜姜好好解释一下。” 燕绥之这才去看林姜,这也是他进入房子后第一次去看她。 “姜姜,你非要在南丞家里闹吗?” 他一开口,林姜就炸了,“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燕绥之,你没资格管我。” 燕绥之看了一眼夏微澜,然后继续对林姜说:“我想我们该走了,打扰到人家休息了。” 他的话让林姜的理智都崩溃掉了,她几乎是跳起来躲在了霍南丞背后,苍白的脸上沾着凌乱的湿头发,跟鬼一样。 霍南丞安抚性的拍了拍林姜的手,然后对燕绥之说:“舅舅,你就别刺激她了。” 夏微澜实在不愿在这里看他们三个人演戏,大冷天的,回被窝里不好吗? 她转身往楼上走,却不想也刺激到了林姜,她尖着嗓子把她给叫住,“夏微澜,你也留下,有些事我们说清楚。” 夏微澜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干巴巴的,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超然。 “我和燕太太有什么好说的?” 她没叫小舅妈也没称呼林小姐,而是直接叫了燕太太,是在提醒林姜的身份。 林姜却给刺激到了,“什么燕太太,我不稀罕。我要跟燕绥之离婚。” 说到这里,她抓着霍南丞的胳膊,恳求的看着他,“阿丞,你帮帮我,我要跟燕绥之离婚。” 终于,燕绥之的脸黑了。 可在他发火之前,却听到夏微澜厉声喊:“够了!” 她从楼梯上下来,蹬蹬几步走到了林姜和霍南丞的面前,再也没有刚才的风轻云淡。 “林姜,大晚上的你来我家里闹,我是看在亲戚关系上才没把你赶出去。你想要跟你丈夫离婚,为什么要拉上我的丈夫?就算拉上了,你们三个人的事,为什么又让我留下把话说清楚?” 夏微澜从来都不是花瓶,她是藏在匣子里的匕首,一出来就要伤人见血。 今晚,她确实不想搀和,可是越来越看不下去林姜。 她的突然发难,让那俩个男人都一愣,霍南丞皱着眉头沉声道:“澜澜,这里没你的事,回房间去。” 她啧啧两声,“霍先生,我本来要走的,是你的——小舅妈让我留下说清楚。既然要说清楚那我就先说,这里是我家,我是霍太太,我不喜欢别人在我们家里吵架谈论离婚。要是林小姐不想回去就在这里睡,我没丝毫意见……” 说道这里,她忽然勾起眼角,猫眼里的光芒很邪气,“霍先生不会走错房间吧?” 霍南丞给她气的眼角直抽抽,她是嫌弃现在的情况还不够乱吗? 燕绥之啪啪鼓掌,“说的好,南丞,我也怕我的老婆住在这里你走错房间,我也要留下来。” 夏微澜越发看不透燕绥之了,从刚才到现在,除了他在听到林姜说要离婚时候黑了脸以外,他才像个旁观者。 更或者说,她实在看不透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怎么看都是霍南丞对林姜好一点。 林姜因为燕绥之的话更激动了,她转身就要往外头走。 霍南丞拦住她,“姜姜,外面在下雨,你别闹了。” 她死死瞪着燕绥之,“我没法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下,他留下我就走。” 燕绥之站起来,他跟霍南丞高度差不多,一样的大长腿,穿着长大衣的样子魅力十足。 他看着林姜,一脸的冰寒,“你真不打算听我的解释?” 林姜不去看他,“没什么好解释的。” “好,那我走,你就在这里住下。” 说完,他走到门口去换鞋,顺手拿起手里的伞。 夏微澜眼眸闪了闪,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小舅舅,等我一起,我跟你一起走。” 燕绥之狭长的眸子眯起来,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你也要出去?” “嗯。”她垂着眼帘,慢条斯理的穿上了大衣,并没有看霍南丞一眼。 燕绥之虚虚的扶了她一下,“走,舅舅请你喝酒。” 他们俩个人在互动,剩下的那两个都黑了脸。 林姜恼羞成怒,哭着对燕绥之喊:“燕绥之,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燕绥之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姜姜,是你要离婚。” 林姜瞪大了眼睛,脸憋得通红,可在燕绥之幽深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南丞皱着眉,他的步伐又快又急,三两步就走到了夏微澜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情绪是少有的失控,他厉声说:“你睡觉去,别在这里搀和。” 一种异样的神色很快在夏微澜的眼中隐匿,她看着他的眼神清澈,眼眸更像是浸润在水里的黑珍珠,反射着一种清冷的光芒。 霍南丞再度蹙眉,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跟她那种飘渺的假笑一个级别的不喜欢。 他拉着她就走,想要把她给送到楼上去。 夏微澜挣扎了一下,她看着眼前一张张脸,忽然心里有一种怪诞的感觉,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她在梦里。 那些久藏的情绪翻涌而出,压不住的越加弥散。她的心就像包裹在黑色污泥里,滑溜溜的,又臭又恶心。 她觉得自己可能哭了,抹了一把却干干的,只是细白的牙齿深深的陷入到唇里。 “霍南丞,你放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大概是她太冷静了,以至于霍南丞觉察到了不妥,放开了她。 夏微澜快走两步,“舅舅,我们走吧。” 这次,燕绥之挡住了霍南丞,眼神不善,“南丞,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 霍南丞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扭曲,他铁青着脸,眉骨间耸动几下,声音似乎从喉骨间挤出来,“她是我的妻子。” 燕绥之把目光落在林姜身上,然后意味深长的说:“她也是我的妻子!” 场面更加尴尬——- 夏微澜没心情陪他们演戏,她拉着燕绥之要走:“舅舅,你会把我认错吗?”好看.haokan. 她的话让那三个人心头都抖了抖,燕绥之压住眼里的悸动,淡淡的说:“不会。” 听了他的话,夏微澜对霍南丞笑笑,“你也听到了,舅舅不是你。” 说完,她再也不管那三个人是个什么态度,率先打开门出去。 冷风一吹,她不由得抱紧了身体,可寒冷却从心里透出来,让她浑身都结了冰。 头顶的雨被遮住了,燕绥之把伞高高举在她头顶上,微微垂头看着她,“外甥媳妇儿,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呀。” “舅舅,你也不用这么老气横秋的叫我,在医院装我老公喊我澜澜不是挺顺口的吗?” 他嘴角挂着一点轻薄的笑,眨着水光的眼睛有些坏,“那不如你继续喊,反正姜姜要跟我离婚,就把她换给南丞,你跟着我。” 听了他的话,夏微澜眼睛一点点眯起来,因为生气,小脸红成了一朵桃花。 “舅舅,你听说一个词没有,叫人渣。” 燕绥之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霍南丞,都特麽的是人渣。我不管你们三个人之间是怎么混乱的关系,可千万别扯上我,恶心。” 说完,她从他伞下走出来,大步向着车库走去。 虽然没拿包,但她裤子口袋里装着手机,大衣口袋里车钥匙。 看着她高挑纤细的背影,燕绥之的目光更深了。他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无声笑了。 夏微澜开车去了公寓那边,凑合了一晚上。 她睡不着,想要去找酒喝,却没找到。她这才想起来,霍南丞从上次在这里找她之后,把酒都给清理了。 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霍南丞的。 她把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打开电视看综艺。 电视的热闹属于电视,她的心里却像有猫爪子在不停的挠,一下下,越来越深,没完没了。 她就不该假装的大方,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名誉上的女主人,这样不战而降,还真是怂呀。 也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她的状态很不好,眼底青黑,眼袋也很大。 这边没有化妆的东西,也没冬天的衣服,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回去。 才早上七点多,路上人还不多,她很快就到家了。 一进家门,芹嫂就迎上来,她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夏微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霍南丞和林姜正在餐厅里吃早饭。 她脸上挂着了然的微笑,转身要上楼。 芹嫂心里不舒服,就喊了她一声,“太太,您还没吃吧,我去给你盛碗粥。” 夏微澜摇摇头,“我今天还有事,不吃了。” 说完,她上楼,走到了浴室里。 餐厅那边,霍南丞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拿着筷子的手捏紧—— 林姜垂下眸子,小口的吹着面前的海鲜粥,“你去哄哄她吧。” 霍南丞啪的放下筷子,“不用。” “都是因为我,昨晚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来你这里,更不该……” “姜姜”霍南丞打断了她的话,“快吃吧,海鲜粥冷了不好吃。” 楼上,夏微澜细细敷了遮瑕,勉强盖住了黑眼圈。 不过,脸色还是不好看,她在化妆盒里扒拉了一下,涂了正红色唇膏,又拍了点腮红,这样气色才出来。 穿上柔软的毛衣和雾霾蓝大衣,她系上了腰间的带子,更显得纤腰不盈一握。 不过,她没心情欣赏自己的优美身姿,拿着包就下楼。 她下意识的往餐厅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霍南丞给林姜夹菜。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时嘴角爬上一丝自嘲的微笑。 芹嫂又跑过来,笑着对夏微澜说:“太太,我给您下了一碗鸡汤面,您去吃点吧。” 芹嫂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比夏微澜都知道捍卫她在这个家的地位。 夏微澜没那么大的心能跟林姜霍南丞坐一起吃饭,她摇摇头,“不了,我要赶着去工作,等晚上回家你再给我煮面。” 看了看餐厅,芹嫂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霍南丞走了过来。 芹嫂看正主儿到了,适时的消失。 夏微澜并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往外头走。 他挡在她身前,声音沉的压人,“去吃饭。”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来。 “我已经吃过了。” “和谁?在哪里?” 她不悦的皱起眉头,心说我特麽的用你管。 她闷头继续往外走,去给他抓住了手腕。 夏微澜心累,她按着额头很不耐烦,“霍南丞,我要去上班。” “先吃饭。” 林姜在这里,她不愿意跟他吵。 就算是个虚假的空壳子,她也不愿意把里面的糟粕展现给别人看,特别那个人是林姜。 她无奈的说:“你松开手,我去吃饭。” 霍南丞没有松开,改成拉着她的手。 夏微澜觉得很恶心,厌恶的把视线别到一边去。 林姜见到夏微澜放下了汤勺,对她温柔一笑。 今天她的状态很好,洗去了昨晚的一身狼狈,短发清爽的覆在额头上,一双大眼睛越发的明媚温柔,跟她的并不一样。 夏微澜的视线落在她的衣服上,很显然,她也不愿意穿别的女人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又大又肥,是霍南丞的。 那一瞬间,夏微澜就有一种要跑开的冲动。 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跟他们在一起吃饭。 芹嫂捧了面出来,她故意叫着太太,好像在提醒谁才是这家的女主人。 夏微澜的负面情绪这才压了下去,一个外人都知道她的地位,她自己有怎么能虚呢。 想到这里,夏微澜大大方方的跟林姜打招呼。 “小舅妈,您昨晚睡得好吗?” 夏微澜真是随便说点客套话,反正她昨晚睡得不好呵呵。 可听了她的话后,林姜眼睛一下就红了,好像在隐忍着莫大的委屈。 这个样子,还真够让人浮想联翩的。 夏微澜拿起筷子,低头挑着碗里的面线。 林姜抽动鼻子,忍了几次大概没忍下去,“澜澜,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夏微澜的眼睛给面的热气熏染的氤氲,她抬头,脸上笑容不变,“有什么误会?” 说完,她还去看霍南丞,“我误会了什么?” 林姜大滴的眼泪落在了碗里,她很委屈。 “我跟阿丞真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信?” 这一个个的,估计是指燕绥之。 不过,面对她的委屈,夏微澜真想骂脏话。 要想人家不误会,你别一出事就找霍南丞呀。在人家家里住下,还把人的老婆逼出去,你多有理呀,你就是林有理,整个世界就你脸大。 这一句句p夏微澜只在心里说,大清早的,她还要去上班,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到无关的人身上。 夏微澜脸上保持着最得体的微笑,淡淡的对林姜说:“小舅母别多想,我可没什么好误会的。南丞也说过好几次了,对你只是对长辈的尊敬,可没别的心思。” 这一番话,在那俩个人听来是浓浓的讽刺,林姜更是白了脸。 夏微澜没空在这里陪着他们演戏,低头快速吃起面来。 本来霍南丞一肚子的火气,可看到她想吃又吃不到嘴里的样子,顿时勾起了嘴角。 坐在她身边,伸手把碗拿了过去。 夏微澜心里的火气都要压不住了,“霍南丞,你干什么?” “这么大个人了,连面都不会吃,张嘴。” 他筷子上夹了面,竟然想要喂她。 夏微澜冷冷看着他,心里十分不屑。 她站起来,淡淡的说了句,“我吃饱了。” 第80章 就喜欢在办公室 说完,也不等霍南丞再有动作,拿着包走了。 林姜看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头,“阿丞,她生气了。” 霍南丞一句话都没说,手里夹着的面要掉不掉…… 他冷着脸,一口口吃着碗里糊掉的面。 林姜皱起眉头,“阿丞,你别吃了,都糊了。” 他默不作声,快速把一碗面吃光光,连汤都没剩下。 林姜眉头皱的更深,却没有说什么。 霍南丞边擦嘴边问林姜,“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我暂时还不知道,我的心很乱。阿丞,你帮帮我,给我找个地方,我不想让燕绥之找到我。” 霍南丞沉思了一会儿,“你这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逃避。我去跟舅舅谈谈,你先在这里住着。” 她不同意,“我不能在你家住了,你太太她已经离家出走一晚,要是在住下去,她会继续跟你闹的。” “没事,她会明白。” 说完,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你昨晚没休息好,就在家里好好睡一觉,我去上班了。” “阿丞……” 霍南丞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她欲言又止,“没了,那你去上班吧。” 霍南丞点头离开,今天没下雨,但依然冷清,他裹紧了大衣。 夏微澜因为没睡好,大清早的就头疼欲裂。 她从抽屉里找了一颗芬必得吃了后才好了点,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吃东西,胃又开始不舒服。 她也没放心上,让甜甜给王秀英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已经确定了重新开庭的时间。 甜甜的电话刚放下,王秀英就给夏微澜打了过来。 她对夏微澜大吼,“夏律师,可怎么办呀,那老砸碎非要去跟儿子做亲子鉴定。” 夏微澜把手机离着耳朵远一点才说:“王女士,甜甜告诉你开庭时间了吧?” “嗯,说了。夏律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 “王女士,被告要求做亲子鉴定完全符合法律程序,这个我也没法子。” “那我该怎么办?做了就完了,你们律师都是吃屎的吗?是不是我没给你钱你就不帮我,我要找以前那个杜律师,她人比你强多了。” 王秀英在那边跟野狗一样狂吠起来,夏微澜脸上看着一片平静,可额头的青筋已经隐隐在跳动。 那几年,她就是王秀英的出气筒,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通谩骂,再厉害些,就是打。 她骂起人来整个白水街都没对手,臭的烂的一筐筐往外头倒。 她有一根藤条,浸过桐油的,铮亮,抽在身上也不是一般的疼。刚到杜家的时候,她身上没一处好皮。 深吸了一口气,夏微澜让自己忍着。 “王女士,杜强是在找法子对付你,那是因为你有把柄给人抓。” “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把柄?我儿子——他——-我……你的意思是我抓到他的把柄就行了吗?” 夏微澜但笑不语,“王女士,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我一定有,他不仁不要怪我不义。” 在她咯咯的磨牙声里,夏微澜挂断了电话。 她摁着额角,心说狗跟狗果然咬起来了,也不知道谁能咬死谁。 中午的时候,她刚准备去吃饭,就听到外面一阵唏嘘声,竟然是霍南丞来了。 她看到他更头疼了,很想视而不见,可这么多人在看着,又不能忽视他。 霍南丞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儿,竟然连脂粉都盖不住,心里微微抽了一下,早上那碗面的不愉快也就抛到脑后。 刚想要跟她说话,老况迎了出来,“霍总,您怎么来了?真是贵客,稀客呀!” 霍南丞今天没兴趣跟这个老狐狸纠缠,他淡淡的说:“我来约老婆吃饭。” 夏微澜不想单独跟他呆着,就忙说:“况老师一起吧。” 老况其实想借机跟霍南丞谈点事,刚想答应会忽然看到霍南丞那警告的目光,忙改口,“就不给你们小两口当超级电灯泡了,下次,下次我请客。” 霍南丞满意的对他点点头,伸出大手去牵夏微澜的,“走吧。” 夏微澜挣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握的更紧了。 “你放开我,我去穿大衣。”她贴在他身边声音很低,在别人眼里看来十分暧昧。 他拉着她的手往她办公室去,“我帮你。” 一进去,他就把她给按在门上。 夏微澜怒目而视,“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办公室。” 他埋在她颈边咬了一口,“就喜欢办公室。” 这个混账! 因为是办公室,就算他真偷偷摸摸干点什么,夏微澜也不敢叫,否则就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去。 他果然是个奸商,什么都算的这么到位。 “行了,去吃饭。”她后背紧紧贴着门,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蓬勃。 他去不肯放过她,“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昨晚没走错房间。” 夏微澜纵然心里有一百个不舒服,可也知道他和林姜肯定没做什么。但是他从来都不是身体出轨这回事,他是精神出轨——通过他对自己的索取就知道了,他有多想要林姜。 霍南丞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她脑子里又胡思乱想了。曲指弹了她额头一下,“不信我?” “我们走吧。” 她收起刚才的剑拔弩张,整个人变得寡淡。 霍南丞皱皱眉,他宁愿看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 帮她拿了大衣穿上,他想起早上看到她腰间绑着的好看蝴蝶结,便伸手要替她系。 捣鼓了一会儿,没有任何成果。 夏微澜看着他黑发的头顶有些烦躁,“我自己来。” “不用,我再研究一下。” “你不会。”她的语气越发的不耐烦。 霍南丞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执着,他抬头看着她,“我可以学,而且能学会。” 她把后背往门上一靠,彻底放弃了跟他的对抗,“那你研究吧,别耽误我们吃饭。” 他皱皱眉,拿出了手搜教程。 夏微澜真是服了他,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犟呀。 霍南丞很快就找到了教程,他看了两遍后,轻轻松松就帮她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夏微澜更恨他了,一个男人这么手巧干毛线。 她学这个,可是用了好久,还今天会了明天忘了,光教程就关注了好几个。 退后两步他看了看,然后很笃定的说:“比你自己系的好看。” 夏微澜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装着漫不经心的,“也就是那样吧。” 他忽然伸出大手,在她脖子上捏了捏,“夏微澜,夸夸我你能死吗?” 她瞥了他一眼,“是的,会气死。” “你……走,去吃饭。” 毕竟在律所里,霍南丞也不好对她做什么,拽着她的手就进了电梯。 这次,电梯里很空旷。 夏微澜在离着他远一点的角落里站住了,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他也没出什么妖蛾子,这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对他说:“就在附近吧,我下午还有事。” 他抬头看着她,“你带路。” “好,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川菜馆子,味道不错。” 霍南丞饮食偏清淡,他很少吃辣,就算带着她去吃豆花活鱼的时候他吃的都很少,所以她断定他不太能吃辣。 其实夏微澜也不行,不过她是喜欢又害怕,那种又爱又恨的更欲罢不能。 俩个人没开车,直接走到了马路斜对面的菜馆里。 这家川菜馆装修的很有特色,到处都是红红的装饰辣椒。 夏微澜自己也不太能吃重口味的菜,所以毛血旺干煸鸭头这些菜都没要,就点了一个回锅肉一个水煮牛肉一个白果炖鸡还有麻婆豆腐。 四个菜,量都不大,但俩个人也吃不下。 夏微澜才不管,反正她不会付钱。霍南丞有的是钱,给他省着干嘛? 四个菜中,白果炖鸡不辣,鸡汤白白的,实在是夏微澜想喝。 霍南丞递给她香喷喷的米饭,“都是下饭菜,你可要多吃。” 她低头吃饭,并不理会他。 “澜澜,我要跟你说点事。” 她头都不抬,“你说的话估计都是让人食不下咽的,等我吃完饭再说。”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辣菜能下饭,夏微澜本来没觉得饿,一碗饭下去胃口开了,又要了一碗米饭。 霍南丞看着她辣的红红的唇,把牛肉片在自己的鸡汤里洗过了放在她碗里。258.258xsw. 夏微澜并不领情,“你自己吃就好了,别管我,这样没味道。要是不辣,吃什么川菜。” 他一片好心喂了狗,想起早晨的那碗面,再咬牛肉鸡肉的时候格外用力。 夏微澜发现他这个人其实很能吃辣,而且面不改色。 大概是夏微澜激发了他的食欲,他也再添了一碗饭,俩个人竟然把除了白果炖鸡以外的菜全吃了。 夏微澜吃相不雅,擦鼻涕眼泪的卫生纸放了一大堆—— 霍南丞还是那样,除了嘴唇红点,人家的脸皮还是那么白皙,一丝红晕都没有。 这个渣渣,气死她了。 霍南丞点了现榨的果汁给她喝,适当缓解了嘴唇上的灼热感。 他先让服务员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对夏微澜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她靠在椅背上咬着吸管冷笑,“你不会想让林姜在家里住几天把?” 霍南丞:……这女人怎么这么聪明? 被戳穿,他反而有些难以启齿,“林姜和舅舅在闹矛盾,她住在我们那边舅舅不会骚扰她。” 夏微澜更觉得恶心了。一个明明是爱的死去活来,一个又明明知道对方爱的死去活来,这种情况下还非要住在一起,他们自己不尴尬吗?还是说,这些年他们已经适应了这个状态,不这样反而会难受的要死。 不过,她没打算说这些心里话,只是淡淡的说:“你是一家之主,你随便。” 显然的,霍南丞没料到她这么痛快,眯起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夏微澜觉得讽刺,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疑。不答应他,他会逼着自己答应。这答应了,他又嫌弃自己答应的太快,以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夏微澜越想越是火大,她站起来,“我走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丝绒阔腿长裤,黑色高领贴身毛衣,裤子的裤腰处做成花苞的形状,这样站起来的时候纤腰不盈一握,裤腿随着她的步子左右摇曳,干练中透着娇美。 霍南丞竟然放下疑惑,有了想要抱住她的冲动。 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夏微澜后背一僵,“你干什么?” “你生气了。” 夏微澜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的心头爱住在家里难道我还高兴的哈哈哈?你当我傻? “还好,只要霍先生高兴就好。” 霍南丞皱起眉头,最讨厌她这幅“关我屁事”的模样。 “那你不准去公寓那边睡。” 她很不耐烦,低头看着腰间男人的手。 “知道了,我不去公寓睡,我睡卧室睡床上,总可以了吧?” 他很满意,“乖。” 夏微澜去掐他手的虎口,“可以放过我了吗?” 他松开手,到底没满足,轻轻抚摸着她没有意思赘肉的腰侧。 夏微澜腻歪的不行,差点吼出来你去抱林姜。 刚想着,耳朵就被他含住,他跟品尝美味一样吃了好久。 夏微澜烦躁的想要抓烂他的脸,可他却亲到了嘴边。 她闻到了他气息里的辣椒味,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在翻涌,一下捂住了嘴巴。 她推开他,冲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抱着马桶,她把吃进去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胃里跟着了火一样,疼得她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了细汗。 霍南丞知道她是因为早上没吃饭,刚才又吃了太多的辣,又生气又心疼,端了温水给她漱口。 夏微澜有气无力的倒在椅子上,捂着胃细细的呻吟。 他立刻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夏微澜抗拒,“我没事,我不去。” “夏微澜,你要跟我闹也分时候,你看看你自己都是什么样了?” 他生气了,吼得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夏微澜惨淡的笑笑,“其实就是吃辣吃的,我包里有胃药,吃一片就好了。” 他冷着脸,“不行,必须去医院。” 她还跟跟他拧上了,“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她坐在那儿,明明虚弱的要命,可一脸的倔强,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眼里水光依稀。 霍南丞有些头疼,打开她的包找到一个小瓶子。 她包里带着好几种药,要止疼的布洛芬还有治疗失眠的褪黑素。 他拿起褪黑素,眸色沉了沉,给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只要她跟他睡的时候,都没有失眠过,真不知道她还要这些药干什么。 他看了胃药的说明书,倒出两片给她塞嘴里,又拿了温水喂她。 “你要去医院看看,这不是第一次了。” 前一段时间,她也这样吐过,他还以为她怀孕了,结果并没有。后来检查过,夏微澜有慢性胃炎,需要注意日常饮食。 都是他,忘记这茬了,她要吃辣就由着她。 霍南丞让服务员去找了个暖手宝,隔着衣服给她放在肚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舒服了很多,霍南丞又让人把熬好的鸡汤米粥端了过来。 夏微澜愣住,“他们这里还做这个吗?” “我让人熬得,你喝点。慢点喝,不要急。” 夏微澜小口喝了米粥,胃里热乎乎的,刚才的灼痛感全部消失了。 “再给你煮碗面?” 夏微澜摇摇头,“我不饿了,我们走吧。” 霍南丞没有再坚持,把她给送到律所门口。 夏微澜走进电梯里的时候,从渐渐变小的缝隙里看着他。 男人高大挺拔眸色温柔,正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曾经以为的坚强分崩离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霍先生,除去不爱她这一点,其他真的都挺好的。 就像刚才的耐心和呵护,想来很多热恋的男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她是离婚律师,见多了红尘里的痴男怨女。 开始爱的死去活来,可进入婚姻后,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琐碎生活里变得平淡、麻木。 甚至,背叛出轨,相互谩骂,真是打官司成死敌也有持刀相向的。 这样看来,没爱的男人给了她金钱地位,比比那些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自嘲:夏微澜,你的要求可真低呀,整天摆出女王的姿态,其实你不过是卑微的求爱的女奴罢了。 电梯的门彻底关上了,她看不到霍南丞,心里开始发慌。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按了键,从二楼下来。 她等不及下去的电梯,直接从楼梯跑了下来。 可大厅里已经没了顾南城的影子,她发热的头脑渐渐凉了下来。 她这是发了哪门子疯,人家不过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感恩戴德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失落的走回到电梯里,她这次没有回头。 回去工作了一会儿,忽然听到甜甜说有人找她。 夏微澜一看,是钟亮。 他拎了两个大口袋,放在她办公桌上。 “这都什么呀?” 钟亮恭敬的说:“霍总让我给您送来的,他说您中午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了,这是给您补充体力的。” 夏微澜打开,发现全是坚果仁果干巧克力面包饼干奶粉麦片这些零食。 两大袋子,她本来就不爱吃零食,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甜甜一脸的羡慕,“夏律师,霍总对您可真好。” 夏微澜苦笑,心想他那是什么好,不过是心虚罢了。 把心头爱弄家里养着,还要她这个所谓的老婆招呼,他怎么也得给点补偿。 想到这个,夏微澜忽然皱起了眉头。 买点零食才几个钱,不如要点实际的好处。 算了算,她从他手里拿到了两套房子,一辆车,还有众信的合伙人,这些换个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不过她夏微澜可不是普通人,她是个贪心的小妖精,想要从他手里捞到更多的好处。 想了想,她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花和零食都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有钱花。” 发过去,她就把手机搁置到一边,去开会了。 在会议室,她分了一袋零食,毕竟东西太多,她吃不了会坏。 大家都知道这是霍南丞专门让人送来的,有笑着收下她好意的,也有嫉妒她显摆的。 不过夏微澜都没怎么在意,自己就算低调也是风口浪尖上,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羡慕嫉妒恨。 开完会,她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多了笔转账…… 第81章 你喘什么 微信转账的最高限额是20万,他一次就20万。 他还真大方,一次出手就是20万。 上次他还说要她生个孩子,给1000万。 霍先生还真不缺钱呀,她也不用给省着。 点了收款,她给他发了个嗲嗲的语音,“霍先生,谢谢。” 因为有了这笔钱,晚上回家的时候她也没那么抵触了。 不就是一个林姜吗?睁一只闭一眼也就那样了,毕竟她的入住价值20万的安抚费用。 夏微澜心情不错的去买了个蛋糕,她恶趣味的让人给做了两只狗,一只兔子。 兔子啃着胡萝卜眯着眼睛看两只野狗奔跑,似乎在骂——好一对狗男女。 芹嫂一见她进门就迎上去,笑眯眯的问她想要吃什么。 夏微澜中午胃疼的教训还在,今晚她纵然对着林姜食不下咽也不想亏待自己。 她想了想才说:“我想要吃糯米芒果饭。” 她爱吃芒果,也喜欢黏黏的糯米。 芹嫂最喜欢别人点菜,纵然她不会,也立刻去学习。 这糯米芒果饭她做过几次,夏微澜每次都很捧场的吃光光。 芹嫂压低声音说:“太太,昨晚那位林小姐睡在楼下的客房里,先生在楼上,我晚上起来几次,她都没出来。” 夏微澜挺感激芹嫂,她不是那种搬弄是非讨好女主人的人,她在这里做了好多年,对霍南丞有一种子侄的热爱,从夏微澜住进来之后,她也成了她要维护的第二个人。 回房间换了衣服,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客厅。 刚才林姜不在,现在却已经出来了。 她看到夏微澜,微微一笑。 夏微澜也笑了笑,伸手把茶几花瓶里有些枯萎的花拿出来扔了。 “小舅妈还住的惯吗?”她是晚辈,终究先说了话。 听到这个称呼,林姜有些不舒服,“微澜,我叫你微澜,你也不用叫我舅妈,就叫我林姜吧,我们的年纪都差不多,不用那么客气。” “那怎么可以,您可是南丞的亲舅妈。纵然他不用守礼,我这边却是要的,否则给我婆婆知道了,一定会骂我不知礼数。” 这些话,软软的带着刺,一下下扎着林姜。 虽然收了霍南丞的钱,但也别想她能把林姜当祖宗供着。 林姜倒是涵养好,只是笑了笑。 夏微澜惊觉,这女人的段数,恐怕不是颜夕之类能比得了的。 她这样看着自己,眼神宽容又怜悯,仿佛自己只是无理取闹,而她无意去计较。 夏微澜觉得不舒服,可又无力也没有理由去对抗她。 顿时觉得没滋没味,她想要回卧室去。 不能硬碰硬,那就避开。 没想到,林姜还有后手。 她喊住了夏微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这个你替我还给南丞。” 夏微澜看着小而精美的首饰盒子,不由得皱起眉头。 盒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戒指。 当然了,也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什么,她和她之间不熟悉,林姜犯不着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夏微澜转交。 能想到的原因大概有俩个,一个是她怕霍南丞不要,才让她转交;第二,就是她故意的,就算不要,也要拿这东西来膈应夏微澜。 不是夏微澜恶意的去揣测一个人,她能想到的,也只有第二个原因了。 这个时候,她根本不能接这东西,可是好奇心杀死猫,她其实特别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就在她这么迟疑的空档,已经错过了最佳拒绝的时间。 林姜回屋子,把这个烫手山芋留给了夏微澜。 她看着眼前那个黑色丝绒盒子,手不由得捏紧了。 反复几次,她忍着的心都要爆炸了。 最后,她豁出去了,不就是看看吗?还能有什么,最了不起是戒指,代表求婚的戒指。 她和霍南丞结婚,连个戒指都没有。 她拿起盒子,明明那么小的一个,觉得有千斤重。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打开了盒子。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里面深色丝绒垫子上放着一大一小,两枚指环。 这不能算是婚戒,但当定情信物是不错的。 夏微澜眸子紧锁,拿着戒指的手在颤抖。 霍南丞,他,欺人太甚。 这两枚戒指的样式古朴,雕刻着奇怪繁复的花纹,间隔处,还镶嵌着小小的钻石。 这个戒指,根本是仿照着她那枚戒指做的。 夏微澜想不明白霍南丞为什么要做这样两枚戒指,难道只是单纯觉得好看,林姜会喜欢吗? 她扣上盒子,手还在不停的抖。 本想扔在茶几上,她又改变了主意,拿着回到了楼上卧室。 密闭的空间,她有了勇气,再次打开了盒子。 仔细去看,这戒指比自己那枚破烂戒指更精致也更值钱。 想必,霍南丞是找了专业的大师设计改造过,而且还镶嵌了钻石。 一大一小,他怎么敢? 不是说他和林姜不可能吗?既然不能,为什么还要送戒指。 夏微澜在卧室里平静了一会儿,再下去的时候波澜不惊。 刚好,霍南丞也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夏微澜,见她也往自己这边看,就冲她招招手。 夏微澜笑着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大衣。 不是不生气,可20万呢,她就当是律所的客户,要拿出12分的耐心去招呼。 霍南丞一面喜欢她的笑脸,一面又懊恼是钱的功劳,不由得伸手掐了一下她水当当的香腮。 “吃饭了吗?” 她摇摇头,“一家之主没回来谁敢吃呀,再说我觉得你也不会喜欢我陪着你的姜姜小宝贝吃。” 霍南丞看起来心情不错,也没跟她计较,只是说:“今晚我再陪你。” 夏微澜看着他上楼的背影不可思议,晚上陪,楼下可睡着他的姜姜小宝贝呢。他不怕人家伤心吗? 夏微澜去厨房帮芹嫂,芹嫂看着有许多话要对她说,可因为身份的问题,愣是不能说。 夏微澜抱了她一下,“芹嫂,你放心,没事的。” “芹嫂,我们今晚吃什么?”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倒是把芹嫂给吓了一跳。 夏微澜镇定自若,不过也惊奇男人换衣服的速度。 他穿了一条黑色家居裤,灰色休闲毛衣,干净的脸上闲适放松,正含笑看着她们。 她顺手把一个大蒜头塞给他,“帮着剥一下蒜。” 霍南丞:…… 林姜也走了过来,她并没有伸手要帮忙的意思,却对霍南丞说:“南丞,你不是最讨厌大蒜的味道吗?” 夏微澜想翻白眼,他讨厌大蒜吗?没觉得呀。 他们俩个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没刻意去吃过大蒜,但有大蒜当调味的菜也没有刻意回避过,哪里来的那么多公主病。 芹嫂估计觉得让霍南丞干活不好,忙把他手里的蒜头拿过来,“先生,我来剥。太太,您也出去吧,已经弄好了,马上可以开饭。” 夏微澜出去的时候带了一盘菜放在餐桌上,然后就坐下翻着手机。 厨房门口,倒是剩下那俩个人不知进退的站着。 霍南丞招呼林姜,“走,去吃饭。” 林姜估计是想活跃气氛,“吃什么,好香呀。” 芹嫂在厨房里说:“糯米芒果饭。” “啊?南丞,我……” 霍南丞对芹嫂说:“只有这个吗?” 芹嫂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太太想吃这个。” 林姜对霍南丞说:“南丞,算了,我也不饿,吃点菜就行了。” 霍南丞看了看她清瘦的小脸儿,柔声说:“那怎么行,你最近廋了很多,要多吃饭。” 芹嫂看不下去了,她没顾身份插了嘴,“怎么?林小姐不能吃糯米芒果饭吗?” 林姜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多芒果过敏。” 原来是过敏,那可真马虎不得。虽然芹嫂不待见她,却也不能再觉得人家事儿多。 “家里还有奶香小馒头,要不我热几个?”她是在询问霍南丞。 霍南丞问林姜,“你想吃什么?” 她咬咬唇,忽然笑着说:“南丞,我想吃你做的肉酱意面。”我爱电子书.52xtxs. 霍南丞立刻挽起袖子,“好,我马上做。” 芹嫂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霍南丞这么好说话,顿时替夏微澜不平起来。 “先生,太太饿了,我能把饭菜先端出去吗?” 霍南丞点点头,他对林姜说:“你也过去吧,先吃点菜等着,我马上就好了。” 林姜轻快的答应了,她问林嫂:“我来帮忙。” 林嫂拒绝了,“林小姐您是客人,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林嫂今晚做了五菜一汤,主食是糯米芒果饭。 厨房里发生的一切夏微澜早就听到了,她真觉得芹嫂微弱的抗争没意思。 霍南丞可是随时把任何事抛下去见林姜,甚至半夜开几个小时的车也要去,做一顿意面又有什么。 她也不等霍南丞,盛了汤推给林姜,“小舅妈,吃饭。” 说完,自己拿了筷子,捧着一大碗芒果饭。 林姜吃芒果过敏,现在闻到那个味道就觉得难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夏微澜才不管她,吃芒果过敏她能理解,可要是闻味道也过敏,那就是公主病了。 对了,她想起她失忆那会儿,霍南丞为了试探她,故意说她芒果过敏,估计也是临建给他的灵感吧。 果然,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就是随时想着她,哪怕是小事在他心里也是顶顶大的事。 她大口吃着芒果饭,感觉林姜一直在看她,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梗。 就是那个撒娇女人的,撅着小嘴儿喊“不要吃兔兔,怎么可以吃兔兔”,她真怕林姜也会嗲嗲的说不要吃芒果,怎么可以吃芒果。 霍南丞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意面,而且是两份。 他也不喜欢吃甜甜的芒果饭,选择了和林姜一起吃意面。 夏微澜吃了芒果饭,还要吃蛋糕,一下补充这么多甜的,也就不会拈酸吃醋。 她越是这样,霍南丞反而不好意思。 他从她碗里挖了一勺米饭,“好吃吗?” 她微微抬头,嘴角有一丝蜜蜜的笑意,“不好吃。” 往嘴里送的手一僵,他佯怒,“不好吃你还吃。” 她低头,挑着一块芒果,“呵呵。” 他把米饭塞到嘴里,挑了面送到她唇边,“尝尝。” 肉酱擦着她的唇,却还是拒绝了,“甜的和咸的一起吃什么味道。” “你吃的菜也是咸的。” 夏微澜推开他的手,“我乐意。” 俩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不太友好,但落在林姜眼里,就成了打情骂俏。 她第一次有了深刻的感觉,霍南丞的世界里已经撇下了她,她是多余的。 勉强笑笑,她想要活跃气氛,“你们俩个别给我喂狗粮了。” 夏微澜微微抬眸,“是霍南丞喂你的意面。”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意思特别,霍南丞看着碗里的意面,觉得好像是给狗吃的。 夏微澜吃的比他们早,自然吃完的也早。她把蛋糕放在桌上,切下一块放在盘子里。 “你们吃饭我就不让了,什么时候想吃自己切。” 林姜看着蛋糕上的三个动物,再结合她刚才狗粮的话,好像意义深长。 霍南丞皱眉,“刚吃完饭就吃蛋糕,你没吃饱吗?” “是呀,你在我身边,影响食欲。” 她端着盘子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从口袋了掏出戒指,她扔给霍南丞,“这是小舅母让我给你的,拿去。” 林姜看着忽然出现的首饰盒子,脸色都变了。 当然,霍南丞也没淡定到哪里去,他抬头看着林姜,一脸的茫然。 夏微澜倒是没心情看他们在这里互诉衷肠,端着蛋糕快步离开。 林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对霍南丞说:“这是你要送给她的吧,那次你落在了我酒店的房间里,我捡起来后一直忘记给你。” 霍南丞拿起来打开,然后看向夏微澜的方向,“没什么,一时心血来潮做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看这个花纹挺特别的,很复古,你还真有创意。” 霍南丞把玩着手里的戒指,“这是仿照她的一枚古戒做的。” 林姜哦了一声,然后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我怕她误会。都怪我,应该偷偷还给你的,只是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看到,这才想起来。” “没事,她不会在意的。” 林姜有些想哭,“都是我不好,我总感觉我在给大家的生活添乱,你的,燕绥之的。” 霍南丞默了一会儿才说:“姜姜,去跟小舅舅说清楚。” 林姜捂住了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离婚,可是想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心就跟绞的一样。阿丞,你说——他跟那女人睡了吗?” 霍南丞看着她,沉默不语。 她忽然站起来,“算了,我去睡觉。你去陪你老婆吧,不用管我。” 霍南丞皱起眉头,他知道她在逃避。 拿出手机想要给燕绥之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没打出去。 夏微澜吃了一块狗男女的蛋糕,觉得发腻。 也是,刚吃了加了芝士的芒果饭,又吃蛋糕,不腻才怪。 为了解腻,她去泡了一杯茶,带回书房慢慢喝。 等霍南丞找过来的时候,夏微澜盘腿坐在临窗的榻榻米上,正拿着ipad在看剧。 霍南丞拿起她放在小桌上茶杯看了看,“晚上喝茶,还想不想睡觉了?” 她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管线的缘故,她的眼睛看起来有些阴郁晦暗。 懒洋洋的伸开长腿,她枕在软绵绵的大靠枕上,神态慵懒,浅红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他盘腿坐在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给掰过来。 “什么态度?” 她这才懒洋洋的开口,“霍先生,你不去陪着你的心头爱,吵我干什么?” 他松开手,眼里倒是有了点笑意,“二十万,就给我这个待遇?” 经过他的提醒,她好像恍然大悟,伸手套在他的脖子上,软媚媚的贴着他的脖子呼气,“我其实很想玩点大的,又怕林姜小姐听到。” 有了林姜这个“瘟神”护体,夏微澜相信怎么撩拨他也不会碰她。 可是没想到,霍南丞一下就把她给压在了枕头上。 男人手肘压着她的胸口,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艳红的唇上,轻轻摩挲。 酥麻的感觉早她身体里激动,夏微澜觉得不妙。难道霍南丞变态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因为林姜在楼下他格外兴奋吗?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逗她,“怎么,这就是要玩大的?” 夏微澜真恨不能打爆他的狗头,缝起他的狗嘴。 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作恶,她喘息着说:“你还真想?” 他轻笑,热气呵在她耳畔,“宝贝儿,你喘什么?” “我没……” 好吧,她确实喘了,在安静的书房里,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她自己听着都害羞。 咬住唇,她不想让霍南丞看到自己这番荡漾的模样。 可下一瞬,她又觉得自己不需要这样。 20万,他想要,她就陪着呗。 素手扣住他的腰带,上下流连,她红唇贴到了他的喉结上—— 现在喘的,变成了霍南丞。 她得意的扬起眼尾,小狐狸似得说:“霍先生,你喘什么?” “妖精!”他红了眼,已经压不住眼里的火。 白嫩的小脚勾住他的大脚,细细的摩擦着,只听到咔的一声,她把他的腰带给解开。 此时她面若桃花眼睛水媚,像个妖精一般摧毁了霍南丞所有的自制。 当然,他也没想自制的,从今天进入家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想这么干了。 夏微澜知道,霍南丞一向在这方面没什么节制。 俩个人在一起,一个周他至少有四五天要跟自己做,而且每回都不是一次。 甚至,连着好几天,他都要纠缠自己。 她听说这个对男人来说,上了年纪是要亏损的。可他怎么说的,他大手流连在她腰间,很欠揍的说:“霍太太现在就担心上了年纪的性福?” 好吧,担心他竟然成了自己不要脸,夏微澜再也不管他。 现在,看着他的样子,又是免不了一场大战,虽然林姜还住在楼下。 夏微澜也邪恶起来,她倒是很想看看,大家各自的表现。 手伸到他衣服里,她坏坏的点火。 霍南丞的眼睛越来越红,可他却不阻止,甚至享受夏微澜的勾引。 大手按在裤子口袋上,他掏出了戒指,放在了夏微澜的胸口。 夏微澜身体的肌肉都僵住了,那勾引的动作生生停住,小脸儿就像给人扇了一个耳光一样,慢慢红起来。 第82章 天打雷劈的一对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取出戒指要往她的无名指上套,“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她猛然想起来,生日那天在他衣服口袋里发现的首饰盒子。 看着手上古朴特别的戒指,她不由得举到眼前看了又看,然后笑嘻嘻的冲他眨眼,“霍先生,是不是我戴上这个戒指,就更像林姜了?” 她把他给的那个耳光,用力给扇了回去。 当然,她怕力度不够,继续说:“其实,我可以做的更多。比如你可以喊她的名字,我呢就叫你阿丞——” 说到这里,她用带着戒指的手指点着他健壮的胸膛,喘息着说:“阿丞,快点,快来来抱抱小舅妈。” 霍南丞眼里的渴望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锐利的眉峰下压,一股子凛冽酷寒的气息就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夏微澜虽然觉得自己像浸在刺骨的冰水里,却依然媚笑不减,小手拨弄着他的肌肤,继续呵气如兰在他耳边说:“可惜了,现在我们俩个人不太像,这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霍南丞就狠狠推开了她。 她的头撞在墙壁上,疼得她叫出声。 男人居高临下,幽深的眸子里红血丝密布,半响才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夏微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20万的魔力完全褪去,夏微澜已经不能被钱奴役,她看着霍南丞咯咯冷笑,“霍先生,我说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在做什么。特麽的拿送给别的女人被拒绝的戒指转头说我的生日礼物,你真当我是捡垃圾的吗?还有,把我的戒指还给我,谁允许你拿着我的东西去仿造的?你现在都不是卑鄙的问题了,你简直是猪狗不如。” 她一口气骂了这么多,停下来的时候喘着粗气,胸口也起起伏伏。 霍南丞也给气到了,伸手就把戒指从她手指上撸下来,连同盒子扔了出去。 夏微澜更觉得好笑,看看,被戳穿了就恼羞成怒。 霍南丞黑眸蹿火,伸手钳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抿着唇一直看着她。 夏微澜不惧的挑着眉,猫眼里全是讽刺。 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霍南丞一定摔门而去,找他的林姜去。 “一,二,三。” 她刚数完,那本来要走的男人忽然扑上来,把她给压在身下。 没有刚才的刻意调情,他伸手扒了她的衣服,就跟扒开玉米的表皮一样,露出里面珍珠般的娇嫩内里。 夏微澜没想到把他刺激成了狼,顿时吓得躲避,“霍南丞,你干什么?你找错对象了,林姜在楼下。” 他呼吸粗重声音沙哑,“你闭嘴,我知道谁是我老婆。不想受伤就乖乖躺着享受。” 享受你个大头鬼,就现在这力道,根本是在杀人好吗? 他虽然粗暴,可到底没有弄伤她,亲吻着等她适应。 夏微澜觉得自己这个身体真够不要脸的,很快就软下来要屈服。 一场婚内强马上就要变成名正言顺的通j,夏微澜又抗拒又希望,矛盾的她自己都要精分了。 霍南丞却轻易看出她的挣扎,亲吻越发的绵密细致,势必要她做到心服口服。 她昏昏沉沉的不能自已,慢慢抬脚勾住了他的腰……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跟着就听到林姜的声音,“阿丞,你在吗?” 霍南丞陷入情愫中的眸子闪了闪,一下恢复了清明。 正在他迟疑的空档,清醒过来的夏微澜猛地推开他,声音嘶哑沉痛,“滚!” 难堪的眼泪,不觉滚落在腮边,她忙把头埋入到枕头里。 霍南丞伸手想要去抱他,外面已经传来了敲门声,“南丞,你在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霍南丞的手僵住,他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对外面的人说:“在,你等我一下。” 夏微澜紧紧咬着唇,伸手提上自己被他扒在脚边的裤子。 她缩着去整理上衣,霍南丞不觉看了她一眼,那样小小一团,让人觉得爱怜。 他想要去抱抱她,可外面林姜又喊了一遍,声音发颤似乎还带着哭腔,他只好作罢。 打开门,他立刻把门给关上,阻挡了林姜往里窥视的目光,也挡住了夏微澜往外看的目光。 门一开的时候,林姜就闻到了一股子男女情动的味道,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阿丞,对不起呀,耽误你们的好事了。” 说完,她更觉得尴尬,低下头露出细白的脖颈,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霍南丞不由得放柔了声音,“这是怎么了?” 她咬着唇,双手捂住了脸,“阿丞,你说我该怎么办?那女人回来了。” “哪个女人?”霍南丞拧起眉头,“他不是说那是莫须有,不让你疑神疑鬼吗?” “不是”林姜急的不行,“不是她,是酒店里那个,你记得吗?五年前,酒店里那个。” 霍南丞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走,去你房间谈。” 夏微澜听到他们低低的声音,开始还能听清楚那么一两句,后面却愈发的低不可闻。 她慢慢的拉好衣服,又把头发拢到一边。最近她头发长长了,一直没去修剪。看到林姜短发的样子,她又不怎么想剪短了。 起身,她把弄乱的榻榻米也整理了一下,喝光了杯中凉透的茶叶,却又觉得清苦中有一种特别的冷香。 霍南丞跟林姜聊了很久,夏微澜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卧室,朦朦胧胧的时候觉得床一边下陷,跟着腰间被一双大手缠住。 她挺膈应的,可是睡的眼睛都睁不开,也无从拒绝。 她最近好像特别嗜睡,失眠的毛病竟然一次都没有过。 早上起来霍南丞已经不在家里,听芹嫂说他今一早钟亮接人走了,林姜也跟着。 相比芹嫂的咬牙切齿,夏微澜没什么大的反应。 她慢条斯理的吃了早餐,出门上班去。 今天天气不错,连着一个周的阴雨天气终于放了晴,久违的阳光洒向了大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太阳的方向说了声“真好。” 到了律所,她处理了一些琐事,又跟一个上门咨询离婚的女士聊了聊,半天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客户刚走,又一个熟人上门找她。 左骁,还真是个老熟人呀。 左骁虽然没穿警服,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看就是来办案的。 夏微澜让甜甜去倒茶,左骁制止了,他对身边的助手说:‘开始吧。’ 夏微澜心里其实很明白,能让刑警队的队长出马的,肯定是大案子。 跟她有关的案子,估计也就是杜强的。 她波澜不惊,淡定的看着左骁。 从上次的木兰山庄,左骁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所以这次即便是办公事,态度也不算差。 “夏律师,你认识王秀英吗?” 她点头,“是的,我是她的离婚官司代理律师。” “那夏律师不好奇我们来找你是什么事吗?” 她得体的笑笑,“总归是跟王秀英有关系的,她出事了吗?” “嗯,她伙同丈夫杜强涉嫌强迫少女。” 纵然夏微澜见过大世面,也不由得惊讶。 左骁到底卖了她一个人情,跟她讲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王秀英给杜强逼着去做亲子鉴定逼急了,就去求杜强,想要跟他和解,还请他回家去住。 这给任何人都会觉得有问题,但杜强自以为了解王秀英,是她怕了他。 他大摇大摆的上门,天天好吃好喝的要伺候,还不断的要钱。 王秀英一一满足他,晚上俩个人睡一起,做的也是夫妻间的事情。 王秀英每次都在杜强身边哭,说亏欠他几十年,现在自己老了,可他依然强壮,想要弥补他。 杜强也动了心,一来二去的,俩个人都把主意打在在他们铺子里帮工的小姑娘身上。 这姑娘从乡下来,初中还没毕业,长得高大成熟,其实只有14岁。 王秀英把女孩骗到家里吃饭,灌醉了后让杜强摸到人家屋里去。 她的想法是等杜强把事儿做下后她再带着女孩子去报警,可没承想那女孩竟然反抗的激烈,杜强竟然不能得手。 不能得手就不会犯罪,她也是急了,竟然跑过来帮他按着女孩。 杜强成事后,那女孩就跑了,跑去公安局把俩个人都给告了。 一番审讯下来,物证人证都有了,那王秀英竟然说是夏微澜支使她这么做的。 听了左骁的话,夏微澜气的不行了。蛋疼.danteng123xs. 她站起来来回走动,捏起的手指指关节发白,那绷起的青筋似乎要断了。 “岂有此理!畜生,人渣。” 她骂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左队长。” 左骁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夏律师似乎对这件事很生气?” 她反问:“难道左警官不生气?这是人干的事儿吗?这王秀英还是通过援助中心让我们律所接的离婚案子,没想到她人品卑劣如此,我不会再帮她打官司。” “现在恐怕她也离不了了,这个案子影响极其恶劣,更关键的是她这么做却跟离婚官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说是夏律师教她这么做的。” 夏微澜苦笑,“我无言以对,左警官不如听听这个。” 说着,夏微澜拿过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这正是那天王秀英给她打电话的音频,语气慌乱凌厉,上来就把夏微澜给骂了一通。 夏微澜确实说了要找到杜强违法犯罪的证据,可作为当事人的律师,为了案子这么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播放完,她把手机扔给左骁,“我可以配合警方验证这段音频的真伪以及有没有剪辑过。作为律师,为了帮我当事人,我确实因为被告曾经坐牢的缘故想要找出他有别的犯罪的证据。但是王秀英说我让她去祸害女孩子,对不起,我说句不专业的话,我都想撕烂了她的嘴。” 夏微澜的愤怒一点都不作假,左骁能感觉到她真真实实的愤怒,甚至这愤怒超过了一个路人的程度。 他忽然想起来,那次她出事是杜强把她给送到医院的,难道真是巧合吗? 做刑警的,难免想的比别人多一点,虽然他也不觉得是夏微澜让王秀英做下缺德事儿,可总觉得夏微澜身上有秘密。 想到这儿,他对夏微澜又多了一层审视。 夏微澜又怎么能看不透他的想法?她双眸如水清透明净,淡淡的迎上了左骁的目光。 这样,左骁反而有点狼狈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兄弟的女人。他左骁护短,兄弟好,他的女人自然也是好的。 坐不住,他站起来告辞。 夏微澜送到门口,左骁忽然回头,深刻的五官正义凛然,“夏律师,虽然你这个行业有不少的灰色地带,可我希望你能秉承正义,不要做触犯法律的事。” 夏微澜本来不想跟他为难,可听了他的话后不由得心火燃烧,冷冷的嗤笑道:“左警官,正义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怎么觉得那么违和呢?当初我被你羁押在审讯室,好像我也没犯什么罪吧?” 左骁瞪大了眼睛,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提起这个,夏微澜恨的牙根儿痒。自己的狼狈都给他们从监控里看到了,就因为霍南丞的一句话,他们就可以毁损弱者的尊严。 左骁脸红了,他手抵着唇咳嗽了两声,“那个——都是误会,你也不是没怪南丞了吗?” 夏微澜抿唇一笑,“我们是两口子,没有隔夜仇。左警官就不一样了,我劝您以后还是少搀和别人的家务事,否则会给记恨一辈子。” 左骁狼狈的跑了,都没空在脑子里再怀疑夏微澜什么。 他需要来根烟,压压惊。 果然是律师,张嘴就不饶人,跟那个毒舌又傲娇偏执的霍南丞果然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儿。 送走左骁,夏微澜在办公室里发了好久的呆。 她的计划成了,王秀英终于按奈不住,用卑劣手段让杜强上钩儿。 可也因为这样,她害了一个少女。 她想,让杜强犯罪的途径何止千万,王秀英为什么非要用这个呢? 她又也知道,王秀英最明白杜强的好色,特别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只有这样,才让他色令智昏,把持不住。 其实一切都是她算计的,她跟幕后主谋没什么区别。 她害了一个年轻的女孩,这一切本来是她该承受的,可偏偏落在了别人身上。 她想要去看看那女孩,给她点补偿,可是又不敢。 已经做了坏事,又假惺惺什么,那就是鳄鱼的眼泪。 这一刻,她自我厌弃的感觉很重,虽然一直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可却也没害过无辜的人。 下班之后,她换过衣服,也没开车,自己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 夏微澜其实是个很恋家的人,在跟霍南丞一起后,她除了跟他闹别扭之外,很少在外面停留,一般是下班就回家。 比起在外面泡吧狂欢,她更喜欢窝在床上看个剧。 今天,她很累很烦很难受,可家里有个林姜,她不愿意再回去面对。 去逛了商场,她不知所谓的买了两件不是自己风格的衣服,又找了一个餐厅,叫了奶茶和甜点。 一大块芒果慕斯吃下去,又喝了一大杯红豆奶茶,她就腻的不行,去洗手间全吐了。 在洗手的时候,她忽然摸着小腹,想到自己的姨妈又延迟了。 不过这次她没太在意,上次也是这样,害的她以为怀孕了,结果却是假孕。 估计不管它,过几天自己就来了。 回到座位上,她被一个小团子抱住了腿。 是个小姑娘,粉粉嫩嫩的,穿着粉色连衣裙,还扎着俩个冲天瓣儿。 她摸了摸她的小脸儿,问她:“宝贝,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妈妈呢?” “妈妈丢了。”小孩大约三四岁,口齿却很清楚。 “姨姨,宝宝饿。” 夏微澜看了看左右,真没个找孩子的家长,她心里把孩子粗心的妈妈给一顿骂。 “阿姨请你吃蛋糕好不好?” “好。” 小姑娘长得好看,人又乖,夏微澜把她抱到座位上,还点了小份的蛋糕。 宝宝吃蛋糕的样子十分可爱,粉红的小嘴立刻沾上了奶油。 夏微澜看着孩子有些出神,要是她能生,也生个女儿吧,乖巧可爱,陪在她身边。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糯糯。” 夏微澜不知道是哪个nuo,但是哟糯米的糯倒是挺符合她,这么软还甜。 “程糯糯,你怎么在这里,吓死妈妈了。” 忽然,一个女人跟疯了一样冲上来,抱住了孩子。 孩子却笑了,“妈妈,漂亮姨姨请我吃蛋糕。” 女人这才去看夏微澜,眼神里全是怀疑跟警惕。 夏微澜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这年头做好事也被当做坏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给对方,“这位女士,这是我的名片。刚才你女儿跑过来,我请她吃了蛋糕。你以后还是要好好看着孩子,毕竟……” 说到这里,她环视了一下商场四周,“毕竟这里并不是那么安全。” 看到名片上律师的字样,孩子的妈妈这才冷静下来。 她说了声谢谢,顺手把汗水湿透的头发掖到耳后。 看来,这位妈妈也是急坏了。 她对夏微澜说:“谢谢你,夏律师。刚才我给她买衣服,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却没想到自己走到了这里。谢谢你,太感谢了。” 正在吃蛋糕的孩子突然抬头,“我没乱跑,我在找爸爸。” 听了孩子的话,女人立刻皱起眉头,表情有些慌乱的打断她,“什么爸爸,你胡说什么。” 夏微澜心里叹了口气,估计又是个婚姻不幸福的女人。 她站起来,对女人说:“我给孩子叫了蛋糕,你陪着她吃完吧,我走了。” “谢谢你,夏律师。对了,我给你钱。” 夏微澜拒绝,“不用了,孩子那么可爱,我是喜欢她才请她吃的。” 说完,她摸摸糯糯的头,“糯糯,那阿姨走了。” 糯糯沾着奶油的小嘴儿叭的亲了她一口,“阿姨再见。” 女人看着夏微澜沾着奶油的脸,忙拿了纸巾给她。 夏微澜心里甜甜的,她还挺得小姑娘的喜欢。 再次去摸小腹,她忽然想要个孩子了。 她和霍南丞的基因都不差,生出的孩子估计会跟糯糯一样软糯可爱。 可是顾南城…… 要是能把孩子带走就好了,跟白芮那样,不用要爸爸,一样可以让孩子成为小公主。 第83章 复仇的快乐 夏微澜这样的心思也只是一时的,在没有想好之前,她不会去做任何冒昧的尝试。 她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被生下却没有人养,扔在垃圾桶里给人捡去,然后又被500块钱给卖掉,被杜强和王秀英虐打欺凌,甚至…… 她是好命,遇到了鼹鼠叔叔,要不是他,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挣扎。 所以,想要生孩子,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哪怕给不了她一个健全的家庭和爱她的父母,但也要有一个深爱她的父亲或者母亲。 出了商场,她继续在街上逛,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在繁华的闹市,人很多。 这里离着江边不远,她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打开一罐边走边喝。 今天的温度不算低,但江边的风吹过来,还是冷了她的脸。 夏微澜把大衣裹紧了,不觉一罐啤酒已经喝完,她捏扁了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在长椅上坐下,她打开了第二罐。 刚仰起头,就看到对面走来了一男一女。 这江边是情侣们的圣地,这一对对的不知道有多少,偏偏夏微澜就看到了这一对儿。 没法不看见,那俩个人都是特别出色的人物,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娇媚可人,偏巧了,又是她认识的。 她的丈夫霍南丞,正陪着他的小舅妈林姜在江边散步。 林姜穿了一件短款的毛绒大衣,下面是麂皮绒长靴子,估计是冷了,她瑟缩着,仰头对霍南丞说着什么。 霍南丞立马脱下大衣给她披上,他的大衣,恰好是夏微澜花了6万9给买的那件。 江风把夏微澜的眼睛吹红了,她嘴里含着的冰凉啤酒苦涩的顺着咽喉滑到胃里,刺的五脏六腑都生疼。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江边,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幕? 如果没有,或许她可以自欺欺人,为了那二十万继续跟霍南丞林姜凑合下去,现在却一下下被打肿了脸——有结婚证算什么,有一张跟林姜一样的脸算什么。她总归是一个高仿货,有了正品,谁还稀罕她?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凉寒,相依偎的俩个人也往这边看来。 捏着易拉罐的手紧了紧,她强迫自己冷静,双目如冰般的看着他们。 她勾起嘴角,给他们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然后仰头灌下一口啤酒。 没等对方说话,她站起来,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 金黄的酒液洒了出来,落在她脚边的石阶路上。 林姜眨了眨眼睛,“阿丞,她是不是误会了?” 霍南丞看着她手里拎着的酒,狭长的眸子里有火光。 这女人,竟然晚上不回家来江边喝酒。 见霍南丞直直盯着她的背影不说话,她忙说:“南丞,人走了,你快去追呀。” 霍南丞铁青着脸,半天才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别管她,继续找人。” 林姜摇摇头,“我看还是别找了,兴许是我看错了。” 霍南丞心不在焉的说:“那就往前走,再找不到我们就回去。” 林姜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去。 霍南丞的步子很大,一会儿就把她落在了后面。 林姜穿着高跟鞋,她气喘吁吁的说:“阿丞,你慢点。” 霍南丞站住,转头看着他。 林姜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不由得问:“阿丞,你要去追她吗?你去吧,我自己回家。” 霍南丞也看着远处,那里人来人往,高挑秀丽的身影却已经不见。 他拧着浓眉,脸色冷厉难看,粗声说:“走,去吃饭。” 夏微澜跌跌撞撞一路不知道撞了多少人,她低头走路,一直说着对不起。 很多人都回头看着她,以为她是喝醉了。 夏微澜实在熬不住,找了个地方蹲下呕吐。 喝进去的酒带着难闻的气味全吐出来,胃里跟灼烧一样的疼。 她本来心情就糟糕透了,再加上这么一出儿,简直负面情绪全面爆发。 勉强站起来,她却走不动。 有人看到了,觉得她脸色惨白异常狼狈,就问她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夏微澜摇摇头,她让人帮她打一辆车。 上了出租车,她本来想要去公寓那边。 可走了一半,她又觉得没意思。 这样面对面遇到了,她然后就跑到公寓里去,不就是说明吃醋了吗? 她不需要吃醋,反正都是为了钱而已。 她刚司机师傅说了,车子掉头,回了别墅。 霍南丞并没有回来,大概还陪着他的姜姜小宝贝在江边漫步,或许可以放烟火。 那些情侣不都是这样的吗?霍南丞有钱,放的烟火估计也格外好看些。 芹嫂看到她脸色苍白,很心疼,端出给她煲的汤桂圆红枣羹。 夏微澜的胃里是真的疼,她吃了药又喝了一碗粥,这才去洗澡。 上床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30分。 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道瞌睡袭来,整个人就像陷入到沼泽了,软绵绵的身不由己。 霍南丞到家的时候差10分11点,因为夏微澜的车子不在,他不知道她回来没有。 打过她的手机,却无人接听。 芹嫂一直没睡等着,看到他跟林姜一起进门,招呼都不愿意去打了。 霍南丞对林姜说了好好休息,林姜脱下大衣交给他,“那你也早点休息。” 霍南丞看到芹嫂在楼梯那边站着,想要问她夏微澜回来没有,最后却没问。 芹嫂心中戚戚,虽然不好评价主人,但真为夏微澜难受。 霍南丞上楼,先去洗了个澡。 顶着一身的水汽,他摸到了房间里。 卧室里开着一盏台灯,暗暗的光晕里,夏微澜小脸儿沉静,正睡得正沉。 他眉间的情绪浓稠的化不开,这一刻他很想把她给叫起来问问。 不过,过了许久,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把被子轻轻拉开,他钻进去。 身边的女人秀发铺陈在枕头上,微微侧着身曲腿,白皙的手臂放在身侧。 他拿起她的手,感觉到了柔滑的凉意。 手指在她手腕的脉动处摩挲,他俯身去,亲了一下,然后才给塞到被子里。 他开始以为她是在装睡,可他做了这么多的小动作,她依然鼻息平稳,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竟然是真的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霍南丞心里很不爽。 难道她不该吃醋吗?不该和自己大吵大闹吗?不该泪眼婆娑的控诉自己吗? 可她偏偏什么都没有,除了在看到他和林姜时那淡定的一眼,竟然回家睡的香甜。 他眼神阴郁,盯了她半天,才关灯躺下。 到底是心里不舒服,他恶狠狠的把人抓过来,紧紧扣在怀里。 女人大概觉得不舒服,动了动,却没有醒。 他大手在她pp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闭上眼睛。 夏微澜一觉睡得很沉,早上却醒的早。 看到身边沉睡的男人,她不由得一愣。 男人的头发有些乱,一张白皙的脸弱化了平日里骇人气势,看起来倒是平和温柔的。 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他密密缠在怀里。 俩个人的姿势很暧昧,双腿交缠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烦透了。 其实她一直排斥这样的姿势,不舒服。 说什么相拥到天明,那都是骗人的。俩个人热乎的时候才是你中有我,更过去那股子劲儿,还是个人睡个人的舒服。 他好像也是这样认为的,平日里虽然也拥抱黏糊,但真正要睡的时候还是分开,各人睡各人的。 要不是他的一再坚持,夏微澜甚至想要一人一条被子。其实她心里最好的想法是哪怕夫妻也要分房睡,这样才有隐私。 不过这个是霍南丞最排斥的,为了这个爬床砸门他什么事没做过?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她已经把自己的身体从他的怀抱里拉出来,滚了一下,到了床边。 穿上衣服,她去浴室洗漱。 今天,她要去见见那个女孩子,总归是心魔躲不过去,不如面对心魔。52文学pexs. 面对着镜子,她忽然想,如果被强迫的那个女孩子是自己——或者,自己在很多年前就被杜强给糟蹋了。那么现在估计自己活在烂泥里,能生存下去面对这个社会的其实和冷眼才是最主要的,那些情情爱爱,根本不重要。 现在的自己,有钱有工作有年轻有美貌,管他霍南丞的心头爱还是白月光。 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虽然睡眠充足,可她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不像平日的水滑红润,是一种病态的惨白。 摸摸脸,她擦了一向不爱用的腮红。 收拾妥当,她回卧室去拿手机,发现霍南丞竟然还在躺着睡。 她冷哼一声,大概昨晚陪着林姜太辛苦了。 她去拿手机,手腕却给一只大手握着,然后看到男人缓缓睁开了眸子。 她不悦的抿了唇,“放手,我要去上班。” “去吃早餐。” 刚才那一瞬,是她的本能反应,现在沉静下来,她淡淡一笑,“好,那你慢慢睡。” 霍南丞这下放开了她的手,“澜澜,你生气了?” 还是第一次,他对她的评价没用肯定句。 夏微澜微微一笑,俯身跟他平常那样,捏住了他的下巴。 早晨男人的下巴刺刺的,扎在她的小手上有些疼,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欲感。 她嘬起红唇在他眼睛上吹了一口气,顿时淡淡的茉莉香气就飘散开来。 “霍先生,我也有什么可生气的。只要有钱花,我乖着呢。” 说完,她松开他,却又意犹未尽的拍了拍他的脸,拿着手机离开。 霍南丞黑眸湛湛,身体却跟施了定身术一样不能动弹。 这个女人……竟然调戏他。 夏微澜总算吃了一顿舒心的早操,没有霍南丞和林姜的骚扰,吃什么都是香甜。 她先去律所报道,然后又自己一个人去了刑警队。 当她说要找左骁的时候,这里的几个女警官都来看她。 夏微澜心里明白,估计这几个都是左骁的追求者,所以对来找他的女人格外关注。 夏微澜来过刑警队几次,虽然体验不好,但因为她的美艳,男警官是有认识她的。 很快左骁就出来,看到她有些诧异。 “我没记得要传讯你吧?” 她直接说明来意,“我想要看看受害者。” 左骁蹙眉盯着她,“难道你这是心虚了?” 夏微澜却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她受到伤害确实是起因这桩离婚案,你可以理解成我心虚,可事实上是我正义感爆棚,特别——有爱心。” 左骁几乎要晕倒,这个女人说起谎话眼皮都不眨,跟霍南丞怎么就那么配? “那孩子我们已经给保护起来,送到救助中心去,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 夏微澜想了一下,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万一她的招惹让女孩子曝光,反而不好。 这次换左骁送他出去,却没想遇到了杜强。 杜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挑秀丽的女人,不由得大喊:“夏律师。” 夏微澜微微皱眉,看着他并不说话,那眼神里的厌恶根本毫不掩饰。 杜强竟然摆脱了身边的警官冲过来,“夏律师,求求你,你帮我辩护吧,都是王秀英那女人给我下的套儿呀。” 夏微澜厌恶的转过头去,对左骁说:“看来你们刑警队对犯罪嫌疑人的管控力度不够呀。” 左骁沉下脸,对手下说:“把人带走,让他在这里闹。” 杜强给人拉着,见夏微澜根本不理睬他,不由得尖叫,“夏律师,你不能不管我呀,你说过要帮我的,你说过的。是我救了你,你说要报答的。” 夏微澜脸色如常,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杜强。 杜强被带走了,左骁看她的眼神却不对了。 “夏律师也帮杜强?你到底是被告还是原告的代理人?你这样也算正义的吗?” 夏微澜给他一个自己去体会的眼神儿,“杜强的事儿你不是门儿清吗?听说你还给了他500块钱。这个人投机取巧想要走我的门路,我跟他说要把他的实情告诉他的代理律师。我没违反道义,也没违法律师法规。左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左骁无言以对,又给她蒙混过关。 可是,心里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势必要越发酵越大。 夏微澜离开刑警队后,把车开到了一个小公园停下。 刚才在左骁面前的她演的很稳,可没有人知道,从上了车后她的手都是抖得。 在刑警队门口她不敢停留,勉强才开到了这里,后背却已经湿透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都是软的,可偏偏身体里的血很热,很兴奋。 杜强和王秀英这次是铁定要坐牢了,她估算了一下,最少七年。 虽然他们给她的一生造成了永远的伤害,可毕竟没伤及她性命,这个报复已经足够了。 而且她知道,王秀英的那个儿子好赌,只要稍加引导,等这俩个老东西出来后就已经倾家荡产。 没有钱,对他们这种人才是最好的惩罚。 这些年,因为鼹鼠叔叔的照顾,她一心向善没有动过报复的念头,可现在这一得逞,她就好像头一次吸血的蚊子,终于感受到了鲜血的甘美。 怪不得人家说,越堕落越喜欢。 拿出湿巾纸擦去掌心的汗,她刚想要开车,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霍居安的电话。 大概是享受到了报复的快感,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兴奋,更也许是因为霍南丞给的难堪,她在接起霍居安电话的时候声音柔媚,带着笑的声音仿佛调笑。 霍居安只觉得一股子电流蹿到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又颤栗又舒服。 那一声安哥,差点把他给叫硬了。 听到那边没有声息,夏微澜再次喂了一声,“安哥,怎么了?” “哦,没什么。澜澜,你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那你能来援助中心一趟吗?我这边有事要找你。” 夏微澜看了看导航,俩个地方离着20分钟车程,便说半个小时后到。 她到的时候霍居安早就煮好了杏仁咖啡等着她,可在听完他的目的后,她还是愣住了。 原来,那个女孩子正在他这里,而她的家里人来了,要撤诉。 “那为什么要报警?刑事案说不告就能不告了?他们是法盲吗?” 霍居安摇摇头,“他们不是,他们找了律师咨询的很清楚。他们觉得上法庭太丢人,想要找律师私底下跟杜强王秀英达成协议,只要给的赔偿合理,就让女孩改口供,说是自愿,是因为事后给的钱不符合她心里所想,才报警的。” 夏微澜完全无语了,“这是什么样的家长?” “能让15岁的孩子出来打工的家长能是什么好家长?自然是认钱的,他们重男轻女,还有个儿子。” “15岁,周岁吗?” 如果女孩不超过14周岁,那么不管她是不是被强迫的,性质都一样。 霍居安眼眸落在她粉粉的指甲上,很无奈的说:“已经过了15岁的生日,妥妥的15周岁。” 夏微澜捏着杯子的手一直在用力,甚至觉得要崩断。 那俩个人渣运气竟然会这么好,搭上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和未来,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脑子里一时好乱,想不出个什么对付他们的方法来。 可要是真这样轻易放过去,她这么久的谋划,还有牺牲了一个孩子,她不甘心呀。 见她不说话,霍居安忽然往前靠了靠,“澜澜,我告诉我实话,你很希望他们坐牢吗?” 夏微澜的手一弹,一根指甲齐根折断。 她疼得啊呀一声,霍居安忙拉住了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出血了吗?” 夏微澜轻轻挣脱,把手放在唇边本能的吹了吹,“没事。” 霍居安出去一会儿拿来指甲刀也药水,“我来给你剪了。” 夏微澜伸手,“给我吧,我自己剪。” 他没听她的,强行把她的手给拉过去,“别动,马上就好了。” 夏微澜的手都僵了,连带着身体都不敢动弹,垂着眼帘僵硬等着。 霍居安的手很大,也很暖,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像一双钢琴家的手。 他捧着夏微澜的手,那么小心翼翼,就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夏微澜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给她握的紧紧的。 “澜澜,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来,行吗?” 她惊讶的抬起眼帘,他这句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是有俩个意思。 一时间,她愣住,甚至忘记了抽回手去。 第84章 林小姐在等着你 霍居安把她断掉的指甲剪掉,又给她涂抹了消炎的药水。整个过程他都很温柔,小心翼翼。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夏微澜好,她不是不知道。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任性的想,反正霍南丞另有所爱,她就…… 可如果他不是跟霍南丞那样的关系或许可以,现在这样的,她绝对不能和他们牵扯不清,到时候搞的大家都难堪。 但似乎,想要撇清又不容易。尽管她一再的推开他,可霍居安总能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来接近她,她有那么好吗? 她自私虚伪爱慕虚荣又喜欢钱,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不可爱的女人。 偏偏的,他就喜欢上了自己这个不可爱的女人,何苦呢。 他看了看,然后放开了她的手,“好了,你看。” 夏微澜看啥,人家剪得又平又好,她自己根本没那本事。 “安哥,谢谢你。” 他莞尔一笑,“你不用谢我,我能替你做的不止是剪指甲。澜澜,你要信得过我,我就替你去做,我绝对不允许像上次宋泽那样的事情发生。” 刚才因为剪指甲的温馨瞬间淡去,她警惕的看着他,“安哥,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可是,谁能欺负我呢?” 霍居安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杜强,王秀英。” 夏微澜的瞳孔蓦然放大,死死锁住了他。 “霍居安,你查我。” 霍居安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澜澜,你别误会,我……” 刚才的假象已经变成了现实,夏微澜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就蹦起来。 “霍居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了你。” “澜澜,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是……” 夏微澜并没有听下去,她大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把门给甩上。 随着她的离开,霍居安的神情一下就冷下来,他眯起眼睛,微微捻着手指,然后凑近了鼻端—— 那有,滑腻腻的,有一段馨香。 夏微澜一路杀回到律所,饭都没有吃。 不过也不饿,就是胃里面有些泛酸,估计是喝咖啡喝的。 她整个下午都关在办公室里,最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没办法,现在左骁已经注意她,她只能放弃这次的报复计划。 等他们出来吧,像他们这种相互戕害又相互背叛的人,估计狗咬狗的机率太大了。等这阵风过去,她再想法子让他们给咬起来。 只是,她想不到,霍居安竟然对她的事情那么清楚。那他知不知道这次其实是…… 秘密被人窥视,她不能不心虚。但对方是霍居安,她又不害怕。 晚上下班,她想起有好久没见白芮了,买了一些孩子的东西,她去了白芮家。 她到的时候白芮也刚到家,看到她有些惊讶,“怎么也没打个电话就来了?” 夏微澜笑着把东西拎下来,“这不想着给你个意外惊喜吗?我想糖糖了。” 白芮赶紧开门,“快上去,下面冷。” 糖糖听到开门声,在保姆的怀里拍着手往门口的方向挣,嘴里一个劲儿巴巴的叫着。 夏微澜不由得问:“她是在叫爸爸?” 白芮冷哼,“哪有我整天养她还有先叫爸爸的道理?不过是胡乱喊得,最简单的发音而已。” 现在糖糖都快10个月了,一天一个模样,粉嫩嫩的一团,大眼睛小嘴巴,长得越来越像白芮。 以前夏微澜跟白芮聊的时候听她说过,她的丈夫在海城是官二代,她生下孩子就跟他离婚了。 是因为生的是女儿吗?要不为什么离婚? 她忽然发现自己职业病又犯了,忙收敛心神,抱过糖糖专心逗她玩。 不过,她又想起昨天见过的那个叫糯糯的女孩子,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么软萌甘甜吗? 白芮换了衣服准备去做饭,她家里不大,在厨房里洗菜也能跟她聊天,“澜澜,你跟霍总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 夏微澜听了她的话后摸了摸肚子,“孩子,再说吧。” 白芮虽然知道他们以前很作,但感觉最近的感情很稳定,特别是公开以后,霍总连那些花花草草的绯闻都没有了,应该对夏微澜是真心。 白芮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做好了三菜一汤,保姆抱着孩子,她们俩个人先吃。 白芮烧了一条鱼,以前夏微澜来她家的时候还夸她做鱼好吃。 她是把鱼先腌了,在放在油锅里煎一下,然后再放佐料红烧,做出的味道很像烤鱼。 夏微澜中午没吃饭,现在闻到香味自然是饿了,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 白芮把熬好的红豆粥递给她,“先喝点粥。” 夏微澜一边喝粥一边吃鱼,忙的很。 白芮看着她一直笑,“你慢点,别急呀。” “我中午没吃饭,饿死了。” “吃点肉,我做的锅包肉很好吃。” 她刚夹了一块肉放到夏微澜碗里,忽然看到她捂住了嘴巴。 夏微澜也顾不上失礼,冲到了浴室里。 一通吐,胃里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全给吐空了。 她抱着马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白芮吓坏了,忙过去扶她,“澜澜,你怎么了?” 她借着白芮的力气站起来,手捂着肚子说:“这两天总是这样,估计是胃的老毛病犯了。” 白芮去给她倒水漱口,她递给她的时候疑惑的问:“澜澜,你是不是怀孕了?” 夏微澜摇摇头,“我上次也这样,呕吐,姨妈推迟,去医院检查却是假性怀孕,我估计这次也是。” 白芮却不信,“一次是可能,但总不能这样吧,你还是去医院看看。” 夏微澜不想动,她重新回到餐桌上,“你被赶我走,我还饿着呢。我不吃鱼,只吃肉和菜就不回吐。” 结果,夏微澜喝了红豆粥,还吃了一个肉粽,果然没吐。 白芮又问了她一些具体的情况,比如懒不懒爱不爱睡觉。 夏微澜心里咯噔一下,她最近可不是很爱睡吗?这身体总觉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难道,这次是真的? 白芮提醒她,“澜澜,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是真的呢?” 夏微澜点点头,“行,那我明天就去。” 吃完饭,夏微澜跟孩子玩了一会儿,就要告辞。 白芮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也就没再挽留她。 就算她挽留夏微澜也不敢留下,白芮是个单亲妈妈,她可不能连累她。 要知道,霍南丞那条疯狗,疯起来可是真的会咬人。 开车回家,意外的发现林姜在,而且是一个人在。 看到她,林姜勉强笑了笑,“你回来了。” 夏微澜淡淡的嗯了一声,她今天很累,不愿意跟她虚与委蛇。 屋里的空气中飘着一股子芬芳的气味,她不由的去看。 在茶几上高柜上都摆着雪白的花,这花好像叫野姜花,她在丹枫公园见过。 往常,家里的花都是花店根据季节自行搭配了送过来,不拘名贵与否,但求新鲜好看气味清淡。 现在,野姜花攻占了这个家。估计以后只要林姜住在这里,什么都要为她让道儿了,包括她。 野姜花,林姜,还真是有心了。 芹嫂听到夏微澜的声音,立刻迎上来,“太太,我给您炖了汤,是先生吩咐的。” 她故意加重先生俩个字,是给林姜听的。 夏微澜虽然感激芹嫂的好意,但这样好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房姬妾争宠一样,太无聊了。 也是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她跟芹嫂去餐厅。 林姜却喊住了她,“南丞今晚会晚些回来,他去跟朋友们聚一下。” 自己老公的下落从别的女人嘴里是种什么体验?夏律师可以说需要20万来抚平受伤的小心灵。 她嫣然而笑,“小舅妈,一起去喝汤?” 林姜摇头,“我已经喝了,是南丞打电话回来让芹嫂炖的,味道很好。”起点中文 她是在告诉夏微澜,那汤不是给你炖的,是给我炖的。 一般人这汤还真喝不下去了,可夏微澜没有。 汤是无罪的,里面也没放醋和嫉妒,她一定要喝满满一大碗。 芹嫂把汤端给她,还配了一小碟椒盐酥饼,她小声跟夏微澜说:“太太,您别听她瞎说,花胶鸡汤是您的最爱,她不怎么喝。” 这重要吗?当然不重要。夏微澜拍拍芹嫂的手背,“谢谢你,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来收拾。” 芹嫂离开后,夏微澜一边刷手机一边喝汤。 林姜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 夏微澜挑眉,“有事?” 真是的,影响她食欲,干嘛这样。 林姜咬咬唇,虽然变了形象,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气质在那里,根本改变不了楚楚可怜的特性。 “微澜,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还是要跟你解释。” 她咔的咬碎小酥饼,“解释什么?” “就我和南丞,我们真的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很好很好那种朋友,你明白吗?” 夏微澜摇摇头,带着淡淡的讽刺道:“不明白。” “你……”林姜很着急,话语就不那么客气,有种千金小姐的骄傲与任性。 “你不明白那就算了,毕竟我们多年的友谊,在世人眼里看来可能都是些俗气的情情爱爱,我也不指望被你明白。 夏微澜站起来,打了个呵欠,“那你跟我说了干嘛?” “你……” 林姜给她一句话堵得红头涨脸,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不那么尖刻锐利,“微澜,以前发生的事情我认了,不管怎么样你像我,对你来说就是遭到了阿丞的欺骗,所以绑架我也能理解。可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因为我跟他闹。” 夏微澜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还真没看出林姜小姐竟然这么温柔大度,怪不得男人都喜欢。 林姜很不喜欢她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蹙眉说:“你既然是阿丞的妻子,就该体谅他的难处。他最近因为跟你吵架,心情很不好。” 夏微澜噗的笑了,“跟我吵架心情不好?他说的?” “难道不是吗?男人在外面辛苦工作一天,回家还要跟老婆置气争吵,就算普通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他身上担子那么重。你也知道他的家庭,复杂的很,所有压力都在他身上,他才30岁,就要面对无数算计他的老狐狸,他真的很难很辛苦。” “看来——”夏微澜看着一脸苦口婆心的舅妈,不由得笑起来,“舅妈一定是个好妻子贤内助,只是不知道你这样闹腾,有没有体谅小舅舅?” 我?”林姜支支吾吾,脸红一阵白一阵,给夏微澜戳到了痛处。 可她却不想这样放过她,继续说:“小舅妈,你既然这么疼霍南丞,不如等他回来好好照顾宽慰一下,我想他更喜欢得到你的温柔。”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脸和声音都冷下来,眼里寒光闪烁,林姜竟然不敢去看她。 夏微澜却没有继续教育她的心情,转身离开了餐厅。 林姜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微微拧着眉头,神色间全是对夏微澜的不满。 夏微澜即便离开了,也能感觉到后背那两道膈应的目光。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对林家能有长辈的尊敬,去他妈的。 她又打了个呵欠,困的不行了。 捂着嘴巴,她猛然想起白芮的话,看来明天确实需要约个医生去看看了。 她睡觉的时候霍南丞并没有回来,她自己睡自己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外面轰的一声,立刻给惊醒了。 这声音是从楼下客厅里传来的,这房子的隔音很好,要不是特别大的声音,楼上根本听不到。 她以为出什么事,披上睡袍就打开门下去。 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在不算明亮的光晕里,她看到霍南丞坐在沙发上,而林姜正俯趴在他身上,在他们的不远处,是一个被推倒的灯架。 夏微澜的心就像给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闷痛的喘不过气来,她转过身去,就要回房间。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林姜也看到了她,立刻直起腰喊:“你别误会,阿丞喝醉了,你来看看他。” 夏微澜回过头,在黑暗里她的眼睛却是亮的,似乎有幽幽的黑火在燃烧,“不必了,你可以把他带回你房间去照顾。” 林姜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颤声道:“夏微澜,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是燕绥之的妻子,我怎么能和阿丞……” 夏微澜冷冷的打断她,“原来,林小姐还知道你是燕绥之的妻子。” “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今天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阿丞最近很辛苦,让你看顾着他点。现在他酒醉回家撞到灯架差点被砸,你不担心他有没有受伤,反而怀疑我们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夏微澜,你的心胸太狭窄了。” 听了她的话,夏微澜反而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她手肘撑着楼梯扶手,小手手背托着下巴一脸的笑意盎然,“林小姐才是心胸广大,舅舅和外甥都照顾到了。” 林姜都要给气的爆肝了,怎么她说多少都顶不住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夏微澜才没心情在这里跟她吵架,她打了个呵欠,“心胸广大的小舅妈,霍南丞就麻烦你了。” 一直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开了腔,低低的声音又冷又沉,“下来。” 夏微澜皱起眉头,原来还没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林姜见他清醒了,就把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水递过去,“阿丞,你喝口水。” 霍南丞说了声谢谢,狭长的眸子却一直盯着楼梯上的女人。 夏微澜紧了紧身上的睡衣,走了下来。 其实她倒是想要掉头回去,可霍南丞那样难缠的人如果不顺了他的意思,估计今晚都没法睡觉了。 下楼却不肯靠近,她含笑看着他们两个。 霍南丞把手伸出来,“扶我上去。” 她皱了皱眉头,“你要上去?” 霍南丞的声音越发沉冷,甚至带着火气,“要不我去哪里?” 她笑语澹澹,“林小姐这不在等着吗?” 并不是第一次刺他们俩个,但这一次她说的分外浅白,也更气人。 “夏微澜!”霍南丞的声音已经不能用沉冷来形容,简直是火大了。 夏微澜却不怕他,挑衅的看着。 “怎么?你们能做我还不能说了?深更半夜你们干了什么我又不是眼瞎,可恨我竟然出来了,要不你们都成了好事了吧?” 她尖酸刻薄劲儿终于出来了,是他们自找的,既然要不痛快,那就一起不痛快吧。 林姜已经给她气的半死,现在更不得了,她浑身发抖眼圈发红,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怜惜。 “夏微澜,你侮辱我就罢了,但南丞是你的丈夫,你还不了解他的品性吗?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他?” 还真是理直气壮,全天下就他们清白,他们全家都清白。 霍南丞此时抬起头来,湛湛的黑眸看着她。 夏微澜在他那幽深的眸光中有些瑟缩,不过也就是一瞬,她嘴角勾出讽刺的笑容,“确实,我不够了解他,还是林小姐这样的青梅竹马了解至深。” 林姜气的脸都青了,她重重的放下杯子,说了句“我不管了。”竟然先回了屋子。 是真不管了吗?是吃了败仗脸上挂不住吧? 跟一个律师打嘴皮子仗,她到底是有多想不开。 客厅里只剩下夏微澜和霍南丞,俩个人都没说话,气息相闻却远隔万里。 半响,她听到他说:“扶我起来。” 夏微澜刚才那点逞强的心彻底没有了,她默不作声,把他给扶起来。 他把身体大半的重量靠在她肩膀上,头也埋在她光滑细腻的脖颈里。 夏微澜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感觉喝的并不多,不至于这样。 她推了他一把,“你别这样,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他没说话,大手扶住了她的腰肢。 夏微澜更觉得腻歪,“你好好走路,别跟我装疯卖傻。” 他收回一部分重量,却没离开她的身子,只是便于她走路而已。 微微沙哑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今晚你去哪里了?” 她一愣,随即说:“白芮家呀。” “为什么你不接电话。” 这个……她把他的号码拉黑名单了。 就在昨晚,他曾经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她不耐烦,就给拉黑了。 本来想着再放出来,后来就给忘了。 她决定装傻到底,“你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可能没看到吧。” 男人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她的说辞没有。 第85章 这次是真有了 俩个人此时已经走到了楼梯中间部分,一直安静的他忽然说:“你是因为不想回家。” 他又知道了,既然知道,那么为什么还要把林姜留下,还要强迫她回家呢? 一把推开他,她自己一个人跑回房间里。 关门上床盖被一气呵成,她连个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这世间最可恶的人大概就是霍南丞了,他拿捏着她的软肋,玩弄她的身体,现在更要掌握她的心。 她的心是她自己的,谁也别想拿过去。 霍南丞打开房门,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女人离着他远远的,都贴着床边了,好像能掉下去。 他冷哼一声,箍住她的腰就把她给扣到了怀里。 他说:“林姜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没什么,你不需要吃醋。” 吃你醋,夏微澜闭紧了嘴巴和眼睛,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见她不说话,霍南丞用力一拉被子,把她从丝被里挖出来。 他俯身过来,半压着她,“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淡淡的酒味扑到她脸上,她胃里又是一阵阵的不舒服。 她扭过头去,眉头紧锁,“你别靠我那么近。” 霍南丞不悦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烦我?那你喜欢谁?霍居安还是燕绥之?” 她气的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顾人伦喜欢玩禁忌?” 说完了,她有些后悔。 她不该惹霍南丞的,他喝了酒,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没分寸的事情来。 果然,他一口咬在她脖颈上,夏微澜疼出了泪花。 夏微澜并没有激烈的反抗,她想到刚才俩个人在客厅里的暧昧,心里又憋屈又难受。 霍南丞——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他吻到了她脸上,尝到了她的咸涩泪水。 不过,在酒精和渴望的双重作用下,他已经顾不上多想,冲动的把自己给埋进去—— 事毕,夏微澜冷静的起身,要去洗澡。 他扣住了她的腰,“我帮你。” 她甩开他的手,“滚。” 霍南丞终究是喝醉了,等她回来,男人已经睡熟了。 她恨恨的看着睡着的男人,真想切开他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在床头站了一会儿,她还是钻进被子里,把后背扔给了他。 早上,霍南丞看着女人青紫的手臂皱起眉头。 他昨晚去接夏微澜没接到,打电话又打不通,生气之下就自己一个人喝光了雷壹调制的高度酒。 却没想到,酒醉后没轻没重,把夏微澜弄伤了。 他打开抽屉,找到了药,拿着棉签轻轻给她涂抹。 夏微澜昨晚给折腾的狠了,感觉到一股子清凉,却睁不开眼睛。 霍南丞给她涂抹完了胳膊,又撩开被子,发现腰间的痕迹更重一些。 身体接触到冷空气,这下,夏微澜是真醒了。 发现霍南丞在给自己涂药,她膈应的不行。 翻身坐起来,她推开他,“滚。” 从昨晚开始,他不止一次听到她说这个字。 高高在上的霍南丞这次没生气,大概也觉得这次自己做的过分了,他揉着夏微澜的后腰,好声好气的哄着,“昨晚是我没轻重,别生气了。” 夏微澜现在跟他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脏了嘴,她起身要下床,忽然却停下,看着身下不由得低呼出声。 霍南丞低头一看,只见她珍珠色睡裙上沾染着血迹。 他吓坏了,以为是昨晚自己把人给弄伤了,手直接就伸过去,“我看看。” 夏微澜哪能让他碰,啪的一声打在他手背上。 因为太过惊慌,她纯粹是本能反应,用的力气不小。 霍南丞的手背立刻红了,他却没在乎,还是抓了过去。 夏微澜到底给挡住了,“别碰,我来大姨妈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幸好不是自己酒醉伤了她。 “去换衣服。”声音有些低哑,虽然俩个人坦诚相见无数次,可这样私密的事遇上了,还是有些尴尬。 夏微澜跟火烧屁股一样跑到卫生间,那边有她放好的卫生棉。 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她没带换洗的贴身衣服。 她已经脱下脏掉的衣服打开了花洒,正犹豫要不要包上浴巾出去拿,却听到霍南丞在外面敲敲门,“我给你放在门上了,一会儿出来拿。” 她没吱声,心里头怪膈应的。 不管再怎么厌恶生气,还是住在屋檐下,他名义上还是自己的丈夫。 不对,不仅是名义,他根本是天天在实行他作为丈夫的权益。 匆匆冲洗了一下,她擦干身体,打开门拿了挂在门上的贴身小裤。 这男人还是有点脑子里,在一堆内衣里给她找了一条黑色的。 不过她有专用的生理裤,但估计他也分不出来,还是凑合了。 而且第一天的量也不多,估计能…… 她忽然蹲下捂住了肚子。 刚才来的量并不多,这会儿也没有,但小腹隐隐的疼,还跟来大姨妈不太像。 她快速穿好衣服,等回到卧室发现床单都换过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她咬咬唇,没去碰那杯水。 这样点点滴滴的温柔,跟他对林姜的柔宠厚爱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可她偏偏是个没见识的,总会被哄的晕头转向。 她现在要做的是守住本心,至于别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反正不花钱的yazi,有林姜在和她不在,没什么差别。她总不能要求他只接她一个客人吧? 她收拾妥当,下楼去吃早餐。 这个点儿,林姜没有起来,或许她起来了,可能是为了避免尴尬,跟她错过吃早饭的时间。 总之,餐桌上就她一个人。 芹嫂给她煮了饺子,还有一碗热乎乎的鸡汤。 夏微澜感激的抱了抱芹嫂,坐下来吃早餐。 楼上,霍南丞看到卧室里没有人,那杯红糖水放在那儿,已经不冒热气了,却一口都没有喝。 他拿起杯子,眉头锁的紧紧的。 这个女人,就非要跟他对着干吗? 越想越气,他仰头灌下一杯的红糖水。 那甜甜腻腻的感觉让他作呕,却抿紧了唇压住。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爱吃的甜食,也就是夏微澜的唇罢了。 偏偏,这女人总是拿乔的很,不准他吃个痛快。 拿着杯子下楼,芹嫂立刻接了过去,去清洗。 他看到了安安静静在吃早餐的夏微澜,她小口小口抿着鸡汤,旁边放着她的手机。 想起昨晚的电话,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个箭步走过去,拿起了她的手机。 夏微澜阻拦不及,只能仰头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抿唇不说话,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红糖水里走出来。 夏微澜的手机有密码,他三两下就解开了,这女人平日里解锁的时候有被他看到,很容易就记下。 开始夏微澜还有恃无恐,觉得他不知道密码,可他长时间不放自己的手机,她紧张了。 站起来伸手去抢,他却退后一步躲开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简直像下了雪落了霜冻。 “夏微澜,你竟然把我给加入黑名单。” 这女人太无法无天了,他气的想要打人。 当然他不能打她,抬脚踢翻了一张椅子。 那巨大的声音让夏微澜一哆嗦,下腹跟着一阵绞痛。 其实,让霍南丞生气的不仅仅是她把他加入了黑名单,是她还接了霍居安的电话。 明明知道他让她离着霍居安远一点,可她就是不听。 看看通话时间是接近中午的时候,然后呢,一起吃饭了吗?再然后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有种叫嫉妒的东西侵蚀了他的内心。 夏微澜趁着他失神,一把抢过了手机,骂了一句有病就要走。 他拦住她,本想要继续纠缠,却看到林姜站在门口,正惊讶的看着他们。 夏微澜压低了声音,近似哀求的说:“霍南丞,别在你女神面前丢份儿行吗?”百汇小说.baihuixiaoshuo. 他也压低了声音,“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准不接我电话。” 她点头,“好。” 说着,她从他身边走开,步履坚定无情。 对,就是无情,这是霍南丞最直接的感觉。 无情的夏微澜离开家门,直接去了律所。 一路上,她的脑子都不在线,有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她有点不敢开车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出车祸。 好容易到了律所,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走进办公室。 可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给王秀英堵住了。 她惊讶,这女人不该是在拘留所里吗?那女孩已经跟他们和解?速度好快! 王秀英拽着她的衣服就扑过去,“你这个女人,你敢害我,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夏微澜的力量怎么能跟一个卖鱼的妇人比,她挣扎了两下,更觉得小腹疼痛,“王秀英,你丧尽天良,自己犯错还赖在我身上,你怎么有脸来闹?” 王秀英才不管什么黑白对错,她必须把自己的错误怪在别人身上,她自己永远都是没有错的。 夏微澜当然知道她这个毛病,他这样说不是为了跟她讲理,而是让别人听到。 甜甜和几个男律师过来,甜甜紧紧抱住王秀英,几个男人把她的手给弄开。 夏微澜喊:“甜甜,放开她,报警。” 说完,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保安也上来了,控制住了王秀英。 她一直骂骂咧咧,当然没一句好听的,小表子小贱人一连串的冒,当然还有那些市井粗俗不堪入耳的。 夏微澜全给她录下来,真是开玩笑了,一个律师还能给个卖鱼的婆子欺负了。 保安把王秀英关在一个杂物间里,那老女人骂起人来也不怕口渴,一刻都不停歇。 好在警察来的很快,把人给带走。 夏微澜和甜甜去派出所录口供,像王秀英这样的攻击人身安全,诽谤侮辱他人的,先拘留10天,罚款三千。 王秀英没想到自己骂人都能被抓,在拘留所里继续骂,连警察都骂上了。 不过,自有对付她的法子,她很快就骂不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夏微澜又觉得肚子抽疼,这次疼得特别厉害,脸色都白了。 甜甜忙扶住她,“夏律师,怎么了?” 夏微澜说:“是来大姨妈了,这次怎么这么疼?” 甜甜看到旁边刚好是医院,就对她说:“进去看看吧,总不能这么忍着。” 夏微澜实在疼得厉害,点点头。 甜甜去挂了个号,等轮到夏微澜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进去。 她把自己的情况跟医生说了,医生却问她结婚了没有。 夏微澜点头,“结了。” “那有过怀孕史吗?” 她摇头,“没有。” 医生又问了上一次她月经来的时间,然后让她去做尿检。 夏微澜愣住,“医生,您的意思是我可能怀孕了吗?那我今早……” “有时候怀孕也会有少量的子宫出血,你先查查尿。” 夏微澜拒绝了,“要不您直接给我开哥验血的单子吧,我上次就假性怀孕过,用验孕棒看不出来。” 医生立刻给她开了单子,甜甜还疑问,“痛经要验血吗?” 夏微澜没回答,她心里很乱。昨晚听到白芮说有可能怀孕的时候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她觉得没太有可能,可现在医生这样说,她就不得不考虑了。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偏偏在她对霍南丞失望透顶的时候。 “夏律师,你没事吧。” 夏微澜摁住出血的地方,浅浅的嗯了一声,眼里却一片空茫。 验血的单子要过一个小时才能取到,她对甜甜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 甜甜很担心她,“我还是陪着您吧,有人说说话也好,一个人多闷。” “不用,我又没什么大毛病。” 甜甜给赶走了,她一个坐在长椅上等着。 医院里从来都不是个安静的地方,人来人往喧闹的厉害,可她却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荒野里,孤独无助。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是她已经开始考虑这个孩子的去留。 要是在以前,她没有能力确保孩子的幸福,她会毫不犹豫的打掉。可是现在看了糖糖和糯糯,她已经能想象肚子里那个可爱粉嫩的样子,舍不得。 白芮和糯糯妈应该都是单亲妈妈,白芮有正经的工作能负担起孩子奶粉和保姆的钱,还能自己供房子,糯糯妈看着也生活的不差,她给孩子穿的衣服都不是便宜货。 只要有能力,单亲妈妈并不是可怜贫穷的代名词,一样会把宝宝养好。 大概真的是这些单亲妈妈给了她勇气,想了这么多,竟然全是给自己如何留下孩子找借口。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夏微澜站起来,紧张的浑身出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去刷卡拿到了单子。 上面的数据她看不懂,只是后面一行字显示是阳性。 她记得,上次的检测结果是阴性,医生说她没怀孕。 所以——这次她是中招了吗?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她有些眩晕。 一个护士扶了她一把,“小姐,您没事吧?” 夏微澜摇摇头,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进了诊室。 医生看了单子后,确定她是怀孕。 “再去做个b超检查吧,你这样子看着有点流产的危险。” 夏微澜拿着单子刚出去,就看到了甜甜。 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脸的兴奋,“夏律师,你有宝宝了,恭喜呀。” 夏微澜皱皱眉,她对甜甜说:“你替我保密,不要跟别人说。” 她很惊讶,“为什么呀,这是好事……难道你担心老况那边因为你怀孕为难你?” 夏微澜不好对她解释,就默认了这个理由,“嗯,我反正现在还不想人知道。” “行,那我肯定不说。你要去做b超,那奶茶刚刚好。” 因为月份还浅,夏微澜做b超需要憋尿。 她喝光了奶茶,刚好就想去厕所了。 做了检查后,果然是医生预料的那样,不过问题也不算大。 医生叮嘱要她不要剧烈运动更不要情绪波动太大,最关键的是,禁房事。 她今早的出血,跟昨晚的剧烈房事有一定的关系。 夏微澜认真听着医生的话,现在她差不多是照着留下孩子的路子来了。 她手里有钱有房子,要是真离婚霍南丞肯定不好意思收回去,而且孩子是他霍家的种,他忍心让孩子受苦? 母性的本能让夏微澜忽视了很多事,她在看到b超图上黑乎乎中那么一点小胚芽时,决定留下。 既然留下,那么就有好多事要做,高跟鞋不能穿了,衣服也要宽松舒服,还要吃早饭跟上营养,最关键是的找时候跟霍南丞说。 其实,现在也许就是好时机,当着林姜的面炫耀一下,算不算对她的一种打击? 不过,夏微澜很快否定了这种幼稚的想法。万一霍南丞根本不想,那她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对,不是不想,他想过的,他说生个儿子一千万。 那么想起来她又害怕了,她才不会卖孩子,给多少钱都不卖。 脑子里浮浮沉沉全是这些,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夏微澜觉得自己都要成神经病了。 做完所有检查,又去拿了医生开的药,已经是中午了,夏微澜跟甜甜一起去吃饭。 现在可不能饿着孩子,还不能吃川菜这种刺激性食物。 甜甜一边等着上菜一边百度,给她读了很多育儿知识——要防辐少玩手机和电脑。 夏微澜想着去买孕妇的化妆片,还要买个防辐射服。 怀孕好麻烦,她感觉有一堆事儿。 不过下午终究没能逛街,老况打电话让她尽快回律所,有个案子需要她接一下。 她跟甜甜连甜品都没吃,立刻赶回了律所。 她们回来不久,客户就上门了,不过这次的案子不是离婚案件,而是个经济官司。 夏微澜主打离婚官司,也打经济纠纷。 其实她的专项还是涉外经济,不过来了众信后老况把她给弄成了离婚女律师的人设,这经济官司还没接过。 找她的原因,是因为这起官司涉及到f国的li市,她最熟悉f国的法律,当然找她代理。 老况说了一两句,大概是一个漫画家跟她的工作室解约,对方提出巨额赔偿,具体的细节还要等这位漫画家来了再说。 客户很快就来了,夏微澜没想到这人她竟然认识你,还对她影响至深。 第86章 总是跟他们格格不入 慕柒微微一怔,伸出了手,“没想到是夏律师。” 夏微澜也笑了,“我也没想到是你,糯糯呢?” “她在我朋友家,这次真要麻烦夏律师了。” 夏微澜赞赏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微微点头。 慕柒,竟然和她一样在li市居住了好几年,但她属于宅女,很少出门更接触不到律政界,所以她们俩个互不认识。 慕柒今年有26岁了,看着却像20出头的大学生,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肤白如雪眉目干净温婉,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人。 作为一个漫画家,她身上却丝毫没有那种搞文艺人的另类怪诞,现在简单的长裤大衣,更显得清闲温柔。 这样一个女人,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同时夏微澜也明白了,为什么工作室一直敢拖住她不放。 脾气太好,不会发火,估计上次以为她拐了糯糯那次发的火,是她的限度了。 夏微澜很想帮她,她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觉得这样的女人就该被人温柔对待。 俩个人聊完了案子,又聊起了糯糯,原来慕柒想在这里定居,一直在找房子。 夏微澜想起上次白芮说她小区的房子很多出租,她那个小区离着幼儿园很近,附近还有菜市场和超市,应该很适合慕柒。 她跟慕柒说了,慕柒非常感激,说要回去等她的消息。 送走了慕柒,夏微澜给白芮去了个电话。 白芮答应了下班就去问,然后她问夏微澜,“你跟霍总吵架了?” 夏微澜忙否认,“我跟他吵什么呀。” “那霍总怎么了,他今天气压很低,逮谁训谁,把高层几乎全训了一遍。” 夏微澜懒得去想他,“大概是大姨父傍身吧,你也少去招惹他。” “嗯,澜澜,你去检查过吗?怎么样?” 夏微澜一愣,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告诉她。 不是不信任白芮,只是她跟霍南丞的距离太近了,万一给霍南丞看出什么端倪—— “我还没去,等有时间。” 白芮哭笑不得,这种事还要有时间才去吗?你听我的,尽快去检查不能拖拉。” 夏微澜心头暖暖的,“好的,我知道了,白秘书。我拜托你的事也要记着点,等慕柒住进去,说不定你们还是朋友呢。” 白芮笑意盈盈,“好。” 她刚要说再见,忽然看到霍南丞黑着脸站在自己身边。 她忙挂断,有些忐忑,“霍总,有事吗?” “嗯,你把这份文件给各部门发下去。”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问她:“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白芮心说不妙,难道老板要拿着她上班打私人电话开刀吗? “我……是接了夏律师一个电话。” 不是她没义气,这个时候抛出夏微澜,估计能保命吧。 果然,霍南丞没再生气,他问她,“她都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她让我帮她一个客户问问要租房子。” 霍南丞蹙眉,“那你说让她检查什么?” 白芮咬咬唇,她么敢说让夏微澜去检查怀孕这种事。 这是人家夫妻的私密,她一个外人说总不好。 她扯了个理由,“检查胃,她的胃不好。” 他揉了揉眉心,“那你多劝劝她,我让她去,她总不听。” “好。”白芮有些心虚。 霍南丞走了,没发脾气也没骂人,白芮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抚着胸口,夏微澜说的对,霍总果然是大姨父加身。 夏微澜没觉得自己有任何改变,可这肚子里多了颗小花生米,这就很奇妙。 也许是因为有过上次假性怀孕的期盼,她这次倒是接受的坦然。 下班后,她没敢在外面停留,即便家里再不好,起码有热汤热菜能睡觉的床。 从今天开始,谁都不重要了,唯独肚子里的宝宝。 见她今天回来的早,芹嫂喜出望外,“太太,今天您想吃什么?” “嗯——”她手捏着下巴想了一下,“肉吧。” “那我炖个牛肉,再炒个青菜,您看行吗?” “可以。”听芹嫂这样说,应该林姜和霍南丞都不在。 她不由得去看了林姜房间的方向,芹嫂压低声音说:“就在一个小时前,先生和他一起出去了,听说是要去见燕先生。” “哦。”夏微澜答应了一声,显然兴致缺缺。 芹嫂也不再废话,赶紧去做饭。 夏微澜先去换衣服洗澡,等她收拾妥当,芹嫂已经把饭做好了。 她一个人安静的吃了饭,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却碰到霍南丞和林姜。 俩个人在小花园里,林姜情绪激动,显然是在跟霍南丞吵架。 她本来想要避开的,可林姜的声音太高,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我是不能生孩子,我跟他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可为什么现在就后悔了?” 霍南丞是极力安慰,“姜姜,舅舅的意思或许不是那样。” “他就是!阿丞,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霍南丞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舅舅说可以收养一个,你可以考虑。” “什么收养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将来也是个白眼狼儿——”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止了,瞪大眼睛看着霍南丞。 “阿丞,你说过要补偿我,对不对?” 霍南丞蹙眉,“姜姜,你冷静点。” “你没反悔,对不对?那你跟夏微澜生一个孩子给我,我保证给他最好的一切,把他当成我自己的亲生骨肉。” 听到这里,夏微澜都要爆炸了。 哪里来的不要脸的狗妖精,想要打她孩子的主意,她当她是死的吗? 已经忍不了,她也没管霍南丞是什么态度,反正在她心里,觉得霍南丞肯定是听林姜的。 不过是给个儿子,就是林姜让他去死,估计也不会犹豫。 夏微澜忽然走出来,看着他们俩个冷笑。 霍南丞的脸一下沉下来,“澜澜,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还不知道你们的好阴谋呢。林小姐,你就收收你的心思吧,儿子我不会生,更不会替你生,想要自己去生,要夺别人的,你不觉得恶心吗?” 林姜被人窥视到最大的秘密,此时觉得自己是不着寸缕站在她面前,什么尊严都没了。 她咬着唇跺脚,逃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姜姜。”霍南丞拧起眉头,作势要追上去。 夏微澜冷笑的看着他,还真是一对狗男女。 霍南丞收住脚步,低头看着她。 花园里四角都装着地灯,淡淡的光线中夏微澜的眸子亮的出奇,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霍南丞蹙眉,冷清的面孔笼上了一层烦躁,“你别怪她,她是太激动了,有些口不择言。” 夏微澜呼吸粗重,胸膛也因为生气在微微起伏,不过她竟然给压住了一份磅礴的怒气。 也不说压住,而是用了另一种方法,她挑眉,“林姜不能生孩子?” 霍南丞瞳眸缩了缩,愧疚从那里面一闪而逝,“嗯。” “跟你有关系?” 夏微澜并没有错过,脑子里甚至补出十八禁的故事。 霍南丞这次连个嗯都不给了,只是死死盯着她。 夏微澜扑哧笑了,“原来如此,是你让她频繁流产闹坏了子宫才生不出来的吧。” 不是疑问句,她给他定了这么恶心龌龊的罪名。 霍南丞气的后槽牙疼,不过细细一想竟然笑了,“夏微澜,你就这么看我的?” 夏微澜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转身要走。 他却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许走,说清楚。” 她回头,一双漂亮的猫眼里晶光流动,“你还要跟我具体到过程?” 他抿唇,紧绷的下巴显示出极大的怒气,不过他没有发作。 平淡的声音带着一种经年后的感伤,“姜姜伤了身体是我的原因,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连亲吻都没有。” 这个答案她倒是愣了,连亲一下都没有还对她这么好,霍先生到底有多深情呀。 她低下头,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她下意识的摸着小腹,有些庆幸自己没把怀孕的事告诉霍南丞,否则他真有可能把孩子送给林姜。 不过想想都觉得荒诞,燕绥之会接受吗?这孩子算起来是他的外孙了——这变态的一家人。 眼下最迫切的是把孩子保住,不能让林姜打主意。奇书网.qishuw. 夏微澜灵机一动,她怎么忘了燕女士呢。 她可是一直期盼着孩子,上次听说她怀孕她都要住过来帮着安胎,她就是自己最好的护身符呀。 夏微澜打定了主意,暂时先瞒着,等瞒不住了她就搬到燕兰芝那边去住,她就不信婆婆能把亲孙子给自己的弟弟养活。 那万一她也变态呢,说好的变态一家人,如果她不够变态,岂不是跟他们格格不入? 夏微澜想了很多方法,脑仁都疼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的法子,要离婚也不太可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么想着,她倒是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霍南丞回到卧室,发现她又早早的睡了。 狭长的眸子不由得眯了眯,她现在倒是不失眠了,而且还睡的又早又沉,有时候晚上他抱她亲她都没反应。 他怀疑她在吃药,不过家里完全没有药物的踪迹,他偷偷的去衣帽间找了她的包。 她包里还是有瓶胃药,没有褪黑素。 那就是没吃药,这样挺好。 他本来还想去工作,可看到她安然的睡眼,竟然受了蛊惑一般,脱掉衣服上床,把她给搂到了怀里。 就这么抱着,也不需要做什么,他觉得内心无比的安宁。 她是他的,他名正言顺的妻,就算霍居安用再多的阴谋诡计,也不会把她给抢去。 闻着她头发里的清香,抱紧了她纤细的腰肢,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也许,该要个孩子了—— 早上,大雾,屋里还一片阴暗,床上的俩个人也睡的正香。 忽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就是拍门声。 “阿丞,阿丞,你快起来,你起来,求你了。” 林姜连哭带嚎,把夏微澜给吓醒了。 霍南丞也醒了,他愣怔片刻,就掀开被子下床。 夏微澜抓起他的枕头扔过去,“滚!” 霍南丞接住枕头扔到床上,他艰涩的说:“最近林姜遇到了一些事情,我去看看。” 夏微澜一句话都不说,扯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每次都这样,这个女人住到这里几天,哪天安静过? 她倒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不就是怀疑老公出轨养女人吗?要是燕绥之真有了女人,也不是她这样闹能解决的。 这两个男人到底瞎眼到了什么程度,才看上这么个主儿。 外面,林姜哭的抽噎不止,脸色惨白,那样子摇摇欲坠。 霍南丞忙问:“这是怎么了?” “南丞,真的是她,昨晚半夜有朋友给我发微信说看到她了,她身边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是不是那晚——我受不了了,不能让她见到燕绥之,不能。要是给他知道了,我的秘密就没了,我就毁了。” 林姜方寸大乱,哭的眼睛红红的,特别可怜。 他虚虚抱住她拍了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呢。你不要自乱阵脚。” “阿丞,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我怕,我太怕了,要是给人知道,不但绥之会嫌弃我,我的事业也全毁了。” 林姜出身富贵大家,林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她虽然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却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她拥有好几个自创品牌,衣服包包都有,经常出入各大秀场,在国外也是著名的东方名媛。 她的微博大号粉丝几百万,很多人追捧她的时尚品味,可她偏偏是卖花姑娘插竹叶,是个很低调的人,所以媒体和粉丝对她的评价就更高。 无论是林小姐还是燕太太的地位,都让她拥有瞩目的光环,可要是那些事暴露出来,她就完了。 当然,她也知道霍南丞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给曝光。 现在,他是她的救命稻草,这些事她不能让那个燕绥之知道,只有绑住霍南丞。 再说了,那事儿的责任本来就在他! 霍南丞问她,“你朋友是在哪里发现的她?” “就是世贸广场那边,她身边带着个孩子。对了,还有照片。” 说完,她拉着霍南丞去她房间,手机在房间里。 他们人走了后,夏微澜再也睡不着,她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才钻出来。 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在生气之余想到了一个问题:霍南丞和林姜好像真有什么事,而且这事儿还不能让燕绥之知道。 这事儿跟燕绥之有关系,却不是牵扯到私情,应该跟林姜不能生孩子有关系。 那她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她看着也挺正常呀,总不能是真流产过于频繁出了毛病吧? 她忽然发现,她现在都把这些人往坏处想,看啥都觉得有阴谋。 躺了一会儿,她起床梳洗,发现家里又没人了。 霍南丞现在真是为了林姜鞠躬尽瘁,到底是有多爱呀。 吃过饭去律所,今天是周五,明天不上班,她真不想在家面对林姜。 第一次,她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她接到了白芮的电话,说房子的事儿分房东说好了,明天可以过去看房子。 夏微澜赶紧跟慕柒打电话,对方没想到这么快,约定了上午10点。 这个时间点刚刚好,看完房子可以请吃午饭,表达她的谢。看的出来,她是个很妥帖的人。 夏微澜总算心情好了一点,这样可以在外面磨蹭一天,不用见林姜。 可是没想到,她下班后就没见到林姜,芹嫂一脸的喜色,“太太,那女人走了。” “走了?” 芹嫂解释,“是燕先生把人给带走的,先生回来都不管用,看着是燕先生真生气了。” 夏微澜心里一凛,“难道林姜和霍南丞干的勾当都给燕绥之知道了?” 她心不在焉的上楼,却没想到霍南丞在卧室里,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他看着她笑:“胆子这么小。” “林姜走了?”她漫不经心的问。 “嗯,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夏微澜瞥了他一眼,淡淡的眸光有嘲讽,可看在霍南丞的眼里,却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他把她拉过来,把人抱在大腿上,“今晚出去吃饭,想要什么给你买。” 夏微澜在心里很瞧不起他,不过这也符合他对她的了解,一个可以用钱收买的女人,当然用钱来解决。 不过,也不是任何时候她都愿意要他的臭钱。 特别今晚,林姜走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好好睡觉。 她从他身上起来,“不去,我懒。” 霍南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她面前。 那是一条漂亮的链子,吊坠是一颗镶嵌的蓝宝石,蓝汪汪的,让她想到了美人鱼的眼泪。 他给她戴脖子上,大手在她锁骨上抚摸而过,“真好看。” 她仰头看着他狭长的眸子,单薄的笑着,“林小姐不要的,也都是好看的。” 他脸上立刻爬上一层薄冷,眸子也阴郁起来,就在她以为他要翻脸的时候,他竟然把这火气给压了下去。 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你扫兴的本事也是一流。” “主要是霍先生有前科。” 他大手在她腰间捏了捏,“你这女人,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给我判刑。” 她拿开他的手,不想跟他纠缠。 她有些怕他,怕他今晚要做运动,医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同房。 要不吵架? 不行,哪次她跟霍南丞吵架不是被他压在床上,不能吵。 硬的不行,她只好采取怀柔政策,圈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霍南丞:…… 这突然而来的艳福是怎么回事,他以为她还要闹一晚上呢。 “谢谢霍先生,我很喜欢。” 他看着她低头摆弄吊坠,不由得眯起眼睛想要看看她的笑容有几分真假。 她没给他继续打量自己的机会,拉着他的胳膊说:“走,我们去吃饭。” 霍南丞忽然抱她起来,“好。” 夏微澜没想到他会发神经,顿时吓坏了,“霍南丞,你放我下来。” “又不是没抱过,你矫情什么。” 她抱紧了他的脖子,心里还是怕的不行。 男人感觉到她的僵硬紧张,故意去逗她,“我撒手了。” 说着,就真的把扪在她腿间的手松开。 夏微澜那吓得脸都白了,“霍南丞,你别闹,我……” 差一点,她就把她怀孕的事儿说出来。 好在霍南丞没理她的话茬儿,手又穿过去把她给抱紧了,“放心,摔不到你。” 这下,她一动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趴在他脖颈间。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荷尔蒙味道,夏微澜想,要是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他,他会怎么样呢? 第87章 快来哄哄我 有那么一瞬,夏微澜是心动的。 可是,她很快就否决了自己这可怜的想法。 她不能拿着孩子去冒险,霍南丞这个人反复无常阴晴不定,她不信。 其实,夏微澜现在都不太懂她对霍南丞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了。 如一开始皮囊肉欲的相互吸引,到后面的不觉沦丧,她知道她爱这个男人。 可是爱又能算什么,别说大到生死,就小到鸡毛蒜皮柴米油盐这些,都能把肤浅的爱给葬送。 她现在应该是对霍南丞又爱又恨,想靠近又怕伤害,想远离又不能逃脱,一种很复杂很纠结——她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情感。 她讨厌复杂,就好比她办案,再复杂的案子都可以抽丝剥茧一件件一桩桩把证据给摆出来,最后水落石出,再明晰不过。 可她跟霍南丞,就是一滩浑水,她却不是岸上那个旁观的人,而是埋入水底苟延残喘的鱼。 真他妈的憋气! 啪的一巴掌拍在她pp上,疼倒是不疼,只把她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在想什么?” 夏微澜觉得这个时候要自己说想林姜,他或许把自己给摔下去。 既然不想跟他争吵,她就不那么强硬的去挣个输赢,只是淡淡的说:“我想的你大概都明白,非要问出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这几天冷落你了。” 夏微澜没说话,听了他的话后,她内心微微苦涩,很难受。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餐厅,他把她给放到了椅子上。 拉了旁边的椅子,他跟她面对面,“这两天确实有点事情,你不要多想。” 这样的解释,可能已经算是霍南丞最大的限度了,毕竟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那么自以为是,他的事情也不会跟她做任何的解释。 更大的问题是,现在夏微澜也没多想听他的解释,就这么糊弄着过吧。 反正没有爱情死不了人,他不离婚她就不介意在他家里当个摆设,有钱拿的摆设。 更何况,她现在有了孩子,有了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不是孤苦一人。 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吃饭呀,饿死了。” 芹嫂本来想上菜,听到他们说话就没进来,现在听她喊饿了,就扬声问:“先生太太,开饭吗?” 霍南丞嗯了一声,脸色不愉。 他感觉到了夏微澜的冷漠和心不在焉,心里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一直延续到吃完饭,期间俩个人一言不发。 霍南丞是世家贵公子出身,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可夏微澜就没那么多规矩,以前她总是边吃边评价菜色,跟他说一些生活中的小事,让俩个人的聚餐时光变得温馨起来。 不知不觉,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现在她一言不发,他憋得难受。 吃完饭,他对夏微澜说:“出去散步。” 夏微澜现在是从骨头缝里透着懒,虽然知道散步对身体好,可她还是拒绝了。 “不想去,冷。” 霍南丞看了看外面,也是,今晚没月亮,风也大。 “那我陪着你看电视。” 夏微澜有点烦他,挣扎了片刻点头,“好。” 霍南丞也是个行动派,他自己动手切了水果,又准备了一点干果点心,端到了楼上的起居室里。 楼上芹嫂一般不会上来,沙发舒服靠着卧室也近,方便他做什么。 夏微澜当然知道他的意图,可是她现在却不能由着他。 心里想这些,本来没什么看电视的心情就更心不在焉。 霍南丞在找台,“你上次追那个综艺什么台?” 他竟然还能想着这个,她以为他的脑子全给林姜给勾去了。 她拿过遥控器调好了台,还没开始,现在是广告时间。 夏微澜平时少看电视,觉得广告也有意思,当然更多是为了逃避霍南丞。 霍南丞也不是多话的人,他把夏微澜搂在怀里,叉了水果去喂她。 夏微澜顺从的吃着,也不管他喂的是什么,视线没移开电视。 他看了一眼电视上一群腰好腿好的老头儿,心想自己的魅力连老头都不如吗? 他很生气,就不再做铺垫,低头去咬她的唇。 露在外面一半的果肉给他吞掉,跟着就是她美味多汁的唇。 本想着看看电视在水到渠成,可他一亲就忍不住了。 被他压在沙发上,大手从她毛衣的下摆伸进去…… 夏微澜用尽全力推开了他,气喘吁吁的说:“霍南丞,我不舒服。” 他倒是没到了兽化的地步,同样粗喘着却关心的问:“哪里不舒服?” “我来大姨妈了,你忘了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还……” 他耳尖发红,脸上却带着做坏事被揭穿的恼羞成怒,“抱抱都不行吗?” “你那是抱吗?我以为——算了,我去睡觉。” 见她要站起来,霍南丞忙摁住了她的腰,“你看电视,我去工作。” 他站起来,气呼呼的走了。 屋里少了一个人,顿时变得安静了许多,连呼吸都觉得轻松起来。 夏微澜拢着自己的头发,舒展僵硬的身体,半躺在沙发上。 霍南丞今晚工作的效率特别低。 本来因为林姜的事积下一堆事儿要处理,可今晚竟然半个字都看不见去。 她的冷漠疏离他不是感觉不到,这跟他平日了闹气根本不一样。 他心口微微抽搐,再也坐不住。 看了看时间,他不过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就觉得度日如年。 找出一根烟,点燃了慢慢抽着,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到了最后,竟然成了抽完这根烟就去跟她好好谈谈。 他把烟蒂扔在烟灰缸里,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首饰盒子。 打开,里面俨然装着那对戒指。 那天,他一气之下给扔了,最后又给找回来装了进去。 那本来就是想要在生日那天送给她,却因为林姜把他叫走没有送出去。 等回来准备送的时候,却发现丢了。 他这个人很谨慎,丢东西的毛病还真没有过,还曾经去林姜住的酒店找过。 只是没想到,东西竟然在林姜手里。 现在,竟然闹了这样的误会,要怎么能跟她解释清楚? 霍南丞这个人是从来不屑于解释的,这跟他童年的经历有关系。 那个时候,霍居安聪明懂事,而他则暴躁任性。 不管发生什么,父亲都把错误推给他,全是他的不是;而母亲,却永远护着他,哪怕他错了也是他对。 为了他,父母俩个整天吵闹不休,关系也越来越恶化。 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解释没有任何作用,相信的你人始终会相信,不信你的人,越是解释越是觉得你虚伪。 这个戒指,他当时做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 她的那个他开始去找这方面的专家看过,虽然这个戒指看着平淡无奇,但专家说是个古物,应该是某个家族的代表家主的标志。只是这些东西都无从考证,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 他后来把戒指锁在柜子里,偶有一次找东西发现了,再看时,觉得上面的花纹很漂亮,甚至跟夏微澜的那种气质很像。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然找人定做了这对对戒。 把男式的那款带在无名指上,他啪的合上了盖子,带着去找夏微澜。 等看到她时,他给气笑了。 还说要看电视的女人早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条羊毛毯子滑落在胸腹间,头也歪在一边,小嘴儿微张,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一腔热血化为了柔软春风,不由得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算了,戒指也不是今晚非要送出去的,以后吧。 他把人给抱起来,送到了卧室的床上。 给她盖被子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最近好像特别爱睡觉,别说失眠了,给她个枕头就是在大街上都能睡着。 摸着她粉嫩的小脸儿,他觉得这人可能属长虫的,要冬眠了。 霍南丞在她身边躺下,脑子里翻涌着事儿。 她这几天不开心,明天就带她去紧挨着申城的苏城去玩玩。 那里他有个大院儿,黑瓦白墙春天的时候种了一院子的海棠花,她要是喜欢,就送给她。 想到这里,他也不用她同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早上,夏微澜还没睡够,就给他从被窝里拉起来。 夏微澜抱着被子感觉一头能栽过去,“干嘛,我要睡觉。” “起来,带你去玩儿。” “不去,我要睡觉。”678看小说.678kxs. 霍南丞今天很有耐心,他给她穿衣服和鞋子,“一会儿上车再睡,乖。” 夏微澜有点清醒了,“要去哪里?” “苏城。”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我不去。” “你在家也没事,我们出去走走。”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你自己天天不着家就代表别人无所事事吗?”她忽然就发了火,跟个炸了毛的野猫一样。 霍南丞蹙蹙眉,他发现最近夏微澜的耐性好像变得特别差。以前无论真假,她还能敷衍他,现在真是连句假话都懒得说了。 想到这个,他内心就焦躁不已。 “你有什么事?”口气不好。 夏微澜打了个呵欠,“我约了客户。” “推掉,周末不工作。” “不是工作,我说好了要和她一起去看房子。” “看什么房子?” 她耐心解释,“就是租的房子,她带着孩子一个人来申城,需要租房子。” “夏律师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我一直都这样热心。” “那不如关心关心你老公。” “我老公自然有别人关心,用不上我。” 又来了,那种调笑的语调,像看好戏的表情,让男人浑身充满了暴虐因子却又无力做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霍南丞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 对着这个女人,他近三十年的好涵养都给狗吃了。 “推掉,我们难得有空。” 夏微澜平时是个识时务的人,其实有的玩有的吃挺好的,她不至于那么抗拒。 可能最近因为林姜的干扰,再加上怀孕的关系,她一点不想这么服从他。 “霍先生,一个月有四个周末,我每个都有空,没空的是你,要工作要陪心头爱。所以,我也不干扰你,请你不要打乱我的安排。” 霍南丞终于压不住脾气,“你这是在嫌弃我对你不够好?” “没有,你要离我远点就够了。” “夏微澜!”他咬着后槽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夏微澜怒目相视,没有一点要屈服的样子。 那眼底深深的讽刺越来越鲜明,他从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无耻。 她竟然这么看自己,她…… 霍南丞手机铃声打破了现在的安静,他在听到后松开了手。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夏微澜勾起了唇角。 “是林姜吧,怎么不接了?估计林小姐又又有事找你。说什么出去玩,你才是该那个24小时在家待命等着林小姐招幸的人。” 说完,她下床,去了浴室。 霍南丞铁青着脸,放在身侧的手握起又松开,才接了电话。 那边的林姜依然是带着哭音儿,但声音很小,“阿丞,我还是不放心。” 这两天,霍南丞给她的草木皆兵折磨的心力交瘁。 他安慰她,“姜姜,不是说不是吗?我觉得你多心了。再说,舅舅压根就不知道这事,要是你这样,反而让他怀疑。” “你也不相信我,阿丞,你必须相信,那个女人就是她,我不会看错。” “行了,姜姜,你好好去出早饭,等我过去。” “嗯,那你来。他今天要回京都一趟,我死活不跟他走,你快来。” 挂断电话,他捏紧了眉心,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要是真跟夏微澜去苏城,大概路上又要扔下她了。 不过他很快否决了,他这次答应林姜过去,完全是因为夏微澜不跟他一起出去。 要真在路上,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丹枫公园那样的事情,他也永远不会让再发生一次。 夏微澜梳洗出来,却看到霍南丞还在,她不由一愣。 看来,今天林小姐没什么要紧事把霍先生给叫走。 霍南丞看她擦着头发,就自告奋勇要给她吹头发。 夏微澜拒绝了他,“我现在喜欢自然干。” 他的小手无处安放,尴尬的落在自己的裤线上。 夏微澜很快去换了衣服,因为不用上班,她穿了一条奶白色老爹裤,上身是一件小鸭黄的宽松毛衣,这一身让她看起来只有18岁。 霍南丞一愣,“什么时候买了这种衣服?” 就在他和林姜在江散步那天,不过夏微澜不打算告诉他。 她淡淡的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不好看吗?”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隔着软糯的毛衣搭在她腰间,“好看。” 她哼了一声,“我去吃早饭。” “你那个客户——是男是女。” 夏微澜皱眉,果然是龌龊之人看别人也是龌龊的,“女人,有问题吗?” 他有些囧,不过霍先生那张冷脸很快就给掩盖住,“有。” 夏微澜没想到这样也不行,她气的浑身发颤,“为什么?” “周末不在家陪你丈夫,却为一个女人忙碌。” 夏微澜特别想抽他,“怎么?刚才林小姐没招幸你,你难受了?把火气发在我身上?滚犊子!” 她被王秀英骂了好几年,纵然这些年在国外,也是记忆清晰。特别最近给王秀英唤醒了记忆,现在她特别想要骂人。 霍南丞眉目阴寒,眼睛黑的就像被浓墨染透。 他生气了,他超凶的,快来哄哄。 夏微澜下楼吃饭,懒得理会发疯的狗。 霍南丞气的在原地打转儿,最后跟着下楼去了。 吃完饭,时间还早,夏微澜又跑回卧室眯了一会儿。 等她出去的时候,就没看到霍南丞,以为他已经走了。 其实,霍南丞正在书房里,他今天很烦躁,林姜也不想去见了。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这次没有及时去阻止林姜,就惹出天大的灾祸来。 夏微澜给慕柒打过了电话,开车去酒店接她。 慕柒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她一上车就开始道谢,“夏律师,真是麻烦您了,还要您来酒店接我。” “没事,反正顺路。对了,你家糯糯呢?” 提到女儿,慕柒一脸温柔的笑,“她在我朋友那里,最近有点感冒,不让她跟着了。” “嗯,最近天气挺冷,要注意。” 夏微澜发现,今天慕柒跟她一样穿了一间黑色大衣,俩个人高矮差不多,只是慕柒的发型是低扎的马尾,夏微澜是高扎的葫芦辫儿。 慕柒注意到夏微澜在看自己,就笑着说:“夏律师今天看起来很休闲,像个大学生。” “你才年轻,要不是见过糯糯,我都不信你有那么大的女儿。” 俩个人忽然都笑了,相互夸什么呀,都是美女。 俩个人很快到了白芮的小区,因为房子隔着白芮家不远,很快就看完了。 慕柒对房子很满意,立刻跟房东签订了合同,三天后搬过来。 刚好时间也到了中午,几个女人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饭,白芮先回家照顾孩子。 夏微澜又跟慕柒坐了一会儿,了解了她那个官司的一些情况。两个人这样放松下来谈话,比在办公室里的效果要好一些。 林姜烦躁极了,她想要再次给霍南丞打电话。 她这一上午,已经给他打了四五通电话,可霍南丞摆明了不相信她,根本都没过来。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那个那个没有标注的电话号码不由得心头一跳。 “林小姐,我终于找到了。她现在在一辆白色宝马上,车牌号我发给你。” 林姜的手在发抖,眼珠子一下就红了,“是她吗?你确定是她吗?” “慕柒,是这个女人,没错吧?” 她的手攥紧,长长的指甲扎到掌心里,“是的,就是这个女人,慕柒。” 这个名字是她的噩梦,也是她的绳索,在黑夜的梦境里一次次把她的脖子缠绕住,勒紧。 慕柒,你为什么要会来? 她给霍南丞发了一条微信,“阿丞,我现在就去追她,我知道你也不信,但这次我一定要证明我是对的。” 发完后,她上了一辆兰博基尼。 夏微澜把慕柒送到一个路口她就下车了,她的朋友带着糯糯来接她。 夏微澜还跟糯糯摆了摆手,小姑娘今天恹恹的,看来因为生病不开心。 她不准备回家,想要去商场买点东西。 可开了一段路,她发现请路况不对,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 作为律师,夏微澜在这方面有很高的警惕性。 第88章 他抱着林姜离开 开了一段路,她发现请路况不对,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 作为律师,夏微澜在这方面有很高的警惕性。 她从后视镜里看那辆车,是宝蓝色的豪华兰博基尼。 她开始还以为是王秀英搞的鬼,现在看到是不像了。 作为律师,给人报复那是不可避免的,但她到了众信后才办了几个案子呀,加害她的人已经被抓,现在根本不可能再有。 难道是霍南丞的爱慕者,跟颜夕那种的? 这个比较靠谱,看着开车的样子也像个女人,而且这车子还有点熟悉,只是她暂时想不起来。 夏微澜暗骂了一声,霍南丞真是害人精,总给她招惹这些鸡零狗碎的祸害。 夏微澜看到了前面有红灯,她忽然有了主意。 她算计着秒数,恰好在红灯亮起之前冲过去。 依照她的判断,后面的车子自然要停下,等过了60秒的红灯,恐怕已经追不上她。 毕竟,她觉得对方开车的技术比起她来差了点。 霍南丞在接到林姜的微信后就觉得不妙,他怕她做傻事。 林姜的车子是他的,他定位后就开车追人,他一边追一边给林姜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道:“林姜,你听我的,别做傻事。我相信你,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听话。” 林姜跟早上哭哭啼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反而带着一种兴奋的颤栗,“不用,我已经看到她了,我要问问她,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当年的事她到底知道多少。” 霍南丞完全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一边追一边劝她,“林姜,你给我靠边停下。事情没到你想的那地步,当年的事情主要责任在我,我一定会摆平。” 他长久没等到林姜的回复,跟着耳畔就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林姜……”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后面的车子完全没顾忌,直接闯过了红灯。 她正准备变道,可马路上因为闯红灯的兰博基尼已经乱了起来,兰博基尼为了躲避左侧来的车子,踩了油门加速,然后三辆车子撞在了一起—— 夏微澜只听到轰得一声,跟着车子剧烈晃动,她的身子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锤子敲打来,从里到外的颤栗。 这一切的发生只有短短的几秒种,那一刻马路上跟凝固了一样,等人们反应过来,已经是一团糟。 霍南丞在电话里听到撞击声后,加速冲了过来,却看到前面的马路一团乱。 呆怔片刻他才反应过来,才明白对面发生了车祸,林姜闯红灯,跟人追尾。 他停下车子,冲过去时看到林姜的车子大半瘪进去,驾驶位有血滴出来。 他拉开林姜的车门,根本没看前面的车子一眼。 林姜趴在方向盘上,额头的血顺着白皙的脸一直往下流。 霍南丞浑身的血也跟着凝结了,他不知道她除了头还伤到哪里。 他轻轻拍着她的脸,“姜姜,林姜。” 林姜的呼吸很微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已经镇定下来,只是掏手机的手在颤抖。 他先让钟亮过来处理情况,然后抓着一个路人让帮着报警叫救护车,他抱起林姜到了自己车里。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还是没看前面的那个车子。 也不是他罔顾别人的生死,这是一起连环车祸,林姜顶了前面的车子,而她的车子是被从另一侧的车子给撞了,撞人的和被撞的伤势都没有林姜重。 的确是没有,夏微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了,她是清醒的,甚至看到了他,看到他从车子上下来。 那一刻,她以为他是冲着他来的,就喊了他,“霍南丞。” 可她的声音太微弱了,他根本就听不到。 她想要大声的,可是肚子疼的好厉害,好像有什么要从里面离开。 她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用力按了喇叭。 可是在乱糟糟的情况下,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那个被霍南丞委托报警的路人说:“估计前面的人伤的不重,还在按喇叭。” 霍南丞那个时候抱着林姜,心烦意乱,只瞥了一眼。 她看到了,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上了他的车子,看样子像是林姜。 所以——撞她的人是林姜;所以,他要救的人根本不是她。 忽然想起来,好像在霍南丞车库里,有这样一辆兰博基尼。 夏微澜忽然好像被抽干全身的力气,眼前也变得一片漆黑。 原来,不管在任何时候,她都活的像一个笑话。 原来,代替品总是代替品,是随时都可以丢弃…… 站在漆黑的甬道里,夏微澜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小小的孩子,可以随便给人欺负的杜兰。 她穿着一件过大的旧花裙子,手里拎着个蛇皮袋子,里面装着易拉罐酒瓶子纸壳这些东西。 东西很重,她还很小,说背着还不如是拖拉着。 她一步步走的很艰难,累的快要支持不住了。 可她却知道,如果不把这些拿到废品站卖了钱,那钱拿回家去,她就根本吃不上晚饭。 她早饭中午饭都没有,不对,昨晚的晚饭也没吃。昨天她拿回家3块钱,王秀英嫌弃太少了,说她肯定拿钱去买了零食,还扇了她两巴掌。 既然拿钱回家都吃不上饭还挨打,那么今天她卖了钱一定去买个大馒头吃。不,不吃大馒头,要买大肉包。 想到包子的美味,她似乎有了力气,走的也快了点。 果然,她卖了钱,今天足足有5块。 她去买了一个大肉包,可一个包子吃不饱,她又买了一个馒头。 她舍不得吃肉包,先把馒头吞了下去。 等吃包子的时候她先闻了闻,然后小小的咬了一口。 明明只是厚厚的面皮,可她却已经被肉的香气陶醉了。 她正准备咬第二口,她觉得这一口肯定能咬到喷香的大肉。 可胡同里那只可恶的黑狗又窜出来,扑过去要咬她。 夏微澜吓得手里的包子落了地,那恶狗就扑上去,一口含住了包子。 她哭了,“你还我包子。” 那黑狗冲她得意的笑,恶毒眼睛里的光芒跟王秀英一模一样。 “还给我,还我的包子。” 黑狗嘴里的包子忽然变成了粉嫩的婴儿,跟糖糖和糯糯一样,拥有乌黑的大眼睛,红红的小嘴巴,粉粉嫩嫩的一团,比包子还有软,还要白。 森森的狗牙扎在她的皮肤上,她一直在哭,“妈妈,妈妈,妈妈救我。” 小夏微澜吓得后退,“不,我不是你妈妈,我救不了。” “妈妈,妈妈,疼,救我。”婴儿固执的念着,眼睛里汪着泪水。 小夏微澜感觉到自己的心也疼了,她忽然意识到那是她的孩子。 她下示意的去摸肚子,是呀,她好像有了孩子,怎么到了狗嘴里。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扑过去掰住了狗嘴。 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那细瘦的胳膊都没有狗腿粗,把狗牙森森眼神凶恶,眼看着要把她的手臂一起吞下去,瞬间就变得血淋淋。 她怕疼,可更怕自己的孩子疼。 她大哭呼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不能保护她。 她一拳拳打在狗头上,她要咬狗耳朵,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眼睁睁看着,那狗嘴巴越来越大,把孩子给从脚开始吞了下去。 一直到最后,她还听到血肉模糊的孩子喊着妈妈,“妈妈,疼,妈妈救我。” “宝宝,我的宝宝!”她大喊着,一跃而起。 雪白的房间雪白的床,空气里飘荡着消毒水的气味,没有孩子,也没有黑狗。 她瞪大的眼睛却没有焦距,看着前方的虚无大口喘息。 “澜澜,澜澜,你别吓我,你醒醒。” 微凉的大手拍落在她脸上,有点疼,才换回了她的神志。 她的瞳孔一点点有了焦距,她看清了面前的人,高大清瘦,看着她一脸的关切。 是霍居安,在这个时候,竟然是他陪在她身边。 夏微澜愣愣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霍居安更着急了,他拉住她的手,那力度都让她疼了,“澜澜,你别吓我,跟我说话。”美食小说.ishi2008.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沙哑粗嘎,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霍居安这才放下心来,“你出车祸了,我——” 说到这里,他忽然哽咽了,含着泪花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似乎在煎熬什么。 忽然,他把她给拥到怀里,紧紧抱住。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 “澜澜,我后悔了,后悔了。我好容易养大的小姑娘,我费心培养的小姑娘,就给他这么毁了。我恨他,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自卑,为什么不敢把你给抢回来。” 夏微澜思维很麻木,听到他的话后只是机械的往脑子里去,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大概觉察到她的麻木,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霍居安放开她,俊脸发红,面上也讪讪的。 他放开她,试探着问:“澜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夏微澜的手放在小腹上,她摸了摸,低眉垂眸间晶莹的泪珠已经扑簌簌落下砸在了被子上,“我的孩子……没了,对吗?” 霍居安沉重的点点头,“你别难过,孩子后面还会再有的,你——” “你不用劝我,我知道是我不配做个妈妈,我没保护好她,我不配。” 她忽然抬起头,睁大了眼睛,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儿上每一块皮肤都在颤动。 这样的夏微澜,眼里带着悲痛和绝望,让人的心都疼了。 他没忍住,再次把她抱住,“哭吧,如果哭了能好受点,你就哭吧。” 她头抵着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单薄飘渺,“哭什么呢,反正没了,没了也好。这世界太脏了,她来了会被侮辱被欺负,也许还得不到父母的爱。没了就没了,挺好。” 霍居安的心就像被灌满了沙子,沉甸甸的下坠中还被粗粝的摩擦着,一点点渗出了血。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害了他最喜欢的小姑娘。 夏微澜终究是身体太过虚弱,她体力不支沉沉睡过去,她一直没提霍南丞,霍居安也没敢说。 此时的霍南丞还守在手术室门口,林姜伤的很重,同济医院几个教授专家同台手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 钟亮几次想要上前去跟霍南丞说话,但都没敢。 那个男人要不打电话要不就跟医生交流,他一个人的时候就静坐不语,周围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霍南丞陷入到深深的自责里,感觉事情好像就是个圆圈,几年前发生的事转了一圈儿又转了回来,因为自己疏忽,林姜再次成了受害者。 正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 霍南丞忙上前,“梁主任,怎么样了?” 梁主任摘下口罩,一脸疑惑的问:“病人有心脏病病史吗?” 霍南丞一愣,“我——不知道。没有,应该没有。” “不对,她是腿骨骨折,并没有伤及内脏。现在手术……霍先生,您是她的家人吗?我现在需要见她的家人,嫡系亲属。” “有,她有风湿性心脏病。”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喊了一声,跟着就扑过来拉住了医生的手。 霍南丞一看,林姜的父母和燕绥之都来了。 梁主任给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拉住有些惊讶,燕绥之忙把林姜的妈妈关荷给拉开,“医生,我是病人的丈夫,这是她的父母,我带来了她的病例。” 梁医生看了病例,立刻联系了心内科的专家,跟家属一起探讨救助方法。 霍南丞一个人站在那儿,到现在还是懵的,为什么林姜会有心脏病? 燕绥之走过来,他摸了一根烟想要给霍南丞,又想到这是医院就收回手,“姜姜有心脏病,生孩子会有生命危险。可她却觉得我燕家不能没有继承人,一直跟我闹,你偏偏就帮着她闹。” 霍南丞久久说不出话来,是心脏病不能生育,难道不是因为那次的事弄坏了子宫? 林姜的手术足足做了8个小时,中间调血输血几次,把她妈妈关荷也吓晕了好几次。 万幸的是手术成功,人也转到了特护病房。 作为丈夫,燕绥之留了下来,霍南丞送林姜的父母去酒店。 在路上,林姜的妈妈一直在埋怨霍南丞,嫌弃他陪着林姜一起闹。要是她好好在的京城呆着,也不能出这样的事儿来。 霍南丞知道关荷一直不大喜欢自己,对于她责怪的话也没反驳,倒是林姜父亲林钊说了句公道话:“南丞,你别往心里去,你阿姨这是急糊涂了。姜姜是个大人,她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起责任。” 霍南丞并没有推脱责任,“林叔叔,是我不好,我没能照顾好姜姜。” 关荷还要说话,给林钊制止了,他偷偷掐了她的手,摇摇头。 把人送到酒店,霍南丞回家一趟。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虽然深色的看不分明,但穿在身上总归不舒服。 只是可惜了这件大衣,是夏微澜送给他的。 这个时候,距离车祸已经过去了近10个小时,已经接午夜。 他先去洗澡换了衣服才去卧室,心想夏微澜已经睡的跟头小猪一样。 一想到她,他心头变得柔软起来,本想换了衣服再去医院,可现在改变了主意。 医院里有燕绥之在,他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睡一觉,明天早上接了林姜的父母一起去。 在经历了这样血腥又惊心动魄的事情后,他特别渴望能抱抱夏微澜,在她柔软的怀抱里感受到活着的温暖。 推开卧室的门,他却没看到床头亮着的台灯,就不由得一愣。 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从脚底爬上来,他忙打开灯。 床铺还维持着早上离开的干净整洁,是根本没人睡过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转身下楼喊芹嫂。 因为他们俩个人一直没回家,芹嫂睡的也不安宁,听到声音立刻出来,“先生,您和太太一起回来了吗?” “太太没回来?她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芹嫂给他狰狞的模样吓坏了,“没,没有。从早上出去一直都没有。” “她要干什么?连家都不回了。” 霍南丞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心跳的厉害。成年后,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忽然害怕的感觉。 他给她打电话,那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机器女声提示他对方关机。 他也管不了现在有多晚,给白芮打电话。 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幸好白芮接的不算慢,她睡音惺忪,还刻意压低了,“霍总,您有事吗?” “让夏微澜接电话。”他没问她在不在白芮家里,他以为这样才能炸出真假。 白芮显然给惊讶到了,“她不在我这里。我们今天中午是在一起吃饭的,可吃完饭就分开了。” 不在白芮家里,那她去了哪里? 霍南丞都没有觉察,他的大手紧紧抓住了桌上木雕梅花鹿的犄角。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跟谁在一起?” 白芮忙说:“她和看房子的慕小姐在一起,我听她们还要谈官司的事,至于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就不知道了。” 啪的一声,他把鹿角给掰断了,声音不受控制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叫什么,那个慕小姐叫什么。” “慕柒。霍总,澜澜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从他的手里掉落,砸在他脚上。 那一刻,他血管里的血仿佛给冻结了,一层层的冷从五脏六腑辐射出来,等到了皮肤上,整个人就像在寒冬里放置了一晚的湿衣服,一掰就碎了。 “霍总,霍总……” “先生。” 手机里白芮和芹嫂的声音从飘渺的远处终于扎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一个激灵,才醒过来。 芹嫂把手机捡起来,放到他手里。 他缓缓的像吐枣核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没事了,你休息。” 说完,他也不等白芮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芹嫂见他高大的身躯在晃,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扶他。 霍南丞拒绝了,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头走,鞋子没换,外套没穿。 “先生——”芹嫂拿起一件外套追出去,披在他肩头。 霍南丞一把给撤掉了,用发抖的手拨打了钟亮的电话。 钟亮到现在一直在忙,接到霍南丞的电话后也顾不上礼貌了,“霍总,太太也出车祸了,林姜小姐的车子撞的是太太的车。”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他高大的身躯还是晃了晃,在夜色里,看着就像个酒醉的人。 “她现在在哪里?”沙哑的声音,没说一个字都在疼。 “和林姜小姐在一个医院。” 霍南丞挂断了电话,开着车子就往医院里赶。 第89章 因为--你不配 霍南丞挂断了电话,开着车子就往医院里赶。 这一路,他什么都没想,只想快点见到夏微澜。 夜里车子少,他把宾利飙到了最高速度,20多分钟的路程,他用了不到10分钟剧到了。 可是车子再快也不能让时间倒流,不能回到中午车祸现场,不能回到他瞥了一眼的白色车子那里,更不能回到林姜给他发短信前。 这一刻,他已经给自己定罪,这一切的悲剧,都源于他没能制止林姜。 找到夏微澜的病房后,他终于放缓了自己的速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进去。 钟亮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夏微澜的伤势,据说不严重。 他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他就推开进去。 这只是普通的单人病房,里面的情况他一目了然。夏微澜躺在病床上,而旁边一张简单的陪护床上,躺着的人是霍居安。 此时,他听到了声音,正要下床。 俩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刺拉拉的冒出火星子。 霍居安没等对方说话,上去就是一拳。 霍南丞无心防范,被他打在左侧脸颊上。 他没还手,通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女人。 夏微澜因为失血过多,现在睡的很沉,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影响到她。 霍居安抓住霍南丞的肩膀,不想他靠近夏微澜。霍南丞一个用力,把他给推开。 霍居安的腿撞到桌腿儿上,刚好是那只有问题的脚,疼得他冷汗直冒。 不过,他没有停下,而是被激发出了怒火,低吼一声再次扑上去。 霍南丞烦透了他,虽然看到他出现在夏微澜的病房里气的要命,可也没心情跟他计较。 现在他不依不饶,跟疯子一般缠着,霍南丞彻底毛了。 狂暴的霍南丞就像一头野兽,他一把抓住霍居安的胳膊就把人给掀翻了,跟着跨骑在他的腰间。 霍居安曲起膝盖想要反抗,忽然从他的角度看到床上有了动静,他不由得放弃了抵抗。 现在的霍南丞已经被激发出身体里的兽性,根本就停不下来,他一拳拳打在霍居安的身上,拳拳到肉。 霍居安紧紧抿住了唇忍着,可眼底却释放出一种得意的光芒。 霍南丞立刻意识到上当,可要收手已经来不及。 夏微澜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霍南丞在打人。 她气的差点吐血,大声喊着,“霍南丞,你放开。” 霍南丞下落的拳头失去了力量,软绵绵的落在了霍居安身上。 他趁机爬起来,一脚踢在霍南丞腰上。 “这一脚,是我替澜澜踢你的。你不配当她的丈夫,更不配当个男人。” 霍南丞倒在地上没起来,他保持着半仰的姿势看着夏微澜,神情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慌乱。 这个词,不该出现在霍先生的世界里。 哪怕他第一次遇到她时,穿着洗的泛白的牛仔裤,一件普通的毛线衣,却也是一派孤高清冷,仿佛他再落魄,也是世界上别人最高攀不起的飞鹰。 可现在,他趴俯在那里,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甚至还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黑眸里似乎有晶莹的液体在流淌。 夏微澜咳了一声,对他说:“起来吧,霍先生这样不太雅观。” 听了她的话,霍南丞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落在她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妥。 也许,就像钟亮说的,她伤的不重。 霍南丞站起的时候高大的身躯还晃了晃,可见霍居安那一脚踢得也不轻。 他走到床边,伸手就要去碰夏微澜。 霍居安给挡住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霍南丞的样子更惨。 夏微澜对霍居安说:“安哥,你去让护士给你包扎一下吧,这样看着就很疼。” 霍居安知道她是为了支开自己,便点点头,“好,那我去。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霍南丞冷冷的给拒绝了,“我老婆能有什么事需要给你打电话。” 霍居安冷笑,“你老婆?她出了车祸你快过了12个小时才到,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霍南丞一下就无语了,纵然霍居安说的再难听,那也是事实。 更难听的他还没说出来,他不但人不在,还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 也是第一次,霍南丞觉得其实自己对林姜来说也没那么重要,有人更需要自己。 一直等到霍居安出去,夏微澜才心平气和的对霍南丞说:“你不要介意,我发生车祸时安哥正好在附近,他就过来陪着我。” 当然介意,可是在夏微澜这么平淡直白的说出来,他又不好意思介意。 夏微澜的神情很淡,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样子,“我没什么事,就是受到了惊吓和一点皮外伤。” 霍南丞缩了缩瞳眸,伸手就要揭开她的被子。 夏微澜给按住,不让他看。 霍南丞越发觉得不对,他哑声说:“乖,让我看看。” 夏微澜只好松开手,他看到她穿着条纹睡裤的双腿完好,白皙的小脚也好好的。 他的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腿上,揉了揉,“疼吗?” 她摇头,顺手把被子拉上,“不疼,没事。” 这么看着,她除了脸色苍白的可怕外,还真是哪里都没受伤,他这才放下心来。 夏微澜对他说:“你回去忙吧,我要睡了。” 她的疏离和平静,都让霍南丞觉得不对劲儿,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他摇摇头,“让霍居安走,我在这里。” “你们都走吧,我自己一个人没什么问题。” “不行,我陪着你。” 本来一直低着头的女人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盈盈一笑,“我听说林小姐伤的很重,你还是去陪着她吧。” 霍南丞一愣,那狭长的眸子也睁大了最大限度,连带着眼瞳都颤抖起来。 “你,你都知道了?” “是呀,她开的兰博基尼是你的吧,我怎么就觉得跟我一路的车子眼熟呢。” “澜澜,她不是故意的,她以为你……” “霍南丞,你是我的丈夫,现在你替另外一个女人跟我在道歉,你觉得这合适吗?” 她用一句话打断了他,也打断了他要道歉的心思。 她不需要道歉,林姜如果死了那么两清,如果她没死,就该为害死她的孩子付出代价。 霍南丞被她的话戳在心窝上,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方面他觉得这是个误会,应该说清楚,可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夏微澜的态度无可厚非,任谁都不想自己的丈夫替撞了自己的人说好话。 夏微澜又赶人,“你走吧,我挺好。” “澜澜,对不起,当时我没发现她撞的车子是你。” 她显然不想跟他谈这些,只是摆摆手,“我已经习惯了,只要林小姐有事,你什么时候想过我。走吧,别让我们都难堪。” 她还是很平静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可这每个字却像是耳光,打在了霍南丞脸上。 霍南丞以前从没觉得自己有错,他跟夏微澜不过是一场金钱和身体的交易,用她的话来说是打着婚姻的幌子合法卖。 见霍南丞垂头不语,夏微澜忽然说:“要是霍先生觉得不好意思,不如给点精神补偿,这比说什么好听的都实际。” 果然,她的这句话把霍南丞刚刚冒出的愧疚给压了下去,他虽然没生气,却觉得失望,“你非要这样吗?” “要不呢?除了钱,你又能给我什么。” 论软刀子戳人,谁都不是夏微澜的对手。 霍南丞给气的脸都变了色,掉头就走。 夏微澜嘴角抽了抽,说什么关心自己,不过是来替林姜求原谅的。 滚吧,她看到他就烦得不行。 霍居安一直等在外面,等霍南丞走了,他才进来。 他眼神阴郁,沉沉的声音带着寒气,“他就这么走了?” “要不呢?你以为他还会留下来照顾我吗?”爱心999小说.ax999.org 霍居安眼角带着伤,温润中添了煞气,再加上眼中的阴郁,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对夏微澜说:“跟他离婚吧,就算你不接受我,但也不能跟他过这种日子。” 夏微澜摇头,“他不会答应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林姜跟燕绥之的夫妻关系存在一天,他就需要我这块遮羞布。” 霍居安握住了她的手,“我帮你,我去跟爸爸和他妈妈说,我就不信他们的儿子这么糟践你,他们就坐视不理。” 夏微澜摇摇头,“安哥,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本来他跟林姜就是大丑事,你要是再搅合就更复杂了,我都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了。就先这样吧,我觉得也挺好。” “你胡说什么?女人最好的年华有几年?你不能拿着自己给他陪葬。” 夏微澜异常坚决,“安哥,你不用说了,你对我好,我清楚。可这是我的事,谁也不能插手。我只拜托你一件事,别让他知道我孩子没了。” “为什么?”霍居安不解,要是给他知道了他的心头爱害死他的孩子,难道夏微澜不是更有筹码吗? 夏微澜空洞的眸子里毫无波澜,“因为——他不配。” 霍居安眸子里的光豁然一跳,他感觉到了希望。 霍南丞离开了夏微澜的病房后,却没有走多远,他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抽烟。 此时已经是半夜,不仅是医院就连这个城市都安静下来。这个小花园靠近太平间,灯光在夜雾中变得幽暗,有种恐怖的意味。 他抽光了一根烟,钟亮人已经找了过来。 他把衣服和鞋子递过去,“霍总,您穿上吧。” 霍南丞穿上鞋子,把轻软的长羽绒服披上后才觉得这身体确实是冷透了。 “霍总,这里冷,要不咱们进去?” 霍南丞摇摇头,“我在这里待会儿,脑子有点钝,吹吹风清醒一下。” 他不进去,钟亮自然也不敢进去,他又抽出一根烟,钟亮给点了火儿。 “说说吧,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过去的时候,太太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因为车牌子被挤扁了,开始我也没发现是太太的车子。后来我忽然看到了她车里的挂饰,才反应过来。” 霍南丞仰头向着天空吐出烟圈儿,“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先去找了太太,不过那个时候霍居安在,他不让我见人。我去找您,当时您在跟医生说什么,一直很急的样子,有次我想要拉您说话,却给您推开了。” 霍南丞压根儿没有印象,但那段时间林姜很凶险,当时又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反应也正常。 钟亮继续说:“再后来我去看了,发现太太没什么大碍,也就是些皮外伤,而林小姐却伤的那么厉害,就没再跟您说——” 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显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霍南丞当然生气,不过他也明白,是自己给了钟亮这样的错觉,认为林姜比夏微澜重要。 不是错觉,在他这里一直是这样,他心里记挂的是林姜,而夏微澜永远都是那个他不需要时候靠边闪,他想要的时候随时都在那里的女人。 霍南丞觉得自己的脑子就跟飘在风里的烟雾一样七零八落,他摁摁太阳穴,对钟亮说:“你再去查查,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您指哪方面?” 霍南丞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但他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视了,所以现在心里很不安,甚至空的厉害。 “就从车祸发生前开始查,夫人早上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出事,霍居安就出现在病房里。还有——她的病例一起拿给我。” 钟亮答应了,立刻要去办。 “等等。算了,这些你不用去做。钟亮,我现在就让你去做一件事。找到太太和一个叫慕柒的女人吃饭的餐厅、路边那些视频,务必让她在那天消失在太太的身边,你懂吗?” 钟亮心头一震,可他呆在霍南丞身边久了,自然知道什么不该问。 钟亮离开后,霍南丞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感冒了。 走进去,他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里,不靠近夏微澜的病房,也不靠近林姜的病房。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30分。 他给裴容锦打了个电话,对方接起来的时候睡意惺忪,“你干嘛,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什么时候结束学习回医院?”裴容锦外出学习,最近这段时间并不在医院。 “还有几天,你想我了?”这话在雷壹嘴里说出来是调笑,裴容锦却一般是当真的。 要是平时霍南丞一定觉得怪恶心的,不过他现在没空理会,只是淡淡的说:“关于风湿性心脏病,我想要了解一下。” “谁得了这种病?” 霍南丞沉默了一会儿,“林姜。” 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行,我整理个文档给你,” “谢谢。” 霍南丞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被霍居安气昏了头,光想着夏微澜的事,忘了自己还有事要做。 早上六点多,医院里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了动静。 他先回家梳洗了一番,带上两份芹嫂煲的粥,又去酒店接了林姜的父母。 把人送过去后,他拎着粥去了夏微澜的病房,断断没有自己的老婆一直给别的男人照顾的道理。 病房里,霍居安不在,只有夏微澜一个人。 她刚醒来,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站着,听她跟白芮说自己没事,让她放心。 挂了电话后,她终于发现了霍南丞,只动了动嘴角,算是打招呼。 他也没生气,把粥放在桌上后说:“是不是没梳洗,我陪你去。” 他的手刚伸过来,她就大幅度的后退,对他的反应很强烈。 霍南丞蹙眉,“夏微澜,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她现在不想看到他,就怕抑制不了自己的恨意。 她的悲痛掩盖在看似平淡的情绪下,就像包裹在薄铁里的铁水,只要加一点点温度,就可以奔涌喷溅,伤人伤己。 见她不说话,他自己去了洗手间,找了个干净的小盆儿,拿了条毛巾出来。 把毛巾放在水里浸湿,他拧了拧后就往她脸上搁。 夏微澜只觉得脸上一冰,她脸一偏,推开了他的手。 毛巾掉在了被子上,却像抽在霍南丞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勾起的嘴角透着嘲讽,“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太凉了。” 霍南丞用的是冷水,这也是夏微澜的习惯,她喜欢用冷水洗脸,据说可以让人脑子清晰外加皮肤紧绷。 可现在,只要经过他的手,她最喜欢的都讨厌了,还找了个太凉的借口。 霍居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他把手往盆儿里一伸,也板起脸来,“这么冷的水,你怎么给澜澜用。” 霍南丞抓起毛巾直接扔过去,“滚出去,霍居安,我老婆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湿哒哒的毛巾直接抽在了霍居安胸口,顿时把他的外套湿了一大片。 霍居安脸上还带着伤,俩个人夜间的气都没平,一触即发。 夏微澜给气的浑身发抖,“都给你住手,霍南丞,你大清早又来发什么疯。” 她根本都不掩饰对他的厌恶,直接偏心霍居安,这让霍南丞很不舒服。 他本来就是个偏执又霸道的男人,独占欲比一般人要强很多。昨晚是因为猛然知道她竟然是被撞的那个脑子有些不好使,心绪也乱了,这才让霍居安继续留在病房里。今天,他是万万不能再姑息了。 他没看夏微澜,而是对霍居安说:“你跟我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夏微澜拉住了霍居安,“安哥,你不用跟他去。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了,你回家休息吧,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 霍居安点点头,“那好,我先回去。我买的粥放在这里,一会儿护工进来照顾你。” 他们俩个完全忽视了霍南丞,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大男人的自尊就这样被踩在了脚下,霍南丞忽然爆发了。 拿起霍居安的粥,他直接给扔到了纸篓里。 “谁特麽稀罕你的东西,霍居安,我再说一次,给我滚出去。” 霍居安气的浑身发抖,“霍南丞,你从小就霸道无理,看来这毛病真得有人给你改改了。” “手下败将,你说这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霍南丞,不要以为你总是能赢,我现在一定再不让你。” 霍南丞冷笑,“说的好像真的一样,那就来呀。” 夏微澜都要气的跳起来,“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这个时候,忽然外面传来男人的冷笑,“还真热闹,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90章 我怕你媳妇儿多心 这个时候,忽然外面传来男人的冷笑,“还真热闹,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看到燕绥之,霍南丞和霍居安都愣住。 霍南丞恨恨的收了拳头,霍居安则不甘心的哼了一声,“霍南丞,你竟然找帮手。” 燕绥之摇摇头,“我可不会帮他,我是来看澜澜的。” 说完,他推开俩个男人走到了夏微澜面前,“你觉得怎么样,还好吗?” 夏微澜因为生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鼻孔翕动呼吸急促,在听到他的话后冷冷一哂,“你老婆撞了我,你觉得能好吗?” 她的话让霍南丞心头一颤,他怕夏微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纵然他能把有关慕柒存在的证据都抹掉,纵然夏微澜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像,可凭着燕绥之的聪明,他怕出什么纰漏。 夏微澜的话已经很不客气了,燕绥之却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现。他对霍南丞说:“带着你哥出去,打死打活我不管,我要跟澜澜说两句话。” 霍南丞把霍居安往门外一推,“出去,我们有事要谈。” 霍居安去看夏微澜,她对他点点头,他这才狠狠瞪了霍南丞一眼,离开。 霍南丞挡在夏微澜身边,“舅舅,你有什么跟我说就行,澜澜她身体不好。” 燕绥之不悦的看着他,“你怕我对她做什么?我还没那么没品。我是替林姜来道歉的,希望澜澜不要怪她。” 夏微澜浑身紧绷,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在身体里蔓延。 本来,霍南丞应该跟她站在一起,去替孩子讨个公道。 可他呢,现在却一直挡在她面前,生怕她追究林姜的责任。 她感到十分的疲惫,恨不能消失在他们面前。 看到她的模样,霍南丞心头微微一抽,他对燕绥之说:“舅舅,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澜澜看起来很不好。” 燕绥之也感觉出来了,他点点头,“那……” “燕先生,你了解车祸的经过吗?”夏微澜忽然开口。 燕绥之点点头,“嗯,我看了调查结果。是林姜闯红灯,她为了躲避左侧的车子才撞到了你的车子上。她现在伤情很严重,还在特护病房。” 燕绥之卖惨,就是因为那个人是夏微澜,一家子亲戚,只好用这种方法来平息干戈。 据他所知,夏微澜是准备要起诉林姜的。 可是,夏微澜根本不接受他的示弱,“燕先生,我想您有所误会。林小姐并不是为了躲车子才撞我,她是故意的,她一直在跟踪我,甚至不惜闯红灯,她这是谋杀。” 她的话一说完,俩个男人都愣住了,特别是霍南丞,立刻说:“澜澜,你胡说什么。” 夏微澜挑起秀眉,“怎么,说你的心头爱谋杀我就是胡说?你是法官吗?案子都没审呢,你就觉得是我有罪?” 张牙舞爪言辞尖刻,此时这就是燕绥之对她的评价,也不知道霍南丞从哪里淘换了这么个宝贝。 如果开始燕绥之也曾因为她跟林姜相似的容貌懊恼过,那么现在他彻底释然了。他倒没觉得夏微澜能凭一张脸就呆在了霍南丞身边,个性才是更主要的。 霍南丞一转眼就发现了燕绥之对她的审视,不由得把她给挡在身后,“舅舅,你不用听她的,这些事我来处理。” “南丞,你让开,我跟她说两句。” 夏微澜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好狗不挡道儿。” 霍南丞:…… 燕绥之:…… 深吸了一口气,燕绥之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澜澜,我知道你生气激动是应当应份,可你也该明白,不管真像是什么,我有的是法子让它变成一场真正的交通事故。” 夏微澜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舅甥俩个,看来只要涉及到林姜,纵然平时俩个人有矛盾,也会携手合力对付外人。 林小姐好有魅力呀,她为什么会觉得燕绥之能讲理呢?看来还是她太幼稚。 燕绥之继续说:“这次车祸,受伤最严重的是林姜,她到现在都没有清醒。大家都是亲人,澜澜,你确定还要追究下去吗?” 林姜还没清醒?这个夏微澜倒是意外了。 她让霍居安去打听说,说只是骨折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是燕绥之刻意夸大,还是有别的事情发生? 本来,这场事故里最大的受害者是她,可现在林姜昏迷不醒,整件事情就变了。就如燕绥之所说,这场事故的主动权其实掌握在他们手里,依照跟霍南丞那样不讲理的个性,要真是林姜死了,他们恐怕还会认为夏微澜也有责任。 她为什么要撞你,是不是你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到最后,这些男人可能把她当成杀人凶手。 女人眸光流转多变,霍南丞又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你别怕,都会好起来。”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态度更是暧昧不明,这让夏微澜很反感。 她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燕绥之有些不耐烦了,“南丞,你出去,我有话要问她。” 霍南丞强硬拒绝,“我在这里,舅舅一样可以问。” 燕绥之白了他一眼,“那好,你现在呆在那边,不准说话。” 霍南丞还是不同意,“你要问她的恐怕跟我有关系,你确定不让我说话吗?” “霍南丞!”燕绥之怒了,恨恨的低吼。 霍南丞倒是不说话了,可神态却是一副不能赞同的样子。 夏微澜差不多已经想到了燕绥之要问什么,“舅舅想问我车祸前跟林姜发生了什么吗?”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燕绥之点头,“正是。” “那我的回答是没有,从你把她带走后,我就没见过,电话什么的联系更没有。我们俩个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你把她带走的前一天晚上。虽然我们相处的并愉快,还吵了两句。” 霍南丞想要说话,他忽然意识到燕绥之一直在看他,不由得心头一凛。 燕绥之这才沉声道:“那这么说就是意外喽。吵两句,是不足以作为杀人动机的。” 霍南丞这才接话,“一定是林姜开车遇到了澜澜,想要跟她说几句话,却没想到在跟着她车子的时候没注意到红灯,才发生这样的悲剧。” 其实,他们俩个说的都有道理。抛开悲痛气愤的情绪,要从理智里分析,林姜确实没有杀死夏微澜的理由。 如果想颜夕那样痴恋霍南丞倒也罢了,那种没智商的女人脑子一热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可林姜可没必要这么做,而且她也不像那么笨的人。 这也是她疑惑的,但她更清楚,林姜绝对是故意的,她根本想的就是自己死。 可这种感觉的东西不能当成证据,现在她根本反驳不了他们俩个人。 燕绥之一副放松的模样,“既然都说清楚了,那我替林姜给你陪个不是,我会赔你一辆新车的钱,再加上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50万。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找我。” 说完,他就要离开。 “燕先生。” 从今天他一进病房,夏微澜就没叫过他舅舅,燕绥之还有点失望呢。 “什么事?” 夏微澜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我贪心,您这几个臭钱,还真赔不起。” “哦?还有钱赔不起的?” 夏微澜点点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比如……人命。” 霍南丞皱起眉头,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种不安又回来了,他深深的看着她,却一点也看不懂她了。 燕绥之也是一愣,随后他把霍南丞拉出病房,“南丞,你跟我出来。” 病房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好不容易安静了。 跟他们周旋了这么久,夏微澜累了,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脑子里却静不下来,一开始忽略的一个点现在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那就是——林姜为什么要撞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总觉得霍南丞知道点什么,而且还在极力掩盖。 可不管是什么,他现在越是维护林姜,到时候她就会让他越难受越狼狈越痛苦。 她夏微澜从小活的像蝼蚁,即便长大了,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不敢报复欺负她的杨辰,也不敢报复虐待她的杜强夫妇,更不敢反抗一直在利用玩弄她的霍南丞。 可这不代表她就让继续下去,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子,都是他们逼的。 燕绥之把霍南丞拉到了安全通道那边,递给他一根烟。 霍南丞给他装回到烟盒里,“舅舅,这里是医院。” 燕绥之皱了皱眉头,把烟给装回去,跟霍南丞有些相似的凤眸盯着他的脸,“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有,你别把事儿乱派到她身上。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绝对不至于做惹恼林姜的事。” 燕绥之轻哼,“你这是在替她说话?南丞,我记得当时她找人绑架了林姜,你为了替她开脱,让她装失忆,还说她怀了孩子。” “说起来惭愧,”南丞一脸的正经,完全看不出羞愧之色。 “失忆是她自己闹得,怀孕也是迟早的事,我就是给提前了那么一段时间,想必舅舅也能理解。”梦想中文x. 燕绥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你倒是很有自信,认为她一定能给你生孩子。” “作为男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燕绥之可看不惯他这自以为是的模样,就狠狠戳醒他,“南丞,我看未必。” 霍南丞咬牙切齿,“一定能,舅舅您就看着吧。” “赌?” “可以。” “那就赌你们霍家的股权,输了你把你妈妈的那部分给我。” 霍南丞点头,“那舅舅输了呢?” “给你燕家你妈妈的那一份儿。” “舅舅,帐不是你那么算的,你这赌注可是稳赚不赔呀,你还以为我是几岁的孩子吗?” 燕绥之呵呵哒,“我忘了,你不是5岁,我也骗不了你手里的零花钱。那你说,要赌什么。” “赌舅舅替我做一件事,无论什么。” 看懂了他眼里的狠砺和执着,燕绥之愣了愣,最后说好。 “那舅舅就记住吧,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好好陪着姜姜,别的事我来处理。” 燕绥之收敛起脸上不羁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我会带姜姜去国外治疗,这段时间是我的不对。因为她逼我逼的太紧,我才……算了,说这些也没用。” 霍南丞心里忽然有了个荒诞的想法,他知道不该他开这个口,却又忍不住问:“你到底爱不爱她?” 男人的回答只是一句冷哼,好像在警告他,这不是该他问的。 霍南丞也知道他不该,可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如果不厘清这里面的各种关系,怕是后面……会出更大的问题。 他走回夏微澜的病房,开门前想到霍居安那个糟心的玩意儿,手不由的迟疑了一下。 好在屋里还是夏微澜一个人,她已经梳洗完毕,正在吃粥。 霍居安带来的粥早就给他扔了,她现在吃的当然是他带来的。 这让他感觉到安慰,伸手给她倒了杯水,“给。” 夏微澜眼皮都懒得抬,但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他听的很刺耳,他可是看到了,霍居安为她做这个那个,她可没这么客气过。 “澜澜,你我是夫妻,你不必如此。”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含笑,“都说至亲至疏是夫妻,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夫妻,还是客气点好。” “我们哪样?” 他心里不舒服,总觉得她在刺他。 夏微澜把纸巾揉成团儿,在手里揉捏着,“非要我说吗?” 不等他回答,她接着说:“其实那天我看到你了,你从宾利上下来,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我以为你是为了我来——” 他心里就像给堵上了一团湿棉花,闷哒哒的等她把话说下去。 她却嘎然而止,转头看着窗外,嘴角掠起一丝薄薄的笑容,“这样的夫妻,你还让我奢求什么。” 她苍白的脸落在阳光里,白的几乎透明,而她的神情淡淡的,淡的就像天边那几丝流云。 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霍南丞有种错觉,觉得她就是那流云,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澜澜,对不起。” 这个时候说对不起,有个毛线用。 夏微澜笑了笑,“要是你真觉得对不起我,不如出去,我看到你就烦。” “那我离着你远点。”说完,他动手收拾东西。 夏微澜冷眼看着他把保温饭盒和碗拿去洗手间,眼底再无波澜。 其实也不是什么九死不悔的爱情,该来的时候来,该没的时候也就没了。 霍南丞把碗刷洗干净,出来后对她说:“换一个vip,我们不是住不起。” 夏微澜拒绝了,“不用,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出院,不用这么麻烦。” “那也行。你想吃什么水果,我……” 他发现,屋里并没有水果。就硬生生的改了口,“我让人去买。” “不必了,我不想吃。” 被拒绝了,霍南丞也就没再没话找话,他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看着她。 夏微澜也不是个薄脸皮的,他既然不想走那就在那里呆着好了,反正他早晚得走。 忽然,他问她,“你的——月经还没走?” 她本来心里就有事儿,给他这么一问顿时膛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以为她是害羞了,就解释,“我不是——就刚才在洗手间看到带血的卫生棉。按理说你的经期已经过去了,会不会车祸对身体造成了什么影响,最好做个b超看一下。” “不用,我好的很,医生给检查了。” 她一口否决,霍南丞也不再说什么,安静的坐在那儿。 夏微澜这次却做不到佛系了,她简直觉得他在屋里连空气也变得不好起来。 就在她要爆发的时候,有人来敲门,霍南丞忙去开门,是钟亮。 钟亮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林姜小姐醒过来了,她想要见您。” 霍南丞一听眼睛就亮了,他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先让钟亮离开。 走到床边,他对夏微澜说:“林姜醒了,我过去看一下。” 夏微澜淡淡的说:“你不需要跟我说。” 他捏了捏她的手,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人一走,夏微澜脸上的平静立刻就没有了,她一脸的阴沉,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她要的就是林姜醒过来,要是她死了,还怎么玩? 此时,在林姜的病房外面,乱成一团。 她醒来后,父母丈夫谁也不见,偏偏要见霍南丞。 林姜的母亲关荷又哭了,她其实有些怕女人这样遭到女婿的厌弃,可她性子柔弱,除了哭也不知道干什么。 燕绥之不胜其烦,他对林钊说:“您先带岳母去休息一下。” 林钊也觉得关荷这样不妥,就拉着她往外走,“我们去喝咖啡。” “喝什么咖啡?你一点都不关心女儿。姜姜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林钊很无奈,“她这不是好了吗?你的身体也不好,别哭了,乖。” 这夫妻两个人结婚快三十年了,倒是感情好的很。关荷性子柔弱天真,林钊一直拿她当女儿宠着。 一般别人都感叹他们老夫老妻让人羡慕,燕绥之却没大有感觉,他不喜欢女人跟菟丝花一样缠绕着男人。相反的,他觉得女人该独立,就像夏微澜那样的。 “舅舅。”霍南丞走过来,他脸色不好,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 燕绥之指着门,“进去吧,吵着要见你。” 霍南丞看着他,“你别多心,她找我也许是因为车祸的事。” “我没多心,我怕你媳妇多心。” 霍南丞心里虚,没跟他呈口舌之利,打开房门走进去。 一见到他,林姜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去抓霍南丞的手,“阿丞,阿丞,她人呢,死了没有?” 霍南丞眉心一皱,他没想到林姜第一句是问他这个。 “没有,你放心,前面车子里的人是轻伤。” “轻伤?怎么会是轻伤?” 霍南丞眉骨一跳,“姜姜,你在说什么?” 林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我没别的意思。我是害怕,怕她伤势太重了。阿丞,她也在这家医院吗?燕绥之有没有见到她?” 霍南丞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发浓重,他沉声问她,“你知道你撞的人是谁吗?” “慕柒呀,我看到她在那辆车子上。” “不是,姜姜,那个人是夏微澜。慕柒是她的客户,俩个人刚吃完饭,澜澜开车离开,你闯红灯追上去。现在你说,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第91章 我只伺候过你一个 本来,霍南丞没觉得林姜会故意撞上去,毕竟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林姜不可能用。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特别是想起出事前林姜给他打电话时候的激动。 他以为几年前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她已经跟燕绥之结婚了,应该走出来好好生活。可是在慕柒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所以,这件事追根究底,还是要怪他。 林姜在听了他的话后,也很震惊。 她把命都豁出去了,可车子上的人竟然不是慕柒。 不过很快的,她就庆幸。 要是车里的人是慕柒,那么燕绥之肯定要因为车祸的事跟她见面交涉,指不定后面会出现什么事。 现在是夏微澜也好,她能给自己找到借口辩解。 “阿丞,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那么想我呢?我看到她,因为那天吵架的事儿我想要跟她好好谈谈。你也知道我开车技术不怎么样,一心想事儿的时候红灯都没看到。别的车顶上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说了这么多话就喘不上气儿,因为缺氧嘴唇变成了紫色。 霍南丞忙拿了吸氧器给她放好,过了一会儿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眼角滑出了晶莹的眼泪。 她用眼神询问他,“你信我吗?” 霍南丞好像没看懂,他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林姜最惦记的事儿没了,她平静下来,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心里却沉甸甸的,这一次的车祸对他冲击很大。 他一直以为林姜不能生育是因为几年前的那场意外,可燕绥之却告诉他是因为林姜有心脏病,到底真正的原因是哪个? 他没有恶意去揣度过林姜,几年前的事情他历历在目,林姜浑身染血倒在那里,就像个没有生病体征的破布娃娃。这一幕宛如心魔困着他,而这事的根源是他。 可林姜有心脏病为什么他不知道,林姜为什么不告诉他? 现在的霍南丞就像站在迷雾里,他什么都看不清。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燕绥之,那一刻他怪异的想,对于林姜,舅舅看清了吗? 燕绥之拍拍他的肩膀,“我进去看看她。” “嗯。” 霍南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夏微澜的病房。 夏微澜已经睡了,她脸贴着枕头,旁边放着手机。 他把手机给拿开,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夏微澜这一觉睡得无比沉,醒来的时候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荒谬感。 忽然,她听到喷嚏声,不由得寻声望去 洗手间的门打开,霍南丞走出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一愣。 不过他很走过去,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可又觉得自己手凉,落在了她的肩上。 “睡醒了,饿不饿?”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说的生硬刻薄,霍南丞不由得面色一变。 不过他没生气,反而很有耐心的说:“我让芹嫂给你做了最爱吃的鸡汤荠菜馄饨,钟亮快送来了,你先忍一忍。要是实在饿,就先吃点蛋糕,你最喜欢的芒果蛋糕。” 他指指桌上的盒子,是夏微澜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芒果蛋糕。 不过她也没什么感动的,霍先生有钱,随便找个人去排队就是了。 要是她为了百八十块的东西感动,才是廉价下贱。 他见她盯着蛋糕不说话,就切了一小块,递到她手里。 “你先拿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微澜没接,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从做了手术清宫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下床,脚刚着地的时候,周身软的要命,身体向着前面扑了过去。 霍南丞忙把她给扶住,“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有些晕。” “我去叫医生。” 她拉住他,“不用,我想上洗手间。” 他把人给抱起来,放在了马桶上。 夏微澜对他说:“你出去。”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再说一个事实,“我怕你晕倒。” “不会,你出去,你在这里我上不出来。” 他看了她的裤子一眼,刚才抱她的时候看到了上面有红色的血迹。 “需要我帮你找件衣服换吗?我让芹嫂收拾了你的睡衣,就在外面的箱子里。”他今天话特别多,还陪着小心。 夏微澜身上的卫生棉都湿透了,不换肯定不舒服,她点点头。 “你帮我拿一片卫生棉和替换的衣服。算了,你帮我叫护工进来就行。” 他不想她给人看,即便是女人都不行。 “你想要做什么我来,你说就是了。” 夏微澜也懒得再跟他较劲,既然他想要做,就给他这个机会。 “你去弄点温水,我要擦擦身上。” 霍南丞很听话,他在小盆里兑上了冷热水,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浸湿后问:“擦哪里。” 夏微澜一把抢了过去,“你出去给我准备衣服,我自己来。” 这次他倒是没抢,因为他看出来她是真难堪。 夏微澜自己把大腿内侧的血迹擦干净后出了一身的虚汗,她不知道只是流产而已,身体能虚弱成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霍南丞把衣服准备好了,他把贴好卫生棉的小裤裤递给她,“对吗?” 他还真是他母亲滴心灵手巧,卫生棉贴的妥妥滴,标准的等着人夸。 夏微澜说了声谢谢,后面到底是忍不住跟上一句,“你弄的这么好,是不是给林小姐贴过?” 霍南丞果然火了,差点把睡裤给她扔到地上。 不过,也真是奇怪了,霍先生竟然能忍住。 他蹲下,小心的替她换衣服。女人的两条长腿是他看惯的,又白又细,穿短裤短裙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漂亮。 夏微澜拽着上衣的下摆,掩藏着自己的窘迫,刚才刺他的痛快也荡然无存。 他从她手里接过贴好卫生棉的衣服,连同睡裤帮她穿上,提好裤子的时候他手搭在她膝盖上,高大的身躯因为蹲着的姿势有些佝偻,“夏微澜,能让我这么伺候的女人就你一个。” 一直等给抱回到床上,吃着甜甜的蛋糕,夏微澜还在想他这句话。 并不是什么感动,只是觉得他真敢说。 也许他对林姜没这样贴身伺候过,可他为了她做的事情,哪件不是他的贴心伺候? 这人要是跟人比了,日子就没法过了。 一会儿,钟亮来了,果然带来了热气腾腾的馄饨,芹嫂还贴心的配了小菜,看着就清爽开胃。 霍南丞给她放好小桌板摆好餐具,就和钟亮出去。 夏微澜等他们出去马上下地,她忍着眩晕走到门那里,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们的谈话。 俩个人是站在门口,但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听到钟亮说什么监控处理了,没有惊动别人,查不到那个人。 什么意思,难道霍南丞发现了车祸的端倪想要毁灭证据? 她反正也听不清楚,就挪回到床上去,给霍居安发了个微信。 她知道自己不该利用霍居安的感情来帮忙,可她现在没有人可依靠,只能无耻一把。 她让霍居安帮着去查查车祸沿路的监控,她也不指望能查到什么,可只要霍居安什么都查不到,那就说动霍南丞是真的动了手脚。 她对他更失望了,失望中夹杂的恨意越来越鲜明。 看来,他是为了林姜怎么样都行,甚至可以不顾事实。 她一定要让他记住,这次他犯的是多大的错误。 霍南丞进来的时候看到夏微澜还在玩手机,他一把夺了过去,给扔到一边,“吃饭,还等我喂吗?” 夏微澜不过随口来了一句,“好啊”,跟着,霍南丞就真喂了。 他这个人,只要想做什么,一定能做的很好。 就算喂人吃饭,那也是夏微澜做不到的仔细妥帖。 芹嫂刚煮出的馄炖,因为怕时间长了变味不好吃,钟亮一路疾驰而来,那馄炖还滚烫。 霍南丞给吹凉了,他吹东西的样子十分好看,轻轻嘬着浅色的唇,轻轻的吹上去就像对待心爱的姑娘。 说实话,单看皮囊,夏微澜都嫉妒那馄饨了。 “张嘴。”2k. 她饿了,虽然吃了蛋糕,却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不是不伤心,可现在她有比伤心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吃饱了,才有力气。 她吞下馄饨,果然鲜香多汁,里面还有q弹的虾仁儿。 “我要喝汤。” 霍南丞又盛了汤给她吹凉,送到她唇边。 夏微澜接受他的伺候,开始是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那么回事。 他自己要犯贱,关她什么事,他还得感谢她的配合,不是吗? 吃完后,霍南丞忽然想起一件事,“白芮来看你了,就在你睡着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她明天还会再来。”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还要让人跑一趟,白芮有孩子,哪里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 “你别让她来了,我又没什么事。她家糖糖还小,她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带孩子,忙的跟陀螺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给她的工作太多了?” 这还能好好聊天吗?夏微澜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霍先生,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你给她安排的工作太多了?” “两只耳朵。”他故意跟她抬杠,夏微澜生气的时候脸颊有些发红,瞪眼横眉的,再也不是平板的冷漠,这让他觉得她又有了活力,是可以抓到手里的,而不是那随时就能飘散的流云。 夏微澜也察觉到自己给他带着走了,可能事情涉及到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她才着急。 哼了一声,她下命令,“把东西收拾走,我要睡觉。” 霍南丞皱了皱眉头,“别睡了,你都睡一天了。” “我是病人,你连病人的自由也要剥夺?” 霍南丞呼吸一窒,忍着气说:“我是怕你夜里睡不着。” 说完,他拿出一本书来,“我拿了这个给你,你在家看那本书。” 他连这个都给她拿来了,夏微澜微微一愣。 “怎么,不想看?” 她点点头,“眼睛疼,也没力气拿着书。” 他随手翻开,“那我给你读。” “你确定?” 霍南丞觉得好笑,伸手点了她的鼻尖儿,“读个书而已,又不是上断头台。” “那你一定要读完,中途可不准放弃。”她明丽一笑,眼睛里却是嘲讽。 霍南丞忽然觉得不妙,夏微澜一向那心眼多的跟筛子孔一样,现在这样说,肯定有问题。、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被这样叫板了,读一本书而已,就算是金瓶梅,他也读的下去,只要她好意思听。 夏微澜的这本书叫《十宗罪》,是一本刑侦方面的小说。 夏微澜对推理小说有偏爱,看国外的比较多,这本还是甜甜给她的。 这丫头听人说这本书很火,买了后没坚持看完一个故事就不行了,转手扔给夏微澜。 夏微澜倒是对别的没兴趣,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变态。 比如把人杀了分尸成三千多块分煮了吃下去,还有把人用保鲜膜缠起来做成了虫蛹还有样老鼠养尸的红衣少女,她觉得有洁癖的霍先生一定会给膈应死。 选了一个猫脸老太太的,她让他读。 这个其实她已经看过了,故事不说多恐怖,就是把人当成虫子窝那个太恶心了,她一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开始还好,霍先生读的很顺溜。 他的声音清越好听,就像金石相撞击一样,有一种特别的磁性。虽然是平板的读,没什么感情波澜,可夏微澜却已经入迷了。说的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可惜,这声音很快就读到了后背长满了血窟窿,浑身痒的不行…… 夏微澜起了一身的毛栗子,她忍着强烈的不适感,去看霍南丞。 果然,他脸色白了,读的速度也慢下来,喉结上下艰涩滑动,脸部的肌肉也僵硬起来,显然也是被恶心到了。 她一面难受,一面等着他更难受。 后面的内容就更高能了,那儿子等到晚上就坐在外面,让鸟雀去啄食爬出来的虫子…… 果然,哟轻微洁癖的霍南丞脸色巨变,他猛地把书甩下,“我,我不读了。” 夏微澜一脸的兴致盎然,“怎么不读了?到了最精彩的地方。你觉得那些虫子冒出来的样子是不是应该血淋淋的,一定很痒吧,还有,那身体得是个样呀。下次拿块生肉在上面戳很多孔试试。” “呕。”霍南丞捂住了嘴巴,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洗手间。 她听着里面的呕吐声,自己也有了不适感,刚才吃的东西似乎都涌上来。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吗?想要忘记脑补的样子,可是又控制不住。 没忍住,张嘴全吐到了地上。 可怜的是霍南丞,自己吐完了,又要收拾夏微澜弄的烂摊子。 他大少爷哪里做过这个,对着一堆秽物又跑到了洗手间。 夏微澜觉得痛快,她对他说:“收拾不了就叫人来。” “不用,我可以。” 他戴着口罩和手套,还真把病房收拾干净了,还拖了地。 可就算这样,霍南丞也万万不同意她再住在这里,给她换了一件vip病房。 只是出了意外,这样的病房就剩下一间,跟林姜的在同一层楼上。 霍南丞竟然先询问了她的意思,看来要是她不愿意就要另外去想办法。 夏微澜倒是没在意,隔得远就行了吗?他有腿,再远也过得去。 于是她说:“这样正好,省的你两边跑太辛苦,近点好。” 他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换病房的时候把那本书扔到了垃圾桶里。 能让他吃瘪,虽然幼稚,但夏微澜也高兴了一点点。 搬去了vip,条件自然是好了很多,就是床也比普通病房的舒服了些。夏微澜闹过了,这会儿正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霍南丞却失眠了半宿,浑身发痒不停的挠。 第二天,他的脸色很不好。 夏微澜却因为他照顾得当,脸色不那么苍白了,连眼睛都不跟前两天那么空洞失神,而是像皎月星辰一般莹莹发亮。 甜甜来看她,亲手给她做了一些好吃的小点心。 这丫头咋咋呼呼的,进来伸手就要摸她的肚子,“夏律师,出了这么大的事,您肚子里的……” 霍南丞正从外面进来,听到甜甜的话一愣。 夏微澜也吓了一跳,她握住了甜甜的手,暗暗掐了她一把,“放心,车祸对月经没什么影响,你难道还指望我别的地方疼就不痛经了吗?” 甜甜再傻也知道她还是不想让霍南丞知道,转念一想可能是孩子没了,她自己一个人承受结果,不让霍南丞难过吧。 甜甜因为差点闯祸,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霍南丞心头的疑惑也是一闪而过,没有继续追问。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不能再拖下去,就是不知道林姜现在的身体禁不禁的住折腾,她是不是该去看看这位小舅母呢? 甜甜走了不久,白芮就来了,让夏微澜意外的是,跟她一起来的人是慕柒。 慕柒带了老大一束鲜花,却不是玫瑰百合那种,而是一束高大挺拔的剑兰。 夏微澜很喜欢这样的花,挺直的茎上一朵朵的花,有风骨也有花的自觉。 白芮匆匆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这几天霍南丞都在医院,她这个首席秘书就特别忙。 慕柒本来也要一起走,可夏微澜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不是她想要利用慕柒,只是她觉得慕柒可能是个突破口,能解开自己疑惑的钥匙。 她对慕柒说:“慕小姐,你能陪我聊聊吗?我这几天都要发霉了。” 慕柒笑着坐了回去,“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走,我是怕你精力不济,耽误你休息。” 俩个人都是生动有趣的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一段时间,有很多共同语言。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可惜的是霍南丞一直没过来。 夏微澜其实很期待,霍南丞在见到慕柒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她不能故意打电话让霍南丞过来,这样不但他会怀疑,而且对人家慕柒好意的看望变成了赤裸裸的利用。 她喜欢慕柒,想要跟她做朋友。 俩个在一起聊了半个小时,慕柒再次提出告辞。 夏微澜这次没法子挽留,笑着跟她说了再见。 慕柒出来后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她这个人是路痴,出来的时候忘记了出口在哪里,在这层楼里转了一圈儿都没找到。 她想要找个人问问,可这层都是vip。讲究的是隐秘和安全,她竟然连个闲杂人等都没看到。 好容易看到前方有个高大的男人,她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先生,请问……” 第92章 那是他渴望的孩子 男人听到娇娇嫩嫩的声音回过头来,狭长的凤眸微微挑起,居高临下看着她。 在看清男人脸的那一瞬,慕柒的身体就像给点了穴道,而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他,他,怎么会是他? 燕绥之更不高兴了,被人喊住,却一句话不说对着自己发花痴,有病。 他不欲理会,转身就走。 一直到他离开后很久,慕柒才觉得身体里的血在汨汨流动。 男人的脸俊美无俦,高贵的气质有如神祗,可对她来说却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抱紧了身体,那晚的疼痛折磨历历在目,哪怕是过了这好多年,她依然能感受到撕裂的疼痛。也依然记得她不断求饶男人却一刻不停的侵犯。 他这个强迫犯,竟然还活的这么好!天理何在? 燕绥之回到了林姜病房,却在门口没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并不好闻。 可就在刚才那个女人接近他的时候,他闻到了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大概是松节油跟茉莉花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并不喜欢,反而有一种排斥。 他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大概是因为跟林姜那不太和谐的第一次,他弄伤了她,床上一片红,还混着这种气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林姜怕了他好久,以至于结婚后,他们俩个的床事都不那么和谐。 他捏捏眉心,复又去想那个女人的样子。 不过,并没有什么印象,挺普通的一个女孩。 这个时候有护士过来,给林姜打针的时间到了。 他推开门,跟着护士一起走进去。 林姜还是很虚弱,却比刚清醒那会儿好了很多,她看到护士身后的燕绥之笑了笑,“七哥,我想要吃枣泥山药糕。” 燕绥之心头一颤,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一连声喊七哥七哥的女孩子。 他曾经当她是手心至宝,当亲妹妹一样宠着护着。燕家和林家有婚约,是两家的老爷子定下的,但也不是非她不可。他燕绥之不愿意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勉强过。 人反正要结婚的,他以为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结婚是最后的必然结果。 可俩个人的关系,也是从结婚那天改变的。 从此,那个叫他七哥的女孩不见了,她多疑善妒,不准他身边出现女性,甚至养条狗都要公的。 燕绥之也不是个能受人摆布的,她惹他生气,他就在外面花天酒地,贴上来的女人无数,倒是比婚前弄出一身的风流名声。 每次俩个人闹起来,她不是把霍南丞叫过去就是自己去找她。也不知道她给霍南丞吃了什么药,那傻孩子为她鞍前马后,看着他都心疼。 现在,她闹到自己成了这样,还要折腾吗? 说不心疼不难受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可是他真累了,30多的老男人了,他想要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定生活,真折腾不起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想起了那股子松节油混合茉莉花的香味,真的没问题吗? 霍南丞去了公司一趟,又回家给夏微澜取了汤,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白芮和慕柒来看过她。 那是夏微澜故意说的,她一边看手机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出院,这样你也尽快去上班,不用奴役白芮了。” 他去捏她的鼻子,“我是你老公,白芮不是。” 夏微澜没怼他,这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勾起的嘴角和眼里堆叠的全是讽刺。 霍南丞故意忽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他一转头看到了花瓶里的剑兰。 “这是什么花,白芮送你的?” “这叫剑兰,你能送林小姐有她名字的野姜花,就有人送有我名字的花。不过不是白芮,是我的那个客户,慕柒。” 提到慕柒的名字时,她紧紧看着他,一直看着霍南丞的反应。 霍南丞却一切如常,只是问了句,“你的客户,那你是不是给人耽误了打官司?” “所以我要尽快出院,你去问问医生吧。当然,你要是不想,我可以让安哥来帮我。” 自从那天燕绥之出现后,霍居安就没再来医院。 这都是夏微澜跟他说好的,他背地里帮着她做些事,就没必要跟霍南丞针锋相对。 而且,她也真不能让他贴身照顾,那还不得别扭死吗? 这两天她看似习惯了霍南丞的照顾,其实俩个人说话间都是夹枪带棒,她像个施虐狂,他像个受虐狂。 现在,用霍居安刺激他,比骂他一百句都好使。只要一想到夏微澜受伤的时候他跟她共处一室陪着,他觉得心里就像扔上了几斤炸药,砰砰一通乱炸后到处是坑。 “不用他,我现在就去问。” 把人给刺激走了,夏微澜不由得疑惑起来。 看着像霍南丞根本不对慕柒在意,难道是她想多了? 不过霍南丞这个人一贯的狡猾,也说不定是装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给霍居安,希望他能查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当律师的职业病,她可以不做什么,但绝对不能不明真相被隐瞒。 霍南丞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瓶药。 “这是护士让我给你的,你为什么吃这个?” 夏微澜伸手抢过来,“医生给我开了我当然要吃,你不也觉得我这次大姨妈不正常吗?难道不该治疗吗?” 他拿的是益母草膏,正是活血祛瘀调经的,夏微澜的说法也没错误。 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心里的不安感觉又来了。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夏微澜心里也有些怕。 她忍了好几天,甚至忍着他在自己身边恶心她,就是想要那一刻打他脸打的更狠,要是给他看破了,那什么都完了。 虽然霍居安跟她的主治医生沟通好了刻意隐瞒她流产的事,但医院这么大,要是真心找找线索,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这也是夏微澜这几天缠着他的目的,就是不让他有脑子去思考。 本来想要等林姜身体好一点,现在看来等不到了。 趁着他去洗手间的功夫,夏微澜给霍居安发了微信,“安哥,开始吧。” 下午的时候,幽静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了骚动,几个执法人员涌到了林姜病房门口,要找林姜调查一起故意伤人案。 门口有燕绥之的保镖,在阻拦的时候跟执法人员发生冲突,这才闹起来。 接到消息的时候霍南丞正在给夏微澜洗脚,他明显的手一顿,看似要站起来。 忽然接触到夏微澜眼里的嘲讽,他按奈着没动,等给她擦干了才说:“我去看看。” “去吧。”她说完,冲他神秘一笑。 霍南丞心里的不安更浓,可他脑子里木木的,现在连迷雾里的自己都看不清楚了。 时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今天燕绥之不在,他要不去主持大局,依照林姜父母那种京城老牌贵族的傲娇劲儿,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从夏微澜的病房到林姜病房不用五分钟,他加快脚步,两分钟就到了。 果然,林钊架子很大,正在训斥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都说出来了。 人家执法人员不为所动,也不让步。 霍南丞快步走过去,把两边的人拉开。 他亮出自己的身份,问明白了警察的来意。 当听说是调查故意伤害案,他不由的惊讶:事情不是摆平了吗?难道夏微澜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了动作?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一起交通事故,交通大队那边已经处理了。”爱书屋u. 领头的一个白执法人员是车祸发生路段派出所的,他对霍南丞很客气,“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人报警,我们需要肇事者协助调查。霍先生,这是挺简单的事,也是公民应尽的义务。没有谁给肇事者定罪,可你们家属好像我们来抓人一样,严重妨碍了我们办案。” 霍南丞出身矜贵,又是上位者,很久没遭到这样一番绵里藏针的嘲讽了。 他很不舒服,却又不能发火,抓着对方话里的重点问了一句,“报案,我是伤者的丈夫,我们并没有报案。” “是我报的案。”洪亮的声音充满了底气,也充满了戾气。 霍南丞寻声看过去,只见燕兰芝穿着一身复古绣花的枣红色大衣,从那边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何姨。 “妈,您不是在外地吗?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我儿媳妇不是给你们欺负死了吗?霍南丞,你帮着外人欺负你媳妇,我以后再跟你算这笔帐,现在我先要跟林家人算算帐。” 关荷这种小白兔一看到燕兰芝这张扬骄傲的样子就怂了,她颤声对霍南丞说:“南丞,求求你让你妈妈走吧,姜姜已经够可怜了,请不要再刺激她了。” “你女儿可怜,我儿媳妇就不可怜吗?” 林钊很生气,他一向讨厌燕家这个张扬跋扈的女儿,此时他冷着脸说:“兰芝,你儿媳妇不过是皮肉伤而已,我的姜姜却骨折倒在床上不能动,你还想怎么样?” 林钊讨厌燕兰芝,燕兰芝也讨厌他这种所谓的谦谦君子,“不能动是我们害的吗?闯红灯的是是谁?我们家可是被撞的那个。” 关荷怕闹大了,她转身去拉着霍南丞哀求,“南丞,你快劝劝你妈妈,让她别告了。姜姜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病本来不严重,只要好好养着一辈子不发病也有可能,可这次车祸……她是咎由自取,也受到了教训,你就让你妈妈和你媳妇饶过她吧。” 跟林钊的强硬不同,她开始卖惨,夫妻两个配合的很好,让人看到了一个世家的尊严也看到了一个母亲的无奈。 燕兰芝最看不了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跟霍斯珉那个小老婆一个德性,她去看儿子,“霍南丞,你怎么说?” 霍南丞扫了几眼几位当背景的执法人员,低声对燕兰芝说:“您做这些,想过小舅舅吗?妈,这事的责任在我,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跟他相似的凤眼眯起,燕兰芝幽幽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要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继续护着她了?南丞,你说这些的时候,想过澜澜的感受吗?” 霍南丞点点头,“妈,您从小教导我,做错事情要用于承担责任,这是我的错,跟她们都没有关系。” “好,你也算是个男人,没丢我们燕家的脸。但是你知道,你揽下的是个什么样的责任吗?” 说完她不等他回答,就指着病房门说:“你们以为就你们家林姜受伤严重,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吗?她是凶手,杀人凶手!” 燕兰芝的声音高亢嘶哑,饱含着痛苦。 她的话刚喊完,屋里就砰的一声,林钊和关荷吓得立刻打开了门。 里面,林姜跌跌撞撞爬出来,她每爬几步就捂着心口,一脸的痛苦。 “姐,大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都怪我技术不好还要开车,我更不该在开车的时候走神,您要骂要打都随便,让警察带走我也行。可是,我,咳咳,我哪里杀人了,您再讨厌我,也不能这样泼我的脏水。” 燕兰芝膈应的要命,她最怕这样的女人,跟她母亲关荷一个模样,好像别人吹口气都能把她给吹倒。儿子和弟弟都瞎了眼,看中这么个东西。 关荷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女儿大哭,“我可怜的姜姜呀,都是妈妈不好,没保护好你。妈妈这就带你走,不让你在这里受这种侮辱。” 眼下的场面乱了套,母女的哭声不可谓不催人心碎,燕兰芝俨然变成了害人的老妖婆。 她气的浑身发抖,脸上青筋乱蹦。 “够了!”她厉声大吼。 “大姐,你在闹什么。”燕绥之也来了,他看到这样的场面脸色黑的仿佛要滴墨。 燕兰芝冷笑,“好,好,你们都向着她,我也无所谓。但我一定要讨要个公道。” 林姜扑上去抱住了燕绥之的大腿,仰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七哥,我知道大姐一直讨厌我,可她为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我没有。我错了,我受到了惩罚,我要怎么做姐姐才能放过我呀。” 燕绥之把她给抱起来,放在了床上,一边让人去叫医生一面对霍南丞说:“南丞,带走你妈妈。” 霍南丞吐出一口浊气,“妈,走吧。” 燕兰芝睁大了眼睛,她啪的给了霍南丞一耳光,然后抓着他的领口厉声说:“霍南丞,这个女人把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撞没有了,那是我们霍家的骨血,你的儿子我的孙子!” 她的这句话好像一个炸弹扔到水里,顿时水花四溅波翻浪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钊,他气呼呼的对燕绥之说:“你看看你姐姐,就为了欺负姜姜,连这个也能编造出来,她是疯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只鞋子,燕兰芝脱下自己的高跟鞋,照着林钊的脑门儿就扔了过去。 遗憾的是给林钊躲过去了,鞋子只砸到了他的肩膀,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林钊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鞋子结结巴巴的说:“绥之,你,你看,你的好姐姐!这就是你们燕家的好家教呀。” “闭嘴。” “放屁。” 燕兰芝和燕绥之同时出声,虽然内容不尽相同,但意思是一样。 林钊都要气疯了,他这次换指着燕绥之,“好,很好,我的好女婿让我闭嘴,我去找你父亲。” 他们一闹,霍南丞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忽然转身往夏微澜病房的方向走。 刚走两步,就被赶过来的夏微澜挡住了,她身上披着一件羽绒服,正含笑看着他。 “霍先生,你去哪里?” 他伸手钳住了她的胳膊,低头死死锁住她美丽的眼睛。 他喉结上下滑动,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我妈说,你怀孕了?” 她点点头,声音薄冷尖锐,“嗯,可惜了,没留住。你的心头爱,把她给杀死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霍南丞眼睛都红了,那是他渴望的孩子。 “你在乎吗?天天陪着你的林小姐。霍南丞,你在乎吗?” 夏微澜一直在笑,可眼泪却落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里的哽咽。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在乎?夏微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用力推开霍南丞的手,她低下头,轻轻摸着小腹说:“你的林小姐说她不能生孩子,要你生一个孩子送给她抚养。我敢说吗?我说了后让你拿着我的孩子去讨好你的心上人吗?” 我不会。” “你会,只要是林姜提出的要求,你一定会。” “我不会。”他一遍遍的强调,跟个孩子一样执着。 她厉声打断他,“你会,连我和孩子的命你都可以葬送,就是为了保全她。霍南丞,你这个人渣,我……” 她还有千千万万剧要骂他的话,可这一刻全堵在心口,就像淤堵的下水道一样,什么臭的烂的都在恶心着她,偏偏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眼泪,弄湿了她的脸和尊严。 从知道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直都想要报复,根本没时间哭;这个时候要全线击溃霍南丞,用恶毒的语言来侮辱他。 可是她还高看了自己,想到梦里孩子在狗嘴里鲜血淋漓的挣扎和她救助时候的无助,她就忍不住泪如滂沱。 她不配有孩子,像她这样的人怎么能配有孩子呢。 霍南丞抱住她的腰任由她拳打脚踢,最后把她弄伤了自己给按在了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你这个人渣,我恨你。” 一口气顶上去,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霍南丞立刻把她给抱起来往病房里跑,边跑边喊医生。 也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涌进来一帮记者,举起摄像机就是一顿猛拍。 就算是岳峙渊渟的燕绥之,也被这波操作给搞懵了。 保镖想要驱赶这帮记者,可这些人拍了几张照片后立刻就撤退,没做任何采访。 燕绥之觉得不妙,这一定是有人暗中在操作。 他立刻对下属说:“立刻去查,看看是那几家媒体的人,一定要在他们有动作前给全面拦截,不能有任何消息流出去。” 何姨帮着燕兰芝把鞋子给捡回穿上,她示意燕兰芝去看,“夫人,您看林家那两位很奇怪,从刚才少夫人出来的时候他们一直就这样。” 燕兰芝皱皱眉,不屑的说:“大概是因为澜澜长得跟他们女儿太像了,震惊吧。” 何姨摇摇头,“我看着不像,他们好像是是又震惊又害怕。” 第93章 来自澜澜的报复 燕兰芝皱皱眉,“大概是因为澜澜长得跟他们女儿太像了,震惊吧。” 何姨摇摇头,“我看不像,他们倒是又震惊又害怕。” “谁知道那两口子搞的什么鬼?倒是这些记者,来的太蹊跷了。” “七爷已经处理了,应该没问题,我陪您去看看少夫人吧。” 燕兰芝点点头,俩个人一起离开去了夏微澜的病房。 闹了这么一通,执法人员也没法再带人,燕绥之又解释了几句,他们也离开。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林家三口和燕绥之。 燕绥之叫来了医生,给林姜做了一番检查才放心。 林姜拉着他的手哭着问:“七哥,是真的吗?夏微澜她真的怀孕了吗?” “应该是真的,没人拿这种事情说笑。” “那我岂不是杀了她的孩子?七哥,我会不会坐牢?” 他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不会。” “可她那么生气,还有大姐,她们不会饶了我的。” 燕绥之心情复杂,他当然明白夏微澜不会就此罢休,但绝对不会是走诉讼的道路,否则也不会拖到了今天。 至于她要做什么,他都猜不透了。 “我去看看,你让你父母陪着你。” 说完,他去看林姜父母。 这一对儿恍恍惚惚的,都低头不语,完全不像刚才那么多戏。 燕绥之不动声色的离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去了夏微澜的病房。 夏微澜晕厥后虽然清醒了,但因为情绪太激动,医生怕这样反复晕厥对她身体不好,就给她打了镇定剂,现在已经睡着了。 霍家母子坐在沙发上,一人面前一杯茶。何姨看到燕绥之进来,又给他倒了一杯,“七爷,喝杯茶吧。” 他淡淡一笑,“我倒是想要喝酒,有酒吗?” 燕兰芝的脾气就像挑松了线头儿的毛衣,给燕绥之的一句话扯突鲁了,她厉声道:“想要喝酒滚酒吧去,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男人,给个女人搞的家宅不宁。” 燕绥之亲自给她倒茶,“大姐,生气容易老。” “老娘都快60了,再不老成老妖精吗?” 霍南丞听着他们姐弟吵嘴,一言不发。 俩个人也觉得没意思,两看相厌的哼了一声,互不理睬。 霍南丞这才开口,“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儿。” 燕绥之看了燕兰芝一眼,燕兰芝先站起来,瓮声瓮气的说:“你看我干什么,走呀。” 燕绥之和燕兰芝并不是一母所生,燕绥之是燕家老爷子最小的儿子,排行老七,而燕兰芝是燕家最大的女儿,俩个人之间差距的年纪完全可以做母子。 可他们俩个人之间完全没有长姐如母的那种氛围,燕绥之就喜欢跟自己这个姐姐对着干,倒不是因为感情不好,相反的,他们的感情很好。 俩个人出去后,燕兰芝嘴角直抽抽,“没想到,我也给那丫头算计了。” 燕绥之挑眉,“你也觉得记者是她弄来的?” “不是你我,也不会是林家人,除了她还能是谁?看来这次南丞是真惹火她了,这丫头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燕绥之颇为讽刺的说:“我看着你也不太生气。” 燕兰芝啪啪啪鼓掌,“干的好!对付你们这样一个两个眼瞎的男人,就该出狠招。就算是我儿子,我也不姑息。” 燕绥之:…… 霍南丞让人把夏微澜真正的病例调了过来,发现孕检的日期在是事发前两天。 就在他说要个孩子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怀上了。 那晚,林姜跟他说要收养他的孩子,他为了不刺激林姜,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误会的吧。 她想要瞒着他,可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呢。 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信任。 或者说,她从来都不信任他。 更或者说,他没有给她一点能信任的点。 霍南丞暴躁的把病例推开,用力挼搓着自己的脸。 这个时候,床上的人动了一声,发出了声音。 他忙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澜澜,你还好吗?” 看到他,夏微澜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软弱,全幅戒备的看着他。 霍南丞当然感觉到了她的抵触,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澜澜,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 夏微澜一脸的冷漠,“没必要,你没必要认错,这事儿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你有你要守护的人,而我不过是你的一个附加品,出事了自然你要放弃我,这个我懂。” 他皱了皱眉,“你听我解释。” “完全没必要,霍南丞,我现在就求你一件事,离婚吧。” 一提离婚,他的脸色就变了,“不行。” 夏微澜显然不意外他的回答,她勾唇笑了笑,美丽的眼睛里一片妖异,“你现在说不行,不过很快就改变主意了。霍南丞,第一次你惹恼了我,我把你公司的商业机密卖给你的竞争对手,还绑架你的心头爱,这一次,你猜我做了什么?” 霍南丞神色平静,“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计较。” 她哈哈大笑,“还真是好气量,我没想到我肚子里一个不成形的小豆子竟然能让霍先生这么看重。可惜了,我觉得还是不能跟林小姐抗衡。” 他终于动容了,“你对林姜做了什么?” “啧啧,你看,我一说林姜你又心疼了。霍南丞,你这样子真让我恶心。” “澜澜,林姜她有风湿性心脏病,这次车祸诱发病根,她经受不起刺激。” 夏微澜真是没有半点同情,她冷笑,“那怪谁呢?是我让她去撞我的?都是她自己,她活该。” “是她活该,可这事的责任在我。” 听他这样说,夏微澜不由得挑眉笑,“霍先生为了林小姐果然是什么都肯做呀。” 霍南丞算是看透了,他们俩个人之间积怨已深,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夏微澜都会认为他不过是为了林姜开脱。 他咬咬牙道:“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会让行动来证明。” 她本来在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美丽的手指,在听到他的话后,她漂亮的猫眼里闪过一抹水光,“好啊,我也好奇霍先生会怎么做呢。” 反正孩子没了,夏微澜真没什么顾忌,能让他们难受,她自己的名声又算什么。 燕绥之陪着燕兰芝去喝了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通话完毕后,他看着对面的燕兰芝,半响无语。 燕兰芝板起脸,“你看我干什么?” “大姐,你那个儿媳妇还真敢呀。” 燕兰芝倒是很感兴趣,“她又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了。” 燕绥之把手机扔给她,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自己看吧。” 燕兰芝拿过来一看标题,血压就飙高了。 “豪门虐恋,外甥爱上舅舅的女人,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舅舅抢了外甥的女人,这绝对是道德的沦丧了”“为夺爱,舅妈车撞外甥媳妇儿,知名女律师惨遭流产又被绿”“最强绿帽,知名女律师的总裁丈夫出轨亲舅妈”。 这个个的标题攻占了微博热搜,有图有真像,不但配了医院的那张图,还直接把四角关系的四个人照片都贴了,俊男美女,禁忌关系,又是豪门名人,别说营销号和水军了,就是吃瓜群众都坐不住了,纷纷去人肉这四个人。 很快的,有人竟然找到林姜整容前的照片,发现她和夏微澜长得很像,于是又来了另外一波猜测。有那种思想肮脏的,都去@了两位男主角,会不会报错人上错床,还有人建议他们四个人一块玩,会比较爽。 网络本来就是最乱的战场,现在更是乌烟瘴气一片混乱。 燕兰芝气的双手发抖,“这也太胡说八道了,这些人能不能再恶心点。”美女窝小说o. “是胡说吗?我看不像,好像他们说的都挺中肯。” 那些虽然标题不一样,但显然文案是一个人写的,并不是跟题目那样不堪,简单明了的说了四个人的关系,反而看着更像是真的。 燕兰芝拍了桌子,“既然是真的你们俩个还不要脸了这么多年,燕绥之,你不是让人去处理了吗?怎么还弄出来了?” 燕绥之轻轻敲着桌子,“这要问你的好儿媳了。她确实聪明,迷惑了我的视线,我的人看到是正规媒体的记者,只顾着去查人了,万万没想到这根本是她的障眼法,她早就买好了营销和水军,她不求真假,但要一个舆论,你猜后面会发生什么?” 燕兰芝大惊,“这样的丑闻股市肯定受影响。” 燕绥之点头,“我记得当年的网络不发达,但霍斯珉爆出了私生子,霍家股票市值一夜蒸发了6个亿,这次你猜会不会10倍?” 燕绥之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盛世的敌人不少,肯定有人借机兴风作浪。夏微澜把风吹起来,自然有人来弄潮,到时候10倍能不能挡住都未知。 “这丫头是想要弄垮霍家呀。” “最毒妇人心,让霍南丞赶紧跟她离婚吧。” 扔下这句话,燕绥之匆匆忙忙走了。 霍家受影响,他们燕家就不受了吗?不过这是林姜造的孽,他必须受着忍着。 霍南丞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他的手机电话不断,有霍斯珉的,有公司高管的,也有公司股东的。更有无数媒体公司打来的,他都没接。 把手机静音,他看着她,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怎么?他看起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夏微澜倒是不怕他不在乎,毕竟盛世这样的跨国大企业不是一点点丑闻就能搞垮的,她想要的就是让他难受。 别看现在在她面前装的风轻云淡稳如老狗,后面有他哭的时候。 夏微澜坐起来,柔嫩的小手落在他脸上,摸了摸,“霍先生,我的报复来了,你好好接招吧。” 这一刻的她眼睛里燃烧着艳丽的火焰,就像复仇女神一样,美的让人心悸。 他抓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好,我等着。” 燕绥之第一时间撤了热搜,可这已经燃起燎原星火,盛世的敌人开始生事,各种有关盛世当家人霍南丞的绯闻层出不穷。 什么跟小明星的,跟名媛千金的,最多的还是对夏微澜的恶意揣测。 俩个人曾经高调的宣布了结婚的事,也一直很多人觉得一个小律师嫁给了第一钻石王老五觉得不平,所以这次他们觉得找到了答案,夏微澜根本就是个替身,人家总裁爱的是自己的舅妈。因为求而不得,才找了个赝品。 因为这些报道,夏微澜提早出院回到了家里,她没抗拒跟霍南丞住一起,这个时候跟他在一起能保护了自己,更重要的是能欣赏他所有的狼狈。 确实,他忙的脚不沾地,网上那点事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盛世内部的事。 因为盛世出了问题,很多进行的项目都停了下来,已经签约的要求解约,而股东们不一致对外,反而把矛头对准了霍南丞。 股东们召开了股东大会,把霍斯珉请来主持大局,因为一夜之间盛世蒸发了接近百亿,所以大家请愿让霍南丞下台。 盛世自成立来,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二次遇到。 霍斯珉一面调停,一面到处联系霍南丞,而霍南丞却奔波在挽救公司业务的路上。 盛世不能垮,但是该有的狼狈就得有,否则夏微澜的这口气出不来。 上次她出卖公司机密的事他能阻止,而这次的是他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 都是他的错,总要有个惩罚自己的方法。她选的,他认了。 自从知道她是流产后,霍南丞才明白那天自己给她用冷水擦脸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他自己忙,却没忘了让芹嫂好好照顾夏微澜。 夏微澜很爱自己,她知道流产对女人身体的损害有多大,所以很听芹嫂和特护的话,好好吃饭吃药做小月子。 这段期间,燕兰芝来过一次,婆媳关系彻底崩了。 夏微澜早就做好了崩的心理建设,她利用了燕兰芝,还不准人家生气吗? 可是面对燕兰芝的冷漠,她还是很难过。 毕竟,这是她此生第一个喊过妈妈的人。 看着她红了眼眶,燕兰芝心理也不好受,不过她硬下心肠,冷声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但我情愿你利用。不光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早看林姜不顺眼了,她牵制住我最在乎的俩个男人,我却不能对付她,这种感觉太憋闷。所以,这次我原谅你,但是你这样的心肠,我也不能再留你在我儿子身边了,等你出了小月子,你们就离婚。” 夏微澜点点头,“好,如果到时候他不愿意,还请您帮帮我。” 燕兰芝有种又中了她计的感觉,想要发火可最后只能长叹,“其实,我真挺欣赏你的,你跟林姜不一样,做我的儿媳妇挺好。但这次,你不该联合霍居安害南丞,这点我忍不了。” 夏微澜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走这步,就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 她的平静让燕兰芝又爱又恨,只好赶紧离开眼不见为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说:“现在霍居安进了盛世,成了公司的执行总裁,分走了南丞手里一大部分权利,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夏微澜倒是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霍居安会有这样的好处。 她要他帮助的时候只想报复霍南丞,别的没想。可现在这样,是霍居安在帮她的时候就谋算好的吗? 本来,她还觉得亏欠于他,可现在这样看,也不一定。 果然,没有单纯的人,也没有单纯的帮助,更没有单纯的感情。 她这样想霍居安,其实内心还是有抵触的,可又不能不把人最坏的一面放大出来。 无他,是她是怕受伤了。 这些日子,霍南丞白天忙晚上回来的很晚,她基本都在睡觉。 就在燕女士来的这天,他破天荒的按照下班时间回来。 现在,网上的风波基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明星出轨,看来盛世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当然,无缘无故就亏损了上百亿,霍南丞在公司里的权威遭到了挑衅,现在又放上了他最讨厌的霍居安,日子一定不好过。 进门的时候,他脸色不是很好,放下东西后就瘫在沙发上。 夏微澜刚巧从健身室里做完柔软操,擦着汗出来。 俩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夏微澜面无表情的给避开了。 霍南丞站起来,走到她对面,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发间。 她本能的偏头去躲避,他的手却穿过她浓密的发,落在她耳朵上。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她一愣,霍南丞的这话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委屈,她几乎以为他会扑过来大哭。 眨了眨眼睛,她抬头去看他。 霍总一脸的平静,人虽然瘦了,但真不至于那么可怜。 所以,是她想多了。 夏微澜推开他的手,“那你想我怎么样?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怕我那样,我的孩子都不会原谅我。” 夏微澜有一种过分的偏执,她已经把那个花生米大的还没成型的孩子当成了梦里的那个孩子——有血有肉能叫妈妈,哭着喊着让她救命,她却没有。 每一次想孩子的时候,她脑子都是孩子的哭喊声,还有横飞的血肉,这些都会让她更恨霍南丞。 如果他能早点去救她,如果他不包庇撞她的凶手,一切也许都不一样了。 她做不到原谅,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霍南丞仔细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澜澜,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一把推开他,“你放心,我好的很,如果你能离婚,我会更好。” 霍南丞这才想起今天他母亲来过,不由得问:“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吗?你不用管,我能处理。” “不,你妈妈说的都是我心里想的。霍南丞,别再自欺欺人了,如果你想要补偿我,就跟我离婚。其实你不想离也不可能关我一辈子,等过几天我就搬出去住,以后我不会当你暖床的工具了。” 他蹙眉,狭长的眸子里一片深寂,就像古井深海。 “你——这样想?”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还是,霍先生觉得我也只是个花钱买的工具?” 霍南丞生气的低吼,“别这样侮辱你自己。” “我可没,一般就是按照事实说话罢了。也许在霍先生心里我连个j都不如呢,毕竟在国外的时候,你不花钱还白嫖。” 霍南丞说一句她怼一句,最后就成了无言以对。 第94章 糯糯的爸爸是谁 他脾气不好,又高高在上惯了,被这么顶着他很想发脾气。 可只要一想到那天她骂着骂着哭了,揪着他的衣服说她的孩子没了,他心里就疼的像刀子割。 他对她不好,现在她作点,只要是她能高兴点,他就纵着她。 可是,她好像也没高兴。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她以前那骨子里的明艳开朗没有了。 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以前他有多讨厌她的那一点,现在就有多喜欢。 他不是个好男人,隐隐觉得夏微澜喜欢他,他享受着她的喜欢,可却又不屑于她的喜欢。可到了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被她喜欢的资格。 那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体验。 相比霍南丞的纠结,夏微澜想的就简单的多,离婚。 她不再跟以前那么傻,只要离开他清高的什么都不要,她给的她带走,另外再要五百万。 这是非常廉价的离婚了,比起让他损失的上百亿。 可她太小看了一个男人的劣根性,霍南丞为了人才失去的钱,对人又怎么能轻易放手? “好啦,去吃饭吧,你这几天要多吃点,都瘦了。” 夏微澜确实瘦了,不过霍南丞更瘦的厉害,他最近减重5公斤,都瘦出了尖下巴,脸部的线条越发的凌厉,他没有表情那样站着的时候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不应该回避问题,霍南丞,我们没有结果的。” 他笑了笑,可那笑容却冷清的像结着一层薄冰的湖面,“你让我想想,澜澜,我很累。” 她转身就走,既然累还要跟她谈,有病。 她本来想要回房间吃饭,芹嫂却想要当和事佬,对她一通劝。 夏微澜向来对她好的人总是保留几分敬重,看在芹嫂的面子上,她留了下来。 因为霍南丞回来,晚餐很丰盛,还有雷打不动的一碗燕窝粥。 大概是都怕在餐桌上吵起来,俩个人安静的吃了饭,几乎一句话没说。 饭后,夏微澜回了卧室,她其实很担心,霍南丞来缠着她。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就算睡在她身边她也感觉不到,现在不一样,再让他睡在自己身边,她怕做恶梦。 不过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霍南丞先去书房工作,而后去了次卧休息。 他在去次卧之前,进来拿东西。 她很紧张,本来在装睡,可感觉到他俯身过来的时候,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 面对她像对待敌人一样的质问,霍南丞眼睛里闪过一抹黯然,他给她拉拉被子,“我去隔壁睡,你也早点睡。” 夏微澜有些意外,要知道霍南丞对分房睡一直有一种执念,现在面对离婚要退而求其次吗? 她对他点点头,“那你也好好想想我今天的要求,霍南丞,我是认真的。” 男人眯了眯眼睛,“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夏微澜嘴角神经质的抽了抽,“霍南丞,你知道你抱起林姜,而我等在车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提起这个,霍南丞眸底有了痛苦之色,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夏微澜嘴角浮起一层诡异的笑,“我梦到我们的孩子了,是个女儿,长得很漂亮。雪白的皮肤乌黑的大眼睛,小嘴巴红红的,喊我妈妈的时候声音很甜。” “澜澜,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像她一样漂亮可爱的孩子。” “你t给我闭嘴,听我说完。”她尖叫起来,眼神又凶又狠,像是要吃人。 霍南丞抿住了唇,他的大手用力抓着床铺,“你说。” “她被一只黑狗叼着跑,胳膊身上全是血,她喊着妈妈救我,我就拼命跑,追上了黑狗,伸手去掰开狗嘴,想要把她给救出来。可是那黑狗的力气太大了,牙齿也太长了,它扎透了我的手掌,咬烂了孩子的小胳膊小腿儿,最后就只剩下一张脸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卡在咽喉里,像叹息一样给吐了出来。 她没哭,虽然眼睛酸胀的难受,可一个眼泪都没掉,只是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样子在笑。 “霍南丞,我真希望今晚你也能梦到她,看看她那剩下的半张脸。” 她的话让霍南丞四肢冰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忽然,男人一跃而上,死死的抱住了她。 “澜澜,你别说了。” “我要说,是你害死了你的孩子,你还有什么脸跟我说有孩子,就算我能生,也不是你的。滚,现在给我滚出去,滚!” 在她的歇斯底里中,霍南丞狼狈的离开了卧室。 他去了藏酒室,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第二天,夏微澜起来,果然身边没有人,甚至连他的枕头都没有。 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没跟以前那么无赖,看来这个人还是要点儿脸的。 她梳洗后准备上下楼溜达两圈再吃饭,从流产后,身体虚的不得了,动动就要出虚汗,她觉得必要的运动要有。 在屋里转了两圈,也没看到霍南丞,估计他是上班去了。 等她自己吃完饭再上楼,忽然藏酒室的门打开了。 看着一身狼狈眼睛通红的男人,她给吓了一跳。 霍南丞手扶着门,一身的酒气很重,他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去了浴室。 夏微澜皱皱眉,只觉得他这样子,说不出的怪异。 霍南丞很快就梳洗完,刮了胡子换了衣服,除了眼睛通红神色疲惫之外,也看不出别的。 他走进卧室,对正在看手机的夏微澜说:“我答应你。” 夏微澜一挑眉,“你答应离婚了?” “不,我答应你暂时分开住,离婚的事——还要想一想。” 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先分开起码她能得到自由,她点点头:“那好。” “你也不用搬出去,就住这里吧,我搬出去住。” “不行,这是你的房子,我……” “让你住这里就住,有芹嫂照顾,我放心些。” 夏微澜心说难道不是有你的人监视我,你才放心吗? 不过,她没去戳穿,只是淡淡笑着,“好,那你今天就搬。” 霍南丞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本想想要说什么,也全都咽了下去。 他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钟亮就带人来给他收拾行李。 除了衣服之外,他几乎什么都没带,夏微澜也不会去多管,反正他有钱,需要什么买就是了。 不过,她也不会在这里住下去的,这是霍南丞的地盘,他要回来有太多的借口。 她等人都走了,就联系甜甜,让她在律所附近帮她找房子。 甜甜现在学乖了,什么都不敢问。 办完这些,夏微澜终于透出了一口浊气,离婚他现在可以不答应,但有了燕兰芝的逼迫,一定会成功。 她肯得罪燕兰芝,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趁着没事,她想要收拾东西,免得走的时候手忙脚乱。 可这破身体真不中用,刚收拾了几件衣服她就累出了一身虚汗,差点晕倒在衣帽间。 赶紧回卧室去躺着,却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 是霍居安的,这些日子为了避嫌,俩个人都没怎么联系过。 既然他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情。 果然,他找夏微澜,是关于那天她让他查车祸现场监控的事。 霍居安对她说,从她一个人开车上路的监控都好好的,但她去酒店接慕柒一直到她们分开的监控,都没了。 那么长的一段路,路上密布天眼,要全弄没了,那是个很大的工程。 夏微澜不得不怀疑,这事儿真跟慕柒有关系了。 如果林姜要撞的人是慕柒,那么她们俩个人之间会有什么样的仇恨?男人? 如果真的是男人,绝对不是霍南丞,而是——燕绥之。 夏微澜想起林姜在这里住那几天疑神疑鬼的样子,还有她跟霍南丞早出晚归的那些神神秘秘的事儿,难道都跟慕柒有关系吗? 霍居安一直没说话,大概等着她自己去消化。 等她再开口的时候,霍居安柔声说:“抱歉,我知道慕柒是你的客户,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她,资料发到了你邮箱,你看一下。” 夏微澜目露惊喜,只可惜霍居安看不到,“安哥,你真是我肚子里蛔虫呀,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太谢谢你了。” 霍居安轻轻笑了一声,“其实,蛔虫太恶心了,我想做你的别的。” 这话有点暧昧了,夏微澜笑着打哈哈,给岔过去。 可是,她自己也明白,霍居安从来都没放弃。 她抱着手机不仅疑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难道就是为了利用自己让他拿到好处吗? 还有,为什么她一出事,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自己身边呢,难道他在自己身上撞了追踪器?52文学pexs. 想到这个,她立马否定了,那根本不可能。别说他不可能把追踪器植入自己的身体,就是自己身上的首饰、包、衣服都是每天要换的,哪里来的可能。 忽然,她想到了在医院的时候他抱着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还哭了。 可说了什么呢,当时她因为失去孩子心里太痛了,没有听懂。 好像是——什么养大的小姑娘? 她胡乱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一团乱。 这个时候她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开机,她迅速登录邮箱打开了霍居安发来的邮件。 资料的第一张就是慕柒牵着女儿的照片,随便的一张抓拍,母女来个就可以当封面。 其实之前夏微澜从网上查过慕柒笔名的资料,却发现出了介绍她的作品外,别的都没有。可见,她是个很低调的人。 而霍居安的这份资料,就很齐全了。 原来,慕柒是京都人,她的母亲曾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可惜的是,却当了小三。 她的父亲,是京都名门司家,现任职重要部门。 父亲的家族不认可他们母女,慕柒也是跟着母亲姓。 慕柒的母亲患有抑郁症,在她18岁那年自杀身亡。 慕柒被带回了司家,但外界鲜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四年前,慕柒忽然离开了国内,这四年跟司家一点联系都没有。 在li市,她生个一个女儿,父亲不详。 看的出来,慕柒的这份档案也是给人改过的,重头戏就是孩子的父亲以及她离开国内的原因。 可是,这跟林姜燕绥之一点关系都扯不上,难道糯糯是燕绥之的—— 太荒唐了,这不可能。 夏微澜都给自己的大胆想法吓到了,看来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连同在医院里的时间,夏微澜在家休息了半个月。回律所上班后,第一件事是去li市,帮慕柒解约。 俩个女孩子一起去li市,霍居安不放心,要放下手里的工作跟她们一起去。 夏微澜真是哭笑不得,给拒绝了。 他对她说:“安哥,你现在是盛世的执行总裁,哪能说不上班就不上班?我们没事,老况帮我们安排了一个当过兵的女助理,没问题。” 霍居安这才放下心里,“那你也要随时保持联系,还有,照顾好你自己。” 夏微澜嗯了一声,心里很暖。 她其实很怕霍居安说她作,她有条件休息更长的时间,可一上班就选择出国,确实一般人难以理解。 但霍居安不一样,他第一点想到的是帮,而不是拦,要是单纯做好朋友,夏微澜一定会很珍惜。 可是他好像不想做朋友—— 老况安排的这个助理兼保镖叫岳星,身高176,四肢修长冷脸短发,很酷的一个小姐姐。 三个女人上了飞机,到了li市后稍做修整就联系对方的律师。 开始一切都顺利,对方的态度也很好,根本就没慕柒想的那么难。 夏微澜也觉得惊奇,她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的。 说起来,这边的工作室其实一直和慕柒合作的不错,慕柒要解约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新作品是根据中国神话来的,女主也是个东方人,可工作室非要给改成金发碧眼的西方人。 中间的一些过程涉及到他们侮辱了她的祖国和文化,慕柒受不了,最后就带着自己的作品愤然离开工作室回国。 夏微澜没忽视这个细节,虽然慕柒的作品工作室也只是看到了大纲和人设,可夏微澜怕他们会抄袭,把这个也算作解约条款里。 其实工作室正有此意,他们甚至找好了枪手,却没想到对方的律师如此厉害,这事儿都想到了。 他们开始耍无赖,拖着索要巨额解约费不可签字,甚至联系了混混去抢她们的包故意给他们增加危机感。 也就是说,只要慕柒不加这个条款,他们就能顺利解约。从另一面想,他们并不在乎慕柒的价值,反而看上了她的新作,要踢开她赚大钱。 幸好带了岳星,她三五下就把人给打跑了,对方毒计没成功。 一计不成,对方再施阴招,竟然在facebook上贴出慕柒和夏微澜的照片和联系方式,说她们是应招小姐,天天被各种变态男人纠缠。 夏微澜想要去找人想办法,她以前在li市生活这么久,自然是认识不少有用的人。打开通讯簿找了找,她决定去找一个叫戴维的检察官。 这人以前跟自己关系不错,甚至后来出事他还帮过她,虽然夏微澜没觉得他有多少真心,但这次她有真金就行了。 戴维接到她的电话很高兴,俩个人约在酒吧见。 慕柒担心她一个人去赴约不安全,想让岳星跟她一起。 可慕柒这边也不安全,随时有些变态男人上门骚扰。 夏微澜还是决定一个人去,她在li市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律师,比慕柒的安全系数高多了。 戴维是个金发男人,标准的f国人长相,下巴有一点小胡子。 他看到夏微澜热情的要拥抱,夏微澜按住他的胳膊没让他继续。没法子,她在li市这么多年,还是没适应f国人的热情礼仪。 戴维叫了加了盐和柠檬的龙舌兰,这酒度数很高。 夏微澜却没有喝,换了苏打水,她告诉戴维自己生了一场大病,最近还在吃药。 也许是因为她的脸色和尖尖的下巴,戴维没再强求,俩个人开始进入主题。 她跟戴维说了解约的事,戴维哼哼哈哈,并没有给个明确的答复。 夏微澜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隐晦的说了好处。 戴维却不在意,他装作开玩笑的说:“其实我倾慕夏律师已久,如果能做你的裙下之臣,自然甘愿供你驱使。” 夏微澜真想把那杯水泼在他脸上,可她现在却只能忍着。 她笑的很勉强,“戴维先生您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握住了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初你要嫁给杨辰,我就无限惋惜。” 惋惜你个屁!夏微澜想骂脏话,想让他滚去厕所吃翔。 一张臭嘴,本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吗? 她站起来,想着借着上手洗手间的机会遁走。 戴维一脸的了然,他点了一杯酒,推给她,“甜心,你喝了再走。” “戴维,我不喝酒。”夏微澜完全收起刚才讨好热情的样子,一双眼睛里浮着碎冰。 男人一脸的势在必得,“这是一杯果酒,跟饮料差不多,夏律师不会不赏脸吧。” 不赏脸怎么了?不让他得逞已经是得罪了他,难道她还能想他自己后悔不成? 接过酒杯,她垂眸看着,粉红色的液体,似乎藏着无限玄机。 戴维的眼神越来越热切,这酒是加了料的,他只要更夏微澜喝下去,一切都成了。 夏微澜抬起手腕,想要…… 忽然,她的手腕被握住,有人从她手里接过了酒杯。 “我替夏律师喝这杯酒如何?”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来人。 这人夏微澜以前见过,却不是很熟悉,他是参议院的人,一名政客。 戴维对他很忌惮,不由得懊恼,怎么会遇上他? 政客手一抖,酒就洒在了地上,他装出抱歉的样子,想要给夏微澜另外叫一杯。 夏微澜拒绝了,说自己要走了。 政客笑着跟她告别,却拉住戴维说不醉不归。 夏微澜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给她解围,但看的出来,他可半点没有跟戴维喝酒的意思。 她回到酒店,慕柒跟岳星正在焦急的等她。 看她安全归来,俩个人才放下心来。 夏微澜却满是挫败感,她不想再在li市继续留下去,她觉得戴维不会这么算了,要速战速决。 她一晚上都没睡,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可没等实行,却发现有人比她早实行了。 原来,那个诋毁她和慕柒的帖子有慕柒的粉丝去战斗了,顺便把工作室的无耻行为给挖出来,顺便替她们报警。 现在,难受的成了工作室。 而戴维那面,有人举报他贪污,他自顾不暇,哪里有空再肖想夏微澜? 很明显的,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件事,目的是帮她们。 等解约书签字的那一刻,夏微澜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可她依然不知道是谁在帮她,颇有那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风采。 在离开li的当晚,几个女孩子在酒店里喝了点酒。 慕柒酒后打开话匣子,夏微澜这才知道她们住的地方曾经就隔着一条街。 夏微澜不由得感叹,“在国外这么多年都不认识你,没想到要回国后认识,还一起回来这里。” 慕柒也感慨万千,“是呀,我曾经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去了,可最后还是要带着糯糯回去。” 岳星话很少,今天破天荒的问了一句,“你这么辛苦,孩子的爸爸呢?” 夏微澜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个答案她也想知道。 第95章 竟然是双胞胎 慕柒仰头一笑,眼睛里已经泪花点点。 “死了,车祸。” 见她们俩个都看着自己,慕柒擦擦眼睛,“我们是同学,他一直很照顾我,就恋爱了。孩子是他死后我才发现的,我觉的应该留下来,算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原来,糯糯的父亲真不是燕绥之。 不知道为什么,夏微澜松了一口气,她不希望慕柒也扯见这复杂的关系里来。 第二天,三人功成回国,老况亲自接机。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家休息。 现在夏微澜还是住在霍南丞的别墅那边,她这次回来后就搬家。 去li市前后一个周的时间,这对以前经常出差的她都不算什么。可这段时间可能过的太安定了,她竟然很念想这份安定。 看到她回来,芹嫂脸上洋溢着笑意,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真跟过年一样。 夏微澜心头又多了丝牵挂,她这个人太容易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就连芹嫂,她都舍不得离开。 但是,她也知道,芹嫂对她好,是因为她是霍太太。 吃饭的时候,芹嫂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她,让她把一大碗汤都给喝了。 夏微澜意识到要跟她说明白,就说:“芹嫂,你也坐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芹嫂坐下,“太太您吃鱼,这鱼特新鲜。” “芹嫂,霍南丞有回来过吗?” 她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先生他从您出差后,一次也没回来过。” “明天我会搬出去,一会儿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芹嫂完全愣了,“太太,您住这里不好吗?这里——有我给您做饭,您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 “芹嫂,谢谢你,可是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 芹嫂也不好再说什么,整个晚上却心事重重。 夏微澜自然知道她会跟霍南丞联系,她搬出去这种事总要有人告诉他,但却不是她自己。 第二天,她把东西搬到了车上,回头看了别墅一眼。 今天天气不好,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芹嫂站在寒风里鼻头红红的,她对夏微澜说:“太太,快过年了,您就不能等过完年再……” “我在国外长大的,我不过年。” 夏微澜下车,再也没有留恋。 她一直等到下班才把东西搬到新租住的房子里,因为是霍居安帮她找的,所以他也来了。 房子霍居安前面让人收拾过,已经很干净舒适,被褥都是新买的,现在就简单的放置下东西,三个人就准备吃饭。 还是霍居安他买好了食材,准备煮火锅。 夏微澜要去厨房洗菜,却给他阻止了,“你收拾一下衣服,我去洗。” 她也没多想,随口就说了出来,“都快一个月了,我没那么娇气。” 他却沉下脸来,“这个伤了身体就是一辈子,别逞能。” 夏微澜扮了个鬼脸,“知道了,老父亲。” 他皱起眉头,“什么老——父亲?” 夏微澜跟他解释不明白,赶紧推他去厨房。 甜甜一个人在洗菜,看到男神来了厨房,顿时心跳加速,把拿着一把烂菜叶子在洗,好的菜都扔到饿了水里。 霍居安及时给捞出来,“难道吃老的菜叶更健康?” 甜甜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红了脸。 霍居安打开一个袋子,鲜活的大虾就蹦出来。 甜甜给吓了一跳,随后感觉到自己太失态了,就问他:“这个要怎么弄?” “你把这些洗好的菜端过去,我来处理海鲜。” 甜甜觉得不好意思,“我来吧。” “你会吗?” 她在霍居安的笑里乱了心跳,摇摇头走到一边去。 霍居安利落的挑了虾线,又剪掉虾须,装在带着盖子的盘子里。 甜甜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眼神灼热。 吃饭的时候,满满一桌子菜,气氛热烈。 霍居安给夏微澜热了一杯牛奶,他和甜甜则喝酒。 夏微澜好久没喝酒了,有点馋。 她举着杯子死乞白赖的说:“安哥,给我倒点,就喝一杯。” 霍居安无情拒绝,“不行,你不能喝酒。” 夏微澜再次吐槽,“老母亲。” 甜甜:嘻嘻。 霍居安:…… 正吃着,外面有门铃声。 霍居安站起来,“你们吃着,我去看门。” 夏微澜鼻尖微微冒汗,“我去吧,你是客人。” 他边走边说:“你有把我当客人的自觉吗?” 夏微澜想了想,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动静,夏微澜问他,“安哥,谁呀。” 霍居安迅速关上门,“找错了,不认识。” “那你别管了,快来吃饭。” 霍居安坐下,发现面前有剥好的虾,他不由得抬头看了夏微澜。 她才没耐心去剥虾,面前一个虾壳都没有。 甜甜忙把剥好的虾给夏微澜,“夏律师,这是给你的。” 夏微澜赶紧拿碟子去接,“甜甜好棒,替我们剥虾。” 霍居安夹起虾肉塞嘴里,甜甜羞红了脸。 等吃完饭,俩个人提出告辞。 夏微澜对霍居安说:“安哥,你送一下甜甜,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了,还不算晚,我打车。” “走吧,我喝酒了,我也打车。” 夏微澜把他们送进电梯,才转身回去。 刚到门口要开门,却不妨被人从后面抱住。 她刚要尖叫,就给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别叫,是我。” 随着男人松开手,夏微澜慢慢的回头,“霍南丞,怎么是你?” 男人一身的冰寒,脸冷身上也冷,他吸了吸鼻子才冷哼,“怎么不是我?你们在我里热乎乎的吃火锅,我可是在外面吃了一个多小时的冷空气。” 原来,刚才那个按门铃的人是他,真不知道霍居安是怎么无声无息把他给赶走的。 不对,他没走,也没闹,而是在外面蹲点儿守候。 什么时候那拽了吧唧的霍先生也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了,夏微澜真是奇怪。 她守在门口,明显的是不想让他进去,“你有什么事?” 他把她拉开去按密码,“密码是多少,我要进去上厕所。” 夏微澜立刻挡了上去,“你可以出去解决,我家里不欢迎你。” 霍南丞脸都要变形了,“密码。” “滚。” “夏微澜,我还收拾不了你。” 说完,他把她拉一边去,把人按住了就输入了她的生日。 啪,门开了。 夏微澜惊呆,她自己都是刚才听霍居安说的,他怎么立刻就知道了,难道是霍居安告诉的他? 她马上否定了,霍居安要是能告诉他就不会把他关在门外了,这人脑子好使,破解密码一等一,她的手机不就是个例子吗? 她在恍惚的时候,他已经推开门走进去,一会儿洗手间里响起了水声。 听这动静儿,是憋了好长时间的,怎么不把他的膀胱给憋得爆炸呢。 霍南丞洗完手出来,发现夏微澜还站在门口,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他走过去,离着她有两三步的距离停下。 “为什么要搬出来?” 夏微澜玩着自己拢在一侧的头发,“因为——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借口接近我。住在那个家,你随时可以回去。” 她很无情,把他心里的那点想法都抖搂出来。 霍南丞不能说不尴尬难堪,可是现在有比面子更重要的。 “你回去住,我保证不骚扰你。住在那边有人照顾,还安全。” 夏微澜真对霍南丞刮目相看了,她以为他会又是命令又是讽刺,却没想到他还是能这么平和。 不过,她一点都不稀罕。123看书网.123kanshu. “我住这里很安全,我自己照顾我自己二十多年,也没问题。霍先生,我谢谢你不骚扰我,现在你可以滚了。” 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而且无时无刻不在激怒他。 他的确挺生气,可是比起能让她消气,他愿意被侮辱被损害。 但是,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还是那张脸,可再也从她眼里看不到那种明媚热情的光芒。 “澜澜,你愿意在这里住那也行,注意安全。” “那当然,毕竟还有像霍先生这种图谋不轨的人要防范。”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我走了。” “不送。”说着,她转身拉开了门。 霍南丞走了两步,刚好走到她身边。 他向前一步,又微微回过头来看着她,“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她微微一笑,“离婚呀。” “不行。” “那你跟我说个屁,赶紧滚。” 男人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住,狭长的眸子里浓墨翻滚,气势有可骇人。 夏微澜抱臂,脸上的微笑变成了讽刺,这就装不下去了吗? 可是,臆想中男人的爆发并没有来,他大步走到门口。 夏微澜立刻去关门,却给他用手抵住。 夏微澜火大了,“你又要干什么?” “离着霍居安远点儿,你是个有脑子的人,难道没想到为什么每次你一出事他就能在你身边吗?” “那是因为他关心我,不劳你费心。” 啪的一声,她甩上了门。 门外的男人站了足足有三分钟,夏微澜才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她骂了一句臭男人。 回身拿了东西去浴室洗澡,这房子里有个木质大浴缸,一看就是新的。 夏微澜不傻,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都不可能是房子以前就有的,一定是霍居安才买的。 她放上自己常用的助眠精油,在泡的时候脑子里翻腾着霍南丞最后那句话。 那也是她对霍居安的疑问,虽然她从没觉得霍居安会害她,可这些说是巧合,真解释不通。 她的行踪,也即使霍南丞也不一定,唯一知道清楚的是就剩下——鼹鼠叔叔了。 这个是他们的约定,那个时候她独身在国外,怕她有意外却没有人知道,鼹鼠叔叔让她每天都去哪里写个规划表格,设置成俩个人可见,这样她一旦第二天的没更新,他会知道她可能出了事。 这个早已经成了习惯,她回国后都不曾更改,只是因为是习惯,她从没这个当成跟鼹鼠叔叔的交流。 难道…… 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是她很快就否定。 不会的,鼹鼠叔叔是个50多岁的人,怎么可能是年轻人? 泡了一会儿,她擦干起身,收拾浴缸的时候有些负罪感,人家不遗余力的对自己好,自己却在他送的浴缸里恶意揣测人家。 就连li市的事儿,她也觉得是霍居安做的。他就是那种人,做什么都不张扬,却像春夜喜雨一样,润物无声。 这一晚,也许是精油的作用,她难得睡着了,没认床没失眠,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她在律所里,迎来一个特殊的人。 本来以为是要咨询的客户,可她进入了会客室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竟然是林姜的妈妈,关荷。 关荷看起来还很年轻,跟林姜站一起说是姐妹有信的,现在她跟夏微澜面对面,进来送咖啡的甜甜都一愣。 现在,说她们是姐妹有差不多,关荷和夏微澜长得也很像。 等甜甜出去,关荷端起咖啡,没却喝,只是借着咖啡杯的遮掩在看夏微澜。 她的眼睛有泪,却明显的在压抑。 夏微澜心里突突跳个不停,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她对关荷说:“林太太,您找我有事吗?” 她跟林姜势不两立,可面对这样的林太太,她却凶不起来,还用了敬语。 关荷竟然掉泪了,她一边用手背擦着,一边说对不起。 夏微澜心里更不舒服,她忙拿了纸巾递到她手里。 关荷擦着眼泪,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都是贵妇,她和燕兰芝都有贵妇的派头,可俩个人给人的感觉差异太大了。 燕兰芝简直就是武则天西太后,关荷却像个柔弱娇软的美人,需要人捧在手心里那种。 即便夏微澜是女人,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想要好好抚慰她。 “夏律师,我今天来是替姜姜向你道歉的。这两天我们实在也是慌了手脚,没顾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了。” 要是换个人来,夏微澜绝对大棒子把人打出去。 道歉有用吗?她的孩子能回来吗? 可这个人是关荷,看着她跟自己相似的容貌,她心里就说不出什么感觉。 不仅仅是容貌相似的问题,要说像,年轻的林姜跟她才更像,关荷和自己也就像了个五六分。可就是这五六分,让她觉得亲切。 见她久久不语,关荷不由得碰住了她的手,“夏律师,我知道让你原谅林姜是我们太无耻了。可姜姜她也受到了惩罚,我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你看在我这个当妈的份上,就别计较了。” 夏微澜愣住了,林姜的病情竟然这么严重? 她查过林姜的病情,骨折是有的,但说她有心脏病,她还是不太信。但是现在这些话从她妈妈嘴里说出来,没有妈妈能诅咒自己的女儿,看来是真的。 “她……” “我当年怀孕的时候其实怀的是双胞胎,林姜是妹妹,出生的时候才3斤多,比姐姐小了一半,我们一度以为她养不活。后来,她一天天健康起来,我们这才放心。可是没想到四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她给刺激到了,竟然检查出有心脏病,我和她爸爸把她送到国外休养了半年,以为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再犯病,却没有想到这次——医生说很严重,再受刺激会有生命危险。” “哦。” 夏微澜麻木的应着,她倒是没觉得关荷在怪她那天让记者去林姜病房门口闹的事,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给她的那个双胞胎吸引去了。 据她说知,林家就林姜这一个女儿,当成了掌上明珠。 她不该问的,但还是问了出来,“那您另一个女儿呢?” 提起这个,关荷又哭了,还哭的不能自已。 夏微澜都后悔死了,这样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简直是水做的。 哭了好一会儿,关荷才擦着红通通的眼睛说:“我们的大女儿,丢了。” “丢了?” “嗯,那个时候林姜爸爸得罪了人,那人收买了家里的佣人把孩子偷出去勒索,当时林姜爸爸不在国内,我一个女人筹钱的时间长了点,等找过去,人是抓了,孩子却给他弄丢了。” “这,这也行?”夏微澜感觉跟听故事一样,当然,这本来也是别人的故事。 关荷是哭着走的,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夏微澜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浑身无力。 双胞胎,丢了,大女儿,天啊,快来个锤子把她给敲晕了。 甜甜进来收拾杯子,问她:“夏律师,那位女士要离婚吗?我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是老公出轨了吧?” 夏微澜站起来,说了个不是就回到了办公室。 她记得,当年收养她的婆婆骂她的时候说她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后来又说是个男人扔在她家门口的,总之这个婆子也是随口胡说。 她并不在乎自己从哪里来,父母是谁,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不被爱的。 可如果——是说如果,她是那个双胞胎中的姐姐,那么她不是被父母抛弃的,他们也不是不爱她,只是因为意外吗? 夏微澜心在抖,天知道越是说自己不需要什么的人反而越是缺这个。 她需要爱,亲人的爱,来证明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并不是只为了被丢弃。 现在,她居然想要证明这一点了。 对了,戒指,她的戒指,会不会是个线索? 她的戒指,还在霍南丞那里。 她得找他要回来,想到这里,她就给霍南丞打电话。 霍南丞正在开会,确切的说是在开被众位古董讨伐的大会。 他这几年为盛世创造的利益何止这些,可现在全给抹杀了,他成了大罪人。 正听的冒火,看到手机上的来电,他几乎没有犹豫,边往外头走边接电话。 “喂,澜澜。” 他这声虽然压得极低,可他身边的霍居安还是听到了,不由得皱起眉。 “南丞,开会呢。”霍斯珉喊他。 霍南丞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他出去接电话。 本来就是讨伐他的,他出去了还开个什么意思。 室内安静如鸡,一个老头子仗着年龄大气呼呼的说:“太不像话了。” 霍居安翻开文件夹,“我们讨论下一项。” 霍南丞在外面大圆厅的扶手处停下,毫不掩藏他的高兴,“澜澜,有事吗?” “我的戒指呢,还给我。” 开门见山,没有迂回,甚至话语里连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霍南丞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心好痛,怎么办? 第96章 戴上我送你的戒指 开门见山,没有迂回,甚至话语里连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霍南丞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心好痛,怎么办? “戒指?好,我马上给你送过去。”他有了一点小心思。 “不用,你寄给我,或者,你让人送来,再或者,我让人去拿。总之,我不想见到你。” 她的无情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夏微澜也知道,对付霍南丞那种人,只有让他厌恶不能给他机会,否则一定顺着杆子爬上来。 霍南丞也没办法,“那好,晚上我让人给你送家去。” “为什么要晚上,你不是说马上吗?” “我嘴瓢了。我现在不在申城,要等晚上。” “那好,越快越好。” 没等霍南丞说话,夏微澜已经把电话给挂了,只听到嘟嘟的盲音。 霍南丞闭上眼睛,心头一片苦涩。 他是真的不想离婚,一点都不想。 会议后半场,霍南丞没有再出现过,甚至公司里都找不到他的人。 股东们一个劲儿在说他不像话,纷纷跟霍斯珉提议要扶持霍居安上位。 当然,也有人觉得说这话的人疯了,再咋滴霍南丞也是人家老霍家的血脉,哪有打压亲儿子扶持干儿子的道理。 但是霍斯珉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他大义灭亲,表示会考虑股东们的建议。 等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父子俩个的时候,霍居安提醒他,“爸,您这样说不太好吧。” “话又不是我说的,是股东们的意见,我能怎么办?”霍斯珉这个人看似温雅,其实人是个草包贵公子,空有皮囊,败絮其内。 霍居安眉头锁的很深,“虽然有那么几个老人总是反对他,但他在公司经营这些年,无论是自己培养的心腹,还是爷爷留给他的骨干,甚至还有他们燕家的忠臣,那都是不容小觑的力量。您以后说话,要当心。” 霍斯珉拍片他的肩膀,“居安,我知道你心细想得多,但有些时候不能太保守,否则你一辈子要挨打。他就算再厉害,现在股份还不是在他手里,盛世不是他的一言堂。” 霍居安看着他,目光炯炯,“爸,可股份也不在您手里。” 霍斯珉:…… 这死孩子,非要这么拆他的台吗? 夏微澜满腹的心事,好容易熬到了下班。 霍居安把她的冰箱里塞得满满的,冷冻的水饺馄饨都有,她现在一点也不愁晚饭。 回到家,她烫了青菜煮了面,打开一盒肉酱准备开饭。 刚要吃,外面传来门铃声。 她知道是霍南丞的人来送戒指了,便去开门。 可打开门后看到笔直挺拔的男人,她立刻关门。 霍南丞举起手里的盒子,“给你来送戒指,不要了吗?” 她伸手去拿,“我要戒指,人可以滚了。” 他站着不动,“澜澜,让我进去。” 夏微澜挡在门口,“不可以。” 明明昨晚人走的还算利索,今天又来骚扰,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霍南丞把另一只手里的餐盒递过去,“给你买的,我知道你不可能做饭。” “拿走。” 她砰的关上门,懒得再看他一眼。 门上的密码她已经修改了,肯定霍南丞这次破译不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冷哼一声,终究霍先生不能当成死狗一样没脸皮,滚吧。 打开盒子,她气的破口大骂,“霍南丞你这个不要脸的野狗。” 原来,盒子里放的并不是夏微澜要的戒指,而是他定做的那个女戒。 夏微澜气的想要把戒指扔到马桶里,可看到上面的钻石,又迟疑了。 这个戒指,看着挺值钱的。 既然霍南丞不要脸的送过来,那么这么扔掉多可惜,还不如去卖了。 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收好戒指,给霍南丞打电话。 懒懒的声音带着一点暗哑,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抽烟。 “霍南丞,有意思吗?” 那边的人说:“没意思,只是早就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却一再的给你误会是送林姜不要的。夏微澜,你仔细去看看戒指,那里面刻着你的名字,怎么会是送给别人的。” 听他这样说,她又拿出了戒指,往里面一看,果然hi刻着xwl三个字母。 不过,她还是冷笑着说:“谁知道是不是你后面才刻上去的,不过现在说这些完全没意义,你把我的戒指给送过来。这次你听明白了,是我的,在li市你偷走的那个。” 意外的,他没再坚持,低低的说了声好。 她刚想要挂断电话,忽然听到霍南丞问:“你为什么突然要那个戒指?” 本想说要你管,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霍南丞,我听说林小姐有心脏病,而且还很严重。” “嗯。” 瞧瞧这低落的声音,他该是多心疼呀。 “既然这样,我想霍先生要好好陪着林小姐,替她寻医问药伺候床前。送戒指这样的小事,就不用亲自来了。” 他没应声,在夏微澜以为他要挂断电话时候忽然说:“对我来说,那不是小事。” 夏微澜像是受到了冒犯,立刻摁了挂断键。 渣男,都现在这样子了,他还装什么情意绵绵,太特麽的恶心了。 由于被恶心到了,夏微澜第二天就去了珠宝品牌店,要卖了自己的戒指。 经理亲自接待了她,看了她的戒指后惊讶的说:“夏小姐,您这枚戒指是珠宝大师eddy手工制作,要卖了太可惜了。” “有价吗?”她淡淡的,没有一点可惜的样子。 “有的有的,但这个我也不太好说,估价在150万左右吧。” 夏微澜没想到这么值钱,看起来钻石挺小的。 “那给钱吧?” 经理立刻让人给她开了支票,夏微澜拿着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旁边的店员仔细看了戒指,“经理,这戒指是刻字的,我们需要把字磨去再卖吧。” 经理把戒指抢过来放好,“卖什么卖,打电话通知盛世霍总。” 夏微澜当天就把支票兑换了,钱还是到了自己手里才放心。 可是没想到,上午她把戒指卖了,下午霍南丞就杀到了律所里。 自从前段时间爆出的四角丑闻,很多人都把夏微澜当成了弃妇看待。 现在夏微澜上下班没车,有人还打听到她搬出了霍南丞的家,更加铁定她是弃妇。 虽然都还正常的跟她打招呼相处,可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疑问:没后台了,你什么时候滚蛋? 合同是白签的吗?老况是傻子吗?夏微澜不去理会他们,反正她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当初把爆出丑闻时,她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现在,霍南丞竟然又出现在律所,那些看好戏的人不免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还没下堂? 霍南丞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给关了,阻隔了吃瓜群众的灯泡眼。 夏微澜抬起头来,“你给我送戒指?” 他啪的把一个盒子扔在桌上,“你怎么解释?” 她看着熟悉的盒子,没打开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又买回来了?花了多少钱?” 他没想到她关心的是这个,气呼呼的说:“160.” “切,他们才给我150,转手就赚了10万的差价,奸商。” “商人重利,没钱谁给你服务——”霍南丞忽然住口,他给她带偏了,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谁说差价来着。 夏微澜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如果你想要买回去,可以从我这里买,何必多花钱。” “夏微澜!”霍南丞压着声音低吼,额头的青筋暴起。 “在你眼里,这个戒指是用钱来衡量的吗?” 她玩着手里的笔,身体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话说的真新鲜,没钱eddy伺候你?” “你……” “给我戒指,不是这个,我要我的那个。霍先生,你拿走我的东西太久了。” 她看着他,眼眸冷漠,没有愤怒只有讨厌。 给他这样看着,霍南丞觉得喘气儿都不对了。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如此在意一个女人的注视,在意的胸口都疼了。 他把戒指收起来,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总有一天,我要亲手给你戴上。”我爱.5ilr 她的回答,是轻薄短促的一声呵。 “你不信?” 夏微澜不跟他纠缠,“还给我的戒指。”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又来了,果然还是那个偏执霸道的小男孩,不达目的不罢休。 夏微澜懒洋洋的说:“是的,不信。” “那我们赌一把。” 她眯着眼睛,一脸的蔑视,“我不陪你玩儿这些幼稚的游戏。” 霍南丞可以用脸红脖子粗来形容了,“夏微澜,你好好跟我说话。” 她嚯的站起来,一杯水泼在他脸上。 “霍南丞,交出我的戒指,马上给我滚。” 水不算热,淋到脸上只是温热的感觉,霍南丞动都没有动。 怒气在他脸上凝结,深色的瞳眸一片漆黑,显然是给气到骨子里。 对于他的怒气,夏微澜求之不得,他最好能跟自己干一架,好立刻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为了这一刻,她甚至磨好了爪子,等着他的出招儿。 可是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从她桌上拿起纸巾,慢悠悠的擦着脸,眼眸里的黑火淡去,竟然是月光一般的温柔。 夏微澜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他怎么会对自己有温柔? 霍南丞擦干了脸,也没在乎湿漉漉的头发,他上前,鼻子几乎贴着她的鼻子,“澜澜,我不会生气。” 英俊的男人,气息和她纠缠在一起。 “你?”她气结,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拉住她的手,摩挲着她纤长的手指,“我一定要给你戴上。” 夏微澜挣扎了两下,一拳头捶在他肩上。 因为没什么力气,她想到的胖揍变成了打情骂俏式。 小手再次落在他大手里,他一根根手指摩挲着,再次声明,“一定。” “你怎么不去死?”她给气的俏脸通红,眼睛里泪花在打转转。 他用力一拉,把人给拉到了怀里。 夏微澜浑身不舒服,就像被魔鬼拥抱。 好在他很快就放开了她,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等他走后,夏微澜才伸开手,正是她的那枚旧戒指。 戒指虽然还是那枚戒指,但他找人处理过,虽然古旧,但看起来高大上多了。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意思来。 不过,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就把它戴在大拇指上。 她还决定了,要去看看林姜。 猜测只能是猜测,她不愿意做一个活在混沌里的人。哪怕知道真相后会比现在更难受,她也要面对。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林姜搬到了私人疗养院,有很好的医疗条件和团队,保密性也好,人员进出都要受控制。 夏微澜联系了关荷,说了自己的目的。 她以为关荷会以怕林姜受刺激为理由拒绝相见,然后她再把关荷给约出来,结果却得到了关荷的热情邀请。 甚至,她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哽咽和惊喜。 夏微澜心情复杂,要是林姜真是她的双胞胎姐妹,这…… 不过,既然走出这一步,她也不能想的太多。 下班后,她本来想要打车,却没想到关荷派车子来接她。 比比开始闹成那样,她现在这待遇可真不一般。 到了疗养院,关荷亲自来接她。 夏微澜倒是不好意思,“林太太,您太客气了。” “好孩子,你能来看林姜,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好孩子。” 夏微澜心说你别哭成吗?你一哭我就觉得我在欺负你。 俩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关荷对夏微澜说:“一会儿林姜那孩子要是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可别生气,她是个病人,本来心情就不好,最近又跟绥之在闹,脾气难免……” 又跟燕绥之在闹,他们为什么不离婚? 反正林姜还有下家儿等着,估计她就算再有病,霍先生也不会计较。 不对,是不是她高看霍南丞了。 夏微澜想到最近霍南丞对自己的殷勤,不免恶心的揣测他:是不是因为知道林姜得病了,就移情别恋了? “夏律师,夏律师?” 夏微澜忙回神,“您说,我知道了。” 俩个人走进室内,正好林钊走了出来。 他在看到夏微澜的那一刻,立刻站着不动,面部表情是一种极力控制的隐忍,很奇怪。 “老林,过来跟夏律师打个招呼。” 林钊忙收敛心神,他对着夏微澜微微颔首,那样子又说不出的冷淡疏离。 夏微澜真是奇了大怪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面的变化呢。 关荷先让她坐下,很快上了茶和点心,俩个人边喝茶边聊天,林钊不远不近的坐着。 有几次,夏微澜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可等她看过去,就又没了。 关荷压根不再提让她去看林姜的事,只是把点心推过去,“你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梅花酥。” 夏微澜伸手去拿,故意把指头上的戒指给露出来。 关荷在看到的第一眼脸就变了颜色,甚至忘记了手里的茶壶,茶水从杯中满溢出来。 夏微澜忙拿了纸巾去擦,关荷这才回神,“对不起。” “林夫人,您走神了。” “我只是觉得你手上的戒指很特别,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很少戴这种样式了。” 夏微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戒指,轻轻转动,“这个虽然古旧,却是家人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我自然要戴着的。” 关荷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一般这种时候,不是该问问她怎么没家人吗?但是人家没问。 没问的原因,第一是因为太生疏,不好意思问,第二是已经知道,不用问。 夏微澜倾向于第二种,看关荷对她的亲热劲头,又怎么会不好意思问。 她用茶杯做遮挡,偷偷的去看林钊的表情。 可惜,她已经看不见。林钊已经站起来,背对着她往外面走,那背影有些佝偻。 刚才见面的时候还觉得他很显年轻,腰板停止,是个很有魅力的大叔。 可是这一刻,却觉得他真是老人了。 夏微澜放下茶杯,淡淡的对关荷说:“林太太,我能见见林小姐吗?” 关荷忙说:“当然,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多多担待。” 夏微澜点点头,“我会的。” 关荷带着她走进内室,林姜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她的腿还打着夹板,脸色也异常的苍白,整个人瘦的厉害,整张脸就剩下了一双大眼睛,此刻正漠然的注视着她。 没等夏微澜说话,关荷就走过去握住林姜的手,“姜姜,夏律师来看你了。” 林姜放下书,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对夏微澜说:“对不起,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可我还是咬着说,对不起。” “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吗?” 林姜点点头,然后对她妈妈说:“妈,你先出去一下。” 关荷临走时候看了夏微澜一眼,意思是让她多担待林姜。 夏微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让着关荷,她虽然年纪比她小的多,可心中却生出一种怜惜。 可是没想到林姜却不以为意的说:“你不用管我妈,想要骂我就骂吧。” 夏微澜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定定看着她,“我骂你,我的孩子会回来吗?” “对不起。”林姜轻轻咬住没有血色的唇,“我开始以为只有我自己快死了,所以我没多大的负罪感。后来才听说你失去了孩子,我……” “我自己不能生育,我想要个孩子,所以知道孩子对我们女人的意义。夏微澜,我对不起你。” 夏微澜知道林姜在卖惨,她本来可以忽视她的卖惨,甚至用更恶毒的话讽刺回去。可是她一想到俩个人可能有的关系,竟然对她有一丝心软。 半天,她幽幽的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撞我?” 林姜忙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神志不太清楚。你也看到了,我来海城这段时间一直跟阿丞跑来跑去,我是得到消息燕绥之在海城养了个小明星,所以我是来捉奸的。燕绥之找过开,我们吵闹了好几次。车祸发生那天我们刚吵过,我心情不好。在街上遇到了你,我想起那天晚上我们争吵的内容,就想要跟你解释一下,可是你好像一直要摆脱我,我一时气急,没看到红灯……” 夏微澜深深的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透视到她的心里。 林姜眨了眨睫毛,眼角低垂,整个人都显得弱小可怜。 半天,夏微澜忽然说:“林姜,你在撒谎,事情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林姜大惊,脊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97章 叮,泼妇澜上线 林姜大惊,脊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你胡说什么。” 夏微澜哂笑,“我没胡说,你会真的要跟我解释?估计是想要找我吵架吧。” “你说的是这个?”林姜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心脏处却隐隐作痛。 “要不你以为是什么?还是说,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夏微澜忽然靠近,直直盯着她。 林姜心里怕的厉害,夏微澜那双猫眼仿佛里面住着妖怪,要把她心里的那些丑的烂的给勾出去。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林姜含着金汤匙出声,金尊玉贵的长大,从来没遇到什么难事,就算是遇到不和自己心意的人,整治一顿就是了,那也绝对不是什么亏心事。 可是四年前…… 忽然,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透出不正常的潮红,看着能咳出心脏。 夏微澜能退后,皱起了眉头。 听到声音,关荷立刻走进来,抱着林姜轻轻拍着,“姜姜,怎么了?要不要我叫医生?” 林姜摆摆手,她咳嗽后脸上的红色褪去,脸变成了一种死灰色,“妈,我累了,想要休息。” 夏微澜立刻站起来,“林小姐林太太,那我就不打扰了。林小姐要好好休息,毕竟生病最忌讳多思多想。” 关荷忙说:“夏律师,那我就不送你了,有空我们再联系。” 夏微澜的目光落在她抱着林姜的手臂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酸涩。 “那林太太,再见。” 夏微澜走出去,迎面遇到了林钊。 她打了个招呼,“林先生。” 林钊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夏微澜淡淡的点点头,转身要走。 他忽然喊住了她,“你等等。” 病房里,关荷递给了林姜一杯水。 林姜脸色阴沉,啪的把水给打翻了。 她对母亲吼起来,“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活不长了,你也嫌弃我?” 关荷忙抱住她,“宝贝,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要她来这里?我弄没了她的孩子,她一定恨死了我,你竟然还让她看我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关荷摇摇头,“当然不是,但你有不对在先,你没发现现在连霍南丞都不来看你了吗?” “我不需要他们的同情,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和燕绥之我一个都不想见。” “宝贝,你听妈妈的,我们家一定要治好你的病。你爸爸现在已经再联系一个西方医学界的天才医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这是现在我们不能跟霍家燕家闹起来,还有,夏微澜她……” 关荷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林姜不由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 关荷拍拍她的肩膀,“你就放心吧,只要妈妈有一口气,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林钊亲自送了夏微澜出去,他在前面走,夏微澜落后他两步,俩个人并没有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老男人的背影,夏微澜觉得鼻头发酸。 他一直把她送到车子那边,又看了她一眼后才说:“夏律师,我替我们家林姜向你道歉,也请你看在她那现在身体——原谅她。” 没见林姜之前,夏微澜或许恨得要死。现在,她也没法子跟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计较。 但要说我不在乎都过去了,那也不可能。 夏微澜淡淡的说:“道歉有用,还要我们这些律师和法律做什么。我的孩子没了,那是确确实实的一条小生命,说原谅,我做不到。” 林钊听她这样说,不由得生了气,“你果然也是这样一幅臭脾气,夏律师,我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本来,夏微澜后面准备说看林姜那样也算受到了惩罚,两清了。但是听林钊这话,她不由得冷笑起来。 夏微澜吃什么,就是不吃威胁。 她冷笑,“林先生放心,日后我们不会见面的。” “你……”他很生气,“你就这样对一个长辈说话?” “那要分什么样的长辈?说句不好听的,我没吃过你们家大米,你凭什么觉得可以摆出长辈的嘴脸来教训我。要说教训,您先把你家女儿教训好了吧。明明有丈夫,却天天吊着我男人,还把我的孩子给弄没了,你们林家真是好家教。” “你……”林钊捂住了胸口,他要给她气死了。 夏微澜虽然把人给气到了,却没有一点胜利的感觉,反而胸口憋闷难受。 一向识时务的夏律师,这次非常小心眼儿的不想坐林家的汽车,自己快步走向大门口。 也幸亏她穿着平底鞋,多走两步路没有问题。 在门口,她准备用手机软件叫车。 一辆宾利在她面前停下,霍南丞从车上下来。 夏微澜微微眯起眼睛,感情霍先生来看林姜,给她碰上了。 她看都没看他,继续叫车。 “澜澜,你还好吧?”霍南丞一下车就冲着她来,还问了这么一句。 其实她是看出她不好的,俏脸通红,一看就是生气了。 她头都不抬,只是暴躁的挥挥手,“好狗不挡道儿,要找你的林姜就进去。” “澜澜,以后你不要到这里来——” 他还没说完,夏微澜就炸了! “为什么我不能来?因为怕我欺负你心头爱吗?” 霍南丞气的脑仁疼,“林家是京都的老牌贵族,他们会……” “老牌贵族就可以草菅人命?霍南丞,我特麽的真看不起你,孩子都被人弄死了,你特麽的还给林姜当孝子贤孙,人渣!” 她呸了一声,直接淬在他脸上! 钟亮看到这个画面,吓得一缩脖子。 太太就是厉害,敢吐老总一脸! 他等着看霍南丞发飙,谁知道霍先生在脸色由白转黑后却慢慢平复下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夏微澜气的哆嗦,则让钟亮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霍先生伸出舌头,在左唇角舔了一圈儿,恰好把夏微澜的香唾给全卷到了嘴里…… 夏微澜瞳眸轻颤,“你,你,你……” 一连三个你,她都没法子把他的无耻给说出来。 霍先生倒是淡定,“惊讶什么,又不是没吃过。只不过是嘴巴内外的分别罢了!” “霍南丞,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他点头,“当然能,只要你给我机会。” 狗屁的机会,她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跟他多说。 “赶紧去看你的林姜小宝贝去吧,我把她给欺负的吐血吸氧,正等你去安慰。” 说完,她转身就走。 霍南丞拉住了她的手,“我不是来看林姜的,我是找你。” 她站住,这可新鲜了。 “怎么?是不是看你的林姜病成那样你就没兴趣了?霍南丞,要真是这样,你更让我恶心呢。”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霍南丞还是觉得能给她气死。 这女人只要一张嘴,就能喷出砒霜鹤顶红百草枯这样的毒药,简直见血封喉。 把人给塞到车里,他跟着也上去,钟亮及时四门落锁,放下隔离板。 好了,现在他听不到老板两口气吵架,不用担心饭碗不保。 夏微澜气的厉害,“霍南丞,如果你要替你的林姜宝贝报仇最好把我弄死了,否则我还继续收拾她。” 他去捂她的嘴巴,“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识好歹?” 夏微澜现在讨厌他的触碰和气味,手一碰到她的嘴巴她就想吐。 没跟他讲客气,她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 一阵钻心的疼痛,霍南丞一点没夸张,他觉得夏微澜要咬穿他的手掌。 咬人这事儿是会上瘾的。 柔软的皮肉在牙齿间摩擦,夏微澜觉得自己作为高等动物的本能苏醒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着霍南丞因为疼痛扭曲的脸庞更觉得解恨,一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才松开。 松开的那一刻,她和着血的唾液再次吐他脸上,“呸,恶心。” 这一刻,泼妇澜上线,无人能抵挡。 霍南丞疼出了生理性泪花,他再也不能耍帅,捏着手满目通红的看着她。 现在,耍帅的变成了夏微澜。 她勾起眼角,伸出粉红小舌绕着染血的唇瓣舔了一圈儿,那模样简直就像个吃人的女妖精。 她降下隔离板,对钟亮说:“去医院。” 钟亮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太太,您不舒服吗?” “不是,你们家霍总给我咬了,要去医院打破伤风针。” 刚好红灯,钟亮回头看霍南丞的嘴巴。 他的嘴巴好好的,只是脸上有老大一坨血唾沫。 霍南丞用纸巾按着伤口,恶狠狠的说:“好好开车。” 到了医院门口,刚停下车子,夏微澜就跑下来。16读书.16hu. 她一句话都不说,甩着长发就走了。 霍南丞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还在车上,看着女人的背影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钟亮也愣住了,“霍总,太太她这是……” “狠毒的女人。” 钟亮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先生,我们先进去包扎吧。” 霍南丞拿着染血的纸巾擦了擦脸,“不去,我还能死了不成?” “霍总,您别置气了,这可真不是小事儿。” “这是怎么了?” 看到裴容锦,钟亮总算见到了救星,“裴医生,您劝劝霍总,他这手得打针。” 裴容锦抓起霍南丞的手一看,不由得惊讶的问:“你给狗咬了吗?” 霍南丞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你特麽的才是狗,单身狗。” 裴容锦仔细的看着他的伤口,“这可不是狗的牙齿,牙印细小整齐,应该是女人。你去调戏良家妇女了?” 霍南丞想要打爆他的狗头,沉吟了半天才说:“是夏微澜咬的。” 这下裴容锦不同情他了,“夏律师这波操作不对,哪天我教教她该怎么利用牙齿的撕咬力把静脉扯开——” “裴!容!锦!” 面对霍南丞的咬牙切齿,裴容锦一点都不紧张,“行了,打个破伤风针包扎一下就行,夏律师这战斗力不行。” 说完,还摇摇头,看起来颇为可惜。 周末,夏微澜准备去看车。 她的车子给撞的厉害,虽然不至于报废,可是孩子是在这车里没的,再开她会觉得膈应。 这次,她准备买个便宜点的车子,虽然手里有点钱,可她没必要花在车子上。 周六,她去了车展,却一辆都没看上。 车子这东西,不是非说买好车就是为了炫富,在性能安全系数方面,二三十万的车怎么跟一百二百万的车比? 她嘲笑自己,真是由奢入俭难。 她要了一杯咖啡在考虑,要是买辆百万的车又不是不行,她要是好好工作,还养不起一辆车吗? 她拿出纸笔,简略的盘算她手里的钱。正在这个时候,眼前一暗。 她抬头,看到了霍居安。 “安哥,你也来看车?” 霍居安扬扬手里的电话,“甜甜说你在这里。” “这个见色忘友的小混蛋,看周一我怎么收拾她。” 霍居安看看她手里的几份宣传册,“有看好的吗?” “有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指的都是上千万的车子,然后翻了个白眼儿,“可惜呀,没钱。” 霍居安指着一辆保时捷说:“不如这辆,低调不显眼,安全功能也不错。” 夏微澜看看价格,差不都配置的要200万。 摇摇头,“超过我的预算了,不要。” “你的预算是多少?” “120,不能再多了。” “那剩下的钱我借给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夏微澜可做不出借钱买车的事儿来,她立刻拒绝,“不要。” 霍居安微微拢眉,“澜澜,你还把我当外人?” 不当外人,总不是内人呀。 夏微澜正色说:“安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能接受。” “借你又不是给你。” “我不借钱,别想做我的债主。” 她娇俏的扮了个鬼脸,却让霍居安失神了。 幸好,夏微澜低头看画册,没看他。 霍居安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放在桌子下的手握住。 “澜澜,你看这些车子,120万的真没适合你的,不如你就接受那80万吧。” “我的老婆还买不起车吗?” 熟悉的声音,夏微澜不用抬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不由的暗骂,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哪里都有他? 霍南丞其实很冤枉,他今天是专门来给夏微澜看车子的。 钟亮说这边的车展不错,他就过来了,老远就看到霍居安跟她有说有笑,差点气得吐血。 把车钥匙拍在桌上,他对夏微澜说:“去试试。” 她的目光先落在他包着纱布的手上,想起昨天的畅快,不由得勾起嘴角。 霍南丞难得见她有个笑脸儿,以为是车子的功劳,顿时有点窃喜。 可没想到,夏微澜对车钥匙看都不看,站起来对霍居安说:“安哥,我们走吧。” 霍家安对霍南丞微微一笑,“南丞,我们走了。” 霍南丞能这么让夏微澜走了,就不是他了。 一把抓住她手腕,他把人给禁锢到怀里,“夏微澜,我们还没离婚呢。” “如果你愿意,周一就去办手续。” 他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能无力。 这个女人,他不是没对付过。 那个时候,他不管她好受不好受,只要他好受,就行了。 可到了现在,以前那些手段他统统用不出来了。别说再逼迫欺压,他现在给夏微澜吐一脸血水、手掌差点咬个对穿都不敢说话。 夏微澜推开他,“霍先生,人来人往的不好看,你确定要闹起来吗?” 霍南丞咬牙,“你非要这样吗?” 夏微澜叹了一口气,“真的很抱歉,我没法子跟一个害死我孩子的帮凶同在一片空间。” 她在前面走,霍居安立刻跟上,那脚几乎看不出跛。 钟亮去办了个手续回来,就看到自家老板成了望夫石,十分不解。 “那不是太太吗?她怎么跟大少爷走了?” 霍南丞垂下睫毛,淡淡的说:“你看错了。” “不是,那不是太太?我没看错呀。” “钟亮,非洲的分公司经理是你了。” 没等钟亮答应,他继续说:“当然,业务、施工都是你。” 钟亮立刻闭嘴,还捂住了眼睛,“霍总,我什么都没看到。” 离开车展,霍居安提议去别处看看。 给霍南丞这么一搅合,她没了兴致。 霍居安提出吃饭的要求她倒是没拒绝,这段时间霍居安帮了她太多。 俩个人愉快的吃完饭,她去了白芮那里,霍居安则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霍居安在朋友圈里发了刚才吃饭菜品的图片。 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拍上了一只玉手,虽然只露出几个青葱一般的指尖,但已经足够人想入非非。 他一发出来,霍南丞就看到了,他也在吃饭,气的差点掀了桌子。 雷壹安慰他,“对女人要有耐心,慢慢儿的哄,今天送车明天送房子后天送钻石,肯定就回心转意了。” 霍南丞瞪他,“你这么了解女人,你有女人吗?” 雷壹挑眉,“当然,一个女人没有,我有一堆女人。” 霍二狗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切。” 夏微澜先去白芮家转了一圈,又和白芮一起去了慕柒家,她正在书房里工作,糯糯看到有客人来高兴的要命。 现在慕柒已经签了新的工作室,她已经不是普通的画手,带着著名入股,成了工作室的合作人。 现在,她的那本以经典传统神话为素材的漫画正在更新,已经签约了影视和出版,市场潜力很大。 她这个人画的很慢,要是来了灵感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工作。也亏得几岁的糯糯懂事,自己玩不去打扰她。 白芮让小糖糖跟糯糯玩,她跟夏微澜帮着慕柒收拾了一下屋子,又包了一些饺子和馄炖给冻在冰箱里。 慕柒哪里都好,就是跟夏微澜一样不太会做饭,现在的保姆还没找到,正麻烦白芮帮她找。 从慕柒家出来已经是傍晚,白芮带着孩子回家,她也打车回去。 冬天天黑的早,等她到了楼下,天已经黑透。 她下了出租车,刚准备往大厦里走,忽然暗影里窜出一个人。 她本能的握紧了手里的防狼棒,后退几步。 在灯光下,她已经看清了对方猥琐的面容,正是杜强。 竟然是这个人渣,他都能找到了这里。 夏微澜顾不得想原因,警惕的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 大厦里有值班的保安,要是夏微澜喊,应该很快能听到。 第98章 一脚踹下去 冬夜的天空黑沉冷肃,连个星星都没有。 杜强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丑恶。 夏微澜的心里有一种本能的害怕,她似乎又成了几岁的那个自己,没自保能力,受尽了欺辱。 杜强咂咂嘴,他终于注意到了夏微澜眼睛下面那颗小痣。 这东西,竟然没随着年龄长,还是米粒儿大小坠在她眼角下,每当她瞪眼的时候,就特别的明显。 以前,他觉得那就是妖精的象征。 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呢?她就是杜兰呀。 她小的时候,他就觉得她一定能长成个美人,却没有敢想会美成这个样子。 可美又有什么用,不过还是给男人当玩物罢了。 他色迷迷的笑着,“兰兰,见到叔叔怎么连叫都不叫?枉费叔叔养了你那么多年。” 夏微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脏也颤颤的跳个不停,他认出自己了,是怎么认出来的? 指甲用力抠着掌心,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她眯起眸子,装着听不懂,“杜强,你在说什么?” 杜强上前一步,笑容越发的无耻,“杜兰,你别跟老子装了,就算你长大了,成了律师,还有个男人当靠山,也改变不了你是杜兰那个小贱人的事实。而我,是你的养父,你应该报答的人!” 夏微澜瞳眸紧缩,藏在大衣袖子里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还真敢说,养父?应该报答的人? 她没有去杀了他,就是最大的报答。 她就不明白了,他自己做下那么多恶心龌龊的事,怎么敢有脸提起父这个字。 压住自己汹涌的情绪,夏微澜淡淡的说:“杜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脑子有问题。如果你自己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杜强是无赖,这个就算是身为律师的杜莉都怕他。 他嘻嘻笑着,“好啊,那你就报警,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没人要的贱种,是个忘恩负义的烂货。” 说到这里,他忽然上下打量着她,目中露出夏微澜最熟悉也最恶心的淫邪光芒。 纵然她穿着厚厚的大衣,可总觉得他的目光要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剥下来。 那股子恶寒挥之不去,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而杜强,以为她是怕了,更加的得意,上前就要去拉她的手。 夏微澜后退一步,拿出手机要报警。 杜强瞪起三角眼,“臭娘们儿,你敢报警。” 说着,他一把打掉了她的手机,拉住她的手腕就要往阴影里拖。 夏微澜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举起另一只手的皮包就往他的头上肩膀拍打。 可奈何从流产后她的身体就很虚弱,而杜强别看快50岁了,却身强力壮,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在他碰到自己衣服的时候,她更是压不住浑身的恐惧,一层层冷汗从脊背上冒出来,手脚都软了。 她想要呼叫,杜强伸手去捂她的嘴巴。 一接触到那人身上恶臭的气味,蛰伏在骨髓里恐惧再也压不住。 也就在这个时候,霍南丞冲了过来,他一把拉过夏微澜,抬脚就踹向杜强的心窝。 杜强在地上滚了几个滚才停下,可刚爬起来就给霍南丞揪住衣领,左右开弓就是几个耳光。 他给打的眼冒金星口鼻蹿血,却也认清了打人的是夏微澜的丈夫。 他嘴里还嚷嚷,“霍先生,你不要给这个小贱人骗了,她就是个表子野鸡。小小年纪就……” 话没说完,霍南丞一拳捣在他腮帮子上,杜强呜呜两声,吐出一口血沫子,其中还有两颗牙。 跟着,霍南丞抽下自己的领带,勒住他的嘴,更猛烈的一番暴打。 夏微澜这个时候缓了过来,她看到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杜强,忙上前拉住了霍南丞。 可没想到男人甩开了她,那裹着红血丝的眼睛幽深寒戾,看起来很可怕。 一拳又砸在杜强肚子上,他嘴角溢出了鲜血—— 夏微澜死死抱住他的腰,“霍南丞,要出人命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渣葬送了自己,不值得。” 他感觉到了她柔软的身体,感觉到了属于人间的芬芳。 眸子里的血色褪去,他的动作停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但他身上那种属于野兽的凶悍并没有完全收起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敢欺负你,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知道,行了,你住手吧。” 霍南丞转过身来,抱住了她。 因为是特殊情况,她才没推开他。 外面动静闹得太大,几个保安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认识夏微澜,“夏律师,这是怎么了?” 夏微澜忙说:“这个人忽然冲出来对我不利,给我——先生制服了。” 那个保安忙说:“那报警吧,我们这里治安一向不错,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夏微澜皱皱眉,杜强并没有抢劫,可却给打伤了,要是真追究起来,恐怕霍南丞要有点麻烦。 最近,他的负面新闻太多了。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她倒是不介意让他更多一点,这样他就没时间骚扰自己了。 可现在他是为了她出手,而且对方是杜强,要是宣扬出去,估计会有很多麻烦。 她刚要说话,却给霍南丞制止了。 他踢踢杜强,“我打了你,你要报警吗?” 他忙摇摇头,“不用,我认错人了,吓到了夏律师。我,我没事。” “没事还不滚!” 杜强艰难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 保安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儿,但这也不是他们能过问的,就离开散去。 霍南丞拉了夏微澜一把,“我送你上去。” 现在的夏微澜,因为杜强的出现跟惊弓之鸟差不多,竟然没拒绝他。 霍南丞一进门就去了洗手间,他把手上的鲜血洗掉,顺带把沾血的外衣也脱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夏微澜还穿着大衣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 想要给她倒杯热水,却发现保温壶里是空的,他只好先去烧水。 在厨房里等水开的时候,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角看着外面的夜空。 水开了,他倒在马克杯里,放在夏微澜面前。 “烫,凉了再喝。” 夏微澜揉揉苍白的脸,“谢谢你。” “他——就是当初收养你的人吗?” 夏微澜垂着眼睛,所以他没看到她眼里厌恶的表情。 怕她不高兴,他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查你,是你刚回国就进了我的公司,我要防备你是别人派进公司的奸细。” “那你是早知道我曾经被这个人渣强迫过了?” 他听到这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她的长睫毛细微颤抖着,却尽量把语气放的平淡,这些心底的秘密她从不曾对人诉说,却别想现在跟霍南丞闹到这个份上,竟然跟他说了。 “那个时候,我才8岁。” 霍南丞满脸怒容,简直说不出话来。 他腾的站起来,真后悔刚才没打死他。 见他要出去,夏微澜忙叫住他,“你去哪里?” “我去杀了他。” “算了,他没得逞。我当时跑了,遇到了好心人,把我给救了,随后我被送到孤儿院,一直被人资助,然后14岁那天给送出国上学,这些你都知道的。” 霍南丞的拳头握的死紧,也并没有因为她说了坏人没得逞消失了仇恨。他现在甚至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能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安全的童年。 怪不得她那么缺少安全感,怪不得她睡觉总要留着灯,他开始只以为她被收养的时候遭到虐待所致,现在看来这个占了大部分原因。 等等,她说的事儿怎么有点熟悉?好像——他经历过一样? 霍南丞摇摇头,甩去了脑子里的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声音冷的如同寒夜,“不能这么放过杜强。” 夏微澜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要拿他怎么办?法律都没法制裁他。上次的案子因为王秀英不想坐牢,买通了受害人的家属,结果他和王秀英都无罪释放。这个人渣,运气好的很。” “那就让他坏起来,我记得他爱赌博。” 夏微澜看着他眯起的狭长眸子,心里不由的一凛,“你要做什么?” “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处理。喝了水,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夏微澜拒绝,“我不饿。” 他抬手看了腕表,已经晚上7点了。 “不饿也得吃,你本来胃就不好,不能挨饿。” 说完,他挽起衣袖去了厨房。 夏微澜倒在沙发上出神,她都要离婚了,他倒是对她好起来了。 其实,说句良心话,他以前对她也没那么糟糕。 只是林小姐出现的时候,他就会忽视她。 夏微澜去洗澡的功夫,霍南丞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 她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他只能根据现有的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菜也是简单的酸辣土豆丝跟红烧茄子。 夏微澜很爱吃茄子,特别爱吃带皮的茄子。无忧.51eshu. 但餐馆里茄子多数是去皮油炸的,她不喜欢。 霍南丞做的茄子没去皮,放了辣椒和豆瓣酱,咸辣入味,很好吃。 她吃了一碗米饭喝了汤,把一盘茄子全给吃了。 霍南丞看着她捧着肚子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他知道她没什么胃口,这才把饭菜的味道加重,却没想到她吃的如此不矜持. 真不是道她是真饿了还是靠吃饭来转移注意力。 霍南丞收拾了桌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她点点头,忽然注意到他的手。 也不知道是打杜强还是做饭的缘故,他手上的纱布掉下来大半,伤口也裂开,随着他手掌的一握一开,伤口就像小孩的嘴巴,挺吓人的。 她忙说:“你赶紧回家吧,找人把伤口给包一包。” 本来,看到她在看自己的伤口,霍南丞心里还觉得美滋滋的,看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可是夏微澜一句找人给包一包,他要给气吐血了。 伸手把掉了一多半的纱布给揭下来扔到垃圾桶里,他说:“不用。” 夏微澜皱皱眉,她想着要把人给赶走,可是又不争气的去找出了创可贴和消毒水。 “我家只有这个,你凑合用吧。” 霍南丞本以为她会把东西甩给他,那样他也不贴了,这点小伤反正死不了人。 可是他没想到,她竟然坐在他身边,把他的手给拿过去放在了膝盖上。 她低头,拿着棉签先给他消毒,柔顺的长发划过了她的脸颊,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盯着她的脸,发现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现在是栗色。 她认真给他涂药,故意忽略他灼热的目光。 贴上创可贴,她抬起头,“好了。” 话刚说完,他的大手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本能一缩,他却比她更快一步,抓住她耳畔的头发,给掖到耳后去—— 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原来只是这样! 松了一口气,她却没给他什么好脸,“你该回去了。” 他垂下眼睛,看着刚才抓过她头发的手,“你确定?” 夏微澜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我要休息了。” 他抬起头,和煦一笑,“不会失眠害怕吗?” 她当然会,特别是在看到杜强后。 他一直在主导着她的情绪,目前她还没时间去想,可不代表她不会去想。 虽然她没说话,可他却已经明白了。 “今晚我睡在这里。” 夏微澜拒绝,“不行,没有多余的床给你睡。” 本来,他想要逗逗她,还没离婚呢,为什么不能睡一起? 可看到她怒气蓬勃的小脸儿,他叹了一口气,“我睡沙发。” 夏微澜客厅里的沙发不大,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着实是委屈了。 夏微澜本来想要驱赶,可他自己愿意找罪受,她就成全他。 而且,她也不无卑劣的想,有他在,起码她还是安全的。 去找出一条被子,她把枕头一起扔给他,“没厚被子,你凑合吧。” 霍南丞倒是不在乎,屋内开着中央空调,温度调节在22度左右,盖薄被子,完全没问题。 他也没说什么,自动进入浴室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只裹着夏微澜的奶牛小浴巾,露出健壮的身材。 夏微澜看到了皱皱眉,“你别着凉。” 他一摊手,“我没衣服穿。” 夏微澜也没衣服给他穿,“那你就这么着吧,晚安。” 她回房间,关上了门。 霍南丞还准备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胸肌和腹肌,却只看到了白色门板。 叹了口气,他一边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一边盘算着对付杜强的方法。 夏微澜躺在屋里,依然是开着灯。 她翻来覆去几次,依然睡不着。 现在不是怕,只是脑子里特别活跃。 杜强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不知道霍南丞会怎么对付他。 对了,杜强怎么能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她搬过来不久,知道的人加起来不会超过十个手指头。 除非……他跟踪她! 想到这个可能,夏微澜吓出了一身冷汗,今天要不是霍南丞过来,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噩梦从来不放过她。 她又梦到了那个漆黑幽深的巷子,她拼命的跑,空气里传来她放大的粗喘声。 那条巷子太长了,远方黑漆漆的,就像一个张大嘴巴的怪物在等着她,好像她永远都逃不出去。 她累了,像牛一样喘息,很想很想,停下来休息。 她靠着墙站住,肺里就跟要爆炸一样的难受。 闭上眼睛,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想要让自己好受一点。 忽然,一股子恶臭侵入到她的呼吸里,跟着一直粗糙的大手落在她脸上—— 她睁大了眼睛,看到了杜强放大的丑脸。 她挣扎着,大声喊着救命。 霍南丞在沙发上听到了喊声,忙起来去拍门。 门关着,他进不去,只好隔着门大声喊:“澜澜,夏微澜,你怎么了?” 屋里的人没反应,他也不敢耽误,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夏微澜还在梦魇里,她满头大汗,双手胡乱挥舞着,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霍南丞拍着她的脸却叫不醒她,只好把人抱在怀里,又拍又哄。 慢慢的,夏微澜这才安静下来,靠在霍南丞的怀里。 他的气味她很熟悉,虽然在梦里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也知道他不放放任杜强伤害她。 好容易人睡熟了,霍南丞想要放开她继续回去睡那张破沙发。 虽然床和床上的女人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但他还是不敢留恋,怕她清醒后触怒了她。 可是,女人紧紧抱住了他,他一想扯开,她就嘤嘤哭起来。 这是不让他走的节奏呀。 霍南丞简直是瞌睡的人遇到了枕头,刺溜钻到了被窝里。 他枕着夏微澜的枕头,而夏微澜则缩圈在他臂弯里,一只后紧紧搂住他的腰。 霍先生亲了亲女人的额头,又贪心不足的亲亲她的唇瓣,这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俩个人拥在一起,一觉到了大天亮。 夏微澜先醒的,她一睁眼就看到个不穿衣服的霍先生睡在自己床上,她没一丝迟疑,伸脚就把人给踹到床下去。 霍先生:…… 10分钟后,穿好衣服的俩个人站在客厅里,横眉冷对。 夏微澜脸色难看,指着门说:“霍南丞,你还要脸吗?你把我们家门给踹坏了,我就不该相信你这个有前科的男人。” 霍南丞真是比窦娥还冤,他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说不明白,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夏微澜抱臂冷笑,“闯祸就要走,你赔我家的门!” 他又回来,把车钥匙扔给她,打了个电话有去了厨房。 夏微澜看着那车钥匙,不是他的宾利,而是崭新的宝马。 她瞬间明白了,他是来给她送车子,所以才遇到了昨晚的惊险。 这样,她好像还真拒绝不了了。 算了,拒绝什么呢?就当他是替她的心头爱补偿给她的。 夏微澜看了钥匙一眼,心说这人还真是转一,哪怕再买车也还是宝马7系,就是配置变高级了。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轰鸣声,她一愣,不由的跟了过去。 他正在做饭,打了鸡蛋切了香肠,把昨晚的米饭炒了蛋炒饭。 见她过来,他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收拾一下,吃早饭。” 算起来翻脸无情的女人,夏微澜算是头一份了,她淡淡的说:“做好了我自己吃,你可以走了。” 他关上油烟机,露出雪白的牙齿,给气笑了。 “我做了我自己那份。” “我很饿,完全吃的下。” 他盛了两盘蛋炒饭,也没什么好气的说:“我要等着人来修门,你一个女人自己在家,不安全。” 夏微澜咕哝了一声,“有你在我才不安全。” 霍南丞都想从楼上跳下来,从被踹下床开始,他的日子过得就这么憋屈。 第99章 神秘的邻居 俩个人坐在餐桌两头,一人吃了一盘蛋炒饭。霍南丞做的分量正好,吃完之后喝杯热牛奶,胃里很舒服。 这个时候,钟亮带着修门的人上楼了。 因为有人在,夏微澜也不好给霍南丞脸子。她直接把主动权给了他,“你看着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东西。” 说完,人家头也不回的去了书房。 看着霍南丞一副怨妇脸,钟亮赶紧说:“霍总,您去书房陪着太太吧,这里我盯着。” 霍南丞没觉得他去书房不会被赶出来,铁青着脸去了一趟卧室,没发现什么不妥后才让人过去修门。 不过,他一直坐在床上盯着,搞的修门的师傅和钟亮都不好意思抬头。 夏微澜租的房子是二居室,她把一间当了卧室,次卧就直接装成了书房,里面有榻榻米,她直接躺上去又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一点声息都没有了,她忙打开门出去。 门已经修好了,人也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霍南丞还有点脸。 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语音微信,是霍南丞发的。 看了一会儿,她才点开,霍南丞的声音微冷,却依然好听。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车牌跟你原来的一样。冰箱里有水果和蔬菜,中午自己炒个菜吃,不准吃速冻食品或者叫外卖。” 霸总的口气倒是一点都没变,夏微澜切了一声。 她先去厨房,果然冰箱里有她最爱的大芒果,她拿出一个,切了切拌酸奶吃。 肚子还不饿,中午饭她能省就省了,下楼去看车子。 她在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霍南丞送的宝马,颜色没变,果然只是提高了配置。 她打开车门上去,刚要发动的时候手还是抖了一下。 想起自己的孩子是在车祸里没有的,她不可能没有阴影。 不过,夏微澜也不是个柔弱的人,越是阴影她越是要克服。 比如说对杜强夫妻的害怕,她这次一定要克服。 她开车去了商场,既然省下买车的钱,她也就宽裕了,眼看着要新年,该买件新衣服了。 她路过男装店的时候看到了一件大衣,不由得想起自己给霍南丞买的那件。 他大衣不少,可总是喜欢穿那件。 但是,他给林姜披的是那件,那天抱着林姜弄上血的也是那件。 她真活该,没事儿给男人买什么衣服? 临近新年,却是春装上市的季节。 她买了一件香奈儿的长裙,大裙摆细腰带,日常可穿,在年会宴会这样的场合也适合。 吸取昨晚的教训,她没敢太晚回家。在超市里买了很多零食,想要凑合一顿。 可刚回家,就发现楼梯里吵吵嚷嚷很多人,好像有人在搬家。 她跟着上去,发现对方正住在自己对面,和她是邻居。 虽然这年头邻居什么的都不来往,她还是希望住个好一点的人,万一是个品行不良的,她都觉得有危险。 关门回家,挡住了外面的吵闹,她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大,心想要不要学着人家门口放男人拖鞋阳台上晒男人内裤呢? 其实,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以前倒是没怎么害怕。现在可能是杜强给她的阴影,让她胆子小的跟兔子一样。 两天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一她开宝马上班。 有同事看到了,不仅又暗自讨论,也许夏微澜还没成为下堂妇。 毕竟宝马照常开,而且随便就换了新的,霍南丞也来律所找过她,俩个在单独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 不过,没有杜莉的众信总体还是很和谐的,夏微澜接了一个离婚官司,主要牵扯到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这又不是个好打的官司,她的当事人程太太嫁给程先生后一直是家庭主妇,现在他们的儿子六岁。 程家在申城也是能数得着的门第,自然不会让孩子跟着妈妈。 刚才她跟程太太谈了,她的意思是让夏微澜尽量帮着争取,如果实在不行,她还有后招。 这样的后招一般是男人出轨的证据,她开始不愿意放,是说明她对男人还有感情。 程太太才三十多岁,高高瘦瘦长得斯文清秀。她说当年程先生追她的时候曾经买了半个江边的广告灯牌,现在不过是几年,就这样了。 作为律师,夏微澜不会去跟人讨论感情,可是下班的时候情绪还是有点低落。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闲的吧。 还不如先想想今晚上吃什么,她记得冰箱里有切好的肉丝,不如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只大手按住她要开门的手上,男人结实的胸膛几乎压在她背上。 夏微澜闭了闭眼睛,她真觉得霍南丞可以说是阴魂不散了。 “你怎么又来了?”一点都没掩饰对他的厌恶。 他竟然也不生气,笑着说:“我来给你做饭。” 夏微澜转过身去推开他,“霍先生,是你们盛世要倒闭了还是林小姐不见你了,你怎么这么闲?” “我怕你不好好吃饭。” “你想要给我当保姆我都用不起,赶紧滚。” 她进门,立刻给关上。 密码她改了,还从里面拴上,自然是他打不开的那种。 霍南丞倒是没再外面敲门或者是纠缠不休,一会儿就没了声音。 夏微澜瘫在沙发上,她是真不想做饭。 要那个给她做饭的人不是霍南丞,该多好。 躺了一会儿,她完全没有去炒菜的想法,翻了翻找出一个泡面,准备凑合。 刚把水烧上,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声。 她看都不去看,早就确定了是霍南丞。 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让他按吧。 手机来了微信,他发的语音,“你开门,我要跟你谈谈杜强的事。” 这个事儿是大事,她不能再任性。 去打开门,霍南丞手里竟然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她眨眨眼,“你从哪里弄来的?” 刚才明明没有,这前后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去哪里变出来的。 “先别问,去吃饭。” 跟在自己家一样,他把饺子放在餐桌上,去厨房准备了香醋和辣椒酱。 见他手里拿着两双筷子,夏微澜不由得问:“不是都给我的?” “你倒是不嫌弃多,一人一盘。” 夏微澜一点都不领情,“那要不霍先生端着回家去吃?” 这女人是存心要气死他吗?霍南丞恶狠狠的吞了一个饺子。 夏微澜替他烫的慌,再也没说话,夹起一个小心吹凉了,才咬了一口。 薄皮大馅儿,是芹嫂的手艺。 可是芹嫂包的饺子,到了这里怎么说也要半个小时,怎么还能热气腾腾跟刚煮出来的一样呢? 她小口吃着饺子,却没有忘记正事,“对了,你不是要说杜强的事吗?” 嗯,这段时间他肯定不会来骚扰你了,但是你也别掉以轻心,晚上早点回家,外出什么的最好有人一起。” 夏微澜点点头,她问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投其所好罢了。” “赌?” 霍南丞赞赏的点点头,“澜澜真聪明。” 无视他的拍马屁,夏微澜道:“可是他根本就没什么钱,他输了岂不是更疯狂?” “澜澜,要摧毁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攻心,让他失去最在乎的。”说到这里,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你是想让他……” “要想让他毁灭必须先让他疯狂,你信我,我会让他永远不能在出现你面前。” 夏微澜定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见她神色不对,霍南丞不由得担心的问:“怎么了?你觉得不妥当?” 她摇摇头,“其实,我自己下过手。杜强和王秀英进去那次,就有我的手笔在里面。结果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他们却好好的。” 霍南丞放下筷子,走到她身后。 他站着,大手轻轻从后面捧着她的脸,“我多少知道些,那事儿不怪你。” “怎么不怪?虽然我没有让他们去做,可都是因为我从中煽风点火,才……” “是我不好,那段时间我忽视你了。” 这些,都是他在查杜强的时候才知道的。他没想到那段时间因为他帮林姜的缘故,竟然对夏微澜那么忽视了。 这么一说,他忽然想起那天她在江边喝酒,估计也是为了这个事儿。耐看吧中文网o. 她外刚内柔,看着无坚不摧没心没肺,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善良。 他内心一下就冒出这么多想法,可在以前,他可不是这么看她的。 夏微澜呆了一会儿,拿开他的手后淡淡的说:“我没那么脆弱,也不是你的林小姐,时刻需要保护。其实,就算杜强的事我也能自己处理,不需要……” 没等她说完,他就暴躁的打断了她,“我已经在做了,你就好好上班当你的律师。” “那,谢谢你。” 夏微澜该刺的也刺了,她没想着再败坏了胃口,就安静的吃饺子。 霍南丞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吃饭。 吃完后,夏微澜收拾了碗筷,“再见。” 这就下逐客令了,果然够无情。 霍南丞也没多纠缠,站起来穿上大衣就走。 等夏微澜洗碗出来,人已经走了。 就少了一个人,客厅变得空荡荡的,她坐下来,打开了电视机。 此时的杜强,正在地下赌场赌的天昏地暗。 他本来是没什么本钱的,那天想要找夏微澜来要钱,结果却给霍南丞差点打死。 他没钱住院,随便去跌打医馆去上了点药,却碰到了自己以前的狱友。 赌场,是狱友带着他去的。 本钱也是狱友给的,不多,500块钱。 他身体这儿疼那儿疼,却没想到手气爆棚,竟然一晚上赢了5万块。 他大方的还了狱友1000,倒是没恋战,去医院治病去了。 他这样的人,倒是格外惜命。 夏微澜那边按照霍南丞的话也没再多管,安心的打自己的官司。 可这个官司确实不好打,程先生也是个霸道总裁,面对程太太的起诉毫不关心,坚持不离婚。 一直到法院传票到了他手里,他的律师才来约见夏微澜。 双方见面就没谈好,对方明确的表达了程先生的意思,要是离婚,程太太净身出户,孩子和钱都别想。 夏微澜最看不惯这种人,跟霍南丞一个德行,凭什么他们就是天,把女人当脚底下的泥土? 程太太也给气的够呛,她双唇哆嗦,让律师给程先生带话儿,“你告诉他,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可他要是这样逼我,我也就不客气了。” 对方律师一听就知道有问题,转头回去问了程先生有没有把柄在程太太手里。 程先生想了几分钟,才深深的皱起眉头。 程太太把一个u盘交给了夏微澜,这是程先生出轨的证据。 她爱他,哪怕他背叛了她,可她还是愿意给他留面子,为了孩子也为了他们程家。 可他这样无视她欺负她,把她心里最后的那点温情给打散了。 后面的事就进展的很顺利,程先生出轨,是过错方,程太太拿到了自己应得的,还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 只是,在法庭上程先生诚心悔过,说只有那一次,是被人算计的,请程太太原谅他。 程太太哭了,她说他给过他机会,可是他不解释还逼迫她,让她明白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离婚势在必行。 最后,还是离了。 离开法庭的时候,程先生拦住了夏微澜。 夏微澜看着他,心想不会又遇到一个变态吧。 程先生倒是没有,他只是讽刺的说:“夏律师,你一个女人专门拆人的婚姻,你不怕受到报应吗?” 夏微澜从刚才的有点怕觉得可笑,她冷冷的说:“要是你没犯错,要是你没让你夫人失望,哪里会有离婚?别把自己的错误放在我身上,这样的你看起来很low.” 程先生被刺痛了,脸上一股子戾气,他恶狠狠的说:“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怪不得霍南丞不喜欢,看来你也只配当个替身。” “承您吉言。”她四两拨千金,她知道这种男人都输不起。 不管怎样,又赢了一个官司,她开心。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跟甜甜去庆祝了一下,吃完饭才回家。 可是没想到,这次又有人拦住了她,是王秀英。 这两口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同时,他也怪霍南丞,不是说不用管了吗?办的什么事? 王秀英一见她就跪下了,“兰兰,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夏微澜可一点没回避,就冲她对自己做下那些造孽的事儿,她当得起王秀英的跪。 可是原谅,对不起,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见她沉默不理,王秀英头触到地上,“兰兰,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吧。” 夏微澜冷冷淡淡的说:“你有什么误会吗?王女士,我以前并不认识你。” “不,我知道你是杜兰,你是回来报仇的。可害你的人是杜强,不是我呀。” 说着,她去抓夏微澜的腿,竟然把人给抱住。 夏微澜气的去揪她的头发,对,她已经不是那个被打都无力还手的小可怜儿了。 恨恨扇了王秀英一个耳光,她怒吼,“你放手。” “我不放,我知道杜强在外面赌钱欠了好几百的外债一定是你做的局,但他死可以,管我什么事儿呀。” 夏微澜这下明白了,霍南丞让人诱杜强豪赌,杜强欠了高利贷,他现在跟王秀英哈没离婚,人家自然是要把这笔帐算在王秀英身上的,再让俩个人狗咬狗,这次一定不会牵扯上外人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王秀英,你最好放开,否则我报警了。” 王秀英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她红着眼睛嘶吼,你报警吧,我可不怕你!夏微澜,不要以为你换个名字身份就能改了你低贱的命。你男人还不知道你是个小野鸡,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对了,听说你能出国也是勾引了院长才可以的,这些年你在国外跟不少老外睡过吧?听说他们……” “你给我闭嘴!”夏微澜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王秀英的脸上。 王秀英神经质的笑起来,“打呀,你打呀,你打我打的越狠,就证明你越是心虚。我要去告诉你那个总裁老公,说你——” “说她什么?她是你能说得?保安呢,小区的保安呢?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你们的物业费是白拿的吗?” 又是霍南丞,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保安。 保安们一拥而上,把王秀英给拉起来。 王秀英看着霍南丞,诡异的笑,“你就是那个被戴绿帽子的男人呀,我跟你说……” 霍南丞上前一步,抓住王秀英的下巴用力,给她卸了下巴。 女人的话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欧欧声,被保安拖着越来越远。 夏微澜一直皱着眉头看,不满的情绪很鲜明。 霍南丞想要去扶她的肩膀,给人躲开了。 她不耐的说:“你怎么又来了?” 霍南丞委曲求全,“她没伤到你吧?” “没,看来你的法子不错,他们夫妻已经穷途末路了。” 他点点头,“是的,再加把劲儿就可以了。” “不会伤及无辜吧,比如杜强走投无路去偷窃抢劫什么的。” “不会,有人看着他。我会让人注意,防止他狗急跳墙。” 夏微澜嗯了一声,走进了大厦。 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电梯里。 夏微澜挡在门那里不让他进,“你又干什么?” 他轻而易举的就拨开她,“我回家。” “霍南丞,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霍南丞靠着轿壁站好,微微低头看着她。 勾起薄唇,他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放心,不骚扰你。” “不骚扰也不行,我要跟你离婚。” 正说着,电梯停了,上来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夏微澜赶紧闭嘴,一张小脸儿却绷得很紧。 霍南丞有些期待后面的事了,也不知道她又会怎么生气。 女人带着孩子先下了,电梯里又剩下他们俩个。 夏微澜懒得再跟他多说,等门开了的时候,率先走出电梯。 她走的很急,一定不要让他跟上去,否则又赶不出去。 霍南丞看出她的心思,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在后面跟着。 她打开房门迅速进去,再反锁。 快走了几步路而已,她已经累得不行,一边喘息一边靠在门上听动静。 但是,并没有敲门也没按门铃,难道霍南丞知难而退了? 不,这不是他的风格,也许在外面耍什么花招。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却听到对面对门的声音。 她愣了愣,电光火石间忽然就明白了。 第100章 俩个人一起上节目 她拉开门,对着要进屋的男人喊:“霍南丞!” 霍南丞回过头来看着她,“有事?”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死皮赖脸?以前你的那些霸道利落风格都哪里去了,别让我看不起你,行不行?” 他抿唇,眼眸深静,直直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说:“不行。” 她屏息半天等他的答案,他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句,夏微澜简直气的哇哇叫。 她砰的关上门,爱住就住,关她屁事。 洗了澡,她准备上床睡觉。 手机叮的一声,是霍南丞发过来的微信。 “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等杜强的事儿完了,我就搬走。” 夏微澜扔了手机,觉得这个人不要太多事。 可是,他每次出现的都很及时,好像也不算多事。 也许,这就是一个人把你放在心上的样子,你有事,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夏微澜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下打的疼,她跑去照镜子,发现白皙的脸都红了。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做母亲的感觉,却已经傻了。 一夜平安,第二天却发生了大事。 夏微澜,一个女律师,却何其荣幸的第三次上了热搜。 王秀英给她下跪被她打耳光的事儿有人拍了个小视频,发到了网上去,还表白了关系,王秀英是众信著名离婚女律师——盛世总裁霍南丞夫人的养母。 这个爆料的人下了大工夫,查出夏微澜从5岁到8岁这三年被杜强夫妇收养,后来下落不明,将近二十年后杜兰摇身一变成了离婚女律师回国,不认养父母,还对其拳打脚踢逼着养母下跪,简直是禽兽不如。 这一条一发布,吃瓜群众都沸腾了。 他们还没忘记前段时间盛世太子的四角恋,而夏律师就是其中一位主角。 现在,更是坐实了她拜金女的本质,连养父母都这样虐待,简直是国民女表子。 “忘恩负义的贱女人,@盛世霍南丞,出来看看你的太太,好恶心。” “夏律师,一晚上多少钱?让哥也尝尝。” “好奇一个孤儿怎么去国外读名牌大学且拿到双证的,难道是援交吗?” “楼上你说的太客气了,听说学校里教她的老师都跟她不可描述的关系。” 诸如此类的留言很多,夏微澜是在律所里看到的,她气的浑身发抖。 任何人可以说她不是个好人,但唯独对杜强夫妇,她从来没有半点亏欠。 热搜上的快撤的也快,但是禁不住广大热心网民的转发,很快就又上去了。 夏微澜气后冷笑,老况给她弄的那个离婚律师夏微澜的微博其实她一直没自己亲自发过微博,今天一咬牙,就发了。 我夏微澜是孤儿,但杜强和王秀英没资格称是我的养父母,他们当年用500块钱买了我,这是人贩子的行为。我从不亏欠他们,反而是他们,敢摸着良心说对得起我吗? 霍南丞一直密切注意着事态的发展,见夏微澜发了微博,他第一时间转发,“这些人渣,有什么资格称是我太太的养父母。”后面,他还跟上了杜强坐牢赌博猥亵的一些案底。 他毕竟盛世这样跨国公司的总裁,说话有分量,跟着老况用众信的公号转发了,甜甜白芮慕柒他们也跟着转了,还有夏微澜帮助过的一些女人、粉丝。 大概是杜强太声名狼藉,有些人也开始不坚定,有些说等着反转,毕竟现在太多反转打脸的案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叫鼹鼠叔叔新注册的号,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人直接承认自己是夏微澜读书的资助人,还晒出通过慈善机构给她的每笔资助款,甚至还有很多夏微澜发给他他保存的成绩单和打工记录。 这些,先不说打了那些说夏微澜靠援交读书人的脸,还爆出了她超棒的成绩,这女孩甚至跳了两次级,科科成绩优秀,妥妥的学霸。 当然,有人说好,也自然有人说坏。 有些人开始扒鼹鼠叔叔,问人家为什么那么多孤儿不资助,偏偏去资助夏微澜。 这言论一发出,就有人说是因为夏微澜人美身材好那啥那啥。还有人直接说老男人对漂亮的小姑娘不安好心。 更有的人直接@霍南丞,霍总,看看你头上长了一片草原呀。 霍南丞让人去查了鼹鼠叔叔,他从一开始知道有这么一个资助者,却不知道夏微澜一直跟他联系,更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能出来给夏微澜说话。 但这个号的id在国外,他竟然没查出来。 难道鼹鼠叔叔是华侨,不对,开始的资料显示对方是申城人。 鼹鼠鼹鼠,怎么这么熟悉? 这样的热度持续了一天,竟然网上也没全抹黑了夏微澜,有很大一部分人站在她这边。 下班的时候,岳星护着她从大厦的偏门出去,不过正门那边也没几个记者守着,都让人给赶走了,能这么做的人当然是霍南丞。 到家后,岳星也没离开,说老况让她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霍南丞过来敲门。 夏微澜不想见他,可今天的事能控制到这个程度,霍南丞功不可没、 霍南丞一进来,就说:“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 “有人故意要整我,你也不是神仙。” 岳星借机躲到了书房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个人。 霍南丞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按着眉心,“是程衍干的。” 程衍,就是夏微澜经手离婚案的那个程先生。 霍南丞越想越生气,“你放心,他敢害你,我让他程家在申城消失。” 夏微澜忽然笑了,“天冷了,该让程家破产了。” 他皱皱眉,“这跟天冷有什么关系?” 夏微澜翻白眼儿,原来霸道总裁不懂霸道总裁。 “算了,我知道程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家。你现在在盛世也不是说一不二了,就别到处树敌了。” 霍南丞喜出望外,“你在关心我?不过你不用担心,对付一个程家我还是有把握的。” 夏微澜最会扫他的兴,“并不,我只是不愿意再受到波及罢了。程衍他不过是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婚姻中犯的错误,他会受到惩罚。” “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等着瞧吧。” 夏微澜不想理会他,“我饿了。” “一会儿钟亮来送饭,芹嫂做的。”他今天也不想做饭。 俩个人一人占据着沙发的一端,都陷入到沉思中。 过了一会儿,霍南丞接了个电话,脸一下就沉下来,样子特别可怕。 夏微澜觉得一定是跟自己有关系的,“怎么了?” “杜强和王秀英竟然联合在一起,上了一个叫《回家说真话》节目,要diss你。” 夏微澜半天都没言语,她真被这俩个人恶心到了。 霍南丞越想越火大,站起来就要往外头走。 夏微澜忙拽住他,“你这是要去哪里?” “是我错了,低估了他们。我这就让人把他们弄到东南亚去,看他们怎么上电视?” “你别自责,他们都是阴沟里的老鼠,看着猥琐胆小卑劣,其实生存能力很强。但你现在更不能去动他们,一旦他们有个什么,媒体的矛头肯定对准你我。” 夏微澜没怪罪霍南丞的意思,他这样的贵公子不可能明白这些底层老鼠的油滑。杜强真的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就恶心到人。 霍南丞能听进夏微澜的话,仔细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但他一定不能让杜强和王秀英上电视胡乱抹黑夏微澜。 沉吟片刻,他对夏微澜说:“你不用怕,我想法子让电视台取消他们的录制。” 夏微澜摇摇头,“不行,现在已经宣传开了,本来今天的事就是热搜,电视台想靠着这个火一把,你操作起来有难度,更容易给人诟病。霍南丞,这是法治社会,我们无法阻挡别人做什么。” “可是被逼到这份上,我们也没别的法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闭上嘴巴,怔怔的看着她。 夏微澜挑眉,“别这么看我。” “你不会想要去参加节目吧?”霍南丞眼皮直抽搐,他觉得自己就不该用疑问句。17笔趣阁.17s 夏微澜点点头,“你帮我去跟节目组说一下,我想他们一定乐意,我去更能增加收视率。” “你疯了吗?你知道会面临的是什么吗?好吧,这些都不可怕,你都能应付的来。但是你要面对小时候的创痛,当着那么多人去揭开伤疤,你能吗?你行吗?” 夏微澜倒是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她这个准备要离婚的丈夫了解她。 她以为他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除了睡觉。 他说的那些,确实是她最怕的。可是怕又能怎么样,给人逼到了家门口,与其让别人恶意的揭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敞开心扉。 她夏微澜从来都不是个轻易就给人打败的人,这次,也是她摆脱噩梦的机会。 霍南丞却不忍心她去面对非议,“谣言杀人,澜澜你再想想。要是实在不行,你出国去玩些日子,过过段时间再回来。” 她很坚定,“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 沉默片刻,他说:“那我陪着你。” “你……” “都这个时候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也要靠后放。我们是夫妻,一起出席会好些。” 夏微澜考虑一下也就答应了,“那你就在观众席上,不用上去。” 他点头,“听你的。” 她又小小意外了一下,什么时候霍南丞变得这么好说话?霸道总裁的人设呢? 她伸了个懒腰,“行了,事情这么定了,霍先生今天辛苦了,回家休息吧。” 霍南丞站起来,却没有走。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深邃温柔,“你别怕,这次我一定守在你身边。” 有那么一刻,夏微澜差点给他感动了。 这要是在失去孩子之前,他这么对她说,该有多好。 可孩子就像是条分水线,他现在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回心转意。 他该知道的,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永远得不到原谅。 这晚,岳星住下,陪着夏微澜。 剩下的几天,老况没让她去律所,一直在家准备去录节目。 这段期间,她收到最奇怪的一个安慰电话就是来自关荷的。 关荷也没说什么重点,就是劝慰她,表明自己的态度,对那些谣言是不信的。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提到夏微澜小时候受到的苦,就哭唧唧。 夏微澜那次去疗养院,还戴着手上的戒指,其实是为了试探林家夫妻。 可他们虽然给了她预想中的反应,但后面的事却让她很失望。 他们并没有认人,反而跟她不再联系,有种刻意拉开距离的样子。 夏微澜心里很不舒服,开始她都认为是意外让她跟父母亲分开,他们其实是爱她的,可这么着一出儿,又像是他们刻意抛弃她,根本不想认回去。 她难过之后也认命,可能她就是个没有父母缘的人,注定了要孤单一生。 现在关荷的关心,又让她心里燃烧起某种渴望,觉得关荷其实还是很在意她。 难道,是林钊不愿意认她?那天林钊送她出去,反应就是很奇怪。 可纠结这些一点作用都没有,她又不能跑到林家人面前开门见山的问我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她压下这些心思,专心应付周五要到来的节目录制。 等真到了那一天,在法庭上镇定自若的夏微澜还是有些紧张。 这没办法,在法庭上她打开的是别人的隐私,而这次,她要打开的是自己的隐私。 因为节目是晚上录制,下午5点多的时候,霍南丞就赶了过来。 夏微澜已经换好了衣服,就穿她那天买的香奈儿长裙。 霍南丞看着长发扎成低马尾的女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优雅简洁又不失干练的裙子,简单素雅的妆容,让夏微澜呈现出一种很好的状态,脸上淡淡的胭脂也让她的皮肤有了血色,不似失去孩子后一直的苍白。 他没忍住,拉了她的手。 当然,结果是很快给人摆脱了,夏微澜微微皱眉,“你老实点。” 霍南丞勾唇笑了笑,“我这已经很老实了。” 看看时间,他又说:“你先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煮面。” 这下换她拉住了他,“你别急,我吃不下,等录完节目,再去吃。” 他仔细的观察她,看到在平静的神色下,她脸上的肌肉几不可见的在颤抖。 没理会刚才的警告,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你放心,天塌下来都有我,别怕。” 夏微澜心里的恐惧忽然就给他轻而易举的释放出来,她瞪着他足足有五秒钟,就扑过去趴在他胸口。 她突然的亲近,让霍南丞心跳加快,惊喜不已。 不过,很快夏微澜就说:“你别多想,我就是靠靠。” 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笨拙的拍拍她的后背,“我没多想,你别怕,有我呢。” 也不知道是男人身上的温暖还是他话语里的安抚起了作用,夏微澜起身的时候,脸上肌肉的颤抖终于止住了。 她跟霍南丞拉开了距离,“我们走吧。” 霍南丞也不敢太冒进,虽然雷壹告诉他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更需要男人的细心温柔呵护,可他觉得夏微澜不能等同于普通女人,她要的就那么一点儿,多了就会厌烦。 两个人到的时候节目已经准备要开始,杜强王秀英已经上台,他们俩个待在演播大厅里。 台下观众有200人,俩个主持人加上四个情感导师,有作家有演员还有心理专家。 这个节目的观众中老年人居多,演的都是家长里短的那些矛盾。俩个主持人中男主持秃头眼神尖刻,一看就是那种很会抓矛盾点的人。 节目一开始,先放出王秀英下跪,夏微澜扇她耳光的视频,揪住观众的情绪后,主持人开始煽情,问到底是人格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一个知名女律师对自己的养母下手? 王秀英今天穿的还算整齐,但一看就是旧衣服,那些金的银的都摘下来,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穷苦人形象。 她也给人叮嘱过,不是张嘴就脏话,而是抹着眼泪儿哭诉,什么养了夏微澜几年,她小小年纪就攀附上有钱人说她被养父母虐待,然后回来后还对他们打击报复,殴打杜强,她上门给杜强求情,还被她逼着下跪打耳光。 杜强又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而且还找了夏微澜居住小区的一个保安作证,说他的伤竟然是盛世总裁霍南丞打的。 虽然他们编造的故事漏洞百出,但观众们却义愤填膺:夏微澜真是个小贱人,才几岁就会嫁祸攀附,而富二代霍南丞更不是个东西,为了个女人随便打人。 见气氛炒的差不多了,主持人忽然说今天也请到了夏微澜,看看她是怎么说。 现场直接炸了,白眼狼儿也敢来,好,就等着接受全国人民的审判吧。 杜强和王秀英互看了一眼,他们并不知道夏微澜会来,这心里就没底了。 随着音乐声,现场在片刻的暗淡后,灯光打到了出场的人身上。 确切的说,不是一个,是两个。 霍南丞穿着深色西装,高大挺拔面如冷玉。夏微澜穿着优雅长裙,手在霍南丞手里,俩个人昂首挺胸,就像走红毯一样信步而来。 这一刻,全场的人都有些恍惚,仿佛他们参加的不是什么批斗节目,而是欢迎偶像明星出场。 走到舞台中央,霍南丞深情款款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还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手才转身去了观众席。 现场一片哗然。 现在是个看脸的世界,这俩个人一出现就集星光皓月于一身,比起形容猥琐粗俗的杜强夫妇,简直是天差地别。 很多看节目的人开始骂,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样清风霁月的俩个人,怎么可能是杜强夫妻口中的白眼狼大混蛋? 主持人等大家的情绪酝酿的差不都后,女主持介绍了夏微澜的身份,而男主持开始用刻薄刁钻的话问夏微澜。 他的话很难听,普通人都会被他问哭。 但是他对面的女人可不是普通人,是个用嘴巴当武器的女律师。 夏微澜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也当成了法庭一般的战场,他们要进行的是一场道德的审判。 夏微澜不慌不忙,一条条驳斥着刚才杜强跟王秀英的话。 跟微博发的内容也差不多,不过是更详细些,她说了自己的身世,她是被杜家夫妻花500块钱买来的。 说完这些,开始有人同情她,当然,也有人更加气愤。 那位女作家就是很气愤,她问夏微澜,就算你是被买来的,可他们也算救了你,否则你不是没吃没喝要饿死吗?算起来他们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听了这人的话,霍南丞心头一凛,暗叫不好。 第101章 来,我们说晚安 听了这人的话,霍南丞心头一凛,暗叫不好。 她这样说,夏微澜只能把自己小时候的那些遭遇说出来。 可是,她能说出来吗?那是自己挖出伤口给人看呀。 觉察到他担心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夏微澜的心竟然没那么紧张了。 她看了他一眼,对他微笑示意.好像在说,不用担心,我不怕。 他给她作了个比心的手势,大概是没想到他这样的霸道老爷们儿能做出这么萌的动作,她对他温柔一笑。 大家的眼睛都瞪大了,这确定不是秀恩爱的节目吗?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情撒狗粮,难道前些日子说他们婚姻破裂女人下堂是假的? 主持人也有些气,他的主场,他们竟然不当回事。 他开始咄咄逼人,“夏律师,你还没回答导师的话?不管怎么样,王女士杜先生都救你于水火中。就算是个陌生老人,你也不该又让人又跪又打吧?” 他的话,瞬间又把观众的情绪给拉回来,都气愤的看着夏微澜。 夏微澜冷冷的目光落在了杜强和王秀英身上,那么强烈的仇恨她根本不加掩饰。 毕竟是做下亏心事的,夫妻俩个瑟缩着,目光躲闪跟老鼠一样。 可这在外人的解读里,就是这两口子被夏微澜欺压的太厉害了。 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明星,本来因为自己的偶像形象不敢多说话,现在也忍不住了,大声对杜强夫妻说:“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怕,到了这里本来就是给你们主持公道的,没人敢欺负你。” 这话倒是给了王秀英灵感,她哭哭啼啼的对夏微澜说:“兰兰,我知道你生气我到这里来说你,可……我也是没办法呀,当初我们夫妻看你可怜,拿出了所有积蓄买下你,大冬天的我连双棉鞋都买不起了,脚后跟生冻疮,我……” “够了!夏微澜厉声打断她。 观众席上更炸锅了,纷纷喊着她白眼狼忘恩负义。 那个女作家更是咆哮起来,“这节目不用录了,直接把这忘恩负义的女人赶出去吧。” 主持人自然要的这种效果,他等人骂够了才说:“夏律师,你看大家都不苟同你的做法,难道你还觉得自己对吗?” 女主持其实有点偏夏微澜这边,她低声说:“夏律师,您别太较真儿了。” 夏微澜淡淡一笑,她拿起话筒,眼睛看着杜强夫妻,大声说:“你们买我的目的是什么?” 主持人说:“刚才王女士说了,是看你可怜。” 夏微澜冷笑,“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也就什么都不隐瞒了。他们是看我长得好,觉得我长大后能卖个好价钱。” 她的话一落地,四周静默了。 “你们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夫妻两个什么都敢做,拉皮条走暗门。本来他们想要用两倍的价钱卖给人贩子,可是听一个开发廊的女人说我这样的长大后能赚大钱,他们才养了我。王秀英,说起养,那年我才5岁,每天都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还要去街上捡瓶子纸壳卖钱,更可恶的是你让我去乞讨。一天交给家里的钱低于5块,就不给饭吃。那个时候开水泡馒头里加点酱油,对我来说已经是大餐。”说到这里,夏微澜的眼睛完全红了,有一种野兽受伤后的无助和绝望,“你们看过卖火柴的小女孩吗?对,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在20年前,你们大鱼大肉过年的时候,我光脚穿着破鞋,去捡垃圾去乞讨。一天5块钱,我一百天就把500块钱给挣出来了,而我的伙食费一年也不足100块钱。他们养我,还是我在养他们?” “你,你胡说。”王秀英弱弱的抗议,可她和杜强那副心虚的样子,已经让很多人觉得这是真的。 那个女作家也给打脸了,她还试图辩驳,“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算是你的恩人,你不该让人把你养父打伤,还让你养母跪下。” 夏微澜跟冰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养父母?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除了不给吃穿,我还是他们的人肉沙包,高兴打不高兴还打,他们养我的三年,我曾经有好几次被打到脑震荡,还有两次给弄断了肋骨,至于小伤小痛多不胜数。” “这,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他们不是这样说的。也许你就是调皮难管呢,虽然挨揍不好,但有几个孩子没挨过打呢,不能因为你不是亲生的就说被家暴吧。” 女作家的话给了王秀英灵感,她忙附和,“就是,你小时候脾气倔不听话,活该挨打。” 面对她们微弱的反抗,夏微澜嗤之以鼻。 “交回的钱不够五块挨打,不去偷人的皮夹挨打,烧不了好吃的饭菜挨打,洗不干净被褥挨打。还有,刚才你们说我陷害你们去攀附有钱人,那么为什么我陷害了你们什么?”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夏微澜说的这些,他可能知道一点,从查的资料上看到的。可那只是冰山一角,哪有夏微澜这样亲口说出来更有震撼力? 他看着她,仿佛时光倒退了,那个幼小的孩子在无情的岁月里饥饿、寒冷、疼痛、嘶喊、哭嚎,他明白了她怕黑的原因,也懂了她为什么睡觉的时候也要点一盏灯。 听到她说赚不到五块钱没饭吃,他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钱;听到她说总是被打的遍体鳞伤,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怕疼。 他对她了解的太少了,他总以为她轻浮、贪婪、市侩、势力、俗气,可他完全没看到一个被凌辱的孤儿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纵然有些不如意,他还有母亲还有京都燕家,他生来高人无数等,和她是一个云里,一个泥里。 没被打过、饿过,凌辱过,他又凭什么觉得他活的就是比她高贵。 现在,她要说逃离杜家的原因,这个他没查到,可是现在差不多已经猜到。 不要说,不要说,澜澜,你不要说了。他在心里祈求。 他怕,怕她把伤口晾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活的那么敏感自尊,不该受这样的罪。 但是,夏微澜似乎是找到了必须说的理由。 那么多年了,那个闷热的晚上,空气里都是黏腻的石楠花的味道,她跌跌撞撞的奔跑在漆黑的长巷子里,后面是追赶她的男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甚至还有他的腥臭味,就好像饿狼张开了大嘴。 这一刻,现场都安静下来,包括那个讨厌的男主持,还有那个女作家,都闭上了嘴巴。 夏微澜的声音平板淡定,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是个初夏的晚上,王秀英不在家,杜强喝醉了,摸到我住的小屋里……我拼命跑,他在后面追,一直追还一直笑,说什么我早晚要做野鸡,不如先给他——那一年,我八岁,我才八岁。问问你们,谁家的养父母对孩子做这种事,这种人如果也配让我报答,那么这世界上还有天理吗?” 忽然,霍南丞站起来,一跃而上,抱住了夏微澜。 “澜澜,别说了。” 夏微澜却没有停下,她一桩桩一件件说了杜强的那些恶行,“他有案底,没有人冤枉了他。他吃喝嫖赌坏事做尽了,还想要勒索我,我不是那个幼小的杜兰了,我凭什么让这个人渣欺负。” 她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终于吐出了这口憋在心里近二十年的污血,整个人忽然颤抖的站不住。 霍南丞抱着她坐下,对那个女主持说:“请给我一杯水,我太太不舒服。” 女主持忙让人送上来,就在夏微澜喝水的功夫,现场已经炸了。 谩骂声不绝,下面的观众把手里仅有的东西扔上去,砸杜强和王秀英。 “畜生人渣猪狗不如。” “还敢来电视台,怎么不去死。” “这样的人活着污染空气,死了也污染土地。” 自节目开播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控。 主持人既害怕又兴奋,现在真人秀节目这么多,他们这档子节目本来就是半死不活。 这次来的人是名人,又是普通人很少接触的豪门,中间又有这么精彩的故事,他相信这个节目可以拿到收视率第一。 现在需要继续把控也把节目推向更高潮。 他大声说:“大家安静下来,这毕竟是夏律师的一面之词,大家不要偏听偏信。” 这下,观众连他都给骂了。 这主持人脑子有坑吗?有谁这样抹黑自己?再看看夏微澜,虽然一直强撑着,可那红着眼睛的样子都成心魔了,人家这些年过的容易吗? 一直抱着的霍南丞在听了主持人的话后,忽然站起来向着他走来。 主持人虽然觉得他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打人,可还是瑟缩了一下,明显的怕了。 霍南丞伸手夺过他的话筒,清冷的声音比主持人的好听了一千倍,“我们不是一面之词,我们有证人。” 这些,夏微澜是真的不知道。 当她小时候的邻居大妈,还有卖包子的大爷上来的时候,她傻了眼。 最后一个人,她更惊讶了,竟然是杜强祸害的那个女孩。 接下来发生的事对夏微澜来说简直梦幻,大爷大妈们都说了当年夏微澜被虐待的事,同时伴随着对杜强两口子的鄙视和痛恨,还有那个女孩,竟然也自揭伤疤,说了杜强和王秀英的暴行。 前面的如果说是在挑战人性,后面的那简直是把人性踩在脚下摩擦了。 女孩说完后,霍南丞冷清的声音给做了总结,“节目结束后,我们会对杜强夫妻提出起诉,我太太受的委屈,我会替她一笔笔讨回来。” 片刻的静默后,掌声雷动。 杜强和王秀英已经给钉在了耻辱柱上,这次他们在劫难逃。 可是,夏微澜孤儿差点被侵犯的这些名声也出去了。大家在同情她的同时,对她也有鄙视。 但她没觉得有什么丢人,出身她选择不了,命运却是自己掌控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节目眼看着要结束。 忽然,导演偷偷的过来跟主持人说了什么。信风.xinfengwenxue. 主持人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夏微澜身上。 就在夏微澜疑惑的时候,他大声说:“今晚的意外太多了,马上会有人进场,给夏律师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 夏微澜小声问霍南丞,“你做了什么?” 霍南丞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 这个时候,音乐响起,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夏微澜跟霍南丞对视了一眼,竟然是林钊和关荷。 等两个人上前,关荷一把抱住了夏微澜。 那一刻,夏微澜心情复杂。 主持人先介绍了林钊的身份,然后问他,“林先生,你这次来我们节目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钊的目光落在夏微澜身上,那目光是愧疚的悲伤的激动的。 “我……我们在20多年前丢了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我和我太太一直没放弃找她。今天看了这节目,我们终于找到她了,还知道她受了那么多苦,我跟我太太都要自责死了,现在我想带她回家。” “那您的女儿是谁?” “我的女儿——”林钊哽咽着,“是夏微澜,夏律师。” 他刚说完,关荷哇的大哭出声,“我的宝贝,妈妈接你回家,以后再也不敢有人欺负你了。” 尼玛,小可怜儿一下变成了豪门大小姐,这是怎么样的打脸骚操作呀。 夏微澜木愣愣的,她下意识的去寻找霍南丞,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节目结束后,夏微澜跟霍南丞一起回家,一路上,她一言不发,头靠在霍南丞肩上。 霍南丞心里就像给沙子揉搓过,满满的都是心疼,把她的小手扣在自己手里。 俩个人谁也没提林钊夫妻的事儿,虽然他们在节目结束后还一个劲儿要带夏微澜回京都认祖归宗,但夏微澜还是没承认。 她给的官方理由就是太突然了,她没心理准备,还要核实一下。 但不得不承认,林钊夫妻的出去让她的节目更完美,她现在连身份都没法给人诟病了。 霍南丞心里也挺复杂的,怪不得她和林姜那么像,竟然是双胞胎姐妹。 快到家的时候,霍南丞低声在她耳边说:“回家煮面给你吃,好吗?” 夏微澜小脸儿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霍南丞,你对我再好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我还是要离婚。” 他这次一点也不生气,“先别把话说的那么早,我们再处处。” “处什么呀?” “处对象儿。” “你拉倒吧。对了,你是怎么找到那些人的,特别是那个女孩子。” “钱呗,有钱管用。” 她低声笑起来,“你臭不要脸。” 他也笑起来,“对,不要脸,不过臭不臭你不知道吗?冤枉我。” 她去拧他腰间最软的肉,“你差不多就行了,我没跟你和解,你也别想着让我感激你。”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我是在赎罪,你看不出来吗?” 夏微澜没再说话,只是靠他更近一些。 他知道,此时跟感情没关系,她只想找个依靠的人。 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可他希望她每次想要靠一下的时候,那个人就是他。 到了家,他给她放水让她洗澡,自己则去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他煮了面,还拍了一个蒜泥黄瓜。 饭都做好了,夏微澜还没洗完澡。 他有些担心,去敲门,里面却没有声音。 他心一下揪起来了,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她洗澡关着门,正准备踹进去,门从里面打开,夏微澜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正惊讶的看着他。 霍南丞有些尴尬,“我,我叫你吃饭。” 夏微澜今天倒是很好说话,也没怎么追究,“我以为你又想给我家修门了。” “只要你没认为我耍流氓就行。” “没有,我今晚心情好。” 是好吗?他觉得是不好吧。 夏微澜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光了,她擦擦嘴,“来,我们说晚安。” “澜澜,我有件事要问你。” 她皱皱眉,“我很累了。” “我知道,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那你说吧。” 他盯着她猫眼石一般漂亮的眼睛,“那晚,你跑出去后遇到了什么?” 夏微澜以为他要为林家的事儿,幸好不是,她现在不太想谈那个。 “有人救了我。准确的说,是一辆车子撞到我,然后就过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把我送到医院去,还给我联系了孤儿院,给了孤儿院一大笔钱。后来,他就一直给钱,等到我14岁那年就送我出国读书了。” 霍南丞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夏微澜说的这个特别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来。 “那个人,就是鼹鼠叔叔?你见过他吗?” 夏微澜摇摇头,“约过,那次在丹枫公园,我本来是去见他,可是给你带走了,后面差点被杨辰害死。” 霍南丞一脸的愧疚,“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呢,你一直都说的很明白,可以给我钱和地位,但是不会给我感情。其实霍南丞你挺过分的,既然不能给我感情,你陪我去爬什么山?不但破坏了我的约会,还差点害了我。” “我对不起,那天……” 夏微澜摆手制止他,“算了,以前的事都不要说了,反正我们俩个离婚就是对了。” 一听到离婚,霍南丞站起来,“晚安,我回去睡觉了。” 他人一走,屋子里就冷清下来。 夏微澜有些害怕一个人的独处,可她又明白,自己不能过分依靠霍南丞。 俩个身体有过亲密关系的人,是很容易相爱的,虽然这爱可能很肤浅保质期也很短。 上床后,她开始寻思林家的事。 她是早料定了林钊夫妻是她的父母,可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跟自己相认。 说实话,这样的效果是不错,一下来了个大反转,符合打脸爽的套路。 可是,她却不是很喜欢。 这样的事难道不该悄悄的关起门来说清楚吗?现在他们不相认都不行了。 她有家有爸妈了,这应该算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有一点点不安。 这档子节目是现场直播,第二天,夏微澜又上热搜了。 各种版本,说她身世的,说她跟霍先生恩爱撒狗粮的,说她被虐的童年的,说杜强夫妻没人性的,她数了数,她总共占了12条热搜,比明星都火。 霍南丞想撤热搜都不行,不过这次评论什么的都是正面。 当然了,也有那么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原来以前的四角恋竟然是姐妹。 呜呜泱泱闹了几天才平静下来,新年也跟着来了。 认亲后的关荷,邀请夏微澜去京都过年。 第102章 霍先生很委屈 夏微澜从节目结束那天开始,并没有跟林家有任何的联系。 她觉得自己心眼儿小,要是爹妈真爱孩子,那天看到她的戒指为什么不相认?难道不该是迫不及待吗? 可林家夫妻却再无消息,却在节目开播那天给了个突然袭击。 她不痛快,越想越是不痛快。 所以,对于关荷提出的过年的事,她给推了! 但是,关荷也并没有不高兴,反而亲自登门了。 她自己一个人,还带了一堆东西。 夏微澜看到她的时候心中百味复杂,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是很难有恨的。 但又不能说不怨,她这一刻是明白了,自己其实就在在任性。 关荷虽然能哭,但温柔起来那绝对是个好母亲的样子,看看她对林姜就知道了。 这次,她可没哭,也没提那些糟心的事儿,只是拉着夏微澜的手,一直看她。 那亲热劲儿,好像要把这些年的份儿都给看回来。 夏微澜心一点点软下来,她垂头,眼泪滴在关荷的手背上. 关荷一把把她给抱住,“我的好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呀。” 夏微澜咬出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 母女俩个哭了一通,关荷开始诉说往事。 “我生你们俩个的时候家里遇到了一点事儿,没足月就早产了,你比姜姜大将近一倍,看着也很健康。可姜姜她就像没皮的小猫儿一样,眼看着就活不下去有——” 说到这里,她手里的纸巾已经湿的能捏出水来。 “因为这个原因,我对姜姜照顾的比较多,就把你扔给了保姆,可谁想到那个保姆为了钱……” “开始那几年,为了找你,你爸爸找遍了大江南北,几乎把公司的事业都扔了,可是一点消息都么有。我们以为——孩子,不是爸妈不爱你,只是我们真的失望怕了。每次有一点希望,我们不管多远都跑过去,可那个孩子都不是你。要不是要照顾姜姜,我觉得我早就垮了。” 夏微澜能理解她,不由得去握住了她的手。 关荷抬手给她擦眼泪,“宝贝,你的名字叫林姿。你和姜姜的名字都是你爸爸给起的,你们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起好了,他爱你们,却没想到会失去你。” 夏微澜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他——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 关荷摇头,“怎么会?他那是对你有愧疚。要不是当年他错信了人,助长了那人的野心,后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爸爸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 她倒不是刨根问底,做律师的职业病,她觉得林家夫妻一直在掩饰这块儿。 “是……”关荷有些难为情,“当时公司的财务经理,她其实对你爸爸有意思,可你爸爸只是信任她的工作能力。后来她因爱生恨做假账拿了公司很多钱,给你爸爸查出来,还报警了,这才引出这些事。所以,你爸爸一直觉得是他害了你。” 这样说,倒是解释过的去了。 夏微澜忙安慰关荷,“您别哭了,我都知道了,这是命运弄人,怪不得你们。” 关荷拉着她的手继续解释,“我知道你怪我们没有很快跟你见面。可这些都不是小事,我们要核实,还要做好心理准备。可那天,看到杜强夫妻那么欺负你,我和你爸爸实在是等不了了。我们的女儿,是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凭什么给他们欺负?我只恨当年为什么不能早早找到你,孩子呀,你受苦了。” 见她又要哭,夏微澜既无奈又心疼,“好了,好了,您别哭了,我们终于还是见到了,不算晚。” “那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 夏微澜张张嘴,她想要叫,可是喉咙里仿佛给湿棉花堵住了一样。 关荷见她憋红了脸,忙说:“你不用觉得难为,不叫也没事,慢慢来。” 关荷拿出一张卡来,“这里面有一百万,你过年买几件衣服穿。” 夏微澜当然不要,“您收回去,我有钱。” 关荷的脸垮下来,“你要是不收就是见外了。孩子,这些钱在普通人眼里也许是巨款,可你嫁的不是普通人,要有自己的底气,不能给人看不起。” 这话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说出来的,有着浓浓的母爱气息,夏微澜的眼圈儿红了。 关荷又说:“其实,看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我跟你爸爸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宽慰。姜姜这样是指望不上,要是你愿意,你爸爸希望你能去公司帮他。我们林家没男孩,一切都是你们姐妹的。” 夏微澜微微一愣,更确切的说有点动心了。 她要是真能成为林家的当权人,那就更有能力跟霍南丞抗衡了,看他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得瑟。 不过,这想法片刻就去了,她现在还有必要跟霍南丞置气吗?她跟林姜的那些事儿……剪不断理还乱。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答应了跟关荷去京都过年。 送走关荷后,她虽然哭的眼睛疼,但心里却熨帖了。 她有父母了,她不再是孤儿了。 刚要准备去找冷茶包敷敷眼睛,却没想到又有客人上门了,是多日不见的霍居安。 霍居安最近出差去了非洲,这里面有霍南丞的手笔。 开门见到他的时候,夏微澜吓了一跳,他黑了很多也瘦了,以前白皙的皮肤还有些发红,显然是晒伤了。 不过精神还好,笑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好看。 他带了一些当地特产给她,然后不说话一直看着她。 夏微澜摸摸脸,“怎么了?你好像不认识我了。” 霍居安一把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夏微澜给吓坏了,她浑身僵硬,瞪大了眼睛。 感觉到她的拒绝,霍居安的声音饱含着痛苦,“澜澜,别拒绝我,让我抱一会儿。” 夏微澜不动了,男人的脸埋在她颈间,一片烫热。 “澜澜,对不起,对不起。”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来说对不起。 夏微澜轻轻拍着霍居安,“安哥,你怎么了?” 霍居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放开了她。 夏微澜发现,他的眼圈红了。 大男人这样不该给人看到,她故意去倒水,给了他空间。 递给他一杯咖啡,“尝尝,我做的。” 现在,霍居安差不多恢复了,他示意她坐下,“刚才我失态了,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安哥,你真没必要对我说这三个字。” 霍居安看着她娇美的小脸儿,心里在重重的叹息。 澜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都做过什么,就算我说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你也不会原谅我的。 想到那种情况,他眼底一下就深起来。 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他不允许。 “安哥,你怎么了?” 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夏微澜觉得很不舒服。 她只觉得,这一刻,面前的霍居安太过阴郁。 霍居安忙换上了他的招牌笑容,“我没事,只是想到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却没有陪在你身边,心里很不舒服。” 夏微澜现在一身轻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这样。”他忽然扳起脸,“你以前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应该早点去帮你。” 这句话他说的含含糊糊,夏微澜有些听不懂。 不过,霍居安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澜澜,你跟南丞和好了吗?” 夏微澜摇摇头,“当然没有。” “那节目上?” “做给人看的呗。毕竟他也需要给自己正名,现在估计效果不差吧。” 霍居安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有些苦。 夏微澜忽然想起来,“你在盛世还好吗?这次去非洲,也是他搞的鬼吧,是不是很辛苦?” 他摇头,“那到没有,他走到今天这步也是一点点从基层做起,什么苦都能吃得了,凭什么我吃不了?” 夏微澜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想要说他跟霍南丞不一样,又怕他敏感。 霍居安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腿确实有点拖累,不过还好吧,就是开始肿了,后来习惯就好了。” 夏微澜只知道他有一条腿是跛的,至于什么程度却并不知道。 此时,她试探着问:“安哥,你的腿,真不能治好吗?” 霍居安忽然抬起头来,眸中有种被揭穿的沉痛,虽然一闪而逝,可却那么清晰。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很快就笑着说:“截肢,大概是一辈子都没法再长出半截腿来的。”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这次是真的失语了。全本. 她一直以为霍居安只是普通的腿跛了而已。 不对,阿重也跟她那么说的。 霍居安能走能爬山能开车,还能跟霍南丞打架,还能把她给抱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截肢的人。 霍居安垂着眸子,左手搭在自己左边的小腿上,“车祸发生的时候,我的左脚整个都被压烂了,只能截肢,现在你看到的腿,是我的义肢。” 夏微澜走到他身边,蹲下,轻轻的把手放在他左边的小腿上。 那里,硬梆梆的,是跟人的肌肉完全不同的触感。 而且,在她碰到他腿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把腿抽回来,目光仓促躲闪,很自卑。 咬住下唇,夏微澜哭了,“安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抱歉,以前让你……” 牙尖嘴利的夏律师第一次词穷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霍居安的歉意。 霍居安拉住了她的手,“你别自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微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就是觉得自己亏欠他的太多了。 霍居安没法子,只好把她给抱起来,“我真的很好,你这样反而让我觉得不好了。” 夏微澜这次没推开他,她很敏锐的感觉到霍居安看似阳光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敏感自卑的心,她这个时候要是推开他,他恐怕会更难受。 俩个人正抱着,忽然听到男人愤怒的喊声:“你们在干什么?” 夏微澜忙回过头去,发现霍南丞不知道怎么又进来了。 他此刻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眼神阴翳,漆黑幽深的眸子里缠绕着疯狂极端的情绪,正直直盯着她和霍居安。 夏微澜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松开手,觉得自己好像被捉奸。 霍南丞上前几步,大手拉着她的手腕,把人给拉起来推到一边。 跟着,他一把揪住了霍居安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打—— 夏微澜两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霍南丞,你住手。” 她不能让他再欺负霍居安了,明明知道他装着义肢,他次次却都能下去狠手,这太过分了。 可是因为她的阻挡,霍南丞的怒火越发压不住了,他现在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弄死霍居安。 “你让开。” 夏微澜怎么可能让呢,她厉声说:“霍南丞,你别让我更讨厌你,滚出我家去。” “让我滚?然后呢?然后让你们搂搂抱抱做见不得人的事。” 霍居安因为生气额头的青筋蹦的老高,“霍南丞,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澜澜。” 夏微澜却示意他安静,自己对霍南丞说:“难道共处一室就是见不得人的事?那我倒是要请教霍先生,你跟你的小舅妈共处一室的时候多了去,你们都是怎么做见不得人的事?” “夏微澜,你闭嘴!” “怎么,嫌弃我说话难听了?呵呵,我不像你,做下的事都不敢认,我就是跟安哥搂搂抱抱了,你能管得着吗?不想做王八就离婚呀。” 因为杜强的事,夏微澜其实对他本来没那么多抵触了,可刚刚知道霍居安腿的事儿,他又这么欺负人,所以才替霍居安不平,对他态度也更恶劣。 但对霍南丞来说,霍居安就是他的雷区,看到他跟夏微澜在一起,他就有杀人的冲动。 霍居安不想让个女人护着,他对夏微澜说:“澜澜,你起来,纵然我是个残废,可我以前没怕过他,现在也不会。” 此时,霍南丞已经摆脱了夏微澜,他扑过去掐住了霍居安的脖子。 霍居安又岂能引颈受戮?他右腿屈膝顶在霍南丞肚子上,趁机站了起来。 俩个人纠缠在一起,顿时乒乒乓乓,把茶几上的东西都给弄到地上。 夏微澜拉拉这个拽拽那个,可两个人就像两头蛮牛,她根本就拉不开。 也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夏微澜倒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了柜子上。 她疼得呻吟一声,就蹲在了地上。 两只眼睛给气红了,她看了看四周,拿起一个花瓶就扔在他们俩个身边。 巨大的爆裂声终于让他们停下,霍居安先冲过去,“澜澜,你没事吧?” 夏微澜勉强站起来,“安哥,我求求你,你先走好吗?” 霍居安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我不走,我走了他欺负你怎么办?” “安哥,我跟他还没离婚。” 霍居安看明白了她眼睛里的祈求,终于狠下心来,“好,我答应你。” 他转身离开,到底是腿脚不好,那跛脚的程度越发的明显。 霍南丞一直跟牛一样的粗喘,因为生气,也因为难受。 很明显的,夏微澜在偏袒霍居安。 这种认知,让他很难受,有种心脏被人捏住的憋闷感。 为什么?明明他才是霍斯珉的亲儿子,可霍斯珉疼得人是霍居安。现在他是夏微澜的丈夫,可她却下一心帮着霍居安。 眼睛红了,心也冷了,他的表情越发的扭曲沉郁。 夏微澜看着满地的狼藉,她气的想要尖叫。 她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为什么霍南丞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她去推他,“滚出去。” 霍南丞抓住她的手指,“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你看到的就是那样,我们离婚!” 她的话惹恼了他,霍南丞猛地抱起她,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把她给扔到了床上。 身体弹起,轻微的眩晕感还没消失,男人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上来。 夏微澜当然不能任由他欺负,她剧烈的反抗,斗室内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霍南丞理智全无,他红着眼睛怒吼,“是不是有了他,连给我亲都不让了?” “霍南丞,你别把问题推给别人。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是因为我。” “你胡说!是他,你喜欢他。你觉得他温柔体贴,可他那些都是假的。” “别人的好是假的,你的坏是真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看看你,欺负一个残疾人,你哪里来的脸?” 她戳到他的痛处,他的眼睛红着简直要滴血,嘶哑着低吼,“你闭嘴,你知道什么?你们都这样,你们都这样!” 夏微澜气的要吐血,他这样欺负别人,自己还委屈上了。 恨恨的咬了他,她舔着唇上的血说:“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竟然一次次暴打一个残疾人,还把人踢到水里!霍南丞,你不但自私卑鄙,更无耻。” 被她骂无耻,他觉得自己的血管和神经要被挑断了。 那些血液失去了流通的渠道,淤存在心间,堵得他难受。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她。 夏微澜也不再挣扎,一样的看了过去。 俩个人就像两头困兽,不能把对方怎么样,谁也不肯屈从。 最后,还是霍南丞败下阵来。 要是以前,他才不会管夏微澜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他也要做到她愿意。 可现在,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就像给硫酸腐蚀了一样。 他不敢让她恨他,他怕没有回头路。 这般憋屈了,走的时候还是乖乖的给人把客厅收拾好。 夏微澜给气的浑身打颤,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不知道多久才睡去。 没想到,第二天就病了,一直到腊月二十八才好。 当天晚上,林家人接上她,去了京都。 霍南丞在外面冷静了好几天,想要回来道歉,可却找不到人的踪影。 说起来,这是夏微澜第一次来京都。 林家大宅在环境最好的东一区,风格古雅的楼有六层,但住的人却只有他们家那几口。 这次,她是跟关荷一起去的,林钊早带着林姜先回去检查身体。 现在,她就跟这一家三口住在一起,说别扭不是没有的。 好在关荷对她特别好,那份热乎劲儿甚至超过了林姜。 林姜大部分时间都要在房间里卧床休息,跟她见面的时候不多。 现在,林钊也对她改变了态度,虽然话没多说几句,一出手却送她一套京都一区的房子,价值千万。 她看的出来,这家人都在金钱上弥补她。 这样,似乎没什么不对,可她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第103章 被老婆嫌弃 年三十儿那天,林家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客人——燕绥之。 他来的很早,夏微澜早上醒来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客厅里。 见到人,她顿时石化了,这要是要叫妹夫还是小舅舅呀,特麽的好混乱的关系。 最后,她稳妥的叫了一声“燕先生。” 燕绥之微微勾起嘴角,“澜澜,你还是叫我小舅舅吧,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没等她说话,燕绥之继续说:“我知道你在跟南丞闹离婚,可毕竟还是没离,等离了你再喊我一声妹夫。” 说完这句妹夫,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更是翘起了嘴角。 夏微澜却来了意思,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满含笑意的说:“这是在林家,我还是叫你妹夫吧。妹夫,喊声大姨姐听听。” 燕绥之大她6岁,他上小学的时候她还在传开裆裤,就这样的一个小屁孩,让他喊姐姐,做梦吗? 端起面前的茶杯,他轻轻吹了吹,然后眯起细长的眼睛,“你确定?” 夏微澜不那么确定,说起来她挺怕燕绥之的。于是她退了一步,“要不你只在这离家里的时候叫,在外面的时候就不用叫了。” 燕绥之看着她不说话,脸上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笑容。 夏微澜觉得身上毛毛的,就不该招惹他。 话又说回来,林姜病的那么厉害,他怎么看起来不着急呀,就是霍南丞都比他着急。 难道——他根本不爱林姜? 脑子里各种想法交织,一时间让她有些失神。 燕绥之忽然站起来,对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夏微澜忙看过去,原来是林姜下来了。 林姜很瘦很苍白,偏偏又穿着一件宽松的大毛衣,仿佛要把人给压在衣服里一样。 燕绥之对她伸出手,“姜姜。” 林姜却退后,冷冰冰的问:“你来干什么?” 燕绥之声音温柔,“当然是接你回家过年。” 林姜啪的打开他的手,“我不要!燕绥之,是你要来的吗?我看是老爷子的意思。” 林姜的声音尖锐,伴随着喘息声,听起来就觉得不健康。 夏微澜有些后悔自己也在客厅里,好像看到不该看到的了。 可是要离开也太刻意了,她只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边,燕绥之因为林姜的病,不敢刺激她。 姜姜,你别激动。要是不想回去就不会去,等守夜完了,我过来陪你。” 夏微澜端起自己的茶,心说这样看来小舅舅也不是不爱林姜。 可是林姜却拒绝了,“不用,你燕七爷日理万机忙的很。要是你觉得亏欠我,就帮我们家把南区拿那块地给搞定了吧。” 夏微澜一口水呛到喉咙里,不停的咳嗽。 她以为只有她喜欢跟老公要钱,没想到林小姐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也这样。当然了,人家提的可比自己的有价值多了。 她的咳嗽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林姜很不满意,她冲她低吼,“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林家人吗?我现在要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等我死了,林家一切都是你的了。” 这话说的——夏微澜很不爱听。 好像她现在上门,就专等着她死好继承遗产一样。 她站起来,只对燕绥之微微点头,“小舅舅,你们慢慢聊,我出去逛逛。” 等夏微澜出去,燕绥之才说:“姜姜,你有气冲我来,何苦那么说。” 林姜哭了,“本来就是,要不是因为我要死了,我爸妈不会把她给带回家来。” “你不会死,我已经在寻找跟你配型的心脏。”他握住她的手,说的十分坚定。 林姜却不信,“我知道需要捐献者与接受者进行配型,这种成功的例子太少了,我没那么幸运。” “幸运是要靠我们去做的,而不是等。姜姜,你就不能试着信我一次吗?” 林姜睁大了双眼,看到的却只是她自己对燕绥之的欺骗。 就因为她先骗了他,所以她不敢信他还能无私的对自己好。 俩个人正闹着,关荷和林钊下来了…… 京都比申城冷多了,夏微澜在屋里的时候因为有暖气,只穿了一个薄薄的卫衣,这在外面逛了一圈儿,都要冻成冰棍儿了。 看到燕绥之一走出来,她赶紧进屋。 关荷本来面色不好,看到夏微澜后马上缓和下来,她去握住了她的手。 “你这孩子,穿的这么少就跑出去,冻着了可怎么办?” 她笑了笑,“没事儿,我就是去跑两圈儿,活动一下。” “你呀。”关荷嗔怪的暖着她的手,“一会儿我们包饺子准备过年,等初一你爸爸带着你去祠堂把名字写在族谱上,以后你就是我们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了。” 夏微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要改过姓名来吗?” 林钊点点头,“当然了,你本来就是林姿。” 夏微澜觉得别扭,她这辈子,有好几个名字。 开始在老太太那里,她叫大妞,去了杜家就叫杜兰兰,再后来在孤儿院里,院长给她起了夏微澜这个名字。 孤儿院的孤儿都跟着院长姓夏,她说生活过去的苦难就像人生长河里细小的微澜,终究会水过无痕.后来她长大了,有一次读到晋代陆机的诗——芳兰振惠叶,玉泉涌微澜,觉得很美,也就喜欢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名字伴随她将近20年,现在改成了林姿,好像那不是她。 见她不乐意,关荷试探着,“要不咱不改了,还是叫你澜澜?只在族谱上写上林姿?” 林钊却不乐意,“那哪行?” 夏微澜想了想说:“我不想改。” 林钊皱起眉头,“你这孩子——” “好了,不改就不改,一个代号而已。你看老孟家那孩子还不是一样,跟着他妈妈姓。我们澜澜也继续叫原来的名字,省的改完了也有很多麻烦。” 关荷这样将就自己,夏微澜反正不好意思。 她解释,“请给我时间。” 林钊叹了口气,上楼去,关荷慈爱的拍拍她的脸,“好孩子,妈妈给你一辈子的时间。” 夏微澜很感动,可林姜却不高兴了,哼了一声也上楼回房间。 关荷很无奈,“澜澜,你别在意,姜姜她现在是个病人。” 夏微澜怎么能跟她去计较,说实话,虽然她没法原谅一个害死她孩子的凶手,但也不否认林姜挺可怜的。 这么年轻,拥有爱她的父母和美好的生活,有个万里挑一的丈夫,还有个痴情不悔的蓝颜知己,她这样死了,还真挺可惜。 吃了早饭,家里的保姆把饺子馅和面粉弄好,关荷带着夏微澜去包饺子。 夏微澜在申城长大,后来又去了国外,一直都没有过年吃饺子的习惯。 好在霍南丞喜欢饺子,家里芹嫂也经常做,她有跟着学过。 包了几个就上手了,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勉强能看的过去。 关荷目光里全是慈爱的暖意,“你手巧,不像姜姜,她可是从来都不下厨房的。” “其实我厨艺也很糟糕。” “但你手巧呀。对了,澜澜你给我讲讲,你以前过年都是怎么过的?” “这个?” 夏微澜实在说不好,她的印象里好像没过年这回事吧。 其实也是有的,只是她不愿意想起来。 在杜强家的时候,过年王秀英都要买新衣服,那个时候她多年不孕,身材还没走样,很喜欢打扮。 而到了除夕那天,她会大发慈悲的把自己的旧衣服扔给她,让一个几岁的孩子去穿一个大人的衣服。 再就是吃,过年杜强家会有人来打麻将,桌子上总是会放一些糕点水果什么的。 她记得她偷拿过一个橘子,就让杜强把烟灰缸扔在了小腿上。 那个烟灰缸里浇着茶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恶心味道。 去了孤儿院后就好些,每年过年的时候鼹鼠叔叔会送她礼物,有新衣服,还有新的书包和文具,有一次竟然是个一米多高的棕色大毛熊。 可她的小床不能放,只能给院长,当成了小朋友的公共玩具。 再以后,去了国外不过年。不对,是看别人过年。 寒暑假,她都在唐人街的餐馆里打工,华人都喜欢来餐馆里吃饺子和汤圆。 那个时候的她,看着别人的孩子跟父母亲欢声笑语,心里就一阵阵的冷和疼。 不过,这些她不会跟关荷说。 淡淡的说了点她在国外的事,满足了关荷的好奇心。 可是,就算她平淡的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关荷还是哭了。有缘书吧.yyshu8. 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主子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夏微澜有些慌,“您别哭了。” 也不管手上有面粉,她一把抱住了夏微澜,“澜澜,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夏微澜嚅嗫着,“我还好,没受苦。” 关荷只是哭,声音一抽一抽的。 夏微澜想,大概,她以前也这么哭过的,可在一次次的失望里,渐渐的没了希望。 手,慢慢的环上了她的腰。 林钊到厨房里,看到了母女俩个抱头痛苦,吓了一跳。 他问保姆,“这是怎么了?” 保姆也在抹眼泪,“太太听到大小姐在国外过年的时候也要打工,就忍不住哭了。” 林钊的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他放在身侧的手蜷起,嘴唇也微微发抖。 过了一会儿,他才去把母女俩个人拉开,“好了,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别哭了。” 关荷又扑到了他怀里,“老林,我太高兴了,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找回另一个女儿。现在我们一家四口团圆了,姜姜她……” 提到林姜,她又哭的不能自已。 等关荷哭完,已经累得不能包饺子,林钊送她回卧室去休息。 夏微澜叹了口气,果然是水做的,这哭去了多少水分呀。 不过林姜和自己都不像她,她不爱哭,林姜整天保持着大小姐的气度,也是很少哭。不过,她应该还是很会哭的,哭给她想给看的人,比如燕绥之和霍南丞。 她在厨房里帮保姆包完饺子,也上了楼,去换弄脏的衣服。 她刚才下去的时候手机扔在床上,现在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 有霍居安的,还有霍南丞的。 她直接忽视霍南丞,给霍居安回了个电话。 本来,她想在年前去看看霍居安。 但是他没让,不知道原因。 现在她给他打过去,先笑着说:“安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霍居安却没有接茬儿,而是问她,“在林家住的习惯吗?” 夏微澜心头一暖,他还是时时刻刻都替她着想。 没瞒着他,她说:“还好吧,不自然是有的。毕竟大家都算是陌生人,想要融入有些困难。” “我就知道,而且林家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你别委屈自己。” 夏微澜笑的很由衷,“嗯,我知道的,其实大家都在掩藏情绪,想要做的更好,也就有些辛苦。” “我知道澜澜做什么都会做的更好,你和家人也会相处的越来越融洽。” 夏微澜换了个姿势躺着,“安哥,你年怎么过呀?” 霍居安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不怎么过,就是回老宅那边陪陪我爸爸。” 一听回老宅,她有些敏感了,“那——会不会遇到霍南丞?” 霍居安给了她肯定的答复,“会,他是霍家的儿子,虽然他不喜欢邱玲和思危,但也会回去。” “你们——你别跟他杠,他那人就是头驴,乱咬人。” 霍居安笑了,“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他?” 这话问的也太暧昧了,夏微澜不想回答。 其实她是怕霍居安吃亏,有关心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对弱者的同情。 可这话,她真不能说出去。 霍居安那么聪明的人又岂会不明白,他淡淡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你放心好了,当着家里长辈的面,我们不会闹起来。”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夏微澜嗯了一声,才挂断电话。 可同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手滑,给接听了。 对方的声音沉冷,隐含着愤怒,“跟谁通话呢?这么长时间。” 她差点把手机扔了,是霍南丞那混蛋。 她收敛心神,淡淡的说:“你管我。” “为什么离开申城也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老几?” 他要好好跟她说话,她也会好好跟他说,可他这是自己不做人的,她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霍南丞临近爆发的脾气却因为她的话给压下了,雷壹说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夏律师那个臭脾气的,更是吃软不吃硬,他不能跟她硬碰硬。 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我这是担心你,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不放心。” 夏微澜倒是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高高在上的霍先生怎么不发号施令了?反而采取了怀柔政策? 不过,这一太能装了,她要是信了他才有鬼。 “霍南丞,明人不说暗话,我在京都林家,你舅舅没告诉你吗?” 她这个真冤枉燕绥之了,霍南丞虽然知道她在林家,可不是燕绥之说的。 燕绥之才懒得管他们之间的闲事,要是霍南丞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那盛世迟早在他手里要完蛋。 不过她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好了,霍南丞不愿意她对燕绥之有好印象,对任何男人有好印象都不行。 他温柔的声音穿透了手机,扑簌到她耳朵上,“你在京都还住的惯吗?那边比我们申城冷。还有,林姜没难为你吗?他们林家人对你好吗?” 夏微澜皱起了眉头,霍南丞这是吃错药了吗? 先不说温柔不温柔的,他竟然问林姜有没有难为她,难道不该是担心林姜有没有被她为难吗? 这人设改的太猝不及防了,她有点不适应。 不过,她还是照实说了,“她当然是不喜欢我的,她可能觉得我来是要替代她的一切。不过,我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你不用担心你的心头爱。” 她的脾气摆在那儿,不刺他两句她心里难受。 难得的是,霍南丞没有给怼回来,他只是说:“澜澜,虽然你跟林家认了亲,他们成了你最亲的人。但对林家人你也要长个心眼儿,毕竟你们分开了这么多年——” 他没再说下去,已经恼了他自己。 夏微澜虽然看着没心没肺的,但是她对朋友对亲人很重视,能找到亲生父母,一定是她很开心的一件事,可他却背后做小人。 但是,他跟林家人打交道了很多年,知道林钊这人城府深,关荷也不是只会哭。要不,他们怎么会死死抓住和燕家的婚姻不放呢。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对林家的成见是因为林家父母因为他和林姜的关系不待见他,所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更心虚。 果然,他这话夏微澜很不爱听。 这两天,关荷有意无意的也提到他,意见很保留。 大概就是因为他经常跟林姜牵扯不清的,导致林姜跟燕绥之的关系也不稳定,当父母的自然不待见他。 夏微澜虽然觉得光说他不好有点冤枉,毕竟林小姐也不是那么清白无辜。但是,但凡他能跟林姜保持距离,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混乱。 现在,她和他还没离婚,一家子关系乱七八糟,也够糟心的。 见她一直不出声,霍南丞心头忐忑,“澜澜,你在听吗?” 夏微澜叹了一口气,“霍南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的嘴脸有多难看?你挑拨我和他们的关系,是怕我有娘家人撑腰不能再随便给你欺负吗?” 诛心,她向来最厉害。 霍南丞给气的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直接按断了通话键。 扔了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儿,他越想越不是个事儿。 稍微收拾了一下,他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先去了燕女士的湖畔别墅。 别墅门口挂着红灯笼,还贴着春联和窗花,花园里的腊梅也开了,燕女士这边倒是很有过年的气氛。 燕女士正在客厅里看何姨往绿植上缠小灯笼,看到儿子冷冷淡淡的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去霍斯珉那边等晚上。” “妈,我不去了。” 燕女士把手里的小灯笼递给何姨,转头看着他皱起眉头,“你说什么?你不愿意看他霍斯珉无所谓,可你爷爷的牌位还等你去祭奠。” “爷爷不会怪罪。” “你要去哪里?”燕女士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这孩子好多年都没叛逆了,这又是要做妖呀。 霍南丞很坦然,“京都。” “京都?去你外公家?不对,你是去找夏微澜那丫头,她在林家。” 这么大的事儿,燕兰芝也早就知道了。要知道,那个节目,可是何姨必看的。 夏微澜跟林家认亲后,她更加坚定了要儿子离婚的念头。一个儿子一个弟弟跟林家姐妹两个搅合着,这算什么事儿,辈分都乱成麻辣烫了。 现在林姜得了那病,要离婚有难度,而且她也管不到燕绥之头上,这儿子总能管的。 第104章 今天你离婚了吗 “霍南丞,等过了年,你就跟夏微澜把离婚手续办了。” 霍南丞皱眉,“妈,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火了,伸手拿了沙发上的鸡毛掸子,指着霍南丞恶狠狠的说:“你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就不管。既然叫我一声妈,这个婚必须离。” 霍南丞神情冰冷,“别说的跟你有多伟大一样。孩子是你跟霍斯珉享受的结果,也是你们想要延续香火。什么时候你们问过我要不要当你们的儿子,嗯?” 燕兰芝都要给他气死了,这个混小子说话果然跟——他妈妈一样恶毒呀。 随她哪里不好,偏偏随了这份高傲和嘴硬。 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大过年不好揍人,就压着脾气说:“离婚,也是夏微澜答应我的。现在你们闹到这份上,她也没心跟你过日子。” “不用您管,只要您不拖我后腿,我一定能把她给哄回来。” 燕兰芝嗤笑,“你哪根筋不对吗?以前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在乎她?难道,你觉得林姜命不长了,想要她当你一辈子的替身吗?” “燕女士,请您自重!” 见俊俊的儿子发火了,炸毛的样子也挺帅,燕兰芝不由得勾起唇角。 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霍南丞,我跟你打个赌吧,要是你能把她追回来,我就……” 霍南丞冷冷打断了她,“妈,你们燕家的人都是赌鬼出身吗?” 燕兰芝:…… “我劝您有时间还是跟霍斯珉把婚离了,别让您的孙子出生后看到我们这个畸形的家庭。” 等人走远了,燕兰芝小声嘀咕,“还孙子,你生出来了吗?好好的一个孙子弄没了,小兔崽子。” 何姨低声劝她,“夫人,少爷说的对,您还是盘算一下把婚给离了,省的膈应自己。” 燕兰芝眼角闪现冷意,是呀,一年一度的,又到了恶心膈应自己的时候了。 霍南丞到京都的时候已经快午夜12点,这个一向忙碌拥堵的城市难得的宽敞安静。 他从车窗看着外面闪烁的彩灯,心头却焦灼不安。 还是第一次,他这么急切的想要看到夏微澜,想要对她说出新年好。 车子在午夜的街头滑行,最后停在了林家别墅前。 他看着挂满彩灯喜气洋洋的大门,却没有走进去。 他下去点了一根烟,仰头去看别墅里的灯光。 因为是新年,整个院里都亮着灯,一片温暖祥和。 他拿起手机,拇指几次在“澜澜”的号码上滑动,最后他还是没拨出去。 他拿着手机靠近嘴巴,轻轻说:“澜澜,新年快乐。” 夏微澜并没有看到这条微信,她在陪着关荷看春晚。 林姜晚饭都是少油少盐的青菜粥,她吃了后服药,那药有助眠的作用,很快就睡着了。 她想,幸好她来了,要不林钊和关荷这样孤零零的,心里不知道多难受。 她尽量说些开心的,逗得他们夫妻两个笑,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 新的一年,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霍南丞从林家别墅回到了燕家老宅,燕绥之正在喂鱼。 他进屋的时候带进了一身寒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燕绥之冷冷一笑,“从申城开到京都,幸好这雪延时了,否则你小子要死在高速上。” 霍南丞皱起眉头,“舅舅,大过年的别这么恶毒好吗?” “你也知道过年?你不在家祭祖过年,来这里干什么?” 霍南丞伸出手,“要红包呀,你的,外公的。” 燕绥之放下鱼食,啪的打了他的手,“滚,还以为你三岁吗?” 他靠着沙发低低的笑起来,“我记得我三岁那年你七岁,拿着一堆零钱让我给你磕头拜年,然后带我去买爆竹,结果把二爷爷新买的车子玻璃给炸了,你一脸的血还让我别怕。” 燕绥之靠在他身边,“你三岁时候的事儿,还能记得?” “嗯,只要你一脸血的样子太丑了。” 燕绥之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太可怕?南丞,你长大了,没小时候可爱了,你小时候可是什么都不瞒着我。” 霍南丞心头一跳,“我以为,我不该瞒着你的现在也没有。” “是吗?”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脸上挂着很有深意的笑容。 霍南丞脸上一派坦然,心里却很不安。 终于,燕绥之的审视结束,他说:“我去煮饺子,弄点菜,我们喝一杯。” 霍南丞点头,“你早该去了,我都要饿死了。” 燕绥之煮了饺子,切了牛肉和几样小菜,拿了一瓶国酒过来。 “今天咱们喝点这个。” 霍南丞看着酒瓶上酒精的标识度皱起眉头,“你确定?明天族里的人都要过来拜年。” 燕家是大族,在燕绥之这辈儿的人里,他排老七。 燕老爷子总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燕兰芝是老大,老二年纪轻轻维和时候就牺牲了,燕老爷子经受不起打击一病不起,在这个期间遇到了细心温柔的离异特护徐琳——燕绥之的母亲。 他是燕老爷子58岁上得的,老来子自然是视若珍宝。更讽刺的是,燕绥之的母亲以前之所以离婚是因为生不出儿子,人家跟着燕老爷子后不到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儿子,谁的问题可想而知。 这在当年,都是有名的风流韵事,现在燕绥之的母亲年龄只比燕兰芝大两岁,却也和燕老爷子感情很好。 但也因为当年的这位徐太太,燕老爷子和自己的几个兄弟过年的时候闹了一场,以后过年各家过各自的,再也没有往日的亲密。 燕家那几房都等着看他们大房的笑话,可燕兰芝硬是把这个家撑起来,而燕绥之更是商业奇才,从16岁开始接触家族企业,等24的时候,已经稳坐了燕家领导人的位置。 现在的燕绥之有那个气势,他把酒杯倒满了说:“反正他们是来给老爷子拜年的,我们俩个睡觉又何妨。” 三杯酒下肚,俩个人开始放松了。 霍南丞不怀好意的笑,“小舅舅,你以后得叫我姐夫。” 燕绥之一瞪眼,这夫妻俩个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占他的便宜。 长眸一眯,他对霍南丞说:“那也要你能跟我做成连襟才行,你老婆今天跟你离婚了吗?” 被戳到痛处,他开始耍赖,“你还是不是我舅舅?” 燕绥之捏着酒杯目光迷离起来,“你那边怎么样,还没找到合适的心脏吗?” 霍南丞摇头,“没有,我都让人去国外的黑市打听了,没消息。” 燕绥之用力揉揉脸,“姜姜她——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了,医生说最多一年。” 霍南丞一直没觉得能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怎么会?” 燕绥之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他们林家,瞒了我们很多事情。” “可……”霍南丞话到嘴边又打住,他实在不知道林姜的病和那次的意外有没有关联,毕竟在这之前虽然知道林姜体弱,可从没想过她有心脏病。 林家,为什么只是瞒着,而没有给林姜做过好好的治疗? 燕绥之自斟自饮,“结婚之前,林姜说她心脏有点毛病可能不能生孩子,要跟我分手。我不在乎这些,大不了抱养一个,可没想到结婚后这成了最大的问题。后来我们吵架她晕倒,我才知道她得了心脏病,但当时医生也说只要好好养着,没有生命问题,可禁不住她天天作……” 这样说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好像不太好,他及时收住了自己的声音。 可没想到,这次霍南丞站在他这边,“姜姜是太能作了,我以为她嫁给你后一切都能好。” 俩个人的话,都有彼此听不懂的意思,可又无法去追究。 第二天,他们果然在大家都来拜年的时候还在房间里睡大觉,等下午的人都走了,霍南丞才出来给外公和继外婆拜年。 他都三十了,可外公还拿他当小孩儿,一人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霍南丞黏着外公,“外公,今年您得再准备一份红包了。” 外公今年82岁高龄,但身体很好,虽然满头白发还红光满面,此刻他笑眯眯的问:“为什么?” “我有媳妇儿了,带来给您看。” 外公乐的不行,“好好,我等着,赶紧去。” 说完,他还“哀怨”的看了一眼燕绥之,“阿丞都有媳妇儿了,你媳妇连年都不回来过。” 徐琳知道林姜的病,她给儿子掩饰,“人家也有父母,陪着爸爸妈妈也好。” “去去,给你岳父母拜年去。”老爷子赶燕绥之。 燕绥之跟霍南丞出来,俩个人开了一辆车。 燕绥之问他,“你能把人给带来吗?你可别忽悠我爸。他是老小孩儿,当真。” 霍南丞很有信心,“澜澜心善,一定能来。” 燕绥之看着风轻云淡,但是心情很不好。 论谁遇上这样的事儿心情都好不起来,他却要把不痛快藏在心里,应付那么大一摊子。 霍南丞似在安慰他又在给自己打气,“你就放心吧,我们拥有最好的医疗资源,姜姜不会有事。” 燕绥之没接话,看着外面。 车子到了林家门口,霍南丞一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夏微澜。 她穿着鲜少穿的粉色大衣,正在门口和一个男人说话。 俩个人的距离很近,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脸,样子很痴迷。 霍南丞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他恨不得上去把那男人给打趴下。 燕绥之一把拉住了他,“姓杨的这个公孔雀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家亲戚,你收着点,别在她家里闹事儿,嗯?” 霍南丞挑起长眉,“你放心,我不弄死他。”笔趣阁.dzshuo. 说着,他走过去,长臂一伸,压在了杨公子的肩膀上。 杨公子耽于酒色,身体都给淘换空了,现在给霍南丞这么刻意一压,差点瘫在地上。 “这谁呀?找——” 死字还没说出来,就看到了霍南丞那张大阴天脸,还有燕绥之那眯着的狐狸眼,顿时闭上了嘴。 是关荷让夏微澜出来送人,她早就给这夸夸其谈的纨绔弄得不耐烦了。 她正想找个法子把人给摆脱掉,却没想到看到凭空出现的霍南丞。 她揉揉眼睛,还真是的。 杨公子虽然喜欢美人,可面对燕家舅甥俩个男人他觉得压力很大,他赶紧找了个借口遛了。 霍南丞知道收拾他有的是机会,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放他一马。 夏微澜看了他一眼后就没理会他,而是跟燕绥之打招呼,“小舅舅,新年好。” 燕绥之一愣,昨天说让叫大姨姐,今天就叫小舅舅,女人也太善变了吧? 不过,人家伸过手来,明显的是要红包。 幸好他早有准备,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在她手上,“外甥媳妇儿,新年快乐。” 夏微澜捏着红包,露出小狐狸一样的笑容。 霍南丞怎么看,都怎么觉得碍眼。 他把夏微澜给拉过去,双目锁住她的脸,“澜澜,我也有红包。” 她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是吗?” 这样子,就是不屑,他的红包她根本不想要。 本来还想要挟人家问句新年好才给的,现在他只能没骨气的掏出来,放在她手里。 “澜澜,新年快乐。” 她终于给了他一个笑脸儿,“新年快乐。” 他气闷,这笑容可真勉强。 借机抓住人家的手不放,他说:“手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穿的太少了,这里可不比申城,零下七八度,多穿点。” 夏微澜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不用你管,放开。” 霍南丞耍赖,“我给你暖暖。” 燕绥之看不下去了,他对他们俩个说:“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 夏微澜也想跟着进去,却给他拉着走到了那边的墙下面。 他高大的身躯给她挡着风,双手给他紧紧攥住,倒是没那么冷了。 “你还生我的气?” 夏微澜转过头去不看他,“知道还问?霍南丞,你现在在我这里就是个危险分子,别指望我能给你个什么好脸色。” “对不起,上次是我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对你用强。” “哼。” “不该——动手打人。” 她转过头来叹了口气,“霍南丞,我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你快点跟我离婚。年后,怎么样?” 他不接她的话茬儿,“来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你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小动作?” 夏微澜的声音带点娇气,听着像撒娇而不是生气。 霍南丞胆子更大了,他直接敞开大衣把她的手放在在怀里,然后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来。 这样,俩个人就贴在了一起…… 夏微澜抬脚跺在他脚面上,“霍南丞,你是不是找抽?” 霍南丞疼得差点跳起来,可死活不放人,“女人,你想要当寡妇吗?” 夏微澜内勾外翘的眼睛眨了眨,“这个提议不错,我会成为很有钱的寡妇,可以包养明星小鲜肉那种。” 他气的肝儿疼,“想都别想,我不会死。” 她眯起眼睛,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人给拉近。 霍南丞脸都热了,她这是要给他新年吻吗? 狭长的眼眸深暗了许多,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啊!”冰冷的东西被塞到嘴里,他一下就跳起来。 夏微澜在不远的地方哈哈大笑,原来她把一块冰棱塞到了他嘴里。 霍南丞本来是要生气的,可是看着她充满笑意的小脸儿,也跟着勾起了薄唇。 大步走过去,他直接把人给抱在怀里。 夏微澜还准备继续跟他吵呢,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按牌理出牌。 挣扎了几下却没挣开,却换来男人更紧的拥抱和低哑的警告,“你再蹭,我可不能保证发生什么。” 感觉到腰部以下的威胁,她气的脸都红了,“你不要脸。” 他把脸埋在她幽香的发间,“你就折磨我吧,小妖精。” 夏微澜气的想打人,“滚蛋,自己管不住,还怪我?” “好了,我错了,我们不闹了。我过来,是找你有事。” 夏微澜看他一本正经,到底给了他一分面子,“什么事?” “你都不问我什么时候来的京都?” 见他还委屈上了,夏微澜转身要走,“不说我回去了。”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我说。是我想要带你去见见外公,行吗?” 夏微澜皱起眉头,“都要离婚了,去见你外公不妥吧?” 霍南丞心里闷的要命,她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吗? 现在,只能出卖外公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对外公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才说:“是外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过了今年还……,不管我们以后怎么样,你来了京都,就去看看他吧。” 他竟然装了可怜,语气也委屈巴巴的,看着好像被夏微澜欺负狠了。 夏微澜在犹豫,她都要离婚了再见他家长辈真不好,可眼下还没离,燕绥之都知道她来了,再不去拜见外公好像也不好。 霍南丞低着头,看起来一副受伤的样子,“要是你实在不想去,我就跟外公说你没时间。” 夏微澜心里很不舒服,她乜斜了霍南丞一眼,忽然觉得自己上了当。 “霍南丞,你特麽的装什么可怜?我要是过去,就跟你外公告你的状,说你把孩子给弄掉了我要离婚,看你外公怎么说?” 他吓的脸都变色了,“澜澜,别说,外公年纪大了,禁不住刺激。” 夏微澜当然不会说,吓唬吓唬他罢了。 “让我去也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点头,“只要不是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夏微澜切了一声,“我在京都这几天,别来烦我。” 这个——他狡猾的想,不来找那也可以邂逅,她不能总不出去。 痛快的点点头,他说:“那你一会儿就跟我走。” “我先进去跟他们说一声。” 霍南丞敏锐的笨拙到他们这个词,而不是爸爸妈妈。 看来,她还是没完全适应林家大女儿这个角色。 霍南丞快走两步,拉住了她的手。 夏微澜拧他的肉,“你放开。” “我不放。” “霍南丞!” 面对她威胁性十足的话语,他恋恋不舍的放开了。 俩个人一起进去,坐在客厅里的人都抬头看他们。 林钊脸色不好,对夏微澜说:“出去也不多穿点,上楼换衣服去。” 夏微澜借机说:“我一会儿去拜见燕家外公。” 林钊脸色更不好了,关荷脸上也掠过一丝迟疑。 不过她很快说:“那也是应该的,按理说姜姜也该回家给亲家拜年,可她那身体……” 燕绥之说:“不用了,她已经给我爸爸打过电话,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那你们吃饭后再回去吧。” 霍南丞给拒绝了,“不用麻烦了,我们回家去吃。” 一直没出声的林姜忽然看了夏微澜一眼,发出莫名的冷笑声。 第105章 去燕绥之家 一直没出声的林姜忽然看了夏微澜一眼,发出莫名的冷笑声。 她的声音带着点嘶哑,这样发出来,带着点诡异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关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拉住林姜的手拍了拍,对她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但林姜兵不领情,她刁钻的说:“我们家的饭菜哪里有燕家的好,新媳妇进门,要吃满汉全席的。” 夏微澜皱皱眉,看来她认亲对林姜的刺激真的很大。 以前,她虽然不让人喜欢,但好歹还端着大小姐的架子,那种纯白莲花的手段倒是不屑于用。 现在,别说白莲花,她简直要沦落成王秀英那样的泼妇了。 有心刺她两句,可是触及到她苍白消瘦的脸时,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林姜的想法她能理解,好好的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有一天忽然病的要死,却有个姐姐冒出来俨然要拿走她的一切,包括父母的宠爱,她自然是难受的。 这种想法,估计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理解,因为她触及到四五道这样安慰又愧疚的目光。 其实,他们都是爱她的。 夏微澜故意岔开话题,说了京都过年她才懂的风俗,她语言风趣幽默,倒是把大家都逗乐了。 霍南丞一直看着她,目光里有他自己都没觉察的痴迷。 林姜冷冷的目光带着讽刺,从他脸上落到燕绥之脸上。燕绥之倒是对她微微一笑,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一会儿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林姜微微一愣,随即眸子里露出了渴望。 不过,关荷咳了两声,林姜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算了,你还是回去吧,大过年的。” 关荷趁机说:“姜姜说的对,绥之你等过几天再过来。要不给你家老爷子看着不好,儿媳不回家过年,连儿子都给我们拐过来。” 燕绥之也不勉强,“那给您二老添麻烦了。” 林钊摆摆手,“她是我的女儿,我不管谁管。” 这话说的有点不好听,好像人家燕绥之不管林姜一样。 关荷也觉得,她白了林钊一眼,“怎么说话呢。” 气氛越来越僵,霍南丞站起来告辞。 临走的时候,他对林姜说:“你好好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一定能好起来。” 他的话倒是让林姜流泪了,她转过身去,擦去脸上的泪珠。 燕绥之摸摸她的脸,对霍南丞和夏微澜说:“你们先走,我晚点回去。” 林姜这会儿倒是恢复了正常,她推燕绥之,“你走吧,我没事,你就当我发神经。” 燕绥之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是完全不敢用力那种,“我知道你难受,对不起,我不是个好丈夫。” 明明,俩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她曾经用那样爱慕的目光看着他,可婚后怎么就过成了这个样子? 再一次,燕绥之觉得自己是个没爱的人,老婆生了这样重的病,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最后,还是夏微澜跟霍南丞先走了。 霍南丞自己开车,夏微澜就坐在他身边。 夏微澜见他一直看着室内的方向眉头紧锁,本来想要刺他两句,又觉得不厚道,就闭上了嘴巴。 霍南丞倒是想到她心里想什么,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夏微澜瞪他,“你放开,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他非但没放,反而把头靠在她肩上,“澜澜,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现在看到她那样心里真的不好受。” 夏微澜并没有同情他和林姜,就好像她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也没有人同情自己一样。命运把人赶到哪里,人想死想活只能靠自己。 无疑林姜还是幸运的,她有那么好的父母,有能力的丈夫,还有一个为了她能豁出去一切的蓝颜知己,这已经很让人嫉妒了。 夏微澜把霍南丞的脑袋给掰到一边去,“你可以一个人默默的难受,不要绑架我的想法。霍南丞,我警告你,不要以为我跟林家人认了就会跟你一样无条件的去爱林姜。她害死我的孩子,这个不会因为她得病而原谅。” 她的话挺戳心窝子,霍南丞又难受又愧疚,他伸手揉揉她的头,低声说了对不起。 夏微澜没再说话,她其实也觉得自己很无情,大概是孤单久了的人连亲情都是冷的。 在路上,霍南丞简单的把燕家的情况说了一下。 燕家老爷子倒是没什么,80多岁的老头跟老小孩一样,特别和蔼可亲。燕绥之的母亲也是个善良温柔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燕绥之那么个黑心花皮的人来。 听了他对小舅舅的评价,夏微澜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勾起嘴角笑了笑,“你就这么说你的舅舅吗?” 霍南丞哼了一声,要是不坏,燕绥之能好几次当着自己的面故意亲近夏微澜吗? 不过这个话题不好继续下去,他接着说:“外公有三个孩子,我妈我小舅舅你都见过了,二舅舅英年早逝,是家里的禁忌,不要在外公面前提起。在就是外公的二弟三弟那两房,平时不怎么来往,有事儿肯定要聚聚,他们家人多嘴杂,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可千万别介意。” 她扬眉,“也就是说,这两家的关系跟你不对付了?”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了不得,我媳妇儿怎么这么聪明?” 夏微澜脸有些红,申城人都是喊老婆,京都人却喜欢喊媳妇儿。他喊得媳妇嘎嘣儿脆,又带点儿痞,很有京城恶少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白了他一眼,她拿手敲敲车子里的玉挂件儿,“好好开车。” 他没说话,嘴角的笑纹越发深了,看的夏微澜一阵心烦。 就不该答应他,看看,现在就会顺着杆子爬了。 趁着红灯,他翻出一包果干递给她,“别紧张,有我呢。那几个讨厌的都是给我从小揍到大,不怕。” 她吃着脆脆甜甜的冬瓜条儿,娇娇的白了他一眼。 霍南丞色授魂与,差点撞到前面车子屁股上。 夏微澜怒了,“霍南丞,你要是不会开车,就滚一边去,我开。” 霍南丞伸过手来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腿,“放心,你男人技术好着呢。” 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这话——有深一层的意思。 哥们儿,开车要稳,技术要好,要让老婆满意呀。 本来,夏微澜觉得林家和霍家都够大的,但是见了燕家她才知道,什么叫世家。 燕家老宅占地很大,里面修了好多栋风格迥异的别墅,园林设计别具一格,都透着浓浓的古典气息。 他们到家的时候刚好是傍晚时分,天色要暗不暗的,更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为了能让她更好的观看,俩个人一进门就下了汽车,霍南丞给她指点,“这大院子里修了好几道墙,把二房三房跟住宅隔开了,各自也有各自的大门。因为开的方向不一样,所以即便隔着一道墙,他们要走过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就能到的。” 夏微澜咋舌,虽说这大院落是几家人住,但算起来一家也有好几栋别墅了,真是豪。 霍南丞指着一座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古楼说:“这是外公家的藏书楼,里面有各种古籍孤本,价值连城,等带你去看。” 夏微澜看着门上的篆刻的草书对联,半天一个字也不认识,果然很高级。 “这么珍贵,不怕偷吗?” 她说完有一丢丢脸红,果然是俗人,就看钱了。 “不会,这里都有专门的人站岗。如果有需要,还会对学者文人开放。” 她似懂非懂,反正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就是了。 她一边走一边看,不觉脚下一绊。 霍南丞扶住她的腰,“小心。” 她摆摆手,“没事。” 他却趁机拉住了她的手,“好好跟着我走,这样你只负责看,我负责带你走路。” 大概是紧张了,夏微澜就没放开,她真觉得像走入了古代的官宦王府。 进了房子里,门口俩个穿着白制服的中年男女迎出来,“丞少爷,少奶奶好。” 霍南丞点点头,“我外公呢?” “老爷和太太在楼上。” 霍南丞直接拉着夏微澜往楼上走,“那我们就自己上去了。” 踏在闪着幽暗光泽的木质楼梯上,夏微澜的心砰砰跳。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给握紧了,霍南丞凑过去低声说:“夏律师这是怕了?”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见你妈我都不怕。” 他笑了,“那确实,我们家最难搞的人就是我妈。”单身笔趣阁x. 正说着话,抬头看到楼梯上站着一个年纪跟燕女士相仿的女人,穿着一袭青色绣花旗袍。 夏微澜想,这一定是燕绥之的母亲了。慈眉善目的,长得容貌不过是中上的秀雅。跟长眉凤眸的燕绥之,一点都不像。 她不由得偷偷看了霍南丞一眼,外甥肖舅,他们大概都长得像燕绥之的父亲,燕家老爷子。 徐琳在看到夏微澜后,眼里闪过惊讶之色,随后掩饰过去,但夏微澜还是尽收眼底。 她当然明白,她这个跟林姜相似的长相一定会掀起波澜,人家惊讶都没说什么已经是涵养很好了。 徐琳笑的时候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你们俩个终于来了,你外公都念叨半天了,赶紧上去。” 霍南丞忙介绍,“这是外婆。” 夏微澜忙喊人,她只要想装那一定会很温柔乖巧,只是灵动的猫眼透出她的不羁。 徐琳也没过多的跟他们含蓄,带着他们上楼,送到了老爷子的小花厅。 老爷子一看到人眼角笑的都眯起来,“来来,我的大孙媳妇快过来,让外公看看。” 夏微澜忙拿出准备的礼物,老爷子的是檀香木佛珠,老太太的是红宝石胸针。当然,这些都是霍南丞帮着准备好的。 老爷子笑的更是见牙不见眼,忙让徐琳拿了红包来,厚厚的俩个。 夏微澜笑着收下,乖巧的说谢谢外公。她是真高兴,倒不是因为红包,而是因为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她侧相貌露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那种感觉,在他眼里她就是夏微澜,一个不同于任何人的独立个体。 徐琳说:“你们在这里陪着外公说说话,我去看看菜做的怎么样了?对了,你舅舅不回来了吗?” “回,可能晚点儿。他知道今晚二房三房要过来吃饭,肯定回来。” 徐琳得到肯定的答案就走了,夏微澜亲手替老爷子倒茶。 老爷子笑眯眯接过外孙媳妇倒的茶,问了夏微澜一些生活上的问题,老人家很幽默,时不时的把大家给逗乐,真是跟个老活宝一样。 “南丞,去我房间的桌子上,有个盒子给我拿出来。” 霍南丞不情愿的站起来,“您这上好的顶级雪芽我都没喝一杯。” “去拿,那是我送给你媳妇的礼物。” 霍南丞步履轻快的走了,趁他离开,老爷子神秘兮兮的说:“澜澜,南丞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这个……夏微澜觉得自己要是跟老爷子告状,估计会有家法伺候了。 她摇摇头,违心的说:“没有。” 老爷子的笑容一下收起来,连眸光都变得锋利起来,“那你为什么要闹离婚?” 夏微澜一愣,她以为老爷子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这种自以为是,不光她有,霍南丞也有。 垂下头,她的手指轻轻抚上杯口,那淡淡的笑容就如同杯中微荡的水纹,“既然您能问,想必什么都知道了。这样,我还能不离吗?”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老了,理解不了。但是丫头,不是我自夸,我的这个外孙还是好的,失去他你会后悔的。” 夏微澜冷冷一晒,“外公,我的人生里没有谁是长久停留的,我也没靠过谁,我只能靠我自己。” 老人静静看着她,“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确实是个有毅力有能力的孩子,南丞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谢谢您对我的肯定,外公。” “孩子,你叫我外公,我就要说句话,希望你能听进去。南丞虽然做事果断干脆很有能力,但心里还是个小男孩,你要给他长大的时间。也许,你扔了他后,他就真的长大了,给后面的人捡了大便宜。我看你,可不像是能吃亏的主儿。” 外公的这意思夏微澜懂,大概就跟鸡汤里说的,好女人是一所学校,能让一个男人成长。 可她,真没法子用自己的痛苦去浇灌他。虽然,有些时候,她也是很舍不得。 听到脚步声,老人不再说下去,“孩子,你好好想想吧。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 “什么找不回来了?外公,你丢东西了?” 霍南丞似乎心情很好,把一个小檀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外公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出手,把盒子打开。 盒子一开,夏微澜就觉得眼前一亮,有种被亮瞎了狗眼的感觉。 盒子里是一条宝石项链,正中的坠子是一颗成色极好的蓝宝石,有点像某电影里的那条海洋之心。 老人把盒子推过去,“这是送给澜澜的,是我和你外婆的见面礼。” 夏微澜这才从项链的美貌中清醒过来,她连连拒绝,“外公,我不能要,这太珍贵了。” 都说要离婚了还送这么贵的东西,老人家这是在帮霍南丞吗? 霍南丞手快,立刻拿起来替她戴在脖子上,“外公给的你还推辞,这可是我8岁那年就选好的。” 夏微澜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不解的看着他。 外公笑着说:“南丞有一次看到这个项链,就说让我给他未来的媳妇留着。” 夏微澜脸都红了,“可这也太珍贵了,霍南丞,你帮我给解下来。” 霍南丞来回看了好久,“好看,很适合你。” 她更着急了,“再适合也不能戴,这个是配晚礼服的。” “这么说你是收下了,乖,我帮你解开。”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放在她脖子上。 刚才戴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几次手指划过她脖子上敏感的地方,让她微微颤栗。 项链摘下来放到盒子里,却容不得她再推辞。 外公对霍南丞说:“带你媳妇去你房间休息一下,一会儿吃饭再出来。” 霍南丞麻溜的站起来,还不忘拿着项链盒子。 夏微澜:…… 霍南丞少年时期基本是在这边度过的,所以房间里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有他上学得过的奖杯,还有球星签过名的篮球球衣,显得房间里青春气息十足。 霍南丞把项链给放到抽屉里,他对夏微澜说:“你坐呀,我的房间也就是你的。” 夏微澜左右看了一眼,“不了,我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是不该看的?”他刚问出来,就想起那次她在霍家老宅里看到的运动服,不由得落下脸。 他过去,一手按在房门上,把她挡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低头,他对上她猫似的眼睛,灼热的气息也喷在她脸上。 “夏微澜,过去发生的一切我不否认,可是以后,我想跟你好好的。” 她把脸转到一边,“霍南丞,要是咱不说这些我还能在你家里吃个饭,要是继续谈下去,我怕要告辞了。” 女人的神色单薄,小脸更是一种类似栀子花瓣似得白的透明,他的心又疼又痒,有种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焦急。 “夏微澜,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吗?”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忽然笑了,“霍先生,能把你折磨死的只有林小姐,与我何干。” “你……”他咬牙切齿,可过了一会儿忽然邪气的笑了,“你这是在吃醋,一定是,你就是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夏微澜很无奈的哼了一声,“你随便怎么想,只要你开心。” 霍南丞:…… 好在,外面有人敲门,“丞少爷,少奶奶,开饭了,老爷子请你们下去吃饭。” 霍南丞趁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先吃饭,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燕家的餐厅很大很豪华,古香古色的餐桌,头顶上却是漂亮大气的水晶吊灯,墙上也挂着油画,有种中西合璧的感觉。 餐厅里开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老爷子把夏微澜叫过去给大家认识,这些人可没徐琳的好涵养,顿时一片唏嘘声。 燕家这三房一共七个儿女,大房占了三个,最大的燕兰芝,最小七爷燕绥之。 剩下的四个两房各有俩个,二房三小姐和六小姐,三房的四爷五小姐。 这四爷是个人物,竟然有俩个老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燕南飞20多岁是个纨绔,女儿18长了一身肥肉,小儿子是小老婆生的,才上初中。一家子穿金戴银呼呼啦啦,算起来他们家才是人丁旺盛的。 二房没男孩,向来也和平不争,现在三小姐出嫁六小姐也嫁过人不过离婚后住在家里。 现在,最能挑事儿的成了三房的人,四爷的媳妇四太太的声音尤为明显,“哟,大外甥怎么领着七弟妹?难道七弟夫妻俩个真离婚了吗?” 她的话一出,现场就有些失控。 第106章 暴力是会传染的 她的话一出,现场就有些失控。 霍南丞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他脸色沉郁眼神冰冷,“四舅妈眼神儿不好吗?我劝你以后少打麻将多看书,学着做个人。” 夏微澜不由得对他侧目,好家伙,对自己的舅妈都这么不客气,霍先生可够毒舌的。 四太太的婆婆三老太太哼了一声,“家门不幸,丢人现眼。” 四太太的女儿趁机撇嘴说:“表哥,我妈好歹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吗?再说了,你看看你媳妇儿,长得不是跟小舅妈一模一样吗?你们能做,我们还不能说吗?” 四太太咋咋两声,“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干什么,可别脏了嘴巴。舅舅跟外甥娶了一家的姐妹花,这可是京都的一大丑闻呢。” 霍南丞气的额头青筋乱蹦,拳头捏的咯咯响,他管什么舅母表妹,上前一步就把四太太的女儿给拎起来。 他这招太快了,没等人反应过来,他就把人给扔到楼梯拐角的室内鱼池里。 燕家老爷子爱养鱼也爱钓鱼,没事儿就跑到外面的人工湖里钓鱼。不过从年纪大了后,他的身体也没那么好了,有好几次,在外面钓鱼都冻感冒。 燕绥之就在室内挖了一个鱼池,虽然不大也不深,但养几条鱼还是很好的。这些鱼给喂的饱饱的,反而不容易上钩,冬天老爷子也就有了消遣的好去处。 现在,四太太的女儿给扔下去跟鱼做伴了。 鱼池子不深,她自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浑身都湿透了。 她的哥哥赶紧把人拉上来,四太太乱吼乱叫的,冲上去想要给女儿讨个公道。 霍南丞根本没消气,他还想把这四舅妈也给扔下去。 夏微澜这回拦住了他,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这人在外面也挺能沉住气的,怎么越是在家里就变得这么简单粗暴了呢? 夏微澜笑着对四舅妈说:“您还是带着表妹去换身衣服吧,这天冷的,可别感冒了。” 那表妹红着眼睛要上前骂人,可给夏微澜冷冷看了一眼,她就心虚了。 这女人的眼神太可怕,好像也要把自己再给扔下去一样。 二老太太推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六小姐就不怎么乐意的说:“南兮,我带你去找身衣服换上。” 原来,三房四舅母家的女儿叫南兮,名字里有个南字,听着跟霍南丞的名字倒是差不多。 燕南兮,真可惜了这样一个好名字。 四舅妈看到自己的女儿给欺负,这团火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她指着霍南丞的鼻子骂:“小混蛋,你一个姓霍的在我们燕家耍什么威风。大过年的我不跟你计较,带着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谁让我的外孙滚?这可是我家,轮不到别人来作威作福。” 老爷子声如洪钟,被徐琳搀着从楼上下来。 老爷子一出场,刚才闹哄哄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说起来,大家都还是怕他的。 霍南丞上前扶住了老爷子,“外公,我惹四舅母生气了。不过我不道歉,是她们先出言不逊,欺负我媳妇儿。” 老爷子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长大了,知道护着媳妇了。” 霍南丞在外公面前笑起来都有些孩子气,“我的媳妇当然要我护着,谁也不能欺负。” 老爷子转过头来看着众人的时候,那眼睛里的宠溺已经消失不见,他威严的扫了一圈儿,“大过年的要吃饭就坐好,不想吃的可以走了。” 三房老爷子迎上去,谄媚的说:“大哥别生气,都是孩子们闹。” 老爷子冷哼一声,“都四五十的孩子了,亏你说得出口。” 二房老爷子已经去世了,二房老太太被女儿扶着走过来,“大哥,我看南丞媳妇长得漂亮又大方有礼,是个好姑娘。” 老爷子给夸的高兴了,把夏微澜叫过来,给老太太问好。 老太太给了她一个大红包,三房的没法子,也只好给。 四舅妈到底是不甘心,她拿出红包放在夏微澜的手里时脸上带着笑,却恶毒的说:“外甥媳妇这张脸实在是跟我的七弟妹长得像,南丞从小就爱跟林姜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娶了你还是娶了你这张脸。给人当替身,好玩吗?” 霍南丞就在夏微澜身边,此时气的肝儿都要爆了。 可是,这种屈辱是谁给夏微澜的?是他。 就像一个耳光甩在脸上,他觉得火辣辣的疼。 感觉到他浑身肌肉僵硬,夏微澜怕他又做什么过激的事。 把人扔到鱼池了一次就够了,难道他要把长辈也扔进去吗? 捏捏他的手心,她在警告他。 霍南丞紧绷的肌肉一下松懈下来,他看着夏微澜。 夏微澜对他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来处理。 夏微澜的声音不高不低,因为嗓音清亮好听,吐字又有一种南方人的柔婉,顿时让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她说:“四舅妈,我跟林姜是亲姐妹,长得像那也是应该的。至于你说霍南丞他娶我这张脸,难道四舅娶你的时候不看脸吗?要是真不看,那为什么你这张脸老了后他又把另外一位太太带回家呢,那位的脸可比你好看多了。” 别看她表面上跟小老婆和睦相处,女人就没可能这么大方的,夏微澜偏要戳穿她,还要戳她的心窝子肺管子。 果然,四舅妈被戳的脸都疼了。 她回头去看那小老婆,人家模特出身,高挑漂亮,此时那张所谓的高级脸正冷清的看着她,似乎在嘲笑她脸上的肥肉跟皱纹。 气死她了,一个个的都要跟她做对,她…… 没等她发飙,夏微澜继续说:“四舅妈,我们国家是提倡一夫一妻的,要是您觉得现在的生活状态有什么不对,可以找律师咨询一下。当然了,作为亲戚的我,也是可以给您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 想要骂人不带脏字吗?想要打脸很疼吗?她夏微澜就没怕过谁。 她这一句话,可是把三房从大到小从老到少都给骂了。 就连那位高级脸的小老婆也出现了少有的惊慌,拉住了四舅舅的手臂。 三房老太太恼怒了,从一进门儿开始,他们家就没得到一点便宜,还送出去好几个红包。 此时,她还想拿乔,拉着三房老爷子就要走,“走走,人家不欢迎我们在这里吃饭,回家去。” 她本想等着人挽留,却不想听到老爷子说:“老三,以后我们每年大年初一过来吃来吃团圆饭的规矩都改了吧,你们以后都不用来了。” 三老爷一听就愣了,他刚要说话,却听到老爷子又说:“南丞是我女儿的儿子是我的外孙,他就是我家的人,而你们,才是外人。” “大哥,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三叔,我父亲可没糊涂,我看您是有些神志不清吧。” 门口走来高大的身影,正是晚归的燕绥之。 他的到来,倒是让三房的人都规矩了许多,三老爷瞪了老太太一眼,悻悻的说:“走。” 一大家子人呼呼啦啦的挺威风的来,走的时候却夹起了尾巴。 一直没有发挥余地的四爷的儿子燕南飞在走到燕绥之身边的时候忽然贱兮兮的说:“七叔,南丞媳妇长得跟小舅妈那么像,晚上您不会走错房间吧?” 他的话刚说完,就一声惨呼,原来是燕绥之一脚踹在他身上,把人整个给踹的仰过去。 他给跌的双眼泛白,捂着心口哎哟哎哟的乱叫。 三房的人一拥而上,心肝肉的喊着哭着。 夏微澜看看燕绥之又去看霍南丞,感情这暴力行为是会传染的。 被打了,倒是也不闹了,三房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德性。 等人都走了,二房的老太太也提起告辞。 燕绥之也没挽留,但还是很恭敬的把人给送到大门口。 等他回来,饭菜已经上桌。 老爷子很愉悦的说:“就是不想给他们吃,今晚我们自家人吃个痛快。” 霍南丞不由得打趣,“外公,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呀。” 徐琳好脾气的说:“你外公呀是有一坛几十年的状元红,怕你三外公跟他抢。” 老爷子把酒杯往桌上放了放,“今儿我高兴,你可不准挡我喝酒。” 燕绥之很无奈,“爸,您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吗?” “医生说,小酌无碍。” 徐琳只好叹气,“算了,你爸爸今天高兴,都倒上,我们都喝点儿。” 原来,这坛酒是当初霍南丞的二舅出生时候埋下的,是霍南丞的外婆亲手所酿。 霍南丞的亲外婆是南方大族的姑娘,根据她们那边的习俗,生下女儿就酿女儿红,儿子是状元红,埋在地下等儿女结婚的时候挖出来。 燕兰芝的女儿红在她结婚的时候已经喝了,可二舅舅的这坛子状元红却在地下埋了50年。 老人说起这些的时候,饱经沧桑的脸上有淡淡的悲伤,看的夏微澜很难受。 为了哄老人开心,她和徐琳都陪着喝了点酒,而且饭桌上气氛轻松,她卖个乖说个笑话,把老人逗得很高兴。 结果,这一高兴就喝高了。 霍南丞和燕绥之也喝了不少,但这点酒还不至于让他们醉。 徐琳说:“外面下雪了,澜澜今晚就住下吧。” 霍南丞差点去亲亲外婆,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 夏微澜站起来往窗外一看,果然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天地一片安静,很美。 霍南丞走到她身后,“就住下来吧,嗯?” “你们家司机不在吗?”即便他开不了车,还是有司机的。 霍南丞摇摇头,“司机放假了,人家也是要过年。”一品书吧.1pinshu. 下雪天,他又喝了酒,夏微澜不会固执到非要他送,就点点头,“好。” 霍南丞差点蹦起来,不过他给绷住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外公喝酒后睡着了,夏微澜陪着徐琳聊天,燕绥之还拉着霍南丞喝酒。 霍南丞心不在焉,“小舅舅,你别喝了。” 燕绥之冲他眨眨眼,“你喝醉了,才能逞凶。” 霍南丞皱眉想了半天才眼前一亮,“燕绥之,你好骚啊。” 夏微澜被徐琳带去房间,正是霍南丞的那间。 她想要说自己可以睡客房,但她又没法子开口麻烦人家。算了,反正都是夫妻,睡一晚也没啥。 她刚去洗澡穿上徐琳给准备的睡衣,霍南丞就醉醺醺的推门进来。 她吓了一跳,忙掩好衣襟。 霍南丞走到她身边,低头直直的盯着她。 “霍南丞,你最好……放开。” 没等她警告成功,男人就抱住了她柔软的身体。 女人浑身都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身体软的不可思议,霍南丞一下就觉得自己进入了天堂,怎么可能放开。 薄唇落在她白皙透粉的脖颈间,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澜澜,澜澜。” 夏微澜眯起眼睛,曲膝就往他小腹那里撞,“霍南丞,别给我借酒装疯。” 他躲避不及,抱着肚子弯下腰,“澜澜,你想要废了我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再动我试试?” “你真狠心。”他委屈巴巴的控诉,那样子倒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夏微澜把枕头扔到地上,“你在地上睡。”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室内温度也不低,夏微澜觉得他没问题。 霍南丞装疯卖傻的不过想要换取同床共枕的机会,却没有想到给无情的拒绝。 看来,小舅舅的主意都是骚主意。 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他说:“冷。” 夏微澜看了看,就只有一床被子。 她伸出脚踢了踢他的屁股,“你去再要一条被子,要不你今晚就别盖了。” 他拒绝,“我不去,我们是夫妻。” “那你就冻着吧。” 说完,她躺下,把被子卷到身上,关了灯。 霍南丞惊讶,她竟然关灯也能睡了。 夏微澜的心魔扫除了,她现在不怕黑。 大概今晚喝的酒起了作用,虽然跟霍南丞共处一室,可她很快就睡着了。 霍南丞却翻来覆去,冷的不行。 半夜的时候,夏微澜感觉到身边热乎乎的,就像有个暖炉。 她不仅滚过去,伸手摸了摸,又热又舒服,手感很好。 她就把整个人都窝进去,抱着睡着了。 霍南丞却紧张的手脚都不敢动,连头发丝都热起来。 他这样实在是不舒服,他怕自己定力不够,把人给办了。 轻轻弄开她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床的另一边滚过去。 没了身边的暖炉,夏微澜咕哝了一声,跟着滚过来,小手又扒上了他的腰。 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还拍拍他的腰,算是对他老实的一种奖励。 霍南丞哭笑不得,这真是个祖宗。 没法子,他只好忍着,手脚轻轻把人给抱住了,闭上眼睛数饺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睡着了,但似乎睡的时间很短,天就亮了。 他赶紧爬起来躺在地上,假装睡觉。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的做出这种举动,反正就是不想让她再发火。 他闭着眼睛,细细听着床上的动静,又回想起昨晚的温香暖玉,不由得心猿意马。 他想她,想要她。 夏微澜其实在他下去的时候也醒了,本想一脚把人踹下去,可没想到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跑了下去。 现在的霍南丞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反正有种讨好她的意味。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回不去了。 又躺了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 听到声音,霍南丞也不再装睡,跟着爬起来。 夏微澜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回床上去睡。” 他的眼底一圈儿青黑,脸色也不好。 霍南丞抹抹脸,“不用了,你先去梳洗,一会儿吃早餐。” 她没说话,直接钻进了浴室。 女孩子家肯定要收拾的慢,等她从浴室出来,霍南丞已经在另外一间里收拾完毕,他刮了胡子换了衣服,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有一种忧郁的英俊,很招人。 她抿抿唇,为自己的花痴感到脸红,忙拿起了自己的包。 霍南丞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你要走?” “嗯,外面雪停了,我可以打车回去。” “胡闹。” 她不喜欢他这种口气,“麻烦你跟外公外婆说一声,我先走了。” 她从他身侧走过去,快速下楼。 等走到院子里,她就给外面的雪景给震住了。 下了一夜的雪,虽然院子里扫的干干净净,但远处的房子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银装素裹,分外好看。 她身后的男人把一件大羽绒服压在她肩头,“这么大的雪,你去哪里打车。” 她丧气的回过头去,“那我去坐地铁。” “你找的到地铁站吗?” “想要找总会找到的。”她有些生气。 “就这么不愿意呆下去?” 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出来很久了。” 他叹了一口气,去拉她的手腕,“走吧,我送你。” 夏微澜没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她又没那么作死。 霍南丞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把她送到了林家门口也没进去,就离开了。 夏微澜心里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她欺负了他一样。 她觉得自己真是欠虐型的,这点小事就觉得对不起他,要知道他以前对她做的事可不能只能用过分俩个字形容的。 关荷见她回来,就问她吃没吃早餐,她说没有,关荷让人去给她准备了一份送到房间里。 夏微澜把老爷子送的项链以及昨天收的红包都放在了霍南丞房间里,她虽然爱钱,这点小便宜是不赚的。 正吃着东西,有人敲门,进来的竟然是林姜。 她今天的气色还不错,难得收拾了一下自己,穿着一件烟紫色羊绒长裙,像朵孱弱的紫色小花儿。 她坐在夏微澜对面,看她一口口的吃东西,又羡慕又嫉妒。 夏微澜夹了一个包子给她,“要吃吗?” 她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吃有滋味的饭菜了,我的饭菜全是白粥里面家蔬菜碎,少油少盐,跟婴儿吃的差不多。” 她不想安慰她,却还是说:“等治好病,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姜手指卷着桌下垂下的流苏,“我还能好吗?” 夏微澜放下筷子,静静看着她,“这个,你要去问医生,而不是我。” 林姜忽然笑起来,“姐姐你可真狠,这样都不肯安慰安慰我。” 夏微澜慢慢的擦着嘴巴,“姐姐我当不起,虽然我们一个妈生的,但你害的我流产,这个我永远忘不了。” 林姜忽然靠近,压低了声音说:“恐怕,你最恨的是南丞喜欢我吧,而你只能是我的替身。” 夏微澜觉得腻歪,她怎么会跟林姜这样的人是姐妹? 要病死了就好好养病,要是真死了计较这些还有个屁用。 第107章 霍南丞,救我 俩个人不欢而散,夏微澜真不懂林姜为什么非要到她面前来找不痛快。 不过有一点她是确认了,她越来越不喜欢林姜。生病的林姜非但没有和缓了情绪,反而变得更加阴沉计较。 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因为生病让本性暴漏。 林家父母都宠爱林姜,她作为姐姐也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这些话语上的争执,也就没放在心上。 初二那天,林家父母出去走亲戚,带上了夏微澜。 他们的意思是好的,想让夏微澜在京都的朋友圈儿里露面,不过难免有些无聊的事。 这帮亲戚里有初一那天去他们家拜年的杨家,杨公子更是对她殷勤备至。 夏微澜不喜欢杨家也不喜欢杨公子,但是人家也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她也不能不给两家人面子。 在京都住到初四,她再没见霍南丞。 燕绥之倒是每天都来林家,她跟他也仅仅是打个招呼而已。 初五,她就要回申城了。 初四晚上,林家给她践行。 关荷让人做了一大桌子菜,刚要吃饭的时候杨公子来了。 他这几天来林家来的殷勤,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看的都明白。 吃完饭,关荷林钊要带夏微澜去看冰雕,这个是申城没有的特色。 可临出门,林姜却不舒服,关荷和林钊哪能有心去。 夏微澜也不想去了,可杨公子提出要陪着她去。关荷也觉得因为一个女儿冷落了另外一个女儿,就觉得杨公子能陪着也是一个补偿。 夏微澜就跟杨公子去了,他们俩个看了一会儿觉得冷,杨公子就把她给带到了京都著名的酒吧一条街。 夏微澜是真不想去,可那位杨公子跟狗皮膏药一样,大有她不去他就黏她一整晚的意思。 夏微澜也想关荷能给自己解围,毕竟她跟着出来半天了。 可是关荷并没有给她电话,好像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她只好跟着进去,跟杨公子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杨公子带她来的这间酒吧就“魅惑”,过年期间总有一些大尺度的表演节目。 开始进来的时候还好,随着那些靡靡之音响起,舞台上就越发不堪了。 夏微澜准备要走,却没想到给人盯上了。 原来,燕家三房的孙子燕南飞也在这里,他跟杨公子本来就是酒肉朋友,想过来打招呼的时候看到了夏微澜,就改变了主意。 那天,霍南丞带着夏微澜跟大家见面的时候,他是着实惊艳了一把。 夏微澜虽然长得跟林姜有些像,但是她比林姜更加漂亮。林姜的美就像陈列在展柜里的水晶,耀眼高华却只是冰冷冷的玻璃,夏微澜就不一样了,她像只皮毛柔软的猫科动物,看一眼就撩到了心里,实在想要伸手摸摸,是不是跟想象中的那么柔软。 看她跟杨公子在一起,他就在心里切了一声,原来霍南丞头上已经这么绿了。 趁着夏微澜去洗手间,他摸过来搂住了杨公子的肩膀。 杨公子扬眉,“燕少,好巧呀。” 燕南飞冲他挤眉弄眼,“杨公子艳福不浅,连我表哥的女人都弄到手了。” 杨公子自然知道夏微澜跟霍南丞的关系,但关荷却有一种要撮合他们的意思。他也就顺手推舟,反正夏微澜长得那么漂亮,不玩白不玩。 可是筹谋了好几天,人家对他都是冷冷的,他有些灰心。 现在,燕南飞过来,他总觉得是在讽刺他。 俩个玩裤子的渣男,往往一个眼神儿就一拍即合,燕南飞给他留下了东西,转身藏匿在人群里。 夏微澜从洗手间出来,她对燕南飞说:“可以走了吗?” 燕南飞把手边的酒推给她,“喝了酒我们就走。” 夏微澜又不傻,她不可能喝他给点的东西。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不能喝酒。” 杨公子端起酒杯就送到她面前,“你可别骗我,关阿姨说你酒量不错。” “酒量不错不代表现在能喝,拿走。” 夏微澜的手一挡,一整杯酒全洒在她的衣服上。 夏微澜的火蹭蹭的往上冒,她到底是发什么神经,明明很讨厌这个杨公子却跟他一起出来? 杨公子忙掏出帕子给她擦,“对不起,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夏微澜挡住他往上的手,“不用了,没事。” 杨公子忽然把帕子往她脸上按,“这里还有,真对不起。” 夏微澜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她觉得帕子上的味道不对。 杨公子很快就把手拿开了,他把帕子扔到了酒杯里,再次说对不起。 不知道哪里不对头,反正夏微澜不想再待下去,她站起来就走。 这次,杨公子不拦着她了。 狂欢的人一层层,把夏微澜给挡住,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去,却头晕目眩。 同时,身体一阵阵发热,腿脚没什么力气。 她心说坏了,这是着了道。 只是她真不知道是怎么被算计的,明明就没喝那杯酒。 看来,坏人害人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呀。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定了定神,咬紧了牙关赶紧跑路。 可没走两步,身后就缠上一只男人的大手,杨公子那裹着古龙水的浓郁气息喷薄在她腮边,“夏小姐,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夏微澜虽然厉声喊出,可是出口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力气。 身体的另一边,也给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臂,表嫂,你好美,今晚我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这种浓郁的香水味跟油滑的语调,应该是——霍南丞那个让人讨厌的表弟。 夏微澜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一下就遇上这么俩个人渣? 男人的手就像毒蛇一样黏腻恶心,她咬着舌尖尽量让自己保持清明,可过重的气息听起来却更让人心猿意马。 俩个男人交换了眼神,一左一右夹着她,去了酒店开好的房间里。 说起来,夏微澜这不是第一次被这些恶心的东西控制了。 上一次,是在港城的就会上,她被颜夕算计。 不过,那次的比这么的猛,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她腿脚无力神志不清。 可这次的全然不一样,她觉得自己不是自己的,那些汹涌的念头根本控制不住。 甚至有几次,她仿佛觉得自己在霍南丞的怀抱里,他用力的亲吻着自己…… 把人扔到大床上,杨公子一边解衣服的扣子一边说:“我先来。” 燕南飞当然不愿意,“我先,这主意还是我出的。要不你那老鼠胆子,什么时候能成事儿?” 杨公子也不愿意跟他闹僵,“要不我们一起来。” 燕南飞嘿嘿笑着,“也好,那我们就--嗯嗯。” 说着,他就要扑上去。 夏微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头撞向男人的肚子,竟然把燕南飞撞了个跟头。 她趁机跑到了洗手间里,关上了门。 其实,她想要跑出去的,可是杨公子在门的那边,她身上的这点力气已经用尽了,根本逃不出去。 关上洗手间的门,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外面传来了撞门的声音,她不知道酒店这样的门能维持多久。 她手指颤抖视线模糊,几次才解开手机的锁。 电话拨出去,她在心里焦急的喊,霍南丞你接电话呀要是你能救我我就原谅你。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人接起来,可对于夏微澜来说,却像是好久,她出了一身的汗。 “霍南丞,救我,救我。” 她想要说更多,可嗓子里痒的厉害,身体更是热,她需要什么把自己填满。 看到旁边的花洒,她直接打开淋在脑袋上。 冰冷的水让她打了个哆嗦,身体里的燥热也平复下去很多。 不过,这好像还远远不够。 对了,电话,地址,霍南丞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她去拿手机,却发现手机泡水后已经挂断。 她再去拨打,却发现根本打不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哗哗的流水中急的哭了。 外面的撞门声依旧,好不容易把人弄来了,他们不可能罢手。 美人在身侧,他们不介意霸王硬上弓。 夏微澜这样的姿色气质,又是他们从小到大惹不起的霸王——霍南丞的女人,想想就热血沸腾,不做点什么简直就亏死了。 这么想着,撞门的力气就更大了。 夏微澜浑身都冻成了青紫色,不过这种外来的疼痛反而缓解了身体里的难受,让她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耐看吧中文网o. 现在最后悔的是刚才失了分寸,把手机给弄坏了。 现在,她到处看,有没有逃生的可能。 卫生间里倒是有窗户,可惜这里是28层。 她可没有电影里那些功夫女侠的本事,跳出去必死无疑。 可是,她也不能被他们侮辱。 因为童年的阴影,夏微澜最痛恨的是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强迫。 都说男女平等,可男人却仗着力气上的优势不顾女人的意愿强迫威逼,让女人在心理和生理上遭到伤害,真是猪狗不如。 眼下,外面就有那么俩个畜生。 夏微澜用力咬着自己的唇,她看看左右,拿起盥洗台上的一个刷牙的玻璃杯,用力打碎了,捡了一块又长又尖的碎片,握在手里。 她不能就这么给糟蹋了,起码弄死弄残一个,她也够本。 这就是夏微澜,看似圆滑无节操,但要触及她的底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在她握住碎片的那一刻,门终于被踹开了。 夏微澜却笑了,她的唇瓣染血,那一刻美的妖艳,就像横空出世的女妖。 她想,这俩孙子战斗力真不行,换了霍南丞一脚就踢开了。 夏微澜身上是穿着大衣的,此时淋了水,别的地方还好,大衣扣子敞开的前面,紧身的羊绒毛衣全贴在身上,一寸寸勾勒出她娇美的躯体。 俩个男人交换了目光,俨然透出了对猎物的满意。 这女人是真的美,淋了水这么狼狈,猫似的眼睛里那颤栗的光却让男人为之疯狂。 杨公子第一个受不住,就扑了过去。 在燕南飞的调笑声中,他闷哼一声,扑到在夏微澜的脚下。 可很快的,他就爬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那块染血的玻璃片要夺出来。 原来,她身体的力气太小,加上杨公子穿着不算少,虽然给他扎出血,但就跟碎玻璃划了一下,并不严重。 杨公子想要夺她的武器,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夏微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玻璃片专扎他的眼睛和颈部的动脉。 杨公子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彪悍,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燕南飞,赶紧过来帮老子。” 燕南飞没想到夏微澜会这么野,什么烈女节妇都坐在他身下乖乖化成了水儿,却没想到霍南丞的女人竟然是个意外。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夏微澜的手腕,可下一刻,他却惨叫出声,啊…… 原来,夏微澜咬住了他。 他用力扯着她的头发,才把人弄开,一脚把她给踢倒在地上。 他一手捂着耳朵,抬脚踩住了她的手,“臭娘们儿,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我今天弄死你——” 你字还没落,他就感觉到身后的风声,跟着一股里巨大的力量撞过来,他的身体被怼到浴室的墙上,脑袋砰的给撞上。 还在想着用108种方法折磨的燕南飞忽然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变故。 “霍,霍南丞,你怎么来了?” 回答他的是当胸一脚,跟着他的整个人就被霍南丞拎起来,扔到了浴缸里。 浴缸里没水,他的头磕上去,顿时鲜血淋漓…… “霍南丞,救我。” 大概是看到自己期盼的人终于来了,夏微澜全身软成了一滩泥,手里的玻璃碎片终于也松开,小猫一般哀哀的叫着。 霍南丞踹了杨公子一脚,把夏微澜给抱在怀里。 看着她手上的鲜血,他浑身冰冷。 他要把人放下,去杀了那俩个混蛋。 可夏微澜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霍南丞,别走,我怕。” 夏律师向来是个刀子一般锐利的女人,何时这般的无助害怕? 霍南丞心疼的像要揉碎了一样,他轻轻亲吻着她的脸庞,“乖,别怕,我在这里。” “你带我走。” 他迟疑了一下,恰好燕绥之也来了。 他看了看浴室里的情况,然后坚定的对霍南丞说:“你先把人带走,剩下的我来料理。” 霍南丞点点头,“小舅舅,不能轻饶了他们。” 燕绥之唇角露出一丝冷厉的玩味,“你放心吧,对付这些败类,我有的是法子。” 霍南丞一向相信燕绥之的手段,便不再管,用大衣抱着浑身湿透的夏微澜,离开了酒店。 上了车后,他对司机说:“去医院。” 夏微澜却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要,不要去医院。” 霍南丞当然不能听她的,“澜澜,你受伤了,要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要去医院,求你了。”她说话断断续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霍南丞立刻觉出不对劲儿,他去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热,还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汗。 “他们给你——我去杀了那俩个王八蛋。” 夏微澜抓着他的衣袖去拉他的手,细细弱弱的声音一下下撞在他心上,“不要去,你抱抱我,我难受。” 霍南丞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当机立断升起了隔离板。 他并没想对夏微澜做什么,可是她这样的媚声媚色,他可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到听到。 夏微澜只觉得他的手冰冷有力,按着就往自己的衣服里放。 霍南丞跟她争执着,“澜澜,去医院,让医生处理,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让别人看到我的这幅模样。你要是不要我,就把我扔到车下面,随便找个……” 他堵住了她的嘴巴。 现在,他哪里能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可是,他不能趁人之危。 好容易把她撕开,可夏微澜就跟抢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又扑上来。 霍南丞把人给抱住,“澜澜,你听我说。” 夏微澜不想听,扑上去又要咬他的唇。 霍南丞闷声了一声,心里又喊了一声祖宗。 这是个真祖宗,都要把他的人给逼疯了。 “澜澜,咱去医院,去医院就不难受了。” 她火了,嗷嗷的哭起来,“霍南丞,你这个混蛋骗子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说我不要去医院,你放我下去。” 小妖精发火了,就像只没长牙的小狮子,一下下挠着她。 “澜澜,我不想趁人之危,你清醒的时候不会让我碰。”他那薄弱的意志就要瓦解了,可还是要最后一次求证。 夏微澜伸手去扯他的衣服,“我是你的老婆,你不救我谁救我。霍南丞,你这个渣男坏人,我恨死你了。” 她的这句话,彻底把霍南丞最后的一道防线给瓦解。 对,他们是夫妻,他不能看她这么难受。 打开遮挡板,他对司机说:“不去医院,去我的公寓。” 说完,他抱紧了还在到处点火的夏微澜,“你忍忍,快到了。” 司机把车子开得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可对夏微澜来说,那简直是漫长的折磨。 等霍南丞把她给抱到了屋里,夏微澜小脸儿通红,本来已经湿透的身上又出了一层热汗。 霍南丞赶紧把她湿透的衣服脱掉,把她给放在被窝里。 他起身要去找纱布和药物,却给她从背后抱住了腰。 “别走,抱抱我。” 霍南丞无奈的推开她,“先把你的手包扎一下,要不伤口会更大。” 她哪里听得进去,小脸儿贴着他健壮的腰身,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霍南丞实在没法子,只好把她给背起来。 女人在他背上也不老实,扭来扭去。 他赶紧找到要用的东西,把她给按住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受伤的手给包好。 她掌心给碎玻璃划了好几道口子,幸运的是都不算深,要不就需要缝针了。 霍南丞都要虚脱了,他从来不知道她黏人的时候是这个模样,简直要了他的命。 等包好了,他把人给压到床上,夏微澜小手绕过他的脖颈,迫不及待的把香吻送了过去…… 这个夜晚,真是过的一言难尽。 荒唐了一晚上,霍南丞下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走路的时候都觉得有点飘。 他切实的体验到什么叫采阳补阴了,也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妖精。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微澜醒了该怎么面对她。 第108章 霍先生哭唧唧 霍南丞想过无数种可能:夏微澜醒来给他一巴掌,骂他是个趁人之危的王八蛋?或者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淡淡的说一句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霍南丞比较侧重后面一种,毕竟夏律师是个成熟的女人,她还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估计不会太计较他做的其他事情。 但是,这样他心里会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给当了一回解药,用完了就扔的那一种。 越想越委屈,霍先生简直想要哭唧唧。 就在他坐在床边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夏微澜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穿着灰色睡衣的高大背影。 动了动身体,她立刻疼得出了冷汗,这简直比第一次那晚上还要疼。 在看身上五彩斑斓的痕迹,她不由放弃了挣扎,手掌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可手上的刺痛提醒了她,她一看手掌用纱布包扎着,包的还很细致,纱布也是雪白的。 她忽然想起一个片段,大概是俩个人太激烈,把她手上的纱布给弄掉了。 他去拿来药物和纱布重新包扎,她却等不及直接…… 天啊,她想要去死一死。 她窸窸窣窣弄出了一些动静,霍南丞回过头来。 猛然对上她的眼睛,俩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一瞬间就躲开了。 这样的情况——-好像还是第一次。 以前在li市的时候,夏微澜装姐姐装老练,也没这么害羞。 霍南丞有些结巴,嗫嚅了一会儿才说:“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微澜满含怨念的说:“哪里都不舒服,你打我了吗?” 他看了她半天,忽然把睡衣给脱下来。 夏微澜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刚要责问就听他说:“你看看,是不是你打我了?” 夏微澜的目光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却立刻给吓到了。 他的后背一道道抓痕,有的还见了血。 天啊,竟然如此——惨烈。 她有些不信,“是我弄的?不会的,我明明那么温柔。” 霍南丞见她这样,却松了一口气,穿好睡袍后转过身来捏捏她的下巴,“小野猫儿。” “还有药吗?” “你的手疼?”霍南丞很紧张。 她摇头,“不是,我给你上药。” 话说出来,她有点脸红。 霍南丞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夏律师,心疼我了?” 夏微澜一把把他给推开,“想多了,我不过是对你负责罢了。” 她的这句话给了他无限可能,涎着脸靠上去,“要负责,就得负责一辈子。” 夏微澜皱起眉头,刚才的温柔立刻不见了,“别得寸进尺,我不过是感激你救了我,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 霍南丞很受伤,看吧,就知道她是个拔腿无情的。 伸手拿过衣服给她穿上,他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就是一个字儿都没说。 那眼神儿,乌黑湿润,竟然有几分可怜巴巴。 夏微澜虽然觉得有意思却没有真去可怜他,昨晚占了便宜的人是他,可怜个屁呀。 霍南丞站起来离开,过了一会儿回来递给她一管药膏。 夏微澜看是活血去淤的,就准备给他擦。 霍南丞却抓住她的手,“是给你用的,乖。” 她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脑子一抽,问道:“你不给我擦吗?” 他眯了眯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却马上从她手里拿药,“来。” 夏微澜一爪子拍在他脸上,“起开,逗你玩的。” 虽然不被相信,他还是乐了,这个跟他想的还是有些不一样。 收拾完毕,也给他擦了药,夏微澜问他,“那俩个人呢?” 霍南丞转过身来问她,“你希望他们什么下场?” 夏微澜当然希望他们死,变成地球上的一堆垃圾。 可这种想法不能实现,她到底不过是平凡的小律师,杀人越货这种犯法的事儿不能做。 “给他们点教训也就算了,一个是你三外公家的孩子,一个也是世家子弟,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他笑了,低头顶着她的额头说:“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好,我算什么男人。你既然自己也没法子,那就看我的,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你要做什么?” 夏微澜看着他,觉得这样的霍南丞邪气满满,那俩个人在他眼里就是死人。 霍南丞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他摸摸她的头发,“这个,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夜没回家,手机又坏了,夏微澜稍微休息,就让霍南丞送她回林家。 此时林家气氛凝重,林钊关荷还有杨公子的父母都坐在客厅里,就连林姜也出来了。 听佣人说大小姐回来了,林钊一下就站起来,关荷皱起眉头拉了拉他。 林钊只好站住,却一直焦急的看着门口。 林姜看着她爸爸的样子,勾起的嘴角透出讽刺。 杨家夫妇不耐烦的说:“你女儿倒是回来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我儿子的消息,一会儿一定要问问你女儿,把我儿子祸害到哪里去了。” 林钊很不高兴,“老杨,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儿子大晚上的把我女儿给带出来,彻夜未归,应该是我去你们家要人才对,你们倒是上门兴师问罪,也不看看你家的杨公子平日里的作为?” 杨太太听人这样说她儿子,立刻不愿意了,“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可是未婚的钻石王老五。你女儿都结婚了还往我儿子身边凑,你们这当父母的什么意思呀?还要点脸吗?” 关荷温温柔柔的说:“杨太太,您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既然知道我女儿结婚了,那就该知道她嫁的是燕家的外孙。燕家是什么门第?还需要往你们杨家凑?” 杨太太冷哼,还不忘了看林姜一眼,“是呀,我倒是忘了你们林家好本事,俩个女人一个嫁给了舅舅一个嫁给了外甥,这辈分乱的哟……” 林钊似乎也觉得很丢脸,“那是因为开始不知道她们是姐妹,现在知道了,我大女儿已经要跟霍南丞离婚。” 杨太太啧啧两声,“所以找我儿子当下家儿,是不是呀林太太?” 关荷气的瞪了林钊一眼,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谁说我要跟澜澜离婚了?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澜澜已经原谅我了。” 他们一齐往门口去看,只见霍南丞牵着夏微澜的手走进来。 他们俩个穿着同样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burberry.的格子围巾,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明媚漂亮,真是天生一对。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霍南丞皮靴踏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而夏微澜因为穿着保暖的雪地靴,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似乎大家才从他们般配和谐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关荷忙上前拉住了夏微澜的手,“澜澜,你一晚上没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可把妈妈给吓坏了。” 林钊有些严肃,他咳了两声,“是呀,这么大了还不懂事,看你妈妈给急坏了。” 杨太太上前几步尖声喊道:“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勾到哪里去了?” 几个人轮番上阵,都不给夏微澜一点反应的时间。甚至父母的关怀,都带着那么一点责怪的意味。 没等她说话,霍南丞就把她拉在身后护住,冷声对杨太太说:“你儿子才三岁吗?他在哪里,跟我妻子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他的气势太骇人,杨太太有些害怕,不过想到自己是占理的那方,就继续尖着嗓子喊:“我不问她问谁?是她把我儿子给带走的。霍少爷,我可劝你不要给她迷惑了,这就是个狐狸精。” 霍南丞眯起了眼睛,那隐藏的杀气再次露出来。 “杨太太”他声音如寒冰,“道歉。” “什么?” 霍南丞越过她,直接对杨先生说:“杨先生,你的太太这样随便侮辱我的太太,难道不该道歉吗?” 杨先生心头一颤,他忽然想起最近竞标的一个项目,好像跟燕家有关系。 他忙厉声对老婆说:“你会不会说话?怎么能对人家霍太太这样没礼貌?赶紧道个歉。” 杨太太却不是个聪明的,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男人,“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还没找到儿子呢?她把你儿子拐跑了!” 霍南丞冷哼,“刚才我也问了,你儿子三岁吗?” “当然不是,我儿子都26了。” “26,你说我太太把你儿子拐跑了?” 杨太太老脸一红,“就是她带着我儿子走的,你岳父母可以作证,我儿子到现在都没回来。”361读书.361ds. 关荷有些心虚的对霍南丞说:“南丞,昨晚是杨公子陪着澜澜去看冰雕……” 没等她说完,霍南丞就打断了她,“我知道,我跟澜澜约好的,杨公子把她送过去后就走了,好像是去了酒吧街那边。” 说完,他又对杨先生说:“恕我直言,你们家杨公子不是曾经有三个月没回家的记录吗?这几天不回家更是稀松平常,为什么今天就一晚上不回家,你们就来兴师问罪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查查酒店,说不定他在哪里风流快活。” 他这番话一说出来杨家夫妇脸上就不好看了,但这也是事实,他们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们自己知道。 之所以来找,就是不放心夏微澜。这几天儿子对夏微澜的殷勤杨太太看在眼里,可她觉得自己儿子是金蛋,万万不是林家这半路捡回来的丫头能攀附的。 可是没想到,人家夫妻俩个在一起,没她儿子什么事儿。 关荷有些惊讶,“南丞,昨晚澜澜在你那里呀,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回家?” 夏微澜刚要说电话坏了,就给霍南丞拦下,他笑着说:“是我不好,我让澜澜陪着我喝酒,给忘了。” “你们呀,我和她爸爸担心了一晚上,以后可别这样了。” 夏微澜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要是说自己手机坏了,那起码是霍南丞的好,不打还是不对,不如直接说忘了。 不过,她现在更好奇那两个人渣怎么样了。 正在这个时候,杨先生的手机响了。 他接的时候因为有些匆忙,不小心开了免提,所以大家都清楚的听到对方说他儿子出事了。 那几个字落在大家耳朵里都很震惊,不过也觉得能解释的通,杨公子那样玩的开的人,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杨家夫妇不能再在林家纠缠,立刻去局子找儿子。 林钊在那里挺震惊的,“杨公子这么堕落,幸好没让澜澜……” 说到这里,他感觉到不对,立刻闭上了嘴巴,却发现关荷正狠狠看着他。 霍南丞却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感觉到很大的信息量,林家是想要夏微澜跟自己离婚后嫁给杨公子? 他看了一眼夏微澜,笑容有些冷,“你父母还真会为你考虑。” 关荷一把把夏微澜拉过来,“澜澜,妈妈对不起你,我只是觉得你不开心,小杨这人看起来幽默风趣又会哄人,我没想到他那么不堪。” 夏微澜没怎么生气,她能理解关荷,到底俩个女儿嫁给一家的外甥和舅舅名声不好听,而且自己霍南丞关系不好要离婚也跟关荷说过,所以她想要给自己另外找个人也能解释的通,就是识人不清罢了。 她拍拍关荷的手,“您不用自责,谁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我累了,要回房间休息。” “我送你上去。”霍南丞不好当面发作,只有紧紧跟着夏微澜的步子。 今天是初五,夏微澜下午要回申城去。 此时,她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弯腰把几件衣服放在箱子里。 霍南丞制止了她,“你去休息,我来帮你收拾。” 她木然的坐在床边,看着门的方向。 霍南丞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也没多说,只是沉默的帮她收拾着箱子。 他知道她的习惯,很快就把箱子给收拾好,连贴身的衣物都用防尘袋装好,放在箱子的底层。 只是她不知道,抚过那些很有女性特征的蕾丝花边时,他心里是怎样的旖旎。 收拾好后,他对她说:“下午我送你去机场,我这边还有点事,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她终于回神看着他,呆愣了一会儿才说:“霍南丞,你也看到了,我们离婚吧。” 他皱皱眉头,没说话。 她没在乎,继续说:“俩个女儿嫁给舅舅和外甥确实不太好,既然我们俩个的婚姻已经出现了问题,还不如成全大家,让大家皆大欢喜。” 霍南丞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定定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受到伤害了?即便要做出选择和让步,他们也不该就认定这个人必须是你。” 她像只给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蹦起来,圆圆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霍南丞,你又来挑拨离间了,我离婚,这是明摆着的事。先不说林姜现在身体这样,就说你是害死我孩子的间接凶手,我们的婚姻也没法继续。让我跟你离婚,是对谁都好的选择。” 他开始还绷着,现在也暴躁起来,“对我不好,我不离婚,我不离。” “必须离,你忍心看着你的心头爱被人诟病吗?”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跟姜姜没关系。” 夏微澜忽然笑起来,“我跟你为什么结婚,这也跟林姜没关系吗?霍南丞,干嘛自欺欺人。” 他忽然无话可说了,因为她一点都没说错,原因确实也是她说的那样。 可是后来,到底是不一样了…… 他狠狠的抱住了她,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不管你说什么,反正不离婚。” 她看他这样,也没坚持,只是说:“我累了,想要睡。” 他点点头,“那你先休息,我再去看看,不能什么都让舅舅一个人处理。” 她心烦意乱,“嗯。” 说完,她躺下,拉开被子盖在身上。 霍南丞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想要等她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失望了。 他俯身,慢慢的靠近她—— 夏微澜忽然睁开了眼睛,“你干什么?” 他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飞快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夏微澜:…… “澜澜,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对着床上生气的人说。 夏微澜不理他,躺下把被子一直盖到了头顶。 结果,他还不走,继续在门口说:“这次,我可真走了。” 夏微澜实在忍不住了,她掀开被子怒吼,“滚。” 耳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和关门声,夏微澜竟然觉得心头一空。 真是鄙视自己,不过是帮了她一次,她竟然这么渴望他在身边了。 下午的时候,是林家的司机把她给送到机场。 这期间,霍南丞并没有联系她,也没有出现。 她知道不该心生期望的,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人不来,电话也不打一个,她还以为他变了,其实不过是人家想不想理会你罢了。 她绝决的钻到了车里,连再见都没跟林家夫妇说。 林钊到底是惭愧的,“澜澜她生气了,大概这次是恼了我们俩个。” 关荷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吧?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林钊哼了一声,进了屋里。 关荷拧眉站在外面,这次,她倒是同意了林钊的看法。 看来,她需要努力一点,否则这个女儿是跟自己亲近不起来的。 夏微澜在机场候机室里等的时候刷到了一条微博,给吓到了。 有网友拍到,京都餐饮龙头杨家的杨公子跟燕京集团旗下燕兴手机少东燕南飞酒后后发生不正当关系,因为吸入违禁物品过多,导致双方都不同程度的发生了身体上的伤害,现场还查获了大量违禁品,已经构成了犯罪。 事发后,燕京集团ceo第一时间发布消息,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哪怕是他的亲侄子也不姑息。而杨家却矢口否认,把责任全推到燕家人身上,其心可诛。 夏微澜以为霍南丞和燕绥之就揍那两个人渣一顿关他们几天,却没有想到是把他们送进去。 不但要坐牢,而且还毁了名声,这报复——真的是不要太酸爽。 果然她还太嫩太善良,怎么就想不到这种法子? 等上了飞机后,她因为心情好,又睡了一觉。 从京都到申城,飞机一个小时多点就到了,她下了飞机后发现霍居安在等她。 感觉霍居安又瘦了,不过脸倒是白了回来,跟以前的那个模样没有什么差别。 他接过她的行李,“怎么样,不累吗?” 她摇摇头,“安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这个时间的飞机?” 他一副神秘的模样,“我能掐会算。” 夏微澜切了一声,随后一想就明白了,“是甜甜告诉你的吧。不对,我只说了我今天要回来,可没说是几点的。” 霍居安但笑不语,低下头的时候夏微澜发现他的耳尖红了,不由得愣住。 难道他…… 第109章 拼命对你好 霍居安的脸都红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才回过头来,“还不走?” 夏微澜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会从上午一直在等我吧?” 霍居安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腿,“也没有,先查出今天所有从京都到申城航班的时间,排除太早和太晚的,基本确定你是下午回来。要是太晚你一个女孩子坐车不安全,我就来等你了。” 现在是下午5点多,就算从中午开始来等,也有四个小时了。 夏微澜嗔怪又无奈,“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问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你推辞,澜澜,我只想来接你。” 夏微澜胸口发热,即便她不爱霍居安,可还是感动对方对自己的好。 “谢谢你,霍居安。” 她这次没叫他安哥,而是喊了他的名字。 霍居安在一愣之下就很欣喜,却没有再说更多的话,“澜澜,我们走吧,先去我那里,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夏微澜还能拒绝吗?根本就不能。 她上了霍居安的车子,前几次她都没留意过,这才发现这辆外表跟普通车没什么区别的车子竟然做过改装,是残疾人可以开的车。 怕他敏感,她忙谈起京都的雪,适当的把气氛给调动起来。 “那你喜欢雪吗?等有时间,我们去瑞士滑雪呀。” 她爽快的答应了,“好啊,不过我并不会。” “我可以教你。” 夏微澜还是想再回避,却没想到霍居安却说:“澜澜,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吃力,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夏微澜觉得尴尬,“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看不起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虽然我只有一条腿,但我活的很好。我能游泳会滑雪还能开车打球,要是可以,我还能去参加马拉松。” 夏微澜眼眸里有敬佩,也有心疼。 “你学这些,需要付出比普通人更大的努力吧?” 他点点头,流转的目光看着外面的车流,“是的,曾经我也想过放弃,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做点什么。更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我有个好朋友,她总在我身边鼓励我。” 夏微澜觉得有点怪异,怎么感觉他说这个朋友的时候语气那么温柔,好像在说爱人一样呢。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了下去,“她是我……”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她看到是关荷的电话,而且不止一个,怕有什么事,就打断了他的话。 “喂,澜澜,你到了吗?” 夏微澜嗯了一声,“刚到。” “那你怎么回家?坐车要注意安全。” 夏微澜看了身边的霍居安一眼,“我有朋友接,没事的。” “澜澜,你看新闻了吗?那杨家公子和燕家的孩子怎么回事呀?” 夏微澜没想到她问她这个,难道她就一定要知道吗? 昨晚的事已经解释的很清楚,她和霍南丞在一起,杨公子自己去玩儿,她作为自己的妈妈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再说了,她的两个女婿不都在京都吗?她为什么不去问霍南丞? 想到这些,夏微澜就变得不耐烦起来,“我不清楚,我现在跟朋友在一起,不方便说,挂了。” 等她挂了电话,发现霍居安正看着她。 她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呀,刚才你说了什么?” 霍居安的目光很锐利,“澜澜,你告诉我,是不是在京都这几天过的不是很痛快?” 按理说,跟亲生父母相认,她应该被久违的亲情包围,应该很幸福才是,可她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夏微澜也没打算瞒着他,淡淡的说:“其实就是那样吧,就像你那天给我打电话说的,毕竟分开了二十多年,纵然他们对我有愧疚,但大约和陌生人差不多,需要时间熟悉起来。” 他有些不安,“是不是那天我说错了?你别给我误导了。” 她摇头,“没有误导,就是林姜病着,家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想等时间长了就好了。而且我也成年了,也不需要父母给护在翅膀底下。” 这句话,听起来倒是有些心酸。 要知道,真正的有父母的人,哪怕是年纪再大,也还惦记着自己的家。 霍居安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澜澜,我觉得父母儿女相处其实也要讲究缘分的,我是个孤儿,虽然爸爸疼我,可我到底不是霍家的人。” 大概是他的样子太落寞,夏微澜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苍白的手背。 霍居安跟触电了一样,估计如果不是开车他能跳起来,不过在恢复了镇定后就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男人这么害羞,夏微澜觉得很新奇。不像霍南丞,一本正经的开车…… 呸呸,怎么又想到了他? 霍居安过了一会儿又问:“澜澜,刚才林太太说那个杨公子,是怎么回事?” 夏微澜没瞒他,把杨公子想要对她做的事说了一遍,不过酒店那些掠过去了,她只说他们意图对她不轨,霍南丞把她给救了。 霍居安在听了后眉宇纠结,眼眸中杀气汹涌,倒是像那晚霍南丞的样子。 她咬咬唇,假装没看到。 霍居安冷笑,“很好,这帮人渣敢这么欺负人,霍南丞处理的很好。” 车子到了霍居安的家,他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这次,夏微澜没担心他的腿,只是站起来,“要我帮忙吗?” 霍居安摇摇头,“你那厨艺,就算了。” “瞧不起人,你会后悔的。” 他看着她,俊脸拢在暖黄的灯光中,“澜澜,我喜欢给你做饭吃。” 这下换夏微澜脸红了,他今天好像一直在告白。 因为气氛太过暧昧,她就熄了去厨房帮忙的念头,安安稳稳呆在客厅里等着。 现代人打发时间的方式无非是看手机,她也想要看看那俩人渣现在什么情况了。 可没等点开,电话就来了,是霍南丞。 她很不想接,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摁断,她把手机扔到了包里。 懒懒靠在沙发背上,她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没啥好看的,她就调了体育频道,看一群姑娘打冰球。 好在霍居安很快把饭做好了,她看着桌上的菜不仅惊叹。 清蒸鲈鱼白切鸡油焖大虾酥肉粉丝汤,还有一盘炒青菜,主食是三鲜饺子。 夏微澜惊讶的说:“你这也太快了吧,做了这么多菜。” 他有些羞赧,“有些是早就做好的,热热就能吃,饺子也是以前包的。” “那也很棒了,看着就好吃,我们开动吧。” 霍居安给她倒果汁,“你慢点,吃不完的带回家去。” 她噗的笑出声,“你是知道我不爱做饭。” 这个时候,夏微澜的手机又响了。 霍居安提醒她,“你的手机响,在客厅吗?我去给你拿。” 她肯定那是霍南丞的,就摇摇头,“不用接,吃饭。” 霍居安戴上手套给她剥虾,也没再提。 他们吃完饭又喝了茶,已经是8点多,霍居安送她回去,亲自送上楼才走。 夏微澜有好几天没回家,房间里倒是不至于太脏,但她还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更换了床单等物品后洗澡上床。 大概是真累,她很快就睡着了,睡前还不忘把手机关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咚咚的砸门声,给吓醒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想到了杜强,顿时心都揪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要是坏人不敢这么嚣张的砸门吧。 她去洗手间找了个皮搋子,又拿了一把菜刀,连等都没敢开,贴到了门上。 “夏微澜,开门,是我,别说你不在家。” 是霍南丞,他竟然也赶回来了。 夏微澜不想开门,可有人开门了,人家大喊:“你们干什么,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霍南丞一肚子火气,要是他的房子肯定是单独一层,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我喊我的,你不睡是你自己的事。” 那人一听他这么不讲理,气的都要炸了,“你还有理了,我去物业投诉你。” 夏微澜怕他真跟人打起来,那样才丢人呢。 赶紧拉开门让他进来,“你快进来,闹什么闹。” 她跟人说了对不起,那人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霍南丞一进屋,就瘫在了沙发上。 本来,夏微澜还等他闹,却没想到人成了软脚虾。 “你怎么回事?” “别闹我,我开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困死了,你让我睡会儿。” 说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她的卧室里走。85小说.book85. 夏微澜跟在他身后,气愤的喊:“你回你自己家睡。” 他已经躺下,“忘了带钥匙。” “那你脱衣服呀,我刚换的床单。” 被窝里很暖和,他慢吞吞的脱了裤子和毛衣,拉着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夏微澜气的要死,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书房。 虽然说俩个人才睡了,不过这也不能成为继续睡的理由。 夏微澜忽然想起,他们睡得时候好像没做措施。 她的心一下就揪起来,这可不是儿戏,这次绝对不能怀孕。 明天,明天一定要去买药,只要不超过72小时就没问题,现在也不过是过了48小时。 夏微澜差点扇自己耳光,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能忘了,难道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霍南丞是真累了,他在京都处理了很多事,等忙完夏微澜早就走了。他给她打电话没接,他就怕她生气,想要回申城。 可是去申城的航班都没有了,他只好转机去邻市,又开了将近俩个小时的车才赶回来。 这一路,他给她打了好多遍电话,她还是不接,他是急坏了。 他怕她出什么意外,那天在酒店里的事是真吓到他了。 他想要把她给拴到裤腰带上,一刻都不能放开。 现在,看到她安全的在家里,他的心终于放下,几乎是立刻睡着了。 早上,霍南丞起来的时候发现夏微澜在做早餐。 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贴身针织衫,下面是灰色家居裤,也是贴身的款式,刚好勾勒出她的细腰翘臀曼妙曲线。 他悄悄的走到她身后,刚好她低头去盛煎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霍南丞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夏微澜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落地。 还是霍南丞稳稳的抓住了她的小手,热气扑到她耳畔,“摔了可就没早饭吃。” 她转身把盘子塞到他手里,“你行,你来。” 他点点头,“那你出去收拾一下,等着吃饭。” 俩个人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夏微澜就下了逐客令。 霍南丞赖在客厅里不走,“昨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打你手机都不回。” 她暗暗冷笑,这是兴师问罪来了,难道他以为俩个人又睡了一晚上,就有什么不同的意义吗? 她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拿起靠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冷冷淡淡的说:“不想接,有问题吗?” 她这幅冷淡的样子,倒是让霍南丞想起那晚她的折腾。 小脸儿红的跟石榴花儿一样,大大的猫眼里含水带光,红艳的小嘴儿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那风情真能勾的圣僧都要还俗。 他不是什么圣僧,当然是豁出命的来应承她,到现在,他的腰还是酸软的。 为了这个,他可是保温杯里都泡上了枸杞,还喝了一大碗大补汤。 现在,她却这么冷淡的对自己,他觉得挺委屈。 不说话,他就这么看着她。 夏微澜以前挺怕他这样看人的,可今天,却觉得他那眼神儿可怜巴巴的,就像个没拿到肉骨头的小狗儿—— 啊呸呸,他是狗,可她却不是肉骨头。 她站起来,“你回去吧,我要把家里收拾一下。” 他挽起衣袖,“我帮你。” 夏微澜都要笑了,“霍先生,据我所知你们公司明天也要上班了,难道您作为总裁,就没什么叫要准备的吗?” 霍南丞很坦然,“不需要。你需要我干什么?” 夏微澜坏心的想,既然你自己找虐,可别怪我。 她指着浴室里换下的床单被罩,“洗衣服吧。” 霍南丞觉得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便说道:“找点有难度的工作给我,这个也太简单。” 夏微澜脸上露出一个很邪气的笑容,“大哥,我的床单要手洗。” 霍南丞:…… 当朕没说,这个确实很有难度。 夏微澜给他找了一个大塑料盆儿,温水里放上了洗衣液,然后才把床单被罩枕套放进去。 冬天她怕冷,用的都是细软密实的珊瑚绒,一泡水,就变得又厚又重。 她笑着对霍南丞说:“霍先生,慢慢洗,洗干净点。” 霍南丞觉得自己有点疯,早知道就该找两个家政过来,自己带她出去浪。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根本不可能跟他出去,还不如这样在家里打扫卫生。 这么一想,他心里也就平衡了。 夏微澜把家里的边边角角都收拾了一下,就剩下了擦地。 这大半天都过去了,没听到浴室里有什么大动静。 她走进去,看到霍南丞正在盥洗台那里洗东西,那小小的布料还带着蕾丝花边,俨然是她贴身的小衣服。 她一愣之后就快走过去,“你干嘛呀?让你洗床单,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扬起手里的布料,“看不出来?” “你……”纵然脸皮很厚,但夏微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伸手去抢,“让你洗床单,你偷懒洗这个。” 他给她,“去晾起来,还有,床单我洗完了,帮我拧干。” 夏微澜和他一人一边,把床单拧成了麻花。 霍南丞故意难为她,“你用点力气,这样能拧干吗?” 夏微澜看着他的大手,“我是女人,要那么大的力气干嘛,打你吗?” 他忽然冲她眨眨眼,”澜澜,你要打我不用手,用别的地方就能让我死去活来。” 她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流氓意思,顿时生气撒手。 霍南丞忙护住床单,没让自己的心血落在地上。 他好容易拧干晾晒起来,发现夏微澜煮好了咖啡,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他从后面给她捏肩膀,“累吗?” “嗯,对了,那两个人渣现在怎么样了?” 霍南丞低头从她手里叼走了一块曲奇饼干,咬了两口又觉得太甜,可还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夏微澜推开他,“我问你话呢?” 他坐下,看到还有另外一杯咖啡,知道是给他的,喝了一口后才说:“吸食那样的东西,且现场搜出不少,他们俩个当然要坐牢。现在杨家和燕家三房彻底闹成了一团,热闹的很。” “那三房没闹你小舅舅?” “闹了呀,给我小舅舅差点骂死。澜澜你放心,谁欺负你我都饶不了他。” 夏微澜眼睛里带着嘲讽,“说的跟真的一样,那你自己呢?” “嗯?” “霍南丞,你是我欺负最厉害的那个人,你自己没点数儿吗?” 他沉默片刻,走到她身边,把人给搂在怀里,“那我负荆请罪,拼命对你好。” 她推他,“我不稀罕,你能有多远滚多远,我就谢谢了。” 他摇摇头,“我不走,我还要给你做饭。” 她指指桌上的饼干和零食,“我吃这个就好了,不吃饭。” “那怎么行,我马上去做。” 夏微澜也不去管他,反正赶不走,免费的佣人为什么不用。 霍南丞刚洗了一根黄瓜,就扔下走出来。 他看起来很急,“澜澜,我不能帮你做饭了,我妈出事了。” 夏微澜也跟着站起来,“妈,你妈怎么了?” “刚才是霍斯珉打电话来,说我妈打了他家小崽儿,我过去看看。” 夏微澜去帮他拿外套,却禁不住露出点点笑意,“是你妈干的事儿。” 霍南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能感觉到她对妈妈的欣赏。 要不是妈妈逼着他们俩个离婚,他倒是可以带她去看个热闹。 不过又一想可能霍居安也在,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那你自己煮点东西吃,别不吃饭,听到没?” 她点点头,“走吧,你好啰嗦。” 霍南丞对她伸出中指,摇了摇,又冲她的方向点了点。 夏微澜一愣,她一定是脑子不清醒,要不怎么觉得他做这种痞气十足的动作很帅呢? 霍南丞走后,夏微澜忽然想起自己的大事——买药。 看看时间,还没超过72小时,她赶紧披了外套下去。 开了好远的车子才找到一家营业的药房,买了一盒事后药。 她也没等回家,在车上打开一瓶水,把药片给吞下去。 第110章 有钱烧的 可能是水太冷了,她第一口就把水吐出来,差点连药片也吐了。 赶紧再灌下一口,总算是服药成功。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肚子。 她也没急着回家,先给白芮打了个电话,她买了两份礼物,去了白芮家。 白芮过年也在申城,就她和孩子。 夏微澜去了才知道,白芮的孩子大年初一又发烧,一连折腾了好几天,她过这个年纯属受罪。 好在现在孩子好了,里里外外的淘气,看到夏微澜给买的玩具高兴的喊姨姨。 不是很清楚,但孩子软软的腔调又萌又可爱,夏微澜的心都要化了。 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自己的那个孩子。 其实,她觉得这是病。 那么多堕胎的,也不见得都会因为失去孩子觉得难过,她主要是因为梦到了孩子的样子,就觉得失去的不是个小种子,而是鲜活生动的女儿。 白芮说:“这个年幸亏有慕柒帮忙,要不是她我就更难过了。” 夏微澜说:“我也给糯糯买了礼物,我们一会儿去她家玩吧。” 白芮摇摇头,“今天不行,她去孩子的爷爷家了。” “糯糯的爷爷也在申城?” “嗯,听说都是高知分子,就糯糯爸爸那么一个儿子。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呀,慕柒其实来申城,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老人。” 夏微澜这下更确定糯糯不是燕绥之的孩子,看来以前自己的猜测并不对,或许林姜说的是真的,那次真的只是意外。 她并没有察觉,当她把林姜划为自己的亲人时,开始有意无意的为她开脱。 白芮想起一个事儿来,“对了,澜澜,这次糖糖住院,多亏了霍总那个医生朋友。” “裴容锦?” 白芮点头,“哪天你跟我一起,请他吃顿饭吧。” 夏微澜觉得没必要,“他是医生,救死扶伤应该的。再说他跟霍南丞狼狈为奸,你跟霍南丞说一声就行。” “那就……送他点礼物?对了,他跟我问起你。” “问我干什么?” 白芮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大概是没话找话吧。你说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夏微澜当然不知道,想起单身狗那会事,夏微澜就说,“你就随便买点水果就好了,他那人大概最缺媳妇儿。” 白芮笑起来,“哪里是缺,他不要罢了。我看他医院的那些医生护士,见到他就像蚊子见到血一样。” 这个说的挺好,想起他手底下那帮小姑娘的星星眼,她不由的感叹这个看脸的世界呀。 白芮家的保姆还没有上班,她也没敢留在人家那里吃饭,老早就回去了。 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她忽然有些寂寞,有那么一刻甚至希望那个讨厌的男人坐在那儿喝咖啡。 她不由得从猫眼里看了看对面的房子,房门紧闭,估计他也没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家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邱玲那个孩子霍思危又是怎么惹了燕女士,闹到非要霍南丞出面不可。 正乱糟糟的想着,外面有人敲门。 她从猫眼里一眼,是霍南丞。 不自觉的,心砰砰跳起来,她紧紧咬住了下唇。 这种感觉她并不喜欢,可是抑制不了。 拉开房门,霍南丞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芒果,你爱吃的。” 夏微澜不愿意自己被点吃的喝的就感动了,她没接,“我现在不爱吃了。” 霍南丞不理她,脱了大衣扔在沙发上,就进厨房切芒果。 夏微澜跟过去,“霍南丞,你家在对面。” “我知道。” “那你还不回去?” 他伸手把一大块芒果肉塞到她嘴里,甜甜的果汁顿时溢满了口腔。 他笑着抹掉她唇上的果汁,“中午是不是没吃饭?我来给你做饭。” “这个真不用,没你我也饿不死。” 他把切好的芒果连盘子塞到她怀里,然后从他拎进来的另一个袋子里拿出鸡肉和鱼。 夏微澜知道自己赶不走他,只能恨恨的叉了一块芒果肉当他的肉来啃。 他一边熟练的处理食物一边跟她说:“我妈打了霍思危,那熊孩子差点把她给推到泳池里,还是给朋友挡了一下,结果那朋友掉下去了。” “你妈的朋友没事吗?” “大事没有,呛了几口水,还有些着凉。” 夏微澜不由得问:“那你妈为什么要打霍思危呀?” 她问了又有点后悔,燕女士虽然脾气暴,但她绝对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一定是霍思危那熊孩子作死。 “不是在霍家,他们去参加一个长辈的寿宴,碰上了。” 原来,燕女士在宴会上碰到了一个故人,对方身边领着一个10岁左右的小姑娘,霍思危那熊孩子去掀了人家的裙子。 虽然穿了安全裤和丝袜,小女孩还是给气哭了,燕女士那暴脾气,二话没说就给了霍思危一巴掌。 邱玲护短,认为燕女士故意找茬儿,就跟燕女士吵起来。 燕女士再丢人也不想丢到外面去,谁知道霍思危妒恨她,就趁着她不注意,推了她一把。 那朋友替燕女士挡了,自己掉下水,可谁知道霍斯珉抽的哪门子风,非说人家勾引他老婆。 结果,好好的一个宴会,被他们给闹得很乱。燕女士给气的肝儿疼,现在嚷着要跟霍斯珉离婚。 说完这些,他就看着夏微澜,双眸炯炯。 夏微澜蹙起眉头,“你这话似乎意犹未尽。” “我想要你给妈妈代理离婚官司,跟霍斯珉离婚。” 夏微澜立刻拒绝了,“那不行,第一你妈妈现在很讨厌我,第二我们还没离婚,是亲人,我不能代理你妈妈的官司。” 霍南丞的心思很简单,妈妈是因为对她有误会,只要她帮燕女士赢了离婚官司,俩个人的隔阂也就消失了,不会再逼着他们离婚。 “澜澜,你别的事不用想,就想想怎么能让霍斯珉损失最大。” “不对”夏微澜忽然反应过来,“霍斯珉重婚罪妥妥的,可你妈妈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一直不离婚呀?” 霍南丞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锐,“是的,他们之间有协议,因为我因为盛世,所以一直维持着这样名存实亡的关系。” “可这个世界对女人总是有恶意的。你爸爸养着小老婆别人也只是默认,而你妈妈却一直独居。还有你说的你妈妈那个故人,为什么霍斯珉就吃醋了,他有资格吗?” 说完这些,她冲他翻了个白眼儿,“总之,这个婚不好离。” 霍南丞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他拧拧眉,“实在必行,我会劝服我妈妈。” “你妈还没同意吗?那你更要慎重了,不能仓促。” 他点头,语气无比诚恳,“幸好有你帮我,澜澜,我需要你。” 夏微澜皱眉盯着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给他套路了。 当晚,他做饭蹭饭,不过睡觉的时候还是乖乖的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竟然带着早饭又上门儿。 这是年后第一天上班,夏微澜也没时间跟他计较,吃了后换身衣服,刚要拿车钥匙却给他拦住了,“我送你上班。” “不用,我有车。” “你们律所今晚肯定要吃开工饭,喝了酒没法开车。” 她还是抓起了车钥匙,“我不喝酒不就行了吗?我不需要你送。” 霍南丞没办法,她现在虽然不跟以前那样一身的刺,但也不是全无脾气的,看来要追回她并不是一朝一夕。 夏微澜以为第一天上班没什么工作,却没想到打离婚官司的纷纷登门。 老况打趣她,“你是不知道,在国内俩个离婚高峰期,一是年后,一是高考结束后。” “为什么呀?” “新年离婚的多是年轻夫妻,过年到婆婆妈妈家,矛盾就出来了;高考结束后离婚的都是中年人,孩子上大学了,压着的夫妻关系终于崩溃,这就是中国式离婚。” 夏微澜想了刚才接待的那两对还都真是,都是结婚刚刚满一年。 忽然就想起了在霍南丞外公家的情形,老人家对她如珠似宝的,还送了她那么珍贵的礼物。 想起那串项链,还有那些红包,她就肉疼。 晚上,果然律所吃开工饭,定的酒店离着她住的地方不算太远。04小说.04xs. 岳星提出给她当司机,她也发现了这姑娘在外面跟自己几乎寸步不离,比甜甜都要黏自己。 可不一样的是甜甜絮絮叨叨,岳星则一句话不说酷酷的跟在自己后面,很有压力感。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去洗手间,在隔间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闲话。 因为提到了她,她就没出去,而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是财务上的,她压低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尖细,“那个岳星到底是公司里干什么的,我怎么看着像夏微澜的私人保镖?” 另外一个是财务的,她嗤笑着:“可不就是保镖吗?你看看她除了那次跟着夏微澜去国外,还干过什么。” 财务很惊讶,“真的吗?老况的司机都是律所公用的,她一个普通律师连保镖都有了,这不科学呀。” 人事是个三十出头的单身女人,她的声音里压不住的酸意,“那没办法,谁让人家嫁的好呢?我跟你说实话吧,岳星是夏微澜带进公司的,名义上是保全,其实就是她的私人保镖。” “这,这也行?” “可不是吗,人家的工资都不是在我们律所开。就连上次出国的机票住宿,报销的时候都没她的,你以为老况能做亏本的买卖呀。人家自带保镖,他还乐的律所里有个能打的。” 说到这里,俩个人都觉得再酸下去就没了意思,随着脚步声,人走了出去。 夏微澜推开门后愣了一会儿,岳星当然不是她带进来的,那可能只有一种,是霍南丞。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外国时候遇到的事也好解释了,一定是他在暗中操作帮忙。 现在想想,怪不得岳星那么淡定,只要她…… 夏微澜给岳星发了一条微信,让她出来。 岳星很快就走出来,她人长得高,穿着一身黑衣,简直能把漂亮姐姐给掰弯了。 夏微澜手伸到她臂弯里,把人拉到了安全通道那边。 岳星表情冷冷的,“有事?” “小岳,你是霍南丞的人吗?” 岳星连一点惊讶都没有,“是霍总雇佣我,给钱干活。” “那在国外的时候,暗中帮助我的人是他吗?” 岳星耸耸肩,“这个问题你用问我吗?” 真的要问,她还一直以为是霍居安。 毕竟,霍南丞对她的事基本是不闻不问,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转了性。 岳星见她的表情实在是复杂,就好心的说:“没有再问的吗?我回去吃东西,我还没吃饱。” “等等。”夏微澜忽然想起在很久之前他曾说过要给她找个女保镖,后来她以为他忘了。 “小岳,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钱?如果我不用你保护了,会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 岳星摇摇头,“我不拿工资,我们公司跟人合作是论单。我跟霍总签了一年的合约,费用是100万。” 夏微澜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百万,她当律师能赚到吗? 霍南丞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傻子,有这一百万给她,她在家相夫教子不行吗? “那个——你跟我大概有2个月了,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你以后都不用跟我,只要退给我50万就好。” 岳星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她,“不行。” 夏微澜尴尬的笑笑,“好吧,我开玩笑的。那个,我先回去了。” 岳星点点头,“我去洗手间。” 夏微澜一回到包间,就听到他们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京都最近发生的新鲜事——杨公子和燕南飞不得不说的故事。 李修文问老况,“你说这微博上是真的假的?我可记的燕家杨家势力都不小,杨家的那为公子还是几代单传,就真这么进去了?” 老况点头,“这次网上可没瞎说,我听京都业内的朋友说,确实是那么回事。办案人员破门而入的时候俩个人还在一起折腾,明显的是吸食过量造成的神志不清,身边还有工具和存货,数量不小。” 旁边一个律师说道:“就知道这帮富二代没个好东西,也不知道哪个律师接了他们的官司。” 老况一脸的高深,“杨公子那边我不知道,可我听说燕家想要找庞老,给燕家老爷子阻止了,说都不起这个人。” 李修文忙点点头,“燕家老爷子是个明白人,庞老是他战友的儿子,要是他出面人家肯定答应,到时候恐怕会连累庞老晚节不保。” 有人又插嘴,“说起来这个燕家不是盛世霍总的外公家吗?那也是夏律师……” 提到夏微澜,大家才想起这个人,抬头一看,她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一时间,大家都很尴尬。 夏微澜面不改色的坐回去,拿起筷子对大家说:“都吃呀。” 老况立刻拿起酒杯,“来来,我们敬夏律师一杯。” 危机解除,老况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 夏微澜表面平静,心里却越想越多。 霍南丞做的这些,都是在赎罪吗? 可他知道吗?孩子已经没了,心也已经伤到了,还能补回来吗? 快结束的时候,岳星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霍总要过来接您,问什么时候可以走。” 夏微澜今晚喝的酒不少,人已经微醺,她皱起眉头拒绝,“我不要他接我,你送就好。” “他人已经来了,你看。” 她一抬头,就看到男人从门口走进来,他身上穿着深色的长大衣,室内明亮的光落在他眉眼上,俊朗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夏微澜摸着发热的脸颊,一时间竟然看的痴迷,完全进入了花痴状态。 那边,老况他们都站起来,“霍总,您怎么来了,欢迎欢迎呀。” 老况要拉着他做,一会儿喊添餐具一会儿叫菜,霍南丞给制止了。 他对老况说:“我带澜澜回去,你们慢慢喝,今晚我请客。” 老况一听又省下一万多块钱,乐的见牙不见眼,嘴上却客气着,“这怎么好意思,哪能让您破费?” “我还让人带了几瓶好酒过来,你们慢慢喝。” 说完,他走到夏微澜身边,把她给扶起来,“澜澜,我们回家。” 夏微澜只是微醺没有喝醉,当然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儿跟他闹。 再说了,她在众信,还是要靠扯着他这张虎皮作威作福,不能自断后路。 等俩个人到了车里,她还是没闹。 霍南丞有些奇怪,按理说她一定要闹一闹刺一刺的,今天的她乖巧的不像她的风格。 开车的人是钟亮,他对夏微澜说“太太,新年好。” 夏微澜觉得自己此时应该给人个红包,可身上并没有。 霍南丞却已经塞到她手心里,冲她眨眨眼笑。 夏微澜摸着红包的厚度,心想霍南丞对待身边的人果然不是个吝啬的,就伸手递给了钟亮,“新年快乐。” 钟亮大大方方的收下来了,愉快的说了声谢谢。 俩个人坐在了后台,霍南丞降下了隔离板。 她瞪他,这是要做什么。 霍南丞倒是没什么过火的行为,只是看着她笑,“我觉得你有话要对我说。” 看来,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 她挑眉,“你说你是不是有钱烧的?这是众信的开工酒,凭什么你充大头拿钱?还有那几瓶酒,以前要喝你的都不让。” 霍南丞看着她娇俏的样子,没忍住,手欠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到底是喝了酒,她的理智不太受控制,直接就嚷起来,“你放手,干什么。” 霍南丞很快就放开了,“澜澜,你也是众信的合伙人,也算半个老板,请他们吃一顿又算什么。” “好几万块钱呢,我当年给你买件6万9的大衣都想了好久。可惜,最后你给弄脏了。” “没丢,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送去干洗了。颜色很深,已经看不出血迹。” “那总是脏了,您霍先生还穿一件脏衣服吗?扔了吧。” 他听到她的话后拧起眉头,忽然伸手很用力的把她给拉到了怀里。 “你送出的东西,怎么处理我说的算。” 她闻到了他唇边淡淡的酒气,原来他也喝酒了。 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是在京都那晚他吻遍了自己全身的样子,不由得脸热,拼命想要从他怀里逃出来。 霍南丞没勉强她,等她做好了只是静静看着她。 夏微澜今天戴了一副很特别的耳环,一边是长方形,一边是三角形,都镶嵌着碎钻,在偶尔的流光里一闪一闪,就像天上的星星。 夏微澜也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手指用力把大衣的下摆都抓出了皱褶。 第111章 澜澜,我想你了 深吸一口气,她扬起脸,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耳环跟着摇晃起来,那灵动的大眼睛微眨,更显得灵动俏皮。 霍南丞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加深。 夏微澜却满脸的严肃,她细白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上,“还有岳星,你竟然花了一百万,你不觉得自己很傻缺吗?我要什么保镖,我……” 他打断她,“你整天横冲直撞,很需要。” “我……” “澜澜,与其怕你危险不让你当律师,还不如给你找个保镖,我觉得我没什么错,求表扬。” 她细白的牙齿咬着樱唇,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霍南丞拉住她的手,他手上带着那枚古戒指,竟然跟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很相配。 大手带着薄薄的茧子,熨帖着她的手心,很舒服。 “你——还在li市帮了我。” 他倒是不想多提,“不过是小事一桩,那家公司已经倒闭了,为他们的愚蠢和无耻付出了代价,我说过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她大大的眼瞳似乎起了波澜,“一直以来,欺负我最狠的人是你。” “那就把我的下半辈子都交给你,让你随便欺负,嗯?” 听了他的话,她愣了一下,随即去看他的脸。 他一脸的严肃,下颌也绷得紧紧的,显然没在开玩笑。 她的眉心又打了俩个褶子,她现在是被吓怕了,真不敢信任他。 霍南丞也不敢逼她太急,大手贴着她的手心轻轻摩挲着,“澜澜,你给我个机会,我们不离婚。” “你……是不是因为林姜病了,所以……”? 这话太难堪了,她自己问出来都觉得难受。 霍南丞纵然有万般不好,可她也没觉得他会因为林姜生病就要放弃对她的喜欢。可是这话不说出来梗在心里就是刺,最后长在血肉里是要命的。 霍南丞倒是坦然,没有夏微澜想的那种恼羞成怒,只是淡淡的说:“我现在正帮着小舅舅给她找合适的心脏,我希望她以后能跟小舅舅好好的。” 很多话他没法子跟夏微澜说,也许他自己都没明白在这场感情纠葛里他的天平已经倾向于夏微澜。 林姜的所做无所让他很失望,刻意的隐瞒和欺骗,甚至还有利用…… 年少的喜欢总是会深刻强烈,以为那就是一眼万年,他没法去怪林姜,可他以后也不会了。能帮她找到合适的心脏,他欠她的差不都还还上了。现在,他只欠夏微澜。 夏微澜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脑子有些乱。 大概人——女人都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 现在这一刻,霍南丞对她的那些伤害好像都忘了,只记得他对自己的好以及俩个人缠绵悱恻的时候。 不过,她还是不松口儿,只是摆摆手,“我喝醉了,脑子不清楚,你别逼我。” 他靠过来,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好,不逼你,你慢慢想。” 夏微澜没再说话,也没推开他,只是静静靠在他胸口,好像睡着了一样。 下车的时候是他把人给抱回家的,他把人放在床上,等她睡熟了才离开。 夏微澜一夜好梦,醒来以为那个人死乞白赖的在身边,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多少有点失望,这么一回想觉得昨晚的事儿跟做梦一样。 不过总算人清醒后没那么感情和脆弱,她暂时把这些抛在脑后,去梳洗换衣服。 外面门铃响,是霍南丞。 他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吃完早餐去上班,岳星开着你的车子来接你。” 既然已经暴露了,索性霍南丞就让岳星连她的司机也干了。 夏微澜心疼那一百万,觉得以后也要多使唤岳星,否则不划算。 难得对他态度好了一些,“你买这么多,过来一起吃。” 霍南丞摇摇头,“我不进去了,外地的分公司有点状况需要我去处理,最近几天我要出差,一会儿就去机场。” 夏微澜淡淡的点头,“那再见。” 霍南丞挺失望,他眯起眼睛,“澜澜。” “嗯?”她抬头,水晶一般的眸子看着他。 本来,他想要不要脸的强个吻。 可她这样,他反而觉得自己龌龊了。 伸手摸摸她的头,“希望我回来,你能给我个不一样的答案。” 她小嘴儿微张,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个要求。 目送男人的背影走进电梯里,她才讪讪的回去关上门。 这男人总是这个德性,刚说了什么不放手就离开,难道他不知道应该要继续稳固吗? 等她过来在想什么,自己都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过了一会儿,岳星上来,帮她把早餐吃掉,俩个人一起去律所。 夏微澜不是个依附男人的小娇娇,哪怕以前喜欢霍南丞的时候他去出差也没有那么想念过。可这次,却起了相思意,一连几天她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每次下班回家的时候,总要看看对面的门。 这几天,不知道他是真忙还是故意给她空间,电话不打微信也不发,俩个人竟然没了一点交集。 三天一过,夏微澜都要忍不住了,晚上的时候好几次想要跟他打电话。 好在,霍南丞终于良心发现自己打了过来。 夏微澜本想等几秒再接,可手一滑,竟然秒接起来。 “澜澜”男人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她鼻子一酸,竟然有了一日三秋的感觉。 没听到回音,他又喂了一声,“澜澜,你在听吗?” “嗯,你又什么事?” 声音很冷淡,但冷淡之中又有藏不住的委屈。 显然的,霍南丞给捕捉到了。 他的声音更温柔了,“这几天,你在家还好吗?” “没有你的骚扰,我不知道有多好。” 低低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钻进她耳朵里,夏微澜觉得耳朵和半边脸都热起来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口是心非,澜澜,没我在家你没茶饭不思吗?” 夏微澜呵呵冷笑,“我一顿三大碗,食欲不知道有多好。” “不逗你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恐怕要耽误几天,不要太想我。” 夏微澜气呼呼的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想你还不如想条狗。” 他的声音丝丝缕缕的钻到她耳朵里,“狗不能给你做饭。” “哼,你也就这点用处了。霍先生,拿自己跟狗比,你可真高明。” 他又笑了,似乎她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好笑。 夏微澜给气狠了,笑什么笑,她就那么好笑吗? “我挂了。” “澜澜”他喊住她,“我想你了。” 夏微澜利索的挂断电话,她心里却彻底乱了套。 一句话吹乱一池春水,伴随着申城早到的春天,她觉得心头也暖洋洋。 到底是爱比恨多了些,现在面对霍南丞这样连番的温柔攻势,她觉得心里的城墙显然好守不住了。 可同样的,她还怕,怕一切不过是表象,幸福不会降临到她身上。 起身去洗了个澡,她想要自己冷静下来。 可没想到他发过来的一张照片彻底让她破功,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撩了? 原来,他发过来一张在酒店里的半果照,被子盖到腰间,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后面还打了字,“这边还真冷,屋里也没空调暖气。” 夏微澜对着屏幕呸了一下,想了想细白的手指翻飞,给他回复过去,“叫人暖被窝呀。” 霍南丞拍完照片赶紧把睡衣穿上,确实冷,他刚才就那么一会儿,觉得把腹肌都冻硬了。 不过,看到她回过来的消息,他的心就热起来,就像揣着一团火。 傻笑了一会儿给她回过去,“要不我把钟亮叫过来?” 对着屏幕,她笑的滚到被子里,连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钟亮嫌弃你,难道酒店里就没个投怀送抱的小姐姐吗?她一定很愿意给你暖被窝。” 霍南丞足足几分钟没给夏微澜回微信,气的她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爱中文网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她抿了抿唇,心说小样儿吧你,你打电话我还不接呢。 电话一直不遗余力的在响,她要晾他一会儿的心思也差不多了,按了接听键后也没看,直接喂了一声。 那声音甜甜的,止不住的笑意。 那边的人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澜澜,你心情不错呀。” 是关荷,夏微澜立刻面容紧绷,面容凝重起来。 她回到申城这几天,都没跟林家人联系。 而关荷那边除了当天给她打过电话后,也没有跟她联系。 说起来,夏微澜还是有点生关荷的气。杨公子那德性她是真的不知道吗?却撮合他们。 那天杨家夫妻骂的多难听,好像林家就是靠女儿去换利益一样,她也没觉得杨家比林家强呀。 想到这些,她心里越发的不舒服,语气里也带出了轻慢。 她到底是野蛮生长起来的姑娘,她不欠谁的,也不怕谁对她失望。 关荷到底是听出来了,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忍不住带出了哽咽,“澜澜,你在生妈妈的气吗?” “没,我没什么气可生的,你们对我很好。” 虽然这样说,到底是显的生疏。 关荷好像一下就受不了了,“宝贝,我知道我们做的不够好。其实,我跟你爸爸也好苦恼,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要你才几岁十几岁,我们给你买一切你喜欢的东西,送你去上好的学校,把你放在身边疼。可是你现在已经成年了,还那么优秀有主意,我跟你爸爸又是骄傲又是无力。骄傲你的优秀,却无力于对你的补偿,我们真不知道要什么才能来补偿你。” 要什么,夏微澜也不知道。 她能想到的就是他们能对她像对林姜那样,无微不至的关怀,什么都要想在她前头,不管是面对霍南丞还是燕绥之这样的优秀的男人,总是怕伤害到她——那才是父母爱女儿的样子。 他们对自己,内疚是有了,客气也够了,唯独没有爱。 就像自己对他们,又何尝不是呀。 夏微澜觉得也许是自己操之过急了,成年人之间大概亲情都是含蓄的。 “您不用难过,你们对我很好,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觉得干巴巴的,很无趣。 关荷是着急了,“你——算了,我过去看看你。那天本来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结果走的时候你也没带走,我给你送去。” 夏微澜本想说不用了,可到底是没说出口。 没有林姜在,她能独占母亲,这样想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卑鄙。 关荷看着柔绵似水,却也十分果断,她当晚打过电话后,第二天夏微澜下班,就在公寓门口看到了她。 她可能来的匆忙,形象上完全不似往日的精致,往日里精致的卷发也乱糟糟的,眼底乌青,带着浓浓的疲惫。 夏微澜心口一热,说不感动是假的。 忙上前去扶住她的胳膊,“您怎么来了?” “昨晚不是说来看看你吗?” “那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等了很久没?” 关荷摇摇头,“没有,半个多小时而已,我是算计着时间来的。你刚上班,我哪能随便打扰你。” “您也真是,拿了这么多东西,让我去接您也好呀。” 关荷只是笑,目光一直落在夏微澜脸上,十分慈爱。 夏微澜的脸都红了,她赶紧打开门让关荷进去。 关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夏微澜忙给她倒水。 她四处看了看,“房子虽然小,但很温馨,也很干净。你自己打扫还是让家政来?” 夏微澜帮她把大衣挂起来,“我自己,屋里就这么大,叫家政我还不好意思。” “你要是去京都住就好了,哪怕不住家里也有个照顾。” “我以后会经常去看您的,不过不能去住,我这边有工作。” “我知道,要是你能去京都工作就好了。要不,让你爸爸给你开个律师事务所?” 关荷的讨好太明显了,夏微澜心里酸酸的。 “您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关荷给拒绝了,“出去吃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在家吃。” 夏微澜不好意思的捂住脸,“我不会做。” “你这孩子”她很心疼,“那你一直吃外卖吗?” “也不是,有时候自己煮面。” 关荷挽着衣袖站起来,“我给你做。” 关荷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夏微澜还真不知道她会做饭。 不过也没多难的,她带来的东西很多都需要加热一下就可以吃,卤猪蹄、卤牛肉,炸小肉丸,她又炒了一个青菜做了一个汤,一顿丰盛的晚饭就上桌了。 还是第一次,她享受到了妈妈做的晚餐。 她很捧场的吃了很多,关荷笑眯眯的看着,一副欣慰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她又想起来林姜,“什么时候姜姜可以这样随便吃?” 夏微澜这才想起关荷还有另外一个生病的女儿,她放下筷子问:“她最近怎么样?您这样来了,她在家有人照顾吗?” “燕绥之照顾她,不过我也不能在这里呆很久,我后天就要回去。” 夏微澜点点头,“嗯,您不要担心我,我自己一个人都习惯了。” 她不过是就事论事,关荷却觉的难受,“孩子,是妈妈不好,让你受苦了。” 又来了,夏微澜真不需要这随时随地的忏悔。她是女儿,不是债主。 她站起来,“我去收拾碗筷。” “我帮你。”关荷也跟着站起来。 夏微澜没制止她,母女俩个收拾好,夏微澜又重新泡了安神的花茶,俩个人聊起来。 多数时间,都是关荷在说夏微澜在听。大概是因为林钊和林姜都不在,她打开了话匣子。 她讲了林家的事,也讲了关家,夏微澜这才知道关家祖上官至宰辅,清誉满天下。 经过百年,世事沧桑变化,到了关荷父亲这一代关家是彻底没落了,但即便这样,关荷的父亲是国内著名的学者,母亲是大学教授,关荷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一个弟弟,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 事情的转折是发生在关荷24岁那年,她年满20岁的弟弟出国旅游遭遇到战争,父母亲只带回了他的骨灰,此后不到一年,父母亲先后因病去世,关家就剩下了她和关蓉姐妹俩个。 关蓉这个人个性独立怪癖,很小的时候就离家求学,父母亲去世后更是跟关荷关系冷淡。 后来,关荷跟林钊结婚,更是跟关蓉没了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关蓉这个名字,夏微澜心里有些很特别的感觉,她不由得问:“阿姨现在呢?” 关荷垂下眸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妹妹很早也去世了,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后来你又不见了,曾经有一度我要崩溃,我觉得我自己是天煞孤星,会连累身边的每个人,吵着跟你爸爸离婚。” 夏微澜急了,她过去抱住了关荷,“您不能这么想,这些都是巧合,怪不得你。你看,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所以,那些都是假的。” “可是姜姜——孩子,我宁愿死的人是我自己,我也希望你们都好好活着呀。” 夏微澜抱住她瘦弱的身躯,“您别怕,林姜她一定会好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她一定会好的。” 关荷软软的倒在她身上,抽泣着说:“对,只要找到合适的心脏她还有生机。可是合适的心脏在哪里?后面会不会出现别的问题,我们都无能为力。” 夏微澜给关荷哭的心都碎了,她开始在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 她没当过父母,不知道如何跟父母相处。可是通过办理离婚案子的经验,也知道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也需要经营的。 林姜从小就体弱,当父母的自然对她要偏爱一些。这些年自己不在他们身边,他们自然把对自己的爱双倍加在林姜身上,而现在林姜又病入膏肓,分外的敏感,情绪又不好,他们小心的讨好着俩个孩子,应该也很辛苦吧。 这些日子,自己总觉得他们对自己不够好,却忽视了他们的难处,确实不应该。 夏微澜本质上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想通了这一点,她对关荷的态度就柔和起来。 当晚,母女俩个睡在了一起。 关荷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柔软的黑发间散发着香味,这一切只有一个名字,母亲的味道。 关荷轻轻拍着她的背,“澜澜,你长得真高,比我高了好多。” “林姜也不矮呀。” “嗯,你们都像爸爸,你爸爸有1米82.” “澜澜,你能喊我一声妈妈吗?”关荷试探着问。 夏微澜的嘴巴开合了几次,明明没什么困难的事,可她还是没喊出来。 关荷不逼她,“好了,妈不逼你,慢慢来。” 夏微澜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第二天她会心甘情愿的喊出妈妈。 第112章 呵,男人呀 第二天,关荷起来给她做的早饭,熬得糯糯的米粥,京都特色早餐塌胡子。 夏微澜很捧场的吃光光,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个劲儿称赞关荷。 关荷笑的时候眼角有几道细密的皱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慈爱,特别想让人亲近。 她拉着夏微澜的手说:“你上午去律所忙忙,下午陪着我去办点事,行吗?” 夏微澜点头,“嗯,行。” “那你就不问问是办什么事吗?” 她帮关荷把衣领弄好,“什么都成呀,只要陪着您,我就高兴。” “这孩子,就是嘴巴甜。我在申城的落霞区几个商铺,我想要过户到你的名下。”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关荷一出手就是黄金地段的商铺,那些地方一个几十平米的铺子一年租金也上百万,估计关荷的可不是这种小铺子。 “我不要,您已经给了我不少,我不缺这个。” 关荷摇摇头,“傻孩子,我们女人有银钱傍身才有底气。上次我也说过了,你嫁的人不是普通人,霍家虽然不是什么势力眼,但他们一定瞧不上你一个孤女。特别是燕兰芝,那个女人眼高于顶。现在我们相认了,我可不能再让你受这些窝囊气。” 夏微澜也没法推辞,只好敷衍着,“那行,我先去上班,中午您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乖,路上注意安全。” 关荷把夏微澜送到门口,看着她走到电梯里。 等电梯门合上,她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很快变成了面无表情。 电梯里的夏微澜却从刚才的面无表情勾起了唇,而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这就是被人疼着宠着的感觉吗? 甜甜觉得夏微澜一改这两天的沉郁心情,嘴角含着淡淡笑容,又美了许多。 她把一叠宗卷放在她桌子上,俯身过去,“夏律师,听说你下午要请假,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夏微澜手里拿着的笔转了两圈儿后微微抬起头,“也没什么,就是——我妈来了,我陪陪她。” “你妈妈?你不是……” 甜甜立刻闭了嘴,她想起夏微澜年前认了亲人,京都林氏公司的老板林钊是她的父亲,母亲关荷也是个大美人,夏律师跟她的妈妈有六七分的像。 “那恭喜您呀,快走吧,要到时间了。” 夏微澜换好衣服,她把车钥匙从岳星那里要回来。 岳星却执意要跟在她身边,“我陪着你。” “不用不用,我休班,哪里也不去,你也休息半天,就这样。” 她不愿意自己跟关荷相处的时候还多个外人,她也相信关荷也不愿意,就骗了岳星。 岳星也没坚持,把车钥匙放在她手里。 夏微澜回家后直接接上了关荷,带她去吃本帮菜。 俩个人吃完后就去了落霞区,她带夏微澜去看那几个商铺。 所谓的小铺子,随便一个就几百平方米,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租金都是上千万的。 关荷在这里一共是三个,全都给了夏微澜。 她身体不是很好,等三个铺子全走下来,就有些喘了。 可她却是兴奋的,拉着夏微澜的手说:“你是律师,帮着妈妈去过户,以后就在你的名下了。” 夏微澜看到马路对面有家甜品店,扶着她说:“我们先去喝点东西吃点点心,这个不急,您先好好休息一下。” 关荷没拒绝,“人来了,越来越不中用了,现在我跟你爸爸就盼着你跟姜姜能好好的。” “您还很年轻,又这么漂亮,没听刚才那店里的人说您像是我姐姐吗?” 女人最喜欢被人夸年轻漂亮,关荷自然是高兴的翘起嘴角。 绿灯亮了,俩个人一起过马路。 眼看着就要走到奶茶店门口,忽然从一条巷子里出来一辆车子,冲着夏微澜而去。 夏微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给关荷推了一下,跟着她听到一声轰鸣,顿时腿都软了。 一个发生过车祸的人本能的对这种事情惧怕,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下,关荷也倒在了地上。 她踉跄着跑过去,想碰又不敢动,哭着喊“妈妈,妈,您醒醒……” 关荷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夏微澜守在她床前一刻都没离开,眼睛通红还肿着。 关荷伸出手去摸她的手,“澜澜,你没事吧?” 夏微澜抹了一下眼睛,捧着她的手说:“我没事,您感觉怎么样?哪里痛?” 关荷艰难的动了一下,“我没事,就是人来了,骨头也酥了,不顶用。你没事,我才放心。” “您真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她眼睛里的光晕柔和,摸着她的手淡淡的说:“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呀。” 夏微澜垂下头,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咙里。 关荷费力的想要起来,“澜澜,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能叫我声妈妈吗?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你喊我了。”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小心眼,一直觉得您偏心林姜,妈妈我错了。” 关荷把她给抱在怀里,“傻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会加倍对你好。” 母女俩个抱头痛哭,以至于过来查房的裴容锦都没好意思进去。 关荷身体软组织多处挫伤,头部脑震荡,她这样的年纪,这可不算是轻伤。 夏微澜请了假,在医院里照顾了她两天,可关荷却担心林姜,最后还是夏微澜把她给送回了京都。 这次她再到林姜,比第一次的疏离陌生,自然了许多。 特别是在见到林钊时她喊出了“爸爸”,林钊开始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慢慢泛起红晕,跟着眼眶都红了,最后别过脸去点点头。 以前,她只看到了林钊的疏离,现在才明白作为男人他的感情一直是隐忍的,现在被她一句爸爸给引出来,便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把关荷送到卧室躺下,关荷就急着要见林姜,“老林,姜姜呢,我怎么没见她人?” 林钊错愕片刻,支支吾吾的说:“她,她去泡温泉了。” 关荷气的要起来,“去泡温泉?她跟谁一起?泡温泉固然对她的身体好,但燕山那么远,她的身体吃不消。” 林钊支吾着,“那个,那个陪着她的人挺靠谱的,没事。” 关荷打破砂锅问到底,“到底是谁?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姜姜现在什么身体状况你不知道吗?” “阿荷,你别激动,真的没事。” “林钊,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着,她竟然爬起来,跌跌撞撞要出去找人。 林钊把人给抱住,他在惊慌之下喊出来,“你别着急,是霍南丞陪着她!” “霍——南丞?”关荷的动作僵住,她抬头去看夏微澜。 夏微澜面色不变,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那妈你该放心了,他应该很会照顾林姜。” “澜澜,你别乱想。南丞跟姜姜从小一起长大,比起别人,自然亲厚些——” 说到这里,她嘎然止住,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夏微澜点点头,“嗯,就是。妈妈您躺好,晕不晕?医生说这些天您要好好休息。” 关荷一脸的不安,求助似的去看林钊。 林钊不买账,瓮声瓮气的说:“我不说,你偏要问。那小子是前天来的,非要陪着姜姜去,我拦都拦不住。” 夏微澜在心里叹了口气,前天,他还给她打电话,说工作的事有些棘手,需要在外面多忙几天,却没想到忙到了这里。 呵呵,到底是谁给她的底气以为霍南丞真放弃林姜选择她? 他不过是认清了事态,不想让病中的林姜为难,再加上他对自己的那点愧疚,所以才……倒是让她当真了。 夏微澜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却也越来越凉薄。 这记吃不记打的脾气,人家稍微对着好点就不知道东西南北,还想着他回来跟他好好的,现在这些想法不亚于一个巴掌,狠狠的挥在自己脸上。 “妈,你睡会儿,我先出去了。” 关荷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孩子,你没事吧?要不我让你爸爸打电话给林姜,让她立刻回来。” “不用,她难得出去一趟,好好散散心。我也累了,就回上次那个房间去休息了。” 林钊跟在她身后,“我送你上楼。”918小说.918xs. 夏微澜倒是没想到,对他点点头。 父女俩个出去后,刚才还一脸温柔的关荷撂下了脸子,眼睛里的光充满了讽刺。 林钊喊住了夏微澜,“澜澜,不介意陪我喝杯茶吧?” 夏微澜知道林钊是有话说,便点点头,“好。” 俩个人去了茶室,那边有个巨大的玻璃门,正对着花园,天气暖和的时候打开就能接触到微风花香。 现在,透明的玻璃反射着早春的阳光,泛起一片金子般的光芒。 坐下后,林钊看着对面的女孩儿,半晌无语。 她猫似的眸子里盈满了细碎的阳光,明艳耀眼。素净白皙的小脸儿上不见化妆的痕迹,却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和活力。 一直等茶壶里的水沸起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中伴随着热气一蓬蓬的升起,林钊才说:“澜澜,你跟你妈妈很像。” “都说我跟林姜才最像,我们俩个鼻子都像您。” 林姜和夏微澜的眼睛嘴巴像关荷,可鼻梁却像极了林钊,都是又高又挺的一管鼻子,鼻头小小的,轻哼的时候带点傲气。 林钊拿起甜白瓷的茶壶,在绘着鱼戏莲叶的小茶杯里注入清澈的黄色茶汤,顿时茶香就袅袅的飘出来。 “尝尝,蒙顶云雾。” 夏微澜拿起喝了一口,她不会品茶,就说了声:“好茶。” 林钊勾起嘴角,“你品茶的样子跟你母亲一模一样。” 夏微澜看他的样子有些落寞,心中不解。 他看着跟关荷那么亲密,现在倒是一口一个你母亲的称呼,总让人觉得太过疏离。 “我妈妈她喜欢喝茶吗?这几天在我那里她都喝咖啡。” 林钊一扬眉,似乎要说什么,可最后又咽下去。 “是,她喜欢的是咖啡和奶茶。可是因为怕胖,又不能多喝,只好跟我一起喝茶。” 夏微澜跟着笑起来,觉得关荷这个样子很可爱。 “爸爸,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妈妈,让她受伤了。” 林钊正在倒茶,听到他的话手一抖,茶水洒出来。 夏微澜忙拿了抹布去擦,“爸爸,小心些。” 林钊从她手里接过抹布,“你不用自责,你妈妈她也没什么都大事。要是你有个闪失,她会更难受。” 夏微澜低下头,“妈妈对我很好。” “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们想要弥补你。只是姜姜——你不要生她的气。” 夏微澜没说话,她其实可以大方的说不生气,可又不想。 到底,她还是有些任性,想急着从林姜那里分些父爱。 见她不说话,林钊继续说:“澜澜,有句话爸爸不好说,但却要说。” “嗯?您说。” “你跟霍南丞离婚吧,你们俩个不合适。” 听到是这个,夏微澜的心里沉郁了几分,她挑眉,“是为了林姜?就像外界那样说的,姐妹俩个嫁给舅甥俩个,您也觉得丢脸吗?” 林钊脸色不好看了,他烦躁的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再也做不到淡定文雅,“澜澜,你以为我是想要为了林家?要真是那样,姜姜的身体——,那还不如她跟燕绥之离婚,留着你跟霍南丞。爸爸只是觉得霍南丞这人不好,他跟你是夫妻,却跟姜姜一直牵扯不清。以前我和你妈妈也很反感他,明明知道姜姜是他的舅母,还一次次的来纠缠。” 是呀,一个明知道是亲舅母,一个明知道是丈夫的外甥,他们这俩个也说不出来谁比谁更清白些,但对于父母来说,总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没错,错的是人家。 霍先生这么嚣张,还是给人嫌弃了,却还是勇往直前,可能比她还要贱。 想到这些,夏微澜对着林钊微微一笑,“爸,我懂您的意思。但是婚姻不是小事,也不是我说离婚就能离成的,总要给我时间和支持。” 林钊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忙表态,“你放心好了,爸爸是在站在你这边的。” 夏微澜端起面前的茶杯,茶已经冷了,喝下去已经是满嘴的苦涩。 她回房间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正准备去关荷房间里看看,就听到了楼下传来说话声和轻轻的笑声。 她心里就像有两排牙齿给咬了一下,不疼,却酸涩的难受。 虽然知道前面有些不好的在等着她,可她也没有犹豫,大步从木质楼梯上走下来。 等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形,她嘴角泛起冷笑。 看到她,林姜从霍南丞怀里抬起头,然后迅速推开了他。 霍南丞却眼睛发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人是夏微澜。 不过霍先生就是霍先生,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勉强做到了面无表情,“澜澜,你怎么在这里?” 夏微澜噗的笑出声儿,“这是我家,难道我在不在需要跟霍先生你报备?” 霍南丞眼瞳一缩,他上前拉住了夏微澜的手。 “澜澜,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夏微澜甩开了他,“对不起,我没话跟你说。” “澜澜!” 林姜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你不要误会,我们俩个没……”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作为一个有丈夫的女人,还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要解释,跟你的丈夫去。”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不客气了,就差指着林姜的鼻子说她水性杨花。 林姜给气到了,“夏微澜,你这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 “有句话叫——人必先自辱,而后人方辱之,我没在国内念书,这句话说的对吗?” 林姜没想到她掉书袋也是骂自己,气的脸色苍白,连唇都颤抖起来。 夏微澜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刺激一个心脏病病人,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心里的恶魔。 她就是想要看到林姜痛苦难受,然后再看到霍南丞因为林姜的痛苦而痛苦。 果然,霍南丞的脸色变了,他大手紧紧抓住了夏微澜的肩膀,“澜澜,别太过分,林姜身体不好。” 她挣脱不开,小手重重打在他手背上,“拿开你的脏手,霍南丞,你特麽的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说不生气,她的小脸儿已经通红,说话间的样子,更像是咬碎了牙齿。 霍南丞因为她的话脸色更黑了,浓黑的双眉紧紧蹙起,眸子更幽深的仿佛千年寒潭。 夏微澜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得后退一步,心里的绞痛更加明显。 她还以为他真转了性子要对自己好,可是所谓的誓言并没有满三天,他就为了林姜恨的要吃了自己一样。 什么等她的答案,他可真玩的一手好棋! 她不屈服的跟他对峙,漂亮通透的猫眼里冷光湛湛,满满的都是不屑和嘲讽。 就在这个时候,关荷从楼上走下来,她看到俩个人剑拔弩张的局面,顿时喊道:“你们俩个人怎么了?南丞你快放手,你会弄伤澜澜的。” 霍南丞终究还是放了手,他抿着薄唇,用低到只有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我走,我可以解释。” 解释个屁,他以为她稀罕听吗? 那边,林姜看到了母亲,扑到了她怀里。 关荷感觉到女儿身体在颤抖,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姜姜,你这是怎么了?” 林姜从她怀里出来,就要上楼,“我没事,我回房间去。” 她没告状,可她趴在关荷怀里求安慰的样子刺到了夏微澜的眼睛。 她心口浊气上涌,完全没了平日里冷静,任性冲动的像个孩子。 “林姜,你这就走了?不如当着妈妈的面,你这个别人家的老婆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男人的怀里?” 正要往上楼梯的林姜身体一僵,而关荷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夏微澜有种自残的快感,她心里那个邪恶的小人儿在摇旗呐喊,“看吧,都会向着林姜,谁让她是身体不好的那个呢?” 可是,关荷的表现却完全出乎夏微澜的意料。 她没有责备林姜,也没有说夏微澜不爱护妹妹,只是对霍南丞说:“南丞,你都三十岁了,是个成熟的男人,你非要在我两个女儿之间制造误会吗?我们林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不是夏微澜想的那样责备自己,也并没有责备林姜,但是关荷的这个处理方法却很得体。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渣的都是那些不要脸的男人。 霍南丞虽然没给指着鼻子骂,但也差不多了,他脸色难看,说了声对不起。 第113章 真真假假 霍南丞虽然没给指着鼻子骂,但也差不多了,他脸色难看,说了声对不起。 不过,他不可能那么好打发。 再次拉住了夏微澜,他说:“跟我走,外公想你了。” 夏微澜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一根根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头,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戳进他的心窝子。 她说:“滚!” 霍南丞眉峰紧皱,他足足瞪了夏微澜一分钟。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姜喊了一声南丞,没把人喊住,她不由得对夏微澜皱起秀眉,“你乱吃什么醋,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微澜哼了一声,懒得再跟她说。 她看到的已经够多了,难道下次在床上把人拉起来,还要听他们说只是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吗? 真是无耻,能把无耻发挥到这个程度,他们到底有多“能干”呀。 关荷的目光在俩姐妹的脸上划过,她忽然厉声说:“姜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是已婚的人,少跟霍南丞接触,你为什么不听?” 林姜显然没料到母亲会这样对自己疾言厉色,她张大了嘴巴,唇瓣嚅嗫了几次,才说:“妈,你这是在做什么?为她鸣不平?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是不是她进门了我就不重要了?还是你们觉得我要死了,随便怎么欺负都行?” 关荷没料到林姜能说出这么诛心的话,顿时给气的头晕脑胀。 她一手抚着额头一手紧紧抓住楼梯的把手,“林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在我心里,你们姐妹都是妈妈的宝贝,我爱你们还来不及,你不要胡乱说话。” 林姜泪如雨下,“你当我不明白吗?我就是个将死之人,你们对她好也是应该的。只是我求求你们,在我死之前就先坚持一下吧,几个月,几个月都做不到吗?” “林姜!” 关荷现在最在乎的就是林姜的病,她现在这么戳自己的心窝,关荷哪里受的了? 她身体一阵摇晃,要不是夏微澜手疾眼快,她就要倒在地上。 “妈,妈妈,你怎么样?” 林钊也从书房里听到声音,赶紧过来把关荷抱回到卧室里。 夏微澜和林姜对视了一眼,然后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卧室。 本来,夏微澜是决定立刻离开林家回申城的,可没想到关荷这样严厉的斥责林姜。面对她的这一番维护,要是自己在她病重的情况下拍屁股走人,显得太没人情味儿了。 关荷对林姜说:“姜姜,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澜澜说。” 林姜又看了夏微澜一眼,当然还是敌意很重。 关荷也看到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对林钊说:“老林,你去看看姜姜。” 林钊其实早就在担心小女儿了,听了关荷的话立刻去追林姜。 夏微澜的心里酸酸的,看来林钊还是偏疼林姜一些。 门关上,关荷对夏微澜说:“澜澜,妈妈替林姜跟你道歉,你别跟她计较好吗?” 夏微澜垂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按理来说,她不该计较,林姜重病,她做姐姐的应该多让着她。 可她心里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弱她有理,凭什么自己这个多出声了几分钟的人就该让着她? 见她低头不语,关荷再次叹气,“我知道她有太多不对的地方,而我的要求又提的很无礼,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恨就恨我给她养成了这样娇纵的个性,也恨我没能给她一个好的身体。澜澜,等你当了妈妈,一定能明白我的为难。” 夏微澜就是看不得关荷的眼泪,她没忘了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关荷用血肉身躯给挡住了。她爱妈妈,愿意为了她失去自己的某些原则。 “您别伤心了,我听您的就是。” 关荷拉住她的手,眼泪一滴滴的往她手背上掉,“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儿的。林姜她不行,太自以为是,我也想给她改掉这些坏毛病,可她的身体……” “算了,就算身体好,您也不一定给她改掉。” 关荷抹了抹眼泪,“其实,不是我自私,我觉得这些事也不能全怪林姜,霍南丞的责任也不小。澜澜你别怪我,可有些事我不跟你说,你始终会被蒙在鼓里。” 夏微澜一愣,随即她就想到关荷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挑战她的底线。 果然,关荷给她讲了一些燕绥之林姜和霍南丞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林家的老爷子,也就是夏微澜的爷爷跟燕家老爷子是多年好友,他曾经救过燕家老爷子一命,为了报恩,燕家老爷子说会答应林家一个要求。 林老爷子没想要报恩,就开玩笑说那让你儿子娶我孙女吧。 当时,大家都没当真,毕竟林姜比燕绥之小了6岁。 但林家老太太存了这个心意,就经常带孩子去燕家玩,那个时候霍南丞住在燕家,因为年龄上接近,他反而跟林姜玩的比较好。 三个人就这么长起来,霍南丞跟林姜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长辈们就觉得他们俩个是一对儿。 当时燕老爷子的意思是让霍南丞娶了林姜,既报答了恩情,林姜一样可以成为燕家人。 可没想到,林姜虽然跟霍南丞一起玩,但喜欢的人却是燕绥之。 燕绥之也很喜欢林姜,但他以为林姜和外甥是一对儿,所以一直压抑着对林姜的感情。 林姜那个时候很痛苦,一气之下跟霍南丞在一起。 这期间霍南丞出国求学,等他回来后发现林姜和燕绥之已经很好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五年前,那个时候霍南丞已经稳固的成了盛世总裁。林姜的生日,他办了一个小宴会给林姜庆生。 他给林姜的酒里加了东西,想要跟她有实质性的进展。却没想到进入房间的人是燕绥之,等他再进去什么都发生了。 林姜虽然爱慕燕绥之,可她名义上是霍南丞的女朋友,却跟他舅舅睡了,她很痛苦,觉得对不起他们俩个人,更不愿意他们反目成仇。 林姜离家出走,外面又遇到了一些问题,最后住进了医院里,全面诱发了自己的病情,期间还小产了孩子,那是燕绥之的骨肉。 也是因为这样,霍南丞终于放弃了她成全她跟自己的舅舅,而林姜却过不了自己的坎儿,一直拖到一年前才跟燕绥之结婚。 可是,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不能生孩子,俩个人就经常闹。霍南丞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想法,一直夹在他们中间,让他们的关系更恶化。 听完关荷的话,夏微澜简直刷新了对霍南丞这人的认知。 见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关荷说:“我知道你也许觉得南丞不至于那样,可他确实是这两年才改好的。以前的他暴虐冲动,做事完全不顾后果。说实话,他那样的人我真是不希望女儿嫁给他。” 夏微澜心情复杂,她真希望这是关荷说谎。 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说谎呢,就是为了让她跟霍南丞离婚? 霍南丞的脾气到底好不好她也很清楚,初见时候他对自己的刁难和暴戾,动不动就各种威胁欺压,她也没忘记。 不要以为给点甜头就能当他是好人,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其实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说起来,他跟杨公子和燕南飞那种人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那些人的渣是在表面上,而霍先生披着一张人皮,做的却都不是人事罢了。 见夏微澜神色变幻不定,关荷有些后悔跟她说这些。 “澜澜,这些我本来想要烂在心里的,但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怕你给他骗。你仙子啊也是大人了,好坏你自己掂量。当父母的,知想要你们一生都平安顺遂。” 夏微澜胡乱点点头,她心里特别乱。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别乱想。” 夏微澜心中苦笑,都说了这么多,能不乱想吗? 霍南丞跟林姜这些关系她猜到了一些,却不知事实是如此不堪。 她真想走到霍南丞面前,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恶劣。 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她现在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霍南丞,但愿有生之年都不要见他。 伤一次够了,偏偏她在他身上就是学不乖,一次两次,傻的一条道儿走到黑。 夏微澜第二天一早儿就离开了京都,不过这都是提前订好的票,关荷也没说什么。 只是她去跟她告别的时候,关荷拉着她的时候半天,眼睛里全是歉意。 是替林姜道歉吗?可是在关荷心里,错的一直都是霍南丞,跟关荷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申城,她知道自己多少有些逃避的意图。不管怎么样,他们过去的那些破事儿,她都觉得怪腻歪的,不想沾染。 心里不舒服,她给鼹鼠叔叔发了邮件。 最近,鼹鼠叔叔跟她联系的太少了,特别是从上次他注册微博挺自己之后,就没再给她回过一封邮件。 现在,邮箱里果然空空如也,她心底说不出的失落。 打开微博,那个号儿倒是还在,甚至还有最近发的动态。 夏微澜点开,只是一张图片,一个字都没有。 那张图片拍的很艺术,晕黄的灯光,热气袅袅的咖啡杯,四周的背景都虚化了,唯独这杯咖啡是主角。笔趣阁备用站.au26. 经过上次的事,鼹鼠叔叔的粉丝竟然有上万人,都因为他的无私爱心而钦佩他。 这么一个图片,底下很多留言,“大叔一看就是个很有故事的人。”蜀黍的咖啡杯好漂亮。蜀黍你一定要幸福哟。诸如此类。 夏微澜咬着下唇,她莫名的觉得这个咖啡杯很熟悉。 当然,这只是普通的骨瓷咖啡杯,连个花纹都没有,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看起来很细致很高级。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她咬咬下唇,给鼹鼠叔叔发了私信。 “叔叔,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是生了我的气吗?是不是澜澜让您失望了?” 她按下发送键,心里还是淡淡的惆怅。 大概,不顺心的事儿多了遇到一起,整个人都葳蕤起来。 许久,鼹鼠叔叔都没有回复,她叹了一口气,退出微博。 也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居安。 “澜澜。” 低低的声音有些沙哑,夏微澜一听就有问题。 “安哥,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嗯,着凉了,有点咳嗽。” “那你有没有看医生?” “感冒看什么医生,我一个大男人家。”还没说完,他就咳嗽起来,但因为刚才的话觉得被打脸了,就捂住了嘴巴。 夏微澜忙说:“你在哪里,我去看看你。” 霍居安的声音有掩饰不了的惊喜,“我在家,你有空吗?” “有空,我马上过去。” 夏微澜飞快的洗了个脸,把长发扎起盘成了丸子发髻,低头看看衣服,是舒服的牛仔裤和麂皮绒小夹克,就出门了。 霍居安的家夏微澜不是第一次来,她带了水果和鲜花。 霍居安自己来给她开的门,高大的身躯清瘦,拳头抵着唇忍着咳嗽的时候宽宽的肩膀在颤抖。 夏微澜忙给他拍背,“这么厉害了还不去看医生,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拉住了她的手,“真没事,你坐下。” 夏微澜在沙发上坐下,他端给她一杯咖啡。 细白骨瓷的被子放在小碟子里,旁边还放着一把小勺子,陪着里面浓醇的咖啡,说不出的漂亮。 可夏微澜看的却不是这个,她是觉得这咖啡杯很像是鼹鼠叔叔发的那个。 她不由得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出端倪。 主要是鼹鼠叔叔把背景都虚化了,倒是…… 她低头看茶杯下的桌子,竟然也是这种地中海风格。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起霍居安跟自己相处的一些蛛丝马迹,同时又在心里疯狂的否认,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鼹鼠叔叔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不可能是霍居安。 “澜澜,你在想什么?” 她给吓了一跳,忙摇摇头,“没想什么。” 霍居安清俊的脸很红,他微微蹙眉的样子显得很痛快。 夏微澜收起心思,隔着桌子探身过去,把手放在他额头上。 刚一接触,她就被烫到了。 “竟然这么热,你在发烧。” 霍居安还要逞强,“没事的,上次从非洲回来后免疫力一直低下,经常会发烧,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夏微澜站起来,强势的拉着他,“我可不听你那些,跟我去医院。” 开春儿了,爱美的姑娘已经穿上了春装,可夏微澜还是让霍居安裹着羽绒服。 下车往医院走的时候,霍居安说:“你看看人家穿的那么少,我这样显得很孱弱。” 夏微澜笑起来,“行了,别要风度了。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姑娘,爱什么美呀。” 他的声音很低,“我这也不是爱美,我想要点面子。” 说话间,夏微澜已经给他挂好了号,因为来的是下午,医院还没那么多的人。 俩个人往诊室走的时候,忽然一群人涌过来,还有人喊着让开让开。 眼看着轮床推着满身是血的人冲过来,霍居安一把把夏微澜抱住,捂住了她的眼睛。 夏微澜什么都看不到,只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才绿茶气息。 耳朵里安静下来,夏微澜推了推他,“安哥,好了吗?”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把人给放开,清了清嗓子才说:“嗯,好了。” “刚才是怎么了?” “可能是器械伤害,那人肠子都出来了,我怕你看到做噩梦。” 看到地上的血迹,夏微澜嘘出一口气,“谢谢你。” 他们之间的甜蜜互动落到不少人的眼睛里,别人看他们因为是俊男美女,裴容锦却一脸的黑气,觉得哥们儿给人绿了。 他忍了忍,没忍住,大步走了过来。 “夏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夏微澜乍看到裴容锦,是有些慌的,霍居安扶了她一把,轻轻把她给拉到了身后。 夏微澜怕他跟裴容锦闹起来,裴医生这个人很轴,他拿霍南丞当兄弟,肯定要多管闲事。 她从霍居安身后站出来,很坦然的说:“我陪着安哥来看病,裴医生,能帮我们安排一下吗?” 裴容锦看了一眼霍居安通红的脸,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跟我来吧。” 有裴容锦的安排,霍居安很快就输上液,而且还是在安静的病房里。 裴容锦借口要拿药把夏微澜给支开,他关上了门。 霍居安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笑着问裴容锦,“裴医生,您有什么事吗?” “我帮你检查一下。”说着,他就去脱霍居安的衣服。 霍居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紧紧抓住了腰带,清俊的脸上一片绯红,“裴容锦,你要干什么?” 裴容锦倒是一片坦然,“霍先生,我是要给你检查,我是医生。” “我感冒了,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你为什么感冒?难道不是因为腿的关系?我知道你有专门的医生,因为身体的特殊原因,无论都很忙病都要让你的医生去检查,发烧很可能是你腿部引起的,你怎么就草率的到我们医院里来了?” “草率?裴医生对你们医院这么没信心?” 裴容锦没那么多心思跟他绕圈子,“作为医生,我这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霍先生,如果听不进去救当我没说。” 霍居安也没说话,忽然就意味深长的笑了。 裴容锦头皮发炸,“你什么意思?” “你喜欢澜澜,却不敢承认吧?”他虽然是是疑问的语气,但里层却是笃定无比。 裴容锦的心像掉在了冰窟窿里,浑身的血都凉了,他不是个会用心眼儿的,半天才辩驳,“你胡说,自己内心肮脏,觉得别人跟你一样吗?” “白芮,你为什么帮白芮,还不是因为她是澜澜的朋友?裴容锦,你说要是让霍南丞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在惦记他的老婆,他会怎么样?” “你监视我?”裴容锦今天算是见识了,以前霍南丞总说霍居安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还不信,现在却已经被他的獠牙弄伤。 霍居安脸色温和,可是眼睛里那股子阴翳却让人冷到骨子里,“我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只是碰巧发现你对澜澜关心的过多而已。裴容锦,少管闲事,否则你的兄弟也不会原谅你。” 裴容锦气的额头青筋凸起,可他又无法反驳霍居安。 他有点喜欢夏微澜,即便有点儿,也不应该。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霍居安立刻把眼里的阴气散去,换上了和煦的笑容。 裴容锦看着他这堪称变脸的神功,着实给惊到了。 夏微澜看了看他们俩个男人,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第114章 嫉妒的要发狂 夏微澜把药放下,安静的站在那儿没说话。 裴容锦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忽然觉得自己猥琐无比,转身就要离开。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找我。” “裴医生,谢谢你。对了,还要感谢你上次帮了我的朋友白芮。” 他有些狼狈的摆摆手,“没事,她的女儿很可爱。” “嗯,糖糖是个小天使。” “那我先走了。” “裴医生慢走。” 看着裴容锦踉跄的背影,霍居安不由得勾起嘴角。 霍南丞的哥们儿,根本不行呀,弱鸡。 夏微澜去给他倒水,“怎么样?裴医生跟你没问题吧?” “他还是建议我去找专业的医生看看,怕是非洲那次留下什么问题。” 夏微澜很赞成,“我就说嘛,你非要在家自己熬。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仿佛有火光,“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多疼疼我吗?” 夏微澜一下就脸红了,这土味情话说的她猝不及防,太暧昧了。 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以后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医生说要不及时来治疗,可能烧成肺炎。” 他忽然拉着她的手放在额头上,“这样就好起来了,你是我的药,救命的药。” 夏微澜的脸都要烧成了火炭,她都有些受不了。 从来不知道霍居安竟然这么回撩,让她有些飘飘然。 她很清楚,她不爱霍居安,也没渣到没跟霍南丞离婚就跟他要发展什么。 可在她很脆弱的时候,他这样对她好,她真抗拒不了。 在椅子上坐下,她索性不说话,静静看着针管里滴落的液体。 霍居安好像也累了,而且他也不敢逼她太紧,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 霍居安这次的事儿不小,挂了点滴后烧还是不退,半夜的时候烧的更厉害,几个科室的专家给他会诊。 到最后还是阿重把他的主治医生也给送过来,才知道他是因为去非洲那次伤到了断肢的神经,这才引发了免疫系统出现了问题。 转院,住院,夏微澜熬了一天一夜,眼底挂着俩个大黑眼圈儿。 阿重很歉疚,“对不起呀夏律师,让您跟着受累了。” “安哥没事就好,我不累。对了,他既然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为什么不赶紧医治?” 阿重有些为难,不过最后还是说了,“盛世里他脱不开身,刚接手执行总裁,他是举步维艰,身边有一圈儿人要应付,连过年的时候走一直在忙。” 夏微澜在盛世呆过,当然知道这个跨国大集团盘根错节的有多复杂。特别是霍南丞已经扎稳了根基,霍居安这个作为打压他的“工具”给送进去,无异于是进入了狼窝。 虽然分走了他一部分的权利,可是就凭能把他发配到非洲去看,霍南丞对付他还是易如反掌。 叹了口气,她觉得这里面也有自己的成分,便说道:“是我连累了安哥。” 阿重垂着头没说话,只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又过了一个上午,霍居安的烧终于褪下来,夏微澜拿了白粥喂他。 手机一直在响,霍居安说:“你先接电话,我自己可以吃。” 夏微澜没着急,把最后一口喂完了才拿起手机。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霍南丞的,还有钟亮的。 夏微澜没打算回,伸手就要把手机装包里。 可是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还是钟亮的号码。 她皱皱眉头,接了起来。 还没等她开口,钟亮就大声说:“太太,先生出车祸了。” “什么?”夏微澜嚯的站起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怎么样,在哪个医院?” “现在还在抢救,在慈济医院。” 那是裴容锦的医院,霍居安出来了霍南丞又进去。 “太太,您赶紧过来吧。” “通知燕女士了吗?” 钟亮嗯了一声,“您赶紧过来,要我找人去接您吗?” “不用,他不需要我,你通知林姜吧。”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她接电话的时候,是走到了外面的走廊里,霍居安并没有听到。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对霍居安说:“我出去一趟,你让阿重来照顾你。” 霍居安没有多问,“好,你自己当心点。” 夏微澜去了济慈,却没上前去。 她提前问过了医生,他虽然车祸发生的时候被震荡的晕过去,但除了腿部有一处明显外伤的外伤,别的地方都没问题。 钟亮所谓的抢救,是缝合伤口吧。 霍南丞病房里很多人,燕女士和霍斯珉都到了,还有他的那几个哥们儿,左骁雷壹裴容锦。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默默离开,根本就没进去。 左骁和雷壹一起出来抽烟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背影。 左骁眼尖,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 雷壹抓住他,“你干嘛?” “我好像看到南丞他老婆了,怎么又走了?” “那无情的娘们儿,你应该是看错了,我听容锦说她在陪着霍居安。” 左骁眯起眸子,“你知道就行,别在南丞面前胡说。” “我说不说也没什么大作用,南丞是为了什么出车祸,还不是因为看到了她和霍居安抱在一起的照片吗?我真小看了这女人,典型的蛇蝎淫娃。” 左骁有过上次的教训,倒是对夏微澜没有立刻给出定论,“也许有什么隐情。” 雷壹冷哼,“隐情?隐情就是痒了呗。南丞还给她求我做防身武器,还把岳星派给她,这心都喂狗了。” 左骁挑挑眉,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其实对夏微澜也不满意,但这终究是人家俩个人的事,他不是雷壹,没那么多的不平。 夏微澜出去了近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给霍居安带来了一篮子苹果。 看着通红美艳的大苹果,霍居安笑着说:“你不会是去人家果园里一个个挑着摘的吧?” 她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火星摘得。” 俩个人都笑起来,只是眉宇间都透着那么一丝不自然。 夏微澜拿起一个苹果掂了掂,“我跟你削苹果。” 霍居安看着她拿刀的样子觉得胆寒,“你给我,我来。” 夏微澜也不敢揽这瓷器活,给了霍居安。 他削苹果跟霍南丞削的一样好,削完后果皮看着完好无损,可是一拎起来,那苹果就跟脱衣服一样,变成了光嫩嫩黄橙橙的果肉了。 夏微澜惊喜,“给苹果脱衣服?” 他学她的样子眨眼,“这就苹果脱衣舞。” 夏微澜撅起嘴巴,“好色。” 他一刀把苹果切成两半,“请你吃,色色的苹果。” 夏微澜再也憋不住,噗的笑出声来。 甜脆的苹果咬在嘴里,汁水四溅,可在霍居安的眼里,只有那张咬着苹果的小嘴儿,才是世间最美的美味。 夏微澜并没有继续在医院里照顾霍居安,她第二天就回律所上班了,下了班后才去看望他,然后回家睡觉。 她没再去看过霍南丞,也没给他打过电话,甚至连他的动态都没关注过。 霍南丞也没再找过她,对面的那扇门始终关着,并没有人回来。 等霍居安出院,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夏微澜手头接了一个案子,正是刚结婚一年的小两口,因为女方跟着男人回老家过了个年。男方的家长很传统,不让她上桌吃饭,还吃冷掉的剩饭剩菜,娇养大的姑娘给他们家掀了桌子,男人的父母差点把姑娘打了,喊着要儿子离婚。 姑娘在找夏微澜前,找的律师建议调节,一副感情导师的样子,觉得这是小事,俩个人不该这样结束了上大学时候就培养起来的感情。博士.book84 姑娘跟她说完了,夏微澜觉得好笑,感情这东西可能增长也可能磨灭,就因为时间长了要结束,就觉得可惜吗? 要知道,一份有了瑕疵的感情好比是一张到处都是尖刺的网,会把人扎的鲜血淋漓。 她同意离婚,别说什么小地方的风俗没办法,少回去就是了这种话,而是男人既然知道家里有这种规矩,为什么不能提前跟女方说好?再换过来,既然知道自己娶了大城市里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劝说父母给她点面子? 夏微澜的想法跟女孩很相似,她捧着夏微澜的手哭的眼睛都肿了。 既然要离婚,那么争执感情什么的都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利益。 他们的车房都是女方买的,但写的却是俩个人的名字,女方想要全拿回来,势必要有一番争执。 一连几天,夏微澜都在忙这个官司,没怎么注意霍南丞的动向,好像把这个人都给忘了一样。 直到那天,钟亮的车子堵在律所门口,她只好上去。 钟亮的话里全是讽刺,“太太您心真大,霍总受伤了这些日子,您是看都不看一眼。” 夏微澜淡淡的笑了笑,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子去了他们以前住的别墅,芹嫂看到她眼眶都是湿了。 “太太,您终于来了。” 夏微澜无奈一笑,“不是我想来的,是钟亮逼我来的。” 钟亮还是那张大黑脸,“您上去吧,就算我逼着您。” 夏微澜心头抽痛,脚踏上楼梯的时候腿肚子都发软。 手伸展了几次,才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 忽然,一个枕头飞过来,跟着她听到霍南丞暴躁的声音,“滚出去。” 夏微澜偏头躲过,弯腰把枕头捡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放在床上。 霍南丞明显的没想到人是她,狭长的眸子里的惊喜就如蜻蜓点水,漾起涟漪。 不过,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柔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她说:“我也不想来,是钟亮逼着我来的,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眼底已经泛了红,眉宇间一片阴寒。 他从床上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夏微澜后背贴着门,下意识的蜷缩起手掌。 她看着他,发现男人的步子有些踉跄。 他穿着深蓝色软缎睡衣,柔软的布料包裹着长腿,倒是看不出伤在哪里。 只是思量间,他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伸手按在她头左边的门板上,他弯下腰,看着她的目光雪亮锐利。 “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她心里头有点害怕,虽然霍南丞最近都没有发疯,但她没忘记他发疯时候那毁天灭地的样子。 不过,她尽量把语气放的平淡,“回家。” “回家?我是你的丈夫,难道不是我在哪里,你的家在哪里?” 夏微澜勾起唇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 淡然,疏离,一向嘴巴毒辣的夏微澜,连话都不想怼他了。 想到她跟霍居安抱在一起的照片,他心里一片烦躁,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子在割他的肉。 不是怕疼,是烦那刀子还没下去就害怕的生理恐惧。 捏起的拳头,重重捶在她另一边的门板上,看着她害怕的颤栗,以及脸上白嫩的肉在颤抖,他心里就一阵阵的畅快。 原来,她也知道害怕。 “霍太太,你的男人出了车祸,你却在医院里陪着另外一个男人。不知道这在法律上,算不算出轨?” 夏微澜掀唇笑笑,“如果算,那霍先生出轨多少次了?” “你……”他咬咬牙,“京都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跟霍居安在一起了。霍南丞,既然我们俩个人都心有所属,离婚吧。” 虽然看到了她和霍居安亲密的照片,也因为这张照片他出了车祸,但霍南丞不肯承认她就真跟霍居安有了关系。 他很了解夏微澜,她这个人虽然看着随便,却很有底线,在没离婚前,她不会跟霍居安做什么。 可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忍不住要暴躁要嫉妒的发狂。 他更不信霍居安,夏微澜外表强硬内心柔软,那个死瘸子惯会卖惨,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被他套路了。 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都有把一切给毁灭的冲动。 眼睛越来越红,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盛。 夏微澜紧紧贴着门板,她忽然伸手,想要拉开门逃走。 可是晚了,男人抓住她的手把人给扳回来,健硕的身躯就压了上去。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手背,双手把她的手拉高给压在门板上。 热热的舌尖扫过她的耳朵,他嘶哑的声音压抑着兽类的喘息,“想跑?回去找霍居安给你暖被窝吗?” 夏微澜心里一慌,刚想要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耳朵一痛,这混蛋竟然咬了她。 “霍南丞,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霍南丞的声音阴冷,“夏微澜,我对你不够好吗?非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听了他的话,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心里发寒。 沉默许久,在他以为他们会这样僵持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夏微澜抬起头,静静看着他。 “霍南丞,你说对了,我没有心。痴心诚意这东西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我消费不起。曾经,我也想有这东西的,在你像对待一只宠物狗一样对我的时候,我也以为你给了我心。” 霍南丞皱起眉头,他忽然不想听下去。 可是夏微澜没有饶恕他,继续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说下去,“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心灰意冷,一直到我坐在车里看着血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流出来,而你却在外面抱着你的林姜——” 她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嗓子里的哽咽,“离婚吧,我现在不是那个可怜巴巴的孤女夏微澜了,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姿。我有父母,有家,我不再是你的替代品。霍南丞,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你懂吗?” “不是替身。”他嘴唇翕动,好几次才把这几个字说的完整。 夏微澜嘲讽的笑起来,“你自己都不信,怎么能让我相信?霍南丞,是男人就干脆离婚。” 一阵阵的烦躁从心里一定顶到了头皮上,让他头皮都发麻,忽略了她话里对他的指责和控诉,他浑起来。 “休想,就是替身你也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去找霍居安,你是我的,他不能碰。” 这种强大的占有欲夏微澜简直要笑了,果然是霸总的人设,不管爱不爱,他的女人别人就是不能碰。 她心平气和的跟他说:“我是个人,我有手有脚,你管不住我的。” “那就打断手脚,一辈子锁在床上。夏微澜,我不是吓唬你,我能干的出来。” 她转过头,细细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好笑。当初在li市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瞎了能把他给当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狼狗? “那你就打吧,最好能弄死我,否则我不会熄了离婚的念头。” 比狠,她也不输给他。只是他是对别人狠,她只能对自己狠。 霍南丞几乎咬断了牙根,“你别逼我。” 夏微澜转过头去,脸贴着门板,把眼泪也洇上去,“一直都是你在逼我。霍南丞,你这就受不了了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次次给你抛弃后又是怎么难受?林姜是人我也是,难道就是因为我身体健康就不需要你们好好对待吗?” 霍南丞因为她的话,想起了那个没缘分的孩子,心里疼得跟刀子绞一样。他松开了手,脸贴在她脖子上,“澜澜,再给我个机会,我们从头开始。” “没机会了,我已经给过你,可是你一手葬送了。霍南丞,我也是个人,我会疼会伤,你就放过我吧。” 他猛地把她拽过来揉碎在怀里,粗声道:“我不放,死也不放。” 此时他红着眼睛耍无赖的样子像是抢了肉骨头的小狗,又像个无知的孩子。 可不管是狗还是孩子,都够可恶的。 夏微澜也累了,没跟他争辩,任由他抱着,跟木头桩子一样。 这样的夏微澜虽然抱在怀里,却是没有灵魂的,霍南丞就不满足。 他捏着她的肩膀,低头去看她的脸。 还是那张美人脸,眼睛也还是那双大大如黑曜石,睫毛浓密卷翘的猫眼,只是眼里没有他。 霍南丞心里又乱又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 这一刻,一种复杂的情绪席卷了他,甚至比当初林姜和燕绥之结婚的时候更让他难受。 “不可能,不离婚。” 他的态度很坚决,简直是无懈可击。 但夏微澜也很坚决,她勾起嘴角哼了一声,似乎在嘲讽他。 霍南丞眉头紧皱,音色低沉,“澜澜,你这是非要逼我吗?” 第115章 又住在一起 她密长的睫毛眨了眨,有些疲倦的说:“霍南丞,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夏微澜吗?你的房子你的车子,我都不要,众信我也辞职。我会离开申城,以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别想再跟以前那样逼迫我,毕竟我现在是林家大小姐,林姜的姐姐。”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想离婚,我可以起诉离婚。你要相信我,只要我有能跟你抗衡的能力,官司上我输不了。” “夏微澜!”霍南丞明白,她是铁了心。 脑子里一堆乱,他从乱中生智,“那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的条件从来都没那么好实现的,夏微澜觉得头疼。 “你只要帮我妈跟霍斯珉离婚,我就跟你离婚。” 夏微澜猫眼瞪圆,“霍南丞,你欺负人是吗?你妈跟你爸闹了这么多年都没离成,你想要拿这个绊住我。” 他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我给你机会的,你不要吗?澜澜,虽然你是林家大小姐,但真要惹急了,我们可以试试。” 夏微澜气的小脸儿通红,恨不能咬死他。 这么想着,她也是这么做的。 嗷唔一声,跟小老虎一样扑上去,她咬住了他的脖子的动脉。 裴容锦说,只要用力,咬下去会死人。 霍南丞反而一脸的享受,“咬吧,能死在你嘴里,澜澜我很高兴。” 夏微澜的牙齿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咬下去。 恨恨的推开他,到底还是不甘心,又在他膝盖上狠狠踢了两下。 他显然是疼了,弯下腰去摸膝盖。 夏微澜咬了咬下唇,“好,我答应你,等到那一天,你可不要再耍赖。” 他温柔的看着她,“嗯。” 夏微澜转身要走,却给他又抓着手腕拉回来。 她气急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搬回来住。” “不可能。” “必须。我们还没离婚,我不能让你在外面招蜂引蝶败坏了我的声誉。” “你放屁。”她语言不客气起来,“霍南丞,别以己度人,我没你那么恶心。” 霍南丞却不生气,他低头,唇边几乎贴到了她的嘴巴上,“那没办法,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怕那些苍蝇把持不住。到时候也不知道谁恶心,你别忘了杨公子和燕南飞。” 他竟然提起这俩个人来恶心她,可见是真恶劣到了极点。 可是,往往没有顾忌时候的办法才是最好的,提到这俩个人,确实让夏微澜白了脸。 霍南丞显然不想放过她,继续说:“别把霍居安想的多正经,他也是男人,还不就是惦记着你那二两肉。” 夏微澜给气的浑身发抖,“你闭嘴,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别拿我跟那些人渣比,起码我给了你婚姻。” “你的婚姻不过是长期合法的卖身。” “那你以为霍居安能给你什么?傻妞儿,给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他得到你,不过是为了报复弄残了他的腿!” “他不是!” 听到夏微澜为霍居安说话,霍南丞气出内伤,他一用力,狠狠的把她给掼到床上。 夏微澜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一个翻身就爬起来,“霍南丞,你敢碰我。” 他冷笑,“夏律师果然是不用人的时候就把人扔过墙。那晚,你可不是这样,你抱着我一声声的求着,让我爱你要你。” 那些羞耻不堪的画面回到了脑子里,她捂住了耳朵,“你别说了。” 他去扯她的胳膊,“现在又想立牌坊,你不觉得晚了吗?夏微澜,就因为你那些勾人的样子,所以我不信任你,你必须在我的监视下。搬回来住,我们互不干涉。” 夏微澜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让搬回来住一起,却说什么互不干涉,逗谁呢。 “我说到做到,你信我。” 夏微澜嗤之以鼻,“你还有什么可信度,骗子。从头到尾,你就是个骗子。” 他不跟她斗嘴,只要保持着强硬的态度,对她就是赢了,虽然很无耻。 但是雷壹说的对,追老婆,要脸干什么。 夏微澜跟他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他喜上眉梢,只要她能回来,就算跟自己能看不能碰,起码也给霍居安一个警告——她还是自己的老婆。 夏微澜站起来要离开,他还是不让,她狠狠的推了他一下,“我回去收拾东西。” “我陪你。” 她看了他的腿一眼,“算了,虽然我挺希望你残废的,但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他低笑,沙哑的声音很魅惑,“放心,我残不了。” “懒得管你。” 最后,他自然是没跟着夏微澜去,她也没让任何人跟着。 她租的房子没准备退,反正付了一年的房租,就先留着,指不定就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打开箱子收拾东西,刚放上两件衣服,就忽然觉得腻歪。 好像,她总是在搬家。 瞧瞧,这就是没家的人,她宁可一个旧房子住上二三十年,也不愿意在这些豪华的别墅中间搬来搬去。 她是第二天下班才去的霍南丞的别墅,芹嫂显然知道她要回来,做了很多她喜欢吃的菜。 夏微澜看了一圈儿,没发现霍南丞,这才把心放下来。 其实也不是怵他,只是觉得心累,不愿意跟他纠缠罢了。 芹嫂却以为俩个人是和好了,一边搓着手一边说:“小两口哪有隔夜仇?还是回家来住好,看看,都瘦了。” 夏微澜从流产后胃口一直不算好,唯独在过年前那段时间,霍南丞的喂投让她体重长了一点,可过年后几天就瘦下来了,下巴越发的尖。 她抱了抱芹嫂,笑着说:“那我今晚多吃点,争取一晚上就长五斤肉。” 芹嫂也笑了,“那我做的是神仙肉吗?” 夏微澜的胃口在那里,就算芹嫂做的再好吃她也吃不了多少,吃完饭后她把东西拎上楼,看着卧室的门一会儿,还是去了次卧。 这房子有太多的回忆,很多都模糊的想不起来,只有满心的酸涩而已。 她现在并不清闲,手里有个案子,还要帮霍南丞的母亲离婚。洗完澡后,她就在床上查资料记笔记,工作的很投入。 忙到快11点她才睡,这期间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个受伤的瘸子去了哪里。 霍南丞其实早回来了,他在外面看到了夏微澜的车子,知道她来了。 这女人,就是要对她来狠的,否则她根本不会听话。 现在好了,终于回来了,他真希望做出一个金丝笼子,永远把她给关在里面。 更或者,折断她的翅膀,锁她一辈子。 这样邪恶的想法不过是一闪而过,他做不到。 他终究不够狠,想要她的人之外,更想她能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冲自己笑。 这人心太贪! 夏微澜这一晚上睡的并不好,她担心霍南丞又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儿来。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虽然跟她住一起,却没有丝毫的冒犯。 别说冒犯了,她几乎连人都看不到。 早上起来的时候,霍南丞并不在,要不是芹嫂说他早早出去了,她还以为他昨晚压根儿就没回来。 芹嫂又多了一句嘴,“昨晚先生看来是喝醉了,在客厅里坐了大半宿。” 夏微澜手里的勺子一松,掉在了米粥里,她赶紧捏住,淡淡的哦了一声。 芹嫂有些着急,她以为夏微澜能搬回来就是小两口和好了,却没想到还是不温不火的,看着让人着急。 这样搞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她看看夏微澜的肚子,再看看她挺翘的屁股,是个好生养的,可…… 夏微澜已经吃完了,她擦擦嘴巴,“芹嫂大美女,我走了,再见。” “路上慢点儿。” 把人送到门口,芹嫂又叹了一口气。 夏微澜到了律所就忙的脚不沾地,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有限,也就没时间伤春悲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等晚上再回家,吃完饭洗了澡,她累的瘫在哪儿不能动,却逼着自己再工作一会儿,就睡了。 这期间当然看不到霍南丞,夏微澜甚至怀疑他不住在这里。单身笔趣阁x. 不过,半夜她起来上厕所,发现他站在楼梯口那儿抽烟,满走廊里都是淡淡的烟味,不算难闻,反而有种夜色的寂寥一下就把心给缠起来。 她没说话,默默的关上了门,就好像自己从来没出去过。 可却再也睡不着,俩个人的过往跟走马灯一样出现在面前,有痛苦的也有甜蜜的,剪不断理还乱,最后只能是一声叹息。 第二天一早,夏微澜顶着俩个大黑眼圈出现在餐桌前。 她用遮瑕盖了几遍,可还是没掩饰住。 芹嫂心疼不已,“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吗?” 夏微澜只能撒谎,“最近有个案子挺棘手的,昨晚查资料晚了。” 芹嫂一边给她盛粥一边念叨,“就算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现在觉得没事消耗,等上了年纪就知道厉害了。” 夏微澜笑了笑,斯文的开始喝粥。 芹嫂也注意着自己的分寸,没有再开口。 夏微澜忙的胡天胡地的时候,没想到关荷又来了。 这才没几天,她说想女儿了,这就跑到了申城来。 她还是去了夏微澜住的公寓,夏微澜只好开车过去。 关荷给她带了很多补品,还有几个品牌出的春装和包儿,整整俩个大箱子。 夏微澜哭笑不得,“妈,您这是要把家给搬来吗?” 关荷摸着她的小脸儿叹气,“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我始终不放心你,这些每年姜姜都有的,你也要有,妈妈还想把以前的都补给你。” 夏微澜抱住了她,现在的她比娇小的关荷高大的多,不能窝在她怀里。 关荷擦擦眼泪,她四处看了看才说:“怎么感觉少了不少东西,还有灰尘,你不在这里住了?” 夏微澜嗯了一声,“我跟霍南丞住一起。” 关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随后又无奈的说:“也是,你们是夫妻,自然要住在一起。” 夏微澜很会察言观色,她以为关荷是因为自己没跟霍南丞离婚不愿意,就说:“妈,你放心吧,我和他一定会离婚,到时候你和爸爸要帮我。” 关荷拍拍她的手,“南丞这人其实也不坏,就是性子霸道些。姜姜这几天的身体情况不太好,要移植的心脏一直也没配型成功,南丞一直帮着找。” 林姜的身体很糟糕吗?即使不喜欢林姜,为了关荷她也很担心,“你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关荷却不乐观,“哪有那么顺利,就算配型成功手术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术后会不会排斥也不一定。澜澜,妈妈觉得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这次关荷没有哭,只是那一脸松垮的疲惫,把往日里细细掩藏的老态都露出来。脱去昂贵化妆品的包裹,这个贵妇是真的老了。 夏微澜很心疼,她还年轻,虽然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疼爱,可此时她却得负担起孝顺父母的责任。 “您放心好了,林姜一定会好起来。” “可是我跟你爸爸年纪都大了,这些年你爸爸高血压高血脂,经常头晕乏力。家里的摊子那么大,他真是疲于应付。我这次来,其实也想问问你,能不能去公司里帮爸爸?” 夏微澜愣住,“我,我不会经商。” “这个也不是谁生下来就会的,你是个律师,我听说出了打离婚官司还打经济官司,那肯定对这方面很了解,比姜姜强了不知道多少。公司都有成熟的管理机制,你去学上几个月肯定就上手儿了。澜澜,你是我们林家的女儿,你迟早要继承家业的。” 这些话要是关荷以前说,她肯定不动心。可是现在,她的天平已经明显倾斜了。 既然是一家人,还想要融入到那个家庭里,这是她唯一的方法,也是她不能推卸的责任。 而且,有了林家企业这个后盾,她才有底气跟霍南丞斗法。 她其实想的很明白,跟霍南丞离婚后她就去京都父母前面尽孝,找个律师的工作干就行。 现在,工作都不用找了,直接有家业继承。 不过,她不会这么快的答应关荷。 其中很多关节,她还要好好想想。 她这个人其实不是冒进冲动的人,这辈子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大概都是因为霍南丞。 见她肯考虑,关荷已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关荷晚上住在这里,夏微澜自然不能回去。 她芹嫂打了个电话,可不久,霍南丞的电话就来了。 “为什么不回家?” 冷淡的男声,质问的语气,夏微澜隔着手机就能想到他现在是怎样一副冷脸。 冷冷勾起嘴角,她也不遑多让,“我妈来了。” “家里有的是房间。” “霍南丞,你可能不觉得什么,但我真不想让我妈看到我跟你生活的样子,就这样,我挂了。” 她挂断手机,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依靠霍先生以前的脾气,大概早电话来兴师问罪了,不过这次他没有,手机微信都没有。 夏微澜也乐的安静,在这边陪了关荷一晚上。 第二天,关荷让她去上班,自己在家休息。 夏微澜今天要开庭,确实不能请假,她早上匆匆忙忙离开了。 等她走后,关荷一个人出去,在一家茶室里,有个男人在等她。 俩个人在里面密谈了半个多小时,关荷才离开。而离开后她也没回公寓,直接去了盛世—— 夏微澜在律所里接到了关荷的来电,她说她回京都了,林钊来电话说林姜又住进了医院。 关荷来去匆匆,却把她平静的生活搅乱了。本来恨林姜入骨,现在却因为父母的原因,不想她有危险。 她上网搜了一下有关心脏移植的有关知识,发现这真是个要命的手术。当然了,最关键的是要配型的心脏,可是捐心脏的本来就不多,还要配型成功,就是难上难了。 关荷走后,她的心一直被京都的事儿揪着,连代理的官司胜诉都没给她带来多大的喜悦。 高兴的是老况,夏微澜虽然接官司不密集,可她不但带来了盛世这个大客户,后面霍南丞还给众信介绍了不少大客户,而夏微澜也不负众望,成了众信的金字招牌,来找她打离婚官司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高兴,他就又帮她接了一个老夫少妻的离婚官司。 这次她的当事人是男人,不是女人。 这其实跟老况给她经营的人设不符,但因为男人是老况的朋友,这其实是个人情官司。 老况怎么说都是对夏微澜有知遇之恩,她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这个官司。 依然是忙的要死,加上住在霍南丞的别墅里对她的睡眠造成了影响,她每天都只能靠甜甜给泡的咖啡提神。 晚上回家的时候,难得遇到了霍南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在等她。 男人面前一杯茶,他手里夹着一根烟,屋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把他孤独的影子给印到墙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夏微澜竟然鼻子一酸。 酸过之后,觉得没劲,她这是干什么呢? 为他还是为自己,还是为俩个人之间那薄的不能再薄的情意? 转身要上楼,就听到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澜澜,你过来。” 她对他很警惕,没有过去做,只是远距离的看着他。 “有事吗?” 他见她不过来,自己站起来走过去,居高临下,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没等她发脾气,他就问:“脸色怎么这么差?” 废话,天天睡不好,脸色能不差吗? 她的失眠毛病是多少年了,自从霍南丞逼着她不准吃药喝酒后,也渐渐有了改善。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到了晚上反而心跳加速精神亢奋,失眠的机率很大。 她说了实话,“在你这里睡不好。” 他知道她并没有择席的毛病,那么就剩下一种了,“失眠症又犯了?” 夏微澜不肯承认,因为这个病是他治好的,离开他就犯病,她不会给他得意的理由。 “不是,就是单纯不喜欢这里的空气。”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今晚你睡主卧。” 她不明白她睡主卧跟治失眠有什么关系,就给拒绝了,“不用,我……” 他并没有等她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她低低骂了一句。 晚上,果然把主卧给她收拾出来。 夏微澜也没矫情,她很明白,要是她抗拒了,他肯定又要纠缠个没完没了。 她现在没那份力气,也不想跟他闹。 就算是这样,走进主卧的时候夏微澜还是一愣。 第116章 丞丞大宝贝 就算是这样,走进主卧的时候夏微澜还是一愣。 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以前的样子布置的,甚至放手机的那个小猪筐都没有变。 她的当然带走了,这个肯定是霍南丞后面新买的。 咬了咬下唇,她扼住脑子了蔓延的思绪,弯腰爬上床。 被子枕头都是换了新的,可是总丝丝缕缕透出霍南丞的气息,她有点烦。 而在次卧,霍南丞钻进了夏微澜的被窝里。 枕头上残留着她秀发的香气,被窝里也是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他不由得浮想联翩。 男人就是这样不好,想什么身体的反应最诚实,他有些控制不住。 这些日子,他都是自我解决的,这次闻着她的气息,时间格外长。 浑身出了汗,粘粘糊糊的很不舒服,他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等冲澡出来,他忽然绕了个弯儿,想要去藏酒室喝一杯。 一推门,他就看到吧台上的女人,那一瞬间,刚刚被冷水浇灭的热情又蔓延开来。 夏微澜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来,她因为喝了酒,反应有些慢,披在身上的真丝睡衣流水一般滑落下来,露出大半白润的肩膀。 霍南丞喉结上下滚动,眸色深的像给浓墨染透。这女人从来都不知道她这样看人的时候有多勾人,真是让人恨不能把她揉搓到骨子里。 可是,她是那么的忧伤。 以前,她也像暗夜里看不透的谜,那眼睛透着魅惑和勾引。可是现在她的眼睛里只有迷惘和伤痛,看的他心一揪一揪的疼。 他明知道这个时候该跟她保持距离,可没有忍住。上前几步,就把她给抱在怀里。 这一刻,他是忐忑的,他怕夏微澜推开他,那他绝对没有第二次抱她的勇气。 好在,她并没有。 她喝多了,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接触到男人温暖的体温,不由得往他身上贴了贴,双手环住。 此时的她收起了身上的尖刺和利爪,柔软的像个小兔子。 他轻轻的在她后背上拍着,温润的声音响在她耳边,“怎么又喝酒了?” 她没说话,只是小声的打了个酒嗝。 霍南丞去看吧台,一瓶芝华士已经空了,另一瓶却喝了多半。 这是喝酒还是灌酒,她住在这里就那么委屈吗? 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什么喝酒的念头都熄灭了。 把人给抱起来,那不安分的女人嘤咛了一声。 他抱紧了她,“乖,送你回房间。” 她不是第一次醉酒,霍南丞也知道她就算酒醉也不是个能闹腾的,可今晚的她格外让人心疼,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处处透着可怜。 他把她给放到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由得苦笑。 “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是有娘家了吗?不是有爸妈了吗?是你不要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狠心的女人拉着他的手,小脸儿依偎到他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 霍南丞本来想要离开的,被她这一蹭心里又酸又软,走不了了。 他蹲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在自己手心里的小脸儿。 她又瘦了,自己的一只手掌就能把她的脸给包裹过来。 看了一会儿,她的脸一直往他手心里扎,像只猫。 他怕她会窒息,大手托着她的脸,想要把她放在枕头上。 可她显然不接受,哼哼唧唧的闹脾气,想要去抓他的手。 霍南丞实在没法子,捏着她的鼻子骂了一句“小混蛋。” 小混蛋却抓住了他的手,再次贴到了脸上。 霍南丞没办法,只好脱了鞋子上去,把人给捞在怀里。 她身上凉的厉害,一接触到温暖的胸膛,立刻手脚都攀到他身上,脸到处蹭,一直蹭到他颈窝里,才满意的不动了。 霍南丞浑身僵硬,他觉得自己这简直是找虐。 可就算再难受,他不敢动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只能抱着亲亲摸摸,可是这样更上火。 也不知道怎么熬过了一晚上,天还没亮,他就滚了。 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在她床上,哪怕是她酒醉自己缠的,他也怕她翻脸,立刻带着东西离开再也不回来。 他为自己争取到这点时间不容易,不能毁在这片刻的贪欲上。 夏微澜总算睡着了,可早上起来却因为宿醉头疼。 她昨晚还做了一个梦,梦到霍南丞抱着自己亲吻,她还回应了。 现在想想自己多无耻,明明恨着他,却还能梦见跟他那么亲密。 好在只是梦,要是醒来他真在自己床上,她一定会翻脸。 梳洗后去餐厅,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她遇到了霍南丞。 霍南丞也是一脸没睡好的样子,眼底有淡淡的倦色。 她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睛,他也没说话。 她刚在餐桌旁坐下,芹嫂就端了一碗酸笋鸡汤过来。 鸡汤酸鲜可口,不冷也不热,刚好适合宿醉的人喝。 她有些奇怪,芹嫂怎么知道她喝醉了。 不过没等她问,霍南丞也就坐在了餐桌前。 她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问,俩个人就像熟悉的陌生人,各自低头吃饭。 因为有他在,夏微澜吃饭的速度快了一点,只吃了一个奶香小馒头,她就放下了筷子。 刚准备站起来,就发现一个鲜肉香菇小笼包放在了自己面前,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说:“你太瘦了,再多吃点。” 她皱皱眉,没动那个包子,就站起来。 霍南丞夹回去自己吃掉,他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她的脸色。 在这样的目光下,夏微澜想要走不可能,她不由生气的问:“你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最近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夏微澜皱眉,“我没病,你要是放我自由,我想我的身体立刻就好了。” 霍南丞看着她脂粉盖不住苍白的那张脸,欲言又止。 夏微澜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要警告他点别的,可到最后又憋了回去,大步走出去。 霍南丞也站起来,却在她背后欲言又止。 有些话,他没法说出口。 因为宿醉的原因,夏微澜一整天都没精神。 因为这样,她喝咖啡的频率就多了点。 甜甜把第五杯咖啡拿进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夏微澜从宗卷里抬起头来,跟甜甜开玩笑,“你真是在心虚吗?是不是给我咖啡里加料了?” 甜甜的脸顿时就白了,她结结巴巴的说:“夏,夏律师,您开什么玩笑?” “看把你吓得。不是你给我看一个段子吗?助理给她老板的咖啡里吐唾沫放洗衣粉,各种报复。” 甜甜的手这才不抖了,“我可不能那么做。” “就知道你不敢,喝了这杯我不喝了,越喝越头疼。” 甜甜一把把咖啡杯夺过去,“那这杯您也别喝了,用白开水吃点止疼药吧。” 夏微澜把咖啡又拿回来,喝了一大口,“我还是先喝了这一杯,从明天开始,就一杯。” 甜甜神色古怪,等她喝完后去洗了杯子。 到了中午的吃饭时间,甜甜来叫她去吃饭。 夏微澜合上面前的文件,应了一句,“就来。” 她抓着手机起身,可一阵头晕耳鸣,跟着眼前漆黑一片,身体也摇晃起来。 甜甜在外面,听到一阵乒乒啪啪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立刻推开门,看到夏微澜倒在地上。 她吓坏了,立刻高声尖叫,第一个进来的是老况。 老况赶紧打了120,又拨打了霍南丞的电话。 霍南丞几乎跟120一起到的,他跟着上了救护车,始终握着夏微澜的手。 夏微澜在救护车上就醒了,她不过是因为低血糖引起的眩晕,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很不好意思。 眼看着就要到医院,她爬起来要回去。 霍南丞黑着一张脸不让,“既然来了就好好检查一下,你躺下别动。” 其实,夏微澜还真有些头晕恶心,只好听他的。 毕竟命是自己的,她可不希望跟林姜那样,年纪轻轻就只能躺在病床上。 到了医院,医生给检查过也是那么个情况,就说她是因为劳累过度睡眠不足引起的。不过也叮嘱她千万注意,否则容易引起过劳死。 霍南丞却不想这么轻易过去,他让人给夏微澜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特别是心脏。 他还专门找了人,给夏微澜做一份、pra检测。 裴容锦看到了,他问他,“你做这个干什么,夏微澜她——” 霍南丞拧眉眉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不关你的事,别多问。” 裴容锦到底没多问,但心里却很不舒服。113小说.113xs. 一系列检查下来,夏微澜就是有些贫血、血压低、心律不齐等劳累过度的小毛病,大问题一点都没有。 霍南丞这才放了心,但也不许夏微澜出院,让她留院观察。 夏微澜其实挺烦的,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霍南丞此番作为虽然是为了她好,但真小题大做了。特别在听到医生说不能熬夜操劳后,他梗着脖子把老况骂了一顿。老况年龄比他大很多好歹也是著名律所的负责人,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愣是给他当着医生还有几个同事的面骂的狗血淋头,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上位者的威风真吓人呀,她简直不想说认识他。 这样一来,她恃宠而骄的名头算是落下来了,让律所的人怎么看她呀。 这个男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霍南丞把人都打发出去,病房里就剩下了他和夏微澜。 甜甜还有些挣扎,可给钟亮不客气的请走了。 夏微澜不想跟他说话,闭上眼睛装睡。 他跟她解释,“我知道你觉得我小题大做,可最近你的脸色真不好看。而且你从——那次出事后身体一直没养回来,我不想你出事。” 她闭着眼睛说:“你离开,我自然就好了。” “我不能走,我要照顾你。” 夏微澜要不是闭着眼睛几乎要翻白眼儿了,不过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索性闭嘴不说话。 霍南丞知道她不舒服,也不再多言语,静静的守着她。 大概是太虚弱了,夏微澜很快就沉入了梦境。 等她睡熟了,霍南丞才敢靠近,伸手把她脸上的乱发给挽到耳后去。 女人细嫩的小脸儿苍白,睡着的时候眉宇间也打着结,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在她眉心间揉了揉,想要把她的郁结给揉开。 更想揉开的,是她心里的郁结。 甜甜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老况要送她都给她找借口拒绝了。 现在,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脑子里全是夏微澜倒下的画面。 她一连发了几个微信,发完后又谨慎的删除。 对方一直没回复她,这让她更不安。 忽然,一辆车停在她身边,冲她按喇叭。 她惊喜的双眼发光,在对方的示意下上了车。 夏微澜睡了一觉,起来觉得舒服了很多。 霍南丞也没再坚持,办了出院手续后带着她离开。 在停车场,她遇到了裴容锦。 因为上次霍居安住院的事,夏微澜觉得可能是裴容锦跟霍南丞说了什么,所以对他有意见。 见她对自己淡淡的,裴容锦也没往上凑,只跟霍南丞聊了两句。 临上车的时候,他还偷偷的看了夏微澜,却没想到霍南丞反应很快,就把她给挡住了。 那点子心思也许在霍南丞那里不够看,到底裴容锦也没多情根深种,他不可能背弃兄弟。 可霍南丞要做的那份检测梗在他心头,作为医生,他没法忽视。 夏微澜上车后神色平常,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也没说话,脸色阴沉。 他是男人,有些时候迟钝,有些时候却是敏锐的。 裴容锦是他多年的好兄弟,平日里最坦然不过的一个人,可今天竟然是那副样子。 在他看来,那就是心虚,而且这心虚是因为夏微澜。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难道是看上了—— 不会,自己的兄弟是什么脾性霍南丞很清楚,可他再清楚也没忘了男人的本性。 心里的郁结越来越重,他不由得去看夏微澜的脸。 此时她闭着眼睛,密长的睫毛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微微颤动间,就像一双振翅欲飞的蝴蝶。 因为生病的原因,脸上没什么妆,却显出了天生细嫩光滑的肌肤,一管高挺的鼻子,鼻头小小的,透着一股子娇气劲儿。 没擦唇膏的樱唇是苍白了点,但唇形很漂亮,微微嘟着的唇珠像极了在索吻…… 红颜祸水,她怎么就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男人都是感官的动物,夏微澜长得不好看他也不会喜欢。但这样给别的男人看去了还生了那样的心思,他恨不能戳瞎了那些觊觎她人的眼睛。 不过话又说回来,裴容锦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以前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见得有多好看,第一次见到夏微澜的时候他也很正常,那大概是因为她的个性? 这女人的个性这么刁钻,裴容锦大概是没见识到。 又泼又辣,得理不饶人,爱慕虚荣又斤斤计较,她…… 她所有的不好,他也不讨厌。 霍南丞觉得自己魔症了,顿时止住了思绪。等车子一停,连管都没管她,自己下车离开。 夏微澜淡淡的想,自己不过是生了点小病,他就不耐烦了。对林姜却跟孝子一样,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吧。 这夏微澜可就冤枉霍南丞了,他离开,是去冲冷水澡。 要不,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伤害到她。 夏微澜自己上楼进了卧室,钻到被子里又想睡。 外面有人敲门,芹嫂用托盘端着一碗鲜笋鸡汤馄饨走进来。 “太太,吃点东西再睡。” 夏微澜没有胃口,她摇摇头,“我不想吃,就想睡觉。” 芹嫂心疼不已,“好歹吃点,您的胃不好,不吃东西更难受。” 夏微澜不能抗拒芹嫂的好意,她勉为其难吃了几口。 却没想到这汤酸酸的,停开胃,她竟然吃了大半。 芹嫂脸上终于有了小模样,给她倒了一杯水服侍着喝了才离开卧室。 夏微澜反而不犯困了,她拿过手机,把通讯软件都看了一遍。 老况介绍的那个客户申请加她的微信,她给通过了。 跟着,她又看到了霍居安的微信。 他发给她一碗面,意思是要她好好吃饭。 她回复他:自己做的吗?看着就好吃。 霍居安秒回:等你有时间,做给你吃。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就退出微信点开了微博。 她没想到,鼹鼠叔叔竟然回复她私信了。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可却让她的心暖起来。 鼹鼠叔叔说:你很好,你永远都是我这辈子的骄傲。 这话是一个长辈说的,没毛病,可细品之下,又有那么一丝丝的暧昧。 不过,她很快就甩开了这个疑惑。鼹鼠叔叔是她的大恩人,他对她怎么样她很清楚,不能给外头那么乱七八糟的评论干扰了。 楼下,霍南丞看着空了大半的碗,问芹嫂,“都吃了?” “嗯,太太很爱吃,还是先生您想的周到。” “照顾好她。” 看到霍南丞要出去,芹嫂不由得拦下他,“先生,您的腿还没好呢,在家休息吧。” 霍南丞没停下步子,“我有事。” 其实芹嫂的目的是想要俩个人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却没有想到俩个人都这么轴。 霍南丞让钟亮把自己送到了雷壹的酒庄,“烟霞阁”。 每次看到牌匾上的名字,霍南丞总忍不住吐槽,脂粉气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代的秦楼楚馆。 秦楼楚馆的主人雷壹穿了一件大v领的豹纹针织衫,正躺在大班椅上晾肉,那领口开的极大,露出他古铜色麻将块一样肌肉来。 霍南丞揪住他的衣领拉了拉,“你再往下一点儿,就露出肚脐眼儿了。” 雷壹懒洋洋的起来,“你怎么来了,腿好了?” 他把雷壹的手机扔到他怀里,“你打电话,让骁儿和裴容锦过来,好久没聚了。” 雷壹立刻觉察到霍南丞的不对头,他把玩着手机,却没有打电话,“左骁出差了,裴容锦值班,丞丞大宝贝,今天只有雷爷我陪你。” 霍南丞推开他伸过来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不在,就是心里有气消不下去。 雷壹看着他也不说话,有时候男人心里的那点东西不需要说出来,他会自己慢慢消解。 站起来晃着他的公狗腰,去酒架上选了一瓶酒,他打开后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霍南丞。 “干,你好她也好。” 霍南丞瞄了一眼瓶子,没标签,但一定不是好东西。 “什么玩意儿?” “鹿血酒。” 霍南丞立刻把酒杯放下,还鹿血酒,他这一身的火气没地方发泄,怕喝了会爆体而亡。 “你虚你自己补,我不需要。” “你虚的是你的心,我这里面泡了一颗心。” 霍南丞知道他一贯的不着调,这么说就肯定不是了。 俩个人推杯换盏,很快就喝光了一瓶儿。 第117章 碎嘴儿婆娘 夏微澜吃的药里有助眠成分,天擦黑就又睡了,半夜的时候醒来口渴,她出来倒水喝。 刚走进小起居室里,她就给沙发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霍南丞半躺在那边,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正睡着。 屋里有淡淡的酒气,他这是喝醉了。 夏微澜微微皱眉,倒了水就快步离开。 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回头拿了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做完了这一切,她又觉得自己贱,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情绪里。 第二天早上,她起的比霍南丞早,就怕他阻止自己上班,早早的去了律所。 就是不想呆在家里无所事事,这样想的会更多。 可是她没想到,裴容锦会约她。 她对裴容锦的印象是霍南丞朋友里最好的,一个医生救死扶伤,相帮了她好几回,甚至连她的朋友都帮,当然是个好人。 裴容锦这人虽然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但不难相处。可不比那位横眉毛竖眼睛专门教导律师要讲正义自己却黑心污烂的左骁,更不比那个看着懒洋洋嘴角总挂着笑却一肚子坏水的雷壹。 她忽然想到一个词,“物语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是什么人找什么人,霍南丞这个混蛋的朋友也都不是什么好鸟,唯独这位裴医生是个异类。 夏微澜痛快的答应了,虽然她猜测裴容锦可能把自己照顾霍居安的事跟霍南丞告状。但人家是霍渣渣的朋友,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真不知道他约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中午的时候,她收拾东西出去,发现甜甜正无精打采的坐在位置上。 她敲了敲桌子,倒是把甜甜给吓了一大跳。 夏微澜问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吃饭,不舒服吗?” 甜甜是个吃货,众信的伙食一直又很好,她平日里可是一到点儿就不见人影的。 甜甜都不敢看夏微澜的脸,“不是,我想要减肥。” 甜甜不算胖,但有点小肉肉,夏微澜都有点羡慕她。 但是女孩子嘛,都希望自己瘦一点。 她也没再说别的,只是叮嘱她,“要减肥也要科学的减,我们的工作不轻松,下午饿了可别找我哭。” “嗯,夏律师,您要出去?” 她看到夏微澜脱了室内穿的小西装换了一件长款的风衣,手里还拿着包,是要出去的模样。 夏微澜点头,“跟朋友约了个饭,再见。” 甜甜低声说了再见,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夏微澜跟裴容锦约在律所不远的西餐厅,虽然是在大厅里,但因为有绿植的遮挡,隐秘性很好。 俩个人打过招呼坐下,其实有点别扭。 毕竟平日里见面都是因为霍南丞,也没这样单独在一起吃过饭。 裴容锦把饮料递给她,“这里的百香果果汁非常不错,有润肺的功效,你尝尝。” 夏微澜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过来。 裴容锦也没怎么说话,等菜上来了,俩个人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的倒是很讲规矩,仿佛只是为了吃饭而已。 夏微澜微微皱起眉头,她可没觉得裴容锦只是为了跟自己约饭,依照她对他的了解,可能是要对自己说什么,却不好意思开口。 说什么呢,难道是有关霍居安的?他要替他的朋友出头,劝自己远离霍居安? 那样的话裴容锦就真没有意思了,甚至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和他完全熟悉不到那个程度,她和霍居安的事更不用旁人来说三道四。 正胡乱想着,就听到裴容锦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夏微澜摇摇头,“已经好了,我就是前一天晚上喝多了,估计引起的问题。” “夏律师,你……” 夏微澜看着他大足足有一分钟,也没等到他嘴里的话。 她心直口快,已经等不下去了。 她最讨厌男人这样粘粘糊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是很好吗? “裴医生,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知道?”这次惊讶的换了裴容锦。 “你是霍南丞的朋友,偏帮他我也没话说。但是裴医生,请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龌龊。话又说回来,就算我私生活不堪,也是有原因,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夏微澜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了,就差指着裴容锦的鼻子说你怎么跟个碎嘴婆娘一样八卦多事儿。 裴容锦这次可真是冤枉了,他红头赤脸的,半天没言语。 夏微澜也不着急,慢慢吃着甜品看他。 裴容锦这人也算是好人了,涵养也好。要是眼下换了霍南丞,恐怕要掀桌子走人。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能这样看我。不过你和霍居安的事,我并没有跟南丞说什么。这次我找你,也是有别的事。” 这下,不安的人成了夏微澜。 她竟然把事儿看左了,也冤枉了人家。 不过她骄傲的跟那波斯猫一样,当然不肯认错,只是淡淡的说:“那裴医生找我什么事?” 话说完,她忽然想起裴容锦平日里的言语模样,好像也没这么束手束脚,今天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裴容锦收起自己别样的心思,那清雅疏淡的风度又回到了身上。 “是关于你昨天看病的事,这个我瞒着南丞,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夏微澜听到这个倒是诧异了,她收起爪子,微微眯着眼睛说:“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裴容锦躲闪着她的目光,这个女人眯眼看人的时候很要命。 “没有,是南丞,他让人给你做了、pra检测。” 夏微澜手指一颤,勺子掉在了盘子里。 如果以前跟她说这个,她可能不懂。可从看了心脏病之类的知识以后,她知道这是关于心脏配型的必要检查。 可她又没病,做这个干什么? 她定定的看着裴容锦,裴容锦却不敢跟她对视。 他站起来,“我先去个洗手间。” 卡座上就剩下夏微澜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又站在了黑夜深巷里,找不到出去的路。 心脏配型! 这四个字太敏感了。但是,夏微澜没有再深想下去。 那个,根本不可能。 霍南丞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夏微澜已经打定了主意,她付账离开,只给裴容锦发了个谢谢的微信。 裴容锦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他今天实在不该来见夏微澜。 晚上下班的时候,老况监督着夏微澜离开律所,他可承受不住霍南丞的怒气,不敢让这姑奶奶加班。 岳星开车,把她送回去后自己开车离开,明早再到别墅这边接她。 这一切都是霍南丞的手笔,他是把她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刚换好衣服关荷的电话就打过来,跟她视频通话。 夏微澜发现关荷脸色苍白神色疲惫,不由得问:“您这是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林姜最近又不好,甚至吐过一次血。” 夏微澜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关荷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可是配型的心脏一直没找到,燕绥之甚至跑了一趟国外,也没踪影。” 夏微澜沉默,这个她也毫无办法。 她忽然想起来,关荷曾经说过霍南丞也许有办法。 没等她说话,关荷就问了,“也不知道南丞那边有什么消息,他说过他有办法的。” 夏微澜也没多想,“那您先别着急上火,他说了肯定就有办法。” “澜澜,妈妈好累,真想你能在妈妈身边。” “要不——我过去住两天?” 关荷拒绝了,“算了,你还是忙你的,我也就是瞎抱怨两句。” 她虽然说是瞎抱怨,可夏微澜知道她压力太大,现在有了自己,算是个倾诉的对象。 虽然她没需要过父母,可是现在被父母需要了,这种感觉也蛮有成就感的。 挂断电话,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下去吃饭。 晚餐依旧是她一个人,霍南丞没回来。 大概是林姜的病刺激到她了,加上前两天她忽然晕倒住院,就格外珍惜起自己的身体来。 磕磕绊绊到了今天,正是青春最好的时候,她可没想猝死。 晚饭她吃了一大碗米饭,还有一碗汤,这让芹嫂开心不已。 她还给炖了桃胶银耳汤,美容养颜安神。电子书坊.infoxs. 夏微澜刚端起碗,霍南丞就回来了。 他没吃饭,芹嫂忙张罗着他的饭菜。 夏微澜要走开,却听到他冷冷的说:“一会儿来我书房,有事要找你。” 书房,有事,应该是他母亲离婚的事,夏微澜嗯了一声。 霍南丞吃饭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给卧室里的她发微信,“过来。” 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她冷笑,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爱支使人。 去了书房,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的枸杞茶。 “坐。”他从文件里抬起头,那疏离的样子让夏微澜想到了他们在木兰山庄见面的时候。 也许,当初的那一抬头就注定了两个人之间的孽缘,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夏微澜真希望自己在国外将就,而eason就当成个绮梦永远留在回忆里。 夏微澜坐下后,一时间俩个人无语。 她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气氛,就寻找到了一个话题,当然,这里面的恶意大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刚才我妈给我打过电话,她说林姜又住院了。” 果然,她的话让霍南丞变了脸色,他放下手里的笔,静静看着她。 夏微澜却不怕他,挑起长眉冷冷的说:“你不该去医院守着她吗?” 霍南丞站起来,在夏微澜警惕的目光下,才没走到她身边。 “澜澜,上次温泉山庄的事……” “别说了,我不想听。听说你能给她找到配型的心脏,进展怎么样了?” 听了她的话,他脸上竟然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低下头低声说:“还在找。” 夏微澜倒是没想那么多,“按理说你霍家、林家、还有燕家这么大的势力,还找不出能配型的心脏吗?” 霍南丞的脸色有些苍白,“姜姜是0型血,只能接受0型血的供体。而且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配型中的12个点,别人只需要达到2个点以上就行,可她的需要达到8个点。” 夏微澜因为看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他说的也不算陌生,对这配型达到8个点以上的还真不好找。 她什么都不想说了,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指甲,“你找我什么事?” 他从桌上拿了一叠文件给她,“你帮着看看,这是我妈和霍家的一些内部文件资料。” 夏微澜大略翻了翻,这里面包括了合同股权乱七八糟很多东西,她一时间还消化不了,但已经说明了这个豪门离婚官司的复杂。 “这个我能拿回去看吗?” 霍南丞拒绝,“你只能在这间书房里看,不能带走。” 反正是在家里,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直接绕过去坐在他刚才坐的大班椅上。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看文件。” 霍南丞也没跟她僵持,只说了一句不要晚睡就离开了。 夏微澜捏了捏眉心,开始专心看文件。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看不进去。 脑子里总环绕着林姜的事,以及刚才霍南丞那颓丧的态度。 难道,真的就找不到配型的心脏了吗? 她愣了一会儿,可能因为满脑子都是心脏,就想到了裴容锦跟她说的事儿。 有什么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可她立刻否定,不愿意再想下去。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看了一会儿就不想再看,起身时候把霍南丞的钢笔弄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 在桌子的缝隙里,她发现了一张卡片,是监狱的探视证明。 那上面写的人是霍南丞,他去监狱干什么? 第五监狱,杜强不是关在那里面吗? 夏微澜不觉得霍南丞会去看杜强,估计是个巧合。 她把出入证放回去,就当自己没看到好了。 第二天,可能是想多了心脏的事儿,吃饭的时候看到培根,她就有些想吐。 芹嫂不由得问:“太太,您是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她点点头,“我不想吃培根和煎蛋,有没有别的。” “有素包子,您要吗?” “那好,我就吃包子。” “你吃了,我吃什么?”男人走过来,挑眉问她。 夏微澜在国外呆的时间长,她早餐吃西餐多一些,而霍南丞因为在北方长大,早餐比较喜欢吃面食。每天早上芹嫂都要准备两份,今天却没想到夏微澜吃了霍南丞那份。 芹嫂忙说:“先生,我去给您煮碗面吧?” 霍南丞摆摆手,拿过夏微澜咬了一口的面包。 夏微澜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随后也没再矫情的说什么。他愿意吃,随便好了。 霍南丞把豆浆推给她,自己喝了她的牛奶,“吃中餐,还是喝豆浆好。” 今天岳星来接夏微澜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加上堵车,她们到律所是最晚的。 可是大家却没跟往常一样在工作,反而聚在一起说话,现场挺乱。 夏微澜好歹算半个老板,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甜甜跑过来,低声在夏微澜耳边说:“李律师没了。” 甜甜这几天有点不正常,好像一直在躲夏微澜,今天终于恢复了。 不过夏微澜却理解不了没了的意思,“没了,什么没了?” “李修文昨晚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什么?” 李修文才40多岁,算是中年,平常看着身体也不错,就这么猝死了。 不过,他的死好像没心脏病这个词更能触动夏微澜,她不由得问道:“怎么好好的人能得心脏病呢?” 甜甜摇头,“不知道,难道是压力过大?老况去他家了,听说他老婆揪住不放,非说律所高压造成的,要告我们律所。” 夏微澜在心里挺不厚道的乐了,众信还怕打官司吗?别看老况平日跟弥勒佛一样见谁都是笑脸儿,那其实才是个狠角色。再说了,什么工作压力过大,难道不是床上压力过大? 李修文虽然是众信的合伙人之一,可他的去世却没翻出任何水花,众信还是那个众信,倒是因为他的死,让人想起杜莉来。 听说杜莉现在已经不做律师,给一个60多岁的有钱人包养了当小老婆。老头子老了满足不了她,就拿着老头子的钱养小白脸儿,那日子过得可真够恶心的。 夏微澜倒是对这些没兴趣,她只敏感心脏病这个词,感觉不胜其烦。 晚上回家,她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霍南丞回来后看了她一眼,然后直奔书房。 他在桌子的缝隙里找到了那张探视证明,这才放下心来。 昨晚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小心竟然放在桌上,今天忽然想起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怕给夏微澜看到,有些事解释不明白。 捏着探视证明,他不由得揉揉额头,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杜强非要见夏微澜。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她去见那个变态,只要一想到他曾经想到澜澜做的那些事,他就恨不能扭下那人的脑袋。 探视的时间是下个周二,距离现在还有4天。 把探视证放在自己的公事包里,他才走出去。 夏微澜刚吃完饭,正在外面溜达消食。 现在申城的天已经有了暖意,晚上出来完全不冷。 她喜欢这种有点清寒却不冷的天气,感觉整个人都很清新。 霍南丞从后头喊她:“澜澜。” 夏微澜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有事?” “我听说,李修文去世了。” 她转过头去,“嗯,他老婆要跟老况打官司。” 这个霍南丞并不关心,“他手上的工作你别接手,最近好好休息。” 她嗤笑,“那你还把你妈的事儿扔给我。” “那个不急,她目前也没想好要不要离婚。”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你妈都没决定离婚你让我——霍南丞,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呀,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笑了笑,“挺有意思。澜澜,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是我真想要我妈妈离婚。她不离是因为太麻烦,而且她最在乎的是会影响到我的利益。可是我不能看着她耗尽一生,有人喜欢她,她就该给别人机会。” 夏微澜一下就想起那次燕兰芝揍了霍思危那个小崽子的事,霍南丞说有人替她挡了一下才没落水,估计那个就是喜欢她的人吧。 夏微澜没觉得她都60了就不能追求幸福,反而认同霍南丞的话,越是到了这个年纪就该珍惜余下来的时间。可是燕女士估计没这样想,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老树,不值得牺牲霍南丞的利益去成就自己。 就夏微澜来说,她挺希望燕女士能得到幸福。 她是当律师的,但骨子里有一点侠女之气,希望手刃世间贱男,还给女人一个公道。 可惜救人不能自救,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被贱男压榨的女人。 第118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夏微澜转身抛下男人,回了书房,在书房里看了一个小时的文件。 等她离开后,男人也进了书房,在她刚才坐的地方坐下,抚摸着她用过的笔和本子。 霍南丞想,徐徐图之还真难受,也许直来撞去比较适合他。 夏微澜最近睡眠好了很多,虽然不是沾枕头就睡,但也不会辗转反侧,加上有芹嫂的细心照顾,早上她称体重的时候,胖了两斤。 虽然只是两斤,她也挺开心的,说明这具躯壳还算健康,不过李修文的死给律所的各位都敲响了警钟,她可不想成为众信第二个猝死的。 第二天跑了一趟法院,回律所的时候看到了熟人——慕柒。 最近很长时间她没见慕柒了,感觉她又美了。 慕柒穿着一条星空纱裙,上身是黑色小皮夹克,长发编成发辫垂在一侧,黑发雪肤,标准的气质美人。 可此时,她的处境好像不太好。 夏微澜听她说:“阿姨,我真不能要你们的东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犟呢,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我的孙女,给糯糯的。” “糯糯也不要,我能养活她。” 一直没说话的白发男人说:“慕柒,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好孩子,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会很艰难。糯糯是我们靳家的骨血,我们把遗产都留给你也是合情合理。” 夏微澜听明白了,这应该就是糯糯的爷爷奶奶,原来他们是来律所做协议的,要把遗产留给慕柒和糯糯。 不过慕柒也是真轴,一直不肯收。 老太太都哭了,“慕柒,东西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我的孙女。我儿子已经死了,糯糯是我们靳家唯一的骨血,当爷爷奶奶的想要她过的好点有错吗?你为什么不接受?你为什么呀?” 慕柒真是酸苦难当,能说的理由不能说,陷入了困境。 夏微澜忙过去,“慕柒,你怎么在这里?” 她是给慕柒解围的,看过了争夺家产的也没看过强迫人家接受家产闹得面红耳赤,夏微澜觉得大家有必要都缓和一下。 看到夏微澜,慕柒像是看到了救星,“夏律师,你帮我劝劝靳老和阿姨,我接受他们的赠予真的不合适。” 夏微澜让人去倒茶,“叔叔阿姨坐,有话好好说,这都来了律所了,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老太太也对夏微澜说:“姑娘,你既然认识慕柒就劝劝她。到现在都是租房子,我们给她套学区房是为了孩子上学做打算,她一味的不要,是不是不想让孩子接受爷爷奶奶呀。” 慕柒忙申辩,“阿姨,不是,是我真的不能要。” 夏微澜制止了她,然后对老夫妻说:“您二老先别激动,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气氛好容易平和下来,老头老太太都是有学问的人,刚才是给逼急了,现在也觉得刚才的样子不好看。 “慕柒,你跟我来一下。” 夏微澜想要把慕柒叫过去问问情况,可是没等走,外面又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50多岁的老女人,她身边的人竟然是律所以前的律师杜莉。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这群人,只要是杜莉的存在,让大家以为又是关李修文的桃色。 可很明显的,他们是冲着靳家和慕柒来的。 夏微澜示意,甜甜忙上前想要问问他们做什么,却给人推开,那个老女人把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 靳老很不高兴,厉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女人是靳老的妹妹,叫靳桂,她怒气冲冲的指着慕柒的鼻子,“我是来揭穿这贱人的阴谋诡计。大哥,那野种不是我们靳家的。” 靳夫人冲上去,“靳桂,你还不死心吗?就算我们家靳航没了,也轮不到你来抢我们家的家产。” 靳桂刻薄的勾起眼角,“大嫂,我这是为了你们好,是不想我大哥打拼一辈子的心血给人骗了去。你自己去看看桌上的亲子鉴定,那丫头根本就不是你儿子的种!” 靳夫人压根儿就不信,她和靳老就靳航一个儿子,他们老年丧子悲痛欲绝,都是慕柒的孩子才给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她又怎么能相信一向刻薄贪财小姑子的话? 冷哼一声,靳夫人随手翻了一下报告,“你伪造这个花了几块钱?靳桂,你别想用这种方法来毁了我们的家。你这样不要脸,我的靳航在地上不会饶了你。” 说到死了的人,靳桂也有些胆寒,不过她有那份报告在手底气也足,而她身后的杜莉忙说:“舅妈,您不要冤枉我妈妈,要是不相信报告,让这女人把女儿抱出来,让她和舅舅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原来,杜莉是靳桂的女儿,还真是什么家庭教育出什么孩子。 夏微澜有些头疼,这世界还真是不大,有杜莉给靳桂出谋划策,怪不得在众信也畅通无阻。 靳老不胜其烦,他拍着桌子说:“好,那就做一次。” 说完,他去看慕柒,“柒柒,你不要生气,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堵住有些人的嘴。我跟你阿姨早就把你当我们靳家的儿媳妇了,从来没有怀疑过糯糯的身份。” 慕柒的脸色苍白,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 心中就如塞进了冰雪,又冷又疼,可更多的是对两位老人的歉疚。 她久久不说话,让靳桂得意起来。 她刚要说话,杜莉就阻止了她。 杜莉虽然不做律师了,可那点专业只是还是有的,她勾起唇角自信满满的说:“舅舅舅妈,你们真不能怪我妈妈多管闲事。她也是觉得你们年纪大了,念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操心出力怕你们被人骗。这个慕柒水性杨花,跟我表哥谈恋爱的时候还跟别的男人上床,那个小丫头根本就是她和别人的野种,你们要是真当成了表哥的孩子,表哥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靳夫人根本就不待见靳桂一家子,她抿着唇厉声说:“你们胡说,柒柒不是那样的人。” 杜莉更得意了,“那你让她去做亲子鉴定呀,说好听的谁不会,要讲究证据。” 夏微澜实在听不下去了,忽然对杜莉说:“李修文死了,杜小姐你知道吗?” 杜莉就像嗓子里给噎了一颗枣,终于闭上了嘴巴。 她怨毒的看着夏微澜,恨不能撕下她的一块皮肉来。 夏微澜大概明白,她是怕在这么多亲人面前给人知道她插足已婚人士家庭,给人当小三的事儿吧。 就算给她恨着,夏微澜也不想让她这么侮辱自己的朋友。 都说了夏律师有点侠气,而且护短的厉害。 慕柒既然做了她的朋友,她就得护着。 “杜小姐,李律师好歹跟你相好一场,虽然你插足人家家庭不道德,但人死了这些都可以不计较,你怎么都要给李律师去上柱香吧。” 靳桂这个人对女儿那些不良行为都是默许的,只要拿来家钱比什么都好。但是靳老一家都是读书人,格外看不起杜莉这种人。 靳夫人冷笑,“靳桂,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爱钱些,在大是大非面前还能过得去。现在我真是高看你了,养的一双儿女都这样,怪不得不当律师了,原来是臭了名声。” 靳桂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她恨恨的剜了夏微澜一眼,那目光跟杜莉如出一辙。 夏微澜并不介意招人恨,而且岳星早就来到了她身边,只要谁敢对手,不介意给她个惨痛的教训。 律所的人都知道杜莉跟李修文的那点破事儿,此时都嗤嗤冷笑,显然没有人能帮她。 杜莉勉强维持着面子,“夏微澜,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些。我在说我们家里的事,是慕柒,她的女儿根本就不是我表哥靳航的,她在骗我舅舅舅妈的钱。” 慕柒这个人不善言辞,虽然气的脸色苍白手指发抖,可连在杜莉这个前律师的口诛笔伐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靳老不愿意再这样闹下去,他对靳夫人说:“算了,我们不该怀疑糯糯的身份。靳航都走了,要是我们也欺负慕柒她们母女俩个,跟畜生有什么分别,亲子鉴定不做了,糯糯就是我孙女。” 靳桂给气的倒仰,她万万没想到都到自己辛苦筹谋了这一番,他们就这么相信那女人。 她不由得去看身边的女儿,显然杜莉才是主导。 杜莉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跟着,夏微澜看到杜莉用手机发微信,当她的手机受到新的提示音后,她就勾起了唇角。 夏微澜心想不好,他们有后招。 果然,外面又是一阵骚乱,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声。 母女连心,慕柒一听就是自己女儿糯糯的声音,她大喊了一声糯糯,就跑了出去。 外面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抱着糯糯,那男人一脸的凶相,跟杜莉倒是有那么几分像。 慕柒想要上前去抱糯糯,却给男人推开。 夏微澜示意岳星,她忙过去拉住了慕柒。 慕柒大喊:“把孩子还给我,你要干什么?” 糯糯大哭着,伸手要给慕柒抱,可那男人竟然狠狠的拧了她一下。搜读电子书.soduxs. 夏微澜立刻就炸了,她最看不了大男人虐待孩子,看到了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岳星!”她大喊。 岳星也气红了眼睛,上前就拧住了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稳稳抱住了糯糯。 慕柒趁机把糯糯抱在怀里,亲亲她满是泪水的小脸蛋儿,“糯糯不怕,妈妈在这里。” 此时的岳星拧着男人的胳膊,一脚把他给蹬在地上。 男人疼得嗷嗷叫,大声喊着救命。 一贯寡言的岳星却冷声说:“这疼你就受不了了,想想你刚才怎么对待孩子的。” 靳桂一看就恼了,扑过去想要撕打岳星,“放开我儿子。” 原来,这个男人是杜莉的哥哥,叫杜莫,平日里喝酒赌钱把老婆都给打跑的一个怂货。 岳星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靳桂都没挨着她的身子就倒在了地上,哎呀啊呀的喊疼。 这一闹,把律所的人都吸引过来,老况挺着肚子问:“怎么了怎么了?” “况老,您可来了,你们律所的人欺负我。”杜莉娇滴滴的,拉住了老况的胳膊。 老况一看是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她给推开后笑呵呵的说:“杜莉呀,你还是离着我远点儿,我怕修文从地下出来找。” 一句话,把杜莉的脸说的一阵白一阵青,白是气的,青是吓得。 夏微澜又上了一课,看看老况人家兵不血刃,就把杜莉给膈应到了。 不过老况也怕闹出事,让岳星放开杜莫。 岳星看到夏微澜点头才放人,人家不跟老况拿钱,可不听他的。 得了自由,杜莫赶紧跑到妈妈和妹妹的身边儿去。 他们一家子看准了靳家的钱财,以前靳航活着的时候都是靳桂去要点抠点,等靳航出事靳桂就想要把自己的儿子杜莫过继给哥哥,可没想到竟然靳航还有个遗腹子,而哥哥嫂子的计划是要把一切都留给那母女俩个。 靳桂差点疯了,想要打上门去,杜莉是个明白的,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孩子不是靳航的,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儿。 可是没想到,靳航的父母就那么相信慕柒。 杜莉趁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猛然上前扯住了糯糯的头发,给拽下了几根。 糯糯好容易不哭了,给她这一扯,又大哭起来。 慕柒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在了杜莉的脸上,她这一巴掌有点狠,指甲划过了杜莉的脸,留下了血痕。 杜莉忽略了那火辣辣的疼,捏着头发给靳老看,“舅舅,这头发是我现拽下来的,您拿去做亲子鉴定,是不是表哥的女儿就明白了。慕柒这女人上学的时候就勾搭自己的教授,表哥也是给她骗了,现在不能让她再连您二老也骗了。” 靳老看她刚才撕扯糯糯头发已经暴怒,根本不接她的头发,“滚。” 可是,靳夫人却给她说动了。 以前,她也不是很喜欢慕柒。 这女孩子家世不算好,专业也不理想,她不想让靳航跟她处朋友。 可靳航就像鬼迷心窍一样,为了她无数次忤逆自己,还抛下父母跟她一起到了国外,甚至松了性命。 看到儿子尸体的时候,靳夫人狠狠打了慕柒几个耳光,要不是她,儿子也不会死。 可在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而且知道她要把孩子留下,她才对慕柒有了好感,毕竟那是儿子的血脉。 靳桂说孩子不是靳航的开始她不信,可是看着杜莉敢当场拽了孩子的头发做鉴定,她开始动摇了。 她伸过手去,“给我吧,我来做。” 杜莉见舅母终于信了,立刻递过去,“舅母,我这真心是为了表哥好。” 慕柒冷眼看着这一切,心落到了谷底。 她不怕被人揭穿女儿的身份,可受不了这种侮辱。 孩子还在哭,他们都不理会,她从来都没想要过他们靳家任何东西,相反的却一直承担着尽孝的儿媳角色。 她的苦谁知道,她的痛又有谁来怜惜? 慕柒上前一步,冷声说:“不必了。” 靳夫人挑眉看着她,“慕柒,你什么意思。” “糯糯不是靳航的女儿,也不是你们的孙子。” “你……你果然是个贱人。”靳夫人在片刻的愣怔后,狠狠给了慕柒一巴掌。 慕柒没躲,就当是还给他们这几年对糯糯的好。 靳老下意识的扯着嘴角,“柒柒,你是给气到了,说胡话是吗?我替你阿姨跟你道歉,我们……” “靳伯父,我从来都没说过这个孩子是靳航的,是你们觉得是。我本来是要去打掉的,为了你们,我才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我要感激你们,幸好当时的误会让我拥有了糯糯,我不后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靳老的手一直在颤抖。 “贱人,还我儿子的命来。” 糯糯已经被吓坏了,现在哭的喘不上气,看到平日里最爱她的奶奶竟然打妈妈,更是哇哇大哭。 靳夫人看着糯糯更恨了,丧子之痛一下有了发泄的地方,她扑过去要打糯糯。 “岳星!”夏微澜高喊,岳星早已经扑过去把人给拉开。 慕柒抱着孩子退后,“我从来没想着要你们的一分钱,你们给糯糯的压岁钱生日礼物,我都用来买了同等价值的礼物给你们送回去。我对不起靳航,在出国前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他为了追我才到了国外,他的死是我一辈子的痛。留下糯糯,是因为你们误会了这是靳航的儿子,而这个误会能让你们振作活下去。现在既然都戳穿了,我只能说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靳航,但是,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 说完,她抱着孩子就要离开。 “慕柒!”靳老喊了她一声,跟着手捂住了胸口,人倒了下去。 “老靳,你别吓我,老靳!” 慕柒又跑回来,她大声对慌乱的靳夫人说:“快,找药呀,他随身带着药。” 靳桂这一家人巴不得哥哥死了好继承遗产,所以都不靠前,而靳夫人则慌了,自己都顾不过来,别说管别人了。 夏微澜从老人身上摸到了一个瓶子,给慕柒看上面的字,“是这个吧?” 慕柒点头,“别乱动他,把药给喂下去。” 夏微澜不会喂药,岳星把她拉起来,“我来。” 夏微澜趁机抱过孩子,“慕柒,我给你抱着糯糯。” 糯糯现在已经被吓傻了,夏微澜把她给了甜甜,让她带着孩子去喝水,给她点好吃的哄着。 这么多人在,夏微澜不怕糯糯再有什么闪失,反而守着这些人不好。 慕柒打了120,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跟着上了救护车。 “夏律师,麻烦你帮我照顾糯糯。” 夏微澜怕她一个人吃亏,就对岳星说:“岳星,麻烦你跟着慕柒一起去,要保护她。” 岳星是拿钱的,很有职业道德,一句话都不问,就跟着跳上了车子。 看到靳桂一家也跟着去了医院,夏微澜到底不放心。她让甜甜照顾好孩子,自己也赶去了医院。 等她赶到的时候,虽然现场很乱,但因为有岳星在,谁也不敢难为慕柒。 靳老是心脏病发作,因为喂药及时,给抢救了过来。 又是心脏病,夏微澜不由得摸摸心口,到底有多少人有这病呀。 老人一苏醒过来,靳夫人就开始过河拆桥骂慕柒。 岳星虽然能给她挡暴力,却不能不让人骂。 很多话都很难听,加上靳桂的煽风点火,慕柒真被骂的狗血淋头。 医院里人多,很多人都停下看热闹。 夏微澜拉着慕柒就走,“走,你在这里等着吃亏吗?” 一上车,慕柒就垮了。 第119章 刷新她的三观 夏微澜也不好说什么,先让慕柒开车去律所接了糯糯,才把人送回家去。 她照顾着糯糯,让慕柒去洗了澡,又点了外卖,却还是不放心离开。 她递给慕柒一杯酒和甜甜的蛋糕,“吃点高热量的,心情会好一点。” 慕柒眼睛肿着,一脸的疲惫,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糯糯受了惊吓此时已经睡了,慕柒喝了一口辛辣的龙舌兰,那股子灼热的刺激一直到了胃里,她有一种自虐式的快感。 夏微澜担心的看着她,“你慢点喝,先吃点东西,别伤到肠胃。” “夏律师,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夏微澜没说客套话,她很坦然的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不管糯糯的父亲是谁,我都知道你不想要靳家的一分钱。” 慕柒很感激,“谢谢你能信任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被人强迫过,糯糯就是那个混蛋的孩子。” “啊?”夏微澜就算再聪明,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被强迫?那她…… “被强后,我太懦弱了,不敢去报警,也不敢告诉靳航。就拿着他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当借口,跑到了国外去。我没想到靳航能来追我,更没想到他会出了车祸横死街头,是我害了他。” 慕柒霜后捂着脸,却没有眼泪,这些年的泪水都流干了。 人已经没了,哭也没什么用。 夏微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干巴巴。 好在慕柒不是个柔弱的,她人看着清清淡淡,但能一个人带着孩子走到今天,也绝对不是个遇事只能哭的主儿。 慕柒又喝了一口酒才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靳航的父母从国内赶过来的时候,在医院里打了我,我晕倒后背检查出怀了身孕。我当时是一句话都没说,他们自己认定了那个孩子是靳航的。” “我当时想要解释的,可那种事怎么能说出口。而且从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后,俩个面如死灰的老人终于活了回来,眼睛里也有了光芒。特别是靳老,他本来因为儿子的死就像燃到尽头的蜡烛,可听到我有孩子后腰板都直起来了。” 听到这里,夏微澜大概明白了她的苦衷。可当时对慕柒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毕竟这孩子是强迫犯的呀。 慕柒叹了口气,“靳航是因为来li市找我才发生的意外,说起来就是我害死了他。能给他父母生机和安慰,哪怕这个孩子——我也把她给生下来。但是我不敢离着他们太近,就怕他们发现这个秘密,所以一直带着糯糯在国外生活。这些年他们对糯糯很好,我也经常带着糯糯回来看他们。这次之所以下定决心回来,是因为靳老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想要和糯糯陪他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却没想到他们能把财产全给我和孩子,我是真没想过要,这些年我没接受过他们一分钱。甚至他们给孩子的压岁钱我都给存起来,不管多艰苦都没动过,就想有一天还回去。我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不想的。” 夏微澜把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慕柒,你有错,你知道吗?” 她抬头,自嘲的哼了哼,“我岂止有错,简直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夏微澜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你的错,就是你把所有悲剧归结到自己身上,你没错,却偏偏要背着枷锁想要承担起所有人的厌恨,这就是你的错。” 慕柒愣住,“可以这样说?” “慕柒,让靳航去世的是那个车子的肇事司机,不是你。如果命运就是给靳航一个早逝的结局,就算他不出国追你也一样,哪里没有车子呀。” “这个道理我懂,可我饶不过自己。” “要说真的造成你们悲剧的原因,那个害你的男人是第一份的,还有靳航的妈妈,当然你和靳航都有原因,这本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 慕柒握住了夏微澜的手,“谢谢你,澜澜。有你的这番话,我好过了很多。是的,我的悲剧主要原因确实是那个男人,这个混蛋毁了我,却活的那么光鲜。不瞒你说,我这次回国见过他,他就站在我对面,装成不认识我的样子,我真想用一把刀,把他脸上的画皮给一刀刀割下来。” 夏微澜一听就知道那个坏人身份不凡,不过她很担心慕柒,“那他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吧?” “不会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看他的穿着和气势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我上次遇到他就是在去医院看你的时候,他也在你vip病房的走廊上。” “什么?” 夏微澜真是太震惊了,这简直刷新她的三观。 她以前的那些猜测又浮现在心头,糯糯的父亲这样说来,不是霍南丞就是燕绥之。 当然,霍南丞的可能很小,那只能是燕绥之。 她拿出手机,点开后又想起自己根本没燕绥之的照片。 霍南丞的朋友圈自然也没有,她想起了老爷子的朋友圈。 老爷子很时髦,一直有玩微信,上次去他就加了夏微澜的微信。 她记得老人家发过全家福来着。 她点开,找到了那张照片,指着站在老爷子身边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说:“是不是这个人?” 慕柒紧紧咬着下唇,牙齿陷入到樱唇里,她目光带火,几乎要把男人给焚烧成灰。 她费力的点点头,“就是他。” “他怎么会……” 夏微澜不敢把强迫犯跟燕绥之联系起来。 倒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势不缺女人,相反的,有些有钱人为了刺激,特别喜欢干这种缺德事,看看杨公子跟燕南飞就知道了。 可燕绥之矜傲霸道,虽然他这个人邪劲儿的很,但也绝对不像是能做这么禽兽的事。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误会?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快的抓不住。 她捧着脑袋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霍南丞,林姜,燕绥之,车祸,慕柒!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给她猜对了,那天林姜想要撞的人是慕柒! 慕柒见她神色变幻不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澜澜你怎么了?” 夏微澜心说慕柒果然是个文艺青年,根本不关心外界的事呀。 “慕柒,你能不能把当年的事跟我说一下。比如发生的地点,以及——事情的经过?” 这事儿当然有点强人所难,无疑是要揭开慕柒的伤疤。 不过,慕柒在稍作犹豫后还是点头了。 她知道夏微澜之所以要问一定有原因,她也不是不能说。 慕柒酝酿了一会儿才说:“那是四年前,我的教授让我去给他的朋友去燕京大酒店送东西,那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我不想去,可教授对我那么好,我没法拒绝。等我进入房间,他就扑过来把我给压在了身下——他身上有很重的酒味,我怎么挣扎哀求他都没放过我。等天亮之后,我害怕就跑了,当时胆小懦弱也不敢报警,后来就……” “确切的时间,是不是6月15号?”夏微澜说的这天,是林姜的生日。 这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天,慕柒当然不能忘记,她点点头,“嗯。” 夏微澜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的脉络越来越清晰。 那天,关荷跟她说的也不全是实话,当然不一定是关荷说谎,可能有些事她都不知道。 那只可能是霍南丞跟林姜俩个人的秘密,他们俩个严防死守不顾规矩在一起的秘密。 那天关荷说霍南丞想要跟林姜发生关系结果错跟燕绥之,但那晚其实跟燕绥之在一起的是慕柒,林姜是跟谁在一起?当然是霍南丞。 他还说跟她是第一次,还说跟林姜什么都没有,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现在在夏微澜脑子里的故事就是霍南丞睡了林姜,但林姜不接受,还是爱燕绥之。霍南丞对林姜那个痴迷劲儿,在得到她的身体依然得不到她的人后自然是愧疚满满,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说跟燕绥之在一起的是林姜。 她在听到慕柒的话后大胆假设,燕绥之喝醉了,他可能以为睡的人是林姜,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可能见到的人也是林姜,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慕柒这回事。这样也能解释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了慕柒口中的强迫犯。 夏微澜这是用一个律师的逻辑给这件事下结论的,而且她很笃定的觉得自己完全正确。 林姜和霍南丞就是俩个不折不扣的贱人,他们玩弄了燕林俩家人,以至于现在林姜有个风吹草动他比燕绥之还积极,哪怕半夜接到林姜电话要吃他做的饭,他就开几个小时的车过去。 还有,车祸发生前他们俩个人的神神秘秘,都可以解释了。 夏微澜简直要笑疯了,原来她以为自己是替身就够惨了,现在看来被大外甥绿了的燕绥之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还有一个更惨的慕柒,在别人的故事里沦为了炮灰,毁了一生。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真是俩个贱人。 或许以前她还算对霍南丞有什么期望,但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她样子挺吓人的,慕柒都忘了自己的伤痛,震惊的看着她。 “澜澜,你没事吧?” 她问完了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夏微澜的手冷的像冰块,脸更是雪白雪白,明显的不好。 她赶紧倒了一杯酒给她,“你也喝点。”59书库.59shuku. 夏微澜接过去,仰头把满满一杯给喝了,呛得咳嗽起来,酒液更是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脖子里。 “你慢点儿。”慕柒拍着她的后背。 夏微澜抬起头看着她,过了许久才发出轻薄的一声呵。 “慕柒,你知道强迫你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慕柒不傻,她已经猜到夏微澜认识那个人,而且还关系不浅。 她瞳孔颤动,嘴唇也哆嗦了几下,双眼含水看着夏微澜。 “是谁?” 夏微澜咬了咬下唇,“那个人是我丈夫霍南丞的小舅舅,京都燕山集团当家人,名满京都的燕家七爷,燕绥之。” 那一大堆头衔听的慕柒都头晕,但是我丈夫的小舅舅她却听明白了,不由惊愕的看着夏微澜。 夏微澜又灌了一杯酒,“你看,怪不得我们要认识成了朋友,这都什么样的孽缘。” 慕柒说不出话来,是压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俩个人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喝酒。 夏微澜最后醉了,慕柒想要她留下来,可是她却趁着酒劲儿走了,追都追不上。 慕柒家里还睡着糯糯,也不能出去找她,心里着急的不行。 夏微澜并没有开车,她一个人沿着马路不停的走,心里空的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虽然她不是那个被骗的最狠最惨的,可她的痛却是最深的。 走了好久,她的脚踢到马路上的石头,流了血。 她坐在路边,拿出手机却不知道应该给谁打电话。 回到国内不足一年,她的通讯录里已经有二百多个人的联系电话,可这又有什么用,没有一个忍耐能给她归属感。 曾经,她以为霍南丞可以,可是一次次的跌倒爬起再跌倒,证明她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现在她有了父母,可这父母同样是林姜的。她跟他们才是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一家人,她不过是外来侵入者。 看看,说她有父母有丈夫,却依然是那个踽踽独行的孤儿。 眼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她没觉得自己能这么软弱,可酒精总要有个地方出来,于是变成了眼泪的形式。 打开微博,她找到了鼹鼠叔叔的私信。 “叔叔,我好难过,我想要见你。”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她哭的更汹涌了。 这世间,她也只有他最自己是最无私的好了。 当年,是他把自己从杜强的狼爪下救出来,又是他,给了自己出国留学成为律师的机会。她小的时候他给她金钱和温情,她长大了,他给她处世的教导和帮助。他对她毫无所求,甚至在她功成名就的时候都不愿意出来见她。所以,在夏微澜的心里,他是世界上最纯净最善良的那个存在。 开始的时候,她还盯着手机,可手都麻了,手机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把手机关机,她就知道,连鼹鼠叔叔都不会要她了。 一个不懂自爱的女孩子,为了钱甘愿给人糟蹋的女孩子,这不是鼹鼠愿意看到的,他一定对她很失望。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夏微澜不是什么娇小姐,她命运多舛,从小受苦受难,却坚韧如野草。 从小她就知道不要想着别人的帮助,要自己帮自己。 正因为这样,她总能在逆境里存活下去,在杜强和王秀芹的虐待下活了下来。 就算后来她得到鼹鼠叔叔的资助去国外念书当了律师,那也不是好混的。 华人在国外生活本就艰难,她一个容貌出众没有任何依仗的女孩子,在水深火热的律政界,也是举步维艰。 好在她幸运,靠着自己的努力从师于li市最著名的詹姆斯大律师,这才慢慢有了名气。 当然,很多人都以为她是詹姆斯的情人,看她的目光不知道有多恶毒。就算杨辰,也一直以为她是个靠着身体上位的女人,所以对她颇多不尊重,还出轨背叛。 这些又算什么,她一步步踏过去就活下来,把自己养的金尊玉贵,不比那些名媛贵妇差。 可现在的打击,好像她过不去了。走了这么久,她已经很累。面前的人生一片灰暗,她看不到生的希望。 脑子里越来越昏沉,她的身体渐渐往一边倒,跟那些醉卧街边的酒鬼没什么区别。 可她不在乎了,贱命一条,死就死吧—— 街边的男人看着倒在冬青丛里的女人,不顾来往的车流,快速跑过去,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他低头,面容摩挲着她的小脸儿,声音低哑黯然,“傻丫头,你这么折磨自己,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夏微澜从温暖的床上醒来,她就知道她死不成。 酒醒了,当然也就不想死了。为那么个人渣去寻死觅活,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不过,在自己身体冰冷那会儿有人抱住了她,她还闻到了属于年轻男人好闻的气息,是鼹鼠叔叔吗? 她四处看了看,入目是简洁素雅的房间,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医院。 她从铺着浅灰床单的床上爬起来,赤脚下床的时候踩到了柔软的羊毛地毯。 房间里拉着落地窗帘,旁边的落地灯光晕柔和,这屋子的主人也该是这样体贴的性格吧。 她醍醐灌顶,好像明白了这是谁的家。 刚打开门,果然看到霍居安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看到她忙快走几步,单手扶住了她的腰肢。 “怎么起来了,头还晕不晕?” 夏微澜摇摇头,“好多了,我这是在你家里?” 霍居安笑了笑,“嗯,我从外面捡了个大美女。” 夏微澜觉得诧异,“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笑而不语,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夏微澜脸皮可不薄,可在他的注视下,还是一点点红了脸。 他拉着她往屋里走,“我给你煮了解酒汤,先喝了。 看着碗里黏糊糊的褐色液体,她皱起鼻子,“非要喝吗?我不喜欢。” “不喜欢还喝的醉醺醺的,你先喝了,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一改刚才的温和,把碗塞到她手里,非常严厉的看着她。 夏微澜有他瞧得讪讪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也不敢再拿乔,她端着碗闭上眼睛,快速的把碗里的液体给喝了。 霍居安递给她一杯水,“喝水。” 夏微澜快速的喝了半杯,把喉咙里的不适感给压了下去。 霍居安这才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乖。” 夏微澜更不好意思了,她没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可霍居安给她的感觉,她就是个小囡囡。 霍居安把一身干净的衣服递给她,“你的衣服都脏了,你去洗个澡,行吗?” 夏微澜本来也觉得在他这里洗澡不太好,可他这么小心翼翼的问,她在防备什么,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 她接过了他的衣服,“那好,我去洗洗。难为你刚才让我睡在床上,把床单都弄脏了。” “那没事,我可以换。” 夏微澜去了浴室,单身男人的浴室很干净,不像她的那样总有些瓶瓶罐罐,雪白的毛巾放在架子上,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她看了看手里的这套衣服,不是什么男人的衬衣,而是干净的家居服,而且还是女人的。 衣服是新的,应该是他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去让人买的。 这一切的认知都让她放下心来,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第120章 昨晚我和他在一起 夏微澜有些紧张,到底是在别人家里,她一点都不习惯,草草的冲了冲。 忽然,膝盖上传来锐痛,她低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膝盖给磕伤了。 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她披散着头发走出卧室。 霍居安的厨房是半开放式,她一眼就看到他戴着个围裙在里面忙碌。 上次她来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客厅里坐着,并没有去厨房。 今天她有些不好意思,就走过去,“安哥,我帮你吧。” “不用,就差一个汤了,你去餐厅乖乖坐好了,我们马上开饭。” 她乖乖去做了,摆好餐具。 霍居安很快就把饭菜摆上桌子,先盛了一碗口蘑肉丸汤给她。 “先喝完汤。” 夏微澜小口喝着,肉丸汤很鲜,热乎乎的,熨帖又舒服,一直暖到了胃里。 “真好喝。” “吃点菜,你看看你,瘦的满脸就剩一双大眼睛了。”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脸,“瘦不好吗?” “不好。”他很严肃,“健康第一,我听说你在律所里晕倒过。” 夏微澜低头咬着青菜,“是甜甜说的吧,那你该知道我没啥事儿,就是晚上没睡好。” 霍居安欲言又止,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夏微澜觉得不好意思,她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给他,“你也吃呀。对了,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别光说我,你才是最会虐待自己的那个人。” 要不是隔着桌子,他又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她自己可能不知道,现在这样子多可爱。 夏微澜又给他盯得不好意思,只好把脸埋在碗里。 “慢点吃,吃快了要胃痛。” 她这才停下,“安哥,你怎么知道我吃饭快了会胃疼?” 她的这个毛病,连霍南丞这个丈夫都不知道。 想起这个名字,她已经一阵阵绞痛,从胃到心,连皮带骨,没有一处不疼。 她甚至有些过分的想,或许林姜开车撞自己的车本来就是跟霍南丞商量好的,他们想要除掉慕柒。当发现受伤的人是自己的时候,霍南丞才装出那副伤心的模样。 有趣呀,要是真看透了一个人甚至是看恶了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丑恶无比。 “怎么了?”霍居安太在意她了,她有一点情绪变化他赶紧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吃快了饭胃痛?这可是女孩子的秘密。” 霍居安眼里的狼狈一闪而过,好像他在极力隐藏着什么,“那个,不都说吃饭要细嚼慢咽吗?吃快了要胃痛很多人都这样吧,我没说错吧?”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笑,其实本来也没想追究。 俩个人吃完饭后,夏微澜要帮他收拾。 霍居安让她休息,她不肯,却不小心腿碰到了餐桌的腿儿。 她啊了一声,脸色立刻就白了。 “撞疼了吗?我看看。” 没等夏微澜拒绝,霍居安就把她的裤腿挽起来。 女人的小腿纤细匀称,肌肤雪白滑腻,几乎看不到汗毛孔。 可惜的是,在膝盖上乌青一大块,甚至有血丝隐隐透出。 他蹙眉,“这是什么时候磕到的?” 夏微澜小脸儿红了,“可能是在外面的时候,我也不太清楚。” 他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这种目光,倒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在里面,仿佛是一个疼爱她的长辈的目光。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竟然喝醉了跑到外面去睡,那多危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她没好意思接口,毕竟这事儿也太丢人了。 “在这里等着,我去找药。” 夏微澜乖巧的嗯了一声,这个时候霍居安的关心对她来说就是风雨里的伞,风雪里的热汤,都让她眷恋不已。 霍居安很快就拿了消毒药水和创可贴过来,给她消毒的时候她疼得瑟缩。 他故意把棉棒摁在伤口上,“这就疼了?还喝酒吗?” 夏微澜吸着气摇头,“再也不敢了,这也太疼了。安哥,你轻点儿。” 他不再惩罚她,小心翼翼的给她贴上创可贴。 “这样还碰水洗澡,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夏微澜手捂着脸,“你别说了,我都悔青了肠子了。” 他站起来,弯腰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澜澜,不是我要说你,这次做的真过分了。” 她乖巧的点头,“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最不该糟践的就是你自己。”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鼹鼠叔叔也经常说类似的话。 夏微澜更觉得温暖了,她用力点点头,“安哥,你说的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行了,你睡一觉吧。” 夏微澜看看手上的腕表,已经是晚上11点多。 霍南丞皱眉盯着她,并没有说别的话。 他大概觉得她要离开这里吧。 当然,她是不准备留下的。 孤男寡女,他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大伯哥。 她站起来,“安哥,我还是走吧,麻烦您送送我。” “你想要去哪里?” “我在荆门路上的公寓,离着这里不算太远。当然,您要是累了,我打车也可以.” 他一直温和的脸色变的冷清起来,但还是很有礼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打车。澜澜,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别想那么多,就在这里睡。” “安哥……” “除非你怕霍南丞想多了。”说到这里,他沉痛的看着她,“你要为你自己活着,他都把你欺负到什么份上了。” 夏微澜紧紧咬住下唇,眼睛里也有些发热。 霍居安说的对,她凭什么在乎那个人渣? 她现在哪怕真跟霍居安有点什么,他也没管的资格。 可是,她真不是个随便的人,纵然能去医院照顾霍居安,这样共处一室,还是觉得不舒服。 霍居安叹了口气,似乎是看透了她,“好了,不是我要逼你在这里住下,你看看外面,那么大的雨,开车不安全。” 屋里拉着窗帘,夏微澜一直没注意。 她走到床边拨开窗帘看了看,果然是大雨倾盆夜色如墨。 这样的天气开车当然不安全,她不可能自私的让霍居安冒险。 她不由的抱歉的说:“安哥,那打扰你了。” “跟我还客气。”说着,他又揉了揉她的头。 夏微澜去了刚才的房间,好在那不是主卧,她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霍居安虽然有些时候表白的很露骨,但其实还是为她着想,不想让她为难。 这天晚上,她睡的很熟,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起来,她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是宿醉的人。 吃了霍居安做的早餐,俩个人一起出门。 他去车库把车子开出来,自己下先去,替她打开副驾的门。 夏微澜很过意不去,“你下来干什么,我自己上去就好。” 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暖融融的,“替你服务,我高兴。” 夏微澜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服了你,我上去了。” “等等。”他说着,忽然把手伸过去,落到了她脸上。 夏微澜一侧脸,想要躲开,却听到他说:“别动,你脸上有个米粒儿。” 她顿时愣住了,自己都多大的人了吃饭还吃到了脸上,丢死人了。 男人靠近她,呼吸都喷在她腮边。 这个角度,别人看来像是在亲吻。 所以,霍南丞气的暴跳如雷,提着拳头大步走了过来。 二话没说,一把扯住了霍居安的衣服,一拳头对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霍居安听到了风声,狼狈的侧身,总算躲了过去。 “霍南丞,你又发什么疯?” 夏微澜推开了霍居安,站在霍南丞面前。 霍南丞低头看着那种透着粉光的小脸儿,心里就像用刀子挖开了一道口子。 紧紧咬住牙关,他才压住自己的暴怒,可眼睛里的光芒却改变不了,看在夏微澜脸上就跟小西北风一样,刮得脸生疼。 起初,她有一点点心虚,不过一想到他和林姜做下的好事,顿时愧疚全无,反而全是对他的鄙视和嘲讽。书袋网.shudaixs. 他总是这样,永远一副他可以负天下人,天下人却不能负他的模样,他以为他是谁?曹阿满吗? 霍南丞看到了她眼里的嘲讽,心里的痛变成了怒。 他紧紧抿着唇,厉声质问她,“你为什么不回家也不接我电话?” 昨天,慕柒担心夏微澜,只好给白芮打了电话,白芮又跟霍南丞说了。 霍南丞在电话打不通后,就到处找人一直找到今天早上。 他开车杀到了霍居安的公寓,却看到俩个人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巨大的愤怒跟潮水一样席卷而来,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天收到了霍居安跟夏微澜亲密拥抱的照片,他虽然不信俩个人有见不得人的事儿,却还是因为吃醋嫉妒出了车祸。 现在看到俩个人从霍居安的公寓里走出来,还缠缠绵绵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盲目自信了。 夏微澜出事流产,陪在病房里的人是霍居安,霍居安生病住院,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夏微澜,他们俩个根本是郎有情妾有意,而且不是一天了。 他就跟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夏微澜只喜欢自己。 太特麽的可笑了,他头顶绿帽当着王八,很好。 夏微澜看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 要是以前,她会在乎,没做过的事不容许有人给她泼脏水。 可现在,她不想在乎了。 反正她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个物件儿,一个代替品,清白不清白又有什么关系。 不想回答他的质问也懒得再搭理他,她对霍居安说:“安哥,我们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霍居安深深的看了霍南丞一眼,打开车门上去。 霍南丞却紧紧抓住了副驾驶的车门,不让夏微澜上。 “跟我回家。” 她挥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夏微澜,你听到我的话没有,跟我回家。” 夏微澜厌烦的不得了,她冷笑,“你别没品,难道没看到我已经跟安哥在一起了吗?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跟林姜缠绵完再若无其事的回家纠缠我?” “我跟林姜没什么!”他的脖子都红了,整个人呈现饿了一种不正常的暴怒状态。 夏微澜看着他,只觉得好笑。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说没什么。 她忽然靠近他,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那天,林姜想要撞死的人是慕柒吧。” 说完后,她就退开,明显的看到男人的瞳眸一缩,显然是震惊了。 夏微澜不由的翘起嘴角,“给我说中了?那么再来一点吧,4年前的6月13号,燕京大酒店里都发生了什么。” 惊雷落顶雪山崩塌,就是现在霍南丞的感受。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害怕了,他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惊讶的看着夏微澜。 果然,都是真的,看他心虚的程度就知道了。 夏微澜讽刺的笑了笑,推开他的手,上车。 霍居安很配合,立刻把车子开走。 霍南丞一个人站在原地,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夏微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嘴角讽刺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霍居安一直在看她,“澜澜,你对他说了什么,他能这么快放手?” 这些事,夏微澜没想着再让别人知道,就算是霍居安也不行。 她随便敷衍了两句,“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他不想听的话而已。” 他自然是不想听的,那是他和林姜做下的丑事,一旦被世人知道,那么他怎么去面对疼爱他的外公和舅舅。 到了律所,她下车的时候刚好遇到了甜甜。 甜甜先看到了霍居安的车子,她双眼发亮,立刻走了过来。 可当她看到夏微澜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步子一顿,脸上的光彩和笑容都没了。 不过很快的,她又恢复了正常,走过去站在夏微澜背后,“夏律师。” 夏微澜因为背对着她,所以没有看到她人,现在听到她叫自己,才回过头去。 “甜甜,早上好。” “早上好,安哥,早上好。” 原来,霍居安也从车上下来,甜甜在跟他打招呼。 霍居安还是保持着骄阳一般的温煦笑容,“早上好。” 说完,他看着夏微澜,“那我走了。” 夏微澜冲他点点头,“嗯,路上慢点。” 甜甜默默看着他们俩个,那是自己插不进去的亲密和默契。 她正出神,却给夏微澜拉住了手臂,“走吧,要迟到了。” 甜甜装作不经意的问:“夏律师,您怎么给安哥送过来呀?” 夏微澜眉头一皱,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她虽然和甜甜亲密,但她到底还是霍南丞的妻子,要是跟甜甜说自己昨晚在霍居安家里睡得,甜甜会怎么想。 于是她撒谎了,“安哥早上找我有点事,刚好送我来上班。” 原来是这样呀,甜甜明显松了一口气。 夏微澜现在却看得分明,她一直知道甜甜很喜欢霍居安,但她以为的喜欢是她跟喜欢明星偶像的那种喜欢。 这丫头三天两头的换老公换墙头儿,难道这次…… 她虽然对霍居安没有情情爱爱的,但也不觉得他跟甜甜合适。 而且,霍居安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甜甜恐怕要失望了。 她想要劝甜甜放弃的,可这话要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她放弃了这个想法,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还是顺其自然吧。 到了律所,她先喝了一杯咖啡,在开了手机之后,从无数条未接来电里选择了白芮和慕柒的回复过去。 听到她没事,俩个女人都放了心,特别是慕柒,她担心的昨晚一宿没睡。 当然,夏微澜知道她还担心别的。 要是真要打击霍南丞,可以直接去找燕绥之,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 他不查,是因为没有怀疑过,要是起了疑心,哪怕过去了几年,依照他的实力肯定还能查出来。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因为那样会干扰到慕柒的正常生活。 她现在生活的重心是糯糯,如果燕绥之知道了真像,而林姜又不能生孩子,糯糯肯定要给领回燕家。 想想慕柒一个没嫁人的女孩子,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生下糯糯,她怎么会把女儿交给当年祸害自己的人呢? 为了慕柒,为了糯糯,她只能选择闭嘴,甚至连自己被撞的罪行也不能去起诉林姜。 当然了,林姜已经受到了报应。不是她太冷漠,实在是她觉得林姜这事儿做的太自私了。 现在唯一她该做的就是离婚,当然她也不能真去京都林家的公司。 有林姜在,她就摆脱不了这些人,而她已经够了。 离开吧,父母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也活的好好的,她要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来的很突然,细想之下,却又觉得是最好的方法。 本来,她想要利用慕柒这件事来威胁霍南丞跟她离婚,可是她怕霍南丞会对慕柒和糯糯不利,这条路走不了。 想到脑仁儿疼,她站起来揉揉太阳穴,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这个地方吧,确实是个传播八卦的好地方。 她一进去,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她。 女人甲:“今天送夏律师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呀,长的那么帅。” 女人乙:“不认识,但绝对不是她老公霍南丞。” 女人甲:“我看着俩个人还挺亲密的,站在一起的时候很般配。这漂亮女人就是好呀,结婚了都有帅哥送。” 女人乙冷冷一笑,“谁说不是?靠脸吃饭的人偏偏说自己靠才华,这脸也是够大。”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大清早的就个男人送过来,谁知道她昨晚去了哪里。” 隔间里的夏微澜微微蹙眉,这女人说的倒是也不错,她昨晚确实跟霍居安在一起。 夏微澜这个人其实不太在意名声,她准备出去,吓唬吓唬这俩个人。 可没想到,又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别整天吃饱了胡说八道,送个人怎么了?兴许是路上遇到了,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你们这完全是以己度人。” 夏微澜心头一热,甜甜又在维护自己了。 俩个女人一起呛声甜甜,“得了,又替你们主子找理由了。你们主子是什么人你自己不明白吗?唐甜甜,你这狗当的这么好,是不是她也分个男人给你呀?就今早那个,你是不是也想睡人家?” 甜甜给这些荤素不忌的女人快气哭了,“你们别胡说,安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夏律师的大伯哥,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她不提还好,提起倒是让女人甲想起了什么。 “不是曾经有人说她跟自己的大伯哥牵扯不清吗?乖乖,兄弟俩个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呀,这可了不得。” 女人乙声音里有不容错时的兴奋,“是呀,这真是个能干的女人!” 甜甜气的要打人,“你们再乱说,我撕碎了你们的嘴。” “要打架吗?小丫头,来呀,老娘怕不呀。” 夏微澜叹了口气,从隔间里走出来。 第121章 她身材高挑,身上穿着黑色的阔腿裤和小西装,走路带风。 走到几个人面前,她拉了甜甜,“你在这里做什么,憋尿对肾不好。” 说完,她看都不看那俩个女人,施施然走出去。 俩个女人从开始害怕到想要跟她打一架,自嗨了一个高峰,到最后却被无视。 看着夏微澜的背影,俩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是做贼心虚,怕了。 天天回到办公室后还是气呼呼的,“夏律师,你就这样放过她们吗?她们那样污蔑您和安哥。” 夏微澜深深的看着她,“甜甜,你很喜欢安哥吗?” 她本来不想挑明,但甜甜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 听了夏微澜的话后,甜甜的脸都白了,不过她很快笑嘻嘻的承认,“那是呀,他是我男神,是我老公,我可是他的老婆粉儿,我怎么能看他被人亵渎。” 她这些话经常拿来说那些男艺人,可霍居安却不是只会出现在荧屏上的明星,他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人,还跟甜甜经常见面。 这样强烈的感情不是爱情,她那真是瞎了。 不过,既然甜甜否认,她也不打算戳穿了。 “你别生气了,我会处理,你放心好了。” 甜甜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捂着胸口,一脑门儿的汗。 律所在下午下班前,忽然有了人事变动,一个助理律师和人事一个被辞退。 这俩个人,就是洗手间里议论夏微澜的那两个人。 她好歹算半个老板呢,被她们这样踩在脚下,岂不是很怂? 她不跟她们吵闹,那样显得没品,但总能把她们请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那俩个人万万没想到夏微澜能这么狠,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把她们给辞退了。 律所奉公守法,给足了理由,也按照劳动法规定给她们补偿了三个月的工资,可众信工资高待遇好,她们舍不得离开。 俩个人想要见老况,他那种老好人怎么可能当坏人,所以避而不见。 俩个人一商量,直接去找夏微澜。 夏微澜正等着她们呢,见人来了也不怠慢,指指旁边的沙发“坐。” 俩个人本来是抱着撕破脸的想法来的,去没有想到夏微澜如此心平气和。 在几分钟的沉默过后,女人甲先说了:“夏律师,为什么要辞退我们?” 夏微澜挑眉,“我以为邮件上说的很清楚,二位没细看吗?” 当然是看了,那些理由确实也存在,但是她们俩个迟到早退懈怠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都没什么事,在洗手间里埋汰夏微澜就有事了。 女人家脸红脖子粗,“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公报私仇,要撵走我们。” 夏微澜给她一个了然的表情,“所以呢?” 什么所以,她们俩个人面面相觑。 女人乙已经没什么斗志了,“您不能这样撵走我们,会寒了大家的心。” 夏微澜轻轻转动手里的笔,嘴角的笑意淡然,“你们放心,真正在工作的人没时间八卦别人。你看看我们律所的律师,哪个不是恨不能把自己劈成八瓣儿的忙,他们的心寒不了,不用你们替众信担心。” 女人甲是老员工,在众信做了五六年,她比女人乙更有资历,就倚老卖老的吼起来,“夏微澜,你别觉得背后有个男人就为所欲为了,众信好不是你们家的。” “确实不是。”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女人甲气的差点晕过去,这个夏微澜真是太难缠了。 其实,夏微澜最大的依仗不过是权势,她是合伙人,凭什么受这两个鸟人的气。 “好了,快下班了,你们去财务拿钱走人。” 女人乙欺软怕硬,现在恨死了女人甲。她需要这份工作,她不过是个外来的打工仔,这份工作让她衣食无忧还受人家的羡慕,现在失去了就找不到更好的了。 她不由苦苦哀求夏微澜,“夏律师,求求您别开除我,都是她,她胡说八道把我给带坏了。我家乡还有父母要供养,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 对不起,同情心这个东西,夏微澜真少的出奇。 她站起来,目光淡然,“别求我,我也不会答应。” 她很烦躁,这些人越是歪缠她就连自己都厌恶上了。 其实,这些人说她也不是一天了,可唯独今天她动了怒。 说起来,是迁怒。 她心情不好,觉得人人都可以欺负她,她就偏不让他们得逞。 没等下班,她就离开了律所。 既然已经跟霍南丞闹翻了,她就不需要遵守约定回别墅那边,她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小公寓里还算干净,她找出被子铺在床上,又去烧了一壶水。 去洗了澡,她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很庆幸自己没把衣服都带走,为的就是今天。 换好了衣服,她打开笔电,想要找一个自己去的地方。 她记得以前去过土耳其的一个小镇,风景优美风俗淳朴,她可以先去住一段时间。 或者再远一点,去北欧,好像也不算。 她正看着,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看看时间,是送外卖的到了。 不过,她没有贸然开门,而是从猫眼往外面看了看。 是穿着外卖服装的小哥,她这才放下心来。 刚打开门,霍南丞就从人家背后转出来,推开她进去。 她正一手拎着外卖,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只好关门进去。 还没离婚,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夏微澜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外卖放在茶几上。 霍南丞早已经坐在沙发上,他手扶着沙发扶手,翘起了二郎腿。 夏微澜警惕的看着他,就像看一只闯入到羊圈了的饿狼。 霍南丞起初没有说话,大概是觉得夏微澜的目光太害怕了,他不由的笑起来,“你这是怕我把你给吃了?” 夏微澜情绪紧绷的厉害,“我们之间现在不适合开这种玩笑,你最好给我滚出去。” “不然呢?” “我报警。” 霍南丞唇角的纹路越来越深,“先不说警察会不会管,你把我赶走了,就不怕我去对付慕柒吗?” 夏微澜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不能利用慕柒。 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他已经用慕柒来威胁她了。 一时着急,她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不准动慕柒,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他看着她外强中干的样子,又难受又觉得好笑。 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问她,“你怎么饶不了我?想要弄死我吗?澜澜,别说狠话,我怕。” 说着怕,却满满的都是戏谑,没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了。 夏微澜眼神狠辣,紧紧咬着贝齿的样子像是要撕咬他的皮肉,“你可以试试,霍南丞,我总有办法对付我。” “靠霍居安吗?你以为那个残废有多大本事,他根本不会帮你的,你别天真了。” 夏微澜忽然意识到只要一提起霍居安他就失控,不由得说道:“他会的,即便他是残废依然是你强有力的对手。而且只要我要求,他可以为我赴汤蹈火。” 霍南丞瞳孔收缩,他不想承认的事情终于来了。 “你们睡了?夏微澜那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睡了吗?” 夏微澜笑的很暧昧,“当然,要不你以为我们俩个住在一起是盖棉被纯聊天?我们跟你和林姜不一样,我们喜欢真刀实枪的来。” 她的话让他眼睛都红了,握住下巴的手骤然收紧,“你胡说。你在骗我,根本不可能。” 她的笑容更绮丽,还带着三分讽刺,“为什么不可能呢,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他又喜欢我。霍南丞,他比你温柔也比你体贴,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 “他是个残废!” “是呀,我知道他左腿是假肢,可他那么优秀,一点都不比正常人差,不更值得我的敬佩和爱慕吗?对了,我们做的时候他把假肢拿下来了,一点都没影响他的发挥。” 她咬着唇,妖媚的样子像是在回味,更是在嘲笑他。 “不可能,不可能。”霍南丞说着,就要去撕她的衣服。 夏微澜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衫,给他一拽就露出大半个肩膀。 上面干干净净,并没有像他们欢爱过那样留下痕迹。 霍南丞的眼睛都亮了,他紧紧箍住了夏微澜,“你骗我,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夏微澜的声音就像竹片儿削过他的心尖儿,“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粗鲁吗?再说了,我们可是偷情,怎么会留下痕迹?” 她的话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希望,那样暴怒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给撕碎。 可她一点都不怕,甚至自虐的想:就这么着吧,有本事他弄死自己,一了百了。 俩个人僵持着,霍南丞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就像一条条要挣破血肉的青色小蛇。 夏微澜眸子亮的骇人,她眼里看不到丝毫的屈辱和软弱,反而浓浓的嘲讽。 她好像在说:“你有本事弄死我呀,蠢货。”三k.kkkxs. 霍南丞舌尖抵着后槽牙,他现在完全没什么理智可言,所有的动作都是本能。 随着大手越来越紧,夏微澜感觉到的疼痛也越来越大。 眼前的男人眼眸猩红呼吸粗重,是确确实实要掐死她。 夏微澜冷冷一笑,闭上了眼睛…… 忽然,他遽然放手,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抚着胸口,剧烈的喘息。 夏微澜摸着脖子,这才感觉到皮肉上剧烈的疼痛,她弯腰大声咳嗽起来。 霍南丞伸出手,想要去拍她的后背。 可夏微澜不能的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不是。 慢慢的把手伸回来,他捏紧了拳头,大步离开了这里。 他再没对她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因为他不想给夏微澜看到他眼里的泪水。 这个女人,真是他命里的克星,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他伤的鲜血淋漓。 砰,门在他背后关上,她的心门从此也对他紧闭不开—— 很久以后,霍南丞无路可退,浸泡在冰冷的江水时,他想要是那次他没掐她也没动怒,好好跟她讲,结果会怎么样? 可是,没有假如,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门内,夏微澜似乎被那惊天动地的关门声吓到了。 她紧紧抓着心脏,觉的有些疼。 霍南丞那个决绝的背影预示着什么,她知道自己已经亲手斩断了俩个人的关系。 后面,就是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她办过不少的离婚官司,多数别人离婚后她高兴,以为俩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她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觉得人生残缺了一块。 她当这一块是毒也是脓疮,她今天亲手挖了出去,为的是能更好的活下去。 对,一定是这样。 她是个狠绝的女人,做了的事从来不后悔。要不也不会为了报复霍南丞,出卖盛世的商业机密和发布丑闻让盛世动荡不安。 报复心这个东西,她不是没有,只是太强烈太丑恶了,那是条剧毒无比的眼镜蛇王,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怕,所以才压制着。 这次,既然要跟他断,就断的彻彻底底。 可是她也想不到,男人要是真心狠起来,是女人也比不上的。 霍南丞真的彻底消失在她生活里,不逼着她回别墅那边,还让钟亮把她的东西都给送过来。 律所里,岳星也不再出现,甚至盛世和众信的合同也出现了问题。 老况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里,沏茶倒水端点心,“小夏呀,是不是跟霍总闹矛盾了?不是我说你,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小夫妻哪里有隔夜仇呀。上次你生病,可把霍总吓坏了,他是真心爱你。” 夏微澜没有把自家那些事儿跟人说的癖好,她淡淡的说:“况老师,我想要辞职。” “啊?”老况瞪大了眼睛,不置信的看着她。 “小夏,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再商量后再说。就算我们众信失去盛世这个大客户,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么能干的律师。” 老况不是说客套话,是夏微澜有真本事。 她虽然入职时间不长,可办的案子胜诉率达到了百分百,加上前期的宣传效应,绝对当得起众信的金牌律师。 而且,他也看透了,她和霍南丞吵吵闹闹也好,俩个人不一定能离开彼此。只要她在众信的一天,盛世的业务也能回来。 可是夏微澜很坚决,“况老师,我是真的要辞职。您也知道我是京都林家的女儿,父母那边说了好几次要我回家帮忙,他们年纪都大了,我觉得我也该承担自己的责任。” 得,人家是不当律师回去继承家业,他还有理由挽留吗? “那我真不好说挽留你的话了,但是我们学法律的走到今天不容易,你确定要放弃吗?小夏,你再好好考虑两天,再告诉我成吗?” 老况这样好好说,夏微澜还能说什么,她点头答应。 她当然不想要回林家,只是她觉得要是拿这个当借口,老况容易答应。 夏微澜手上还有个案子,自然不可能说不干就不干,她这几天都过的很平静,但很明显的是在做收尾工作。 在这期间,慕柒遭遇到了网络暴力。 靳老在医院里抢救无效,去世了。 慕柒想着靳老对她和孩子的好,想去送他一程,却给靳夫人和靳桂百般羞辱。 她被靳桂那老女人打了两个耳光,却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这是她欠靳家的。 不过庆幸的是她没把孩子带来,要不一定也被刁难。 她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谁也不能欺负她的糯糯。 靳夫人伤心过度,靳老的葬礼是靳桂一手打理的,虽然辛苦,但是她一想到靳家的几套房子,还有靳老著作的无数版权费,就像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走路都脚下生风。 她的一儿一女也是这样,觉得大伯的钱就是自己的。 慕柒自己不想要靳家的一毫厘,她也阻止不了别人的觊觎,只求靳夫人别傻的都给靳桂,好歹留些自己养老。 她拜别了靳老,在心里希望他已经走到了靳航,父子二人可以共叙天伦。 可没想到的是,靳老是个绝的,他在去世前已经写好遗嘱,除了留下给靳夫人养老的钱,剩下的都捐给了他所在的科学院作为科研基金。 靳夫人的钱也是由律师每个月转给她,绝对不会到了靳桂的手。 靳桂忙前忙后都瘦了好几斤,一听这个结果当场就晕倒了。 等她醒来后,一切都于事无补,打骂靳夫人,也没任何用处。 她不甘心,娘几个一商量,觉得这是慕柒从中作梗。 他们把一腔愤恨都加在了慕柒身上,杜莉就找人去整她。 慕柒的新作《涂山九尾狐》连载一段时间了,已经签下出版、动漫、影视几个版权,她微博的粉丝过百万,天天有人追更,俨然已经是国内画手大触。 她为人低调,很多人只知道柒糯大神是个大美女,却没嫁过人。 很多人都想挖她的底,却没有成功。 现在杜莉买通了一个大v号,把慕柒未婚生子害死男朋友,还用野种冒充认亲企图骗老人家钱的事儿给捅出来,顿时网上一片哗然。 凡是她这种大触,有喜欢的人自然也有讨厌她的人。 特别是嫉妒她的同行,可逮到踩她的机会,一个个到她的微博底下骂阵。 当然,也有替她说话的粉丝,但因为没得到慕柒这边的澄清,声音显得微小的多。 慕柒在国外的时候也不是没遭到过网络暴力,可这次不一样,上面说的半真半假,而且牵扯到了孩子。 作为一个妈妈,她绝对不能让人抹黑糯糯。 事情一出,她的签约公司立刻召开高层会议。 慕柒的这个作品为公司拿下了巨大的利润,双方都是互利发展的,更何况在筹拍的影视是京都的燕山集团投资,这个档口要是作品臭了损失可是赔不起。 可是,没等公司拿出决议,燕山集团却提前出手了。 慕柒公司的负责人联系燕山的负责人询问情况,才知道这是一种大老板燕绥之下的命令。 燕绥之为什么会注意一个漫画作品?这还是拜他的母亲徐琳所赐。 徐琳喜欢漫画,几十年如一日。 她的书房里,全是漫画册子,没事儿自己也画两笔。 后来有了可以发表的网站,她就跟风发表连载了,可惜因为年龄大精力不足,经常断更。 她只是玩玩,后来直接弃坑蹲别人家的坑,笔名柒糯的大神就是她的爱豆。 大概慕柒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打赏特别土豪的铁粉绥绥白狐竟然是个60多的阿姨吧。 徐琳最爱涂山传说,自己的儿子起名燕绥之,很多人都以为取自诗经.小雅.南有嘉鱼的“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可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用了“绥绥白狐,九尾庞庞”。要是个女儿直接就叫燕绥绥了,可是个儿子,只好取名燕绥之。 她爱涂山文化,想画这个故事,可能力不够。柒糯简直想她所想,又怎能让她不爱? 那一个个缠绵悱恻的故事,那一段段爱恨纠葛,柒糯笔下的狐妖一反人们的认知,或御姐或萝莉风格不同却都善良至真,简直让她爱的不行。 燕绥之见她喜欢,刚好就买下影视圈给老娘当生日礼物。 这当然是徐琳最好的生日礼物,这些年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虽然不是女儿也很贴心。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徐琳是万万不信能画出那样画的人会骗人钱财,她连求证都不求证,就让燕绥之给摆平。 燕绥之当然没那么天真,不过既然是燕山买下的影视权而且第一步开拍在即,说不是有人故意跟他过不去他也不信。 兵不血刃,他立刻找人给解决了,把翻起的水花压下去,做到了最小的影响。 慕柒公司那边也发了追究造谣者的律师函,慕柒转发。 同时,她还发了一条微博,承认自己未婚生子,但这是她的私生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她的女儿是她掌心的宝,她有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 粉丝们这才反应过来,慕柒短短时间拿的版权费那是多少钱呀,她得着出卖女儿换钱吗?造谣的人是不是没脑子? 同时,她的微博得到了影后的点赞,她前段时间买精生子闹得沸沸扬扬,她被推在风口浪尖也没怕过,坦言自己“只要孩子不要男人。” 显然的,她把慕柒归成她那一类人。 影后的影响力自然是巨大的,慕柒俨然成了独立女性的代表,这场风波才算真的压下去。 当然,后面的燕绥之并不关心,他只要达到母亲的满意就行了。 徐琳倒是没觉得慕柒未婚生子有什么错,人人都有自己的路。 但是,有人不满意,那就是林姜。 第122 猫眼儿胡同 林姜一直不放心慕柒,想着要除掉她。 可霍南丞却不允许,甚至把她找的人都给收拾了一顿,还砍断了她手里的线。 林姜无人可靠,靠的不过是霍南丞对她的歉疚,也只好收了对付慕柒的念头。 但她还是不放心,一直通过各种途径关注着慕柒。 关注她的微博,就是一条途径。 看到她有个女儿,她的脑子都要炸了。 虽然她当时派去的人说了慕柒身边有个小女孩,但是她不能确定这孩子是不是燕绥之的。可现在看了新闻,她就明白了。 慕柒,怀了燕绥之的孩子,竟然还给生了下来。 霍南丞呢,他一定是知道的,却瞒着自己。 说好了要保护自己一辈子,要让她得到幸福,都是骗人的。 他现在有了夏微澜,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越想越是心惊害怕,她觉得心里一阵绞痛,不由得身子往前一扑,嘴角溢出了粉红色的鲜血。 关荷熬了燕窝粥,端着去给林姜。 当开门后看到女儿晕倒在床上,还嘴角流血,她吓得大叫起来。 林姜给送到了医院,这次她并没有马上醒来。 医生说,她的病情又恶化了,本来可以坚持一年的,可现在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 关荷抱着女儿大哭,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想不开,她不知道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吗? 不能等了,她的姜姜必须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嫁人生子,过最好的生活,而那个贱人的孩子,必须死! 她眼里闪过寒光,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不想再等了,我马上要她的心脏!” 夏微澜接到林钊的电话,正在慕柒那里。 慕柒的事儿算是过了,不过她心情很不好。 这些往事被掀开,疼得只是她一个人。 夏微澜安慰她一番,却不敢再和她喝酒,慕柒这个人算是冷情理智的人,最后醉的只要她一个人。 俩个人正聊着,林钊的电话就来了。 “澜澜,你快来,你妈妈出事了。” 夏微澜的心一下揪起来,关荷对她一直很好,哪怕她心有芥蒂的时候,关荷也是努力想要靠近她。 她对关荷的感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浓厚起来,她给了关荷一切她心里对母亲的爱。 挂断电话后,她立刻离开慕柒家回去收拾行李。 都说关心则乱,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却发现连机票都定不了。 她只好打给霍居安,请他帮忙。 她刚到公寓霍居安也到了,他把机票给她,让她收拾好去机场。 霍居安歉意的说:“我手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要不就陪着你去了。” 夏微澜忙说:“你忙,估计也没什么大事。” “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挺了一会儿,霍居安忽然说:“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夏微澜看他凝重的样子,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什么?” “杜强出来了,保外就医。” “什么?”这个真出乎夏微澜的意料了。 因为有了那名少女的指控,杜强和王秀英最终没逃脱坐牢的命运,杜强判了7年,王秀英是三年。这才多久,人就出来了。 夏微澜忽然想起了霍南丞书房缝隙里的那个监狱探视证。 只听到霍居安继续说:“我让人查了一下,是南丞帮他办理的。”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霍南丞呀,这是彻底跟她决裂的节奏呀。 人当时也是他弄进去的,现在又弄出来,无非是告诉她:我替你做的一切都可以毁了,你看看没了我,你还能是什么? 还真是心胸狭窄的男人,不过这做法,也很霍南丞。 不对,那张探视证明是在他们决裂之前他就办了,难道他早就预见了这种结局? 她脑子里很乱,一时间也整理不出个头绪。不想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想无益。 霍居安爱怜的拨了拨她的头发,“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阿重看着杜强。” 夏微澜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安哥。” “你跟我客气什么,路上照顾好自己。” “嗯。” 大概是这一刻对霍南丞的心彻底死了,又或许霍居安对她太好了,她听到自己说:“安哥,我已经准备跟霍南丞离婚,估计他也答应了。等这段事情忙完后,就办理。” “真的?”霍居安睁大了眼睛,眼睛里有惊喜。 很快的,他又觉得这样不妥,不由得挠挠头,一副青涩小子的模样。 夏微澜笑了,“真的。” “那好,等你忙完了,我也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夏微澜虽然好奇,却也没问下去。 到了机场,霍居安一直等她上了飞机才离开。 因为提前跟林钊约好了,到了机场就让林钊的人把她给接到了医院里。 关荷躺在病房上,脸色蜡黄,吸着氧气。 林钊愁容满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觉得他白头发多了好多。 看到她来了,林钊终于拉下了他严父的架子,拉着她的手掉眼泪。 “澜澜,你妈妈和姜姜都住院了,姜姜的情况很不好,你妈妈是急火攻心,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微澜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她安慰林钊,“您别着急,现在的医术发达,会好起来的。” 林钊到底年纪大了,受不住煎熬,夏微澜一来,他也垮了。 夏微澜让司机送他回家休息,自己在医院里照顾关荷。 关荷醒来后看到夏微澜笑了笑,紧紧抓住她的手。 “谢谢你,澜澜。” 夏微澜被这样依赖,心里暖暖的,她安慰关荷,“您别担心,我听说配型的心脏有眉目了,林姜一定能好起来。” 关荷也勾起了嘴角,笑容有些讳莫如深,“是的,一定能好起来。” 大概是夏微澜的到来让关荷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她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小说娃.xiaoshuowa. 林钊回去休息后,整个人也有了精神,他一天中去公司半天,剩下的半天在医院里。 他和关荷的夫妻感情很深,也很爱林姜,如果不是公司的事,大概他片刻都不愿意离开老婆和女儿。 夏微澜很羡慕,又微微的嫉妒。 不过,她不能不承认上天是公平的。 她多舛的是童年,后面却越来越好。林姜从小千般宠爱在一身,可成年后却要承受病痛的折磨,不见得比她幸运。 这么一想,她心里舒服多了,虽然有点恶劣,但人性就是这样,她没必要去圣母。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她对关荷林姜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到了京都两天,关荷好了很多,她却一脸的倦容。 这天,关荷让她回家去休息。 夏微澜不肯,关荷只好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想要吃城东猫眼胡同里的豌豆黄儿,但是这个每天下午5点钟才有的卖,现在是一点多,无疑的,关荷是让她回家休息。 夏微澜只好听她的话,先让司机送回家去。 她实在是疲惫了,洗了个澡就睡着了,一直到下午四点,闹钟把她给叫醒。 她换了衣服化了个淡妆,叫司机把她送到猫眼胡同。 猫眼胡同这个地方还是保持着老城的风貌,有点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感觉,很多传统的美食都在这里。 关荷想吃的东西还真是奇怪,难道贵妇都这样? 她转了好久才找到那家卖豌豆黄的,拿着东西走出来的时候迷了路。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深深的巷子,她有本能的恐惧。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吓得一哆嗦,差点扔掉了手里的袋子。 忙把手机拿出来,是霍居安的电话。 她忙接起来,“安哥。” 那边霍居安的声音很急促,“澜澜,你要小心,杜强跑了,离开申城去了京都。” “啊——”尖叫声响起在古巷里,惊飞了栖息在屋顶上的鸽子。 美丽的女人倒下,她手里手机掉在了地上,被一只男人的大脚给踩碎。 夏天傍晚的深巷很安静,天边挂着一抹瑰丽的晚霞…… 夏微澜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不是死,她明明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可就是睁不开眼睛,嘴巴也张不开,身上更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她听到了很多人在她耳边说话,说什么认尸,还有什么脑死亡,可她真没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魂魄离体了? 她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也没感觉到自己变成阿飘飘在空中,那为什么她动不了? 后来就安静了,她好像被放倒了车里,然后又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妙,好像她是块肉,要任人宰割。 跟着,耳边响起一些机械的声音,好像是——手术刀?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受了重伤,需要做手术吗? 忽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硬梆梆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把心脏捐出来,立刻手术。” 纵然不能动不能言,夏微澜还是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寒。 霍南丞,你要做什么,要挖我的心脏吗? 你,你,你是要给林姜? 果然,她有听到霍南丞说:“要快,姜姜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霍南丞,你快住手,我没死,我没死! 就算我死了,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把我的器官给捐出去,我不同意! 她猛然想到,他是她的丈夫,名义上她唯一的亲人,他有权利在捐献书上签字。 不,不对,她还有爸爸妈妈,他们不会允许的。 可又一想,林姜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用一个他们认为死了的女儿去救另外一个可能会死的女儿,他们会怎么做? 呵,她是没活路了。 可是,她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身体哪里都不动了,只剩下耳朵和脑子能动,她想事情飞快。 她在猫眼胡同里,看到了杜强。 杜强手里有一根长长的针,扎到了她的脖子里,跟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杜强是霍南丞放出来的,霍南丞是自己的丈夫,他一直在拖延自己要跟他离婚的时间。 让杜强弄死自己,他作为丈夫可以签字。 还有,他想法设法把自己弄回别墅去住,然后自己就发生了晕厥的事,再到医院里,他借着给自己检查身体的名义做了心脏配型。 也许,他没想这么快的,可她用慕柒的事威胁他,他不得不尽快把自己送到了手术台上。 这真是一环扣着一环,霍先生一手好谋略呀。 等等,这里面好像还有别人的影子。 是关荷吗?她把自己叫到了京都,她说想要吃猫眼胡同的豌豆黄,要不是把她的行踪泄漏出去,杜强怎么可能在人生地不熟的京都找到自己? 所以,自己是被母亲和丈夫两个人坑了吗? 她想通了这些,却已经晚了! 冰凉的手术刀落在了她身上,她感觉不到疼,但是能听到刀子割在肉上的声音。 那种声音很怪异,有点而沙沙的,偶尔滞涩,下一刻却有锋利起来。 她不太会做饭,更不愿意切肉弄菜,也不知道这跟切肉有没有区别。 等等,她这都要被人解剖了,怎么有心情想这个? 一想到自己必死无疑,她的精神一下就涣散了,过往的几十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轮转,最后的画面竟然停在了li室酒吧外面的墙上。 男人穿着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低垂的额发荡在鼻尖儿,那锐利的眼神从黑发中斜出,盯着她说:“我好看吗?” 好看不好看又有什么用,为了一句好看的皮囊,她丢了灵魂丢了命。 也许,阴谋从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在神志一点点的流失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来生再也不爱了。 不爱,就不痛。 她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也失去了任何感觉,灵魂似乎离开了身体,一点点飘荡而起…… 第123章 空心儿菜 六月的申城进入了梅雨季,三天两头的总下雨。 这天,好容易出了太阳,肥厚碧绿的叶子上还凝结着水珠,给太阳光一照就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夏微澜盯着看了好久。 这大概就是天堂吗?好像跟她生活的世界也没什么区别。难道人死了真的进入了所谓的第二平行空间?在这里面继续自己的生活? 很快的,她给自己逗笑了,这是拍科幻片儿吗?慕柒的漫画都不敢这么画。 可她到底是生是死,她抬手的时候,摸到了胸口的纱布,她知道纱布底下肯定是个丑陋的大口子。 小时候,她看过封神演义的电视,妲己装病要七巧玲珑心当药引子,纣王就要挖去丞相比干的心脏。 比干得到了神仙的帮助,说被挖心后只要一直走,到家一句话都不说就可以化险为夷,失心而不死。 可是妲己要他的心是假,要他的命是真的。她让人变成了买菜的农夫,当街叫卖空心菜。 空心菜三个字果然引起了比干的兴趣,他不禁开口问:“为什么叫空心菜。”那农妇答非所问:“菜无心可吃,人无心则死!” 比干听了这句话后喷出一口血,倒地身亡! 这个是夏微澜的童年阴影,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沦为“空心菜。” 不对,她把手按在左胸上,感觉到那里面有东西在跳动,虽然不是很强烈,但绝对是心跳声。 她没死……吧。 正胡思乱想着,门被推开了。 男人的脸出现在太阳的光晕中,白皙干净,就像上好的羊脂美玉。 见到霍居安,夏微澜一点都不意外。 她要是没死成,那么救她的人只可能是霍居安。 这个她从来没来都没怀疑过,就好像以前她每次遇到了危险他都在她身边一样。 霍居安看到她醒来,快步走过去,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 “终于退烧了,澜澜你知不知道你足足烧了半个月,可吓死我了。” 半个月?有这么久吗? 难道自己被剜心的那些,都是因为烧糊涂了做梦不成? 不对,要是做梦,她胸口的伤哪里来的? 她想要说话,可张开嘴,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声音破败嘶哑,简直是80岁的老太太一样。 霍居安忙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喝了下去。 “你别着急,慢慢休养。” 夏微澜却不能不急,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给霍居安一把摁住,“别动,澜澜,你身上有伤口。” 她又摸了摸胸口,“是这里吗?我的心还在吗?” 霍居安笑了,他的笑容跟阳光一样明丽动人,“当然在,人没心可没法子活。” “所以呢?你救了我?” 他有些惊讶,“你都知道?我一直以为你被麻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苦笑,“也就是说我听到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霍居安垂下眸子,有些伤感。 那些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澜澜,事情都发生了,你要坚强。” 夏微澜觉得自己很坚强,到现在她都脑补出一部科幻小说和神话小说,没哭没闹,不知道有多厉害。 她的眸子清澈澄净,看着霍居安说:“你也不能瞒着我一辈子,说来听听吧,我这个当事人有知道的权利。” 霍居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前因后果都对她说了。 其实跟她听到的差不多,就是霍南丞让杜强偷袭她,造成她假死的状态,然后他签了器官捐赠书。 霍居安到的时候,医生已经切开了她的皮肤,要是再晚一会儿,估计这会儿看到的只是她的墓碑了。 夏微澜闭上了眼睛,可是并没有流泪。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里却变成了红色。 “澜澜?” “真是好笑,为什么不让杜强直接弄死我?这样不就没那么多麻烦了吗?” 这个,霍居安也解释不上来。 安哥,你实话告诉我,关荷是不是也参与了?” “嗯,关荷最后来申城见你的那次,就去盛世找过霍南丞。跟着你就晕倒被送到医院,霍南丞找人给你做了心脏配型检测。” “那林钊呢?” “林钊应该不知道,但这个也没肯定,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夏微澜笑了笑,可是那一脸的苍白出卖了她此时的心痛。 霍南丞就不说了,他的背叛其实是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甚至说不上是背叛,只能说是人家的步步为营。 可林家呢,为什么要认她,难道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这一颗心脏? 什么慈母什么父爱什么继承家族产业什么照顾她的后半生,都是假的。 她就是个天煞孤星,就算是亲生的父母都可以一次两次的舍弃她,她竟然还在做美梦? “澜澜,你不要伤心。” 夏微澜密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光芒,勾起的嘴角甚至有一抹笑意,“我不伤心。” 霍居安皱皱眉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默默的坐在了她身边。 夏微澜这才发现他裹着纱布的手臂,不由得拉住了,“安哥,你受伤了?” 他嗯了一声,把手臂从她的手里拿出来,“没事儿,小伤。” 夏微澜能想到,霍南丞做那些缺德的事儿自然要“重兵把守”,也不知道霍居安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霍居安看出她心中想法,抿唇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你不用多想,我是发现杜强不见后立刻给你打电话,跟着赶往京都,去了才知道你被害了。我想要见你一面,霍南丞不让,他在京都的势力很大,我没法子……后来我用了一些手段,找到了京都很混得开的人但他们都不是好人。” 夏微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你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都是钱的事儿。澜澜,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其实哪怕要我付出我的性命都可以,在找回你后好多天我都后怕,当时看着手术台上像青蛙一样给人解剖的你,我魂儿都吓飞了。真不想象要是我晚去一会儿,你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无法是被人把心脏挖掉,死了呗。 “那个时候,霍南丞在吗?” 他摇摇头,“不在,大概守着林姜。要是他亲眼看着你——他还是人吗?” 已经不是人了,虽然他没看到底,可她在刚到手术室的时候,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吗? 夏微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抬手摸了摸霍居安受伤的手臂,“你替我做的太多了,安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以为,你明白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不值得。” “你值得,我说你是我护着长大的姑娘,不能给人欺负了去。” 夏微澜眼瞳一颤,直直的看着他。 以前,他也这样说过,但是她没懂,现在却好像一下就懂了。 霍居安看着她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给抱在怀里。 “澜澜,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的鼹鼠叔叔不是个中年男人,你见到的那个人,是霍家的管家。” “所以”夏微澜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救我的人送我去孤儿院的人还有资助我去上学的人一直是你?” 他有些羞赧,耳根都红了,“也不算我,很多都是我让管家去帮着办的。当时救你的时候,我就在车里。”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大概从你身上我看到自己。你拼命的跑,那么弱小无助,我想要为你做点什么。” 夏微澜紧紧咬住了下唇,拳头在他怀里砸了两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以为鼹鼠叔叔对我失望了,不再理会我了。” 她根本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就像风拂过,他包住她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因为你喜欢霍南丞,要是你能幸福,我就不打扰你。毕竟我的腿——,澜澜,我根本配不上你。可是霍南丞对你根本没真心,他不过是在玩弄利用你,我想要把你给抢回来,你却一直不喜欢我。” 他这个人,有多骄傲就有多自卑,夏微澜一直都知道。 想到他为自己做的那些,想到他一直呆在自己身边保驾护航,夏微澜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会比极泰来。” 夏微澜这并不是为了伤害她的人哭,那些人不值得。她是为了爱护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哭,以后也只为了他哭。 夏微澜哭累了,在霍居安的臂弯里昏睡过去。 霍居安把她放在枕头上,低头贪婪看着她美丽的面容。 以后,她都是他的了,任何人也抢不走。 只是——那一点点麻烦,还真是麻烦。69书包.69shubao. 睡梦里的人哽咽了一声,他忙拍着她的后背。 他忽然就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只要她是他的,什么麻烦都不算麻烦。 夏微澜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状态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有了要活下去的必然理由。 那理由很简单,她没死,那害她的人就不能得好死。 以前,她不是个爱报复的人,总觉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现在,活着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害她的人别想好好活着。 比如说,霍南丞。 不过就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霍居安找的帮忙的那些人,是上不了台面的,他也不敢把事儿闹大。 所以,出事以后,虽然霍南丞给羁押,但因为证据不足,48小时后就放了人。 当然,这也不代表所有人都眼瞎。 出事后,裴容锦跟霍南丞彻底闹翻了,因为那份检测报告,他认定了是霍南丞要谋夺夏微澜的心脏。 十几年的朋友,他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从此跟霍南丞陌路。 而此事的当事人林姜依然挣扎在生死线上,她的父母啥事儿没有。可是,夏微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没一个人过来看望。用关荷的话说是当时以为夏微澜死了,狠着心让医生做心脏移植手术,现在没脸见夏微澜。 夏微澜也不想见到她和林钊,毕竟现在她已经把他们当成了霍南丞的帮凶。 他们自始至终最爱的都是林姜,哪怕把自己认回林家,怕也是早有打算。 她只笑自己傻,没尝到什么亲情不说,还妄图去承担子女的责任,她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真是笑死了。 林姜也一直装这无辜,说自己并不知道霍南丞会让夏微澜给自己捐献心脏,听说事后还怪霍南丞。 他为林姜连人都敢杀,林姜到倒戈相向,是觉得他一定不会有事还是他不过是林姜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说起来,他和自己又有什么不同,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霍居安把所有的利弊都跟夏微澜说了一遍,“澜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从法律上根本对霍南丞造不成任何的威胁。最后的结果只能压在杜强一个人身上,算他是为了报复杀人。” “杜强的嘴撬不开吗?他不是霍南丞保释出来的吗?” “即便这样,也没有证据。医院的事不好闹出来,我怕……” 夏微澜懂,可是这么放过霍南丞,她不甘心。 何况,她就没想过能这么简单的惩罚了他。 “安哥,先放放吧,看看情况的发展。” 霍居安点点头,“嗯。” 夏微澜陷入了沉思,上天既然让她活着,那她绝对不会让霍南丞好过。 仇恨的火焰把她烧的浑身炙热,仇恨已经让她心灵扭曲,她一定要让霍南丞付出代价。 有些事,她需要靠自己,她能坑霍南丞一次两次,就会有第三次。 霍居安觉察到她眼里的算计和疯狂,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也不要做。” 她拿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啦,你以为我能做什么呀,我是个病人。” “嗯,这才乖。” 她嘟起嘴巴,“我饿了,想要吃蟹粉小笼包。” “这可不行,你伤口还没好,不能吃发物。我们和红枣桂圆粥怎么样?” 她娇俏的皱皱眉,“好,我听你的。” 霍居安离开病房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就不见了,变成了深深的思索。 他并没有去买粥,而是去了医生办公室。 而病房里的夏微澜也收起刚才娇俏的笑容,转头看着窗户那里,眼神变得空洞黯然。 此时的她,像极了被抽去魂魄的躯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她听到病房外面一阵喧闹,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她似乎活了过来,勾起的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门外,霍南丞一拳打倒了一个保镖,“滚,我要见她。” 阿重上前紧紧束缚住他,“二少,您别闹了,别忘了您现在还在保释期间,要是人看到不好解释。” 霍南丞一圈捣在阿重的左眼上,“滚开,你胡说八道。我要见她,让我见她!” 而后赶来的霍居安把装着粥的盒子砸在了他头上,粘稠的粥顿时淌了他满身。 可霍南丞顾不上这些,他挣扎着,眼前的门跟他的手指只有一点点距离,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儿,就能推开。 “澜澜,澜澜,你听我说,一切都可以解释。” 夏微澜已经下床,她站在门口,一个字一个字都收到耳朵里。 她眸色澄净如琉璃,可嘴角的那抹笑意却又阴沉诡异,像个刚吃了人的女妖。 解释?没必要。 她不想听任何当着她面说的鬼话,不过是因为她没死,他想要再利用她一次罢了。 她还记得在她要失去所有感觉的时候,听到他说:“夏微澜,从头到尾,你不过是我玩弄的工具罢了。” 那个时候的他,大概是得意非常,以为什么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吧。 无耻,真够无耻。 门外,霍居安一把揪住了他,“你滚,你害的澜澜还不够吗?是不是还想再害她一次?” “我没有!是关荷,一切都是关荷的计谋,不是我。” 霍居安一阵阵冷笑,“霍南丞,你要是像个男人一样认了我还高看你一眼,没想到你这么虚伪怂包,滚!” 霍南丞才不要听他说,扑上去要撞门。 阿重带人钳住了他的胳膊,把人给压着跪在了地上。 “给我打!”霍居安咬牙切齿,率先给了他一耳光。 乒乒啪啪的拳头落下来,霍南丞毫无还手之力,像死狗一样给人打。 “够了!”忽然,凌厉的男声阻止了这一切。 燕绥之搀着燕兰芝,他的手下把霍居安的人给推开,把霍南丞拉起来。 燕绥之冷冷注视着霍居安,“霍居安,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过分了。” 霍居安丝毫不杵,“他对澜澜做的那些事就不过分吗?燕绥之,救的人是你老婆,是不是你也有一份儿?” 燕绥之还好,燕兰芝却已经暴怒了。 从霍南丞出事开始,她就晕过一次。现在的身体,也是虚的厉害。 本来,燕绥之不让她来,可她偏偏要来。 推开燕绥之,上前揪住了霍南丞的衣服,啪啪两个耳光。 “蠢货,为了一个女人你闹到今天这步,我燕兰芝没你这样的儿子。” 屋里的夏微澜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燕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只是不知道她说的这个女人,是自己还是林姜? 霍南丞给带走了,霍居安重新带着一份粥走进病房。 夏微澜乖乖的躺在床上,看到他后笑了笑。 “刚才,你没被吓到吧?” 夏微澜摇摇头,抓着他的手撒娇,“安哥,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拍拍她的手背,“我去问问医生,如果可以,我们今天就出院。” 他也担心,霍南丞会不死心再来一次。 当晚,他们就离开了医院,却没有回霍居安的家,而是另外一栋隐秘的别墅。 “这是我朋友的房子,霍南丞查不到,你安心住着。” 夏微澜点点头,“我没什么不安心的,只是给你添了麻烦。” 霍居安脸上落下一层冷色,“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她很识时务,立刻抓着他的胳膊撒娇,“好啦好啦,鼹鼠叔叔,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她这娇俏的样子像个小姑娘,霍居安捏捏她的鼻子,“你呀,真是我的魔星。” 夏微澜敛了笑,带着三分冷厉的说:“其实,安哥我还真事要你帮忙。” 他眉骨一跳,“什么事?” “我要见燕绥之,你帮我安排一下。” 霍居安当然不同意,“澜澜,燕绥之和霍南丞感情很深,不是你挑拨两句能倒戈的,反而你会有危险。” 她笑了,笑容莫测高深,“你放心好了,我有十足十的把握。” “澜澜——” 霍居安劝服不了夏微澜,只好帮她去约燕绥之。 第124章 终极绿帽王 霍居安劝服不了夏微澜,只好帮她去约燕绥之。 但是,燕绥之这个人并不好见,特别是还通过了霍居安。 夏微澜等的很暴躁,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失控的时候,终于有了回复。 俩个人相见在私密性很好的会所里,大热天夏微澜穿着长裤长袖,还戴着帽子口罩。 燕绥之半靠在沙发上,看到她啧啧有声,“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媒体拍到十八线女艺人跟我幽会?” 夏微澜知道他在讽刺自己,淡定的给讽刺回去,“燕先生别介意,我重伤为愈,身体虚弱畏寒。” 他收回刚才的戏谑,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连目光都变的锐利如刀。 “你最好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为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真以为可以掌握别人的生死吗?霍南丞是,你也是。或许就像那天说的,要我的心脏,你也有份?” 燕绥之忽然靠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他并未用力,但是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气息让她喘息都困难,胸口的伤隐隐疼起来。 看着她过于苍白的脸色,他终于松开了手。 收起满身的戾气,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澜澜,你可能对南丞有什么误会,他不会对你那么做。” 夏微澜不置可否的哼了哼,显然的,她不想跟燕绥之谈这个问题。 “燕先生,我约你出来有更重要的事。” 燕绥之却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想要替南丞说两句,我不会来。” “可你已经来了,而且我说的事你一定感兴趣。” 他看着她,虽然没刚才那么尖锐,但那从深处透出的讽刺却更让人难以接受。 但夏微澜并不在意,因为她相信,这男人的画皮撑不了多久。 “燕先生,我要说的事跟四年前燕京酒店的那一晚有关。” 男人没说话,但是夏微澜已经感觉到他眼睛里的杀气。 他很激动,为什么呢?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燕绥之站起来,对她冷冷一笑,就要离开。 夏微澜也冷笑,“真可怜呀,让外甥和老婆联合欺骗了这么多年,燕先生,你可是当之无愧的绿帽王。” “你特麽的给我再说一次?” 夏微澜都没看清他怎么回来的,就被掐住了脖子。 高大的男人一条腿的膝盖压在沙发上,大手掐着他的脖子,抿着薄唇青筋勃发,一副要弄死她的样子。 夏微澜一边咳嗽一边笑,“燕先生,您力气可要小点儿,我现在的身体不经碰。” “夏微澜,你以为这样拙劣的谎言就能离间我和南丞?” 夏微澜垂眸看着他衬衫上的扣子,“拙劣卑鄙是有的,但绝对不是谎言。燕先生,你可知道那晚你让一个女孩的一生都改变了吗?” 燕绥之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是夏微澜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一颤。 也有过怀疑吧?他确实不傻。 把人放开,他锐利的双眸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心。 他上位许久,又带着煞气,夏微澜只觉得皮肤表面出了一层细细的白毛汗。 不过,她那双美丽的猫眼也没挪开,一直顶着他的高压。 大概是几秒,也可能是半分钟之久,就在夏微澜以为自己顶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挪开了视线。 她松了一口气,表面上没显,小手却伸开在身上抹了抹。 燕绥之这样的人真不好打交道,如果可以,她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又回去坐下,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一边敲着膝盖一边看着她。 “说吧,我给你个机会。” 夏微澜觉得好笑,恐怕在听完过程后,他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那燕先生要先保证,不会去伤害那姑娘,也不能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当年您对人家用强,毁了人家的爱情和生活,说白了,当年您就是强迫犯。” 燕绥之轻轻笑起来,“强迫犯?要真有那么个人,她也是自愿的。” 夏微澜嗤笑,“就你们这种二世祖,就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非爱你们不可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想现在她恨不能把你送进牢狱里。你答应不答应我刚才说的?” 燕绥之点点头,“好,我答应。” “我相信燕先生不会像霍南丞那样的小人那样,会做到言而有信。” 燕绥之没说话,无声的催促着。 夏微澜抿抿唇,稍微酝酿了一下才说:“那天晚上,跟你共度春宵的不是林姜,而是另有其人。她被你侵犯后离开了京都去了国外,给你生了个女儿。” 燕绥之狭长的凤眸眯起,阴森森的看着她。 夏微澜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可以去查,我相信以燕先生的实力一定能查清楚真像。你的好外甥和林姜趁着那女孩子离开,制造了和你共度春宵的现场,至于林姜到底和谁在一起,我就不得而知了。” 燕绥之还是没说话,但是夏微澜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手背的肌肉紧绷。 他肯定是有所怀疑的,要不不可能这样。 “那个女人是谁?”他问道。 夏微澜眼尾勾起藏不住的小得意,“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上次的车祸。那不是个意外,也不是林姜针对我,是她撞错了人,她以为车里的就是那个女孩。林姜,你们眼里那位高贵善良纯洁的名媛才是真心黑,为了维护她自己的婚姻,不惜把无辜的人撞死。” 说到这里,燕绥之心里的疑点就更多了。 那次车祸,他不是没怀疑过。可因为霍南丞和林姜是他最亲近的人,他选择了相信他们。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给最亲近的人耍了。 “别卖关子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夏微澜咬咬牙,在心里对慕柒说了声对不起。 她太恨了,为了报仇已经不择手段。 而且,她也保不住慕柒,随着事情的深入,最后势必慕柒的事会被挖出来。 与其让别人利用,不如便宜无耻的她吧。 “她叫慕柒,网名柒糯,是个漫画家。她的女儿叫糯糯,今年三岁,长得漂亮又可爱。” 她的话在燕绥之心里卷起了不小的波澜,不仅仅是因为她说那晚另有其人而且那人生了孩子,还是因为柒糯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前些日子他还帮她摆平了网络上的喷子,还买了她漫画的版权。 这到底是缘还是劫? 看他的表情,夏微澜就知道他已经相信了。 既然信了,她就不用再多说。对于聪明人来说,别人说的再多他都不一定信,他会自己去查。 目的已经达到,夏微澜站起来,“燕先生,也不耽误你了,再见。” 燕绥之微微拧起眉头,一双冷眸深深的看着她。 “夏微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微澜想要干的事儿可多了,但是她不想告诉他。 微微一笑,她对他说:“你猜。” 他手扶住额头,恶意的笑了笑。 夏微澜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不好惹,看来这事儿不能善了。 但是现在他没心情管霍南丞的事,他急着要查查慕柒这个女人还有她的女儿糯糯。 要夏微澜说的是真的,那当年自己——真是禽兽不如了。 霍居安一直在另外一间包厢里等着夏微澜,看到人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他没难为你吧?” 难为肯定难为的,夏微澜现在身上还是冷汗淋漓。 不过,她不想让霍居安担心,就摇摇头说:“没事,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霍居安眉眼温柔,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好,你想要吃什么?” “我可以点菜吗?这几天吃的太清淡了,我都馋了。” 霍居安真是忍不住,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好,但是不要太油腻太辛辣的食物。” “嗯,我想要吃肉。” “走,带你去吃肉。” 夏微澜笑眯眯的,看样子很依赖霍居安。 可是霍居安自己很清楚,她根本没有。 要不,她也不可能来见燕绥之。 他知道她独立又坚强,可这个时候,他最希望看到她全心依赖信任的样子。 他也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是鼹鼠叔叔她才让他照顾,要他只是霍居安,她恐怕连他的房子都不肯住。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她的心? 霍居安带夏微澜去吃的是火锅。 汤底他选了清淡的菌菇骨汤,蘸料除了麻汁也没要别的,菜品也是新鲜的牛羊肉和青菜。 等待上菜的时候,他把小点心推给她,“先吃点垫垫,但也没吃太多,嗯?” “知道了,在啰嗦你就成了霍爸爸。” 他好脾气的笑了笑,“你这是在说我老?” 夏微澜嘴里塞得满满的,过了一会儿才抬头说:“要不要服务生给你上个镜子,让你自己照照?” 他见她爱吃,又夹了一个枣花酥放在她碗里,然后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还是说我老?” “安哥,求你了,别那么幼稚好吗?” 他笑起来,本来他想要逗她开心,结果被她逗了。 他也捻起一块枣花酥,却没有吃,只看着说:“对了,有人想要见你。” 她抬起头,双眸亮的像火在燃烧,“是关荷?” “澜澜,你太聪明了,怎么猜到的?” 夏微澜冷笑,“是时候来表示一下她的诚心了,毕竟我的心脏还在呢,她的女儿却要死了。” “澜澜……” “安哥你别说了,我是不会见她的,起码不是这个时候。” 他很赞成她,“我觉得不见也好,不管她在这事里是不是无辜,但收益的总是林姜,你不要给她迷惑了。” 夏微澜笑笑,其实她现在真的不急,要做什么起码要等燕绥之的事出了结果再说。 菜一会儿全上齐了,霍居安果然叫了一堆肉。 粉红色的羊肉切的薄薄的,码成花的形状,放在盘子里。 霍居安夹起一片,放在锅里烫了烫,那粉红的肉寻索蜷缩变色—— 夏微澜捂住了嘴巴,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恶心感觉涌遍了她的全身。 她也曾跟牛羊一样无法挣扎,任人宰割。 锋利的刀子也曾划破她的肌肤,露出里面鲜嫩的肉-……看书屋.kanshu55. “呕……” 霍居安迅速把纸篓拿过来,“澜澜,你怎么了?” 夏微澜大吐特吐,差点连苦胆汁都吐出来。 她捂着肚子一脸的泪水,辛苦的跟霍居安说:“安哥,我不要吃肉了。” “好,我们不吃肉,我们回家。” 火锅没吃成,夏微澜回去后直喝了点清粥。 此后的几天,她就呆在家里休养。 她胸口的伤并不是很严重,虽然切开了口子,但及时缝上,里面什么也没动也没缺。 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跟那种法医电视里演的那样,躺在手术台上让人从外到里切开,她就牙关打颤浑身发抖噩梦不断。 就这么想想,她又忍不住呕吐,好像要把这辈子吃到的肉全给吐了出来。 她想,也许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那种恐惧,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再吃肉。 很好,这都是拜霍南丞所赐,总有一天她要拿回来。 霍居安不能天天陪着她,最近他也在忙一些东西。 这天下班,他过来看夏微澜,还给她带来一个很震撼的消息。 燕绥之突然回了京都,跟林姜提出了离婚。 听到这个消息,夏微澜的眼睛一亮。 “还有吗?” “有,燕绥之速度很快,即便林姜是将死之人,他也当天就办好了离婚手续,第二天就离开国内去向不明。” 夏微澜不得不为燕绥之鼓掌。 这个男人太决绝了,办事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又冷酷的可怕。 就算是林姜对不起他,可她都要死了,到时候也跟他没了关系,他却连几个月都等不及。 不对,他不是等不及,他是要趁着林姜还清醒跟她断了关系,哪怕她病入膏肓,也要尝试到被他抛弃的痛苦。 以后,她和她的林家,他也不会再庇佑。 夏微澜心底发寒,同时又有些好怕。 这样一个残酷的男人,他会怎么对慕柒? 想到这里,她赶紧给慕柒打了个电话。 慕柒接电话的时候很平静,夏微澜现在虽然出了事,但因为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慕柒并不知道。 她只抱怨了夏微澜许久没跟她联系,去律所都找不到她。 听这口气,竟然是燕绥之根本没跟她见过面。 “慕柒,这几天没人去找过你吗?” “没有呀,怎么了?” 夏微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慕柒,对不起,燕绥之已经知道了你和糯糯的存在。” 她以为慕柒会很激动,毕竟以前她提到那个人浑身都发抖。 没想到这次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也知道,我躲不了一辈子。” “慕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澜澜,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用自责。” “他真没找过你吗?” 慕柒冷哼了一声,“大概是没脸吧,毕竟他当年做的都不是人干的事儿。再说了,他们这种大户人家讲究的是要儿子继承家业,糯糯不过是个小女孩,他自己也不是不能生。要个私生女哪里有自己生下嫡子好啊。” 这么一分析,好像也对。 慕柒不怪夏微澜,她的心才好受了一点,不过还是担心她的处境。 当时虽然让燕绥之做了保证,而且她也有后手,可就怕燕绥之真耍无赖她也没有丝毫办法。 跟慕柒挂了电话后,她开始思量下一步。 夏微澜的小动作不断,霍居安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看破不说破,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帮着她做成。 比如,把杜强也给弄出来。 当然,杜强这样的重刑犯要保释很难,不得已用了点小手段。这点倒是跟霍南丞学会了,让杜强自残住院。 再接着,她约了霍南丞,在丁香郡别墅见。 这个郊区别墅,对夏微澜来说跟鬼屋一样,有太多不好的记忆。 就算霍南丞从燕兰芝手里给她要过来,她也从来没去过。 这次,她找到了别墅的钥匙,自己先过去那里。 霍南丞这些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他知道自己被圈套了,而且他也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 可是,他没有一点证据,连说都不能说。 他虽然被限制自由,但也不代表他不能去查,可任何相关的证据都石沉大海,关荷那边又咬的死死的,不肯松口。 对方做的太周密了,也许他在法律上能脱身,但在夏微澜那里,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他的人完全乱了,找不到自己的节奏。 前面还有燕绥之帮他,可他却突然知道了4年前的事,俩个人翻脸了。 燕绥之把他重重的揍了一顿,也不听他的解释,就离开了申城。 甚至他的朋友裴容锦都跟他翻脸,认为恶意获取夏微澜心脏的人就是他。 也是,谁让他给夏微澜去做了心脏配型呢,真是蠢到家了。 他想要见夏微澜,跟她解释一切,哪怕她不信自己,也要说给她听。 可是,他没法见到她,霍居安护死了她,而她恨死了自己。 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时,他正烦心,无心去接。 电话响了好久后终于挂断,跟着来了一个短信息。 他懒洋洋的拿过来看了一眼,“霍南丞,接电话。” 他连头发都支棱了起来,就算只有这几个字,他也知道这是夏微澜给他打的电话。 迅速拨打过去,果然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女人的声音。 “霍南丞。” “澜澜,澜澜,你听我说……” “见面说吧,霍南丞,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见面跟你聊聊。” 霍南丞当然求之不得,“好,我马上去找你。” “你急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没死,你想再补上一刀子?” 霍南丞的声音带着恐惧的怒意,“澜澜,不是我。” “是不是你见面聊吧,就明天晚上,去丁香郡。” “为什么去那里?”霍南丞总算还有点理智,觉出不对劲儿。 夏微澜笑起来,“怎么,心虚了?怕我对你不利?要是怕,那就算了。毕竟我已经把你的丑事跟你舅舅说了,你看,你舅舅都跟你翻脸了。” 她知道自己不承认也没用,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霍南丞并没生气,“澜澜,我不怪我,反而在我舅舅骂我的时候有种解脱的感觉。这些年,那一直是压在我心口的石头,如今反而轻松了。” 夏微澜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在他耳边,“这么说来,你还要谢谢我了?” 霍南丞皱眉,虽然脑子很乱没有平日的清明,但他也知道她不太对劲儿。 “澜澜,你怎么了没事吧?” 夏微澜收起笑容,淡淡平平的说:“没什么,等明天我们再聊,你可不要迟到呀。” 挂断电话,夏微澜就想着怎么才能瞒过霍居安。 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单独面对霍南丞,得想个法子。 第二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霍居安在公司接到了夏微澜的电话。 因为霍南丞的出事,现在盛世他当家,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可听到她说不舒服,他还是把公事推后,开车回家看她。 进门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小脸儿虽然清瘦苍白,但明显的比前两天好了很多。 他放下心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就要摸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她偏头躲过去,按住了他的手。 霍居安的脸色不好看,她还是这么排斥自己吗? 却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而是娇滴滴的问他,“安哥,我真没别的毛病吗?” 他心头一紧,“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我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霍居安微微蹙眉,他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情绪,随意应道:“那就再去医院检查检查,难道有并发症?” “倒是没那么严重,我也说不出来。” 霍居安伸手摸了摸她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乖巧的点头,然后靠在了他胸口,“但愿吧,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说到这里,她忽然离开了他,“对了,你是不是在工作呀。对不起,我只顾着害怕了,把你给叫回来,耽误你工作了。” 他捏捏她的脸,笑着说:“都已经回来了,你还要我回去不成?今晚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她站起来,煮了一杯咖啡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还是不想吃肉,要不我们就吃素火锅吧。” 他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好,都听你的。” “你喝口尝尝,看我煮的咖啡有没有你的好?” 霍居安没有任何怀疑就喝了咖啡,“比我好,又香又醇。” 夏微澜看着他,长睫毛扑簌了几下,挡住了自己的心虚。 霍居安喝了一半咖啡,就睡着了。 她用的是大剂量的安眠药,再三跟裴容锦确定过偶尔服用一次对人体无害。 拿了条毯子给霍居安盖上,她轻声说:“对不起,安哥。” 夏微澜到丁香郡的时候,霍南丞早已经来了。 他在大厅里回来走着,客厅里的家具都盖着白色的防尘罩,看起来有些诡异。 霍南丞几次想要静下心,可是内心就像一遍遍的浇滚水一样,烫的他无所适从。 直到他觉得自己要被熬死的时候,门终于响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他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脖子的筋和肌肉都拧在一起,连牙齿也重重磕住。 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也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红色的影子。 霍南丞双手紧握,那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清脆,一步步好像踩在了他的心上。 第125章 一朵食人花 夏微澜穿着一袭红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明艳绚丽的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第一次见她,实在li市的银行。 他在世界各地蹿了一遍,li市是他最后一站,取钱买了机票,他就要回国,去盛世做他的总裁。 可他见到了她,那张机票就作废了。 那天她穿着一件红色长风衣,腰间的带子把她的小蛮腰给显了出来,细的好像一把能拗断。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袅娜的步子,在她腰间划过弧度。甚至他走过她的身边时,都能闻到她秀发间散发的香气。 可即便是这样美的女子,也没法让他多看一眼,可很意外的,她跟柜台的工作人员吵起来。 不仅是他,现场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他很厌恶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的女人,回头瞪了她一眼。 如果,他没有回头看,以后的故事就都没有了。 可就那一眼,他呆住了。 竟然有人跟林姜长得那么像,要不是这发型和衣着以及火爆的脾气,他都以为这就是林姜。 林姜是他少年时候就开始的爱慕,终究有个执念。、 而且,人性都是自私贪婪的,在他和燕绥之的争夺中,甚至燕绥之没发力他就成了失败者,这让生来没受过太多磋磨的他一直耿耿于怀。 他自己都说不上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恶劣的想法,他跟踪她,看她出入商场咖啡厅酒吧。 也看到她穿着热裤背心肆无忌惮的在广场上跳舞,他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人。 在控制不住荷尔蒙的那个夜晚,他终于向她走去。 本来,他也没想做什么,可她却不怕死的勾引他,还说他真好看,把他当成了。 这样的耻辱他不把她给收拾服帖了,他就不姓霍。 跟她在一起的那一个月,他过的很快乐。 甚至,他很少想起林姜。 即便是对着相同的那张脸,他看到的也是夏微澜这个热情似火的女人。 但她对他来说终究是个过客,li市的一切不过是场艳遇,随着他的回国,一切都会结束。 直到木兰山庄看到她,他就知道他不会再放她走了—— 见他一直呆愣的看着自己,夏微澜脸上闪过鄙薄的笑容。 他为何做出这幅样子?是觉得自己没死成心有不甘吗? 夏微澜也不说话,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澜澜。” 这一声澜澜,倒是叫的千回百转,要不是她见惯了他的薄情,还以为他有都喜欢自己呢? “霍先生”她的声音甜滑娇媚,带着一点轻佻,先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后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穿着红裙子过来吗?” 霍南丞迷茫的摇摇头,“好看。” 她走进,昏暗的灯光里小牙齿雪白,“我听说穿红衣服死的女人会化为厉鬼,或者说,我根本不是人了,是恶鬼来找你索命。” 她说完,忽然呲牙,做了个要吸血的鬼脸。 不过,效果不好,霍南丞一点都不怕。 他用一种很肉麻的姿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澜澜,别这么说你自己。只要你活的好,我去死都可以。” 听了他的话,夏微澜真是要笑死了。 起初还捧着脸咯咯笑,最后实在控制不住,她弯下腰,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真是太好笑了,她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 笑的太厉害了,她嘴巴酸了眼泪出来了,肚子疼胸口的伤也疼,更厉害的是心脏绞痛。 这个人呀,竟然说谎话连他自己都在骗。看看他所做的,哪一点不是逼着她去死? 霍南丞给夏微澜的样子吓到了,他想要去扶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最后只好抱住了她。 夏微澜笑的浑身发软没有力气,所以也没推开他。 霍南丞手足无措,只能低头去亲吻她的脸庞。 她并没有介意他的吻,可霍南丞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总觉得她的样子太怪异了。 等她笑完了,抬头抹了抹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没觉得自己这是哭,可能是泪腺坏了,更或者是笑的太厉害,生理性泪水。 霍南丞想要去给她擦,可又怕她反感,一时间挓挲着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澜澜,你别这样,我心疼。” 她推开他,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 纵然她没有什么力气,可这一耳光用尽了全身的怨恨,声音也很响。 霍南丞浑然不解,拉着她的手继续往脸上拍,“继续打,只要你能出气。” 夏微澜退后,颤抖的指尖指着他,“别过来,别跟我说话,我恶心你,你知不知道?” 霍南丞往前一步,“澜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 “别再撒谎了,我信我自己。霍南丞,我恨你,恨死你了。”说完,夏微澜拉开门就往外头跑。 霍南丞没有迟疑,抬脚就去追。 夏微澜身体虚弱,自然跑不远,可是谁都没想到,从树丛里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手里拿着刀子,双目充满恨意的看着夏微澜。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强。 夏微澜并没躲开,反而笑着站住。 “杜强,有本事你弄死我。你这样的人渣,活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我不死,你就得死。” 霍南丞目眦尽裂。“澜澜,躲开。” 夏微澜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艳丽又诡异。 霍南丞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他没有丝毫考虑的时候,飞身过来一脚踢在杜强身上。 “澜澜,你没事吧?” 夏微澜没回答他的话,目光惊恐的看着他身后。 霍南丞没有回头,一脚后踢直接踢到了杜强的下巴上。 杜强一看情况不好,转身往灌木丛里跑。 夏微澜眸子一眯,捡起地上的刀子追上去—— “澜澜,你回来!” 他大声喊着,也跟了上去…… 杜强倒在地上,胸口全是血。 霍南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刚才杜强拿过的西瓜刀。 夏微澜双眸在黑暗里亮的出奇,就像一只盯着老鼠的猫。 她看着霍南丞,声音甜糯,“你杀人了。” “我杀人了。”霍南丞重复着这句话。 夏微澜勾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你不用怕,你这是自卫杀人,不会判刑的。” 他眼里的猩红一点点褪去,想到方才杜强要对夏微澜做的事,他觉得就是十个杜强也死有余辜。 他抱住了夏微澜,“澜澜,你不用怕,这样也好,他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夏微澜把手机给他,“报警吧。” 他点点头,“嗯,不怕。” 二十分钟后,警车来了。 在这短暂的二十分钟里,霍南丞始终抱着夏微澜。 他想要说话,她不让,说害怕。 她紧紧靠在他胸口,身体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气,即使在浓重的鲜血味道中也能闻到。 折腾了半夜,等录完口供,差不多已经天亮了。 夏微澜给霍居安带走,而霍南丞却戴上手铐,不能保释。 夏微澜走的时候他刚好从审讯室里出来,俩个人面对面。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柔软明亮,一点恐惧也没有,更没有熬夜的疲惫。 她跟霍居安说了什么,然后挣脱了他的手,走到了霍南丞面前。 有人要挡,左骁示意不用。 夏微澜仰头看着霍南丞,翘起的睫毛颤了颤,眼眸漂亮的就像春光丽阳。 而她勾起的嘴唇,更美的像绽放在枝头的樱花。 相比之下,霍南丞的状态实在是糟糕。 他身上有血迹,脸上有树枝的刮伤,更有掩藏不掉的阴霾和疲惫。 他喉结动了动,干裂苍白的薄唇吐出几个字,“澜澜,你以后都不用做恶梦了。” 这个,他们俩个人都懂。 杜强是她的噩梦,他现在给结束了。 夏微澜忽然靠近他,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说:“不,现在你是我的噩梦。霍南丞,我永远忘不了在手术台上的恐惧。” “澜澜……” 他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夏微澜飞快离开,拉着霍居安的手臂走远。 他咬碎了牙,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腐书网.fubooks.org 她终于让霍居安抢走了! 左骁轻轻拉了他一下,感觉到他紧绷肌肉的抗拒,不由的生气,用了大力。 “你清醒点,那个女人就是朵食人花,她会把你吞下去,连骨头都吐不出来。” 霍南丞跟傻了一样,只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左骁真想一顿拳头打醒他,在把他送进关押室之前,他小声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盛世总裁霍南丞杀人,成了这个夏天申城最骇人听闻的大事。 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媒体还是雨后春笋一般的爆出了各种版本的消息,盛世股价一路狂跌,公司的个个方面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 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革除霍南丞的一切职务。 作为霍南丞的父亲,在盛世上一次的动荡里已经大义灭亲,这次更不例外。 他甚至成立了工作组,彻查霍南丞,公司有员工戏称这次是“除丞运动。” 燕兰芝也是股东,可这次她分身乏术,一方面要找律师给霍南丞辩护,一方面又要跟霍斯珉斗智斗勇。 可是霍斯珉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都不草包了,一个个决策下的那叫一个厉害。 燕兰芝知道他背后的人是霍居安,可没想到霍居安一个学建筑的对公司的管理运营这么精通,是她小看他了。 让她更惊讶的是,工作组很快就查到了霍南丞的经济问题,贪污、行贿、渎职。 霍斯珉拿着所谓的证据跟她交涉,要是她退出盛世的管理,他就可以不追究。 燕兰芝强悍虽强悍,但并没有太多的经济头脑。 要霍南丞没事,她心里安定,也许可以重金聘请专业的金融人士,跟霍斯珉打一场持久战。 可现在她投鼠忌器,不能在这个关节上把儿子给害了。 就在这漫天硝烟里,霍南丞的案子开庭了。 夏微澜作为证人,终于在证人席上跟霍南丞见面。 他瘦了许多,但并没有太多的狼狈,即便穿着黄色囚衣也腰板挺的笔直,跟他穿高定的西装并没有太大区别。 夏微澜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嗤笑,果然是贵公子,这个时候了还能保持这样的风度和气度,希望他能一直坚持下去。 刑事庭的审判严肃压抑,检察官和辩护律师你来我往,各自把有利于自己的证据拿出来。 等夏微澜上庭作证的时候,霍南丞和很多人给她惊呆了。 她长长的头发拉直披散在肩上,身上穿了白色连衣裙,带点英气的长挑眉也变成了弯弯细细的柳眉,嘴唇上用的唇膏是淡淡的粉色。 她的这幅样子,像极了林姜。 燕兰芝双手握起,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女人是要做什么,她为什么要打扮成林姜的样子? 霍南丞也定定的看着她,跟母亲不同的是,他已经猜到了夏微澜的目的。 她说,消灭噩梦的办法是让噩梦的源头消失,她说她恨他。 霍南丞眸色平静,痴痴的看着她。 他是在看夏微澜,她的澜澜。 夏微澜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冲他笑笑,手放在左胸上。 她在用眼神告诉他,我有一颗健康的心脏,而你,永远也得不到。 既然你那么爱林姜,那就让我再做一次她的替身,送你进监狱吧。 夏微澜在发完誓后,平静的叙说了当时她和霍南丞还有杜强的纠葛。 她是律师,知道怎样用简练又专业的语言把案情描述清楚。 当她说到杜强被霍南丞打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以为她的这个停顿揪起来,直觉她下面的话是关键了。 果然,夏微澜死死盯着霍南丞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被告在死者不能反抗的情况下,依然在他胸口捅了两刀。” 她的话一说完,霍南丞的辩护律师脸色就变了。 她的一句话,把案子的性质全变了。 从自卫杀人到故意杀人,其实就是俩个字的距离。 燕兰芝的脑子里嗡嗡的,要不是何姨用力掐着她的手,她会晕过去。 夏微澜离开证人席的时候步履优雅,裙子打了个一个漩儿,像花苞绽放。 那严肃的空气里就有了一丝柔软,霍南丞一直看着她,目光深深,嘴角含笑。 夏微澜冲他眨眨眼睛,走了下去。 后面的审判,霍南丞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的辩护律师是国内刑律第一人,是出动燕老的名头才请来的。 他想要的是自卫杀人无罪释放,可是最后的结果虽然不是故意杀人却也是过激杀人,被判刑15年。 这个结果一出来,燕兰芝就晕了。 霍南丞却还是很平静,他的目光落在了旁听席上,那个女人果然翘起了嘴角。 她恨他。 他是她的噩梦。 也好,他欠她的,就这样还吧。 他转身就走,没有愤怒也没有不平,淡漠的眼睛里一片平静。 他的朋友左骁和雷壹以及跟他翻脸的裴容锦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的是,左骁一拳头砸在了裴容锦脸上,“让你见色起意,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妖精。” 裴容锦并不还手,他死死盯着夏微澜。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霍居安看了夏微澜一眼,见她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对身边的阿重说:“去把裴医生送回家。” 阿重离开,霍居安带着夏微澜往外头走。 刚走到法院门口,后面就传来了一阵骚乱,跟着燕兰芝冲到她面前,左右开弓给了她俩个耳光。 夏微澜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红红的指印在雪白的脸上很明显。 霍居安大怒,“燕女士,你这是迁怒。” 燕兰芝不理会他,只是指着夏微澜骂,“你这个贱人,妖女!” 夏微澜淡漠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越是这样,燕兰芝越是觉得不忿。 见她要走,她紧紧揪住了她的衣服,不过这次没打着,就给霍居安拉开。 “燕女士,您要是在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燕兰芝扭曲的脸笑起来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咬牙切齿的说:“南丞给你们俩个贱人骗了,其实你们早就预谋好了,霍居安,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霍居安当然不承认,他对燕兰芝身边的何姨说:“何姨,把你家太太带走吧,外面很多记者,再怎么着,霍家还要脸面。” “我呸,你们霍家的脸面有我儿子的命值钱?霍居安,你回去告诉霍斯珉,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夏微澜拉着霍居安快步离开,她不想再跟燕兰芝纠缠下去。 她恨自己,这是应该的。 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谁让她儿子招惹了自己?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有钱人,自己就该躺平任由他们折磨? 太可笑了。 在车里,霍居安摸着她红肿的脸,“疼吗?” 她摇摇头,“还好。” 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怜惜,“你放心好了,等过些日子我就让律师去监狱里跟霍南丞谈你们离婚的事。” 夏微澜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不急。” “澜澜……”他喊了她一声,声音尖锐。 夏微澜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激动。 霍居安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可是他很不安,从宣判后他就发现夏微澜懒洋洋的,刚才的斗志一点都没了。 岂止是斗志没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好像也没有了。 他很担心,想起把她从京都救回来后心理医生说的话。 医生说她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可霍居安觉得她思路清晰流畅,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但现在看来,他真是高兴的太早了。 她最大的问题就是看着太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可他却因为忙着对付霍南丞忽略了这些,不知道现在发现还晚不晚? 一路上都在忐忑中度过的,霍居安几次提议,“澜澜,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她摇摇头,“没事,回家涂点药就好了。” 听着又很正常,他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一些。 也许,只是太累了。毕竟她设计这么大一个局对付霍南丞,还是很辛苦吃力的。 霍南丞那个情种,竟然还配合她—— 事实证明,霍居安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夏微澜从晚上就开始发烧,整个人都烧的迷迷糊糊。 霍居安抱着她去了医院,一整晚护士都在给她物理降温,一直到第二天上午8点多,烧才褪下来。 可她的人,却始终没有清醒。 第126章 阳光下的冰花 霍居安一步也不敢离开,一直守在她床前。 一直到第四天,她才好了,人虽然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但好歹一切都正常。 霍居安松了一口气,他自己却病倒了。 不过他没那么好命,即便生病也要去公司,霍斯珉对于他这些日子的行为很不满,特别是对夏微澜。 为了她,父子俩个在公司里大吵一架,地点是在霍居安的办公室。 起因是霍斯珉看了网络上的一个报道,说夏微澜是红颜祸水,她一个人导致了霍家的崩盘,霍南丞的牢狱之灾,要是在古代,她就是褒姒妲己。 霍斯珉气的把手机扔在霍居安的办公桌上,“你看看,霍家给她搞的乌烟瘴气,你却整天跟她厮混在一起。居安,你不要忘了,她现在还是你的弟媳!” 霍居安在霍斯珉面前一直是听话的,可以说是逆来顺受那种。 可今天听完了他的话,他淡淡的说:“爸,我的事您别管。” 霍斯珉把桌子敲的咚咚响,“漂亮的女人哪里没有?别跟我啰嗦,把她给送走。” 霍居安哼了一声,他抬起头来,看着霍斯珉的眼眸寒光湛湛。 “爸,你忘了我这腿是怎么失去的吗?” 他的话,让霍斯珉白了脸。 “居安,我——” 他抬手制止了霍斯珉,“爸,你既然要补偿我,那就不该干涉我的生活。至于澜澜,要是谁敢动她,别怪我翻脸无情。” “霍居安!”霍斯珉脸色铁青,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霍居安却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爸,没什么事儿您回家多陪陪阿姨和思危,虽然思危不是您的亲儿子,但好歹是您从小养大的,他对您很亲。” 霍斯珉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了。 这一仗,霍居安自然是大获全胜,可是他心里也有些不安。 他立马给阿重打了个电话,让他给夏微澜多派俩个保镖。 夏微澜并没有发生意外,霍斯珉也没那样的胆色。 在酷热里出了6月,很快就进入了7月。 7月,是夏微澜的生日。 按理说,她的生日该在6月,跟林姜一天。 可她身份证上的生日是7月,她就一直当7月是自己的生日。 7月18日这天,阳光火辣辣的,室外气温高达38度,柏油路好像都要给晒化了。 夏微澜病了好些日子一直没出房间,今天霍居安要给她开个小型生日趴。 下午的时候,化妆师过来给她做了头发,化了一个素淡的妆容。 夏微澜选了一条红色长裙,换好后就坐在房间里发呆。 这个时候,佣人来敲门,说有她的快递。 她打开外面的盒子后,看到里面是个熟悉的黑色盒子。 有那么一瞬,她的目光是凝结的。 迟疑了许久,她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古朴别致的戒指。 只有一枚戒指嵌在盒子里,没有卡片,也没有另外一枚。 她用力扣上了盖子,手压住了胸口。 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此时她却又觉出了刺骨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都把他弄到了牢狱里,她还是不开心? 夏微澜把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上,然后双手抱住了头。 过了许久,她让人来收拾房间,自己补好妆去了大厅里。 客厅装扮的很漂亮,已经摆上了美酒和水果,到处都是鲜花。 她坐在沙发上,红裙雪肤,美的不像是真人。 进出的服务生都在偷偷的看她,她却没受丝毫影响。 霍居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一刻,他呼吸都放轻了,好像她是一朵阳光下的冰花,瞬间就可能融化。 他心中感情复杂,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 “澜澜。” 夏微澜抬起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目光有些陌生。 不过很快的,她恢复了正常,“你回来了,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霍居安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澜澜,宴会取消,我要跟你说件事。” 她勾了勾唇角,显然对宴会的事一点都不在乎。 “怎么了?” “霍南丞死了。” 夏微澜听了他的话,半天都没反应。 霍居安吓坏了,他手里的小手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澜澜,你说话,你说话呀。” 夏微澜嘴角勾着一抹笑,眼睛里也流露出畅快的笑意,“死了就死了,难道为了他要取消我的生日宴会吗?” “澜澜,你没事吧?”霍居安不信她凉薄如此。 “当然没事,不信你看。”说着,她站了起来。 “澜澜!” 霍居安大喊一声,抱住了倒下的红影。 7月18日,夏微澜的生日,霍南丞的祭日。 原来,头一晚上监狱里发生了械斗,霍南丞竟然趁机跑了出去,看守人员在发现后立刻去追,追到江边的时候开了枪,他落水死亡,尸体被船锚给绞的不成样子。 7月19日,夏微澜接到了认尸通知。 她没去,但是听人说燕女士哭晕了几次,然后直接送去了医院。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端着一杯红酒,就从阳台看着远方。 她的眼神里很空洞,没什么内容,甚至远处的蓝天绿树,都没有落入她的眼里。 酒在杯里,荡漾。 霍居安就站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 许久,他轻声说:“澜澜,左骁等你很久了,下去见见吧。” 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见吧,为什么不见呢。” 霍居安皱起眉头,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心。 夏微澜下楼去客厅,左骁看到她后不由得捏起了拳头。 客厅里的阿重沉声提醒他,“左先生,请注意一下,别吓到夏小姐。” 左骁的拳头一点点松开,可脸上的戾气和厌恶一点都没消失。 夏微澜在沙发上坦然坐下,淡淡的打了声招呼,“请坐。” 左骁并没有坐,他上下打量着她。 夏微澜穿了一件粉色系小碎花的吊带裙,披着白色小披肩,长发全绑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一点也不像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 “南丞没了,你连最后一程都不去送他吗?” 夏微澜垂着眸子,好像在看她自己裙子上的花纹,“不去。” “你心真狠。” “谢谢夸奖。” 左骁气的肺都要炸了,“你特麽的为什么不去死?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还不如把心脏给了林姜。” 一直在减少存在感的霍居安忍无可忍,“左骁,注意你的言辞。” 因为太过用力,左骁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崩断,“霍居安,你也不会有好下场,这个女人能你弄死南丞,也能弄死你。” 霍居安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你闭嘴,就算她让我死,我也愿意。” 左骁忽然疯狂的笑起来,“疯了,你们都疯了。” 夏微澜慢条斯理的拢着自己的披肩,“左骁,你走吧。” 左骁恨恨的推开了霍居安,对着夏微澜厉声说:“我当然要走,要不是受人所托,我根本不会来。” 说完,他把一个东西啪的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他的力气太大,那小盒子从桌上滚下来,落在了地毯上。 霍居安弯腰捡起来,放在桌上。 “澜澜,要看一下吗?” 她的目光落在那黑盒子上,不用看,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走到门口的左骁,又转过头来,看着她恶狠狠的说:“他被判刑后几次想要见你,都给你无情拒绝了。这个是在出事的前一天他给我的,让我交给你,说让你保管。” 夏微澜也没吱声,只是看着那盒子出神。 过了一会儿,霍居安才小心翼翼的说:“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她嗯了一声,临走的时候拿走了那个小盒子。 霍居安的瞳眸一缩,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什么都没说。 夏微澜把盒子带回去后才打开,果然是霍南丞的那枚戒指。 她取出来,看了看,跟自己的那枚放在了一起。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眼神都冷若琉璃,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已入魔,当报复的那根弦开始启动的时候,她就没了心。 这样的东西,她不会要。优阅读书.euyue. 拿着戒指出去,她出门,去开车。 霍居安立刻追上去,“澜澜,你要去哪里?” 她笑了笑,“江边。” “我跟你一起。” 40分钟后,俩个人到了江边。 夏微澜坐在江边,看着浩浩汤汤的江水出神。 霍居安递给她一杯饮料,“喝一口。” 天气很热,饮料冰冰凉凉,贴在脸上很舒服。 她笑了笑,把盒子拿出来,扔了下去。 霍居安皱眉,“澜澜。” 她站起来,依然满脸笑容,“好了,我们走吧。” 霍居安满脸的担忧,“澜澜,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很……”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身体往后倒去,倒在了霍居安的怀里。 霍居安立刻把她给抱起来,想着岸边停车的方向走。 他就知道,她根本没看起来的那么好。 她丫头,心狠如铁,对于害了她的人可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不过,霍南丞到底在她心里是不同的,也不知道她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对自己也有不同? 不,她不会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霍居安咬咬牙,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抛在脑后,专心开车。 夏微澜醒来看到满眼的白色,就知道自己在医院里。 病房里静悄悄的,霍居安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她冲他笑笑,却没有说话。 霍居安忙倒水过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冷眼看着他,“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 霍居安心口一颤,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洒出来。 “什,什么瞒着你?” 她抿抿唇,眼里全是无奈,“身体是我自己的,有什么事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我怀孕了,对吗?” 霍居安心头一松,点了点头,“是的,快四个月了。” 快四个月,对一般的孕妇来说要显怀了,而她反而瘦的更多。 “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居安见她比想象中的要冷静,这才敢继续说下去,“医生说,你的身体不好,不能打胎。” 她挑眉,眼眸中带着讽刺,“所以,你就做主给我留下来?” “澜澜,我不管孩子,我只关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能让孩子健康的成长到出生吗?我的身体打过麻药,还吃过很多别的药,对孩子会没影响吗?” “对不起,我再去问医生。” 霍居安把医生请了过来,医生给夏微澜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说目前孩子很健康。 医生也说了,前段时间她的身体太虚弱,做人流会有生命危险,如果她不想要孩子,就把身体养好,过些日子可以引产。 夏微澜说考虑考虑,医生走后,霍居安也找了个理由离开。 她知道,因为自己恼了他,他不敢再在这方面提出任何自己的想法。 要他是别人,她也许会觉得他对这孩子有所图,可他是无私对自己好的鼹鼠叔叔,他绝对不会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夏微澜现在是霍南丞的寡妇,即便燕兰芝再反对,她也有他部分财产的继承权。如果她生下的孩子是儿子,那么根据霍南丞爷爷的遗嘱,盛世最多的股份,就会是她儿子的。 夏微澜一点都不稀罕,如果他活着,哪怕是死,她也会把孩子打掉。 可他现在没了,孩子将是她一个人的亲人。 她心动了,而且感觉到身体里又有了力量。 本来,她知道仇人死了,就觉得万念俱灰,对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可现在,只要想到有个小东西在她身体里,她就觉得她还能再坚持。 第一个孩子,刚来就离她而去,这一个她一定要保住。 没过多久,霍居安就接到了夏微澜的电话,她说她饿了。 霍居安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她这是想通了。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庆幸自己开始瞒下了这个孩子的消息,也没善左主张帮她处理掉。 如果没有孩子,她哪怕活着,也可能不是她了。 霍居安一面吩咐人去做吃的,一面给她的心理医生去了电话。 霍居安给夏微澜提供的食物非常丰盛,且都是有营养的适合孕妇吃的。 夏微澜一边吃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我想留下孩子,反正有定时的产检,一旦发现孩子有问题,就立刻终止妊娠。” 夏微澜不自私,要是孩子真有了什么毛病,自己用母爱绑架了他生下来,那么孩子要面对的是一辈子的苦难。 霍居安心里是希望孩子什么毛病都没有,他摸摸她的头发,“你放心好了,一定会没事的。” 夏微澜虽然也希望这样,但也不是那么乐观。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凡尘俗世都抛开,那些好的不好的记忆都忘掉,以后她和孩子,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出院后,她没再住在霍居安朋友那里,而是回了自己租的公寓。 霍居安怎么都不同意,她一个人住他根本不放心。 夏微澜却劝他,“我不能总跟你在一起住,这会给人说的。” 霍居安坚持,“我不在乎。” 她摸着肚子,“以前,我也不在乎,可是现在有孩子了,我总不能让人指着孩子说三道四。” “澜澜,你听我说,我可以照顾你跟宝宝,就说孩子……” 夏微澜打断了他的话,“安哥,我知道你的好意,可这事儿不能作假,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以后孩子知道了,他会更难受,也会怨恨我们。不如什么都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去选择。” 霍居安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他想了想,“那我找个人照顾你。” 这个倒是可以,她不会做饭,营养肯定跟不上,后面还要有人帮她带孩子。 她对霍居安说:“这个人不能随便找,我可以等等,但一定要找个放心的。” 霍居安懂她的意思,“你放心,一定是你信得过的。但在没找到之前,你要听我的。” 夏微澜笑笑,“好。” 过了几天,霍居安找的人有了眉目,夏微澜先回去一趟,收拾房子。 她回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对面的门开了,一群人进进出出的在搬东西。 夏微澜一愣,她身后跟着的人是阿重,就问她,“夏小姐,怎么了?” 夏微澜摇摇头,拉住一个看似房东的女人,“这是在干什么?” 女人说:“我的这个房客租房合同到期了,我又联系不上他,我这房子得租出去呀,不能这么空着浪费。” 夏微澜见他们正要往外抬一张natuzzi的沙发,不由的皱起眉头。 “这些东西,是租客的,你要弄到哪里去?” 还能弄到哪里去,当然是搬回自己的家。 房东一看这房子以前的家具都给租客扔了,虽然简单的添置了几样,可都是大牌,就起了贪心,想要弄到自己家里去。 她不由得看了夏微澜一眼,“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的房子,我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 夏微澜没理她,从门口走了进去。 霍南丞租了这房子以后,夏微澜并没有进去过。 她知道他这个人吃穿住行都穷讲究,租个房子也要布置的跟行宫一样。 明明是嘲讽,可为什么心里跟吞了海水一样,咸涩无比呢。 “别搬了,这里我租下,家具都别动。” 房东一听她要租房子,立刻把房租提高了许多,夏微澜也一口应下。 她用力拍了拍手,“美女是个痛快人,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去买些好看又耐用的家具,把这里收拾的跟新房子一样。” 夏微澜目光冷起来,“我说了这些家具不准搬。” 房东撇撇嘴,“美女,这东西是你家的吗?你说不搬就不搬呀。” “这是前头那个租客买的。” “他不要了。” “他不可能不要。” 房东拿不准夏微澜是不是认识前面租房的人,她觉得要打死不认账才好,“美女,人家就是不要了,那人已经死了,他要这些去底下也没法用呀。” 房东其实不知道霍南丞的死,她觉得这样说,夏微澜会觉得忌讳,当然也不会要这些家具。 可是她没想到,她的话掐到了夏微澜的心尖儿上。 就像一个烟头扔在了油罐子里,就像雪山里的一声枪响,房东的一句话,成了挖开夏微澜冰封情绪的那把刀子。 她死死瞪着房东,眸子一点点红了,像是要吃人。 “就算他死,他的东西你也不准动!” 低哑的声音就像被砂纸摩擦过,让房东不寒而栗。 “美女,你,你这是要吃人吗?他是你什么人,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吧?” “我是他老婆,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给我放回去!” 房东打了个哆嗦,本来想要跟她再叨哔两句儿,可看到夏微澜的样子,以及她身后高大威猛的阿重,吓得忙喊人,“都别动了,搬回去,搬回去。” 第127章 她还是没赢了他 这些人手脚还挺快,很快就给弄好了。 夏微澜对阿重说:“麻烦你去跟房东办一下手续,我就在这里呆一会儿。” 阿重想要说点什么,可又没敢说。 等人都走了,夏微澜关上门。 她坐在刚才的那张沙发上,泪如雨下。 这是她为霍南丞掉的第一次眼泪,也是唯一的一次。 她恨他,恨到想要他做牢,恨到让他一无所有尝尽众叛亲离,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纵然他坏的想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送给林姜,她也没想到让他死。 她以为,他那样的人不会死,就让他活着受些惩罚就好了。 可是他却死了,把她给与他的一切报复都给甩开,让她成了一个笑话。 她没赢,拿着自己命去冒险的圈套,竟然还是没有赢。 霍南丞,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呀,为什么? 眼泪滂沱中,她又看到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他站在被告席上,听着她捏造的控诉,眼睛眨都没眨,还看着她笑了笑。 他可以上诉,不一定就不能赢。 她的圈套其实漏洞百出,是很容易击破的。 他为什么不上诉,反而想着要逃呢?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呀。 难道你就是要证明,夏微澜永远不可能打赢你吗? 好,她擦了擦眼泪,咬紧牙关,对着虚无的空气说:“霍南丞,我就赢你一次。我让你看看你的死能换来什么——换来我活的更好,换来你的盛世成为我的,换来你的儿子叫别人爸爸,你等着。” 在公寓这边发生的事,通过阿重的口,霍居安很快就知道了。 他听了后发了好一会儿呆,心里酸溜溜的。 阿重迟疑了一会儿,才问:“安哥,那房子留着吗?” “留着吧,要不能怎么办呢。” “安哥,夏小姐早晚会知道您的心。” 霍居安自嘲的笑笑,“嗯,她会的。” 夏微澜没想到霍居安给自己找的人竟然是芹嫂,看着前面熟悉和气的圆脸,夏微澜眼睛有些模糊。 芹嫂喊了一声“太太”声音就哽咽了。 夏微澜咬咬唇,收敛了情绪,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芹嫂,你怎么会过来,霍家那边……” 芹嫂忙说:“我已经辞工了,虽然先生没了,但房子还在,老夫人的意思是留着也算个念想。霍大少找到我,说太太您怀了孩子,我想着总算是先生留了后,我高兴,就过来照顾你。” 夏微澜虽然对霍南丞狠,但她对身边对她善意的人一直很好,听了芹嫂的话后,她更是心里难受。 “谢谢你,芹嫂。可这样会让你很难做,以后遇到了燕女士,你怎么说?” 芹嫂抹了抹眼泪儿,“太太,我在先生那边工作饿了将近20年,先生和老妇人对我都好,我也很尊重他们。可我看明白了,您和先生之间的事不是外人能管的,甚至我到现在都觉得你们有误会,何至于到了现在这样?” 夏微澜也很无语,是呀,何至于到了现在这样。 芹嫂继续说:“别的我也不管了,只要能照顾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少爷小小姐,就算挨骂我也认了。” 夏微澜抱了抱她,“谢谢你,芹嫂。” 有了芹嫂的照顾,夏微澜就住回到公寓,不过她没再回律所上班。 住院期间,老况曾经去看了她好几次,霍南丞的葬礼他也有去参加。 外面对于这对夫妻的传言满天飞,老况却不敢有任何的参与。 现在,盛世的业务依然给他,他重新抱上了霍居安的大腿,顶着商人本性的况大律师自然知道夏微澜对于自己的用处,就让她在家好好养病。 老况并不知道夏微澜怀孕,但燕兰芝那边却瞒不过去,她本来恨她入骨,听到她怀孕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怀了霍居安的野种。 她不顾病体,要去找夏微澜算账。 但是何姨阻止了她,还让她的老朋友卓真知教授来劝说他。 这位卓教授就是上次在泳池边救了燕兰芝的那个人,他其实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燕兰芝的初恋。 当年俩个人谈恋爱,可燕兰芝作为燕家长女,服从了家族安排嫁给了霍斯珉,卓教授远走他乡一辈子醉心科学研究,没结过婚。 其实,俩个人早在20年前就联系了,卓教授希望她离婚跟自己生活,可燕女士一直觉得这样离开太便宜了霍斯珉,而且为了儿子她也不能离婚。 可没想到,这一拖,他们的人生都已经走过了大半,燕兰芝觉得自己亏欠卓教授良多。 这次霍南丞出事,卓教授立刻扔下了手头的工作赶回来,陪在她身边。 哪怕是霍斯珉挑衅为难,他也没退缩过,让燕兰芝看到了他的决心。 燕兰芝是真的累了,儿子的死让她心如死灰,唯独卓教授能给她点安慰。 现在,卓教授阻止了她去找夏微澜,俩个人进行了一次长谈。 最后,他打消了燕兰芝的念头,燕兰芝也决定要了跟霍斯珉离婚,跟他定居国外。 所以,夏微澜并没有受到来自燕兰芝的难为,出院后她又去做了一次产检,没有出现她害怕的事情,孩子很健康。 大概是经受的苦难太多,这个孩子很乖,都怀孕4个多月了,她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适应,但是食欲不好,瘦的厉害。 在这个期间,她还是打起了精神,把法律上她应该继承的霍南丞的遗产都继承了。本来以为燕兰芝会跳出来跟她闹,可是并没有。 燕兰芝也想明白了,她虽然恨夏微澜,可这些她不要就便宜了霍斯珉。与其让霍斯珉拿去便宜那俩个小畜生,不如给夏微澜肚子里的那一个,她已经认准了那是她儿子的种。 她再讨厌夏微澜,却也清楚这女孩的人品,她说是霍南丞的就一定是他的。至于开始觉得孩子是霍居安的,是给气昏了头。 这事最生气的是霍斯珉,他早就想好了霍南丞那些产业股票可以给他的小儿子,甚至还许诺要给邱玲换辆车,再去拍一套她早看上的古董珠宝,大概需要几千万。 儿子的死,对他来说就是失去了一个敌人,就差买爆竹放鞭炮了。 长久以来,他虽然知道霍南丞是自己的种,可也是燕家放到他们霍家来夺权的人。而且吧,他总觉得即便基因是自己的,可心理上他总觉得这个儿子不是他的,是燕兰芝那个贱人跟卓真知的。 要不,就自己这么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生出那么个高智商的儿子,上学都跳级,会好几国的外语。 霍斯珉这个老牌草包公子考虑问题特殊,但也不至于真傻到自己儿子不要替别人养儿子。如果霍南丞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许下不了这样的狠手…… 现在,邱玲的新车和珠宝都泡汤了,他气的要命,又去跟霍居安吵。 霍居安一贯的温和,等霍斯珉咆哮完了才淡淡的翘起嘴角,“爸,您老最近很辛苦,没事儿带着阿姨思危出去玩玩。” “居安,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怎么赶我出国?”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您天天这么辛苦,我不忍心。” “霍居安!不对,那女人拿了那么多钱去,你还不慌不忙,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小崽子是你的?我要做爷爷了?” 霍居安收起脸上的笑容,他阴郁的时候脸色极其可怕,就像透不进光的黑夜,“就算不是我的,也是你的孙子。” “居安,爸爸心里只有你。就算你要她,这肚子里带着别人的孩子,她怎么可能真心对你?” 霍居安不想再跟他说话,交叉双手挡住了眼睛,“爸爸,我的事儿你不要再管了,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做好什么事?” 霍斯珉气的暴跳如雷,“臭小子,你翅膀硬了!我做不成事,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霍南丞了。” 听了他的话,霍居安拿开手,狭长的眸子里迸射出冷光,“那我的腿呢,能长好吗?” 提到这个,霍斯珉的气焰彻底弱了下去,“那个,当年——都是我不好。” 霍居安不想再提,他摆摆手,“爸,以后别提这些伤感情的事情了。” 霍斯珉点点头,“爸不逼你了,不过你自己也长个心眼儿,别让那女人给害了。她就是毒蜘蛛黑寡妇,专门吃男人的。” 霍居安不耐烦他,站起来往外头走,“爸,我送您出去。” 这些夏微澜并不知道,她正梳理着霍南丞的产业。 她一直知道霍南丞有钱,却没想到他这么有钱,根据资料显示,他从6岁开始,手里就有上百万的零花钱,是那个年代的上百万呀。 霍南丞的会计师给她看着历年来的收支报告,她翻了一下,发现霍南丞确实很有商业头脑。 他从初中开始就炒股,后面自己的财产积累并不是依仗霍燕两家,当然了,他自己能成功,跟这两家的平台也脱不了关系。 大体翻了翻,她就给扔到了一边。静爱书小说.jingaishu. 她不太想看关于霍南丞的任何东西,脑子里总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对自己说,这是必然的,没什么好回避的,那个是跟她同床共枕了一年多的男人。 可在这种恨和爱较真的复杂情绪里,她会很痛苦。有些时候,是恨的要死,恨不能把他的尸体刨出来一点点撕碎了,又有些时候,又想揪住他问问,到底对自己有没有过一分真心? “太太,您不舒服吗?”年轻的会计师对自己这个美丽的客户心生怜悯,外界都传说夏微澜是毒蝎子黑寡妇,他却觉得她脆弱的像朵冰花,好像随时都会融化在阳光下。 夏微澜拿起水喝了一口,“以前怎么做以后继续就行了,每月把电子账册发我邮箱。” “好。” 夏微澜对他粲然一笑,起身站起来。 那人一愣,手里的账本不由得落在了桌上。 有一页打开,上面记录着霍南丞从10岁开始一直到16岁的一笔开销。 夏微澜淡淡的瞥了一眼,只发现了福利院几个字。 霍南丞竟然在那么小的时候做福利捐助,这是夏微澜想不到的。 他那个人不一定看重钱,但却把赚钱当成证明他能力的工具。手里的钱只能是他的资本工具,不见得去做福利。 她正想细看,忽然手机响。 是霍居安的电话,估计他来接她了。 夏微澜放下了账本,没再去纠结。 不管是什么,都随着那个人的死亡消失了,她何必找虐? 接起电话,果然是霍居安到了会计事务所的楼下。 她把墨镜戴上,“你不用上来了,我下去就好。” 霍居安却不让,“你在上面等着,我马上上去,乖乖的。” 夏微澜没办法,霍居安在这方面固执的过分,不准她自作主张。 大约5分钟后,霍居安从电梯里出来。 他穿了一件质地精良的蓝色衬衣,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 夏微澜虽然孩子都快4个月了,但因为高挑细瘦不怎么显怀,她穿了一件白色亚麻宽身长裙,外面罩着水蓝色小披肩,长发编成松松的麻花辫,说不出的娇俏清艳。 不过最近她特别爱戴墨镜,刚好遮住了她眼睛的呆板和漠然。 霍居安不由得再次看了她的眼睛,以前那双猫眼多勾人呀,只需要斜斜的看一眼就能让人色授魂与,可现在那眼睛虽然还是清澈好看,却没了那股子灵活劲儿,如死水一般。 也许,她需要的是时间。 霍居安把她送回公寓,并没多呆就走了。 他最近忙,接手盛世那么大盘,又因为霍南丞出事公司里危机重重,最近他都一个月没休息了,晚上经常到深夜,人都瘦了一圈儿。 可即便这样,他该陪夏微澜的时候还是陪着,有时候晚上哪怕就上来看看她呆不超过三分钟,却还是要来。 开始,面对他芹嫂是别扭的,毕竟她心里只认霍南丞和夏微澜这小两口,而霍居安还是霍南丞的哥哥。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看到了霍居安对夏微澜无微不至的关心。他这个人跟霍南丞不同,又仔细又周到,对夏微澜简直就像长辈宠孩子一样。 而霍南丞虽然也宠夏微澜,但俩个人吵架的时候也多,天天跟斗鸡似得。 一般女人,大概都会选霍居安那样的吧。霍南丞虽然更帅更有男人味,但他的脾气不稳定,女人跟他在一起会比较辛苦。 可她还是偏心霍南丞,哎! “芹嫂,我想吃酸辣汤。”夏微澜抱着芹嫂的胳膊,跟她撒娇。 芹嫂揩揩眼睛,“好,我这就去做。光喝汤也不行,我给你烙饼吧。” “那我不要吃硬硬的饼,我喜欢软一点的。” “好,我们就烙软一点的。” 芹嫂去厨房忙活,夏微澜就进了卧室躺着。 她的肚子不大,但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容易疲劳。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她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看是林钊的微信。 她许久都没联系关荷两口子了,尽管出事后他们矢口否认,夏微澜也认准了这里面必定有他们的份。 就算他们没参与,那最后接受捐赠救林姜,也是对她的另一种抛弃。 虽然关荷曾经跟霍居安透漏过要来看她,被拒绝后再无消息,这是个当亲妈的能做出的事儿吗? 夏微澜的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她没那个胆量去做所谓的再试一次。 犹豫了好久,她才点开了微信,是一条语音。 林钊的声音不太稳,甚至还夹杂着气声。 “澜澜,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爸爸小时候就没能保护你,长大了还是一样……澜澜,澜澜,你听爸爸说,你其实不是关荷的……” 语音戛然而止,后面再也没了下文。 夏微澜等了许久想要知道下文,可林钊竟然没再发过来。 她本来不想理会这家人,可林钊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翻来覆去的想,不是关荷的什么。 不是关荷喜欢的孩子?还是不是关荷下的手?如果是这个,那么林钊也不过是在给他们两口子申辩一样。 说起来,她这个爸爸对她更冷淡,除了那次跟她的谈话,还是为了让她跟霍南丞离婚,俩个人就没怎么亲近过。 她还是没忍住,给他回了一条微信,“你到底要说什么?” 可是石沉大海,林钊再也没回过。 跟着,芹嫂叫她去吃饭,她也就放下了这件事情。 过了两天,她得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林钊自杀了! 夏微澜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说话。 霍南丞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她,“澜澜,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要多想,也不能有事。” 终于,夏微澜嘘出一口气,脸色这才好点。 她以为,对于这个便宜爸爸没什么感情,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说不上多悲痛,可心口就像被大铁锤重重的捶了几下,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霍居安揉搓着她雪白的小脸儿,“澜澜,没事了没事了,乖,不怕。你还有我,有孩子。” 她抓住了他的手,“安哥,他为什么要自杀?” 见她能问话了,霍居安才放心下来。 不过他的表情有些为难,几次欲言又止。 夏微澜还有什么叫猜不到的,她神经质的笑了笑,“是为了林姜吧,他不会是自杀为了把心脏给林姜献出来?” 霍居安讽刺的说:“还真是,父爱如山。林姜眼看不行了,他就自己吃药又割腕。不过他的心脏跟林姜的配型点才达到了4个,虽然移植手术很成功,可林姜到底能不能熬过手术后的免疫抑制剂治疗。” “她会的。”夏微澜这样说。 霍居安一挑眉,“你觉得有问题?” “没,我就是想到了两天前林钊给我发过微信,大概——是跟我诀别吧。他连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却有勇气死给女儿捐心脏,果然是父爱如山。” “澜澜”霍居安努力组织着语言,“他是把林姜当成唯一的女儿抚养长大的,自然是全部的爱都放在她身上。你们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毕竟没有在一起过,亲情相对淡一些,也是应该。” “安哥,我都明白,我不难过。” 他拍拍她的肩膀,“这样就好,我就是想要问你,他的葬礼,你去不去?” “不去。” 夏微澜回答的一场坚决,连考虑都没考虑。 霍居安也不追问原因,“那他的遗产呢,你要不要?” “要。”还是没考虑,她却笑着回答。 为什么不要呢,既然他们没亲情给她,那就给她钱吧。 当然,就怕她想多了,人家钱也不会给她。 第128章 霍一瓶 霍居安也赞成她要钱,但是却把事儿看的很透,“我觉得不会有多少,即便他良心发现把财产分成三份,你占其中一份,也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我也要,总比没有好。” “好,那这事交给我处理。” 夏微澜冲他点点头,“安哥,辛苦你了。” 他紧装生气弹了她额头一下,“跟我说这个?” 夏微澜笑起来,“好好,不辛苦,是你应该干的。” 他眼眸里柔光荡漾,“澜澜,我早就想有这么一天,不是躲在冰冷的屏幕后面,而是跟你面对面,保护你。” 夏微澜轻轻咬住了下唇,在他的热烈注视下咬住了下唇。 京都,林宅。 关荷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袭黑衣,手里却端着一杯酒。 她这两天,都需要用酒精的麻醉支撑下去,否则她怕自己垮了。 屋里到处一片素白,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她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光了,双手盖住了脸。 迷迷糊糊中,她又看到了林钊,他就坐在她身边。 “阿荷。” 关荷吓得差点跳起来,她推搡他,“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躺会棺材去。” 林钊笑着摇摇头,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 他的手腕,在滴血。 关荷用力推开他,“林钊,你已经死了,你是死人,你躺棺材里去。” 林钊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好脾气的笑,“阿荷,我都听你的,从过去到现在,我哪件事不是听你的?可你想要我的心脏给姜姜为什么不说?你说我一定给的,我什么事儿不都听你的?” “你会吗?”关荷忽然就不怕了,她声嘶力竭的吼起来,“林钊,你是姜姜的爸爸,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我只不过想要那个小贱人的,结果还没取成,你知道了就对我大发雷霆,还说要把家里所有的产业都给她算补偿。林钊,你说,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忘了关蓉,是不是?” 提到关蓉,很明显的林钊变了脸色,他从惊恐到愤怒,双手掐住了关荷的脖子。 “是你害死了蓉蓉,是不是?” 关荷用力甩开他,尖尖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不是我,是你,林钊,你又懦弱又自私,是你害死了关蓉。反正你死了,就去地下跟她解释吧。” 林钊又上前去抓她,滴滴答答的血落在她身上,“不是我,是你,关荷,你好心狠,你挖走了我的心脏,我疼啊,疼啊。” 关荷像头愤怒的母狮子一样站起来把他给推开,“你的心给了你女儿,难道不是应该吗?从姜姜出事我们俩个人都去做了配型,我跟她的不符合,要不我早就把我的心给她了。我的女儿必须活下去,凭什么那个小贱人活着,我的女儿也得活着,你安心的去死吧!” 说着,她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个水晶摆件,冲着林钊扔了过去。 哗啦,水晶碎了一地,林钊的连在水晶的碎片里变成了几千块儿。 她尖叫着,拼命拿起手边的东西扔过去。 家里的佣人听到了声音跑过来,按住她的手大声说:“太太,太太,您怎么了?” “鬼,有鬼,鬼呀。” 关荷尖叫声不断,苍白的脸色头发蓬乱,瞪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睛,她自己才像是鬼。 佣人紧紧抱住她,“太太,没鬼,您别怕,没有。” “没,没有吗?” “嗯,您看,没有。” 关荷这才推开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果然,没有林钊。 她停止了腰背,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我可能太想先生了。” “太太,您这几天要跑医院还要主持先生的身后事,太辛苦了,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对,我就是太辛苦了,我去睡觉。”说着,关荷站起来,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卧室里走去。 走到门口,她终究还是没敢进去,起身要往外头走。 佣人正在清理,一把拉住了她,“太太,您要去哪里?” “我去医院,看看姜姜。” “小姐那里有人照顾,您还是在家休息休息吧。” “不用,你替我叫司机。” 一直到了车上,关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她手摁着额头,心想:“不管怎样,她的姜姜都活了下来,一切都值得。” 窗外,夜色如墨,遮挡住了世间的黑暗。 林钊下葬的日期定在了八月份,林姜的手术很成功,并没有引发感染。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去参加葬礼。 林钊一共俩个女儿,一个都没去。 林姜自然有不去的理由,而另外一个,众人就没那么宽恕她了。 特别是当宣读林钊的遗嘱时,竟然还给了夏微澜一套房子以及一些股票债券时,旁人就更不高兴了。 他们纷纷说这找回来的孩子根本不亲,连爸爸的葬礼都不参加,简直灭绝人性。 有人也联想到几个月前霍南丞的死,据说那位也没参加葬礼。 夏微澜给人描述成一个歹毒无情又贪婪拜金的女人,简直让人提起来都咬牙切齿。 霍居安差点气死,林家虽然不是一等一的世家,可林氏公司也是市值几十个亿的。林钊这些年又投资古董房产,给夏微澜的别说九牛一毛,简直是在打发要饭的。 那房子看着大,但因为位置的关系,不如繁华地段的套二房值钱,那些股票债券也都是最不值钱的那种,夏微澜这是被人欺负了。 当然了,也不排除林钊的遗嘱并不是这样,给人篡改了。 其实,林家一直给夏微澜画饼充饥。 那次关荷来说要把自己的几个铺子给她,去看了,却因为她为了救夏微澜出车祸,并没有办手续,后面也没有再补办。 还有林钊也提出给她一套房子,房子她也看了,但并没有过户手续。 以前她一直没在乎这些身外物,可现在看看是人家根本就没想给她,要不早就办手续了。 现在,就拿着点鸡毛蒜皮的东西就把人给打发了,真是可笑至极。 她这一想,忽然觉得关荷那张美丽温柔的脸背后全是漏洞,细思极恐。 比如那天的车祸,她是因为那次对关荷完全放下了戒心,现在看到似乎也是疑点重重。 当然,她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个就跟丢了东西一样,看到身边的人都会怀疑,看到谁都像是贼。 她现在,就把关荷做的任何事情都当成了谋取她心脏的手段,再也没有一丝亲情可言。 甚至,她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要不是有亲子鉴定报告,她都以为自己不是林钊的女儿。 要不,就算是从小丢失没什么感情,但也不至于这样对待呀。她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可他们呢? 霍居安见她一直沉思不出声,以为她也生气了,“要不要联系老况去起诉关荷?” 夏微澜摇摇头,“不用,本来那些东西跟我也没关系,我不稀罕。” “但不是那个道理,他们这是欺负人。” 夏微澜冷笑,“如果能,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既然他们一家子父慈子爱,就让她们好好过吧。” 霍居安听了她的话后想了一下表示赞同,“也是,你现在不适合劳心劳力,好好养胎才是正经。” 夏微澜摸了摸肚子,“是呀,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我还争那些干什么。” 霍居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好一会儿才说:“有件事要告诉你,甜甜准备出国去读书,她想要找个机会跟你告别。” “甜甜要出国留学?继续法律专业?” 霍居安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你见面自己问她。” “那好,就明天吧,你让她直接来家里就好,我不想出去。” “好,明天我让她过来。” 夏微澜已经好久没看到甜甜了,说起来还挺想她。 第二天下雨,夏微澜有些担心甜甜不能过来。 不过她还是来了,带了自己做的甜点,其中有她最喜欢的芒果派。 夏微澜拉住了甜甜的手,有些不太敢相信。 “甜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呀。”全本. 甜甜起码瘦了十几斤,以前有些小肉肉的圆脸蛋都成了小尖脸儿,小腰细的更是一把能掐过来。 甜甜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瘦,可她现在并没有太开心,摸着脸说:“其实,我还是喜欢我以前蠢蠢的样子。” “以前也不蠢,很可爱。不过现在更漂亮了,成了大美人。” 甜甜很羞涩,“哪里有你漂亮,夏律师你才好看,怀孕了还这么美。” 夏微澜摸了摸脸,她倒是没长胖也没长斑,可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 芹嫂给甜甜煮了花茶,又端上水果,俩个人吃着点心聊天。 可很快的,夏微澜发现甜甜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以前就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现在夏微澜不问,她就不怎么说话,整个人沉默了许多。 这个样子,甚至比遭逢大变的夏微澜变化都明显。 夏微澜的变化是在心里,要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可甜甜太流于表面了。 “甜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甜甜手里的茶差点洒了,她手忙脚乱的收拾,嘴里一直在说对不起。 夏微澜冷眼看着,“是不是在律所里被欺负了?” 甜甜一愣,忙摇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那为什么突然去留学?” 夏微澜要是没记错的话,甜甜家的情况只能算一般,平日里是吃喝不愁,但要出国留学就困难些。 甜甜结结巴巴的说:“我想要成为像你那样的好律师。” 夏微澜摇摇头,“不能在国内继续深造吗?法律这东西出国学没多大的便宜。毕竟每个国家的法律都不同,要回国执业,还是要重新考证。其实我当年是想在国外定居,所以才读了这个专业。” 甜甜知道她说的都对,就低下头,没说话。 夏微澜点到为止,她对甜甜说:“你等我一下。” 她进屋很快就出来,给了甜甜一张卡。 甜甜不解,睁大眼睛看着她。 夏微澜说:“这里是十万块,你拿着。在国外的生活很艰苦,就算现在用不着以后也能用到。” 甜甜没想到她会给自己钱,嘴一瘪,哭了。 “你哭什么呀,我是借给你又不是白给的。甜甜,要保重。” 说着,她抱了抱甜甜。 甜甜哭的更厉害了,她一个劲儿抽泣,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夏微澜拍着她的后背,“好啦,别这么感动,我可是要利息的。” “夏律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微澜也不懂她为什么一个劲儿说对不起,真是个傻丫头。 最后,甜甜还是收了那张卡,红着眼睛离开了。 8月的申城酷热无比,夏微澜的心却是冷的。 她看着有人死去有人离开,没哭没笑,守着她的日子…… 这一年的12月,夏微澜生了一个儿子,体重5斤6两,取名叫霍冷,小名一瓶。 叫一瓶的原因是这小子出生后第一次喝奶就喝了一小瓶儿,长得不大饭量却大,成了医院里的大胃王,夏微澜直接就喊他霍一瓶。 霍一瓶在半岁的时候,他的爷爷奶奶终于离婚,而他也继承了霍家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成了盛世最大年龄却最小的股东。 霍一瓶两岁的时候,他的安爸爸跟她的妈妈求婚,满城灯光一江烟花,他手里的钻戒堪比星光。 男人穿着鼹鼠的服装,单膝下跪的样子艰难有笨拙,可他做到了。 那是一个一条腿的男人,却护卫了夏微澜半生。 咬住唇,她终于点头,男人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那一瞬间,霍居安觉得世界上的花儿都开了。 人生的三十多年,没有哪天像这天这么让他觉得幸福。 定下婚期,他就在紧张的筹备婚礼。 可夏微澜,却毫无感觉,还接了一个离婚官司。 儿子还不到一周岁的时候,老况身体出了点毛病住了院,律所虽然新家了一个合伙人,但老况还是不放心,把她给招了回去。 夏微澜最近接的一个官司很有意思,是一对明星夫妇的离婚官司。 这俩个人明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可对外仍然要装出恩爱非常的样子,不时的在微博秀恩爱撒狗粮,甚至还一同参加综艺节目。 夏微澜的当事人是男方,火了好多年的一个创作型歌手文野。他歌唱的好,人也长得高大英俊,最近在一档选秀节目里当导师,又翻红了一把。 他是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夏微澜,他的妻子竟然也是熟人,张悦。 这个女人,曾经跟霍南丞成双入对了那么一段儿,她当时是真想洗尽铅华嫁给霍南丞,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她一个戏子,最后还跟颜夕闹出了酒店的那么一出丑闻。 后来,张悦跟颜夕沾光,有人出来给她们背锅,但张悦不比颜夕,在娱乐圈但凡有一丁点污迹就会给人黑遍全身,更何况她这还是实打实的黑料。 张悦沉寂了一段时间,可这女人很聪明,她偶然认识了文野的妈妈,就对老人百般讨好博得文野的好感,后来更是让文野帮着拿了好几个资源,人气慢慢回来了。 文野觉得她善良温柔,俩个人闪婚。 张悦这个人虽然开始带了目的性,但她确实很爱慕文野,再加上她人性格不错,跟文野结婚后也处的不错。 矛盾就发生了在孩子这个问题上,文野都40多了,他是二婚,跟前妻也没生过孩子,现在迫切的想要个孩子。 但张悦不想,她的事业在文野的帮助下顺风顺水,要是怀孕生孩子后再复出,在这小花儿美人辈出的时代,估计黄瓜菜都凉了。 她哄着文野晚些生孩子,文野倒是给她糊弄过去,可作为半个媒人的文妈妈却跟她闹起来,在一次争吵里,她把婆婆推倒在地,摔裂了肋骨。 文野和她大吵,坚决要离婚,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文野是个痛快人,他迅速说了自己的诉求,第一是保密,第二是他们俩个人有家影视公司,法人是张悦,但注册资金以及盈利全是文野的,他可以给张悦一部分钱,但公司必须拿回来。 夏微澜觉得棘手,法人是人家张悦,你想要凭什么呀。 文野显然也知道,他有点逼迫她的意思,“要是好打,也不着夏律师您。要是这个官司赢了,我愿意拿出去年公司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当律师费。” 夏微澜这人过目不忘,她在文野来之前就查过他的公司,去年的营业额好像是八千万,那百分之五就是400万。 一个离婚官司能拿到这么多钱,这也太有吸引力了。 得,为了这400万,夏微澜拼了! 晚上回家,霍居安已经做好饭等着她。 夏微澜跟孩子早就离开了公寓,不过她也没回霍南丞的别墅或者任何他的房产住。 她卖掉了丁香郡别墅,重新买了一套学区房,170多个平方的复式,她、孩子和芹嫂倒是住的开。 不过,霍居安已经跟她商量好了,等结婚后俩个人就去霍居安那边住。 今天,他下班后特地买了菜早过来,给夏微澜包饺子吃。 她还是不能吃肉,饺子给包的素馅儿。 此外,还做了好几个菜。 夏微澜还没回来的时候霍一瓶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小火车听外面的动静儿。 门一开,他就娴熟的扑上去,抱住了夏微澜的大长腿。 夏微澜一边走一边挂着腿上的“树懒”,“一瓶儿,你这样不行,要是进来的是坏人,把你给捞去怎么办?” 霍居安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一瓶是不是认识钟表呀,每天都这个时间就开始在门口等你了。” “不会吧,他还不到两岁。再说了,我也没教过他。” “那可不一定,万一我们一瓶是个天才呢。” 霍居安刚一说完,自己就一愣。 霍南丞在学校上,可以说是个天才。 别人上幼儿园的时候他英语口语已经很溜,还会做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题。等进了学校,6年的课程他用4年就读完了,上初中也跳级。本来他不用参加高考,在他18岁那年燕兰芝已经帮他拿到了国外名牌大学的入学资格,可他为了林姜,愣是在国内晃荡了一年多。 本以为他学业就落下了,可人家照常参加高考,拿到了708分的好成绩,简直跟神了儿一样。 不过,20岁那年他最终还是出国了,四年的时间就读到了硕士,回国后从基层做起,一年多的时间就全盘掌握了盛世。 可以说,他在学习上就跟玩一样,可唯独对待感情,傻的一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智商低情商,一瓶一定不要像他,一定不要。 霍南丞虽然聪明,也没别的毛病,可一瓶——- 第129章 一瓶的爱好很奇葩 在情感里,霍居安已经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开始他爱夏微澜,愿意爱屋及乌,哪怕这是霍南丞的种。 但后来,一瓶小小的一团在他怀里长大,尿过他的一身也冲他露出过第一颗牙齿。这两年他跟夏微澜相处的画面里几乎全有这孩子的存在,时间长了,那就成了生命里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现在,他有点明白霍斯珉为什么会对霍思危那个人家的孩子那么好了。当成了自己亲生的,且真的在喜爱,就会发自肺腑。 就在霍居安愣神儿的空档,夏微澜已经把霍一瓶弄到了浴室里,给他洗手洗脸,镜子里很快就出现一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男孩。 霍冷长得很可爱,小圆脸肥嘟嘟的,高鼻梁小嘴巴,一双大眼睛外勾内翘,眼珠黑的发蓝,水汪汪的,就像泡在水里的黑珍珠。 说起来,他并不像霍南丞,这也是霍居安喜欢他的原因。 毕竟要是对着一张霍南丞小时候的脸,霍居安心里估计会有阴影。 夏微澜给一瓶抹上宝宝霜,在他小脸上摁了摁,笑眯眯的说:“一瓶,你说香香。” 一瓶翘了翘嘴角,抱住夏微澜的大腿。 夏微澜很无奈,她蹲下,细嫩的手指抚过他浓密的眉毛,“一瓶,你叫我,妈妈。” 一瓶好像很羞涩,垂下长睫毛,嘴唇却连动都没动。 夏微澜充满了挫败感,一瓶还是不会说话。 他都快两岁了,现在的孩子都聪明,律所同事家的女儿比他还小一个月,都能有模有样的跟人聊天。自己家的孩子别说聊天,就是连妈妈都没叫过。 一瓶从生下来后,很少哭,也不太爱笑,小孩子的表情在他脸上很稀缺。 但是,因为长得好看,又总是瞪着大眼睛一副无辜的萌表情,他绝对不是痴呆儿的模样。 从他一岁开始,夏微澜就带他跑医院。 有些医生说孩子可能发育晚,爱因斯坦也是三岁才会说话,以后也为人孤僻,四五岁的时候只一个人对着物体发呆,这种孩子一般都是高智商。 夏微澜不求孩子高智商,她只求他平凡普通却健康。 从知道有他的那天起,她就在提着一口气。 怀上一瓶的那次,是她被杨公子设计那次,后面还有晕倒住院,被杜强注射药物,麻醉开刀,高烧不断…… 有些人吃错点东西孩子都可能流产或者出现畸形,一瓶却平安生出来,虽然身体弱点,但别的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这让她很欣慰。 但是,这不代表危机解除,夏微澜密切的注视着儿子,但凡需要的检查一次都没落下过。 孩子的发音器官都完好,智力检测也没问题,可他就是不说话。 开始的时候夏微澜暴躁自责,都是在霍居安的安慰鼓励下过来的。他跟夏微澜说要去给孩子找个心理医生,她才反应过来。 那段时间她心情怎样,她自己知道。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人,可到了晚上就陷入到噩梦里。那些梦光怪陆离复杂纷扰,可无一例外的,等醒来都是满身大汗,痛苦不已。 这种情况一直到孩子生下来,因为有了这个小生命的加入,才好了些。 这两年,她一直服用抗抑郁方面的药物,连奶都没给孩子喂过。 所以,一瓶也是被她连累的吗? 刚开始那段时间,夏微澜痛苦的都想要自杀,还是霍居安在身边安慰照顾,他甚至在夏微澜房间里打地铺,看着她整晚,就怕她想不开去自杀。 不得不说,夏微澜是个生命力强韧的女人,她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且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好起来。 她带着一瓶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却无法给出一个答案或者诊疗方案。从生理角度,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可不到两岁的孩子,到底心理能有什么问题? 夏微澜放弃了对一瓶的折腾,如果上天真的就要她的一瓶一辈子不说话,她也认了。 可一瓶真不是个笨孩子,他会每天抱她的大腿对她表示自己的爱,也会拼四五岁孩子才能拼起来的拼图。他还很独立,这么小就能自己吃饭上厕所穿衣服,这在同龄人里是拔尖的。 人生不可能完美,上天对一瓶关上一扇门,总会再打开一扇窗,她这个当妈妈的如果先不战而降,那么怎么给孩子当榜样? 现在的一瓶,就是夏微澜心里正常的孩子。当然了,她也是抓住一切机会教他开口,这辈子都不会放弃。 妈妈,妈妈,她说了好几遍,可她的一瓶就是个堵着盖子的瓶子,肚子里有,都不肯露出一滴。 “澜澜,吃饭了,你们还没好吗?”霍居安在外面叫。 听到霍居安的声音,夏微澜脸上这次有了笑容。如果说霍南丞是上天给她关上的那扇门,那霍居安就是打开的那扇窗。 别说以前,就这两年要是没他,她也早就死好几次了。他对自己和一瓶尽心尽力,就算是亲爹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当他求婚的时候她没犹豫就答应了。 爱不爱的她已经不知道,但霍居安绝对是值得她付出一生去回报的那个人。 带着一瓶出来,霍居安从背后变出一个小草莓,塞到了一瓶的嘴里。 草莓半红半白,酸的一瓶小脸儿微皱,总算有了生动一些的表情。 “这是芹嫂自己种的?”夏微澜也觉得满嘴里跑酸水儿。 “嗯,还有小西红柿,都红了。芹嫂洗了一些,就是酸。” “没事儿,一瓶爱吃酸的,对不对?” 霍冷45度看天,坑儿子的妈,夏微澜绝对称得上第一。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霍居安把剥好的虾放在一瓶碗里,眼睛却看着夏微澜,“婚纱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试一下。” 她嗯了一声,迅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儿,好像还真没空。 第二个虾霍居安给她塞嘴里,“澜澜,你没空吗?” “不是,明天中午吧,明天中午我去。” 霍居安这才扬起嘴角,“好。” “安哥,对不起呀,我知道我不应该比你这盛世的总裁还要忙,可最近接了一个案子——” “夏律师,您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夏微澜听到他的话一愣,再看到他嘴角戏谑的笑容,才放下心来。 其实,她是怕霍居安埋怨她不用心,事实确实也如此。 她对婚礼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虽然她知道她应该跟霍居安结婚。 不但是对婚礼提不起兴趣,她还对——霍居安的亲热也没有兴趣。 俩个人都要结婚了,不可能再是单纯的拉拉手,他们之间有拥抱有亲吻,夏微澜能接受的就是亲吻额头和脸颊,碰碰嘴巴可以,深入就不行。 她知道这样不行,也尝试着接受霍居安,可有一次俩个人差点擦枪走火,夏微澜忍不住把他给推开,还吐了。 可想而知,霍居安的脸色有多难看。 可是,他一会儿就调整过来,表示给夏微澜时间。 夏微澜知道自己有问题,又去看了心理医生,这次得到确定的答案是她冷感。 她心里不好受,觉得愧对霍居安。 甚至,还提出要延后婚期,或者让他找别人。 霍居安很生气,把她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随后他硬梆梆的扔下一句,“婚礼按期举行,哪怕这样跟你过一辈子,我也愿意。” 夏微澜当场就给震住了,他到底对自己有多执着呀。 她活了30年,不是没爱过,但是即便当年对霍南丞痴情,她还是自私的偏爱她自己。 可霍居安,好像不顾一切,对自己都成了信仰和执念。 她眼眶子发热,这样守护了她半生的男人哪里去找,为了他,她也愿意努力一次。 这些,都是婚礼前的插曲,俩个人都在努力克服各种困难。 好像走一段路,明明已经走出了99步,就差最后那一步,怎么着也要走好走下去。 饭后,霍居安陪着一瓶玩了一会儿拼图就离开了,他明早有个重要的会议,今晚还要回去加班。 他明明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陪自己和孩子。 夏微澜把他送到门口,主动吻了他的下巴。 霍居安的吻在她唇上一扫而过,轻轻的好像羽毛落上去。 男人的气息刚逼近就消失了,并没有让夏微澜感觉到不舒服,她对他笑笑,说了再见。 霍居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夏微澜心情复杂,她先去给孩子洗澡,陪着他看了会儿电视。 这孩子很奇怪,他不喜欢看动画片,就愿意看动物世界。 萌萌的企鹅不喜欢,聪明的海豚也不喜欢,他就喜欢凶猛形的猫科动物——狮子老虎豹子。 夏微澜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孩子,你说你两岁都不到,整天看嘴巴那么大牙齿那么长的猛兽不害怕吗? 所以孩子要看,她一定得陪着,要是有不适宜的画面,她就赶紧捂住他的眼睛。 看了半个小时,今晚的没什么内容,就一只狮子懒洋洋的打呵欠睡觉,可是小孩儿就是看的眼睛都不眨。 她把他抱到卧室的床上,开始给他讲故事。 他也不喜欢白雪公主美人鱼这种,伊索寓言他喜欢,还喜欢听探险故事。当然了,夏微澜并不觉得他能听懂。 小宝贝终于睡着了,看着他紧闭的眼睛以及密长的睫毛,夏微澜勾起嘴角,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她现在终于能明白慕柒在生下强迫犯的孩子后又深爱的原因:男人对孩子来说不过是提供了一粒种子,而女人却要怀胎十月血脉相连再经历一番生死把孩子生下来,就这一番牵扯已经是根植到血肉里的亲。 看了一会儿孩子的睡颜,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的房间,去自己书房工作。 文野这官司难打呀,他要的有点多。博士.book84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今天送走文野后,就联系了跟自己经常合作的私家侦探,他这会儿已经有文件发给她了。 夏微澜打开,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张悦竟然偷人! 但是私家侦探并没有查到她偷人的证据,这女人很狡猾,她没有固定的情人,只是出入一家叫“金庄”的会所。 这个会所很有背景,私密性好服务齐全,现在的名头比以前那个木兰山庄还要响。 毕竟木兰山庄商务姓强一些,但“金庄”却是直接娱乐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办不到。 “金庄”的男公关业内第一,据说个个堪比男模影星,张悦的情人一定是这里面的一个。 夏微澜给外号老q的私家侦探发去消息,“能弄到更详细的资料吗?” 老q给了她一张死人脸,“当然不能。” “金庄的保全做的非常好,想要混进去很难,我又不是女人。” 老q又跟她解释了一下,显然美女的待遇比较好。 夏微澜故意说:“你是男人也没问题呀,难道他们的男公关不接男客户的生意?” 老q都要吐了,“我的姑奶奶,你别寒碜我了。” 夏微澜想了想:“你注意一下,看张悦什么时候去金庄,告诉我。” 老q震惊,“你是要亲自出马?” 夏微澜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好歹金庄也是做生意的,她去花钱还能不让进? 当她回答了一个嗯后,老q受到了惊吓,半天才给她回复了个“真敬业。” 跟老q聊完,她关了书房的灯,临睡前又去看了儿子,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她在上午10点的时候收到霍居安的电话,提醒她中午去试婚纱。 霍居安要来接她,可她算计了一下,婚纱店刚好在盛世和众信的中间,这样来回太耽误时间,就说好了在婚纱店见面。 她因为每次都让霍居安等,这次故意走早了点,她到的时候,霍居安还没有到。 看到她来,门店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夏律师,您好。” 夏微澜看了一眼旁边挂的婚纱,认出了是自己的那件。 说起来,她虽然这是第二次结婚,可却是第一次穿婚纱。 霍居安找人设计的这件婚纱相当漂亮,裙摆层层叠叠闪亮耀眼,宛如星空。 大概任何女人看到这样一件婚纱,都忍不住想要嫁了。 见她一直在看,经理问道:“您要现在试试吗?” 她点点头,跟经理一起走进了更衣室。 经理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就先出去,等她穿上再帮着拉上拉链整理裙摆。 看着镜子里窈窕明艳的女人,同样是女人,经理和几个店员眼睛都直了。 经理先反应过来,由衷的赞叹,“夏律师,您太美了。” 夏微澜也觉得满意,虽然她想不出自己的婚纱应该什么样,可这件真的很适合她。 她微微侧身,左右也照了照。 忽然,她皱起眉,转头望着门口透明的玻璃橱窗。 经理见她看,也跟着看过去,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去看夏微澜,发现这个美丽女人脸上一片惶然,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 她等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夏律师,夏律师。” 夏微澜回过神来,“怎么了?” “您还满意吗?有没有哪里需要改动的?” “没有,这样就挺好。” 她心不在焉,再次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目光钉在镜子上。 难道是她看花了眼?还是出现了幻觉? 夏微澜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怎么了?头疼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畔,霍居安的大手已经放在她的腰肢上。 虽然生了孩子,夏微澜的身材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纤细苗条,腹部平坦。 夏微澜的手叠放在他的手背上,“没有,你怎么才来?” “国外来了一个客户,挺难缠。” “是e.k王国吗?” e.k王国并非真的王国,而是对一个大集团公司的称呼,能称呼成王国,势力可见一斑。 夏微澜微微仰头,眼眸里有惊讶,“我听说他们这次来的人是e.k新贵?”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不过我还没见到人,今天上午接待的人并不是他。”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夏微澜惊讶的哦了一声,却终止了这个话题。 霍居安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你穿这件婚纱真美,有需要改的地方吗?” 夏微澜摇摇头,“我觉得挺好,为什么要改来改去的?” 霍居安本来还想说腰围是不是有点大,听到她的话后就放弃了想法。 “嗯,挺好,那就让他们再检查一下就送家里去。” “你去试穿你的礼服,穿完后我们去吃饭。” 霍居安动作很快,一会儿试穿完毕俩个人就去了餐厅。 俩个人都忙,随便点了快餐很快就吃完了。 在分开的时候霍居安说:“今晚要陪e.k的人吃饭,我就不过去了。” “你忙,不用总过来。还有,少喝酒。” 霍居安笑了笑,大手捧住了她的脸。 夏微澜睫毛颤了好几次,不过没躲开。 他的拇指在她唇角摩挲了几下,才放开。 等上了车子,夏微澜下意识的要去擦,擦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她头靠着椅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晚上,她正在家陪着一瓶看动物世界,忽然手机响了。 老q急赤白脸的喊:“姐妹儿,快,张悦去了金庄,你快来。” 夏微澜长眉一挑,她喊了芹嫂,然后对一瓶说:“妈妈出去工作,你在家乖乖听芹奶奶的话。” 一瓶看了她一眼,又去看电视。 夏微澜回房间换了一件红蕾丝长裙,外面套着黑风衣,她现在头发长度刚到肩膀,烫着微卷的弧度,倒是不用费心打理。 因为要去夜店,她把妆容画的浓艳了一点,又涂上姨妈色口红。 拿起车钥匙,换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她就要出门了。 这个时候,一瓶的目光从电视上落到了她身上,小脸儿有些紧绷。 等夏微澜刚走到门口,他忽然跟箭一样蹿了出去,抱住了她的大腿。 夏微澜很无奈,心里又软又甜。 她摸着他的小脸儿,“一瓶,乖,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一瓶拒绝听话,小脸儿贴着她的大腿不放开。 芹嫂走过来把他给抱起,“一瓶,快看,大老虎要去抓猎物了。” 一瓶这才放手,跟着芹嫂去看电视。 夏微澜很头疼,儿子这个爱好,长大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呀。 下楼,她到了车里。 以前的宝马早就卖了,她现在是一辆卡宴,底盘重很大气。 按照导航,她半个小时后到了金庄。 老q并不老,是个30多岁的小胖子,见到夏微澜后直招手。 夏微澜见他穿着板正的西装,头发背梳着铮亮,像极了暴发户。 “姑奶奶,你怎么才来,我估计里面一炮都干完了。” 夏微澜高傲的挑了挑下巴,“这不家里有儿子吗?怎么着,你跟我一起进去?” “当然一起,你可是老况的心肝宝贝,我得保护你。不过可说好了,我找女的,你报销。” 第130章 他叫Eason 俩个人都算见多识广的,可进了门真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这里的vip需要入会费500万,老q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借到一张。 张悦那样的身份能进来夏微澜也是很惊奇,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q打听出包厢号儿,在隔壁给夏微澜也给弄了一个。 这里监视器摄像头都不能用,唯一可行的就是进入她的包厢。 可要怎么进去?要是老q长得好看还能充当公关,可问题是他长得太磕碜。 最后,俩个人商议了一个法子,买通一个男公关,去给张悦拍照。 既然要接近张悦,这个男人必定要优秀出色的。 老q暂时离开,夏微澜让经理给她找个最帅的来。 经理看着她手上的钻戒和限量版的手镯,笑眯眯的答应了。 夏微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等着。 她当然不会喝,以前酒吧里的教训已经够了,她不敢再冒险。 时间不长也不短,就在她等的着急的时候,门响了。 她竟然很紧张,立刻拨拨头发,淡淡的说了声进来。 门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室内不太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夏微澜不由得眉头一蹙。 他很高,大概有185以上,身材也很好,清瘦先不纤弱,宽肩细腰,腿很长。 他脸上带着一个黑色面具,勾起的薄唇带着几分邪气,要是嘴角再叼枝玫瑰花,他绝对就是吸血鬼伯爵了。 随着他的走近,夏微澜的心脏仿佛给一只大手掐住,不能呼吸不能思考,连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这个男人……霍南丞?! 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蜷起,指甲扎到肉里也没觉得疼。 男人步履轻缓优雅,他不疾不徐的走过来,唇角含笑,始终看着她发颤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从包厢到门,大概有二十多步的距离。 可对于走的人和看的人来说,却像极了这一生。 往事前尘蜂拥而至,卷起巨浪滔天。 终于,随着男人弯腰鞠躬,化成了连绵细雨,湿了夏微澜的眼眶。 “美丽的女士,您好。” 熟悉的声音刻入骨髓,就算他再戴着面具,夏微澜也知道他是谁。 可怎么会?他不是死了吗? 更或者,只是一个相似的人? 最终收回了一丝理智,她重重掐着自己,哑声问:“你是谁?” 他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我叫eason。” 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他面具后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其实,夏微澜就没什么表情。 从见到这个人之后她所有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就算再有什么变化也看不出来。 听了这个名字之后,因为有时间的缓冲,她反而冷静了些。 没说话,她抿着红唇,微微皱起眉头。 男人对她的反应好像很有兴趣,在她身边坐下,一条长臂从她脑后伸过去,落在了沙发背上。 这个姿势很暧昧,好像把她给圈在怀里一样。 浓重的男人气息侵占了夏微澜的空间,她很不适宜,小鼻子皱起,连呼吸也屏住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压在她娇艳的下唇上,轻轻往下一拉,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呼吸。”他说。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性感魅惑,带着淡淡古龙水味道的呼吸喷在了她脸上。 她更不能呼吸了,全身的皮肤一阵阵发紧,细小的鸡皮疙瘩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忍无可忍,她一把推开男人,站了起来。 终于逃脱辖制,她大口的呼吸,小脸儿都憋的通红。 男人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锁骨以下。 夏微澜穿的这件蕾丝裙是小高领喇叭袖鱼尾摆。 这种裙子,太考验人的身材了,哪怕多一丝肉,都会显得臃肿。 夏微澜长颈细腰翘臀,那红色蕾丝宛如她的第二层皮肤,惊艳有味道。 更吸引眼球的是,因为高领的设计,把她丰满的上围更凸显出来。现在因为激动一起一伏,就这么看着已经足够让男人喷鼻血。 男人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暗,里面一片深海一般的黑。 只是,在面具的遮挡下,夏微澜看不清楚。 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有些懊恼的呼喝,“你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霍南丞已经死了,这世间已经没了那个人。 而eason这个名字,谁都可以叫。 她觉得这是有人算计她,她能算计别人,自然也有人会算计她。 这个男人,可能在声音外形上跟霍南丞相似而已,还故意叫eason这个名字,来恶心她。 可这个人是谁?她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敌人很多,目前谁都有可能。 eason看着她眼睛里不断变幻的流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上前,在对方抵触的目光里温柔开口,“美丽的女士,我是eason,至于您说的要到底要干什么,那得问您叫我来干什么。” 他故意把个干字咬的很重,还粘粘糊糊的,充满了遐想。 夏微澜竟然有些脸颊发红,是呀,自己叫他来是为了什么。 一般的理解,当然是寻欢作乐,可她的目的却是去勾引张悦。 刚才,她是被他吓到了。现在即便确定了他不是霍南丞,让他再去做那件事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过,几个心思起落,她拿定了主意。 既然这样一个男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又不知道他的身份,倒是可以试一试他。 她指指对面的沙发,“你去坐下。” 男人给了她一个笑容,她看懂了,是讽刺。 很明显的,他的意思是你既然来寻欢作乐,又装什么纯洁圣女。 夏微澜不跟他计较,自己也坐下,在他对面。 “eason”叫了他这个名字,她能给膈应死。 “我叫你过来,自然是跟你的工作有关系,不过你的工作对象不是我,或者说,我要雇佣你帮我做一件事。” eason修长的手指放在他的大腿上,像弹钢琴一样轻轻起伏着。 他的声音不正经,带着一丝丝不羁和浪荡,“那可惜了,我只做你知道的那一种工作,别的我不做。” 他不做,她也不勉强。 摆摆手,她说:“那好,你让你的经理给我换个人来,我并不满意你。” 夏微澜就是夏微澜,一旦定下心神,就不可能让个男公关牵着鼻子走。 那人听她这样说,就站起来,摊开双臂耸耸肩,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他转过身去,夏微澜的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不管他身后站的是谁,暂时把困境摆脱了也好,她可以慢慢去查。 不过事实证明,她还是开心的太早了。 男人走了两步忽然折返,速度快的夏微澜都没看清,就给他压在了沙发上。 夏微澜身体往后仰一点他就凑近几分,身体叠着她的,修长粗糙的手指从她的眉毛开始一点点描摹。 夏微澜一动不动,忘记了反抗。 他眼里的光太熟悉了,熟悉的她心中绞痛,身上的力气似乎被什么一点点蚕食掉。 俩个人彼此对望,视线仿佛黏在了一起,可又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也许是很久也许是一瞬,俩个人同时收回了目光,男人的手此时已经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她的唇娇艳欲滴,就像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就会溅出甜蜜的汁水来。 男人眸光深重,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越发的用力揉搓她的唇。 夏微澜吃痛,张嘴想要咬住他的手指。 可男人快一步,把手指撤回去。 他得意的竖起他的手指,给她看指腹上的嫣红唇膏。 还没等夏微澜生气,更气人的事儿发生了,他把手指凑近唇边,张嘴含住。 他这是……变相的在亲吻自己吗? 夏微澜这两年都没怎么生气过,这次确实给气到了。 这个无赖神经病,他怎么敢…… 等等,夏微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既然是男公关,这肯定是他的手段,自己不能中计不能生气。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变换了一个坐姿。 男人看到她线条流畅的小腿从裙摆里伸出来,腿上是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那丝袜跟肤色太像了,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也跟皮肤一样滑。 忽然,夏微澜的声音打断了他遐思,他听到她说:“既然你不想走,那么我们来谈一个交易,价钱嘛,好说。” 好个女土豪,他勾起了唇角,身体后撤,坐在了她身边。 夏微澜实在不喜欢这种跟自己身体紧挨在一起的坐姿,可她要是总退让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他,让他觉得自己怕了他,所以她忍了。 眸子落在他的面具上,她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 这个人的眼神太像霍南丞了,她只要一想到,浑身都要颤栗。 男人手指轻佻的落在她的发间,拉起一缕缠在自己的手指上,低沉冷淡的的问她,“什么交易?”百度小说.baiduxs. 她的心跳漏掉半拍,他这个样子说话,更像霍南丞了。 抿抿唇,她压住自己的恐惧,尽量平淡的说:“你去隔壁包间服务那位女士,然后我要照片。” 男人忽然低低的笑起来,热气喷在了她的耳根上。 夏微澜的身体不可抑制的一抖,后背紧紧贴着沙发背。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视频吧,视频应该更有意思。就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男人俯的更低,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了她的耳朵。 “就是不知道你喜欢看我多一点还是看她多一点?” 有视频,当然更好。 夏微澜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没理会他的调戏,淡淡的说:“这个都好。” 男人猛然坐直了,手指也松开了她的头发,“这生意我接不了,我们做这一行的,也有职业操守。” 夏微澜并没有觉得他会接受,所以很淡然的说:“那你可以出去了,叫你们的经理进来。” 他不走,目光紧紧盯着她。 她头皮发麻,总觉得对面那个人就是一瓶的爸爸,她曾经的丈夫,霍南丞。 不过,这当然不可能。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顶不住的情况下,男人忽然说:“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条件。” 夏微澜终于扬起了红唇,有条件就好,有条件就是能行。 “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要——你。” 你字刚落,他就欺身上来。 这次,他连给夏微澜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面具的花纹硌着她细嫩的肌肤,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束缚着她的身体,跟绳子一样紧。 男人的薄唇喷薄着狂野的气息,撕咬上来。 对,是咬,不是亲。 夏微澜给这个吻吓到了,都忘记了反抗。 这绝对不是一个男公关应该做出的事。 急切热烈霸道粗野,甚至还带着几分要把人撕碎的恨意,仿佛把夏微澜的整个灵魂都要吞了进去。 她开始不敢呼吸,最后憋得满脸通红,好容易从他身下挣脱出来的手,用力敲打着他的后背。 他置若罔闻,继续他的暴行。 夏微澜双眼出火,她恨恨的想要咬他。 可是他总能先一步觉察到她的意图,每次都能躲过她。 你攻我守你战我退,直到俩个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放开她。 夏微澜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却没有打到他。 他大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红袖白肤,那一截手腕在他手里细的惊人。 他没舍得用力,缓缓的摩挲了两下才放开,舌尖舔了舔唇,好像在回味。 夏微澜气的几乎要吐血,“混蛋。” 他转身就走,微微扬高的声音说不出的意气风发,“等着吧,我会让你满意。” 夏微澜胸口起伏,扯了桌上的纸巾恨恨的擦着嘴巴。 混蛋,她就当给狗咬…… 不对,她刚才怎么没吐呀? 夏微澜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又圆又大。 她和霍居安感情那么好,可只要他一靠近她的唇,她的胃里就会翻涌。 可这个男人……怎么会? 纠结了半天,她觉得可能是刚才太过紧张和生气,盖过了那层生理反应。 对,一定是这样,她安慰自己。 等她出去的时候,老q正在等她,看样子是着急了,一头的油汗。 见夏微澜安全出来他才放下心,“姑奶奶,你可出来了。” 夏微澜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去哪了?爽够了?” “我能去哪儿?您以为我真来玩呀。倒是你,没吃亏吧,事儿成了吗?” 听了他的话,夏微澜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抚了抚唇角。 幸好,她出来的时候补了口红。 “你问题有点多,我怎么回答你?” 老q拉她,“先出去,出去再说。” “这位先生,您等一下。” 冷厉的声音,把老q吓得一缩脖子。 夏微澜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一回头,果然是熟人。 左骁! 夏微澜眯了眯眼睛,她想起来了,两年前因为霍南丞的事儿,左骁被人举报渎职、以权谋私,他辞职离开了警队,好像后面进了一家保安公司。 左骁已经走近,他跟两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硬朗的平头冷脸,看夏微澜的眼神更是从不耐直接到了厌恶。 夏微澜看了眼他身上的灰色保安服,心想原来金庄是他的地盘儿。 既然这样,那刚才那个叫eason的男人跟他是什么关系,难道是他派来的? 老q明显的看到左骁发怵,哆嗦着脸上的小肥肉谄媚的讨好,“左队,我的东西您都收去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左骁冷厉的目光从夏微澜身上收回来,把手里黑色的包扔给老q,“下次再敢到这里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q狗腿的点头哈腰,“谢谢左队大人有大量,下次要是再犯,我狗命都给您。” 左骁没理会他的胡话,对着夏微澜点点下巴,“有空吗?跟我聊两句。” 看是个询问的口气,可那样子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微澜对老q说:“你去车上等我。” 老q走的飞快,立刻没影子了,真没义气。 夏微澜平静的看着左骁,“左队长,有何指教?” 俩个人最后的接触还是在他去给她送戒指那次,也从那天起,左骁把夏微澜当仇人。 应该,他的好兄弟死在她手里呢。 左骁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才说:“听说,你要改嫁了?” 她现在名义上是寡妇,用改嫁这个词不过分。 她点点头,“嗯,左队是不会想来喝喜酒的。” 说啥客气话,反正都是恨死的关系,不如翻脸吧。 左骁哼了哼,棱角分明的脸男人味很重,“夏微澜,这些年你没做过噩梦吗?你不怕南丞回来找你吗?” 夏微澜眼角一抽,难道她遇到的eason真是他安排的?目的呢?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再婚? 过去的事,那是一本乱账,翻开就是血迹斑斑,她压根儿不想提。 没有回答他的话,夏微澜寡淡的说:“我得走了,告辞。” “夏微澜,住着南丞的房子,花着南丞的钱,把南丞的公司给你的姘头管,你到底有没有心?” 夏微澜本来已经转过身去,在听到了左骁的话后她一僵,站住。 一股子莫大的屈辱感涌遍了全身,不是为了他前面的那些话,而是最后一句。 他竟然敢问她,有没有心。 她回过头,娇美的脸上一片冷色,双眸更是冷的能结冰。 “左骁,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你的兄弟。我的心,早在他把我麻醉上手术室的时候,就没了!” 说完,她抬腿就走,风衣的下摆被带起,想飘舞的黑蝴蝶。 左骁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复杂。 他转头,看到了隐身在柱子后面的男人,微微摇了摇头。 那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良久不散。 外面,老q又等了一身的汗。 见夏微澜无恙,他啧啧两声,“还是美女待遇好,那左老鹞子没吃了你。” 老鹞子?这个名字还挺新奇,也满配左骁的。 “姐们儿,你跟他有私人恩怨吧?” 夏微澜冷冷看了老q一眼,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会不知道左骁和霍南丞是好兄弟吗? 见夏微澜不回答,他只好改变了话题,“计划顺利吗?” 夏微澜摇摇头,“看来这条路行不通,我先回去,你在外面等着张悦,看她带不带人出台。” “凭什么是我,我也想回家睡觉。” “给你加钱。” “要双倍。” 夏微澜笑笑上车,才没理会他。 众信跟老q合作很久,这人看着不靠谱,其实很靠谱。 等她到家的时候已经12点了,她开灯,看到客厅里有人,给吓了一跳。 霍居安面露阴沉,“怎么才回来?” 夏微澜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霍居安已经站起来,走到了她身边。 今晚的她是刻意打扮了,黑风衣下,红裙子贴在身上,看一眼就让人浑身起火。 霍居安眸子沉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压力。 第131章 加好友请求 夏微澜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未婚夫深夜在家里等待自己,当然希望发生点什么不同的。 她深呼吸,尽量想放松自己,可因为他的靠近,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霍居安看到了她的反应,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自己的女人打扮成这样,去那种地方,还深夜回家,他虽然知道她是为了工作,可还是会嫉妒吃醋。 捧住夏微澜的脸,他没有平日里的优雅与温柔,凶狠的亲了上去。 浓重陌生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就像触动了身体的某个机关,她忍着恶心的感觉,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紧绷和颤抖。 霍居安不是没感觉到,可他已经丧失了信心。 他想,要是他能狠一点,跟她成了事,也许以后就好了。 这次,夏微澜真没吐。 她想起了刚才在夜店的那个吻,觉得自己亏欠霍居安。 于是,她调动了最大的毅力不反抗不推开,承受了他。 她也想,早晚都要有这一步,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是不久后,霍居安放开了她。 他用力拍着她的背,大声喊:“呼吸,你呼吸呀。” 夏微澜浑身硬的像木头,还手脚冰冷,牙关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竟然抵触的这里厉害,那脆弱的情绪就像系在一根丝线上,一碰就会断。 霍居安吓坏了,又是给她拍背又是给她搓手,把人弄到沙发上,倒了温水给她灌下去。 折腾了好一会儿,夏微澜才好了些。 她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我是怎么了?” 他心里难受,苦笑着敷衍她,“没怎么,你别怕,我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了。” 夏微澜忽然就想起了刚才对他的抗拒,心里十分难受。 脑子一时发热,她忽然对他说:“安哥,你要是憋得难受可以去找别人,我不怪你的。” 话一说出来,她就发现霍居安变了脸色。 他的脸黑的能滴墨,眼睛里更是不复平日的温柔,瞪着她像刀子。 “我去找别人,真可以?” 一向精明的夏律师反应也变慢了,但是她知道她要是说“可以”就完了。 “安哥,你听我解释,是因为……” “因为什么也没有人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别人怀抱里,夏微澜,这不是为着想,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也不愿意跟我结婚。” “不,不是的,安哥你误会了。” 霍居安推开她,“我没误会。” 夏微澜想要去追他,可是生气的男人哪里是好追好哄的,他快速钻进电梯里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夏微澜傻傻的站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今晚这到底是怎么了?全乱套了。 门已经关上,她没带钥匙,只好按门铃让芹嫂来开门。 家里虽然很大,但是有动静她还是听到了,所以来开门的速度很快。 夏微澜满怀歉意,“吵到你了。” “没,我煮的甜汤还有,小夏你要不要喝一碗?” 现在芹嫂已经喊她小夏,不在是太太。 夏微澜摇摇头,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她检讨,霍居安说的确实是没问题。 可问题是要自己一辈子都不能接受了霍居安,他该怎么办? 再浓烈的爱在无性婚姻里也会磨灭殆尽,她不信霍居安真能忍一辈子。 她去洗了脸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却如何也睡不着。 今晚经历的这些事儿太复杂了,她能睡着才有鬼。 她烦透了,不想在想下去,起身去找了助眠的药物,吃了两颗。 吃了药后她很快昏昏沉沉的,可睡眠质量一点都不好,一晚上都在做梦,还是噩梦。 梦里那个eason把她压在了沙发上,画着蔷薇花纹的面具泛着金属的冷硬光泽,压在了她的脸上,而男人的手和唇到处点火惹事。 她扭着身体抗拒,想要尖叫大喊,可不管怎么样都逃不出他的禁锢。 画面一个接着一个,男人用尽了方法羞辱她。 最可怕的是,当他摘下面具后,立刻变成了霍南丞血肉模糊的脸,那张脸她并没有见过,却在他出事后一直出现在她的梦中。 等天亮药效过去她醒来的时候,汗水湿透了睡衣。 发了一会儿呆,她摁住昏沉沉的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 洗了一个澡才清醒些,她照照镜子,发现自己脸色白的吓人。 化妆的时候她扑了点胭脂,又涂了正红色唇釉,这才有了点气色。 出去的时候一瓶已经醒了,他听到主卧的动静立刻跑过来,抱住了夏微澜那的腿。 夏微澜都习惯了儿子的抱大腿,伸手把他给抱起来,觉得沉甸甸的压手。 一瓶在同龄孩子里各自不矮,看着像三岁多的孩子。 “妈妈快抱不动你了,小胖子。” 芹嫂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的说:“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我还觉得一瓶瘦呢。” 夏微澜捏着他脸上的小肥肉,“瘦吗?那就多吃点芹奶奶做的饭。” 芹嫂最喜欢别人吃饭多捧她的场,今天却有些伤感,“一瓶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不中用了。前两天去体检,血压血糖都高,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一瓶上幼儿园。” 夏微澜是准备过了年的夏天送一瓶入园,算起来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她拉住芹嫂的胳膊,“您还要辛苦一下,就算一瓶上幼儿园,也得有人接送,我不放心别人。” 拍拍她的手,芹嫂说:“那个时候你跟大少爷也结婚了,肯定还有别的人照顾宝宝。” “谁都不如你贴心,芹嫂,好好保重身体,我需要你。” 这两年,虽然霍南丞不在了,但夏微澜对芹嫂还是跟以前一样,她对一瓶也是尽心尽力。这份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更多的像亲人。 芹嫂抹了抹眼睛,“那都听你的。但是你也要听我的,跟霍家大少爷别太犟了,女人该软和的时候就得软和。霍大少人不比先生,先生虽然是个混不吝的,但他凡事不装心里,过去就过去了。大少却是个能存住事儿的,你要多跟他交流沟通。” 话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僭越了,有些不安。 夏微澜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太太是因为自己昨晚跟霍居安吵架的事儿闹心呢。 听她又提到了霍南丞,夏微澜心头一酸,那个男人有那么好吗?他的一切她大概都忘了。 不过芹嫂的话夏微澜是真听了进去,这两年她跟霍居安也不是没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但每次都是霍居安先低头。 这次,是不是她该主动了?毕竟,昨晚自己那样说真的挺伤人。 她在车里就想好了一会儿到了律所就给他打电话道歉,中午约个饭。 想的不错,可到了律所后她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直到助理喊吃饭,她才想起来。 摁住额头,她想,还是等下午吧,约晚饭,更有诚意。 可没想到下午,又来了事儿。 夏微澜收到一个陌生号码添加微信的请求,署名eason。 夏微澜看着这个名字,猛然想起昨晚的梦,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人渣,果然是一撩不成还有后手,她还没来得及查他,他就出手了。 这事儿本来应该老q替她查,可是因为昨晚他对左骁的态度,夏微澜就没让他。 今天,她一直还没想好找谁好。她手里的人都是霍居安的人,一用就给他知道了。 因为事情涉及了霍南丞,她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想霍居安知道。 看来,这次只能靠自己了。 他咬咬牙,通过了好友验证。久久看书.kanshu99. 她盯着手机屏幕,想要看看那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可是,并没有。 那人很沉得住气,手机一直没动静。 夏微澜嗤笑,不就是比谁更能沉得住气吗? 她把手机一扔,又去忙别的。 事实证明,她真有些耐不住了。 几次三番的,都想要去碰手机。 最后,她气的扔了文件夹,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 等她端着咖啡回来,也没有看手机,一直到把咖啡喝完又洗了杯子,才拿起来。 这次,竟然回复了。 她忙点开,发现对方给自己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光线很暗,但不能看出上面的人是张悦。 显然的,她身边还有人,张悦的表情也很放荡,其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夏微澜给气笑了,这个eason是在钓鱼,先发张照片引起自己的兴趣,然后上他的钩子。 不过,他能拿到照片,也真是有本事,不知道后面的那些,值不值得她上钩。 她也想晾他一段时间再回复,可一想有觉得没有意思,就给回复过去,“你,什么意思?” 他的回复也快,“昨晚说好的,我们的交易。” “这就是你的诚意?” “当然不止,后面还有很多,你想要的都有。” 夏微澜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你如果真有诚意就别卖关子,如果没有就算了。” 这次,她扣了手机,不跟他继续聊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是电话。 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知道是eason,她不太想接。 可好奇心杀死猫,她想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就给接起来。 对方的声音透着一点点笑意,扑到她耳朵上的时候让她恍然。 好像——她在跟霍南丞打电话。 “夏律师,你真可爱。” 她皱皱眉,立刻收摄心神,冷冷淡淡的说:“这个不用你特意说明,我一直都知道。” 男人又低低笑了一声,“我以为,我说的跟别人的分量不一样。你不仅可爱,而且还很——甜。 他故意拖着自己一个字的尾音,舌尖挑起做出品尝的啧啧声,简直又色情又无理。 纵然是身经百战,夏微澜的脸还是红了。 有气也有羞,她咬着下唇,特别想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 不过,这些都是不正常的。 这两年,她也成长了,人变得淡漠了许多,悲喜什么的情绪很难在她脸上见到。 可是这个男人,仗着跟霍南丞相像的外壳和声音,已经成功打破了她的清静,这可不是个好事儿。 她对自己说,要冷静,估计就是因为太震惊,还无形中总把这个男人往霍南丞那边想,才会这样。 深吸一口气,她淡淡的说:“eason先生,昨晚你所做的事情我可以去你们会所投诉你。还有,不要自以为是,以为抓住我想要的东西就可以跟我讲条件,你还不配。” 说着,她挂断电话,把他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都拉黑了。 这个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她总不能让他得逞。 张悦那边,有老q盯着,总能抓到蛛丝马迹。 一下午,就这么给浪费掉了,夏微澜又忘了给霍居安打电话道歉。 她是在开车的路上才想起来,拍了脑袋一下,她想到家在给他打电话吧。 一回到家,大宝贝一瓶又来门口迎接,抱住了她的大腿。 夏微澜看到一瓶手里有新玩具,地上还有新拼图,就摸着一瓶毛茸茸的脑袋问:“这谁给你买的?” “是我。”霍居安从洗手间走出来。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是真没想到霍居安竟然来了家里。 霍居安看她惊讶的样子,上前气呼呼的捏了她的脸,“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生气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哄哄我吗?” 夏微澜傻乎乎的,“那你现在呢,还生气吗?” 霍居安故意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夏微澜忙上前抱住了他,不是以前那种点到为止的拥抱,而是紧紧抱住他的腰,“这样呢?” 柔软的女人身体,淡淡的女人香气,一切都美好的让人心醉神往。 还生什么气,他简直叹气,摸着她的头发说:“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简直是我的小祖宗。” “我哪有那么刁蛮?安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嗯,我就是来接你们的,带上一瓶,我们出去吃。” “好,那等我换件衣服。” 一会儿,夏微澜换了一件牛仔裤,白色宽身毛衣,微卷的发也扎起头顶的部分弄成了半丸子,还戴了一个俏皮的小狐狸发夹。 她穿这身儿,其实也是为了讨好霍居安。因为霍居安此时身上穿的就是牛仔裤白毛衣,刚好跟他配情侣装。 霍居安抱起一瓶,一手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夏微澜小声说:“你让一瓶下来,他又重了。” 霍居安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腿,就安慰她,“没事儿,我抱你或许走不远,抱一瓶没问题。” 她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外面呢,说什么。” 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霍居安心里这才感觉到一点甜。 因为带着孩子,霍居安选得是淮扬菜,清清甜甜的口味一瓶和夏微澜都喜欢。 虽然她不吃肉,但桌子上还是有一两个荤菜,特别是淮阳名菜狮子头,一瓶一次能吃半个。 霍居安把鱼刺剔除,一筷子夹给夏微澜,一筷子夹给一瓶儿,“听老况说,你最近接的官司挺棘手?要不要帮忙?” 她想要说不用,可看到他的脸色就改了口,“现在还不用,要是我有什么搞不定的一定找你。” “这才乖,有事儿你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还有我呢。” “嗯。” 俩个人正说着,忽然霍居安的手机响。 “我接个电话。” 等霍居安接完电话,他的脸色都变了。 夏微澜很敏感,“怎么了?” “公司出了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霍居安这个人一向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大晚上这么着急去公司,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夏微澜跟着站起来,“我陪着你一起。” 霍居安摇摇头,“还有一瓶,好容易出来一次,你让他吃饱在陪着他玩会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来接你们。” “那也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打车回去也一样。” “不行,就算我过不来也让司机来接,知道吗?” 夏微澜乖乖的点头,“好拉,我的老父亲。” 霍居安在她脸上亲了亲,又摸摸一瓶的头,这才离开。 他离开后,夏微澜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俩个人和好了,没有闹下去。 一瓶乖乖的吃饭,不用夏微澜喂。 娘俩个吃完饭,就去洗手间洗手。 夏微澜先让一瓶洗了,自己去才去洗。 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瓶就不见了。 第132章 婚期延后 找不到孩子,夏微澜立刻吓出一身的冷汗,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这种事情她遇到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她可不是孩子的妈妈,孩子的妈妈是慕柒。 她捡到了糯糯的时候还责怪孩子妈妈粗心大意,现在才明白这个长着两条腿儿的小生物实在是不好带。 此时的一瓶正在男厕所里,抱着一个男人的大腿,仰头用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他。 男人的大手抬起,落在他头顶上,声音低淳温柔,“你叫一瓶?这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一瓶喜欢抱大腿,可不是什么人的腿都抱。 到现在,他也只是抱过妈妈芹奶奶还有安爸爸的大腿,这是第四个人。 男人大手落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你妈妈在喊你了,赶紧回去。” 一瓶松开手,自己解开了裤子,去小便。 男人蹙眉看着他,这孩子很独立。 孩子临走的时候,回过头去,忽然对他勾起了嘴角。 那不算是个笑容,只是勾起嘴角罢了。 可男人却石化了,呆呆的看着孩子消失。 夏微澜急坏了,她无头苍蝇一般乱跑,还找来了酒店的保安一起帮着走。 忽然,她的腿给抱住。 她低头,看到儿子正怯怯的看着她。 她气坏了,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小手,“霍冷,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乱跑。” 一瓶去看了看男厕的方向,他虽然不说话,可作为妈妈懂了,他是去小便。 夏微澜给气的哭笑不得,“你要小便跟妈妈说,妈妈带你去女厕也一样,为什么不吱声就自己跑到男厕所去了?” 小孩低下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再看妈妈急的都要哭了,他拽着妈妈的衣服,轻轻摇头。 夏微澜刚才因为太激动,情绪外放了些,现在看到孩子这样,她不仅说:“一瓶,你跟妈妈说话好吗?妈妈知道你什么都懂,也能说出来,为什么不跟妈妈说话?” 她的声音有些大,一瓶感觉到了害怕。他抬起头,眼神颤巍巍的看着她。 夏微澜心头一颤,她后悔了,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心理医生说,对一瓶不能给他压力,循循善诱比强迫谴责要好的多。 再说了,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她忙把孩子抱起来,“一瓶,对不起,妈妈吓到你了。” 霍冷小手摸了摸她的脸,用额头轻轻顶了她一下。 夏微澜忙抹去眼里的泪水,轻轻咬住下唇,跟帮着自己找孩子的保安道谢,然后离 周围看热闹的人在议论,“长得多可爱,可惜是个哑巴。” “是呀,看样子家庭条件很不错,怎么能生出个哑巴呢?” 男人慢慢从洗手间走出来,冷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说一瓶是哑巴的人身上。 室内气温一直温暖如春,可被他这么看着,那些人都觉得脊背发寒。 当下不管再乱说话,赶紧散了。 夏微澜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霍居安的司机把车停下想要上去找她,她忙喊了一声。 司机满头的汗,“夏律师,您和一瓶没事吧?” 他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打夏微澜的电话也不接,他以为出了什么事。 夏微澜没打算告诉他,告诉他了霍居安肯定也知道,到时候又要担心。 “没事,就是一瓶在玩了一会儿。安哥那边怎么样,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重哥一直陪在霍总身边,您就放心好了。” 事关盛世的机密,虽然她现在是盛世最大股东的监护人,可也从不曾随便过问。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回到家,她给一瓶洗澡,母子俩个就回到他的小卧室培养感情。 一瓶今天不想听故事,他拿出他的画册,让夏微澜给他念。 这画册又厚又旧,上面全是大自然界各种动物的照片,他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随便问个动物,他都能一下翻开,这点还真是跟一般孩子挺不一样的。 今天,他又让夏微澜给她读。 夏微澜摸摸他的头,心里也有些酸楚。本来还抱着希望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前能好起来,可照现在这样,恐怕是够呛了。 那这样他能上学吗? 夏微澜心事重重,读错了好几个地方。 她一读错,一瓶就用小手盖住文字,漆黑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她,让她再重新读。 夏微澜几乎以为他认字,要不几千种动物他怎么能记住呢,她不过读错了两个字,他都能听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又重新读了一遍,直到他满意为止。 终于,小祖宗睡觉了,夏微澜才离开他的卧室。 可等夏微澜离开后,孩子就睁开了小眼睛。 他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儿屋顶,然后爬起来,打开了床边的小台灯。 他拿出刚才的那本书,打开了狮子那一页,目光紧紧盯住。 昏暗的光线里,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是在说“狮子。” 霍居安的公司真遇到了事儿,从那晚离开后,他好几天都没顾上夏微澜。 他们婚期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是夏微澜也没心情去计较,文野的官司开庭在即,老q没有一点进展。 张悦是真的狡猾,她最近很安分,除了工作就不离开家。 夏微澜该做的都做了,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开庭。 离婚没什么大问题,问题就在于文野的胃口太大,张悦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让步。 一审的时候,果然如此,俩个人因为对财产的处理问题分歧过大,竟然当着法官的面吵起来。 这个也不奇怪,经常发生的事。可俩个人都是公众人物,大家看惯了文野深情的情歌,张悦演的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性角色,还有俩个人在综艺上的秀恩爱,在看看面前俩个吵得都斗鸡一样的俩个人,都觉得玄幻。 法官黑着脸宣布退庭,一结束文野就把夏微澜给骂了。 搞艺术的,逻辑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他一点道理都不讲,劈头盖脸的训夏微澜,认为她没能力,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本来,夏微澜对文野印象还不错,现在真是一落千丈。 她也不是个吃素的,直接说:“既然文先生觉得我能力有限,那就换律师吧。” 他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你不但能力有限还不堪大任。你当我白痴吗?换律师,我是想要把我离婚的事昭告天下吗?” 夏微澜不是没给当事人骂过,当律师第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去跟你的当事人对骂。你代表的是法律是道理,跟那些甚至是法盲的人去计较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她对文野说:“文先生,后面还有机会,我们会继续想办法。可法律这东西不是为个人服务的,张悦女士是公司法人,这个是事实。当初你们感情好的时候,你也对媒体发言,说这是送给她的礼物,以后就是她的私人财产,这些对方律师都做了呈堂证据,对我们很不利。” “我不管,要是好办还要你们律师做什么。别说我舍不得钱,给你高昂的律师费用,你就得给我赢。” 夏微澜此时恨透了老况,怎么给她接了这么个糟心的官司。 不过,知难而退也不是夏微澜的作风,而且她也不止是什么受人气的小律师,盛世最大股东监护人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她的资产比文野可雄厚的多,估计这也是老况接下案子考虑的一个原因。 她淡淡的对文野说:“文先生,您也不用威胁我。闹大了,面上不好看的可是您。” 文野瞪大了眼睛,“你敢威胁我?” 夏微澜笑容恬淡,甚至比张悦盛装时候都美,“您想多了,我在说事实。” 文野咬牙切齿,却也没办法。他的经济人趁机劝他,不要跟夏微澜顶着干。 等人走了,夏微澜这纸老虎的样子才松懈下来。 她有些头疼,还被气的不轻。 她这个人一贯的毛病就是好胜,再说了,当律师的谁愿意打官司输掉? 可是这个文野自己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还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她能怎么办? 联系老q,这老东西竟然出馊主意找人去诱惑张悦。 这个当然不信,不是张悦主动的,根本成不了证据。 她给烦透了,因为这个案子,连婚礼都没心情准备。 日子就在这么的纠结里划过了好几天,霍居安忽然找上她。 “澜澜,我们把婚期延后吧。” 夏微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不会是又发现了什么吧? 霍居安对人温柔细致,这是个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是他太敏感了,她只要有个什么情绪波动,他一准儿就看明白了。 要是真要把婚期延后,那他是真生气了呀。 夏微澜不想他生气,她觉得自己太多对不起他的地方,连婚要是也不结了,那对不住他的地方就更多了。 “为,为什么?”夏大律师结结巴巴,小脸儿都白了。 他一脸的歉意,“公司在外地的项目出了问题,我要过去处理,恐怕十天半月处理不完。” 需要他处理,还把婚期延后,那肯定不是小事。 还好不是因为她,她的一颗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很快又提起来,盛世的事可是大事。14. “到底怎么了?” “在章城做的跨海大桥项目,出现了坍塌断裂事故,出现了伤亡。” “伤亡?具体呢?” “一死十伤。” 夏微澜脑子嗡的一声,章城跨海大桥半年前验收投入使用,正是盛世的脸面项目,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故,这是巨大的事故呀。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这次谁陪着你去?” “老况和你们众信最擅长这类官司的赵律师,还有盛世的徐凯以及各个部门的高层,们还有我从国内外聘请的关于这方面的专家。” 他处理的很妥善,夏微澜的心稍微安定一点。 “那你放心去,盛世我会去盯着。还有,你要好好查查,我们公司的质量一向过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其实,霍居安心里已经大体有了方向。 想到那个可能,他恨得牙根发痒。 “嗯,我知道。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夏微澜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嗯。” “e.k的人这次来神神秘秘,我到现在都没见到那位主儿。他们下榻在木兰山庄,你多照应一下。” “嗯,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叮嘱完一切,霍居安用力亲了亲她的脸,“我走了。” 夏微澜送他到楼下,一直他钻进车里才收回了目光。 这次的事真是太严重了,等过几天媒体爆出来,无法善了。 更可怕的是,这件事肯定是内部人员出现了问题,看霍居安的样子,应该跟霍斯珉有关系。 以前霍南丞在盛世,霍斯珉是没资格参与公司的管理。可自从霍居安进入公司以后,因为当时也借了他的势,一直都请不出去这尊佛。 霍斯珉大本事没有,当搅屎棍的本事却不缺。平日里他弄点小打小闹霍居安一直没放在眼里,就是把邱玲弟弟弄进公司才让霍居安发大火。 后来人是赶走了,但是夏微澜不觉得这些硕鼠能彻底消停。 这次出事,估计跟他们都有关系。 盛世这么大的事她帮不上忙,只能祈祷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在这乱糟糟的日子里,文野离婚案的第二次开庭了。 文野见了她,虽然没跟上次离开时候那么不客气,却一直黑着脸,没给她半分好脸色。 接着,还有更恶心的,张悦跟他们在走廊里面对面。 张悦扫了一眼跟文野并肩的夏微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霍太太,您还是真厉害,结两次婚找了哥俩儿,这姓都不用改呀。” 夏微澜觉得世界上有些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比如这个张悦,明明自己在办离婚官司,那么多隐秘不堪的事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她竟然还有脸来挑衅自己。 不过,这里不是争强好胜的地方,所以夏微澜只是微微一笑,“张女士说的是。” 不软不硬的一下,张悦一拳打在棉花里,准备已久的下一句竟然说不出口。 文野没想到夏微澜这么简单能让张悦吃瘪,顿时看夏微澜也顺眼多了。 夏微澜也不好再耽误,跟张悦擦身而过。 到了休息室,她吐出一口浊气。 张悦看她那眼神绝对是新仇旧恨的感觉,今天不让她败了官司真对不起她。 可是事实呢,好像自己要败。 正在这个时候,老q的电话到了。 夏微澜心口一跳,难道事情出现了转机? “姐妹儿,开庭了吗?” “还没。”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了,给你和法官送点好东西。” 在开庭前,夏微澜又提交了新的证据。 张悦的律师惊讶不已,这个时候有新证据,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 当然,他的注意是对的,送上来的证据是她在会所里跟男人偷欢的照片。 这些照片拍的很有技术,既能清楚的说明发生的事情,又不是那么不堪入目。 夏微澜仔细看了,虽然跟张悦在一起的男人模糊不清,但并不是eason。 至于她为什么会想到那个男人,是因为这些照片是通过左骁的手给老q的。 一提左骁,她自然想到了eason。 当然,目前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全力应付官司。 最后的结果终于达到了文野的满意,不过夏微澜也没对张悦逼得太死,双方都做出了让步,文野给了她一些钱。 夏微澜心里很明白,文野自己也没那么清白无辜,否则他看到那些照片,也不会那么镇定。都各自玩各自的,凭什么指责对方。 官司结束后,张悦是彻底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都要躲着夏微澜走。 文野一改阴沉的模样,又是要请吃饭,又是要送夏微澜礼物。 夏微澜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文先生客气了,把律师费结了就行,别的不必。” 文野看着她远处的背影,摸着下巴觉得这女人真有个性。 夏微澜不管文野怎么想她,她现在烦完了官司还要烦那些照片。 她以为那次拒绝了eason,他也不会在主动上门,却没想到再这样紧要的关头才拿出,知道她拒绝不了吗?这人太狡猾了。 现在,她接受了他的帮忙,就肯定还有后续。 更大的问题是这些照片是经过左骁的手发出来的,左骁这是要干什么,自己跟霍居安结婚刺激到他了?他这是要替霍南丞出气还是要替他自己报仇? 夏微澜当年为了阻止左骁帮助霍南丞,确实是给他找了一点麻烦。 她只是想让他有阻力,不能伸手霍南丞的事。 可是没想到,后面竟然挖出他那么大的错误,导致了他的引咎辞职。 夏微澜对他没有愧疚,如果自己不错误,别人也不会抓住他的把柄,还是其身不正。 但如果他一直耿耿于怀把自己当敌人要打击报复,也合情合理。 布这么大的局,还整出个eason,他还真是费心了。 现在这情况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以静制动了,姑且看他们怎么做。 没用她纠结太久,eason又找上门来。 他用另外一个号给她发好友请求,标明了他的身份。 夏微澜不可能再拒绝,给他点了通过。 这次可没吊着她,他直接发过消息来,“可满意?” 夏微澜不冷不热的给他回过去,“谢谢。” “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 “难道我们不是银货两讫?我还以为,你是要赖账的,虽然给的有点当晚,但好歹是给了。” 她先发制人,把这些照片统统算在那晚他对她的冒犯上,不给他提出任何条件的机会。 男人发过语音来,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然后才说:“你太狠了。” 夏微澜回复的是一个哼。 那边的人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不再跟她兜圈子,“夏律师,今晚9点,金庄见。” “不可能,我不去。” “你就一点不好奇我?” “没什么可好奇的。” “那章城的事呢,你也不好奇?” 看了这句话,夏微澜的手半天没动。 果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是蓄谋已久。 难道,章城的事不是偶尔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夏微澜眯起眼睛,手指刮着手机光滑的外壳,陷入了沉思。 说完这句,那边再也没有动静,估计他是吃准了她会去。 其实,夏微澜有些时候希望自己能蠢一点,少管点闲事。 可是脾气在那里,不让她知道还好些,一旦知道了,她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今天赢了官司,她提前下班去看了新房的布置,让添了几件小家具,就回到了家里。 一瓶没想到她会回家这么早,抱了抱她的腿,却也没黏着她,自己又去玩拼图。 夏微澜心不在焉的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被儿子嫌弃了。 一瓶摆的又快又好,而且他心无旁骛,不像她,总是心不在焉。 趁着儿子推开她,她就真的离开了。 去洗了把脸,她瘫在沙发上,搜了很多自己想要的消息。 但是,好像没有什么能顶用的。 到了晚上,她还是出去了。 第133章 我某某人,又回来了 虽然还是去金庄,夏微澜却没像上次那样盛装。 这次她穿了黑色铅笔裤配小夹克,半长的头发全拢到脑后扎成小马尾,很酷帅,也很方便。 看到包里必要的醒酒药防狼棒都有,她才开车去了“金庄”。 到了后,没等她联系eason,就有人过来,“请问,您是夏律师吗?” 夏微澜眯起眼睛,点点头说:“我是。” “那您跟我来,eason早就等着您来。” 她咳咳两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这特麽的像是来寻欢的,好可耻呀。 进入包厢,屋里并没与人。 这屋子跟上次她和老q开的那间并不太一样,这屋里要小的多,但布置的更华丽些,甚至还有些暗示在里面。 她尽量忽视那些,小手攥成了拳头,来回几次还是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她都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忘了上次eason对她做的事情了吗? 深吸一口气,她对自己说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他不出现可能就是在跟自己打心理战,要淡定。 果然,过了一会儿eason才姗姗来迟。 巧合的很,今晚他也是一身黑,上身也是一件质地良好的小皮衣。 夏微澜视线擦过他的衣服,落在他脸的面具上。 还是那个黑色面具,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夏微澜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eason并不靠前,不远不近的站在那儿,嘴角含笑看着她。 夏微澜浑身不舒服,给他看的毛骨悚然。 她忽然想起来在一瓶画册上的狮子,他在捕捉猎物前就是这么懒洋洋的趴着,目光锁定了猎物,也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在傻乎乎的猎物以为这只大猫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危险的时候,它就会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如闪电一般扑过去,把猎物压在身上,在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 eason,现在就像一头要捕猎的狮子,而自己呢,是他的猎物吗? 想到这里,夏微澜觉得喉咙发干。 她的手落在旁边的酒杯上,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杯子已经送到了唇边。 手蓦的握紧,她差点喝了杯里的酒。 这里的东西,不管是酒还是水,哪怕是一颗坚果,她都不能吃。 在心里说了声好险,她把杯子放下。 男人的黑眸一直看着她,看到她放下杯子后不由得说:“怎么,害怕我下毒?” 夏微澜微微一笑,“是呀,你那么坏,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他上前,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斜睨着她。 她被迫抬头,虽然是全身心的戒备,却还是被他的男色晃的一愣。 这男人个头很高,窄腰宽肩膀,穿着小皮衣刚好显出两条大长腿。即便这样姿势慵懒的站着,也不难看出他衣服里面紧绷绷的肌肉线条儿。 他的五官看不到,但是夏微澜已经脑补出跟霍南丞相差无几的样子。只是这个人的的眼神太冷漠阴郁,哪怕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压迫感沉重逼人。 这样的人,会是个出来卖的公关?夏微澜微微拧眉,看来她开始以为的错了。 她以为,是左骁弄来这么个人膈应自己,现在看来,他并不一定受命于左骁。 既然不受命,那么他们是什么关系?合作亦或者是朋友? 忽然,她心尖一颤,突突的跳动起来。 不,不可能,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异想天开。 男人低头,呼吸喷洒在她头顶,“夏律师,想到了什么?怎么脸色都变白了?” 夏微澜指指对面的沙发,“过去坐下,我不喜欢有人离我这么近。” 他的唇在她发顶一触就离开,“那晚,我看你挺喜欢的。” 夏微澜一阵的暴躁,头皮都要炸了。 她根本就没想,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把红酒泼他脸上。 eason:……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才缓过神来。 此时,红色的酒水正沿着他的面具滴滴答答的往他身上落,幸好穿了皮衣不吸水,但能看到铮亮的一条条线。 他紧紧盯着她,面具下的眸子漆黑又尖锐,像只要吃人的猛兽。 夏微澜眼睛颤了颤,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上下扑簌,挑着眼角望过去。 她的脸,在室内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就像月下舒展花瓣的优昙花。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滑了滑,戾气忽然就消失了,他一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另一只手扯了纸巾递给她,“给我擦掉。” 夏微澜移开视线,声线压低,“你以为,我会吗?” “你会的。”他把纸巾往她手里塞,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志在必得。 夏微澜根本不接,她皱着眉一副谈判的口吻,“你想要什么就直说,不要跟我玩这一套。” 他笑,低低的笑声从喉骨里溢出来,带上了几分低沉性感。张嘴含住了她长耳坠上的钻石。 女人脖间的香气清淡却充满诱惑,就像熟透的蜜糖,又香又软。 他看着她皮衣里面露出的一抹白,不由得舔舔唇,好想尝一口。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十足调情的话,“我要是说,我要你呢?” 夏微澜皱起眉头,厌恶的看着男人菲薄的唇,语气很淡,“那你是妄想了,我,你要不起。” 他眸光闪动,嘴角的弧度却没有变。 到了今时今日,这女人确实是有狂的资本。 她现在的身家过亿,又是盛世最大股权继承人的监护人,还是著名的离婚金牌律师,确实是没什么男人配的上她。 可这样,不是更好玩吗? 他微微扯着她的耳坠,让她感觉到了疼,“夏律师,脱掉衣服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要看的可是实打实的本事。” 他弄疼了她,却又不是很疼,疼中夹杂着酥麻。 夏微澜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刚才见他时候的评价,他怎么就不像男公关了,就这一手,普通男人得学多久才能练出来? 尽量忽略男人身上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她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我替你擦,你放开我。” 他呵呵低笑,“夏律师果然是在被——的时候比较乖。” 重要的那个字他含在喉咙里,夏微澜并没有听清楚。 不过她知道,肯定没什么好话,干脆就装傻。 他松开嘴,还是保持着弯腰俯视的姿势,脸往前伸了伸,还冲她眨眼睛。 夏微澜真想把酒瓶子直接戳到他眼睛里。 一个骚男——公关,竟然还把她给制住了,好憋屈。 想到这里,她下手就有点狠。 手里的纸巾仿佛变成了武器,要把男人的脸——不是,面具擦下一层皮。 她气恼,他为什么戴了面具。 他庆幸,自己幸好戴了面具。 脖子一下并没有,夏微澜外勾内翘的眼睛一眯,纸巾按在他脖子上。 他皮肤很白,淡淡的酒液变成了浅浅的红色,被她一用力就晕开了一大片绯红。 疼啊。 男人咬牙忍着,但不难看出是真的疼。 夏微澜眼尾勾起,得意的像只小狐狸。 她嘴角扬着好看的笑,姨妈色唇釉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艳的光泽。 男人按住了她的手,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慢慢往下滑。 她脸上的得意被气愤代替,这特麽的完全变了样子。 她想要挣扎,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怕手腕被捏碎。 纸巾擦去了沾染的酒液,往下落在他微微贲起的胸腔上。 男人的身体坚硬烫热,跟女人的查太多。 她咬着下唇,小脸煞白,男人大手里的小手更是在颤抖。 这个混蛋,敢占她的便宜。 这两年,大概夏微澜因为身居高位也养了娇纵二气,她忘了就在不久前这男人可是强吻了她,还有什么便宜不敢占? “擦这儿,手伸进去擦。”他的话像是诱哄,又像是威胁。 夏微澜用力挣了挣,“你给我放开。” 男人借着这股子劲儿把她给抱起来,是那种大人抱小孩的抱。 夏微澜那么高挑的一个女人,当然不可能真跟个孩子一样,她上半身压在他身上,他的手勒在她腰和臀部之间,姿势十分的暧昧。 夏微澜可不是吃素的,在挣扎无果的情况下,她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这一口,可不是什么调情,她结结实实的咬下来,有点要咬掉耳朵的狠劲儿。 男人自然不敢拿着耳朵冒险,赶紧把这悍妇给放下来。 他捂住耳朵,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委屈,“你还真咬呀。” 夏微澜不仅咬了,她还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瑞士军刀。 利落弹开,钉着男人的腰部,“不想被我废了,就老实点儿。”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僵,果然不敢动了。 但要说是怕了,那可未必。 面具后那双眼睛正饶有兴味的盯着夏微澜,好像发现猎物除了好吃之外还有别的用处。 夏微澜可不管他想什么,刀锋前进了一寸,陷入他皮肉时的感觉竟然让她觉得痛快。 在带孩子的那段时间里,她产后抑郁身体也不好,霍居安就让人教授了她简单的防身术。 虽然没下苦功夫练,但要是遇到了紧急情况,她想要自保还是可能的。所以,现在她握着刀子的手绝对不是软绵绵。 “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又想要做什么?” 男人觉得她真可爱,天真又可爱。 微微侧头,看着她美丽的眼睛,他说:“你以为这样一把小刀子,就能威胁到我吗?” 夏微澜刀尖前送,嘴角勾起妖娆的弧度,“你可以试试看。” 她有自己的保镖,不过她一直不想带在身边。 今晚她来,不可能没考虑过,外面的保镖都等在车里。 到了约定的时间如果她没出去,他们就要冲进来。 男人全身松懈,吊儿郎当的样子很让人反感。 他看着她握刀的小手,漂亮的指甲涂成南瓜色,更显得她手白皙。搞笑笔趣阁.gxjx 他觉得心里一股焦躁,很想握住那小手。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时,夏微澜吓了一跳,可不等她做出反应,刀子已经在人家手里。 他把刀锋对着她雪白的脖子,在她耳边呵气,“女人,不该玩刀子。” 她咬着唇,有些恨自己的大意。 再次推翻了自己的看法,这个人不是她前面想的那两样的任何一样,而是一个结合体。 太复杂的身份,就越危险。 夏微澜的手扣的紧紧的,戳到掌心的嫩肉都不知道疼。男人却一根根把她水葱一样的指头给掰开,从她指缝里插进自己的手指,做出五指交缠的样子。 太亲密了,这样简直比亲吻还亲密。 夏微澜脸色红的厉害,大半是气的,“eason,你想死吗?” 听了她的话,他唇边的笑容消失不见,也松开了缠着她的手,就连刀子,也放到了她手里。 他退后,和她之间起码有四五个人的距离,语气也是说不出的疏离冷淡,“夏律师是个狠人,看来是经常要人命的。” “你胡说什么,我……” 夏微澜忽然闭嘴,她觉得自己给这个男人带着跑了。 既然他在外形上跟霍南丞这么像,想必自己跟霍南丞的恩怨情仇也知道的很清楚,他那话意有所指。 夏微澜一点不介意现在的距离,她宁愿俩个人像仇人一样对立,也不想他拿出调情的那一套来膈应自己。 她没法子把这个人当成陌生人,被他抱着,就像是被霍南丞抱着…… 俩个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和低迷。 夏微澜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经过男人身侧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你忘了你来的目的了吗?” 她恶狠狠的说:“我就不该来。” 嘲讽的勾起唇,他道:“你那未婚夫现在可是焦头烂额,你不想帮他吗?” 夏微澜看着他的眼睛,回答的十分坚定,“盛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这次事情虽然严重,但我想我们能解决。你不要因为自己知道点什么就奇货可居,忘了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他出奇的好说话,“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夏微澜。” 夏微澜身体微微一顿,眸子有些迷离。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可每个人咬的都那么熟悉,熟悉的就像…… 目光落在他面具下的下巴和薄唇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是谁?” “你说呢?”他看着她,声音里有股说不出的落寞凄凉。 夏微澜的手紧紧抓着包带儿,内心波涛翻涌起起伏伏。 不过这个念头还是给她压下来,不是他,不是他,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咬咬牙,对男人说:“不管你是何人来自何方想要做什么,别用这些恶心人的法子在我身上。” “抱你就是恶心你?那霍居安呢,他抱你亲你睡你,就不恶心吗?” 夏微澜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问,太冒犯了。 可没等她回答,男人继续说了下去,“夏律师,听说你前夫还没死你就跟霍居安搞上了。所以,你现在跟我装正经,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说的真把夏微澜恶心到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她就要走。 男人却不肯放手,“夏律师,既然这么想帮霍居安,让我一亲芳泽,我就把漳城事故的证据给你。邱山这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她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内部的问题。 邱山,是霍斯珉小老婆邱玲的弟弟,靠着姐姐混的风生水起,其实就是跟水蛭一样,吸盛世的血。 她心里起伏万千,可都说了这是内部的矛盾,不能给eason看出来。 eason见她不说话,心知对她产生了影响,就伸手想要抱她。 “滚!”她低吼,眼睛猩红。 男人淡笑着放开手,“看来,你是不在乎了。” 夏微澜看都不想看他,推门就走了出去。 男人轻轻摸着自己的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幽暗的走廊那头,走来了一个男人。 他看着eason,好一会儿才说:“就这么放她走了?” eason薄唇掀了掀,“要不能怎么办?” “你就是个怂货,给个女人制住了,几年前这样几年后还这样。要是我……” 没等他说完,eason大步走过去揪住了他的衣服恶狠狠的说:“我和她的事儿谁也不准插手,听到没有?” 男人死死盯着他,“可是,你做的每件事都会看到她的影子,她和你所要做的一切都息息相关。” “不一样,那不一样。总之你不能碰她,不能!” 最后俩个字,咬牙切齿。 “不管你了,随便。”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eason走进刚才的房间,在夏微澜坐过的地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澜澜,一别经年,我……回来了。 夏微澜回到车里,保镖已经准备去找她。 她摇摇头,“没什么了,回去吧。” 她打开车窗,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好一会儿,发热的脑子才冷静下来。 她冲动了,不该这么冲动的。 可对于那个人的挑衅,她真是一秒钟也装不下去。 拿出手机,又平静了一会儿,她才给霍居安发微信。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很快的,霍居安的回复就来了,“目前还好,你不用担心。我还有别的事,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夏微澜之所以没直接打电话就怕打扰他,现在看来是做对了。 略思索了一会儿,她又给老况发微信。 老况倒是直接给她回了电话,听着很吵,应该在是会所之类的地方。 “老况,你们在请人吃饭吗?” “霍总在陪着人灌酒呢,小夏,你要多劝劝霍总,注意身体。” “怎么能喝酒,他不应该喝酒。” 霍居安的身体,需要长年不碰酒。他现在居然去跟人喝酒,可见事情有多难办。 老况也着急,“对方耍混,阿重替霍总挡酒都不行,非要他上。” “这,这,老况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行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霍总回头该说我了。你也别担心,现在不怎么喝了。再不成,我这把老骨头上。” 老况身体也不好,年前还做过手术,夏微澜又不是不知道。 挂断电话,她手扶着额头,开始想eason手里到底是有什么证据。 她不能想象就算他身后的人是左骁,就有掌握了章城事故的能力。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 e.k的那位神秘贵客,他来申城这么久都没露面,是不是跟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就有了去木兰山庄的念头。 反正霍居安也让她好好照顾贵宾,她去看看应该没问题。 夏微澜是行动派,第二天就去了木兰山庄。 不过她也是够倒霉的,还没见到e.k的人,却遇到了雷壹,除了左骁以为第二个恨死夏微澜的人。 两年没见,雷壹的穿衣风格倒是不像以前穿露出胸膛的豹纹衫那么明骚了,不过紫红色西装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他的长相虽然偏阴柔可眼眉锐利,穿上红色也不女气,只是嘴角的一抹坏笑让他有了骚断腿的味道。 夏微澜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跟一个女人说什么,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公孔雀。 那女人大概有些不耐烦,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了夏微澜。 夏微澜自然也看到了她,竟然是白芮。 她忽然想起来了,两年前白芮辞了盛世的工作,当时她正病着,等她病好了就联系不上白芮,她房子退了,甚至电话都换了。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 白芮也很惊讶,“澜澜。” 夏微澜直接忽略了雷壹,拉着白芮的手问她,“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直也不联系我?我和慕柒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 白芮也是百感交集,“我,发生了一些事,我也不知道如何说起。那个,你怎么来这里了?” “咳咳”雷壹发言了,“白经理,不要忘了你的工作。” 夏微澜这才注意到白芮身上的工作服,“白芮,你在这里上班?” 白芮点点头,“已经来了半年多。” “为什么不告诉我,糖糖还好吗?” “她很好,都上幼儿园了。你呢,我听说你有了孩子。” “嗯,是个儿子,叫一瓶,快两岁了。” 俩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把雷壹忽略掉了,白芮更是没把他那句提醒放在心上。 雷壹给郁闷的不行,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两位小仙女,要不要我给两位倒茶拿点点心?” 白芮这才收住话,歉意的看着雷壹,“雷总,我能请会儿假吗?” 雷壹舌尖抵住后槽牙,飞扬的眉毛一副痞气的模样,“那你要答应我刚才的事。” 白芮脸一红,“那个……” “行了,我当你答应了,准你假。” 说完,雷壹走了。 夏微澜皱皱眉,“白芮,你答应了他什么?这个人就是个公孔雀,花心的很,你别吃亏。” 白芮倒是不以为意,“没什么,他风流我也知道,不过他身边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会看上我这个大妈。” 夏微澜眯眼看着白芮,她比自己还要小一岁,虽然也生了孩子,体态纤秾合度皮肤雪白长眉杏眼,比起生涩的小姑娘不知道多有风韵味道。 “那你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也许他喜欢人妻呢。” 白芮:…… “澜澜,你来木兰山庄有事吗?” 俩个人这么多年不见,要说的话肯定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夏微澜只好压住心思,俩个人相互加了微信后才说:“我来见你们这里的贵客,e.k的总裁。” 白芮摇摇头,“没呀,e.k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总裁并没有住在这里。”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神秘,“那他住在哪里?” “是雷壹给耽误安排的房子,也在木兰山庄,却是单独的别墅。” 第134章 送餐上门 夏微澜庆幸遇到了白芮,要不自己还是跟无头苍蝇一样瞎撞。 就雷壹那份不待见的样子,不给她挖坑就谢天谢地了,肯定不能告诉她实情。 夏微澜不由得问白芮,“那你知道在这里的那位大人物吗?” 白芮摇摇头,“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是华人。” 这跟夏微澜得到的消息是碰上的,自从盛世确定要跟e.k合作后,曾多方搜索这位新贵的资料,可费劲了心思,却只除了对方是华人,什么消息都没有。 不过,这也不妨人们展开想象的翅膀,不少人说他其实是e.k那位上门女婿的私生子。上门女婿跟e.k女魔头婚后感情不好,这个私生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传言不能当真,但也不是空穴来风,霍居安是打起12分的精神来应付这位,可没想到对方这么神秘莫测。 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灵不灵,夏微澜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白芮是个好人,她帮夏微澜弄到了去别墅的出入证,前提是她要装扮成服务员的样子。 本来,夏微澜是打着直接拜访的目的,可对方这样,倒是让她警惕起来。 都说知己知彼,现在人家把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可他们却对人家啥也不知道。 正好,她要借着这次机会进去看看,也许会有想不到的收获。 刚好,那边的客人要吃中餐饺子,所以从木兰山庄这边抽了一个大厨和两个帮厨过去。 夏微澜穿上了黑色制服,系着白色带花边的小围裙,跟着进去。 要不说雷壹是个变态,不过是后厨的制服,可偏偏那裙子短到大腿又很修身,确定这不是那啥啥的服装吗? 不过容不得她挑剔,就给白芮推上了车子。 看到一边的大师傅对她笑,她也笑了笑。 “新来的?” 夏微澜嗯了一声,“您好,请多关照。” 大师傅摆摆手,“别,您可要多关照我,我觉得吧,您比前面那些都漂亮。” 一边的另外一名帮厨冷哼了一声,对夏微澜十分不屑。 夏微澜刚才没注意,现在看过去发现对方竟然也很美艳。 她不由得奇怪,这绝对不是一个服务员该有的样子。特别是她的身材,前凸后翘,那件制服几乎装不下她。 这样去做饭,是她对做饭有什么误解吗? 不方便问,而大厨的话更是很有深意,夏微澜只好尴尬的笑笑,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车子不一会儿就到了山庄后面的别墅,别墅依山傍水,院子很大,门口用蔷薇花枝围着一块牌匾,写着“不易居”三个大字。 夏微澜唇角抽动,就因为这装比的三个字。 昔年顾况对白居易感叹长安米贵,安居不易,结果白居易工作了二十年还感叹“游宦京都二十春,贫中无处可安贫。长羡蜗牛犹有舍,不如硕鼠解藏身。” 这别墅的主人是雷壹,能拥有木兰山庄的人又怎么会差钱儿,起这三个字是告诉别人住他的房子不易还是再说一般人住不了他的房子呀。 进入别墅,沿着汽车道走了大概几分钟才到主楼。他们下车,立刻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过来,把他们给带去厨房。 刚到了厨房,就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制服女郎,穿着铅笔群和贴身小西装。 看到她,夏微澜就觉得自己那位同伴的身材不夸张了,眼前的这位就是俩个大馒头穿在一起,中间又细的过分。 她扫了一眼夏微澜和她的同伴,张嘴就是拿腔作势的英文,高傲的像个大白鹅。 夏微澜微微垂着眼睛,猜测这可能是e.k那边来的工作人员。 随行这么一位,看来那位总裁是个重口味的。 大厨来的工作就是做饭,人家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和面剁馅儿全是自己动手,根本没支使那两位女士。 夏微澜却不好闲着,她帮厨师拿拿递递,最后还帮他包饺子。 拜芹嫂所赐,夏微澜现在包饺子的手艺不错,当她把一个元宝形状的饺子放在案板上的时候,大厨对她刮目相看。 他悄声对她说:“你是真来干活的?” 夏微澜眨眨眼睛,“怎么说?” “这几天有不少女人打着各种借口跑进来,你看那位,听说是个艺人。不知道是哪个公司拿来给送礼的,我以为你也是。” 夏微澜尴尬的笑笑,“我不是。” 还真是有收获,这次e.k进军国内市场,是盛世给牵线引入的,可对方很狡猾,一来到申城就开始对各大企业抛媚眼,结果搞得那些人蠢蠢欲动自荐枕席。看来为了接近那位新贵,一个个的都费心了。 大厨手脚麻利,很快就煮好了牛肉馅的饺子,那位金发美女又来了一次,指着夏微澜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你,拿着,跟上我。”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帝王将相了,端个饺子都要这么多派头,也不怕吃死。 不过,这可随了她的心愿,终于能见到那位新贵了。 那位艺人气的不行,狠狠的瞪了夏微澜一眼。 夏微澜才没心情理会她,跟着金发美女离开了厨房。 女人高傲的听着胸脯,下巴微微点了点她,“你叫什么名字?” “alisa。” 女人扯着嘴角笑了笑,“快乐的女孩,还真是个好名字。你快乐吗?” 夏微澜点点头,样子有些敷衍,“嗯。” 这个名字,是鼹鼠叔叔——也就是霍居安给她起的,那年她才14岁,要去国外读书,霍居安就给她起了这么个英文名字。 可是,她真的快乐吗?她想应该是,因为她的生命里有一瓶。 女人停了一会儿才不屑的说:“一会儿进去,不准乱看乱摸,放下东西就走,也不要乱说话,懂吗?” 夏微澜嗯了一声,接着又听那女人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吗?” 她一愣,就端个饺子还有什么名堂吗? 女人过分夸张的舞动着身体,“你跟那个不一样,那个就差把我要被睡写在脸上了,你还好些。但别怪我不警告你,我们主人是看不上你们这种没脑子的低等生物的,别再自取其辱。”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这话说的也太有优越感了吧,波大无脑的人难道不该是她? 后来,夏微澜才知道还真不是,这位女士不但是世界高等学府的优等生,还是有比尔街上著名的操盘手,可以说波和脑子是成正比的。 不过,那她也没有资格说夏律师是低等生物。 从厨房到这位主人住处并不近,夏微澜觉得端着盘子的手都要酸了。 还好,已经到了。 女人刚要敲门,忽然又走出来一个人,穿着西装的灰发男人。 他低低的跟女人说了两句,那女人的脸色就变了,她对夏微澜说:“我有事离开,你自己送进去。” 说完,也不等夏微澜的回答,自己跟那男人就离开了。 夏微澜的心砰砰直跳,幸福来的太突然。 梯子给她递了一层又一层,从刚才她还担心怎么能见到这位新贵,却没想到现在就可以单独见人了。 她收敛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放在了门上轻轻敲了敲。 并没有人回答,她以为对方听不到,就又敲了几下,这次加重了力气。 就在她要敲第三次的时候,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她轻轻推开门,可眼前一片黑暗。 尼玛,大白天的,屋里竟然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点光都没透进来,她直接从白天到了夜晚。 夏微澜站在门口一动也不敢动,门就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弹上关死,所以她是站在黑暗里。 黑暗代表着危险,她皱皱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前走。 犹豫了没有一分钟,她往前挪动两步,想要往墙上摸灯的开关。 可是,有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要不是胆识过人早有准备,她就尖叫了。 握着手腕的那只手很大,指腹有硬茧,应该是男人的手。 下一瞬,盘子被人接过去,她听到清脆的响声,大概是被放下了。 她迅速做出反应,“先生,您的午餐已经送到,打扰了。” 说完,她就想要摸索身后门的把手。 探听秘密和自身安全想比较,她当然选择自身安全,至于这次也不是无功而返,起码她认识了那个金发女人和灰头发男人,还有知道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个变态。 大白天呆在黑暗里,要不是心理扭曲要不就是长得太难看。 她脑子里这些转的很快,却快不过男人的手。 他把夏微澜的两只手都给抓住了,跟着她觉得头上一重,有什么搭在了上面。 她感觉到了潮湿的水汽,还有浓郁的男人气息以及沐浴露的味道。 这一切混合起来,分明就是……沐浴后的体味儿。 他刚洗澡了?这是他围在身上的浴巾? 想到这个可能,她恶心的要吐了。爱书吧.aibook8. 她挣扎着,就想要把浴巾给弄下来。 可是男人却抢先一步,抱起她给扔到了床上。 那浴巾飞扬起一个角,但还是顽固的落在了她脸上。 夏微澜立刻伸手去拉,可下一刻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禁锢住她的两只手给拉高,压在她的头顶上。 头上的浴巾还在,男人的吻已经落在她的锁骨上,带着些许的刺痛,他在咬她。 夏微澜小声的抽气,心里特别害怕。 还真是遇上变态了,她这什么命? 停下,住手。”她用英文和中文各说了一次。 男人并没有听她的,相反他的舌尖舔过了她颈部的动脉,湿漉漉的酥麻,同时又是难以忍受的屈辱。 她稍微冷静了一下,趁着男人恣意的时候,曲起膝盖一顶,却没有成功。 男人夹住了她的腿,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男人并没有穿衣服。 太可恨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男人用英文说:“宝贝儿,适当的抵抗是情趣,别过分。” 过分你妹呀! 夏微澜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却也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她同样用英文回答,“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送餐的服务员而已。” 他低低的笑声跟魔鬼一样,“我每天都起码要碰到五个跟你一样的服务员。一日三餐,还有下午茶和宵夜。” 夏微澜真替自己点了根蜡烛,看来选择的这个职业不好,她为什么不能选择清洁工? 等等,为什么她觉得男人的声音这么熟悉,即便压低了,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悸动。 可是,她没有考虑的时间,男人不知道用什么竟然把她的手给绑起来。 “你放开……唔。” 唇被堵住,如狂风席卷暴雨倾盆。 夏微澜此时才是真的吓坏了。 即便被绑着手,也没妨碍她的拳打脚踢,心理的抗拒让她爆发出很大的力量,猛地把男人踹开。 在求生面前,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她几下就抖开了手腕上的领带,准确的打开了门。 跌跌撞撞跑出去,她不辨方向的乱跑一气,直到跑不动为止。 胸腔里因为氧气跟不上像炸开了一样,她扶住了一棵树,大口的喘息。 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看四周,想要辨别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那位大厨冒了出来。 他看到她衣冠不整的样子,也没多奇怪,只是收回了目光。 “你,不走吗?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夏微澜像看到了救星,这里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她上前两步,紧紧跟在了大厨后面。 她上车的时候,同行的女艺人恨恨的剜了她两眼,然后低声说:“狐狸精。” 夏微澜没说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她身上经历的这些虽然不是自己所愿,但是大概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送餐上门”。 她摸摸嘴巴,火辣辣的,估计给那个人啃肿了。 他那么疯狂,根本是想吃掉她,好像她有多对不起他一样。 等等,夏微澜在心里打了个突儿。 这个人亲吻自己的样子跟那天在金庄里那个eason很像。 再想想那熟悉的声音,她更是不寒而栗。 看到她在轻微的发抖,那女艺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怎么,给人玩坏了?你是纸糊的吗?” 夏微澜正在想事情,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那女人一看自己被无视了,一腔怒火顿时涌起,推搡了夏微澜一把,“你装什么死,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是怎么迷惑住那位金主的?” 金主?还真一点都不遮掩,夏微澜微微耸动眉头,却依然没有回答。 那女人被这样蔑视,是真生气了,她跨过去,一把抓住了夏微澜的衣服。 她一拽,领口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来,上面红梅点点,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女人眼睛都红了,“你,你这个贱人。” 夏微澜这才醒悟过来,她冷冷瞪着女人,“放手。” “你……” 女人的话没说完,讪讪的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别的,是夏微澜的目光太可怕。 从一进入那“不易居”,夏微澜其实一直都在掩藏自己,面对女人的挑衅没放在心上,以至于觉得她好欺负。 现在看到她冷厉的眼神,女艺人腿都软了,她没想到一个女人会有那么厉害的眼神,那是上位者才有的霸气。 胖大厨忙从中间把她们给隔开,劝阻了两句,不过对夏微澜的态度远不如从前。 回到了木兰山庄,夏微澜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愿意给白芮看到,就没再去找她,只给打了个电话。 白芮显然也很忙,没顾上多问她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夏微澜心潮起伏,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以前自己租住的公寓。 现在那房子已经买下来,连同对门的。 她去的,就是对门霍南丞曾经住过的房子。 她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当初他搬过来也不过是暂住。 又打开书桌的抽屉,她想要寻找有关他的一点点影迹。 这在二年前都是无法想像的,她曾经拒绝一切有关他的记忆。 可是今天,这位来自异国财团的贵人让她想起了他,特别是在金庄见过了那个eason,更让她陷入了重重迷雾里。 难道他们是一个人,而这个人是霍南丞吗? 不对,不是他。 认尸的时候,她并没有去。但是霍居安作为霍家人跟霍斯珉一起去了,回来说人已经血肉模糊。 她也曾认为那个人不是霍南丞,他那样的矜贵不可一世,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但霍居安说那个人确实是他,霍南丞小腿上有疤,这个尸体也有。 那eason到底是谁,即使戴着面具,他跟霍南丞也是十足的像,声音尽管有差别,但若是熟悉他的人,还是会觉得像。 夏微澜坐在那张差点被人搬走的沙发上,头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 许久,她站起来,想起自己该去看个人。 湖畔别墅。 夏微澜知道燕女士跟霍斯珉离婚后就离开了国内,可她还是来了这里。 本以为会大门紧闭,却没想到竟然开着门,门口还站着人。 她看着高高个子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心跳的快从胸腔里蹦出来。 紧紧咬住唇,她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那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拗断。 一脚刹车到底,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后又往后掼去,刺耳的刹车声破坏了这里的寂静。 男人听到声音,慢慢的转过身来。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眼里出现了细细的红丝。 一点点,那人的五官在她的眼里明晰,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她一颗心重重的落下来,安了,又冷了。 燕绥之眯起眸子,看着骤然停下的车子,迟疑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敲敲车窗,菲薄的嘴角挂着一丝不耐。 夏微澜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到是他,燕绥之蹙蹙眉,狭长的眸子冰冷如剑,直直盯着她。 对于燕绥之这个人,夏微澜在心里对他的评价一点都不好。 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平庸众生的那个独裁者,他冷漠他铁血,薄情寡义。 对于林姜,他哪怕娶了也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职责,这才让林姜对这段婚姻你不满,三天两头的在霍南丞那边寻找存在感。而事发后,他更是一点情分都不留,果断离婚。要是但凡软弱点的人,绝症缠身又被离婚,林姜恐怕一死了之了。 对慕柒,他是一个可恶的强迫者,害的她和男朋友生死两隔,还背负了那么沉重的人生。 对霍南丞呢,当初夏微澜用计离间,虽然霍南丞和林姜确实可恶,当他根本就没管亲情和大局,扔下霍南丞去了国外,最后这个外甥用死来抵了对他的亏欠。 这个男人,始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别人的命都是蝼蚁。 成大业者或许都是这样,可对他的亲人和爱人来说,太残忍了。 第135章 一瓶不见了 燕绥之并不跟她说话,他转头迎着风,狭长的凤眸里平添了几分嘲讽,手指捏着一根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仰头把烟圈儿吐在晴空之下,他才转过头,眯起眸子看着她。 夏微澜抿抿唇,淡淡的打招呼,“燕先生。” 他吐纳着烟雾,跟她说话的兴趣不大,过了一会儿,把抽了一半的烟卷扔在地上,抬脚碾灭。 看着他往别墅里走的身影,夏微澜不由的皱起眉头。 刚才的紧张倒是消失不见了,她紧走几步,跟在燕绥之的背后。 一路疾奔,等他进屋坐下,她也气喘吁吁的到了门口。 她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泡茶,热水淋在了憨态可掬的茶宠身上。 夏微澜也没等他让,自己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燕绥之扔了手里的茶壶,身体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缩了缩瞳眸,脸色阴郁,眼睛里寒气逼人。 夏微澜却没在乎,她素手拿起茶壶,在茶杯里注入清绿的茶汤,然后放到他面前。 燕绥之翘起嘴角,终于开了腔,“你这黑寡妇,又想来害什么人?” 一句话,让夏微澜脸上的血色全失去。 不是害怕,是生气。 猫眼瞪圆,她看燕绥之的目光里尽是嘲讽。 “黑寡妇?燕先生起的好名字。如果我这行径算是毒蜘蛛,那你算什么?只准你们男人腥风血雨欺负人,我们女人就该被你们男人欺负吗?两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是我也想要你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霍南丞他失败了,这其中有你推波助澜的功劳,你又有什么脸?” 燕绥之眉间蹙起老大一个疙瘩,他忘了夏微澜是个律师,嘴皮子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 没等他说话,夏微澜就低低的笑了起来,“对了,我听说最近燕先生又有跟林姜复合的趋势?是林姜太痴情还是你脸皮够厚呀,不过我觉得你们俩个真的挺合适。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燕绥之凤目一凛,他真没想到夏微澜竟然敢骂他。 一时间,他错愕不已,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是打人还是不打人,好像应该打人。 可对方是个女人,他虽然不是不打女人,但好歹她是霍南丞儿子的妈,他…… “咳咳。”何姨咳嗽了两声,打破了眼下的僵局。 看到何姨,这个尴尬的局面才缓过来。 夏微澜先反应过来,她乖巧的喊了一声“何姨,你好。” 何姨也不喜欢夏微澜,可她怎么说都是一个外人,对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恨意。 淡淡的点点头,她对燕绥之说:“七爷,您的面好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这算是给燕绥之解了围,燕绥之捏着茶盅把杯里冷掉的茶仰头喝了,降降火。 夏微澜也喝了杯中苦香的茶水,她觉得没意思,即便怼赢了燕绥之又有什么意思。 当初,被报仇腐蚀了心的她只觉得让霍南丞生不如死才是好,可到了现在,她却兴致缺缺,提起那段往事有种身陷泥潭的无力感觉。 她现在能看的明白,当年那些事并非不可解释,只是那个时候她太恨了,一个字都没给霍南丞机会。 而霍南丞也狠,直接用自己的死告诉她这辈子谁都没机会了。 这些,都是过去,应该被尘封,所以一旦提起,她的心脏先被绞了一遍。 站起身,她淡淡的说:“那燕先生先吃饭,我走了。” 燕绥之大手捏着细瓷茶杯,转了两圈儿才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微澜淡淡的说:“路过。” 燕绥之冷哼,“路过?” 夏微澜也不再回答,转身就走。 “澜澜”燕绥之喊住了她。 她没回头,可在他喊自己澜澜的时候,眼眶莫名的发热。 “澜澜,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劝你一句。霍居安非良人,你还是别跟他结婚。” 夏微澜没想到他竟然说这个,眼里的嘲讽不由得堆积叠起。 她一句话没说,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她比来时的步子还快,等到了车里,已经出了一头的细汗。 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她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委屈。 可这委屈来的没有理由,更没有宣泄的借口。 她刚要开车,忽然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摸出来,一看是芹嫂的。 “喂,芹嫂,什么事?” 芹嫂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夏,你快回来,一瓶不见了。” 夏微澜的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炸开了,那一瞬间她手脚冰凉。 “小夏,小夏,你在听吗?” “芹嫂,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芹嫂说的很混乱,“我刚带着一瓶在小区里玩,我明明好好看着他的,可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 夏微澜的脑子里立刻就反应过来,“你别怕,先呆在那里,我让物业过去找你,有可能他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挂掉芹嫂的电话,她先打个小区的保安经理,又打给了自己的保镖,让过去帮芹嫂找人。 安排好这一切,她准备发动车子回去。 看了别墅一眼,她心有不好的感觉,不知道一瓶的失踪跟燕绥之以及最近这一系列的怪事有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顾不上想这么多,她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到家。 保镖们已经有条不紊的在寻找,小区里所有监控都调出来,却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 夏微澜一颗心都放在开水里煮,可她知道她不能乱。 孩子是她的,她心疼心忧,可要是她乱了,谁能帮她找孩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打了电话把老q给找来。 老q别看不靠谱,可他在这些方面蛮靠谱的,来了之后就发现有俩个摄像头是对着天空的,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那么很有可能,一瓶就是在这个摄像头下面出的事。 老q面和爱笑,拉着小区里的老太太聊天儿,又过了一会儿拿出了新消息,有人看到一瓶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suv。带他的人是个小男孩,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穿着很潮流,一身全是名牌。 十二三岁,还穿一身名牌?夏微澜的手一紧,她想到了一个人。 霍斯珉的第三个儿子,霍思危。 可能,她开始想的方向是错的,她总觉得是那个神秘出现的人作乱,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章城的事故,虽然霍居安没明说,但她好歹也是盛世的股东吗,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特别是在听到eason说了邱山的名字后,她更是注意了一下,知道他也参与了这个工程,跟一个叫福鑫电力公司合作。 章城事故段的工程的事故原因是因为大桥的钢筋不是焊接工艺而是改了绑接,这块工程的施工方就是那个电力公司。 如果真是霍思危带走了一瓶,那么一定是霍居安要对邱玲的弟弟下手了。 夏微澜咬牙启齿,一瓶就是她的命,不管谁对一瓶不利,她就是拼了命也会给孩子讨回公道。 霍思危,如果真是你干的,老娘撕了你! 夏微澜仔细想了一下,她兵分两路,一路让老q带人去查邱山也霍思危,自己则带着人直接杀到了霍家老宅。 她到了门口,家里的仆人看着她带人冲进来,就想把她给拦住。 “二少奶奶,您不能进去,太太有客人,她会不高兴的。”qq小说.qqapp.org “让开。”夏微澜猫眼圆瞪,样子像是要吃人。 “您真不能进去,太太好歹也是您的长辈,您不能不尊重……” 没等她的话说完,就给夏微澜身后的保镖给钳住胳膊推搡到一边去。 夏微澜畅通无阻,大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邱玲正在待客。 她从一个会所的服务生成了霍斯珉的老婆——虽然是小的,也是山鸡成了孔雀,一把羽毛抖擞不开。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开始上头有个燕兰芝压着,而她还是个带着孩子进门儿的女人,自然是小心翼翼。这些年更是学着贵妇人的样子,一步步往上走。 她知道自己在霍家唯一的依靠是霍斯珉,本来还想着能怀个一男半女巩固地位,可没想到俩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她都不能怀孕,好在霍斯珉也喜欢思危,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宠,连名字都是他给改了霍家的,所以邱玲更是对他温柔小意。 但自从霍斯珉跟燕兰芝离婚后,虽然她没有跟霍斯珉登记结婚,但也觉得自己是扶正了。 她光明正大的结交贵妇,到处参加拍卖会时装展,整天活跃上上流社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妇人。 今天,她正展示她从一个拍卖会上买下来的一个宋代时候的屏风。 屏风并不大,但木架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即便过了几百年,还是发出幽淡的红光。白绫子虽然发黄陈旧,但上面绣的淡雅水墨画却十分有风骨,连提的小诗句的字迹也是铁钩银划,不敢想象这是出自女人之手。 邱玲哪里懂的什么,她说的都是拍卖会上拍卖师的话,什么这个炕屏是一位侯夫人所绣,但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官家的庶女,在家受尽了主母的苛待,为了供给弟弟进学,她只好偷偷绣了绣品出去买。这屏风本来有春夏秋冬四扇,给侯府的公子买了去,送给自己的祖母当寿礼。 后来机缘巧合,这位庶女竟然嫁给了公子当妻子,开始公子因为庶女是继母娘家姐姐家的孩子对她不好,后来俩个人日久生情一次次共度危机,后来庶女斗倒了继母成了侯夫人,侯爷更是为了她拒不纳妾成了美谈。有一次从库房里看到屏风,才知道当年自己的绣品到了这里,侯爷还调侃她:人没到,嫁妆先到了。 这些贵妇对古董没什么兴趣,却对这个爱情故事有兴趣,特别是侯爷身处高位还不纳妾,不由得让她们想到自己丈夫整天拈花惹草。 再看看邱玲,她虽然是惹的那颗草,现在却成了当家贵妇,还真让人嫉妒的牙疼呀。 真真假假的恭维起此彼伏,倒是热闹,一个女人忽然神秘兮兮的说:“要说迷惑男人的法子,你家那位少奶奶说第二谁还敢称第一?” 这位少奶奶自然是夏微澜,她一身嫁兄弟俩个,早就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邱玲格局小,不知道这样也算是霍家被嘲笑,她附和着嘲讽夏微澜,“那位可是有本事的,把我们家老大迷的跟什么一样。哎,不说了,不说了。” 几个女人露出恰到好处的猥琐笑容,气氛简直不要太好。 可惜夏微澜就跟煞星一样,破坏了这些女人们的茶话会。 邱玲在看到夏微澜的那一瞬间面容就僵了,不过她很快就挤出了笑容,“澜澜来了呀,快过来坐,我这里刚好有新出炉的点心。” 夏微澜把在坐的人都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屏风,冷冷的哼了一声。 邱玲当然不喜欢夏微澜,但她也知道她从霍南丞的心尖尖变成了霍居安的心尖尖,手里还把着盛世的股份,就算霍斯珉也对她也是疏离有礼,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表面功夫是要做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夏微澜根本就不给她这个脸。 “霍思危呢?” 邱玲尴尬的笑笑,给了众人一个“她就是这样不懂礼貌的野丫头,你们不要见怪”的眼神。 “澜澜,思危当然是去上学了,这个时间怎么会在家里呢。” “那邱山呢?” “邱山?澜澜,不是我说你,他好歹是思危的舅舅,即便你不愿叫他舅舅,也该敬他是长辈,哪里能这样直呼其名的。” 邱玲最近跟着霍斯珉跑了几个买卖会,听人谈话都文绉绉的,特别是霍斯珉特别喜欢跟那些教授专家聊天,她也跟着学了一两句,现在可派上用场了。 能跟邱玲往来的贵妇也都是差不多的人,现在纷纷附和邱玲。 夏微澜没心情跟她在这里讲礼仪孝道,她不耐烦的说:“霍思危没去学校,他在哪儿,是不是跟着邱山到处浪荡了?” 邱玲心里不好的感觉越发浓郁,虽然她不知道邱山整天在做什么,但她知道邱山做的事儿肯定是跟霍居安不对付的。 此时她忙掩饰,“思危就是在学校,你要找他干什么?你是他嫂子,他也才13岁,你总不能让姓霍的男人都围着你转吧?” 这句话说的十分不堪,几个贵妇嘻嘻的笑起来。 夏微澜本来就心烦气躁,她伸手一推,只听到啪的一声,那屏风落在了地上。 古董这东西最是脆弱,一下就摔散了架。 邱玲发出一声尖叫,“天啊,这可是宋代苏绣屏风,我花了200万拍回来的。夏微澜,你疯了吗?” 夏微澜冷笑,“交出霍思危,否则我连你的家也砸烂了。” “你你……你们都评评理,她不过是霍居安的未婚妻,就对着我这个婆婆这样无理,造孽呀。” 夏微澜第一次见邱玲的时候,她虽然一股子小家子气,但起码柔柔弱弱小家碧玉的样子,还没那么讨厌,可现在十足十的成了泼妇。 但是她不知道,要是泼起来,夏微澜可从来没怕过谁。 霍家的那点事儿,实在是有钱人一段时间的八卦。 霍斯珉三个儿子俩个不是亲生的,但他却不爱唯一的亲儿子,这本来就是一个有趣的话题。这些年傲气的京都燕家燕兰芝跟邱玲这样的破落户共侍一夫,又是有个有趣的话题;等夏微澜嫁给来,霍南丞死了她怀孕了又要跟霍居安结婚,这是更有意思的话题。 她们几个今天是纯粹要看霍家人的笑话,给邱玲煽风点火。 邱玲还以为正义站在了自己这边,又哭又闹的嚷着夏微澜欺负她,让她陪屏风。 夏微澜一把抓住了邱玲推搡的手,她双目猩红,咬牙启齿的说:“你儿子跟你弟弟绑架了我儿子,邱玲,让他把人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们一家好看。” 邱玲心里咯噔一下,她相信儿子真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可是,她打死也不能承认。 哭哭啼啼的,她嚷着,“你这就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呀?” “监控和证人都看到了,邱玲,为了霍家的名声我才没报警,别等警察找到他,让他现在把孩子送回来我就既往不咎,否则有他好看。” 夏微澜这是纯粹的吓唬邱玲,孩子失踪没超过48小时,也没有监控,她这是在诈邱玲。 她自己是律师,熟知这些条条款款,但邱玲这样的却不知道。 果然,邱玲本来就是做贼心虚,现在给夏微澜这样一吓唬,就更害怕了。 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低声对身边的佣人说了什么,佣人赶紧去找霍斯珉。 霍斯珉在家,不过他不爱搀和女人的这些事儿,正在他的密室里把玩他的收藏。 夏微澜不动声色的把她这些小动作收在眼底,她不怕霍斯珉,既然要闹就闹个痛快。 “邱玲,霍思危到底在哪里?” 邱玲没回答她的话,只对那些贵妇说:“对不住呀,今天我家有点事不能奉陪了,改天我请你们喝茶。” 那几位听的正起兴,要说夏微澜的那个小野种给邱玲的儿子和弟弟绑架了,那又是一桩大热闹呀。 可邱玲知道后面的事不能给外人知道,反正这些人会把夏微澜的跋扈无礼说出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些人刚走,霍斯珉就来了,恰好听到夏微澜在逼问邱玲。 “怎么回事儿?夏微澜,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 夏微澜冷冷看着霍斯珉,“一瓶不见了,有人看到是她儿子带走的。” “这,这不会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思危才多大,他干不出这种事。” 到底一瓶还是他孙子,霍斯珉没表现的那么冷血。 夏微澜冷笑,“他不会,邱山不会吗?您应该知道章城的事,也该知道邱山都干了什么。” “嗯……”霍斯珉略一沉吟,可他还是决定偏袒霍思危。 “澜澜,你让人好好找找,可能一瓶躲起来玩去了。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思危把孩子给带走的,他是孩子的小叔叔,也是带着孩子去玩。” 夏微澜不可思议的看着霍斯珉,他还能再无耻点吗? 不过,为了一瓶的安全考虑,她暂时压下怒火,对霍斯珉说:“既然您这么说,那么请联系霍思危。他应该带一瓶玩够了,把人送回来吧。” 霍斯珉十分牙疼,“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呀。” “打电话。”夏微澜指着他手里的手机,心里的怒火已经叠加到无法抑制的范围。 他对霍南丞的冷漠毫无掩饰的折射到一瓶身上,虽然夏微澜不需要他们对一瓶好,但他名义上是孩子的爷爷,想想这样就让人觉得恶心。 霍斯珉想要去打电话,邱玲紧张的抱住他的手臂,微微摇晃。 她怕霍思危真抓了一瓶,自己那儿子任性又冲动,给那个弟弟一煽动,真有可能做出来。 现在,不管做没做,都要咬死了不承认。 她对夏微澜说:“你也别这这里等着,我们分头去找孩子。思危肯定不能做那种事,你放心好了。” 夏微澜看到霍斯珉的手机已经解锁,她一把夺过来,找到了霍思危的电话号码。 第136章 送走熊孩子 霍斯珉被儿媳妇夺了手机,脸色很难看,他气的拿手指着夏微澜,“你放肆,把手机给我。” 保镖挡住了他,大有他再上前就要动手的节奏。 霍斯珉气的脸色铁青,邱玲在一边煽风点火,“夏微澜,你要反了吗?你欺负我就罢了,斯珉可是你的公爹!” 夏微澜就当狗叫,她凝神听着手机那边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通了,她按的是免提,就听到霍思危的喊叫:“爸爸,救我。” 夏微澜看着手机眨了眨眼睛,懵了。 邱玲一听儿子喊救命,立刻疯了一样的冲上来,把手机抢了过去。 “思危,思危,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边,传来了滴滴的盲音,再也没有霍思危的回应。 邱玲吓得哭起来,“斯珉,怎么办?思危出事了。” 霍斯珉抢过手机,又拨打回去,手机已经关机。 他冷着脸看夏微澜,“这是怎么回事?” 夏微澜反问:“我不是该问你吗?我只要我儿子,你儿子跟我没关系。” 邱玲连哭带闹,“一定是你,夏微澜,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你说呀。” 夏微澜冷笑,“我要是知道你儿子在哪里,会跟你们浪费时间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感觉不好,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霍思危绑了一瓶,然后给人把他们俩个一窝端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绞在一起,可恨的是霍斯珉夫妇还在推诿责任,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邱玲也不哭了,都看着她。 这个敏感的时候,也许任何电话都会成为重要的信息。 夏微澜一看是老q的,顿时心提起来,“喂,老q,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夏律师,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里?”夏微澜狂喜,忽略了老q话里的古怪。 “在金庄,你过来一下。” “什么?”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孩子被带到了那种地方。 “那绑架孩子的人呢,也在吗?” “嗯,就是那个霍思危,你快点来。” 夏微澜这才意识到古怪,她挂了电话就要走。 邱玲和霍斯珉立刻跟上来,邱玲抓住了她的衣服,“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夏微澜一把就搡开她,“我还没问你儿子把我儿子怎么了,怀疑就一起去看看吧。邱玲,要是我的一瓶有什么闪失,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小跑着出去,上了车。 霍斯珉到底还比邱玲有几分理智,拉着她也上了车。 两辆车前后到了金庄,门口有个穿灰色保安服的人等着。 “是夏律师吗,您跟我来。” 保安把人带到了楼上的休息室里,一开门,老q抱着孩子,正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是左骁。 夏微澜谁也顾不上,她冲过去抱住孩子,“一瓶。” 一看到一瓶的脸,她瞪大了眼睛,一把捂住嘴巴才没哭出来。 一瓶的额头缠着纱布,小脸儿红肿印着巴掌印儿,露出的脖子有一道紫色淤痕,夏微澜拉起他的衣袖,也看到了小孩嫩嫩的手臂上全在淤青。 她的全身都不可抑制的发抖,美丽的眼睛里怒火滔天,“是谁,谁干的。” 老q指指桌子底下的被绑着手脚的人,“是他。” 夏微澜这才注意到桌子下有个少年,他被绑着手脚嘴巴上贴着胶带,在看到霍斯珉和邱玲的时候呜呜叫起来。 邱玲这才看到了儿子,她想要上前去救人,却给左骁的手下挡住。 邱玲疯了一样的嚷起来,“你们干什么,这是私设公堂吗?我要报警,放了我的儿子。” 霍斯珉拉了邱玲一把,然后对左骁说:“左骁,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绑了我的儿子?” 没等左骁说话,夏微澜松开一瓶,冲过去扯了霍思危的头发。 邱玲更疯了,但因为有人挡着,她也没办法。 夏微澜撕了霍思危嘴巴上的胶带,捏着他的下巴问:“是你打的一瓶?” 霍思危嘴巴得以自由,还看到父母都看到了,他不由得横起来,“我打他怎么了?一个小野种,凭什么占着霍家继承人的名头?还有你,一个贱女人,被老二睡完了给老大睡,凭什么在我们盛世里指手画脚。老子今天就是弄死那个小崽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啪!” “思危。” 夏微澜的巴掌和霍斯珉的喊声一起落下,跟着夏微澜一脚踢到他的肚子上。 霍思危疼得浑身缩在一起,嗷嗷叫着。 邱玲疯一般的往前扑,“夏微澜,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呀。” 夏微澜放开了霍思危,用尽了全力给了邱玲一个巴掌。 邱玲的脸给她煽偏到一边,吓得哭都忘了。 夏微澜还不解恨,扯着邱玲的头发就往墙上撞,“我儿子也是个孩子,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对他的?看来一切都是你这当妈的教的,既然你心疼他,那就替他承受吧。” 此时的夏微澜完全没有平日端庄大气的精英模样,她就像一头发疯的母狼,咬着伤害儿子的敌人的咽喉,想要一口口把他们给咬死。 泼妇算什么,谁敢伤害一瓶,她杀人都敢! 看到邱玲被打,霍斯珉要上前,却给左骁亲自拦住了。 霍斯珉额头青筋乱蹦,“左骁,我是你的长辈!” 左骁一点都不退让,“南丞就这点血脉了。” 提到死去的儿子,霍斯珉就跟被戳破气的皮球一样,更何况就算他想做点什么,也挣脱不开左骁铁钳子一样坚硬的手。 邱玲给夏微澜打了几下,开始想要还手。 夏微澜可是带着保镖的,人家也没动手,就给拉拔了几下,邱玲就又挨了好几巴掌。 地上的霍思危一看爹妈都不好使了,哇哇的哭了,边哭还边骂。 骂的很难听,13岁的男孩子满嘴器官,老q这样自诩风流的老江湖听了都要脸红。 不过,很快他就没了声儿。 夏微澜掐着他的脖子,凶狠的双眼血红,那要吃人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霍南丞。 认尸的时候他缠着霍斯珉带着他去过,他本来挺高兴,霍南丞那王八蛋终于死了,他要去高兴高兴。 可他看到是一张看不出五官的脸,有一段时间那张血淋漓的脸就出现在他梦里。 他就更加痛恨还活着的夏微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在夏微澜的注视下,他像是又回到了那天在太平间,彻骨寒冷,脑子都抽成了一坨儿。 夏微澜的声音带着杀气的嘶哑着,“你和你的帮凶为什么要绑架我儿子?” 夏微澜的问话很有技巧,她没问你和谁一起绑架的儿子,而是直接误导霍思危她知道了另外一个人。 果然,霍思危这个蠢孩子在喉咙里咕噜了两声,“你们活该,谁让霍居安要推我舅舅出去当替死鬼?” 邱玲一听这个就觉得完了,霍思危再犯错也姓霍,夏微澜不敢真把他怎么样,但邱山就惨了。 “邱山哪里去了,一瓶的伤是他打的吗?” 霍思危这个蠢货给夏微澜的气势吓到了,他哼唧了两声,刚要说话就听到邱玲喊:“思危,不是舅舅干的,你不要乱说。” 霍思危再彪悍他也是个孩子,而且智商也不怎么高。本来邱山一煽动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就干了,现在听到妈妈这样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舅舅供出来了。 他一咬牙,“我舅舅不在这里,是我带着几个哥们儿下的手。夏微澜,你有种就弄死我。” 老q对她摇摇头,夏微澜立刻懂了,邱山是真没下手,他利用了霍思危,故意让他去为自己冲锋陷阵。 但也不是不能对付邱山,但是要报警是没法子了。 现在盛世正处在敏感时期,要是自己家再爆出丑闻,肯定会闹出更大的问题。火热电子书.huore. 夏微澜转过身来看着霍斯珉,“您说,这该怎么处理?” 虽然看似询问,但她一脸不能善了的表情。 霍斯珉很为难,“澜澜,你把思危和邱玲都打了,难道还不算完吗?” 夏微澜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一瓶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害怕痛苦,只是目光有些呆。 她太心疼了,要是别的孩子哭两声还好些,可她的儿子偏偏连哭都哭不出来。 再看霍斯珉的时候,她目光里的温柔已经不见,“您觉得一瓶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就打了他们母子两下就能完了吗?” 霍斯珉一副受了莫大冒犯的样子,“那你想要怎么办?” “你的儿子才13岁,却敢绑架打人,既然你们管教不好,我就替你们管教。” 邱玲的声音尖锐的像是被踩到脖子的鸡,“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儿子惯坏了,那就扔到国外去好了,锻炼个几年,说不定回来就是精英。” 霍斯珉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你要思危出去读书?去哪里?” “好地方,北欧的诺亚学校。” 邱玲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她觉得一定不是好地方,不由得去看霍斯珉。 霍斯珉脸色都变了,“不可能,你是想让思危死吗?他不能去那里。” 夏微澜冷笑,“瞧您说的,那里哪有学生死掉的?人家是学校,可不是监狱。” 邱玲看到霍斯珉的反应,再加上听到监狱这个词,就明白那不是个好地方,“夏微澜,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你已经害死了霍家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再害一个吗?” 听到这里,夏微澜眼里的怒火更盛,“邱玲,刚才你儿子一口一个野种,说的不是他自己吗?不要以为他姓霍,就真的是霍家人。” “你……斯珉,你看看她,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呀。” 邱玲当然不同意,“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害我儿子。” 夏微澜一脸的不以为然,她看着霍斯珉,淡淡的说:“您也可以做个慈祥的父亲,只是——” 微微压了压声音,她讥讽的说:“您密室里的那些收藏,都还好吗?我听说前不久抓住了个倒卖文物的贩子,给判了10年还罚款几个亿。” 她一双圆圆的猫瞳清澈见底,蕴含着丝丝笑意,却让霍斯珉不寒而栗。 他没忍住嚷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那些东西一大部分来路不正,要是追究起来死罪都能构成了,这个他平日里连邱玲都不让她知道,更别说几个儿子,可夏微澜怎么就知道了呢? 其实夏微澜根本不知道,不过看他的脸色和回答,是知道了。 她曾经研究过霍斯珉和燕兰芝的离婚官司,对于他的癖好习惯等都有涉猎,在追查到他有收藏文物这个爱好后,她也曾经想着从这方面突破。 但官司还没开始打,她就出了事,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看着霍斯珉青白不定的脸色,夏微澜心里一阵阵畅快。 他不是跟霍思危父子情深吗?那现在看他愿不愿意为了别人的儿子牺牲他自己? 邱玲不傻,她看到霍斯珉的犹豫,就知道儿子危险了。 她拉住霍斯珉,小声的哀求,“斯珉,那个什么鬼学校一定不是个好地方,你可千万不要让思危去呀。他从小就没离开我过,我怕他被人害了。” 夏微澜发现自己有些变态,竟然很喜欢这种左手右手你选呀选呀的游戏。特别是看着他们撕掉父慈子孝一家三口的温情面纱,相互撕咬的狰狞样子,更觉得大快人心。 于是,她决定再给霍斯珉添上一把柴草。 诺亚学校,是欧洲一所私立学校,借鉴了西点军校的管理方式,入学最短的时间期限是五年。在这五年了,学生吃住全在学校,需要靠自己的劳动来赚取食物和生活用品。学生在校期间,不的使用通讯工具,不得联系家人更不许跟家人见面,专制二代们的各种不服。还有一点,进去要跟校方签合约,要是不受管教,校方可以动用一定的体罚措施。” 邱玲大惊,“这是什么学校,这不是监狱吗?你要把我儿子送到监狱去?我不准!” 夏微澜冷哼,“你看谁家需要倒贴钱进监狱的,诺亚学费不赀,且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说不定进去的是个废物,出来就是个栋梁。” 就算夏微澜把那学校说出一朵花儿,邱玲也不可能让霍思危去。 自己儿子娇生惯养,离开妈妈不说,要赚钱养活自己还要被体罚,那可不是监狱吗? 霍思危也害怕了,他哭着哀求,“妈,妈,你跟爸爸说,我不去那里,我不要坐牢。” 邱玲拽着霍斯珉的衣服,“斯珉,你听到了吗?不要让思危去,不要。” 霍斯珉却看着夏微澜,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在权衡,也在思虑,在煎熬。 这女人到底有多狠,从自己那儿子身上就看出来了。特别现在她势力那么大,还有霍居安护着她,自己是在不能跟她斗。 权衡之间,他已经在自己和霍思危之间做出了选择。 阴阴的呵斥了邱玲,他对夏微澜像牙疼似得嘶了一声,“你说的也对,思危都不管还不知道以后成什么样子,就把他送到诺亚去吧。” 邱玲白眼儿一翻,晕了过去…… 霍家人都走了,办公室里才清静。 夏微澜收拾完霍家这三口,跟扒皮抽筋一样,浑身软绵绵的。 可她还不能松懈,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抱过一瓶。 一瓶刚才已经给人抱到隔壁去,这般发生的混乱他没看到。 现在,左骁去把人给抱回来。 夏微澜紧紧的抱住了儿子,轻轻亲着他受伤的小脸儿,“一瓶,对不起,妈妈没等保护好你。” 一瓶受了这么大的伤害,精神上却没多大的问题,他伸出小手捧住了夏微澜的脸,柔嫩的小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感觉到儿子的温热小嘴儿,夏微澜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儿子,她的宝贝一瓶。 等她缓了一下,老q才讲起发现一瓶的经过。 原来,他沿着监控找人,却接到了左骁的通知,他把人给接到了金庄。 夏微澜对左骁表示了由衷的感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其实不用谢我,孩子不是我发现的,你该感谢的是eason。” “eason?”夏微澜一听到这个名字,本能的觉得头皮发紧。 本以为,这是一场跟背后那些神秘力量无关的变故,看来她还是太天真。 左骁的脸上尽是讽刺,“是呀,是eason,夏律师对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要不是他救了一瓶,夏微澜现在铁定白眼儿都不给他一个。 还能再直白点吗?他就差告诉她他跟eason已经盯上了她。 夏微澜压着脾气,柔声细语的对左骁说:“eason是你们金庄的人,他的工作性质不是昼伏夜出吗?怎么能发现我儿子呢?” 这是明显的质问,她在怀疑eason在这件事里推波助澜,然后拿着恩人的款儿来要挟她。 显然的,左骁也看透了她的想法。 他冷笑,“你这个人还真是变脸快,刚把你儿子给救回来,你就觉得人家要挟恩以报吗?” 夏微澜也没心情敷衍,“难道不是吗?” 说别人,夏微澜觉得自己可能小人之心,但作为带着深深目的性的eason,那不是可能,那是一定。 说不定,eason一直让人盯着自己,发现一瓶给霍思危绑架后他观望了一会儿才出手,眼睁睁看着一瓶受虐,这样救回来的孩子才会让夏微澜更觉得揪心。 虽然这样想太可恶,还有点不识好歹的意思,但夏微澜挡不住自己思维的扭曲。 果然,左骁生了气,“不识好歹。” 夏微澜二话不说,抱起一瓶就走。 老q追她不是,留下也不是,傻兮兮的跟左骁说:“她就这脾气,您别见怪。” 左骁的眼神一下就凶起来,“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墙角画圈圈呢,她什么脾气,我知道。” 老q一头黑线,心说你怎么不说你认识她的时候我还穿开裆裤呢。 等人都走了,左骁才打开了旁边衣柜的门,里面竟然还有扇小门。 他弯腰钻进去,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正在抽烟的男人。 烟雾缭绕着他,看起来有点仙人之姿。 左骁敲敲桌子,“你都听到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吐出几个连续的烟圈儿。 左骁忽然低低的笑出声儿,“你没看到她刚才那威风,把邱玲扇的脸都要烂了,还把霍斯珉逼得要吐血。真是身份不一样了,这本事也不一样了。” 昏暗中,男人并没有回答,即便没戴面具,脸也隐藏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第137章 马甲儿要掉 许久,男人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那个邱山呢?” “已经派人去找了。” “找到后直接送霍居安那里,女人还是不行,心太软。” 左骁讽刺的勾起唇,“合着你是埋怨她没把霍思危弄死吗?送诺亚虽然不是坏事,但霍思危这号儿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她要是真明着把人怎么着了,估计名声上不好听,怎么着也是霍居安的未婚妻。” “左骁!你话太多了。” 左骁双眸灼灼,直视着他,“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她都要改嫁了,那人是霍居安,她生的这个孩子,估计也是霍居安的种。” 白光一闪,一个烟灰缸被扔出去,砸在了门上,烟灰缸质量很好,竟然没碎却把门砸的凹陷进去。 左骁皱了皱眉,然后摊摊手,“不关我的事,你跟雷壹说。” “赶紧去做你的事,有关她的事我自己处理。” 左骁把烟灰缸捡起来左右看了看,才放回到桌上,“她那么聪明,估计已经猜到了,你的马甲儿要掉。” 男人冷哼一声,“那就掉吧,在掉之前,能玩一次就玩一次。” 夏微澜从金庄出来后直接带着一瓶去了医院,其实刚才她已经发现一瓶的伤做过处理,所以才一直等着处理完了霍思危才离开。 在车上,老q又打电话过来,先说了左骁已经找专门的医生给孩子处理了伤情,又念叨了夏微澜的态度不好,人家左骁完全是无偿帮忙,夏微澜却把人给当成了帮凶。 夏微澜的目光落在儿子红肿的小脸儿上,她咬咬唇,跟老q说:“给他报酬,我给你五十万,感谢他救了我儿子。” “姐姐,五十万?你可真大方,平日里跟我抠抠搜搜,一百块都跟我讲价。” 夏微澜才不跟他废话,挂了电话后给自己助理打电话,让他给老q的账户打五十万。 等她到了医院,老q的微信也来了,“姐姐,真给五十万?” 她回复,“嗯,我不欠人情。” “那我可以扣下2万吗?” 夏微澜没有回答,她下车,从保镖手里抱过孩子。 一瓶看着没事,但他是个不到两周岁的孩子,遭受了这么的伤害,心理不可能不受伤,她现在只能给他全部的母爱,让他感觉到安全。 医生看着一瓶那一身的伤,也吓坏了。 小孩不到两周岁,看着有点自闭症症状,脸上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颈部还有勒痕,这不是个虐待了吗? 看那个漂亮的女人自称孩子的妈妈,但为什么孩子受伤这么重都没报警? 虽然夏微澜看着不像是坏人,可她身后跟着保镖,一看就是有钱人。 有钱人的龃龉多,指不定这孩子是丈夫跟别人生的,给她虐待成了这个样子。 年轻的朴医生很有正义感,想要报警。 他借着尿急偷偷摸摸去打电话,却给裴容锦一把拍在肩膀上。 “你在干什么?” 朴医生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师兄,你吓死我了。” “不好好看病,你在这里干什么?上班玩游戏?” “没,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想要报警,我们科室来了个虐待儿童的,孩子都打的不像样子了。” “虐待儿童?你看明白了吗?” 小朴医生哪里都好,就是有点迂腐,裴容锦怕他闹出误会。 俩个人一起回了诊室,夏微澜正疑惑医生的这泡尿时间有点久,有些不耐烦。 听到脚步声,她忙回头,就看到了前头穿着白大衣挺拔修长的裴容锦。 明明在一个城市有两年,他们都没见过面,可短短的这几天,熟人好像都见到了。 夏微澜波澜不惊,对裴容锦点点头,“裴医生,听说你出国进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容锦乍见夏微澜,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 两年前,以为对她的那么一点萌芽的爱恋,他背叛了自己的兄弟,让他坐牢殒命,这对裴容锦的打击可不是一点点。 刚好医院有出去进修的名额,他就离开了申城,现在也刚回来一个月。 看着夏微澜美艳的眉眼,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这两年,他那可怜的感情早就随着霍南丞烟消云散了,别看裴医生读书厉害,其实感情里青涩的一匹,第一次就喜欢上兄弟的女人,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见到夏微澜的那一刻,他其实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但到底是个30多岁成熟的男人,他做不出那么丢人的事儿,一边回答夏微澜的话一边把目光放在了一瓶身上。 “我回来一个多月了,这是你儿子?” 裴容锦跟很多人一样,认为一瓶是霍居安的儿子。 现在的一瓶,长得也不像霍南丞,所以他更认为是霍居安的儿子。 夏微澜轻轻摸着儿子的头,“嗯,你快过来帮着看看,孩子有没有伤到骨头和脏器。” 现在,裴容锦不会报警了,他拉着小朴医生,“来,给孩子检查一下。” 刚才该有的检查都做了,裴容锦又做了一遍,小朴开好了去做ct的单子。 “应该没伤到,只是皮肉伤。不过小孩子还是仔细检查一下好,他怎么弄成这样子?” 夏微澜抿抿唇,淡淡的说:“是被霍斯珉的小儿子霍思危打的。” “什么?”裴容锦不敢置信,“我记得霍思危今年不到15岁吧,他竟然对一个小幼儿下这样的毒手,你报警了吗?” 夏微澜冷笑,“没用,他是未成年。不过我也打了他,手都打肿了。” 裴容锦去看她的手,果然细嫩的手掌红通通的,还肿着。 “一会儿开点药膏也抹一下,你实在没必要自己动手。” “不动手我难解心头的恨,后悔手上没戴几个大点的戒指。” 裴容锦差点笑了,现在的夏微澜还跟以前差不多的脾气,睚眦必报。 不过,他很快就垂下眼帘,正是因为她的睚眦必报,才让霍南丞入狱…… 夏微澜带着孩子去做检查,诊室里只剩下小朴和裴容锦。 小朴不由得问他,“师兄,这辣妈你认识吗?” 裴容锦点点头,“嗯,朋友。” 小朴还一脸的八卦,却没再等到下文,不由得脸生哀怨。 裴容锦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我去看看,你继续。” 小朴往外面看了一眼,“师兄,有人来找你了。” 裴容锦皱起眉头,“谁?” 外面只有个穿着薄裙子的女孩,他并不认识。 小朴趴在他耳边说:“瑞华医药的销售代表呀,这个周已经是第三次了,你不会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吧?” 听师弟这么说,他不由得往外面看了看,外面的女人个子不高脸蛋儿也小小的,微卷的长头发穿着西装套裙,身材很好。 最显眼的是她下巴上的一粒小痣,让秀丽的五官更增添了一股子风情。此时,她正绕着头发往里面看,眼神很勾人。 他想起来了,在一个周前他跟科主任一起跟一些人吃饭,当时就有这个姑娘,因为俩个人的名字很相似,给那帮人凑在一起非要他们喝交杯酒。 裴容锦这样的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些,冷着脸拒绝,场面一度很尴尬。 还是这个小姑娘,自己连喝了两杯,说是替裴医生。 有了这个台阶,事儿算是翻篇儿,裴容锦又坐了一会儿就要走,没想到这姑娘追上去给了他一张名片。 裴容锦记得名片上的名字,叫裴绒绒。 当时他就想,姓裴的,雪绒花的绒,这可真是个俗气的名字,怎么能跟自己的像?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让他厌烦的是这个女孩从此就缠上他,想走他的门路进药,帮她做业务。 在医院里,大家都知道这些女医药代表靠脱裙子卖药,虽然这女孩没那么直白过,但裴容锦也不喜欢他黏黏糊糊的那个态度,看到她就避开。 今天,给人堵在门外了,他避无可避,就假装忙着打电话,想要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裴绒绒也不说话,脸上依然挂着甜笑,那讨好的样子一点都不掩饰。 裴容锦让她给逼到了走廊的尽头,他又不能一直拿着手机说下去。 而且,他觉得要是他说一天,那丫头也能腆着脸守自己一天。 他咳咳两声,假装挂了电话,然后不理她就要离开。 裴绒绒立刻追上去,拉住了他白大衣。 “裴医生。”快看小说.kuaikanxs. 裴容锦回头,假装不认识,“有事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了?我们是本家儿,我叫裴绒绒,那晚我们一起喝酒了。” 还能再说不认识吗?人家大概会以为他是个傻子。 裴容锦咳咳两声,“裴小姐,你生病了?” 裴绒绒还是笑的很甜,折痕很深的双眼皮勾着一点点眼线,微微上翘,眼影是粉色的,近了才能看的出来,就像落上一片樱花瓣儿。 “我没病,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我……” “裴医生,您怎么在这里?有急诊。” 护士长在走廊那头喊,刚好给了裴容锦脱身的机会。 他立刻对裴绒绒说:“抱歉,我没空。”然后就大步走了。 裴绒绒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虽然知道人家这是推脱了,可作为有求于人的那个,她也没什么资格抱怨。 走远了,护士长才说:“没急诊,我骗她的。这种人,您离着她远点,一点给沾上了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去年调离我们医院那个骨科的科主任,就是中了这种狐狸精的美人计,给拉下了马。” 裴容锦点点头,“我知道了。” 跟护士长分开后,他去了ct室,恰好一瓶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他从夏微澜手里拿过去看了看,“确实没有伤到内脏,你放心吧。” 夏微澜没想到他能跟出来,便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裴容锦其实有挺多话想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好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孩子的爸爸呢?” 夏微澜一愣,心说孩子的爸爸去哪里了你不知道吗?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他说的孩子爸爸是霍居安。 他不是第一个误会的人,夏微澜也不打算解释。 她淡淡的说:“居安在外地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来。” “你们好事要近了吧?” “嗯,我们快结婚了,定下婚期给你下喜帖。当然,如果你愿意去的话。” 裴容锦也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当然不是因为对她还有爱慕之情。只是觉得她从霍南丞的女人变成了霍居安的,有些让人不能适应。 在确切得知一瓶没有问题后,夏微澜带着他离开了医院,去了心理医生那里。 她已经很久没过来了,她听医生的话把一瓶当成正常孩子,他不是哑巴也不是自闭。 医生看到一瓶的伤也吓了一跳,在听完夏微澜的叙述后也很震惊。 不过,他没给一瓶做任何治疗,现在一瓶身体条件不行,重要的是先要他好好养伤。 等夏微澜把一瓶抱回家给他服了含有镇定效果的药哄睡后,自己也垮了。 她从生了一瓶后身体一直不好,加上害怕刺激,在没找到孩子之前她一直撑着,现在却发现浑身跟抽了筋一样,没有一点力气。 而那种后怕从脊梁骨开始一直往上爬,扎到她的头皮里,让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噩梦。 芹嫂一直在哭,看到一瓶平安归来才停止自责,她也拖着疲乏的身体给夏微澜煮了一碗面,还给她倒了一小杯烈性酒。 夏微澜把酒吞下去,可是面却没有吃。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心里堵得慌。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洗澡,可她不想离开一瓶,只有守着他才放心。 芹嫂想要替她守着,夏微澜让她去休息,自己在孩子身边躺下。 她刚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她没存名字的号码,但她一看就知道是eason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接起来。 她的声音是嘶哑的,说了一声喂就再也说不下去。 “你的儿子怎么样了?”男人倒是没跟以前那样故作神秘,直接进入正题。 夏微澜也没精力跟他虚与委蛇,尖锐的声音有些失控,“钱我已经给左骁了,你也别想我再另外答应你什么。eason,我的孩子绝对不是交换利益的工具。”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她就听到一声苍凉的笑声。 “你以为,我是故意让人打了孩子才救他的?” “难道不是吗?从一开始接近我,你就满满的算计和心机。eason,我承认你跟我死去的丈夫霍南丞很像,但只是像而已,你就算是他也代表不了什么。死人就是死人,应该呆在属于他的黑暗里,你再作妖,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一口气说完了,已经气的剧烈喘息。 那边,同样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显然也给她气到了。 许久,她听到男人冰寒的声音,“好,我记住你的话了。” 滴滴的盲音取代了男人充满危险的呼吸,夏微澜攥着手机的手这才微微松开了一点。 手心里,已经潮湿了一片。 心还没放下,手机又响了,她按了接听键气呼呼的说:“你还要做什么,没完了吗?” “澜澜,是我,怎么了?” 听到霍居安温柔的声音,夏微澜差点掉下眼泪来。 “安哥。”喊了一声,她就哽咽了。 “澜澜,别哭,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你都知道了?关于一瓶的事,是不是霍斯珉找过你?安哥,这次我绝对不让步,不管是谁,伤害了一瓶我不会让步。” 她的激动让霍居安很难受,“澜澜,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这次你要是帮着你爸爸,我也不会妥协。” “澜澜,你这是不信我吗?你竟然不信我。是,是霍斯珉找过我,还质问我,可我什么都没答应他。我跟他说,要是他不能尽快的把霍思危送走,我不介意亲自给他送走。” 夏微澜这才冷静下来,她有些羞愧,确实自己刚才冲动了。 “安哥,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帮着那个小混球欺负咱们一瓶吗?澜澜,为什么信不过我?” “安哥,对不起。” 霍斯珉叹了口气,他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 他问夏微澜,“一瓶呢,他怎么样了?你开视频,我看看他。” 夏微澜把视频打开,她没瞒着,把一瓶身上的伤都让他看了,特别是脖子上的。 “霍思危把他打成了这样,他才不到两岁,骨骼内脏什么的都没发育好,很容易就被打坏。安哥,你别怪我不冷静,我实在是太生气了。” 霍居安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气的要爆炸,“混蛋,你把他给送到诺亚太便宜他了。我明天就回去,一定给一瓶讨回公道。” “你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提到这个,他面露难色。 “很棘手,不过这也不碍事,我先回来找霍思危,然后再回去。” 夏微澜把手机摄像头从一瓶身上挪回到自己脸上,“算了,你别来回折腾了,那边的事才是大事,一瓶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安心工作。” 霍居安理智回笼,几次在心里思量着,过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那好,我先不会去,你最近别接案子了,好好陪着一瓶。澜澜,你放心好了,即便把霍思危送出国去,回去我也要从我爸邱玲那边给你们讨回公道。” 夏微澜现在不在意这些了,“算了,我已经出气了。邱玲和霍思危都给我打了,还把你爸爸给怼的脸色铁青,想来也是气坏了。毕竟以后还是要做一家人,你也别气了。” “那不一样,我是你的丈夫是一瓶的爸爸,这个我忍不了。何况,事情也是因为我所起,我已经让人找邱山,在让他坐牢之前,我要好好照顾照顾他。” 这点夏微澜同意,“对,你绝对不能放过邱山,不单单是为了一瓶,还是为了我们盛世和那些无辜受伤的人。” “嗯,我会的。你也别太辛苦,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回去。” 夏微澜想要跟他说说最近这些事,但牵扯到霍南丞,她一时无法开口。 手机屏幕下滑,落到了胸口一点点。 那边的霍居安一下就看到了她脖子下面的红点,顿时眯起了眸子。 “澜澜,你身上怎么了?” “啊?”夏微澜一个激灵,慌张的拢住了睡衣的领口。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这胸口的痕迹是那天在不易居给那个变态啃出来的,因为位置比较低,她都给忘了,却没想到竟然给霍居安看到了。 一时间,她脑子跟打结了一样,舌根儿也发硬,不知道该骗他呢骗他呢还是骗他呢。 第138章 大狮子小狮子 千回百转,夏微澜觉得不能告诉他。 主要是解释不清楚,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状似无意的拉了拉衣服,“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吃了迷迭香的食物,起了疹子。” 夏微澜对迷迭香过敏,吃了后会起小红疹子。 她吃西餐的时候都要特别说明,不加迷迭香。 而且这个毛病是以前没有的,在生完一瓶后才有的。 可是,那些疹子有这么大吗? 灯光不太明亮,加上手机屏幕在晃,霍居安就当自己看错了,没有再问。 俩个人又说了些别的,夏微澜以前没多问章城的事,但现在牵扯了邱玲的弟弟,加上她要转移话题,所以俩个人接下来的时间基本在说这个。 夏微澜是律师,自然是替霍居安做了很多专业性的分析,末了她说:“你还是要听老况的,毕竟我对国内这一类的法律没有他懂得多。” “嗯,老况懂得多,可他始终是外人,而你不同。” 夏微澜嫣然一笑,懂了他的意思。 俩个人都是盛世的股东,且马上是夫妻,老况的考虑只是从一名律师的角度出发,而夏微澜则是从家人的角度。 就比如能赔偿多少钱的问题,她比老况更有发言权。 俩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霍居安看夏微澜有些累,就挂了电话。 夏微澜是真累了,躺下后几乎秒睡,没有失眠。 可霍居安怎么也睡不着。 他这个人向来疑心重,刚开始夏微澜接电话的时候明显是把他以为成另外一个人在发脾气,而她脖子上的红疹…… 正在这个时候,阿重来敲门。 “安哥,发现邱山的踪迹了。” 霍居安一跃而起,“在哪里?” “就在章城。” “在章城?”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邱山现在是有多远走多远。 “抓到人了吗?” 阿重点点头,“安哥,他是给人故意扔在这里的,我们找到他的时候给为了药,意识不清。” 霍居安更疑惑了,“难道是福鑫电力那边的人跟他窝里斗?” 阿重摇摇头,“不可能吧。他们就算斗,完全可以结果了他,而不是扔到我们眼皮子底下。” “那会是谁?”他的心颤了颤,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不好的感觉。 “阿重,e.k的人还没见到吗?” 阿重一脸的愧疚,“安哥,他们是故意在吊着我们。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人住在雷壹的私人别墅里,看来是跟雷壹关系不浅的。还有,夏律师去过木兰山庄。” 这下,霍居安一句话都不说了。 她去,她去那里干什么? 眼前,又出现了她脖子上的红点儿。 “阿重,找人看着夏律师和一瓶,不能再出那样的事了。” 后面的话完全像是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派人暗中盯着夏微澜。 好在阿重什么都不问,只是点头答应。 深吸了一口气,霍居安捏着眉心说:“走,我们去见见霍斯珉小老婆的弟弟。” 邱山长得跟霍玲有点像,细眉细眼白白净净,就是现在有点惨,一脸的青红交错,身上更是没一点好皮。 显然,他是个给人暴揍了。 霍居安去看阿重,阿重忙摇头,“不是我们的人,找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霍居安皱皱眉,拿脚踢了邱山的下巴。 邱玲的这个弟弟他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就在霍南丞活着的时候他没少挤兑自己,骂自己是个残废。 不过那个时候他除了敢从邱玲手里拿几个小钱儿还真不敢打盛世的主意,霍南丞对他姐姐恨之入骨,他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后来,霍居安成了当家人,而霍斯珉也成了名义上的“太上皇”这位太后的弟弟才为所欲为。 霍居安不是霍南丞,他没妈妈给邱玲抢丈夫,所以对邱玲没多大的恨意。而且他也觉得水至清则无鱼,好处不给邱山也会给别人拿去,他适当的给他点甜头,还能笼络人心。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霍南丞是对的。邱山根本就是无孔不入的蛇虫鼠蚁,他用钱喂大了他的心,再大的家业也要给他盗光光。 想到一瓶脸上的那些伤,霍居安不由得怒从心起,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倒是把人给疼醒了,他看着霍居安茫然了几十秒,然后就哭起来。 “居安,你要救救舅舅,有人要杀我。” “舅舅,你也配。” 霍居安的话音刚落,阿重就给了邱山一巴掌,打落了他一颗牙。 吐出一口血唾沫,邱山这次可学乖了,跪下抱着霍居安的腿,“霍总,霍大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们还有点亲戚关系的份上,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霍居安冷笑,蹲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敢挑唆霍思危绑架我儿子,你说说,你想要干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那么随便一说,谁知道思危那孩子当真了呢。” 霍居安冷冷一哂,转头对阿重说:“看来受的教育还不够。” 阿重立刻撸起了袖子,又是一顿打。 不得不说,阿重打的很有技巧,把人打疼了,却打不死。 邱山鬼哭狼叫,在地上乱滚。 “停下。”霍居安见差不多了就喊人停下。 “邱山,现在知道你该说什么了吗?” 邱山用力点头,“我,都是我混蛋,我因为大桥的事儿想要思危用孩子来威胁你,被找我麻烦。不过,我真没让他打孩子,我还叮嘱过别出人命。” “别出人命?也就是你让他打一瓶了?” “没,没呀,求求你,别打我了。你,你不能弄死我,我背后还有人,福鑫,福鑫的老板背后还有人呀。” “是谁?” 邱山哆哆嗦嗦的看看左右,显然有顾忌。 霍居安让人都退下,屋里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他拿着帕子给邱山擦擦脸,“说吧,是谁?” “宋,宋泽。” 霍居安蓦然睁大了眼睛,“你再说一次。” “是宋泽,锐城的宋泽呀,是他。” 霍居安缓缓站起来,他的腿因为蹲的时间过长有点疼。 把帕子扔在了邱山脸上,他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邱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夏微澜已经两天没去律所,一直陪在一瓶身边。 当晚,一瓶发了高烧。 夏微澜立刻喊了芹嫂,一个抱孩子一个开车,深夜去了医院。 巧的是裴容锦值班,夏微澜一下省了很多麻烦,也放心了很多。 一直到天快亮一瓶才退下烧来,可仅仅是一晚上,孩子肉嘟嘟的脸就消瘦了不少,小脸儿蜡黄,嘴唇干裂。 夏微澜恨到极点想要杀了霍思危,可是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她不能再节外生枝。 裴容锦一晚上过来了好几次,早上他要下班的时候,又过来了一次。 给孩子听听心肺,确定没有烧出炎症来,他才放了心。 一瓶醒了,忽闪着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裴容锦心头不由得一跳,这孩子细看有些像霍南丞。 虽然他像夏微澜的地方多些,但嘴巴像极了霍南丞,这没了婴儿肥,下巴也像霍南丞。 他不由得抬头去看夏微澜,怎么会这样,难道孩子不是霍居安的? 他脑子里出现霍居安的样子,再看看孩子,有些眼花。 夏微澜一心在一瓶身上,倒是没注意他这些小动作,确定一瓶没事的时候她才憔悴一笑,“谢谢你。” “不用客气。”裴容锦的声音有些沙哑。 芹嫂熬了一夜也累的不行,可她看到了裴容锦后想起霍南丞,不由得湿了眼眶。 裴容锦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芹嫂点点头,说要走。 夏微澜对芹嫂说:“你照顾一瓶,我送送裴医生。” 在门口,裴容锦叹了口气,“时间真快呀,都两年了。” 夏微澜低垂着眼角,人是少有的柔淡,“是呀,说起来这两天我遇到不少故人,你,左骁,还有雷壹。” 夏微澜在试探,既然都是好兄弟,不知道他能知道多少。 裴容锦微微挑眉,“那倒真是巧,说起来,我也有两年没见到他们了。多年的兄弟,因为……都散了。” 当初,因为他出庭替夏微澜作证,算是背叛了兄弟情义,在法院雷壹就跟他翻脸了,只是这些夏微澜不知道而已。 她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们都没联系吗?何必呢。” 他很失落,“是呀,何必呢。都是我不好,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澜澜,这些年其实我一直在想,当年的那件事,或许真像不是那样的。虽然我不了解南丞对那个林姜到底是怎样一份感情,但是他对你绝对做不到那么狠心的地步。” 再提往事,夏微澜一阵阵刺骨的疼。长沙.csxsr 她摆摆手,制止他再说下去,“都过去了,再提没意思。死者已矣,我不想再去追究谁对谁错,我们活着的人好好过下去就是了。” 其实,裴容锦想问问她真的过得很好吗,可一想到她现在的荣光和孩子,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他神色黯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夏微澜说:“那个女孩子是找你的吗?” 裴容锦抬头看过去,又是那位裴绒绒。 大清早的,她手里拎着一袋子早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裴容锦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他对夏微澜说:“那我先下班了。” 夏微澜看了一眼那女孩,觉得对方笑容甜美,长得也很漂亮。 “那是裴医生的女朋友吧,来给你送饭,快去吧。” “她不是。”裴容锦狼狈的解释了一声,向着相反的方向就走了。 裴绒绒一直有看着他,见他走了立刻追上去,“裴医生,您下班了,一定没吃早饭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三鲜煎饺。” 裴容锦清俊的面容掠过一丝不耐烦,“我不认识你,请离我远一点。” “裴医生,我是你本家儿呀,我叫裴绒绒,这不就认识了吗?” 裴容锦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皮这么厚的人,他皱皱眉,一言不发就走进了电梯里。 裴绒绒眼睛里闪过失望的光,不过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她跟着钻进了电梯里。 对一个男人甜甜的说了声“借光”就跑到饿了裴容锦的身边。 裴容锦都要给她烦死了,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丫头好像不会看人脸色,还是笑眯眯的,打开袋子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饺送到他唇边,“你尝尝,刚出锅儿,很好吃。” 裴容锦很讨厌人触碰他,更讨厌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东西的做法。 他一把就推开她,煎饺吧嗒,掉在地上。 裴容锦抬脚就走,脸色很难看。 女孩这次没追上去,她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垫着,把煎饺捡起来扔到了垃圾箱里。 然后,她擦擦手,一边走一边吃着袋子里的煎饺,还叹了口气,“怎么就忘了呢,我都还记得,他竟然都忘了。” 一瓶退烧后喝了半碗粥,但人还是恹恹的。 下午的时候,心理医生过来了一次,陪着一瓶呆了俩个小时,他说一瓶没有不良影响。 夏微澜这才放下心来,送走医生后她给一瓶上药,又陪着他看动物世界。 娘俩窝在医院的小床上,用平板看动物世界,这在平日里是不允许的,但因为一瓶生病,给了特赦。 一瓶小手指着屏幕上的狮子,点了暂停。 夏微澜皱皱眉,“怎么了?” 他的小嘴儿蠕动了一下,夏微澜的心一下提起来。 虽然是一次次失望,可她还是在希望,希望一瓶能说话。 可是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一瓶只是指着狮子,什么都不说。 夏微澜收起心里的失落,温和的对他说:“一瓶,你如果想要做什么就跟妈妈说,你不说,妈妈也猜不到。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是要靠嘴巴说的,你来告诉妈妈好不好?” 一瓶目光闪了闪,小嘴儿嘟起来,小手指一点点描摹着狮子的样子,还是没有说话。 没到这个时候,夏微澜就有些焦躁。 不过,她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压在心里,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一瓶,你喜欢狮子,对吗?” 孩子还是眨了眨眼睛,算是回答她。 夏微澜知道他听懂了,她带着祈求说:“一瓶,要是听懂了妈妈的话就点点头,像我这样,点头。”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点了几下头给一瓶示范。 一瓶漆黑的眼睛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夏微澜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虽然他没开口,但这起码代表了好的方向。 她继续说:“那一瓶告诉妈妈,你喜欢狮子吗?” 他有点点头,小手指好像子啊抚摸狮子的毛发。 “那一瓶为什么喜欢狮子?是因为它勇猛霸气吗?” 一瓶指了指旁边的小狮子,再指指大狮子,然后做了个抱抱的动作。 这次,夏微澜是看懂了,他说大狮子可以保护小狮子。 “那一瓶的意思是想妈妈像大狮子一样保护你吗?” 他摇摇头,用力点点大狮子。 夏微澜皱眉,她有点跟不上儿子的脑子。 “那一瓶是希望自己变成大狮子吗?” 他还是摇头,对妈妈有一分不耐烦,觉得妈妈好笨。 夏微澜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那是为了什么,妈妈看不懂。” 他气的把平板夺过去,又点了视频,还后退了进度条。 夏微澜给他这一系列熟练的操作给惊到了,难道他没事儿竟然玩ipad? 一瓶已经把视频调出来,给她看。 夏微澜看着屏幕上一只小狮子被一群鬣狗欺负,小小的一团被撕咬着,十分可怜。 夏微澜的心不由得揪住,这不就是一瓶吗? 忽然,一头雄狮从山坡上奔下来,那狮子体格雄壮鬃毛漂亮,冲上去就咬住了一只鬣狗的脖子。 那只鬣狗被它甩出去好远,瞬间就断了气儿。 鬣狗们是一种非常恶心的动物,它们狡猾奸诈,喜欢成群攻击比自己弱小的动物。看到雄狮出现,竟然不敢应战,反而想要咬死小狮子。 雄狮怒吼着,冲了进去把小狮子护在了爪子之下。 跟着,它又是一声咆哮,跟鬣狗展开了搏斗…… 场面有些血腥了,夏微澜忙关上,她问一瓶,“你是觉得救你的叔叔跟这个大狮子一样勇敢吗?” 这次,一瓶好像松了一口气,终于点头。 夏微澜一把把人给抱住,“我的祖宗,可明白你的意思了。” 迟疑了一会儿,她又问:“一瓶,那天救你的叔叔是谁呀,在那间屋子里吗?” 左骁说是eason,但是她认为是左骁吧,毕竟他比较像那种救人于危难的勇士。 一瓶却摇摇头,小手依然放在大狮子上面,目光有些空,似乎在想什么。 那不是左骁,难道还真是那个藏头缩尾的eason? 正想着,有人敲门,夏微澜打开门后发现是送快递的。 送到医院的快递?她以为是霍居安。 等人走了她打开那个大盒子,顿时惊呆了。 盒子里有个狮子玩偶,不是那些毛绒玩具萌萌的狮子,而是照着真狮子缩小比例做的狮子,就跟猫那么大,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 一瓶看到后,眼睛都亮了,他伸出手,试探着想要摸一摸,可有点害怕。 夏微澜忙示范给他看,“可以摸,不会咬人。” 一瓶这才把手放上去,那狮子毛的手感做的非常好,软绵绵的,摸上去很舒服。 一瓶很上道儿,直接就把小狮子给抱起来。 夏微澜哭笑不得,心说还是霍居安了解他,送的礼物也这么贴心。 她去翻看盒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盒子里有张卡片,她伸手拿起来。 可看了第一眼后,她就蹙紧了眉头。 因为,她看到了属于eason的签名。 卡片是用英文写成的,开头是t0yiping 竟然不死霍居安,也对,霍居安要是寄东西肯定寄家里,她根本没跟他说过一瓶住院了。 这个eason也太神通广大了,一瓶住院他这么快就知道,还能做出这个小狮子来,她觉得这个东西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起码要定制。 如果是早有预谋,那么他是多久前盯上了一瓶儿? 想到这个,夏微澜不寒而栗,她真想把一瓶怀里的小狮子夺过来扔到垃圾桶里。 可是一瓶那么喜欢,她不敢吓到孩子。 她正在想着,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竟然是eason。 他给她发的是微信视频要求,夏微澜想起他那嘴角那抹嚣张的笑容,手都有些发抖。 她觉得此时的手机跟烫手山芋一样,简直让她难以承受。 咬咬牙,她才接起来。 她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却没看到他的脸。 夏微澜没管他的花招,直接质问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边一个狮子面具出现在屏幕上,“我不找你,我找一瓶。” 夏微澜当然不可能让他跟一瓶接触,“你别想了,你送的东西一瓶根本不喜欢,我们已经丢了。” 他没理她,直接喊了一瓶的名字,“一瓶,来,跟我视频。” 一瓶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刻从他的小狮子身上抬起头来。 第139章 马甲儿掉了 在夏微澜看来,eason这个狮子面具巨丑无比,还很吓人。 她怕吓到一瓶,想要去捂住他的眼睛。 可已经晚了,一瓶的双眸盯着手机的屏幕,亮亮的,好像眼睛里好像有星辰大海。 夏微澜都愣了,那只要去抓一瓶的手缓缓拿开。 很显然的,一瓶认识他,而且还对他印象很好。 一瓶这孩子不说话也孤僻,能接近他的加起来不超过6个人,这个eason,很可能已经成为了第七个。 她不知道他跟一瓶接触的时候是不是就是戴着这个狮子面具,反正一瓶应该能听出他的声音。 手机屏幕上,eason在跟一瓶说话。 “小狮子,你的身体好点没有,头痛不痛?” 一瓶抬起小手摸摸头,然后轻轻摇摇头。 那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我们的小狮子真棒,那你要赶紧好起来,我们一起去草原上抓兔子。” 夏微澜皱起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还挺入戏,真把自己当成了狮子。 小狮子却跃跃欲试,两个小爪子举起来,小腮帮子鼓鼓的,嘴巴也张开,做出了啊呜的样子。 那边的男人直接给他配音了,“啊呜!” 夏微澜想要揪头发,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撩拨完了自己又来撩拨自己的儿子,他…… 屏幕里面的俩个男的,啊呜啊呜的没完,偏巧一瓶就是这样的孩子,他就觉得开心,那边的人也没不耐烦,倒是她这个拿着手机的胳膊都酸了。 她有点不耐烦了,“你够了,一瓶要休息。” 他嗯了一声,对一瓶说:“一瓶,你要乖乖吃药多吃饭,快点好起来,我们好去草原抓小兔子,嗯?” 一瓶用力点头,还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夏微澜愣住,一瓶什么时候会这个了,她没教过呀。 那边好像看明白了她的惊讶,“是我教的,夏微澜,你这个妈妈当的不称职,儿子不说话,难道你就不想教他一些别的沟通方式吗?” 夏微澜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不敢当着一瓶说。 “一瓶,妈妈去洗手间,你自己乖乖躺着。” 夏微澜拿着手机避到洗手间里。 她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咬牙启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吗?你为什么不接受现实?” “什么现实?我儿子不是哑巴,他不需要学习手语。你别以为跟一瓶混熟了,就可以指手画脚?” eason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却没压住他的愤怒,“他不是哑巴,但是他不说话,你到底是怎样的信心以为他可以马上开口?一瓶都快要上幼儿园了,如果他跟人沟通不了,你让他怎么去上幼儿园?” “那不去就是了,我可以找专门的人来教他。” “你真可笑,你找的人再厉害,你儿子也是离群索居,他不正常,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我儿子没不正常。”夏微澜都要恨死了这个男人,他凭什么敢对一瓶指手画脚。 “夏微澜,一瓶既然没有不正常,他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他说话比一般的孩子晚,爱因斯坦也……” “你儿子自闭,你承认吧。孩子有病不能忌讳,你要帮助他像个正常宝宝一样融入到生活里,如果他一辈子这样,你就让他一辈子生活在真空里吗?” 夏微澜听了他的话,觉得心口像被大锤头给重击。 这些,她好像真的没想过,她总觉得一瓶肯定会好,而且绝对不会再拖很长时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就好了。 到底是谁给她的信心呀,是心理医生吗? 不,人家从来没说过孩子不好也没说过好,现在想想他的话总是模棱两可。 是霍居安吗?他总是在鼓励她安慰她,不要让她失去信心,久而久之,她都以为这些是真的。 可现在eason的话却打破了她的幻想,对,这是幻想。 一瓶的情况就像是eason说的那样,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会是一辈子。 她又是哪里来的信心,觉得他上幼儿园之前一定会好呢? 手在颤抖,心也在抖,她不要听了,他是个坏人。 “澜澜”男人的声音放柔,“我也想一瓶好起来,但是在他好起来之前,你要交给他各种本领。简单的手语便于沟通,这不是坏事。” 夏微澜只沉浸在悲痛里,没注意到他面具后面悲伤的目光和柔软的口气。 夏微澜到底是个坚强的女人,在片刻之后,她抿着红唇,双目冷厉的看着他。 “eason先生,说吧,你这次的目的。我可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帮我儿子,你想要干什么?” “你的戒心太重了。” “哼,是你的目的性太明显了。” “那你说,我有什么目的?” 夏微澜还真给问住了,是要报复她吗? 如果报复她,一瓶自然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他是她的命,如果他有一丁点闪失,夏微澜就生不如死。 可是,她又不太信他会利用一瓶。 说不出原因,她反正就有那种感觉。 猜不透的时候,夏微澜选择不去猜想。 “你的目的我当然不知道,但你现在这样藏头露尾的行径说明了你不怀好意。eason,不管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但是你敢伤害我儿子,我会杀了你。” 他没话说,只是饶有深意的看着她,勾起的嘴角带着邪气。 许久,她听到他说:“你想我死方法倒是有一个。” “不要说。”夏微澜没控制住的尖叫,她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是已经晚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她没穿衣服一样,“让我死在你身上,你敢吗?” 混蛋,流氓,神经病,你怎么不去死! 夏微澜的咆哮藏在了心里,她表面上对他云淡风轻,“你想的美,我早说了,你不配。” 男人一声冷哼,接下来说出的话挑衅意味十足,“让我睡你一次,我保证你欲罢不能。” 没等夏微澜说话,他又说:“那绝对是霍居安那个废物给不了的体验,你考虑一下。” 回答他的是夏微澜把手机砸在了浴室的镜子上,镜子碎了,手机也黑屏了。 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在淡定下去,虽然知道自己会做无用功,可还是让人去盯住了左骁。 这个eason在暗,她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可左骁是在明的,既然一瓶那件事俩个人都不藏着关系,那么肯定是同党。 夏微澜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几个人名。 eason,左骁,雷壹,e.k神秘人,这些联系起来,似乎能有的联系只有一个——霍南丞。 看eason对一瓶的态度,那完全是像一个爸爸,比霍居安还像一个爸爸。 想到这个,夏微澜的心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霍居安对一瓶很好,可哪种好只有爱没有严。 他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一瓶不是他亲生的,但凡他拿出严父的样子,就有可能让夏微澜觉得他嫌弃一瓶。 可eason,严格说起来不过是个陌生人,他凭什么做出这幅严父的样子来? 他长得像霍南丞,难道他以为自己就是——霍南丞? 最后,夏微澜在小本子上重重划下了霍南丞三个大字。 她可能想偏了,有些事,还要从根源查起。 木兰山庄.不易居。 雷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捏着手机的男人。 “亲,别板着个棺材脸,喝一杯。” 男人接过来,仰头给全喝掉。 雷壹瞪大了眼睛,“喂,这酒一杯可价值好几万,你这样喝,真是糟蹋了好东西。” 男人冷哼,“喝进去不是尿出来就是吐出来,你以为能留在你体内长第四条腿?” “你粗鄙呀,啧啧,这都能说出来,是不是憋得狠了?这几天来送餐的就没你喜欢的?要不你将就一下,你身边那个金发大波的,就不错。” “滚!” 雷壹撇撇嘴,坐好了长腿搭在了茶几上,慢慢摇晃着杯里的酒。 “别气了,女人都是水性杨花的东西。更何况那个,简直就是野鸡脖子,毒蛇中的毒蛇。” “我想要孩子。” 雷壹皱起眉头,“你傻呀,你凭什么要孩子,你又不是……她是孩子的亲妈,她爱孩子胜过生命。” “可她还会再生孩子,到时候一瓶怎么办?” “那你别让她生呀,方法多的是。比如把她给弄不孕不育,再比如让人把她给强了,让霍居安恶心她再比如……” 没等雷壹说完,男人的酒杯就扔过来,冲着他的脸砸。 雷壹伸手接住,连呼好险。快看小说.kuaikanxs. “你呀,还对她余情未了,我一试探就试探出来了。既然舍不得她就对付霍居安好了,把他的第三条腿打断。别说生儿子,他连女人都不能碰了。” 男人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露出眼侧一道淡淡的疤痕。 这道伤疤从眉骨一直到了左侧眼角,虽然不很明显,却是肉眼可见的。 不过就算有了疤痕,也无损男人的容颜。这道伤疤,生生的将精致的俊美逼成了一种气势,不怒自威。 他示意雷壹给他倒酒,然后如帝王发号施令一般吐出一个字,“可。” 雷壹给呛住了,酒喷出来,还不停的咳嗽。 “你倒是狠,那女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难道不该恨她恨的要死?” 男人想起刚才他自己的话,是要死,是想要把她在床上弄死。 没心没肺的女人,就配这一种死法,不是吗? 一瓶下午就离开了医院,他不喜欢住医院里,虽然夏微澜觉得还是再观察一天好,但为了照顾儿子的情绪,只好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这期间,他抱着怀里的小狮子就没松过手,眼神看着狮子的时候很温柔。 夏微澜本来很累很累,可是脑子里却总司翻腾着eason的话。 难道,真的要找人教一瓶手语吗?他——会好的吧。 回到家里,芹嫂见夏微澜一直不开心,就去给她做了一杯甜蜜好看的乌龙茶蜜桃饮。 “小夏,你怎么心事重重,还是因为一瓶的事在担心吗?” 夏微澜摇摇头,她看了芹嫂一会儿才问道:“芹嫂,你说我是不是太盲目自信了?” 芹嫂不解,“这是哪里的话?” “一瓶他,他也许一辈子都这样,对不对?” 芹嫂忙摇头,“不会的,我们家一瓶聪明的很,他知道很多事,我敢打赌,外面同龄的小孩都没他聪明。” 夏微澜苦笑,“我没说他是个傻子,只是他这一直不开口说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呀。” “医生不是说他嗓子什么的都好好的吗?既然能说话,早晚会说的吧?” “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早晚是多久?一年还是十年?芹嫂,我们是不是该教他一些手语,起码能跟他有日常的沟通。” “这……”其实这话芹嫂不好回答。 夏微澜仰头灌下一大口水,然后摁住了额头,“我再想想,再想想。” 芹嫂踌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要是真让一瓶去学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让他多动手。小夏,你是怕他学会了手语就更不肯说话了,是吗?” 终究是在一起多年了,芹嫂看透了夏微澜的担忧。 “是的,我怕一瓶以后更不肯开口,他能说话的,我信他能。只是我不懂,他为什么不说。” 芹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也别难过,慢慢来吧。” 夏微澜想了想,决定要去咨询一下一瓶的心理医生。 可是心理医生又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让她很恼火。 不过再怎么烦恼她都没想过问霍居安,第一是因为霍居安最近很忙,她不能给他添乱;第二她觉得霍居安可能也拿不出什么具体的主意,孩子是她的最后这个拿主意的人也是她。 她虽然烦恼缠身,可却没有放松霍家那边,霍思危哭哭啼啼被推上了飞机,她也拿钱买机票让人跟着去,一定要看着他进入诺亚的校门。 另外,她让人调查霍南丞案子的宗卷也调出来了,完美的结案,没有存在任何问题。 但是,夏微澜还是看出了一点。 既然当时霍南丞的脸被毁,就应该做dna鉴定确定他的身份,但并没有。 也就说,那个死去的人身上可以做文章。 眼前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丝光亮,她觉得她就快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只是,如果真是那个结果,她又该如何? 夏微澜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一瓶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eason的一条微信,约一瓶去抓兔子。 夏微澜差点把新买的手机再度砸烂了,这个男人还玩上瘾了。 她当即拒绝,让他哪里凉快去哪里呆着。 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趁着夏微澜出去给孩子拿药的功夫,竟然上门把孩子带走了。 夏微澜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差点就跟人撞了车。 eason的人跟芹嫂说的很清楚,所以夏微澜直接给eason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竭斯底里,“王八蛋,你为什么绑我的儿子?” 那边的男人完全没有一点犯错的自知之明,“我都说了,要去带一瓶捉兔子。” “我不让,你这就是绑架。你的人还打伤了我的保镖,你是土匪吗?” 夏微澜的心都在颤抖,她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虽然eason带人走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她还是吓了个半死。 可eason才不管她的死活,面对她的质问还是很淡定,“少废话,要找儿子就自己过来。” “你,你你们在哪里?” “丹枫公园,后山。” “你有病吗?那个后山那么大,我去哪里找你?” “我会派人去等着你,要快。” 夏微澜挂掉电话后几乎想要喝口酒缓缓,可酒驾是不成的,她双手握着方向盘,身体一直在抖。 一个交警发现了她的不正常,走过来敲了敲窗户。 “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夏微澜慢慢抬起头来,一脸的苍白,“没事,谢谢。” 那人终究是不放心,“是不是低血糖,饿的?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减肥,你是我这个月遇到的第五个饿的发抖的。喏,给你。” 说着,他递给夏微澜一块巧克力。 夏微澜还有些尴尬,但人家手伸过来,他忙降下车窗接过。 “谢谢。” “不客气,你不胖,不用减肥了。” 等人走开,夏微澜打开包装纸,把这颗巧克力给吞下去。 虽然她并不是饿了,可嘴里有点东西的感觉让她舒服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恢复了精神气儿,这才开车上路。 等到了丹枫公园,立刻有人过来。 “您是夏律师吧?” 夏微澜挑眉看着来人,点点头。 “我是来接您去后山的,您跟我来。” 夏微澜看看脚上的鞋子,幸好她穿的是平底鞋。 很快的,她就到了后山,此时正是枫叶红的季节,漫山遍野就像燃烧的红霞。 当然,她无心欣赏景色,只想快点找到一瓶。 远远的,她就看到瀑布旁边的岩石上有一大一小俩个身影,都很熟悉。 她快步走了过来,一瓶看到她不由得一愣,随即对她招招手。 竟然是招手! 夏微澜也顾不上许多,赶紧走了过去。可没想到脚下一崴,差点跌倒。 臂弯给一只大手拉住,跟着那人的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低下头看她,“你小心点。” 夏微澜想都没想,抬头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她卯足了劲儿,连男人脸上的狮子面具都打掉了,自己的手掌心也火辣辣的疼,应该是被面具弄伤了。 男人半侧身并没有面对她,狮子面具从他脸上掉下来落在了石头上摔成两半。 一瓶瞪大了眼睛,显然的,妈妈打人很不满意,他跑过来抱住了男人的腿。 男人蹲下轻轻摸着他的脸,“一瓶不怕,妈妈是跟我开玩笑。”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可眼里却什么都看不到,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体都不存在了,像一片叶子一样落在水里被急流冲刷。 夏微澜能清晰的感觉到,心底有一种被撕裂的剧痛,那天男人在法庭上看着她的眉眼浮现在脑海里。 纵然想过,可那张熟悉的侧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的翻腾不亚于那从高处落下的瀑布。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态,这绝对不是一个人整整容就能模仿的。 而此时,他看着一瓶,眼里分明是父亲看儿子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有很长时间,夏微澜都是傻的。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瀑布,坐在山上酒店的房间了。 一瓶坐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胖胖的酥皮点心。 在一瓶的旁边,坐着eason——不对,准备的说应该是霍南丞。 第140章 拿回我的一切 霍南丞脱下这层马甲,一点都没有障碍,正悠然的往茶杯里倒茶,还顺手把一瓶的奶粉给冲了。 夏微澜咬咬唇,看着他的背影和那露出的一点点侧脸。 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变了。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简单的死了,却没想到他还能回来。 心里五味陈杂百感交集,她甚至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咬咬牙,她抱着一瓶站起来,“一瓶,我们回家。” “站住,夏微澜,你要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 男人坐在那里,眉眼冷肃,薄唇渐渐抿紧,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 夏微澜眼眸闪了闪,这才发现他脸上有伤疤。 以前的霍公子一张脸精致俊美,半点瑕疵都没有。可现在就在左边眉骨之下,靠近眼角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这张脸的精致无暇。 不过,一点都不难看,反而更增加一种肃杀的气势。 这就是大概他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可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初,燕家也一定认为他是真死了,要不燕女士也不会一夜白头,缠绵病榻。 燕家外公在知道他的噩耗后晕倒发病,没过半年也去了。 霍南丞,即便活着他又靠什么谋生,难道真的是出卖自己当公关上位吗? 要他只是单纯的eason那么这个能解释的通,可目前看,他却不单单是这一个身份,很可能不易居里的贵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些,夏微澜来不及细想。 她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淡然的面对霍南丞。 他们俩个相互亏欠斗争,她没想过要害他的命。 是他自己非要越狱,才造成了后来那许多的悲剧。 所以,那都是命,不怪她。 当然,他要是把这些强加在她身上,她也没法子反对。既然是敌人,多说一句都是无益处。 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她抱着一瓶就要走。 男人却不让她走,“站住,夏微澜,你要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 夏微澜定定心神,冷静的回答他,“你弄错了,一瓶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他忽然冷笑着站起来,走到了她面前。 “继承了我的遗产,现在说不是我儿子。夏微澜,你还是不是霍南丞的寡妇?” 她眉眼弯弯,嘴角含着讽刺的微笑,“当然是,可你不是霍南丞。” 这个狡猾奸诈的女人,就知道她会这样说。 夏微澜盯着他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你都说了,我是寡妇,所以我的男人死了。那我儿子又怎么可能是你儿子,你怕是个傻子吧。” 从她嘴里说的“死”字那么简单,没有一点感情。 霍南丞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法庭上她的样子,她把自己打扮成林姜,给他最重最痛的一击。 那一刻,他心如死灰,觉得呆在牢里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可万万没想到,还有后招…… 左骁说她无情到了极点,认尸不去葬礼不去,可继承遗产她就去了。属于霍南丞的东西她一分都没少要,还用肚子里的孩子拿捏住了盛世最大的一笔股份,给霍居安当助力。 正是因为有了一瓶手里的股份,霍居安才在盛世站稳了脚跟。 这事儿,雷壹说的好,霍南丞好比皇帝,霍居安好比王爷,夏微澜自然是皇后,一瓶就是小太子。皇后和王爷私通害死皇帝,小太子登基皇后成了太后,王爷也就成了摄政王。太后拿着儿子的江山去讨好摄政王,摄政王再卖身伺候太后,妥妥的奸夫淫妇恶心至极。 现在,他跟这个淫妇在一起,应该恨她的,可为什么不忍心? 夏微澜这么刺激他,依照她以前对这个傲娇男人的了解,一定会暴怒。 可是并没有,他看着她,眼里黑的像深海,却掩盖不了里面的黯然。 他这是……在难过吗? 她贝齿咬住下唇,阻止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是什么感受与她无关,她所做的一切对的起自己对的起良心,就算事情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霍南丞不要以为他的死能抹杀前面发生的一切,她到现在都不敢吃肉,那冰冷手台上的刺痛和无助也代替她童年的阴影成为她心底的噩梦,这辈子都挥之不去。 所以,他的悲伤痛苦跟她有什么关系?纵然曾经做了夫妻,哪怕是恩爱的,到底还是俩个人,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那些过去都埋在了土里。 抿抿唇,夏微澜对他说:“你既然能活下来就好好活着,要是真追究起身份,你还有十几年的刑期要服。好好活着吧,这不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瓶身上,语气淡然的让人心里发慌,“你要是我,发现属于自己的东西全让你最讨厌的人抢走了,你就甘心吗?” “可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因果报应,霍南丞,你自己有错在先,胜王败寇这句话你应该懂。 “说的好!”他忽然扬起长眉,眼睛里火光跳跃。 “既然是胜王败寇,那卷土重来未可知。” 夏微澜皱了皱眉,“那你的意思是要复仇?” “错”他低头看着她染着水色的唇,目光深暗,“我是要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她玩味着这几个字,“很好,但这不包括我和一瓶。” 他终究没忍住,大步上前后伸出手,落在她柔软的头发上。 一瓶竟然伸出了手,想要他抱。 夏微澜气的牙都疼了,她紧紧抱住一瓶,“一瓶,老实点,他是坏人。” 一瓶小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显然是不相信妈妈的话。 不过这一闹,倒是缓解了俩个人之间带点暧昧的紧张气氛。 霍南丞强势的把一瓶抱过去,然后把他放在凳子上。 拿起放在笼子里的小野兔,他递给他,“一瓶,自己玩,我跟妈妈有话讲。” 他竟然点点头,拿起一根菜叶子就喂小兔。 夏微澜这才发现兔子的存在,果然是来抓兔子,竟然还真抓到了。 夏微澜想要把孩子带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霍南丞声音低低的,威胁意味却十足,“不想让孩子看到我们吵起来,就乖乖坐下。” 她咬着牙低声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他低低的笑,“我做的也很明白,你看不明白吗?” 夏微澜是真不明白,他不就是为了抢回属于他的东西吗? 那姑且把一瓶划为属于他的范围,那自己呢,他应该恨之入骨才对。 不过很快的,她明白过来,这也许就是他的方式,折辱她折腾她,从而报复霍居安。 幼稚直白粗暴,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霍南丞把茶递给她,“过来喝茶吃点心,你不用跟我剑拔弩张,这样让孩子看到不好。” 既然他用一瓶威胁她,那她只能投鼠忌器,不过大不了不跟他说话。 她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笼子里的兔子身上。 灰色的小野兔,不像是专门的宠物兔子,难道真是抓到的? 但是一瓶很喜欢,他一直不停的逗着小兔子,嘴巴也跟小兔子的三瓣嘴儿一样蠕动,不知道是单纯的模仿兔子,还是要做出说话的样子。 “我帮一瓶找了个手语老师,过两天就去你们家里教他。” 夏微澜本来打定主意不理会他,可他却拿一瓶说事儿,她又不得不回应。 “不需要,我……” “你还是不想让一瓶学手语吗?夏微澜,别因为你的自以为是耽误了孩子。” 夏微澜捏着茶杯的手发紧,要不是一瓶在这里,她会把杯里的茶泼在他脸上。 “我的儿子,不用你指手画脚。” “没我,你生不出一瓶。” 夏微澜给气笑了,“一颗精子而已,你觉得我会在乎?霍南丞,你如果是真爱一瓶,你怎么不想想,要是当初霍居安来的晚一点,他就跟着我一起永远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这个话题,是禁忌,也是俩个人共同的痛。 霍南丞果然变了脸色,他去抓她的手,“澜澜,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夏微澜像被毒蛇咬了,狠狠的甩开他的手。 “是没保护吗?还是后悔没害了我?对了,你的姜姜听说已经好了,还准备跟你舅舅旧情复燃。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是不是也该去争取一番?” 她终于摸到了他的脉门,冷嘲热讽一番,嫣红的嘴角勾起,一副得意的小模样。 霍南丞看着想笑,心里又难受。 “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热点书库.rdshuku. 夏微澜冷哼一声,不想理会这个虚伪透顶的人。 他倒是没在意,继续刚才俩个人的话题,“一瓶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也要正视他的缺陷。手语必须学,你听话。” 夏微澜觉得头皮都要炸了,她看看左右,拿起一块驴打滚儿塞在他嘴里里。 年糕很黏,她塞得力气又大,几乎黏住了霍南丞的嗓子眼儿。 男人狭长的眸子睁大,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暴力。 以前,好歹就是嘴巴厉害点,现在却能动手的就绝对不哔哔。 他也怒了,这个女人就是只野猫,不收拾浑身冒刺儿。 他艰难的把年糕给压到了唇边,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她瞪大了眼睛,呜呜两声,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霍南丞低下头,直接把嘴巴里的年糕喂到她嘴里,还不离开,一直压着让她吞咽。 夏微澜嗓子给堵的难受,呜呜说不出话来,又怕一瓶看见,没多久就眼含泪光,淋淋漓漓。 她的痛苦和软弱落在霍南丞眼里都像是催化剂,勾起他心里最恶劣的那部分,想要更狠的欺负她。 不是不恨,多少个夜里他就是靠恨这个女人熬过来的。他总是想,要是我再见了她,一定把她给这样那样——想了关于她的一百种死法。 可是,等那天在婚纱店外看到她,她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面,长眉雪肤,嫣红的小嘴儿,脸上带着担待的倨傲,他的心都烫了。 那一刻,他想要的只是撕碎她的裙子把她给压在镜子上,折腾她哭她求,再一口一口,咬死她。 压在心里的庞大欲望就像关在笼子里狮子,躁动不安,让他想要做点什么。 夏微澜在他凶猛的目光下,终于吞掉了那块粘乎乎的糕点。 得意自由后的第一个反应后,她用力咬了他的唇。 只是可惜,他早有防备,她反而磕到了自己的牙齿。 顾不上喊疼,她气的嘴唇都在颤抖,“混蛋。” 霍南丞却邪气的笑了,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低声在她耳边说:“夏微澜,怎么脸红了,霍居安没这么跟你玩过吗?”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滚,别惹我。” 他眉眼间笑意滟滟,手指把玩着从她耳朵上摘下来的一只耳环,“夏微澜,不如我们打个赌。” “别耍花招,我不会跟你赌。” “这个局我已经布下了,不由得你不赌。就赌……” 他把耳环放在鼻尖,闭上眼睛很青色的闻了闻,“赌你跟金钱名利之间,霍居安会选择哪一个。” “你要做什么?不对,你做了什么?章城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霍南丞狭长的眸子盯着她耳朵上的另外一只耳环,“你可真敢想,我可不会拿着人命去闹着玩。事情的真像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至于他们为什么敢这样,你还是要问问霍居安。盛世在他手里,不过是盈利的工具,他早把企业的核心宗旨给丢了。” “不准你这么说他,商人重利,难道你不是?” 他冷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没他那么下作。” 夏微澜不想跟他争辩了,说自己好说别人糟糕,才是最大的糟糕。 霍南丞把那只耳环在她面前晃了晃,“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敢赌。” “我为什么跟你赌?霍南丞,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让你继续回牢里接受改造。” 听了她的话,他不由得笑起来。 “很好,你这是准备再冤枉我一次了。夏微澜,你可别忘了,当初那把刀是你捅进去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几乎下意识的否认,“我没有。” 他眯了眯眼睛,看了夏微澜良久,久到她撇开他直视的眼睛,微微旁落。 这时候她听到他说:“夏微澜,这世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真的不止。” 话到嘴边,她又咬住了舌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霍南丞看她的目光冷冰冰的,恰好就像那天在法庭上她偶尔看到银色法盾反射的冷光。 他放开她,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伸手替他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偶尔会看她一眼,就像一头慵懒的石子,虽然姿态惬意施展,但她知道那是为了迷惑她,他随时可以扑过来,咬断她的脖子。 最后,俩个人把目光都放到了一瓶身上,一瓶还在看兔子,小嘴儿蠕动,显然没把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放在心上。 大概,这就是俩个不和谐人中的唯一和谐了,一瓶,是他们的儿子。 那天,到底是在丹枫公园吃了炖大鹅才下山,一瓶抱着自己的兔子,虽然脸上表情寡淡,但黑眼睛里有光,是开心的样子。 夏微澜食不知味,她知道真正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芹嫂在阳台给小兔子做了个窝,一瓶对小兔子的热情不减,还拿着自己的狮子去陪着它。 夏微澜蹲在旁边,好心的提醒他,“一瓶,狮子是吃兔子的,你把小狮子拿过来,它不会吃了你的小兔子吗?” 他摇摇头,让小狮子的尾巴去碰小兔子,意思是它们是好朋友。 当然,这是夏微澜的理解。 她捏了捏眉心,也许霍南丞是对的,她没有权利阻止一瓶跟这个世界沟通。 不过她不会用霍南丞介绍过来的老师,谁知道那人又有什么目的? 而且,更麻烦的是霍居安很快也会在知道霍南丞的存在,要是她用了他介绍的老师,霍居安会怎么想? 她让人帮自己找个手语老师,没找到,霍居安已经回来了。 夏微澜看到瘦了一圈儿的憔悴男人,热泪涌上了眼眶。 “安哥,你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他伸臂抱住了她,“嗯,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倒是苦了你,瘦了这么多。” 一瓶听到了声音,抱着他的小狮子走出来。 他看到霍居安黑眼睛眨了眨,扑到他怀里。 霍居安把他给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儿,“一瓶,大宝贝儿,安爸爸真是对不起你了。” 一瓶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好了,额头上的也结了痂,但霍居安看着还是很心疼。 他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亲,“一瓶,安爸爸已经替你报了仇。” 夏微澜问他,“你已经找到邱山了?” “嗯,这次保证让他把牢底坐穿。” 夏微澜叹息,“坐牢太便宜他了,那些去世的人何其无辜。对了,福鑫电力那边的人呢,负责人是不是也要判无期?” 男人目光闪了闪,嗯了一声后叉开了话题。 夏微澜以为他是太累了,也没说下去,起身去给他倒茶洗水果。 霍居安靠在沙发上陪着一瓶玩,注意到小狮子。 这种东西他虽然没买过,但这逼真的手感一看就是高级货。 等夏微澜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得问,“去哪里定制的这么逼真的小狮子?” 这次,换了夏微澜眼神闪烁,“是别人送的。” “谁呀,送这么高级的东西。” “老q。”她撒了谎。 虽然她知道应该把霍南丞活着回到申城的消息告诉他,可是她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要是说了她已经跟霍南丞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霍居安一定会很生气。 好在霍居安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接了个电话后站起来,“我走了。” “怎么找了?还没吃饭呢。” 他有些心不在焉,“公司里还有很多事,后面有时间再吃。” 夏微澜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道他有正事。 把人送到门口,她说:“你也要按时吃饭,别太辛苦了。” 霍居安冲她摆摆手,“行了,回去吧。” 下了楼,他对开车的阿重说:“去金庄。” 金庄的高级包间里,宋泽已经等得不耐烦。 看到霍居安进来,他不由得讽刺道:“约我出来,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是不是跟你弟妹搞了一发才来见我?” 回答宋泽的是狠狠一拳头,打的他差点从沙发上摔过去。 宋泽捂住了嘴巴,“霍居安,你疯了吗?” “宋泽,是你疯了。你有锐城不够吗?为什么还要靠福鑫捞钱?你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吗?章城所有相关领导都被停职,盛世的路桥建设部也要停业调查,我们损失的是上百亿。” 宋泽根本不讲理,“那有什么,你们盛世底子厚着,这点亏得起。” 霍居安揪住了他的衣领,目光带火,“宋泽,我霍居安有什么对不起你?” 第141章 我的咖啡不续杯 面对霍居安的责问,宋泽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薄薄的眼皮眯起的时候模样很阴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只靠福鑫赚你们盛世一点小钱钱,可没让他们偷工减料。都是你小妈的弟弟胆子太大,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制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泽挥开他的手,耸耸肩,“当然是要逃避责任。” “宋泽,你玩大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呀,我知道你会罩着我,兄弟。” 霍居安双手撑在沙发上,青筋凸起,肌肉紧绷抽动,那眉眼间一片阴戾。 咬着牙,他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冒出来,“宋泽,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泽伸手扯开了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他仰头,把酒杯里的红酒灌进喉咙里。 因为太过急促,那红红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脖子里,像一道鲜红的血痕。 “安哥,小泠回来了,我要离婚。” 霍居安眉头一皱,“叶泠回来了?她的病好了吗?” “好了,为了她以后的幸福,我一定要给她一个家。所以我跟叶浅离婚,我还要锐城。” 霍居安觉得他不可思议,无耻至极。 你没毛病吗?锐城是叶家的产业,你不过是个上门儿女婿,离婚还想占着公司?你有点羞耻心吧。” 宋泽啧啧两声,“安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羞愧吗?要是有羞耻心,你就不会百般算计你弟媳妇了。你说,要是我去跟夏微澜说当初她跟我合作其实是你搅黄的,你还让我绑架林姜嫁祸她,为的就是让她和霍南丞发生矛盾,你说她会怎么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原谅你吗?” “你找死!”霍居安低吼一声,抓起一个酒瓶摔去底儿,那尖锐的茬子戳到了宋泽的脖子上。 粘乎乎的酒液和冰凉尖锐的玻璃茬子刺进肌肉的滋味并不好受,可宋泽跟没事人一样,根本不在乎。 他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安哥,你这是要杀我灭口?” 霍居安手背上的青筋乱蹦,手指几次握紧了,那眉骨更是簌簌乱跳。 两个人大约僵持了十几秒,他悻悻的放开他,把酒瓶渣子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宋泽摸了摸脖子,流血了。 他也无所谓,抓起酒杯,把烈酒浇在上面。 “宋泽,你是真疯了。” 宋泽呵呵的笑,“安哥,你清楚的,我以前不过是咸鱼一条,只有小泠对我好。叶浅绑着我结了婚,早就该想到这一天,锐城是我给小泠这些年的补偿,我答应过她的,我一定要办到。” “阿泽,你这些年也赚了不少,即便没有锐城也一样过的很好。要是你愿意,可以来盛世帮我。” 宋泽抹了一把脖子,也不知道是血还是酒,他凑近唇边舔了一下,顿时唇也变得艳红妖娆起来。 “安哥,你根本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为了你们该死的情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所以才让你帮忙呀。” 霍居安拽着他的衣服晃了晃,“宋泽,你想要澜澜替你打官司?” 宋泽点点头,细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不可能,澜澜最痛恨你这种人,她不可能帮你。” “她不帮,你可以。安哥,拜托了。” “宋泽,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宋泽一副烂泥的模样,“安哥,当初是我帮你夺得事业和美人归,现在你应该帮帮我。安哥,要是没我,霍南丞也不会……” “你闭嘴。” “安哥,我知道经过了章城这件事盛世损失不小。要是能把锐城弄到我手里,我会跟盛世合作,帮你拿下明年申城的世博会工程。” 霍居安瞪大了眼睛,威胁利诱,宋泽都干了,该死的让他心动。 “那——我帮你问问,但她答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宋泽呵呵的笑,“谢谢安哥,我知道你只要肯帮,一定会让我得尝所愿。” 霍居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宋泽有恃无恐,“安哥,你不会。” “宋——泽!” “安哥,算我对不起你,但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 霍居安拿起一瓶酒,仰头就喝掉了大半,他抹抹嘴放下狠话,“最后一次。” 宋泽兀自笑着,“谢谢安哥。” 霍居安哼了一声,离开了包间。 宋泽无声的笑了笑,他端起酒杯,自己跟自己干了。 一直等人离开,走廊的绿植后面才走出一个人来。 他推开隔壁包间的门,对着坐在阴暗里的男人点点头,“走了。” 男人转过头来,他手指夹着烟,浅色的薄唇微张,吐出的缭绕烟雾,覆住了他冷峻的脸。 夏微澜在临睡前给霍居安打了个电话。 “安哥,你还在忙吗?” 霍居安放下裤腿,盖住了空荡荡的下半截儿,“嗯,准备要睡了。” “那就好,你最近一定很累,好好睡一觉,有什么明天再解决。” “嗯,明天要召开记者招待会,解释这次事故。” “那我陪你一起出席。” 霍居安拒绝,“不用,你好好忙你自己的事。” “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安哥,这次忙完了,我们再定婚期吧。” 从见到霍南丞后,夏微澜心里就有了不好的感觉,她希望能尽快结婚,尘埃落地。 可是,这次霍居安却没有往日的热切,他犹豫着说:“澜澜,过段时间吧,最近事情太多。” 夏微澜心里十分不安,她忙说:“安哥,要不我们就不举行婚礼了,那不过是个仪式而已。我们去领证,这样行吗?” 霍居安当然不同意,“不行,我要娶你就要正大光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偷偷摸摸算什么。” “那要不我们先领证,婚礼后面有时间再举行。” 霍居安这个人敏感多疑,他立刻觉察到不对劲儿。 要知道,前面一段时间夏微澜虽然接受了他的求婚,却对婚礼的事儿一点都不热衷。这突然着急起来,倒是不能让他不多想。 不过,他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不会说出来。 他安抚她,“澜澜,那等我忙完这几天,看看哪天是好日子,我们再去领证。” 夏微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嗯。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澜澜”霍居安缠绵起来,“我真希望你现在就能陪在我身边。” 夏微澜莞尔一笑,“所以我让你快点领证呀,到时候我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澜澜,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一瓶你怎么了,啊,妈呀。” 夏微澜那边忽然就乱成了一团。 霍居安忙问,“怎么了?” 夏微澜忙着去抓兔子,忙说道:“安哥,挂了吧,兔子跑了,我得去抓。” “兔子,什么兔子?你什么时候养了兔子?喂,澜澜……”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霍居安手捏着眉心,他又想起了那个小狮子。 兔子,狮子,他离开了大概十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呀。 虽然怀疑,可霍居安是真没工夫,他忙完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 这天的晚上,他在夏微澜家里吃晚饭。 夏微澜为了犒劳他,亲自下厨做了个柠檬焗鸡翅,还要一个虾滑豆腐汤。 这些菜都没多难,还有芹嫂的帮衬,竟然也做的色香味俱全,夏微澜很得意。 这一顿饭气氛很好,大家都吃的很满足,饭后夏微澜亲自泡了消食的茶水,跟霍居安聊天。零久xs. 霍居安把盛世对章城事件的处理结果说了一遍,大体跟发布会上对记者说的差不多,就是更详细一些,那些不能对外界说的话都对夏微澜说了。 这一次,盛世是伤筋动骨了,一众股东都怨声载道,纷纷怀念霍南丞当家的日子。 霍居安情绪有些低落,“也许,我真的不太适合管理公司。” 夏微澜给他把茶杯倒满,“安哥,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打官司有输有赢,做生意也是有赚有赔。那帮子股东什么时候不搞事?你赚钱他们嫌弃不够多,你赔钱的时候他们还不更疯狂吗?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不搞点事怎么消食儿?” 霍居安给她说乐了,不由得摸摸她的头发,“澜澜,还是你会安慰我。” 夏微澜把头靠在他肩上,“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你是最好的,不用跟任何人比。” 霍居安有种被她看透的狼狈感,虽然夏微澜很懂事的没直说。但她心里明白他是那自己在跟霍南丞比。 他也不想比,可即便过了两年,生活中处处还是霍南丞的影子。他要修改个公司规定,立马会有人跳出来说,这是以前的小霍总制定的,非常合理有效,得到了全公司的认可;他要制定个规划,立刻就有人说小霍总已经给公司制定了两年五年十年规划,霍总您看我们还是先完成吧。 本来,他以为他得到了霍南丞的一切应该很惬意才对,可当生活的表层和缝隙里全是他的影子的时候,他才知道完全是给自己找虐。 他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公司有盈利是因为霍南丞做的底子好,公司在发展是因为霍南丞高瞻远瞩,他的付出都不算什么了。 可一但他犯错,就像这次章城一样,所以人都拿出了霍南丞,说他在的时候怎样怎样。他宁愿被人说无能不堪大任,也不愿意被人跟霍南丞去比。 甚至,他走火入魔的以为,眼前这个女人二爷时刻拿自己跟霍南丞比的。 不过,他的这些心思是不打算给夏微澜知道。 低头喝干了杯子里的茶,他对夏微澜说:“澜澜,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夏微澜剥了一颗栗子,不小心把指甲给弄断了,她皱了皱眉,用手捂住。 显然,霍居安并没发现。 夏微澜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过想到霍居安最近确实有太多心烦的事,也就没往心里去。 霍居安的手指一圈圈的磨着茶杯口,似乎有话要说。 夏微澜又不傻,她握住了霍居安的手腕,“安哥,你有事吗?” 霍居安抬起头,一下就装入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 夏微澜长得好看,这双眼睛是五官中最好看的。 又大又圆,可眼尾偏偏如画了眼线一样勾翘而起,无辜中透着狡黠,清纯中裹着妩媚,此时年龄正好,就像熟透的蜜桃透着诱人的芳香,勾的人想要啃一口。 他就被她一眼勾起了欲,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的光也缠绵起来。 “澜澜”他摩挲着她的手,“是有件事要麻烦你。” 夏微澜以为他要做什么,心里就开始怕。 咬了咬唇,她装出一脸的笑,身体却自有主张的离开了他,“什么事?” 霍居安那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变化,就像被浇了冷水,心里的火一下就灭了。 不过,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话,还是那么温柔,“宋泽,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夏微澜当然记得,而且对他的评价也只有八个字,不守信用,恶劣至极。 不过,霍居安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便点点头。 “他是我的同学,今天找过我,想让你帮个忙。” 夏微澜嗤笑,“他是锐城总裁,有什么我能帮的。只是我没想到,安哥还认识他。” 霍居安刻意回避着她后面的话,只是淡淡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他要离婚,想要你代理他的离婚官司。” 夏微澜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不可能。安哥你还记得当时货仓的绑架案吧,当时我不过是找他卖了霍南丞的消息给他,可结果是他绑了林姜嫁祸给我。虽然商场尔虞我诈,他这种自我保护也没错,可对我来说他就是敌人,我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 夏微澜的拒绝早在霍居安的意料当中,他也明白,宋泽当然不是看中夏微澜的能力,而是他在逼着自己,只要夏微澜接了官司,那么自己必然让夏微澜赢。他这一步不可谓不狠毒,先逼自己再比夏微澜,然后在用夏微澜逼他,这样阴毒的法子也只有他宋泽能想的出来。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这些年,宋泽是他手里的一把刀,很多他自己不能做的事都是他去做的;同时,宋泽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俩个人是一路搀扶过来的情意。 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夏微澜的头发,“澜澜,我知道你看不上宋泽,不过这次是我求你。章城的事故,宋泽帮我良多,就连邱山都是宋泽帮我找到的,我欠他一个大人情。” “欠人情可以用别的方法还,为什么非要我代理他的离婚官司?” “因为你名气大有能力,上次你办文野的案子那么漂亮,他长着眼睛,当然都看到了。” “离婚而已,他找谁都可以,特别想赢一定是有非一般的想法。他这个人特别狡猾,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们不馋和。” 她说了个“我们”,这让霍居安很受用,心里暖起来,连语气也更柔和了些。 “澜澜,你公事公办就好,就当他是个普通的客户,算我求你。” 夏微澜不懂,“为什么非我不可?” 霍居安笑的勉强,“他有病吧。” “那好,你让他来我律所一趟,先谈谈。” 见夏微澜松口,霍居安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大半。 第二天,夏微澜就在律所里见到了宋泽。 这男人梳着大油头,穿着西装一副精英才俊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阴沉让人觉得他很不好相处。 夏微澜让助理给他倒了杯咖啡,静静等着他开口。 “夏律师,好久不见。”这就是宋泽的开场白,怎么说呢,很让人上火。 夏微澜淡淡的点头,“是呀,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宋先生会给我代理你的离婚官司。” 宋泽一脸的理所当然,“那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是最好的离婚律师,我不找你找谁。” “可我不想接。”夏微澜直接给拒绝了。 宋泽稍感意外,“嗯?”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霍居安找我,但我是我,我不接你案子,就是不接。” 宋泽笑了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你歧视我?” “嗯?” “性别歧视。报道不都说你是广大妇女同胞的救星吗?就因为我多长了一块肉,你就不管我了?” 夏微澜给气的不行,这个人竟然红果果的耍流氓,他是没死过吗? 夏微澜冷艳无比,“宋先生,要不你先去做个变性手术再来找我?” 宋泽这次是真的笑了,“夏律师体谅我,那一点肉还是给我留着吧。你都帮了文野,他可也是男人。” “我从来没说过不帮男人打官司,只是宋先生的人品我不喜欢而已。” “你喜欢我干嘛?霍居安不会让,夏律师,只是帮着打个官司,难道我们还要合八字?” 夏微澜真给气的要死了,果然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有文化又流氓的宋泽简直像水蛭一样,能吸人血也能恶心人。 夏微澜没那么好的脾气,她冷冷的说:“我和你,就是八字不合,好走不送。” “别急,我都没喝完咖啡呢。正宗的blueuntain咖啡豆,纯手工磨制。夏律师,你们众信还挺精致呀。” “喜欢你就在这里喝”说着,夏微澜站起来,想了想她又说:“不续杯。” 宋泽眯着眼睛,他本来眼睛就细长,这样眯着勾起眼尾,活脱脱的像个狐狸。 “夏律师,一定还在介意几年前那件旧事吧?你不能怪我,你是霍南丞的老婆,我凭什么信你给我的消息是真的?之所以绑架林姜,我也是想让你手里的东西增加可信度。身为律师,我想你不会介意我的一点点小手段。” 不可能不介意,夏微澜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情形:霍南丞冲进来,一脚踢倒她,在看到她的脸后目光是那么的失望,甚至没给她一句解释的机会。 后来虽然他们和好了,可那是他大度原谅,而不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像。 夏微澜骄傲的很,她也没去自证清白,稀里糊涂的跟他过下去。 现在想想,矛盾在那个时候已经积累下,后来越来越深,以至于她对他根本没一点信任。 当然,他从头到尾对她都是谋算和欺骗,没有信任也是正确的。 只是她傻,最后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差点死了。 给宋泽这么一说,她竟然沉迷在前尘往事里不能自拔。 宋泽很会揣测人心,他笑了笑,“夏律师,你想不想知道这事儿的墓后主使是谁?” 这个还有幕后?夏微澜愣住。 宋泽靠近她,气息几乎喷在她脸上,“接了我的官司,我就告诉你。” 夏微澜厌恶的皱起眉头,退后两步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那你大概失望了,我不想。” 宋泽也不失望,他细细看着她,“你想的,你这个人很骄傲,是不容许被人瞒着当傻瓜。?” 夏微澜差点骂娘,这个宋泽是个神经病吗? 第142章 最毒妇人心 夏微澜差点骂娘,这个宋泽是个神经病吗? 可是不得不说,他拿捏住了人的心思。 夏微澜对任何人从来都没那么信任,哪怕是霍居安。 其实她很清楚,他曾经利用过自己。但因为他是鼹鼠叔叔,哪怕是被利用,她都心甘如怡。 理智上她要拒绝宋泽,可感情上她又很想听听。 好奇心杀死猫,大概说的就是她。 当律师的几乎都成了职业病,不拿到一个真像就会浑身难受。 更重要的,其实她是要接这个官司。 她从来都没替霍居安做过什么,难得他求了她一次,她当然不能拒绝他。 可她看不惯宋泽,故意刁难他。 却没想到,能从他那里得到这么重磅的消息。 夏微澜的变脸速度也绝对很快,她眯了眯眼睛,对宋泽嫣然一笑,“那不如说说。” 宋泽终于明白了霍居安那样的人为什么非她不可了,这个女人确实有让人为之疯狂的本事。 脸蛋身材都有,更重要的是有脑子,要他没有叶泠,估计也会为之倾倒。 他晃了晃自己的杯子,“那咖啡续杯吗?” 夏微澜咬咬牙,“喝咖啡多了对你的智商不好。” “不怕,我傻了又不让你养。” 夏微澜:…… 送走了宋泽,夏微澜一连灌了两杯茶水。 这个宋泽,简直是个狗皮膏药,霍居安为什么要答应他? 宋泽刚才跟她说的很套路,什么跟妻子个性不和感情出现了问题,什么家里的财产可以不要但公司是自己打拼多年的且妻子不懂经营,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公司。 夏微澜觉得几个大字送给他最恰当,“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她在霍居安说了后有查过宋泽,知道他是倒插门的女婿,锐城是他妻子叶浅的家业。 他这比文野恶劣多了,毕竟文野人家那是自己开的公司。他呢,空手套白狼,还说的那么好听。 理智上,她觉得这个官司不能接。 但是霍居安开口了,她只需要按照程序走,败了她也没办法。 不是她消极怠工,而是她尽人事听天命。 但是宋泽是个什么意思,他走的时候春风满面,好像只要她接下官司就能胜了一样。 法院不是她家开的,这宋泽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至于他说的那个真像,她也是信一半疑一半。 他说是林姜找上他,故意演了这么一出,目的是离间夏微澜和霍南丞。 像真的,又不像。 不过都是过去了,她要调查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她琢磨了一天,却没想到晚上又见到了宋泽,还有他的妻子叶浅。 这是个商业酒会,夏微澜是临时参加,却没想到会这么巧。 叶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半长的头发发尾外翘,一副冷静干练的女强人模样。 不过,她这幅样子跟她身边那个公子哥儿模样的宋泽却不相配,倒是跟在他们身边一个穿着红色小礼服的女孩儿,乍看跟宋泽好像一对儿。 这种奇怪的三人组合让人看了十分不舒服,夏微澜仔细观察了一下,更觉得叶浅像是个外人,那两位才是一对儿。 这个酒会本来是有人送了请帖到律所里,老况因为章城的事儿累很了,另外一个合伙人出差到外地,能来的就成了夏微澜,却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 她躲在暗处,目光一直追着他们几个,可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叶浅单独走开,而宋泽和那位红裙小美女也不见了。 夏微澜觉得自己跟个偷窥狂一样,便起身去洗手间。 可是没想到,她去个洗手间又目睹了狗血的一幕。 叶浅和那个红裙小美女都在,她听到小美女叫叶浅是姐姐。 原来她们也是姐妹,还真够狗血的。 夏微澜最痛恨的就是姐妹喜欢一个男人,心里对宋泽的厌恶更加了一层。 只听到红衣妹妹说:“姐姐,你把阿泽抢去了这么多年,是该还给我的时候了。” 叶浅冷冷一笑,气场很足,“休想,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小美女说话很诛心,“姐姐,何必呢,他又不爱你。看看你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你们连个孩子都没有。看看你那么分不出前后的身材,估计阿泽抱着你跟抱男人差不都吧。” 叶浅身材高挑偏瘦,身体的曲线并不明显,但也不至于跟这个妹妹说的这么差。 她肆无忌惮的取笑叶浅,好像当第三者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夏微澜有些看不下去,这样说来宋泽是出轨了,她为什么要接这个官司。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声尖叫,再往外面看,红衣妹妹已经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夏微澜惊讶,宋泽已经不顾是女厕跑进来,一下把妹妹抱在了怀里。 “小泠,你没事吧?” 叶泠揪住他的衣服,趴在他胸膛上哭,“阿泽,对不起,我不该来惹姐姐,我错了,你让我走吧。” 宋泽脸色铁青,那么滑不溜手的一个人,此时就变成了瞎子傻子。 他低声对叶浅吼,“叶浅,你不是自诩名媛淑女吗?都动手了,这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叶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他们冷笑。 她这种高高在上不屑态度更是激怒了宋泽,不管他有多阴险狡猾,大概总有不喜欢和喜欢的——叶泠就是他的喜欢,而叶浅,就是他的非常不喜欢。 “叶浅,道歉,我要你给叶泠道歉。” 叶浅还是冷冷的,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头也扬的高高的,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叶泠似乎很害怕,她紧紧缩在宋泽的怀里,“阿泽,我是不是把姐姐得罪狠了?她会不会对你不利?” 宋泽把她给扶起来,“有没有伤到哪里?你放心好了,她不能拿我怎么样。倒是你,以后别一个人往她面前凑。叶浅太阴险,她要是拿出对付商场上那些人的手段对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叶泠大眼睛汪着眼泪,小小的樱桃嘴巴透着委屈,那样子真像是芭比娃娃,一捏就碎。 夏微澜真想感叹,好一朵小白花儿! 都说小白花厉害,她还真是见识了。 夏微澜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像叶泠这种柔弱不经风,非要攀附着男人生存,可转脸对女人又毒又贱的,她还真是少见。 真不知道宋泽怎么瞎了狗眼,看上这一种。 不过贱人配狗,也能天长地久。 其实林浅跟他离婚也好,宋泽根本配不上她。 夏微澜觉得自己接这个官司还真对了,第一次她这么希望自己败诉,也算做了件好事。 这么想着,被宋泽逼着接官司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腻腻歪歪的离开了,叶泠那撒娇的小声音让夏微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得不佩服宋泽的嚣张,既然要离婚还敢跟小情人在公共场合腻歪,他就不怕给叶浅抓住小辫子吗? 她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准备去洗手。 可是没想到,叶泠的声音又回来了,她听到她说:“应该是掉在这里了,这个对我很重要,那可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夏微澜低头一看,脚下有只钻石耳环。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有些犹豫,要是跟宋泽见面了,他肯定能猜到刚才的事自己全都看到。 他那个人别看对着小美人千依百顺,可对着自己的时候一肚子坏水儿,她最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刚犹豫着,忽然男厕里伸出一只手,把她给拉进去。 太突然太迅速,完全没给夏微澜反应的时间,而且来人在第一时间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被挤到男厕狭窄的隔间里,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长眉凤眸,高挺的鼻梁,一张帅到让人失神的俊脸,哪怕眉骨到眼角有道伤疤,也无损他的半分俊美,反而增添了一股子邪气。 见她睫毛使劲儿颤动,男人松开了手,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霍南丞,你有病吗?” 他有些后悔,就不该让她说话,这个女人带毒,一开口就能把他给药死。 大手落在她脖子上,他用力掐了掐,“好好说话。” 她猫眼里像有烈火燃烧,亮的灼人,“你都做了什么?你要吓死我吗?” 她确实给吓坏了,还以为遇到了变态杀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霍南丞发现她脸色苍白,不由得摸了摸,“你怕我做什么,是亏心事做的太多吗?” 刚要说话,她又闭上了嘴巴。 她这是怎么了,一次次跟他正面刚。 霍南丞,他的脚一踏入申城的土地,注定了自己的生活就不能平静。如果想要好好活着,她该把他回来的事告诉霍居安,让他早做打算才是。 可她竟然一直瞒着霍居安,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小嘴儿微微张开看着他。笔趣阁88.roto88. 霍南丞眸子里的光变暗,喉结上下滚动。 这个女人果然带毒,还是最烈性的“伟哥。” 他身体往后,不想在她面前出丑。 开始闹她逗她就罢了,现在既然明着身份站在她面前,就不会给她牵着鼻子走。 她刚要说完,就听到外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找到了。” “你呀,非要找,我再送你一对儿就是了。” “那不一样,这个有纪念意义。” 是叶泠和宋泽,俩个人的对话里真是藏不住的浓浓爱意呀。 夏微澜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霍南丞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挑眉。 “宋泽。” 她点点头,“是呀。” “你好像怕给他看到。” 夏微澜撇过脸去,冷冰冰的回答,“现在这样,我怕被任何人看到。” 男人的大手流连到她软软的耳垂上,捏了捏。 她今天没戴耳环,耳朵白皙柔软,就像奶油冰淇淋,让人想要一口吞下去。 夏微澜一把打开了他的手,用唇语问他,“霍南丞,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耳朵,落在她绵软的秀发上,颇为苦涩的说:“我也不知道,不如澜澜你来教教我。” 他的话说的很苍凉,夏微澜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抿抿唇,她说:“当初,你出事的时候你妈妈一夜白头痛苦不堪,你外公旧病突发不久也去世了,既然你现在活着回来,那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别让亲人伤心了。” 他看着她,狭长冷锐的眸子里血丝条条,讽刺的勾勾唇,“夏律师真是好口才,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们之间好像有深仇大恨呀。” 她扬着小脸儿,一脸的无耻,“你不能报复我,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九死一生。” 他的手在她颈部动脉上来回比划,“那更好,弄死你把儿子带回我身边。反正他这么小,过两年就把你给忘了,换个女人叫妈也一样。” 夏微澜这下可慌了。 她的盔甲和软肋都是一瓶,她可以为了一瓶生一瓶死,但独独不能忍受一瓶离开她。 “你敢!”她咬着后槽牙,因为用力的关系,腮帮上的肉都在轻微的颤动。 霍南丞十分喜欢她这害怕的样子,越发的狂妄起来,“你说要是现在我掐死你,会不会有人再控告我杀人?” “霍南丞!” “对了,夏律师你跟说说。故意杀人会被判多少年?15年还是20年?要是我在牢里表现好点,会不会提前释放?到时候不耽误看我们一瓶娶媳妇。” 明明知道他在吓唬自己,可一想到一瓶没了妈,她的心都在颤栗。 “霍南丞,你别吓唬我,一瓶不能没有妈妈、” “看把你重要的,他都没爸爸两年了,还不是一样活得很好。” “不一样,他有我,有霍……” 看到他眼里危险的光芒,夏微澜闭上了嘴巴。 她忘了在他面前提不得霍居安,以前不行,现在更不行。 霍南丞要笑不笑的看着她,“怎么不说了?是有爹吗?你看,你都可以让别人给他当爹,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给他当妈。” 夏微澜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霍南丞不能这么玩下去。 只要一想到一瓶可能不在自己身边,她的心就像被刀子割,鲜血淋漓。 可她做不出乞怜的样子来,就算霍南丞真要做什么,她也只能跟他硬碰硬,搏一搏。 对,她怕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儿了。 她现在有盛世有名有钱,难道还怕他一个从坟墓里钻出来的人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挺直了脊背。 霍南丞又怎么看不明白她心里所想,不由得勾起唇。 幸好,他打的不是没准备的仗,否则依着夏微澜的狠劲儿,他这次是真的要尸骨无存。 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他这才算是见识了。 既然她这么无情,也休怪他下手狠毒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夏微澜看的心惊,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他又要做什么。 不过,霍南丞还真没再继续对她动手动脚,他的手从她的颈侧落在她的肩上,拍了拍,然后拉开门。 “外面没人,出去吧。” 夏微澜没想到他能这么好心,可在里面呆着也不是办法,只好跟在他身后,轻轻的走出来。 果然,外面没有一个人。 她一下就来了劲儿,推开霍南丞,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 霍南丞皱眉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心说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毛躁。 出了洗手间,夏微澜放慢了步子,端庄大方的离开。 霍南丞在她身后出去,向着另外一个方向,也离开了。 霍居安看到了夏微澜,他刚想要喊她,忽然又发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皱起眉头,以为自己看错了,紧走两步想要上前去。 可那人忽然就消失了,他站在原地,紧紧的捏起了拳头。 阿重找了过来,“安哥,您怎么在这里,我看到夏律师已经离开了。” 霍居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阿重,你去查查今晚这里的宾客名单,最好能弄到现场的监控录像。” 阿重心里觉得这个有难度,但他知道霍居安不喜欢人家说不,就点头应下。 “还有”霍居安缓缓的开口,“要派到澜澜身边的人选好了吗?” 阿重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点点头,“选好了,不过安哥,您真要这样做吗?夏微澜人很精明,我怕她……” “我只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你想多了。” 阿重不好再说什么,低低的说了声是。 霍居安快步离开酒店,却没追上夏微澜。 他一口气追到了家里,夏微澜也刚回家,正在浴室里洗澡。 一瓶还没有睡,芹嫂陪着他在阳台上喂兔子。 霍居安摸了摸一瓶的脸,“怎么还没睡?” 一瓶看了他一眼,指指兔子,意思是他要陪着兔子。 霍居安心不在焉的拿起一根菜叶子,隔着笼子去逗兔子。 却没想到,一瓶一把把菜叶子夺下来,一双黑眼睛充满戒备的看着他。 霍居安愣住,一瓶这是什么眼神儿,拿他当敌人吗? 要是平时,他大概不会生气,只是笑笑当成小孩子发脾气。 可是今天,他心里不舒服。 在酒店洗手间门口看到的那个背影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是霍南丞。 当然,他的出现太让人不可思议,这个他还需要去调查。 但不管如何,夏微澜跟一个背影很像霍南丞的男人一前一后从洗手间里出来,这本身已经让他很不舒服。 心里就像堵上了湿棉花,他郁闷的无法呼吸,当然也没什么耐心能好好哄一瓶。 他猛然站起来,拧着眉就要离开。 芹嫂看他生气了,忙替一瓶解释,“大少爷,您可千万别生一瓶的气,他就是因为小夏晚上不让他吃东西就觉得兔子也不能吃东西。这孩子自从有了这个兔子,把什么都忘了,恨不能一天到晚跟兔子泡在一起,睡觉都想要抱着。” 芹嫂这样说,霍居安倒是不好跟孩子计较了。 他把目光落在了兔子身上,片刻之后不由得拧起眉头。 要说养宠物兔子,应该是那种白白软软的漂亮品种,怎么能是个灰不溜秋的野兔子呢。 他是了解夏微澜的,这女人就是个颜控,什么都要最好看的,她给儿子买兔子也不会挑个这样的。 他问芹嫂,“这兔子是哪里买的?” 芹嫂摇摇头,“应该不是买的,小夏带一瓶出去玩,回来就带回这只兔子。” 芹嫂是个很聪明的人,那天有人带走一瓶还打伤了保镖,但夏微澜却把孩子完好的带回来,还带回这只兔子,一定有故事。 但夏微澜没有告诉霍居安,也就轮不到自己一个保姆来说。 霍居安也没再问下去,这个时候,夏微澜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没想到霍居安在这里,擦着头发的手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霍居安走到她身边,伸手把毛巾接过来替她擦。 芹嫂借机哄着一瓶,“一瓶,我们去睡觉,乖。” 一瓶冲过来,抱住了夏微澜的大腿,仰头看着她。 第143章 无耻之徒 面对儿子的依赖,夏微澜蹲下,在他的小脸儿上亲了亲,“乖,跟芹奶奶去睡觉。” 一瓶点点头,夏微澜指指霍居安,“跟安爸爸晚安。” 霍居安也蹲下,他蹲的姿势有些特别,左腿基本是托在后面,只有右腿能弯曲。 一瓶怯怯的看着他,显然刚才的事儿小孩是往心里去了。 夏微澜生气了,“一瓶,跟安爸爸抱抱晚安。” 霍居安主动抱了一瓶一下,“刚才我可能吓到他了,一瓶,安爸爸道歉,对不起呀。” 一瓶毕竟是霍居安看着长大的,当然还是跟他很亲的,他在霍居安脸上摸了摸,然后跟着芹嫂离开。 一瓶并不轻易亲人,到现在为止,他也只亲夏微澜一个人而已。 对于芹嫂和霍居安,他最常做的就是抱大腿。 夏微澜经常调侃,一瓶上辈子也许是个小树懒,总是要抱着树干,所以才那么喜欢抱人的大腿。 芹嫂和一瓶离开后,夏微澜赶紧把霍居安拉起来,“你以后别经常做这种动作,很辛苦的。” “没事儿,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废料。” 夏微澜伸手摸摸他都瘦出颧骨的脸,“安哥,你身上担子重,比别人辛苦那么多,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澈透明,映着点点灯光的碎芒,亮的跟宝石一样。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夏微澜本来挺放松的,可因为他的亲吻,肌肉一下紧绷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他这么晚过来,可能是要留宿。 他也不是没留宿过,但住的是客房。 现在,俩个人都要结婚了,让他住客房似乎不妥当。 但是,她没法做到跟他同床共枕,想想都要疯。 平日里,霍居安是特别体谅她,一般这种情况不会为难她,估计今晚也不会。 不过,她太低估了男人的劣根性,今晚的霍居安本来就是带着目的而来。 “过去坐下,我给你擦头发。” 夏微澜被他扯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夏微澜如坐针毡,她扭身想要起来。 可是霍居安却牢牢的按住了她,“你别怕,我不是纸糊的,坐一下坐不坏。” 夏微澜咬咬牙,他们就要结婚,以后避免不了这样的亲密,要是她一直拒绝,太对不起他了。 想到这里,她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安哥。”她媚眼如丝,声音甜稠的能拉丝,在这样美好的夜晚充满了诱惑。 霍居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他没犹豫,抱着她就要站起来往卧室里去。 可是,他的身体一个摇晃,又跌回到沙发里,夏微澜也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他一脸的尴尬,“澜澜,澜澜,你没事吧。” 夏微澜屁股跌得很疼,不过她顾不上这些,伸手去拽他的裤腿,“安哥,当才你的腿怎么了,我听到有声音。” 霍居安一把按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手指,“没,没发生什么事。” “不对,我真听到声音了,你有事别骗我。” 霍居安却不肯给她看,他把她的手给甩开,人也站起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腮帮也微微鼓起,仿佛在咬着牙,还微微颤抖。 是疼还是别的夏微澜不知道,但现在的霍居安一身的刺,不容许人的靠近。 他有些狼狈的说:“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夏微澜盯着他的裤腿儿,喉结上下动了几下,才低声说:“那你路上小心。” “嗯,睡吧。”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不断颤抖的睫毛,可最终还是没动。 跟逃一般的离开了夏微澜家,他到了电梯里立刻拨打了阿重的电话。 “来接我,送我去医院。” 霍居安走了很久,夏微澜还窝在沙发上没动。 她心情不好,就坐在那里发呆。 其实,她和霍居安之间又岂止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霍居安的腿是他的大忌,他介意在人面前露出来。哪怕夏微澜跟他这么亲密了,他一次都不曾让她看到过。 如果她不排斥他们的亲密,那么到了床上,他又要怎么样? 因为他,夏微澜特地去查了一些安装假肢的常识。她知道这东西到了睡觉的时候应该拆下来,还要适当的按摩热敷好的部分,更应该定期到医院去检查。这些成了夫妻后,是瞒不了对方的。 如有隐瞒,那就是还没有全然的信任对方。婚姻里存在了这样的隐患,能长久吗? 夏微澜自己是离婚律师,见惯了各种离婚的理由,可是她自己,却好像没抓到婚姻的主题。 或者说,她不懂自己的婚姻。 其实,不懂自己婚姻的又岂止她一个人,叶浅也是那个不懂的人。 当接到法院传票,她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的文件筐里。 她的助理王宇着急了,“叶总,您要赶紧找律师呀,宋总那边的律师是金牌离婚律师夏微澜。这女人自打离婚官司以来,还没败过呢。” 叶浅放下自己手里的笔,淡淡的说:“离婚而已,找谁又有什么差别。” 王宇却不认同,“您和宋总离婚可不跟小门小户一样,这就是利益分割。” “他拿到的还不够多吗?”叶浅虽然面无表情,可握着笔的手却在轻微颤抖。 王宇不好说老板的家事,但他却明白这里面绝对也不是家事那么简单。 好在叶浅也没用他回答,她想了想对王宇说:“你去跟法务说一声,让他帮着介绍个好点的律师。” 王宇这才放下心来,“那好,我马上去办。” 等人出去,叶浅想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去了宋泽的办公室。 他们的办公室隔了一个楼层,他要离婚说就是了,却用法院传票的方式来通知她,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宋泽的秘书却拦了她。 “叶总,宋总他……” “怎么,我见你们宋总还要预约吗?”叶浅推开秘书,想要走进去。 可刚迈了一步,她又停下。 转过身去,她对秘书说:“你跟他说,今晚我在榕园别墅等他。” 屋里,宋泽早就把外面的动静都收到耳朵里。 他勾起嘴角,冷冷的哼了一声。 叶浅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像个斗鸡一样不肯服软,到了门口还要装样,真丑。 可即便这样,到了晚上他还是去榕园。 他到的时候叶浅正在吃饭,餐桌上两菜一汤,量都很少,却健康丰富,还有一杯红酒。 他嗤笑,这女人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见到他,叶浅快速的吞下最后一口米饭,擦擦嘴后端起自己的红酒,对厨房的人说:“给宋先生准备晚饭。” 宋泽也不着急,等吃完了晚饭才回到客厅。 此时,叶浅已经洗过澡,不过她依然穿的很严实,衣服扣子一直扣到下巴,一点肌肤都不露。 宋泽只觉得讽刺,她那样的排骨身材就算脱光了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这样包裹有个屁意思。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吧,让我回来又耍什么花招?” 叶浅冰冷乏味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她淡淡的说:“要离婚,我们可以先谈,你直接让法院给我发传票几个意思?” 他冷笑,“你说呢?要是我们俩个谈,哪次谈成功过?叶浅,你也看到了,小泠等着我娶她回家,你不要在耽误工夫。” “我没说过不跟你离婚,我找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协议离婚。” 俩个人结婚好几年了,过了最初需要她的时候,宋泽提出离婚可不止一次,可叶浅不是拒绝就是不正面面对。 可万万没想到,她这次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宋泽皱起眉头,并不相信她,“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叶浅的心就像被刀割,哪怕她表现的再淡定,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伤痛。 宋泽,她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可她在他眼里只是个毒妇,耍花招的女人。天平xs. 那晚,本来是请他们夫妻出席的酒会,他擅自带着叶泠出现,还分主人说那是自己的妹妹,搞的她下不来台。 当然,这不足以是她离婚的理由,这些年宋泽让她下不来台的方式多了去了。 莺莺燕燕,他身边就没断过女人,还有不少找她谈判逼她离婚的,她都当那些人是跳梁小丑,没在乎过。 这次,她是真的累了。 她想到很通透,她不过才27岁,人生还有大把的时间,何苦浪费在一个自己永远都捂住的男人身上。 所以,既然宋泽提出了离婚,她决定放手了。 可宋泽是个阴谋主意者,他不太相信叶浅会主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儿。 忽然,他想到了宋景程,那男人最近也刚离了婚,难道…… 再看叶浅,他的眼神儿就不一样了。 不过,心中虽有疑问,他却不会问出来,只是笑眯眯的跟叶浅说:“也好,既然你也决定了,那就让让人把咋俩的共同财产整理出个数儿来,到时候好分割。” “嗯,我已经让人在做了,等弄好我会发给你一份。” 说完,她也不准备再多谈,站起来说:“那你今晚在这里睡吗?我会让人给你收拾客房,晚安。” 她没丝毫的眷恋,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宋泽瞪大了眼睛,平日里他要是过来,叶浅总是围着自己,想法设法让自己跟她同房。 看来,这次真是不一样了。 也好,省的他费心机,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他就成全了她。 宋泽没有留下,当晚去了叶泠的公寓。 他做这些都没怎么避讳人,所以即便是他的代理律师,夏微澜也给气的够呛。 跟他强调过一次,在离婚期间要低调,收效不大。 夏微澜索性不管了,任由他闹去,反正她这次是做着输的打算。 她让人找的手语老师也找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人很温柔,又很好沟通,重要的是一瓶不排斥她。 开始上课的时候夏微澜在一边看着,她怕一瓶不能够适应。 而且,她也要学,否则一瓶一个人学会了她看不懂,也没有意义。 虽然让他学,但她心里真的很煎熬,以后难道真的要一瓶去上聋哑学校吗? 那个小老师倒是看出了夏微澜的担忧,她跟她说,这样其实可以刺激一瓶与人沟通的欲望,反而对他说话有好处。 夏微澜现在也只能姑且信了,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最近霍南丞倒是安静,没有再出现骚扰她。可她总是不安,觉得这样平静后面不知道有什么大风大浪。 她有好几次想要跟霍居安说出霍南丞回来的事儿,可一直都没好机会。盛世这次在章城吃了大亏,霍居安一直忙的脚不沾地,能跟e.k合作引进资金,成为他最首要的任务。 夏微澜对e.k也是提着一份心,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夏微澜觉得e.k里有霍南丞的影子,这对盛世更不利。 她从侧面提醒过霍居安,也相信以他的仔细小心一定会细查,所以没太多的干涉。 她现在就忙宋泽的这个官司,虽然做好输的准备,却没想要输的太难看。 一审来的很快,一切都在夏微澜的料想之内,当提出要把公司给宋泽的时候,对方律师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和宋泽。 “锐城公司的法人是叶文瑞老先生,他去世后就由第一继承人叶浅女士,也就是我的当事人继承。按照我国的继承法,夫妻一方父母的一般说来是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但叶文瑞老先生立下的遗嘱里也说明了锐城公司只能由叶浅继承,属于她的个人财产,原告别说想要继承,就是连分配也没资格。” 这是自然,夏微澜都懒得去反驳。 一审结束后,俩个人的财产分配大部分已经达成了共识,没有这公司,因为宋泽也有一部分股份在里面,叶浅是答应高价买股,让宋泽退出公司,可宋泽不同意,坚持要公司,理由是叶浅不懂管理。 叶浅在公司里的职务是财务总监,确实在管理上不如宋泽。 官司在争论不休里结束,夏微澜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以为宋泽会找她的麻烦,嫌弃她不尽心,却没想到宋泽一句话都没说。 夏微澜觉得奇怪,难道这个时候他不该像文野那样给她施压,或者骂她不够出力吗? 她在疑惑中离开了法院,也不敢懈怠,为二审做准备。 可再怎么准备,人家叶浅手里也有父亲的遗嘱,公司连共同财产都不算,他宋泽哪里来的脸要独吞。 她倒是知道那个叶泠是叶文瑞老先生的私生女,可人家遗嘱里也给了这个私生女房子和钱,虽然没法跟叶浅比,但对普通人来说一辈子都够吃够用了,也没立场来分锐城。 也不知道宋泽争了个什么劲,他不会神经不正常吧。 可就在二审前两天,忽然爆出一个重磅大新闻。 叶浅跟人在酒店里开房给记者堵了个正着,顿时全民哗然。 本来,叶浅也不算名人,记者不会专门盯她的梢。可坏在跟她开房的男人是最近刚在国外的金梧桐电影节上获奖的新锐导演宋景程。 狗仔一层层扒下来,这宋景程刚离婚不久,跟叶浅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他是叶浅丈夫宋泽的小叔叔。 这么大的丑闻真是让全民沸腾了,特别是宋景程这个人一直古怪难搞,和媒体关系没那么和谐。现在逮住了他的黑料,可劲儿黑。 叶浅在离婚官司这么紧要的关头被爆出轨,这真是大大的不利。 但就算再不利,也不过是失去一些共同财产,跟锐城的关系不大。 这事儿夏微澜觉得生气,这么看来两夫妻不过是各自玩各自的,谁也说不上清白。但在离婚的紧要关头,这么嚣张的宋泽没事,反而是低调的叶浅被抓包,这里面有没有宋泽在推波助澜她是不信的。 说起来,宋泽跟叶浅的妹妹,叶浅跟宋泽的叔叔,这又是怎么一笔烂账呀。 算是对自己的工作尽责,夏微澜收集了一些有关叶浅出轨的证据,询问宋泽的意图。 宋泽倒是没多说什么,只让夏微澜有备无患。 夏微澜看他这么淡定,还以为他不打算在离婚里给自己争取更大的权益了。 但是事实证明,她真看错宋泽了。 那就是一条毒蛇一只恶狼,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在开庭前,他忽然要求夏微澜利用出轨这件事争夺锐城。 夏微澜坚定的拒绝,“不可能,就算她出轨,失去的只是共同财产。宋先生,法律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 宋泽露出一个大局在握的嚣张笑容,“要是我说我跟她有协议呢?” “协议,什么协议?” 宋泽拿出一份婚前协议,上面写着要是叶浅在婚姻中出轨背叛宋泽,要把锐城的股权以及管理权所有权全转让给宋泽。 夏微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是真的吗?” “夏律师,你要做的只是按照你律师的本分把证据提交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 夏微澜真是要疯了,她万万没想到宋泽有这么一份东西,怪不得他一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开庭后,证据提交,打了叶浅和她的律师一个措手不及。 俩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处在懵圈状态里。 叶浅矢口否认,不承认自己签署的婚前协议。 因为提交证据的时间太紧迫,这份证据还无法判断真伪,只好休庭,等三天后在开庭。 叶浅对宋泽怒目相视,恨透了他。 她竟然对这样一个男人痴心数年,到底是吃了什么迷心的药? 宋泽却一直歪着嘴笑,一副欠扁的恶心样子。 夏微澜浑身冒火,极其不舒服,还是第一次,她希望从自己手里走过的证据是假的。 可看宋泽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夏微澜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法庭,回到律所后也无精打采,一直到很晚才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被人逼停,霍南丞从车上走下来敲了敲她的车窗。 夏微澜冷眼看着他,真想一口口咬死这个男人。 她是出过车祸的人,那次车祸失去了孩子,在心里一直有阴影。 现在霍南丞这种不要命的逼法,早让她魂飞魄散手心出汗怕的要死。 一点点松开方向盘,她隔着玻璃看他。 男人很恶劣的冲她笑,手里拿这个套在手上的布偶小狮子,冲她把头一点一点。 夏微澜一惊,这不是一瓶的小狮子吗?他要把一瓶给弄身边了? 推开车门,她连滚带爬的走下来。 因为太过慌张,她的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霍南丞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人给抱在怀里。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徐徐的声音很勾引,“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嗯?” 第144章 泡温泉 霍南丞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人给抱在怀里。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徐徐的声音很勾引,“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嗯?” 身体站稳后,她一把推开他,“别不要脸,你这个混蛋。一瓶在哪里,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他摸摸眉骨上的伤疤,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后,他总觉得陈旧的伤口有点疼。 “混蛋,你说话呀。” 夏微澜气息不稳,吼了一句后就剧烈的喘息,胸口重重起伏。 薄秋的天气,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v领白色贴身针织连衣裙。此时,那起伏的白皙软嫩上正贴着项链上垂下的珍珠,分外诱惑人。 霍南丞有些嫉妒那颗珍珠,他移开目光,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夏微澜却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想要知道一瓶的下落。 霍南丞来拉她的手,“跟我走,带你去找一瓶。” 夏微澜惦记着一瓶,自然不能拒绝,她回头张望,“我的车。” “会让人给你开走,别担心。” 两年前,他把她骗到了手术台上,而她则在法庭上指证他,俩个人成为了死敌,似乎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还能坐在一辆车子里。 夏微澜想要去后面,却给霍南丞制止了,“副驾驶。” 夏微澜有些别扭,却没有拒绝。 坐在他身边,属于男人的浓烈气息顿时把她给包围,她有些别扭,却没有感到难受。 她很恨自己,霍居安对自己那么好可自己却排斥他,而对霍南丞却没有。 她知道这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又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可能在生理上已经默认了他,可她的心理却不接受。 见她拧眉不爽的样子,霍南丞其实也不高兴,他无法忽视接近这女人后生理上的反应,他也不想。 俩个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谁都不说话,车里少见的安静。 夏微澜这才注意,霍南丞开的车子是宾利。 他以前就喜欢开宾利,但现在…… 难道,他真的就是e.k的贵人? “霍南丞,你跟ek什么关系?”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替霍居安打听我的身份?” “你不说就算了,我可以去查。” “你们查了那么久,查出点什么吗?” 夏微澜气结,确实她没查出什么,可现在好像也没必要查了。 “行了,霍南丞。看你这么有底气,一定就是e.k的贵人了。怪不得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说要跟我们盛世合作却又跟别的公司暧昧不清。你不就这点伎俩吗?故作神秘,还让人送女人上门——” 说到这里,夏微澜忽然低头看他的大腿,“霍先生,你就不怕得病吗?” 她的这句霍先生简直是振聋发聩,她后面说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们俩个在一起的时候,夏微澜总是喊他霍先生,而且一般是在很平和的气氛里,因为她生气了总要喊他霍南丞。 现在霍先生这三个字代表很多甜蜜的回忆,他以为他忘了,可现在就像打开了封印,一下就涌入了脑海里。 木兰山庄再见,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说:“霍先生这意思,是想要睡过不认账?” 盛世总裁办公室里,她涂着名为“拥吻”的唇膏,冷艳又魅惑的说:“霍先生,加工资呀。” 在他的公寓里,她轻佻的拍着自己的脸,口气是那么的漫不经心,“霍先生,我们是炮友而已。” 床上,她被自己压着拥吻的时候,她长腿勾着自己的腰,嫣红小嘴儿徐徐吐出,“霍先生,嗯,霍先生。” 小腹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 同样的,他身侧的夏微澜也因为不经意吐出这个称呼,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 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叫他,好像在撒娇一样。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这个称呼代表的只是伤痛、屈辱,还有不堪。 大雨里,她哭着求他,“霍先生,你放过我吧。”港城酒会上,她被那个外国人拉到车里的时候,她也曾绝望的喊,“霍先生,救救我,你在哪里。”丹枫山上,杨辰刀子捅过来的那一刻,她在心里也喊着,“霍先生,你要丢下我,你去了哪里。”车祸现场,她看着他穿着黑风衣的颀长身影,用尽了力在喊:“霍先生,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可是,他却抱着林姜远去…… 她的霍先生,总在她需要的时候扔下她,大雨里,深夜里,山里,车祸现场,不管多远多危险,都要奔去找林姜,他根本看不到她。 两年过去了,她因为他的“死亡”对他的恨意也淡了,同样应该死亡的,也是那份不怎么坚固的感情。 现在想起来,就像雨后落花薄暮晚霞,徒留伤感罢了。 俩个人各怀沉甸甸的心事,终于到了木兰山庄。 夏微澜因为一路上太过出神,都没注意到来这么远的地方,等发现了已经晚了。 她很生气,“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对我的身份好奇吗?我给你揭秘。” 夏微澜当场拒绝,“不需要,你把一瓶给我,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他忽然栖身,压了过来。 夏微澜看到面前压过来的黑影,吓得一瑟缩,然后本能的往窗子的方向靠。 可她躲一分,他就欺压一分。 最后,他的身体几乎压在她身上,脸更是要贴在她脸上。 可是,他眼里却没有多余的情愫,只是一片冷漠的孤寒。 “夏微澜,你要明白,让你来全是因为一瓶。你最好乖乖的,我明天就送你们回去,否则你就别想再见到一瓶。” 夏微澜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听霍南丞这么一说,她立刻火冒三丈了。 “你敢!霍南丞,这里是申城,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能做了什么?不要忘了,你还是个逃犯,只要想法子,你依然可以被送回到牢里去。” 男人勾起嘴角,一脸的不屑,“你可以试试。” “就算你是e.k的贵人,但这是我们的国家,你休想为非作歹。”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眼角的位置划了划,刚好是他伤疤的那个长度。 “我说了,你可以试试。” 夏微澜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从霍南丞的眼睛里看出他并非在虚张声势。 想到那天他说的要把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如果他背靠着e.k,再加上京都燕家的帮助,那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是很有可能。 再联想盛世最近遭遇的事情,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么说,“战争”已经开始了吗? 她以为的平静不过是在深海里酝酿,等着爆发的那一天吗? 再抬头看他的时候,她眼瞳里流露出名为“恐惧”的东西。 霍南丞又不瞎,他看出她在怕他。 她怕,是因为心虚吗? “走。”他拉着她往里走。 夏微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虽然站稳了,可她感觉到一个恶意的笑容,盯的她头皮发麻。 一转头,她看到了雷壹。 上次她还说他改了以前那明骚的风格,现在才觉得自己说的为时过早。今日的雷壹穿了一件死亡芭比粉色毛衣,比一般男人要长一点的头发做了锡纸烫,抓了一个小揪揪在脑后,要多骚就有多骚。 夏微澜给吓愣住了,她记得这件衣服,就在前两天的国际时装发布会上,一个著名的流量明星穿过,当时还上了热搜,网友各种给他p图,不过不管怎么恶搞,夏微澜承认,他穿着比一般女人要要好看。 现在,雷壹就把这件一般女人也不敢穿的衣服给穿了出来。 平心而论,他真不比那位巨星差什么。 超过185的身高,宽肩长腿皮肤白皙,长相也不差。更厉害的是他长得比那明星还要艳丽,可这艳丽中又透出男人的粗犷和杀气,是个非常矛盾的组合。 既然矛盾,再把矛盾穿在身上,负负得正,竟然分外惊艳。 雷壹扫了夏微澜一眼,不耐烦的皱皱眉,“喂,擦擦你的口水,要滴爷鞋上了。” 夏微澜皱眉,这人说话太可恶了,她虽然多看了两眼也不至于流口水。她根本不喜欢这号儿的,雷壹这种不过是妖艳贱货,哪里能入了她姑奶奶的眼? 收回目光,她懒得理会他。 雷壹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气要对夏微澜开火,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接招,他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给气的磨牙。 这个时候,一瓶来了,给左骁带着。 左骁的感觉就比雷壹好多了,人家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小皮衣,一张脸棱角分明,妥妥的型男。 夏微澜当然也是扫了一眼,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儿子身上。 哪怕现场有三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子,但夏微澜觉得最好看的还是自己的儿子。书荒啦书屋.shuhuangsw. 一瓶软软嫩嫩,小脸儿跟糯米团子一样,大眼睛乌黑清透,小嘴儿红嘟嘟的,当然是最好看了。 夏微澜准备好了大腿,等着他来抱。 眼见着儿子向着自己的方向扑来,她心里有些得意:儿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她没想到,儿子直奔她身后的霍南丞,抱住了人家的腿。 霍南丞轻轻一抬腿,就把一瓶给提起来,他的小身子趴在他腿上,眼睛亮亮的,觉得新鲜好奇。 开始霍南丞抬腿的幅度很低,夏微澜还没觉得什么,可他的腿越抬越高,眼看着离开地面一米。 夏微澜吓坏了,这要是一瓶掉下来,绝对会摔疼了。 “霍南丞,放下一瓶,太危险了。” 霍南丞却根本不听,反而把腿颠了几下,腿上的孩子小猴子一样咕哝着小嘴儿,看样子十分高兴。 夏微澜更气了,她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霍南丞,你放他下来,这样会摔到他的。” 一瓶很少听到妈妈这么大的声音,他惊了一下,抬头去看的时候手就没抱那么紧。 夏微澜眼看着孩子要从霍南丞腿上掉下来,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她不敢大声说话,怕再吓着他,只好捂住了嘴巴—— 却没想到,霍南丞手一勾,稳稳的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一瓶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反而以为这是个新游戏,乐的不行。 夏微澜扑过去,在霍南丞身上捶了两下,然后要去夺一瓶。 霍南丞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你慌什么,你以为我是霍居安那个废物吗?” 一句话,差点把夏微澜给惹恼了。 她跟他说的是一瓶的安全,他非要东拉西扯,还非要去戳霍居安的肺管子。 “霍南丞,你可别忘了,霍居安失去一条腿是因为谁?你把人给害了,还整天把人的短处拿来嘚吧,你说你是个男人吗?” 她的话一说出来,后面那俩男的就相互对望了一眼,颇有些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而霍南丞,明显的变了脸色。 他眸子里结着冰,似乎要把她的手腕给捏断,“我害的霍居安,是他对你说的吗?那你想要干什么,断了我的一条腿给他补偿,还是再让我死一次?” 他的样子太吓人了,霍居安对夏微澜的余威还在,不由得她不害怕。 不过一瓶在,到底霍南丞没太过分,他松开她的手腕,冷冷说了句“傻子。” 看他抱着儿子走进去,夏微澜不顾手腕的疼痛忙追过去,“霍南丞,还给我儿子。” 霍南丞抱着一瓶去泡温泉,夏微澜追到门口,再也没法进去。 她都要气死了,自己到底蠢成什么样才上门来给他羞辱? 原来,不管她身份怎么改变,总在他手里讨不到什么好处。 夏微澜在温泉室外面走来走去,一会儿过来个服务生,他把一个袋子递给她,“夏律师,您可以去里面的西兰泉泡一下,这是给您的衣物。” 夏微澜没接,她转身想要走。 她想,反正一瓶是他的儿子,而且一瓶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应该没问题。但如果自己进去,就等于送到嘴边的肉,任由人家处理了。 但这个念头并没有长久,她是个妈妈,就算她知道那个男人是孩子的爸爸,却不放心他们在一起。 就像刚才玩的那种危险游戏,一瓶还小,身子骨五脏六腑包括脑子里的东西都没长成,要是出个什么事,后悔药去哪里买。 这木兰山庄她以前来过,她记得里面是养着鳄鱼的。 霍南丞为了讨好儿子肯定去做别人不会带他做的事,而那些事就一定是危险的事。她要是走了,危险系数就更不可估量。 她又转过身,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袋子。 “在哪里,带路。” 服务生很规矩,七拐八拐的走过怪石绿竹,走到一间画着兰草的木门前。 “就是这间,您慢慢享用,我先退下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夏微澜刚想要问霍南丞带着一瓶去了哪里,可转眼就失去了服务生的身影。 夏微澜不由得皱眉,怎么看起来那么诡异。 她在门口思索了一会儿,才推开门。 一推门,室内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仿佛在仙境里。 猛然的,一件往事钻入到脑海里。 两年前来这里,霍南丞喝醉了,本来嚷着要带自己切泡温泉,结果却照顾了他一晚上。 想到那个“照顾”的具体工序,她不由得皱皱眉,心里很讨厌自己去想这个。 慢慢的适应了室内的环境,她看清了面前是个不大的池子,池子里并没有人。 她没心情脱衣服进去泡汤,就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室内温度很高,她很快就给热的出汗,只好脱下风衣。 她往袋子里看了看,有泳衣和浴巾。 夏微澜今天因为宋泽的事心情不好,现在在热气腾腾的屋子里一坐,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哗啦一声,是人破开水的声音,把她给吓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瓶的小脑袋。 他光着小屁股,正趴在她膝盖上,看着她的眼睛雾气蒙蒙。 夏微澜心头一喜,伸手去抱一瓶,“你去哪儿了,不要妈妈了吗?” 这话说出来,她竟然带着哭音儿,这跟个两岁不到的孩子委屈上了。 怀里一空,一瓶给人抱走了,他的身后是男人健壮的胸膛,霍南丞从水里哗啦站起来。 夏微澜一眯眼睛,那男人穿着一条黑色泳裤,总算还没跟一瓶那么天然野性。 不过即便这样,那视觉冲击也够强烈的。 她别开眼睛,没注意到他胸口和腿上的伤疤。 男人抱着一瓶在她身边坐下,带起的水珠溅落在她身上。 本来水汽把她的衣服弄的很潮湿,她也没在意,只是去抱一瓶。 “我带一瓶回家。” 霍南丞没理她,只是去问一瓶,“你想要回家吗?” 一瓶摇摇头,他小手比划了一下,夏微澜看懂了,他说要吃好吃的。 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动作,可没人能体会她现在心情的复杂。 就像孩子第一次叫妈妈一样,让她百感交集。 一瓶马上要两岁了,虽然知道他不是脑子有问题但一瓶确实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她所以为的,都是从他的眼神以及他的需要自己考虑而来,这是第一次,他通过自己的肢体语言,让人清楚的明白他想要什么。 霍南丞倒没有她这么激动,他把一瓶抱到了腿上,淡淡的说:“好,我们玩会儿就去吃烤肉,你雷叔和左叔叔烤的。” 一瓶忙点头,还抿抿唇,意思是他想要吃。 “小子,想吃就再给我游一圈儿。” 说着,他就把一瓶放在了水里,还套上了游泳圈。 夏微澜这才看明白,原来自己这间跟隔壁的是相连通的,他们就是从隔壁过来。 她不由得冷哼,这一招霍南丞早就用过了,一点都不新鲜。 但是看在他教一瓶游泳的份上,她才懒得跟他计较。 她站起来,“你们赶紧出来,我在外面——啊!” 没等话说完,她惊呼一声,已经落在了水里。 原来,是霍南丞这个混蛋,把她给拉到了水里。 水不深,她只给吓了一跳,但这一折腾,衣服都湿了。 一瓶听到动静回头来看,顿时高兴起来,立刻扑腾着过来找他。 虽然笨拙,但有点游泳的样子,夏微澜被拉下水的恼火发不出来,只能给一瓶鼓掌。 “一瓶好棒,一瓶加油,妈妈最爱一瓶了。” 小小的宝贝被妈妈夸害羞的用手去捂脸,长睫毛上的水珠一颤一颤,别提多可爱了。 夏微澜都要给自己的儿子萌化了,只要有他,想想自己过去受的那些苦难都不算什么。 她只顾着儿子,忘了自己身边还有头狼。 霍南丞盯着她湿透的衣服,眼里蹦出邪恶的火花来。 第145章 离我远点儿 夏微澜穿的是一件又薄又柔软白色针织裙,下水后贴在身上,跟没穿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虽然生了孩子,可腰肢依然纤细,将近三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好的芳华,皮肤白皙柔嫩吹弹可破,被温泉水蒸腾后泛着一点点桃花瓣的轻红里。 霍南丞脾气改不了,他是身体永远比心灵更诚实。 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把人给按在了怀里。 夏微澜气的脸更红了,她扭着挣扎,“霍南丞,你不要脸。” 他咬着她的耳垂威胁,“你再动,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 “你无耻。” “我有多无耻你不是早知道吗?要是忘了可以再试试。” 夏微澜紧紧咬住唇,不忿的看着他。 一瓶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也不眨眼睛的看着。 霍南丞觉得自己可能要被这母子俩个逼疯了,他把身体往下蹲了蹲,然后对夏微澜说:“你去把衣服换了,我们泡会儿就去吃饭。” 夏微澜当然不敢再犟,她赶紧从袋子里拿出浴巾,包在身上转到屏风后面去。 一瓶身上套这个黄色游泳圈,头上套着小泳帽,白嫩嫩的小手拍着水,跟小鸭子一样。 他拿手比划了两下,霍南丞摸摸他的脸,“妈妈不走,妈妈去换衣服。” 一瓶这才放下心,又在水里扑腾。 霍南丞不敢动,压着脑子里翻滚的比温泉水还热闹的想法,让身体静下去。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夏微澜走了出来。 霍南丞抬起头来,这一眼,刚才的一切都白费了。 她身上穿的泳衣是他给准备的,比较中规中矩的款式,肚脐以上的小背心,下面是连裤小裙子,再普通不过了。 可刚才穿着衣服看到腰细腿长不如实实在在的看,她伸出裙摆下两条细长的腿在水里试了试,才慢慢沉下去。水雾落在她的肩膀锁骨上,让人想要伸手给她抹掉。 趁着一瓶转过身去,他走到她身后,跟她之间隔着薄薄的一张纸的距离。 夏微澜往前快走了两步,他立刻跟上。 男人身上的热度比温泉水都要高,夏微澜刚才见识到他的强悍,这下真不敢造次了。 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咬牙切齿的说:“你离着我远点。” 他伸出手,在她手臂上流连,“你穿这身衣服正合适,身材竟然一点都没变。” 夏微澜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发火又怕一瓶听见,她忽然转过身去,用力拧住了他腰间的肉。 嘶,霍南丞疼的扯了一下嘴角,夏微澜更加重了力道,“少对我耍流氓。霍南丞,你既出去卖又收外卖,不至于对我一个人妻这么没品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微微挑起,不屑跟挑衅的意思都很明显。 他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撞了一下,“你吃醋了。” 她刚要分辨没有,又觉得根本没必要。把那股子要掌掴他的冲动压在心里,她淡淡一笑,“你想多了。” 霍南丞一抱就放开,踏着水快速走到一瓶的身边去。 经过前面这些缓冲,后面的就不那么难相处了。 俩个人的重点都放在一瓶身上,特别是霍南丞,他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三岁,陪着一瓶玩的很欢。 夏微澜开始只是看,慢慢的她就觉得惭愧。 一瓶这孩子出生那会儿她心情不好,多数都是芹嫂在照顾他。后来大些了,她就开始去律所上班,虽然下班后的时间基本给了他,但作为一个一岁多的小婴儿,跟妈妈相处的时间还是少了。 霍居安也忙,偶尔有空也是陪着孩子在家里玩拼图和积木,至于游泳这种运动,他是更不可能带一瓶去了。 这么看着,一瓶虽然沉默冷淡,但他很喜欢户外运动,反而是她用拼图和积木束缚了他。 慢慢的,她也陪着他们玩,一瓶把水泼在她身上。 夏微澜去泼他,霍南丞大喊:“一瓶,到我这边来。” 一瓶很乖觉,立刻跑到了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腰。 她想要去捉他,却给霍南丞拦着,俩个人身体摩擦,不一会儿就变了味道。 夏微澜也撂下脸,转身离开他们父子。 霍南丞低头看着自己,十分的懊恼,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抽了毛巾把一瓶包起来,他小声对一瓶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去吃烤肉,等明天我带你去看真正的狮子。” 一瓶用手比划着,“狮子,大狮子?” “嗯,是很大很大的狮子。一瓶,你现在去哄哄妈妈,别让她生气,好吗?” 一瓶点头,听话的裹好小毛巾。 夏微澜想要带一瓶去洗澡,却给霍南丞抱了过去,“你去你的,我让人给送了衣服过来。” 她冷着脸,一言不发。 洗澡换好衣服又吹干了头发,她出来的时候人家一大一小早就弄好了,正坐在门口等她。 夏微澜想要找自己的包,发现不在了。 “霍南丞,我的包不见了。” “已经让人给你送到房间里去,没事,不会丢的。”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她其实想要找手机给霍居安打电话。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自己,要是发现自己不接电话指不定有多着急呢。 “能不能让人给我拿回来,我需要打电话。” 霍南丞把手机递给她,“给谁打,用我的。” 夏微澜当然不会用他的,一摆手给拒绝了。 她想晚一点吧,等回到房间里再说。 烤肉的地点是在不易居外面的湖畔旁,雷壹和左骁也就意思着烤了几串,剩下的都交给了厨师。 湖畔有小屋,窗明几净灯光温暖,倒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虽然说一瓶要吃烤肉,但到底他还太小胃的消化功能差,夏微澜喂了他一点点弄碎的肉和虾就不让他吃了。一瓶吃了一点蛋羹又喝了奶后很满足,跑到左骁身边去在他身上吊来吊去。 夏微澜发现,一瓶喜欢那种阳刚有力量的男人,雷壹那样的他看都不看,甚至雷壹想要抱他都不让。 夏微澜很欣慰,儿子三观正,长大后也必定是阳刚男儿,绝对不会是雷壹那种妖艳贱货。 今晚,雷壹把白芮也带了过来。 她应该先见过霍南丞了,一点都不惊讶,不过因为看到夏微澜也在就有些不自然。 夏微澜能想的明白,大概她已经重新给规划到霍南丞的阵营,而作为夏微澜的朋友,此后却成了对立关系。 走过来,她小声对夏微澜说:“澜澜,对不起。那天你走了后我就知道那为贵人其实就是霍先生,可我不能告诉你。” 俩个人这里说悄悄话,那边雷壹就一眼接着一眼瞪白芮,红果果的威胁。 夏微澜又不是不谙世事的纯情小女生,她懂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白芮一个离异女人还带着孩子,在人手底下讨生活,有顾忌是对的。 现在自己比起她来算是过的好的,她总不能自不量力的去帮她,反而把自己陷入了困境。 握住了白芮的手,她轻轻摇摇头,“你不用多想,没事的。” 说完,她把一瓶喊过来,“这是我儿子。” 白芮一见一瓶就喜欢,她蹲下握住了他的小手,“一瓶你好,我叫白芮。” 看到漂亮阿姨,一瓶有些害羞,他垂下眼帘,睫毛扑簌着,小手怯怯的放在了白芮的手里。 白芮捏了捏,“一瓶,我家里有个小姐姐叫糖糖,等有空让妈妈带你去找她玩,好吗?” 一瓶转过头来,去看夏微澜。 因为他自己的特殊情况,他没有同龄孩子当朋友。 即便带着他在小区里玩,那么多小朋友,他都是被排斥在外的一个,他也从不进入他们的圈子。 夏微澜一直以为他不喜欢跟小朋友玩,现在看他没拒绝竟然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夏微澜不由得说:“一瓶,要是你想去跟小姐姐玩,就告诉妈妈。” 他点点头,又用手比划了一下,“可以吗?” 今天,一瓶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夏微澜哪里还有不同意的,她抱了抱孩子,“可以,当然可以。” 一瓶转过身去,用力握了握白芮的手,然后点点头。 白芮摸摸他的头,“一瓶又帅又乖,糖糖一定喜欢你。” 夏微澜看了不远处的雷壹一眼,低声问白芮,“你现在住在哪里?” “没住这里,糖糖上学不方便。就在室内枫桥区的红叶小区,幼儿园隔着很近。” “谁帮你带孩子,还是保姆吗?” 白芮摇摇头,“我妈过来了,两年前你生孩子那段时间,我的父亲去世了,我妈妈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就跟我过来,帮我带孩子。” “那挺好。”夏微澜又看了一眼雷壹,“他给你的工资怎么样?比起霍南丞当年的多少?要是不够用的,你可以再回盛世。” 白芮温柔一笑,“还好,我在这里工资比盛世辛苦,工资也高,足够养活我们三个。” 俩个人一直窃窃私语,夏微澜又不断的看雷壹,这让霍南丞十分不满。 他把雷壹推一边去,自己坐在他的位置上,切开了一个柠檬。来看书吧ikanshuba. 左骁看他去啃柠檬,不由得吸了口气,‘你是柠檬精吗?’ 霍南丞已经被酸到不能说话,他忙端起一杯蜂蜜柚子茶灌下去,才冲淡了嘴里的酸涩味道。 雷壹撇嘴,“该。” 霍南丞快速的把另一半柠檬塞到他嘴里,“吃下去。” “我……” “白芮看着,你要是不吃我就去跟她说你前两天跟我的助理ross在一起过了一个晚上。” 雷壹恨恨的咬了一大口,然后成功的把五官酸到变形。 “霍南丞,你别胡说八道,我可什么都没做,你那个助理给我打晕了关在浴室里。” 霍南丞得意的挑起眉,优雅的叉起一片肉。 夏微澜和白芮都看过去,白芮纳闷,“他们那么喜欢柠檬吗?” 夏微澜冷笑,“一群神经病呗,白芮我劝你离着他们都远些,特别是那个雷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白芮颇为同意,“我就是给他干活的,别的都不管。不过你说的对,他那人看着风流人其实也风流。我跟你说,有人说他一晚上跟12个女人在一起,把床都造塌了。” 夏微澜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那他还活着也是个奇迹,果然人渣命大。” 白芮不能再同意,“就是,人渣,命大。” 他们又觉察到俩个女人都看雷壹,左骁和霍南丞心里不由得都在想:难道女人现在喜欢妖艳贱货这一款? 因为有白芮在,夏微澜这顿饭吃的非常愉快,一瓶跟着霍南丞玩也没打扰她们聊天。 俩个女人把最近这两年发生的事儿都聊了一遍,一瓶昏昏欲睡的时候,她们似乎还没尽兴。 雷壹感叹:女人进商场,女人聊天,都是最恐怖的事情。 等回到休息的房间时,已经是夜里12点。 霍南丞抱着一瓶,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夏微澜全幅戒备,她可没忘了他在温泉汤池里给她的威胁。 霍南丞转头看到她那副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你怕什么,虽然我的夜宵时间到了,但我绝度不会饥不择食。” 夏微澜给讽刺回去,“那还请霍先生回去享用你的夜宵,不送了。” 霍南丞在听了她的话后并没有生气也没急着走,而是站在那儿,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夏微澜哼了哼,不理他,低头给一瓶脱了衣服,又去拧了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我来。”霍南丞接过去,要自己来。 夏微澜没跟他争,转身去了浴室。 她当然不可能去洗澡,只是避开跟他相处而已。 她洗了洗脸,这里面一应卸妆用品齐全,都是她用惯了的牌子。 她当然不信木兰山庄的服务好到了这个地步,只是某人做这些,有什么意思? 想要她再对他倾心一回,然后狠狠的打霍居安的脸吗? 如果他这样想,那么他真是想错了。 她夏微澜发誓,绝对不会再对霍南丞动一丝心,绝对不会。 洗了脸,她按照自己那一套护肤的法子捣鼓了一番,等出来的时候霍南丞已经不见了。 一瓶睡的很香,被子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他。 夏微澜坐在床边,发着呆其实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来给霍居安打电话。 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果然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有芹嫂的,有霍居安的。 她立刻给霍居安拨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她没打第二遍,这么晚了估计霍居安是睡了,就不打扰他了。 她编了一条微信发过去,大意解释自己带着一瓶出来玩,把手机忘到了房间里。 夏微澜要去哪里霍居安只要查肯定能查的出来,她没想过要骗他。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也没法再骗他,她已经想好了等明天回家就跟他把一切坦白。 发完微信,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躺在了一瓶的身边。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可大概是因为温泉的功效,她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母子很久很久。 夏微澜一睁眼,立刻想到了这里不是家。 拢着衣襟她去摸身边,“一瓶,醒醒,我们回家。” 她摸了个空,一瓶并不在床上。 她起先吓得都出了冷汗,不过很快想到可能是霍南丞带他出去玩了,这才放下心。 飞快的去梳洗,完毕后她出去找一瓶。 一瓶没找到,她看到了妖艳贱货雷壹。 大清早的,那人穿着一身汉服,摇着个扇子正在瞎逛。 夏微澜觉得眼睛都要瞎了,他这是弄啥嘞。 见到她,雷壹没有任何的羞涩,反而抚了抚红缎绣金线云纹的直裰领口,拿着扇子冲夏微澜一抱拳,“夏律师,早。” 夏微澜总算是没晕倒,她以为他要说:“这位小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看来雷壹也就是穿着另类些,人还不至于太另类——吧? “你看到我儿子了吗?”夏微澜直来直去,不跟他弄虚的。 雷壹点点头,“嗯,我刚才去吊嗓子的时候看到了,霍南丞带着孩子去看狮子。” “看狮子?你们木兰山庄还养狮子?” 雷壹一脸的理所当然,“我鳄鱼都养了,为什么不能养狮子?这是上次我去非洲猎的,有证,合法。” 谁管他合法不合法,真是一群变态。 夏微澜要去找一瓶,走了两步又回来,“他们在哪里?” 雷壹把扇子把掌心一压,“我带你去,但前提是你别害怕。” 夏微澜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了,带路。” 狮子是养在笼子里,不是成年的狮子,但也比狼狗要大。 这头小狮子显然还没长出鬃毛,圆圆的耳朵看着很可爱,就是张嘴的时候白牙森森,显示出它森林之王的霸气。 一瓶在看到的时候都愣住了,小眼睛发亮,十分的惊奇。 动物园里也有狮子,夏微澜带他去看过,但是动物园的要隔得很远看,狮子又懒洋洋的,一点都不美丽。 这头狮子给雷壹照顾的皮光水滑,而且因为年龄小对一切都好奇,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一瓶,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霍南丞说,好好的一头狮子,给雷壹养成猫了。 但即便这样,它还是狮子。 夏微澜跟着雷壹到的时候,一瓶正伸出手,感觉要去摸笼里狮子的皮毛。 夏微澜心提到嗓子眼儿,她一句话都不敢说,用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一瓶。 本来狮子好好的,大概因为她突然出现的刺激,嗷唔了一声,吓得夏微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霍南丞忙把孩子过去去,又伸出手把她给拉起来。 夏微澜吓得心还怦怦跳,她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有些懊恼的低吼,“滚。” 说完,她抢过了一瓶,抱在怀里就走。 雷壹想要去追,却给霍南丞拦住,摇摇头。 雷壹不懂,“你不追吗?忙活了大半天,你是为什么?” 霍南丞看了雷壹一眼,“你没儿子,你不懂。” 人渣,哪有这样戳人肺管子的,有儿子,很了不起吗? 夏微澜带着儿子回到自己房间,她穿上风衣拿了包,刚出去的时候就有人送上了她的车钥匙。 一直等把车子开上高速,她的心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一瓶在一旁看着她,眼睛里有没来得及消散的惊惧与委屈。 夏微澜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要责备孩子的话就说不出口。 他太小了,根本不懂事,只知道谁带他玩哄他开心就好。 “一瓶,以后别跟你这位霍叔叔玩了,好吗?” 一瓶撅着小嘴儿,转过脸去。 第146章 吵架了 一瓶撅着小嘴儿,转过脸去。 夏微澜叹了口气,看来这个硬逼还是不行,要好好说才是。 在高速上,她不敢分心,就没再跟孩子说话。 那孩子坐的是车上的儿童座,他从旁边的袋里翻出温热的奶瓶,自己抱着咕咚咕咚喝。 夏微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不由得惊讶,“你哪里来的奶瓶儿?” 一瓶才不理会她,喝奶完了又拿出漂亮的动物小饼干,一个个啃着磨牙,跟小松鼠一样。 看来,霍南丞把什么都料理的明明白白,一点都不委屈他儿子。 她在高速上开了半个多小时,下了高速后又开了20多分钟才到家。 刚进门,她喊了声芹嫂,芹嫂就出来把一瓶抱住。 夏微澜张嘴刚要说什么,芹嫂指指卧室,小声说:“大少爷昨晚住在这里。” 夏微澜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已经准备跟他交底儿,可这样被毫无防备的突击,她还是不适应。 再说,她都跟霍南丞斗智斗勇了一整天,加上高速上开车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她真的好累。 可再累也不能逃避,她冲芹嫂点点头,让芹嫂把一瓶带回房间去。 她并没有急着去见霍居安,先去旁边房间的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服的衣服。 她身上换下来的是霍南丞给准备的,普通的牛仔裤和黑针织衫,他自己就这么一身儿。 虽然一身衣服说明不了什么,可她不愿意就这么穿着去见霍居安。 等都收拾好了,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儿。 她饿了,不过怕霍居安等急了,只好喝了一杯水垫垫肚子。 经过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她才有勇气推开卧室的那扇门。 卧室里,霍居安坐在她的床上,一双长腿神展开,脚上盖着毯子,老僧入定一样阖着眼睛,甚至对她推门进来都没给太大的反应。 其实,霍居安这个人比较注重个人隐私,纵然他跟夏微澜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也很好来她的卧室。 这些年在夏微澜家里留宿几次,他都住次卧。 这次,他能在这里等上整整一晚,有些情绪即便他隐忍不发,夏微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急着上前,在门口略微踌躇了一会儿,她才走过来坐下。 霍居安靠在床头的软枕上,身上穿着西裤衬衣,旁边的被子也没展开,他应该是这样坐了一整夜。 夏微澜有些心疼,去握他的手,“安哥。” 霍居安挣脱开,把手放在了膝盖上。 夏微澜眼瞳一颤,有些难堪。 霍居安却一反往日的细致体贴,冰冷冷的看着天花板,理都不理会她。 夏微澜心里委屈,鼻子也发酸。她是给霍居安惯坏了,这些年他牵绊纵容她,早就给她养成了“我无论做什么你都能原谅”的错觉。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他的小手段,就是想把她宠到别人都受不了,只能呆在他身边。 她顺从他的宠爱,发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她只是想要给他安全感,告诉他,她是不会离开他的。 现在,在回想这些,她忽然觉得俩个人之间的感情基础也不过如此。 她叹了口气,决定今天要做那个先妥协的人。 把手按在他膝盖上,她用了力气,没让他给甩开。 当然,要是霍居安真想弄开她,她也没办法,这么看着是顺从了。 她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你都知道了?” 这一句话,就是点燃汽油的火花。 霍居安那张历来处处是温柔的脸变得扭曲阴郁,因为一夜没睡的缘故,眼睛红的可怕。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知道霍南丞没死,还跟你一家三口团聚吗?” 夏微澜心头乱颤,果然他什么都知道了,比起自己先坦白是丧失了主动权,下面自己的话也不知道他听不听。 “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没等夏微澜解释,他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掐碎她的骨头,夏微澜的眼睛里有了生理性泪水。 霍居安额头青筋乱蹦,一张脸都扭曲了,狰狞的样子让人很怕。 他的人可怕,嘴巴更是超级恶毒,“夏微澜,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巴巴的贴上去?难道你还想着跟他破镜重圆,你忘了他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呜呜,你放开我!”夏微澜挣扎开,摸摸疼痛的下巴,她咬着唇啜泣了两声,“你这是先给我定罪了吗?霍居安,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霍居安痛苦的摁住了额头,他既懊悔却又无法不生气, “夏微澜,你最好能说点让我相信的话。霍南丞还活着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瞒着我,让我如何相信你。” 站在霍居安的立场想一下,夏微澜也觉得自己原谅不了自己,可那个时候她真无法启齿。 她的沉默不语让霍居安更加难受,他推开她,就要站起来。 但一夜未曾取下假肢,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起来的时候摇晃了几下,要不是夏微澜扶着,他就要摔倒。 夏微澜的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果然有点发热。 看起来再跟正常人一样,他也是个残疾人,身体其实比正常人要虚弱的多。 夏微澜忙扶着他躺好,“安哥,你有点发烧,我去打电话让阿重接你去医院。” 霍居安抓住了她的手,“不用,我就是太累了。澜澜,我太累了,你知道吗?” 最近这么多的事确实让他心力交瘁,夏微澜当然知道。 “那好,你睡一觉,我去倒杯水,给你找颗退烧药。” 霍居安这才放开了她,但手里失去了暖暖的体温,他很不舍。 嘲笑自己的没有骨气,本来他想要发一通脾气,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不高兴。 可是三言两语,自己就没了底气。他一个残废,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夏微澜让他吃了药躺下,她看看他的腿,细声哄着,“要不,让你的腿也休息一下?” 霍居安拒绝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不敢让她看到他的丑陋。 见他拒绝,夏微澜也没再坚持,她坐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安哥,我知道你气什么,可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霍居安安静了许多,没有再发脾气。 夏微澜继续说:“开始他接近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的容貌和身份,以为是有人故弄玄虚在整我。那个时候你在章城困难重重,我怎么能因为这些事分你心神呢。” “那我回来后呢,你为什么不说?”他的声音发沉,还是很生气。 夏微澜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说明白是不行了。 可是有很多话,她没法子说出口。 比如霍南丞一次次对她身体的侵犯,要是说出来,她觉得霍居安可能要疯。 她选择了善意的欺骗,对霍居安说:“安哥,你要体谅我,他死而复生这么玄幻的事我哪里能随随便便就说了,总要让人查清楚。而且,我也有私心,我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就好像昨晚他把一瓶弄走,我明知道不可为,还是去了木兰山庄……” 这谎撒的,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我知道他用一瓶威胁你,可你就该转身离开。毕竟他是一瓶的爸爸,还能对一瓶做什么吗?” 这点,夏微澜可不敢苟同。 想想他带一瓶游泳又看狮子,全是有危险的。不过,她不能这么说。 “安哥,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既然他带着仇恨回来,一瓶他会放在心上吗?我是个母亲,我怕,怕他会伤害我的孩子。” 霍居安却不信,“他不会,又是定制的玩具狮子又是兔子,你说的对,他是为复仇而来,而且是早有准备,在暗处把我们摸得透透的。可为什么,他就没死呢?”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噙在唇齿间,连夏微澜都没听清楚。 不过,她的心不在这上面,她急于跟霍居安解释清楚昨晚自己一夜未归的事。 “昨晚,我和一瓶在木兰山庄,我确定了他就是e.k的贵人,这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们来了申城这么久总是耍我们的事了。” 霍居安就在昨晚已经知道了,没办法,人家就是想让他知道,他又怎么能拒绝。 自己的未婚妻带着儿子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一整晚,天知道这一晚上他是如何度过的。 夏微澜看着他戾气勃发的样子有些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安哥,你不要被他挑拨了。他做这一切,目的是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 霍居安不傻,当然明白霍南丞的意思。可明白归明白,要咽下这口气有点难度。笔趣阁书吧.shuoba 好容易,他压住心里翻腾的情绪,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你不用怕。” “居安,你要想想,他回头来要报复,报复的是谁?当然是我们。报复我们最好的法子是让我们反目,这大概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你要信我,我不可能再对一个要挖我心的男人动情,纵然他是一瓶的爸爸也没可能,你要信我。” 她很少喊他的名字,这次喊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发自真心的。 霍居安点点头,“我知道,对不起,澜澜,是我太冲动了。” “以后我们俩个人有事要直说,不要隐瞒也不要试探,万万不能给他空子钻。霍南丞一举成了ek的贵人,也不知道是走的什么路子,反正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好吗?” 霍居安握住她的手,轻轻在脸上厮磨,“好,只要我们俩个人齐心,他胜不了。” 夏微澜坚定的点点头,她确实需要对方给她这样的底气。 把被子给拉好了,她主动在霍居安脸上亲了一口,“那你现在好好睡觉,我去给你包馄饨。” “不要,你陪着我睡。”霍居安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夏微澜很少见到霍居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有点像一瓶。 她点点头,小手轻轻放在他眼睛上,“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霍居安在发烧,加上熬了一夜,现在总算心定下来,呼吸着夏微澜身上熟悉的香气,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睡了后,夏微澜又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现不那么热了,才退出去。 她去看一瓶,芹嫂帮他换了衣服,此时正在他房间里玩拼图。 零碎的部件儿散了一地,他面前却已经有了半个狮子头的样子。 这是一副狮子的拼图,夏微澜从来没给买过。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芹嫂,这是谁给一瓶买的?” 芹嫂愣住,“是一瓶自己带回来的,他跟我说在你车上,我和他一起去车上拿的。” 夏微澜都要疯了,在她抱走有一瓶要离开木兰山庄的时候孩子一直跟她在一起,根本没跟霍南丞接触,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车上有拼图和好吃的? 能解释的只有一个,就是霍南丞早就把东西放在她车上,还跟一瓶说好了。 他处处把自己算计到了,自己却跟个傻子一样,被他算计。 想到这点,她觉得很挫败。 她觉得,应该好好跟一瓶谈谈了。 她其实累的要命,来家安抚了大的还有小的要教育,头疼。 坐下,她拿起一块拼图看了看,然后递给一瓶。 一瓶没接,摇摇头,意思不是这个。 夏微澜又挑了挑,捡起另外一块。 一瓶依然拒绝,还示意她不要动。 夏微澜只好不碰他的拼图,试图跟他沟通,“一瓶,你很喜欢送给你狮子的蜀黍吗?” 一瓶听了她的话抬起头来,点点头,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他很厉害。” “安爸爸也很厉害,还有阿重蜀黍。以后你想要玩什么可以让安爸爸带你去,那个蜀黍不是你的亲人,你不要去找他了。” 夏微澜说完后其实也有些后悔,孩子才多大呀,怎么可能听懂? 一瓶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那冷冰冰的样子还真像霍南丞。 夏微澜知道他听进去了,试图说服他,“一瓶,妈妈和安爸爸可以带你去动物园,看狮子老虎猎豹,还有,带你去海边游泳,去游乐园,你喜欢哪里都带你去。我们不着别人,好吗?” 一瓶摇摇头,用手比划了一下,“不好。”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霍南丞提醒教孩子的手语现在竟然成了他们母子谈判的工具,总有种什么都被他掌控的感觉。 越是这样想,她就有些焦躁了,“一瓶,你要听妈妈的话。那个蜀黍是坏人,他看着对你好,其实是有目的的。他会把你喂了狮子,你听懂没有?” 说完这个话,她的良心都痛了,这样骗孩子真的不好。 可为了摆脱霍南丞,也为了霍居安不再生气,她只好说这种低劣的谎言。 一瓶听了后反应很大,小眉头皱起来,看着她的目光很犀利。 这孩子,年纪这么小,发火的时候气势却很大,她这个当妈妈的都心虚了。 “一瓶……” 一瓶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很愤怒的看着她。 夏微澜的心虚成了生气,这孩子到底是谁生的呀,辛辛苦苦养他几年,给人家一只兔子一个玩具狮子就收买了,不就是个小白眼狼吗? “霍一瓶,这是妈妈的命令,以后不准跟着他去,听到没有。” 他用手比划,只学了不到一个月手语的孩子,竟然很准确的表达出,“你是个坏妈妈。” 夏微澜更生气了,“霍一瓶,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跟妈妈道歉。” 一瓶撅着小嘴儿,一脸的不服。 真是反了,他还不到两岁呢,这哪来的这么丰富的感情? 没等夏微澜发火,一瓶却出手了,他推了她一下,然后用手比划着,“他是爸爸,我知道。” 夏微澜愣了,该死的霍南丞,他怎么跟孩子说了这个? 他是爸爸,他凭什么当霍一瓶的爸爸? 她肚子里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他的见死不救,生生给林姜弄没了。 这第二个孩子,又因为他和林姜,差点也没了。 她怀胎十月,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怕孩子生不下来,更怕他出生会带着缺陷。 怀孕后期,她出现妊高症,浑身水肿,脚连鞋子都穿不上,那种痛苦想想她都头皮发麻。 自己千辛万苦把他给生下来养大,现在却这么向着一个蹦出来的爹,他霍南丞哪里来的脸? 过去种种,浮上心头,夏微澜的理智一点点崩塌。 她一把抓过一瓶,用力按住他的小肩膀,“他不是你爸爸,他不是。你的爸爸是安爸爸,只有安爸爸,霍冷,你听明白了吗?” 她一般都不叫他的大名,一瓶叫起来很亲切,可霍冷就有一种严肃的意思了。 小孩虽然被妈妈吓到也捏疼了,可他小嘴抿着很倔强,一脸的不服。 夏微澜更气了,她从来没打过一瓶,可现在没忍住,在他小pp上拍了两下。 她没多用力,可这怎么都是打,一瓶的第一次挨打。 小孩儿显然给震惊到了,他的唇越抿越紧,小脸儿也皱成了一团。 夏微澜打完了又后悔了,她都哭了,上前要抱他,“一瓶,害怕了吗?你要听妈妈的话,妈妈就不打你了。” 一瓶完全不买她的账,伸手就把她给推开。 夏微澜半蹲着,竟然给他推倒了。 一瓶在推开她之后,自己吭哧吭哧跑到房间里,撅起小屁股头朝里,钻到了墙根儿那。 等夏微澜追过去,只看到了他撅起的屁股。 那样子,又萌又蠢,就像个摇着屁屁的小猪仔儿。 夏微澜什么气都没了,他才两岁呀,还是个宝宝。 想要过去把人抱起来亲亲,可夏妈妈也是有尊严的,就踯躅着没上前。 芹嫂听到了动静儿,推门进来,“这都怎么了?一瓶怎么生气了?” 夏微澜拉了芹嫂一把,先把她给拉出去。 在门口,她低声说:“我打他了。” 芹嫂一听就急了,“你怎么打他?一瓶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果然,夏微澜是要被谴责的。 “芹嫂,我错了,但一瓶也不对。算了,一会儿你去哄哄他,我去给安哥煮一碗馄饨,给一瓶也煮一碗。” 芹嫂叹了口气,“小夏,一瓶太聪明了,越是聪明的孩子越是敏感,你以后可别动手了,有话好好说。” 夏微澜点点头,“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不过后悔也不能低头,她是个有尊严的妈妈。这事儿就该让孩子明白,她不可能向他屈服,他不能再跟霍南丞在一起。 为了让自己冷静,她去厨房包馄饨,还做了俩个菜。 等霍居安起来的时候一瓶的气也消了吗,一家三口挺温馨的吃了顿饭。 可是这个温馨,没有维持过两天。 等宋泽的案子一宣判,夏微澜跟霍居安吵得天翻地覆。 第147章 用完了就扔 夏微澜没有想到,在官司开庭前,叶浅竟然约她见面。 跟自己代理人的对立方见面这不太好,可夏微澜拒绝不了。 最近叶浅的日子不好过,宋景程的粉丝跟疯了一样,不但在网上骂她,还到处追踪她的行程和家庭住址,对她骚扰。 宋景程以前演过戏,曾经是国民老公,自然有一大批死忠粉。后来,就在他事业顶峰的时候,他忽然宣布出国学习导演,沉寂了4年之久后一步悬疑电影带他来到了观众的面前。于是,宋景程成功的完成了从明星到导演的转变,而他的粉丝依然把他当国民老公热度不减。 跟这样的人扯上了绯闻,叶浅怎么可能消停? 她都这样了,还想见夏微澜,估计是真有重要的事。 作为律师,夏微澜知道她对这个官司处理的不够专业。大概是见过了宋泽的卑劣,更见识了他在酒会上对叶泠的深情维护,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宋泽渣在先。 俩个人见面的地方十分隐秘,在一家美容会馆里,老板是叶浅的朋友。 叶浅刚做完全身spa,精神慵懒放松,丝毫没有受到网络暴力的攻击而一蹶不振。 这事儿要放在别人身上夏微澜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叶浅这样,她觉得很合理。 在法庭上,就算那份协议横空出世的时候,她除了睁大的眼睛和颤抖的手指,看起来还是很镇定。 她递给夏微澜一杯茶,微微浅笑着,“夏律师,约您来这种地方,抱歉了。” 夏微澜看着面前透明茶壶里飘着的鲜荷花瓣,挑眉问:“荷花茶?” 她笑笑,“嗯,是把白茶放在荷花苞里熏染一夜,等泡的时候放入白茶和荷花瓣,味道十分不错,您尝尝。” 夏微澜喝了一口,果然有淡淡的荷花香还有茶的清香,不由得抿唇称赞,“叶小姐生活的好精致。” “我本来可以更好一些,可惜蹉跎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看透。” 夏微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喝茶。 桌上,还有精致的点心荷花酥。 叶浅捻了一块糕点,好一会儿才咬了一口,慢慢吃着。 夏微澜也不着急,她品着杯中茶,似乎很投入。 一直到吃完点心,叶浅用湿纸巾擦了手才说:“夏律师,我冒昧的问一句,我这个官司,结果会如何?” 一开口,就抛给了夏微澜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夏微澜笑笑,“我不是法官,我不知道。” 叶浅挑了挑眉,“夏律师还真是谨慎,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夏微澜淡淡的说:“我要真是谨慎,就不会来见您。” “那你为什么来见我?同情我吗?因为我要失去一切?” 平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叶浅这样的女人要是亮出自己的犄角,杀伤力很大。 夏微澜素手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同情?我为什么要同情你?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律师的唇枪舌剑施展起来,那不是一般人能扛的住。 果然,叶浅的表情有些变化,不再那么冷清。 夏微澜捏着茶杯转了一圈儿,低垂的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叶小姐,我不知道你让我来有什么事情,我能来也不是因为你说的什么同情不同情。” “那是因为什么?” 夏微澜仰头把杯中的茶水喝光了,“因为我很欣赏你,而我不待见宋泽。” 叶浅的眸光闪了闪,“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他的辩护律师?” 夏微澜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叶浅也不再说话,她低下头,显得有些犹豫。 夏微澜自然感觉到她有话没说,却也没问。 她站起来,“叶小姐,那我告辞了。” 叶浅也跟着站起来,“夏律师,你……” 夏微澜等着她说下去,“有事吗?” “那份——你还是小心你身边的人吧。” 夏微澜蹙眉,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身边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小心? 她在车里,琢磨了半天。 可得不出什么结果,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自己到底多欠虐呀来见叶浅。 不管叶浅有什么目的她是成功的,现在夏微澜心里就多了点东西,纵然她不想去想,可依然在心里挥之不去。 跟叶浅见面后不久,宋叶离婚案终审就开始了。 夏微澜在法院里遇到宋泽,那厮一脸的得意,好像他已经赢了官司拿到了锐城一样。 夏微澜觉得刺眼,忍不住说他,“你能不能把你脸上那明晃晃的笑意给藏一藏?” 他叉开拇指托着下巴,故作深沉,“难道我不帅吗?” 冷哼一声,夏微澜真是觉得自己疯了,才接他的官司。 更让人生气的是,那个叶泠也来了。 她坐在旁听席上,跟宋泽挤眉弄眼,就差把“奸夫淫妇”写在脸上了。 夏微澜气的折断了手里的笔,恨恨的扔在地上。 她的助理给捡起来,“夏律师,怎么了?” “没事儿,这支笔太贱了,给我换一只。” 助理以为夏微澜嫌弃这笔太廉价,忙找了一只贵的给她。 夏微澜捏着笔,这只掰不断。 开庭了,夏微澜成了专业的夏律师,开始为宋泽这个渣争取利益。 叶浅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再结合协议内容,她要把锐城给宋泽。 夏微澜也给出了宋泽的补偿,会高价把叶浅手里的股份收购,在外人看来他这个丈夫虽然被绿了,但依然没薄待她。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夏微澜虽然觉得讽刺,但作为专业的律师,她还是把程序走了下来。 基本上,大局已定,宋泽这会儿嘴巴都要笑歪了。 夏微澜看了一眼叶浅,她还是清清淡淡的,眼神很冷。 忽然,她想到了那天叶浅见自己的意思,她是不是想要收买自己让那份协议作废?可为什么最后她没说呢。 想到这个,她皱了皱眉头,这些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还是不要跟他们玩什么聊斋。既然都是双方出轨,谁也不值得同情。 宣判结果很快出来了,根据协议,锐城归宋泽,俩个人的共同财产大部分也判给了宋泽。 结果一出来,叶泠竟然站起来欢呼。 宋泽一脸的理所当然,反而没有刚开始的嚣张了。 看来,这个人还是懂的掩藏情绪。 一出法庭,叶泠就走过来,拉着夏微澜的手一个劲儿说:“夏律师,谢谢您呀,多亏了您才帮我们拿到锐城,这是阿泽送我的聘礼,太感谢您了。” 夏微澜把手拿回来,表情冷厉,就要离开。 恰好,叶浅也走了过来。 叶泠迅速放弃了夏微澜,转过去拦住叶浅。 “姐姐,锐城的以后我一定好好规划,让它发扬光大。还有,我会给爸爸、我妈还要你妈去上坟,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特别是你妈妈,她要是知道锐城到了我的手里,会不会在地下气的哭?” 叶浅纵然是再冷清,辱及亡母的话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脸色也变了。 “叶泠,我劝你善良。” 叶泠抖擞的像个开屏的孔雀,“姐姐,胜王败寇呀。当年你妈妈把我妈妈往出家门逼上绝路,当年你靠着公司把阿泽抢过去,就该想到有这一天。叶浅,你完了。” 法院里审判完了之后有打的又闹的又哭的有骂的,本该见怪不怪,可夏微澜还是给叶泠气到了。 小三上位,就那么嚣张吗? 再去看叶浅,她的手在身侧握紧,显然是在极力隐忍。 叶浅的律师和助理一左一右,显然怕她太过激动做不相宜的事。 宋泽这时候倒是像个人,他拉了一下叶泠,目光落在了叶浅脸上,一闪而过后对叶泠说:“走吧,你跟她废话什么。” 叶泠亲热的挽住了宋泽的胳膊,“那我们回家,为了奖励你今天这么厉害,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宋泽点点她的鼻头儿,“那我要吃水煮牛肉。” “好,给你做一大盆。” 俩个人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根本不把法庭的威严和旁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夏微澜冷冷的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宋泽在后头喊她,“夏律师,别走呀,我们一起吃个饭,算是庆贺。” 她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宋泽,目光极其不屑,“别了,宋先生还要回家吃水煮牛肉,我急不打扰了。” 说完,她加快步子,助理在后面拉着资料箱紧跟着,一个大男人跟不上一个穿着五分高跟鞋的女人。 夏微澜走的太快,脚下一空,传来钻心的疼痛。 助理忙扔了箱子,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97中文z “夏律师,您没事吧?” 夏微澜疼得皱起眉头,“崴脚了,很疼。” “那怎么办?”助理看着长长的台阶,这要怎么下去? “夏律师,要不——我背您?”助理脸都红了,他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背夏微澜下去当然没问题,可就怕冒犯了她。 夏微澜皱皱眉头,忍着疼走了一步,却差点摔倒。 竟然这么疼,她脸都白了。 她看看助理瘦的跟竹竿一样的身材,心想自己还能真让这孩子给背下去吗? “夏律师,您要我背吗?” 夏微澜点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助理弯下腰,“那您上来吧。” 夏微澜一手扶着他的胳膊,就要往他身上靠。 可忽然,她的身体动弹不了,腰间卷上一支长臂,跟着她的身体悬空,给人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了那人的脖子。 也在一瞬间,她就看清了来人,竟然是霍南丞。 她有些不敢相信,他一个“死”了的人,竟然敢出现在法院门口?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她挣扎着,这个人什么都要凑一脚。 霍南丞的声音很低沉,“别动,如果你想从这台阶上摔下去的话。” 他的手配合着一松,夏微澜感觉到身子失重,眼前一长溜的台阶让她头晕目眩。 人的本能,她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她有儿子要养,可不想死。 男人低低的笑声灌进她耳朵里,“好了好了,摔不着你,不用抱的这么紧。” 夏微澜这才清醒过来,她耳朵都红了,“霍南丞,你到底要干什么?” 霍南丞抱着她一步步稳稳的往下走,“当然是送你回家。” 他转身对跟着的助理说:“去开车。” 那助理被霍南丞瞪了一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赶紧小跑着去开车。 他们这一幕,落在了后面宋泽一行人的眼里。 他眼眸闪动,快速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然后追了上去。 “霍南丞,你等等。” 夏微澜听到宋泽的声音,内心懊恼,对霍南丞的讨厌情绪暂时转移到他身上。 霍南丞步子却连停顿都没有,抱着夏微澜继续走。 宋泽小跑着追上来,“霍南丞,怎么不跟面对老朋友了吗?” 霍南丞停住,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宋泽,然后用英文问:“doiknowyou?” 宋泽一愣,随即笑了,“霍南丞,跟哥们儿装傻呢?” 霍南丞连理都不理他,宋泽还想上前,却给保镖拦住,高大的异国人跟铁塔一样,把宋泽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宋泽气的破口大骂,“霍南丞,别以为扑上个马甲爷就不认识你,小心装x大发了给雷劈。” 霍南丞白眼儿都不给他一个,气定神闲的把夏微澜抱到了台阶下最后一层。 夏微澜挣扎着下来,推开了他要扶着的手。 他觉得好笑,“用完了就扔,夏律师好狠的心。” “比不上你,耍人很好玩吗?” 他点点头,“那要看耍的人是谁,你不也很讨厌宋泽吗?” 她哼了一声,觉得没必要答应他。 助理的车子来的有点慢,夏微澜不想再搭理霍南丞,她靠着柱子站好,明显的不想跟她搭话。 霍南丞却也不再纠缠,“那夏律师,再见。”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面前,保镖立刻替他打开了车门。 他冲夏微澜摆摆手,自己上了车。 夏微澜皱眉,却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好像,他的手臂在她身上的力度还在,一点不容忽视。 助理的车子也开过来,“夏律师,我送您去医院看脚。” 夏微澜点点头,“去济慈吧。” 有些人一辈子也许遇不到,可有些人,总是随时能遇到。 夏微澜一到医院就碰到了裴容锦,他身边站着个姑娘,正是那次夏微澜在一瓶住院时候遇到的。 那姑娘手里拿着电影票正要送给裴容锦,裴医生却看到了夏微澜,他眼睛一亮,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大步走过来,他扶住她,“这是怎么了?” 夏微澜淡淡一笑,“崴脚了,助理送我来看看。” 裴容锦安排助理去挂号,“我先陪着你去看脚。” 他们走了,把裴绒绒姑娘扔在原地,她看着手里的电影票,叹了口气。 夏微澜的脚没什么大事,裴容锦给开了喷雾和消炎药,又让她去买点艾草包泡脚,说很快就会好了。 把她送出来的时候,夏微澜没忍住,“霍南丞回来了,你知道吗?” 裴容锦一愣,绝壁的懵懂无知,“你说谁?” “霍南丞,他没死。最近他都跟左骁雷壹他们一起。” 裴容锦手里的听诊器啪嗒掉下去,砸在他自己脚上。 弯腰去捡,他蹲在地上对夏微澜说:“我帮你去挂个精神科的号,你不要炜疾忌医。” 夏微澜给气笑了,她抓住他的手腕,“裴医生,霍南丞没死,当年死的那个人不是他。我没疯,不信你联系一下左骁和雷壹。” 他是信了,可不敢深信,“可……这怎么可能?他就算回来了也是逃犯呀,他怎么——” “你替他想的太多,他现在有新的身份,很——了不起。” 裴容锦有些出神,似乎在喃喃自语,“那为什么他不联系我?” 夏微澜也有些心酸,裴容锦这人是读书人的品性,当年看不惯霍南丞害自己,这才站出来给自己作证。可这也坏了兄弟情义,就算霍南丞回来,也没有再跟他再续兄弟情。 可这怪谁呢?都怪霍南丞他自己。 “裴医生,大概他是没脸,你本跟他就不是一路人,不联系也好。” 裴容锦苦笑,他对夏微澜说:“夏律师,你大概不知道,南丞对我是有救命之恩。” 嗯……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裴容锦却打开了话匣子,有些收不住的意思。 “我家在苏城,我母亲跟南丞的妈妈燕女士是好朋友。二十年前我父母出车祸双双去世,我被叔叔收养。” 夏微澜竟然没想到一身书生的清高气的裴医生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伤心的过往,她不忍他说下去,就小声提醒,“裴医生。” 裴容锦却继续说:“我名下有我父母的巨额财产,婶婶起了贪心,想要把我给磨嗟死独吞。她故意让人带我去冬泳,着凉了也不看医生,要不是南丞放了假跑来找我,我大概就发烧死了。燕阿姨又找了我的舅舅来照顾我,舅舅是医生,我也立志做医生。我和南丞是这种情谊,你不懂。” 夏微澜确实挺惊讶,裴容锦对霍南丞心存感激,可他竟然还能问自己作证,到底是太耿直还是…… 那个可能,她不敢想。 半天,她才说:“既是这样,等你们见了好好聊聊,也许还能——” 裴容锦摆摆手,“你回去休息吧,我要去查房了。” 夏微澜点点头,“裴医生,谢谢你。” 裴容锦对她笑笑,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缓步离开。 这个时候,助理也拿药回来,把夏微澜送回了家。 芹嫂一看她伤了腿,给吓坏了,立刻要给她煲药膳。 一瓶也乖乖的呆在她身边,还跟她道歉。 夏微澜摸着儿子的头发,她现在冷静下来,没想自己的事儿,一直在想宋泽的官司。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儿,这官司算起来都不是她打的。 宋泽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她不过是个把这一切呈现给法官的工具。 越是想越是觉得惊心,她给宋泽算计了吗? 恰好这个时候,霍居安过来了。 她刚好有事要问霍居安,就跳着脚出去。 霍居安黑着脸,一见她就劈头盖脸的问:“这不是能走吗?为什么还要人抱着?” 她的话没出口就给噎住,看来霍居安是知道霍南丞把她给抱下台阶的事了。 也是,宋泽就在她身后,他连自己都能送给宋泽利用,宋泽自然也要给他通风报信。 夏微澜不想跟他吵架,淡淡的说:“我扭伤了脚,遇上了霍南丞,是他把我抱下台阶的。如果没他,也该是我的助理背我下去,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这么轻描淡写,是把霍居安逼到了疯狂的边缘上。 第148章 他请她吃糖 霍南丞,抱,不用放在心上,这几个词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捅在了霍居安心上。 他抓住她的手,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她,一瞬不瞬,好像要戳到她的心里。 夏微澜给他盯得浑身发毛,尤其是他的神情,不复往日的温柔和煦,是罕见的怒气勃发。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该说好听的软和的话来哄哄他,俩个人不能因为霍南丞吵架。 可是因为宋泽对自己的戏弄让她迁怒了他,此时也没什么好脸子,她挣扎着想要摆脱他,愣是一个好听的字都不说。 她越是不说话,霍居安越是认为她心虚。 “那你说什么要我放在心上?看到你们上床吗?” 他口不择言,说出这句话自己已经后悔。 夏微澜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信这话是他说的。 抿抿唇,霍居安知道自己应该道歉,可半天开不了这口。 他转身,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俩个人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程度。 他单方面要停战,夏微澜却不接受。 她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走,我们把话说清楚。我不知道他会在那里出现,我也不想他抱。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滚下去吧?” 霍居安觉得这都是借口,就跟上次在木兰山庄一样,只要她肯拒绝,总是会有办法的。 可是这话他不会说,而是搁在了心里。 他刚才是冲动了,这不该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还是坚持要走,“澜澜,我有些冲动,以后我们再说。” 夏微澜却不许,“你别走,既然把事儿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还要逃避?说清楚了也好。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宋泽的那份协议到底是真是假,他都做了什么?” 霍居安没想到她会扭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才说:“宋泽,宋泽的什么事,他的案子不是完结了吗?” 夏微澜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一如往日的温和平静,只是因为刚才和自己的争吵有些发红。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霍居安并不是真的好脾气,他只是纵容着自己而已。其实他的脾气,或许比自己的还坏。 想到这个,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又说不出不舒服的原因。总不能说人家骗她吧,那可真有些臭不要脸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敛着情绪说:“我觉得不对,宋泽把我当工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霍居安觉得累,不想再跟她歪缠下去,“能有什么,法官都宣判了。澜澜,你不要自寻烦恼。” 夏微澜冷哼一声,“但愿是我想多了,安哥,我也不希望在节外生枝。” 他抬手,微微一僵后还是摸了她的头发,“澜澜,刚才我的态度不好,你——” 剩下的话消失在喉咙里,他到底做不到全然无脾气。 夏微澜却没跟平日一样给他台阶下,她还想着宋泽的事。 “安哥,我脚疼,我们能不能换个时间再谈。” 他这才发现,她一直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低头看她的脚,发现脚腕那块红肿不堪。 他忙去扶她,“我送你回卧室。”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想要静静。” 她自己跳到卧室里,心里还是很乱。 霍居安的态度明显的就是在回避,看样子他对宋泽的所作所为倒是了如指掌。 夏微澜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次的事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对自己来说,只是赢了一个官司,可对叶浅来说,人家失去的经营几十年的公司,是祖业是家族的底气。 宋泽,该死的宋泽。 霍居安真的没在她家里耽搁太久,看夏微澜回到房间后他也离开了。 在车里,他想要是当时他在法院门口也没什么用,他不能轻松的把懒懒从那高高的台阶上给抱下来,跟霍南丞比,他就是个废物。 他一直以为那一战自己大获全胜,世间再也没了霍南丞这个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好好的回来,还活的比以前更好? 自己在他前面仍旧不堪一击,不堪一击?! 夏微澜发现,自己跟霍居安好像陷入了冷战。 不过不联系也好,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她在家里休息了两天,脚差不多全好了。 周一去律所上班,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律师协会来了人。 一封调查公函放在她桌上,律协的人面无表情的说:“夏微澜律师,有人投诉你在一起离婚案里假造虚假证据,诬陷他人出轨,律协现在要对你展开调查,请你配合我们。” 夏微澜脸一下白了,她坐在那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上一次还是在几年前,杨辰诬陷她,结果被律协停业6个月。 这次,却没那么简单。宋泽,她还是栽在了他手里。 不,不是宋泽,这里面有霍居安的影子。 夏微澜很顺从,上缴了资料跟着人去了律协,做了半天的笔录,最后才被放离开。 这个期间,律协的人对她很客气,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现在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不过,夏微澜却一身疲惫,事业上的打击和亲近人的伤害让她的情绪陷入了低谷。 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她接到了老况的电话。 老况比她好着急,“小夏,怎么回事?我今天没来律所,接到赵律师的电话人都急突鲁了,这怎么能被律协调查呢?” 夏微澜很镇定,“也没多大的事儿,不过我最近可能要休息了。” “那没事,你别多想,我现在就去律协,我也是律协成员,这种事怎么都不跟我说?” 老况不但是律协成员,职位还不低。 人家不告诉他,自然是为了避嫌。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松,“况老师,您也别着急,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很有可能律协对我的指证都成立。” “你什么意思?你真做伪证了?小夏,你不是那种人。” 夏微澜还是有点欣慰的,起码老况相信她。 “况老师,谢谢您信我。事儿我当然没做,可跟我做的差不多,我辩白不了。” “胡说,只要你没做就有法子辩白,这事儿你不用管我,我让人去调查。” “别,况老师,您别。” 夏微澜很怕,怕查出这里面有霍居安的手笔,到时候恐怕比现在还没法子收场。 老况是真不懂了,纵然他是成了精的老油条,也看不懂她的意思。 “小夏,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呀?” 夏微澜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况老师,你让我想想,我现在心很乱。” 老况没再逼她,“好,那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老况的电话,夏微澜浑身无力,她有些逃避的想,就这么睡过去吧,等醒了也许一切都是假的。 可这根本就是奢望,她越是想要静下来心越是乱,只好睁开眼睛。 回家吧,家里还有孩子。 刚要准备转动钥匙,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她抬眸,看到霍南丞弯腰的样子。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又是他,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降下车窗,她看着他,却不说话,眼眸冷冷的。 霍南丞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他把手伸进来拔掉了车钥匙。 这下,夏微澜淡定不了了。 她伸手去抢,“你又要干什么?” 他的动作比她快,“你情绪不好,别开车。” “我情绪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他把钥匙在手里一抛,“俩只眼睛都看到了”。 “钥匙还我。” 霍南丞并没有再跟她斗嘴,转身离开。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骚操作,他抢自己的钥匙干嘛? 一般的套路,她该下车去追他,然后他肯定要做点什么。 这次,她不上当,守在车上不下去。 大不了打车走,他还能怎么样? 可是,他拿着车钥匙并没有走,反而饶到了另一边,伸手打开车门—— 夏微澜发觉他的意图想要去锁车门,可是已经晚了。 他坐上副驾驶,对她眨了眨眼睛。 夏微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她漠然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恋恋小说.lianlianxs. “没什么,看你不开心,想要陪你聊聊。” 她哂笑,“你哪只——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没再说你哪只眼睛看我不开心,估计他又该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她不跟这个男人耍无赖,他带着目的而来,她也耍不过他。 手放在方向盘上,她目视前方,并不说话。 她知道,只要一开口,那男人总有法子跟自己纠缠不清。 有些怀念雷壹给她设计的那个防狼棒了,当初就不该觉得膈应给扔掉。 后来,她虽然也买过类似的,但比起雷壹设计的那个差太多。 霍南丞并不知道她在想着要怎么害自己,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糖,“给你。” 她看着,并不接。 霍南丞拿了一颗打开扔嘴里,“没毒。” “我只是不想吃而已。” 霍南丞好脾气的笑,“吃点甜心情会好一些,那些事你不用在意。” “什么事,哪些事?霍南丞,你知道了什么?在这些事里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夏微澜咄咄逼问,把心里的那股子烦闷全对着霍南丞发泄出来。 她没法去质问怀疑霍居安,既然霍南丞要多管闲事,那就由他来承受好了。 霍南丞并不生气,他笑了笑,脸上的眼镜挡住了眼角明显的伤疤。 “澜澜,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碰巧经过这里发现了你,你说的我不懂。” 夏微澜恼羞成怒,“你碰巧,你真会碰巧,法院门口碰巧,律协门口碰巧,我信你才有鬼。” 他无奈摊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乖,吃糖。” 夏微澜没防备,他手里的糖已经塞到了嘴里。 嘴唇碰到了他的手指,他故意往里面深了深。 夏微澜发了狠,张嘴想要咬下去。 他却在她发难之前把手缩回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上面亮晶晶的是她的口水,好丢人。 更丢人的是,他竟然张嘴吮住手指,狭长的眼眸勾起,黏腻低沉的说:“好甜。” “霍南丞,你怎么不去死。”夏微澜把纸巾丢在他头上,人也扑过去一顿好打。 他承受着她的小爪子,在不疼不痒的几下后,就把人紧紧困在怀里。 “好了好了,都当妈的人还这么能闹腾,不怕被一瓶笑话吗?” 他贴着她的耳朵,热热的呼吸灌进去,让她的身体就是一抖。 夏微澜挣扎不开,自暴自弃的说:“你给我滚下去,否则我弄死你。” 他这次含住了她的耳垂,热热的舌尖撩过她的肌肤,“澜澜,求死。” 夏微澜:…… 就在她以为霍南丞还有什么卑鄙后招的时候,他却把钥匙塞到了她手里。 “回家吧,一瓶在家里等你。现在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有家有儿子,你不是一个人。” 等她疑惑的抬起头来,车厢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夏微澜有些茫然,刚才发生的一切怎么跟做梦一样? 不过,淤积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发泄出去,她没那么难受了。 开车上路,她在路上甚至还买了一个芒果蛋糕。 天塌下来总还是要吃饭的,她有儿子,这已经足够了。 到家的时候,教授一瓶手语的老师还在,夏微澜就招呼人家一起吃蛋糕。 老师吃了夏微澜的蛋糕,嘴巴更甜蜜了,一直夸一瓶,说他长得好看又聪明,关键是特别绅士。 夏微澜都给夸得爽,心里剩下的那么点不痛快也压了下去。 不会消散,但也觉得没重要到影响自己的生活,她也失去了质问霍居安的冲动。 霍居安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候,他立刻来了夏微澜家。 家里气氛不错,夏微澜正在厨房里帮芹嫂做饭,一瓶在外面的小板凳上喂兔子。 霍居安已经无数次出入这个家庭,甚至有一度,他以为自己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完全跟这个家融合在一起。 可就在此时,他觉得太高估自己了。他就是个外人,彻彻底底的外人,永远都游离在这个家庭的边缘。 一瓶率先看到他,却不复往日的热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低头喂兔子。 霍居安不由得皱起眉头,看来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不过是凶了他一次,这么小倒是记住了。 其实,霍居安是走入误区了。 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你凶了他后在短时间里肯定有情绪。 而如果是亲生父亲,大不了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一小巴掌,笑骂他是个小白眼狼儿,也不会当回事儿。 就因为不是亲生父亲,他才把一瓶想成那样。说句不客气的话,要不是自己内心龌龊,又何曾会把不到两岁的小孩想成那么龌龊。 芹嫂也看到了他,她小声对夏微澜说:“小夏,霍大少来了。” 夏微澜头皮一紧,她现在并不想见到霍居安。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冲他乱发火。 这事儿,本来她觉得就是他们俩个加一个宋泽的事儿,现在因为霍南丞的出现,让她觉得棘手又复杂。 那天是她说的要好好的,不能被霍南丞离间了俩个人的感情,这才过去几天? 她擦擦手,把围裙摘下来,“你过来了,正好一会儿吃好的。芹嫂做了好多菜,有你最爱吃的栗子焖鸡。” 霍居安下意识的抽动鼻子,“闻到好香,你也做了吗?” “嗯,我拌了凉菜,一会儿尝尝。” 俩个人说着漫无边际的话,都觉得心里隔了一层。 夏微澜拉着他去了客厅,给他倒茶。 霍居安看到桌上有干果,就主动剥了松子和核桃,放在夏微澜面前。 她心头一软,怀孕那会儿,霍居安没少剥干果给她吃。其实市面上不是没有剥好的果仁儿,可他怕不卫生不安全,一直亲手给她砸核桃,一直到一瓶出生为止。 他对她的好,从生死大事到衣食住行,点点滴滴夏微澜都记在心里。 想到这些,她就没那么气愤了,捻了一颗杏仁啃着。 霍居安看着她,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 夏微澜知道他有话要说,也不打扰,静静等他开口。 一颗果仁儿,她啃了半天,才听他说:“澜澜,你被律协调查的事儿我知道了。” 她嗯了一声,继续啃她的果仁儿。 不觉眼前的果壳堆了好多,霍居安拍拍手上的碎屑,语气也没那么艰涩了,“你放心,我会找人想办法。” 夏微澜的手指沿着茶杯口一圈圈的磨着,“安哥,那些都是其次,你就没别的要对我说吗?” “别的,什么?”他挑眉,似乎很惊讶。 夏微澜偏过头去看着插在花插里的花,淡淡开口,“我以为,我们可以坦诚以对。” 霍居安拉住了她的手,“澜澜,一会儿我就去找宋泽,我会让他给你个交代。” 她听了垂下眼帘,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霍居安是把事儿全撇给了宋泽,她也希望这全是宋泽的阴谋,跟霍居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澜澜,我知道你在怪我,毕竟这个官司是我逼你接的。可我没想到宋泽能这么下作,我会让人去调查,要是他真作假利用你,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夏微澜点点头,“嗯。” 她这样的态度反而让霍居安有些慌,“澜澜,你是不信我吗?” 夏微澜摇摇头,“没呀,我信你的。安哥,我说过我们俩个人要相互信任,万万不能给别有居心的人可趁之机。” 霍居安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表面上虽然做的万无一失,可心里到底是虚了。 他在这边吃了饭才走,这顿饭倒是吃的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可大概是太刻意的亲热,倒是让人有几分不自然。 夏微澜把人送到门口,霍居安似乎想要跟她说什么,结果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夏微澜说不出的失望,不过她不去想,专心陪着一瓶复习今天学习的手语。 第二天,老况一早就来找她。 夏微澜跟她说的话跟电话里说的差不多,对于她的淡然,老况还是挺佩服的。 一连两天,都没查出什么眉目,她就一直呆在家里。 最开心的人是一瓶,他一天到晚黏着她,只有老师来给他上课的时候他才肯离开。 夏微澜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内里却也不是什么都能放得开。 当律师是她想要做的事,如果就此结束了自己的律师生涯,还是这种不光彩的方式,她真接受不了。 还有霍居安,她不希望他跟这事儿扯上关系,可他的暧昧态度却又不能不让她多想。 更要命的是,这事在网上发酵膨胀,因为宋景程的关系,她也跟着又火了一次。 夏微澜不是第一次上热搜,她挺淡定,一直到事件的当事人叶浅来找她。 第149章 狭路相逢不要脸胜 夏微澜和叶浅还是约在上次的美容会所里,她去的时候,正从屋里走出一个男人。 虽然他戴着墨镜和帽子,可夏微澜还是认出了那人是宋景程。 一想到叶浅可能跟宋景程在这里约会完,她就觉得膈应,掉头想要离开。 可叶浅从里面出来,看到了她。 “夏律师,您过来了。” 被人瞧见,再走就矫情了,夏微澜点点头,却没给她半点笑容。 叶浅也没在乎,打开门让她进去。 说实话,夏微澜是很排斥的。 不过,屋里并没有那种淫靡的气息,反而流淌着淡淡的熏香味道,让人紧绷暴躁的情绪很容易放松下来。 叶强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养生茶。 “夏微澜,请喝茶。” 夏微澜没有接茶杯,“叶小姐难道不该请我喝酒吗?我被律协调查,前面官司的宣判作废。宋泽可算是当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气恼,你这反转打脸,简直不要太爽。” 她一点都不客气,也没给叶浅留面子。 叶浅却没有生气,她淡淡一笑,“夏律师是不是也觉得我跟宋景程有私情呀?” 夏微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你问我有意思吗? 聪明人自然有聪明人的回答,她说:“叶小姐的私生活我没兴趣。” “那在法庭上弄出那么多我跟宋景程在一起的照片,就是不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 夏微澜笑了,“叶小姐,那个时候我是律师,我要忠于我自己的工作,而找到你出轨的证据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现在,我只是夏微澜,无论是你还是别人的私生活,我都不感兴趣。甚至我也不追星,对宋先生也没兴趣。” 叶浅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那夏律师是对制造别人的绯闻感兴趣了?我跟宋景程什么都没有,那天在酒店是我被人骗到房间里的,我根本不知道宋景程在那里。” 夏微澜皱皱眉,“叶小姐,就算您觉得自己是冤枉的,律协已经在调查事情的真像。在真像没出来之前,您这样武断的说我故意做了你和宋先生偷情的局,这跟你说的那种抹黑行为又有什么区别?” 叶浅冷笑,“我知道我说不过你,这事儿纵然不是你做的也是你跟宋泽合谋。还有,那份协议也是你造假的吧?这个必须是你,宋泽不可能写出那么专业的条款。夏律师,都说你是为女人发声的好律师,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夏微澜并没有因为她的指责生气,当律师的要是总爱生气,那就早气死了。 而且相比以前遇到的被硫酸泼被车子撞那些事,这又算什么呢? 她淡淡一笑,语气很平静,“我是宋泽的律师,自然跟这个官司的任何证据都脱不了关系。” 这是事实,她打的官司,每个证据都经过她的手,她再喊冤也没有用。 见她这样,叶浅反而态度好起来。 夏微澜不动声色,看着这女人怎么表演。 叶浅给她把茶杯倒满,自己的也倒满后双手捧起,“夏律师,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离婚官司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夏微澜不明白了,她是宋泽的代理律师呀,要是他这样她还能理解,叶浅这是什么意思。 叶浅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宋泽那混蛋做的,夏律师可能也不知情,刚才那不过是试探,还请夏律师不要介意。” “我介意。其实叶小姐你真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说了不管是不是宋泽陷害你伪造证据,作为他的代理律师,我的责任不可推卸,你要恨我讨厌我这都是正常的。律协已经在查我了,他们会给你满意的处理结果。” “看来夏律师什么都看明白了,但是你不觉得宋泽一个人做不来这么多事吗?” 夏微澜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夏律师的未婚夫霍居安跟宋泽曾经是同学,俩个人后来一起做生意。据我所知,宋泽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在你找宋泽合作之前。” 夏微澜眯起眼睛,“你在挑拨离间?” 叶浅低头浅笑,“我可没这个意思,就像夏律师看不惯宋泽和叶泠一样,我也只是看不惯某些人。” 夏微澜眉头皱的更厉害,她说的某些人,指的就是霍居安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呢?霍居安跟宋泽做生意这是很平常的事,即便那个时候他们俩个人联合在一起对付霍南丞,可又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问题”叶浅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听说当年夏律师曾经和宋泽做了一笔生意,可最后亏得很惨。” 夏微澜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可叶浅只是微笑着看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刻,夏微澜松了一口气,又隐隐觉得失望。 她怕从叶浅嘴里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可对于那个将要触碰的真像失之交臂,又不可能不失望。 她不说话,垂头看着茶杯上的花纹。 叶浅却才此时伸出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我在20岁那年遇到宋泽,那个时候他是我父亲情人的女儿——也就是我同父异母妹妹叶泠的男朋友。我很骄傲,对于母亲败给一个小三的事耿耿于怀,于是幼稚年少的我就想要把宋泽抢过来,让那贱人的女儿也尝尝那种痛苦。可宋泽没喜欢上我,我却喜欢上了他,后来我用金钱和权势让他在我和叶泠之间做出了选择,我们结婚前叶泠带病离开国内,那个时候我是愉悦的,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说起了自己的事,不由得抬起头来。 叶浅继续说:“我以为报复了别人,却不知道这才是把我拉入地狱的开始。新婚夜,宋泽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我一个千金大小姐,被他用最低贱的姿势……他说我女支女都不如,还给我偷偷吃避孕药,就算这样我都不离婚,还把公司的大权都交给他,以为这样总能捂热了他的心。” “这些年他在外面风流韵事不断,我都装聋作哑帮他在我父亲面前掩饰。后来我父亲死了,他更肆无忌惮,索性把叶泠弄回来养在了外面。我以为我会难过,可这次我的心出奇平静,等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想要跟他和平离婚。但是没想到,他为了替叶泠出气,竟然要把锐城也给弄过去,不惜嫁祸他的小叔来抹黑我。而你,也被他给利用。夏律师,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利用你呢。” 聪明人说话,一句就够了。 叶浅用她自己的故事解除了她的戒心,最后一句却直接击中她。 前面所有的铺垫纵然是叶浅在发泄自己的情绪,也是为了最后这句话服务。 对呀,宋泽既然自己能解决了所有事,随便哪个律师不行,为什么非要是自己。 想到霍居安对这件事的坚持,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霍居安,在宋泽手里有短处被拿捏。 夏微澜心里越是有事儿,面上看着就越平静,此时她看着叶浅,好像一点都没受影响,只是眼眸里的光芒暗淡了许多,显得有点呆。 “夏律师……” “叶小姐,我先告辞了。” 她站起来,脚步有些着急,膝盖在桌角上碰了一下。 叶浅忙去扶她,“夏律师,您没事吧。” 夏微澜摇摇头,“没事,再见。” 看着她远去的娇娆背影,叶浅不由得摇摇头,脸上落了一层悲伤。 她已经从感情的牢笼里走出来了,不知道这位夏律师——还要多久。 夏微澜这次没怎么冲动,也没什么特别难过。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是两幅面孔,甚至三个四个都说不定,她可不会因为叶浅的一个卖惨也一两句话就去信了她。 她有些饿了,摸摸肚子开车去了盛世。 可是很不巧,霍居安去开会还没回来,秘书当然不敢得罪老板娘,就让她去霍居安办公室等。 夏微澜走进去,轻轻关上门。 盛世,她并不陌生,总裁办公室,更不陌生。 不过,现在霍居安没用霍南丞以前的办公室。他这个人温润低调,哪怕当了盛世最高掌权人,依然是用自己那间小办公室,霍南丞的那间给改造成了小型会议室,高层们有事儿没事儿就在这里聚一下,倒是改变了以前的严肃刻板。 霍居安的办公室装修简单大方,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具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夏微澜在他的大班椅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着看。 都是关于海外业务拓展的,看来霍居安还是没放弃e.k这块肥肉。 可对方的负责人是霍南丞,他们不害盛世就烧高香了,怎么能再合作? 不过,商场唯一个“利”字至上,不可能的事往往因为钱会变成可能。 她放下文件,捏了捏眉心。 因为动作有点大,她手上的手链开了,落在了地上。 她低头去捡,可是手链却落在了桌子底下,有点麻烦。 她叹了口气,趴下钻了桌子底。无限.kue. 伸手摸的时候她还想,要是这个时候进来个人,她这一世英名就毁了。 不过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她不但摸到了手链,还摸到了一个盒子。 看着满是灰尘的盒子,她觉得有些奇怪。 霍居安办公室里的文件都摆放整齐有序,什么都分门归类,怎么会随便扔桌子底下一个盒子? 好奇心起来了,她伸手把盒子打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珍宝辛密的东西,而是一个档单夹。 她翻开,里面全是霍居安出差的票据,还是几年前的。 她有些奇怪,为什么霍居安的票据都不报销?难道这是私人行程? 翻开一张,竟然是她还在li市那段时间的,而霍居安的目的地也是那里。 她皱眉,发现到li市的还不止一张,最后的一张竟然是她和霍南丞在一起时候的。 她不由的愣住,也就是说,她当年跟霍南丞躲在家里那醉生梦死的一个月,其实霍居安也在li市? 她是他资助的孩子,而且都有邮件来往,当时她和霍南丞同居的事她都没隐瞒他。 她记得当时给他发过很多邮件,也谈及了那个她所谓的小狼狗eason,他是不知道那个人是霍南丞吗? 还有,他到了li市,为什么不去找她? 等霍居安进来,夏微澜已经把东西推回到了原处,她正坐着发呆。 霍居安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在想什么?” “在想——出去吃什么。” 她终究还是收起自己准备好的坦诚,随便找了个借口。 霍居安放下手里的东西,“饿了?那要等我一会儿,我先发个邮件。” 她点点头,“好,我继续想。” 接下来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俩个人各干各的,相互不打扰。 等霍居安合上电脑,便问她,“想好了吗?” 她点头,“去吃蟹粉小笼包和豆花鱼吧,好久都没吃了。” 霍居安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夏微澜问:“没时间吗?” “应该来的及,下午2点有个视频会议。” 夏微澜其实蛮可以大度的说你忙,可她这却执拗上了,“还有将近俩个小时的时间,我已经定了位子,应该可以。” 霍居安还能说什么,他站起来,“好,你开车。” 夏微澜抓起车钥匙,“霍总,请吧。” 俩个人到了餐厅,因为提前订好了,很快就把包子上桌。 可是那么巧,他们遇到了霍南丞。 还是第一次,霍居安跟霍南丞这么面对面的撞上,连一点遮掩都没有。 那个时候服务生正把他们要的包子给上桌,隔壁的看到了很生气,有个女人用带着异国特色的中文喊:“服务生,为什么我们来的早,却先给他们上菜?” 这声音太有存在感,霍居安和夏微澜一起看过去。 偏巧,这个人就是霍南丞那个金发碧眼的助理ira,夏微澜认识她,霍居安也认识。 盛世跟e.k的几次会晤都是这女人出面的,霍居安不能不印象深刻。 看到这个女人,俩个人不由得同时去看卡座上的人。 果然,那位长身玉立戴着眼镜的美男正是霍南丞。此时他修长的手指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显然是趁着上菜时间在工作。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他也抬起头来,他好像先是看到了夏微澜,便微微一笑,而对于旁边的霍居安,他眼神扫过,多余的表情一个都没有给。 那不是忽视的表情,而是一种全然陌生而忽视的表情。 霍居安给气的要暴躁,这个“死人”还真以为他不是霍南丞,竟然装着不认识他。 既然要装,他为什么还要骚扰夏微澜,简直是欺人太甚。 短短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脑补了好几个夏微澜跟他相处的画面,寸寸都是耻辱。 夏微澜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刻她要把自己给骂死。 选哪里不好,偏偏要选这里,看来这饭是吃不成了。 lra认识霍居安,她高傲的跟他点点头,然后对霍南丞说:“eason,这是盛世的霍总裁。” 竟然还是eason,他霍南丞要更名改姓也彻底点呀,难道就怕人家不知道他是霍家二少吗? 这次难得霍居安跟夏微澜想的一样,俩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有着深深的了然。 却不想,这个动作刺痛了霍南丞,竟然是眉目传情,当他是死的吗? 把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放,他用纯正的中文甚至带点京腔跟霍居安打招呼。“霍总,久仰大名。”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还能再假一点吗? 她没想到,霍居安也是演戏高手,他对霍南丞伸出了手,“eason先生,久仰大名。” 霍南丞竟然握了他的手,虽然一触就分开,但俩个人真像是生意场上的伙伴,疏离有礼。 夏微澜自诩自己最会做戏,可这俩个人完全把她给打败了。 看着他们这么假,她简直要吐了,这饭还有法子吃吗? 而且这俩个人看着温和含笑,可周围都凝着一股寒气,她站在这儿,都觉得脊背发寒。 霍居安上下打量着霍南丞,极其温和的笑笑,“eason先生跟我家亡故的二弟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刚才我还以为我看到我家二弟了。” 霍南丞表情疏淡眸色冷漠,“这个你身边的夏律师已经跟我说过了,她也把我当成她先生,抱着我哭。” 夏微澜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抱着他哭了?撒谎都不眨眼睛,简直可耻。 霍居安一点也不生气,“是呀,澜澜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当年我二弟做下杀人的恶事,可澜澜却一直念着他曾经是她的丈夫,每年清明都要去烧点纸钱,希望他在那边也过的好些。” 霍南丞也不生气,“也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晚上站你床边感谢你。” 霍居安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并没有,不满eason先生说,我这个二弟有点不识好歹。” 夏微澜觉得腿肚子都要给冻住了,这俩位还行不行了,这是要写一本聊斋吗? 她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就拉拉霍居安的胳膊,“我们吃饭吧,你下午不是有会议吗?” 霍居安也知道在这里闹不出个子丑寅卯,只要压下火气,可额头乱蹦的青筋出卖了他的愤怒情绪。 霍南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色不显,可放在身侧的手紧紧蜷缩起,好像随时一拳能挥出来。 夏微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俩个人以前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拳头,每次都是霍居安吃亏。 现在估计也是,想想霍南丞的蛮力,她忙拉过霍居安,“我们走吧,我不想吃小笼包了。” 这种妥协霍居安当然不能答应,他按住她的手,“我想吃,你陪我。” 夏微澜只好点头,她一直没去看霍南丞,眸子一直微微垂着,睫毛浓密美好。 本来,事情似乎可以这样过去,彼此吃了自己的饭,就不用再见了。 可霍南丞那位大波助理偏偏看不开眼色,竟然说:“既然都是熟人,不如大家坐在一起,霍总,不介意吧?” 夏微澜几乎要从齿缝里蹦出“介意”俩个字,可霍居安却笑得如沐春风,“好啊,求之不得。” lra腆着脸去看霍南丞,“eason,他们的桌子大一点,我们过去?” 夏微澜在心里狂喊,拒绝,拒绝呀,霍南丞你是个成熟的崽了,你要懂得拒绝。 谁知道,霍南丞也笑了,笑得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好啊。” 不好,这一个个的都疯了! lra喊来服务生,把桌上的餐具和东西都给移到了霍居安这边。 夏微澜恨恨的坐下,心说霍南丞找的什么助理,果然是波大无脑。 第150章 翻转打脸 四个人一桌,各种小菜摆了一桌子。 霍居安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醋碟子里蘸了一下,然后送到了夏微澜唇边。 “张嘴。” 被霍南丞一瞬不瞬的看着,夏微澜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对面霍居安的目光也不容忽视,她张开了嘴巴。 那一刻,她在心里提醒,自己是霍居安的未婚妻,跟霍南丞有不死不休的仇恨,不要怕他,不要怕他。 可即便这样,她心里还有有种偷情被抓奸的感觉。 俩个男人,一个是领证的丈夫,一个是即将领证的未婚夫。 三个人都心怀诡异,唯独lra一个人吃的欢乐,还不忘了招呼他们。 “eason,吃这鱼,好辣,可好好吃呀。霍先生,你也吃,太好吃了。” 这女的不招呼夏微澜,有种同性相斥的小心眼儿。 夏微澜哪里吃的下午,咬一口包子觉得跟嚼木头一样,胃里也塞得满满的,特别不舒服。 一碗花胶鸡汤放在她面前,“你胃不好,喝点汤。” 夏微澜以为是霍南丞,也没抬头直接喝了一口。 下一瞬,她明显的感觉到目光全聚集在她身上。 她疑惑的抬头,才发现舀汤的是霍南丞,霍居安和lra都在看着她。 这个时候要是吐出来,还来急吗? 当然不能,她假装淡定,又喝了一口后推开。 故意忽视那些明晃晃的眼神,她优雅的擦擦嘴巴,“我吃饱了,安哥你呢?” 霍居安自然也吃不下,他站起来,“我也吃好了,eason先生,lra小姐,你们慢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两位的二人世界了。” 这样说很不对,lra只是助理,给他说的跟俩个人是狗男女一样。 可他就是要让夏微澜知道,霍南丞跟这个外国大波妞牵扯不清,没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睛几乎要长在霍南丞脸上吗?还有身体,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霍南丞身上蹭。 他拉着夏微澜离开,还不忘对霍南丞说:“eason先生,这一顿算我的,粗陋了些,下次请你和lra吃大餐。” 霍南丞很淡定,“那你要先跟lra确定我的行程。” 说完,他看着夏微澜,“夏律师,听说你最近被律协调查,是怎么回事?” 夏微澜心头一凛,就知道他要搞事情。 “小事而已,劳eason先生挂心了。” “被律协调查这种事怎么能算是小事?一个弄不好,是要被吊销执照的,可能永远不能从业。” 夏微澜淡淡一笑,“误会而已,没您说的那么严重。” “不严重吗?当然了,夏律师家大业大,不做律师回家做主妇,估计也没什么损失。” 霍居安气的咬牙,这个霍南丞在诛心。 夏微澜要是真做主妇,那生了一瓶后就不会复出了。 她爱她自己的工作,想要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做出成绩,不依附男人,也不愿意把岁月蹉跎在家庭里。 现在,霍南丞故意提这个,他要做什么,难道自己和宋泽做的事给他知道了? 想到这里,霍居安心头一跳,不由得抬头去看霍南丞。 霍南丞跟个狐狸一般,微微眯着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怒从心起,霍居安的手在身侧紧紧握起,他一贯的装弱者,从来不主动挥拳,可今天有些压不住了。 不,不能。强者对决,是心理战,是谋略战,而不是这样野蛮的肉搏。 什么时候,他也变的跟霍南丞一样粗暴直接了? 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他淡淡的对夏微澜说:“澜澜,我们走。” 这样算是回避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夏微澜是失望的。 她现在是站在霍居安这一边,面对霍南丞的挑衅和奚落,她想要的是霍居安给与的保证和反击,而不是这样不咸不淡的一句“我们走。” 刚走两步,就听到霍南丞说:“如果夏律师还想做律师,要不要我帮忙?我在律协有认识的朋友,可以为你说上话——保证你能继续当律师。” 夏微澜猛地站住,回头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霍居安不悦,“澜澜,别理他。” 夏微澜没理的是霍居安,她厉声对霍南丞说:“eason先生,我们国家的律协是个公正公平的部门,不是你以为的有几个臭钱就能摆平的。也许你们这些人在你们的国家有特权,但在我们这里,不讲这些。” 说完,她拉着霍居安快步离开。 身后,霍南丞冷笑着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 他的眸子盯在夏微澜拉着霍居安的那只手上,好想把霍居安的胳膊砍断呀。 一直到了车里,夏微澜才放松下来,她胸口起伏,因为走得太快脸颊都有些发红。 忽然,她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不由得转过头去。 霍居安一直都在看她,薄唇紧抿,显然的情绪不好。 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安哥,你别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了,就算我要生气,也是生霍南丞的气,你是他的什么人,需要你来替他道歉。” 字字是刺,刺的夏微澜生疼。 她闭上嘴巴,心里很委屈。 霍居安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他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会儿才去反握住她的小手,用力在掌心揉了揉,“澜澜,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夏微澜语气温婉,“没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都怪我。” 霍居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更不舒服。 夏微澜的个性他了解,虽然她也是个识大体的姑娘,但很多时候都有点小任性。 她的任性对着霍南丞的时候展露,可对着自己的时候她总是那么温婉懂礼,什么时候都能谅解自己。 不,这不是他需要的,他不想要相敬如宾,也不想要她的感激和可怜,他想要她火热的一颗心。 得到身体简单,要得到心…… 不不,他连身体都没得到,更别说心了。 霍居安的心情异常低落,他对夏微澜说:“开车吧,我要迟到了。” 夏微澜点点头,发动汽车。 霍居安觉得疲惫,不过是一个短暂的交锋,他竟然一败涂地。 把霍居安送到盛世的楼下,夏微澜也没心情再上去,她直接开车回家。 在路上,她想了很多。 本来,她不想跟霍居安之间有隔阂,听了叶浅的话她想要做的就是跟他对面对说清楚。 可是,她在他办公室里发现那本行程记录,以及刚才他的态度,她心里的芥蒂更深。 倒不是有多怀疑霍居安,她是怕自己被霍居安怀疑。 在路边停下车,她改了主意,去了老k的侦探事务所…… 两天后,老k一无所获。他告诉夏微澜,好像有人发现他在调查,刻意给他增加难度,让他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个时候,律协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让夏微澜意外的是,她只得了个口头警告,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也就是说,她是清白的。 宋泽叶浅离婚案再次开庭,著名导演国民老公宋景程亲自出庭作证,证明了自己和叶浅的清白无辜。 同时,叶浅方也拿出了宋泽伪造证据的证明,竟然牵扯到夏微澜的助理。 夏微澜完全懵了,那个瘦瘦的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大男孩竟然为了钱这么做? 她立刻明白,是有人为了帮自己脱罪,牺牲了这孩子。 他才是在实习阶段,出了这样的事,他的律师生涯完全葬送了。 这孩子是夏微澜复出后才跟着她的,勤勉好学,作为律师来说他的个性比较沉默寡言,还有些内向。 夏微澜觉得这孩子不适合当律师,好心提醒他去考个公职人员,他却笑着说他喜欢律师这个行业,也想要做到更好。 夏微澜把自己懂得都教给他,就像师父当年教自己一样,一点都不藏私。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孩子给他们毁了。 她不觉得给这孩子多少钱他就能替她顶罪,恐怕诱哄、道德绑架甚至是威逼。 宋泽离婚案最后做出了宣判,锐城改判给叶浅,而宋泽则因为伪证罪被提起诉讼,另行开庭审理。 另外,叶浅方律师提供了宋泽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明,宋泽从公共财产中分得的大部分归还叶浅,他自己藏匿的私产也要拿出来平分。笔下文学8888. 这样的大逆转让宋泽方膛目结舌,特别是叶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泽还算镇定,但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再也没有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的张狂样子。 庭审结束回到了律所后,夏微澜拦住了要离开的助理。 年轻的男人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夏,夏律师。”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开门见山,根本没给助理反应的机会。 他迟疑了一下才摇头,“没,没人,是我犯了错。” 夏微澜瞪起眼睛,“别骗我,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助理点点头,忽然发现自己在干什么,忙摇摇头。 夏微澜都要给他气笑了,这孩子不当律师,也许对他是件好事。 她把手放在助理的肩膀上,“你别有负担,告诉我。” 助理的脸都涨红了,嗫嚅了半天,一直是一个“我,我……” “是我让他那么干的,有事儿找我,别难为个孩子。” 夏微澜转头看着老况,不由得皱皱眉。 老况对她招招手,“到我办公室里来。” 夏微澜看了一眼助理,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都无法在这行立足了,真不后悔吗?” 助理都要哭了,“夏姐姐,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但你帮了我很多,我感谢你。你说的对,我不适合当律师,等事情了解了,我准备回家乡去。” 夏微澜点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给他,“这里面有20万,你拿着。” 助理拒绝,“我不要,况老师给我钱了,足足有50万。” “傻孩子,50万就能买断你的人生吗?你有案底,以后但凡好一点的职业你都没法做了,你知不知道?” 助理低下头,眼泪顺着清瘦的脸颊流下来。 “你要是不走,我给你安排工作。” 助理摇摇头,“我没脸留在这里了,夏姐姐,谢谢你。” “拿着,这是命令。”她把钱塞给了孩子,心里堵得要命。 进了老况办公司,她第一次对这个自己尊敬的人发火,“况老师,50万就买断了别人的人生吗?他从西北贫困的一个县读书出来,他身上系着全家人的希望,就这样给人斩断吗?” 老况倒是很平静,“小夏,你也知道,就算他成了一名律师,也是最微末的那种。不是所有读了大学的人都有锦绣前程。也许,他更需要50万。” 夏微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不想听这些所谓的大道理,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我不需要别人替我顶罪,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不尊重我?” 老况猛然瞪起眼睛,他没听错吗?她说的是你们? 夏微澜冷笑,“对,我已经猜到了,是霍居安让你做的,对不对?” 老况微微沉吟,半晌后他说:“小夏,霍总完全是为了你好。” 她的笑里全是讽刺,“所以,这真是他干的了?” 小夏,你要冷静。就算霍总不吩咐我也会这么做。你是什么人,众信没了你是一大损失。再说了那孩子我们也没逼迫,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况老师!”夏微澜的声音大的吓人,“你我也是从那个位置走过来的,你忘了当小人物的卑微我没有忘。在这个位置上的你对他来说就是山一样的存在,他那么渺小,除了妥协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好,我不该强逼别人。但是小夏,你真的要被律协吊销执照吗?真要一辈子成为别人的笑柄吗?” 夏微澜美丽的眼睛闪耀着火花,“如果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这个惩罚。对我来说,不当律师不过是换个活的方式,可对他来说,可能一辈子都完了。” 老况实在说服不了她,不由得无奈叹息,“霍总为了你绞尽了脑汁,你却不领情。” 她哼了一声,“当初要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现在无论再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反而让人觉得多此一举。” “小夏……” 老况皱起眉头,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夏微澜回到家里后人很平静,陪着一瓶练习了手语,又去帮芹嫂剁了一颗白菜。 芹嫂看她把一颗好好的白菜剁的粉粹,心想哪里来这么大的戾气? 芹嫂做的白菜瘦肉馅儿的包子,这让夏微澜又想起那天的小笼包。 距离那天的事情好几天了,她最近一直忙着官司的事倒是没上心,也不知道这已经过了明路的俩个人有没有开撕。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她现在别的没学会,心大倒是学会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这些自以为拳头比女人硬、脑子比女人大、胸怀比女人宽的臭男人。 这天,霍居安并没有过来。 临睡前她不由得想,今天官司审理他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来,心虚了吗? 其实,这真冤枉霍居安了,他出差,并不在申城。 等他回来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宋泽的案子尘埃落地,可惜不是刑事犯罪,加上他请的辩护律师厉害,最后也不过是拘留15天,罚款10万。 而夏微澜的助理则被律协吊销了律师资格证,罚了款。 夏微澜心里憋着一股火,宋泽这样的人渣还真是好运气,就这么便宜他了。 人就是这样,过了事情最愤怒的时期,那股子火气就会慢慢消下来,甚至平息。 等霍居安回来的时候,夏微澜真不那么气了,甚至还亲自去机场接人。 霍居安伸手摸了摸她素白的小脸儿,“澜澜,辛苦你了。” 夏微澜挽着他的手,“你这次突然出差,还是去那么冷的地方,没事吧?” 霍居安有些疲惫,这次远在东北的工程出了问题,虽然他去了一趟发现有惊无险,可这一路的鸡飞狗跳也是够他受。 上次章城的事还没有完全落地,现在又发生东北的事,不是霍居安多心,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手在推波助澜,至于那手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就连这次宋泽的事,本来好好的筹谋已经赢了官司,却来了这么个大翻转,他和宋泽都不信叶浅有这样的本事。 从得到锐城要与e.k合作的消息,他哪怕在东北已经确定,这是霍南丞对他的第一部棋。 他大获全胜,而宋泽恐怕是要废了。 这些,都是他在车上想的。奇怪的是他在飞机上的时候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想不明白,现在看到了夏微澜,反而思绪清晰了很多。 归根究底,她是事情的根源。 “要去看一瓶吗?”夏微澜问他。 他摇摇头,下巴和眼底都是青色,“我先回家休息一下,这个样子怕吓到一瓶。” 夏微澜点点头,“那也好,等你休息好我有事问你。” 他心头一跳,睁开眼睛看着他。 夏微澜却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目光,专心开车。 霍居安的喉结上下滑动,“澜澜,你——是不是因为宋泽的事?” 她微微抬眸,语气很轻慢,“是呀,你在外也知道了?” 这话里的讽刺不言而喻,她倒是很少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霍居安捏捏她的手,“对不起。” 夏微澜在开车,只哼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他家门口,他下车,她却没动。 霍居安很累,他真想要回家跟自己的女人在一起温存,哪怕什么都不做,俩个人靠在一起也是一种安慰。 可夏微澜冷冰冰的,她对霍居安说:“安哥,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澜澜!”他喊了一声,尾音轻轻发颤。 她静静看着他,清澈美丽的眼睛下,好像他的丑恶无法遁形。 “有事吗?” 他苦涩的摇摇头,“你慢点开车,再见。” 夏微澜微微迟疑,笑着对他说:“你好好休息,想想应该怎么跟我说。” 他心头一颤,夏微澜的话让他感觉到了威胁的意味。 她本来也没什么事,在外面买了点东西,就回到了家里。 一开门,就看到芹嫂那张兴奋到不知所措的脸。 她一脑门的问号,这是怎么了? 芹嫂拉着她小声说:“太太,先生竟然还活着,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芹嫂见到霍南丞了?她懵了半秒,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快速冲到一瓶的房间里,果然那男人在,而他在做的事情让夏微澜要骂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一瓶抬头看到了她,兴奋的眼睛发亮,拼命挥舞着手让她看他才拥有的“汗血宝马。” 对,堂堂霍先生,e.k的新贵eason先生,穿着高定的西裤和衬衣,竟然趴在地板上,给一瓶当马骑。 第151章 先分开一段时间 霍南丞给一瓶当马骑的画面太震撼了,夏微澜表示小心脏有点受不住。 她刚想要上前去制止,脚迈出去,又给退了回来。 他是孩子的爹,别人的爹可以给孩子当马骑,他自然也可以。 况且,他不过是为了讨好一瓶,她又何苦阻拦。 夏微澜没出声,静静看着。 霍南丞抬起头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衣衫不整头发也乱了,鼻尖还有密密的汗珠。 这样的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爸爸,让人觉得很暖。 一瓶的愉悦程度大概是从他生出来后的最高,能比拟的也就是前些日子他带着他去游泳看狮子。 夏微澜忽然觉得很挫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称职的妈妈,可现在她才发现,她给一瓶的快乐其实有限。 也许,她给了孩子最好的物质条件,但在她心里,已经印证了孩子的缺陷,对他就失去了对正常孩子的公平,让他失去了很多快乐。 霍南丞对身上的一瓶说:“客栈到了,少侠下马休息,马儿也该去吃草喝水了。” 等他放低身体,肚子几乎趴在地板上的时候,一瓶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还轻轻拍拍他的屁股。 夏微澜:…… 霍南丞:…… 儿子的这个操作有点不可言说呀。 一瓶跑到了夏微澜身边,他开始还乐的露出一白牙,可在抱到妈妈大腿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天妈妈的话,吓得他脸色一白,松开她就后退。 他挡在了霍南丞面前,张开双臂,是十足十的护卫。 夏微澜气的肝儿疼,她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竟然因为霍南丞给他当了一回马,就这么偏向着他。 夏微澜故意板着脸,瞪大了猫眼看着他。 一瓶害怕的回头看着霍南丞,咬咬唇又扑过去,抱住了夏微澜的大腿。 他仰着头,乌黑的大眼睛充满祈求的看着夏微澜,好像在求她放过霍南丞。 夏微澜更气的,他把他妈当成母狮子了吗? 她沉吟着,“一瓶,你想要做什么,你告诉我。” 一瓶虽然学了手语,但时间太短,都是简单的生活用语,可他现在要表达的情绪很负责,他不知道该这么做。 他很着急,小脑门儿出了汗,吭哧吭哧的粗喘。 夏微澜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你别急,慢慢想。” 霍南丞倒是没维护一瓶,他站在一瓶身后,就做出他需要一瓶保护的样子。 夏微澜都觉得惊奇,这个人做丈夫的时候一塌糊涂,死过一次倒是会做爸爸了。 一瓶急着不行了,他小胖手抓抓脸又挠挠头,转过头去看着霍南丞。 霍南丞冲他做了个不要急的手势,然后冲他笑。 小孩儿缓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去看着夏微澜。 夏微澜其实比他还紧张,现在的情况复杂,就算是个会说话的孩子也不一定能表达清楚。 一瓶试着表达:“妈妈,不要生气。” 夏微澜没打断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是来看我的,是朋友。” 夏微澜觉得儿子太精了,上次还说霍南丞是他的爸爸,因为她发了脾气,现在小孩就学乖了,改成朋友。当然,这也不排除是霍南丞那狡猾的男人教的。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生的儿子,夏微澜多了很多耐心,她弯下腰对他说:“他是你的朋友,是你邀请他来家做客的吗?” 一瓶摇摇头,他咬着薄唇想了想,“是他自己来看我。” 夏微澜看了霍南丞一眼,那个不要脸的竟然对她腆着脸笑,要是有尾巴估计就得意的摇起来了。 夏微澜冷哼一声,“一瓶,妈妈跟你说过了,妈妈不喜欢他,妈妈跟他有些属于大人的不愉快,你们以后可不可以不做朋友了?” 一瓶张大了嘴巴,随即眼里的光芒暗淡下来。 他虽然是个孩子,这样的大表情却很少做。 夏微澜自己都心疼了,可她不能给霍南丞一丝可趁之机。 一瓶转过头去,看着霍南丞,小眼神儿别提多可怜了。 霍南丞蹲下,他的大手摸着一瓶的头,温声说:“一瓶,妈妈对我有些误会,不肯原谅我,让你在中间难做了,对不起。” 一瓶的眼睛眨了眨,感觉要哭了。 男人的大手落在他脸上,“不过,以后我会在征得她的同意后来看你的,我还是一样爱你,嗯?” 夏微澜冲口而出,“霍南丞,我的儿子不需要你爱。” 霍南丞气冲冲的看了她一眼,“他需要,你看他有多高兴不是说明了一切吗?夏微澜,你可以不让一瓶认我当爹,但是你不能限制我们之间的骨肉亲情。” 她都要给气笑了,说的特麽的义正词严,要杀她取心的时候,他可想过骨肉亲情这些? 但是,为了一瓶,她不能跟他这样吵下去。 过了这么久的事情,就算吵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深吸了一口气,她指指门,“你走吧,我以后会跟芹嫂说不让你上门。当然了,想你自己自觉。” “他是我儿子,我有见他的权利。” 夏微澜冷笑,“你别吓唬我,我害怕。身为律师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亡了。你想要回他的抚养权,除非你去自首,先做完你的牢再说。eason先生,别拿以前的那些话吓唬我,要你真是在金庄做公关的破罐子破摔我也信了,可你是e.k的eason先生,好不容易得来的名誉地位和富贵,你又怎么可能放弃?” 他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能放弃。可同样的,我拥有很多普通人拿不到的资源,这样跟你对决也比较有底气。” 夏微澜有些燥了,“霍南丞,你究竟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母子?” 他的目光很柔和,甚至有些痴迷的落在她脸上,“你想知道?” “有屁快放。” 他没介意她的粗鲁,淡淡笑着,眼睛里如星海灿灿,好看的让人脸红。 他蹲在一瓶面前,夏微澜却站着,可他的依然充满了压迫气势。 “澜澜,我想要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只要你带着一瓶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既往不咎,放霍居安一马,也不让你难做。” “你放屁!”她再次开骂,他说的这个跟没说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的,让人更恨得咬牙切齿。 “霍南丞,你有病吗?” 他笑容忽然变了,沧桑又落寞,很像远道跋涉的旅人,到家却发现亲人都不见了的那种无奈和悲凉。 伸手摸了摸一瓶的脸,他说:“一瓶,我走了,有空再开看你。” 一瓶不舍得他走,拉他的手,还用手语说:“吃了饭再走。” 霍南丞去看夏微澜,发现她一脸的警惕和敌意,就对一瓶说:“不了,我还有事,再见。” 一瓶这次没强求,可小眼睛里难过的要渗出水儿。 那是泪眼,他想哭。 一瓶真的很少哭,就算上次给霍斯珉的那个儿子霍思危虐打,他也没哭。 可这次,因为不舍和委屈,他竟然哭了。 夏微澜假装没看到,打开房门做了个不送的手势。 霍南丞伸手拿了放在床上的西装,也没穿,只是搭在臂弯上。 他没再看一瓶,大步走出去。 外面,遇到了芹嫂,她惊讶的说:“怎么要走?我已经做好饭了,都是您爱吃的菜,吃完再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等以后有时间再吃。” 说完,他抱了芹嫂一下。 一瓶追到门口,但霍南丞也没有回头。 夏微澜凉薄的想,他一向是个能狠的起来的人。 芹嫂抹着眼泪儿,“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不吃饭就走了?我做了那么多的菜,可惜了。” 夏微澜看看她再看看眼圈通红的一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她明明就没有错,他们都不知道霍南丞有多坏,她要告诉他们吗? 霍南丞离开夏微澜的公寓后去了自己以前的别墅。 给他开车的是人是钟亮,在他回来后,先联系了左骁雷壹,又联系了他。 钟亮这两年一直在左骁手下工作,对霍南丞忠心不二,这两年一直恨夏微澜入骨。 现在,他看着霍南丞站在别墅外面,感觉到了他心里那化不开的悲伤。 “您要进去看看吗?” 霍南丞摇摇头,“算了,不进去了,人都没了,看个房子有什么意思。” “就算霍居安买了人替她顶罪,也不是没办法扳倒她,为什么您要中途放弃?难道您忘了她是怎么对您的吗?法庭上……” 霍南丞抬手制止他把话继续说下去,“钟亮,猫捉老鼠的趣味在于玩儿不是捉,我还没玩够呢。” 钟亮眼睛一亮,“那您的意思是?”361读书.361dsxs. “这次足够她跟霍居安相互猜忌的,我再给他们加把火——那个人也该回来了。” “您说的是……” 霍南丞勾起唇,在冷冷的夜色中,他的笑也染了寒意,越发的让人感觉到森冷。 在夏微澜家,那一桌子菜倒是没有浪费掉。 霍居安回家洗了个澡,他本想好好休息,可躺在床上心事重重,满脑子里都是夏微澜那失望的样子。 这次是他不对,他却选择了逃避,什么都不跟她说。 他躺不下去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开车去了夏微澜家。 夏微澜开门的时候看到他给惊到了,“你怎么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听这个意思,好像不欢迎我?” “胡说什么,快进来。” 夏微澜的反应霍居安也不意外,毕竟开始是他拒绝了她,现在又找上门儿,有点贱呀。 他去换拖鞋,发现鞋架上有一双崭新的男式拖鞋。 眉头皱了皱,他没忍住,“家里来客人了吗?” 从厨房里出来的芹嫂在听到这话后心里一慌,立刻说:“是我老家来了个亲戚。” 霍居安没再说什么,换上拖鞋往里走。 “好香呀,吃什么呢?” 还是没等夏微澜开口,芹嫂就说:“做了点菜,本来想我亲戚在家里吃饭,结果他走了。” 这次,霍居安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觉得芹嫂是个可靠忠心的人,可对于把亲戚带入东家家里这事儿,是非常不好。 要是以往,他大概会私下里跟夏微澜说,让她去提醒芹嫂。 可今天他脾气有些暴躁,直接就说了,“芹嫂,这不和规矩,你的朋友可以去外面招待,不要随便什么人都领到家里。” 芹嫂突然给训了,她都惊呆了,瞪着眼张着嘴呆了几秒,随即一脸的难堪。 她在霍家做了20多年,早就把这家里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可今天霍居安像甩了她一个耳光,狠狠提醒了她的身份。 也不是不能接受,本来她就是拿人家钱的,但心理上还是有落差,不舒服。 夏微澜拉了霍居安一下,“说什么呢,芹嫂的亲戚我也认识,她是跟我说过才让人来的。行了,吃饭去。” 这事儿一闹腾,好好的一顿饭也吃不出什么味道,俩个大人和一瓶沉默的吃了饭,芹嫂都没上桌。 以前在霍南丞别墅的时候,芹嫂和家里的工人一起吃饭,可自从跟夏微澜一瓶生活在一起后,本来就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夏微澜也不讲究那些,都是和芹嫂一起吃。 霍居安开始过来的时候她也避讳不上桌,后来熟悉了也就一起吃,很多时候,他们都把她当成了一个家里的长辈。 今天,霍居安打破了这种和谐的局面。 夏微澜什么都没说,沉默的样子让人很不安。 一瓶也很怪,自己拿着小勺子吃碗里的蛋羹,还把夏微澜夹给他的蔬菜都吃掉了。 饭后,芹嫂来收拾桌子,眼睛有些红。 夏微澜在厨房里拍拍她的手,芹嫂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在书房里,霍居安正在看夏微澜最近看的一本书。 夏微澜走进去,递给他一杯茶。 他嗅了嗅,“好特别的味道,什么茶?” “用荷花熏过的白茶,我跟叶浅学的。” 霍居安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他挑眉看着她。 夏微澜浅浅一笑,“叶浅是个很有趣的人,虽然这次我算是栽在她手里,竟然丝毫不生怨恨。” 霍居安紧张的嗓音发颤,“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夏微澜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 霍居安摇摇头,“能把宋泽掀个跟头的,你想叶浅这个人会简单吗?所以,别听她说。” 夏微澜笑了笑,“她也没说什么呀,就说了她跟宋泽的婚姻。她自己有错在先,宋泽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渣男,他们俩个人的婚姻走到这个地步,是不可避免的。” 霍居安有些不信,“她跟你说这个?” 夏微澜挑了挑眉,“那你以为她跟我说什么?” 看着她陡然锐利的目光,霍居安笑了笑,“生气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气我让老况收买你的助理顶罪。” 夏微澜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他靠近了她,柔声说:“澜澜,这个案子是我让你接的,宋泽这个混蛋这样害你我只能想法子保你。虽然法子用的不上台面儿,但我也没胁迫你的助理——好吧,用钱收买人这种事做的是有点下作,我下次不会了。” 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夏微澜只觉得心寒。 他没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不堪的真实。 太失望了,当一心仰仗和敬慕的人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样子,夏微澜都觉得害怕。 老k虽然没有查出真正的结果,但蛛丝马迹都证明了当初设计叶浅和宋景程有霍居安的手笔,他却推的干干净净。 她说过不想要欺骗,他现在这样拿着自己当工具,就算事后弥补了,可跟以前的霍南丞又有什么区别? 她被人利用怕了,所以草木皆兵心惊胆战。 而这个利用他的人换成了霍居安,她才更觉得不能接受。 “安哥”她站在窗口那边,看着外面闪烁的街灯,“我看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大家都冷静冷静。” 霍居安本来想要走过去,现在步子一顿,皱紧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夏微澜转过头来,清澈的眸子里有他的身影,“福鑫电力背后的老板是谁?” “你都知道了?” 她苦笑,“你别忘了,我是律师,我也有自己的一套关系网。” “你不信我,澜澜,你竟然不信我。” “你不是也不信我吗?” “我没有。” 夏微澜看着他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的脸部肌肉,失望的说:“你没有,那你派在我身边的保镖是怎么回事?别说只是为了保护我,安哥。” 这个时候这么叫他,有点讽刺的意思。 霍居安脸色变幻不定,脸上的表情也像狂风过境,戾气十足。 “是不是因为霍南丞?那个亲戚就是他,他已经登门入室了。” 霍居安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辆黑色宾利,他觉得熟悉,有点像霍南丞的车子。 不过,他当时没多想,现在联系起来,觉得就是。 夏微澜听他这样说更来气了,“你还说没派人监视我,那你怎么知道他来了?压了这么久,你没憋坏吗?” “是他,果然是他!” 说完,他大步走出去。 夏微澜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想要去追,可到了门口人已经进了电梯。 她一直追到小区门口,都没找到人。 夏微澜怕他因为冲动出事,就给阿重打了电话,让他去找霍居安。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家里。 一切好像都乱了,她明明就收着怒气,却不想还是闹了起来。 也好,就像她提着,他们分开一阵冷却一下,不要被外来的这些可以的破坏行为所干扰。 从那晚后,霍居安真的没再找过夏微澜,甚至电话微信都没有。 当然,夏微澜也没去联系他,只是期间婚纱店那边来过一次电话,说有人看中了她的婚纱,想要设计师照着样子做一件。 这件是独一无二的,霍居安亲手为她设计,她都没想到做建筑师的他还有做服装设计师的天赋。 按理说,这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件,夏微澜自然不能让人模仿。 可是,她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她忽略,因为她还有别的事做。 她让老k给查了当年霍居安的行程,她不想再当傻子。 霍居安虽然冷着夏微澜,但心里不好过。 都说在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个人就落了下风,他觉得他就是。 不管他怎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夏微澜却好像对他只有浅浅的一层。 不是不能做夫妻,只是到底少了心与心的交融,让人意难平。 这天晚上,他跟客户在一起吃饭,饭后不尽兴,就去了酒吧。 他平日里很自持,极少喝酒,大概是因为情绪的问题,这次喝多了。 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差点摔倒,却被一个女人软软的手臂抱住。 第152章 国民老公的警告 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差点摔倒,却被一个女人软软的手臂抱住。 他这样的身份和容貌,纵然一条腿有点问题,可投怀送抱的女人绝对不在少数。 霍居安一向爱惜羽毛,不和别的女人搞暧昧,这点倒是比霍南丞省心。 此时虽然他醉了,可没醉到人事不知,下意识觉得是有女人想要占他便宜。 用力把人给推开,他低吼:“滚!” 他把人给推开,自己却也踉跄着往后倒去。 被推开的女人忙上前,再次把他扶住,这次俩个人都不幸运,双双倒在了地上。 女人可怜,娇软的身体给他当了肉垫子,他闻到了一股属于女人的馨香。 低头,他睁大了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脸。 没有感激对方,他反而把手按住她脖子上,“你竟然敢回来?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女人按住他的手,“安哥,我没有。是我妈妈,她用自杀逼我回来,我是不得已的。” 霍居安这才收回手,他爬起来,手扶着墙壁喘息。 那女人却扑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安哥,我听话,你别赶走我好吗?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会好好的,绝对不把那事说出去。” 霍居安眯起眼睛,“唐甜甜,那事,什么事?” 甜甜心头一跳,忙掩饰着,“没,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霍居安没有再看她,“放开。” 甜甜怯怯的放开手,“安哥,我……” “闭嘴。”霍居安说完了转身就要走。 忽然,他感觉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他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造型特别的吊灯。 他松了一口气,这是在自己家里,他放了心。 头很痛,他想要爬起来,发现身上竟然穿着睡衣。 那一瞬间,他觉得要炸了。 他爬起来去摸自己的腿,发现那只假肢已经被拆卸下来,他穿的是睡袍而不是裤子,刚好看到那丑陋残缺恶心的断肢。 他自己看到都觉得要疯了,所以他藏着捂着,多少次鼓起勇气想要给夏微澜看,可到最后都没敢。他还恶劣的把问题都推给了夏微澜,让她以为是因为她的冷感自己才忍着让着,自己的心思早已经随着这断肢腐烂恶臭。 是谁,是谁给自己脱了衣服,是谁? 他眼睛充血,清瘦苍白的俊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人似乎挣扎在疯狂的边缘上。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昨晚他遇到的甜甜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 她只看到霍居安醒了,却没发现他的异常,边换鞋子边说:“安哥,我去买找一点活血通筋络的药油,一会儿给你揉揉。” 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不由的看过去。 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甜甜就打了个冷颤,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双腿发软。 她意识到,她可能惹怒了霍南丞。 她应该立刻离开,远远的逃离已经如魔的霍居安。 可她没有,脚下好像生了根一样,她知道只要这会儿离开了她就永远没有机会。 她跟着了魔一样,拿着药瓶走了过去。 “安哥,我给你揉……啊。” 随着她的尖叫,她的人已经给霍居安压在了床上。 他压在她身上,苍白的脸血红的眼,狠狠盯着她的样子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看到了,对不对?” 甜甜吓得浑身哆嗦,牙齿也不由得上下乱磕,竟然没回答出来他的话。 这更惹恼了他,“很丑很恶心很可怕,是不是?” “不,不是。” “唐甜甜,你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你,你在怕你在发抖。” “不是的,安哥,我没有。” “你有!”霍居安给她下了判决,“你满意你看到的吗?现在,你还敢缠着我吗?我是个残废是个怪物,你敢吗?” 他的手肘横在她的脖子下面,让她喘息困难,再加上他盛怒的样子,甜甜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她的沉默更深的激怒了他,同时也粉碎了他的自尊。 果然,一个口口生生说爱他的女孩在看到他的残缺后都是这样,夏微澜看到呢?会不会比她更嫌弃? 他像是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一瞬间就干瘪了。 从她身上下来,他有气无力的说:“你滚出去。” 甜甜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间。 在听到霍居安的话后,她一迟疑,想要解释。 “安哥,我不是……” “给我滚。” 甜甜愣了几秒,跟着她做出一件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身体往下滑到了他的断肢处,低头就亲吻。 霍居安觉得浑身触了电,等他能反应的时候,手狠狠的抓住了甜甜的头发。 现在的甜甜跟两年前已经大不相同,她留了一头微卷的蜜茶色长发。 给人薅住,她不由得扬起小脸儿来。 两年前的婴儿肥早就不见了,现在的甜甜大眼睛小嘴巴,是个甜甜的小美女。 她眼里含着泪花,委屈又可怜,深深的挑起了男人的劣根性。 霍居安一个用力,就把她抓了回来。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脸上,“这样也行?” 她的眼泪滑落下来,一直流到了小嘴儿里,咸涩无比。 可是,她却觉得甜。 这嘴,刚刚亲过了霍居安。 眼泪就像给了她勇气一样,她捧住了他的脸,“安哥,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不怕?” 她摇头,“不怕,我喜欢,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所有。” 喜欢一个人,就该喜欢他的一切,包括心理的缺点和身体的残缺。 他的大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有点像刀子。 她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后面代表的意义。 忽然间,他撕开了她的衣服,人重重的压了上去。 撕咬着她的唇,他就像一头兴奋的兽,“既然喜欢,那就做给我看。” 甜甜小口呼着气,她咬咬牙,伸手抱住了他…… 天空一片晚霞,红色深深浅浅的铺展开,香樟树肥厚的叶子在秋风中依然青翠,风吹过,轻轻摆动起舞。 申城的秋天很温柔,收敛起酷夏的灼热,给人一种绵长的慵懒。 夏微澜带着一瓶在小区里溜达,她试着让他和玩耍的孩子做朋友。 可是,她失败了,一瓶对自己同龄或者小一点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和一个青春期的小少年坐了一会儿。 那小孩大概十一二岁,比霍思危那渣小一点,穿着牛仔裤和干净的白毛衣,一看就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孩子。 当然了,这个小区的房子价格昂贵,能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则贵,孩子们也都是小公主小王子,性格娇纵些,一瓶这样有缺陷的孩子融不进去也不算稀奇。 小少年似乎有了维特之烦恼,拿着手机长吁短叹。 一瓶坐在他身边,手也托着腮,看不远处咕咕叫的鸽子,安静的不像个小孩子。 小少年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摸摸他的头,递给他一根棒棒糖。 一瓶去看夏微澜,夏微澜也跟着坐下,“你想要?” 一瓶抿抿唇,他很少吃糖,所以看到了很喜欢。 “那你就收下吧,记得要谢谢哥哥。” 一瓶小手去接了,用手语对少年说:“谢谢哥哥。” 少年皱起眉头,有些冲动的说:“他不会说话?” 夏微澜倒是没觉得尴尬,她点点头,“现在还不会,但我觉得他以后一定会。” 少年看夏微澜的目光有些同情了,“阿姨,你不会嫌弃弟弟吗?”笔趣阁书吧.shuoba 夏微澜正帮一瓶撕糖纸,听到他的话后动作一顿,觉得这小孩确实是太直接了。 一瓶也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去看看他,又仰头看夏微澜。 他睫毛眨动,显然是把小哥哥的话放在了心上,想要听听妈妈的说法。 夏微澜有些心疼的摸摸儿子的头,眼睛去却看着少年,“当然不嫌弃,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管他怎么样,都是我的宝贝。” 一瓶并不一定全能听懂,但“宝贝”两个字,眼睛不由得一亮。 夏微澜看到了,她低头在儿子脸上叭的亲了一口,笑容里满是母亲的温柔。 小少年羡慕的都要哭了,他红着眼睛说:“当妈妈的都会喜欢自己的儿子吗?可我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夏微澜一下就明白了,这孩子估计父母离婚,他跟着父亲。 她是个离婚律师,在办理离婚案子的时候,除了财产,孩子也是夫妻双方争抢的关键。 有人抢着要孩子,也有的双方都不想要,相互甩锅。 对孩子来说,特别是年幼的孩子,应该是很依赖母亲的。 夏微澜不知道该这么安慰这个忧郁的少年,她想了想才说:“不是妈妈不喜欢你,可能她跟爸爸分开后,觉得还是爸爸适合照顾你。” 他冷哼,“才怪,我爸爸忙的跟陀螺一样,我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次,还不是保姆在家照顾我。” 夏微澜无语了,这个确实不太好。 “阿姨”那孩子忽然瞪大了眼睛,“弟弟的爸爸呢,是不是也不要他了?” 夏微澜都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自己没丈夫,可没等她说话,那孩子却在自说自话,“阿姨,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嫁给我爸爸吧,我可以帮你照顾弟弟。对了,我爸爸可是个大帅哥,别人都叫他国民老公。” 她哭笑不得,这孩子是在给爸爸找老婆呀,难道他不该想着怎么让爸爸妈妈破镜重圆吗?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好听的男人声音,“宋子毓,你又在乱说什么,作业写完了吗?” 叫宋子毓的孩子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对着来人低下头,叫了一声“爸爸。” 夏微澜一看,也瞪大了眼睛,还真是国民老公呀,这人竟然是宋景程。 宋景程自然也认识她,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住一个小区。 他淡淡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夏律师,别听孩子瞎说。” 夏微澜勉强笑了笑,“宋导,没想到您也住这里。” 宋景程为人比较高冷,他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再次看了儿子一眼,“回家。” 宋子毓还想要再挣扎一下,“我要陪弟弟玩一会,弟弟不会说话,小朋友们都不陪他玩,很可怜的。” 夏微澜心说你还真会找借口,到底是你陪我们玩还是我们陪着你玩呀,小小年纪不要脸。 宋景程倒是给他的话说服了,“那就十分钟。” 宋子毓当然不满意,小孩子的时间都是以天来计算的,可他的爸爸是分秒必争。 因为有爸爸在场,宋子毓也不敢再忧郁,他拉着一瓶的小手,“弟弟,我带你去那边玩滑梯。” 宋子毓很狡猾,他带着一瓶离开,把空间让给了爸爸和这个大美女。 阿姨大美女这么漂亮,爸爸一定跟自己一样也喜欢跟她在一起,所以他可能捞到的不止十分钟。 俩个孩子走开后,夏微澜坐着宋景程站着,就有些不合时宜。 她刚要站起来,没想到国民老公却坐下来。 夏微澜受宠若惊,虽然她并不太吃他的颜值,可毕竟人家是有光环的大导演,这么平易近人有点接受不了。 她目光盯着孩子,尽量忽视她的存在。 可宋景程却好像有话跟她说,“夏律师,你的麻烦解决了吗?” 夏微澜点点头,“也不算麻烦,就跟宋导您遭遇到绯闻一样,当律师的被律协调查也是常有的事。” 宋景程低低笑了一声,他人不笑的时候看着高冷,笑的时候脸颊上有浅浅到底酒窝,一下就年轻了不少。 夏微澜看了眼宋子毓,这孩子跟他有五六成的像,也有酒窝。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宋景程说:“夏律师还真是好口才,怪不得叶浅说在你手底下她走不过三招。” 叶浅这样说?夏微澜皱皱眉,给还回去,“不敢,叶小姐才是胸中有丘壑。” 这些年,夏微澜的中文造诣越发的好,这种说叶浅心眼多都说的含蓄。 宋景程提到叶浅的时候带着亲昵,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夏微澜还真不信。 但宋景程一点不掩饰这种亲昵,全力为叶浅发声,“浅浅这丫头要是真有心眼儿也不会给叶泠总算计,这次更过分,想要连她的家产都算计了。” “不是没算计成吗?叶小姐技高一筹,现在宋泽还被关着,不但人财两失,连名誉都没了。” “是呀”宋景程歪头看着她笑,“连霍先生都算计空了,可惜。” 听到霍先生,她第一反应是霍南丞,毕竟叫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霍居安,不由得想起那天叶浅的欲言又止。 她心中冷笑,这俩个人还真会狼狈为奸,都跑到她这边来给她扎刺儿,是为了什么? 让她跟霍居安起矛盾,从而让霍居安以后跟宋泽远离,彻底把宋泽摁在坑底吗?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来冲远处的一瓶喊:“一瓶,该回家了。” 一瓶很少跟这么有活力的孩子玩耍,现在正起劲儿,听到妈妈的喊声就假装没听到。 夏微澜忍不住要上前去,“一瓶——” 宋景程也站起来,“夏律师,你很维护霍居安呀,但愿你不要成为第二个叶浅。” 夏微澜给他的话气到了,转过头去厉声说:“宋先生,你身为公众人物最好管好你的嘴巴。” 宋景程也不生气,“都说陷入恋爱中的女人会变的愚蠢,好好看看你身边的男人吧。这些年要不是他和宋泽狼狈为奸,宋泽哪里敢这么对待叶浅。还有,霍居安这个人一贯的会装可怜,从小到大霍南丞不知道吃了他多少亏,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闭嘴。”夏微澜不客气了。 “夏律师,我这个人恩怨分明,霍居安敢算计我和叶浅,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的。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说完,他倒是比她快,大步走到了滑梯那边,拎着儿子就走了。 一瓶傻乎乎的站着,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宋子毓还冲他挥手,“弟弟,等下次再找你玩。” 夏微澜气的浑身发抖,什么国民老公,这宋景程就是个混蛋。 可那个混蛋竟然又发话了,“夏律师,你知道霍居安那腿怎么伤的吗?” 夏微澜没想他说这个,紧紧闭着嘴巴。 “想来你也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很多人都说是霍居安为了保护霍南丞伤了腿,可霍南丞不承情反而在他受伤的地方施暴,造成了他截肢的后果。其实,这里面好像有隐情。” 看着夏微澜惊讶的样子,他不由的恶意扬了扬嘴角,“听说,他是为了害霍南丞,才自食恶果。” “你胡说。”夏微澜立刻反驳。 宋景程笑笑,“你就当我胡说吧,再见。” 夏微澜气的俏脸通红,“一瓶,回家。” 一瓶没玩够,他蹲在地上抱住了夏微澜的腿,意思想要再玩一会儿。 夏微澜哪里容他撒娇,起身把人给抱起来,就往回走。 等回到家,她也冷静下来。 她生什么气,宋景程说的霍居安和宋泽那些事儿她又不是没查到,只是一直不信罢了。 现在,她面前是一副清清楚楚的画面:宋泽是章城事故公司背后的老板,他和霍居安把邱山推出去顶替了所有的罪名,而宋泽则抓住了霍居安的把柄让她接下官司。俩个人合力制造伪证帮助宋泽离婚,可在发生了意外后霍居安又买通了自己的助理给自己顶罪,免于律协的处罚。 夏微澜一直都知道,当商人的不可能清白无辜,她自己也不是清白无辜的人。 可是,当对方的算计到了自己身上,她做不出圣母样子的原谅。 她更知道,老k的调查结果一出来,也许还有很多她不能接受的东西。 霍居安,不再是对着她的一个平面,而是立体的,360度无死角的展现在她面前。 很奇怪,在她还和霍南丞是夫妻的时候,她能理智的判断出霍居安对她有几分好几分算计。可是当霍南丞彻底背叛了自己,而自己也知道霍居安就是鼹鼠叔叔的时候,她把霍居安当成了自己所有的依靠,放弃了自我和抵抗,以后她也只看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 至于宋景程说的车祸经过,她不敢去想。 以前,她一直都以为霍居安的车祸是个意外。后来,又有人跟她说是霍南丞的杰作。 霍南丞没承认也没解释,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不过,现在追究这些于她来说无用,她的未婚夫是霍居安,无论真像如何,她都跟他是一体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也不过是对他的为人有更深的一层了解罢了。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当年的她在听到霍南丞伤害霍居安后可没这么大度,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听他的解释。这样的差别,是因为她对霍居安太信任,还是因为…… 不敢想下去,她赶紧打住。 屋里已经黑透了,却没有开灯,霍居安保持着僵硬的坐姿,已经足足一个小时。 就在一个小时前,唐甜甜给他做了一顿饭后才离开,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 他却对着这个跟他缠绵了一天的女人说:“忘记了今天的事,你和我之间没有将来。” 甜甜把他给的支票放在桌上,低着头说了句“我知道”就要走。 “等等。” 甜甜抬起头,眼睛里闪动这彩虹一样的光芒。 第153章 三个人的晚餐 甜甜抬起头,眼睛里闪动这彩虹一样的光芒。 可霍居安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眼里的光芒消失,最后完全寂灭。 他说:“离她远点,要是你敢乱说话,我会让你家里人也付出代价。” 甜甜被咬破的唇颤了颤,觉得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点点头,这次没人叫住她,她也没回头。 霍居安揉着麻木的腿,终于从回忆中把自己拉回来。 他揉着僵硬的腿,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先去洗了个澡,又自己换了床单,他把染血的旧床单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也没吃甜甜给他做的饭,喝了一杯白水后就拿着车钥匙出去。 临走的时候,他看着垃圾桶里的小雨衣,不由得一阵阵烦躁,亲手把垃圾袋提到外面去。 车子在夏微澜家的楼下停了,他却没有上去的勇气。 他背叛了她,跟别的女人有了夫妻之实。 更让他觉得可恶的是,他用将近20年的时间去培养一个不嫌弃他的女人,可偏偏最后看到他丑陋的不是这个女人。 手落在那只残废的腿上,他表情深沉。 最后,他还是没脸去见夏微澜,调转车头离开。 等他走了,夏微澜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下来扔垃圾,看到了霍居安的车子,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他人已经走了。 夏微澜不得不承认,宋景程和叶浅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起了作用。 没看到霍居安人的时候她还觉得那没什么,可见到了他后她总想这个人有多少事在瞒着我,他的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这些,都让夏微澜厌恶,不是厌恶霍居安也是厌恶自己。 就好像以前跟霍南丞在一起,自从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林姜的替身,他就整天疑神疑鬼的,真恶心。 她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这一夜,她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顶着乌黑的眼圈儿去了律所,才想起今天要应聘助理。 人事部替她约了三个人,两女一男,她都不满意。 等人走后,她自己上网看求职简历,发现了唐甜甜的。 她竟然回来了,怎么不来找自己? 当初可是说好了,她学成归来,照样可以来众信工作。 夏微澜立刻给甜甜打了电话,约她见面。 虽然那边的甜甜语气有些迟疑,到底是答应了。 俩个人在律所不远处的咖啡馆见面,这个地方也是她们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夏微澜还记得甜甜最爱吃这里的红豆抹绿蛋糕。 甜甜比她到的晚了几分钟,见到她的时候眼圈有些发红。 夏微澜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甜甜,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 现在的甜甜瘦了好多,也摘到了黑框眼镜带上了隐形,显出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她穿着一件薄荷绿薄针织连衣裙,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 她也在打量夏微澜,发现岁月对于这个女人格外优待。 两年多的时间,夏微澜已经接近30岁,还生了孩子,可她比起两年前容貌身材都没变,而且越来越知性优雅。 因为她直接从律所过来的,身上还是简单的黑色西服套装,却传出了又美又飒的感觉。 果然,岁月从不败美人,无论她怎么做,都赶不上她,也怪不得霍居安不喜欢她。 甜甜给这种负面情绪包围,眼圈更红了。 夏微澜以为她只是感情冲动,就笑着摇晃她的手,“多大了还哭鼻子,是不是要多吃两块甜点才能高兴起来呀?” 甜甜的眼泪滴落在夏微澜的手背上,她哽咽着,低低叫着“夏律师。” 俩个人坐下后,气氛就轻松了很多,谈了这两年的情况,以往叽叽喳喳的甜甜话很少,反而是夏微澜说的多。 她不由得感叹,“我果然是老了,甜甜你倒是沉稳了许多。” 甜甜忙说:“不是的,是这两年也没学到什么,觉得愧对夏律师。” “说什么呢,我看到你的成绩了,很棒。你在找工作,为什么不回众信?” 甜甜此时心里百味陈杂,有痛苦、有愧疚,还有嫉妒。 见她沉默不语,夏微澜说:“回来吧,先跟我一段时间,然后自己慢慢接官司。” 甜甜惊讶的抬起头,“夏律师,您这是?” “别说师徒,我还收不了徒弟,就是最近缺个助手,你帮我几天,刚好我带你接案子。” 都是徒弟学坏饿死师父,在这个行业想要找一个真心带你的师父很不容易,而这位师父的江湖地位高低,也决定了你以后的起点。 要是夏微澜真要收徒弟,就算她年纪不大,也是会有很多人愿意。 甜甜有点心动,可是她不敢。 摇摇头,“夏律师,其实我不想做律师了,我……” “别说傻话,你的简历我在网上都看到了。不当律师读那么多书干嘛?” “我……” “你要考公职吗?就算要考也有时间限定呀。你先来律所,就算真要考公职,在众信工作的经历也会给你加分。而且我会带你多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人,有好处。” 她真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全然都是为了她好。 甜甜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她哭着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夏微澜拍拍她的背,“傻丫头,你也对我很好呀。我们是朋友,我帮你都是应该的。乖,来帮我。” 就这样,甜甜又回到了众信,成了夏微澜的助理。 当然,这次助理跟以前是不一样的,夏微澜准备让她单独接案子。 她跟老况说了后得到了支持,律所的同事也都很友爱,甜甜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痛苦。 夏微澜对她那么好,她却背叛了她,还跟她的未婚夫…… 唐甜甜刚在众信上了一天班,霍居安就知道了。 晚上她刚下班,就给霍居安截了,咚在她家的门上。 “唐甜甜,我让你离她远点,你还敢往她面前从凑,是不是想死?” 甜甜的脖子被他紧紧掐住,感觉空气一点点从自己的喉管里挤出来,她眼角带泪,却不挣扎,柔顺的看着霍居安。 甜甜是美的,年轻的女孩带着一股鲜甜的味道,又这么温柔可怜,霍居安猛然想起那天她在自己身下泪眼婆娑却有逢迎的样子。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儿,是会上瘾的。 霍居安活了三十多年,因为身体上的残疾,他从不喜人触碰。那晚是甜甜的第一次,又何尝不是他的? 手指忽然放松了,他沿着她的脖子一点点往下,落在她的锁骨上。 甜甜呼吸得到解救,却更急促起来。 她握住了他的手,一双含情的水眸看着他。 “家里有人吗?”霍居安的声音很冷,却又不知为何听出了热的感觉。 甜甜摇摇头,“我自己——住。” 最后一个字被他给撞散,他推开门,把人给推到了房间里…… 夏微澜今天下班比较晚,她想了想去了霍居安家里。 她想要去跟他谈谈,从那天说冷静冷静都过去了十天,她冷静的差不多了。 总不能这么拖着,她希望俩个人说开了,消除那些芥蒂。 可霍居安并不在,家里一直黑着灯。 夏微澜是有他家的钥匙,不过她没用,等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最近,她和一瓶都用手语交流,感觉感情进了一大步。 这样看来,霍南丞是对的,就算她不想承认都不行。 第二天上班,她在电梯里遇到了甜甜。 甜甜先进去,夏微澜喊等一下她才按了开门键。 “谢谢。”夏微澜气息不稳,跑到了电梯里。 甜甜不由得去打量她,夏微澜不算长的头发拢在耳后,耳朵上挂着造型别致的耳环,一身黑色西装包裹着她高挑纤瘦的身体,干练中不失柔美,让人移不开眼睛。 夏微澜给她一颗巧克力,“今早我儿子在家闹,走的有些晚。” “一瓶,是叫这个名字吧?” “嗯,大名叫霍冷。对了,你今晚去我家吃完饭吧,一瓶很喜欢漂亮的小姐姐,不对是阿姨。” 甜甜笑了笑,拽着衣领说了声好。 忽然,夏微澜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甜甜吓得心头一颤,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夏微澜狡黠的笑起来,“甜甜,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坦白从宽。” 甜甜的脸都变色了,“什么,什么男朋友?” “别不承认了,看看这爱的印记。今晚吃饭带来呀,让我这个姐姐也见见,是华人还是外国人?” 甜甜下意识的去摸脖子,她早上的时候还故意选了件高领的毛衣,却还是没能遮住。 她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电梯门开了,她忙说:“到了,我们出去。” 一出去,就遇到了几个同事,大家一打招呼就把刚才的事儿给蒙混过去。美女窝小说o. 可是没想到,下班的时候夏微澜去找了她,“去我家吃饭。” “今,今天吗?” “你什么记性,都说好了,叫上你男朋友。” “他没空。”这次她倒是说的干脆。 夏微澜又不会强人所难,她以为是甜甜害羞,就说道:“那就你一个人来,走吧,我让芹嫂做了你爱吃的菜。” 甜甜推脱不掉,就跟着夏微澜去了她家。 一开门,一瓶一如既往的在抱大腿。 看着夏微澜腿上的那个又萌又软还有点小酷的宝宝,甜甜的心都要化了。 她伸手去摸一瓶的头,“一瓶,你好。” 一贯喜欢好看小姐姐的一瓶却偏了偏头,没让她碰。 甜甜有些尴尬,收回手来。 夏微澜忙说:“一瓶个性有些孤僻,等熟悉了就好一点。” “一瓶,这是甜甜阿姨,她还给你带了礼物。” 给了他礼物,一瓶也没对甜甜另眼相看。 芹嫂把饭菜做的差不多了,夏微澜招呼甜甜吃饭。 刚坐下,就听到了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客厅里喊:“吃什么呢,这么香。” 甜甜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一瓶忙从他的小凳子上下来,给她把筷子捡起来。 夏微澜忙让芹嫂给甜甜换筷子,她也奇怪霍居安怎么来了。 不过,总归是来求和的吧? 有甜甜在,她也不能给他脸子看,夏微澜招呼,“快来,看看谁在这?” 霍居安在看清了甜甜的人后,瞳孔有那么一瞬间是缩起的。 不过,他很快就掩饰好,依然一派风清月朗,“唐小姐,好久不见。” 甜甜站起来,尴尬的说:“霍先生,您好。” 夏微澜不仅奇怪,“以前不是叫安哥的吗?两年没见就这么生疏了。” 甜甜低下头,感觉自己要哭了。 霍居安不动声色的从夏微澜手里拿过筷子,“你也知道两年没见,人家小姑娘害羞。” 夏微澜啧啧两声,“甜甜那个性很活泼的,怎么会害羞,是不是甜甜?” 甜甜抬起头说了声是,然后又说:“我去厨房帮芹嫂。” 等她一离开,霍居安不由得问:“怎么让她来了?” 夏微澜也收起了刚才的亲热态度,挑着眉冷冷的说:“是你突然来了,她本来就是我的客人。” 可能是做贼心虚,霍居安竟然觉得她是知道了点什么,故意把俩个人叫过来。 可是,她没可能知道的,他都做的那么隐秘。 接下来,几个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的很费劲。 甜甜坐的位置跟霍居安正对着,她一直低头不敢抬起来,可有几次还是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他在自家床上的放肆,那样的狂热,似乎是要把自己揉到他的骨子里。 可是一结束,男人就穿戴整齐,冷冰冰的告诫她要吃药。 她从云端掉落在尘埃里,上一秒幸福的要开花,下一秒却想要拔刀自杀。 可是,她舍不得,他是她的男神,能被男神宠幸,哪怕只是身体上的,她也舍不得。 现在,她的心就像放在热油里煎炸,看着霍居安给夏微澜又是夹菜又是剥虾,那眉眼间的宠溺挡都挡不住。 夏微澜看到甜甜一直在看她——准确的说是她手里的虾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剥好的虾夹给她,“我知道你爱吃这个,给你。” 甜甜给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拒绝,“不用,这是霍——安哥给你剥的,我自己来。” “你吃,我现在不太爱吃这东西。” 霍居安白皙如玉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抬眸对甜甜说:“给你你就吃,矫情什么。” 夏微澜听了这话不由得去看他,她以为他是生气她把他剥好的虾给别人吃。 夹了一块滑嫩的炒蛋放在他碗里,夏微澜笑着说:“别对甜甜那么凶。” 霍居安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甜甜低头扒饭,每一口都塞在了喉头,上不去下不来。 吃完饭,甜甜主动帮芹嫂收拾碗筷,夏微澜去给一瓶收拾玩具,而霍居安则自己在客厅里。 他看到甜甜洗完碗走了出来,眉头一皱,就把人给拉到了阳台那边。 夏微澜家的阳台很大,放着几棵高大的花木,刚好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霍居安一把掐在甜甜脖子上,“唐甜甜,你找死吗?” 虽然疼,但不至于到了说不出话的地步,甜甜下意识的想要掰开他的手,“不是我,是她非要我来的。” “让你来你就来?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阴狠模样,甜甜忽然觉得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对夏微澜这样。 她很伤心,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洁白的小脸儿流下来。 霍居安眼神暗了暗,真是糟糕,每次看到她这幅哭唧唧的小模样,他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心里的魔鬼在壮大,他明知道这个女孩留不得,可为了那不能遏制的欲望,他松开了手。 “好自为之。”说着,他先从花木后面出来,状似无事的回到了客厅里。 甜甜站了一会儿,把眼泪擦干才出去。 夏微澜一直在一瓶房间里没出去,外面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他们在这里呆了一会儿,甜甜提出要离开。 夏微澜对霍居安说:“安哥,要不你送送甜甜吧,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甜甜忙拒绝,“不用,我约了车,很方便的,也没什么不安全。” 霍居安一犹豫,还是站起来。 他今晚本来想跟夏微澜和好,可被甜甜这么一骚扰,他也没了心情。 既然不能谈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去。 甜甜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跟自己一起下来,等坐到他车里,她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霍居安一言不发,可路却不是往自己家走的。 她不由得低低叫了一声,“安哥。” 霍居安把车子拐上一条小道儿,然后停下来。 他关了车里的灯,外面又没灯,黑漆漆的一片。 甜甜有些怕,她纤细的手指握紧了膝盖上的包。 霍居安找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了,那猩红的光点竟然映出了他薄唇的轮廓。 甜甜看到邪魅勾起的形状,心里砰砰乱跳,有些怕也有些兴奋,更多的是一种类似报复的快感。 夏微澜,你看看你的男人,宠着你爱着你,可一转眼,还是跟我在一起偷欢。 “去后面。”男人的声音很低,有一种粘稠的暗哑。 甜甜乖乖的去了后面,不过霍居安并没有动。 直到他把一根烟抽完,车门哒的一声打开,他也到了后面。 淡淡的烟草味围拢过来,她又听到了那暗哑的声音,“上来。” 夏微澜把一瓶哄睡了,准备去洗澡,却给芹嫂叫住。 她用手捂住了打呵欠的嘴巴,“芹嫂,什么事?” 芹嫂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夏微澜皱眉,“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小夏,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我看到了,不能不告诉你。” 夏微澜看她慎重的样子,就点点头,“嗯。” “是这样的,刚才你在一瓶房间里,我看到霍大少和那个甜甜在阳台那边,大少先出来,过了一会儿甜甜才出来,眼睛还有些发红,好像哭了。” “哭了?” 夏微澜并没有觉得芹嫂多管闲事,她自己其实也觉得有点奇怪。 甜甜这次回来脾气变了好多,她可以理解为是年龄大了受了生活的洗礼变得成熟,可她不理解她对霍居安的生疏。 以前,甜甜可是拿霍居安当男神的,现在却生疏的过分,好像——故意撇清。 当然,夏微澜也不会因为这个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她只是觉得甜甜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想了一下,确实觉得甜甜眼睛有点红,可能真有事。 明天去问问吧,要是她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她可以帮一把。 想到这里,她拍拍芹嫂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小夏,我知道你人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夏微澜觉得芹嫂是误会了,她又解释不清楚,只好点点头,“嗯,我知道。”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半天都没去洗澡,拿着手机给霍居安打电话。 第154章 躲在衣柜里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半天都没去洗澡,拿着手机给霍居安打电话。 但是,他并没有接。 夏微澜没有怀疑什么,她看看时间,想他大概回家后去洗澡睡觉了。 因为他腿的问题,他的私人时间总要比别人长些,夏微澜能理解。 她又给甜甜打,想要问问她到家了没有。 可是,甜甜也没接电话。 夏微澜并没有多想,起身去洗澡。 第二天,她在律所里并没有见到甜甜,人事那边说请假了。 按理说,甜甜做的不对,能跟人事请假为什么不能跟自己说一声? 不过,夏微澜还是没多想,她主动给甜甜打电话,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甜甜的嗓音是哑的,很像得了重感冒的样子。 夏微澜让她好好休息,又不放心,问她是不是一个人住,说下班后要去看她。 甜甜给拒绝了,说怕传染她,而她还要照顾孩子。 夏微澜觉得也对,就没再坚持。 她下班的时候,霍居安来接她。 俩个人这么久没联系,昨晚霍居安的姿态摆明了是要和好。 总不能真因为那些事就斩断了这些年的情意,夏微澜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但到底是有了隔阂,俩个人虽然都表现的很热情,但再也回不到从前。 夏微澜搜刮着话题,说了甜甜生病的事。 霍居安倒是一愣,“生病?” “是呀,听着嗓子都哑了,我要照顾一瓶怕传染,要不你替我去看看她?” 夏微澜纯粹就是无心说出来的,霍居安却把车子往路边一靠,紧急刹车差点撞到她的头。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干嘛?” 霍居安转过头来看着她,“澜澜,你在试探我吗?” 夏微澜给整懵了,“什么试探?试探什么?” “你觉得我跟唐甜甜之间有什么可以直说,这样试探有意思吗?” 她眨眨眼睛,“我没有,安哥你想多了。” 霍居安额头有微微的青筋在跳动,看着真是生气了。 夏微澜完全get不到他生气的点,他和甜甜——,她还真没那么想。 不过,她不愿意吵架。 “好啦,是我错了,你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我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他不声不响,重新开车上路,等到了夏微澜家楼下,他却没下车。 “我想起公司还有点事,你先回去。” 夏微澜也没心挽留他,“那好,你路上小心点。” 霍居安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可最后还是迟疑了。 夏微澜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电梯门开了,她刚准备进去,却给一只手拉住了。 她以为是霍居安,慢慢的回过头去。 身后的人正满脸冷清的看着她,是多日没骚扰她的霍南丞。 最近烦心事太多,她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没想到他竟然敢又上门了。 “你来干什么?”不说剑拔弩张也差不多了,她敌意满满。 霍南丞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给我儿子送东西。” 她拦住他,“我们不需要,你走。” 霍南丞看了看来往的人,身体前倾低声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吵架?” 夏微澜咬牙切齿,“那你走。” “好。”他竟然痛痛快快的答应。 见惯了说一不二死缠烂打的霍南丞,这样痛快听话的霍南丞她还是觉得稀奇。 是不是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想到这里,她不由的狐疑的看着他。 “想什么呢?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 他低低柔柔的一句,却跟刀子一样捅在她心里。 他到底有多坏,他自己不知道吗? 至于有多坏,她——提都不想提。 眼里的悲伤藏不住,她低下头,用力眨着眼睛,藏住了眼里的水意。 霍南丞伸出手,伸缩了两下,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把袋子放在她手上,他的声音发沉,“这些都是上次答应一瓶的,你带给他。” 她刚要说话,就听到他说:“你回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咬唇,她不服气的吼回去,“别自作多情,谁稀罕你上去。滚!” 捏住了她的手,他重重用力,“夏微澜,我对不起你,你也对不起我,我们俩个能两清吗?” “两清?”还是第一次,他们没有虚与委蛇,也没有相互试探,而是撕开了面具,直视着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去。 说是过去,可伤口却从没有结痂,反而在日服一日的折磨中溃烂、化脓。 俩个人就站在这里,面前是空洞冰冷的大厦,后面是黑暗窒息的过去伤亡,夏微澜觉得浑身发虚,额头出汗。 她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手指用力按着电梯的键,那慌乱的手指出卖了自己慌乱的内心。 霍南丞给她按住,重新摁了楼层。 “错了。” 电梯门开,她急不可待的跨进去。 男人看着她在电梯里不断变窄的身形,低声说了什么。 夏微澜听不到,也没看明白他的口型。 心里慌乱的一匹,她也没心情是解密,一直到了家门口才好些。 她忍不住好奇,打开了袋子,发现里面除了拼图玩具还有一袋糖果。 一瓶的牙齿刚长好,她很少让他吃糖。 拿起来准备扔掉,可她在看清糖果的样子就迟疑了。 这是那天在外面玩的时候,宋子毓给一瓶的那种。 一瓶大概是想要送给小哥哥吧,他最近跟国民老公的儿子玩的很好。 可是,霍南丞什么时候知道他需要这些东西了? 拍拍额头,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芹嫂。 要是真论亲疏,别说霍居安,恐怕她都比不上霍南丞和一瓶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 夏微澜把糖给装回袋子里,推开门进去。 今天,家里有客人。 宋子毓正在跟一瓶搭积木,可孩子大了毕竟不愿意玩幼稚的,他搭好了就往下抽,谁弄塌了就算输。 这个有点不公平,一瓶那么小,平衡力行动力都不行,自然是一次都没赢。 他们输了的惩罚是要在脸上贴一个贴花,一瓶娇嫩的小脸儿上又是花又是狗猫乌龟猪小萝莉的,贴了满脸。 夏微澜简直笑的不行,在看看宋子毓,人家的小白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是一瓶不跟别的小孩那样受挫就哭,不玩了,他是越挫越勇,抿着小嘴儿撅着屁股,趴在那儿干劲儿十足。 夏微澜给他们俩个吸引了,脱掉鞋子坐在他们身边。 一瓶屏息等待,终于用稚嫩的小手抽出一块积木,而他们搭建的高楼去额哎哟倒塌。 宋子毓给他鼓掌,然后他就抽了一个位置比较难的地方,楼塌了。 他愿赌服输,在自己额头上贴了个大大的猪头。 一瓶在他的猪头上碰了碰,小嘴儿勾起,是开心了。 夏微澜把俩个人揪起来,“好了,游戏结束,下面是吃饭时间。” 宋子毓却告辞,“一瓶妈妈,我要回家了。” 芹嫂挽留他,“吃饭了再走呀,一瓶很希望你能留下来。” 宋子毓有些不好意思,“我回家陪着我爸爸吃,要不他又随便泡个面打发了。” 芹嫂感叹,“也是,没个女人这日子过不舒坦,你回去也行,带点菜回去。” 说完,也不等孩子拒绝,就去厨房忙活了。 夏微澜对他笑笑,“芹菜奶奶就是这么热心的人,你拒绝了她会伤心。”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响,宋子毓很高兴,“我爸爸来接我了。” 夏微澜去开门,果然门口那个帽子压得很低的人是宋景程。 一见夏微澜,他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夏律师。” “宋导,您来的正好,子毓刚好要回家。” 芹嫂把菜已经装好,给宋子毓提着,“这下不会回家吃泡面了。” 宋景程有些脸红,他对儿子说:“今天叶浅来给你做了可乐排骨,不用吃泡面了。” 夏微澜挑眉,原来说一点没关系都是骗人的,这就登堂入室了! 她把袋子还是递给了宋子毓,“既然有客人,那就算加菜了,有空再来玩。” 宋景程说了声谢谢,把儿子拉出去后他又对夏微澜说:“夏律师,你送送我们吧。” 夏微澜一愣,这国民老公要搞什么?非凡小说.ffxss. 她只把人送到电梯那边,“宋导,您认识回家的路吧,不认识的话您儿子认识。” 宋子毓是个拆台小能手,“就是,爸爸我认路。” 宋子毓把儿子塞电梯里,“你先下去,在大厅里等我。” 夏微澜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而且绝对不是好事。 等孩子进了电梯,她批评他,“你不该让孩子自己一个人。” “他是男孩子,要学着独立和保护自己。” 夏微澜无语,好吧,这是一个狼爸。 “你要说什么?” “霍居安在芳邻大道那边有房子?” 夏微澜皱皱眉,“好像有吧。” 她不是敷衍宋景程,是她真不太清楚。 宋景程看着迷迷糊糊的样子就冷笑,“专门给人打离婚官司的夏律师,长点心吧,别给人绿了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说过霍居安敢搞我,我一定会报复的。只是我没想到,这报复来的太快,而且不用我动手。” 说完,他也不等夏微澜回答,就走进了电梯里。 夏微澜都要烦死了,这一个个的都来给她添堵。 她不信霍居安在房子里养情人,可宋景程也不是笨蛋,无根据的挑拨在她这里不管用。 霍居安是她的未婚夫,按理说听到这种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应该慌的一匹,可她比老狗还稳,一颗心丁点儿波动都没有。 这些再次提醒了她一个事实:她从来都不爱霍居安,她对他只有亲情和友情。 转身回家,她并没把宋景程的话太放在心上。 不过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她就开车转到了芳邻路。 因为是导航过来的,她发现一个问题,要是从另一条直接过去,就是霍居安的家,开车不过五分钟路程。 好神奇对不对,她还真没想到。 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她好像看到了甜甜。 虽然是一闪而过,她也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 既然知道了这条捷径,她不走一回也不合适,就去了霍居安的家。 可惜,霍居安还是不在家,估计还没下班。 她并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辆黑色车子一直跟着。 开车的男人对身边另外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说:“你看看,女人的好奇心都是巨大的,我说了她一定来看。” 风衣男人勾了勾唇,似乎算一个笑容,“还不够,我们需要加把料。” “放心,这种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很快,他就会暴露的。” 风衣男人扣上了墨镜,嘴角的笑容更加冰冷。 “宋导,您这是要准备导一出捉奸大戏吗?” 被称作宋导——也就是这个开车的男人正是宋景程,他点点头,“他这个业余的都能导的如此逼真,我不玩点专业的怎么对得起他?eason先生,我还缺个男主角,你要来吗?” 霍南丞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必须是我。” 众信20周年庆典,老况是要大办的。 这些日子夏微澜没怎么在律所里,所以她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结果第二天就要举行了,她才想起来,没时间选礼物,她就从自己的衣物里随便找了件凑合。 当天,作为众信大客户之一的盛世总裁霍居安是要出席的,不过因为夏微澜要提前到会场,所以他是一个人来。 夏微澜作为律所合伙人自然不能穿的漂漂亮亮当客人,她选了一双舒服的五分跟的小羊皮皮鞋,礼服也是高腰阔腿裤配香芋紫薄纱上衣。这个颜色本极难驾驭,但因为她皮肤白气质好,那紫色衣服穿在她身上优雅高贵,十分亮眼。 甜甜为了这天费尽心思选了一条黑色小礼服,还专门配了首饰,她满怀信心的进场,可在看到夏微澜的时候,她的自信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有些人,她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无论她多努力。 霍居安走到夏微澜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 夏微澜躲开,“别弄乱了我的造型。” 她的头发还是扎成了低马尾,前面做了个侧刘海,打了个卷儿落在白皙的脸上,一副钻石耳环随着她扭头的动作微微颤动。 霍居安眼睛有些热,这是他的女人,他想要搂在怀里的女人。 破天荒的,他伸手抱了抱她,“别太辛苦了。” “不辛苦,一会儿我还要上台讲话呢。你可要用力给我鼓掌,听到没有?” 霍居安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意,“好。” 可等夏微澜上台的时候,她发现嘉宾席里没了霍居安的身影。 她很快凝神,结束了自己的讲话,下台后想要找人问问。 但是问了几个人都没发现霍居安,赵律师还说他可能去洗手间了。 刚巧,有几个人过来找夏微澜说话,她就没再找。 可不巧的是,服务生把酒洒在她身上。 她的紫色上衣很轻薄,立刻湿了一大片,十分难看。 她带着替换的衣服,在人群里找甜甜,想要她帮自己找地方换一下。 可甜甜也没找到,幸好过来一名服务生,说可以带她去预定好的房间。 夏微澜也没多想,就跟着去了。 服务生把她带到房间后就离开了,夏微澜关上门准备换衣服。 刚脱下上衣,她就觉得不对劲儿。 好像有人在盯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污渍,她迅速套上替换的衣服,在屋里转了一圈儿低吼,“谁?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 那边衣柜的门打开,霍南丞从里面走出来。 夏微澜气的俏脸通红,“你变态,还要不要点脸了?” 霍南丞接住她砸过来的粉拳,“别闹,我带你看好戏。” “看什么好戏……你放开我。” 霍南丞把她和她换上的衣服都带入了衣柜里,砰的关上了门。 衣柜里空间很小,俩个人紧紧挤在一起,他把她禁锢在身前,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嘴巴。 “呜呜呜。”她抗议。 霍南丞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相信我,这里一会儿上演一出好戏。” “呜呜呜。”她点着头,想要让他放开自己。 霍南丞刚拿开手,就听到她恨恨的说:“你别故弄玄虚,谁知道你……呜呜。” “别说话,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 对,是被撞开,跟着就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这衣柜没关严,有一条缝隙,夏微澜是从缝隙而立看到的,因为宽度有限,她也看不清来的人是谁,大概看出是一男一女,然后猜出两个人可能要干不能描述的事情。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除非…… 她忽然明白过来,转头去看霍南丞。 霍南丞一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脸颊,一瞬间的湿热。 他捏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字,“继续看。” 外面的男人倒在了床上,跟女人一起。 女人伸手要解他的衣服,却给男人紧紧按住,“不行,不能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柜子里的夏微澜觉得脑子都炸了。 是霍居安,是霍居安。 那么那个女人呢,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疑问,此时出了声,“安哥,来不及了,让我帮你。” 唐甜甜,果然是她。 夏微澜燃烧的美眸去看霍南丞,那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吗?” 他点点头,继续在她手心里写字,“别出声。” 外面,霍居安还是拒绝,他的气息很粗重,声音也不稳,“不行,不能在这里,给我下料的人一定有阴谋,带我离开。” 哗啦啦一阵响,霍居安摔碎了东西。 霍居安是被算计了,所以他跟甜甜是无辜的,霍南丞这个人渣竟然这么陷害他。 夏微澜想要出去,却给霍南丞更加用力抱住。 他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说:“不是我,你看下去。” 她气的踩到他的脚,霍南丞疼得直抽气,幸好外面的声音大,才没被引起怀疑。 外面的甜甜紧紧抱住了霍居安,“安哥,不是的,不是什么阴谋。这都是那个老色鬼刘总总他想要害我,你替我把酒喝了才中招。我帮你,你很快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亲吻声传到了柜子里,夏微澜那只被霍南丞握住的手反过来用力捏住了他。 所以是甜甜被人害,他为了帮甜甜中招,现在甜甜又反过来帮他的戏码吗? 如果是这样,似乎都能原谅。 夏微澜惊讶于自己的冷静,那只捏着霍南丞的手慢慢松开。 外面,霍居安还在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 夏微澜有点小感动,霍居安对她是真的好,这样了还能抵抗住女人的诱惑。 不过,甜甜很快又打她脸了,她听到甜甜说:“怎么不行?我们俩个人又不是第一次了。从我住进芳邻路的房子后我们不是天天都做吗?怎么在这里就不行了?” 夏微澜如遭雷击,竟然是天天! 第155章 再给他一次机会 夏微澜在听到甜甜的话后如遭雷击,浑身都在颤抖。 一个是口口声声爱她护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好朋友好姐妹,俩个人竟然勾搭在一起。 历史都是惊人的相似,她想不到霍居安能成为第二个杨辰,也没想到甜甜竟然成了那个aini。 夏微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是蠢呢还是蠢呢? 感觉到她情绪的激动,霍南丞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心安慰。 她内心一片悲凉,心说这世界真是好笑呀,谁能知道有一天鼹鼠叔叔会背叛她,又怎么能想到这一天来安慰她的人是要剖她心的前夫。 她的指甲用力掐着——霍南丞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后对他摇摇头,意思是自己没事。 霍南丞心说你没事我手还疼呢,可他却没把手拿回去,继续给她掐。 俩个人做这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外面两个人似乎已经等不急了。 霍居安的耐力惊人,即便服了加料的饮料,内心还是在抵触。 可甜甜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又怎么忍心他受苦。她亲吻着他的皮肤,伸手想要扒开他的衣服。 霍居安身体像在烈火里焚烧,他明明知道甜甜就是他渴望的清凉水潭,可残存的意识让他抗拒沉溺下去。 “不,你放开我,给我来些冷水,我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背叛她。” 他的话让霍南丞皱眉,他发现了自己和夏微澜了吗? 下意识的把人抱紧,夏微澜却没在意这些,她从小小的缝隙里专注的看着俩个人,显然还没打算出去撞破俩个人的奸情。 霍居安看到了茶杯的碎片,他抓起一片狠狠划了自己的手一下,顿时血冒出来。 甜甜惊呼,“你疯了吗?” 霍居安浑身都在抖,“不能,不能中计,不能在这里背叛她。” 甜甜扔掉他手里的碎片大叫,“霍居安,我们早背叛她了。从两年前你让我给她吃那种药起。” 本来神志不那么清醒的霍居安在听到她的话后竟然跳起来甩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打倒在床上。 跟着他压过去,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在胡说什么?我都跟你说了什么,什么!” 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夏微澜从他紧绷的后背,声音的凶狠和颤音里可以确定,他现在是一种完全要爆发的状态,生气加害怕,还有心虚。 她其实挺佩服她自己,都这个时候了,特别是听到甜甜说他曾经给她吃了一种药后还能保持理智,她夏微澜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忽然,外面的吵闹声变成了湿答答的亲吻声,柜子里的夏微澜和霍南丞不由得同时往外面看,但因为缝隙有限,只看到了俩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腿。 刚才还又掐又打,怎么马上就成这样了? 夏微澜着过一次道,虽然过程已经记不清楚了,但那滋味确实不好受,她能理解霍居安。 要是他只是单纯被药物控制,那么他做出这种事夏微澜可能会原谅。可在听了他和甜甜的那些话后,她连出去捉奸都不愿意了。 外面的情况越来越激烈,霍南丞拉着她的手写字,“要出去吗?” 出去?开什么玩笑,霍居安现在又不清醒,出去又有什么用? 她摇摇头,捏着他的手写字,“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我没办法。” 她怒了,又去掐他的手,你特麽的把我弄到这里来,难道要和他们呆一晚上吗? 见她发火了,他轻轻摸着她的手背安慰,“好,带你走。” 他转过去,推了身后那面墙,竟然也有一个门。 夏微澜就知道,但凡这个男人出没的地方,肯定就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从门进去,就是隔壁的房间,他刚把夏微澜给拉出来,就被夏微澜扇了一个巴掌。 他没想到她会打人,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指印,红通通的,很显眼。 夏微澜还觉得不解气,上前在他胸口就是一顿捶打。 他被打的退后,背靠到沙发才停下来。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双手用力表情阴森,“闹够了吗?” 夏微澜低吼着,像一只发狂的母狮子,手不能动她就低下头,咬住了他的手腕。 霍南丞瞪大了眼睛,“夏微澜你……松口……小泼妇。” 夏微澜咬的紧,眼睛里冒出一种很邪性的光,真像一只发了疯的小母狗。 霍南丞看着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心知要是再跟她咬下去指不定会是个什么样子,他腾出另一只手,去做了点流氓事儿。 夏微澜最敏感的地方被揉捏,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渐渐松开。 霍南丞趁机把手拿出来,一看后就皱起眉头:这个小泼妇不但给自己咬出了血,深深的牙印儿都变成了紫青色,这要是她的牙齿再尖点,估计就把他手腕给咬个对穿。 抓起床上的枕头缠住手腕,他铁青着脸看着她。 夏微澜不以为杵,“疼吗?活该,这就是你的报应。” 他高高举起手,特麽的想要扇她。 夏微澜一动不动,歪着头露出自己雪白的脸颊,眼睛里甚至含着一点挑衅的笑意。 霍南丞彻底没了脾气,高高举起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脸上,摸了摸。 “小泼妇,你就对付我的本事。出轨的可是霍居安,你怎么不去咬他?” 夏微澜冷笑,“难道不是你算计的吗?霍南丞,他纵然恶心,你才是恶心中的恶心。” 他举起双手,“好好,我就充当你的出气筒。小泼妇,你还有什么本事,一起来吧。” 她咬着下唇,双眼冒出火花,“你以为我不敢?” 他举起自己的手腕,“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这个混蛋!”她咆哮着,扑过去就要抓他的脸。 霍南丞大惊失色,这个可不行,被女人抓花了脸他还用见人吗? 他把人给抱住,双手给夹在自己腋下,表情颇为无奈,“说你胖还喘上了,打人不打脸,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要过脸?” 霍南丞忽然笑了,“也是,对着你,我向来是没脸。” 她看着他的笑容碍眼,又想打他了。 可是他的双臂跟铁钳子一样,把她给紧紧裹住,一动都不能动。 闹了这半天,她的火气发泄的差不多,人也累了。 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她一言不发。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黑色头颅,霍南丞皱皱眉,大手抬起—— 最终,手落在她柔软的头发上,他摸了摸,“想要哭?” 心里很复杂,觉得自己的老婆为了别的男人哭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膈应,他还要安慰为别人哭的老婆。更膈应。 好在,夏微澜并没哭。 她只靠了一会儿,就从他身上起来。 他去看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是干干的,一点要哭的迹象都没有。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早就知道这女人心肠硬,看来也不是只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么想,他竟然该死的觉得有些平衡。 不过,他高兴的还是有点太早了。 夏微澜冷冷看着他,“霍南丞,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纵然霍居安出轨,也是我们俩个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还有,给他下套儿的人是你吗?” 他摇头,而后又点头,“不是我,是另有其人,但我推波助澜了。夏微澜,你还看不出来吗?我……” “我看出来了,从你一次次走进我和一瓶的生活,就是在离间我和霍居安的感情。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跟霍居安分开,我和你之间也不会因为有一瓶这个孩子而改变什么,我是霍南丞的未亡人,你是eason,至此而已。” 霍南丞给气笑了,合着自己是吃饱了撑的。 “夏微澜,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你是不错,但你这种不错的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你以为我还会稀罕一个给别人睡了还把我置于死地的毒妇吗?” 他的话说的很难听,但夏微澜却觉得赞同,她点点头,“不该。” “你……”霍南丞抿抿唇,“老子当初是多蠢才看上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觉得很讽刺,“你没看上我,你是看上我跟林姜有一张相似的脸。” “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他摔了一个茶杯,倒是把夏微澜吓了一大跳。中原书吧.zyshuaba. “你给我滚,滚出去,我们之间没完。老子就是要整的你跟霍居安劳燕分飞,老子还要你名誉扫地当不成律师,还要,还要把一瓶抢过来。” “你敢!” “你看着吧,等那一天我让你自己脱光了上门来求我。现在,给我滚。” 说完,他打开门,把她人给推了出去。 夏微澜踉跄了两下才站稳了,她觉得没解气,刚想要去拍门跟他理论,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手来。 隔壁那个房间,就是霍居安和甜甜在的那间,他们应该一直没出来。 她要怎么办?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离开吗?还是在这间门口等着,看他们在看到她时的惊讶、害怕、和愧疚? 对了,杨辰和aini那次她是怎么做的? 好像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边喝边在外面听着他们淫靡的叫声,等酒喝完了才进屋拍下他们的照片,整个过程她做的得体大方,除了生气,没有一丝心痛。 只可惜,她还是低估了贱人的坏,杨辰虽然被她捉奸,却先她一步诬陷她受贿,毁了她手机里的证据。 揉揉额头,她想这些干什么呀,霍居安不是杨辰,甜甜也不是aini,而此时的夏微澜也不是那时的夏微澜。 她在门口站了大概十分钟,最后叹息一声,离开了这里。 她也没法形容现在的心情,总之在凌乱中又有那么一丝抽离的理智,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她回到了会场,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老况一把拉过她,“你去哪里了,老半天都没找到你。” 夏微澜的脸色很苍白,她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霍总呢?怎么连他也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躲起来说悄悄话去了。” “他走了。”夏微澜替他解释。 “走了呀,我还有事找他呢,算了,下次再说。” 老况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对夏微澜说:“小夏,你真要收甜甜为徒,带她出道吗?” 她微微抬眸,“师徒就算了,不过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想要帮她一把。” “小夏”老况语重心长的说:“我还是希望你再好好考验一下她,毕竟人心隔肚皮,你——” 老况不是个背后说人坏话的人,要是在以前夏微澜也许觉得他太小心了,可刚刚见识了,她不由得竖起耳朵听他说。 “怎么了,您知道什么吗?” 老况摇摇头,“没,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刚才看甜甜一直跟在霍总身后。我知道甜甜和你的关系一直很好,但——但愿是我想多了。” 夏微澜沉默不语,竟然连老况都看出了端倪,怎么就自己像个傻子? 老况到底算是个德高望重的人,说了人家的小话儿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夏微澜倒是很上道儿,她替他解围,“况老师,那边好像有人找你。” “好,那我过去了。” 等老况一走,夏微澜的脸就垮了下来。 这件事到底像个秤砣吊在了心里,她得想个法子。 当成什么没发生是不可能的,那要分手吗? 想到这俩个字,她心头突突的跳,好像打开了某个禁忌之门,又好奇又紧张,却又有不能不进去的决心。 她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根本不适合跟任何男人在一起,可因为那个人是在困境中帮助她走出来的霍居安,她愿意为了他去尝试。 现在好像找到了解脱的理由,她竟然隐隐的在兴奋。 看,这就是她,一个无情无义忘恩负义的女人。 她爱的或许只有她自己,根本不值得男人去爱。 这么一想,她又陷入到深深的自我厌弃当中,什么自信骄傲统统坍塌了,她又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被欺负反抗不了的小可怜儿。 等回到家,她想了一夜。 本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脾气,可因为那个人是霍居安,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其实从没现场捉奸就看出来了,她给自己留退路。 昨晚霍居安在药物的情况下都能明白自己糟了算计,那么清醒过来后他应该知道该做的就是和夏微澜坦白,只要谈的好,也许婚还可以继续结。 夏微澜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大度了,但说白了还是她不够爱霍居安,把俩个人的婚姻当成了一种交易。要是换了当年的霍南丞,她是无论如何做不到。 可霍居安让她失望了,在上午8点多,霍居安是主动联系了自己,却说昨晚有事临时离开,没有来得及说一声。 夏微澜正在吃早饭,因为霍居安的话失去了食欲。 淡淡的嗯了一声,她挂断电话去上班。 进电梯的时候她有点兴奋,不知道甜甜今天见到她是个什么模样。 结果她还是失望了,甜甜一切如常,面对她的时候看不出半分愧疚。 夏微澜故意说:“昨晚你去哪里了,我本来想要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却没有找到你。” 甜甜跟霍居安的借口差不多,“昨晚喝的有点多,我提前离开了。真对不起,没跟您说。” “那你没事吧,我看到你好像跟那位刘总喝酒了,我可听说他是出名的老色狼,没占你便宜吧?” 甜甜终于心虚了,她躲闪着夏微澜的眼神,“当然没有,他怎么能看的上我?” 夏微澜忽然站起来,捏住了甜甜的下巴。 甜甜瞪大了眼睛,小嘴儿微张,眼里的戒备和敌意藏都藏不住。 憎恶、愤怒、不可置信这些情绪交错混杂堆积在夏微澜心里,甚至比昨晚亲眼看到她跟霍居安滚在一起还觉得恶心。 对了,昨晚霍居安一直想要拒绝,可甜甜却很积极主动,甚至她还听到她说,两年前就已经背叛自己了。 当时因为太过震惊和愤怒,夏微澜几乎忘了,现在突然想起,甜甜这张粉白的漂亮小脸在她眼里都觉得诡异。 她两年前的背叛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和霍居安两年前已经勾搭成奸了? 心里做了亏心事的人,把夏微澜的沉默当成了爆发前的酝酿。 甜甜恼羞成怒,她结结巴巴的说:“夏,夏律师,你这是要干什么?” 夏微澜松开自己的手,翘起嘴角微微一笑,“看你紧张的下巴都抖了,我这不是在跟你说你长得好看吗?甜甜,你很漂亮,不用妄自菲薄。” 说完,她就离开了。 甜甜愣在那里,那一刻她想要放声大哭。 这种妒恨着还要接受她的施舍和帮助的感觉太难受了,她要疯了。 夏微澜却没有她这么复杂的感情,她被甜甜眼里的敌意刺痛了也刺伤了。 她给老k去了个电话,让他把调查的方向变一下,重点是霍居安身边第一得意的人阿重的房产。 霍居安是个很聪明的人,经过昨晚的事他肯定不会再去芳林路的房子,可她也不信他真能跟甜甜断了。 要是想要再金屋藏娇,他应该用别人的名义买房子,或者说他早就有房子,只是一直放在别人名下。 霍居安的谨慎已经超出了夏微澜的想象,他当天就勒令甜甜搬出了芳林路,还警告她以后不能再来纠缠她。 当天晚上,霍居安就来接夏微澜下班,又是烛光晚餐又是鲜花礼物,他眼里的夏微澜虽然淡淡的,倒是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 霍居安重新提了婚期,夏微澜也欣然接受。 时间定在了40天后,反正前面都筹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重新安排酒席什么的就行。 当晚俩个人相处愉快,一点看不出夏微澜有怀疑的地方。 而她对甜甜还是一如既往,甚至主动帮她接了一个官司,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律师。 甜甜第一次上庭,既激动又兴奋,一直在紧张的做准备工作。 离众信的宴会已经过去了七天,大概是觉得夏微澜没动作,就有人发给她一份霍居安和甜甜在酒店里的视频。 她看了一眼就点了x,太恶心了,她没勇气看下去。 她不是不想跟霍居安摊牌,只是她太了解霍居安了,跟他分开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她把这份视频拿出来,他很可能说是有人蓄意陷害,到时候又是一翻纠缠。 她不想,要分就要霍居安惭愧到说不出话来,不得不分。 当然,同样也是针对自己,让自己找不到和好的理由,不得不分。 她主要要过的是自己这一关,能有一次让自己彻底不顾忌霍居安对自己恩义的机会。 所以,她在等。 第156章 来了,这次是真的来喽 过了一个周,霍居安真觉得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事后,他认真检查过酒店房间,他装有监控,但并没有发现。也调查过下料的人,确实是跟甜甜说的那样,目标在她。 后面从夏微澜毫不知情的态度来看,他是真的反应过度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在自省。即便那一刻的欢愉让人欲罢不能,他也不该再跟甜甜继续错下去。 他想法是不错,但男女之情仿佛罂粟鸩毒,并不容易戒除。孤独的夜里,他渴望女人温暖的怀抱。 这天,他跟人在会所里谈生意,恰好遇到了甜甜。 从宴会那天分开后,俩个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才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她瘦了很多,小脸上就剩下一双大眼睛,看人的目光可怜又无辜,让人很像欺负。 霍居安喉头上下滚动,他想到了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的美丽,一寸寸的都让自己销魂。 他守身如玉一直到三十多岁,他骄傲于自己的自制力,也觉得自己不是个重欲的人。 可这一切在开荤后都成了扯淡,不过是十几天,可他梦到甜甜就有五六次,每次都是…… 开始,他还安慰自己,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见过自己残缺身体的女人,等跟夏微澜结婚后有了亲密接触就好了。 可是,他似乎对夏微澜并不那么期待了,他只想要甜甜。 这是个不被自己喜爱的女人,可以尽情的折腾她,不用管她的喜好。而且她对自己的爱和纵容更是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只要他想,她真是什么都肯做。 现在,看着她被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按在会所走廊的墙壁上亲吻,她又流露出在自己身下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霍居安发现自己忍不住。 伸手揪住那人的衣领,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人给揍趴在地上。 甜甜抬起婆娑的泪眼,张开嘴巴刚要说话,就给他拉着手腕走出去,因为太急,她差点摔倒。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她就被他按在座椅上撕咬。 “这么贱,迫不及待的找男人,嗯?” 甜甜心在流血,她抬起颤抖的手抱住他的脖子,“你不要我了,我还管我干什么?” 他给了她一耳光,随后咬着她的耳朵说:“唐甜甜,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睡过的人,没有我发话的一天,你敢找别的人我弄死你。” 这一刻,什么君子如玉什么温文尔雅,在他身上都是不存在的。他就像一头饿狠了的野狼,一点点要把甜甜给吞吃到肚子里。 呵,男人呀,果然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霍居安把甜甜带到了一处普通小区的套二房里,房子不算新,很难想象霍居安这样的人会有这样不起眼的房子。 他一边扣衬衣的扣子一边对床上的人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记住了,我不找你,你不准找我。” 甜甜怯怯的点头,“我知道了。” 大概她的乖顺入了他的眼,他低头亲了她一下。 那一下,就让甜甜感觉到了爱意,她觉得自己为他去死都可以。 男人的薄唇贴着她的额头,凉寒中微微濡湿,“别忘了吃药,你要是有了孩子我也会弄掉,听明白了吗?” 甜甜睁大了眼睛,刚才的那一点温暖已经不复存在。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弄死,还是人吗? 可即便他是魔鬼,她也情愿更他坠入地狱,她岂不是更变态? 从那晚后,俩个人又在一起。霍居安气血旺盛,差不多隔一天就要甜甜过去一次。 俩个人整夜的厮磨,特别是甜甜,她把每一次都当成了最后一次,热情放荡,什么姿势都能解锁,越发的让霍居安欲罢不能。 同样的,他们夜夜笙歌的事儿也传到了夏微澜耳朵里。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她就算对霍居安没有过于热烈的感情,可到底是相处了这多年的人,又是未婚夫妻,霍居安这样对她让她感觉到耻辱。 特别是甜甜,一再的背叛,在律所里接受她给与的好处,晚上睡着她的未婚夫,呵呵。 夏微澜不想再拖了,就算是个毒瘤,她也要剜掉。 这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是个捉奸的黄道吉日。 也是巧合,霍居安让人送来了结婚用的对戒。 她故意把甜甜叫过来,“甜甜,帮我看看戒指。” 甜甜在门口停留了两秒,“夏律师,我还有事。” 夏微澜托着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唐律师,就那么忙吗?” 甜甜给噎了一下,她咬咬唇,走了进来。 “夏律师,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你,帮我看看,好看吗?” 她把一颗镶嵌着五克拉方形裸钻的戒指戴在纤细修长的手指上,微微抬起放在了甜甜的眼前。 甜甜只觉得血全往头上涌,似乎马上就要从脸上爆开。 她看着那枚亮闪闪的戒指,眼睛都要滴下血来。 霍居安从不亏待她,因为她不要他的钱,每次事后他都要送她一些奢侈品。 项链、手链、手表、胸针都有,唯独没有戒指。 他的戒指,只送给夏微澜。 “甜甜,你怎么不说话,不好看吗?” 甜甜这才回神,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好看。” “可我觉得小了一点,是我手太粗了吧。你的手指细,替我戴戴看。” 甜甜当然拒绝,“这怎么行,这是婚戒,我不能戴。” “甜甜,你就戴上我看看感觉,确定了才能修改呀。你都说了,这是婚戒,一辈子的大事,可马虎不得。” 夏微澜做出很认真的样子,实际上她的眼睛眨都不眨,一直看着甜甜。 甜甜的脸色难看,几番犹豫了才去戴戒指。 其实,夏微澜的手指哪里是粗了,跟她的差不多。 甜甜戴上,竟然也很合适。 她觉得手指上的戒指有千斤重,压着她的胳膊,烫着她的肌肤。 “哇,真好看,我觉得你戴比我好看。” 甜甜忙要去摘,“夏律师,您就别笑话我了,还是您戴着好看。” 戒指卡的紧,再加上她手忙脚乱,竟然一时没摘下来。 恰好,被夏微澜叫来试戴男戒的霍居安看到了。 他瞳孔一缩,心脏也跟着抽搐,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觉。 大步走过去,他抓住了甜甜的手腕,“你戴什么,摘下来。” 那样冷酷的语言,把甜甜给震住了,她不由得抬起头去看他,眼睛里含着泪,楚楚可怜。 夏微澜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心里一阵阵冷笑。 有了亲密关系的男女就是不一样,哪怕一个小动作,也比一般人要熟稔的多。 夏微澜是离婚律师,她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他们真把她当瞎子吗?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夏微澜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要怎么做。 甜甜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带着哭腔说了声对不起。 霍居安却跟生气,“不要了,重新去定做。” 夏微澜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她把戒指拿到手里,很爱惜的看着,“安哥,你这是干嘛呀,吓坏甜甜了。是我非要她替我试戴的,你要跟人家道歉。” 霍居安看着夏微澜的目光是对着甜甜没有的温柔宠溺,“胡闹,婚戒也能随便给人戴。” 夏微澜把戒指套到了自己的手指上,娇俏的勾起唇,“怎么不行?不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怎么知道这是最好的最适合我的呢?” 听了她的话,甜甜心头一跳,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不觉间,抬头去看霍居安,恰好他也看过来,俩个人的目光在中途相遇。 俩个人都心虚的别过头,装成没事的样子,却都落在了夏微澜的眼里。 她觉得他们真虚伪,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吗? 夏微澜确实也怕他们看出来,捉奸计划迫在眉睫,而霍居安又那么聪明,给他发现了端倪就完了。 于是,她对甜甜说:“甜甜,对不起呀,你别往心里去,我会替你批评安哥的,你回去工作吧。” 甜甜点点头,立刻走人。 等人走了夏微澜亲亲热热的抓着霍居安的手,把戒指给套了上去。 握住他的手,把俩个人的戒指显示出来,她拍了照片发朋友圈。 霍居安脸色缓和了些,夏微澜能把俩个人的戒指晒出去,说明她还是在乎的。 刚才,他看她把戒指套在甜甜手指上,就怒从心起。 那是婚戒,她随便就往别人手上套,到底是有多不重视他和这场婚礼呀。 还有婚纱,她竟然随便让人照着样式去做,难道这些东西对女人来说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吗? 他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本来就有几分兴师问罪的心理,再加上戒指,那一刻他简直要爆炸。 他甚至觉得夏微澜根本不想和自己结婚,她心里没有他。 可现在,她的态度给他一个大反转,那种感觉真像是坐过山车,起伏跌宕,心脏都有些受不了。 心脏同时受不了的,还有霍南丞。电子书吧.dianzishu8. 他在朋友圈了看到夏微澜发的图,差点气得把手机给摔了。 这女人的脑子给狗吃了吗?他煞费苦心拿到霍居安出轨的证据给她,可她竟然把这口沾着屎的蛋糕吃下去了。 晒戒指晒婚纱,她这两天炫耀的可不少。 难道她真爱那个人渣爱惨了,他出轨也不在乎吗? 雷壹进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砸烂了,霍南丞坐在被狼藉包围的沙发上,默默的抽烟。 雷壹一脚踢开一个破烂的茶杯,皱着眉说:“你让你的助理给我开支票,我这屋里的摆设少说也要一百万。” 霍南丞斜起凤眼瞪着他,“你怎么不去抢?就这破烂儿要一百万。雷壹,不如你下海去卖,一晚上可能不止一百万。” 雷壹的桃花眼潋滟生波,凑过去看着他,“你卖过,说说感想如何?” 霍南丞化名eason,只接了夏微澜这一个客。 雷壹又戳了他的心窝子,又让他想起夏微澜这个好歹不分的女人。 他站起来,大步往外面走。 雷壹一把没拉住他,“喂,你去哪里,这里还没赔我呢。” “等我结婚的时候你红包少给点就成。” “你结婚?”雷壹切了一声,“跟谁呢,你得先有了媳妇再说。” 在律所里,霍居安先给夏微澜的朋友圈点赞,还加了一句评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是第一个点赞的,后面就跟上一片惊呼,哇,好浪漫。 夏微澜一个个翻看着,并没有发现甜甜的留言,只有一个点赞。 她勾起嘴角,觉得对方也不容易。要是换了她,估计点赞都做不到。 把戒指放回到盒子里,夏微澜对霍居安说:“好了,我还有事,你可以走了。” 霍居安捏捏她的鼻子,“好个没良心的,用完了就赶我走?” 他这话说的暧昧,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夏微澜觉得很恶心,他是不是跟甜甜在翻滚的时候也这样说? 她故意撒娇,“我就是这么没良心,赶紧走。对了,我晚上有个饭局,不陪你吃饭了。” “你最近挺忙呀。” 夏微澜无奈的叹气,“是呀,老况最近又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家休息,律所的事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自然要忙一些。” “那你也要当心身体,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夏微澜替他整理着领带,“你放心,我最近都在手把手的教甜甜,她可以替我分担一些。对了,关于婚礼伴娘的事,我想让甜甜做,你看行吗?” “不行。”霍居安不假思索的给拒绝了。 夏微澜愣住,“为什么呀?” 霍居安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澜澜,以前不是定了别人吗?你这样随便更改,以前定下的那个会不开心的。” “可我并没有跟那人说呀,也没最终确定。安哥,甜甜是我的朋友,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霍居安觉得头疼,可又想不出反驳她的理由,于是就点点头,“那好,就听你的。” “谢谢安哥,那我有空就带她去试穿伴娘服了。” 他点点头,“好。” 霍居安走出去的时候,遇到了甜甜。 她抱着一堆文件,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 霍居安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又移开。 甜甜却偷偷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 俩个人交错而过,好像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夏微澜在屋里看着,觉得他们太假了。 又不是真不认识,要是在以前,肯定要打招呼。依着甜甜的性子,说不定还要调侃两句。 越是掩饰越是让人发现端倪,看来这两位的演技还是不行。 夏微澜觉得自己冷静的可怕,要说演技,可能自己才是那个能拿奖的。 想到不久后的成果,她不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晚上,甜甜在律所加班到了8点多。 夏微澜是真的教她,同样的压力也很大,她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要完成一天的人物只能加班。 好在她回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工作,还能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今晚他应该有空,夏微澜跟一帮客户吃饭,应该没时间陪他。 正想着,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发现是他的电话。 她都不敢存他的电话,也不敢加他的微信,就怕引起夏微澜的怀疑。 她接起来,“喂……” “过来,给你20分钟。” “去哪里,我还没……” “老地方,别废话。” 他冷冰冰硬梆梆的声音实在是不好听,甜甜胸口涌上一股子气。 他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不去找夏微澜,自己只是他的工具吗? 这么想着,她就坐着没动。 可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她就不争气的站起来。 去洗手间补了一个妆,她打车去了那个隐蔽的小区。 在路上,她不停的看时间,让出租车司机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漂亮的女孩子,不由得说:“美女,你这是要去约会呀。” 面对陌生人,甜甜放松下来,那些不敢让人知道的事现在就用一种很甜蜜很骄傲的语气说出来。 “嗯,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去晚了他会生气。” 司机也是个多话的,他啧啧两声,“你这么漂亮哪有男人能跟你生气?美女,听我的,男人不能惯着,就该让他等着。” 甜甜嘴角的笑容很甜蜜,“我不舍得,他生气我会心疼。” 司机一脸的羡慕,“你男朋友真有服气,找了你这么漂亮又脾气好的女朋友。我家那娘们儿,我要是晚了,她恨不能把我骂出翔来。” 甜甜轻轻的笑,“那也挺好的,她是在乎你。” “我呀,情愿她不在乎。对了,我看你从律师楼出来,你是律师吧?” 甜甜点头,“嗯。” “这么年轻就当律师了,真了不起。那你男朋友呢?他是做什么的?” 甜甜更骄傲了,“他是做生意的。” “那不错,你们是郎才女貌吧,那我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甜甜把自己也给骗到了,她由衷的謝着司机,好像等她的那个人真是她的男朋友,而不是别人的老公。 她到了地儿一路小跑,等到了门口发现时间刚刚好。 拢拢头发,又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她才用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霍居安已经洗了澡,穿着深蓝色丝缎睡衣,正端着一杯红酒喝。 甜甜冲他嫣然一笑,“安哥,等久了吧。” 霍居安眯起眼睛,二话不说就抓住她的腰把人搂在怀里。 甜甜低呼一声,跟着就被男人堵住了嘴巴,甘美中带着点涩味的红酒灌进来,因为没来得及吞咽,顺着嘴角流到了白皙的脖子上。 男人的吻顺着酒液流淌的方向蔓延,甜甜浑身颤栗,软成了棉花。 霍居安伸手把她给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他并没着急压上去,而是取下了自己的假肢。 和甜甜的放纵除了是身体上的一场盛宴,同时也是心理上的一种释放。 他躺下,对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说:“过来。” 甜甜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顺从的依偎过去…… 看着面前陈旧的防盗门,夏微澜不仅感叹霍居安真是煞费苦心。 她问身边的老k,“就是这里?” 老k一脸的生无可恋,“钥匙都在你手里了,你还问什么问?姑奶奶,我可说了,霍居安我得罪不起,我不进去。” “我也不用你进去,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你在外面等着我,万一我发生什么不测——” 老k觉得有点骇人听闻,“不会吧,他是你的未婚夫,平常对你就跟捧着龙蛋一样。” 夏微澜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知道了太多霍居安的事,她已经无法信任他。 深吸了一口气,她对老k说:“别废话,等着我就行了。” “那姑奶奶,您可悠着点,别气坏了身子。男人吧……” 被夏微澜瞪了一样,他不敢再说下去。 夏微澜把钥匙伸进锁孔里,转动了几圈,咔的一声,门开了。 第157章 给彼此留点体面 夏微澜把钥匙伸进锁孔里,转动了几圈,咔的一声,门开了。 套二的房子不过90多平米,她站在玄关处,可以看到外面灯光透进来的客厅全貌。 模模糊糊的,只看到了沙发茶几等简单的生活必备用品,连电视机都没有。 也是,又不是过日子,反正来了就“滚”,要那么多设备干嘛? 她自然是没换鞋,脚踩在地毯上,小心看着脚下。 并没有扔了一路的衣服,她心说这符合霍居安的个性,不狂放。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卧室里一声高亢的叫声。 如泣如诉又说不出的柔媚,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很快就明白屋里的人到了哪一步。 说实话,她真不想推开门去看到俩个人不穿衣服丑陋的样子。 算了,给彼此留点面子吧。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上—— 男人的低喘跟野狼一样,某些不和谐的声音更是昭示了里面俩个人的激烈程度。 霍居安给她的感觉像个修士,禁欲有隐忍,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面。 她不想再听下去,只好敲门。 笃笃笃,三声,不大不小,却足够屋里的人听到。 可惜了,屋里的战况太过激烈,竟然没给她反应。 夏微澜上来的时候看过这房子,这是16楼,不会发生遁逃这样的事情。 她又敲了三下,此时力气大了些。 这次,里面的人听到了。 她听到了女人低低的尖叫声,也听到了男人喘息不匀的低吼声:“什么人?” 夏微澜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我,夏微澜。” 屋里有一会儿是鸦雀无声的,甚至连呼吸声都没了。 眼睛看不到,她还以为俩个人都凭空消失了呢。 好在霍居安开口了,“你——都知道了。” 不愧是霍居安,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夏微澜给大家留了面子,又不想太委屈自己,“该听到的我听到了,该看到的我也看到了,你们也不用说什么盖棉被聊天的谎言,穿好衣服出来吧,我们大家谈谈。” 本来,被捉奸的霍居安又羞愧又害怕,可在听了她不咸不淡的话后,竟然心头腾起怒火。 连捉奸都这么冷静,她到底有没有把他给放在心上? 甜甜吓得缩成了一团,可心里又隐隐的兴奋。 知道了终于知道了,她倒是要看看,他们的婚还怎么结。 她装成害怕的样子,抓着衣服挡住身体,“安哥,怎么办?” 霍居安静静凝视着她,也是不合时宜的冷静。 可在这冷静的底子里,她看到了他浑身怒烧的火焰,以及那要杀人的愤怒。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没躲开他抓过来的手。 “是不是你,你把她给引来的?” 甜甜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想自己。 一咬牙,她决定豁出去,“安哥,你这么看我的吗?好,既然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一个女人,我就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她说着,跑到窗户那边推开了窗。 霍居安只有一条腿,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窗口那把人给抱下来的,俩个人重重摔在了地毯上。 甜甜在上他在下,这一下砸的可不轻。 她忙起身去扶他,“安哥,安哥,你没事吧。” 霍居安推开她,“想死可以,但别死在我和她面前。” 甜甜此时已经没了那股子儿飙劲儿,她哭着说:“对不起,我错了,安哥你原谅我。” “去,把我的假肢拿过来。” 甜甜忙给他拿过来,想要帮他却给他推开。 她只好去穿衣服,还把他的拿过来递给他。 外面,夏微澜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由得皱眉头,他们很热闹,似乎不把她给放在眼里。 终于,卧室门打开,霍居安走了出来。 他穿着西裤和毛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不好。 夏微澜此时已经把客厅的灯全开了,她看着灯下无所遁形的男人,轻轻转过头去。 “霍居安,我……” 夏微澜哽咽了,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霍居安静静看着他,没有一般男人的忏悔求饶,也没有对她的捉奸气急败坏。 他只是看着她,好像要看透她的内心。 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这是不是你等待已久的结果?” 夏微澜面色一僵,跟着竖起了全身的刺来。 眼下这个人忽然不再是自己的“鼹鼠叔叔”,也不是那个疼爱帮助自己的男人,而是成了宋泽之流的渣男。 自己管不住自己,出事了还要倒打一耙子,盛世的总裁,果然不同凡响。 她冷笑,“然后呢?” 霍居安给她的做派搞愣了,“什么然后?” “霍总先说是我等待的结果,然后呢?然后是不是要说你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还要说甜甜是我塞到你身边的,是我逼着你跟她做下那种无耻之事,是我……” 越说到最后,她越是哽咽的不行。男人总归是男人,她看到了他温柔的一面,就该想到也会有截然不同伤人的一面。 霍居安似乎被她的话戳到了,清俊的脸上终于有了愧疚,“我是有错,我不该……” “别说了,我不想听。” 他上前一步,大手如烧红的烙铁,紧紧缚住了她的腰,让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夏微澜皱眉,“你放手,弄疼我了。” 他阴冷一笑,那轻扬嘴角的样子邪的很,让人望而生畏。 夏微澜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克制着自己的声音,“霍居安,放手,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瞳骤然一缩,手上的力气加更,因为咬住后牙槽让整张脸看起来都有些扭曲,“让我放手,好让你去找霍南丞吗?” 终于,他说出了这句话,把夏微澜想要保持的那点理智给压垮。 她抽出手,毫不留情的抽在他脸上。 啪的声音刚落,从卧室里出来的甜甜就一声惊呼。 夏微澜抽耳光的技巧在霍南丞脸上练过,不算炉火纯青也不差什么,对方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通红的指印。 甜甜扑过来想要去摸他的脸,还冲着夏微澜吼,“你竟然敢打人!” 夏微澜忽然觉得想笑,这就是在她面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可怜儿吗?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霍居安却烦死了甜甜,他一把把她给甩开,怒吼时额头上蹦起青筋,“滚,我和她的事没你说话的份儿。” 甜甜被推倒在地上,异常狼狈,更低贱。 她送上门的爱人家根本不稀罕,在他眼里,她甚至比不上夏微澜的一个小指头。 对夏微澜的那些愧疚尽数消散,她现在身体里涌动的全是求而不得的痛苦和对夏微澜的妒恨。 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既然我得不到,那么谁也别想好过。 甜甜爬起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含笑看着夏微澜。 “夏律师,你早知道了是吗?让我戴戒指让我当伴娘,都是你在试探我吗?” 夏微澜并没有否认,“是的,众信的宴会上,你们在酒店房间里,我就知道了。” 霍居安瞳孔紧缩,握着她手臂的力气大的出奇,虽然隔着衣衫,但她觉得骨头都要断了。 他狠狠瞪着她,厉声质问,“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夏微澜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微澜表情很悲伤,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你说我是为了什么?我在给你给我一个机会!霍居安,我知道,我在身体上满足不了你,所以你犯错找了别人,我想要原谅你。可你明明知道我可能觉察还铤而走险继续跟她厮混,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接受这样的你?” 没等霍居安说话,甜甜忽然吼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安哥?你还是个结婚嫁人生了孩子的女人呢,安哥都不嫌弃你。我们在一起他也不会动摇你的地位,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太贪婪!” 夏微澜很震撼,她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甜甜竟然能说这样的话。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有何苦瞧不起女人! 她自己爱的卑微,就认为全天下的女人就该是男人的附属物吗? 她觉得只要保住自己霍太太的地位,霍居安就可以不忠于婚姻和爱情了吗? 她还以为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就低人一等,必须忍受霍居安在外面的彩旗飘飘吗? 可笑,可耻,可恶!九六味ei. 本来还想跟他们掰扯两句,夏微澜现在一点兴趣都没了。 她把戒指盒扔在霍居安身上,“我们的婚姻到底为止,朋友的情分——也不必了,至于盛世的股权,该怎么样就怎样,属于我的权益我不会让步,不属于我的也不要。霍居安,好自为之吧。” 霍居安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知道不能放夏微澜走,她走了就不能回来了。 他感觉到了恐怕和害怕。 “澜澜!”他拉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人抱到怀里。 “澜澜,我保证以后不在见她。你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 夏微澜没推开他,可僵硬的身体表现了对他的排斥,“安哥,别逼得大家成了仇人。” “不,澜澜,你不能这样,你都忘了我对你的好了吗?要是没有我,你早就给剖心死在了手术台上,连一瓶都不会出生。还有,我可是你的鼹鼠叔叔,你真不要我了吗?” 他对她的恩情,大过天。 不是到了穷途末路,他也不会念叨这些,因为他的骄傲一直不能容忍夏微澜是因为感激他才会跟他在一起。 可是现在除了这些,他没别的了。 夏微澜摇摇头,“安哥,一码归一码,我欠你的我想这辈子都还不了,也不打算把自己给陪上。你放心,我会从一瓶的股份里拿一半给你,让你成为盛世真正的主人。这也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不是吗?” “澜澜,我不要盛世,我只要你。” 夏微澜感觉到颈边一片濡湿,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之所以犹豫了这么久,就是念着这些。 可是,霍居安已经到了她不能容忍的地步。 她明白,俩个人之间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自己也有。这次的事也让她看清楚了如果结婚俩个人恐怕会有更痛苦的未来,不如一了百了。 她扒开他的手,咬着牙说:“霍总,等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今天,现在,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甩开他的禁锢,大步走了出去。 霍居安看着她绝决的身影,心就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疼的厉害,千疮百孔。 他追上去,却给甜甜抱住了腰,“安哥,你别去,你用不着这么卑微,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王。” 霍居安甩开她,一巴掌狠狠的掴在她脸上,“贱人,她也是你能说得?滚,给我滚!” 甜甜倒在了地上,捂着脸边哭边说:“我是贱,可我不想你跟我一样贱。安哥,你不能,你不需要,她配不上你的爱。” 回答她的是关门声,霍居安走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夏微澜跑出去,因为心情跌宕跑的急,在出小区门口的时候,给不知谁放的拖把杆给绊倒了,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钻心的疼痛让她隐忍多时的眼泪落在了地上,她咬着唇,失去了起身的力气。 她没有多爱霍居安,但他一直跟自己是亲人是朋友的存在,这样的背叛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还有甜甜,她用真心对他,却没想到她想要的是撕下她一块肉来。 咬着唇,她隐忍的哭声在夜晚里听来分外渗人,像一只受伤的兽。 忽然,有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把人给拉起来。 她以为是老k,吸着鼻子说:“你姑奶奶我不过是风大迷了眼睛,没哭。” “几天没见你的辈分见长呀,到底是谁的姑奶奶。” 低沉磁性的声音是霍南丞的专属标记,她不由的转过头去。 昏黄暗淡的灯光下,男人长身玉立,白皙的脸颊淡淡发着光。 她脸上的眼泪都忘了擦,丑陋的挂在唇边。 霍南丞伸出手去擦,“就对我有本事,又是让我身败名裂又是让我坐牢。对霍居安,你只会哭。” 夏微澜心情不好,不愿意跟他打嘴炮,用力甩开想要走。 可那男人的手跟铁钳子一样,她没等自由就给他打横抱起来。 “你干嘛,放开我。” 他一边走一边哼,“行了,省省你的力气吧。” 夏微澜忽然想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勾起嘴角,“我在你身上装了个追踪器。” 夏微澜当然不信,“骗鬼去吧。” 霍南丞不再说话,这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车子旁边,他把她给塞进去。 夏微澜还是惦记着老k,往四周看了一圈儿都没看到人,准备打电话。 “想要找那个叫你姑奶奶的人吧?” “你看到他了吗?他去了哪里?” “我让他走了,现在,我送你回家。或者——”他轻轻撩着她的头发,声音渐渐低下去,“你很伤心,不愿意回家,想要借酒浇愁,我陪你。” 夏微澜冷冷一笑,“不必,一瓶在家等着我。” 霍南丞很满意她的答案,“就是,为那么个人渣不值得。” 她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就像天空中最亮的星星,“霍南丞,你没资格这样说他。他再不好,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是我讨厌憎恨的人。” 他静静看着她,目光沉沉,压力无限。 就在夏微澜以为他可能会扭断自己的脖子时,他开口了,“别把话说的太满,万一真像不是这样呢?” 她很笃定,骄傲的扬起眉毛,“没有万一,我讨厌你这个事实,没法改变。” 他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夏微澜自然也就不去找他说话,她也累了,闭目养神。 等车子停下来,她睁开了眼睛,果然到家了。 这次,霍南丞倒是没耍什么花招。 她推开车门要下去,忽然听到后面的人说:“夏微澜,不如我们把以前的都忘了,重新再开始一次。” 她没回头,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不可以,我不是鱼。” 我不是鱼,我的记忆不止七秒,我无法原谅伤害过我的人。 夏微澜刚回到家不久,霍居安就来了,可惜这次他连小区都进不来。、 夏微澜是有计划的抓奸,在这之前她把家里的门锁都换了,就连小区出入的门卡号也挂失作废,重新配了新的。 这里的门禁特别严格,只要不是住户,保安不会随便放人进来。 霍居安等待无果,在冷静后他知道自己和夏微澜没那么简单了断,所以离开了。 他想要第二天再来,结果天一亮夏微澜就带着一瓶离开了申城,等她回来已经是五天之后。 霍居安这才知道,夏微澜的心狠起来是有多决绝,所谓的挽回,几乎不可能。 这五天,夏微澜带着一瓶去了国外的一个海岛,住在海边五星级酒店里。 一瓶还是第一次单独跟她旅游,兴奋的了不得。 他们刚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孩子小不禁累,她给洗洗就带着孩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带着一瓶出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霍南丞。 看着冲她和孩子笑的男人,她真有冲动摸遍了全身,看身上有没有追踪器。 他像是读懂了她的心,笑着说:“追踪器是骗你的,不过是一直注意着你的行踪罢了。” “无聊。”她带着孩子就走。 霍南丞也不着急,他跟在后面,冲一瓶招手。 一瓶频频回头,小眼睛眨巴的特别快,意思是让他给跟上。 餐厅里,一瓶一边喝牛奶一边吃美味的虾仁照烧,嘴巴一圈儿白白的。 霍南丞也没过来讨人嫌,自己快速的吃了早饭。 饭后,夏微澜给一瓶拿着游泳圈自己也换上了游泳衣,去海边游泳。 孩子小,她只能带着一瓶在浅水里玩。 一瓶跟霍南丞学会了游泳,但大海里比温泉里好玩,一个浪冲过来,劈头盖脸的打一脸,他的眼睛就亮。 这孩子的脾气也不知道像谁,就喜欢危险刺激的东西。 夏微澜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泳裤的霍南丞,却发现他已经被女人包围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好时候,男人英俊的容貌,挺拔健美的身材在海滩上很惹眼,各国不同风情的女郎都围绕过去,这个请他喝饮料,那个邀请他去潜水,还有更大胆的,直接要跟他onenight。 夏微澜冷哼了一声,骂了句老不要脸。 一瓶在水里舒展的正起劲儿,扑腾着水往她身上撩。 夏微澜收回自己的视线,全力放在儿子身上,连霍南丞赶走身边的那群花蝴蝶都不知道。 他目光放在夏微澜身上,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多穿点会死吗? 其实,夏微澜比比那些穿着几块布料的比基尼女郎们,算是保守多了。 她的泳衣是绿底细格子,上衣是小背心,长度到肚脐下面一点点,每次抬起手臂的时候都会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蛮腰。 下面是到大腿根的小裙子,这一身就算穿到大街上也没什么不行的,可在霍南丞眼里,看到的都是她雪白的肉,光胳膊大长腿,凹凸有致的身体,哪里都是让男人双眼发热的诱惑。 拿起遮阳伞下的薄纱防晒衣,走过去想要给她披上。 可没等走过去,忽然一个巨浪打过来,他眼看着夏微澜和一瓶被巨浪淹没。 第158章 让我来照顾你和一瓶 拿起遮阳伞下的薄纱防晒衣,走过去想要给她披上。 可没等走过去,忽然一个巨浪打过来,他眼看着夏微澜和一瓶被巨浪淹没。 这个沙滩很安全,现在也不是涨潮的时候,打个浪也没什么,可是这个浪来的邪乎。 他大步走过去,刚好浪褪去,他看到了夏微澜。 心头一松,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可下一刻,他就慌了。 他看到夏微澜在水里大叫,“一瓶,一瓶,一瓶你在哪里?” 他拨开人群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腕,“一瓶不见了?” 夏微澜正在无助的时候,看到他大哭,“不知道,浪来了,一瓶不见了。” “别慌,去岸上等我。” “一瓶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霍南丞心里也没底,可为了让她放心,他用力点点头,“放心,有我在,你去那边找救援队,乖。” 有了人依靠,夏微澜找到了主心骨,虽然她心如火烧,可听话的上岸去找救援人员。 霍南丞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浪涛袭来的大方位,一头潜入到水里。 夏微澜跟救援人员说过之后就在附近到处找,她像个失了魂的人逮住一个小孩就喊一瓶,用英文喊着自己儿子不见了,让大家帮着找。 也许是她绝望痛苦的样子感动了游客,大家都自发的帮她找孩子。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都用生涩的中文喊,“一瓶,一瓶。”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微澜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是大海,水火最无情。 她曾经看过一个报道,也是在游客以为安全的海滩上,一对双胞胎小姐妹也消失在巨浪里,等找到,成了冰冷的尸体。 不,她的一瓶不会的,他不会有事。 夏微澜跌到在沙滩上,她挣扎着爬起来,继续用嘶哑的声音喊:“一瓶,你在哪里,回答妈妈。”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一阵阵的喧嚷,“找到了找到了。” 她迅速跑过来,扒开了众人,看到霍南丞抱着一瓶从水里钻出来。 “一瓶,一瓶,一瓶怎么了?” 霍南丞吐掉嘴里的沙子,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没事。” 夏微澜双腿一软,跪倒在沙滩上—— 医院里,霍南丞推开门,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夏微澜守了一瓶一夜,此时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轻轻走过去,把人给抱起来,想要放在旁边的床上。 可没想到她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喊着一瓶。 霍南丞摇摇头,“一瓶还在睡,你放心,已经退烧了。” 原来,一瓶被海浪卷走带入到暗流里,要不是孩子身上戴着游泳圈,霍南丞又及时跳下去抢救,估计就不知道给卷到哪里去了。 就算这样,一瓶还是呛了水,而且惊吓过度引起了发烧。 夏微澜最怕他会引起肺炎,眼睛都不眨的看护了他一整晚,一直到天亮才敢闭上眼睛休息。 霍南丞也是陪了孩子一整晚,天亮的时候他去联系了直升飞机和医院,想要到医疗条件好点的城市里去救治。 那人放在床上,他对她说:“我看着一瓶,你先休息一下,等飞机来了还有你忙的。” 她爬起来,“不用了,我不困。” 他也不勉强,“那你吃点东西,现在这种情况你不能垮,我可没能力照顾你们俩个人。” 他的话听起来带刺,夏微澜不由得翻脸,“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霍南丞捏捏她的脸,“那最好,一瓶是我儿子,照顾他我是应该的。可你不是我媳妇,我怕有人误会。” 这个混蛋,动手动脚不说,明明知道她已经跟霍居安闹翻了,又来扎她的心。 不过很快想到了自己带着一瓶来这里的原因,她的火气就发不出来。 霍居安出轨她反倒怕了,带着孩子避到这么远来。这次要是一瓶有什么意外,她不敢想后面的事,不敢。 霍南丞叹了口气,把餐盒打开递给她,“吃点东西吧,没怪你。” “你要怪我也是应该的,霍南丞,谢谢你。” 她抬起头,虽然一脸的憔悴,可这声谢谢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又想捏她脸了,不过这次忍住了。 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捏了捏,感受指间的滑腻,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却淡淡的:‘不需要,一瓶也是我的儿子。’ 她没再开口,低头吃着餐盒里东西。 这是当地的特色,海鲜芝士焗饭,还没冷,味道不错。 夏微澜大概是放松下来,很快就吃完了,她看到袋子里有冰咖啡,就打开喝。 这期间,霍南丞一直看着她,不说不转眼珠,也差不多了。 夏微澜后知后觉的抬头,“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霍南丞说:“算了,不说了,我说的再多也没你用眼看的清楚,你自己慢慢看。” 夏微澜并没有往深处想,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一瓶身上,没精力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瓶虽然没烧的跟昨晚那么厉害,可一直不退烧也是个问题。 好在霍南丞安排的直升飞机到了,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这个国家的中心城市。 到了大医院后一瓶就被安排进行一系列的检查,最后确定他得了肺炎。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微澜宁可自己生病,也不愿意看到一瓶生病。 小孩很乖,即便在烧的最厉害的时候也是哼了几声,其余时间都闭紧了干巴巴的小嘴儿皱着眉头不发出一点声音。 在特护病房里,霍南丞用棉棒给孩子滋润着唇瓣,他问夏微澜,“一瓶的身体怎么样,经常生病吗?” 夏微澜头都没抬,“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他挺能忍,好像习惯了。”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生病还有习惯的吗?是我们一瓶勇敢。” 是的,一瓶确实没一般孩子的娇气,再或者说,因为他不能说话,所以再疼也只能憋在心里。 想到这个,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 霍南丞的手举起,迟疑了一会儿才落在她头上揉了揉,“能给我说说一瓶小时候的事儿吗?” “一瓶小时候很乖,没什么可说的。”夏微澜手背擦过儿子的额头,还是热热的。 霍南丞又是自找没趣,他悻悻的站起来,把给儿子物理降温的毛巾拿去了洗手间。 回来后,他又开始给一瓶擦手脚。 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夏微澜低低的声音就像在自言自语,“我生一瓶的时候难产,那个时候妊高症已经把我折磨疯了,人也得了抑郁症,曾经好几次,我都想要了结自己,每次都是霍居安救下。”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着他,“所以,霍居安哪怕是出轨背叛我,我都没资格跟一般的男女朋友那样理直气壮的指责他。” 霍南丞漆黑的眼底起了淡淡的雾气,“所以,一瓶的命算是他救下来的吗?” “不是算,就是。你不要忘了京都的医院,如果没有他,我和一瓶都会死。” 霍南丞看到了她眼底清晰的恨意,那是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夏微澜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永远不会原谅把自己送上手术台的那个人。 霍南丞张开嘴巴,他想要解释。可是在她巨大的恨意面前,他的解释有用吗? 最终,他一声叹息,选择了避开话题,“也就是说,一瓶的毛病是因为你吗?” “一个患抑郁症的妈妈,孩子能好到哪里去?一瓶是我冒险生下来的,他会有不足我也早有准备。不过他给了我莫大的惊喜,虽然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但哪里都不缺,也很聪明,长得也可爱,我几乎以为……” 夏微澜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这我也很知足,我的一瓶是最好的孩子,最好的。” 霍南丞握住了孩子的小脚,眼里的雾气终于浓厚成水流,无声的流淌下来。 “我知道,我的儿子是最好的。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孩子。” “所以呢?”她抬眸看着他,“能给我跟孩子一个安静的生活吗?我不想在重复以前的那种日子了。我自己无所谓怎么样,可是一瓶不行,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安全的环境来长大。” 霍南丞双眸微眯,手里握着的毛巾变了几个形状。 夏微澜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眸子里有祈求也有强势的要求。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继续给一瓶擦身体,“不能。” 夏微澜差点想要揍他,说了这么多,这个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飞涨中文 他把毛巾折叠整齐放下,抬头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让我来照顾你和一瓶。” 夏微澜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了她身边,伸出手摸着她的头,“你看看你,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夏微澜,你就算再能干,你也需要一个男人。” 她仰起头,含着一点好笑去看他。 “这次的事是个意外,我也会找一个男人,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要独身。但这个男人不会是你,霍南丞。” “你没这么快给我答案,小心打脸。” 女人的瞳眸微缩,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不管多久,我的答案都是一样。” “你……” 这个时候,床上传来了声音,夏微澜忙转过头去,发现一瓶醒了。 “一瓶。”夏微澜忙低下头碰碰他的额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一瓶轻微的摇摇头,视线从夏微澜脸上移开,落在了霍居安脸上。 那一瞬间,夏微澜看到了类似惊喜的情绪。 这个小白眼狼,她为他担心害怕了一整夜,他醒来眼里却只有那个讨厌的男人。 夏微澜不开心,有些小吃醋。 一瓶的手想要动,给霍南丞按住,“别动,你还在打针呢。一瓶,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一瓶这才用另外一只手,去握住了夏微澜的手。 夏微澜拍拍他的小手,“妈妈喂你喝点水好不好?” 她的话刚说完霍南丞就去倒水,不冷不热的温开水插上吸管,送到了一瓶唇边。 一瓶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他用黑黑的大眼睛看着妈妈,意思很明显,想要喝奶。 “一瓶,你多喝几口水,否则妈妈不会让你吃奶瓶的。” 一瓶委屈巴巴的瘪瘪小嘴儿,又喝了一口水。 霍南丞站起来,“我去泡奶粉。” 夏微澜皱眉,要是让他跟一瓶生活在一起,他一定会把一瓶宠坏。 霍南丞动作娴熟,奶粉冲泡的比例掌握的很好,让夏微澜不得不怀疑他私下里练习了很久。 一瓶终于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味道,纠结的小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夏微澜很无奈,“你呀,一生病就不吃饭光喝奶,看来这奶粉一时半会给你断不了了。” 霍南丞不解,“为什么要断?我们又不是吃不起?我给你留下那些财产,难道不够我们一瓶喝奶粉?” 夏微澜想要抽他,都什么跟什么呀,只会添乱的男人。 一瓶却很赞同他的话,一个劲儿冲他眨眼睛。 这俩个人,要气死她吗? 夏微澜气的站起来,“你照顾一瓶,我去找医生过来看看。” 他拉住她,“你在这里,我过去。” 夏微澜也没跟他争,坐在了他刚才坐的位置。 一瓶看着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夏微澜又是心疼又是欢喜,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一瓶,这次是妈妈不对,不该带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玩。” 一瓶拉着她的手,贴在了脸上,意思是让妈妈不要担心。 想想当时的可怕,她心尖都颤了,现在在看着儿子的小脸儿,觉得世界无比美好。 一瓶把一整瓶奶都喝光了,他还不饱,指着还要。 夏微澜想要给他弄点清淡的粥或者蛋羹吃,就摇摇头,“不喝了,一瓶的小肚肚都鼓起来了。” 一瓶摇头拒绝,他用手拍拍小肚子,意思是还很瘪,需要再来一瓶。 夏微澜有些着急,这个霍南丞怎么还不回来,出去找个医生需要这么久吗? 正想着,霍南丞把人给带来了。 医生仔细给一瓶检查了,虽然烧退了,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需要继续住院打针你,直到肺部的炎症消失。 其实,夏微澜想要回国治疗,这边是东南亚,气候湿热食物也不和一瓶的胃口,她怕水土不服会拖累一瓶的病情。 现在医生说孩子不能随意挪动,夏微澜也只好打消了念头,她想要想法子自己做点东西给孩子吃。 她把想法跟霍南丞说了,霍南丞沉思片刻,“交给我,你的厨艺就算了。” “谁说的,我现在跟芹嫂学的不知道有多好。” 他就像摸一瓶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吃什么,我一并做。” 她哼了一声拒绝,“不必。” 他忽然往前,轻轻吹起她垂到鼻尖的一缕乱发,“别不好意思,我的技术很好,你知道。” 他蔫坏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解,夏微澜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你收敛点,别开黄色玩笑。” 霍南丞觉得很委屈,“我哪有,明明就说我做饭的技术,你不是知道吗?” 夏微澜愣神片刻,她是有多想不开跟他在这里说这些,疯了吧。 霍南丞说干就干,很快让人采买了蔬菜和米,医院的病房有厨房,虽然跟国内的不太一样,但总能凑合着用。 他问了医生禁忌,很快就做出了一锅鲜美的鱼肉米粥,里面还放了一点菜心,青翠欲滴,看着就不错。 他先给夏微澜盛了一碗,“你先吃。” 夏微澜拒绝,“我不是病人,不需要。” “你给一瓶尝尝,要是咸了就不给他吃。” 她没办法,只好尝了几口,鲜美的简直能把舌头给吞掉。 “看来你在国外,也没丢下你的手艺。” “那当然,需要讨好女人,别忘了我可是做公关的。” 她不由得讽刺,“做公关还需要抓住女人的胃?我以为你只要补你好的肾就行了。” 他见她放下勺子,就自己舀了喂她,“我肾好不好,你可以自己试。” “滚,我嫌脏。” 他并不生气,“放心,我们都很有职业素养,除了做措施之外,都要定期检查。说不定呀,比客户家里的男人都干净。” 他说的跟真的一样,夏微澜不仅又怀疑起他的身份。 难道他是勾上了大佬的女人,才成了e.k新贵? 不可能,大佬怎么能甘心戴绿帽子,那就是他睡的那个女人本身就是大佬? 这个就很有可能了,抓住大佬不仅要靠肾,还需要有特别的手艺。 想到这些,她看他的目光都不同了。 霍南丞很快就品过味来,不过他也没解释,“怎么,你也想包养我?” “我呸。” “别不好意思,虽然我很贵,但也分人。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可以倒贴。” 夏微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前这个无赖是以前盛世的霍先生还是e.k那位高贵的eason先生? “你想卖我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码发到交友平台上,估计很多女人都会对你满意。” 他低笑,“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你那年去li市打官司,那个该死的工作室把你的手机号给发出去,那个时候你一定很困扰吧。” 她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太烦了,说这些干什么。 那个时候有人帮她解决了危机,她以为是霍居安出的手,后来才知道是霍南丞跟着去了li市,他找人帮她,自己却一直不露面。 这样想想,他似乎也不是光害她。 从手术台上被霍居安救下那一天,霍南丞在她心里就是个恶魔,她忘了他的好和俩个人曾经有的甜蜜,只记得他对自己一次次的伤害,这一忘记就是好几年。 现在想想,她又何尝不是靠着这恨意来麻痹说服自己,让自己不去悔恨那对他毁灭性的打击报复。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俩个人还能见面,还能这样和平的相处吃他做的饭。 想着事儿,不觉一勺又一勺喝光了碗里的粥,等她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霍南丞看着她瞪大眼睛的样子觉得很可爱,这女人,要是以后都这么憨憨傻傻的该有多好。 夏微澜擦擦嘴,转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我再去给一瓶盛一碗。” 一瓶刚喝了奶,只吃了小半碗粥就饱了,但看的出来他挺爱吃的,霍南丞的厨艺真是没得说。 她把碗交给他,“你也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瓶这里有我就好。” 这个时候儿子的生命安全大于一切,身在异国他乡她又是一个人,不可能少了霍南丞的帮助,所以她没赶他走。 都说敌人也可以成为朋友,因为两方有共同的利益。她跟霍南丞有一瓶,维持暂时的和平可以。 但是,她却不知道,霍南丞想要的可不止是暂时的和平,他要她的———— 第159章 唠叨的妈妈 一瓶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夏微澜和霍南丞却心力交瘁。 其实夏微澜还好些,她只需要在病房里陪着一瓶,日常跑腿买菜做饭全是霍南丞的事,他算是体会到一把做奶爸的滋味。 此时,他们离开国内已经过去了5天,夏微澜已经接到无数次夺命连环call。 律所里老况生病,老赵一个人忙不过来,想着她回去帮忙。 可一瓶还没彻底好,她不敢冒险带着他坐飞机。 正烦恼着,霍南丞说:“你回去吧,我来照顾一瓶。” 夏微澜诧异的看着他,“你?能行吗?” 他脸色不太好看,“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不行谁行。” “可……” “别婆婆妈妈了,要不你就安心在这里陪着孩子,要不你就离开。” 夏微澜先怼他两句,到底没当娘不知道当娘的心,她怎么可能把孩子甩给他一个跟陌生人差不多的爹? 可他的话又好像不无道理。 不过,夏微澜还是下不去狠心,她打电话回去跟老赵沟通,看能不能再顶两天。 老赵却一副要吐血的模样,“顶不住了,你那位助理,唐甜甜律师跟当事人闹起来,被人家的妻子说是小三,带人连我们律所都砸了。现在我们律所被网络上一片抹黑,老况在医院里都气的吐血了。” 夏微澜说不出话来,本来她想这次度假回去就把甜甜解雇。就算她再有工作能力,她也不能容忍一个白眼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添堵,可没想到这几天就发生这种事。 后悔,应该先解雇她再来度假。 现在真是一刻都耽误不下去,她只能回国。 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她去找霍南丞。 俩个人在医院附近定了酒店,只用于洗澡和休息,其实并没有真正住过。 可笑堂堂的ek负责人竟然说为了省钱定了一间,所以他们洗澡休息都是在一间浴室一张床上。 夏微澜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就没在乎这些,现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剃须水跟自己的化妆品放在一起,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心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她不合时宜想起了俩个人在li市认识的事儿。 她很吃他的颜,那种不同于一般男人的精致俊美,却因为性格坏显得孤高冷清,又略带点狠劲儿。最重要的是身高,挺拔颀长有种用鼻孔看人的倨傲,还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要真是小狼狗,就凭着这颜值,她也愿意养着他。 那个时候,潦倒穷困的她是真的有过这种想法。 作为孤儿的她,最初的想法是要有个家。这些年只拼命忙着读书打工不识感情为何物的她正好遇到了杨辰,恰好事业和婚姻能兼顾,所以杨辰一求婚她答应了,等被背叛后,特别是跟霍南丞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后,她有些沉迷这种相拥的温暖,婚姻的那个神话在她这里破灭了。 啪,霍南丞的剃须膏倒了,打破了她的那些回忆。 她皱了皱眉头,把东西扶起来,在自己脑门上敲了一下。 想这些干什么,谁没个年轻轻狂呀,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带好东西,她去了医院。 还没走进去,就看到几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扒在门口往里面看。 她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两步。 她听到了房间内传出男人的读书声,声音低沉好听,中文讲的字正腔圆。 她凝神听了一下,他给一瓶在讲故事,讲的是西游记。 这个臭男人是真会讨一瓶的喜欢,西游记里孙悟空横空出世,一根金箍棒搅动天地,一瓶不喜欢才怪。 不仅一瓶喜欢,这个医院的护士哪怕听不懂中文都扎堆喜欢了。 她觉得这样太不像话,这些人都不用工作的吗? 她咳了两声,用英文说:“让一下。” 护士们这才捂着脸离开,夏微澜在心里骂了句祸水。 推门进去,霍南丞刚好讲完了,他抬头对她笑笑,“你回来了。” 夏微澜放下手里的东西,先去洗了手才摸摸一瓶掉了肉的小脸儿,“你们过得挺乐呵。” 霍南丞邀功似得说:“我给一瓶念西游记,刚讲到孙悟空去海底取定海神针。” 夏微澜看他面前没书只有手机,便以为他给讲的是电子书,“他能听懂吗?西游记好像是古言。” “能听懂,我给他读的是儿童版,你看。” 夏微澜没接他的手机,只是扫了一眼。 不过她还是惊讶了,竟然是一页页拍的图片,用微信给发过来。 面对她询问的目光,他说:“网上找不到儿童版本的,一瓶住院很闷,又不能出去玩,我就让雷壹买了书拍成照片发给我,我很聪明吧?” 他眉眼一笑生花,等着夏微澜的夸奖。 夏微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吧,他对儿子好,她放心了。 “我刚去问过医生,医生说再过五天一瓶才能出院,不知道你的经能不能取得回来?” 他去摸一瓶的小脸儿,“取不回来也不要紧,一瓶说以后也要我天天给他讲故事。 当着儿子夏微澜不想说什么,“那一瓶就拜托给你了,我下午的飞机。” “你放心,我一定把一瓶照顾的特别好。你自己在路上也小心,照顾好自己。” “霍南丞,我知道你也是个忙人,要是你没空一定跟我说,我不想要看到我儿子给一些无关的人照顾。” 她怕霍南丞会在她走了后把儿子丢给那些护士或者是他的那个大波助理,不是她对人有成见,是她怕那些人的心都在霍南丞身上,反而不能好好照顾孩子。 霍南丞听了她的话后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呢,一瓶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自己照顾他。你走吧,别打扰我们。” 夏微澜瞪了他一眼,她去问一瓶,“一瓶,妈妈律所有事先回国,你在这里跟——eason在一起,行吗?” 一瓶握住了她的手,小眼睛里全是不舍,还摇摇头。 “一瓶,妈妈是要回去工作,非常非常重要。妈妈保证,很快就把工作处理好,来接你,嗯?” 一瓶还是摇头,垂下眼帘还撅起小嘴儿,很不高兴。 夏微澜心里总算得到了安慰,看来自己在儿子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霍南丞加入了说服一瓶的行业,“一瓶,你就让妈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你,天天给你讲孙悟空。” 一瓶这段时间落下了手语课,要表达也就困难了些,但霍南丞是看懂了。 “可是,孙悟空没有妈妈。” 他心里有些酸涩,庆幸自己当时回来的时候没不管不顾的把一瓶抢到自己身边抚养。 小孩子离不开妈妈,更何况他从小只和夏微澜相依为命。 “一瓶,孙悟空是有妈妈的,他的妈妈就是天地,他长大了自然要自己独立去闯荡学本事。这次,就让我们支持妈妈的工作,自己照顾自己,好吗?” 夏微澜真对霍南丞刮目相看了,他竟然对孩子这么有耐心。 一瓶终于还是给他说服了,不过就是黏夏微澜粘的厉害。 好容易把他给哄睡了,夏微澜又叮嘱了他一些应该注意的事,罗里吧嗦翻来覆去,她自己到最后都烦了。 看她一副不放心又不得不走的样子,霍南丞跟她保证,“一天一次视频,俩个小时跟你发一次照片,这总行了吧?” 夏微澜算了一下,这里跟国内大概一个小时的时差,不会耽误一瓶休息。 “那你一定要多问医生,他想要吃什么做什么别由着他的脾气来。” “知道了,我们的唠叨妈妈。” 妈妈俩个字他说的暧昧,好像含在唇齿间,又给轻轻的吐出来。 夏微澜不由得皱眉,想要说什么,到底没开口。 下午的时候她给霍南丞的人送到机场,登上了飞机。美女窝小说oxs. 等回到国内已经是晚上,老赵亲自来接的她。 俩个人吃了一顿夜宵谈了律所的事,夏微澜还在车上把国内对众信一些诋毁的报道都看了。 让人觉得生气的是这些报道对甜甜几乎没怎么提,只是用众信某女律师指代,通篇却抨击老况病重之下众信分崩离析,专业素质大大降低,已经无法再国内顶尖律所行业中立足。 这一看就是同行搞鬼,想要借机搞臭众信。 老赵也说了,最近律所的业务锐减,以前忙的脚不沾地的律师们都嫌起来,他只好给人放假。 老赵这个人做业务能力很高,但他没有老况那么厉害的公关能力,最近焦头烂额嘴上起泡。 夏微澜回去后一个晚上没睡,做出好几个应对的方案。 第二天一上班,她就开始实施。 律所也开了一个会议,直接作出了把甜甜开除的决议。 本来她是夏微澜带回来培养的,很多人都把她给当成了夏微澜的徒弟,事发后也给夏微澜留了几分面子。 现在她回来了,大家就都当着她的面提了出来。 夏微澜不是圣母,就算甜甜没有跟霍居安那件事,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她也该引咎辞职。 甜甜早就在等这个结果,其实她更明白她自己该主动辞职面子上才好看些,可她因为夏微澜在这件事上的退避,存在着侥幸心理。 她早在事发后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众信,这两天的行动也是为了自己找后路,却没想到先惹上了事。 当辞退她的邮件发到她邮箱里,甜甜并没有惊讶,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夏微澜的办公室。 夏微澜,一直不是说公私分明理智明睿吗?那么这次她很想让霍居安看看,他心里的女神真实的模样。 夏微澜正在忙的不可开交,听到敲门头都没抬,说了声进来。 甜甜站在她办公桌前,也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夏微澜按了电脑的发送键,才抬起头来。 要说刚才她还不知道是谁,那么站了这一会儿都不说话的人,她用脚指头也能猜到是甜甜。 很膈应,不想见她,可又不得不见。 她坐着,甜甜站着,这不对等的关系让甜甜的表情更加阴郁。 夏微澜淡淡的说:“有事吗?” 甜甜皱眉,她忽然想起来了,在两年前曾经有俩个女人在洗手间里八卦夏微澜,自己还为了维护她跟人吵起来。结果下班的时候俩个女人就被人事辞退了,俩个人不甘心来找夏微澜,她开口也是这样问的。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高高在上? 甜甜已经被她自己所谓的爱情蒙蔽了眼睛,那些纯真、善良、正义的品质在她身上看不到了。 她咬咬唇,手按在夏微澜的办公桌上,一双看着她的眼睛露出嫉妒的狂光。 “你不过是靠着男人走到了这一步,把人赶走真的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吗?” 失望让夏微澜浑身无力,如果可以,她真想喊保安把唐甜甜给扔出去。 “如果你也能靠男人走到这一步,你也可以把我扔出去。”毫无火气的话语,却足以把唐甜甜给气死。 “夏微澜,人不能这么无耻。” “那我该怎么无耻?去勾引别人家的未婚夫?” “你……”粉底都盖不住甜甜不断变换颜色的脸,“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不能说安哥。明明就是你对他不好,你不爱他,却还霸占着他。他对你已经够好了,处处想着你,哪怕中了药宁可难受也不让我替他——。这么好的男人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才是最无耻的人。” 听着她这些诛心的话夏微澜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所以呢?我该对你们的奸情不闻不问,继续跟他举行婚礼吗?甜甜,我问你,如果是那样,你又该怎么办?” 她给她问住,“什么怎么办?” “你还要继续当他的情人?这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她明显的愣住了,这个问题她其实并没有深想下去。 霍居安对她来说就像天空中的月亮一样,可望不可得,所以跟他的每一天她都觉得是偷来的,没想过未来。 现在,被撞破俩个人之间的私情,她明明可以生出一点幻想,可霍居安的态度又让她完全不敢想。 见她不回答,夏微澜不由得叹了口气。 “甜甜,我跟霍居安的问题只是我们俩个人的问题,你没有置喙的权利。现在,我让你离开律所,只是因为工作。现在律所为了你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你不但没有觉得后悔难过,反而对我兴师问罪。唐甜甜,谁给你的底气?你扪心自问,我夏微澜欠你什么吗?” 她的一番话,让甜甜哑口无言。可她不想这样人数,还申辩道:“你觉得没欠我,可你那些所谓的对我好,还不是给我的施舍,来满足你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夏微澜简直苦笑不得,果然撕破脸之后,什么都不对。平日里那些关心爱护,都被人说的如此不堪。 这么想想,夏微澜才觉得aini的背叛实在不算什么。 她不爱杨辰,更没对aini掏心掏肺的好,到最后也不过是撕破脸而已,而不会像这样对别人好都说成了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算了,她跟她掰扯什么,赶紧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唐甜甜,如果你没别的事可以离开公司了,公司会把给你的补偿打到你账户里。” 唐甜甜并不想走,她抓着桌子说:“你这是公报私仇。” 夏微澜给起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外面,很多人都听到了茶杯落地的声音,纷纷看过来,有大胆的贴在门上。 屋里,夏微澜火冒三丈,“唐甜甜,你给自己留点脸面吧,公司因为什么开除你没点数吗?跟代理人乱搞,这要是众信给你出份调查证明,你在政法界也混到头儿了。滚出去,别让我说出更难听的。” 唐甜甜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她低吼,“夏微澜,你别得意,你自己是什么名声人人都清楚。不过因为安哥的缘故,人人才敬重你。你等着,要没了她,你什么都不是。”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 见不能让她生气,唐甜甜更疯了,她现在没什么理智,只想看到夏微澜难过崩溃的样子。 “夏微澜,你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你觉得安哥离不开你,他一定会对你低头乞怜,想要回到你身边。” 夏微澜不想跟她谈霍居安,闭上眼睛不理会她。 她轻慢的态度更加惹火了唐甜甜,她到底是不甘心,咬咬牙,忽然接近夏微澜。 夏微澜的手紧紧捏住,心想要是她敢动手就别怪自己了。 甜甜没那么大的胆子,她只是靠近她用很低的声音邪恶的说:“夏律师,你还想着两年前你曾经晕倒在办公室里的事吗?” 夏微澜最讨厌人家这样跟她说事儿,故作神秘,又恶毒尖刻,往往都没有好结果。 可这件事她当然不能忘记,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和霍南丞决裂的。 现在,唐甜甜煞有介事的提起这件事,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店里她跟霍居安说给自己下药。 见夏微澜皱起眉头,唐甜甜就知道她在意这事儿,肯定能打击到她。 “我都跟你说了吧,你喝的咖啡里我给下了一点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药,能让你心跳加速口干失眠浑身乏力食欲不振,所以你才晕倒。” 夏微澜那个时候确实有这些问题,她万万没想到从那个时候甜甜就在算计自己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让我给你下的?” 夏微澜知道她要说的人是霍居安,可问了什么呢?她不敢听了。 但甜甜开了头岂有不说下去的道理?她痴痴笑着,“安哥说,律所里要发生一些大事,想要你避开。可如果实话告诉你,你根本不会听,所以让我给你下点药,这样你进医院养病,就不会被牵扯了。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不问什么事就按照他说的做了,觉得他反正不会害你。不满夏律师说,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当时那么做的原因,夏律师这么聪明,不如你来告诉我?” 夏微澜当然回答不了,更或者说,她不敢回答。 这个消息不比她看到甜甜和霍居安滚在一起的震撼小,但是即便震撼她也不会去怀疑他。 要说霍居安要害自己有数不清的机会,他干嘛还要救自己? 纵然是发现他和甜甜偷情,夏微澜也没把他这个人给一耙子打翻,完全否认。 他还是她的鼹鼠叔叔,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至于他出轨,跟她冷感有很大的原因。 她不能跟他结婚,却没有去质疑过他对自己的好。 甜甜还在等她发狂崩溃,但是她失望了,因为夏微澜除了眉头紧锁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不生气,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第160章 她在撒谎 这个结果甜甜很不满意,她生气的低吼,“你,你就不好奇?” 夏微澜细白的手指抵着下巴,“好奇,可我更好奇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态。甜甜,怪不得你要出国,也怪不得你这次回来后都是怪怪的。是我错了,以为好心帮你,却让你觉得我是在用对你的好来满足我的虚荣心。可是唐甜甜,这世界上要等我满足虚荣心的法律系毕业生有的是,她们比你更需要帮助和成就,还会比你更懂得感恩。要是我真需要满足我的虚荣心,不会选你。” 被打败的是唐甜甜,她咬着唇,想要说出点更恶心的话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大力推开,霍居安急赤白脸的走进来。 夏微澜乍见他还有些惊讶,随即又释然。 要不是她为了逃避,一瓶就不会遇到危险现在住院受苦,任何事情都必须解决,放任不管不该是她的作风。 霍居安的怒气显然不是冲着她来的,他一进门就对着甜甜低吼,“你又在搞什么?” 甜甜刚张开嘴巴就给霍居安打断,“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这几天,霍居安都没见过甜甜。 就连那晚她差点让人给欺负了,给他打电话求助他也不接。 好在她运气不错,代理人的老婆带人来捉奸,虽然她挨了打,但总算没被那个胖子刘总欺负。 这个人不是好人,夏微澜当时就不让她接他的官司,他还算计了她一次,可甜甜太想出成绩了,靠个人能力,而不是夏微澜给铺好的路。 但是没吃到羊肉反而惹了一身骚,这几天她都躲着人走路,精神压力很大。 她也幻想过霍居安会出来帮她,替她摆平一切,可他根本不在乎,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 现在夏微澜回到律所,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是怕自己欺负她,给她来撑腰的吗? 越想越难受,甜甜把唇都咬烂了。 见她还不走,霍居安喊了一声“阿重。” 阿重轻轻的拉了甜甜的胳膊,“唐小姐,别让自己太难看,您还是走吧。” 甜甜忍着眼里的泪看了霍居安一眼,这才扭头离开。 霍居安眼里没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夏微澜身上。 “澜澜。”这一声叫的千回百转,实在是木头人都能心动。 可夏微澜却没多少感觉,她淡淡嗯了一声,“你不该对她那么冷酷。” “你什么意思?” 外面,阿重把门带上,把那些探究的目光都给挡住。 夏微澜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清水吧,我这里没咖啡了。” 他来又不是为了喝咖啡,什么都无所谓。 “澜澜,你听我说,她真不重要,她不过是……” “第一次,你们的第一次应该是在她刚回国不久,你把她给带到了家里吧?” 他一愣,随即低下头,“那晚,我喝醉了。” “是的,那晚你喝醉了。然后呢,那段时间你很忙,天天跟她在一起吧?” “澜澜,你说要我们暂时分开静静,我心情不好,所以才——” 夏微澜抿抿唇,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清水,“安哥,我们别自欺欺人好吗?” 他瞳眸骤然紧锁,“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女人,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的意义。其实,除了夫妻我们可以做朋友做亲人,为什么你非要在一条可能让我们成为仇人的路上一直走下去呢?” 他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捏碎,“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处的很好吗?你就是嫌弃我跟她睡了,以后我改,我保证只和你在一起。” 夏微澜为他的执着感到无奈,既然能轻易跟别人在一起,为什么还非要绑着自己不放呢。 “安哥,我听甜甜说你在两年前曾经让她往我的咖啡里加减肥药西布曲明,这是真的吗?” 她忽然甩出这句话,霍居安的惊慌在眼里一闪而过。 但很快的,他用镇定的口吻说:“她在撒谎。” “嗯?” “是她自己做的。澜澜,两年前她就跟我表白过,被我呵斥了。她不死心,这才想要加害你。” “真的是这样吗?”夏微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直看到他心里。 霍居安点头,“后来我给发现了,因为怕你伤心,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你。可是我没想到,她会回来利用我酒醉先接近我,再接近你。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澜澜,你是个明理的好姑娘,不会让她得逞,对不对?” 他也看着她,语气跟目光同样的迫切,好像在逼着她答应。 如果他不说这些,夏微澜倒是对甜甜说的下药没那么在乎,可经过他这种牵强附会的解释,她对他起了疑心。 他的话有漏洞,依照他的个性,如果真知道甜甜要害自己,就算怕自己知道伤心,也不会再给她钱让她离开。 霍居安纵然是好脾气,但也不是包子烂好人呀。 更不会在她回国后再被算计,除非他在两年前就跟甜甜睡了,作为他的人,他才维护的有道理。 头疼的要炸开了,夏微澜竟然不知道平静了两年的世界底下埋着这么多见不得人的肮脏。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自己说:算了吧,反正已经过去了两年,你又没事。而且以后远离这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另外一个声音反对的激烈:不能这么过去,一个人做事肯定要有原因,甜甜的原因是因为她对霍居安的爱慕,那霍居安呢,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夏微澜,你不能只被恩情迷惑了眼睛,你真的了解霍居安这个人吗?或者说,你眼里的霍居安跟别人眼里的霍居安是一个人吗? 一旦起了疑心,很多事都涌上了心头。 和宋泽做朋友,叶浅和宋景程对他的那些评价,在这些人眼里,也许霍居安跟宋泽没什么不同。 当然,这些夏微澜也能理解,她不是圣母,她懂人有很多面。只要不做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对别人坏对自己好她也能接受。 可是,霍居安真的……没做伤害她的事吗? 他身上所有的光环都是因为他一次次救了自己的命和知道他是鼹鼠叔叔后,她无条件的相信他,把他当成了世界上最亲密最不可能背叛她的那个人。 可就是这个最亲密的人,竟然背着她跟她的助理甜甜通奸。 他既然是鼹鼠叔叔,就该知道自己曾经遭受过这样的耻辱,看他却能狠心把这份耻辱给她。 霍居安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她想起在俩个人接触不深的时候,她那个时候还是霍南丞的老婆他的弟媳,俩个人在不多的接触里,她就觉得他本人肯定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润无争,至少不是个没心眼儿的。 这么想着,她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儿,就约了老k。 可是没想到,老k竟然在医院里。 夏微澜赶到医院,那货正在跟一个小护士打情骂俏,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把人家小姑娘的脸都给臊红了,可眉眼却很温柔,感觉是沦陷在这个胖子的无耻里。 “咳咳”夏微澜咳嗽了两声。 屋里的俩个人同时去看她,那小护士看到一个漂亮到发光的女人,不由得去看了眼胖子,眼里的黯然都挡不住。 老k一看刚刚萌芽的爱情可能就被夏微澜扼杀了,他忙说:“那个是我的姑奶奶。姑奶奶,你来看我了。”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是,你的姑奶奶来看你了。大孙子,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老k一张胖脸笑眯眯的看着小护士,意思很明白,她跟我没什么关系。 小护士红着一张脸,收拾东西赶紧离开了。 夏微澜看着苗条的背影,哼了一声,“你这个老东西,又祸害年轻小姑娘了。” “姑奶奶,我想祸害您老人家,可您也不让呀。” “给我规矩点,磨什么嘴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呀?” 老k摸摸脸上的淤青,“就这样还有妞儿喜欢呢,我说别看你的未婚夫那么帅,其实k哥我这种肉fufu的小嫩肉也很有市场滴。” 夏微澜在他受伤的地方戳了一下,果然疼得他呲牙咧嘴。 “给我说人话。” 老k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我说是霍居安,你信吗?” “他?” “不是明着,就在停车场有帮人嫌弃我挡路,但你看这根本是往死里揍,我还看到他那个第一忠狗阿重了,远远的露了个狗头。姑奶奶,你让我查他的事儿是查不下去了,否则我这两条腿都保不住。” 夏微澜在床边坐下,“你多心了吧?我看只是巧合而已。你干这个的得罪多少人呀,保不齐是哪个仇家干的。” 老k撇撇嘴,“我到现在真看不透你了,他都那样对你,为什么你还要为他说话?” 夏微澜叹了一口气,“如果一个救了你的命,不是一次,是无数次,还改变了你的命运,让人从一个乞丐成了人上人,那么你对这个人能恨的起来吗?” 老k摇摇头,“肯定不,我要给他当牛当马报答救命之恩。” “这就是霍居安,他对我太好了,有太多的恩情在里面。即便他出轨,我都不能有底气的甩他巴掌。” “算了,那这顿打我是白挨了,让你给我出气都不行。不过,你看病好歹拿点东西呀,最差买个果篮,我这里啥吃的都没有。” “一会儿让人给你送,你可得都给我塞下去。” 老k心想,吃不死你。 夏微澜沉默了一会儿,“我本来还想要你帮我查点两年前的事,现在看来也不敢劳驾了。” “有关霍居安的吗?”第八书吧.8shuba. “嗯。” 老k一拍大腿,“给钱,要高价儿,我就不信了,老子这现代福尔摩斯,还查不出他的猫腻儿来。” “一切安全第一,而且你也不要从他那边切入。你查我,查众信。” “啊?” 这次老k是真懵了。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她遇到了裴容锦。 “夏律师,听说你要结婚了?” 夏微澜有些尴尬,“没有,都是假的。” “假的?难道你和霍居安不准备结婚吗?” 她摇摇头,“不结婚。” “那个,我要结婚了。”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要结婚了,到时候你来喝喜酒。” “跟谁呀,我认识吗?” 裴容锦脸色淡淡的,一点也看不出准新郎的情绪来,“你认识,就一个女孩子。” 夏微澜觉得裴医生这两年智商退化了,不是女孩子难道还是男孩子吗? 感觉到夏微澜的疑问,裴容锦脸都红了,“说,说起来你也见过,就上次你家孩子生病,她来找我的那个女——姑娘。” 夏微澜倒是印象深刻,那女孩子好像给裴容锦送早餐来着,那个时候他还对人爱搭不理的,这就要结婚了,速度都赶上火箭了。 “那恭喜你了。” “我把电子请帖发你微信。”裴容锦正常多了,他其实对夏微澜早就没了感情,那昙花一现的爱情早随着好兄弟的出事消失了。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嗯,那我恭候你。你——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夏微澜看着他转身,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喊住他。 “裴医生,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你。” 裴容锦停下步子,“什么事?” “就是——两年前,我因病住院,我现在知道了是有人故意往我咖啡里放了减肥药西布曲明。我想问……” “西布曲明?那是容易让人心悸的药物,要是服了这种药,你肯定要来检查心脏的。给你服用这种药的人如果是南丞,那他就有借口给你检查心脏,甚至偷偷做配型了。” 夏微澜心头乱颤,“可这个人不是霍南丞,跟他也没有一点关系。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让霍南丞有检查我心脏的机会?”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 裴容锦当然也搞不明白,“这个,你或许可以问问南丞。” 夏微澜下意识的应着,却没有这个想法。 霍居安给了她一个完全站不住立场的答复,她也不能保证霍南丞说的就是真的。 现在,她不想听任何人说,只想自己去找真像。 从医院里离开,她都不知道怎么走到车里的。 趴在方向盘上,她是害怕的。 她害怕这个世界忽然颠倒过来,过去那些她以为的真像全是假的,过去她信赖的人也是骗她的。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忙从包里拿出来,是霍南丞的视频邀请。 她立刻想到了一瓶,忙接起来。 果然,屏幕上出现了一瓶那漂亮的小脸儿,他用手势做了一个“妈妈”的动作。 夏微澜立刻什么烦恼都没了,她贪婪的盯着孩子的脸。不管世界怎么变,她还有一瓶,这个不会变。 心变得异常柔软,她笑着说:“一瓶,有没有想妈妈?” 一瓶把小手放在腮边,做了个想的动作。 “妈妈也想一瓶,一瓶的身体怎么样?今天还有感觉不舒服吗?” 一瓶摇摇头,说自己很好。 “那你听eason的话,等病好了就回来找妈妈。” 一瓶点头,然后转脸去找人。 那个人肯定是给他拿着手机的人,夏微澜从他的动作来看是让他跟夏微澜说话。 跟着,屏幕上出现了男人的脸。 夏微澜一皱眉,下意识的把脸离着屏幕远了一些。 男人有些不悦,“干嘛,怕我吃了你?” 夏微澜没心情跟他打嘴炮,“一瓶他怎么样?今天胸还闷痛吗?有没有咳嗽?” “不痛了,咳嗽还是有点,医生说他好了很多。” “你少点给他喝奶,多吃点粥,粥里加蔬菜,要加胡萝卜,他不想吃就打成汁,让他喝一点。” 这些,她在临走的时候都唠叨了无数遍,现在又讲了一遍,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脸都红了。 倒是那边的人没说破,包容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一瓶妈妈。” “咳咳,那个,你们的西游记讲到哪里了?” “这才一天,你以为能讲到哪里,当然是大闹天宫了。” 一瓶在边上听到这个,立刻凑到屏幕前,做了个孙悟空抓耳挠腮的动作。 尼玛,这一定是霍南丞教的,真不敢想他这样矜贵的公子能给儿子当马当猴子。 霍南丞问她,“你在哪儿?律所的事要紧不要紧,我这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要是需要帮忙你去找雷壹,白芮能找到他。” 夏微澜愣了愣,她什么时候跟霍南丞有商有量了,还这么和平。 她不适应,也不想。 “不需要,我自己能解决。我在外面,我挂了,你把手机给一瓶,我跟他说再见。” 霍南丞也没继续为难他,把手机放在了一瓶面前。 “一瓶,妈妈要去工作了,跟妈妈说再见。” 一瓶跟她摆摆手,夏微澜刚要挂机,忽然想起一件事。 “霍南丞,你先别挂。裴容锦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眼前出现的俊脸有些阴沉,“不知道。” “我也是刚知道的,我在医院里遇到他才知道。霍南丞,裴医生是个好人,他因为给我作证的事心里一直觉得对你有愧疚,你既然——你既然回来了,能不能去参加他的婚礼?” “去”他回答的很干脆,“你让我去,我就去。” 夏微澜觉得是给自己挖坑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想不想去都看你,别扯到我身上。” “他都没给我下请帖,是你让我去的,我说的不对吗?” 面对他一脸的无辜,夏微澜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霍南丞,他是你的兄弟,你们……” “夏微澜,你是我妻子,我们从来都没离婚,这种事当然要一起。” 夏微澜也发了狠,“好啊,只要你敢承认你是霍先生,我依然是你的妻子,可是你敢吗?” 屏幕那边的人给她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你觉得呢,我会一辈子当躲在洞里的老鼠吗?夏律师,记住你的这句话,到时候敢赖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反天了,给他点好脸色就要开染坊。 可没等夏微澜发作出来,人家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生了一会儿气,又觉得很无聊,开车回了律所。 她回去的时候,老赵已经发了声明,证明跟客户纠缠不清的事是唐甜甜的个人行为,跟律所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律所已经把人给开除,此后她的任何行为都跟律所无关。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算是直接断了甜甜当律师甚至在律政界的路。 夏微澜本不想这么对她的,可她执迷不悟,一点错误都不想认。那她也只有听从大家的意见,把她给除名了。 她又见了那位当事人的妻子,跟她谈了很久。 不过,她没去网络上澄清什么,这种事越是想澄清就越是给对方机会黑。 众信面临困难是肯定的,但也是暂时的,只有咬牙挨过去。 可是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候叶浅给她送来了救命仙丹。 第161章 梦想天堂的样子 叶浅拿来一份合同,邀请众信做新锐城的法务代理。 现在的锐城可不是以前的锐城,有了e.k的合作,锐城壮大了一倍都不止,是最有实力跟盛世叫板的集团公司。 这块肥肉早让好几家律所都虎视眈眈,但谁也没想到叶浅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找了众信。 挺让人匪夷所思的,夏微澜还是叶浅离婚案里宋泽的代理律师呢,据说跟宋泽狼狈为奸制造假证据差点把锐城侵占了,虽然最后律协给出的结果是宋泽收买夏微澜的助理做出来的,但这种事找替罪羔羊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关系再让众信成为锐城的法务代理,怎么看怎么觉得玄幻。 当然了,人家锐城也不傻,能选择众信肯定是因为信任他们的业务能力。特别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依然力挺,那说明众信的业务能力是真的好。 跟着就有人扒了众信这些年的战绩,发现确实众信的业务能力是业内一等一的强。 这一波,众信是有惊无险,度过去了。 办公室里,夏微澜其实也跟别人一样,对着叶浅一肚子的疑问。 离婚后,叶浅的状态不错,脸色比以前好看了,穿衣服的颜色也鲜艳多了。 她笑着端起咖啡,“别质疑你们的专业能力,虽然也算走后门,但其实我是真看好你们。” 夏微澜蹙眉,“所以——” “这是eason先生给我的建议,刚好跟我不谋而合。” 夏微澜有些上头,她想起在车里跟他视频时候他问要不要帮忙,那个时候他已经在下手了吗? 不过他不会以为给自己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把他以前所做的抹杀吧,就算他死过了一次,她也可以原谅他对自己的残害,但他们俩个人却永远只能做敌人。 跟锐城刚签约,网上开始有人喷这次事件的那个女律师,她已经有了姓名——唐甜甜。 写报道的人把她从大学时代的事儿都扒出来了,开始是个肥嘟嘟的小胖妹,迷过学长追过星,后来进入众信资质平平。还好夏微澜不嫌弃她,带她一步步成长蜕变,还资助她出国学习。回国后的唐甜甜急切的想要成名,在律所周年庆的时候勾搭客户,还在会所里跟客户拥吻,这些竟然都有照片作证。 这些一发出来,吃瓜群众纷纷对夏微澜表示同情,觉得她是被下属坑的最苦的老板。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发出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唐甜甜这是学夏微澜,想要靠男人上位。毕竟夏微澜的背后是盛世,而盛世的两届总裁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未婚夫。 夏微澜是个有百万粉丝的人,立刻有人去喷这条微博,“楼上自己了断吧!丈夫和未婚夫都是自己的,没去抢人家老公。而且我家女王本来也是盛世的大股东,有本事还碍着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夏微澜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她是好奇写文章的人。既然可以把甜甜扒的这么彻底,那她跟霍居安偷情的事不会不知道,可为什么要避开呢? 是惧怕霍居安的势力吗?还是要给自己留一丝尊严? 这些疑问淹没在日常忙碌的工作里,期间霍居安并没有俩找过她。 夏微澜不觉得事情就能这么解决,她甚至有种预感:她跟霍居安恐怕做不到相安无事,到最后可能要撕破脸。 唐甜甜却找过她,她给她打电话,哭骂她毁了她的名声,还来律所里闹过一次。 夏微澜不为所动,这些事情根本不是她做的,而且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她唐甜甜做的那一天,就该知道要承担后果。 唐甜甜还跑到她家去,跳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看着消瘦憔悴的女人,夏微澜内心毫无波澜,“你想要做什么?” “夏微澜,你想要逼死我吗?我妈妈现在都知道了,她给气到犯病,你这是要让我家破人亡吗?” 她皱眉,“你别乱说话,我没那个精力。你母亲有事,也是因为你。” “你就是,别不承认。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向是睚眦必报。你连自己的丈夫都能送到监狱里,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夏微澜看到大门的保安走了出来,她对甜甜说:“不想太难看就离开这里。唐甜甜,我想要对你好的时候你是我的朋友,现在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对付你,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甜甜已经咆哮,“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安哥总有一天会看透你的真面目。” 保安本来还在犹豫,听到甜甜过大的声音就跳过来,“夏律师,需要我的帮忙吗?” 夏微澜推开甜甜,走进大门里,“不用了,谢谢。” 甜甜差点倒在地上,她望着大门里决然远去的女人,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 她错了吗,她错了吗? 回到家里,芹嫂已经做好了晚饭,还给她炖了养颜安神的汤。 饭后,她去舒服的泡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后跟一瓶视频。 可是屏幕上并没有看到一瓶的小脸儿,霍南丞说:“你看都几点了,一瓶早睡了。” 确实有些晚,夏微澜抱歉的说:“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一瓶今天怎么样?” “他很好,医生说他恢复的很棒。” “那就行,你把屏幕放过去,我看看他的脸。” 霍南丞没什么异议的做了,夏微澜看到一张恬静的小脸儿,嘴角勾起,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她不得不承认,霍南丞把一瓶照顾的很好。 看了儿子,心愿完成,她对霍南丞说:“那晚安了。” “喂,你这个没良心的,只看了儿子,就不看看儿子的父亲吗?” “我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霍南丞的口气带着三分委屈,“我这几天都瘦了,你也不心疼心疼。” 夏微澜笑起来,“心疼也该霍先生的金主疼,没我什么事儿。” “夏微澜,我再给你个机会,包养我。我很便宜的,还好用。” 大晚上的,俩个人隔着屏幕,他用这么暧昧的口气说话,估计一般的女人都要给他迷惑了。 不过夏微澜已经免疫,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背后,可能是能让人死无全尸的深渊断崖。 “我不需要,再见。” 她挂了电话,大概是因为霍南丞吃瘪了,她竟然有点得意。 但很快的,她意识到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 夏微澜呀夏微澜,你忘了以前的教训吗?不要以为现在他伸展点温柔就成了无害的猫咪大狗,他其实就是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死过一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你记住一辈子吗? 困意消失,她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又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连轴转了五天,眼看着就要到一瓶回国的时间了。 霍南丞提前跟她联系过,他们也是下午的飞机,回来大概是晚上8点多。 夏微澜决定亲自去接,当然不是为了接霍南丞,不过看在他照顾一瓶这么多天的份上,可以把他送到酒店去。 她直接从律所发出,今天天气不太好,她离开律所的时候天阴阴的,看样子要下雨。 她带了两把伞,有备无患。 因为要着急见到儿子,她连晚饭都没吃,匆匆喝了杯水塞了两口点心。 晚上交通不拥堵,因为急着要见到儿子,她的车速微微有些快。 这时,手机响了。 她没接,开车接电话不安全。 电话那边,老k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姑奶奶,你倒是接电话呀。你再不接,我的小命要交代了。” 等到了红灯,她才给反拨回去,可这次老k却没有接。 她皱眉,这个老k又有什么事儿,真不靠谱。 她开了四十分钟就到了机场,刚推开车门就发现霍居安站在她面前。 她一愣,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简单的放手,可这个时候出现着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澜澜。”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像从没发生过哪些龃龉一样。 夏微澜把车门关上,“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找你,我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微澜抬腿要走,“我没时间。” “我知道你要接机,是霍南丞也一瓶吧。你们竟然一起出去度假,这让我很意外。看来,你……” “够了!”夏微澜低吼,“虽然我现在已经跟你没解释的必要,但是我请你闭嘴。在心里怎么想都没关系,但不要对我说出来。” 他苦涩的笑,“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这样对我,就因为我睡了唐甜甜吗?” 夏微澜咬着下唇转过头去,停车场里不算明亮,总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漆黑的就像看不透的人心。“安哥,不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你结婚吗?”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难道不可以吗?澜澜,那只是个意外,我可以解释,你为什么总不听我解释?” 夏微澜厌恶的甩开他的手,“那好,你说,我听。” “不,不能在这里,你跟我走,我跟你解释。” 夏微澜用力摇头,“那就算了。安哥,即便我们不能结婚,但你还是我最尊敬的鼹鼠叔叔,别逼我好吗?”2018小说.2018xsxs.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个巨大的漩涡,黑的让人心惊胆寒,“不,我不要,我想要你做我的女人、爱人、妻子,我孩子的妈妈。” 夏微澜被吓到了,他眼睛里的光芒太疯狂了,有种入魔的感觉。 “我先走了。” 她想要离开,却给霍居安紧紧捏住了手腕。 “安哥,你要做什么?” “澜澜,你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你要说话算数。” 夏微澜眨眨眼睛,他是怎么回事,他刚才不是说不能在这里吗? 可渐渐的,她眼里的霍居安变成了两个三个无数个。 夏微澜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身体则像跌入到一个黑洞里,不停的,不停的下坠。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的力气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可惜,霍居安听不到,而且,他听到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把人给抱起来,他把她放入了旁边一辆黑色的车子里。 没经过任何人的手,他自己开车离开。 此时在飞机上,一瓶问霍南丞,“妈妈已经在等我们了吗?” 霍南丞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当然,你妈妈这几天想你都要想疯了。” 车子在漆黑的山路上疾驰,天空飘洒着零星的小雨。 霍居安转头看看副驾驶上昏睡的女人,手因为兴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澜澜,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死也不会。 车子开了许久,从机场绕道去了城郊的山区。 这一片山林叫盛景园,是盛世开发的集观景、旅游、娱乐为一体的项目,现在还没有竣工,黑黢黢的一片。 不过,这一片漆黑里却有一栋设计特别的别墅,霍居安把人给抱了进来。 他把人给放在沙发上,去洗手间弄了个湿毛巾,放在她鼻子下面。 过了一会儿,夏微澜悠悠醒过来。 她呻吟了一声,觉得头部很痛。 用手托着僵硬的脖子,她不由得往四处看。 第一眼,看到了装修精致温暖的房子,她不由得惊讶,可当第二眼看到了霍居安,就没那么惊讶了。 “你带我来了哪里?” 霍居安给她倒了一杯水,“是不是不太舒服?喝点水,一会儿就好了。” 她一把打在他手腕上,水杯掉了,水泼洒在俩个人身上、沙发上。 霍居安并没有生气,他拿了毛巾给夏微澜擦身上的水,“幸亏水不热,要不就烫到你了。” “霍居安,你这什么意思,把我困在这里就行了吗?你能困我一时,能困我一辈子吗?” 他苦涩的摇摇头,“当然不是,你不是要我一个解释吗?我强行把你带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有病吗?我还有事,我要去接一瓶。” 说着,她想要站起来。 身体还是很虚弱,她站不稳,可还是跌跌撞撞跑到了门口那边。 门打不开,是有密码的电子锁。 “密码,密码。” 霍居安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了她的腰,“澜澜,你别激动,我只耽误你一会儿工夫,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她知道自己来硬的不行,喘着粗气说:“那好,你说。” “澜澜,你看看这里,不觉得面熟吗?” 夏微澜扫了一眼,“没……你这是?” “对,记得你出国读书前发给我一张自己画的画,你说这是你梦想中的房子,梦想中的家。你会照着这个标准努力,以后拥有这样一栋房子。” 他轻轻唱起来,“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这首歌,也是那个时候她学会的,曾经录下发给鼹鼠叔叔听。 霍居安见她表情有所松动,便拉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澜澜,你看看这个。” 房间门打开,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陈旧的毛熊玩偶。 她愣了愣,没用霍居安扶,自己走了进去。 毛熊真的很旧了,有好几个地方都突鲁了毛。一只耳朵掉了,又用针缝了上去,此时它靠墙坐着,看起来有些恐怖和滑稽,可对于夏微澜来说,是亲人一般的亲切。 刚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她被吓怕了,那么多的人她还被欺负怎么办? 白天她不敢吃饭,晚上不敢睡觉,没过多久就病了。 院长不敢等,找了当初把她送进来的人。 不久,那人就派人送来了好多吃的跟这个毛熊,不过一看就是个没经验的,毛熊买的太大了甚至不夏微澜还要大,晚上睡觉床上放着这么个东西她根本没法翻身。 可也是因为这样巨大给了她安全感,她渐渐从噩梦里走出来,适应了孤儿院的生活。 等她出国读书的时候,这个毛熊也留到了孤儿院里。 后来,孤儿院搬迁,很多旧东西都扔掉了,毛熊也不见了,她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她上前摸了摸,“你……什么时候拿来的?” “孤儿院拆迁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把这个给拿回来。还不止这些,你看了看那边。” 夏微澜往对面墙上看去,顿时更惊讶了。 那墙做了一个巨大的镜框,里面镶嵌着她这些年读书所得的全部奖状、表彰这些东西她自己没怎么在意过,却没有想到霍居安排年论月全给保留着。 还有,她的照片。 她敢打包票,这些照片绝对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拍的。 从小小的孩童一直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精明能干的律政佳人,他把她的成长轨迹重新放在了她面前。 她懂了,霍居安这是在走煽情路线,他要她看到这些年他对她的关爱、用心,从而绑住她。 他无疑是成功的,夏微澜是真感动了。 可是,这份感动不足以打消她的决定。 霍居安也没觉得这样能轻易得到她的原谅,他退后几步,走出这间屋子。 夏微澜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霍居安在沙发上坐下,他开始脱衣服。 夏微澜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气的浑身哆嗦,“霍居安,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问我原因吗?我给你一个答案。” 说着,他露出了那条装着假肢的腿。 穿上衣服,他是玉树临风的霍家公子,脱了衣服,他是个靠设备活着的残废。 他动作熟练的把假肢拆下来,从膝盖一下就变得空荡荡。 他手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 可几次用力,他还是摔在了地上。 他趴在地上苦笑,“看到了吗?离开这假的东西,我只能像狗一样趴着。澜澜,你是我心里最美好的存在,我很怕,怕我的残缺会不被你接受,会玷污你。” 夏微澜以前也搜过安装假肢方面的知识,也试着想过他身体的本来样子,可这次亲眼见到了,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的。 人都是喜欢年轻的有朝气的漂亮的事物,对于残缺的丑陋的,有天然的抵触心理。 夏微澜当然也不例外,可她不是个肤浅的人。霍居安对她那么好,她又怎么能嫌弃他的残缺? 只是他自己心理畸变,还处处跟霍南丞比。认为她见过霍南丞健康的身材,就见不得他这具残缺的身体。 夏微澜走过去,拿了一条薄毯子给他盖在身上,“这算什么原因?我早就知道你的腿有问题。” “可我过不了我自己这关!澜澜,霍南丞他比我健康,比我有力量,跟他一比,我丑陋的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你的身体一直排斥我,根本就是这个原因。” 夏微澜愣住,“你这么想?不,不是的,我不仅排斥你,我是排斥所有……” 她说不下去了,她的身体不排斥霍南丞,至于别的男人她也没跟人亲密接触过,自然不知道。 第162章 给你清醒清醒 霍居安苦笑,“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不想跟我亲近就是因为我是个残废,这个我比你明白。” “你明白什么呀,霍居安,你想多了。” 霍居安并不解释,“澜澜,我承认我自卑,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你都嫌弃我。唐甜甜她没有,我入了魔,才……我真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要信我,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绝对的忠诚如一。” 夏微澜看着他,总算明白了他今天把自己带来这里的意思。 先是煽情,然后再博取同情。他撕下了自己所有的自尊骄傲,就像拔光了全身的刺,血淋淋的给夏微澜看。 她的心是肉长的,而且比一般人都要柔软。 他这样,真的让她很难拒绝。 但是,感动之余,她还是有一丝理智。 “安哥,你不要这样,你也没必要这样。我没那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你值得,你是我心里的女神,是我这辈子的渴望。澜澜,不要离开我,我会死。” 这最后一句,算得上威胁了。 夏微澜头疼的很,她转身往外头走,“你让我想想,我还要去接一瓶,你把门打开。” 霍居安见她情绪有所松动,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把假肢给装回去,“你别急,我马上送你回去。” 夏微澜真以为他还会继续纠缠,却没想到他这么果断。 收拾好后,他打开门,外面雨已经下的很大。 他皱眉,“下雨,澜澜,山路不好走。” “那你留下来,我自己开车回去,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不行,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回去,我们一起。” 霍居安找来一把伞,张开遮在了两个人头顶。 这车子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夏微澜开不了,只好让霍居安开。 霍居安看着隐在黑暗里的别墅,不无遗憾的说:“等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带着一瓶来玩。这房子在我来考察的时候就有了意愿,以后我们来这里度假,这山上的红叶比丹枫公园还要美。” 夏微澜并没有开口,她心里很乱,乱的头都疼。 她现在没发思考,霍居安用恩情同情绑架了她,她如果是个卑鄙的人或许可以完全不在乎,可她不是。 车子上路,霍居安安心开车,不再说话。 这样的天气开车不是个省事的活儿,特别是在不怎么熟的山路上。 霍居安开的不快,夏微澜也不敢催促。 反正离开就好,她不想继续留在那房子里,她怕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会被他说服。 车子眼看着就要下山路,前面的路越来越宽阔了。 夏微澜一颗心渐渐放松,到了大路上就好了。 可没想到,前方一道刺眼的灯光打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咣的一声,撞车了。 夏微澜吓了一跳,“这车子是哪里出来的,你看到了吗?” 霍居安冷静的对她说:“你在车上别下来,我下去看看。” 夏微澜想要阻止他,可已经来不及,霍居安已经推开了车门下去。 对方的车门也开了,走出了四个拿着铁棍的彪形大汉。 霍居安刚对夏微澜说了一声走,他就给对方一棍子打在了腿上。 他腿一软,跪在了雨里,因为一条断腿的关系,跪着的样子很怪异。 他并没被这突然的袭击打蒙,其实在对方拿着家伙走下来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场车祸不单纯。 他手撑着地,咬紧牙关想要起来。 可是对方不让,其中一个人踩在了他后背上。 “你们要干什么?”霍居安怒吼。 对方用力踩着他的脊背,“还能干什么,自然是你撞坏了兄弟们的车子,赔钱。” “我给,多少钱,你们说。” 车内的夏微澜已经确定了危险,她忙拿出手机报警。 可没想到,那几个人很鸡贼,俩个对付霍居安,俩个拿着棍子就走过来。 铁棍用力砸在玻璃窗上,仿佛要把车子都要砸碎。 夏微澜吓得紧缩在座位上,手指却飞快的按下了报警号码。 可半天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以为是外面砸车的声音太大听不到,就耳朵紧贴着手机大喊,“是110吗?我报警,我们遭到了袭击,在……” 外面的人看到她在打电话,砸的更疯狂了,“是个女人,长得还不赖,哥们儿今晚赚大发了。” 被迫跪在雨里的霍居安大吼,“别碰她,滚,不准碰她。” 他越是这样,越让那几个人疯狂,“小子,那是你老婆吗?你老婆这么好看,让她陪哥儿几个玩玩就饶了你。” “你们敢,你们敢碰她一根汗毛,我就弄死你们。” 踩着他的男人哈哈大笑,“小子,我好多年都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既然这样,我们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老婆怎么被我们伺候爽了。” “你们不是求财吗?要多少钱,我给你们,我口袋里的钱包里面有钱和银行卡,我给你们密码,放过我们。” 踩着他的男人有些动摇,他去看同伙,“老大,怎么办?” “看来是硬点子,先把他的钱拿出来,把他给弄到我们那里去。” 还没等霍居安再说什么,那人一巴掌砍在他脖子上,他晕了过去。 而车子那边,车窗玻璃已经被砸的粉碎,幸好是那种破碎后黏连在一起的,她才没被碎片扎成窟窿。 手机根本没打出去,也就是说她求助无门了。 俩个男人从碎玻璃的缝隙里把手伸进来,把车子打开。 手机给他们中的一个人抢过去,扔在雨水里踩烂了。 另一个把夏微澜拖下去,一双油腻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雨水灌到了嘴里。 “果然是个大美人,兄弟,带走。” 等霍居安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着,在一个类似集装箱做成的房子里。 雨水打在铁皮的房顶上,声音格外大,外面漆黑一片,好像是世界末日。 他看到身边蜷缩着的夏微澜,不由得低声叫她,“澜澜,澜澜,你醒醒。” 夏微澜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没有一处不疼的,湿衣服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这里是哪里,我们被绑架了吗?”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带你来这里,都是我。” 夏微澜到处看着,“先别说这个了,想法子我们得逃走。” “我去跟他们谈判,他们不是要钱吗?我给钱。让他们先把你给放了。” 夏微澜摇摇头,“估计不能,这帮人很小心也很疯狂,我怕他们会——” 想到那些人看着自己的淫邪目光,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霍居安显然也明白了,他咬着牙说:“澜澜,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夏微澜这才注意他身上,西装扣子扯掉了,露出的白衬衣上沾染着血迹。 “安哥,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没事,澜澜,你看那边。” 原来,这里面有张简单的餐桌,餐桌上有把水果刀。 霍居安双眼发亮,他手脚都被捆着,只能趴下,一点点往前蠕动。 夏微澜大气儿都不敢出,紧张的看着出口的方向。 明明步子需要几步走到的距离,可对于趴着的霍居安来说却又慢又漫长,有几次,夏微澜都窒息的要喘不上气来。 终于,他的头到了餐桌那儿,低头张嘴叼住了刀子。 那种声音,夏微澜听着就牙碜。 她不敢出声提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霍居安阻力叼着刀子,一点点的又蹭回来。 等他到了夏微澜身边,夏微澜发现他蹭过的地上到深褐色的痕迹。 “你的伤?” 他嘴里叼着刀子没法说话,只能用目光示意没事。 夏微澜赶紧调转一个方向,方便他切开绑住自己的布条。 幸好是布条,虽然很坚韧,但水果刀也够锋利,很快就把她手上的绑绳给弄断了。 夏微澜的手一得到自由,就马上把刀子接过来,给他割断了手脚上的布条。 他张嘴吐掉了血沫子,夏微澜这才发现他刚才用嘴含着刀子的时候把嘴巴都弄伤了。 霍居安给她把脚上的也给割断了,伸手把她给扶起来。 “能走吗?”爱书屋u. “能,安哥,你没事吧?” “没事,这几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趁着他们没回来我们赶紧走。” 夏微澜忙不迭的点头,他们俩个人搀扶着出了集装箱,幸运的是那个门没锁。 外面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有个棚子,霍居安辨别了一下方向,拉着她说:“往这边走。” 雨已经下了很久,地面泥泞不堪,俩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有树的地方跑。 很快的,他们就听到那帮人再喊:“跑了,肥羊跑了,快追。” 跟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打过来,好在雨夜里能见度低,他们快速躲在了树后。 霍居安捂住了肚子,不动了。 夏微澜去拉他,“安哥,你走呀,快起来。” “澜澜,我走不动了,你自己走,一直往前跑,这是到我们别墅那边的路。那边有工地的工作人员,你让他们报警。” “那你呢,你躲在这里会被人发现的。” “澜澜”他抬起满是污泥和雨水的手,“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还有,我爱你。” 说着,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自己跑出林子,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去。 那帮人听到了响动,大声喊着:‘在这里,在这里。’ 夏微澜睁大了眼睛捂住嘴巴,“霍居安这是要引开他们。” 霍居安没跑多远就给人追上,最前面的人一脚把他给踹到泥里。 跟着,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一顿乱揍。 夏微澜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男人痛苦压抑的喘息。 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这就是混在一起,顺着她的脸流到了嘴里。 这就是霍居安,在任何时候都要护着她的霍居安。 为了她,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夏微澜觉得自己的心给捏碎了又不断的揉搓挤压,想起她对霍居安的怀疑和抛弃,她都唾弃世界上竟然还有自己这种狠心的女人。 这个时候,雨里的人停止了踢打,其中一个人说:“只有他一个人,那个女人肯定走不远,去找。” 被打的动弹不得的霍居安忽然爬起来,一拳打在了那个要说去找人的男人下巴上。 “这样就觉得把我打倒了吗?你们这些垃圾,我只有一条腿,我是个残废。可看看你们一个衰怂的样子,连一个残废都打不过,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话挑起了几个人的怒气,身后有人一脚把他踹倒,跟着有人就踩在他腿上,“残废?是那条腿断了?今天老子就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让你坐轮椅。” 夏微澜看到那群混蛋不停的在他两条腿上踩踏,有人还找来钢管,用力抡起…… 她不想藏了,死就死吧,她不能放任霍居安这样被人折辱。 可是,她又不能出去,否则霍居安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安哥,等我,我一定来救你。” 她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血,把一切悲愤都吞咽下去,然后转身钻到密林里。 夏微澜觉得自己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她现在只要一个念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 跌倒了,爬起来,摔疼了,没关系,她就是爬也要爬出去求救。 终于,她看到了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乱晃,同时还有人在喊叫。 她刚想张嘴,又给咽了回去,万一是那些坏人怎么办,他们也有手电筒。 不过很快的,她听到了有人喊:“澜澜,夏微澜。” 是找她的,是喊她的名字,坏人不知道她叫夏微澜,还叫她澜澜,是霍南丞。 她大喊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很快的跑了过去。 一头扎进穿着雨衣的男人怀里,她知道这是霍南丞。 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从不出现,但是这次,他竟然来了! 霍南丞用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澜澜,别怕,你安全了。” “不,还有霍居安,他在坏人手里,被打……那边,就在那边,求你快去救他。” 霍南丞锐利的眸子穿透了漆黑的雨幕,定定看着远方,“那他死了最好,我不救。” “霍南丞,你卑鄙。” 夏微澜在听到他的话后气血攻心,用尽全力推开他。 可是,她的体力现在已经透支,在推开男人后,她只觉得胸口憋闷,眼前一片黑。 人倒在男人的臂弯里,霍南丞打横把她给抱起来。 回身,他对同样穿着黑色雨衣的左骁说:“你说,我要不要去救人?” 左骁的笑容同样冰冷阴寒,“救,要不这女人原谅不了你。” “那好,霍居安的死活我不管,那几个绑匪我全要。” 左骁带人前去,霍南丞则抱着夏微澜下山。 雨似乎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卷走这世界的肮脏与污秽…… 夏微澜睁开眼睛的时候,灿灿的阳光落在了她眼皮上,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跟着,一只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眼睛上,同时伴有男人低低的笑声:“睫毛别乱眨,跟一瓶一样。” 是霍南丞,夏微澜猛然想起自己晕倒以前的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霍居安呢,他人呢?你救了他对不对?” 这个时候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霍南丞很不爽。 “死了,他给人打死了。” “你说什么?”夏微澜差点又晕过去,不过她还有判断,觉得霍南丞在骗自己。 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她用力摇晃着,“你瞎说什么?” 他拽住她的手,“我瞎说?他不是一心为了救你吗?为救你而死,你是不是要抱着他的牌位跟他结婚呀?” 他的话带着醋意,而且是酸的不行不行那种。 偏偏夏微澜急坏了,又给他气到,所以她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抱着公鸡结婚也可以,以后一瓶就是他儿子。” “你,你眼瞎。”说着,他端起桌上的杯中,想要泼醒夏微澜。 手指摸到杯壁有些热,他硬生生的收回了手,杯中的水溅出来,落在了手背上。 愤怒的男人拿着杯子去了洗手间,很快就端出一杯冷水。 夏微澜正在穿鞋子,准备出去找霍居安。 霍南丞一手按住了她的肩头,一杯水全泼她脸上。 这杯水对夏微澜来说,跟昨晚的雨没法比,甚至不能泼灭了她心头的那团怒火。 伸手抹了一把脸,她冲他怒吼,“你有病吗?给我让开。” “夏微澜,一杯水还不足以往你清醒吗?” “滚,别妨碍我的正事。” 他紧紧钳住她,因为太过用力额头和手上都蹦出青筋,“我要是不放呢?” “你以为能关我一辈子吗?恰好是因为这样,我可以肯定霍居安没事。” 他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咬出来,“所以,你被他感动了,他出轨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吗?” “这是我跟他的事,你没资格管。” “我今天就管定了,你这个白痴、笨蛋,好好给我呆着。” 说着,他把她给打横抱起来,扔回到床上去。 夏微澜哪里肯听他的,立刻要下去离开。 他死死按住她,那狠砺的样子似乎想要把她给钉住,“蠢货,我本来以为可以让你慢慢发现他的真面目。一点点认清,一点点接受,这样你总好过些,受到的打击也小些。可是你太蠢了,你认认不清,被人骗了还帮他数钱。” 夏微澜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冷冷笑着还挣扎,“我是蠢,我只认不清你这一个人而已。” “不是我,那个要你心的人不是我。夏微澜,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胡忍心把活生生的你给弄死吗?” “不是你,那谁去把杜强从监狱里保释出来?又是谁让杜强跟踪我把我弄晕?我在手术室里听到米跟医生说要我的心,难道我听错了吗?” 一番话,勾起了前仇旧恨,两个人都红了眼睛。 从见到他回归申城后,俩个人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些问题。 她以为他死了一次,就算做的恶事已经受到了惩罚,她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再靠近他。 而他,想要的是把那些真像一点点展露给她,让她不会那么痛苦。 要知道,这些真像太可怕了,两年前她崩溃了一次,很可能崩溃第二次。 他离开的这七百多个日夜里,虽然每时每刻都在靠恨她续命,却不容许她痛苦悲伤,不快乐。 多矛盾呀,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却又是那个最想要她好的那个人。 他做了那么多,偏偏她不合作,一步步走入到死胡同里。 他已经不能忍了,必须告诉她真相。 纵然会天崩地裂,还有他。 第163章 什么是真像 霍南丞看着她,眼睛红的可怕。 “夏微澜,我告诉你,霍居安没事,他的伤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皮外伤而已。现在,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让你见个人。” 听到霍居安没事,夏微澜这才放下心,不过对于霍南丞的行为她十分不解,“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是不是花招,不过是见个人而已,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拨出一个电话,“让他过来。” 夏微澜皱皱眉,冷哼一声,她倒是要看看他是要做什么。 没用五分钟,外面就有人敲门,竟然是老k。 夏微澜看了一眼霍南丞,“这就是你要找来的人?” 老k哇了一声,“姑奶奶,我听说您受伤了,没事儿吧?” 她摇头,“没什么大事,你来干什么?” “这位霍——eason先生让我来的。” “那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 夏微澜要下床。 老k乖乖的嗯了一句,刚专头就对上霍南丞那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 又转过身,他对夏微澜说:“姑奶奶,我给您打过电话,您没接。” 夏微澜这才想起这个事儿,“我给你拨回去了,你也没接呀。” “我没接是因为我出事儿了,我车祸,差点给人撞死。” 夏微澜这才注意他脸上胳膊上都有伤,刚才还以为是上次的伤没好利索。 夏微澜蹙眉,“你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我也奇怪呀,后来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听到他这句话,夏微澜的第一反应是去看霍南丞。 所以,老k说的那件事是跟霍居安有关系吗? 老k可没理会俩个人之间的风起云涌,他凑近,却在霍南丞威胁的目光下生生停住了脚步。 嘻嘻贱笑,“我觉得需要营造一定的神秘感,才能把这事儿给说出来。” 夏微澜早就你不耐烦了,“你赶紧说,烦不烦?” “好好,我说。姑奶奶,你不是让我查两年前你因为在律所晕倒前后时间段你身边发生的事吗?那个时间你的——关荷从京都来申城看过你,她来之后见过俩个人,一个是盛世当时的总裁霍南丞先生,一个是盛世现在的总裁霍居安先生——” “她见过安哥?”夏微澜的声音明显尖锐了,她不太信。 “不是见霍居安,是见了霍居安的那个司机,阿重。” 夏微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霍南丞,“这就是你让我等一会儿的原因?这能说明什么?” 霍南丞走到她身边,“她找我,是跟我说她很担心你,怕你也有跟林姜一样的毛病,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她还哭着跟我说,林姜的心脏供体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是没什么希望了,即便你的这次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最好也做个检测,好好注意着,万一有哪天你也发生这样的事,不至于束手无策。” 关荷,这个禁忌的名字。 这些年,夏微澜尽量不去想起这个人,就当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甚至,都没去追究过在那次“剜心”事件里,她是不是跟她自己说的那样清白无辜。 这个妈妈,也没有在夏微澜出事后再跟以前那样表现出过度的包容和温柔,当然了,这可也能归根于她女儿的病重和丈夫的去世。不过她的命好,丈夫用自己的心脏挽救了女儿,她最爱的宝贝终于没事好好活在了人间。 现在,这个名字从霍南丞嘴巴里说出来,她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听着那话的意思,好像是她很关心夏微澜,可真像是那样吗? 霍南丞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臂,“我听了她的话后很担心,恰好那段时间你总是不舒服,看到你因为心悸住院我给吓坏了,虽然初步检查没问题,我还是找人给你做了检测,并把你的信息发布到心脏供体求助平台上,你可以查记录。” 为什么要提起这些,都过去了,她不想提起。 “没这个必要,让开,我去看霍居安。” “夏微澜,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敢面对真像?” 夏微澜一把就甩开了他,“什么是真像?都过去两年多了,真像早已经大白。” “没有。”霍南丞双眸灼灼,似乎闪耀着点点星火,“我的清白没有还给我,真像也没大白天下。那些真正作恶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凭什么?” “你在撒谎,明明就是你。” 他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他,“难道你就一点没怀疑过吗?难道你眼中的我就会草菅人命吗?夏微澜,就算不是你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不会去杀害她取心脏。” 夏微澜拼命摇头,她不信的,她根本不信。 她冷静下来,淡淡的说:“好,就算你是要伸冤,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说这些又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我给你做检测是受了关荷的蛊惑。她跟霍居安的手下忠狗阿重见面,跟着你被甜甜下药住院,让我更加相信了她说的话,然后就给你做检测。这样,后面发生你被剜心的事自然我就成了第一号被怀疑的人。” 夏微澜拼命摇头,“荒谬,你的意思主导者是关荷?她也是我的……,她为什么那么狠毒?还有,杜强的事你要怎么解释?你明知道他对我所做的一切,还要想法把他弄出来,你能解释的清楚吗?” “我能!”霍南丞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头走。 “你干什么?” “既然今天已经说开了,索性把一切都说明白,我再带你去见个人。” 夏微澜不去,“我不会去的,你别拖延时间。” 霍南丞寸步不让。“我没耐心了,今天这个人你要见也得见,不见还得见。” 老k被扔在屋里,傻了一秒钟,“你们别走,你们等等我。” 霍南丞把夏微澜塞到车上,对司机说:“去监狱”。 夏微澜愣住,“为什么要去监狱,你带我去见谁?” “王秀英。” 她已经完全不能说话了,一张小脸儿煞白。 王秀英,被判刑三年,因为在牢里犯过一次错误,一直还没出来。 这里离着监狱很远,车子一直开了2个多小时。 俩个人的神情都绷着,所以也没说话。 夏微澜还穿着医院的衣服,出门的时候霍南丞脱下自己的风衣把她披上。 她的手扯着风衣的带子,手指因为用力都变了颜色。 霍南丞看了一眼,就不再说话,低头用手机跟人交流。 夏微澜知道此去就是要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很多事情会发生变化,她应该拒绝。 可她又不想拒绝,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而她是那个好奇心最强的。 终于到了,霍南丞对她说:“你先等着,我去跟人说一下。” 她手指颤了颤,“嗯。” 霍南丞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带着她进去。 隔着长桌子,她看到了王秀英。 那女人比两年前老了很多,短发花白,脸上那些尖刻的表情都给皱纹掩盖。 看外表,她已经给改造成了个普通的老太太,倒是不像以前那个给人缺斤少两动不动骂人祖宗八代的泼妇了。 在她眼里的夏微澜,虽然素白着小脸儿,裹着一件长到脚踝的黑风衣,可依然那么年轻漂亮,她有些嫉妒,又有些慨叹。 也许,这就是报应,她做了坏事要接受现在的惩罚,而这个女孩子却一飞冲天,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等她坐下,霍南丞抢先说:“王秀英,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她。” 她显然一点都不惊讶见到霍南丞,微微抬了抬脸上的皱纹,“说啥呀?” “她的身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 王秀英麻木的笑了笑,“我知道的没杜强多,你可以去问他。” “杜强死了。” 王秀英显然惊讶到了,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死了呀,做了一辈子恶,这也是他的报应。” 王秀英有个儿子,可他们俩口子入狱后那儿子就带着家里所有的钱不知所踪,她这些年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没人来看她,自然这些消息也不知道。 霍南丞没在说话,他等着王秀英开口。 王秀英的目光落在夏微澜脸上,很浑浊,却也能看出了懊悔。 “兰兰,我欠你句对不起。” 夏微澜不想看到王秀英,一点都不想。 这些对她来说成为过去的噩梦都已经埋葬了,这个呆在监狱里的女人也是跟她无关的人。 可今天,她竟然跟自己说对不起。 可笑,真是可笑,她还需要她的对不起? “免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开的,我也不会原谅你。” 王秀英并不奇怪,她当年对人家做的那些事,不说十恶不赦也差不多了。 霍南丞不想她再浪费时间,“你说你要说的。” 王秀英叹了一口气,“是关于兰——夏律师的身世吧。” 听到她的话,夏微澜把眼瞳给眯起来。 她低声问霍南丞,“我的身世还有什么问题?” 霍南丞抓住她的手,发现凉的厉害。 他给包在自己的大手里,揉搓着,“你听她说了,大概就明白了。” 王秀英说:“其实,在把你接到我们家不久,那位关荷女士就来找过我们。” “什么?”夏微澜蹭的站起来。 她的过激行为让那边的守卫看了过来,霍南丞忙安慰她,“别激动。” 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手指甲戳到他掌心的肉里。 “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别激动,先听她怎么说。” 好容易把她安抚下,霍南丞问王秀英:“她来干什么?” “我和杜强以为她要认回孩子去,准备狠狠的敲诈她一笔。谁知她看了后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把这个孩子给卖掉。” “卖掉?”这次,夏微澜的声音不大,小的几乎像呼吸声,可浑身却在发抖。 “是”王秀英眯着眼睛,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我当时还跟杜强说,这个漂亮女人一定不是你的亲妈,否则怎么会要把你卖掉。” “那后来呢?”她声音发颤,从最初的抗拒到极度想要知道真相。 “我跟杜强起了贪心,觉得反正她不要不如我们就养着你当赚钱的工具。后来她也没再来过,我和杜强也就放了心,变着法儿的欺负你。” 就像被扔到冰窟窿里,夏微澜浑身的血液冻结,牙齿磕在一起,咬在了唇上。 如果王秀英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关荷从开始就知道她被扔到了哪里,她不但没有把她给找回去,还想要她永远回不了林家。 林姜也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她对林姜就那么宠爱,却对她这么仇恨呢? 想到这个词,她不由得抬头去看霍南丞,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答案。 霍南丞却不打算说,他把她给拉起来,“行了,我们走。” 夏微澜就像一个木偶,被她拉着走。 出了门,他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把人给抱起来。 夏微澜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仰头深深的注视着他。 霍南丞微微一笑,“看我长得帅。” 她没什么颜色的唇瓣动了动,“你告诉我,告诉我真像呀。” 他抿抿薄唇,“等到了车里,我再跟你说。” “那你走快点。” “坏丫头,这就命令上我了?” 夏微澜才没心情跟他打情骂俏,她的思绪此起彼伏,一念间已经无数个可能。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关荷要抛弃她?是因为她生辰不好? 不对,她和林姜是双胞胎,不存在一个好一个不好。天天小说.daydayxs. 是她身体有残疾?也不对,明明林姜才是有残疾的那个。 那难道关荷是因为生气她抢了林姜的营养才不要她的?那更荒谬了。 除非……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根本不是林姜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双胞胎,她根本就不是关荷的女儿。 这个,是最能解释过去的。 可是,她明明跟关荷长得很像,怎么会…… 她忽然想到了关蓉,关家另外一个女儿,关荷的双胞胎姐妹。 这些假想,让她害怕不已,霍南丞都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颤栗。 “澜澜,别怕。” 她闭上了眼睛,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其实,你可以现在说。” “快到了,坚持一下。” 霍南丞不敢在外面说,他怕她从自己怀里摔到。 快速走到了车里,他让司机先离开。 车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他打开一瓶水递给她,“你先喝口水。” “有酒吗?” 夏微澜早就戒酒了,可今天她特别需要来一杯。 霍南丞在车里翻了翻,翻出一个银质扁扁的小壶,“有这个,度数很高。” “正好。”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顿时一股子要把嗓子辣穿的感觉流到了胃里。 “咳咳。”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霍南丞忙拍着她的背,“慢点喝。” “许久不喝了,适应不了。” 他把水递给她,“还是喝点水吧。” 夏微澜抿了一口水,“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他手里还拿着酒瓶,也仰头喝了一口。 她现在顾不得这种间接接吻的细节,她只想知道真相。 霍南丞啧了一声,“这酒够劲儿。” 夏微澜眼巴巴的看着他,无声的催促。 他心头一动,伸手捏捏她的脸。 “澜澜,杜强让一个出狱的狱友给你带话儿,说要告诉你一件有关你的秘密。我不想让你见他,那段时间刚好是你身体不舒服后,我以为是关于这方面的,就办了探监证明自己去见他。” 夏微澜想起自己从他书房桌子缝隙里看到的证件,倒是能对的上,他没有撒谎。 “我去了后,他也把王秀英说的那些说给我听。他在里面被打怕了,想要寻求庇佑,这才想用尘封很多年的秘密来交换。” “然后呢?” 他见夏微澜还算镇定才继续说:“你听了王秀英的话后是不是很不解?” 她点点头,“嗯。” “我也是,我不懂关荷为什么这么对你,当时她明明对你那么好,可杜强也再提供不出更多的证据,我只好自己去查。” 夏微澜连呼吸都屏住了,“那结果呢?你查到了吗?” “有一些眉目,却不敢确定,我也不敢告诉你。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林姜犯病了,我只好停下调查去帮她找心脏配型供体。也就在这个时候,杜强说监狱里有人要弄死他,我为了留个人证,就想法子把他给弄出来。” 夏微澜几乎把矿泉水瓶子捏扁了,水从瓶口喷出来,溅到她脸上。 霍南丞急忙拿了纸巾给她擦,“天冷,别着急,快擦干。” 夏微澜紧紧抓着纸巾,“然后呢?” “把杜强弄出来当晚,我就出国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逃出医院去京都害你,等我赶到了京都却只看不到你冰冷的身体,我以为你是真的——我吐血晕了过去,等我清醒过来,才知道你被霍居安救了带回申城。” “你的意思不是你主谋?不,不,这不可能,我不懂,我不懂。” “澜澜,那我们一条一条的说。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懵了,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全乱套了我也没办法思考。可等我被关起来的时候,我才想明白了。事情的转折就是杜强告诉我的那件事,你,根本不是关荷的女儿,你的妈妈是关蓉。” 原来,她的胡思乱想竟然是真的。这一刻,夏微澜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很荒诞,又很有道理,更多的却是悲哀。 悲哀自己的蠢笨,悲哀亲生母亲的早逝,更多的是悲哀她竟然这么晚知道真相。 在心里已经信了,可她嘴上还是不肯认,“不,这不可能,你有证据吗?” “有,你在医院的出生证明,接生护士我也找到了。最关键的,我找到了当初照顾关蓉的保姆。” 夏微澜眼瞳颤了颤,“这些,你是在两年前找到的吗?” 他摇头,“不是,当时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保姆是这些年一直托雷壹在找,哪怕他以为我死了也没放弃过。你想要见她,我可以随时安排。” “那你……见过她了吗?” 霍南丞点点头,“见过,老人家都70多岁了,一场病让她半身瘫痪,可一点都不糊涂,你会得到你要的答案。” “所以,关荷假装是我的母亲,是因为她想要接近我,用我的心脏吗?” “嗯,她认识一位有鬼才之称的医生,他告诉她有着共同血脉的姐妹心脏配型率高达12,在她见到你的模样后,更觉得你的心脏就是林姜的。” “可你不是对林姜……不,不,霍南丞,你别迷惑我,你为了林姜什么都肯做,你爱她如……呜呜。” 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下去。 “夏微澜,我亏欠林姜的,是需要用命还的那种亏欠,而不是爱她如命。我和她的事,那是另外一段故事,以后我们再慢慢说给你听。现在,用你的脑子想想,这件事的背后主谋是关荷,你我都在她算计之间,可她一个人能布下这么大的局吗?更或者,她本来就是个棋子,她的背后还有更大的执棋者。” 夏微澜怔怔的看着他,半天都没说话。 霍南丞的双手按在她肩上,坚定,有力。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我昨晚怎么找到你的吗?” 她摇摇头,随后说:“追踪器,你说的。” “傻丫头,我那是骗你的,上次就明说了。我是跟着阿重过去的,他已经准备带人去救人,是因为我带人多,其中还有左骁这样的高手,才截胡。” 夏微澜的眼神闪烁不定,“安哥要去哪里阿重肯定知道,他带人去也没什么不正常。” 她不信,霍南丞也不着急。要是她能轻易相信,他也不用从回国后绕那么大的圈子让她一点点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了。 “夏微澜,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那个地方虽然是山路,但马上就要成为著名的观景区,怎么会有山匪?匪徒不求财不报复,就是兜着圈子让霍居安在你面前表现,这是抢劫还是拍戏?” 被这么说,她给激怒了,昨晚的恐怖仿佛还在眼前,她不由得重重推开他。 “你放屁,昨晚我们有多危险你根本不知道。要不是有安哥帮我挡着,要不是因为他用嘴巴含住刀子解开绳子,我可能已经被那些人糟蹋了。你不准这么说他,你没资格。” 霍南丞也生气了,不过他压着继续说:“那好,不怀疑他,可昨天老k一查到阿重见过关荷就出车祸。那人根本是往死里撞他,要不是我的人看到,他可能就没命了。” “老k自己得罪的人也不少,怎么就能说明是霍居安派人撞的呢?” 霍南丞给她气笑了,“好,都是你有理。” “本来没有证据的事,你凭什么把屎盘子扣在别人头上。要是这样,我也可以怀疑这些都是你做的,反过来诬陷别人。” 霍南丞给她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大律师,说的还真有道理。错,不仅说的有道理,还能做的更有道理,要不我怎么能给关到监狱里给判了15年呢?” 提起这个,她的脸色一白。 好在霍南丞再没说下去,只是戳着她的脑袋,“你说,我该怎么把这些给装到你脑子里?” 她挥开他的手,“你离我远点就行,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一句话,我不感激你。” “我也不要你的感激。”他说完了这句话后就闭上了嘴巴,看着她的眼睛如同被浓墨染透。 夏微澜很不喜欢这样,就好像她在辜负他伤害他一样。 她没有,虽然在杜强案子……她那也是为了报复他要把自己的心给林姜呀。 她不欠他,从来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捶了他一下,口气很坏的说:“我要回去,让你的司机来开车。” 把事情说清楚了,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呆的,霍南丞立刻安排了。 夏微澜一回到医院就跳下车,霍南丞从后头追上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走这么急去哪里?” “霍居安住在哪个病房?” 他无奈,但也知道自己挡不住,只好问身边的保镖,“霍居安哪个病房?” 保镖要跟他说,他一摆手,“去说给她听。” 那嫌弃,好像知道霍居安哪个病房都会膈应到他一样。 夏微澜并没有在意这些,她得到房间号后立刻进了电梯。 本来霍南丞还想阻拦她,一看到她身上穿着自己的风衣,他就忍住了,还翘起嘴角。 夏微澜刚找到房间,就看到甜甜从里面出来。 她只低头走路,一下撞到了夏微澜身上。 她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抬头,夏微澜看到她通红的眼睛以及脸上没干的泪痕。 看到夏微澜,甜甜忙擦了擦眼睛,大概不想要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不过她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夏微澜都懒得看,步子都没停下。 看着她高傲的背影,甜甜不由得想起刚才霍居安对她说的话。 就是这个女人,霍南丞不惜用最卑微的姿态去恳求去膜拜,可对自己,他却弃如敝履。 一股子邪火顶在脑门上,甜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夏微澜回过头来,目光冷冷的。 甜甜一个激灵,觉得她的目光锐利的可怕。 不过,为了霍居安,她拼了。 夏微澜的声音低沉冷漠,“放手。” “你还好意思来看他吗?他为了你被人毒打成那样,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却一直不出现,你还有没有良心?” 夏微澜本来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可她却像个讨厌的苍蝇一样黏着,让人觉得厌烦。 一甩手,把人给推开,夏微澜冷哼一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滚!” “夏微澜,你没有心,你是个自私的女人。”甜甜哭着嘶吼,那画面简直不能看。 走廊里经过的人都看了过来,见俩个美女吵架,虽然是医院里,都有了围观的兴趣。 她自己愿意,夏微澜可不愿意给人看猴戏。 捏捏右手,她抬起就给了唐甜甜一个巴掌。 随着清脆的响声,她扬声,“这一巴掌是替你妈妈打你的,当女人要自爱,自己贱了别指望别人能觉得你高贵。” “你,你……” 没等甜甜说出下文,夏微澜快步走进去,啪的关上了门。 门里面,只准备下床的霍居安给吓了一跳。 夏微澜忙扶住他,“你别动,好好躺着。” 他虽然盖着被子,但是能看出左腿膝盖下面的一截空荡荡的,假肢被取下来了。 夏微澜给他拉好被子,顺手把他手背上的针管也整理了一下,“是不是很疼?” 霍居安的脸胳膊,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一点好皮,青青紫紫的,有的地方还结着血痂,看起来非常恐怖。 她眼含热泪,“安哥,一定很痛吧?” 他摇摇头,“不疼,能看到你好好的,就不疼了。” 夏微澜轻轻的去摸他的伤口,他疼得一瑟缩。 “那些人真是该死,竟然敢在路上抢劫抓人,应该碎尸万段。” 霍居安看着她的眸子忽然一瑟缩,他飞快的低下头说:“人,都已经抓起来了。” “那太好了,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对了,安哥,是不是该走法律程序对你的伤势做评级,这样也好定他们的刑事罪。” 她说的很自然,其实心里虚的很。 第164章 一家三口 她说的很自然,其实心里虚的很。 她知道那些人已经被霍南丞的人抓起来,故意这样说,其实就是试探。 霍居安何尝又感觉不到?他身上疼,心里更刺痛。 她终究还是不信自己的,不管自己怎么努力。 不,差一点,只差一点。要不是霍南丞出现——结果不会这样。 他抬起头,一脸的悲伤和凝重。 “澜澜,对不起。” “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个。” “都是我,要不是我把你带入到山上,你就不会经历这些危险和惊吓。” 她站起来去倒水,故意只把后背给他,其实是怕自己不能够掩藏脸上表现出来的情绪。 “都过去了,再说你也不想,是不是?” 这句话问出来,她不由得扭头去看他。 霍居安迎上她的目光,漆黑又深邃,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不过,她似乎看到了一股子决绝的狠砺,跟着他就说:“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些,还因为——-阿重。” “阿重?” 她眨巴着大眼睛,确实是迷糊了。这里面,有阿重什么事?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沉痛,“是的,是阿重,那些人是阿重的人。” 夏微澜放下手里的水杯,转过身来迷惑的看着霍居安。 霍居安抿抿唇,欲言又止。 夏微澜也没追问,只是紧紧看着他。 刚才他说起阿重太突兀,但过了这么一会儿,她大概有些明白了。 霍居安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夏微澜不是普通女人,他的话不能有任何漏洞,否则以她的敏锐,会被识破。 “几年前,阿重犯了一次错误,给我狠狠的罚了,他把这事儿一直记在心里。两年前,他被关荷收买,用我的名义让甜甜给你咖啡里加上西布曲明。开始我还不知道,在你质问我的时候就全应下来。直到这次,他又是为了给甜甜出气,找人对付我们俩个。” “他为什么要给甜甜出气?”夏微澜震惊归震惊,却没有被他带着往前走,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霍居安有些为难,“我也好奇,但是答案恐怕要见到阿重才能知道。现在警方通缉他,应该很快就落网了。而且我猜,他可能喜欢甜甜。” 夏微澜觉得这是神来之笔,她怎么就没觉得阿重喜欢甜甜呀。 “这些,都是她刚才过来的时候你问她的?” “嗯,澜澜,你过来。”霍居安对她伸出了手。 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把手放在了他手里。 霍居安紧紧握住,“澜澜,你信我吗?我用我的生命来发誓。” 夏微澜制止他,“不用发誓,我信你。” 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我们身边发生这样的事还少吗?在钱权的世界里,多年的朋友也可以背叛,阿重就是个例子。我现在心痛不已,他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却没有想到因为我跟甜甜的事让他对我生出了杀心。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动了欲念,也不会这样。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抛开这一切,去国外旅行结婚,我要在神圣的天主面前说出我对你的爱意和守护,答应我好吗?” 他说完,就屏息,紧张的看着夏微澜。 夏微澜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她的眼瞳颤了颤,有些尴尬的对他笑。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全乱套了。” 他一步步紧逼,“只要阿重被抓住,一切就都完结了。澜澜,你还是因为唐甜甜的事吗?我可以用性命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她有半点牵连。” 他越是这样紧逼,夏微澜心里的疑惑就越是厉害。 哪怕她当着霍南丞的面说不相信他的话,可她心里对霍居安的怀疑也越来越多。 她扬起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是真的有事,安哥,我现在知道一个重要消息,跟两年前我差点被害死的事有关。” 她看不到他脸上过多的变化,却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紧绷。 还有,这个时候越是冷静,其实破绽才更多。 霍居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两年前的事,是因为阿重收买甜甜下药的事吗?” 她摇摇头,“当然不是,不过也能联系起来,这事跟关荷有关系。我觉得,要我心脏的主谋是关荷。” 惊讶之情在霍居安脸上一闪而过,“你的意思是霍南丞是无辜的?澜澜,不要被他迷惑了。” “我没说他是无辜,只是关荷不是她自己说的那么无辜罢了,最差也是个帮凶。可现在从证据看,我觉得她是主谋,你也不是说她两年前来找过阿重害我吗?对了,老k帮我查出这件事,还被人撞,是不是也是阿重给安排的?” 现在的霍居安,是被夏微澜牵着走。 他要跟上她的思路,去寻找她话里有没有露出对自己的怀疑,然后去弥补。 这样的话,他的精力就要过于集中,脸上疲惫的神色越发的明显了。 夏微澜于心不忍,她对他说:“算了,你先休息吧,这事以后慢慢再说。” “不,澜澜,你别走,求你了。”骄傲如他,竟然卑微的说出这个求字。 夏微澜眼前出现他在大雨里救自己的画面,可脑子里又嗡嗡滚着那漏洞百出的那些话。 心里,好像有俩个自己,一个黑一个白,在不断的争辩。 白的那个说:“夏微澜,你是给猪油蒙了心了吗?他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为了你他连命都不要,你还在怀疑什么。” 可黑的那个却在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都是要看证据的。夏微澜你蠢到家了,那么明显的谎言你看不透吗?难道真要被糊弄当一辈子的傻瓜?难道这种裹着锦缎的刀你可以一辈子只把它当锦缎吗? 夏微澜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最后,她逃避似的把他的手掰开,“安哥,你别着急,我先回去看看一瓶,一瓶病了好久我都没见到他呢。还有,你想要吃什么,我让芹嫂做了给你一起带来。” “我……我想要吃粥,咸粥。”他其实想要她留下,可是他又怕被她盯着,自己会露出更多的马脚,就改了主意。 “好,那你等一会儿。”她说着就要走,衣服上的腰带轻轻敲在霍居安身上。 他瞳眸一缩,伸手给拉住了。 夏微澜感觉到身后的拉扯,就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衣服,倒是特别。” 其实夏微澜也有这种男友风的衣服,她个子高挑,把带子系在腰间,倒是不觉得多大。 夏微澜离开病房后立刻打车回家,没想到一推门看到霍南丞在客厅里陪着一瓶。 她没给好脸,直接就生硬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没等霍南丞回答,一瓶就跳起来,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 夏微澜赶紧蹲下,把儿子抱在怀里。 左右各一口,最后一口亲在额头上,“宝贝,可想死妈妈了。” 一瓶小手比划着,“一瓶也想妈妈。” 又亲了他额头一口,夏微澜热泪盈眶,“妈妈的好儿子,真乖。” 从小到大,一瓶还没这么长时间离开她。不仅是她,连一瓶都黏他黏的厉害。 夏微澜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她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呢。 把风衣扔在了霍南丞身上,“还给我,替我照顾一下一瓶,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霍南丞把衣服抱在怀里,她穿过后衣服上有一种独特的香气,属于她。 他笑骂,“一瓶,你妈妈这是典型的用人过后推过墙,不要学她。” 一瓶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就转过头来,却因为听不懂话的意思,小眉头皱起。 夏微澜看了眼儿子又看霍南丞,她发现俩个人竟然有那么点神似。 不想承认,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 “一瓶,乖乖的自己玩,妈妈去换衣服。” 一瓶松开了她,像个小皮球一样滚到了霍南丞的怀里。 霍南丞把他抱在大腿上,剥开一颗葡萄喂他。 夏微澜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别给他吃太多水果,一会儿吃饭又吃不下东西了。” 霍南丞低头对一瓶说:“看看,在她面前就管东管西。我们单独在国外的时候也不是过的很好吗?” 夏微澜一想还真是,“算我多管闲事,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就迁就他,做你的好人。” 说完,她已经走进了卧室,砰的把门甩上。 霍南丞把一瓶扛在肩膀上,走到了门口。 他没进去去,隔着门说:“做好人不行,难道你让我做坏人?” 房间里,夏微澜正在脱衣服。 虽然知道自己锁门了他进不来,但这样总是觉得不好,她停住解扣子的手,冲着门外喊:“你别偷换概念。” “行,行,反正我好人当不成坏人也不敢当。” “你,你别站在这里,带着一瓶玩去。” 他低低的笑,“你害羞了?” 夏微澜摸摸脸,心说果然又给这男人带着走了。 走到门口,她呼啦一声,把门给打开。 一瓶给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妈妈。 夏微澜给他萌的心都要化了,摸摸他粉嫩的小脸儿,“一瓶,带着他去你房间玩,乖。” 一瓶确实听话,把霍南丞的脸给掰到了另外一边去。 霍南丞又给转回来,“你什么时候去见关蓉的保姆?”牛吧enxue. “过两天吧,霍居安还在住院。” “可我刚收到的消息,那位黄婆婆似乎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行了,她坚持不了很久。” 夏微澜给气坏了,要不是看着他抱一瓶,她真像揍他。 “你不是说她虽然半身瘫痪,但精神还不错吗?” 他很无辜,“老人的身体随时都在变化,我有什么办法。” 她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故意的了,反正这种事根本没地方说理去。 她当机立断,“明天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霍南丞对她笑了笑,驮着一瓶要走。 “霍南丞”她叫住了他。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要我帮你洗澡?” “滚你!”她给他气的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你怎么不问我都跟霍居安说了什么?” 他冷哼,“问你会说吗?” 当然不会,她摇了摇头。 “不问我也知道,他一定告诉你都是他的走狗阿重做的,对不对?” 夏微澜没说话,算是默认。 霍南丞把一瓶掂了掂,然后亲亲他的小脸蛋,“人渣总是做这种渣的事,阿重跟了他十几年,以前也不是没给他背过锅,现在可好,背成逃犯了。” 她皱皱眉,想要开口替霍居安辩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上门,她在门后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她头疼! 因为外面有人,她也不能再泡澡,冲了一个战斗澡,她把头发用快干帽包起来,就去了厨房。 芹嫂因为一瓶回来高兴的不得了,更何况还加了一个霍南丞,她高兴的简直像过年。 家里能有的菜都拿出来,准备大显身手。 看到夏微澜,她忙拉住了,“小夏,今天不会先生连饭都不给吃就让他走吧?” 夏微澜哭笑不得,感情芹嫂以为是她赶走霍南丞的呀。 不过细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今天——要留下他来吗? “芹嫂,熬个鸡粥,再弄点小菜,用饭盒装起来,我要去医院。” “谁住院了?” “霍居安。” “大少呀,好,我马上去做。刚好家里有刚熬的鸡汤。” 看她忙活,夏微澜就去切了点水果,端着去了客厅。 霍南丞伸手接过去,“不是不让孩子吃吗?怎么又拿出来?” 她没好气的说:“不给他吃你可以吃,脑子不转弯?” 他忽然就笑了,捏起一块蜜瓜靠近她。 夏微澜下意识的往后退,可身后是墙,她又钻不进去,只好挺起胸膛看着他。 他眸色一暗,哑声说:“你是故意的吗?” “我没,我……”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含胸低头,避免尴尬。 这样也不好,霍南丞很失望。 他把蜜瓜塞到她嘴里,低头时鼻尖抵在她发顶上。 她的唇贴着他的手指,有蜜瓜的清甜,也有淡淡的烟草味,很上头。 她跟触了电一样,忙抿唇。 可她忘了嘴里还有一大块蜜瓜,一时间没抿住,瓜的汁水滴落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霍南丞用手指捻了捻,“你流口水了。” 夏微澜的脸爆红,快速把蜜瓜嚼碎咽下去她才反驳,“你别胡说,那不是口水。” 霍南丞故意把手举高了回头对一瓶说:“一瓶,你妈妈好丢人,她让瓜瓜馋的流口水了。” 一瓶从图画书里抬起头来,瞪大眼睛张着小嘴巴,好像不敢相信。 夏微澜当然不能毁坏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光辉形象,她拼命对一瓶解释,“一瓶,你不要听他胡说,妈妈根本没有。你要相信妈妈,他是个坏蛋,撒谎精。” “说谁是坏蛋,谁是撒谎精?”他另一只手去抓她的腰,腋下,搔她的痒痒。 他跟她做了一年多的夫妻,自然知道她身上哪里怕痒,只两下,夏微澜就缩起身体,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霍南丞,你滚开,别碰我,哈哈。” “还敢骂我,投降不投降?赶紧叫我好哥哥。” 他还能再羞耻一点吗?夏微澜想要把他给踹出去。 可是现在自己的软肋在他手里,她又不得不求饶。 “我错了,你别闹了,孩子在看着呢。” 说着,她靠墙坐在了地上,把自己抱起来躲。 一瓶终于明白了这是个好玩的游戏,长到两岁这么大,都没人跟他玩。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他也学着霍南丞的样子,在夏微澜的背上腰间挠着。 夏微澜都要疯了,“一瓶,小坏蛋,你要帮我,去挠他,快点。” 收到妈妈的命令,一瓶立刻改变了攻击对象,去挠霍南丞。 可霍南丞是个大老爷们儿,皮草肉厚的,他一个小瓜娃子又没有什么力气,他都不痒。 霍南丞把果盘放下,得了闲的那只手就在一瓶软软的小肚皮上挠了两下,“还敢攻击我,痒不痒,痒不痒?” 一瓶在地上滚来滚去,就像个小肉球,躲着他的手。 霍南丞不仅挠他的小肚子,还挠他的小下巴,咯吱窝,从来不笑的孩子都裂开了嘴巴。 暂时被儿子解救,夏微澜母老虎发威了。 她把一瓶给拉起来,压在霍南丞身上。“一瓶,我们一起来攻击他,冲呀。” 娘俩一个攻击脖子,一个攻击腰间,夏微澜记得霍南丞的腰好像比较敏感。 这次,该霍南丞抱住自己躲避了。 三个人闹成一团,不稳的喘息声和笑声都传到了厨房里。 芹嫂放下手里的鸡蛋跑出来,看着闹成一堆的一家三口眼睛都热了,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真好呀。 “不闹了不闹了。”夏微澜红着脸喘粗气,摆手投降。 一瓶好像还没玩够,去抓夏微澜的手。 霍南丞看着夏微澜被掀起的衣服下摆,那里白生生的一截儿,是她柔软纤细的小腰。 他眸色深了深,但还是选择做君子,给她拉了下来。 夏微澜瞪了他一眼,站起来说:“我去洗手间。” 霍南丞立刻在地上躺平,心想她估计是感觉到了,离开也好,省的自己丢丑。 一瓶爬在他肚子上,捏着他的鼻子,意思很明显,还想玩。 霍南丞轻轻搂住了他,“妈妈累了,我们不玩了。一会儿我们会吃饭,嗯?” 一瓶很听他的话,比划了一下他要喝奶。 霍南丞不同意,“不行,妈妈要生气的。你这几天喝奶的次数明显超标,不是说回家后就不这样了吗?芹奶奶做的饭最好吃,一会儿一瓶陪着我一起吃面好不好?” 一瓶不高兴的撅起小嘴巴,忽然看到了一边的果盘,伸手要去拿。 霍南丞给阻止了,“先带你去洗手,洗完手再吃,但只能吃一块。” 去洗手间的时候刚好夏微澜从里面出来,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去厨房看粥,芹嫂的动作很麻利,粥已经炖好了。 她给盛在保温桶里,准备给送去。 霍南丞喊住了她,“你拿着车钥匙要去哪里?” “我——给霍居安去送吃的。” “不准去。” 大概是刚才闹了一通的关系,夏微澜没平日里那么刚,她的声音柔软好听,“我跟他说好了,他住院,我本来就该陪着。” 看到霍南丞不满的样子,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并不是为了跟他解释,而是对她自己解释。 “先不说我们是不是未婚夫妻,就因为他对我和一瓶的好,我也应该去。” “我们陪你一起去。”说着,他拿过车钥匙,抱上了一瓶。 夏微澜:…… 霍南丞带着一瓶,真的和夏微澜一起到了医院。 第165章 要赖在家里 霍南丞带着一瓶,真的和夏微澜一起到了医院。 不过在停车场他没下去,指着袋子说:“你去吧,我跟一瓶在车里等着你。” 这个混蛋,还真是好算计呀。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分量,喜欢等就算等上十年八年夏微澜也不会在乎,可是有一瓶在,一瓶还没吃饭呢。 她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拎起袋子,“知道了。” 看着夏微澜离开,霍南丞过了一会儿对一瓶说:“我们去大厅里等你妈妈,宝贝装的可怜一点,让人觉得我们是被狠心的女人给抛弃了。” 一瓶: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我妈妈不要你也不会不要我。 夏微澜没立刻去看霍居安,她绕路去了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漂亮的桔梗花。 来回耽误了十几分钟,到了霍居安病房门口,她刚准备敲门,听到了里面有声音。 这本来也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她听到了阿重的名字。 举起的手放下来,她屏住呼吸听。 “让他不要回来了,再想法子给他转过去500万,我……” 半天,他都再没说下去。 屋里的人见他不再说话,是告辞离开。 夏微澜忙离开房间门口,去了另外一间病房。 那人带着帽子低着头,很低调的样子,但夏微澜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宋泽。 伪证案宋泽最后用罚款的方式结束了诉讼,并没有判刑,不过失去了锐城和大部分的财产连同名声扫地,他这段时间过的很低调,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 现在霍居安出事,竟然是他帮着料理,他们的干系哪里是普通的做生意那么简单? 夏微澜的手不断收紧,花梗扎到了她的手指。 啊,她疼得一皱眉,忙松开了手。 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她才去敲门。 里面,霍居安的声音平和温柔,“进来。” 夏微澜故意捏捏脸,呼吸放粗重了几分,大步走进来。 霍居安看到她很开心,“澜澜,你来了。怎么走这么急,脸都红了。” “不是怕你饿着吗?怎么样,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他拉住她的手,“看到你,就不疼了。” 他的手心冰冷中带着点黏腻的湿,就像一条毒蛇握在手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夏微澜吓了一跳。 她忙敛神,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我让芹嫂给你熬了鸡粥,还有带了几个软软的小包子,你吃一点。” “好。” 夏微澜把小桌板给升起来,又去拿湿毛巾给他擦手,这才把粥、包子,还有小菜摆上。 “这么丰盛。” “哪有,你凑合着吃。” 夏微澜说完,下意识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她的动作落在霍居安眼里,他眸色闪动,却没有说什么。 他的五根手指都给匪徒踩得血肉模糊,现在用纱布包着,去拿勺子的时候显得很笨拙。 夏微澜忙拿过来,“我喂你。” “辛苦你了。” “尝尝,还合口味吗?” 霍居安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喝下第一口粥。 夏微澜夹了一个包子到他唇边,“吃这个。” 他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夏微澜轻轻的搅动碗里的粥,低垂的睫毛就像安静停憩在花间的蝴蝶。 他痴迷的看着,纵然看了这许多年,她依然是开在他心上那朵最美最艳最高不可攀的玫瑰花。 “安哥,安哥,想什么呢?” 夏微澜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有了反应。 “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好看。澜澜,你考虑了怎么样了?” “什么?”她抬起头,眼眸里的不解很快滑过,剩下的是一片躲闪。 霍居安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看来还是没想到,但澜澜,我总是等着你的。” 夏微澜低下头,沉默着把粥碗放下。 “安哥,我给你找了个护工,一会儿就过来。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再有什么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有事,可能晚点过来或者不过来。” 他明显的不高兴了,可也没说什么,抿着唇笑了笑。 夏微澜有些心虚,“那我先走了。” “澜澜”霍居安把她给叫住,“你不用给我请护工,我自己有人,都是男人还方便些。” “哦,那我把人给辞了。明天我会让芹嫂给你来送饭。” “不用那么麻烦,去买也方便。” “外面卖的没芹嫂做的好吃营养,这些你不用管了,好好休息。” 他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等到夏微澜替他关上门,就完全消失。 手边有个杯子,他拿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这些年的辛苦经营要毁于一旦吗?不,不可能! 刚才宋泽的话又回到了脑子里,“这些日子我去了国外,好好的把这个eason查了查。他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好对付,还有,这次他是有备而来,也许我们以前做的事,他全知道了。” 全知道了,也不一定代表全完了。 其实,要跟他干,他霍居安不会输。 可是澜澜——还会呆在他身边吗? 夏微澜走的很急,她已经上去将近一个小时,那父子俩个肯定是等急了。 她当然不管霍南丞,而是怕儿子等。 医院里空气不好,一瓶又刚从医院里出来,他一定不喜欢。 而且,他还饿着肚子,都怪自己,磨蹭了这么久。 等她到了医院大厅里,发现儿子和霍南丞竟然坐在长椅上,一瓶手里拿着个漂亮的小狮王气球,旁边还围着好几个漂亮的护士小姐姐,她们都拿着好吃的,喂一瓶。 夏微澜的第一个感触,就是这对父子也太招人了。 儿子又萌又可爱,爸爸又帅又酷,更重要的是,他们身边没女人。 这样,就给那些女孩们造成了一种孩子没妈妈男人没老婆的错觉。 而且一个单身男人坐在那里,要搭讪就太明显了,有了小孩子做铺垫,就水到渠成。 看看,现在霍南丞不也没赶人吗?一副受用的不得了的模样。 夏微澜快步走过去,一把截住了护士手里的爆米花,“对不起,我儿子不能吃这种东西。” 说完,她抱起一瓶就要走。 那些好吃的薯片和饮料都落在了椅子上,而跟着站起来的霍南丞也没拿。 他只拿着气球,慢悠悠的跟在了夏微澜身后。 后面几个女孩都气的要哭了,本以为找到了个高富帅,却没想到是个有主的。 护士长掐着腰真像了,“你们呀,要是人家没老婆哪里来的那么可爱的孩子?从什么时候你们的择偶条件从有英俊多金父母双亡上升到还有个儿子了,是不是想连生孩子的事都省了?别做梦了,在想要别人看上自己的时候先好好照照镜子,要是你们能有那孩子妈的十分之一,再来竞争不迟。” 女孩子都散开,最漂亮的那个还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只要嫁入了豪门,抹最贵的护肤品穿最贵的衣服戴最贵的首饰,就跟她那样了。” “她毕业于国外著名大学,现是国内一流律所的律师合伙人,你以为她只是个好看的花瓶?” 说话的是个男人,小护士一看是那位在医院里传说被猪拱了的绿色无公害大白菜裴容锦裴医生。 裴容锦,也是这些小姑娘们追逐的对象,可谁曾想到这样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竟然给一个医药小代表拿下了,还是要结婚那种。 为了这个,医院里的未婚医生和护士,据说都大哭了一场。 现在,小姑娘们见到他还眼红呢。 据说,那位医药代表出阴招,怀了他的孩子逼着裴医生结婚,真够不要脸的。 护士们都散了,裴容锦把座位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扔给前台的导诊小姐姐。 可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给我的?” 软糯的声音很特别,他皱皱眉,果然抬头看到了裴绒绒。 她白皙如瓷的小脸上挂着一丝甜笑,正歪头看着他。 他把东西夺过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 前一刻还生气的裴绒绒满血复活,拉着他的手撒娇的晃,“我就知道老公是最关心我的。” 裴容锦:…… 追了几步,霍南丞人高腿长,而夏微澜又抱着孩子走不快,他就把人给追上了。 气球塞给她,他把孩子抱过来,“你拿着,我抱一瓶。” 她觉得气球都让她心塞,“这哪里来的不干不净的东西,扔了吧。”113小说.113xs. 一瓶拼命摇头,表示不让。 她没法子,只好递给了一瓶。 霍南丞白了她一眼,“败家娘们儿,这个要10块钱,我买的。你以为是漂亮的小姑娘们送给一瓶的吗?” “难道不是吗?刚才看看你那尊荣,在医院里搔首弄姿,霍南丞,我警告你,自己想要做什么没关系,可别带坏我儿子。” 他走进她,头微微往她那边挨,“你这是——吃醋了?” 夏微澜呵呵两声,“eason先生,你想的有点多。” 霍南丞却已经下了结论,“好了好了,以后不让年轻的小姑娘靠着我们爷俩就是了,你也不用这么小气。” “我小气?霍南丞,你要不要脸?就刚才那些薯片、爆米花还有奶茶,是能给一个两岁孩子吃的吗?” “我也没让一瓶吃,一瓶很乖,一点都不馋。” 她越发气的浑身发抖,“一瓶,你没吃吗?” 一瓶配合的摇头,还伸出舌头给她看,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吃。 夏微澜给气笑了,她捏捏他的鼻子,“好,相信你没吃,我们回家吃饭。” 一瓶抓住了她的手,这样一家三口就亲密的靠在了一起,感觉像是夏微澜依偎在霍南丞身上。 这些,给人拍下照片发在了霍居安身上。 霍居安看到这些照片,这次连手机都是摔了。 霍南丞,你这是在逼我动手呀! 此时,在夏微澜家里,却是一片温馨融洽。 这次,夏微澜没赶走霍南丞,芹嫂高兴的嘴都笑瓢了。 吃完饭,夏微澜开始赶人,“你走吧,很晚了,一瓶要睡觉了。” “那好,我给一瓶洗澡,陪着他睡。 夏微澜扬起手,“你有点过分了。” 他看看她的手勾起唇角,“在外国的那几天,都是我陪着他,我怕他见不到我不习惯。而且,我们明天一早要去见那位黄婆婆,一起出发节省时间。” 说的好像没理由反驳,但夏微澜还是不买账,“但也不行,我不答应。” 霍南丞看了看一瓶,一瓶小崽子立刻会意了,过来抱住夏微澜的大腿,仰着小脸儿一脸的祈求。 夏微澜气的要命,“霍冷,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霍冷,这个名字不好。” 夏微澜直接给怼了回去,“我的儿子,要你管。霍南丞,我还觉得你的名字不好呢。” “那好啊,你给我改。” “滚,你又不是我生的,我没这个兴趣。” 他靠近,低头盯着她的脸,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夏微澜的脸立刻红了,她又羞又气,恨不能打爆他的狗头。 “你别不要脸,给我滚出去。” “为什么要叫他霍冷?” 她哼了一声,“没什么,只不过是他生在冬天罢了。那年,这个不会下雪的城市下了一场大雪,一直冷到了人心里。” 霍南丞这次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澜澜,对不起。” 夏微澜哂笑,“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字,如果人错了真靠这三个字能弥补过错求得原谅,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那天,她也是对王秀英这样说的。 她嫉恶如仇,对于伤害过她的人是不会原谅。 对他也不会。 其实,他心里也恨她。 那年,她做伪证把自己弄进监狱里,他并不恨,反而觉得解脱。可是当自己坠落在大海里,当他知道他跟霍居安琴瑟和鸣甚至霸占了他的股份和财产后,他恨她,恨她的狠砺无情,恨她为什么要跟他最恨的男人在一起。 这些年,这些情绪反反复复困扰着他,直到…… 现在,他仍然有恨,是妒恨,恨她对霍居安还是那么好。 所以,她说的对,一句话而已,真是弥补不了心头的燥怒。 见他不说话,夏微澜虽然没觉得他能被自己说服,但至少不会死皮赖脸留在这里了。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不要脸程度。 他对她伸出手,在她肩膀上稍微一停留就爬上了她的脸,倒是没有出格的动作。 “我知道,这几个字真不能改变什么,也弥补不了什么。可人总得往前走,走过去很长的一段路你再回头看身后,也许觉得当初给你磨难的人唯一给与你的是你的坚强和成长。” 她眉头蹙了蹙,“你这什么意思?给我心灵鸡汤?” 好笑,如果这样就要感激害你的人吗? 霍南丞摇摇头,“也算是鸡汤,唯一想要做的就是不让你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比如我过去做的那些混蛋事。” 他终于提到了,其实他一直想要避讳,可又觉得就算不说,他们心里也不会不想。 果然,夏微澜的脸色难看起来。 “既然知道混蛋,那你还有脸赖在我家?滚出去。” 霍南丞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应该见好就收,毕竟今天都留下来吃饭了。 总要循序渐进,欲速不达。 “好,那你明天早点起来,还有,带上一瓶吧。” 夏微澜不解,“为什么?” “黄婆婆看到你的孩子,应该很高兴。” “好,那你走吧。” 霍南丞抱了抱一瓶,“一瓶,明天见。” 一瓶虽然很想他留下来,但是他看到了夏微澜不善的脸色也不敢再闹。 一直跟到他门口,还不舍的抱了抱他的腿。 霍南丞蹲下摸着他的头,“你要赶紧长大,保护妈妈。还有,你要是能跟妈妈说两句话,就更好了。” 夏微澜不耐烦的把门给关上,“赶紧走。” 她这样暴力的把人给赶走了,一瓶十分不高兴。 他拉着芹菜奶奶给他去洗澡,然后抱着自己的小狮子乖乖去睡觉,都不太理会夏微澜。 夏微澜也觉得冤枉,她都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6点,夏微澜就把一瓶拉起来。 这孩子还没睡醒,揉着小眼睛乖乖的配合她穿衣服。 她有些心疼,就柔声哄着他,“今天要带一瓶去看一位年纪很大的奶奶,一瓶现在先去梳洗再换上漂亮的衣服,要是还困就到车上去睡,好吗?” 一瓶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指着夏微澜的衣服比划了个“妈妈漂亮。” 她心里一暖,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她给他穿上柔软的小运动裤,白色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小风衣,脚上是白色运动鞋,立刻就成了这条街上最靓的崽儿。 夏微澜也是牛仔裤白毛衣黑风衣,在头上扣了一顶贝雷帽,刚好跟儿子是亲子装。 起的太早孩子胃口不好,她让芹嫂先喂他喝奶,又去给他准备了水和吃的带上。另外一两件欢喜的衣服,湿巾纸巾以及创可贴外伤药,还有水果玩具,一下就俩个包。 有了孩子,妈妈出门都要背大包。 她看时间已经来不及,就把芹嫂蒸的包子装了几个,准备去车上吃。 她也没联系霍南丞,他是个守时的人,应该到了。 一下楼,她就看到了从保安亭里出来的男人,他一身倦色,头发乱七八糟,样子十分狼狈。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昨晚就在这里睡的吧?” 保安也出来,见到夏微澜一脸的惊喜,“夏律师,这位先生您认识吗?他说他失忆了,好像住在这里,还说好像认识您。昨晚太晚了,我没好意思打扰您,就让他在这里凑合了一夜。” 夏微澜心说保安这智商,应该下岗了吧。 霍南丞心虚的对她笑,“漂亮的夏律师,你认识我吗?” 她嫌弃的转过头去,“赶紧去我家梳洗一下,给你10分钟。” 霍南丞爽快的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去。 夏微澜带着一瓶去把车子开过来,不久他就下来了。 本来,他的司机刚才给他送来了换洗的衣服,不过他看到夏微澜跟一瓶都穿着黑风衣,就没换上。 好在昨晚睡觉的时候把风衣脱下来了,没弄皱弄脏,他穿上也是这条街最帅的崽儿。 那么问题来了,他和一瓶,到底谁才是最帅的? 儿子和爹,这个问题就不要争论了。 他看到夏微澜停着车子等她,就绕到驾驶位那边,“不开你的车,我的司机马上过来了。” 夏微澜只好把自己的东西取下来,把车子又开了回去。 他的车子是一辆舒服的保姆车,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保镖。 第166章 亲生母亲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后面,倒是很舒服。 一瓶本来还有点困,现在是一点都不困了,他昨晚没听故事,现在缠着霍南丞给他讲。 霍南丞只好拿出手机,照着给他读。 夏微澜拿出自己的早餐,准备开吃。 闻到了香味,霍南丞也饥肠辘辘,他冲她说:“我也没吃早饭,喂我一个。” 夏微澜带的也不多,忍痛塞到他嘴里一个。 他吃完一个张嘴还要,夏微澜只要又喂了他一个。 俩个人跟小孩似得,开始抢起包子。 夏微澜吃的慢,他却是一口吞一个。 最后,她不得不加快速度。 最后一只落在她手指,她刚咬了一口,却给那人伸手抢了去。 在她愠怒的目光里,他塞到嘴里,还美滋滋的舔了舔唇。 真是个混蛋! 前面,司机和保镖对视了一眼,大清早的被喂狗粮,有点想媳妇了怎么办?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跟昨天去监狱的路程差不多远。 一瓶始终精神抖擞,下了车后直接去追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土狗了。 夏微澜赶紧把他给抱起来,觉得这个地方环境真不错。 青山秀水,黑瓦白墙,墙外种着攀爬的鲜花,小路上小孩的笑声和小狗的叫声起此彼伏,美的像一幅画。 霍南丞指着旁边的一栋房子,“这就是黄婆婆的家。” 夏微澜忽然紧张起来,她的手紧紧绞住背包的带子,不敢往前一步。 霍南丞拉了拉她的手,“害怕了?” “我——我先在外面呆一会儿,行吗?” “你深呼吸,别怕,有我。”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今时今日,她竟然能听到他说这个。 并不感动,却心里有了底气。是呀,她好惨一女的,什么没经历过呀,这点又算什么。 她松开他的手,“行了,我们进去吧。” 霍南丞捻了捻滑腻的手指,觉得有些可惜,他应该一直握住她的手。 可是,夏微澜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小院里,虽然是秋天,但依然花木扶疏,黄石斛花开的正灿烂,浓香扑鼻。 今天阳光不错,暖暖的洒落在躺椅老人身上,她盖着一条碎花的毯子,正用枯槁的手在摸着一只老猫的毛。 那老猫,又肥又懒,趴在老人身上一动也不动,只是偶尔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垂暮的老人并不美好,可这一幕,竟然让人说不出的温暖,同时心里也酸涩。 霍南丞上前,坐在了老人身边的小板凳上。 “黄婆婆,我来看你了。”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青年,她干瘪的嘴动了动,“是小霍吗?” 霍南丞拍拍她的手,“是我,婆婆,我上次说过要带一个人来看您,她今天来了。” 说完,他喊夏微澜,“澜澜,你过来。” 夏微澜从进这个院子后,思想就有些混乱。 现在听到霍南丞喊她,就上前两步,站在他身边。 霍南丞拉了一个小板凳让她坐下,然后对黄婆婆说:“婆婆,就是她。” 夏微澜迟疑着伸出手,轻轻碰碰黄婆婆的,“婆婆,你好。” 黄婆婆慢慢转过脸来,当她看到她的时候,浑浊的老眼忽然睁大,一滴清泪涌了出来。 “关,关小姐,你是吗?” 夏微澜有些激动,她焦急的问:“婆婆,您认识我吗?我是哪个关小姐?” 婆婆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口气,“你不是关蓉小姐,她早就去了,你不是她。” “婆婆”夏微澜的声音发颤,“您知道她怎么去的吗?还有,她生下的孩子哪里去了?” 听了她的话,黄婆婆的眼睛再度睁开,竟然迸射出一道利光。 “是关荷,是关荷那个贱人,她抱走了蓉小姐的女儿,还骗她孩子死了。蓉小姐本来产后大出血身体不好,听了她的话后跑出去找自己的孩子,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没了。” “啊?”夏微澜浑身发冷,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霍南丞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 他替她问道:“婆婆,那您知道蓉小姐的孩子身上有什么胎记吗?” 婆婆的目光落在了夏微澜的脸上,她摇摇头,“没有胎记。不过因为孩子生下来体虚,蓉小姐把家里祖传的一枚戒指放在她的襁褓里,希望能保佑她平安。” “是这个吗?” 夏微澜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项链,戒指就被穿在项链上。 这枚戒指,夏微澜从霍南丞那边拿回来后就一直放着,今天因为要来件黄婆婆,她才找出来。 黄婆婆拿过戒指,她几乎放到眼睛上看,许久,她才听到她说:“嗯,就是这个。” 本来就已经在心里下了结论,可听到黄婆婆的话后,就像得到了准确答案,她形容不出此时的感受。 酸苦、悲哀、愤恨交织在一起,冲到眼里又辣又涩。 婆婆把戒指还给她,再看她的时候目光就不同了。 “你——就是蓉小姐的孩子?你没死?” 夏微澜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全是霍南丞替她说的。 “婆婆,她是被人扔到了医院附近的垃圾箱了,被一个拾荒的女人捡回家。那个拾荒女人有个傻儿子,想要把她给养大当儿媳妇。那人不算坏,知道这个戒指可能代表她的身份,从小就给她用线穿着戴在脖子上。” 黄婆婆紧紧抓住她的手,那松弛的老皮贴着她年轻细嫩的手背,“孩子,你——你叫什么名字。” “澜澜,夏微澜,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怪不得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跟蓉小姐一模一样,你就是她的囡囡呀。” 咬着唇,夏微澜压住自己的哽咽,“黄婆婆,你难道不觉得我也长得像关荷吗?” “我呸,就她长得那妖里妖气的样子怎么能跟蓉小姐比?那个贱人,抢了自己的姐夫,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婆婆,您要做什么?” “我的相册,在屋里桌子上,有蓉小姐的照片。” 霍南丞起身自己去找,很快就拿出一本陈旧的老式相册。 相册是最普通廉价的那种,因为经常翻看已经陈旧不已,黄婆婆把猫赶走,那个位置放上了相册。 她用哆哆嗦嗦的手指翻开,指着一个穿黄色一字肩连衣裙披着齐肩黑发的女人说:“这个就是蓉小姐。” 霍南丞只看了一眼就惊讶的去看夏微澜,“我以为是你。” 确实,只这样看,就像夏微澜一样。 那股子冷清有倨傲,还带着自信的面容,跟夏微澜一模一样。 而关荷,则是整天一副半死不活哭哭啼啼的娇弱模样,就算五官很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黄婆婆给打开了记忆的匣子,她眼睛里,散发出沉浸在过去岁月里的斑斓光芒。 “蓉小姐很能干,她和林钊一起打理公司,主要管财务那块儿,那个时候俩个人是未婚夫妻,感情非常好。当时,俩个人定在年底要结婚。” 老人毕竟是老了,说了几句话就累的不行。 霍南丞忙倒了水给她喝,“婆婆,您休息一下。” 黄婆婆拒绝了,她似乎很有谈兴,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 “这个时候,关荷失恋了,从我们申城临近的那个苏城跑到京都蓉小姐家里,赖着不肯走。刚好,蓉小姐怀孕了,林钊就让关荷留下来照顾蓉小姐。可她没照顾姐姐,却照顾到姐夫的床上去。” 竟然是一出小姨子勾搭上姐夫的戏码,林钊和关荷还真是绝配,怪不得她看他们俩个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不舒服。361读书.361dsxs. 那么林姜岂不是俩个人勾搭的奸生子?还真恶心,竟然说她和林姜是双胞胎,不知道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林钊是个什么心情? 她想起来了,林钊确实对自己怪怪的,不肯亲近。开始还严厉的谴责自己,等自己到了林家后,唯一的一次谈话也是为了林姜。 呵呵,还真是虚伪的一家人呀。 黄婆婆也气愤的要命,她咳了好几次,霍南丞忙拿了水给她喝。 她摆手拒绝,怒气让她好像年轻有力气了不少。 “关荷挑唆蓉小姐延后婚期,说大着肚子穿婚纱不好看。蓉小姐很宠她,什么都听她的,还把她安排到公司里,结果她竟然冤枉蓉小姐挪用公司的钱。蓉小姐跟林钊吵架动了胎气,她就在蓉小姐养胎期间故意让她看到自己和林钊偷情,还告诉小姐她也怀孕了。” 表,太表了,她用一副柔弱的外表欺骗了众人,特别是她对着自己做出那副疼爱关心的嘴脸,现在想起来夏微澜真的想吐。 有了黄婆婆的描述,关荷在夏微澜心里的形象越来越立体,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真要是成为两年前事件的主谋也是顺理成章。 现在看来,霍南丞有可能是被她们母女利用的棋子,也有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清白的。 不过夏微澜觉得这个可能太小了,如果他是清白的,那她在昏迷时候听到的声音又怎么说? 黄婆婆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听到那苍老的声音继续说:“蓉小姐给她气的早产,刚好当时公司有事,林钊不在。都怪我,没照顾好蓉小姐。” 婆婆一口气说完,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后面的故事,已经不用她说,夏微澜拼凑的出来。 关蓉和她的孩子都没了,关荷就顺其自然上位,成了林钊的老婆。林钊忘了那个跟他一起打拼的女人,关荷也忘了那个疼爱她的姐姐。 而对于那个关蓉的小婴儿,也许是不够心狠手辣,关荷到底是没下杀手,却密切注意着孩子的动向。孩子给杜强买去后,她更怕引起什么变故,要杜强给远远卖了出去。 只是不知道,当年她是怎么跟林钊说的,这一切都是林钊参与其中吗?要不他们怎么跟自己撒下弥天大谎说自己是林姜的双胞胎姐妹? 现在夏微澜有些庆幸林钊已经死了,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给了她生命又害了她母亲的刽子手。 见夏微澜一直没哭,霍南丞很担心,他了解她的脾气,有些时候越是看着坚强,其实内心早已经不堪重负。 他把她给抱在了怀里,“澜澜,你要哭就哭出来吧。” 她摇摇头,眼睛很红,却没有一滴泪,“哭什么,我母亲已经死了,林钊也死了,剩下一个关荷,我跟她的仇不共戴天。” 说完,她又去问黄婆婆,“那——我母亲的坟墓在哪里,您知道吗?” “在京都那边的西山万霭园,当年是林钊安葬的蓉小姐。” 霍南丞微微蹙眉,他对夏微澜说:“林钊的墓地好像也在万霭园。” “应该是巧合吧,毕竟关荷不可能让他跟我母亲合葬在一起。” “澜澜,你想要过去看看吗?” 她点点头,“过几天吧,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 “那你跟婆婆聊聊,我去找一瓶。” 霍南丞离开后,夏微澜长时间看着那张照片,而黄婆婆则长时间看着她。 “像,太像了,你跟蓉小姐像。” 夏微澜跟婆婆聊起了关蓉,竟然发现她连性格爱好也跟关蓉很像。 好强、自主、不服软,能帮到林钊,同样也让林钊失去了男子汉大丈夫的优越感。 而关荷,恰好又是他找回来的那个平衡。 其实听黄婆婆说在关荷出现以前,他们俩个人的感情很好,虽然也经常吵架,但林钊每次都先主动承认错误,俩个人又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这人呀,就是贪心不足,有了这个还想那个。其实也并不是光狐狸精该死,那男人才更混蛋。” 老人这话说的找到精髓了,夏微澜办过一个又一个有关出轨的离婚官司,又有哪个男人是清白无辜的?就像那位程衍先生,他虽然只出轨一次,还口口声声说是被设计的,可他后面却又没给程太太安全感,做出挽回婚姻的态度,只以为自己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林钊是这样,关荷的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听说也是个有老婆的人,关荷跟了他好几年,什么好儿都没捞着,她这才打起姐夫的主意。” 夏微澜又对关荷有了新的一层认识,她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霍南丞带着一瓶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小小的猫崽子。 夏微澜吓了一跳,她忙站起来,要把猫咪拿走。 “怎么随便给孩子玩,猫身上有虫子的。” 这个霍南丞还真没想到,他伸手在猫身上拨了两下,“不会的,这猫挺干净。” “万一有呢,你没看新闻吗?就算那种常家养的,可能因为除虫不干净传染到孩子身上。” “对不起。”霍南丞把猫抱过来,他对一瓶说:“那我们先把猫咪带回去,先给它去医院给医生检查一下,再带回家,好吗?” 夏微澜皱眉,“你要让他养猫?我不同意。” 一瓶小眼睛里充满了祈求,他用手比划着,“求求妈妈,留下小猫咪吧,它很可怜,没妈妈。” 夏微澜想起黄婆婆的那只猫,找了找发现它在墙角晒太阳,“它是有妈妈的,你看在那边。” 那猫似乎听到了,懒懒的瞄了一声。 黄婆婆说:“不是的,这猫是公猫,小猫崽是它从外面捡回来的。捡回来自己不养,我这么大年纪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哪能帮它照顾小猫?你们喜欢就带走吧,给小猫一条活路。” 黄婆婆这样说,夏微澜反而不好拒绝。 她再仔细看那猫,长得还挺威武的,跟老虎有那么一丢丢的像。 “那我们就养着它?” 一瓶拼命点头,高兴的眼睛都亮了。 夏微澜很是无奈,从他遇到霍南丞开始,就懂得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只跟着她的要求走的小孩。 夏微澜把一瓶领过来,让他摸摸老奶奶的手。 一瓶是个很有爱心的小孩,他不但摸了摸黄婆婆的时候,还送给她一朵刚才他在外面采摘的野花,还有一颗小小的巧克力。 黄婆婆把巧克力塞到嘴里,笑着连说了好几个好。 他们在这里呆到了下午才走,中午饭是这边照顾黄婆婆的阿姐做的,都是农家小菜,却新鲜美味,一瓶都吃了好多。 下午返回的时候,车上多了一个盒子,盒子里住着即将要入住到夏微澜家的新家庭成员。 一瓶玩累了,在车上已经睡着了,霍南丞先把他们送回家,自己带着猫去了宠物医院。 等他把猫送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九点多。 夏微澜其实挺怕他找借口住下来的,可他并没有,甚至连一杯水都没喝,匆匆忙忙就走了。 夏微澜知道他很忙,陪着一瓶在国外好几天,一回国也围着她和一瓶转,扔下了很多工作。 小猫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睡在一瓶房间里,夏微澜却夜不成眠。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脑子有些不够用。 今天一天,她都没给霍居安打电话,不是没时间,是她不想。 离开他冷静一下,这对大家都好。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越来越信霍南丞的话。 其实,她更愿意站在一定的高度上遗世独立,不去相信他们任何人。可是这可能吗?不管是谁织下的网,谁布下的局,她都是困在其中的人,摆脱不了。 身在局中,却要看透,实属不易。 站在露台那边,被冷风吹着,她有一种很荒诞的感觉,觉得这几年自己都是在做梦。 在梦里,她痛苦过也暂时的快乐过,可现在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有那么一瞬,她真想带着一瓶离开,跟这些好的坏的人永远不相见。 可是他们不会让她离开,而她自己也做不到。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更何况还牵扯着母亲的大仇。 以前关荷害她,她因为她生了自己的缘故就算还给她怀胎十月的恩情,以后可以当陌生人。可现在她不是自己的母亲,那么关蓉的仇自己的仇都一下清算。 她笼了拢披肩,走到了室内,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拿出本子和笔,她还是老法子,把现在目前所有的事都写出来,然后把有联系的给圈出来。 两年前,咖啡加减肥药,甜甜,关荷来申城,霍南丞去探监,霍居安去医院看望自己…… 她这么一写,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每一件事里都带着俩个男人的影子,霍南丞和霍居安。 霍南丞不奇怪,那个时候他们是夫妻,可霍居安总是在她出事的时候出现,这就有问题了。 再追根溯源,从她回国开始,从那天在工地见到霍居安后,她的人生轨迹里全有他的影子。 而且,她进入盛世,也是鼹鼠叔叔帮她安排的。 他自然是认识她的,那也该知道自己长得跟林姜很像,这样还把她给安排在霍南丞身边,他有什么目的吗? 第167章 心有所想,才有所梦 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想,可以前只觉得鼹鼠叔叔自然不会害自己,让她进盛世只是为了帮她找一份法务的工作。毕竟当时她没律师证,要进别的公司有难度。 但是,现在再用阴谋论的角度来看,似乎就……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向着霍南丞说的那样了。 快天亮的时候她才躺床上,跟着就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不再出现以前那条漆黑冗长的巷子,也没有追赶她喘着粗气的男人。 她的面前全是墙,四面八方,挡的死死的,她人在中间,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她用力推,大声喊,可是除了自己的回声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喊累了,就靠着一面墙坐下来。 可她当的后背刚倚住那面墙,忽然就塌了,露出了一面类似电视墙的东西。 在上面,有个穿着黄色露肩长裙的漂亮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人眉眼温柔,抱着女孩唱歌,声音特别好听。 夏微澜羡慕极了,这才是妈妈的样子。 忽然,她怀里的小女孩转过头来,夏微澜发现那是童年的自己。 小女孩冲她一笑,抱着女人喊妈妈。 “妈妈,这是我的妈妈吗?妈妈。” 夏微澜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可是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她好像站在了另一面墙壁前。 她赶紧推了推,这次出现的是异国街道,瓦蓝的天空上飘着几丝白云,广场上有雪白的鸽子在咕咕叫,流浪的艺人拉着小提琴,长椅上,穿着雪白毛衣的英俊男人手里拿着咖啡,正冲着他对面的女人笑。 那女人也回过头来,卷发红唇,正是在li市的自己。 那她对面的人是——霍南丞。 霍南丞跪下,一手变出了玫瑰花,一手打开了黑色小盒子,正跟她求婚。 她瞪大了眼睛,不,不,他没求过婚。他曾经为她在广场上拉过琴,却没有求婚。 画面又变了,这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霍居安。 他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空荡荡的,脸色阴郁,样子吓人。 他手里也拿着戒指,却在质问她,“澜澜,你为什么不结婚?” 这次,他的对面也没有人,只是她自己冲了上去。 “我,安哥,我想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你撒谎!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从你小时候开始就倾注金钱和关爱。等你长大了更是用生命来保护你,甚至你生了霍南丞的儿子我都不嫌弃,你还要我怎么做?你说!” 夏微澜被他逼问的抱住了头,“安哥,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欠你的恩情还不清。可这是两码事,恩情不等于爱情。而且要真的是爱情,你会出轨唐甜甜吗?你也要告诉我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吗?你也以为自己的身体和感情会分的开吗?” “这都是你的借口,你不让我碰你,我能怎么办?” 夏微澜拼命摇头,“不是的,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安哥,那你告诉我,你就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吗?为什么我会发现我遭受的每一件不好的事都有你的影子?从我回国进入盛世开始,到我从工地上遇到你,你从来都没好好给我解释过。” 听了夏微澜的话,霍居安的表情变得狰狞。 “你这是在怀疑我?怀疑你的安哥,你的鼹鼠叔叔?” “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弄清楚真像。” “你撒谎,你是被霍南丞说动了,你想要回到他的身边,所以你才找借口冤枉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俩个人正在争辩着,夏微澜觉得头痛欲裂。 忽然,她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有喊妈妈。 “一瓶,我的一瓶。霍居安,我的一瓶在哪里?” 她大喊一声,从被子里坐起来。 睁开眼睛,她粗喘着,才发现是一场梦,噩梦。 闭上眼睛深呼吸,她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这不是梦,根本就是她脑子里所想的反射,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能想到霍南丞跟她求婚。 拍拍肿胀的脑门,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打开房门,就听到了喵喵的声音。 走到阳台那边,她发现一瓶和霍南丞正半趴在地板上,旁边放着一个造型特别的猫窝,还有猫砂猫粮,放了一堆。 小狸花猫正捧在一瓶怀里,隔着笼子跟已经长大的兔子凉凉对望。 对了,家里还有一只兔子,她怎么给忘了? 现在兔子跟猫都有了,要是再加上条狗,她就该开动物园了。 看到她,一瓶冲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更厉害的是小猫有样学样,小爪子扒住了她的睡裤,荡悠悠挂在上面。 夏微澜…… 幸好老娘穿的是裤子,要是裙子还不给它挠去两缕皮吗? 把小猫拿开,还因为动作不够温柔给一瓶嫌弃。 夏微澜头疼,她跟一瓶没啥道理好讲,不由得去瞪霍南丞。 “你没事干了吗?怎么又来我家?” “给猫买的东西送过来,一会儿就走。对了,我们在商量给猫起名字,你也参考一下。” 她白了他一眼,“叫什么?” “一盆儿。” “什么?”夏微澜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一,一二三四的一,盆,盆子的盆。” 夏微澜哭笑不得,“一瓶一盆,那么兔子是不是该叫一盘儿了。” 霍南丞竟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错,这一看就是一家人。” 她更气了,“那你不如叫霍一锅,这更像一家人。” 他捏着下巴状似考虑,“可惜我妈给我起名字早了,不过你要是开心,可以叫我霍一锅。” “一锅你个头!” “对了,你也可以叫一铲,一瓶一盘一盆,一锅一铲,我们家都齐活了,可以开饭了。” “滚,脑子进水了。” “你给儿子起名一瓶就是高大上,我给猫起个一盆你就让我滚,太双标了。” “儿子是我的,我乐意。” 霍南丞举手头像,“你行你来,给我们家这个可爱漂亮的小猫咪起个好听的名字。” “叫……” 夏微澜起名废,想了半天也支吾不出来。 她烦了,“就叫一盆吧,还有那只兔子,一盘也定下。” 霍南丞扬起嘴角,“那我们的一锅一铲呢?” “你——再提这个,你别来了。”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只要不提,就是可以继续来了吗? 霍南丞刚要说话,忽然手机响,他拿出看了一眼后表情变的凝重。 抱了抱一瓶,“一瓶,我还有事先走了。妈妈已经同意小猫咪叫一盆,还有你的兔子一盘,你要好好照顾它们。” 一瓶点点头,然后抱着小猫跟它额头碰额头。 好像,这是一种仪式,印证了它的名字。 见霍南丞要走,夏微澜松了口气,霍南丞却抓了她的胳膊,“你跟我来,我有话说。” “什么?” “我手底下的人发现阿重的踪迹了,我要过去看看。你暂时别去见霍居安,我怕你有危险。” “我能有什么危险,不用你管。” 霍南丞并没有唠叨,他相信夏微澜虽然嘴巴不饶人,可她分的清轻重。 果然,在他离开之后,夏微澜找了老k. 电话里说不清楚,她让老k直接来家里。 老k来的时候,小猫一盆听到动静,立刻跑过去,挂在了老k大腿上当挂件儿。 老k不敢走路,富婆家的猫肯定也很贵,搞不好一只几十万,他断了腿也赔不起。 夏微澜赶紧把猫拿下来还给一瓶,“一瓶,管好你的弟弟夏一盆儿。” 老k摸着脑门儿问:“等等,你们家的猫主子叫什么,一盆子,我没听错吧?” “没错,一瓶的弟弟当然叫一盆,我们还有只兔子叫一盘呢。顺便告诉你个秘密——” 夏微澜压低了声音,“霍南丞叫一锅。” 老k摸了摸鼻子,心说真不愧是一家人。 他本来想问姑奶奶您叫什么,可他还没那个胆子。 俩个人到了书房,芹嫂送上香茶和点心。 老k搓搓手,“姑奶奶,您可真贴心,知道我没吃饭。” 夏微澜沉思不语,他伸到盘子的爪子顿住,“咋了?” “没事,你吃。” 老k正襟危坐,苦着脸说:“姑奶奶,是不是我这几次都做的不好呀?您看在我差点没了小命的份上,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夏微澜笑了,“你想什么呢,我还要说对不起呢,给你带来了危险。” “没事,我干这行的收钱办事,生死有命。” 夏微澜才不信他的话,老k这人油滑的很,也惜命的很。 “那好,我这里有笔大生意,你敢不敢做?” 他瞪起小眼睛,“有危险吗?”信风.xinfengwenxue. 她点头,“肯定有。” 老k沉思片刻,“夏律师,如果你想要我继续查霍居安,我觉得什么事儿都查不出来。” “不是他。” 老k这才知道自己自作聪明了,尴尬的挠挠头,“那是谁。” 夏微澜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他,“就是这个人。” 老k看了她一眼,才把文件袋打开。 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张支票。 “这个女人是……关荷?” “嗯,这次,你帮我查查她。” 老k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喝光了杯中茶才说:“其实,你如果找霍南丞,他的消息会比我的更多更精确,挖的也更深。” 夏微澜也不隐瞒他,“我不信他。” “可是……你不怕我是他的人吗?”老k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很心虚。 夏微澜笑笑,“你是吗?” “我,我欠他一条命。但一码归一码,我不会那么没职业道德。” “老k,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老k给她笑的心里酥酥麻,这是要给他来美人计吗? 送走老k,夏微澜就陪了一瓶玩。 中午的时候,一瓶午睡,她也在旁边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起身发现霍南丞正坐在客厅里。 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又来了?” 霍南丞看着她瞪圆的眼睛,不由得想起那只猫咪一盆,圆圆大大,带着点冷淡。 勾起嘴角,他走过去靠近她,“阿重被抓住了。” “在哪里?”她猫眼亮起来。 “关起来了。” “带我去。” 霍南丞一把抓住她,“没用,你觉得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吗?” 夏微澜刚才的激动变成了丧气,“也是,阿重这人忠心耿耿,是不会出卖主子的。” 霍南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终于承认他是为主子顶罪了。” “我没有。” “脾气那么大干什么,你没有就没有。” 他懒洋洋的态度把她给惹恼了,“霍南丞,你给我闭嘴。” 他果然不听话了,看着她斜眼儿笑。 她更气了,这完全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碉堡之气。 她懒得再去理会他,“带我去见他。”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坚持?” “你既然能来告诉我,肯定是知道我一定能去。” 他叹了口气,“好。” 阿重被关在金庄,这里是雷壹的地盘,有左骁的看守,真是插翅难逃。 夏微澜以为会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阿重,却没想到他干干净净的坐在椅子上,竟然还有咖啡喝。 只是在抬头时,她看到他脸上的伤,想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少不了。 阿重对她笑笑,“您别看了,因为您要来他们给我换了新衣服。” 她淡淡一笑,“多此一举,他们一点不了解我,其实我更希望看到你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样子。毕竟,你的人把安哥折磨的那么惨,你就应该更惨。” 他竟然附和,“确实,那您让他们把我弄死吧。” “求死?你觉得会这么便宜你吗?再说了,你犯下的错误自然有司法机关处理你。” “这么说,你们会送我去坐牢了?” “当然,要不你以为呢?” 阿重苦笑,“坐牢我判不了几年的,不如把我弄死。我背主的行为,死一千次都不够。” “可笑,你既然能这么简单的认错,那又怎么会凶残的要致我们于死地呢?” “那个时候因为我太生气了,过后又后悔了。” 这样的说辞才可笑,软绵无力,他把夏微澜当三岁小孩子糊弄。 “你不是早就对他怀恨了吗?两年前你被关荷收买,她给你多少钱,你们接触过几次,第一次在什么地方,她给你的是支票还是现金?” 一堆问题,把阿重问的有些懵,不过到底是老江湖,他很快就说:“夏律师,您问的有点多了。那么多年前的事儿我哪里记得。钱我倒是记得,有500万,那么多自然不能给现金,是支票。” 夏微澜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她围着阿重走了两圈儿,最后停在他面前,“哪个银行的支票。” “忘了。” “忘了?我可以查。” 阿重有恃无恐,“您觉得能查到吗?毕竟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 “我可以查关荷,500万不是小数目,我想一定能查到。” 阿重的情绪开始焦躁起来,“我真不明白,你做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很喜欢甜甜,可霍居安竟然为了你这么糟蹋她,那我只好替她出气了。只是可惜,没把你给毁了,要是你给那些人糟蹋了,你说他还能不能把你捧在手心里。” 外面,霍南丞看到了监控,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左骁白了他一眼,“你这是要做什么?” “进去打掉他的牙。” 左骁故意曲解,“是那个多话的女人吗?我也觉得。” 左骁的衣领被霍南丞揪住,“欠揍是不是?” 左骁掰开他的手指,拍拍他的手背算作安慰,“你激动什么?刚回来那会儿不是还恨不得把她给弄死吗?怎么现在这么护了?” 他厌恶的掰开左骁的手,“她是我儿子的妈。” 左骁摸着下巴,觉得好像也没有可以反驳的话。 那女人就是这么好命,生了霍南丞的儿子。 开始他和很多人一样都认为这个孩子是霍居安的,是他们为了谋夺霍南丞的财产故意说是霍南丞的遗腹子,这样就更对夏微澜恨的要死。 直到霍南丞偷偷拿到了一瓶的毛发去做了dan,一帮人才看夏微澜没那么大的敌意了。但要说接受和喜欢,还差的远。 可他们的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某人,从刚回国时候的咬牙切齿恨得要死,到现在那副要护在翅膀底下的样子,他连个挣扎的表情都没做出来。根本就是一见到那个女人,他就色迷心窍。 呵,女人! 这心如蛇蝎口是心非的生物,他才不要恋爱,对,一定不要。 房间内,夏微澜并没有被阿重说的那些话给激怒。 她甚至还想笑着,“这么说你是恨我的了?单单就是为了甜甜的事恨我,没想要把霍居安赶尽杀绝?那你们之间的龃龉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恨他的吗?” 阿重愣住,大概是说了太多的谎言,他给夏微澜这么一通问,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前言后语,万一一点破绽,她都会发现。 这样的女人,还真不好对付。 既然多说多错,他索性闭上了眼睛,“我要说的都说了,你也别问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夏微澜摇摇头,“行了,我想要知道的也知道了。阿重,我有句话要告诉你,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你觉得你今天做到了吗?” “什么谎言?实话我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我信,我信你心里所想。阿重,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你保重。”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阿重有些摸不到她话的意思,但总有一种自己说错了话的感觉。 “你等等。”脑子不太受控制,他脱口而出。 她站住,却没有回头,“你还有什么事儿?” “夏律师,安哥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别辜负他。” 夏微澜的声音冰冷入骨,“你都想弄死他,还替他说话?” “我……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夏微澜没回答,她偏过去的脸上带着一点笑容,很让人心慌。 “阿重,你被关荷收买的时候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想要我死吗?” 他有些慌乱,“当然不是,就是想让你去医院检查心脏罢了。一点点西布曲明,不至于害死人。” “那你那个时候就喜欢甜甜了吗?甜甜又怎么肯听你的?” “我……我诱哄她,说这样能得到安哥。” 夏微澜没再说话,转身关上了门。 阿重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沉甸甸的,越想越害怕。 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是露馅儿了吗? 砸了自己脑门两下,他后悔不已。 出去后,她的胳膊被霍南丞抓住。 “没事吧?” 她很嫌弃他,“能有什么事,你们这么多人是吃干饭的吗?” 左骁听着就来气,他们这么多人,吃她夏微澜家的米饭了吗? 接受到霍南丞的警告眼神,他忍住不和一个女人计较。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霍南丞换了个问题。 她摇摇头,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不想说。 霍南丞还没追问,“我送你回去。” 她没拒绝,一直低头不语。 霍南丞抓了她手腕一下,“小心看路。” 第168章 三个人的问题 原来,前面有个台阶。 夏微澜走上去后轻轻哼了一句,“我自己会走。” 他默默松开手,但嘴角却上扬,因为他感觉到了她似乎对自己没那么抵触了。 俩个人都沉默不语,一直到了车上。 夏微澜说:“其实你可以让司机送我,我知道你没那么闲。” “送你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让别人我不放心。” 夏微澜简直想翻白眼儿,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有什么用? 他给她系安全带,不出意外的遭到拒绝。 他强势的给她弄好,“乖一点。” “你敢把这话对你的金主去说?” 他翘起嘴角,“你总提这个,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夏微澜冷笑,“我是怕引火烧身,不行吗?”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她翻脸之前迅速把手给拿回来。 “你有考虑搬家吗?” 被生硬的转移话题,她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要搬家?” “家里一只猫一只兔子,住在别墅那边比较好,有草坪给它们活动。你还可以再养一只狗,大一点的,可以保护一瓶。就住回以前的别墅,那是你的别墅。” 夏微澜知道他说的是以前他们的家,可她却不想回去住。 “照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还要雇个照顾猫狗兔子的铲屎官?” “当然有必要,要是养大狗,照顾起来很麻烦,芹嫂会很累。” “那要不要聘请你来当铲屎官?” “可以,不过我这薪水要高一——” “那算了,您忙。” “不要薪水,自带干粮,可以吗?” “算了,我们要不起。再说了,我也不去别墅住。” “为什么?” “太大了,我们就三个人,瘆得慌。” “可以多雇几个人,你又不是用不起。那边的保全系统好,对小孩子也好。” 夏微澜摇头,“得了,要是有人跟阿重这样,我怎么办?” 说完,她还故意看着霍南丞,意思很明显,都是吃里爬外你的奸细怎么办。 霍南丞却把话题转到了阿重身上,“你相信一切是阿重做的吗?” 夏微澜并不表态,她看着车外的树木,淡淡的勾起嘴角。 霍南丞继续说下去,“你跟他谈话的时候我在外面都看到了,我知道你现在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霍居安这招不过是釜底抽薪,他赌你的良心,而且你确实也是个有良心的。” 说到这里,他在心里补上一句,“对我没有那玩意儿。” “然后呢?”夏微澜的声音很淡,并没有生气。 “按照他的布局,应该是阿重带人来救出你们,他受了重伤你当然要寸步不离的照顾,然后你们就和好了,你也可以原谅他出轨。只是他没想到我能截胡,不但把阿重给挡回去,还阻止了你去上当。他是没办法了,推出阿重当替罪羊。你自己想想,他那些说法哪个没有漏洞?” “我不看这些,我看证据。” “证据很快就能有的,你瞧着吧。” 夏微澜不想理他,转头又去看窗外,她忽然看到旁边车子里开车的人对她笑。 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来,她大喊:“霍南丞,小心。” 霍南丞从后视镜里已经看到了撞过来的车子,他一打方向盘堪堪避开,在路边停下。 幸好,这条路上这个时间段车不多没撞上,霍南丞在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用手垫了她的头,并没有受伤。可即便这样,夏微澜还是吓了个半死。 她是出车祸失去的第一个孩子,对车祸有阴影。 就在这个时候,那辆撞了他们的车子嚣张的按着喇叭,扬长而去。 夏微澜指着前面喊:“是宋泽。” 霍南丞把她给摁在怀里,“是他。” “混蛋!”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气,这种烂狗先让他嘚瑟着,我很快就腾出手来收拾他。” 夏微澜咬着唇,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甚至变得轻轻浅浅。 她想起那天宋泽从霍居安房间里出来,这次的事真没霍居安的手笔吗? 她这才还真冤枉了霍居安,他也刚知道宋泽这么做了。 宋泽开出一段距离停了车,从车载监控里把这段给倒腾出来,发给了霍居安。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他笑声邪气,“看到了吗?她跟她前夫在一起。” “宋泽,你刚才做了什么,你想要她死吗?” 宋泽冷笑,“错,我要不是看到她在车上,我就把霍南丞给撞死了。这个王八蛋,害我失去了锐城和名声,我不弄死他我不姓宋。” “你和他的事我不管,但你不能伤害澜澜。” 宋泽的声音更加阴冷,“霍居安,你当舔狗有意思吗?你看看她,不过是把你当成了备胎,她男人一回来就不甩你了。霍居安,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不能换个人吗?” “那你呢?你要是不离婚好好守着叶浅,也不会失去锐城,为什么非要闹腾跟叶泠在一起。” 一句话,把宋泽问的无语了,他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她能跟叶泠比吗?算了,你要当舔狗我不管。但我要告诉你,下次她在妨碍我收拾霍南丞,我连她一起收拾。” “宋泽,你别轻举妄动,别说霍南丞,就算澜澜你也不一定能动的了。” “咱走着瞧吧。” 挂断电话,霍居安的耳边还回荡着宋泽那诡异的笑声。 他从来都知道,宋泽这是一把双刃剑,伤人还能自伤。 可现在他还离不了,很需要。 可他怕宋泽疯起来真伤害到夏微澜,就想要打电话提醒她。 可刚拨出去他又给按住,想起刚才夏微澜和霍南丞在车里亲密的样子,他的心就像给狠狠的捅开了口子。 他对她一片痴心,虽然从开始是利用,但后来…… 可她呢,她怎么就这样轻易就放弃了自己? 不对,她从来就没想过把他当自己人,从来都没有。 用力握住了手机,他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虽然说是有惊无险,但霍南丞还是不放心她。 “搬回别墅那边去吧,我安排两个人保护你跟孩子。” “不必,我有保镖。” “那都是霍居安的人,而且我发现你根本不喜欢让那些人跟着你。” “那从他的人换成你的人,对我来说没什么改变。霍南丞,宋泽的目标在你不在我,你以后离我远点,我就会安全。” 他深深的看着她,“澜澜,恐怕不行。我们的命运早就联系在一起,你无法摆脱我。” 她有些上头,“凭什么?我不同意。” “可是有一瓶,我们有一个儿子。” “儿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别说胡话,没我你生不出来。” 夏微澜就呵呵了,“eason,你别不要脸,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霍南丞扶额,怎么说着说着又回到这里了? 他终止了争吵,“先不吵了,我送你回去。” 俩个人都生气,一路上都黑着脸,一言不发。 到了楼下,霍南丞还是把她送上电梯一直到门口,不过他没有进来,当然夏微澜也不可能让他进。 进门后她先灌下一大杯冷水,火气这才慢慢降下来。 她立刻就有些后悔了,今天这事儿她也有不对的地方,是在迁怒。 她从问完阿重后就窝着一股子火气,在被宋泽撞车后全发泄在了霍南丞身上。 答案呼之欲出,宋泽更是给那个答案增加了几分确定性,可她却一直在逃避。 深吸了一口气,她对自己说,等等,再等等。 她在等老k的消息,却没想到等来了唐甜甜。 晚上都12点了,手机疯狂的响,把夏微澜给吵醒了。 当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甜甜,她立刻摁断。 真是有病,她还要做什么。 她已经删除了甜甜的微信等联络方式,就差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现在看来,她还是做得不够彻底。 刚准备要拉进来,一条短信进来,是甜甜的号码。今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倒是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招。 “夏律师,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她有了霍居安的孩子? 她惊讶是一瞬间,不过很快就平静了。男人女人在一起睡觉,自然是会有孩子,不过甜甜她没问题吧,这个时候不是跟她逼宫要名分吧? 她给她回了短信,“恭喜。” 拉进黑名单,手机关机,睡觉。 她被吵醒以为自己会失眠,哪知躺下就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 早上她醒的早,自己亲自去给一瓶穿衣服。 芹嫂见她有空,就说道:“那你在家照顾一瓶,我去买菜。这个时候去菜市场,才能买到新鲜的绿叶菜。” 芹嫂一直对菜市场里那种流动小摊谜一样的迷恋,她坚信那是菜农自己种出来的菜,好吃。 在夏微澜看来,在超市里卖的也是菜农种的,没什么两样。 芹嫂走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开门声。 夏微澜以为她忘了带钱,站起来走过去:“芹嫂,是不是忘了带钱了?” 芹嫂站在门外,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形容狼狈的女人——唐甜甜。 夏微澜猫眼睁圆,一把拉进了芹嫂,就要关门。 甜甜死死抓住了门,“夏律师,求求你别关门,昨晚我在你们家小区外面等了一晚上。” “你等我干什么?孩子又不是我的,你找错人了。” 说完,她用力想要把门关上。 芹嫂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并不知道甜甜和夏微澜已经闹掰了,光看到人在外面冻得可怜,这才带回家来,却没想到这个局面。 不管谁对谁错,她都站夏微澜,一起去帮她关门。 甜甜已经没力气对抗,她啊哟一声,抱住肚子蹲下。 夏微澜气的想打人,“你来碰瓷吗?” 唐甜甜额头渗着冷汗,“不是装的,我是真不舒服。” “芹嫂,打120.” 夏微澜不是圣母,也没那么多的爱心泛滥,这个空档她只要稍微处理不好,就会给唐甜甜讹上。 这些雕虫小技她要是再看不出来,作为一个律师,她真是白混了。 一听到要打120,甜甜哭了,“夏律师,求求你,不要打。我要是被带到医院去,一定会被打掉孩子的。” “打掉?谁给你打掉孩子?” “是安哥,他不准我要这个孩子,我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来求你。我知道我无耻下贱不要脸,更对不起你。我承认我是因为嫉妒你才骂了那些话,可我是真的爱他想要给他生个孩子!” 她声泪俱下,哭的撕心裂肺。 可是,这些完全打动不了夏微澜。 “你这些话该跟他去说,跟我说屁用没有。” 甜甜跪趴在地上,已经哭到崩溃,“他不听,他讨厌我,他对我除了利用没有过一分感情。” 夏微澜悲悯的看着她,既然懂得又何必沉迷? 她自己,把自己葬送了。 伸手把她给拉起来,夏微澜的声音很沉,“唐甜甜,我曾经真心拿你当过朋友,但我对背叛伤害过我的人也绝对不会再姑息。你跟他的爱恨情仇是属于你们俩个的,就像你们当初滚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不需要我知道,现在这些更不用让我知道。做人要给自己留点脸面,你走吧。” 唐甜甜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不,夏律师,澜澜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帮我一次,你也是妈妈,你知道失去孩子有多痛苦,求求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只有你能说服他,求求你。” 说完,她趴在地上要磕头。 “够了”夏微澜无比的厌恶,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面前的这个人给丢到楼下去。 人性,是这么的经不起考验,为了她自己,甜甜丝毫不介意她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痛。 夏微澜拿过芹嫂的手机,按下了霍居安的电话号码。 霍居安听到是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喜。 “澜澜,你怎么用芹嫂的电话打给我?” “用谁的电话不重要,你现在能过来吗?唐甜甜赖在我家里。” 霍居安脸上戾气尽显,“她?好,我马上过去。” 夏微澜不耐烦的哼出声,“快点,我可不想闹出人命被人讹诈。” “澜澜,你放心,她不敢做出过激的事情。” 甜甜眼睁睁的看着夏微澜打了电话,芹嫂的手机漏音,霍居安说的什么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对她疾言厉色的男人到了夏微澜这里就柔成了一汪水,无论她多卑微的讨好,在霍居安那里,她不过是个娃娃,需要的时候用来发泄,不需要的时候她连垃圾都不如。 一想到那个男人来了一定又要带她去堕胎,她浑身颤抖起来。 “不,不要,他不要孩子,他会杀了孩子的。” “那你要怎么办?在我身边呆到你把孩子生下来?唐甜甜,既然知道会是今天的局面,你就该做好了承担的准备。你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你就不觉得惭愧吗?” “我没有,本来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事。” “放屁,我们俩个人的世界里,是你自己强加进来的。” 听了她的话,唐甜甜忽然狂笑起来。 “夏律师呀,你怎么也跟那些女人一样,男人出轨就怨别的女人勾引。我可记得,你曾经说过其实最可恶的是那个出轨的男人。” 夏微澜不想跟她争辩,“随便你说什么,霍居安就要来了,她出去等他吧。” “我不,我说了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我就要当着你的面说,也让你看看,对你从来都是温柔如水的男人,他的另外一张脸是什么样子的。” 夏微澜转念一想,也是,这事她逃避不了,既然今天都来了,索性一下解决,也省的霍居安一再的逼迫她。 她承认,自己这么做有些小人行径了,可她也没办法,现在她只想要自保。 门拉开,她对唐甜甜说:“你进来吧。” 芹嫂一直呆在旁边,虽然有些话她不适合听,但她怕甜甜讹诈夏微澜,有她在也可以当个证人。 现在她听的差不多了,原来唐甜甜竟然怀了霍居安的孩子,还上门来逼夏微澜。 本来,从霍南丞回来后她就希望他们一家三口破镜重圆,可有个霍居安在,她也不敢再在夏微澜面前说什么。 现在发生这种事刚刚好,依照夏微澜的脾气,霍居安是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夏微澜对她说:“芹嫂,你去房间里看着一瓶。” 芹嫂立刻会意,怎么说甜甜都是不怀好意,把她放进来是有一定危险的。 夏微澜自己坐在沙发上,盯着唐甜甜。 她忽然问:“听说,当年是阿重把药交到你手里的,你怎么说是霍居安给的?” 甜甜不安的转动眼珠,因为这个,她被威胁过,不敢说真话。 本来,她还想用这个来威胁霍居安,可霍居安却不吃这一套。 到底是还想要有退路,她不敢破罐子破摔。 “他,他说是安哥让他给我的,我就当真了。” “那你还真是蠢,好歹是学法律的,你就不想想霍居安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害我?即便是不能致命的,这也说不过去。” 甜甜躲闪着她的目光,行为动作就跟她问阿重的时候差不多。 作为一个律师,她很明白,这多半是在撒谎。 根本就没有什么五百万,也不是阿重,那个药就是从霍居安手里流出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就跟她自己问甜甜的那样,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霍居安可不是唐甜甜,他心思缜密城府很深,他做每一件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 关荷找他合作,让自己的心脏出问题去检查,难道他想不到关荷的目的? 如果想到了,他从那个时候就那么爱慕自己,还是她的鼹鼠叔叔,为什么不给她示警,反而助纣为虐? 她能想到的,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计就计。 如果真是这样,后面发生的,也一切尽然在他的掌握里。 想到了这一层,夏微澜又冒出了一个问题,很关键也很致命的问题。 关荷不会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又凭什么信任他? 这个才是核心问题,当然需要前面的问题都成立。 她脑袋又疼起来,这还真是棘手。 这些年,即便她心里波涛翻涌,脸上也不到表露出来,所以甜甜只以为她不说话在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霍居安来了。 其实,她们并不知道,刚才夏微澜打电话的时候他就不在医院里。 他知道了唐甜甜怀孕的消息后,就安排人给她打胎,却没想到她偷跑出来,竟然有胆子找到了这里。 要是她敢在夏微澜面前胡说八道,他发誓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进门之前,他藏起脸上的戾气,对夏微澜笑的温柔和煦。 夏微澜却冷着一张脸,“你既然来了,就把人带走,以后也别让她来骚扰我。” “澜澜,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 夏微澜听了他的话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第169章 快,保护爸爸 夏微澜听了他的话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这种意外,你们俩个人知道就好,对我来说没任何意义。” 不在乎不追究,根本就是不原谅。 霍居安心里慌得厉害,他很恨唐甜甜,他明明就让夏微澜心软了,可她闹了这一出,拼死搭上了阿重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要不是夏微澜在这里,他大概要弄死唐甜甜了。 这种怒气,根本掩藏不住,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甜甜吓得打哆嗦,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肚子。 夏微澜皱眉,果然他是两幅面孔,不管甜甜对她多可恶,可对他是没错的呀。如果他把这种事的错误全推到了女人身上,甚至要执意打掉他们俩个的孩子,有点狠过头了。 她感到非常的厌烦,就好像门前堆了一个垃圾山一样。 她知道,这事儿她不出手,完不了。 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她对霍居安说:“安哥,大家都坐下吧,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我不想再这样闹下去,太没意思。” 霍居安诚惶诚恐,“澜澜,你别管,我带她走,一定不让她再来烦你。” “然后呢?你要带她去打胎?” 霍居安用力点点头,“当然,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没什么资格决定你们孩子的去留,但是安哥,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 “澜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自己不会怀孕,你作为一个男人,非要在我面前这么粗暴的处理吗?安哥,作为你曾经的未婚妻,你们的行为让我困扰厌恶,可作为你的朋友,我只能说我对你的行为感觉到失望。” 霍居安脑子里乱成一片,困难的咀嚼着她说的每个字,最后又问了一次,“你到底什么意思?” 夏微澜看着他,不再躲避和逃遁,“安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 他觉得舌根发麻,一句话问的七零八乱,“你已经不想考虑了吗?” “嗯,我收回我前面的话,我会让律所那边发布官方声明,我们以后只能是……” “不,你别说,我不想听。” 夏微澜没说话,目光落在了甜甜身上。 甜甜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需要抓住机会。 她轻轻抓住霍居安的胳膊,用可怜兮兮的口吻说:“安哥,我们都别冲动,给彼此点时间空间好吗?我们三个人曾经是好朋友,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没敢用自己对霍居安的感情去膈应他,只是变相的提起他们以前三个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果然霍居安没有跟平常那么甩开她。 她觉得方法可行,抱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想要拉走他。 有了夏微澜这个护身符,她就不担心霍居安野蛮的给自己打胎了。 霍居安有些恍惚,走了两步后忽然醒悟过来,一把把甜甜推开。 他的力气有些大,甜甜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抱着肚子痛苦的呻吟,“安哥,我肚子疼。” 霍居安眉头紧蹙,看着女人疼到扭曲的脸,不由得一步步走过去。 他像是陷入到了梦魇里,自言自语的说:“小三的孩子不应该留下,生下来也是个私生子。私生子,是没有未来的。” 甜甜害怕极了,她白着脸抱住了肚子,“不,安哥,不,他不会是私生子,只要我们结婚,他就不会是私生子。难道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跟一瓶一样可爱天真的孩子,他会叫你爸爸。” 他蹲下,看着她,“叫我爸爸?” “是的,他是你的孩子,你身上的血肉。安哥,我真不是故意怀上的,我吃药了,可不知道那药怎么就不管用。求求你安哥,放他一条生路吧。” 说着,她又去看夏微澜,“夏律师,求求你,你帮我跟安哥说说,我真的很像要这个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夏微澜当然觉得被打胎太可怜太不人道,可她还是那句话,既然要当人家的小三,那么就该有这样的思想准备。更何况她爱的人是霍居安,她应该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霍居安的精神有点不对头,他脸色白的可怕,似乎很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甜甜,不知道是摔到了还是太紧张,她觉得小腹一阵阵绞痛。 “安哥,我,我肚子疼。” 夏微澜看到她衣摆上有血迹,忙大声喊:“快,快送她去医院。” 霍居安的迟疑被夏微澜看在眼里,她气的捶了他两下,“不管你们俩个是什么样的恩怨,她不能在我家出事。” 霍居安这才把人给抱起来,开车送去医院。 夏微澜没顾上想很多,也跟了上去。 霍居安把人放在车上,夏微澜迟疑了一下,想要去开自己的车子,却发现没拿钥匙。 “你不上来吗?”霍居安明显的不太关心后面的人的死活,他只听她的。 这种感觉很讨厌,明明是他们俩个人的事,现在变成了甜甜的生死交给她来操控,霍居安这根本就是早道德绑架。 可偏偏她只能反感却不能反抗,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甜甜和肚子里的孩子死去。 但是,即便被人驱赶着不得不去做,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不想跟他们俩个人坐在一个车子里。 恶心人的三角恋情,到时候自己还要扶着小三去看医生保孩子,想想她就膈应。 “不用,我回去拿车钥匙。” “过来,上我的车。” 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她背后,她回头一看,霍南丞正从宾利车里微微探出了头。 霍居安也看到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手,手背紧绷到青筋几乎要挣断。 夏微澜没犹豫,走了过去。 “你下来,我开你的车子去。” 霍南丞当然不让,“我送你。” “不用,你下去。” 她的强势竟然很奏效,霍南丞竟然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上车,先离开。 霍南丞扬起嘴角,挑衅的看了眼霍居安。 霍居安再也做不出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霍南丞无声的笑了,原来把人死死捏住是这个感觉,想来两年前他霍居安一定觉得很享受。 他打了个电话,迅速有另外一辆车子来接他。 开车的左骁问他,“去哪里?” “医院。”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去看热闹。” 左骁不屑的哼了一声,骗鬼呢,他不就是怕夏微澜那女人吃亏吗? 唐甜甜送去抢救,夏微澜呆在外面的椅子上。 霍居安也坐在她身边,看着一点都不在乎。 夏微澜低头看手机,不想理会他。 这个时候,医生走出来,大声问谁是病人的亲属。 夏微澜转过头去看霍居安,他笑着站起来,“好,我去,你别凶我。” 她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恨不能配他一脸。 还真是无赖了,原来他要是耍起无赖还真比霍南丞有过往而无不及。 她,真的了解他吗? 霍居安走过去,温柔的对护士说:“我是孩子的父亲。” 这句话让夏微澜牙碜,他倒是接受的坦然。刚才还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好像那孩子是唐甜甜强迫他种下的。 呵,男人! 他手握着笔,忽然回头看夏微澜,“澜澜,这个孩子是留下还是打掉?” 夏微澜脸都白了,霍居安今天莫不是发疯了吧,他怎么这样? 无论这孩子留还是不留,都跟她没关系,也不该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 她站起来,双目燃烧着火焰,紧紧盯着霍居安。 刚要说话,忽然腰间一紧,就被人搂住。 霍南丞扬声道:“你的孩子要死要活都随便,与澜澜无关。” 霍居安握着笔的手绷紧,他死死盯住霍南丞,“你……” “居安,孩子不能打掉。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们霍家要有孙子了。”说话的是霍斯珉,他上前拉住了霍居安,一脸的狂喜。 霍居安乜斜了霍南丞一眼,他竟然把霍斯珉都给找来了。 霍南丞把夏微澜拉到身后,低声跟她说:“行了,没你的事了。” 霍居安低声对霍斯珉说:“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您别管。” 霍斯珉大不同意,“什么叫没关系?那女孩子怀的可是我们霍家的种!” “那也是私生子,我不要私生子,你懂吗?我不要?”他咬牙切齿,双眼喷薄出猩红的恨意。 霍斯珉却是个看不懂人眉眼高低的,“傻儿子,什么私生子,你立刻跟她结婚,你们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家长孙,至于霍南丞的那个哑巴儿子,你难道还真想给他当爹吗?” 本来,他们父子发飙跟霍南丞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们提到了他的儿子,还说一瓶是哑巴,这让霍南丞很不爽。33小说.33xs 当然,不爽的还有夏微澜。 霍南丞捏捏她的手,示意一切有他,然后他就站在了霍斯珉身边,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气,“霍南丞的儿子,不会叫别人爸爸。” 霍斯珉烦得一匹,刚要骂人多管闲事,忽然又觉得不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抬起头,把对方的脸一点点收在眼底。 飞扬的浓眉狭长的凤眼,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看人时候带点蔑视的锐利眼神,嘴角那似有似无的讽刺笑意,这人不是霍南丞是谁?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大到腮帮子都麻了。 “你你你……” 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他都没说出来。 霍南丞乜斜着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霍老先生是个结巴吗?” “你,你是人是鬼?” 霍居安并没有把霍南丞还在人间的消息告诉霍斯珉,所以这算父子的第一次见面。 可对霍南丞来说,敌人差不多吧,对方什么时候把他当过儿子? 贴近了霍斯珉的脸,他如果有獠牙就插到对方的脖子上了,“霍老先生,您觉得呢?” 霍斯珉吓得面无人色,他一把抓住了霍居安藏在他身后,“居安,保护爸爸。” 霍居安气的脸都白了,这个老东西怎么会是他的爹? 其实自诩风流的霍老爹真不像他的爹,现在三个人站一起,他就算俩个人的老大哥。 那边护士等的不耐烦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结果?” 霍老爹把战场扔给了俩个儿子,自己跑到护士面前说:“要要,我是孩子的爷爷,我说的算。” 霍居安厉声道:“爸,您过分了。” 看着一边不知是人是鬼的霍南丞,霍斯珉的想法更加坚定,“居安,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保下来,你可别忘了我们俩个人的协议,要是那事儿给她知道了,后果你……” “够了,就听你的。”说着,霍居安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拿着单据回了抢救室,临走时还看了他们父子三人一眼。 三个男人,一个孕妇,这什么世道呀。 见人已经签字,霍南丞也不跟那两父子纠缠,他走回到夏微澜身边,轻声说:“我们走吧。” 夏微澜也觉得,再呆在这里没有意思。 她点点头,也没去看霍居安,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让她失望不已,招呼不打就要离开。 可是,霍居安当然不让,霍斯珉也不让。 “你,你先别走,你到底是谁?” 霍居安拉了他一把,“爸,他叫eason。” 霍斯珉当然知道霍南丞的英文名字是这个,他瞪着霍南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你没死?王八蛋,你还敢回来!” 霍斯珉这个人,刚才以为霍南丞是鬼魂怕,现在知道是活人了,他觉得不管对方用什么契机能活下来,他现在打骂就对了,起码把父威拿出来,他就稳居了上风。 可惜,霍南丞不认。 不用他出手,他身边的保镖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折,就听到骨头脆响的声音,同时还有霍斯珉的惨叫。 霍居安上前要阻止,“快放开我爸爸。” 霍南丞示意手下放手,他自己轻轻拍拍霍斯珉的肩膀,“老伯,年纪大了多喝点枸杞泡菊花,温肝补肾,少出来乱咬人。” “你,逆子。”霍斯珉气的额头青筋乱跳,可无计可施,他怕再吃亏,很明显的霍居安也不太愿意帮助他。 霍南丞回头对夏微澜说:“夏律师,不知道这种错认儿子还胡乱骂人的,贵国的法律管不管?” “可以,告他诽谤。” 霍斯珉指着他怒骂,“混蛋,你敢告你老子!要你不是霍南丞那个逆子,又怎么会跟这个丧门星女人搅合在一起?” 夏微澜微微蹙眉,她一直知道霍家人对她没好感,特别是上次她把霍思危弄到国外去后,霍斯珉和邱玲更是恨透了她,但这样被指着骂,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闭嘴。” “够了。” 两道声音一起发出,是霍南丞和霍居安。 霍居安摁着额头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爸,你先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霍斯珉不走,“我不走,我走了你害我孙子怎么办?霍居安,你好好记住你自己的话,否则我会把什么都说出来。” 他的话让夏微澜和霍南丞都拧起眉头,而霍居安更是有些慌乱。 “我答应你就是了,你还在这里搅合什么,回家行吗?” 霍斯珉冷哼,霍居安气的说:“好,你不走我走。” “你是孩子的父亲,你走了像话吗?给我回来。” 趁着他们闹成了一团,霍南丞去拉夏微澜,“你还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她摇头,“我自己走。” 他跟在她身后,“那不行,你把我的车子开走了,我要你送我回家。” 夏微澜没说话,俩个人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 把车钥匙扔给他,“你开车。” 霍南丞漂亮的接过来,“好,我给你当司机。” 上车后,夏微澜一直拧着眉头,不说话。 霍南丞不由得问道:“你是不是也在好奇,霍斯珉到底用什么威胁了霍居安,要留下唐甜甜肚子里的孩子。” 夏微澜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却也点点头,“你也在想吧?或许你知道了?” 他摇头,“当然不知道,反正他们俩个人狼狈为奸不是一天了,有很多不能见光的事。” 夏微澜疑惑,“你不是霍家亲生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霍居安才像?” 霍南丞忽然笑了,“你现在终于肯置身事外看问题了?” “你好好说话。” 霍南丞收敛了笑意,眼里的柔光似能融化冬天冰雪的暖阳,“澜澜,我知道你背负着很多人情债,以至于想跟霍居安分手都分不痛快。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些人情债其实只是一种手段,甚至还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你是不是就该恨那个人了?” 刚刚还挺温柔的夏微澜忽然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你什么意思?是想要挑拨离间吗?” 霍南丞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坦然的承认了,“是有这个意思。” “你……” “你先别激动,我带你去个地方。” “有什么事儿说,别故弄玄虚。” 上次霍居安也是说带她去个地方,却把她带入了危险里,她有些后怕。 霍南丞看破了,“你以为我要害你吗?别担心,离着这里不远,很快就到了。” 确实,说话间已经到了,竟然是给夏微澜管理财务的事务所。 她疑惑的跟着他走进去,“怎么来这里?你想查我的帐?你没资格。” “不是我来查账,是你自己,乖。” 夏微澜实在讨厌他的腻歪,就一言不发跟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俩个人分站一边,他冲她眨眨眼。 夏微澜抬头看广告,不去看她。 夏微澜的专属会计师梁先生看到她很惊讶,“夏律师,您怎么来了?” “没事,过来看看。”她说话间,往前走了两步,把身后的霍南丞给露了出来。 梁会计管理霍南丞的私产好多年,乍一见他,不比霍斯珉的样子好到哪里去。 那根本就是见鬼的样子。 不过,对他夏微澜不好解释,只是说:“这位是eason先生,你别被他吓到。” 梁会计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他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掩去了情绪,对霍南丞伸出手。 多年的合作伙伴都熟稔的很,现在却只能点头当个陌生人。 夏微澜低声问他,“你要干什么?” 他说出一个年份,“让他帮你找出这个时间段的账本来。” 夏微澜照说了,让梁先生去做。 因为有霍南丞在,梁先生觉得这事儿充满了神秘性,搞不好还牵扯到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他都没让助手帮忙,自己亲自去了。 幸好的是20多年前霍南丞的账本只有薄薄的几本,不过这对于普通人也是没法想象的,人家才10岁的孩子就有账本了。 霍南丞对梁先生说:“你先出去吧,有事叫你。” 梁先生虽然狐疑,但对他的话一个字都没法质疑,默默退了出去。 夏微澜更不解了,“你要做什么?” 他从几本账本里挑出一本,先看目录,然后准确的找到了他想要的那页。 他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第170章 真假鼹鼠 夏微澜低头去看,竟然很熟悉。 她想起来了,两年前她继承了霍南丞的所有遗产,当时俩查账的时候曾经看到这账本,上面有他给孤儿院捐款的记录。 当时她还疑惑,霍南丞那么小就给孤儿院捐款,却没看清是给哪个孤儿院。 等仔细确认了,她就更懵了,是她所在的孤儿院,而日期竟然也是她入园的日期。 疑惑了半天,她才说:“你要告诉我什么?霍居安是拿你的钱给孤儿院捐款吗?” 他给她气的直咬牙,“为什么你觉得会是他?从我的帐走的钱,当然是我。” “可你那个时候只有10岁。” “10岁的我就很有钱了,比霍居安有钱的多,他除了手上有几个压岁钱,霍斯珉不可能给他多余的钱。” 夏微澜的脑子有些涨,“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夏微澜,你是真傻吗?当年救你的人是我,捐款的人是我,鼹鼠叔叔,是我。” “你?” “不信吗?”霍南丞把账本扔到她面前,清俊的脸绷得紧紧的,显然是生气了。 夏微澜拿起账本又仔细看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懂可以问我,我人在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有那么一点骄傲。好像说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夏微澜却没他那么无聊,账本打在他胸口,“别卖关子,我不是很有时间。” 霍南丞心里那么一点高兴都没了,他发现从他回来后给这女人就没给他点好脸儿,而他竟然都没生气,真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算了,他一个男人,不跟女人计较。 咳了两声,他才说:“其实,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有了开头的铺垫,夏微澜已经没那么惊讶,不过她还是难以接受,“这,你的意思你是鼹鼠叔叔,这不可能。鼹鼠叔叔跟我通邮件的邮箱是霍居安的,我寄给鼹鼠叔叔的东西都在他那里,你这样有意思吗?” 霍南丞都有些暴躁了,“我说是我救了你,开始告诉你这个名字也是我取得,当时看鼹鼠的动画片,我就……但是我只管了你一年,也可以说,你以后的鼹鼠叔叔是霍居安。” 夏微澜更糊涂了,脸上写满了不解。 霍南丞叹了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原来,当初救夏微澜的确实是霍南丞。 那天,他和管家司机一起出去上小提琴课,因为司机是新人,走错了路,遇到了被林强追赶的夏微澜。 他虽然见过很多事,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年男人那样欺负一个小女孩,顿时气得不得了。 他让人把杜强揍了一顿,还让管家去把夏微澜抱到医院里。 当时夏微澜一直哭闹,说自己没有家要被人打死,他不耐烦,就让管家把她给送去了孤儿院。 当然,这其中还牵扯到很多事,反正管家把杜强给摆平了,让孤儿院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夏微澜。 管家回去跟霍南丞汇报的时候,霍南丞想到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10岁孩子的心忽然就变得柔软起来。 刚好,他有一笔收益入账,他大手一挥,全捐给了孤儿院。 他并不知道,因为他的这笔钱孤儿院的孩子冬天都穿上了新的厚棉衣,还把潮湿漏风的房子都翻新了一遍,还过了一个好年。 对院长来说,夏微澜几乎是他们的小福星,所以他对她特别好。 霍南丞小孩心性,他吩咐管家自己以后每次有了收益都要捐出一成给孤儿院,就用鼹鼠叔叔这个名字。 过了不久,管家回来说那个眼睛像猫的小姑娘生病了,霍南丞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个大大的毛熊玩偶给她。 当时,他也忘记自己怎么想的要买那么大的熊,事实上他这件事很快就忘记了。 他的母亲虽然嫁给了申城霍家,但因为要照顾京都燕家的生意,一年之中大半的时间都不在,他有时候在京都,有时候在申城。 这次,他是因为爷爷生病了才回申城住,过了段日子就去了京都,申城的事有管家给打理,他早忘的一干二净。 这次去京都,他认识了外公家的一个小客人,叫林姜,长得竟然跟他救的那个小姑娘很像。 因为那个小姑娘的缘故,他对林姜多了层好感。特别是舅舅冷眉冷眼的不搭理人家,他就负担起照顾小姑娘的任务。 离开林姜回申城过年,他又想起那个猫眼的小女孩,让管家送去了糖果和新衣服。 他同样得到了小姑娘的祝福,小姑娘自己手绘了一张卡片,是鼹鼠拿着气球的,还用稚嫩的笔迹写着鼹鼠叔叔,新年快乐。 他早就不玩这些幼稚的游戏了,随手就扔在一边,自己都不记得。 他不知道,这张卡片很快到了霍居安手里。 年后,林姜来申城玩。 他喜欢这个妹妹,恨不能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她。 林姜很有眼光,看好了一艘飞机模型,那东西却是霍居安参加比赛的奖品。 霍居安当然是不给,还讽刺霍南丞自己没本事挣,霍南丞很不屑,俩个人就吵起来。 林姜想要去拉架,结果却不小心把模型给摔坏了。 霍居安怒了,事情闹到大人面前,自然是没什么水花,霍斯珉还连带着被燕兰芝说了一通。他回头就把怒气发泄到霍居安身上,说他就知道给自己惹事。 恼羞成怒的霍居安故意把林姜骗出去,引霍南丞出去找人,他知道脾气暴躁的霍南丞会自己开车,故意在车里动了点手脚,果然发生了车祸。 他故意造成车祸救人的场景,证人证据都有,霍南丞吃了大亏说不清楚,就当场把他给揍了一顿,还给弄到了河里。 他低估了车祸的破坏力,也低估了霍南丞的武力,虽然最后的结果霍南丞承担了着整个事件的过错,但他却失去了一条腿。 燕兰芝为了息事宁人,把霍南丞名下的一只股票给了他,还给了他百分之五的盛世股份,这才算平息了这次的事件。 这件事后,霍居安更恨霍南丞入骨,他想要夺走霍南丞的一切,打碎他的骄傲,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车祸后的霍南丞发高烧,前后记忆出现了问题,身体也不太好,而老管家因为心梗去世,孤儿院的赞助就给停下了。直到霍居安偶尔得知后,他偷拿了小女孩给霍南丞的卡片,自己成了鼹鼠叔叔。 也就是说,霍南丞的鼹鼠叔叔也就做了一年,以后都是霍居安。 这对夏微澜来说太匪夷所思了,霍南丞是那个救她送她毛熊的人,而他竟然是因为自己才对林姜格外好。 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讽刺了? 见她表现出来的样子,霍南丞不由得蹙眉,“你不信?” “换了你,你信吗?而且,他就算是抢了你鼹鼠叔叔的名字,后面他也是在资助我,对我是真的好。” 霍南丞蹙眉看着面前的长辈,修长的手指因为紧绷已经成了青白颜色。 他内心暴虐,拿起账本想扔出去发泄,可捻了捻又没动。 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他压着脾气说:“你根本不知道他那个人,也不懂他对我和我妈的恨意,他资助你,开始纯粹就是想要抢我的东西。你的感激你的信任都让他觉得很享受,好像一切都是从我手里夺过来的一样。再后来,他看到了你,就有了另外的打算。” 咬着唇,她的声音有些细弱,“因为我跟林姜很像吗?” “嗯,霍居安这个人想法多城府深,当年他也许没想到你有什么用,但你是握在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你总有用。” 这么解释,似乎能解释的通。但是,还有她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就连霍南丞也不一定明白。想要知道真相,恐怕只有去问霍居安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在夏微澜心里那个温暖可靠的形象一下坍塌了。 有目的的好,就算再好也会让人心里不舒服,更何况他还冒用了霍南丞的名,这从理论上讲,就算是骗子行为。 夏微澜心里五味俱全,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一个小时前,她直接从医院走了,不跟霍南丞来这里。 霍南丞悄悄的走到她身后,大手落在她后背上。 迟疑了一下,他拍了拍,“对不起。” 夏微澜往前走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不要你假惺惺的,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也跟着往前一步,身体几乎贴在她后背上,“我忘了。” 夏微澜猛地回过头来,却没想到他靠自己那么近,额头撞在他的下巴上。 夏微澜疼得叫出声,“霍南丞!” 他下巴也挺疼,却顾不得,伸手去揉她的脑门儿,“对不起,我给你揉揉。” 啪,她的手打在他的手背上,顿时起了一片红。 “要你管。” 这话带点鼻音,娇娇软软的,有点撒娇的意思。 霍南丞顿时从心里通了电,快速的扩散到四肢百骸,指尖都泛起小小的酥麻和颤栗。 他不由得握紧了手指,想要握住她给自己的这份感觉。 可在夏微澜看来却误会了,她惊讶,“你还要打我吗?” 他忙伸开手指,眼里掠过了惊慌,又快速的把手插到口袋里,似乎这样能表示清白。 夏微澜有点看不下去了,什么时候她变成了母老虎,让他这样害怕了? 有点邪性冲头,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给从口袋里挖出来。 “藏什么藏,要打就打呀,你又不是没打过我。” 真苦了霍南丞,那么狭长的凤眼竟然给瞪圆了,“我打过你吗?” 在心里补了一句,你一耳光一耳光打我倒是很顺手。 他的话倒是让夏微澜认真思考起来,想了半天全是他在床上欺负自己的画面,如果是打,就那些吧。 可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这混蛋还不知道又怎么说她呢。华秀中文.huaxiuzw. 她秀眉紧紧蹙着,漂亮的红唇也撅起来,“打不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都想要弄死我。” 霍南丞真算明白了那句话,就是千万不要跟女人吵架。 他吵不过是一定的,更不能打。 而且她撅着嘴巴的样子,他想干的也就是一件事而已。 现在有点怀念刚回来那会儿不要脸的样子,至少便宜可以占。可现在,他没这胆量了。 也许,摸一下应该没问题…… 这么想着,他的手已经落在她的纤腰上,把人往怀里带。 夏微澜给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男人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即就放开了。 她的火气还没酝酿出来,就忽然冷下来,就像要滚的锅里加了冷水,她胸口里憋得慌。 推了他一把,她扭头就往外头走。 霍南丞揉了揉被她推的胸口,这才出去追她。 外面,夏微澜已经恢复了冷静,正跟梁会计说话。 他站在她身后,静静等她说完,然后跟她一起走出律所。 进了电梯,就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霍南丞眼眉间带着懒洋洋的春意,靠在电梯轿壁上。 她别过脸去,但总能觉得那双带着邪气的眼睛在看自己,腰臀间酥酥的麻意顺着后背往上攀爬。 咬着唇,她不由得动了动身体,缓解那种不舒服的痒。 没想到,霍南丞竟然靠过来,“怎么了?” 她一梗,别过脸生硬的说:“没什么。” “一瓶最近还好吗?” 提起一瓶,总算把堵在她喉咙间的那股子不适给缓解了,她点点头,“挺好的。” “那一盆儿呢?在新家还住的惯吗?” 她嗤笑,“你和一瓶都把它当祖宗伺候了,它还有什么不习惯的。” 他笑,“我也想把你当祖宗。” 什么屁话,他是在调戏她吗? 没等夏微澜发火,电梯里进来了人,他们俩个人恢复了安静。 坐到车里的时候,夏微澜早一步自己扣好安全带,她不想他用任何借口接近自己。 霍南丞倒是很君子,他一边倒车一边说:“刚才的事你回去好好想想,澜澜你那么聪明,只要你愿意,一定能想明白。” “那要是我不愿意呢?” 他偏过头来看着她,“你又在调皮。” “霍南丞”她低下头,声音幽幽的,“你不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吗?我生命里的俩个最重要的男人,骗我一个比一个狠,到头来我的情我的恩我的依靠我的信仰,全都是一场骗局,我觉得我要崩溃。” “不要。”他松开方向盘去抓她的手,“你不会,也不能,你还有一瓶。” 夏微澜忽然尖叫,“你好好开车。” 一辆车子贴着他们过去,吓出夏微澜一身冷汗。 霍南丞不慌不忙的把方向盘打过去,“没事,我有数。” “你有什么数?你以为什么都在你控制里,我不是还差点丢了命?霍南丞,你连自己的命都保护不了,说什么保护我?骗鬼吧。” 本来还是压抑沉郁的气氛,倒是因为这个小意外,给扫的一点都不剩,只剩下夏微澜勃发的怒气。 不过,霍南丞也从她的怒气里听出了委屈。 她是应该委屈,说到底她骂的对,他和霍居安都不是好东西。 这一路,霍南丞也没再说话,心里的话纵然翻涌了千百遍,却没有脸说出来。 一开始他就是错的,他把她当成林姜的替身,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洗不白的。 到了一家甜品店门口,他忽然停了车子。 夏微澜不解,“你要干嘛?” “去买甜品。” 她以为他要给一瓶买,就给阻止了,“别买了,你这样会惯坏他的。我很少给他吃甜,对牙齿不好。” 他冲她一笑,还是下车了。 过了一会儿,他拎了个袋子上来,递给她。 “你还真买了,我都说了一瓶……” “不是给一瓶的,给你。” “给我……”夏微澜的脸上起了一层薄红,自从有了儿子后她自觉成了不用哄的大人,现在这样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她最喜欢的芒果千层。 好像——很久都没吃了。 当妈妈的人,闲暇时间少,这样安心坐下来吃甜品的时间更少。 霍南丞对她说:“到家吃完,别给一瓶发现了。” “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霍南丞往外面看了一眼,那握住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一紧,“看到就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夏微澜确实有些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她的胃还真受不了。 于是,她不再说话,专心啃她的甜品。 霍南丞偶尔转头看她,都觉得她的样子很像一瓶养的小兔子一盘儿,蠕动嘴巴的样子又可爱又无害。 当然,这都是表面现象。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她急了,就是头母狮子。 等车子停到夏微澜家楼下的时候,她刚好吃完。 刚要推门下车,他拉住了她的手臂,“等等。” “你有要干什么?” 细腻带着薄茧的手指抚到了她的唇角,然后微微往下,掠过她的下唇。 那股子要命的酥麻又来了,她没忍住,雪白的贝齿咬住了下唇。 他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残渣,“好甜。” 轰,夏微澜的脸红成了鸡血。 她推开车门,几乎是逃跑一样逃了回去。 一直到关上卧室的门,她还是觉得脸在发热。 幸好,那男人没追来,也没听到他进门的声音。 拍拍发热的脸,她有些不解。 这种清纯暧昧的动作说实话对她这样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来说太小儿科了,她跟他什么样的十八禁没做过,哪里会因为一个擦嘴的动作脸红呀。 她不由的重重捏了自己的脸,心说可能是旷了两年多,人有些阴阳不调不正常吧。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心才平复下来。 她打开门想出去,抬头家看到了霍南丞。 当然,他的身边还有一瓶。 他看到她,也微微有些惊讶,“那个,我想要带一瓶下去玩,可以吗?” 一瓶轻轻摇晃着夏微澜的手,满是祈求。 她往外面看了看,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这个时节出去晒晒太阳是很不错的。 “你不用工作吗?” 霍南丞宠溺的摸了摸一瓶的脑袋,“就算再忙也要陪儿子,我已经缺席了两年,我想要弥补。” 她想要说一瓶不需要,可儿子眼里的孺慕之情,她硬生生的把话给憋了回去。 她把小皮球递给一瓶,“那只能玩一会儿,芹菜奶奶在做饭了,要回家吃饭。” 他眨巴眨巴眼睛,用手语跟夏微澜说:“谢谢妈妈。” 夏微澜越来越欣慰,虽然儿子不说话,但她现在起码能看懂他心里所想了。 一瓶去拉她的手,显然是想要她跟这一起去。、 夏微澜看了霍南丞一眼,这次她要让儿子失望了。 发生了刚才那些事她很难再跟他们若无其事的下去玩,而且她脑子里装着很多事,需要好好捋捋。 霍南丞也看出来了,他对一瓶说:“妈妈累了,让她休息一下,我们下去玩。” 一瓶乖乖的跟着走了,夏微澜拍拍脑门儿,叹了一口气。 第171章 我是你的棋子 芹嫂刚好走过来,她笑着对夏微澜说:“这就是亲生的,一点隔阂都没有。才几天呀,感情就这么深厚了。” 夏微澜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芹嫂看了看她的脸色,见没生气就继续说:“那位,没事吧?” 夏微澜迟疑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甜甜,便点点头,“应该没事,还在医院里,我回来了。” “你回来就对了,在那里算什么事儿呀。不过今天,我对霍大少有点失望。他自己做错了事儿,怎么能逼你呢?” 夏微澜不当芹嫂是外人,可她也不是什么心事都能跟人说的人,故而轻轻叹息,“人都是自私的,也许从他的角度来看自己没错,是我逼着他来逼我。” “哪有这样逼人的?再说了,又不是你逼着他跟……孩子都有了,说什么他也不占理。” “是呀,所以我跟他分手了。” 芹嫂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以后……” “以后也不会跟霍南丞在一起。芹嫂,我们三个过日子挺好的,不需要多个男人。” 芹嫂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劝她再跟霍南丞复合不太好,就忍住没再说下去。 “那我去做饭了,先生在这里吃吧,我煮了他的饭。” 夏微澜心知芹嫂又在试探,就怕她把人给赶走。 “好,只要他没要紧事,我让他留下。” 可惜,霍南丞终究没在这里吃饭,他把一瓶送回来后说下去自己有个会,要赶回去。 芹嫂想让他带点吃的都没来得及,倒是夏微澜一脸的老神在在。 都是他自愿的,而且是陪他自己的儿子,她可什么都不欠他。 等一瓶午睡后,夏微澜又开始把这几天的线索写在纸上。 这次,她画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眼里的霍居安。 深沉、冷酷、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甚至还有点变态。 这样想着,她觉得自己后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疙瘩,怪渗人的。 难道温润的皮囊真是假的,只为包裹着这不为人知的肮脏内里吗? 这也太难想象了,甚至比——霍南丞还要可恶。 夏微澜想到了霍南丞,平心而论,他这个人除了把自己当成林姜的替身,别的还真都没做过。 当然,只是这样一件事,已经要了她的命。 她现在根本不愿意见到想起这俩个男人,如果有可能,一辈子不见也好。 在书房里关了一下午,她又和老况通了电话后,终于发了一条微博。 “因为个人原因,跟盛世总裁霍居安先生取消婚礼,以后男婚女嫁,各自安好。” 短短一句话,她在检查了几遍好,发了出去。 跟着,老况让众信的官博和公众号都转发了,就跟公司解约差不多。 很快的,一颗石子投入到水花里,从水花涌成了波涛巨浪。 霍居安在第一时间冲过来,他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 “是不是霍南丞让你这么做的?” 他衣服皱皱巴巴的,眼睛猩红,显然是在暴怒的边缘。 要不是夏微澜自己开的门,芹嫂估计就把他关在外面了。 夏微澜没想到他开口就这么一句,看来脱下马甲后他的本性越来越显露无疑了。 她很平静,“安哥,你觉得我做什么他能左右吗?” “你跟他从医院走了,他跟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你们去了会计事务所做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人跟踪了她,这符合她新给他画的脸谱。 可是,她到现在,还不想承认他真是那个用心险恶的人。 “安哥,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跟别人无关。既然你决定留下孩子,你就该……” “他都跟你说了,是霍南丞告诉你他才是真的鼹鼠叔叔,对不对?” 夏微澜一愣,没想到他能自己撕开这件事。 她没言语,那边霍居安就自顾说下去,“是,你是他救的,也是他送去的孤儿院。可后面他就不管你了,一个孩子,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是我一直照顾你,送你去国外读书,谁是真的鼹鼠叔叔你不明白吗?” 夏微澜叹了口气,就算知道了当年的真像,她也没不把他当恩人。 “夏微澜,你是不是一直在寻找离开我的借口?现在霍南丞给你递了梯子,你就迫不及待了。你这样不对,对不起我!”说到最后,他狂吼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一副狰狞样子。 她很失望,叹了一口气。 平板的声音轻的像呼吸,“那么安哥,我想问问你,当年你为什么要继续资助我?” “我……”他说溜嘴了,差点直接说是看你可怜是我有爱心这样的话。 现在,夏微澜是不会听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试着让自己平静,“他一定跟你说,我喜欢抢他的东西,他有什么我一定要有什么,对不对?” 夏微澜并不说话,清澈的圆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对,他说的对,十几岁的我确实是那样的。同样是霍家的人,凭什么他是少爷,而我像个仆人一样?开始资助你,我确实那样想,但后来,我觉得我在做好事儿,你每次给我寄信说那些感谢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很舒服,所以我才继续做下去。” 这个,霍南丞也说过,倒是俩个人都没撒谎。 “那后来呢?”她不想问的,可挣扎着,还是问了出来。 “后来?我……” 霍居安的迟疑,在夏微澜眼里已经证明了一切。 后来,她因为长得像林姜,成为了他对付霍南丞的棋子。 或许,当时他不过是无心插柳,一直把夏微澜当成她资助的孩子还让她成了律师,可等有一天发现她有用处的时候,他就要收回成本了。 更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是他的棋子,总有一天会用上,这颗棋子就不能太差。他送她出国读书,帮助她成为一名律师,越是优秀的她才越有机会接近霍南丞。 可如论是哪种,她不过是颗棋子。 如此长的时间线,如此强大的布局,一步步引导着所有人,来完成他的目的。 即便没有证据,就凭着自己的猜想,夏微澜已经浑身冰冷。 霍居安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和悲哀,一种巨大的失落情绪擭住了他的心脏。 “不,澜澜,你听我解释。我对你是真的,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夏微澜木然点点头,“我相信,可是,你对我的欺骗利用也是真的。”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他颤抖的语气,让人觉得他无助。 夏微澜手撑着额头,“不害我,拿我当棋子,操控我的喜怒哀乐和人生。你想没想过,我的不幸和悲剧都是你造成的?” “我没——是霍南丞,都是他,害你的人是他。澜澜,你千万不要轻信他的话,他是个小人伪君子祸害。你千万不要信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就像在夜晚的风中吹乱秀发,吹灭烛火。 “你们俩个人我谁都不信,我是伤怕了。”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寂灭,最后化成一种绝望,“澜澜。” “安哥,你回去吧,你是我的恩人救过我,但你也利用了我,至于到了什么程度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以后我们恩怨两清,情侣朋友都做不成了,就做陌生人吧。我在微博上说的很清楚,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霍居安的掌心几乎要抠烂了,还是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最在乎的、珍爱的,就要永远离他远去。 是追不回来的那种,绝望。 霍居安走了,从来都是步履安稳的他现在一圈一拐,卸下他的骄傲与自尊,像个瘸子的样子。 看着他的背影,夏微澜眼眶发热,唇瓣几次颤抖着想要张开。 她知道他会在等,等她喊出一句“等等。” 可是,她永远不会再给他那句话,纵然很怜悯他。 种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他做出那些事的第一天,就该预料到这个结果。 不是堆叠更多的恩情压住她,就能让她乖乖的爱上她。纵然她有良心,也无法跟这样一个人生活。 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很多她触不到的黑暗。 听霍斯珉那个意思,他们就不该在一起。甜甜有了孩子,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拯救。 夏微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虽然有了这些日子的铺垫,她还是很伤心。 即便没有爱情,她也这么真心的尊敬爱戴喜欢过一个人。 她哭的眼睛疼,最后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好像世界到了尽头。 她躺在黑暗里,浑身无力,好像有冰冷的潮水涌进来,慢慢的淹没了鼻息。 好冷,好疼呀。 迷迷糊糊中,有只手落在她额头,温暖,有力量。 她想要靠过去,把自己的脆弱都放在那双手里。 可是,内心仅存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能,她现在没有人可信,而且她还是个妈妈,她只能自己坚强。 就靠着这份强大的毅力,她睁开了眼睛。16k中文. 霍南丞的脸在她前面晃了晃,她不由得握住了他的手,“你别动。” 霍南丞哭笑不得,“我没动。” “那就是我晕,你怎么来了?” “你生病了。” “正常,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你别让一瓶过来,别传染他。” “嗯,他没过来。” “你让芹嫂熬完江汤给我喝就好了,你走吧。” 即使病着,她也不想要依靠他。 霍南丞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我刚才给你量过了,39度5.” “那吃退烧药吧,家里有布洛芬。” 他想要去抱她,“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她坏脾气的低吼,“我不要你管,一场感冒而已,我自己能应付。” 霍南丞很有耐心,“别跟我犟,乖一点。” 她炸毛了,有气无力的冲他吼,“不要你管,这些年没你我也没病死,我以前生的病比这个严重多了。那个时候都是……” 她忽然住了嘴,那个时候,都是霍居安在她身边,在她以为自己熬不下去的时候鼓励她照顾她,让她活到了今天。 可到了今天,自己却无情的抛弃了他,甚至等不到最后一个结果。 生气是一回事,难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咬着下唇,眼睛疼,心里也疼,从蜂针扎的刺痛变成了绵延不去的剧痛,慢慢的把肺腑熬烂成脓。 要不是她的生命里有一个一瓶,她真不想活了,太辛苦。 活着如果只有不断的背叛和伤害,真是没有意思。 看着她没有生命色彩的眼睛,霍南丞心里钝痛。 这是他料想过的,可还是不可避免的伤害了她。 他用这种方法把她给逼到了绝路,其实就是另外一种要逼死她的方法。 他不能让她这么下去,他要给她疗伤,让她好起来,笑起来。 芹嫂煮了姜汤送进来,霍南丞接过,“我来喂她喝。” 夏微澜挣扎着要起来,“我自己喝。” 他把她给扶起来,后背给她塞上枕头靠着。 姜汤很热,盛在白瓷碗里,深浓的颜色,浓浓的姜味随着袅袅烟气飘散。 他自己一向不喜欢这种东西,以前感冒了一般都忍着,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吞两片药,芹嫂给煮了多少次,他都不喝。 霍南丞讨厌姜,这个芹嫂和夏微澜都知道。 不过,他这次还是忍着,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送到了她的唇边。 夏微澜的眸子有些迷茫,所以看他的时候软软的,不像平日里的冷漠疏离。 她张开了嘴巴,粉色的唇含住了勺子,轻轻吮了勺子里的汤汁。 霍南丞的喉结急剧的滚动了一下,吞下自己一下就奔涌而出的热烈,可是大手,却几不可见的颤了颤。 这个女人,总是无时无刻的不让他失神失态。 喝了几勺,夏微澜大概也清醒了,她伸手拿碗,“我自己喝。” “也好。” 他把碗递过去,站起来去给她倒水。 夏微澜喝姜汤的样子很豪迈,其实她也不愿意喝,不过到不了不能忍受的地步罢了。 喝完后,她接过霍南丞手里的清水。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喝姜汤不管用,药在哪里,我去找。” 她喝了姜汤后身体暖了,额头也出了点点细汗,“你让芹嫂找。” “那好,你先躺下。” 他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芹嫂很快把药找到,可夏微澜已经迷迷糊糊。 霍南丞哄着她把药吃了,芹嫂又去找来酒精和棉球,想要给夏微澜物理降温。 她看到霍南丞在场,想要让他来,又觉得不妥,让他出去,又开不了口。 霍南丞知道自己此时和夏微澜的关系,要真由他来做,等清醒了那个女人能恨死自己。 他主动出去,“芹嫂,你给她擦,我去看看一瓶。” 芹嫂松了口气,细细给夏微澜擦拭。 芹嫂毕竟年纪在那里,等忙完了,一身大汗,累的头昏眼花。 她出去,发现霍南丞站在门口。 他等的很焦灼,“怎么样,不烧了吗?” 芹嫂摇摇头,“她从两年前从京都回来后,病了一场,足足躺了一个多月,就这样高烧反反复复,后来好容易好了,又大着肚子提心吊胆,生怕因为用药过多对孩子有影响。等孩子六七个月的时候,她又有了妊高症,浑身肿的的发面儿馒头一样,路都走不了几步,异常辛苦。生的时候又难产。哎,太太是九死一生才生下一瓶,这个时间段一直是霍大少在照顾她开导她,所以太太才……” 霍南丞点点头,“我都知道,我知道她过的辛苦。” “很多人都觉得是太太害您,还贪图您的遗产,可她真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人个个唇如利刀,茶余饭后把夏微澜的事当艳情秘闻来讲,表面上恭恭敬敬的一句夏律师,内心却鄙视她的很。 可是芹嫂却知道,她是再纯粹不过的人,恩必报,债必偿,她没辜负过任何一个人。 至于她和霍南丞之间的恩怨,芹嫂相信那是个误会。 她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很长,他们离离合合吵吵闹闹她都看在眼里,她觉得他们俩个是有真感情。 她读书不多,就从电视戏里听到看到的,有情人,不应该终成眷属吗?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 她的话不知道霍南丞能听进去多少,叹了口气,她离开了房间。 霍南丞坐在夏微澜的身边,脑子里翻腾着芹嫂的那些话。 他不在的时候,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落在她的额头上。 还是很烫,烫的他心都疼了。 傻女人,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夏微澜吃了药也没用,温度短暂的降下来后又汹涌的烧起来,到了40度。 霍南丞不敢再耽误,抱着人去了医院。 晚上急诊,故人值班。 裴容锦只是愣了愣,然后就对他说:“把人先放下,准备输液。” 退烧的药水流到了夏微澜体内,很快就没那么热了,绷了许久的心这才一点点松下来。 裴容锦又一次进来,他看了看旁边的霍南丞,“别担心,会退烧的。” 霍南丞抬起头,疏淡的眉眼间终于有了淡淡的情意,“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还值夜班?” 裴容锦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结婚也要上夜班,当医生的假期少。” “那你还当医生,你家的遗产你就是什么都不做吃喝玩乐也够一辈子。” 这么幼稚的话不是e.k新贵说的,而是少年时候暴戾顽劣的霍南丞说的。 裴容锦笑起来很好看,“我想治病救人,总觉得这样很伟大,我是不是很有追求?” 这也不是裴医生说的,是那个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少年裴容锦说的。 俩个人的目光终于交汇在一起,看到了少年时候的情意。 霍南丞伸出手,“容锦,好久不见。” 裴容锦迟疑了一下,然后伸手重重握住了他的,“南丞,好久不见。” 俩个人的手背青筋凸起,都用了力气,反复这样,才能握住往日的情意。 深夜,医院走廊里,俩个同样英俊优秀的男人坐在了一起。 裴容锦带着微微的惊讶,“所以说当年是霍居安和关荷故意那么做,误导你夏律师有病,才让你去做心脏配型的吗?” “嗯,我一直给林姜找不到配型的心脏,我太害怕了。我怕万一她也有那么一天,我来不及。”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南丞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你对她的那点心思,以为我看不见吗?” 裴容锦脸红,过了半晌才喃喃低语,“我是一时糊涂,我,我早没了那样的心思。” 霍南丞倒是没表现出对他的厌恶,只是有些自傲的说:“也是,我的眼光向来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好的,我看好的女人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 裴容锦:…… 哥们儿,你这么不要脸,你媳妇知道吗? 第172章 我跟他没关系 “对了,你的新娘是做什么的?” 提起这个,裴容锦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消失了,仿佛有点心不在焉,“医药代表。” 低低的嗯了一声,霍南丞皱起眉头,“你不会给赖上了吧?” “偏见,你这是偏见,为什么医生不能找医药代表?我看她纯洁可爱不行吗?” 霍南丞大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好,祝你们白头偕老。” 裴容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你会来喝喜酒吗?” 他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期盼的光芒。 霍南丞点头,“当然会,雷壹和左骁也会去。” “这么说我们的误会算是解开了?你也不恨我了?” 霍南丞仰头,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我连她都不敢恨,又怎么会恨你?是吧,好兄弟?” 裴容锦眼里泛起了星星点点湿润的光,那颗噎在他喉咙里两年多的枣核终于给吐了出来,他呼吸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欢畅。 用力点着头,他不想让自己哭,深深压着哽咽,他去握住了霍南丞的手,“好兄弟。” 霍南丞用另外一只手拍拍他肩膀,“行了,你去忙,我也该进去了。对了,她的身体——-真没问题吗?” “免疫力低下,心里压力大。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为什么不是肯定?” 裴容锦好脾气的解释,“做医生的,都不能把话说满了。毕竟人类身体疾病有成千上万种,也许有很多我们没有遇到跟解决过的。” “反正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呗,行了,你走吧。” “那请帖我给你送哪去?” 他指指病房里面,“给她就行。”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霍南丞回答的很坦诚,“应该没什么关系,有她也不会承认。” “误会,都没解开吗?” 霍南丞笑笑,“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儿子的妈妈,我是孩子的爸爸,就这一点,秒杀所有人。” 好吧,有个儿子你了不起。 裴容锦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有了点笑意,“那个,裴绒绒,我的新娘,她也怀孕了。” 霍南丞挑眉,“奉子成婚?最近好像怀孕的人特别多?” 裴容锦:? “你不知道吗?霍居安的女人也怀孕了。” 裴容锦愣住,“霍居安的女人?不是夏……” “不是,他另结新欢了。” 裴容锦费力的哦了一声,他今天一直工作,没看微博,并不知道夏微澜跟霍居安已经取消了婚约这事儿。 但不管怎么看,好像霍南丞跟夏微澜又有戏。 回到病房后,霍南丞发现夏微澜醒了。 她正眨着密长的睫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霍南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手底一片淡淡的凉,已经不烧了。 他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其实挺害怕她跟芹嫂说的那样,持续发烧一个月的。 她想要起来,“还是来医院了。” “你好好躺着别动,喝水吗?” 她点点头,“很渴。” 霍南丞端过水来,他比以前会伺候人,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夏微澜灌下一大杯温水,气喘吁吁的倒在了枕头上,还不忘调侃给她擦嘴的人,“这会伺候人,你的金主很会教育嘛。” “想不想试试?” 她没听懂,眨巴着湿润的大眼睛,“什么?” “教育我。” 夏微澜的脑子里顿时出现把他五花大绑的画面,自己穿着豹纹短裙一手拿着皮鞭一手拿着蜡烛,专往他身体脆弱的地方招呼,边抽他还便喊:“叫我女王大人。” “脸那么红,又烧起来了吗?” 夏微澜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他没把这种嫌弃放在心上,摸到的皮肤没热,他才放了心。 刚要再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他只好先接电话。 那边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皱起了眉头,说了句他走不开。 夏微澜立刻说:“你去忙,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挂断电话,他说:“是助理提醒我明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我给取消了。” 她偏过头不看他,“你去忙,我只是感冒而已,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那你也要人陪呀,否则一个人生病住院多寂寞。” 夏微澜故意难为他,“真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这些话都是你金主教你的吗?” 他点点头,“算是吧。” 既然他不走,夏微澜也来了兴致,“霍南丞,不如你跟我说说,当年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她不太想知道,可既然这样呆在一起,不说些让彼此恶心难受的话,倒是显得多温情一样,不妥当。 果然,听到这个话题,他的脸冷了下来。 “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带着讽刺。 他抓着那只手给塞到被子里,然后就盯着她的侧脸一言不发。 夏微澜本来不想在意的,可给他盯得有些发毛,就转过头来。 没想到他竟然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 他的鼻子很高,鼻骨微硬,靠近时候浓郁的男人气息已经让她无法呼吸。 虽然一触就分开,但她还是有一种浪涛漫过礁石和沙滩的激荡。 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不去摸鼻子,但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一直都在,就像一只小虫子停在上面。 霍南丞并没有离开她太远,就这么低头看着她。 她睫毛颤了颤,他眼睛就像化开的浓墨,她很怕会滴落到自己脸上墨迹。 “澜澜,我没有逃狱,甚至我都不明白我怎么给人弄了出去,那是个死局,有人想借着暴乱杀了我。” 她瞪大了眼睛,鼻子的痒都忘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看到了她眼瞳里的自己,还有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我受了很重的伤,被丢到了海里,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我还以为……这是你跟霍居安合谋策划的。你是潘金莲,而我做了武大郎。” “我不会!”她说完立刻咬住唇,委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爬上了眼眶。 “我有很久都以是这样,特别是我跟死狗一样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更需要恨你,只要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可是”他忽然转化了语气,从鲜明的恨意到了春风化雨,“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也在受苦,跟我一样生不如死。” 夏微澜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霍南丞伸出手,柔软的指肚轻轻贴在她不断颤抖的睫毛上,就像用一朵花去邀请一只蝶的停憩。 俩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 终于,夏微澜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那现在呢,你还觉得是我害你吗?” “我也不知道。”他苦笑着,竟然是那么无奈。 夏微澜皱起眉头,“不知道?那你该继续恨我的。” “刚回国那会儿,我确实是那样。看到你跟霍居安在一起,我想过用千百种方法折磨你,可真把你送到我身边了,我又不舍得。澜澜,我最后真的只想了一种你的死法,就是在床上被我弄死。” 夏微澜一下就红了脸,抬手要去打他。 她手上挂着针管,一动就刺痛,霍南丞忙握住给放平了。 “你老实点,要是针回血要再扎一次。” “是你……”没说出来,她就给气哭了。 他揉捏着她软软的指尖,“你那么聪明又那么狠砺,我是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你和霍居安联合算计了。可要是你真以为我要你的心脏,那这么做似乎也不过分。我们俩个人的恩怨太复杂,好像扯不清。” “eason先生,我没有,我也不会那么做。” “那是谁害我?” 听了这句话后,夏微澜的眼睛再度睁大,睫毛根部清晰可见。 答案昭然若揭,当然是谁得到的好处最多是谁干的。 她拒绝回答,闭上眼睛装睡。 霍南丞拨弄着她的头发,“你别担心,我现在也没有十足十的证据,但我和他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局,不管因为什么,我们都不会放过彼此。” 她睁开眼睛,密长的睫毛不停的眨,好像在发抖。 “非要这样吗?你们非要闹到你死我活吗?” 他笑:“那你应该去问问他,他会放过我吗?”163.163. 夏微澜沉思不语,要是在以前,她或许觉得霍居安不会,毕竟他在她心里是个与世无争的人,连坐上盛世总裁的位子也是临危受命,可现在她已经不确定了。 霍南丞揉了揉她的头发,“算了,你别伤脑筋,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她很怕,怕再发生不幸的事情。 霍南丞没再回答她的话,而是叉开了话题,“你想吃点什么?” “我一点都不饿。” “那我给你剥个橘子,这橘子看起来很甜。” 说着,他离开她身边,从一边桌上拿起一个金黄的橘子,剥起来。 这是裴容锦送过来的,没有多少,大概五六个,估计是上夜班带的。 霍南丞剥的很仔细,白色的筋络都弄得干干净净,才送到夏微澜唇边。 她张嘴咬住,果然很甜,一点酸味都没有。 “好吃吗?” “嗯,甜。” “裴容锦给我的,我猜是他老婆让带的。他老婆怀孕了,你知道吗?” 夏微澜摇摇头,“奉子成婚吗?怪不得这样着急。” “也不算着急,他年纪也不小了。” 俩个人闲谈着别人,气氛倒是轻松起来。 夏微澜猛然想起一个事儿,“白芮怎么会到雷壹那里工作?” 他挑眉,“你应该去问白芮。” “问了,她说是因为雷壹给的钱多。但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雷壹不会对白芮有什么不良想法吧?” 霍南丞给气的够呛,“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朋友都很恶劣?白芮,一个离异女性,还带着孩子,容貌一般经济能力一般;雷壹,黄金单身汉,想要跟他结婚的女人可以把木兰山庄围成几圈,他能对白芮有什么想法?” 夏微澜嗤之以鼻,“eason先生,你是喝纯净水长得的吗?你不知道你们男人坏起来是不考虑结婚的吗?我倒是觉得这样对雷壹来说更好玩,他看着毕竟——-” 夏微澜想了一下,在霍南丞期待的目光里说出几个字,“像只公孔雀。” “最后几个字我赞成,前面的全否决。雷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要玩要轮不到白芮。” “你确定?” 霍南丞有些暴躁,“我确定肯定,说点别的。” “不说了,我想要睡觉。” “那你睡。” “你走吧,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为什么?” “就是不舒服,没原因。” 她拧着眉,真是嫌弃到了骨子里。 “我去外面,这样可以了吗?” 夏微澜要摇头,最后又放弃了,翻过身去看着墙壁。 霍南丞站起来,走到外面的沙发躺下,却了无睡意,心里一直记挂着她手背上的点滴。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的走进去,夏微澜已经睡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摸她的头,不热。 这才放心,站着看最后一点药滴完喊了护士进来拔针。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早上,夏微澜醒来的时候没见到霍南丞,套间外面的沙发上空空的。 她自己下床去梳洗,病去如抽丝,她脚下虚浮差点摔倒。 缓了一会儿,她才收拾好,看看手背上被扎青的一块,看着都疼。 霍南丞一直没进来,她确定,他是走了。 虽然一直都不想他呆在这里,可是他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她心里也不舒服。 好歹说一声,总是这个德行,说走就走,呸。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门,她心口一紧。 难道那个人渣又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 夏微澜咬咬唇,心说你还用敲门吗这里不是你随便进出吗? 不过她还是说了声进来。 随着一阵高跟鞋敲地的声音,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夏微澜顿时就膈应了,这女人是霍南丞那个女助理lra. 她还记得那次在餐厅里吃小笼包时候这女人对霍南丞眉来眼去的讨好,虽然她不关心他的私生活,但也不愿意让一个对她充满敌意的女人出现在身边。 一个甜甜已经够了,她不愿意看到第二个。 可lra并不是一个含蓄的人,她的情绪要外放的多,把手里食物扔在桌上后直接不客气的说:“eason让我给你送饭。” 夏微澜都到了这个身份,哪里还是能看人脸色的,她挑眉,淡淡的说:“你要是不情愿,可以拿回去。” lra靠近她,盯着她的脸,仔细的看着她。 夏微澜不觉厌恶的皱起眉头,“你看什么?” “你确实长得很美,虽然不是白种人,可皮肤这么白,好像看不到毛孔,又细又滑。” 她的话里有说不出的羡慕和嫉妒,都要酸成柠檬精了。 看看她自己,虽然白是白,可退毛后留下的粗大毛孔清晰可见,脸上还有雀斑,就算是深刻的眉目高挺的鼻子都救不了她。 这么想着,她很挫败,不由得说道:“难道他就喜欢你们东方人这样的?” 同是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微澜其实也羡慕lra,她是典型的欧洲人面容,五官立体深邃,眼睛是漂亮的蓝色,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却不过分夸张,比比她,自己有点干巴了。 女人大都是这样,哪怕是倾国倾城,还总觉得自己不够美。别人有的自己没有,就羡慕。 不过夏微澜的羡慕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可不敢要lra那劲爆的身材,她现在这样都觉得有点太那啥了,职场女人,还是平一点好。 lra注意到她在看自己哪里,故意挺起了胸膛,“夏律师,你跟eason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夏微澜好像记得这女人问她一次,当时她也是这么回答的,对吗? lra却记性不好,一直揪着问下去,“没关系?没关系你生病他会来陪床吗?会让我来给你送早餐吗?我记得你是盛世总裁的未婚妻,要结婚的那种。你们东方人不是最讲究对爱情要忠贞吗?你这样勾三搭四,很不要脸。” 这女人,倒是懂得不少。 夏微澜淡淡一笑,“那我请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 “女朋友?未婚妻?还是他的夫人?” 本来,夏微澜还想说金主来的,可一想怎么说霍南丞也是这个女人的顶头上司,这样说太不给他留面子了。 看在他对一瓶好的份上,就给他三分薄面。 这么想着,夏微澜觉得自己真善良呀,简直需要霍南丞抱着大腿喊爸爸。 她想着,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lra虽然是个商业精英,但她不太懂眼前这个东方女人的套路,不由得怒道:“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只是他的助理,但是我喜欢他。” 西方女人就是这样,感情外放,喜欢轻易就说了出来,她也是无时无刻不在用身体表示她对霍南丞的爱恋。 夏微澜忽然想到了霍南丞的金主,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他是被人家豢养的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或者是因为不被管束了所以才表露?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呸呸呸,霍南丞的感情生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咳了两声,她很官方的说:“lra小姐,你喜欢喜欢,不需要跟我说。” “可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说了你又不信。还有,以后你喜欢霍南丞这种事不用特别跟我说明,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lra想想,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她忽然就对夏微澜的敌意没那么深了。 在床边坐下,她似乎想要跟夏微澜聊聊。 可她却没有兴趣,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不去陪着你的eason吗?我这里不需要你。” “我觉得你这人很有意思,我想要跟你聊聊。” 夏微澜一点都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难道很闲?” “就谈eason,你怎么认识他的呀?” 这个lra有点天真,还有点八卦。 夏微澜憋了半天,只给了她四个字,“无可奉告。” 这女人倒是不生气,自顾自的说:“我觉得他是个非常迷人的东方男人,肯定有很多故事。而他的故事里,一定有你,否则他又怎么会照顾生病的你?” 夏微澜化身假笑女孩,“他有病,不行吗?” 她说的是中文,lra听不太懂。 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夏微澜都哼哼哈哈,最后索性装睡,她反正是病人,病人可以体力不支的。 护士来给夏微澜拔针,瞪了lra几次,没见过这样来陪床的,到底是她来看护病人还是病人陪她聊天? lra顶不住,终于走了。 夏微澜美美睡了一觉,起来就看到那张讨厌的脸。 第173章 挺有名的寡妇 “你怎么在这里?” 夏微澜美美睡了一觉,起来就看到霍南丞那张讨厌的脸。 他看了一眼桌上没打开的粥,“你怎么没喝?” 不提还好,提起来夏微澜一肚子气,“eason先生,你跟我没任何关系,也没有看护我的义务。所以你离开的时候也不用你的助理过来,我在生病,伺候不起。” 她这么说,霍南丞就皱起了眉头,“他对你做什么了?那个王八蛋,又不安分了。” “你肯定知道她暗恋你的,你也该知道以前那些暗恋你的女人都对我做过什么。这粥我不敢喝,万一给下毒怎么办?再说了,你也不用为了让我知道你魅力无限,在我生病的时候让人来膈应我。” “他暗恋我?”霍南丞完全懵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夏微澜冷笑,“是吗?” 霍南丞拿出手机,立刻拨通号码,还按了免提,“你暗恋我?你跟澜澜这样说。” 那边传来的是个男人声音,“胡说,我疯了吗?” 是左骁的声音,夏微澜冷冷一哼,他给左骁打电话几个意思? “那为什么她会这样说,你来医院跟她说了什么?” “谁去医院了,我忙。” 霍南丞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那谁来送的粥?” “你的美女助理,lra。” 霍南丞顿时觉得雷落在了头顶上,“左骁,你害我。” 左骁最近跟雷壹混在一起,绝对学坏了,“懒得,挂了。” 霍南丞:…… 夏微澜一张冷脸,看着有些可怕。 “饿坏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夏微澜还真有些饿了,不过她不想吃霍南丞买的东西。 “不用了,我会叫外卖。” “外卖有法吃吗?我让司机回家给你拿,我让芹嫂给你做。” 夏微澜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他打了电话。 夏微澜也不管他,下床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出来自己倒水喝。 她打听过了,她下午还有一针,等打完就回家去。 她站在桌前喝水,霍南丞就站在她身后,俩个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一个拳头。 夏微澜专心喝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 他把手放在她肩头,“澜澜,你不用理会lra,她那个人就是脑子里少跟弦,工作能力是有的。” 她转过身来,一把推开他。 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他高定的西装上。 他没在意,伸手去抓了杯子放下,挡住了夏微澜的去路。 “她是喜欢我,可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而且你也明白,她的喜欢无非是想……” 夏微澜嘴角抽搐,“想什么?别脏了我的耳朵。霍南丞,你要干什么都跟我无关,但请你不要让这些腌臜事儿跑到我的世界里,更不能让人对我的一瓶不利。” 霍南丞有些头疼,还是病恹恹时候可爱,现在一病好,就冲他扬爪子。 “我今天是让左骁给你送饭,哪知他偷懒才让lral来的,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你的朋友不待见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不相见才是正确的选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霍南丞投降,“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我们不吵了,好吗?” 夏微澜懒得理他,她从来都不想跟他吵,甚至不想看到他。 “对了,唐甜甜的孩子保住了,霍斯珉把她接到了霍家,让邱玲亲自照顾她。他现在已经在筹备婚礼,估计你跟霍居安准备的那些东西,可能都还能用上。” 夏微澜没那么霸道,她的东西不准给别人用,反正甜甜自己不觉得别扭,随便好了。 见她不说话,霍南丞还以为她不乐意,“不喜欢就去说一声,估计霍南丞也不想的。” “无所谓,只有婚纱和戒指我试过,别的都是旁人做的,跟我没关系。” 婚纱和戒指,夏微澜相信霍居安也不可能再用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霍南丞却不赞同她,“这次,不知道霍斯珉用了什么法子,霍居安很听他的话,他自己没任何异议。婚纱和戒指都是花了大价钱的,依照霍斯珉和邱玲的尿性,有可能……” “没可能,你以为任何人都跟你一样能接受替身吗?” 她不说话则以,一说就要扎的人鲜血淋漓。 霍南丞蹙眉,他不知道该把话题如何继续下去。 “我去处理一下衣服。” “不用回来了。”她语气冰冷,却有连自己都没注意的赌气成分。 人走后,她叹了口气,心里无限感慨,这人生还真是朝来浮云暮成雨,前两天她还以为自己要成为霍居安的妻子,可现在他就要跟别人结婚了。 没有伤心,就是有些憋闷罢了。 霍南丞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儿,火气平息的差不多。 那个女人手里握着刀,一等他靠近就扎,手下从不留情。 不过,他也是贱,不被刺两下身上还不舒服,能靠近她,哪怕血流成河都行。 溜达了一圈儿,回去看到裴容锦在病房里,还是昨天那种橘子,他拎了一袋子过来。 而夏微澜正跟他说说笑笑,嘴里吃他给剥的桔子。 霍南丞这心口一下就给堵死了,他可没忘记裴容锦曾对夏微澜有过想法,现在看俩个人在一起,竟然说不出的和谐。 他咳了一声,故意把步子放重。 人家光明磊落的俩个人并没有觉得什么,裴容锦还招呼,“南丞,过来吃桔子。” 他坐下,拿起一个桔子来回捏着,“怎么这么多桔子?” “是裴绒绒——我要结婚的对象,她从老家带来的,有这么大一筐。” 夏微澜捏了一瓣塞到嘴里,感觉到甘甜清润的汁水滋润了口腔,“那她老家一定是湘城的,那边的桔子才好吃。” 裴容锦一愣,没回答。 霍南丞抓住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你不会不知道人家老家是哪里的吧?” 裴容锦站起来,把剥好的桔子放在了霍南丞手里,“我去查房。” 等人走了,霍南丞还捏着桔子。 夏微澜心疼,“喂,你不吃别捏坏了,给我呀。 霍南丞一口把整个桔子塞下去,嘴里已经没活动的地儿了,几次三番后,终于抻着脖子咽下去,还真特麽的酸。 “你要吃,我来剥。” “不用了,我自己来。” 霍南丞看到桌上的一堆桔子皮,把她手里的也拿走,“别吃了,吃多上火。” 她很不高兴,“我饿。” “那……”饭还没送来,他有些心虚,“那就再吃一个,只能一个。” 夏微澜却失去了兴致,“算了,不吃的。” “要不,我下去给你买芒果吃。” “不吃,我想要吃饭。” “好,我马上打电话问问到哪了。” 夏微澜拧眉,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好像妻管严一样,有必要吗? 送饭的很及时,在霍南丞的电话打完没5分钟,就送上来了。 芹嫂爱夏微澜,不但有粥有虾饺还有小菜和汤。 “这么多。” 他眼神温暖明亮,“你不是饿了吗?不过也不要吃得太饱。” 夏微澜不理会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吃着。 霍南丞在一边一会儿替她夹菜一会儿替她递纸巾,要是在古代,恐怕他就是女王身边的第一大太监小丞子。 等夏微澜吃完了,桌上的饭菜还剩了大半。 其实芹嫂送的饭菜都是双份,应该有霍南丞的。 她去洗手,霍南丞也没再换碗,就用她的碗把粥和汤都喝了,剩下的饭菜也全扫到了肚子里。 夏微澜捧着水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筷子都是用的她的。 “你……” “芹嫂做的饭菜越来越好吃了。” 这是他的回答。 夏微澜没再吭声,有些时候总觉得亏到他,这是什么心理? 半个小时后,夏微澜手腕上又扎了针,医生开的最后一瓶药水给吊上。 夏微澜对霍南丞说:“你去忙,我这边可以按铃。” “下午已经跟叶浅说好了,什么事都推到明天办,一会儿我去办出院手续,送你回家。” 夏微澜没再说话,她拿着手机翻朋友圈。 一条信息发进来,是老k的。 “我上了飞机,晚上去找你。”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夏微澜肯定觉得暧昧,可老k这样说一定是有了重大发现。 她心跳的有点快,总觉得那个最不解的谜题马上要知道答案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事,忽然觉得有点冷。”他给她往上拉了拉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热。 “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需要。”快眼123.kuaiyan123. 她翻了个身,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显然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霍南丞退回去,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夏微澜偷偷看了他一眼,再一眼。 男人工作的时候认真专注,并没有注意到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鼻梁上带了一副无框眼镜,遮住了幽暗锐利的眼神,平添了几分儒雅。 她咬着唇,在俩个人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这个样子她经常看到。 有时候是在家里,有时候是在公司。 在家的时候,她故意捣蛋,会坐在他大腿上抱住他的脖子。 这个时候他不会再有心工作,非要把她压在桌子上折腾她一顿,等她哥哥老公一顿哭着求饶,才肯罢手。 每次,她都哭唧唧的想,自己撩的人跪着也要承受下去…… 唇上传来疼痛,夏微澜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忙收回眼神,也把心收了回来。 都想什么呢,她鄙视着自己。 不过也对,毕竟是夫妻,要是真见面心如止水看他像一个烂桔子也不对,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药水滴完后霍南丞就帮她收拾了东西,送回家去。 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又出了汗,她觉得自己快馊了,一到家就洗澡。 霍南丞只跟一瓶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看在在医院的时候优哉游哉,但可能是真的忙。 夏微澜虽然病好了,却不敢靠一瓶太近,芹嫂也不让孩子打扰她。 她回房间睡了一觉,起来后精神好多了。 打开露台的落地窗,此时已经是申城的11月份,涌进来的空气潮湿阴寒,让她打了个寒噤。 立刻把窗关上,她可不想作死的再病一场。 她等老k等到了11点多,那人依然没来。 她给他打了很多遍电话,都没有人接。 夏微澜有点害怕,老k会不会出事了? 上次,她让他调查西布曲明的事就差点发生了车祸,这次呢? 夏微澜坐不住,她又不知道该求助谁。 报警不可能,以前她有自己能使唤的人,现在跟霍居安分手了,她已经不想用那些人,他们绝大部分都听霍居安的。 要找霍南丞吗?不,她不信他。 特别是这个时候,她要是什么都依靠他,那很容易又重蹈覆辙。 以后,她夏微澜要做一个独立的人,绝对不依附依靠于任何一个男人。 夏微澜找到一张名片,这是老k留给她的,名片上是一个叫贺燃的男人。 她听老k说,这些年申城的生意在雷壹洗白放手后,多数都落在贺燃的手里,他有些事都是拜托他做的。 时间有些晚,可老k的命却等不得,她按照电话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人接,她不由得有些焦躁。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那边传来了懒懒的声音,“喂。” 竟然很年轻,夏微澜记得老k都要叫他燃哥。 “再不说话我挂了。” “是燃哥吗?” “嗯。” “燃哥,我能见见你吗?有桩生意……” “半个小时后你来天宫,就说找我。” “天宫?在哪里,我不是孙悟空。” 都怪霍南丞给一瓶讲大闹天宫讲的,她一顺嘴就溜出来。 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我知道你不是孙悟空,知道金庄吗?对面,隔了一条街,可以开导航。 夏微澜老脸一红,都什么年纪了还闹这样的笑话。 她挂了电话后立刻收拾妥当,开车去了天宫。 上车前她搜了一下,原来这是个会所,起的名字有点非主流。 真不知道去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要打扮成小仙女,否则人家不让进。 到了后,她先观察,幸好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烟雾缭绕跟庙宇一样,挺正常的建筑。 对于起名字的人,她不由得鄙视。 她跟人说明了来意,就有人把她带到了燃哥的包厢里。 门一打开,里面乌烟瘴气。 一堆红男绿女,目测有打牌的有喝酒的,还有靠在一起腻歪的。 夏微澜一皱眉,她自觉已经是个老人家,这种场合现在十分不适应。 她站在门口,服务生也不敢上前去,她好像被扔在那里。 可是,美女的存在感一向很强,即便她随便披了件黑风衣戴着帽子出来,有人还是从她窈窕的身段以及帽子下面露出的下巴优美曲线断定她是个美人。 其中一个男人戳戳身边穿毛衣的男人,“燃哥,是不是找你的?” 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抬起头,懒懒的瞥了夏微澜一眼。 这一眼,让夏微澜的心猛地跳动了几下。 那个男人穿着雪白的毛衣,刘海服帖的覆在额头上,皮肤雪白气质冷清,有几分当年霍南丞在li市见她的样子。 很多过往纷至沓来,在她心上划了口子,痛苦中又夹杂着点兴奋激动。 男人看到她,竟然把背给挺直了,对她招招手。 夏微澜这才冷静下来,这个人难道就是贺燃? 她还以为是个虬髯大汉,却没有想到干净精致的像个大学生。 她走过去,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掠了一下头发。 贺燃的眼神一亮,“你找我?” “嗯,我是老k的朋友,我叫夏微澜。” “夏微澜?夏律师,一个挺有名的女人,据说还是个寡妇?” 好吧,夏微澜收起那些他看起来像学生的话,这人粗鲁无礼,一张脸不过是骗人的幌子罢了。 不过她也大方承认,“是的,燃哥,我找你有生意谈。” 贺燃指指沙发,“坐下。” 夏微澜优雅的坐下,纤长手指优雅的手指交握放在腿上。 贺燃在她手上看了一眼,雪白的皓腕戴着精致的腕表,左手小手指戴着一枚样式特别的尾戒。 不知道为什么贺燃的眼睛总离不开,手也痒,总想要去摸摸。 夏微澜大方的让他打量自己,面上看着波澜不兴,心里却着急。 贺燃终于收回了目光,“夏律师,喝一杯?” 她摇头,“谢谢燃哥,开车来的,不喝酒。” 她说完这话,贺燃身边的人都笑起来,笑声放肆,很刺耳。 夏微澜不动声色,混到她这个份儿上,什么人没见过,这些毛头小子她不放在眼里。 唯独面前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她看不透。 “不喝酒,那玩两把?” 夏微澜更摇头,“不会。” “那这生意没法谈了。”贺燃一摊手就半躺在沙发上,因为长得好看赚便宜,即便做出这么粗俗的动作也让人讨厌。 夏微澜没有生气,她淡淡的说:“不懂燃哥的规矩,我只知道做生意就付钱。而且我现在也没心情,我的朋友老k下落不明,我很着急,请燃哥原谅。” “老k不是去京都给你办事了吗?” 夏微澜不由得惊讶,他竟然知道,不会是老k告诉他的吧? “6个小时前,老k说上了飞机,那么他应该在4个小时前就该跟我见面了,但现在人不见了,打他的手机也不回,我担心他遇到不测。” 贺燃端起一杯啤酒慢慢吮着,“你让我替你找人?” “嗯,价钱好说,我要快。” 贺燃笑的时候脸颊两侧有俩个深深的酒窝,更显得天真纯良,“姐姐,这不是钱的问题。” 夏微澜眼瞳眯了眯,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贺燃面前,“我觉得是钱多少的问题。” 贺燃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姐姐,你也是个狼人。” 夏微澜轻轻摩挲着自己小手指上的尾戒,仔细看才会发现那其实是一条细蛇盘在山茶花枝上。 贺燃的目光从戒指落在她脸上,明艳耀眼的五官里他看到了锋锐,那是玫瑰的刺。 他心里有些痒,不知道被这样美丽的刺扎到,又会是怎样一种疼? 把支票推给夏微澜,他说了一个比市价稍微高了点的价格,“夏律师,我出来混要讲道义,只收自己该收的。” 夏微澜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钢笔,飞快的填好金额,“我什么时候能等到消息。” “明早八点,把人交给你。” 他这么笃定,夏微澜心里有些惊讶,却不动声色。 “那谢谢燃哥,我告辞了。” 贺燃站起来,两三步走到了她身后。 他长得很高,清瘦干净,就算在这样的欢畅淫浸久了,身上还是一股好闻的味道,就像——被香皂洗过的白衬衫在阳光洗暴晒过的味道。 虽然她不喜欢这样近的距离,可又不是很讨厌。 贺燃说:“夏律师,我送你出去。” 夏微澜安静的走着,灯红酒绿的艳糜也盖不住她的清艳,让过往醉醺醺的男人侧目。 第174章 汪汪叫的小狼狗 贺燃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她,把她给送到了门口。 夏微澜上车离去,并没有回头去看那个看着她离开的男人。 等人看不见了,他身上懒洋洋的样子不见了,回头对手下说:“让他们别玩了,都去干活。” 此时的老k还不知道姑奶奶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竟然一掷千金,要是给他知道为了他给贺燃一大笔钱,估计他能气的吐血。 夏微澜车子走到半路发现下雨了,零星的雨点砸在车窗玻璃上,碎成了小花儿。 她打开雨刷,左右摇摆的黑色刷子木然的擦去水渍。 本来晚上开车她就不太熟练,现在这样的雨天,更让她心烦意乱。 很自然的,她想起那晚在盛景山庄被袭击的那件事。 到现在为止,阿重成了罪犯给逮捕,过些日子就要开庭判刑,霍居安和她作为受害者会上庭作证。 他算是洗的清清白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夏微澜可能会相信他。 可现在老k又出了问题,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付他。当然了,她让老k去查的是关荷,要是霍居安说是关荷下手,她也只能相信。 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她看到了霍居安。 他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在秋风夜雨中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夏微澜的车子,眼前一亮跑了过来。 夏微澜忙下来,“你怎么来了?” 霍南丞一把抱住了她,“澜澜,你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芹嫂也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男人身上一片冰冷,把夏微澜冰的打了个冷颤。他眼睛红通通的,身上有浓重的酒味。 喝醉了的人一般情绪不太好控制,她感觉到了危险,挣扎了两下,想要推开他。 他踉跄了一下,微微发愣间,松开了手。 夏微澜没忍住,伸手扶了他,“我出去办了点事,倒是你,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 “我,我才听说你生病了,就想过来看看。澜澜,我想你。” 说着,他又抱住了她,这次夏微澜都挣扎不开。 她只好放弃挣扎,可目光却不柔和。 “何必呢,你都要结婚了,我们这样放手不好吗?” “不好,我不同意分手,我不同意。” 他的神志好像有些混乱,抱着她一个劲儿的说,脸贴在她的脖子上。 夏微澜忽然感到厌烦,这样装出情深的样子,那背后那些算计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跟甜甜的那些苟且。要说他真爱自己,为什么会听从父亲的话留下甜甜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一面准备着和甜甜的婚礼,一面又跑来跟自己说不同意分手,何必呢? 所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前有霍南丞后有霍居安,姓霍的一个也不能信。 霍南丞打了今晚的第三个喷嚏,他捏捏鼻子,这是要感冒还是有人骂他? 夏微澜推开霍居安,“安哥,你别这样,都要当父亲了,别闹了。” “澜澜,我没闹,我的心里只有那你。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你。你厌恶我,我可以不碰你,但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说的那么卑微和痛苦,要是没有今晚老k的事,夏微澜说不定就给打动了。 可她魂不守舍,满心都是谁在害老k。 她是不太倾向关荷下的手,机场查到了老k的登机记录,说明他已经离开了京都。要是关荷,她不可能等到他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再下手。那么剩下的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她推开他,“安哥,我以为那天我说的很明白,就算不明白微博也说明白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请给你我留一点脸面。” 霍居安痛苦的摁住了自己的额头,“你怎么那么狠心?是不是因为霍南丞回来了,你就不要我了?” 不提霍南丞还好,提起来她更生气,“霍居安,我再说一次,我们俩个人的事跟他没关系。” 男人紧紧摁住了她的肩膀,“你撒谎!我知道他从回来后就一直想法子接近你,你们还在国外一起呆了好几天。你根本就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只要他对你一招手,你就犯贱的贴过去。” 开始发酒疯了,他口不择言。 夏微澜更觉得难堪,倒不是因为他的那些话。 正是因为他说的其实都是事实,夏微澜在心里反而更不能原谅自己。她也不是圣人,这个时候分不清是谁的对错,反正讨厌的情绪暴涨。 用力掰开他的手,她大步往家走。 霍居安哪里能让她走,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怀里,低头想要去亲吻她。 他神情狂乱,一边亲吻还一边胡言乱语。 “澜澜,我不想留下那个孩子,是他逼我的。其实留下也好,我们俩个不可能有孩子。我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孩子我们养大,就是你我的孩子,好不好,求求你,好不好?” 夏微澜都要傻了,这是什么思维逻辑?他把甜甜当什么,把孩子当什么,把她当什么? 难道只为满足他所谓的占有欲,就可以打着爱情的旗号去肆无忌惮的踩低所有人吗? 挣扎间,她狠狠给了霍居安一个巴掌,“霍居安,你醒醒吧。” 雨越下越大,不知不觉间,俩个人已经浑身湿透。 他冰冷的唇落在她脸上脖子上,“我不管,我只要你,澜澜,澜澜。” 夏微澜用尽力气撕扯他,把他给推倒在地上,趁着这个空档,她跑进了大厦里。 一口气跑到家里,她像是给恶狗追赶。 芹嫂从霍居安给她打过电话后就没睡着,披着衣服坐在客厅里等,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夏微澜摆摆手,“帮我倒杯水。” “我厨房温着甜汤,去端给你。” 芹嫂忙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冰糖银耳莲子羹,她双手捧着,总算得到了一点来自人间的温度。 她捧着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涌到了胃里面,她才觉得舒服。 芹嫂说:“我去给放水,你泡个热水澡。” 夏微澜点点头,“好。” 她泡了澡,换上干爽的衣服,脸色这才从铁青恢复过来。 擦着头发回到卧室,她刚准备上床,忽然又跑到窗户那边,拨开了窗帘。 她住的楼层很高,天又在下雨,外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可她有种感觉,觉得霍居安一定在下面。 想了想,她给大厦值班室那边打了个电话。 “麻烦师傅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站着一个人在淋雨?” 不用夏微澜说,保安早就看到了。霍居安以前经常过来,他也认识,才没敢去赶走。 “还站着呢,一动都不动,浑身都湿透了。” 夏微澜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她和霍居安纠缠置深,这辈子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 可是,哪怕是同情和恩情,她都不能再跟他缠下去。 咬咬牙,她对保安说:“麻烦你去给他送把伞,再劝劝他离开。” 保安立刻答应了,“夏律师您放心,伞我一定送,但能不能把人给劝走就——” “谢谢你,还有,别说是我让你做的。” 保安把伞拿过去,外面的风很大,把伞吹的东倒西歪。 他把伞举到霍居安的头顶,“霍先生,雨太大了,您别站在这里了,会生病。” 霍居安并不接他手里的伞,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哑声问:“是她要你送过来的吗?” 保安被夏微澜叮嘱过,当然不会承认,“谁呀,我不知道。是我看到您在这里淋雨,您快拿着吧。” 霍居安一把把伞打掉了,他觉得这样也好,冰冷的雨水或许能洗去他骨血里的脏污。 保安跟他呆了一会儿,见弄不动他只好回去,还给夏微澜打了电话。 夏微澜头疼,他这苦肉计有意思吗? 可对于一般成年男人淋一晚上雨顶多生病,但霍居安这样的身体却不一定能受的住。 夏微澜真不需要他站在这里,想了想,她把霍斯珉和唐甜甜的电话都给了保安,请他给打电话。 大概一个小时后,霍斯珉来把人给带走了,保安打电话给夏微澜汇报。 夏微澜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下,可她今晚也没法睡了。 这边,贺燃冒雨全城找老k,消息很快就到了霍南丞耳朵里。 左骁气的把茶杯重重压在桌子上,“你还整天当祖宗供着她,她根本就是个白眼狼儿。让一个那么菜的私探去调查关荷,现在人不见了她竟然去找贺燃那小崽子,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你?” 霍南丞早就给她磨得没脾气,拿起绘清荷的雨过天青茶壶,给左骁倒了一杯茶。 “你最近火气大,喝点茶降降火。” “左骁讽刺他,“你倒是无求无欲了,要做和尚还是道士?” “道士都双修,和尚惦记着隔壁的师太。骁子,你怎么这么天真呀。”是雷壹,眨着深浓的桃花眼,手里抱着他的大白猫“二大爷”走进来。 左骁看他那一身红色的睡衣就觉得扎眼,“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占我便宜。” 骁子就是小子,雷壹这一手玩的溜。爱倍多书城.abds 可他根本不听警告,继续腻歪歪的喊:“骁(小)儿,别生气嘛,南丞说的对,你最近火气忒大,绝对是阴阳不调,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妞,帮你治治病。” 说完,他还去跟猫咬耳朵,“是不是呀,二大爷。” 左骁给他腻歪的要死,“滚,你才有病,你的二大爷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滚,左骁,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们的二大爷。” “是你的二大爷。” 他们俩个人一见面就吵,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用雷壹的话来说,左骁自从不干公职之后傲娇两气日益膨胀,要不是他舍身饲鹰,估计申城树叶子都见不到绿色了,都跟他的脸一样黑。 俩个人一吵起来就跟碎嘴娘们儿一样,霍南丞脑仁儿疼,他挥手制止,“差不多行了,别磨牙。” 左骁又恢复了他那一脸的严峻板正,好像刚才吵架的人不是他,“老k我的人找到的,贺燃想带走我看他本事有多大。小崽子能耐了,以为申城是他的天下了。” 这次,雷壹倒是和左骁的看法一致,虽然他作为前辈不太想跟个小年轻计较,可那贺燃最近太狂,要不给他几分颜色,他还不知道这申城他雷壹才是那头最巨的龙。 霍南丞再次驳回了他们的意见,“别,把人给送到他手里,别太明显,做做样子。” 左骁怒了,“那怎么行?为了救那个草包13,我好几个兄弟都受伤了。” “损失我给你认,人别耽误,送过去。” 雷壹颇有种恨铁不成功的无力感,“南丞大宝贝儿,你这要是为了讨好那位,直接给她好了,为什么要给他人做嫁衣?” 暂且忽略那恶心人的称呼,霍南丞告诉他,“要不你没女人,根本不懂女人的心。” “有女人的男人,贫僧愿闻其详。” “她不信我,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总会信。” 雷壹撇撇嘴,“矫情。” 左骁却认真思考,“那好,我把人给贺燃。” 霍南丞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别这样,我会恶心的。” 霍南丞早就习惯了这些怼来怼去的兄弟们,他知道他们嘴上再说着不要,身体也很诚实,否则怎么会在他回来后二话不说就相帮呢? 贺燃的人在早上5点多就找到了老k,听说过程有点曲折。 就在手下洋洋得意的炫耀时,贺燃却给泼了冷水,“恐怕是有人故意送到我们手里的,你们低调点,不值得吹。” “那就算送也是怕了燃哥你。” 是怕吗?贺燃也不这么认为。 看来,那位夏律师可真是个人物,有人给她这样迂回的送礼。 他越来越好奇了,好奇这朵带刺的山茶花是不是有毒?让人一种就上头的那一种。 早上八点,夏微澜果然见到了老k。 他鼻青脸肿,站在了贺燃身边。 贺燃还穿着昨天的白毛衣,外面套了件黑风衣,他是很想跟夏微澜撞衫。 他的头发也一改昨天的样子,都背梳到后头,没有了刘海的遮挡,眼睛的锋芒全露了出来,看着成熟了好几岁。 他这样装扮,意思有点明显了。 可惜的是,夏微澜今天已经换了一件条纹西装,西装是中性的,她的头发也全扎起来,比起昨晚的娇艳神秘,现在又利落干练,哪哪都是精英范儿。 面对贺燃,她客气疏离,对老k却关心备至。 老k看到夏微澜眼圈儿都红了,“姑奶奶,我可见到你了,我想,我想,我想去喝碗羊肉汤。” 夏微澜:…… 贺燃提议:“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馆子,夏律师要不要一起?” 乳白的汤汁,薄薄的羊肉片,撒上碧绿的葱花和香菜,闻着就香。 还有烙的金黄的饼子,酥脆喷香,上面黏着一粒粒的小芝麻。 当捧着热乎乎的羊肉汤大口朵颐的时候,老k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他用纸巾擦擦汗:“太美了,我跟你们说,我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会儿心里想的就是这个,能喝一碗,黄泉路上我也有劲儿。” 夏微澜偏过头去扶额,她现在要说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当然已经来不及,贺燃把胡椒粉和辣椒油放老k的碗里倒,“多放点这个,好吃。” “我特别能吃辣,真的,特别能……特麽的怎么这么辣?” 老k给辣出了眼泪和鼻涕,样子别提多狼狈。 夏微澜更没眼看了,抽出纸巾,却偏过头去才递给他。 贺燃冲夏微澜眨眨眼睛,“看吧,这就是活着的滋味,火辣辣的。” 老k竟然无言以对,不过他还是怯怯的问了一句,“燃哥,您今天很有空吗?” 贺燃懒洋洋的啃着面前的饼,他喜欢干吃酥脆的饼子,然后再喝一口汤,让它们自己去肚子里泡。 “没什么空,我走了。” 说着,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碎屑,冲夏微澜一笑。 夏微澜礼貌的笑笑,并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贺燃也不恼,他柔声说:“夏律师,下次有生意再找我。” 夏微澜抬眸,浅笑盈盈,“谢谢贺先生。” 她不习惯叫比自己小的人叫哥,以前那是迫不得已,为了拉近距离前面才那么叫的,现在赶紧改过来。 贺燃笑笑,忽然靠近她压低了声音,“怎么换了称呼?夏律师,你这是明显的用过人就扔。” 夏微澜心口一窒,这话很熟悉,霍南丞也这样说过。 脑子里想到那个男人,心头就泛起了酸软,不觉眼神也变了。 贺燃显然注意到这一点,他的心像是给猫抓了一下,好奇的想要凑过去。 可惜,夏微澜已经站起来,她对老k说:“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老k端起汤碗一口气喝光,然后擦擦嘴巴,“嗯嗯,我们走。” 贺燃走的早,却等人家的车子绝尘而去,却依然站在那里。 那女人开车很稳,就跟她面对他的时候一样。 他一直自以为是只孤狼,女人见了他不是爱就是怕,可难得的,这两种情绪都没有出现在这个女人眼里。 不过,刚见面的时候,她似乎多看了自己两眼,开始他以为是被自己吸引,现在想想,太自以为是了。 夏微澜把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老k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只u盘。 “很多东西都给抓我的人毁了,就剩下这个。” 夏微澜不解的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自己回家看,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面。” 夏微澜拧着眉,“老k,有点敷衍呀。” 老k苦笑,“都说是秘密,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好。夏律师,送我回家吧,我好累。” “那抓你的那些人呢?” 老k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支支吾吾的说:“燃哥都出手了,没人敢再对付我了。而且他们以为东西全毁了,不会早找我麻烦。” 夏微澜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是东西。” 老k很无语,“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真冷酷。” 夏微澜没心思跟他嘴炮,把人送回家后她赶紧开车回家。 口袋里的u盘就像个火炭一样烫着她,让她心口发紧嗓子发干。 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能解开她所有的疑惑,不管是关于霍居安还是关荷的,对吗? 越是紧张,她开车速度越慢,简直路都变成了无限长。 可再长的路总会有尽头,夏微澜终于把车子开回家。 她立刻上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打开笔电,在等待的时间内,她深呼吸了好几次。 插入u盘,等着读取数据,过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 夏微澜一目十行,把上面的资料草草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如同被毒蛇咬了,又像是给塞到了冰窟窿里,她身心都觉得疼和冷。 许久,她才睁开眼睛,颤着手指,把鼠标又滑了回去。 这次,她一个字一个字读,从头到尾,仔仔细细。 一直到最后一个字,她看完了,喉咙里发出一串古怪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第175章 表兄妹 在这份资料里,先说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就是——关荷竟然是霍居安的母亲,霍斯珉的情人。 天啊,竟然是这样,电影电视剧敢这么写吗? 他是关荷的儿子,她是关蓉的女儿,他们这是表兄妹呀。 不对,开始关荷可是认自己是亲生女儿的,那他们就是亲兄妹,他竟然还对自己有想法,他这是想…… 夏微澜很快否决了这一点,估计他是早知道她不是关荷的孩子,否则又怎么会…… 她脑子里一团乱,真搞不懂霍居安在想些什么,只好甩开这些念头。 她记得上次黄婆婆说过,关荷年轻时候一直在申城临近的苏城工作,她有一个神秘男友,去京都找关蓉,就是跟男朋友分手。 那个时候,霍居安应该有三四岁了,按照关荷的年龄算,她应该在20岁左右就生了霍斯珉的儿子。 关家是大儒之后,可到了关荷关蓉他们这一代,已经没落,家里也是个空架子。 她们的父亲虚荣浮夸,不懂赚钱却总喜欢呼朋唤友的吃吃喝喝,家里全靠母亲撑着。在她们高考那年,母亲得了乳腺癌,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母亲死后,父亲像是个失去了依靠的小孩子,天天酗酒,在关蓉大二那年发生意外死亡。 关蓉承担起长姐的责任,护着比自己只晚出生几分钟的妹妹关荷。可姐妹俩个一个在京都读书一个在申城,鞭长莫及。 关荷是学跳舞的艺考生,她在申城的舞蹈学院,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富二代霍斯珉,霍公子年轻时候玉树临风一张脸绝对可以骗死人,关荷很快就成了他的情人。 那个时候,霍斯珉已经结婚,娶的是京都名门小姐燕兰芝。 燕兰芝和霍斯珉是家族联姻,俩个人没什么感情,加上燕兰芝强势泼辣,草包霍斯珉见到她就头疼。 关荷就不一样了,她柔的像水,乖巧听话,简直软到了霍斯珉的心坎里。 他虽然风流不羁,可关荷手段了得,俩个人爱的死去活来。为了绑住她,关荷不惜搭上前途也要给他怀孕生子,霍居安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出生的。 那个时候,关蓉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赚的钱要一分为二给关荷当生活费,却不知道妹妹吃的用的都是高档货,甚至一个包都能顶她一年的生活费。 关荷怕被姐姐看出端倪,也不敢说,因为怀孕生子耽误了学业,干脆就退学被霍斯珉金屋藏娇。 关荷一直坚信自己能成为霍家的女主人,因为霍斯珉跟他说过,他和燕兰芝几乎连夫妻生活都没有,哪里可能有孩子,她的儿子,将会成为霍家唯一的继承人。 只是没想到,因为前两年燕家的二公子燕慎之服役时牺牲,虽然燕家还有个小儿子,但才几岁,于是燕兰芝成为燕家当时的当权人。 霍斯珉的父亲霍老爷子是个野心很大的人,起先让儿子娶燕兰芝除了联姻稳固事业之外,他也看重燕兰芝的强势手腕,儿子不争气,大好的家业不能毁在他手里,有个能干的媳妇再生个聪明的孙子,他们霍家可以继续昌盛下去。 现在,要是孙子成了霍燕俩家的继承人,那么盛世以后的前途就不可限量。 老头子是个实干的,立刻把儿子抓回家各种威逼利诱,让他跟燕兰芝生下儿子。 而燕兰芝则为了缓解父亲的丧子之痛,就跟当年跟霍斯珉结婚一样,又一次屈服。 燕兰芝备孕的时候,霍老头找到了关荷,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霍斯珉。 但关荷当然不答应,她不理解为什么不要她生下的活泼可爱的儿子,却非要执着燕兰芝肚子里那团还不知道是什么的血肉。 当初,老头子高高在上对她说了一句话,算是最残忍的打击。 他说:“因为你这样的贱女人,不配。” 他还给她看了自己和霍斯珉立下的协议,如果霍斯珉能娶关荷,就取消他的一切继承权。 霍斯珉自私好玩好享乐,断断不会为了个女人放弃自己的霍家少爷身份。 后来,关荷被赶走了,不足3岁的霍居安被送到了孤儿院,霍老头终究不可能薄待他霍家的子孙,找了个机会接回霍家,说是收养朋友的孩子。 燕兰芝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的身世,她甚至不知道关荷的存在,她根本就不在乎霍斯珉,随便他关荷张荷李荷的随便,只要不打扰她就好了。 说起来也尴尬,甚至连她怀孕都是霍斯珉取了精子跟她的卵子做的试管,所以前后倒腾了一年,也就是在俩个人结婚将近十年的份上才有了孩子。 关荷离开苏城,去投奔京都的姐姐,可她心里一直记着霍来头对她的羞辱,她不想一辈子都这样被人看不起,被人踩在脚下。 林家比不上燕霍两家,可林家却跟燕家是世交,她要是跟林钊…… 恶念滋生,她的心里就没了人伦。 本来,她这个人也是个极端自私的人,只要自己好,别人好不好的没关系。 姐姐那么有本事,没了男人可以做事业,她这就是在成全她当女强人。 哪怕姐姐怀孕,关荷还是下了手。 她没想到一两次她也怀上了林钊的孩子,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么天真等着被扶正,她要一开始就做正妻,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光明正大的成为林钊的孩子。 于是,她故意在姐姐的生活周边放一些红花麝香之类的东西,还故意让关蓉发现她和林钊的奸情。 关蓉是个骄傲又善良的女人,虽然痛恨未婚夫和妹妹的背叛,但她选择了自己承担苦果。和林钊分手,她搬出要结婚的新房,还准备公司辞职。 她这样让林钊感到十分愧疚和不安,关荷发现好几次她偷偷去找关蓉。 丧心病狂的关荷起了坏心,趁着林钊出差,她故意把关蓉引来,然后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不是关蓉自己失足跌下去的,是关荷谋杀! 这个点不是老k查出来的,他给的资料上是据说失足滚下楼梯,但夏微澜听黄婆婆说的她是关荷推下去。 她相信黄婆婆更相信那女人的恶毒,关荷,她绝对不会放过。 资料上写的很清楚,关荷扔掉关蓉的女儿后就做了林钊的妻子,跟霍家再无联系。 甚至后来她用林钊妻子的身份跟燕兰芝见面,燕兰芝都没对她怀疑过。 但燕兰芝认识关蓉,且很欣赏她,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对于姐姐死了妹妹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嫁给了姐夫这样的行径,她很看不起。 再就是关荷的样子,娇滴滴好大一朵白莲,这让行事磊落泼辣的燕兰芝很不喜。 因为跟林家的接触,霍斯珉也跟关荷见了两面。 他们之间说什么做什么老k是调查不到的,但唯一能查到的是俩个人对过去那段感情决口不提,关荷更对霍居安没有任何表示,好像这孩子不是她生的一样。 霍居安被抱回霍家的时候才3岁,很快就淡忘了母亲的影子,即便后来见过关荷,那也是高高在上的林夫人,跟他记忆中的妈妈有些相似,却不敢相认。 也就因为这样,他对林姜有天然的恶感。 在老k给的资料里,那次他把林姜给藏起来事件后,他跟林姜见过一面,关荷打了他一耳光。 那个时候,他腿断了,估计是最需要亲人安慰的时候,见到了关荷,非但没有得到母亲的安慰,反而一耳光,估计他也受不了。 也是从那次起,关荷不准林姜再到申城霍家玩,甚至不同意她跟霍南丞玩。以后,霍居安每天冬天都要去京都,可关荷很少见他。 这个关荷,是怕他和她的关系给林钊知道,对她的生活造成影响。 夏微澜知道,霍居安的生日在冬天。 关荷和霍居安真正联系起来是在两年前。短短的两个月,两个人见了不下十次面,简直是赶上这些年的了。其中包括在申城那次,阿重和霍居安都在,所以说只是跟阿重见面是不对的。 老k对这些都是客观的描述,夏微澜在看第二遍的时候就加上了许多自己主观的臆想分析,冰冷的文字就有了图片感,她终于管中窥豹,看到了事情的全貌。 甚至连她被害那件事,好像都跟他们有了联系。 难道霍南丞说的都是真的,他是被他们栽赃陷害的吗? 好大的一盘棋,她本来就是个白丁,根本不会下棋。现在就算把这个棋局送到她面前,她也解不开,反而越来越糊涂。 抓着头发,她觉得她快疯了。 笃笃,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发出声音,她才注意到自己嗓子都哑了,眼睛也干涩疼痛。 门被推开,霍南丞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夏微澜蹙眉,“你怎么来了?” “先喝口燕窝粥。” 夏微澜惊奇,“哪里来的燕窝?” 她记得很清楚,家里是没有的。 “我带来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像个献宝的孩子。 也许是被折磨的心力交瘁,她也没力气跟他再闹,拿起勺子舀了送到唇边。 “怎么样?” 她点点头,“挺好。” “我煮的。”他有点得瑟,要是有尾巴,就要摇起来了。 夏微澜有些意外,“辛苦你了。” 他忽然伸手,在她没防备的情况下摸了摸她的脸。 “你病刚好,别这么辛苦,看眼睛都熬红了,好大的黑眼圈。” 女人都爱美,夏微澜也不例外,她抬手摸了摸,“有吗?今早出门的时候我还贴了眼膜冰敷了,还抹了遮瑕。” “有的,昨晚没睡吗?”爱你电子书.an. 他不说还好,一说夏微澜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他手指轻轻蹭着她的睫毛,沾上了她的一滴泪。 把手指放在她眼前,“看看,你的眼睛都在抗议了。” 夏微澜莫名的有些脸红,果然有了金主的人就是不一样,特麽的会撩。 “把燕窝粥喝了,然后去睡一觉,不管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记住,天就算塌下来,还有我替你顶着,嗯?” 这话真是又酥又撩,一般女人都扛不住。 夏微澜要不是知道这男人骨子了有多恶劣,早就给他攻陷了。 不过他说的对,现在脑子里比这燕窝粥还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不如去睡一觉。 很快把燕窝粥喝完了,她站起来,“我去睡了。” 他去拉她的手,“我送你。” 夏微澜避开了,“别演的上瘾,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我们不熟。” 他有些赖皮,“都曾经负距离的接触过,说不熟,夏律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夏微澜比他更赖皮,把他的手按在他自己的心口上,“eason先生,良心这东西我没有,这话可是你说的。” 霍南丞这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顿时失笑。 夏微澜走进卧室,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人。 “还有事吗?” “没什么,想要陪你睡觉。” 夏微澜砰的关上了门,“谢谢,不用了。” “那我带一瓶去楼下玩一会儿,宋景程家那孩子要教他玩滑板。” 夏微澜心跳加速,“他太小了,别,太危险。” “放心,他身体的平衡力很好,有我在呢。” “那你看好他。” 夏微澜懒得管,霍南丞对孩子的上心程度比她还要高,而且一瓶确实比一般孩子的平衡力要好。 可能是上天没给他一张会说话的嘴巴,就弥补了他别的方面,比如过高的智商,超强的运动能力。 她是累极了,歪在枕头上就睡着了,不过也是睡的不踏实,满脑子的乱梦。 最后,她是被一个梦吓醒的,梦里她跟霍居安结婚了,还怀了孕了,等孩子出生,才发现孩子是个大脑袋的畸形。 她抹了一把冷汗,脸蛋陷入到自己的掌心里。 霍居安到底怎么想的呀,这样都不肯放弃。 忽然,她想起来了,昨天下雨他喝醉了找过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他们不要孩子也行,可以养着甜甜的,他以前还说过只要一瓶一个孩子就好,不用再生。 当时她只是感动,觉得他是为了她和孩子好,现在才明白,他是想好的,哪怕他们俩个是亲兄妹,只要不要孩子,也可以在一起。 她心里一阵阵的泛着恶心,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要让自己跟关荷跟林家势不两立形同水火,这样那个秘密才会被永远封存吗? 其实想想,要是霍南丞不回来,可能真的就这样了。 她和他早已经结婚,安静的过日子,也不会和关荷再有任何的交集。 甚至她还能想到,他会在有任何变故前,给全部斩断。只是没有想到,最大的变故却来自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还好,她没有嫁给他。 起床,并没有看到一瓶儿,她抬手看了看腕表,很生气。 都下午5点多了,这人还没带一瓶回来,玩疯了吗? 她都要气疯了,跑去厨房想跟芹嫂吐槽。 “芹嫂,他们一直都没回来吗?霍南丞他是不是闲的慌,我看……” 看到男人雪白的牙齿,她那些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哽的她喉咙都疼。 厨房里,芹嫂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在包饺子,面粉弄的到处都是,特别是一瓶的脸上身上,都要成了个面人儿。 芹嫂看到她就笑着说:“我今天买了点新鲜的茴香,给你们包茴香馅儿的饺子。” 她立刻皱眉,“霍南丞他不吃茴香,你忘了吗?” 听了她的话,霍南丞和芹嫂都眼睛一亮,特别是芹嫂,一脸的笑纹,跟一朵菊花一样。 “没忘,我给他包了西葫芦馅儿的。” 夏微澜点点头,看了霍南丞一眼。 霍南丞不敢高兴的太早,毕竟她能记得也可能是习惯使然,而不是真的去关心他。 还真给他想对了,夏微澜自己都没多想,不过是在一起生活久了就记住,并不是特意的。 “那你们包的怎么样了?” 霍南丞忙扬起自己沾满面粉的手,指着自己包的饺子给她看,“快好了。” 夏微澜摸摸一瓶的小脸儿,“那我们一瓶包的呢,给妈妈看看。” 一瓶没包,他捏面玩,做了个丑不拉几的小兔子,问题是这个兔子还是夏微澜经过高超的形象力才看出来的。 “一瓶真棒,一会儿我们让芹菜奶奶给蒸上,一瓶吃掉它好不好?” 一瓶摇头,意思是不能吃。 他把手里另外一块面给夏微澜,用手语告诉她,“小猫咪。” 感情他捏了一个兔子,还想弄个猫。 夏微澜一直对这些动手的活毫无办法,她去看霍南丞,“你会吗?” “刚才那个是想着弄的,猫咪的应该耳朵尖一点,尾巴长一点。” 夏微澜给他腾出地方,“你行你来。” “那你帮我搓尾巴。” 一瓶看夏微澜拿着一撮面搓尾巴,也学着搓。 芹嫂端着包好的饺子去煮,把地方留给了一家三口。 霍南丞看了看她的眼睛,睡了一觉,眼里的红血丝少了很多。 “怎么不多睡会儿,我们还以为你会到吃饭的时候才醒?” 夏微澜眼睛也不看他,“你们去找宋景程的儿子了吗?我记得那孩子叫宋子毓,是个很乖的少年。” 听到他夸男的,哪怕对方是个10岁的孩子霍南丞心里也不舒服,“没我们一瓶好。” 没脸跟自己比,就跟儿子比。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那你儿子跟人家学滑板了吗?” “嗯,他还送给一瓶一个滑板,适合小朋友玩的。” “你可别给芹嫂添乱,她年纪大了,要是这样跟一瓶跑一天浑身的骨头都能散了架。” 他抬起头,挺认真的看着她说:“你放心,我会多陪一瓶。对了,他的生日一快了,到时候你要怎么给他过?” “小孩子家,随便家里人吃顿饭就行了。而且你也知道,我能有什么心情?” “那你就不要管了,到时候交给我来办,我会让一瓶过一个快乐的生日。” 夏微澜没反驳,爹要给儿子过生日,也无可厚非。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在雪白的肌肤上,从霍南丞那个角度看过去,就像一排小扇子。 可对他来说,那像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的搔到他的心尖尖儿上。 他很想很想,用手去碰碰。 可惜没有机会,夏微澜很快抬起头来,把搓好的尾巴交给了他。 一瓶有样学样,也交给他一根粗壮的“尾巴。” 貌似,他的猫捏的有点小了,配不上这根大尾巴。 吃饭的时候,桌上有两坨面,一个耳朵很长,一个有九条尾巴。 原来,他总觉得两条尾巴的猫不合适,就弄了个九尾猫。听说过九尾狐,估计九尾猫也差不多。 一瓶自己做出的东西倒是不嫌弃丑吗,也舍不得吃掉,去给他的盆子盘子看。 吃完饭,霍南丞站起来把夏微澜拉到了书房里。 “你要干什么?”夏微澜有些生气。 霍南丞指指桌上的电脑,“我跟你谈这里面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第176章 原来都是误会 霍南丞指指桌上的电脑,“我跟你谈这里面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夏微澜惊的瞪大了眼睛,“你偷看我的东西。”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脑后,像一种无声的认错,又像一种安慰,“我是想要给你解答迷惑,我知道你不信我,不过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证人,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可以去推敲去质疑。而且,我觉得你也需要我。” 去特麽的需要,夏微澜真想去问候他霍家的祖宗。 不过,更该死的是,他竟然说出了她的心声。 深吸了一口气,她把脖子上的手弄掉,“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无辜的举起双手,却突然挤到了她身前。 夏微澜后背是墙,根本无路可退,现在她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堵住,呼吸里全是他男人的荷尔蒙味道。 低头,他的鼻尖蹭着她额前的碎发,低淳的声音像是哼出来的,“不动手,那这样可以吗?” 夏微澜心跳的很快,厌恶中的兴奋跟激动竟然很明显。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厌恶。 双手撑住他的胸膛用力推开,她的脸一点点红了,“不可以,现在你可以走了。” 霍南丞不过是想要逗逗她,但每次上头伤身的都是他自己。此时虽然恋恋不舍,可也不得不放开了她。 “去书房。” 夏微澜有点不想,那样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正好方便他做什么。 思量间,却被他推开了书房的门,男人回头喊她:“还不进来吗?” 她微微一愣,随即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她要是不想他绝对不敢多自己做什么,难道还怕自己妥协吗? 说白了,她就是有点怕自己。 走过去,她关上门。 霍南丞冲她眨眨眼睛,骚的一匹。 果然是有金主的人,这种撩法他都学会了,好公关! 俩个人也没去书桌那边,她拿了电脑在旁边的榻榻米坐下,跟霍南丞之间隔着一张小桌子。 她开门见山,也懒得去组织什么开场白,直接问他:“你知道多少?或者说,你看到了多少。” “全看到了。” 夏微澜在听到他的话有表情有些扭曲,“那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还觉的恶心?” 他倒了一杯茶给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你自己被恶心到了吗?” 夏微澜眨眨眼睛,忽然一股子激烈的情绪涌遍了全身。 她的脸涨的通红,因为激动,连话都说不全,“你,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这些,老k调查到的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你的手笔在里面?” 她说着,还不过瘾,扑过去揪住了他的衣领,身体几乎压在他身上。 霍南丞给她勒住了脖子,半仰倒着却不反抗,甚至还能笑出声,“澜澜,你想要勒死我吗?” 夏微澜这才觉得自己冲动了,她慢慢松开他,眼睛低垂,一脸的落寞。 刚准备回神,却给霍南丞搂住了腰肢,她跌落在他身上。 她刚想要推开他,可是耳朵上一热,这个可恶的男人就含住了她的耳垂。 白白软软,就像甜甜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一口吞下。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耳朵传到了心脏,夏微澜不由得一阵阵颤栗,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让她觉得羞耻。 想要去推开他,可是浑身绵软的没一点力气,她又羞又恼,在他胸口软绵绵的捶了两下。 “放开。” 霍南丞也就是解解馋,很快就松开了,他把她给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别生气。” “你……你再这样,给我滚出去。” 霍南丞看着面前这张生动的小脸儿,胸腔里酸酸涩涩,想要把她狠狠的折腾一顿,又想要揉到体内。 伸手拿起桌上冷掉的茶,他一口气喝光,这才压下了心头的热。 “澜澜,对不起,我也知道不该这么做,可控制不了我自己。” 切,控制不住就随便搂搂抱抱,他怎么那么有脸呢? 夏微澜不想跟他在这方面纠缠下去,就坐远了一点,“我们说正事儿。” 他摸了摸她的小脸儿,“好,听你的。” 她都懒得再去纠正他的行为,气呼呼的说:“那就简单点说,我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全部。” “全部?我讲了你信吗?” “你不都说了我可以相信或者质疑吗?” 他笑笑,忍不住去摸她的头发,这次她早有防备,偏头给躲开了。 “好好说话!” 看着发威的小母猫儿,他退回去坐好了,看着她的脸,眼睛里光芒柔软,让人脸红。 夏微澜咬咬唇,故意不去看他,细长的手指沿着茶杯口一圈圈的磨。 霍南丞沉默片刻,他其实那些事堵在胸口好久了,可真要说出来,却有种无从开口的感觉。 “我要怎么说呢,先从我跟霍居安的恩怨说起吧。” 夏微澜看着他,其实他不说,她自己也脑补的差不多。 豪门之家,先有养子后有嫡子,特别是俩个优秀的孩子,总是不那么和谐。 “小时候,我过的一点都不快乐。妈妈一心在京都,管我的时候很少。爷爷把我当继承人培养,对我非常严格,而家里唯一一个温和的人爸爸——他只对霍居安好。我,很孤独。” 在霍南丞的记忆里,霍居安从小就是那种别人的孩子,乖巧懂事学习好,即便爷爷不喜欢他,也多次对他说要跟他学习。 因为爷爷的严厉母亲的冷落以及父亲的厌恶,霍南丞从小性子偏激好斗,这跟霍居安更成了鲜明的对比。 霍居安更是特别会做人,不管做什么都能让霍南丞背锅,而霍南丞又是死鸭子嘴硬从来不解释的那种,最后几乎有什么不对的事全是他做的。久而久之,家里的人都觉得他性格残暴,容不下霍居安。 背锅侠霍南丞是从那一场车祸后彻底离开了霍家,被燕老爷子接到了身边抚养。可那个时候,霍斯珉已经恨死了他,恨不能从没生过这个儿子。 “我们的明争暗斗一直都在,可我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后来,随着年纪长大,他也收敛了,我觉得他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哪怕爸爸再喜欢他也不是真正姓霍的,所以甘心跟人一起做设计公司。事实证明,我还是太狂妄了,他不过是因为没有能跟我抗衡的力量,所以收敛起牙齿,从长计议。” 夏微澜越听越皱眉,诚然,这个霍居安是霍南丞主观意识里的样子,很有可能在丑化他,但她也能看出来,为什么以前两个人见面都水火不容了。还有霍南丞的从不解释,能动手就不动口,都是有迹可循。 本来还想说是不是有误会,可夏微澜现在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霍南丞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去li市遇到你,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他的故意安排,那个时间他也在。” 夏微澜心头一惊,可不是吗,她在他办公室里看到的那本机票记录,后来也让老k查过他的行程,确实如此。 她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酒吧?不,不是,银行,对是银行。 再想想,她去银行干什么?是因为跟鼹鼠叔叔说失业了,他竟然给自己转过一笔钱来,自己去银行是为了这个。 她问他,“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银行吗?” 他点头,“嗯,我去银行取钱。那天我记得你穿的是红风衣,特别好看。” 这就对上了,果然里面有霍居安的影子。 “你回国,进入盛世工作其实我知道跟他有关系,因为我们俩个之间的过去,因为你的容貌,我以为你是某些人的奸细,所以才屡次试探你难为你。” “所以你派我一个女孩子去工地,结果遇险被霍居安救了,这样他就开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对吗?” 霍南丞脸上有着难言的忧伤,这些事他不想想起来,一想到过去自己对夏微澜做的混账事,他的心就像被凌迟一次。 从表面上看一切悲剧都是霍居安的算计,可他有何尝无辜?要不是他一直对夏微澜那么坏,也不至于变成最后那样。三月中文syhz.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有一点肯定,他开始对你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后来……” 他不知道,但夏微澜自己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怀疑过霍居安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霍南丞的女人才屡次靠近且姿态暧昧,但后来他对自己有情也是真的,她不是木头,能感觉的到。 可是再真再深的感情要是建立在算计和欺骗的基础上,那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他——真的这么有成算吗?” 霍南丞嗤笑,“何止,他从小时候就看我不顺眼,不过我是霍家嫡子,他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敢做什么。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呀,以前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孤儿自然不敢想什么,可当他知道自己也是霍斯珉的儿子,又凭什么要屈居在霍南丞之下。论起来,他还是长子呢。 霍南丞继续说:“他从布局到收网,你和我,还有关荷都在他的网中央。他让我们俩个的误会越来越深,变相的提醒关荷加害你,还有在京都——是他把杜强给放出去,然后他再把你给救下来,不但让你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恩人,还狠狠摆了关荷一道。他确实并没有想让你换给林姜心脏,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报复关荷和林姜。他要关荷看着林姜死去,大概这才是他最大的快慰。” 关荷于他,是抛弃他的那个人,他也恨。 很多事,霍南丞点到为止,夏微澜那么聪明,她自己想的比他说出来要容易接受。 锁着眉,她的手紧紧抓着榻榻米上的长毛垫子,想让自己冷静些。 可是,薄唇一直在颤抖,她都不知道怎么吐出了那句话。 “可是,我在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听到你说要我的心脏,我还听你说林姜都等不及了,那么无情,那么冷漠。霍南丞,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吗?我又怕又恨又不敢相信,我想要爬起来看着你的眼睛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句话,她憋了快三年了。 她曾经以为要憋一辈子,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也有午夜梦回时,她揪住那个男人哭的像个孩子,唯独这句话问不出来。 她怕,怕听到让自己心碎的答案,哪怕身在地狱,她也不愿意被鬼火的烈焰焚烧。 这一次,大概是因为有他温情样子的铺垫,她不觉竟然说出来,可立刻就后悔的脸色都白了,摇晃着站起来想要离他远点。 刚站起来,就给他勾着腰拉到了怀里,这次她跌坐在他腿上。 夏微澜惊呼,刚想要起来却给他紧紧摁在怀恋。 低头,跟她对视,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澜澜,我可以解释的。你听说过变声器那种东西吗?虽然我没证据也没看到,但我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霍居安。他做这么多,就是想要你对我死心成仇。” 怕她不信,他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那个时候我刚回国听到了你遇难的消息,一口血喷出来就晕倒了,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回国后我查过有人给我打了镇定剂,这些我有人证。” “还有,你想想,要是真做手术,麻药起了作用你根本不可能听到人说话,我估计他们只是给你注射了致幻剂之类的药物,这才让你产生错乱的感觉。还有,关荷请的那位天才医生,曾经名下有一笔不住来历的巨款,不是关荷给的。” “这些——你都有证据吗?” 霍南丞摇摇头,“对方做的几乎无迹可寻,唯一一个知情者杜强也死了,我证明不了他真凶的身份,否则我又何苦等到现在才告诉你?” “没有证据——也就说全是猜想,你让我怎么相信。” 她虽然说不信,可声音绵软无力,甚至还有几分苦涩,哪里是不信的样子? 霍南丞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然后薄唇落在她唇上。 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甚至是在她刚有感觉的时候就离开了。 可因为看不到,感觉上就分外敏锐,她的睫毛不断颤抖,刷着霍南丞的掌心。 他从手一直痒到心里,好想把人紧紧抱住揉一揉亲一亲。 “澜澜”他的声音因为隐忍已经哑了,“你知道这都是真的,我也知道杜强身上的那把刀是你送到我手里的。” “什么?”夏微澜拿开他的手,睁大了眼睛。 她以为,当时情况那么混乱,他根本不知道,所以一直才承认了自己的自卫杀人。甚至在她做伪证说他是过激杀人的时候,都没有上诉过。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认罪?” “如果我不认罪,你怎么办?” 她很生气,甚至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她不要他的好心,不需要。 一直以为,她都以为这是自己最后的胜利,可现在却得知不过是人家让着自己。 挫败、愤怒、不甘,更多的却是懊悔。 当初,她要是不这么做,事情会怎样? 从来没有如果,她当初那恨不得把他撕碎的滔天怨气,这么做只能说很保守了。 现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用她说,霍南丞捧住了她的脸。 男人好看的凤眸里似是千万星星沉入了长河,泛起细碎的温柔光芒。他的声音也很温暖,淳淳的响在她耳边。 “澜澜,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自责。” 一句话,终于把她的坏脾气给引爆了。 用力推了他一下,她冲他喊:“我自责什么了?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霍南丞,你以前也说过了,胜负个人凭本事,我是凭本事要赢你。谁让你让了?谁让你替我承担罪名了?” 说着,她捏起拳头在他胸口打了几下,却因为无力,被他握住了手腕。 把人给紧紧抱住,他平静的情绪也出现了裂痕,气息变得粗重不稳,甚至有些哽咽。 “我在医院里苏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成了定局,被传讯的时候我都是懵的。而这个时候,左骁他们拿到了证据,说你是霍居安资助求学的女孩,你一直跟他保持着亲密的联系,你回国进公司全是他的安排。说白了,你就是他放在我身边的奸细。你们合伙策划了这一切,目的就是把我送到牢里。” 夏微澜皱皱眉,她身体还软着,可心却清明。心想这一切肯定也是霍居安的离间计,只让自己厌恶了霍南丞还不够,也要让霍南丞恨自己,这样俩个人势同水火,才有可能永远不和解也不化解。 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那你呢,你信了吗?” 他点点头,“你根本不知道,在这些事发生前我收到了多少你跟霍居安在一起的照片,有些你们很亲密,而且为了他你也跟我闹过很多次。澜澜,我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自然是当真。” “那你——我约你在丁香郡见面,你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还要承担杀人罪名?” 霍南丞垂下眼帘,就在那一刻,脸上有难掩的失落和悲伤。 “我还想再跟你谈谈,也许,也许不是那样。” “不管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霍南丞,你把我当成林姜的替身,我即便是霍居安安插到你身边的奸细,这也算我们俩个人扯平了,所以你没什么好愤怒的,这是你活该。” 她说这话不是带着恨,而是怨,积累了很多年的情绪就这么倾吐出来。 在以前,她是不敢这样的。不过是各有所需的交易而已,她得到她想要的,是替身也得认。 直到此时,她才敢完全发泄出自己的情绪,让他知道当年她有多气他。 霍南丞想要去摸她的脸,却给她一巴掌打在手背上,不由得缩了回去。 现在的夏律师脾气可大的很,一不如意就巴掌伺候,他还不敢还手。 夏微澜从他身上起来,在地上烦躁的走着,正如霍南丞想的那样,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欺负的小白菜,夏律师作为众信的当家人,气场很强大。 刚才被他扰乱了心神才看起来像小兔子,现在她已经像个被点燃的爆竹,马上要炸开。 指着门,她说:“你出去。” 霍南丞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澜澜,我还没说完。” “我已经不想听了。” 霍南丞其实也不想说下去,后面他入狱被算计的那段真不太美妙,特别是他还当成是她做的,现在看她气成这样,还是不要说的好。 “那你……”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让我冷静一下。” 霍南丞点点头,“那好,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听听你的决定。” “什么?” “关荷,你想要怎么处理关荷?” 第177章 我们别靠太近 听他提这个名字,夏微澜的眼里闪过火光。 早在知道了她是害死母亲关蓉的凶手时,她就不想放过她。 现在,还知道她其实就是那个想要自己心脏的主谋,夏微澜更不会放过她。 不是关荷,她的母亲不会死,她也不会成为孤儿被人虐待猥亵,更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这种仇恨,她如果不报这辈子都不会安生,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含冤而去的母亲。 心中有恨,她的声音却还算平静,“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法律来制裁她。” “你母亲的事隔得那么久,证据很难找。而你的那件事,本身也难以定罪,也……” 听他这样说,夏微澜心头一阵阵烦躁,“不是不能定罪,你是怕拖累你的林姜吧?” 听到这个名字,霍南丞一愣,而他这一愣,恰好点燃了夏微澜暴躁的情绪。 “给我说对了,以前是现在还是,只要一遇到她,什么都不是事儿了。对了,你跟我说了这么久,好像都是关荷自己一个人做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真不信了,她就那么清白无辜。” 霍南丞一脸的无奈,“目前看还真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她病的死去活来——”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些。霍南丞,都是你自作聪明,没有你我一样能完成我的复仇大业。从现在开始,滚出我的视线去。” 霍南丞头疼,刚才还乖乖的靠在自己怀里,这才几分钟而已,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磨着牙,很想把她拉到怀里狠狠咬上两口。 一巴掌拍在墙壁上,连墙上的画框都给他震动了。 夏微澜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这是我家的东西,弄坏了你要赔。” 面对无情的女人,他勾唇,一脸的清隽矜贵。只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带着丝丝邪气,眼尾上下扫着她,一股子酥麻竟然从尾椎骨泛起。 她暗骂一声妖孽,果然是被教过的,勾引人的法子都这么高端。 其实,霍南丞的气质偏冷,虽然不至于不近人情的拒人千里,但也是一般人亲近不了。只有对着她和一瓶的时候才一脸的温柔,以至于她忘了他这个人的本性。 一想到他这样的人在别的女人面前做低伏小殷勤伺候,她的胸口就泛起了一股子酸涩,很不舒服。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太特麽的傻了。 为了掩饰,她直接抓起手边的东西丢了出去。 她丢的是一个茶杯,霍南丞看着眼前白光一闪,伸手就给接住。 茶杯里还有一点冷茶,在扔的过程泼洒去一点,剩下的那点全倒在了霍南丞手里。 他摩挲着茶杯,不由得冷哼,“越来越有本事了,还学会摔东西了。夏律师,夏总,您这脾气可渐长呀。” “要你管,又不是摔你家的。”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四处看了看,最后落回到夏微澜的脸上,“霍太太,连你都是我的,这家也是我的。” “放屁,你再胡说个试试?” 她掐着腰,像个泼妇。反正在他面前也不需要讲究什么形象,她的什么样子他没见过。 果然,霍南丞被激怒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子,可眼睛里的暗光却在暗示他下一秒很可能要把她给掐死。 夏微澜的睫毛眨了眨,但没闭上眼睛,倔强执拗的看着他。 他的手终于滑到了她脖子的后方,微微一用力,就把人给搂到了自己怀里。 低头,他释放出压在心里很久的兽,张嘴咬住了她的唇。 没有过长的时间也没什么技巧可言,她的嘴巴给他咬疼了。 她尝到了自己嘴巴的血腥味,差点落下眼泪,“霍南丞,你欺负我!” 霍南丞松开她的唇,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别恶人先告状,是你先惹我。” “可我没咬你。”她张嘴反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是在撒娇。 他忽然笑起来,“那你咬回来。” 夏微澜猫眼瞪圆,也没跟他客气,抓起他的手腕狠狠一口落下。 他皱眉,去没有推开她也没出声,就是静静看着她。 夏微澜同样尝到了血腥味,她得意的挑起眼尾,仰起明艳的小脸儿,冲他脸上啐了一口。 呸!血沫子落在了他的清俊的脸上。 霍南丞眉头都要打结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粗俗。 没去擦,他静静看着她,眼眸里全是危险。 等她意识到要跑的时候,已经给男人抱起来,压在了榻榻米上。 没有任何缓冲,他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急切热烈,他冲动的好像要把他给吞下去。 夏微澜起先还想要挣扎,可看到他的眼神后,不由得愣住。 男人眼里的侵略性墨色都盖不住,浓烈的情意好像要流淌到她的脸上。 这个表情她一点都不陌生,以前,在床底之间,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她一直以为,那些情意都是给林姜的,不知道现在的还——是不是? 不过这些来不及思考,男人的亲吻密密麻麻落下来,汹涌的就像涨潮的大海。 而她,不过是一页小舟,被裹挟着,随波逐流,毫无反抗的余地…… 衣衫半褪间,男人眸子里燃着沉炙的火,缠缠绕绕着她,把她那些精明和理智全都烧成了灰烬。 男人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脸,他的声音像裹了一层蜜一样香醇甘美,“可以吗?澜澜。” 她脑子里现在是一团浆糊,还是危险又甜蜜的浆糊,正在引诱着她。 平日里总是精明的猫眼里现在一团茫然,正懵懂的看着他。 霍南丞轻轻绕着她的秀发,“你这样子,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我……” 砰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声音把夏微澜吓了一跳,那该死的理智回到了脑子里。 她慌乱的想要去把人推开,却给霍南丞压住,“别动。” 外面的敲门声更快了,一声接着一声。 跟着,就听到芹嫂的声音,“一瓶,妈妈在里面有事情,芹奶奶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一阵脚步声,应该是芹嫂带着一瓶离开了。 此时俩个人还叠在榻榻米上,衣衫不整。 可霍南丞再想要做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夏微澜推开他,快速的把衣服整理好。 他很尴尬,站起来背对着她,等着身体平复。 夏微澜自己打开门,要出门口的时候回头,“你以后别来了,我们不适合过分靠近。” 体内那因为情动涌出的热烈情愫还没散去,却给她兜头泼了冷水,霍南丞觉得浑身都冷透了,骨头缝儿里都结了冰。 他也是个人,而且是个脾气比一般人都大的人,此时难堪又生气,他大步走过去。 夏微澜以为他又要犯浑,大声警告,“霍南丞,你别想再……” 话没说完,人就被他推开,等她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在门外。 揉着被弄痛的胳膊,她气的要炸毛。 “滚,记住千万别再上门儿。” 霍南丞回头冷笑,“你放心,请我都不来。” 她也冷笑回去,谁怕谁呀,她离了他还不行了吗? 霍南丞连招呼都没跟一瓶打,直接气呼呼的走了。 一口气到了车里,他厌烦的点了一根烟。 抽了一半,才发现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跟夏微澜说。 特麽的,都干什么去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说? 他想了一下,前一半是色令智晕,后一半就是生气去了。 现在再想,满脑子里都是她迷茫的眼神嫣红的唇以及白瓷的皮肤。 赶紧吸了几口,压住了这份悸动,抬头看了看透出灯光的窗口,他现在要是回去,还来得及吗? 夏微澜把换下的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后她又觉得碍眼,索性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泡了个热水澡,等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锁骨那里被啃出了痕迹。 别说锁骨,就是嘴唇又红又肿,还破了。 在心里第一百次骂霍南丞,骂完了又觉得没意思。 不过有跟他的这份赌气,倒是把关荷霍居安那些事抛到了脑后,而且是真的做到了对霍居安的放下。我爱搜读网.520soduxs. 其实,一直放不下的不过是对他的那些恩情,她所谓的找证据不过是找可以“忘恩负义”的理由。 只是万万没想到实情却这么脏污不堪,她现在何止是放下,简直是该恨了。 她觉得自己就跟提线木偶一样,被霍居安掌握着命运,他是她一切危险的制造者,自己却要反过来感激他依靠他…… 天啊,这么可怕的人,她都不敢再想下去。 万幸,现在回头不算晚。不过她也担心,按照霍居安的个性,他苦苦筹划这么多年,真能这么放过吗? 不过在她知道自己是他的表妹后,他估计也没脸再缠住自己了,想要争取的大概就是经济上的利益了。 这要是在从前,夏微澜不会计较什么。盛世的股份本来就是霍家的,她又不会经营,给了霍居安也无所谓。 可现在不同了,这些是霍南丞的东西,是他留给一瓶的,她会捍卫到底。 当晚,她虽然做了一个羞耻度爆表的梦,但精神还不错,尤其是放下了这些天压在她心口的大石头后,她神采奕奕。 好好生活吧,不需要为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颓废下去。为了儿子,加油! 现在,夏微澜要做的就是把关荷送进监狱去。 可就像霍南丞说的,想要找当年她杀害关蓉的证据太难了,也许她该换个方法来对付她。 日子要一点点的过,仇也要慢慢报复,她现在有儿子,稳妥才是第一位。 现在最要紧的是参加裴容锦的婚礼,等婚礼过后,她想要去京都一趟,祭拜母亲。 裴容锦跟那位药代的婚礼,在这个周的周日。她买了下周一的机票,去京都。 去参加婚礼,可能遇到霍南丞,她不想见他。 但早就答应了裴容锦,她又不能不去。 到了周日,她给一瓶穿上漂亮的小礼服,自己也打扮的漂漂亮亮,一起去了酒店。 因为路不熟,加上堵车,她去的时候有点晚,婚礼已经开始了。 夏微澜有些尴尬,她向来是个守时的人,却没有想到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就闹出了这样。 就在她站在酒店门口不知进退的时候,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抱起一瓶,“跟我来。” 虽然做好了准备,可看到霍南丞,她还是头皮发麻。 从上次俩个人吵翻了,大概有四五天没见面了,再见她不可避免想起书房里面的事,幸好脸上的粉底够厚,要不这层浅浅的红就透了出来。 他也没跟她说话,显然还在气着。 夏微澜不由得皱皱鼻子,这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小气。 不,是更小气了。 她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提着裙子快步追赶,却不知道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没办法,他们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妩媚明艳,小的粉嫩可爱,这可比台上的新娘新郎吸引人多了。 夏微澜坐下后,才抬头去看舞台上的新郎新娘,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裴容锦经济实力应该不错的,婚礼也不用这么凑合吧。 酒店是档次中等的酒店,大概开了十几桌,菜式也是很大众的。而酒店的舞台装饰什么的,都是那种档次很低的,就连铺的红毯都有些旧了。 本来,夏微澜是不懂这些的,在筹备自己和霍居安的婚礼时,她接触过一些。那些婚庆公司给做的策划案没有低于50万的,而最后他们定下的是在船上,请了国内著名钢琴演奏家,还有当红艺人表演。虽然她压了很多奢侈的项目,比如放飞鸽子全城灯牌这些,可费用也有七位数。 不是她市侩虚荣,而是裴容锦的婚礼确实寒酸了。 不说别的,就新娘子的婚纱都是那种影楼里出租的,硬梆梆的没有一点质感,发型做的不好妆画的也跟影楼妆一样,就算新娘子底子好,可那黑眉黑眼睛红嘴唇的妆容,她根本就看不出她长什么样子。 她刚坐下,就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了。 等戒指从伴娘手里捧上来,夏微澜发现,竟然不是钻戒。 一对金戒指,女款的是带着小花儿,男的是一个素面的圈儿,都细细的。 主持人一看也愣住了,接着来了一句,“情比金坚”给圆了过去。 这对戒指的价值不说去比她的婚戒,就是她小手指上的那个尾戒也能买这样的一堆。不是她俗气,而是依照裴容锦的经济能力真不至于如此。 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办一个差不多的婚礼买个差不多的钻戒都可以,更何况他是千万家产的继承人,这样一个婚礼显得他对新娘——很不重视。 当然,这是她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的,大概人家新娘没她这么虚荣,不在乎这个。 现在想想,她是真没资格评价,自己的第一次结婚连婚礼都没有。 “看什么这么入神,雷壹跟你说话呢。”霍南丞的声音淡漠,听着里面就有冰渣子。 她忙收回眼神,往边上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雷壹和左骁。 左骁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雷壹却冲她举举酒杯,“夏律师,你好。” 夏微澜冲他点点头,“雷先生。” 雷壹冲一瓶伸出手,“一瓶乖,到叔叔这边来。” 一瓶其实看到了他身边的左骁,对他摇摇头,然后冲左骁伸手。 左骁对夏微澜冷漠,却对一瓶态度极好,他站起来,对雷壹说:“换个位置。” “为什么?”雷壹不让。 “因为一瓶要找我,你碍事。” 雷壹鼻子都要气歪了,“你了不起。” “至少比你好,穿的跟个娘们儿似得。” 雷壹今天其实还好,穿着西装打领结,不过他的领结是那种亮闪闪黏着钻的,看起来不是直男爷们儿戴的。 注意到左骁的嫌弃目光,雷壹故意把脖子挺直,“好看吗?这是白芮帮我搭配的。” 夏微澜惊讶,她觉得白芮的品味没那么坏,故意整他的吧。 但是,公孔雀的自我陶醉不适合一瓶,他如愿以偿坐在了左骁身边,一脸的崇拜。 而雷壹,则被挤到了一边去。 左骁摸着一瓶的小脑袋,觉得他真棒。 夏微澜不由得去看霍南丞,刚好霍南丞也在看她,俩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各是心头一悸,夏微澜忙低下头假装吃菜。 这种地方的菜,她哪里能下口,不过一瓶好像对甜甜的八宝饭有兴趣,霍南丞就喂了她两口。 一会儿,新娘去换了一件红色丝缎旗袍,挨桌敬酒。 夏微澜发现,新娘的身材不错,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凹凸有致,属于骨肉匀称的那种,只是这旗袍…… 这酒店的女服务员,也穿了红色旗袍。 新娘不知是脸红还是抹的胭脂,总之看着眼角眉梢都是喜色,比较像个新娘,反而新郎冷冷清清,不知道是真高冷还是不开心。 隔壁桌是新郎的同事,大家都在嘀嘀咕咕,大概是说新娘占了大便宜,奉子成婚什么的,不太好听。 作为裴容锦的朋友,霍南丞几个兄弟也没想到参加的是这样一场婚礼,都眉头压着疑问,不过倒是也没怎么看出来。 那边,伴娘也在跟新娘子窃窃私语。 伴娘说:“那边那个女人,好漂亮呀。” 裴绒绒看到了夏微澜,她认识他。 那天,裴容锦在跟她说话,语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但她记得那女人有孩子,就是旁边那个,估计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吧。 裴绒绒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是呀,很漂亮。” “何止漂亮,你看她穿戴的都是高定品牌吧,她身边的男人也是呀。你们家裴医生的朋友好像都很有钱,怎么都舍不得给你买一件婚纱呢?” 裴绒绒不赞同她,“不是他不买,是我不要的。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嫁给他是因为钱……” 说到这里,她忽然嘟起唇,“现在我后悔了,还不如让他觉得我是为了钱呢。” 伴娘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说你什么好呀,裴绒绒,你特麽的还有脑子吗?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我看也没有那个谁好看多少。” 忽然,裴容锦往这边看过来,裴绒绒立刻用目光制止了闺蜜的话。 “他叫我了,我们过去敬酒。” 裴容锦见到霍南丞左骁他们,很高兴。 别的桌是喝一杯就算了,他们这一桌,他每个人都要敬。 左骁跟他碰杯,“新婚快乐。” 雷壹帮他把衬衣的领子整了整,“新娘很漂亮,你小子艳福不浅。” 霍南丞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夏微澜让一瓶端着果汁跟他碰了碰,“裴医生,新婚快乐。” 这一瞬间,裴容锦觉得鼻子有点堵,好像一切又回来了。 婚礼结束后,夏微澜带着一瓶要回家。 霍南丞从后头追上来,“我要去会展中心,你送我。” 第178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霍南丞从后头追上来,“我要去会展中心,你送我。” 她当然拒绝,“我又不是你的司机,凭什么。” 霍南丞才不跟她说,他蹲下问一瓶,“一瓶,爸爸喝酒了没开车,能送送爸爸吗?” 一瓶这个小叛徒立刻点头,然后扭头看着妈妈,还拉她的衣服。 夏微澜简直无语了,她到底为什么要养这个小叛徒? “上车!” 父子两个相视而笑,而后击掌。 霍南丞抱起一瓶,上了车子。 后面有儿童的安全座椅,霍南丞为了方便照顾儿子,也坐在后面。 夏微澜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憋了半天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你不觉得裴医生的婚礼有些敷衍和潦草吗?” 霍南丞听她提裴容锦,立刻提高了警惕,“不会,看着他的新娘也不是为了钱去。” 好吧,他把天聊死了,他的话让夏微澜想到了某些不和谐的过去。 她不再说话,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他问她,“你什么时候去京都看你母亲?” 夏微澜订的周一的机票,可她不想让他知道。 “没计划。” “我最近要去京都,一起。” 红灯,她停下车,回过头去说:“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 他皱眉,他都给这女人台阶下了,她还犟什么。 别过头,他冷冰冰的说:“我记得。” “那就好,我希望我们保持距离,今天送你是最后一次。” 冷哼一声,他才不信。 再无一句话,俩个人沉默着到了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不知道在举行什么活动,门口人很多,还有穿着人熊服装的人在发小礼物。 一瓶要下来看,霍南丞就把孩子给抱下来。 这样一来,夏微澜只好跟着下来,走过去的时候一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鲜艳的风车。 她伸手去抱一瓶,“你快去忙吧,我带他回去。” “嗯。”霍南丞亲了一瓶一口,刚要把孩子递过去,却忽然停住。 夏微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后悔来送他。 原来,那边的人是霍居安和唐甜甜。 离着上次见他不过几天功夫,霍居安瘦了很多,越发显得阴郁起来。 而唐甜甜似乎是很高兴,她穿着宽松的红色外套,挽着霍居安的胳膊,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个风车。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夏微澜和霍南丞,双方脸色都不好看。 唐甜甜小心翼翼的问霍居安,“安哥,要不我们进去吧?” 霍居安推开她,大步向着夏微澜走过来。 甜甜差点摔倒,幸好身后有保镖扶住了她。 她推开保镖的手,看着霍居安的身影都要哭出来。 霍居安看都不看霍南丞,径直走到了夏微澜面前。 “澜澜,真巧。”他声音温和,跟那天醉酒时候的失态判若两人。 夏微澜刚要说话,却给霍南丞拉到身后去,还把一瓶递到她怀里。 霍南丞比霍居安要高一点,他很满意这种身高优势,微微点点头,“霍先生,陪着未婚妻来参加会展吗?” 霍居安懒得再假意寒暄,他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霍南丞,你这样光天化日的到处跑,不怕给抓回到牢里吗?” 他的话让夏微澜心头一跳,他说的对,要是有人诚心搞霍南丞,那么就算他是国外大财团的负责人,同样也会被调查问讯,到时候只要查查dna,他就会恢复身份回到监狱里。 霍居安这话是赤露露的威胁,他也抓到了命脉。 果然,当人剥去面具时,那张脸是陌生的。 霍南丞却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也不跟他虚与委蛇,“霍居安,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等你。” 霍居安给他一激,伸手揪住了霍南丞的衣领。 “霍南丞,不要以为我动不了你,我们走着瞧。” 霍南丞抓住了他的手,态度却依然很温和,没跟以前那样炸毛。 “霍居安,现在不装下去了吗?你可是温润端方的君子,澜澜看着呢。” 霍居安已经知道老k跟夏微澜见面的事,他知道自己在夏微澜面前没有了任何秘密,还有什么必要装下去? 越过霍南丞,他捕抓到她的目光,竟然是透着厌恶的。 也对,她应该知道他们俩个人的关系了,当然会很不耻他。 但是,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这还没到最后呢,鹿死谁手又谁能说得准。 现在,他感到轻松。 伪装自己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现在这样就像脱掉了假发和面具,他很舒服。 夏微澜说不出的失望,也许她是女人,心还是软了一点,她其实有想过要听他的解释。 可现在他的样子,一切昭然若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也罢,就这么结束吧。 夏微澜不愿意跟他们纠缠,她对霍南丞说:“我带一瓶先回去。” 霍南丞跟着她一起,“我送你们。” 霍居安这次没追,只是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甜甜怯怯的靠过来,“安哥,我们进去吧。” 他偏过头来,忽然勾唇一笑,“走啊。” 甜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样的霍居安让人脊背发寒,心里毛毛的。 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有货,她才放下心。伸手摸了摸,她把手重新伸到他臂弯里。 “安哥,拍婚纱照的工作室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拍照?” “随时可以去。” “真的?”甜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霍居安捏捏她的脸,“当然,你又不上班,随时去都可以。好好拍,拍的漂亮一点。” 她终于听出了这话的不对味,“那你……” “我不去。” “可那是我们的婚纱照。”再小心翼翼,她也感觉到委屈。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催着夏微澜去拍,现在却要自己求着他。 霍居安站住,他的手落在甜甜脸上,笑容越发的让人毛骨悚然,“谁说婚纱照一定要有新郎?” 甜甜一动不动也呼吸都屏住了,她真怕他会拧断自己的脖子。 霍居安甩开她,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甜甜赶紧擦掉眼泪,追了上去。 既然是自己想要的,又凭什么觉得辛苦?不,她不后悔。 霍南丞把人送到车里,他很歉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也来了。” 夏微澜心情不好,她讥讽的勾起唇角,“不知道吗?你eason先生就算再喝了酒司机助理还是有的,非要我当司机把你送过来,难道不就是往我看吗?” 这误会大了,霍南丞心里骂死了霍居安,没事不好好在家呆着,非要来碍眼。 夏微澜继续说:“其实你真没必要这么做,我说跟他一刀两断就绝对不会拖泥带水。难道你非要看到我一见面就跟他动手儿,才觉得我们是真的决裂了吗?” “我没有。” “不管有没有,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她从他怀里抢过一瓶,放在了车上。 霍南丞直皱眉,这女人的脾气大的过分了。虽然以前也知道她是个有脾气的,但比比现在,好像过去的她那点脾气也是小猫咪撩爪子,不足为惧。 夏微澜一直到家后都气难平,她灌了一杯冷水后又觉得小腹有点疼,想想自己的生理期就在这两天。 怪不得脾气这么大,火气根本不受控制,她还以为是霍南丞特别能引起自己的火气。 那样的话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她又不是小女孩,知道过分在意一个人——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都不是好事。 现在知道是生理期作祟,她就释然了,摸摸有些胀痛的胸口,她第一次觉得经期前综合症还不错。 把一瓶交给芹嫂,她自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第二天就上了去京都的飞机。61笔趣阁.61zd. 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京都冷的厉害,飞机一落地她就感觉到浑身被北风的冷风吹透了。 幸好她把风衣换成了羊绒大衣,裹紧了,她迅速赶往酒店。 京都,这还是那件事发生后,她第一次来京都。 她对这个地方心有余悸,这两年来她哪怕有案子也不会到这里来出差,而这次,她选择了孤身。 她不希望给别人知道自己来祭拜母亲的事,关蓉已经去了很多年,她就该入土为安,不该被打扰。 入住酒店的第一晚,她噩梦连连,梦中关荷的脸狰狞丑恶,把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推到了楼下。林钊漠然的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跟着画面一转,她被关到了笼子里,关荷拿着一把尖刀冲她笑,“关蓉那个贱人的女儿,活该就是为我女儿准备的。” 林钊板着脸,“你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乖乖的把心脏捐献出来,姜姜需要。” 她想要喊,大声的喊,“林钊,你还是人吗?你对不起关蓉也对不起我。” 她惊醒了,睁眼一室明亮,妖魔鬼怪都不见。 摁住发涨的额头,她知道自己这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枯坐了一会儿,她去梳洗。 换上一身黑衣,连妆都没画,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打了一辆车,去往西山的坟墓。 她定的酒店就在这一片区,所以没用很长时间就到了。司机在山脚下停下,收钱的时候问她:“您是来祭拜亲人的吗?” 夏微澜点点头,“嗯,我的母亲。” 司机把钱给她,对她双手合十,“那也早点下山,山上很冷,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多呆。” 夏微澜说了谢谢,这才提步上山。 她今天有在大衣里面穿了毛衣,可还是很冷。 不过,走了一会儿,就出了汗。 她在来之前,跟墓地的管理人员打电话联系过,所以等她来到管理处后,就有人把她给带到了关蓉的墓碑前。 管理人员很快就离开了,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进两步,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她的母亲,永远停留在最好的芳华年纪,笑面如花。 她跪下,手指轻轻摸了上去。 一片冰冷。 她已经不能再跟关荷那样温柔的喊自己的名字,也不能把她抱在怀里说这些年对她有多愧疚。 可是她却在自己生命垂危之际拼死生下了她,不管她在这世界上有多孤独无助,但她总是给了她生命。 妈妈,这才是她的妈妈,一个比关荷好了千倍万倍的温柔女人。 她恭敬的给妈妈磕了三个头,然后含泪带笑的说:“我来了,您不要埋怨我来晚了。实在是找到您的路太曲折了,我——找的太难。” 泪水汹涌而出,她咬住了下唇。 听黄婆婆说,关蓉的葬礼是林钊给办的,他们没结婚,所以墓碑上只写着关蓉的名字。 夏微澜觉得这样真好,要是爱妻什么的,她还真接受不了。 把手里的百合花放下,她准备下山。 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关荷旁边的墓地竟然是林钊的,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上次她听霍南丞说林钊也葬在这里,她以为只是一个墓地,并没有想到是旁边。 这里墓碑这么密集,将近三十年前下葬的坟墓旁边早就该没位置了,除非是林钊当时就给他自己买下了。 想到这个,夏微澜恶心的不行。他出轨在先,就算关蓉的死不是他造成的,他又哪里来的脸想要自己埋在她旁边? 还有,等关荷死了,难道还要跟他合葬吗?那样三个人在一起,不怕把关蓉从墓地里恶心的跳出来吗? 她立刻做出了给母亲迁坟的决定,一定不能留在这里给他们膈应。 给母亲鞠躬,她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去,她就看到了关荷母女! 那一瞬间,她双耳轰鸣眼前冒火,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从她心里一路蔓延,在她薄薄的皮肤上焚烧,让她整个人如同置身火海里。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要拉扯那个女人进来,一起烧死她。 关荷母女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她,关荷白着脸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去看林钊的坟墓。 林钊的坟墓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而关蓉的墓碑前却放着一捧百合花。 她的脸色更白了,甚至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林姜拉着,她可能要摔倒。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这小野种竟然知道了。 一时间,几个人都沉默着,唯有山间北风凛冽,似故人呜咽。 还是夏微澜破开了这份凝滞,她往前走了两步,跟她们母女错身而过,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不想骂,可她不愿脏了自己的嘴巴。 仇必报,却不是逞一时之快。有时候,蔑视其实才是最大的羞辱。 果然,林姜感觉到了。 她拉着母亲的手臂一紧,不由得高声叫起来,“夏微澜。” 夏微澜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她站的笔直,有了帽子的遮挡,甚至一个眼光都没给那母女俩个人。 林姜看不惯她这幅样子,实际上,她是早看不惯了。 这些年,虽然一个在申城一个在京都,看似水火不相连,可林姜又怎么可能不时刻关注她? 她,虽然捡了一条命回来,但恢复了健康后,她就开始想要的更多。 她觉得,一切变故都始于夏微澜,是她毁了她的婚姻和幸福。 现在,看到她,有种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特别是看到对方依然健康漂亮的时候,再想想自己在病榻上的折磨,她不由得怒从心生。 “夏微澜,这就是你的教养吗?见到长辈,都不知道问好吗?” 天啊,听了林姜的话,夏微澜差点笑喷了。 是她太天真还是疯了,这样的话竟然能说出口?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母亲做了什么事?还是她跟自己的母亲一样觉得很无辜? 面露冷笑,她微微偏过头去,一双眸子冷的要结冰。 林姜竟然有些怕,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关荷到底是老姜够辣,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对着夏微澜温柔一笑,“澜澜,好久不见。” 这一刻,夏微澜竟然想起了霍居安,她从关荷脸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俩个人都是特别会做戏那种,无论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都能和风细雨,让人有一种他们都是好人,自己是坏人的错觉。 看看,只要跳出局外,果然看人的目光都透彻多了。 夏微澜本不想说话,可她们都逼着她说,不说好像很怕他们似得。 转过头,她面对她们,帽檐下露出一双寒星一般的眼睛,她说:“是挺久不见的,我该称呼你一句林太太还是……小姨?” 虽然在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一声小姨却把她叫的炸了魂儿。 “你,你都知道了?”牙齿咬住了腮帮的肉,她的话颤抖模糊。 夏微澜笑了,原来她也怕呀。 她看了一眼关蓉的坟墓,又看着关荷,“不过这声小姨你当不起,因为你不配。林太太,把你丈夫葬在我妈妈的坟墓旁边,你每次来祭拜你丈夫的时候都要看到我妈妈,这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呢?你怕不怕?回家的时候会不会做恶梦?” 说着,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明艳的小脸儿来。 关荷的脸色更白了,她的手紧紧掐住了林姜的胳膊,脸上的肌肉都在细细的抽搐。 夏微澜今天素颜,半长的头发拢在脑后,穿着黑色毛衣和长大衣,这样站在冷风里,就像关蓉站在了关荷面前。 其实,不是关荷反应过度,夏微澜本来跟关蓉在容貌气质上就很像,她现在故意模仿饿了关蓉平时的样子,所以吓到了关荷。 林姜并不认识自己的这位大姨,虽然听说过,但关蓉的名字在家里都是禁忌,她能看到的也就是旁边墓碑上的照片。 现在,看到母亲吓成这样,她很生气,但毕竟不蠢,疑惑中就没发声。 夏微澜却一步步走进,“怎么,害怕了吗?关荷,劈腿自己的姐夫,害死姐姐丢了姐姐的孩子,在二十多年后还敢冒认成孩子的妈妈,你胆子可不小呀。” 浓浓的讽刺里缠绕着仇恨,就像绳子上绑着刀子,向着关荷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 林姜再也不能作壁上观,她大声吼道:“夏微澜,你在胡说什么。” 夏微澜嘴角一抽,转头去看关蓉的墓碑。 凛冽的北风吹红了她的眼睛,也吹红了她的鼻头,她觉得一腔子的酸楚和委屈。 是的,没人比她更委屈。母亲被人害死,她却抱着仇人叫妈妈,她怎么就那么蠢呢。 她委屈,有人比她还委屈,关荷已经捂住脸哭起来。 “澜澜,你不要听人瞎说,不是那样的。” 夏微澜抱臂冷笑,“那林太太给我解释一下——你没在姐姐怀孕的时候跟姐夫睡,也没把姐姐推下楼。” “夏微澜,你够了!不准侮辱我妈妈。”林姜大叫着,推了她一把。 夏微澜大惊失色,她的身后,可是个深坑! 第179章 我是他的金主 不知道哪家迁墓后挖的坑还没填好,坑底全是碎石子,要是掉下去估计得半条命没了。 可夏微澜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她大恨自己的轻敌大意。 她不想死也不想残,妈妈,保佑她!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细腰,跟着就被搂入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本来应该害怕的,可她在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后,却觉得十分安全,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男人低下头,薄唇刷过她额前的碎发,“没伤到吧?” 她摇摇头,转过脸去看林姜,“见到老朋友,你不需要打个招呼吗?” 林姜愣愣的看着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霍南丞,霍南丞是你吗?” 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夏微澜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霍南丞,我倒是要看看,这次你是怎么对你的姜姜小宝贝儿。 没想到的是,霍南丞淡淡看了林姜一眼,“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霍南丞。” 骗鬼去吧,模样身材声音,甚至是眼神都一模一样,你说不是就不是呀。 这次,林姜的想法跟夏微澜一样,但毕竟霍南丞是板上钉钉“去世”的人,她眼睛里含着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又来了,林姜虽然高傲有大小姐脾气,但也有很多方面像极了关荷,真是一朵俗世大白莲。 但是,男人都吃这一套。要不霍斯珉这个纨绔能跟关荷生子?要不林钊能为了她抛弃相恋多年已经怀孕的未婚妻?要不霍南丞会为林姜念念不忘?要不燕绥之可以为她毫无原则。 夏微澜母女,算是在林姜这对母女手里吃尽了苦头。 可是这次,她却要扳回来,不靠男人,只靠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去看自己身后的男人。 霍南丞皱皱眉,夏微澜的目光带着尖刺,一下就扎进他的心里,在没来得及疼的时候,已经鲜血淋漓。 夏微澜却不管,她冲他笑笑,用唇语说:“不认吗?那可是你的姜姜小宝贝儿。” 霍南丞在她腰间重重一捏,面色不怎么好看。 夏微澜忍着疼没喊出来,她好像稀罕管他一样,切。 推开他,刚准备要走,却又给他拉着手腕拉回到身边。 替她把头发捋顺,戴上了帽子,还把自己颈间的围巾解下来,温柔细心的给她系好。 夏微澜…… 他没吃错药吗?那可是林姜! 他总不会因为关荷做错了事,就不理会他的林姜小宝贝了吧? 要知道,这要是在两年前,他的林姜就算是杀人,估计他也只会跟在她后面给埋尸。 他做的让她更意外的事情在后面,他竟然没回答林姜,带着她就要走。 “走,我带你回去。” 夏微澜半边身体都在他怀里,他的力气又大的要命,只能跟着他挪动步子。 看着人要走,呆愣了半天的林姜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南丞,我知道是你,你没死,对不对?南丞,你回头,你看看我。” 霍南丞的步子停住了,夏微澜嘴角的讽刺更浓了,看来还是忍不住了。 霍南丞微微偏头,只是眼的余光扫到了林姜,“我不是霍南丞,你认错人了。” “南丞,你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认我?” 林姜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南丞,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自责痛苦后悔,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南丞,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好。” 林姜哭得夏微澜心里都酸,要她是个男人,不管林姜以前做了什么估计也不在乎了,先抱住安慰再说。 可是,这次霍南丞偏偏就铁石心肠,他好不心动的推开了林姜,“这位女士,请您自重。” 林姜瞪大了眼睛,睫毛根部都挂着水雾,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霍南丞,又去看夏微澜。 “南丞,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你不是霍南丞,那么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这次,是夏微澜替他回答了,“林小姐,我是eason的金主,你说他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听了她的话,霍南丞的嘴角既不可见的抽动了两下,随后竟然拍拍她的手,算作默认。 越来越好玩了,夏微澜去看林姜,果然脸色非常难看。 “金主,什么意思?” 夏微澜把玩着围巾上的流苏,有点得瑟的说:“当然是字面意思。” 这个字面意思把林姜给搞懵了,“不,不是——南丞,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呀,有难处你跟我说,我会倾尽全力帮助你。” 霍南丞的态度仍然冷漠疏离,“请让开。” 林姜不放手,“南丞,你看看我,我是姜姜。不管她对你做了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沦为她的玩物。” “玩物?”夏微澜的火一下就起来了,她对林姜怒目而视,“林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林姜也不客气,“我说的都是实话。” “呵,你以前把霍南丞当玩物,明明结婚了还吊着他不放,为你鞍前马后。可是我却没有你这样的爱好,我是他的金主,我们人钱两清,做的是生意,可不是跟你那样,只凭感情利用人。” 纵然以前林姜介入了她和霍南丞的生活,但是夏微澜从来没跟她正面吵过。现在她又摆出这幅嘴脸,夏微澜不仅想起她车子撞到自己让自己失去孩子的事。 她们俩个人之间也存在着血海深仇,以前以为是亲姐妹,她打落牙齿吞到肚子里,现在可不行了,既然她要跟她的妈妈一样下贱无耻,那她就成全。 林姜给夏微澜的一番话气的浑身发抖,“夏微澜,你明明有霍居安,还,还包养——你不要脸。” 要不是在母亲的坟墓前,夏微澜都想要哈哈大笑了,“林姜,你的消息不太灵通,我跟霍居安已经解除婚约,而且他都要结婚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霸着舅舅外甥,简直是道德沦丧好不要脸。” “你……” 她气的心疼,不仅用手捂住了心脏。 夏微澜更瞧不起她了,吵架吵不过就要装柔弱吗? 既然心脏不好,那就别欠儿呀。这种人,气死都活该。 关荷忙扶住了林姜,伸手从包里拿出药。 林姜虽然换了心脏,但因为匹配度不是很高,需要时刻服用药物。 关荷让女儿吃了药后用祈求的语气对夏微澜说:“澜澜,我要做什么冲我来,我的姜姜已经够命苦了,你不要再折磨她。” 夏微澜几乎给气笑了,论颠倒黑白装可怜的本事,她还真是无敌呀。 她去看身边的男人,低声问他,“我在折磨她女儿?” 霍南丞表情淡淡的,“没有,我们走,这里太冷了。” 夏微澜挣了一下,等会儿,我很讨厌别人冤枉我。” 说完,她回过身,也感觉到霍南丞禁锢她的手松了好多,只虚虚的揽住她。 夏微澜冷眸如电,射在关荷脸上。 “关荷,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是林钊,不吃你那一套。” “夏微澜,你……” “说我没规矩不懂尊敬长辈?你算个狗屁长辈呀。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想说,脏了我的嘴巴也脏了我母亲的耳朵,我就事论事,就说你女儿。她心脏不好,不是我害的,是你坏事做多了的报应。但她开车撞了我,害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这笔帐我还一直记着。” 说到这里,她又去看林姜,一字字从喉咙里咬碎了吐出来,“你可要好好活着,我还要替我的孩子讨个公道呢。” 林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一直往心脏里钻,明明吃过了药,可却越来越疼,就像用刀子剜。 关荷吓得大喊,“姜姜,你怎么样?” 林姜摇摇头,“妈,我心脏疼。” 关荷慌了神,她哭着去哀求霍南丞,“南丞,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把林姜送医院去。” 夏微澜拿开了霍南丞的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这男人刚才做的很顺从她的心意,但不知道能装多久。 他的姜姜都这样了,他该着急了。 霍南丞一下就看懂了她的小心思,他很无奈,这个女人还是对他成见很深呀,估计他要是抱了林姜,她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他离开了夏微澜,走到了林姜的面前。 他的这个动作,牵扯到现场所有人的心。 林姜心里窃喜,霍南丞还是在乎她的。 关荷有些高兴又有些警惕:一个死人活着回来,还跟夏微澜在一起,没给那小妖精给收服吧? 夏微澜则是忍不住冷笑,看看吧,还是那样,哪怕过去了这么久,林姜一出事,他谁都不顾了。 可是,霍南丞接下来的动作就耐人寻味了。 他站在林姜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的问:“带手机了吗?” 林姜都给他搞懵了,但看着他那张清冷精致的俊脸不由得心跳加快,连疼痛都缓解了很多。 她甚至怀疑,为什么自己当年喜欢的人不是他,而是燕绥之那个永远捂不热的石头。 从包里拿出手机,她的话语有些凌乱,“我还是那个号,没变过,微信也是,你,你要加我吗?”乐看小说okxs. 霍南丞目光落在她手机雅致的壳子上,“我是提醒你,不舒服就打120。” 说完,他在林姜惊讶的目光下走向夏微澜,拉起了她的手。 夏微澜也完全没想到这一出儿,她甚至能感觉到林姜的脸疼。 不过,为了能让她的脸更疼,夏微澜没拒绝男人,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还冲他甜蜜一笑,她说:“好,我们走。” 俩个人手指相扣,慢慢的往山下走。夏微澜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俩个人亲密的就像是一个人。 后面的林姜唇瓣颤抖脸皮扭曲,几乎要哭出来。 “妈,怎么会这样?” 关荷抱紧了她,声音也有些抖,“我也不知道,你先别担心,估计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霍居安,你去找霍居安问问,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关荷拍着她的手,“好,我去问。还有,以后要叫哥哥,知道吗?” 林姜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她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姜姜,要给你叫救护车吗?” 林姜摇摇头,“好多了,妈妈,我们去给爸爸上香吧。” 关荷扫了一眼关蓉的坟墓,快步走过去把花拿开扔了。 这个贱人,要不是自己为了掩人耳目把林钊埋在这里,她这一辈子都不想要看到她。 走到山上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夏微澜就甩脱了霍南丞的手。 没了手心里的温暖柔软,霍南丞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没强求。 大手在她腰间虚虚一揽,“起风了,我们快点下山。” 夏微澜回头看了一眼,“那你该对山上的人说,对了,她们为什么今天要来祭拜?还有你,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吧?” 接触到她的眼神,霍南丞就知道她又误会了。 这个女人,现在看什么大概都觉得有阴谋。这也不怪她,她这一生,算是被算计着过的,现在也是被吓怕了。 想到这里,霍南丞的脸色温和下来,“你别多想,今天是林钊的祭日。而我,是跟着你来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夏微澜想了一下,确实林钊的死是这个时候,这么快,竟然两年了。 回头,霍南丞看着阴森森的山顶坟墓,“其实我也奇怪,关荷怎么敢来给他上坟?” 听到这话,夏微澜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他在呜呜的北风中压低了声音,“据说,林钊是给关荷害死的。” 这是他上次忘记跟她说的那件事,现在说也应该不晚。 “什么?” 夏微澜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那力气大的都把他给捏疼了。 霍南丞的另一只手落在她手背上,安抚的摸了摸,“林姜命在旦夕的时候林钊为了女儿自杀,献出了自己的心脏,好伟大的父爱呀。” 夏微澜神经质的抽动嘴角,“是呀,都能把另外一个女儿的心脏挖出来送给他的林姜,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这种挖心救女的行为,也没什么好奇。” 霍南丞看了她一眼,“可是,林钊对于关荷的所作所为好像并不清楚。” “不清楚?” “或者说,以前不清楚,后头可能才知道。” 夏微澜越来越糊涂了,“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霍南丞的眉头锁的死紧,“我也没证据,但是你想听听我的推论吗?” 她点头,“我们快点走,山下去说。” 这里阴气森森,让夏微澜很不舒服,再谈起生气,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俩个人快步下山,那里挺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霍南丞打开车门让她上去,一边开车一边说了他的推测。 “假设,关荷的所作所为林钊都不知道,后面他发现了,责备甚至威胁到了她。关荷恼羞成怒,把他给——然后做出自杀的假象,还把心脏还给了林姜。” 寒气遍体,夏微澜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假设,不成立。” “但是我有证人证明林钊曾经跟关荷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他还去找过律师,更改遗嘱,甚至在改完遗嘱后上过山去看过你母亲,他甚至去见过王秀英。” 夏微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好像是傻了。 “澜澜,你是个律师,你更该比我懂虽然万事看证据,但在没证据的时候,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很重要。如果,我说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关荷是个什么罪?” “故意杀人,情节恶劣,无期或者死刑。”她嘶嘶的冒着寒气,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霍南丞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所以,我们在这方面下下功夫,你别拒绝我,在京都我有舅舅可以帮忙。” 她沉思着,在考虑这件事的利弊。 没过多久,她说:“你开个价。” “嗯?” “我说你开个价。” 他笑,“澜澜,我们没有必要这样吧?” “错,我们之间必须这样。现在开价,我们两清,总比我欠了你的大人情,到时候给你不知怎么讨还要好。” “你……我不要你的钱。” “那好,我去找贺燃。我想,我的钱他肯定愿意赚。” 一听贺燃,霍南丞心里就有气,那男人看夏微澜的目光明显的不对,他可不能让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好,那就开价。一百万,不知道夏律师能不能付得起?” “一百万?你要的是不是有点高了?要是贺燃……” “夏律师,我还没说完。一百万,不是光关荷杀夫的证据,是我整个人,都卖给你,你当我的金主,刚才你不是也跟林姜这么说的吗?” 他的意思是……她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霍南丞继续推销着自己,“你看看我,不但能帮你找证据,还能替你照顾孩子,当司机当保镖。买菜扛米换水都不在话下,重要的是还能暖被窝,一百万买不了吃亏,更买不了上当。” 夏微澜歪着头好笑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你的金主买你花了多少钱,不止一百万吧?”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还是给她解惑,“没给钱,但给了名利和地位。” “那你这样公然背叛,她会高兴吗?” 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他说:“我们有约定,给我一年的时间,这个期间我是自由的。” “所以你决定再卖一次?你怎么那么贱呀。” 不理会她话里的讽刺,他说:“是呀,我就是贱,要不怎么会巴巴的求你买。” 那好,我买你,不过你要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点头,当然,你让我暖床我绝对不会去暖炕。 夏微澜竖起秀眉,什么乱起八糟的,你别答应的太快,那要是我让你去扇林姜,你做吗? 他目光锐利,刀片儿一样落在她脸上,别胡说,欺负女人的男人你看不上。 那好,换一个,我让你跟霍居安和解,你做吗? 这次,他沉默了。 夏微澜不过是乱说,也没想过他能真的答应,切了一声,转头去看外面。 可是,那男人忽然说:和解,要是有一天你自己真的做到了,而且非要我这么做,我也不是不可以。 霍南丞——有些话别说的太早。 你呢,有些问题也别提的太早。 大概是因为这个话题的沉重性,让俩个人又都沉默下来,一直到她回到了酒店。 夏微澜下车后根本不管他,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霍南丞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进了她对面的房间。 这混蛋,竟然…… 北方的室内暖气空调都有,一进来就把全身给暖了。夏微澜换了衣服,忽然很想喝酒。 出去喝酒当然不安全,她让服务员送了一打啤酒进来。 夏微澜更想喝红酒,不过这家酒店一般,红酒也不对她的口味,倒是啤酒是京都的特产。 对着枯燥的电视节目,她喝光了好几罐,觉得有些头晕。 是年纪大了吗?她记得自己酒量还不错。 又打开一罐,刚喝了一口就听到门铃响,她以为是服务员来给她送吃的,想都没想就打开了门。 外面,霍南丞手里拎着几个餐盒,正看着她。 第180章 不怕丢人 外面,霍南丞手里拎着几个餐盒,正看着她。 她反手就要关门,却给他的大手按住。 男人挤了进来,你喝酒了? 夏微澜点点头,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不吃东西就喝酒?看来我来的刚刚好。 他把东西在茶几上放下,一盒盒的打开了。 竟然是烤鸭,烤的焦脆的烤鸭给片成薄片,旁边还有鸭饼葱丝黄瓜条甜面酱等。 他又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鸭架汤。 拿出准备好的小碗,他给她盛了一碗,然后拿走了她手里的啤酒罐。 喝汤。 夏微澜是真有点不清醒了,她直接下手捻了一片鸭肉,塞到了嘴里。 酥脆的鸭皮在唇齿尖溢出香气,鸭肉更是外焦里嫩,妙不可言。 夏微澜一个醉鬼,也觉得好吃,她伸手去拿第二块。 霍南丞在她手背上打了一下,别动。 夏微澜撅起嘴巴,左手用力抹着右手的手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霍南丞心都要化了,她大概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多可怜,比一瓶还小宝宝。 他拿了一个鸭饼,给她卷上了鸭肉黄瓜丝,考虑到她不喜欢生葱,就没有放。 张嘴。 软软的饼皮和烤鸭的清香让夏微澜没忍住,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等吃到了,她咀嚼两下后眯起了眼睛,一副满足的模样。 霍南丞看了看桌上,又拿起一个易拉罐瓶子晃了晃,发现有三个空罐子。 第四个几乎是满的,应该喝了没几口。 这点酒对夏微澜真不算什么,可看着就醉了,她现在看来是真的滴酒不沾了。 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喝口汤。 夏微澜拒绝,不要喝汤,我喝酒。 霍南丞挡住她伸过来的手,不许喝。 她挑起漂亮的眼角,你管我。 一百万还没给我呢,我可不想你喝出毛病来。乖,张嘴。 夏微澜的眼里有一张很温柔很英俊的脸,他薄唇翕动眼神深邃,里面似乎有星辰灿灿。 被蛊惑了,她乖顺的张开了嘴巴。 一勺热汤滑入了喉咙,又鲜又暖,顿时就把她被酒精浸泡的很苦的喉咙给治愈了。 她抢过他手里的勺子,就要自己喝。 霍南丞忙把碗给她端过去,慢点,别洒了。 我肚子有点疼,喝了汤舒服多了。 男人皱眉,肚子疼还喝酒?哪里疼? 说着,大手就伸过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在室内,夏微澜就穿着一件薄薄的贴身毛衫,毛衫软糯,遮挡着平滑的小腹。 手心里一片绵软,霍南丞本不是存心占她便宜,可现在也不由得揉了两下,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 夏微澜微醺还算清醒,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别动手动脚。 这次搓手的换了霍南丞,他皱眉,力气不小。 她得意的歪嘴笑,拿起筷子自己吃起来。 霍南丞都没了脾气,拿起她喝过的啤酒罐喝了一口。 夏微澜一把夺了过来,我的。 霍南丞去盯她的腰腹,肚子不疼了? 要你寡。 她舌头打着卷儿,管说成了寡。 霍南丞再次把啤酒抢过来,舌头捋直了。 夏微澜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霍南丞,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他唇间抿着酒,一副赞同的样子,我知道。 她凑近,仰起小脸儿,鼻尖几乎贴在他的鼻子上。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想看到你? 口是心非。你不见我,能有这么多好吃的吗? 夏微澜动了动脑子,切,我不会自己叫外卖吗?又不是只有你能买得到烤鸭。 别人买的不能送到你嘴边,今天心情不好吗? 话题转折的有点快,但基本跳过了讨厌他那个,夏微澜也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 是呀,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见到你的林姜小宝贝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这么大的醋味,霍南丞都怀疑是不是鸭架汤里放了一瓶子醋。 吃醋了? 吃你个头。霍南丞,我真是奇怪,你今天怎么不跟你的宝贝相认呀?你看看人家,都说为了你一切都在所不惜,是很想跟你再续前缘吧? 这是喝醉了吗?霍南丞怎么觉得她比自己都清醒。 他喝酒,没搭话。 夏微澜撇撇嘴,切,给我说中了吧。我听说你舅舅也要跟她复婚,你们不会又打起来吧? 他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竟然是芒果千层。 叉了一块送到她唇边,你放心,燕绥之不会跟她复婚。 手指拨弄着装蛋糕的盒子,她挑眉,那你是跟你舅舅商量好了,她以后归你了吗? 说完了,她又觉得不对,那你的金主怎么办呀?林姜能帮你摆脱金主吗? 这次,她可是完全不带感情,连霍南丞的路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刚才所谓的打翻醋坛,其实不过是霍南丞的错觉而已。 他不爽,扭过头去不看她,别胡说。 切,谁稀罕管你呀。不过我告诉你,林姜害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她说话的时候手落在小腹上,觉得更疼了。 这些年,因为有生一瓶的痛,流产的痛苦早就忘记了。可今天大概是被林姜刺激到了,总觉得小腹格外疼。 霍南丞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薄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也许,当年的一滩血水于他来说感觉不是特别的强烈,可从见了一瓶以后,他终于明白了当父亲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是他害了那个宝宝,现在除了一句对不起,他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良久,他对夏微澜说。 没人回答他,原来,夏微澜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靠过去,低头去看她的脸。 这张脸,跟林姜并不像。 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 从一开始,她就是她自己,只是他没意识到而已。 等他意识到想要跟她表白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闭上眼睛,他跟她呼吸相抵,轻轻摩擦着她的鼻子。 他对她低声说着什么,只是夏微澜已经听不到。 霍南丞把人给抱起来,想要放到床上。 忽然,他发现她浅色的裤子后面有血迹,给吓了一跳。 大概是刚才说流产说的,有那么一瞬,他以为回到了几年前。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来月经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心,不但无知无觉,还喝冷啤酒。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跟她生活过一段时间,可这些事她都做的很隐秘,不会让他看见。 问别人很丢脸,他只好拿出手机打开度娘。 开始,他百度的是女人生理期怎么办? 这楼盖的高,5000多楼,他竟然不知道这事儿会有这么多人感兴趣。 可等看下去,他发现自己错了。 能怎么办?憋着呗,难道你还想碧血洗银刀? 哥们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卤煮是秦兽吗?就几天而已。 可以试试别的法子,打开我的主页,不一样的体验。 上门服务哟,加我卫信。 这都什么乱起八糟的,气的霍南丞差点砸手机。 闭上了眼睛,他在脑子了转了一圈儿,决定还是自己来。 早上,夏微澜起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 果然不能喝酒,她以后还是不要喝了。 等等,喝酒,昨晚,霍南丞…… 她飞快的往身上看去,还好,穿着自己带的睡衣。 等等,睡衣——谁给她换的? 她带着疑惑去了洗手间,发现了姨妈巾。 她来大姨妈了?还自己换了? 夏微澜用头撞墙,她怎么一点记不起来呢? 不对,这姨妈巾不是她惯用的牌子。 夏微澜忙去看自己的行李箱,她因为感觉快到生理期了,带了姨妈巾。 果然,她带的一片都没少,好好的放在里面。 那是谁给她换的,又是谁给她换的睡衣。有缘书吧.yyshu8xs. 门被推开,带着早餐的霍南丞走进来,看着她傻站在客厅里就问:醒了,肚子疼不疼? 果然是他,夏微澜没好气的把自己带的姨妈巾扔他身上。 你怎么随便进出我房间,谁给你的权利? 他把包装可爱的袋子接住,原来你带了,早知道我就不找服务员去借。 借?夏微澜眼前一阵阵发黑,你怎么这么丢人? 我没嫌丢人。他轻描淡写,果然是不怕丢人的亚子。 丢人的又不是你。夏微澜快哭了。 他反过来安慰她,你想多了,我给服务生钱让她照顾你,她高兴都来不及。 那我的衣服也是她换的? 霍南丞转过头去,有那么一丝丝心虚,可嘴巴上却说: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我? 夏微澜不知道什么感受,放下心来又觉得自己矫情,但不敢怎么样,反正是过去了。 看来,醉酒误事,她以后一定不要了。 这种事纠缠下去都尴尬,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霍南丞把粥放在桌上,我让人给你熬了红豆粥,过来喝。 她坐下喝了一口,很熟悉的味道。 本来她以为是酒店的,可这种放了红豆桂圆红枣黑糖的粥,都是芹嫂给她熬。 这么远不可能芹嫂过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看到她在看他,霍南丞的耳根微微红了,他把手堵在唇边咳了两声,不是我,是我让舅舅家的厨娘熬得。 咳咳。夏微澜给呛住了,一碗粥,他到底要搞的多大呀。 从这里到你舅舅家很远呀。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送来你吃就是。 夏微澜推开,我不敢吃,太贵了。 行了,是我借了酒店的厨房,自己熬得。 撇撇嘴,夏微澜哼出声,早说,给我熬粥,你觉得很丢脸吗? 他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把粥给推过去。 夏微澜这下才舒服起来,这粥熬得粘稠,甜度也刚刚好,吃到肚子里热乎乎的,很舒服。 霍南丞帮她把买的小吃摆好,自己端着一杯咖啡慢慢的喝。 好容易夏微澜良心发现,她对他说:你不吃吗? 他摇摇头,这两年都没吃早餐的习惯。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是不是你的工作主要集中到午夜,然后醒来就要吃午饭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起来。 霍南丞拿她毫无办法,有些误会他一开始觉得无伤大雅,但好像越来越深了。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夏微澜摇头,本来我想要回去,不过听你昨天说了那个,我看你安排。 那好,一会儿陪我去燕家一趟,我……给我外公去上柱香。 提起燕家老爷子,夏微澜黯然神伤。 老人家的死说起来跟她也有关系,蝴蝶震动翅膀,受影响的是整个世界。霍南丞没了,外公受不了刺激去世,她去燕家,燕绥之能让她进门吗? 可是,他提到了外公,她想起那个春节老人家给与她的善意,她应该去上柱香。 不过,她应该给霍南丞提个醒儿。 “要是燕绥之把我赶出来或者打我怎么办?” 他笑了,站在她身后的样子好像要抱住她,“放心,我不会让这发生。” 夏微澜浑身僵硬,明明他一点都没碰到自己,她却已经从脚底板开始一直麻到了心里。 她快速的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慌乱的跑到了洗手间里。 哗哗的流水声盖住了她心里的慌乱,流水从指缝中穿过,她心里竟然有点小失落。 霍南丞带着夏微澜到燕家的时候是上午10点多,因为提前说好了,燕绥之在家。 不过他们一进门,迎接出来的竟然是个五六岁粉妆玉琢的小姑娘。 她从屋里出来看到夏微澜,就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夏微澜都吓坏了,小姑娘跑的太快了,她担心她摔倒,伸手想要扶住她。 可在离着她有半米远的地方,小姑娘生生刹车了,她看着夏微澜,在发现她并不是自己期望的那个人后,一脸的失落和委屈。 夏微澜也看清了她,觉得这小姑娘很面熟。 她不由得去看霍南丞,“这是谁?” 没等霍南丞说话,小姑娘已经大哭起来,一点过渡都没有就已经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妈妈,不是。妈妈去哪里了,我的妈妈呢?” 夏微澜的心都揪起来了,她是个妈妈,最看不得这种母子分离的戏码。 这个时候,燕绥之也走了出来。 高大的男人一如往昔的俊美倨傲,两年的时光除了给他增加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别的可一点都没留下。 他走过来,弯腰抱起了小女孩。 “怎么哭了?” 小女孩却不领情,在他怀里挣扎,“不是妈妈,你是个骗子,我要妈妈。” 夏微澜不由得偷偷去看霍南丞,什么时候你舅舅成了强盗抢人家孩子了? 燕绥之却没在意小孩的无礼,他很有耐心的哄着,“乖,别闹,爸爸去给你买玩具。我听说芭比公主出新套装了。” 竟然是爸爸,夏微澜更惊讶了! 小女孩却根本不听他的哄骗,“我不要芭比,我只要妈妈。” “那我带你去游乐场,我们吃好多冰淇淋。”不可一世的燕绥之,哄小孩竟然是这么的温柔。 可小女孩根本不买账,“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妈妈。妈妈,妈妈。” 燕绥之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拧眉,声音严厉起来,“糯糯,你非要今天跟我闹吗?” 糯糯!夏微澜瞪大了眼睛,这是慕柒的女儿糯糯! 燕绥之这个人渣,是终于让她们母女分离,把孩子夺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震惊之外,夏微澜感到十分的内疚。当年她为了报仇跟疯了一样,要不是她为了离间霍南丞和燕绥之抖出了慕柒母女的消息,也许就不会让她们母女分离了。 当然,她也明白即便自己当时不说,后面燕绥之也会知道,但自己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里,她就更难受了。 霍南丞一直有注意她的情绪变化,在看到她颤抖的瞳眸时了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你别冲动,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的夏微澜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冲动的女人了,经历这么多,已经足够她学会沉稳和不动声色。 虽然脸色苍白,但她还是点点头,“那么你能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没等霍南丞说话,燕绥之已经对他们说:“在外面杵着干什么,进来。” 霍南丞对她微微点头,“先进去再说。” 这个时候,糯糯已经不哭了,她趴在燕绥之的肩膀上,大眼睛里含着泪水,有气无力的看着夏微澜。 也许,她在她身上寻找母亲的影子。 夏微澜的心里酸涩难当,糯糯跟慕柒相依为命,现在离开了妈妈,肯定很难过。 屋里,燕绥之的母亲徐琳走出来,要去抱糯糯。 糯糯委屈的往她身上扑,“奶奶,我要妈妈。” 燕绥之没让徐琳抱孩子,“妈,你身体不好,抱不动她。” 徐琳叹了一口气,她这才注意到霍南丞和夏微澜。 “南丞,澜澜,你们来了。”淡然的表情,波澜不惊,也没有厌恶。 夏微澜心里不好受,她沉着嗓子喊了一声,“燕老夫人。” 徐琳有些恍惚,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叫自己,叹了口气说:“快坐吧。” 霍南丞关切的问:“老太太,您的身体怎么了?” 燕绥之替她回答,“没什么,就是血压有些高,给我气的。” 最后一句话,差点把夏微澜给逗乐了,他还挺有自知之明呀。 也因为这句话,现场的气氛再没那么沉闷。 霍南丞跟燕绥之聊了几句家常,夏微澜听语气就知道他们早见面了,时间甚至早于霍南丞出现在她面前。 当然,这也可想而知,霍南丞和燕绥之总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不会因为林姜彻底反目再不回头。 这么看来,难道是他们俩个人都放弃林姜了? 夏微澜不由得想到了以前听到燕绥之要和林姜复合的传闻。 她总是偷偷的盯着燕绥之看,俩个男人都注意到了。 燕绥之要笑不笑的说:“夏律师,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俩个人积怨已久,燕绥之对她不客气也是正常,夏微澜这样安慰着自己。 霍南丞却不高兴了,“舅舅,别胡说。” “那她为什么要偷看我?” 这个时候,徐琳已经带着糯糯离开。 夏微澜索性开门见山,“燕先生,糯糯为什么在你这里,慕柒呢?” 提到这个名字,她看到燕绥之眼里寒光一闪,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她,跟人私奔了。” 夏微澜皱起眉头,这是个什么破答案。 “私奔?据我说知慕柒是单身,她跟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燕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燕绥之哂笑,“我言辞没你锋利,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几年都没管她,怎么现在跳出来了,你觉得你很伟大?” 夏微澜这两年确实没跟慕柒联系,一方面是怀孕生孩子的各种事,另一方面是她对慕柒的愧疚。 当时慕柒的漫画签约了影视,拍摄的时候公司要求她进组跟拍,她带着孩子去了京都,夏微澜就跟她断了联系。 人家把她当朋友告诉了她所有的秘密,她却转头把慕柒给卖了,就算慕柒没怪过她,可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就如燕绥之说的,她这个时候再表示重视和关心,显得假惺惺。 可是,她还是不信慕柒能扔下孩子跟别的男人私奔。 第181章 霍居安的婚礼 燕绥之这样说,夏微澜怎么可能相信。 “慕柒很爱糯糯,孩子是她的命。燕先生,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们母女分离?” 燕绥之冷哼,“命?你们女人的命难道不该是爱情吗?为了爱情,孩子算什么。慕柒她自己淫荡无耻,糯糯也是她不要的。” 夏微澜给气的发抖,真是一派胡言。 手被轻轻捏了捏,霍南丞低声对她说:“不怪你。” 然后他对燕绥之说:“舅舅,难道不是你笼络不住女人的心?别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 燕绥之被戳到了痛处,一下就炸毛了,“霍南丞,看看你那点儿出息,你给这女人害的还不够惨吗?” 霍南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早知道舅舅这样,他就不带夏微澜来了。 夏微澜倒是没炸毛,在人家家里,特别这是霍南丞最尊敬的外公家里,她还要给老人家留面子。 而且,她跟燕绥之交锋不是一次了,这个小舅舅以前自己是霍南丞的妻子他都敢调戏,现在这样都算是进步。 说起来,这几个人的关系还挺让人头疼的,当年还止一个乱能形容的。 她站起来,不跟燕绥之嘴炮,“我去看看老太太和糯糯。” 霍南丞松了一口气,“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跟你舅舅好好聊聊,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你……”燕绥之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最近他脾气实在是太暴躁,被一个女人就气成了这样。 夏微澜在游戏室里找到了糯糯和徐琳,俩个人正在给芭比换衣服。 这个娃娃其实不算芭比,应该是个动漫人物手办人偶,古装的,有乌黑的长发,五官很漂亮,糯糯正在给她穿红色纱衣。 看到夏微澜,糯糯停止了动作,好奇的看着她。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两年的时间太漫长了,她已经忘了夏微澜。 夏微澜先跟徐琳打了招呼,然后在糯糯身边坐下。 她摸摸她的小脸儿,“糯糯,还记得阿姨吗?” 糯糯茫然的摇摇头,“阿姨,你真好看,跟我妈妈一样好看。” 夏微澜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徐琳,她温柔的看着夏微澜。 忙深吸了一口气,她红着眼眶对徐琳说:“我没事,对不起。” 俩个人去了另外一边,小声攀谈起来。 “听说,你跟孩子的妈妈是好朋友?” “惭愧,我不配当慕柒的朋友。” 徐琳拿她当自己人,毫不避讳的说:“慕柒这孩子为人清高又记仇,当年的事是绥之对不起她。” 夏微澜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这样有些不客气,但她还是问了。 “老太太,慕柒到底怎么了?我听燕先生说是她主动扔下的糯糯。” 夏微澜压低了声音,但跟人私奔的话她真说不出来,她也不相信。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个要怎么说,是,也不是。” 夏微澜:…… “绥之这个人太傲了,他以为只要是女人,他招招手都会喜欢他。但糯糯妈就不,她恨他。” 这个夏微澜当然知道,燕绥之改变的是慕柒的命运,摧毁的是她的人生,他们之间不仅隔着她的清白,还有两条命。 一条是她的男朋友的,一条是糯糯的。 一死一生,成为她生命里的枷锁。 等等,徐琳的意思是——-燕绥之想要慕柒跟他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徐琳到底是燕绥之的母亲,说话的角度肯定是偏向着儿子,但大概是儿子做的事儿太过禽兽,她都不好说了。 组织的言语有些前后不搭,“绥之婚都离了,自然是希望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开始吧,我看着慕柒那孩子还蛮高兴的,可后来林姜又来搀和,慕柒就走了。我可是她的粉丝,我站她这边,为了她我跟绥之一个周都没说话。” 徐琳也很两难,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偶像,她很难做到公平呀。 “那——慕柒是跟什么人一起离开的?” 徐琳摇摇头,一脸的欲言又止,“这个……哎,我觉得是误会。反正……绥之……很生气。” 在她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夏微澜心有余力不足,她现在也帮不了慕柒。 能做的,就是陪着糯糯玩了一会儿。 等她要离开的时候,糯糯已经恋恋不舍了。 夏微澜差点冲动的要接糯糯去自己那边住两天,可看燕绥之护着糯糯的眼神,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低落的心情一直带到了飞机上,一直不言不语。 霍南丞要了一杯热可可给她,“你放心,我不会从你身边带走一瓶。” 她扇动密长的睫毛,“真的吗?你发誓。” 霍南丞举起手指,“我发誓,用我的……” 夏微澜把热可可堵在了他唇边,“算了,要是誓言有用,这世界上该少多少坏人呀。” 他把唇对准了有口红印子的地方吮了一口,“我不会带走他,我留在他身边。” 夏微澜目光看向外面翻涌的云海,不知道听到他的话还是没听到。 下了飞机,霍南丞的人来接,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夏微澜家。 不过是两天没见一瓶,可能是因为有糯糯的事给刺激到了,夏微澜抱着一瓶就不放。 霍南丞也没在这里打扰他们母子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不过,在临走时候他给夏微澜发了一个账号,让她把钱打过去。 夏微澜这才记起一百万的事儿,她也没犹豫,立刻让梁会计给转账了。 吃晚饭的时候,霍南丞给她发了个截图,表示收到了钱。 夏微澜嗤笑,他想要玩,她陪着就好了。 但霍南丞收到钱后是真的办事,陆陆续续把收集的证据发给她。 时间很快到了霍居安的婚礼,她没想到的是,霍家竟然给她发了请帖。 看着印着新郎新娘的请帖,她简直哭笑不得。 按理说,这个请帖是该有的。 她是一瓶的监护人,是霍家盛世的股东,自然应该出席婚礼。 可作为霍居安的前未婚妻,他们就不怕尴尬吗?这到底是霍居安还是唐甜甜的主意? 其实,都不是。 能干这么奇葩事儿的人才,除了霍斯珉还有谁。 他这么做,除了让外人看他们盛世还是他们霍家的外,也是让夏微澜认清楚了,即便你不跟我儿子结婚,你还是我霍斯珉的儿媳妇,你儿子还是姓霍的。 这种神经病思维除了他别人也做不出来,反正霍居安现在当甩手掌柜,婚礼的事儿他屁的不管。 甚至就是婚纱照上这个新郎,还是给p上去的。 不过他的冷淡一点都没阻碍霍斯珉的热情,他已经活在夏微澜的阴影下好几年了,甚至要再接受她成为大儿子的儿媳妇,全世界就没女人了吗?他们霍家的儿子要公用一个? 更气人的是她竟然是关荷姐姐的女儿,那就是表兄妹,生下的孩子不又是一个傻子吗? 算起来,夏微澜跟霍南丞可没一点血缘关系,生的儿子还是哑巴,那跟霍居安…… 可他为了盛世,阻止不了这场婚礼,只能跟霍居安暗地里约定不能生孩子。 现在可好,哪怕他娶得女人再普通,只要不是夏微澜就行。 他这次发请帖,更是为了膈应警告夏微澜,他自己爽了,也不管别人怎么样。 夏微澜捏着这请帖正哭笑不得的时候,霍南丞来了。 他是给一瓶送奶粉的,上次他来芹嫂跟一瓶开玩笑说管不起他喝奶粉,要给孩子戒掉。霍南丞当了真,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喝不起奶粉,就买来一堆。 夏微澜看了看,都是一瓶平日喝的牌子,就让芹嫂给收起来。 霍南丞看到了桌上的请帖,不由得拿起来。 他看完摔在桌上,知父莫若子,他一看就知道是霍斯珉的手段。 他问夏微澜,“为难了?” 夏微澜冷冷一笑,“我有什么为难的,他们敢请我也敢去,只要他们不尴尬就好。” 她那天发了分手微博后,自始至终,她都没去解释过分手的原因,更没有去说过霍居安出轨,霍家自然也不会说。她还把自己微博下面的评论全关了,但还是有公众号带节奏的胡说八道,这个禁止不了。 他们一直在猜测分手的原因,本来她跟霍居安的爱情就带着禁忌色彩,加上她把霍南丞送到了监狱里,曾经有一度她被指责为现代版的潘金莲。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大概都忘了,但她的分手又让人把旧账翻出来,骂俩个男人的少都是骂她的。 现在她要是去参加婚礼,估计会成为焦点。 出于对她的保护,其实霍南丞不希望她去。 不过她好像执意要去,于是她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夏微澜摇摇头,“算了,你要是再出现在婚礼上,估计现场要炸了。” “那不好吗?他们的婚也结不成了。” “没必要吧,他们结他们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奇幻.7huan. 她的话,很大程度上取悦了他。他喜欢听她说我们,也喜欢她那种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淡然。 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那我让雷壹陪着你去。” 夏微澜举手投降,“哥哥,求你别这样,你那几个朋友都对我意见好大,他们恨不能把我扔到狼群里。让他们跟我一起,还不如我去雇佣贺燃呢。” “你敢!” 贺燃的名字带火,烧着了霍南丞的心。 这个毛头小子,跟他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很不喜欢看到他,看到了就烧心。 不过他的命令夏微澜什么时候放在心上过,她淡淡的说:“你龇牙干什么?我一个人都不需要!出轨的人不是我,我怕什么。” 她这么刚,他倒是放了心,“那好,你自己去。不过雷壹是要去的,他跟盛世有生意往来,左骁是看心情,他家和霍家是世交。” 夏微澜笑,“看你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还能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乌鸦嘴,竟然给说中了。 霍居安的婚礼是真为了省事,礼仪公司用了自己选中的那家,甚至地点还是在船上,策划方案一点都没变,就是换了个新娘。 在这种情况下参加婚礼,夏微澜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因为她怕跟上次裴容锦的婚礼那样成为全场的焦点,就找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入场,穿的也很低调。 但即便是这样,她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其实,最让人恼火的是霍斯珉。 他故意喊夏微澜过去,“澜澜,来,帮你妈妈招呼一下。” 纳尼,他还真当她是自己家里人了。 邱玲更好笑,还问她,“怎么不带一瓶过来?” 夏微澜差点吐血,他们是怎么做到这样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让她更惊讶的还在后头,关荷竟然带着林姜到场了。 夏微澜正好奇关荷用什么身份,却听到霍斯珉给亲朋介绍,“这是居安的干妈,来自京都林家的林太太。” 夏微澜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干妈,亲生的那种吗? 邱玲见她一直往那边看,就笑里藏刀的说:“澜澜,居安还是心里有你的。不能叫关荷岳母索性认了干妈,这是不想跟你断了关系呀。” 夏微澜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你还不知道?” 邱玲的样子是确实不知道,“什么?” 夏微澜靠近,在她耳边小声说:“关荷是霍斯珉的老情人,两个人在一起三四年。” 趁着邱玲震惊,她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澜澜,在这里。” 有人喊她,她一看竟然是白芮,她跟雷壹在一起。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个不用她应付的,就走了过去。 同时,邱玲气呼呼的跑到了关荷和霍斯珉中间,现场有很多人看到夫妻俩个吵了起来。 白芮对她有些同情,“真没想到你能来。” 夏微澜不屑的笑了笑,“既然人家都不在乎,我又介意什么。” “真没想到甜甜——我还以为她是个挺好的姑娘呢。” 夏微澜不予评价,“你呢,是他们故意让你来陪我的。” 一直被冷落的雷壹啧啧两声,“也不知道你给霍南丞下了什么迷药,他自己围着你转还不够,连我们都支使上了。” 夏微澜上下打量了他,“雷先生,为什么今天不系那条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领带?” 她的话说完,白芮的脸上竟然有些不自在,“那个,澜澜,你想要吃什么,我替你去拿。” 夏微澜瞥了雷壹一眼,拉着白芮去了食物区,那他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雷壹气的咬牙,霍南丞到底是怎么想不开,找这么个难缠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婚礼开始。 直到这个时候,夏微澜才看到了新郎。 霍居安好像更瘦了,身上的礼服都有些宽松。他捧着鲜花站在那儿,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甚至连平日的那种温和都没有了,整个人冰冷阴郁。 说句难听点的,他实在不是像举行婚礼,而是葬礼。 但即便这样,金钱打造的婚礼有的是人看好,都纷纷鼓掌起哄。 过了一会儿,新娘子也出来了。 甜甜没有父亲,她的母亲身体也不好,今天竟然没出现在婚礼上。 现在,她身边站的人,竟然是——关荷! 夏微澜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简直……太特麽的恶心了。 很显然的,霍居安都没想到甜甜会从关荷的手里交到自己手里,他不由得转头去看霍斯珉。 霍斯珉刚安抚好发脾气的邱玲,此时对自己的安排很得意,看到儿子看过来,他还跟儿子眨眼睛。 霍居安皱眉,他的思绪一下就飘到了几天前。 关荷来了申城,提出要见他,中间牵线的人就是霍斯珉。 从两年前他骗了关荷起,他单方面的就跟关荷断绝了母子关系,他也坚信,关荷恨死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能帮她拿到夏微澜的心脏,可最后面对的还是林姜要死去的局面。 要不是后来有了林钊的“祭献”,现在的林姜就该上坟了。 她那么爱林姜,怎么会不恨霍居安呢? 这两年,她果然是一点都不联系霍居安,当这个儿子是死了。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跟霍斯珉有联系。 霍斯珉还给了她请帖,让她参加儿子的婚礼。 关荷被夏微澜和霍南丞的联合出现给吓到了,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战友来对付夏微澜。 她是个很有决断的女人,出手就给了霍居安林家一半的家产。 她拉着霍居安的手一直哭,“以前妈妈想要认你不敢,现在妈妈自由了,就把林家家产一分为二,你和姜姜一人一半。妈妈知道这种方式弥补不了对你的亏欠,可求求你看在妈妈有难处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关荷给霍居安的一半家产很有意思,是林家的公司。 她知道自己和林姜都没有经营头脑,这两年也是在勉力支持,她早就身心疲乏了。 现在给了霍居安,不但可以让公司继续发展下去,也可以扔掉身上的担子。 林姜剩下的都是房产店铺股票基金这种,当然了,这也没任何问题,给别人看都是霍居安站了便宜。 可霍居安却一个字都不信! 眼泪、委屈、忏悔、母爱这些东西,他曾经奢求过。 他还记得在车祸后被锯断了腿,刚换上假肢还不适应的时候,就跑去京都找关荷。 那个时候,刚好是他的生日。 北方的冬天大雪纷飞,他在林家门口站着,看着人家玻璃窗上暖暖的灯光。 关荷接了他的电话,只冷漠的说不要来找她,然后就关机不再理会。 那一晚的风很狂,雪也很大,把林家门口的一棵老树都压断了枝桠。 他等了足足一夜,好好的手脚都冻坏了,差点截肢。 可他还是坚持到了林家的人出来,林姜穿着雪白的羽绒服,在院子里堆雪人。 门开了,同样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女人走出来,把鲜红的围巾戴在了林姜脖子上。 她拉着她的小手呵气,替她把乱发抿到耳后去。 关荷在笑,笑的那么温柔,那么像一个好妈妈。 林钊走到她背后,轻轻把她给拥住,一家三口哈哈笑着,其乐融融。 霍居安给刺痛了,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经冻成了冰渣子,用力一敲就会碎。 冻伤、旧伤恶化、假肢不适应,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 这期间,他发烧昏迷,一直喊着妈妈。 霍斯珉没法子,只好去找关荷,但是关荷说她有现在的家庭,不要打扰他。 噩梦里反反复复的折磨,让霍居安变成了魔鬼。从那一刻起,他决定恨所有的人,霍斯珉、关荷、霍南丞,这些人统统欠了他。 他去见关荷的事一直是秘密,霍斯珉就把他的病情全归结到了霍南丞身上,什么截肢后的后遗症,更让霍南丞百口莫辩,更让俩个人的关系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他的报复隐忍浩大,把所有人都计算在其中。而且,他的报复狠辣至极,一出手就要让人生不如死。 对于关荷来说,林姜就是她的软肋,还有什么让她亲眼看着林姜死去更能让她痛苦呢? 只是可惜,最后他没成功,反而让关荷成了自由的寡妇,又回头来勾搭霍斯珉。 现在这俩个老情人估计又黏糊在一起了,这个当爹的又帮着老贱人来算计他。 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半的家产贴上来,不就是怕霍南丞吗? 有意思呀,有意思。 霍居安收回了目光前,给了霍斯珉一个微笑。 霍斯珉目光一颤,总觉得儿子这一笑太吓人了。 音乐响起,所有人都等着霍居安走向新娘。 他却没有动,目光扫向宾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第182章 闹了起来 钢琴演奏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所有人都等着霍居安走向新娘。 他却没有动,目光扫向宾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宾客们也被这凝滞的气氛给刺激的兴奋起来,看来要发生点什么。 这些人来参加婚礼,又有几个是带着诚挚的祝福? 很多人,不过是想要看戏罢了。 霍家这样一等一的豪门,婚礼前后一个月换了新娘,这本身就耐人寻味,更何况前面那个还是准新郎弟弟的寡妇。 大家都看到了夏微澜到场,可这么久一点事都没发生,好像太对不起份子钱了。 现在,新郎的沉默给了大家期待。 霍居安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夏微澜,她穿着一件蓝灰色长裙,即便淹没在一片珠光宝气中,依然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眼睛。 近乎贪婪的,他看着她。 他火辣的目光不仅仅是夏微澜,很多人都感觉到了。 雷壹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女人,往前走了两步。 他手里把玩着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现场,钢琴不紧不慢的弹着,司仪有些着急。 霍居安却一直看着夏微澜,仿佛一眼万年。 夏微澜没了起初的尴尬,也静静跟他对视。 时间,一点点流淌过去,一秒,一分…… 霍居安的目光更加灼热了,仿佛要烧起来。 那头的新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紧紧咬住了下唇。 她身边的关荷也向夏微澜看过去,目光里带着责备。 忽然,霍居安动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以为霍居安要走向夏微澜,毕竟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霍斯珉紧张的脸都扭曲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儿子。 可霍居安就在最后一刻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新娘,微微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当然了,有些人也失望。 甜甜继续把满是笑容的“面具”戴上,一步步走向他。 这是她的婚礼,她的主场,她的新郎。 只要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了。 她感觉到手被拍了拍,同时接收到了关荷温柔慈爱的目光。 眼前的女人跟夏微澜有些像,起初霍斯珉安排带她出场的时候甜甜还有些挣扎。 可是关荷的笑容却说服了她,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也恨夏微澜。 敌人的敌人自然是朋友,特别是能膈应到敌人的敌人。 甜甜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的很坚定。 透明的甬道下面是烟花般闪烁的彩灯,随着她雪白裙摆的移开,就开出了各种鲜花,仿佛新娘步步生花。 下面的宾客不知道谁带头鼓掌,跟着就掌声响成一片。 申城第一豪门盛世总裁霍居安结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霍斯珉挑挑捡捡后,现场的客人也有200多,在加上几个正经的主流媒体人员,虽然不算浩大但绝对上上乘了。 霍斯珉有些激动加兴奋,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知道自己这人没什么才能,混吃等死而已,幸好还能生儿子。 现在儿子结婚马上就要有孙子,他越发觉得这是自己能干的结果。 他就是要用自己这种奇葩的才能去打他爹的脸,看吧,你生的儿子没我生的儿子厉害,所以老爹你也没我厉害。 他这种奇葩的思想迄今为止,说给了两个女人听,一个是关荷一个是邱玲。 关荷是表面奉承内里瞧不起,而邱玲这种小女人全心依赖他,他放屁都是香的。 现在,在儿子的婚礼上他不仅回味一遍,越发觉得自己高大无敌。 这么飘飘然着,唐甜甜已经走了过来,还差一步就要到了霍居安面前。 他在后面不仅怂恿儿子,“快过去,人家走了99步,你怎么也要走一步呀。” 可是,霍居安根本没动静。 他不仅奇怪,不由得去看霍居安。 这一看,霍斯珉方寸大乱。 霍居安双眼通红,正跟看仇人一样看着唐甜甜。 甜甜瑟缩着,细瘦的腕子在发抖,那一张精致描画过的脸也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这个变化大家其实不一定看清楚,只有隔得近了才能看明白。 夏微澜隔的不近,她却一眼就看懂了。 问题出在甜甜的婚纱身上,她穿着夏微澜当初定做的那件婚纱! 甜甜一出来她就看到了,在所有人都惊叹婚纱太美的时候,她心里说不出的膈应。 不过也就是膈应,说不出别的感觉。 既然是她不要的东西,谁喜欢就捡了去,跟她没关系。 不过她佩服甜甜,不但捡了她的男人,还穿她穿过的衣服。 难道在她眼里这是一种争夺战的胜利,而不是捡破烂的行为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去看霍居安,恰好看到了霍居安发怒的样子。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生气有什么意义? 夏微澜忽然不想呆了,她小声对白芮说:“我想回去。” 白芮看了一眼台上,“好,我们一起。” 她们刚站起来,台上就发生了变化。 霍居安一把扯住了甜甜的婚纱,把裙摆给撕碎。 要不是有关荷,估计甜甜也给他拽倒了。 他手里用力扯着婚纱,额头青筋乱蹦脸上的肌肉也扭曲着,“谁让你穿的,谁给你的胆子?” 甜甜给他吓得浑身发抖,大眼睛里眼泪都蓄满了,马上要掉下来。 “安哥,我,我不知道。” 说她不知道,霍居安怎么可能信? 当初,让她当伴娘,陪着夏微澜去试穿婚纱,难道她忘了吗? 其实这事儿甜甜还真不知道,她以为是霍居安让她穿的。 作为始作俑者,邱玲怕极了,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裙子,浑身发抖。 这衣服,她曾经问过霍居安要怎么处理,当时霍居安说烧了吧。 开玩笑,这衣服花了几十万,要烧了不可惜吗? 她觉得婚纱都差不多,就让人把婚纱的细节做了处理,而重新买婚纱的钱就落在了她腰包里。 甜甜去试穿婚纱的时候虽然认出了这是夏微澜那件改的,但她婚礼上用的什么不是给夏微澜准备的,一件婚纱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她记住了当初她替她戴戒指时候的情形,当初她不是用这种方法来试探羞辱她吗? 想到这些,甜甜也理所当然了穿上了改过的婚纱。 虽然改过,但霍居安还是一眼看了出来。他甚至没发现改过的细节,就记得这是夏微澜的婚纱。 现场撕婚纱这种事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些刚才还羡慕甜甜婚纱的宾客现在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但是,霍居安还是克制的。 他手里捏着一片纱布,红着眼睛对甜甜说:“去,把这衣服给换下来。” 那边的霍斯珉小声问邱玲,“怎么回事?” 邱玲摇摇头,“我,我我不知道。” 还是关荷,她走到甜甜和霍居安中间,柔声劝慰,“居安,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管有什么不开心的,就不能将就吗?” 不看到关荷还好些,看到她那张美丽温柔的脸,他忽然笑了。 那可不是什么发自内心的笑意,反而阴森森的,让关荷想到了恶鬼幽灵。 他说:“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倒吸了一口冷气,关荷立刻改了口,“我让林姜带甜甜下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她带着甜甜找到了林姜,交代了几句就去了船上的更衣室。 司仪这才缓过来,他刚要想说点什么,忽然看到霍居安拿着那片破布走下了舞台。 他一直走,众人的目光也跟着移动。 终于,他站在了夏微澜面前。 夏微澜简直想要翻白眼儿,他自己闹就好,非要把她也给扯进来吗? “澜澜,你来了。” 此时,夏微澜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呀,霍老先生给我下的请帖。” 他把手张开,把纱布给她看,“你的,就是你的,哪怕毁了,我也不会给别人。” 夏微澜心里十分不舒服,她其实宁可看霍居安的一张假脸。 现在,他用这张阴郁的脸对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能诉说的委屈。 他还委屈,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夏微澜故意看不懂,她淡淡的说:“你这又何必,一件衣服而已。既然要结婚了,就好好结婚。” “那你希望我好好的结婚吗?” 夏微澜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她真是疯了,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自己的选择,自然是好好的,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他竟然笑了,“好,我都听你的。” 夏微澜给呕的难受,四周嘤嘤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不知道又给别人增加了什么样的话题。52文学pexs. “那你就好好结婚吧,我走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 “澜澜!”霍居安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一个用力,就把人抓到了怀里! 这个人渣,在他的婚礼上,竟然拥抱了夏微澜。 而此时,人群里都要沸腾了,他们以为夏微澜是来抢亲。 雷壹拍着额头觉得没眼看,他真该让霍南丞自己来,看看他一心维护的女人干了什么。 夏微澜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霍居安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用只有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澜澜,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这话……不太好回答。 不是不好说不原谅,而是他以为操控她的命运这样的事,说句对不起就能原谅的吗? 他其实自己根本知道答案,没等夏微澜说话又说:“我知道你不会,我也知道你恨谁,我会替你报仇。” “不要,霍居安你不要。”夏微澜都忘了推开他。 他说的这些话太让人害怕了,他的报仇是继续搅起腥风血雨不择手段,她不想看到。 做了坏事的人,如果不是通过正义的途径让他们受到惩罚,他们又怎么会知道错了呢? 如果只是用跟他们一样卑劣的手法,他们只会觉得他们自己不够狠,没斗得过人家。 不能这样,法律不能虚设,正义也不能缺席。 夏微澜刚想要推开他,忽然,有另外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跟着霍居安被人推开,她被困在另外一个怀抱里。 她微微抬头,就看到了对方性感的喉结,以及喉结下面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衣领子。 徐徐淡淡的男性气息好似从这里挥发出来,包裹着她。 不用看脸,她也知道这是霍南丞。 但是,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张银色面具。 他穿着黑色礼服带着银色雕花面具,倒是像来参加假面舞会,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挂在他身上,她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我不放心你,看来,是不放心对了。” 霍居安眼睛里的血色更浓郁了,他看着霍南丞,慢慢捏起了拳头。 同样的,霍南丞也剑拔弩张,他不介意揍一个新郎,把他给揍成猪头。 夏微澜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别闹。” 她不想再成为焦点了,如果霍南丞跟霍居安打起来,收场就难了。 拉紧了霍南丞的手,她压低声音,“我们走。” 霍南丞也没有闹大的心思,对她点点头,就要离开。 可是没想到,霍居安竟然又往前两步,把人给拦住了。 夏微澜都要给他气死了,“霍居安,你确定要今天闹吗?” 霍居安刚要说话,忽然听到甜甜怯怯的喊他,“安哥。” 甜甜重新换了一袭婚纱,款式甜美优雅,也十分合身,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短时间去找到另外一件婚纱的。 她走过来,拉住了霍居安的手,轻声说:“安哥,我已经换了衣服,你就别生气了,我们继续举行婚礼吧。” 全场的人现在注意力都被戴着面具的霍南丞吸引,纷纷猜测他是谁,现在甜甜又站在这里,很多人就脑补出一部大戏来。 霍居安并没有被甜甜说动,他继续跟夏微澜他们僵持。衬衣领子下的颈部动脉都鼓的老高,白皙的脸也变成了赤红色。 战争一触即发,看客们热情高涨。 霍斯珉关荷都跑了过来,霍斯珉火冒三丈的冲霍南丞低吼,“混账,敢来破坏居安的婚礼,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夏微澜一皱眉,很不满霍斯珉。 霍南丞倒是习惯了,他早就对霍斯珉失望。 在爷爷活着的时候,或者他妈妈在的时候,这人还能绷着点儿,现在他觉得霍家他最大,自然是淫威都施展了出来。 可他忘了,霍南丞从来都不是那个听他哼哼的儿子。 以前不是,现在就更别想了。 冷笑一声,他沉声说:“喊谁小畜生呢,老畜生的小畜生在那里,别喊错了。” 一句话,把霍居安和霍斯珉都骂了。 夏微澜差点没憋住笑,霍南丞这算是什么,真不当自己是霍家人了吗? 关荷这个老白莲,在这个时候也不忘了插一杠子,她轻轻推了霍南丞一下,小声说:“南丞,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面具后的霍南丞抬头,冷冷的目光扫过关荷,“你是霍太太?” 关荷愣住,霍南丞又不是不认识她,这么说什么意思? 一边的邱玲本来还作壁上观,现在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霍斯珉的手臂,“我才是霍太太。” 霍南丞恍然大悟,“原来霍太太这么年轻,我还以为这位女士是新郎的妈妈。” 邱玲的脸色更难看了,粉底都没盖住。 给他这么来了一句,关荷也没法说了,歉意的看了邱玲一眼,退后。 霍斯珉气的跟马一样喷气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甜甜在这个时候,为了维护她的婚礼,倒是展现出来大智慧,她拉着霍居安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安哥,我们回去继续吧。站的太久,我的肚子有点疼,我怕宝宝受不了。” 霍居安终于低下头,看着唐甜甜的肚子,脸上的阴郁也散去了几分。 夏微澜猜想,他不一定是真的关心唐甜甜的肚子,而是他需要下去的台阶。 霍居安终究是霍居安,他不是那种任性到底的人,他豁不出去。 要是今天换了霍南丞,也许情况完全就不一样了。 不过她马上扼住这个念头,没事比较他们干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趁机,她带着霍南丞离开,走了几步再回头发现霍居安已经拉着甜甜的手重新回到了舞台上,钢琴声又响起来。 她来到了甲板上,才想起这是在船上。 霍南丞把大衣给她披好,扶着她往岸上走。 ‘你小心些,穿着高跟鞋。’ 夏微澜没推开他,她瞟了他一眼,根据在一起生活的经验,她发现他不高兴。 本来,他怎么样与她没关系,可能刚才他让关荷吃瘪了,夏微澜心里高兴,就暂时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等上了岸,她问他,“你去哪里?” 他没放开她的手,“送你回家,去看看一瓶。” “那个——你是不是不高兴?” 他看了她一眼,“难得呀,你还关心我?” “我吃饱了撑的不行?切。”她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前。 霍南丞立刻追上去,“没吃饭呢,哪里撑。”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懒得管你。” 俩个人上了车子后,夏微澜发现并不是回家的路。 “去哪里你?” “带你去吃饭,我饿了。” 夏微澜倒是没拒绝,“去吃火锅吧,我想吃。” “好,听你的。” 他带她去了一家店,夏微澜似曾相识。 “雷壹的店?” “怎么猜到的?” 夏微澜看看店里那富丽堂皇的装修,“这品味,也就他了。” 好好的一火锅店,某人给弄成了金銮殿,大堂正中还放了一张龙椅,他是不是想要坐在上面,等着来吃饭的客人拜见他呀。 霍南丞带她走入一间包厢,把菜单递给她。 夏微澜一看就懵了,“霍南丞,这“杨贵妃”是什么东西?” 霍南丞手抵着唇咳了两声,“当然是羊肉片。” “那这牛郎呢?” “当然是牛肉。” “嫦娥姐姐呢?” “鸭肠。” “那我知道了,猪八戒一定是猪肉了。” “错,猪八戒是猪脑花。” 夏微澜都佛了,果然是雷壹,好好的吃饭都弄得人一点食欲都没了。 她把菜单给他,“你点吧,看着这后面的心肝宝贝入骨相思我都有点怕。” 霍南丞低声笑起来,“那你就别看。” “雷壹他是不是有病呀?对了,我今天看他看白芮的目光就是不怀好意。” 他给她倒了一杯鲜榨的芒果汁,“喝果汁。” “别逃避我的话题。” 霍南丞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即便是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夏微澜本来还想发怒,可又觉得他说的对,就颓丧的叹了一口气。 “还在为慕柒的事儿难过?” 夏微澜端着杯子转来转去,似乎在找一个适合喝的位置,其实是压住纷乱的心情。 有些苦闷她无人倾诉,甚至知道对霍南丞说不对。 可是,好像也只有他了,她的身边,竟然是一无所有。 第183章 比闺女都难哄 “霍南丞,我这个人是不是太失败了?” 听到夏微澜的话,他抬起头来,“别胡思乱想。” “我都不配有朋友,你看看我,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要么我害了人家,要命人家害了我。到现在为止,除了一瓶,我什么都没有。” 霍南丞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继续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呀,要是这样一瓶在我身边会不会有危险?” “胡说什么。” “真的,我心里很难受。我这个人太失败了,我也许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过是个累及父母孩子的累赘。” 霍南丞继续沉默,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夏微澜把脸埋在自己身后,浑身开始细微的颤抖着。 霍南丞忙走过去,把她给拥在怀里。 “澜澜,你别这样,你看着我,看着我。” 男人坚定的声音很温柔,她不自觉的把手拿开,看着他的脸。 霍南丞以为她哭了,可以并没有。 除了眼睛有些发红脸色苍白外,她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可越是这样,霍南丞就越是担心。 “澜澜,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因为霍居安的婚礼在难过。” 听到这句话,她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片刻的疼痛后让自己清醒。 推开他,她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也收敛起来,整个人变得疏离冰冷。 她好像恢复了正常,不似刚才的脆弱。 实际上,她想起了自己的诺言。 上次崩溃的时候,是霍居安一直在她身边鼓励,她才走出来。 这次,难道要重蹈覆辙,需要霍南丞的帮助? 不,她不需要,她自己可以! 别人给的安全感随时可以收回去,她只能自己变强大。 摸摸脸,似乎是擦去并不存在的眼泪,她低声说:“菜什么时候上来?” 刚说完,外面就有人敲门,一下进来三四个服务生。 火锅里加汤,上菜,很快就摆满了桌子。 人出去后,俩个人开始等着锅开。 雷壹其实很会做生意,这桌上光甜品蜜饯就七八碟,都是很少的一点点,竟然是南北风味都有,可以一饱口福,又不至于吃太饱。 她在啃点心,其实不想吃,不过觉得这样可以不用说话,缓解尴尬、 奶白色的汤底滚了,霍南丞把那盘“杨贵妃”全扔到了锅里洗澡,“好,赐浴华清池。” 夏微澜差点吐了,“你干嘛,有你这么吃火锅的吗?” “我这是让它们早入虎口早托生,各肉都有各肉的命。” 听了他的话,夏微澜拿筷子的手一僵,“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你不是神怎么可能影响的了别人?别把别人的痛苦强拉到自己身上,好不好?” 他竟然是在安慰自己,而且还很有水平。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自责?” 霍南丞点点头,“当然,就拿慕柒的事来说。就算你不告诉燕绥之她的事,你以为燕绥之就不知道吗?他们俩个人的问题总要面对,谁也左右不了。” “还有白芮,她就更跟你无关了。就算她跟雷壹有什么,那也是她自己的事,你跟雷壹不熟。” “说的也是。” “至于霍居安,他完全是咎由自取,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谁还能左右他的婚姻?不是霍斯珉让他娶唐甜甜,而是他自己愿意,霍斯珉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借口罢了。” 夏微澜自然也是同意的,她不会因为在船上他跟她说的那两句话还有撕婚纱的行为就会信他。要是真不想结婚,后面甜甜有怎么可能说动他? 烫熟的羊肉给捞到了夏微澜碗里,“吃肉。” 夏微澜咬着肉片,明显的精神不集中。 他皱皱眉,“吃饭了,别想那么多。” 夏微澜嗯了一声,又问他,“你上次说的林家那个佣人,找到了吗?” 霍南丞摇摇头,“没有,说来也怪,就跟消失了一样。” “这是个重要的证人,而且我也相信她可能知道更多的内幕,要是能知道就好了。” “嗯,这个我懂。我只是怀疑——她给人刻意藏起来了。” 夏微澜嘴里的肉都忘了嚼,“那会是谁?” “我还在查。” 夏微澜有自知之明,霍南丞查不到的她自然也没办法。 见她不开心,霍南丞忙说:“你放心,我会加快动作,一定在年前给你个交代。” 年前,关荷有个大出风头的机会,她会成为国际妇女慈善总会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 这样的殊荣,她哪里配? 锅里的虾滑熟了,看着翻滚的粉色小球,她忽然问,“这虾滑叫什么?” 霍南丞一愣,拿起菜单看了一眼,然后说:“你猜。” “你这也太犯规了,自己看了让我猜。” “你就猜一下,猜对了我奉送香吻一枚。” “滚蛋,我宁可猜不对。” 夏微澜埋头去吃,可她有强迫症一样,不知道就不停的下下去。 “虾兵蟹将?” 霍南丞摇头,“这怎么能符合雷壹的审美。” “总不能叫紫霞(虾)仙子吧?” 霍南丞忽然站起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夏微澜差点给吓死,“你有病吗?” “猜对了,我说要奉送香吻一枚。” 夏微澜心说你们这对狗男男,这见鬼的名字。 等上来毛肚的时候,霍南丞说:“再给你次机会,猜猜这个叫什么,猜对了给你亲回来。” 下微辣想要把他扔到火锅里煮了,“你当我傻瓜呢,合着全是你占便宜。”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不准说离你远点。”他坐在她身边,手指着她。 夏微澜拿筷子敲在他手指上,“滚!” “你肯定猜不到,这个叫茅山道士。” 这饭没法吃了,她把筷子一拍,“不如以后雷壹就改名叫雷人,我实在是受不了他。” 霍南丞很认同,“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跟我一样帅又有品味。” 夏微澜翻白眼儿,这些人都要脸吗? 不过不管他怎么自大狂,这一番笑闹,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做这么多,原来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其实真的不需要。 俩个人吃完饭,临走的时候霍南丞去打包了好多糕点。 “给你。” 夏微澜皱眉,“一瓶不能吃太多甜的东西。” “谁说给我儿子吃?” “那给谁?” 他抬头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我闺女。” “你闺女?你哪里来的闺女?” 夏微澜说完就明白过来,伸手去打他。 “霍南丞,你敢占我便宜。” 霍南丞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的拳头招呼到身上来。 他的笑容很温柔,带着些许的宠溺,“好容易哄好了,比闺女还难哄。” 夏微澜觉得脸皮发热,脸已经红了。 这个男人,真把她给当金主了,好的有点过分。 但凡以前,他…… 以前,他其实也有对自己好的时候。 只不过,人往往把好当成理所当然,记住的全是不好。 这一刻,夏微澜的心理有些复杂。 不过,霍南丞并没有让她在这种情绪里沉浸太久,他去拉她,“我们走吧。” 夏微澜乖顺的跟着他,竟然没有什么反驳的话。 一直到家,她都没说一句话。 霍南丞说:“回去什么都别想,我就不上去了。” 夏微澜点点头,推开了车门。 “澜澜”他在后面叫她。 她回头,眼睛里有丝不解的茫然。 他把袋子递给她,“这个别忘了。” 她笑了笑,虽然很浅淡,但很由衷。 霍南丞痴痴的看着,仿佛看到她眼里开出了花,就如同第一次见到她。 有些心动,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可却淹没在他迟钝的心事里,淹没在世间的尘埃里。 夏微澜一直回到家关上门,都没敢回头去。 她后背抵在门上,忍不住的心跳怦然。 她不耻这种感觉,却无法制止。 还在一瓶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黑客小说.heikexs. 夏微澜低下头,摸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还好还好,她有一瓶。 别人都不重要,只有这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去他的爱情,那算个什么东西! 婚礼过后的第二天,夏微澜就被送上了热搜。 标题照片赫然是霍居安抱着她的画面,标题是“弟妹抢亲,夏律师真是个不安于室的小寡妇。” 一看这个,夏微澜笑了。 果然,有人拿住她做文章了。 本来,昨天出丑的是霍家,是霍居安,可被拿出来做新闻的却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这篇文章写得很精彩,简直就是一部狗血的言情小说。说什么两年前甜甜和霍居安是真爱,而夏微澜把她给逼得出国,那个时候没离婚的她其实就跟霍居安不清不楚了。后来,霍南丞出事,她用寡妇的身份继承了霍家盛世的股份,再利用这个逼迫霍居安跟她交往,结婚。甜甜的回归唤起了霍居安的反抗,俩个人又重归于好。可夏微澜为了拆散他们,不惜陷害甜甜,可惜最后人家终于识破了她的计谋,有情人终成眷属。 昨天的一幕,是她不甘心,去破坏婚礼。结果,人家还是结婚了,她没成功。 文章把夏微澜写成了大反派绿茶婊,简直是喜塔腊.微澜。 夏微澜看完后一笑置之,她不在乎。 这些年风风雨雨也经历过不少,比这被骂的惨的时候也有。过段时间有了新的代替品,很快就把她给忘了。 反正那些看客们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以为他们就代表了正义,以为他们就是能审判人的法官。 夏微澜对待这种事很有经验,她的住宅是保密的,记者们估计在律所等着她。 可是没想到,保安处跟她打电话,说小区外面有不少记者,让她小心点。 夏微澜真没想到自己的住址都给人扒了出去,她气的两眼直冒火。 看来,无论是写文章的还是扒出她地址的,都是一个人,故意针对她。 恨她的人就那么几个,霍家的,还有唐甜甜。 她这次比较倾向于唐甜甜,毕竟对他们的事知道那么多,泼脏水也泼的那么婊。 夏微澜给律所去了个电话,交代了一番,自己也就在家。 一般上午10点多的时候,一瓶都要跟芹嫂下去溜一圈儿,今天夏微澜不让。 一瓶的生活很规律,他每天按照规律来,现在不出去就变得很焦躁。 夏微澜安抚他,讲故事看电视陪着玩拼图,可是一瓶都不想干。 他年纪小小就是个小古板,每天什么时间干什么比钟表还准时,现在出去晒太阳的时间让他干别的事情,他不舒服。 不过,一瓶也不闹,妈妈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不开心。 当妈妈的,儿子不开心她也开心不起来,更何况她是真的没什么可开心的。 她不在乎那些谣言是一回事,可被人这样泼脏水踩着连儿子都不能出去玩又是一回事。 她在屋里来回走,几次想要给霍居安打电话。 她要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做不成夫妻就要做仇敌? 可是,这又不像是霍居安的手笔,她这么想,有点迁怒的成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霍南丞。 “是不是不能带一瓶出去玩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这个,不由得嗯了一声。 “你该搬回别墅去,让人把楼上的健身室改成娱乐室,可以跟他打球玩滑板。” 她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个,“以后再说,你就这事,我挂了。” “热搜的事你放心,我已经找人去处理。” “谢谢你,但是真没必要,要是对方想要搞臭我,即便你撤了热搜,很快就有第二波,我越是回应他们越是来劲,这个我有经验。” “那也不能让他们胡说八道,我没在申城,等办完事回去找你。” 夏微澜说过不依赖他,而且撤热搜她自己也不是办不到。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陪一瓶玩五子棋,他会喜欢。” 夏微澜默默挂了电话,她的儿子,喜欢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吗? 半个小时后,夏微澜摁着额头沉思人生。 她的儿子,还不满两岁的小一瓶,竟然用五子棋把她给杀的体无完肤。 一方面,她是印证了自己完全没有棋类的细胞,另一方面,她知道儿子的智商真的很好。 五子棋是霍南丞交给他的,估计也没学多久。就算夏微澜棋下的再烂,按理说对付一个小幼儿也绰绰有余。 可就是这个小幼儿,竟然思维缜密步步为营,她惨败。 把这个拍下,她竟然还发了朋友圈。 “五子棋败给了儿子,我也是无语了。” 她这个号是私号,好友不多,但是有霍南丞。 他很快就在下面点赞留言,“名师出高徒。” 夏微澜切了一声,没回复。 可没想到的是,霍居安居然也评价了。 他发的,只是一个真棒的图片。 夏微澜愣了一会儿,自己这是没拉黑他吗? 她找出来,准备拉黑。 好像是霍居安能看到她的动作一样,很快来了私信,“澜澜,不要拉黑我,我有话跟你说。” 跟着,他发来了视频邀请。 夏微澜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视频一黑,然后慢慢的出现了霍居安的侧脸。 他好像呆在拉着窗帘的屋子里,黑乎乎的,那半张脸乜明乜暗,跟演恐怖片似得。 慢慢的,他把脸转过来,夏微澜看到他青色的眼底。 这干啥呀,搞的跟苦情戏一样,难道她不会认为是他新婚纵欲过度引起的吗? 呵呵,她想起来甜甜还怀着孩子,霍居安不会那么闹。 所以,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夏微澜是不会去想的。 她冷冷淡淡的不说话,霍居安也不在乎,他其实只是为了看看她。 “热搜的事我已经解决好了,绝对不会再有人用这个来烦你。” 她挑眉,“是吗?” “是的,你去看微博。” 夏微澜拿着手机走到电脑旁,打开发现热搜第一条就是“盛世总裁霍居安自己承认出轨在先。” 她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真的是霍居安自己发的微博,内容如下:“我爱慕夏律师多年,纯属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后来她恢复单身,我苦追两年才让她答应了我的求婚。但是我意志不坚定,出轨在先,而且是屡次出轨让唐甜甜怀了我的孩子,极度伤害了夏律师。夏律师痛苦分手,是我亏欠她。婚礼她也只是作为朋友道贺,是我没忍住做出了过激的行为,错误都在我。夏律师,对不起。” 话语直白简单,从正面认错,一点推卸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唐甜甜也跟着转发了微博,还跟上她自己的话,“夏律师是我人生中的贵人,可是我却恩将仇报,背叛了她。我深深的后悔自责,夏律师,对不起。” 新婚夫妻双双道歉,把这件事推向了高潮。 底下的留言都破十万了,而霍居安竟然没关评论。 他是在用这种千夫所指的方式,给夏微澜道歉。 “澜澜,对不起。” 夏微澜把目光落到手机屏幕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唐甜甜干的吗?” 在全世界面前承认自己是小三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一定是他逼着甜甜发的微博。 “嗯,她自己犯了错误,总要付出代价。” 虽然他是在帮她,可夏微澜还是觉得寒意遍体而生。 他这个人,疯起来太可怕了。 夏微澜不想再跟他纠缠,就淡淡的说:“那以后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了。” “澜澜,这还不够。” 夏微澜蓦的皱起眉头,她感觉到了危险。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还不够,有些人还没受到惩罚。” 夏微澜拧着眉没说话,她也摸不透他的意思。 “唐甜甜没这么大的本事,是关荷在背后兴风作浪。” 原来是她,夏微澜捏紧了手机,这个该死的老妖婆。 “澜澜,你一定很恨她吧。” 夏微澜刚要脱口而出,但到了嘴边生生给压住了。 “你的母亲,我对你说恨她,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也挺恨她。” 这点,夏微澜知道。从他的报复里不难看出,他很嫉妒林姜,他想要关荷痛苦。 但是,亲人之间的憎恨总是复杂的,比如他愿意让关荷尝到丧女之痛,却不一定想要别人害他的妈妈。 见夏微澜不语,他继续说:“我知道你让霍南丞在找一个人的下落,澜澜,他找不到的。” “你什么意思,霍居安,我们非要成为敌人吗?” 他苦笑,“没有,这世上我亏欠最多的人是你,怎么可能跟你成为敌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送你个礼物。”他幽幽说道,目光似乎有些虚无。 夏微澜眉头皱的更紧,“你什么意思?” “我发个地址给你,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后面,你随便把关荷怎么样,我不会插手。” “霍居安……” “澜澜,不是霍南丞才能帮你,也不是他才能对你好。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有我。” 要不是他关了视频,夏微澜几乎要吼出来。 她不需要他的爱,他的爱是操控和占有,偏执的可怕。 很快的,他发过一个地址来。 夏微澜看过后不由得愣住,竟然是这里。 第184章 正面交锋 她没去细想,立刻打电话给老k,“你带着两个人,去这个地址等我。” 她几乎是立刻出了家门,到的时候老k也刚到。 老k带的人都是彪形大汉,还带了四五个。 一个个气势汹汹的,一看就是要动手儿的架势。 夏微澜拉了老k,“咱也不打架呀,带人有点多。” 老k却心有余悸,“姑奶奶,您的那些事儿都不是小事儿,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行吧,那我们进去。” “进去?这谁的房子呀,我们进去不会给人说私闯民宅吗?” 夏微澜摇摇头,“这里是我的产业。” 原来,这个地址是丁香郡,当初霍南丞送给她的房子。 也是在这里,她把霍南丞骗过来,结果把杜强刺死在路上。 她这两年就没过来过,却不知道霍居安竟然把人放在她这里。 果然,她在他那边,都没有秘密,她甚至能想到,他是从她那里拿的钥匙甚至用她的名义把人养在这里。 老k示意一个大汉去敲门,夏微澜摇摇头,“我有钥匙。” 门打开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中年妇女完全愣住了,看到这么多人有点蒙。 夏微澜认识她,这个人就是当初她住到林家别墅里的佣人,做面一流的好吃。 这个人也是,霍南丞一直要找的人。 没想到,霍居安早就把人养起来,那他肯定也知道关荷做了什么吧。 果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哪怕他不用,也要想好了退路。 夏微澜再次倒吸冷气,他这样的谋略和城府,自己在他手里死一百次也不足为奇。 真是不足为奇,他都能把自己卖了还帮着他数钱,这才是真本事。 只是——他送的人,她用起来怎么着都觉得别扭,摆脱不了他的影子。 不仅是夏微澜这样想,连霍南丞也是一样的。 他跑到外地去,就是因为接到消息这个叫赵月娥的女人在外地,结果他被支开后,人家霍居安就把人送到了夏微澜的手里。 太憋屈了,从回来后霍居安一路在他手里吃瘪,这算是开始反击了吗? 还有微博公开认错那事儿,虽然千夫所指的骂,但也有人表示他是真男人,竟然都@夏微澜,替他说对不起。 霍居安这种坦荡的有钱坏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涨粉了。 当然,有人夸他就有人骂唐甜甜,各种难听的话,反正她是小三,一个烂货,骂她就是正义。 霍南丞不得不说霍居安太狡猾了,祸水东引,倒霉的是那个自以为嫁入豪门的甜甜。 不过这些想想就是了,他在夏微澜面前是一个字都不提的。 减少霍居安的存在感,才是目前应该做的。 夏微澜跟赵月娥长谈了一次,整理出一份长长的笔记给了霍南丞。 他是她一百万雇的,没有必要花钱再去找别人。 霍南丞根据她这份笔记,又有了想不到的收获。 半个月后。 关荷最近风头很足,京都的各大媒体都在报道她,还上了电视。 主要是有个她在贫困山区助学的孩子组团儿给她过生日,然后媒体就报道了林氏这些年做了多少慈善,她还捐了好几个小学,这些善举让她成为本年度国际慈善妇女会的标兵,给她授予了终身荣誉奖。 这个授奖仪式,定在她生日那一天,到时候电视台、新闻媒体都到场。除了她嫁给林钊成为林夫人的那一天,这应该是她一生中最光荣的一天。 林太太这些年真做了不少好事,几乎全都是在救助孤儿和失学儿童上的,国内最大的妇女时尚杂志给她做了一个专访,光她做过的好事就写了半页纸,她捐出的金钱总计达到700万。 当记者问到她这样做的初衷时,她的眼眶湿润了。 她说她的一个女儿小时候被拐卖失踪,在人海里沉浮了二十多年,她也找了二十多年。 在一次次的失望里,她就不停的做好事,其实是自私的希望自己的钱是用在了自己女儿身上。资助那么多人,保不准哪个就是她的女儿。 她这样说,更能引起人的共鸣。笔者写的时候说自己也跟着哭了,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慈善达人,不过是个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 夏微澜看到报道的时候差点想去烧了这些杂志,关荷她真敢写呀,难道她认准了自己不敢去揭发她吗? 这些报道看的她暴躁,几次打电话问霍南丞什么时候能扳倒关荷。 霍南丞最近的态度很暧昧,明明她有了证人和物证,可他却总说再等等。 夏微澜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因为林姜而故意拖延,甚至放过关荷。 离着关荷的生日和授牌仪式就差一天,她实在是等不了了。 偏偏给霍南丞打电话打不通,她只好亲自去找他。 霍南丞不是总住在申城,作为跟锐城合作的e.k执行总裁,他现在有一套别墅在市内,是锐城的产业。 总是他上门骚扰夏微澜,作为金主,她还是第一次上门找他。 可是没想到,还没推开门呢,就看到在门口,他和林姜抱在一起。 夏微澜顿时跟吃了狗屎一样,恶心的不行。 她连看第二眼的兴奋都没有,掉头就走了。 果然,她不能相信这个男人。 她开车回家,准备要去京都。 既然霍南丞根本在耍她,那她自己去收拾关荷。 可是机票都没定好,她接到消息,黄月娥不见了! 夏微澜差点七窍生烟,黄月娥已经不住在丁香郡,她的人在看着。 这个事儿,除了霍南丞,就没有人知道。 不过是林姜来了一趟人就不见了,她还有什么能相信他。 现在,她一面让人去找黄月娥,自己立刻赶往京都,就怕去晚了别的证据也给霍南丞销毁了。 她给老k去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找个保镖,最好是女生。 可没想到到了机场,见到的却是穿黑色皮衣的贺燃。 他整了整衣服,冲她鞠躬,“夏律师,我是您的保镖。” 夏微澜立刻要打电话问老k,贺燃给阻止了,“别打了,他找人很忙,女保镖不好找,您就凑合着用我。” 夏微澜苦笑,“燃哥这尊大佛,我怕付不起钱。” 贺燃冲她笑的时候露出一个小虎牙,“这次免费,你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夏微澜也没法子,只好跟贺燃上了飞机。 贺燃虽然看着很贵,其实蛮好用,在旅途中他对夏微澜很照顾,却又不殷勤过分,让人很舒服。 等飞机一落地,他就忙着联系当地的朋友,而夏微澜则跟老k通话。 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是没找到赵月娥。 夏微澜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就凭着她手里的这些证据,起码可以立案,在关荷最张扬的时候先给与重重打击。 他们马不停蹄各自施展神通,下午6点多的时候总算是搞定了 但最大的问题是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真正要立案侦查要周一。 错过了最能搞臭她的机会,夏微澜很生气。 贺燃安慰她,“你别生气,周一就周一,反正都一样。” “我知道,不过我不想。” 贺燃不解,“为什么?” “因为她侮辱了我和我的母亲,我不能看着明天她继续踩在我们母女身上享受殊荣,我要撕开她伪善的真面目,我要让所有人都恶心她,唾弃她。” 贺燃这个人从不说教,他闲闲的把一片口香糖扔到嘴里,“你说怎么干,我帮你。” 夏微澜抱着胳膊想了一下,对他眨眨眼睛,“好,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俩个人当晚在酒店住下,安排了许久,才敲定了明天的计划。 京都的天,月朗星稀,一夜难眠。 第二天,便是关荷的生日以及国际慈善组织给她的授牌日。 宴会搞的很盛大,宾客如云。 除了关荷的亲朋好友、国际妇女慈善总会的领导们,还有京都有关部门的领导,电视台网络平台的记者。 当然这些媒体朋友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因为能获得这样殊荣的国内女性关荷是第三个,气隆重程度可想而知。 这样的盛会保全措施做得很严格,需要请帖才能入场。千军万马 这个难不住贺燃,他一大早就把鲜红的请帖放在了夏微澜的手里。 夏微澜手心潮湿,微微的有些汗意。 关荷,她终于要跟她面对面的较量了。 前尘往事,她从来都没有忘记。 那个女人,温柔的能滴出水的一双眼睛,那样看着她,好像是亲妈一样。 她就这样被她一步步带入到陷阱里,因为太渴望母爱,她不去追究关荷那些所谓的不得已,全心全意的对林家人。 她可以放弃对林姜的“杀子”之仇,可以放弃事业帮助林钊,可到了最后才知道人家对自己根本没兴趣,有情绪的是自己的那颗心脏。 这么血腥的一件事,却被关荷温柔甜蜜的做出来,这个女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夏微澜甚至觉得她根本不是人,她是蛇蝎,是妖怪。 现在这样跟她正面刚,夏微澜甚至有点害怕。 贺燃见她脸色不好,就问道:“怎么了?” 夏微澜摇摇头,“没事,可能不太适应京都的空气,太冷了。” 贺燃搓搓手,他穿的很少,在室内还行,去了室外比比那些穿着大羽绒服的,他简直是个异类。 夏微澜有些歉意,“光给你买了西装,忘了买件大衣。要不,我们先去趟商场。” 贺燃笑了笑,“不用,我不冷。倒是你,大衣里面比我的衣服薄多了。” “我也没事,这样好看点。” 贺燃把臂弯伸给她,“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夏微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挽他的手,自己先往前一步,“走。” 贺燃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心说今天一定要拉到她的手,否则他眼巴巴的跟着来多亏呀。 门口有车子接,倒是没多冷,不过京都堵车堵的厉害,即便他们提早出发,到的时候还是晚了半个小时。 这个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领导们刚讲完话,刚好是那位银发蓝眼睛的国际慈善负责人要授牌给关荷。 夏微澜裹紧了大衣,快步走上前去,大声喊着:“等等。” 全场很安静,大家纷纷转头侧目,冲她看过来。 夏微澜往前走了几步,再次用英文说了一遍,“stop!” 负责人也停下来,用英文问她什么事。 夏微澜对人彬彬有礼,她先歉意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对在场的宾客说:“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关荷女士,请大家等等。” 这些宾客里,有不少是关荷资助的学生,现在都毕业事业有成,他们有公职人员,有企业领导,甚至还有一位律师。 他们都敬重爱戴改变他们一生的关荷,这种感情可以跟夏微澜对鼹鼠叔叔的感情比,所以现在她破坏了授牌仪式,那些人都生气了。 律师出来质问夏微澜,“这位小姐,您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不行吗?这样打断别人的重要事宜,是很不礼貌的。” 夏微澜看都没看他,她更不是在询问任何人的意见,而是告知。 关荷和林姜都变了脸色,特别是关荷,她虽然没想到夏微澜能来闹场,但作为她的一件人生大事,她可是让把保全系统给着重加强的。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重点是,夏微澜想要做什么。 关荷上前一步,握住了夏微澜的手。 “澜澜,你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因为妈妈出席了居安的婚礼你心里不舒服?这些话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关荷这老贱人,故意这么说,人们一下就知道了夏微澜的身份。 很多人都窃窃私语,对夏微澜都虎视眈眈很感兴趣。 这要拜前些日子霍居安那个婚礼后的热搜所赐,她一个律师比影视明星还火,自然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 特别是在律政界,她更是“威名远扬。” 现在,这些人有的心里想果然是红颜祸水,长得可真够带劲儿的,当律师可对不起她那张脸;也有人想,一个狐狸精,怪不得引得这么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连结婚都想着她。 宾客们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讨论,关荷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由得轻蔑的看着夏微澜。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在一片人声浪涛中,突然哗啦啦一阵响,盖过了这声浪。 原来,是香槟塔倒了。 始作俑者一脚还蹬在上面,摆了一个酷酷的造型,一缕发从抿的光光的头发上落下,搭在了高挺的鼻梁上。 夏微澜也是醉了,这孩子干点事儿也不用这么装吧。看那些女人,眼睛都直了。 关荷最先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保安,保安。” 她巴不得发生点什么,好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把人给请出去。 可惜,她太低估了贺燃的本事。 他能进来捣乱,就不可能让保安来把他给弄走。 冲夏微澜比了个手势,“姐姐,你可以说了。” 纳尼,什么时候开始他叫自己姐姐了?以前没有吧。 不过夏微澜也不能在称呼上纠结,她趁机大声说:“林太太,我来是想问您,你在杂志上说的那个从小被拐卖的女儿,是我吗?” 关荷并不怕她的质问,这些她早在心里想好了说辞。 毕竟,当时可是在电视台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她和林钊把夏微澜认下的,这是铁的事实。 见一句话抢了先机,夏微澜没有说话,她赶紧接上去,“澜澜,我知道你是因为爸爸的遗产没分给你一直生我的气,这两年甚至都不跟我来往了。可那是爸爸的遗嘱,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其实,我之所以把名下的财产转让给了居安,其实就是给你呀。可是没想到你们……澜澜,都是妈妈不好。” 说着,她柔柔弱弱的哭起来。 现场一下炸了,原来夏微澜来闹是为了遗产。 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受过关荷帮助的,把她当成仙女。 现在仙女落泪,激发了他们的正义感,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热血沸腾,化身正义使者。 那位律师率先发难,“夏律师,你的钱还不够多吗?人这一生能吃多少用多少,够花就行了,你带不到坟墓里去的。” 夏微澜感到好笑,“没钱你恐怕连坟墓都住不起。” “你……拜金的女人,怪不得说你们申城的律师只认钱。” 他竟然这么说,可把申城的律师们全得罪光了。 夏微澜现在不是跟他辩论有钱没钱好,她的对手是关荷。 现在那女人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众怒,自己可怜兮兮的躲在了人群后面,抹着眼泪看众人“群殴”夏微澜。 本来,那些自诩德高望重的领导们都是观望,不想搅进去。可是现在,都觉得夏微澜其心可诛,就有个领导跳出来,要教训一下她。 “年轻人,不要少年得势就这么狂妄。关荷好歹是你的母亲,你该好好尊重她。这样的场合给我个面子,回去吧。” 听着好像是为夏微澜好,给她台阶下,可这官腔打的。 夏微澜冷冷一笑,“您还是去坐着吧,是男人可别给她当保护神,她这人名声不太好听的。” 这句话把林姜惹毛了,“夏微澜,你胡说什么,我妈怎么了?她是林太太,最高尚纯洁的人,比不上你,顶着寡妇的名头跟大伯哥搅在一起。” 呵呵,霍南丞的林姜小宝贝,她确定要跟自己提这些吗? 不过,夏微澜倒是没把霍南丞和燕绥之拉下场子去,估计林姜也知道,夏微澜会顾忌。 但是,夏微澜有更狠的,“你妈怎么了你不知道吗?未婚先孕给人当小三,被抛弃后又抢了姐姐的未婚夫,再次当小三,你妈是小三专业户。” 一句话,好像炸开了惊雷,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还是蛮震撼的。 现场,有关林两家的亲友,虽然这些人这些年依附着关荷,但都没有忘记30年前的那些事。 林钊的未婚妻是关蓉,后来关蓉死了不久,他就跟关荷结婚了,婚后几个月就生下了林姜,这些当时不也是在亲朋好友里传的沸沸扬扬吗? 只不过她关荷会做人,成了林太太后对亲朋好友亲热大度,渐渐的让人改观,时间长了也就忘了林钊本来是她的姐夫。 现在给夏微澜提起来,就都纷纷想起来。 一个女孩问身边的母亲,“妈,她说的是真的吗?三堂婶真是小三儿?” 她母亲瞪了她一眼,“她姐姐先死了,跟着姐夫……嗯嗯,也不算小三——吧。” “那她未婚先孕是怎么回事?那个不是林姜吧,到底是谁,她给谁当了小三儿?” 议论的声音又大起来,不过这次对象换成了关荷。 她资助的学生看不下去了,有个年轻的大吼,“你胡说八道,关阿姨人那么好,她跟关叔叔感情又那么深,怎么可能是小三?” “她是不是你看到了吗?” “那你看到了吗?” 夏微澜冷笑,“我当然没看到。” “那你就是没证据诬陷,可以告你诽谤。” 夏微澜看了一眼跟自己讲法律的法官,“可我是当事人,我是受害者,我的母亲叫关蓉,是关荷的姐姐。我也不是她什么被人拐卖的女儿,我是她害死姐姐后让人扔掉的那个孩子。” 第9章 在隔壁 他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高大的身材健美结实,两条腿又长又直。 夏微澜还是老脸一红。 霍南丞慢条斯理的用毛巾擦去胸膛的水珠,漆黑的瞳孔紧紧盯住这个闯入者,气氛有些微妙尴尬。 足足有半分钟,俩个人谁也没说话。 不过他很有杀伤力的目光扫的她不自在,轻咳一声,“我——是从隔壁过来的。” 他转过身去往卧室走,“滚出去。” 夏微澜直咬牙,臭男人,把隔壁留给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吗?装什么装! “喂,eason。”她喊着,上前去抓他,然后——事故发生了! 他拧眉咬牙,“夏微澜,你故意的吧?” 她扔掉手里的浴巾,刚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又觉得不对。 上前一步,“霍总,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他抓住她的手,眸子阴鸷冷冰。 “夏微澜,能不能别总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 她的脸僵了僵,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在他的眼里,那一个月的相濡以沫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霍南丞推开她,拿起沙发上的睡衣穿好后,拿起了桌上的钱包。 他抽出一张卡片扔过去,“50万,够吗?” 薄薄的卡片刮疼了她的肌肤,“你什么意思?”90. 他的讽刺都不屑掩藏,“嫌少?那好,你来跟我说说,他们给你多少钱?” 夏微澜更迷了,“你说什么呀,他们,他们是谁?” “夏微澜!”他低吼一声,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曾经炙热的凝视变成了现在阴鸷的厌恶,他加大了力度,手指陷入肉里。 “从f国处心积虑接近我,现在又追我追到国内,还做了我公司的法务,你这局棋下的挺大。” 夏微澜因为窒息脸已经涨红,以至于脑子都反应慢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她吗?难道在国外处心积虑接触她的人不是他? “你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他低头看着她扭曲的小脸儿,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心疼,可手里的力气却只增不减。 “夏微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喉间的刺痛如刀割,她双脚用力瞪着地,想来红头胀脸的样子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双平日里像猫一样瞳孔圆圆眼尾却勾起的大眼睛蓄满了清亮的泪水,把他扭曲的俊脸给淹没。 “霍南丞,我说是巧合你相信吗?” 他讽刺的冷笑,“我从来都不信什么巧合。” 夏微澜忽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她问他,“为什么这几天你总遇上我。” 他的回答只有俩个字,“巧合。” 太讽刺了,她忽然觉得累,不想再做任何的挣扎和辩解。 第13章 卖个好价钱 刚走了几步,霍南丞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身体一下给拽过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思路完全跟不上。 用力推开他,“你干什么?” 看到她激烈的反应,霍南丞舒展的眉目间透着几分戏虐的慵懒,“你对前男友不就这样吗?不能区别对待啊。” 这个人渣,把她想成什么人了,他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她可以让他更恶心,“照你这么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三个人一起乐呵乐呵。” 他目光轻薄“好啊,把凯文也叫上。” 她忽然想起杨辰的话,不由得冷声说:“霍南丞,你要是敢让凯文碰我,我就把你的果照发到公司所有人的邮箱里。” “什么照片?夏微澜,你给我说清楚。” “对不起,我没时间。” 说完,不顾他阴寒的脸色,她大步走到电梯里。 一直回到521,她的心还砰砰直跳。 她兵行险招,诓骗了霍南丞。 哪里有什么果照,她现在后悔的很。 早知道他是个大总裁,她就该给他印一本特辑! 在房间里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她听到有人敲门。 她吓了一跳,硬着头皮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服务生,她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夏微澜。 她往里头看了看是衣服,就问了一句,“谁给我的?”看书网.kanshu9. “是服装店送来的,让您签收。” 夏微澜把衣服带回卧室,等展开就明白了。 能知道她身体尺寸的人,这里就一个。 里面是一件衬衣领连衣裙,领子很高款式简单,恰好能挡住她的脖子。 她拿着裙子,一时间摸不清霍南丞的意思。 她换上衣服装模做样拿点东西下去,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她。 只有吴凯递给她一杯冰茶,还说她的裙子漂亮。 晚上,霍南丞给凯文接风,指明儿要夏微澜陪着。 艾薇在洗手间补妆,从镜子里直剜夏微澜。 夏微澜假装看不见,她混到今天还没必要跟这种女人去计较。 她有点担心今晚的局,更或者说,她担心霍南丞的态度。 就好比身上这件普拉达的新衣服,他花了本钱,怎么着也得把衣服钱给赚回来。 吃饭的时候刻意安排夏微澜坐在凯文身边,这个外国佬还算规矩,就是喝了不少酒。 夏微澜酒量不错,这些年在li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可她最近都没怎么喝,有点上头。 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霍南丞在抽烟,她不由得一愣。 她记得他不抽烟,还不让她抽。 正愣着,他忽然大步走过来,低下头,把烟雾吐在了她脸上。 她偏过头去。 第185章 关荷被抓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那个三堂婶说:“好像当年关蓉是怀孕的,本来一怀孕要结婚,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拖到了年底,再后来她死了,也没听说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忽然上前看着夏微澜。 “你,你,你跟关蓉长得一模一样。” 三堂婶指着她,大叫起来。 开始,人们自然觉得夏微澜跟关荷母女长得很像,所以更加坚定她们是女母,也更加坚定了夏微澜为了遗产不尊重母亲,现在给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 就当人们都沉思的时候,刚才那个黑黑的年轻人跳到了夏微澜的面前,“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这女人就是个坏人。” 贺燃也冲过来,他把夏微澜挡住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眉峰紧皱的样子说不出的阴煞骇人,“你找死吗?” 贺燃看着像个小白脸儿,刚才对待死物那一脚只让人惊没怕,现在可真是够怕了。 夏微澜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狠的样子,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混子。 跟霍南丞他们那种贵公子的发怒完全不同,这个一伸手就是要人命见血的。 不过,他对面那个也不是好惹的,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一双手伸出来粗糙不堪,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手背上还有擦伤。 贺燃看到了他的手,不由得缩了缩瞳孔,提高了戒备。 关荷又怎么可能让她的人在这个关头动手呢,她上前轻轻拍拍男人的肩膀,“小何,放手,不要闹事。” 那个小何别看像个好斗的公鸡一样,可关荷一说,他立刻放开手,乖乖的退到她身边,比狗还乖。 夏微澜皱起眉头,这么个人她查的资料里好像没有,看来关荷真不简单。 关荷自己解释了,她不好意思的说:“这是何必,我资助的一个孩子。不过他读书不行,现在只做了个汽车修理工。” 她这么做,似乎更能得到别人的好感。 毕竟不是资助的每一个学生都能考上大学去成为律师法官这样的人才,她没看不起修理工还把他请过来,这足以说明她人品高尚。 但夏微澜却知道,事实一定不是这样。貌似,这个何必是她的脑残粉,一只忠狗。 他很识趣,或者换一种说法,对关荷言听计从。 关荷的话说了后,哪怕贺燃还抓着他,他也放开了贺燃,显得比贺燃有修养。 修养是什么玩意儿,别跟贺燃提。 别看他穿着高定西装油头粉面的,其实他骨子里才是牛氓。 何必松开了,贺燃却不放,关荷只好去求夏微澜。 “澜澜,让你的朋友别这么冲动,刚才就把香槟塔打碎了,这还要打人吗?” 没等夏微澜说话,贺燃开口了,“老太婆,我打人了吗?别诽谤我。还有,刚才那香槟塔可不是我给打碎的,是它差点撞到我,结果它不结实,自己碎了。你要庆幸是它碎了,不过是几个玻璃杯子,要是我碎了,你可是要拿命来陪。” 原来,这牛氓还有点文化! 关荷给怼的哑口无言,一张风雨犹存的俏脸都气红了,她对夏微澜说:“澜澜,你这朋友也过分了,请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夏微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贺燃成功的把节奏带偏了,不过也成功的把关荷给气到了。 她抓住机会说:“林太太,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是你的女儿还是你姐姐关蓉的女儿?” 关荷又哭了,美人落泪凄凄楚楚,真是动人呀。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澜澜,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当初是我不好,姐姐去世时林钊不在,我又悲又痛乱了手脚,让人把还是婴儿的你给偷了出去。这些年我们找你是真的,想你也是真的,等找到你的时候,我跟林钊也是纠结了很久才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们是不愿意看到你找到父母就要接受母亲去世的残酷消息呀,虽然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也是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对待,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 夏微澜心里一阵阵冷笑,你对我的好,是想要我的心脏。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 有证据的,打擦边球的,都可以说,没证据的就像那个律师说的,是诽谤。 “我母亲是怎么去世的,我又是怎么丢的?我的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林姜的出生日期又是什么时候,你先把这些解释清楚了。” 她咄咄逼人,关荷哭哭啼啼。 “澜澜,这些私密的事非要在这里说吗?感情的事很复杂,我们回家关上门说不好吗?” “不在这里说就是你心虚,关荷,职业小三做的爽吗?抢玩别人的老公又来抢姐姐的,你怎么就那么贱?” “澜澜!” 关荷哭着,好像要去抓夏微澜。 贺燃怕她吃亏,伸手就推开了关荷。 关荷一个趔趄,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额头顿时鲜血如柱。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她心知不好。 刚才她有看到,贺燃并没有用力,而且关荷后退的样子,明显是自己控制的。 她这是苦肉计,自己受伤晕过去,现场自然就乱了,哪怕不能授牌过生日,好歹逃过去质问,而且还能搞臭夏微澜。告她一个,带人闹事行凶的罪名。 不等别人搀扶,夏微澜一把扒拉开林姜,把关荷扶起来,然后狠狠扎了她腰间的肉。 “林太太,你可别晕呀。” 原来,夏微澜在片刻之间就把自己大衣上的胸针摘下来,扎关荷的恰好是胸针的针头。 关荷本来要装晕,可被疼痛一刺激她条件反射站起来,一把推开了夏微澜。 夏微澜也倒退好几步撞到了柱子上,不过她可没用头,而且掌握着力度,没让自己受伤。 “关荷,我好心去扶你,你推我干什么?” 这样一闹,关荷竟然没法晕过去。 林姜一把扶住了她,“妈,你怎么样?疼不疼呀?” 何必看她受伤,怒吼一声,就冲贺燃出手。 贺燃立刻还手,俩个人打在了一起。 关荷在一边坐下,用手帕捂住了头,这样一乱,她倒是不用装晕了。 “报警,赶紧报警,真是太过分了。”那个律师喊着,也拿出了手机。 夏微澜暗道不好,她来只是为了闹,可不想和贺燃被抓进去。 要是这样一牵连,自己的报案可能也要受影响。 她想要拉着贺燃走,可那个何必也不是好对付的,贺燃竟然不能脱身。 关荷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对林姜示意,林姜就带着人把夏微澜给堵住了。 “别让他们跑了,等人来抓他们。” 夏微澜有些头疼,她大声喊:“贺燃,别闹了。” 贺燃本来不想伤人的,这个何必虽然厉害,但他也不是不能收拾他。 把人一脚踹趴下,他拉着夏微澜的手腕就说:“我们走。” 可所有宾客都堵住了他们,法官说:“不能走,你们需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解释个屁,你是不是欠儿呀。” 见他要动手,夏微澜把拉住了,“贺燃!”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喊:“警察来了。” 竟然这么快,前后也没几分钟呀。 关荷头上的血还继续流,她不介意流的更多。 她一个眼色,林姜立刻过去把她给搀扶起来。 关荷想要警务人员一进来就看到她,这样案子的性质肯定就严重了。 几个警务人员大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亮出证件,“警察办案。” 法官立刻拉住了他,“警察同志,就是她在闹事。” 为首的人扫了夏微澜一眼,没说话。 夏微澜心里发沉,糟了,难道是自己冲动了吗? 不,她不后悔,她不能看着杀害自己母亲的人嚣张。 贺燃也心知不妙,他小声对夏微澜说:“好像给你闯祸了。” 夏微澜摇摇头,“我没事,你恐怕会有麻烦。” “我不怕,家常便饭。” 为首的警官往前走了两步,众人纷纷给他让出路来。 本以为他会去夏微澜那里,谁知道他说:“谁是关荷?” 林姜忙说:“在这里,我母亲是关荷。警察先生,她受伤了。” 警察却回头说:“把人带过来。” 两个警官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夏微澜惊呆,这不是赵月娥吗? 警察问赵月娥,“就是她吗?” 赵月娥拼命点头,“就是她,关荷,我亲眼看到她杀死了林先生。” 现场鸦雀无声,众人仿佛成了木头人。 这个转折——实在是刺激! 关荷自己都傻了,她眼前一阵阵眩晕,可是不看着赵月娥,她任何的申辩已经说不出口。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完了完了,完了。 “关荷女士,你涉嫌杀害林钊和关蓉,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酷爱电子书.kuai. 说的客气,一副铮亮的手铐却靠在了关荷的手腕上。 林姜大叫,“你们弄错了,林钊是我父亲,你们抓错人了。” 没人回答她,警察一摆手“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再把人带走。” 林姜不能让人带走母亲,冲上去想要阻拦,见阻拦不成,就去撕打夏微澜。 “是不是你?你害了我妈妈,夏微澜,你怎么可以这样?” 贺燃给何必阻隔着,冲不过去,眼看着她就要给林姜拉扯到。 这时候,一个男人冲过来,把林姜给拉开。 “林姜,你住手。” 林姜看清了来人,不由得哭了。 “南丞,你来的正好,求你救救我妈妈。” 来的人是霍南丞,他挡在了夏微澜和林姜之间。 夏微澜现在差不多明白赵月娥是他带来的,他并没有为了林姜袒护关荷,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带人来了,解了夏微澜的困还打了关荷的脸。 被戴上手铐带走,是脸踩烂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更重要的是,他实现了夏微澜的祈愿,在关荷最风光的这一天让她跌入烂泥里。 因为这样,夏微澜对霍南丞的一腔怨念都没有了,甚至她都不介意现在抱着林姜小宝贝安慰。当然,他也没有。 “林姜,你冷静些,与其在这里闹,还不如给你妈妈找个好律师。” 找什么律师,我妈是无辜……不对,霍南丞,这些人是你带来的吧?” 他摇头,在林姜刹那的惊喜时淡淡的说:“警方出警,我跟着来的。” 他身后的夏微澜差点绷不住笑了,这有区别吗? 不过不太对头呀,前天她还看到俩个人抱在一起,这马上要翻脸,难道是塑料情? 果然,林姜发飙了,“霍南丞,真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就为了你身后的女人吗?” 霍南丞拉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去虚虚的拢着夏微澜,“跟我走吧,肯定还要录口供。” 夏微澜点点头,不过她有些坏的说:“那人家怎么办,好伤心的说。你这个男人,还真没有心肝。” 霍南丞在她腰间狠狠掐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别跟我阴阳怪气,还没找你算账。” 把人给拉走,他再也没多看林姜一眼。 何必刚才一直追着关荷,贺燃算是脱身了,可是夏微澜却已经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他忙跟上去,“姐姐。” 夏微澜拉了他一把,“走,我们需要去警局那边。你刚才推了她那一下,估计她会追究责任。一码归一码,这事儿你可能有点麻烦。不过你放心,不管是打官司还是赔偿,都算我的。” 贺燃笑,“姐姐,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个。” 他们俩个人粘粘糊糊的,霍南丞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是谁?” 夏微澜想了想,觉得俩个人可能没见过,就介绍说:“这是贺燃。” 贺燃微微一笑,“这个我认识,eason先生。壹哥和左队长的朋友,很了不起。” 霍南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幸会。” 贺燃继续说:“eason先生一出手就是了不起,这些人都听你调派。” “好说,为人民服务。还有,小孩儿,把你的手拿开,别碰我的女人。” 贺燃长眉微蹙,“你的女人?” 他嗯了一声,“我的,,你有意见?” 贺燃噗的笑出声儿来,“大哥,你这土味情话早就过时了,还我的,当自己是霸道总裁呢。” “我是总裁,至于霸道不霸道,你问那个女人。” 夏微澜早就听不下去了,都什么时候了,身边还人来人往的,这俩个男人也不嫌寒碜吗? 她不想理会他们,太丢人了,就自己一个人走到外面去。 贺燃丢下霍南丞,追了出去。 霍南丞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心想没我的车看你们怎么走。 他出去的时候司机打开了车门,已经请夏微澜上去。 贺燃想上,给人阻止了,示意他坐后面的车子。 霍南丞很满意,心说小子看到了没,这就是霸总。 没想到夏微澜却不买账,下车要去后面跟贺燃坐。 霍南丞赶紧制止,“我有事跟你说,关荷的。” 他这样说,夏微澜就没法离开了,她坐好,等着他开口。 霍南丞却慢条斯理的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夏微澜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自以为是,耐着性子等他说。 可是,他竟然拿出手机在刷朋友圈,一个字都不说。 车子开了,夏微澜总不能跳车,她气的太阳穴疼。 一把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她质问他,“霍南丞,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的话?” 他一派坦然,“没忘,我就是把你骗上车来,我不喜欢你跟那个贺燃在一起。” “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霍南丞笑着拉过她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你是我的金主,我才不准别的小狼狗勾搭你。” 噗,夏微澜没忍住,笑了。 霍南丞呀霍南丞,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发什么嗲呀,你自己不嫌磕碜吗? 这么想,夏微澜没说,笑已经代表了一切。 霍南丞切一点都不羞愧,继续说:“我跟他说了,离你远点。” “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我跟贺燃只是合作关系。他跟我来京都,是作为我的保镖来的,我是要付钱的。” “付钱?”他侧了个身,胳膊撑在座椅的靠背上,面对着她的侧脸。 “我说了,一百万给我,你的全部我负责。为什么还要找别人,你还不信我?” 她还没找他算账,他竟然敢来她面前搬弄是非,是不是觉得她脾气好呀。 “霍南丞,”她的声音很讽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你吗?因为你忙,忙着跟你的林姜小宝贝搂搂抱抱,我怕打扰你。” 他一愕,“你看到了?” “呵,我没看到,我眼瞎。” 他愣了大概三秒,忽然低低的笑起来,那声音像是从浑厚的胸膛里溢出来,带着醇厚的性感。 夏微澜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他把人给拉到怀里,低头看着她,“你这是在吃醋。” “呵,你想的真美。” 她怕他过分解读,补充了一句,“我是在生气,我要对付她母亲,你却跟她搂搂抱抱,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跟她是一伙的。而且,那个时候赵月娥失踪了,霍南丞,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他抱她抱的更紧了,“林姜主动去找我,你看到的时候也是她主动抱住了我,我都没反应过来。至于赵月娥,是她自己跑了。” “自己跑了?难道不是林姜让你放了她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两下,“你想什么呢,我要是放了她,还会把人给带回来吗?赵月娥不知道怎么想的,大概是害怕了,就想要逃走。我之所以晚来了,是去找人了。” 因为后面他确实把人给带过来了,夏微澜也没理由不相信他。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和林姜拥抱的画面,她就不舒服。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吃醋。现在他和她是统一战线的,这勾搭敌人的名头实在是不好听。 可霍南丞却直接粗暴的认为她是在吃醋,不由得揉揉她的头发,“别生气了,我以后只抱你一个。” “霍南丞,你觉不觉得你有多动症?”她打开了他的手。 “我?” “不要揉我的头发摸我的脸,我不是一瓶养的猫,ok?” 低淳的笑声再次溢出来,他说:“你怎么那么可爱?” 三十岁的女人还被说可爱,夏微澜气的等他,“你给我滚。” “别生气,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就我们倆。” 夏微澜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被他这样哄。但是,最近感觉他对自己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是对一瓶。 推开他,她正襟危坐,“你别跟我闹了,我们说说正事。” “关于关荷的吗?” “嗯,我们去报案了,但说周一才能调查,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而且,这次不单单是林钊的案子,还有你母亲关蓉的,都要还给他们一个公道。” 这个也是夏微澜想要问的,以前他说因为时间太久查证起来有困难,这次怎么就有证据了? “等以后慢慢跟你说,反正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查,我说过的,我就一定做到。” 这一天,基本上是在兵荒马乱里度过的。 第186章 为母则强 等夏微澜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外面很冷,她却一身的轻松。 霍南丞把人证物证都准备好了,关荷确定是在劫难逃。不过遗憾的是暂时不能提审她,她在警局里出现了晕厥,去医院检查说头部遭到了撞击脑袋里有血块,需要住院治疗。 住院时间长短不一定,就算她是嫌疑犯也有人权,夏微澜也没办法。 霍南丞让她先回申城,毕竟一瓶自己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夏微澜也只能这样,这边的事暂且交给了霍南丞,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贺燃没能跟她一起,他动手伤人的事儿还没处理完,需要在这边呆几天。 其实夏微澜很明白,他就是不想让贺燃跟自己一起走。 这个男人,要是小气起来简直能把人给怄死。 不过,她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毕竟他帮着自己把关荷给抓了起来,她永远都忘不了关荷满脸是血被戴上手铐的绝望。 等她被判了刑,她可以带上一壶酒去祭奠母亲,顺便把母亲的骨灰给请走,重新下葬。 她刚回来,网上就炸了。 本来关荷被授牌的事影响也不大,毕竟只是在圈子里出名,现在她被捕,因为牵扯到前两天的绯闻女主夏微澜,所以在网上风起浪涌,夏微澜的真实身份终于曝光了。 跟着,这些神人们开始扒出了关荷的生平,她的家庭,她的学校,她曾经的同学,甚至连她第一次出轨的男人也扒到了。 竟然是盛世霍家的霍斯珉。 这又是一波爆击。 夏微澜不在乎这些大白于天下,藏着掖着都成了别人攻击的方法,知道了以后也就没漏洞可寻了。 可这对别人是致命的,关荷出轨对象是霍斯珉,霍居安竟然是她跟霍斯珉的亲生儿子,夏微澜是关荷姐姐关蓉的女儿,她竟然跟霍居安是表兄妹。然后她嫁给了霍居安的亲弟弟霍南丞,又是霍居安的弟媳妇,那霍南丞到底跟夏微澜有没有血缘关系?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有,俩个人爹不同娘不同,且爹娘也没亲戚关系,幸好幸好。 豪门果然肮脏呀,网友们纷纷表示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真是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这些丑闻一出现,慌了的是霍斯珉,他天天忙着撤热搜雇水军,相反的霍居安却安之若素。 他也不反对公开这些,与其捂着让它继续臭烂下去,不如拿出来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吧。 他就是要让世人都知道,他是霍家正正经经的长子,不是收养的,他也不是孤儿。 凭什么,身体里都流淌着霍家的血,他就要比霍南丞低贱? 他的父亲母亲,这些给他带给一身肮脏的人,凭什么还活的光鲜亮丽,却要他在承担这一身的脏污? 事情闹腾了几天,终于平静下来,夏微澜也没太在意,她时刻关注着京都那边案情的发展。 林姜这几天上窜下跳的找律师走关系,可是收效不大。关荷虽然留在医院里治疗,但有警察看守,寸步难行。律师也看过了宗卷,表示关荷脱罪的可能性很小。 更大的打击是,林姜身体里的那颗心脏,不是她父亲甘心剖出来给她的,是母亲先骗父亲签了器官捐献书,然后再杀死父亲造成了他自杀救女的假象。 这足以让她崩溃,还不如自己死了。 夏微澜看过别人拍的视频,才几天功夫,林姜人跟缩水了一样,脸上的皮肤贴在高高的颧骨上,有点红粉骷髅的意思。 夏微澜却不觉得她可怜,林姜这辈子得到了父母很多的庇护和宠爱,既然父母给的好她坦然接受,那父母给的不好,她也不能抗拒。 11月份,到了月底。 申城的天气也冷起来,有些时候,穿着大衣还有些瑟缩。 夏微澜想,再过一个月,就是年底了,这一年,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 最大的希望是年前关荷的审判下来,她估计是死刑。 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和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丈夫,就该用命和血来清洗这一身的罪孽。 而林姜,带着这颗染血的心脏和沉重的罪恶苟活于世,想来她也不会活得好。 那自己呢?又该何去何从? 她会好好活着,因为她有一瓶。 想到这些,夏微澜就心情愉悦。 现在是上午10点多,正是芹嫂带着一瓶出去晒太阳的时候。 今天是周日,一瓶跟宋景程家的儿子宋子毓小哥哥约好了,在小区教他滑板。 夏微澜穿上一件薄款羽绒服,她想要下去看看。 正在换鞋,鞋柜上的手机响。 她拿过来一看,是霍南丞的。 这个时间,霍南丞应该在京都,他打电话过来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喂,有什么事?” “澜澜,你要小心,我让左骁带人过去找你了。” 夏微澜一下紧张起来,“怎么了?” “何必去申城了,这个人,你要小心,他很危险。” 夏微澜的手机啪的掉在了地上,随后她赶紧捡起来出去。 虽然霍南丞说的很简单,可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何必,就是关荷资助的那个汽车修理工,确实是个危险的人物。 要是他为了关荷做什么,那…… 夏微澜心里慌得很,急冲冲的钻到了电梯里。 在电梯下落的时候,她冷静了许多。 关荷给她一种原始的害怕,虽然她只是个看起来比自己都娇弱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心如蛇蝎又能忍又能骗,实在比个凶蛮狠砺的男人还要可怕。 她最可怕的地方,是用她那张柔弱的脸骗人,让人去为了她以身犯险。 她拿出手机,打开定位系统,一瓶戴着电话手表。 从上次一瓶被霍思危那死孩子带走后,这电话手表夏微澜就没给一瓶离身过,随时发现他的位置。 手机很快显示了位置,就在小区游乐场的秋千那边。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怪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出了电梯,她一溜小跑,等到了那边都出了汗。 可是,秋千下就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并没有一瓶。 她也没慌张,以为一瓶转到别处去了。 给芹嫂打电话,却提示关机打不通。 夏微澜额头的汗冒的更多了,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声喊起来,“一瓶,一瓶,芹嫂。” 走到了手机定位的具体位置,她到处找,还是没有一瓶。 “汪汪。”她听到了两声狗叫。 转身一看,原来有条狗给拴在绑秋天的铁架子上,狗的爪子下,按的就是一瓶的电话手表。 夏微澜目眦尽裂,难道说一瓶又在小区里给人带走了? 芹嫂呢,她人呢?她也怎么不见了。 夏微澜四处去找,身上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她把人拉住,刚想要看没看到一瓶,发现对方是宋子毓。 “子毓,你看到一瓶了没有?” 宋子毓也很慌张,小脸儿上有道明显的淤青,“阿姨,快,一瓶被人给绑走了。” “在哪,一瓶被绑到哪里去了?” 他的一句话,就像大手插进了她的五脏六腑里,抓紧了,还用力的捏。 夏微澜难受的想吐,可又是木然的,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我要找到儿子”这一个。 “我知道,阿姨你跟我来。” 宋子毓跳上滑板,先滑了出去。 夏微澜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给霍南丞发微信。 “一瓶不见了,听着,我去找他,你让左骁快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就把手机收起来,跑着去追宋子毓。 宋子毓小朋友的滑板玩的很溜,夏微澜要拼劲全力的跑才能追上。幸好她今天穿的是运动鞋和牛仔裤,跑起来没什么束缚。 宋子毓出了小区往左边去,他还回头看夏微澜追上了没有。 夏微澜跑过来拉住了他,“子毓,他们哪里去了?” “上了车,银色的面包车,车牌号是……” 宋子毓记得很清楚,他快速的告诉了夏微澜。 “那你看清他们几个人了吗?” “一个司机,一个出来抓一瓶的,应该只有俩个人。” “好,那你回去。” “阿姨,我要去救弟弟。” “不行,你有更重要的事情,一会儿一瓶的爸爸会派人来,你把情况告诉他。” 夏微澜说着,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我带着一瓶的电话手表,用我的手机可以定位,你把我的手机交给来的人。”图播天下小说.tubo123. “可阿姨你怎么去追?” “把这个借给我。” 说着,夏微澜抢过了他的滑板踩了上去。 宋子毓瞪大了眼睛,弟弟的妈妈竟然会玩这个? 而且——太帅了! 夏微澜曾经是高手,只是多年不玩而已。 当年她学这个的时候倒不是因为爱好,是为了赚钱。 她年级小小一个人在国外留学,虽然有鼹鼠叔叔的资助,但她也想要自己赚钱。 她从小个子就高长得又漂亮,在打工的时候有优势,去参加一些广告拍摄什么的。 曾经有一次,就需要练习滑板。 她学会后,发现这是个很好的交通工具,有段时间就天天踩着滑板上下学。 再后来,广场上有这种比赛,赢了是有奖金拿的。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剪了寸头去跟人比赛,打败了一群人高马上大的少年,成了滑板女王。 那段岁月距离现在起码有十二三年了,现在因为情况紧急她踩上去,都忘了恐惧,身体的本能让她如箭一般蹿了出去。 其实,她踩滑板无疑是个正确的选择,至少比开车好。 今天是周日,早上没堵车,但是这个时间段大家都活跃起来,街上车多人多,开不快。 在她风驰电掣的一番追逐后,终于发现了宋子毓说的那辆车。 她不敢跟的太近,怕被发现了,只好躲在别的车子后面,可有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其实,她知道最理智的方法是等到左骁或者雷壹一起来,可她是个母亲,如果让她什么都不做空等着,她会急死。 车子渐渐驶离了闹市,往行人稀少的街道而去。 夏微澜的体力也差不多了,要不是作为母亲的毅力撑着,她觉得自己要趴在地上。 还好,车子终于在一所看似陈旧的房子前停下先是俩个体格彪悍的男人走了下来。 夏微澜藏在树后,心说就一个她也没法子对付。 不过很快的,这俩个人快步离开,车子上下来一个男人,怀里抱着孩子。 夏微澜眯起眼睛,怀里的孩子是一瓶,虽然没看到脸她也认出了一瓶身上白色的小羽绒服,跟她身上的刚好是亲子装。 而那个抱着他的人,正是关荷的忠实拥簇者,何必。 何必看了看四周,他对车上的司机说:“是这里,对吗。” 司机也从车上下来,他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 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他说:“是这里,没错。” 何必嘴巴里呵出白气,“那进去吧,太冷了。” 夏微澜目眦尽裂,如果可以,她真想要扑上去一点点撕碎了他们。 司机插着手摩挲,“还真冷呀,这小孩冷不冷?” 何必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应该不会。” “那就别让他醒了,孩子看不到妈妈会哭。” “嗯。” 这些话断断续续的传到了夏微澜的耳朵里,她更是恨死了。 一定是关荷那个老妖婆让他们做的,否则他们怎么会这么准确的摸准了一瓶的活动时间。 老妖婆一副伪善的脸,却只能拿孩子开刀,她甚至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不一脚踩烂了她的脑袋。 那俩个人一前一后,往那所房子里走去,何必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夏微澜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知道一瓶现在还没危险就不敢冲动的跳出去,她要等霍南丞的人来。 半跪在树上很久了,她这才感到腿麻了,刚想动一动,忽然感觉到了眼前的黑影。 何必去而复返,站在了她面前…… 左骁带人赶到了房子里,已经人去楼空。桌上的电话手表压着一张白纸,一个字都没有。 左骁气的差点要拆房子,混蛋,竟然被骗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车才停下,等夏微澜能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一间类似阁楼的地方。 她从小小的天窗望出去,外面一片黑色的瓦面,她这是——-到苏城了? 抱紧了怀里的一瓶,她大声喊:“为什么我儿子还没醒,你们对他坐了什么?” 司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安静!” 何必摘下墨镜,对夏微澜说,“夏律师,不过是给孩子吃了点安眠药,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不会伤害他。” “得了,收起你那张伪善的脸吧。何必,关荷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冒着杀头的危险为她卖命。。” 何必摇摇头,“你错了,我做的一切关荷阿姨都不知道,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夏微澜冷哼,“那你是多愚蠢呀,她一个杀人犯,你帮一个杀人犯,你还有良心吗?” 何必点了一根烟,“我不管,我只知道她是对我最好的人。在我被人踩在烂泥里的时候,是她把我拉出来。要不是她,我早死了。我这条命是关荷阿姨的,无论做什么,她都是我的仙女。” 果然,睡着的人是叫不醒的。这个人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为了所谓的报恩,他是非不分,罔顾法律和正义。 更可恶的是关荷,她到底是给何必这些人灌输的是什么三观,简直跟邪教一样。 她刚要说话,忽然怀里的一瓶动了一下。 夏微澜心头一颤,忙去拍了拍孩子的背。 只要一瓶没事,睡着了也好,起码降低存在感。 司机拿来一根绳子,要绑了夏微澜和一瓶。 夏微澜紧紧抱住一瓶,“你绑我就好,孩子就不必了,他还一直昏睡呢。” 何必点点头,“那你把孩子放到床上去。” 夏微澜看到那边有一张小床,床头还放着一只旧了的玩具小恐龙。 她把一瓶放下,再次看了看那床。 电光火石间,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哪里了。 何必对她说:“去椅子上坐下吧,让阿松把你绑起来。夏微澜你合作些,少受点罪。” 原来那个司机叫阿松,他长得瘦瘦的,顶多20岁,看起来比何必好对付。 夏微澜问他:“关荷对你也有恩情吗?” 阿松摇摇头,“我是为了帮何哥。” “可这是犯法,你在犯罪,你要坐牢的。我看你很年轻,你要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葬送一辈子吗?” 阿松学着何必的样子发狠,“你快闭嘴吧,别想离间我。何必哥说了,不仅要让你男人放了关荷阿姨,还要他拿钱来。” “阿松,别跟她废话。” 何必怕阿松给夏微澜套路了,出言制止阿松的同时,还踹了夏微澜的椅子一脚。 夏微澜没有放弃,“何必,你这真是何必呢?关荷她是杀人,是刑事罪,就算苦主不追究,她也要负法律责任,现在谁也没办法。” 何必诡异一笑,“那你是太小看霍南丞了,他自己能活着回来,一定能想办法把这件事给抹平。而且,现在不是也没定罪吗?” “那也不可能,我是律师,你要信我的话,不要把自己也搭上。” “闭嘴吧,我信我自己,你们这些律师还不是只看钱吗?我最恨你们这些有钱人了,败类。” 说完,他拉着阿松说:“你去通知他们,我去做准备。” 阿松走后,何必对她说:“对了,我让何必通知了南丞和居安,你猜他们谁先来。” 夏微澜更觉得他疯了,“为什么要俩个人一起来?是关荷,关荷让你这么做的吗?” 何必回过头,收起脸上的笑容,鬼眼森森的打量着她。 夏微澜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又要做什么。 何必却没停留,他边走边说:“你这个女人挺厉害,能吊着俩个男人,那么我就让你看看,生死关头他们到底能为你做多少。” 不,不,这个何必不会这么了解她,也不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 说什么关荷不知道,他根本在撒谎,这一切都是关荷的布局。 她的手段一如既然的高端呀,以前利用霍南丞,现在又利用何必,更可怕的是何必还觉得这一切都光荣无上,很值得。 不行,她一定要逃走,否则无论是霍南丞还是霍居安都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更何况,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是再让关荷脱罪,她岂不是要抱恨终生? 不,她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现在她身上已经没有通讯工具,凭着自己又怎么能带着孩子逃出去? 她四处去看,想要从屋里发现点什么。 不过她很快失望了,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家具都很少,根本没有什么能帮助她逃跑的。 她收回目光,落在了一瓶躺的床上。 瞪大了眼睛,她发现床底下有一把刀。 第187章 一瓶好棒 不是大的刀子,而是美工刀片,应该是给孩子削铅笔用的。 夏微澜狂喜过后是无能为力,她要怎么把铅笔给弄出来? 这个时候,床上的孩子动了动,跟着睁开了眼睛,一瓶竟然醒了。 夏微澜目露喜色,“一瓶,你醒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小小的身体动了动,一瓶坐了起来。 他开始还有些茫然,四下里看了后就发现妈妈被绑在椅子上,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瓶有被绑架的经历,所以第一时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跟一般的孩子那样大哭大闹,他呆怔片刻后显出很大的愤怒,然后从床上爬下来。 大概是基因有关系,一瓶虽然还差一个月才两周岁,可他长得跟三四岁孩子一样高,腿很长。 从床上下来后,他走到夏微澜身边,先趴在妈妈身上无声的安慰,然后试图解开绳子。 这当然不可能,虽然对方绑的没那么专业,也不是他的小嫩手能解开的。 夏微澜低声说:“一瓶,你别动,你听妈妈说。” 他眨巴眨巴睫毛,瞪大眼睛看着妈妈。 “一瓶,你看到没有,在床底下,有刀子。” 一瓶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夏微澜对他说:“你钻到床底下,把刀子给妈妈拿过来,记住,要小心。” 一瓶点点头,敏捷的钻到了床底下。 这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很快就摸出了刀子。 夏微澜心头一喜,不过担忧也来了,这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保不齐早就生锈不能用了。 她交着一瓶推开露出刀锋,竟然发现刀片雪亮。 果然是天不亡她,这刀子应该是新的,一点锈痕都没有。 也顾不上想这样的老房子里为什么会有新的刀片,夏微澜教一瓶把自己手上的绳子割开。 一瓶是个小孩力气小,这样做也很危险,可是现在也顾不上了。 让她惊讶的是,一瓶真是一头小狮子,他完全不像个两岁的小孩,虽然缓慢笨拙,但他干的有模有样。 夏微澜的心揪着,眼睛盯着儿子一刻也不敢松懈。 忽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夏微澜立刻让一瓶停止,“把刀子藏好,躺到床上去闭着眼睛,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动不要起来,听到了吗?” 一瓶很听话,他很快就爬上床上躺好,刀子就藏在他身边。 进来的人是阿松,他拎着的袋子里装着一只烤鸡。 当然,这并不是给夏微澜吃的。 他不过是上来看看她,烤鸡带下去是他和何必的晚餐。 他走过来,想要检查夏微澜的绳子。 绳子已经给一瓶切开了一点纤维,一看就能看出来。 夏微澜急中生智,她用力挣扎着,好像想要从绳子里逃脱出来,“你放开我,人渣,放开我。” 阿松当然不放,“我劝你别这样,会弄伤你自己,而且给何必哥听到他会生气,到时候对你做什么就不好了。” “阿松,你叫阿松吧。你想要钱对不对,我有钱,只要你放了我,我会给你很多钱。” 阿松切了一声,“你别骗我,何必哥说了,你这个人很狡猾,关荷阿姨都是给你害惨了。” “我没害她,是她害死我母亲还把她自己的丈夫杀了,杀人偿命,她这是应得的。而且她这辈子风光无限吃好的用好的,一个包就几万几十万,也算够本了。可你呢,这么年轻,凭什么要给她陪葬,对不对?” 她这话倒是把阿松说对了,这孩子本来有点仇富又爱钱,不由得上下打量夏微澜。 夏微澜今天出来本来是陪着儿子玩,身上没有戴首饰,衣服也很简单,唯独脚上的鞋子是某潮牌的限量款,要四位数。 夏微澜见他看着自己鞋子的目光很贪婪,知道自己是赌对了,现在她有些恨自己没戴些首饰出来。 等等,她手腕上有手表,要是她…… “阿松,你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吃饭。” 阿松也吓了一跳,他差点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何必哥,我马上下去。” 他指着夏微澜,“你给我老实点儿。” 说完,他拎着袋子蹬蹬下楼去了。 等他一走,一直安静躺着的一瓶从床上翻下来,继续给她切绳子。 夏微澜听到他小肚子的咕噜声,又心疼又歉疚。 “一瓶,饿了吗?” 一瓶摇摇头,小手更加努力。 忽然,刀锋切在他细嫩的小手指上,顿时鲜红的血迹流了出来。 “一瓶,你受伤了,先压住伤口。宝贝,你停下来,疼不疼?” 一瓶把手指随便在身上抹了抹,白色羽绒服上就多了几抹红痕。 小孩儿心性坚定,继续切绳子,半声都不吭。 夏微澜都要哭了,她的儿子从小就娇生惯养,却没想到这么勇敢。 这次,没人上来,他们切的很顺利,一瓶大概是切了半个多小时,弄伤了手指好几次,才把绳子给切断了。 夏微澜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给弄出来,然后拉住了宝贝的小手儿。 她轻轻吹着,“疼吗?” 一瓶摇摇头,但马上又点点头,眼睛里含着泪水。 他刚才自觉要保护妈妈所以一直忍着,可到底只是个孩子,现在看到妈妈挣脱了绳子,他也就哭了。 夏微澜看了看,觉得床单还算干净,就用刀子协助撕扯了几条,给一瓶包好。 她从窗户看出去,现在已经是晚上,外面灯光稀疏,但能看到下面是一片小花圃。 她想了想,地上捡起绑着自己的绳子。 这绳子大概有两米多,虽然断了,但是接在一起也不算短。 再和床单绑在一起就可以一瓶给放下去,但是不能惊动何必和阿松。 这俩个人,到底不是专业的犯罪分子,他们只把她们俩个当女人和小孩,以为绑住了就万无一失。 夏微澜立刻行动,床单撕扯成几半,又跟编辫子那样编在一起,她试了试,很结实。 本来,她想要绑着一瓶往下放的,可又发现了一只放脏衣服的洗衣篮。 她让一瓶坐了进去,“一瓶,一会儿妈妈从这个窗户把你放下去,可能有点高,你不要怕。你是最勇敢的小狮子了,妈妈信你。” 一瓶小脸儿板着,用力点头。 夏微澜闭上眼睛祈祷,然后睁开把他给放了下去。 一瓶不重,可夏微澜也不是大力神。 最重要的,是她被绑了这么久,体力不支。 但被吊着的是她儿子,她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她紧紧抿着唇,双手紧绷,全身的力气都绷在这双手上。 额头的汗珠一颗颗落了下来,她从抿改成了咬唇。 终于,在筐子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心才放下来。 身体也软了,她靠在窗口大口的喘息。 不,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她自己还没逃出去。 夏微澜刚要固定绳子,忽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心一下就撞到了喉咙口,不好! 她要是给发现了,那么逃跑的一瓶也会给抓起来,这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人推开。 这屋里并没有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小台灯,夏微澜在人进来前给关掉了。 那人看到屋里黑漆漆的,第一反应是要去开灯。 夏微澜趁着他弯腰去开灯的时候,拿起她放在角落里的小杠铃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从后背到头部,阿松没有幸免。 他还伸手摸了后脑的血,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微澜。 夏微澜呼吸都顿住了,她握紧了手里的杠铃,想着要不要来一下。 不过,阿松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夏微澜立刻扔了杠铃,抓着绳子往下滑。 这整个过程很短,可对她来说却一寸寸一秒秒凌迟着神经。 被墙壁摩擦的疼痛,被绳子勒住的疼痛她脑子里忽视着,终于在落地的那一刻都沉入了这具身体里。 好特麽的疼呀! 也就在这个时候,阁楼的灯光大亮,她看到一个男人探出了头。 夏微澜立刻抱起一直仰头看着她的一瓶,转身就跑。 楼上的何必不敢大声喊,转身去追她。 夏微澜即便慌却没有乱,她跑的方向是灯光稠密的地方。 有人就有救,她已经观察过了,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绝对不是没人。 但是她没想到,那些灯光看着近,跑起来却觉得总也跑不到。 何必也不傻,他跳上车,发动车子追了过去。 夏微澜一个体力严重透支的女人,还抱着一个将近三十斤的孩子,本来就跑不过何必,更何况现在何必是用四个轮子追? 不过夏微澜也不蠢,她往路边的灌木丛里钻,有几度她消失在何必的视线里. 何必把头探出车窗外,夏微澜,你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信他才有鬼,这已经够不客气了,还能怎么不客气? 她把一瓶的头紧紧扣在怀里,自己被树枝一次次刮过脸颊和身体,她听到了羽绒服破裂的声音。652.652. 可不幸的是,前方没树木了,一条笔直的大道平坦宽阔,再也没有藏身的地方。 后面何必开车不断鸣笛,也是想要起一种恐吓的作用。 果然,夏微澜被石子一绊脚下发软,身体向前倾倒——- 慌乱中,她裹住了一瓶的身体,硬生生的翻了个身,用后背着地。 这样,就磕不到一瓶了。 她很快爬起来,果断的往后面跑。 何必的车子都冲了出去,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回来。 他刚要准备把车子掉头,忽然听到了急促的警报声。 那警报一声比一声急促,估计警车离得很近了。 何必做坏事是第一次,他当然是怕的,也顾不上掉头,车子直直的往前冲去。 夏微澜看到车子跑远了,才从灌木从中出来,抹了一把汗。 她的手里,是从某宝买来的警报器,人民币34元,却没有想到有这么大的功用。 “一瓶,你没事吗?” 一瓶从她怀里露出了小脑袋,摇摇头。 “我们得赶紧走,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上当了,等到时候我们就跑不掉了。”、 一瓶摸摸她的脸,那意思好像在说妈妈好厉害。 夏微澜却不敢放松下来,她看了看前面的岔路,决定走左边的。 可刚转过身,她的肩膀就被人捏住。 她换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会何必还有同伙吧? “澜澜,是我。” 天,不是敌人。 听到人叫她的名字,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喊出了霍南丞。 身后传来幽怨的声音,“看来,你希望是他。” 一听这个声音,她迅速转过身去,“安哥,怎么是你?” 不怪夏微澜认定是他,因为最近霍南丞总是在她身边,她几乎都习惯了。 霍居安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我就猜,何必会把你带到这里。” 这里,是他小时候的家。关荷当年给卖掉了,后来他有了钱又给买了回来,偶尔会过来住。 其实,他有带夏微澜来过的。那次是来苏城玩,他们住在这里。 当时,夏微澜没上过阁楼,也不知道这里就是他小时候的家,还以为他故意买的老房子。 现在,第一个找过来的竟然是他。 霍居安伸手,“孩子给我。” 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夏微澜把一瓶抱的更紧了。 霍居安的手僵住,慢慢捏成了拳头。 “澜澜,你以为我跟他是一伙的?” 夏微澜假笑,“怎么会?安哥,你一个人吗?他马上要回来了。” 霍居安冷笑:“放心,你是安全的,至于他,跑不了。” 话音刚落,有个伴着喘息的声音插过来,“澜澜,你没事吧?” 夏微澜转过头去,是霍南丞,她从来没见过的霍南丞。 他身上穿着薄薄的毛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大概是跑着过来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没等夏微澜说话,他一手把一瓶从她怀里接过来,同时把她也给拉了过来。 直到看到他,夏微澜才肯松了抱一瓶的手,只有把孩子给他的爸爸,她才放心。 霍居安把他们的动作收到眼底,那份黯然越发的藏不住。 一瓶小手紧紧抱住了霍南丞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又去指妈妈。 他指的是夏微澜脸上被树枝刮出来的伤痕,霍南丞却看到了他缠着床单的小手。 轻轻握住他的小手,目光落在夏微澜脸上,他的牙关不仅咬紧了。 把孩子交给身后的雷壹,“替我照顾他们。” 雷壹大声问:“你去干什么?” “弄死那个王八蛋。” “喂,左骁带人去了,不用你,这里……夏微澜,你怎么了?” 他大喊,霍南丞生生“刹车”,回头就看到夏微澜倒在霍居安怀里的情景。 “滚开。”他推开霍居安,要把给人抱起来。 夏微澜同样推开他,“我没事,就是才发现脚疼。你们俩个人不用靠我这么近,我自己可以。” 雷壹本来还觉得挺没劲的,现在越看越有滋味,即便俩个男人没打起来,却给一个女人鄙视了,这是一种新的套路。 夏微澜跳着脚往前走了两步,“你们的车子呢,我要上车,我和一瓶都需要去医院,我们还需要水和食物。” 霍南丞忙回头吩咐雷壹,“赶紧开车去。” 人多的好处就是这样,雷壹把车子开来,霍南丞立刻扶着夏微澜上了后面。 霍居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子,也上了雷壹的车。 雷壹:…… 霍居安声音低沉,“快点走,别忘了你们来这里还是我带路。” 雷壹转头去问霍南丞,“南丞?” “走吧,一瓶很累了。” 不仅是一瓶累,夏微澜上车后,她感觉到儿子和她都安全了,就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觉睡得无比的沉,连饿都忘了,足足睡了二十个小时。 等她再醒来,满室明亮,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不过她很快的就睁开,大声喊着一瓶。 房间外面,正在喂一瓶吃东西的霍南丞听到了声音,忙带着一瓶进来。 一瓶扑到床上,窝在夏微澜的怀里。 夏微澜摸着他的头发,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和一瓶都是安全的,万幸。 一瓶举起小手给她看,受伤的手指现在缠着白色的纱布,显然给处理过了。 霍南丞跟她解释,“伤口不算深,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不过这几天不能碰水。” “一瓶这是为了救我弄伤的,我们的一瓶最勇敢了。” 她啵的一声,亲在了一瓶脸上。 大概是霍南丞在场,一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很快看到了夏微澜脸上的伤,不由得伸手想要去碰,又不敢。 夏微澜现在感觉到火烧火燎的痛,她却安慰一瓶,“没事,很快就会好了。不如妈妈跟一瓶比赛,看我们的伤口谁先好。” 霍南丞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也能比吗?你的药也要按时上,要不脸上会留下伤疤。身上因为穿得厚倒是没什么,就胳膊上厉害。” 夏微澜举起自己的胳膊,发现也包着纱布,那疼的感觉,应该是挺严重的。 “那我的脚呢?” “脚是水泡磨破了,没什么大问题。你饿不饿?” 一提这个,夏微澜觉得她能吞下一头牛。 忙点头,“太饿了,我都要饿死了。” 霍南丞弯下腰,就要把她给抱起来。 夏微澜抵住了他的胸膛,“不是不严重吗?我自己能走。” “那也等你吃饱了,现在你应该没有走路的力气。” 被放在餐桌前,她的脸有一点点的红。 把粥和勺子放在她面前,他继续去给一瓶喂饭。 夏微澜伸着两只手,“我好像还没洗手。” “早给你擦干净了,吃吧。” 夏微澜味道骨头粥的香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忙拿起勺子。 “好吃。” 霍南丞看着她埋头苦吃的样子有些心疼,“你慢点,吃点菜,还有小笼包。” 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清淡容易消化的,他喂给一瓶的也是骨头粥。那孩子一边吃一边看,小嘴儿吧吧的。 一直到喝到第三碗粥,夏微澜才觉得肚子里有了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吃的挺多。” “吃,养的起你。” “说你霸总呢,你还真凹人设。我不用你养,别忘了我是你的金主。” 他看了她一眼,替她另外端过一碗汤,“红枣当归鸡汤,金主请用。” “贫嘴。对了,我睡了多久?” “20个小时。” “这么久呀,那个人呢?就那个何必,还有他那个兄弟阿松,给我打了一杠铃,没事吧?” “阿松送到医院了,你下手挺黑,他得躺几天。” 她松了一口气,“我可没想到要伤他,为了逃命,没办法。” 他带着点责备,“你就不能再等等吗?我们很快就找到你了。” 她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们很快就到了?我这不是自救吗?光我自己还好些,一瓶还在他们手里,谁知道后面他们想要做什么。我最讨厌束手无策了,怎么都要拼一把。” “夏女侠厉害,不但能把人打倒,还能爬窗户。”霍南丞的语气并不怎么好,一想到那么高的地方这娘俩竟然爬下去,他心有余悸。 放下筷子,夏微澜带着点羞赧,“行了,别讽刺我了,那不是没办法吗?那何必呢,抓到了吗?” 霍南丞低下头,好久之后,才点点头 第188章 他们是夫妻 霍南丞这神色不对,不就是抓个人吗,他怎么看着这么沉重? 她听到雷壹说是左骁去追何必,难道——左骁而被何必伤害到了? “是左骁受伤了吗?” “想什么呢?要是他能给这么个人伤到,那就不用活了。是何必,他——-” 他一顿,抬头看着夏微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死了。” “死了?!不,其实,那个人也没那么坏,他没伤到我跟一瓶,抓起来就行,怎么会死了呢?” 夏微澜虽然也恨何必,但也没恨到他去死。说白了这个人也是被关荷利用,他又没实质性的伤害自己和一瓶,她还没那么心黑。 霍南丞让一瓶去一边玩儿,“是逃跑的时候发生车祸,连人带车掉到了河里,当场死亡。” “那去追他的人没事吧,我们毕竟不是执法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不会,左骁和当地警方一起去追的他。” 夏微澜用手拍了拍额头,“天啊,真是造孽,关荷她到底要造多少杀孽?何必是被利用的。” 霍南丞拉住了她拍额头的那只手,“也不算无辜,既然想要做犯法的事,那么就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夏微澜有些混乱,“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激动,关荷是太可恶了。” “放心,这次她绝对逃脱不了,你也不要多想。” 夏微澜觉得手心暖暖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在他手里。 抽了回来,她往四周看了看,“我们这是在哪里?” “朋友的房子,还是在苏城。” “这房子挺漂亮,比霍居安的那个——好多了。” 她发现到霍南丞的脸色变了,但话没法改,就慢下来,显得有点怪异。 霍南丞把鸡汤递过去,“先把这个给喝了。” 夏微澜现在饱了,不太想喝。 可在他严厉目光下,她只好仰头用喝酒的方式给喝光了。 霍南丞接过碗,“要问我霍居安去哪里了吗?” 夏微澜见无可回避,就坦然说:“嗯。” “他现在应该在他那个破房子里,我们能找过来,这次是因为他。”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霍南丞还是说了出来。 当时正在为找夏微澜跟一瓶的下落焦头烂额,他亲自找上门来。 这么多年了,俩个人还是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合作。 开始,霍南丞也怕他故意误导自己,耽误找到夏微澜的时间。 可后面,他还是跟他去了苏城,直到看到夏微澜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算真的落了地。 同时,他也明白,霍居安是真的对夏微澜好。他明明可以自己来,但是他怕自己的力量不够,给夏微澜带来危险。 等夏微澜获救后,俩个人虽然关系又僵化起来,但他也没跟自己争她,估计他是明白澜澜醒来一定不愿意看到他。 就是因为这样,霍南丞觉得有点一言难尽。霍居安这样退让,他不习惯。 但是夏微澜她懂,她和霍居安再见也是难堪,他这样有尺度的退让,反而在大家的心里都提高了好感度。 这个精明的人,做什么都要给自己留后手。 夏微澜在苏城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赶回了申城,然后去了京都。 这次,她带上了一瓶,心有余悸,她不放心。 可要是不去见关荷,她也不甘心。 这次,一定要把这个狡猾的女人一巴掌拍到墙上,再也翻身的可能。 为了一瓶的安全,夏微澜同意把孩子送到燕家去。 这次虽然惊险,但一瓶没受很大的影响,特别是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拯救妈妈的大事,精神一直微微亢奋。 其实,不管夏微澜怎么不承认儿子有问题,她还是不太喜欢一瓶跟陌生人接触。 她怕儿子不说话的事儿遭到别人的嘲讽,虽然这是一种懦弱的保护方式,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接受别人对自己孩子的指指点点。 要孩子去燕家,其实她还有点心理压力。她怕,孩子会被嫌弃。最主要的是,怕燕兰芝会嫌弃。 她那个婆婆有多毒舌难搞她清楚,她本来就对自己有意见,如果看到一瓶这样…… 虽然她知道这次燕兰芝并不在,可紧张心情一点都没减少。 可等到了燕家,她发现自己的紧张是多余的。 燕绥之那个瘟神并不在,徐琳带着糯糯来迎接他们。 糯糯一改上次哭哭啼啼的样子,像个大姐姐一样拉着一瓶的手,虽然有些羞涩,还是尽量大方的说:“弟滴,你好。” 徐琳忙纠正,“错了,奶奶教过你的,你是他的小阿姨。” 糯糯小脸蛋有些发红,“奶奶,还是叫滴滴吧,我这么小,当不了阿姨。” 夏微澜的紧张情绪一下就没了,“糯糯,他确实该叫你小阿姨,不过我们小孩子不用这样,你叫他一瓶好了。” 糯糯点头,“一瓶,你好。” 说完,她用手语做了个你好的动作。 徐琳也蹲下,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比划,“一瓶,你好呀。” 夏微澜转过头去,呆呆的看着霍南丞。 霍南丞拉起她的手,“她们只会简单的手语,跟一瓶交流应该够了,所以你能放心了?” 岂止是放心,她有点感动了。 抿着唇,她低声说:“是你让她们——-” “不是我,是舅舅,他觉得这样是对一瓶的尊重。” “你舅舅……”听到这个答案,夏微澜真是觉得一言难尽。 “你也别对他那么多的偏见,舅舅这个人——不是坏人。” 他想了一顿,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觉得你也不是坏人。” “那当然,我们家的人怎么会坏呢。” 夏微澜觉得他的这个“我们家”是包括了她和一瓶,不想在人家家里争论,她就闭上了嘴巴。 在燕家吃了饭,下午她就和霍南丞去了看守所。 关荷已经好了,不能再赖在医院里,暂时关押在看守所里。 见到夏微澜,她没有一点惊讶,就像在大街上遇到一样闲闲的打招呼,“澜澜,你来了。” 夏微澜咬咬唇,上前就扇了她俩个耳光。 左右开弓,声儿脆响。 看守都吓了一跳,上前要去阻拦。 霍南丞低声跟人说了什么,然后拉着夏微澜坐在了桌子的对面,把俩个人给隔开了。 关荷摸着被打木的脸,那淡淡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 眼睛里一贯的柔弱变成了怨毒,“夏微澜,你太野蛮了,果然是没娘教养的货色。” 看,连贵妇也装不下去了,这才是她本来的丑恶面目。 提到母亲,夏微澜的手指微微蜷曲,要不是霍南丞拉住她,恐怕隔着桌子又要打一巴掌了。 “我的母亲,你还有脸提?关荷,难道你忘了,她也是你的姐姐吗?” 关荷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我的姐姐,对,她是我优秀懂事乖巧听话美丽的姐姐,她什么都比我强,成绩比我好,人缘比我好,就连男人缘都比我多。可那又有什么,她早早埋在黄土里几十年了,而我当我的林太太风光无限。” 夏微澜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老脸,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恶臭无比。 对待这样的人,想要她忏悔估计是不可能,那么就打碎她的幻想,诛她的心,让她知道什么是害人后应该有的报应。 想到这里,夏微澜淡淡的说:“是,你是风光活着,用林太太这个名头。可是你知道,那不过是你抢了姐姐的。你的丈夫,心里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你。还有,你以为把她的女儿送走你的世界就吉祥如意了,可你的女儿却身染重病,这些年你有何尝不是生活在恐惧里,报应,这是你做坏事的报应。” 关荷果然激动起来,她戴着手铐的手握成拳头砸在桌面上,“你胡说,林钊要是爱与关蓉,怎么可能出轨?你生活在烂泥里被人殴打虐待,我的女儿金尊玉贵,你比不了,甚至你的男人都爱我的女儿,你比不了。” 她说到这个,霍南丞的脸色就变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都这样了,还不忘挑拨离间。 这次,是夏微澜拉着了他,对他摇摇头。 她跟他说:“你先出去,我单独跟她说。” 霍南丞不愿意,“我不放心,她太危险了。” 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少见的柔软,“听我的,好吗?” 霍南丞看到她目光里的祈求,思量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关荷很警觉,“你把霍南丞弄出去,是要做什么?”小说之家.ibook 夏微澜微微一笑:“关荷,我们继续说。刚才你说我比不了你女儿。是,我可能前半生比不了你女儿,可我有健康,有过好后半生的资本。而你的女儿却要生活在母亲是杀人犯的噩梦里。她那颗心脏,对,心脏呀,热乎乎红通通的心脏,是她的母亲杀了她父亲给她换上的,你说她还能用的自如滋润吗?” 原来,她让霍南丞出去,是想要说林姜。 关荷这个人自私自利,但唯独对林姜爱的不行,林姜也是她唯一在乎的,是她的弱点。 果然,提到林姜后关荷的脸白的不像话。 “林姜来看过你吗?有人跟你说过她在外面过的怎样?我可听说了,她最近瘦的厉害,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大把打把的掉头发。” 关荷的瞳孔都在发颤,就好像被打碎的玻璃没炸开前那些如蛛网般的痕迹。 “闭嘴,你别说了,我家姜姜有钱,就算我死了,她出国去生活,没人认识她,她一样过的很好。” “是吗?你想让你的女儿过的好,可你觉得她能过好吗?林姜这辈子,完了。” 说道最后俩个字,她像是在叹息。 关荷几乎要跳起来,“你闭嘴,你胡说,我的女儿会过的跟公主一样。你这个野种贱人,你一辈子都该活在地狱里。” 跟她相比,夏微澜冷静的可怕。 “身在地狱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关荷,你把林姜当宝,别人的孩子当草,你还是人吗?” 关荷跟疯了一样呲牙咧嘴,“你说你吗?你是那贱人的女儿,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掐死你。” 夏微澜没如她预想中的那么生气,她淡淡的说:“我没说我自己,我说的是另外俩个人,霍居安和何必。一个是你自己亲生的,你却不认还屡次利用他,甚至连他站在你们家外面整整一晚差点被冻死都不见他。而何必,把你当成恩人当成偶像,你却把他给当刀。” “别提何必,那是笨蛋一个。” “他死了。” 夏微澜说完,注意着她的表情。 关荷并不信,“你胡说什么。” “何必死了,在逃跑的时候车子翻下河当场死亡。关荷,你又害死了一个人,你说你这一辈子,害死了多少人?” 关荷脸上的肌肉忽然抽搐起来,就好像恶鬼附身了一样。 “他,他死了也跟我无关。” 声音里的颤抖说明了她在害怕,怎么可能不怕? 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前几天还来看她的时候说能救她。她就故意把夏微澜的情况说给他听,还给了他自己在苏城老房子的钥匙。 那钥匙是霍居安给的,他一直希望她能回去看看。 可是,她一次都没有。 她故意卖惨,误导了何必,让他去绑架夏微澜的孩子威胁霍南丞撤诉帮她脱罪,但是她没想到何必比她想的更要聪明,还抓了夏微澜来威胁霍居安。 何必,是她最后抓住的救命稻草,却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完了,全完了。 关荷现在就跟一茎枯败的残荷一样,失去了身体的所有水分,蔫蔫儿的,就剩下两只眼睛通红。 这也是夏微澜要的效果,即便是关荷最后就是个死局,她也必须要诛心,让这个女人在仅剩的岁月里为她所犯下的错误饱受折磨,直到死为止。 夏微澜目的达到,站了起来。 见她要走,关荷忽然跟疯了一样冲过来,“小贱人,我当初急该掐死你这个小贱人。” 夏微澜一把就把她给推开,冲她诡异一笑。 关荷吓得倒退两步,全身冰冷。 她看到夏微澜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等她想明白了说的是什么,浑身已经痉挛在一起。 “不!” 等夏微澜走远了,还能听到她的哭叫,喊着要见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林姜,估计是不会见她了。 换了谁,也没法子面对一个杀了自己父亲的母亲。 夏微澜仰起头,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却湿润了。 妈妈,您看到了吗? 出去的时候,霍南丞正站在一棵树前等她。 看到她,他似乎是提着的一口气放下,“好了吗?” “嗯。”她手按在胸口,脸很苍白,“总算把这口气给出了。” “既然来了,那一并把你母亲的坟墓给迁走吧,我查了日子,后天适合迁坟。” “也好,那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要把母亲的骨灰送到她的老家去,跟葬在她父母的旁边。” “好,我去安排。这两天你就住在燕家,行吗?” 她笑笑,“你怕我跟燕绥之吵架?” “他不在国内,再说了,你还会怕他?是他该怕你才对。” “瞧你说的,我就跟毒蛇猛兽一样。不对,你小舅舅要是怕我,那就是他做了坏事心虚,是因为慕柒吧。” 霍南丞一把把她给拉到了怀里,“我说过,他们的事不用你管。现在,你需要放松心情,好好的吃一顿睡一觉。” 她以为,她一直把情绪藏的很好,却没有想到还是给他发现了。 这一刻,她放弃了抵抗,“那都听你的,我确实太累了。” 在车里,夏微澜就睡着了。哪怕那天在苏城她一下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也没法弥补身体的高透支。 下车的时候,霍南丞没叫醒她,而是把她给抱到了房间里。 一瓶和糯糯手牵手站在床前,糯糯问霍南丞,“哥哥蜀黍,阿姨她生病了吗?” 在糯糯的认知里,霍南丞这么大年纪的,不能叫哥哥,可奶奶让她叫哥哥,她只好有礼貌的在后面加了蜀黍俩个字。 霍南丞对这个称呼哭笑不得,不过也觉得可爱,他摸了摸糯糯的小辫子,“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一瓶摸摸妈妈的手,做出了一个要大家噤声的手势。 糯糯说:“那我们出去玩吧,一瓶,我继续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霍南丞摸摸一瓶的小脑袋,“去吧,跟你小阿姨玩,让妈妈好好睡觉。” 一瓶屁颠屁颠的跟着糯糯走了,霍南丞想了想就脱掉外套和鞋子,和上了床。 累的何止是夏微澜,他这些日子也是奔波劳碌,身体严重透支。 躺下没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外面,俩个小孩儿又跑回来,轻轻的推门。 徐琳过来把俩个人带走,“走吧,奶奶带你们去吃甜点。” 糯糯问:“哥哥蜀黍和阿姨睡在一起,他们是夫妻吗?” 徐琳笑着点点头,“就你这个鬼机灵知道的多,那是一瓶的爸爸妈妈,他们当然要睡在一起。” 一瓶瞪大了眼睛,原来eason是他的爸爸! 从认识霍南丞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无比亲近,可不管霍南丞还是夏微澜,都没让他叫过爸爸。 他人小,又不太跟人接触,所知道的爸爸的含义大概就是狮子爸爸对小狮子的保护和严厉了。 他很满意霍南丞,是不是爸爸都无所谓,现在知道他是爸爸,当然也开心。 一瓶的开心从脸上看出来的并不多,不过吃点心的时候他就吃了一大块儿。 夏微澜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骨头都是懒洋洋的。 她闭着眼睛感叹,果然是年龄大了不饶人,以前玩滑板天天觉得身体里装了弹簧,给点力就要飞起来,现在可好,那天驾驶滑板跟人飚车的后果是现在浑身的关节都疼,特别是大腿内侧的肌肉。 微微活动身体,她翻过身去想要抱住被子。 可是这被子的手感有点不一样,硬梆梆的,又有点软,摸起来手感不错。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她嗖的睁开了眼睛,正对上男人放松的睡颜。 霍南丞是个美人,一直都没变过。 哪怕眼角有明显的伤疤,也没有破坏他精致的容颜,反而在矜贵清雅的公子气质中增加了几分邪魅。按理说,在发现俩个人躺在一张床的时候,她该立刻起来。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睫毛。 霍南丞眼睛狭长属于内双,但是眼角长的很开,又微微挑起。 这种眼型的人不笑的时候会很冷清严肃,笑起来却又笑眼生花,十分的漂亮。 他的睫毛也长得好,不是特别长,但足够浓密,这样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排小刷子。 当然,这些不足以吸引一个三十岁身心成熟的女人,她是觉得他这样跟一瓶太像了。 大概很多人都觉得一瓶眼睛大大的跟她像,其实并不是,一瓶的眼睛也是内双,估计长长就是他这幅样子了。 一想到自己儿子那小古板的个性是这么一张脸,她觉得挺酷的,应该吸引很多小姑娘。 不过话又说回来,脾气一定不要像他的爹,太讨厌了。 “坏蛋。”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可手还没伸出来,就给人用力握住。 第189章 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她叫起来,“霍南丞,你竟然装睡。” 他眼睛还是没睁开,却不放开她的手,“你竟然敢趁着我睡的时候偷袭我。” “我……是你有问题,谁让你跑到我床上睡?” 霍南丞哼了一声,“夏律师,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你的——那就是你的,我还给你。”说着,她就要起来。 刚抬起身体,就感觉到了胳膊被扯了一下,跟着霍南丞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这么暧昧的姿势。 夏微澜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她试图推开他。 他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目光黏在她脸上。 夏微澜被压着,出了一身的汗。 她心里慌得一匹,那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是一座活火山,随时要喷发。 好容易,她从他身下挣脱出来,手忙脚乱的下地找拖鞋。 手臂被拉住,他也起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把她给拥入怀里。 夏微澜后背肌肉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感觉想了很多事儿,却什么都抓不住。 要说,俩个人从见面后,擦枪走火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知道不应该,可在各种场合,总给了他各种机会。 不能这样下去了,纵然他最近表现很好帮了她很多,她也不能跟他纠缠不清。 想到这里,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再次把他给甩开。 他本来以为她已经默许,这样突然被甩开,有些意外,看她的目光有些委屈。 夏微澜也顾不上理会这些,她忙拉了拉衣服,打开门出去。 外面的走廊里燃着灯,明亮的照在了楼下的大厅里,她看到一瓶在教糯糯玩滑板。 夏微澜收摄心神,拢拢头发又看看衣服没觉得不妥,这才走下楼去。 身后,霍南丞也从室内出来。 他没跟在她身后下楼,而是靠着栏杆往下看去。 所有一切都收在眼底,他看到她脚黏在滑板上做了个fakie姿势,帅的糯糯发出尖叫,一瓶也瞪大了眼睛。 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么本事,他以前可真不知道。 底下她和孩子们玩成了一片,不时的传出笑声。 他点了一根烟,静静看着他们,觉得这一刻无比的幸福。 他也无比的庆幸没被霍居安骗到,回来后最先选择做的是重新调查,要是按照一开始的方案报复,那他和夏微澜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热切的目光,夏微澜忽然抬起头来。 他冲她一笑,比了一个真棒的手势。 夏微澜冲他喊,“快吃饭了,你下来吧。” 他点点头,刚要下去忽然手机响了。 他看着手机上来自国外的号码,不由得皱起眉头,跟着就把通话摁断。 可是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而且是坚持不懈的,好像他不接电话就要把电话给打爆。 他捏着手机的手都暴起青筋,最后直接把手机给关机。 把手机装在裤兜里,他快步下楼。 一瓶看到他就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霍南丞惊讶一瓶的热情,伸手把人给抱起来转了俩个圈儿。 “怎么样,是不是妈妈比你厉害?” 一瓶趴在他肩膀上,露出小半张脸,特别黏他。 夏微澜都有些嫉妒了,刚要让一瓶下来,她的手机响了。 号码陌生,她接起来后就听到那边的人冷冷的说:“霍南丞在你身边吗?我找他。” 她皱着眉头,这找霍南丞都找到她这里了,很让人尴尬呀。 把手机递给他,“是左骁。” 霍南丞接过去,也觉得奇怪,“什么事?”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霍南丞把手伸到裤袋里,“没电了,太忙,没发现。” “那你赶紧充电开机,找你电话都打我这里了,估计你身边的人也打爆了。这什么人呀,跟章鱼一样,带吸盘的。” 左骁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来是被烦得不行了,霍南丞走远一点才压低声音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问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行,我知道了。” “南丞,你……算了,你忙吧。” “嗯,挂了。” 霍南丞挂了电话手,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看了看,他没开机,继续装回到口袋里。 那边,糯糯已经喊人,“哥哥蜀黍,开饭了。” 霍南丞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快步走去餐厅。 餐厅里,夏微澜正帮着徐琳和保姆端菜。 燕家许久没这么热闹了,徐琳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 她跟夏微澜说:“糯糯今天很高兴,从她妈妈离开后,她数今天最高兴。” 夏微澜把一盘八宝饭放下,不动声色的问道:“慕柒她……就没回来找过孩子吗?” 徐琳摇摇头,“以前有她在特别好,慕柒会教我画画,这个家特别快乐,就连绥之的脸上也有笑容。可现在……不说了,都是绥之他自己作的,活该。” 人家的家事,夏微澜也不好再问下去,一转头看到霍南丞在看她。 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手机,给我。” 他把她的手机拿到手里,她的手机壳是红色的,手绘了个黑色的小男孩剪影,看轮廓是一瓶。 她的手机屏保是一瓶的照片,也是一个侧脸,小孩儿撅嘴不知道在吹手上的什么东西,小脸儿白生生的,睫毛又密又长,小嘴红嘟嘟,小手肉嘟嘟,看着能把人的心给萌化了。 他说:“你手机里有很多一瓶的照片吧,发给我几张。” “你干嘛?”她很警惕,出了两次意外她对一瓶更宝贝了。 “就是想要看看他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没什么好看的,去吃饭。” 大家刚在饭桌前坐下,忽然下人来说,林姜闯来了。 下人的话刚落,林姜已经走了进来。 徐琳一脸的尴尬,可这也没办法,她曾经是这个家里的半个女主人,下人哪里能拦的住她? 徐琳看看霍南丞和夏微澜,站起来说:“我过去看看,你们俩个人先吃。” 林姜却走过来,“妈,还是我过来吧,您继续吃,我不耽误您吃饭。” 徐琳手指紧紧捻着筷子,“林小姐,你都跟绥之离婚了,这妈,也别叫了,我当不起。” 徐琳是个好脾气的人,跟谁都没这么不客气过,可见婆媳俩个的关系闹得很僵硬。 林姜却好像跟没听到一样,她在餐桌前坐下,目光落在俩个孩子身上。 夏微澜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一瓶和糯糯,警惕的看了过去。 林姜嗤嗤的笑,“你紧张什么?我听说你儿子被绑架了,你是害怕这个吗?” “林姜,你住嘴。” 霍南丞站起来,“你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林姜却不动,“怎么,我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南丞,你以前不对我这样说话的,现在怎么连你都变了?” 霍南丞对夏微澜说:“你先带孩子回房间去。” 夏微澜却把孩子给了徐琳,“老太太,请您先照顾一下宝宝们,我觉得我跟林小姐有话说。” 夏微澜以前是不跟林姜碰撞的,可能因为这张脸让她先入为主觉得自己是她的替身,心虚。 现在,她已经不是依附霍南丞的那个女人,她拥有的一切都是立体的属于自己的,而她跟林姜的仇恨也是鲜明的。 她不来挑衅她,夏微澜姑且会觉得她是个病患可怜不跟她计较,可她现在竟然还大摇大摆找上门儿,谁给她的脸呀。 夏微澜想起以前,她跟燕绥之闹矛盾跑到自己和霍南丞的家里,口口声声怕打扰,却又缠着霍南丞不放。 当时还以为她不过是把霍南丞当成救命稻草,现在才明白她是真的婊。不过是抓着霍南丞当工具和备胎,也就那位还痴情的跟二傻子一样。 现在,看透了这些,她满心的不屑和鄙视。把男人当工具这也是关荷的一贯做法,看来林姜耳濡目染学的十成十。话又说回来,有关荷那样的母亲,林姜又能好到哪里? 林姜见夏微澜不走,气的眼圈发红,“南丞,我要单独跟你说。” 霍南丞态度很疏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霍南丞,你忘了以前是怎么承诺我的吗?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让我幸福,哪怕我要天上的月亮你都给我弄下来。可是现在,你竟然说跟我无话可说?你变了,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呀?” 霍南丞冷冷的看着她,再也没有以前的包容和宠溺,“林姜,我一直没变,变得是你。” “我没有。” “对,你没有,你不过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林姜,我被你坑的好苦。” 听了他的话,林姜的脸色一白,眼睛里的光闪烁不定,却不敢再跟霍南丞对视。 夏微澜却听出点意思,忽然有点好奇。 林姜骗了霍南丞,是因为什么呢? 她挺期待事情的后续,可林姜却一直眼睛看着地面,不说话。 长久的沉默让人厌烦,霍南丞不耐烦的问:“你来找我是为了你的母亲吗?如果是,请不要开口。她做的坏事太多,我帮不了也不能帮。” 林姜精神不太好,人也怔怔的,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当然不是,我知道她罪无可赦。南丞,我找你——” 说到这里,她怯生生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就是心里不舒服,想让你陪陪我。这两年,我真的很想你。” 夏微澜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新鲜的,结果她说了这个,差点把她给说吐了。 以前的林姜还有她的高傲跟矜持,现在就直接走关荷的老路了。 霍南丞掰开她的手,“那天,我说的不够明白吗?”启银小说.qiyinxs. 林姜就像胸口重重挨了一拳,白着脸后退一步。 “不,我不知道,我不信。”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不是霍南丞。” 林姜哭这低吼,“你胡说,你要不是霍南丞,那你为什么要跟她们母子搅合在一起?为什么要来燕家?为什么要跟左骁和雷壹在一起?” 他眸色平淡冷漠,“对他们来说,我是霍南丞,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陌生人。” 一句话,终于是压倒了骆驼的稻草,她捂住胸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夏微澜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对林姜说:“林姜,你没事儿吧,要发病请回家。麻烦你看看这里,好歹是你前夫的家呢,在你前夫家里跟你前夫的外甥告别,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呀。就京都的城墙,都比不上你。” 霍南丞看了她一眼,夏微澜立即对他翻了个白眼儿。 是不是觉得她话太毒辣了,那也比不上林姜的所作所为毒辣。而且她说的也是大实话,霍南丞要是真跟她在这里谈感情谈人生,对得起人家燕家这两天的招待吗? 没想到的是霍南丞竟然拉住了她的手,还轻轻挠挠她的手心。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他这是什么操作,当着林姜故意秀恩爱吗? 她可不想成为他拜托林姜的工具,以前傻呼呼的夹在俩个人中间,最后失去了孩子,她也是够了。 想要甩开霍南丞,却没想到他早有准备,握的紧紧的,根本不让她有机会。 俩个人在较劲,可落在林姜眼里俨然就是打情骂俏,这根本是往她脸上扇耳光呀。 扶着椅子颤巍巍的站起来,她低泣,“南丞,我知道你是气我这些年没早点明白你的心,我也恨我自己呀。直到你出事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多重要。南丞,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 声泪俱下,真是比关荷有过往而无不及。 可是,这对霍南丞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更添厌恶。 “够了!”他低吼,“林姜,别逼我把事情给说出来,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林姜的脸色青红不定,她疑惑的看着霍南丞,想求证他知道了多少,却又不敢冒险。 咬咬唇,她转过身去,想要离开。 却没想到夏微澜快她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等。” 林姜蹙紧了眉头,“我都要走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夏微澜不去理她故意泼过来的脏水,她看着霍南丞,冷声说:“把话说清楚,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我要知道。” “夏微澜,你以为你是谁,这是我跟南丞之间的事。” 她根本不理林姜,依然执着的看着霍南丞,“说清楚。” 她怎么会没有资格?就是因为他们这种所谓的秘密害她失去了孩子,她有资格知道真相。 林姜紧张的看着霍南丞,如果刚才还不确定霍南丞知道了多少,那么现在她已经肯定他什么都知道。 那件不堪的事不能给人知道,不能。 “霍南丞,你不能说,不能。”她尖叫着,忽然软下了身躯。 装晕?这招关荷可是经常用的。 夏微澜不以为意,却看到霍南丞神色不对。 “澜澜,赶紧叫人,她好像犯病了。” 夏微澜这才注意到她变成青色的唇已经唇边溢出的鲜血,也给吓到了。 慌忙叫人,好好的一顿晚饭全败在了林姜的手里。 医院里,徐琳要照顾俩个孩子没来,夏微澜和霍南丞站在抢救室外面。 就在刚才,医生说林姜的心脏出了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却没有说清楚。 夏微澜不由得问霍南丞,“她不是换上了她父亲的心脏吗?为什么还会出问题?” 霍南丞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籍,大概了解一些,“可能是排异反应吧。别说当初俩个人的配比率不高,就算12点都达到也有可能在后期发生问题。她这两年其实过得不轻松,需要不定期的服用免疫抑制剂,饮食要清淡,不能剧烈运动,其实比病人也好不了多少,她的性格比两年前阴郁了很多,也更暴躁,想必是病情的影响。” 说到这里,他忽然感觉到夏微澜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含义丰富。 果然,听到他不说了,她不由得问:“怎么不说了?我看你说的挺好,了解的很多呀。” “没有。” 她挑起眉,处处透着讽刺,“狡辩什么,你对你的姜姜有多宝贝我又不是没看到。” 他刚要解释,忽然又觉得这话有点意思。 不由得靠过去,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生气了?” 她瞪了他一眼,“我生什么气?我吃饱了撑的吗?” “那换个说法,吃醋了。” 夏微澜跟被马蜂蜇了一样站起来,“无聊。” 他也跟着站起来,“好了,别生气,以前我也……” “懒得理你,你在这里守着你的宝贝吧,我回去了。” 霍南丞拉住她的胳膊,“澜澜,我——” “什么都不用说,她在我们面前发病,要是把人扔这里不管不对,你留下。” 说完,她就要走。 霍南丞跟上来,把她给拦在墙角。 “霍南丞,你干什么?”她压低了声音,明显的生气了。 “我让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 他打电话联系了人来,很快就安排妥当。 “走吧,我们回家。” 夏微澜很疑惑,“你真不需要陪着她吗?” “我都说了我跟她不认识,回去。” 霍南丞果然跟夏微澜走了,一路上夏微澜都在看他。 看他对林姜的态度,再结合他跟林姜说的那些话,看来这俩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下车的时候,霍南丞一把拉住了她,“你有什么直接问我好了,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发毛。” 夏微澜嗤笑,“别逗了,你会害怕?” 他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我怕你不理我。” “没那么复杂,我们现在也是合作关系,你别想多了。” “是我多想吗?”霍南丞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今晚月色清寒,即便是没有北风,也冷的人打颤。 夏微澜看着透出暖黄光晕的屋子近在眼前,更不要愿意跟他掰扯,率先一步上了台阶。 他捻了捻因为沾着她的肌肤而变得滑腻的手指,眸色不由得加深,最后在夜色里卷起了漩涡。 徐琳不放心,一直在客厅里等人。 看到夏微澜进来,她忙站起来问:“人怎么样了?” 夏微澜摇摇头,“还在求救,我们就不厚道的回来了。” 跟在后面的霍南丞扬声说:“老太太您放心,有最好的医生在,她不会有事,我也安排了人照顾她,即便我们在那里也没什么办法。” “也是。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吃饭。”徐琳没再多问林姜的事,可见她这个前婆婆和林姜的关系真的一般。 其实,岂止是一般,要不是徐琳脾气好,估计早就水火不容了。 林姜跟燕绥之结婚后,他们有单独的房子,并不住在家里,只需要一周回来陪两位两人吃顿饭。 开始,林姜还是遵守的,后来因为燕绥之忙,不一定每周都有时间,她索性也跟着不来了。 再后来,俩口子经常吵架,她索性住在娘家不回来。 这种事燕绥之是不会跟家里人说的,后来听他那边的佣人说才知道。徐琳心疼儿子,就去了林家。 可没承想,没等她开口关荷就把燕绥之好一顿排揎,还说她女儿这样不过也是燕家的传统,当年燕兰芝不也是天天住在娘家吗? 徐琳性子柔和,不善于跟人吵架,那次从林家回来后给气的胸口闷了许久,从此她再也不管林姜的事,任由他们两口子去闹腾。 后来两个人离婚,她虽然不能说是赞成,但觉得也是好事,既然俩个人这样过,还不如各自再寻找适合的另一半。 俩个人离婚后不久,慕柒就带着糯糯出现在儿子的世界里,糯糯是她的亲孙女,慕柒是她的爱豆,一家人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好,可谁承想那林姜又闹上了门。 那次事发后不久,慕柒跟燕绥之就关系恶化,后来慕柒离开,徐琳觉得这都是林姜的“功劳。” 在徐琳这里,林姜成了拆散她儿子家庭的罪魁祸首,能给她好脸色看才怪,更别说关心她的生死了。 现在她看到霍南丞和夏微澜也不怎么在乎,总算有了同仇敌忾的感觉。 霍南丞和夏微澜一前一后去了餐厅,徐琳又招呼着保姆把热好的菜端出来,摆满了大半张桌子。 她还去拿了两瓶酒,“你们俩个慢慢吃,别担心孩子,我照应着呢。” 霍南丞几乎想要去抱抱这可爱的老太太,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喝一杯? 他打开倒上两杯,一杯给了夏微澜,“来,喝一点。” 夏微澜摇摇头,“我不喝酒。” 他笑着抿了一口,“随便你。” 夏微澜不理他,夹起一块烤小羊排啃。 “我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喝酒,自己一个人经常喝的醉醺醺的,不让喝还偷酒喝。” 夏微澜皱了皱眉,这个人要做什么,翻她的黑历史吗? “后来,我才知道你原来有失眠的毛病,因为吃药不健康,所以每晚都要喝点酒助眠。” 夏微澜咔的一下咬在了一块脆骨上,然后低头慢慢咀嚼。 霍南丞把这顿饭当成忆苦思甜了,喝了一口酒后又接着说:“以前我足够了解你的身体却不了解你的心,对不起。” 夏微澜脸庞微微发烫,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了解身体这种话也是在餐桌上能说的吗? 当然了,她还想的更多关于餐桌上的事,因为以前他们家的餐桌,好像也不是光用来吃饭的。 啪,她拍了筷子,“你有完没完,好好吃饭,要不你滚出去,别影响我的胃口。” 霍南丞笑了笑,夹了一个炸的金黄酥脆的虾球放在她碗里。 “吃饭。”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这人有猫饼。 她匆忙吃了一碗饭就离开饭桌,回到卧室后刚换了衣服,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后,她看到霍南丞拎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站在门口。 “你做什么?”她警惕的挡在门口。 霍南丞低下头微微的笑,“今晚月色不错,我找你喝酒——顺便说点事。” 第190章 霍南丞,我头疼 他邀请她喝酒赏月谈心,夏微澜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我困了,你自己慢慢喝。” 霍南丞一脚伸到门里面,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澜澜,我有很重要的事。” 夏微澜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放他进来,“那你最好快点,我累了。” “你白天睡得够多,再睡头都要扁了。” “要你管。”她嫌弃的推开他的手,一脸的戒备。 这间卧室属于霍南丞,里面两个小套间,中间由一套造型特别的屏风割开,里面是床,外面有个小吧台还有张舒服的沙发。 他坐在沙发上,把杯子给倒上酒,自己先喝了起来。 夏微澜始终站在门口,不靠近他。 他晃动酒杯,“澜澜,你用不着对我这么戒备,除非你对我有想法。” 她翻了个白眼儿,抱着胳膊不想理他。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了他身边。 男人比她高了10多公分,现在一手撑在墙上,刚好把她给拢在怀里的样子。 低头,把酒杯递给她,“这酒味道不错,是真的82年的拉菲,老太太心疼我们。” 夏微澜接过酒杯,甘醇的香气钻入了鼻腔,但更多的是,男人霸道的气息。 忽然间,她觉得口干舌燥。 仰头喝了一大口,还没等咽下去就听到了男人低低的笑声。 “你笑什么?”夏微澜扬起小脸儿,别看样子挺凶的,却跟小奶猫一样,没什么威胁力。 霍南丞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旁边。 俩个人都不说话,屋里也只开了壁灯,而且还是在里面的房间里,此时隐隐约约透出来,竟然还没有从落地窗处看到的月光明亮。 俩个人谁也没说话,静静坐在月光里,喝光了一杯酒。 忽然,月色里听到了霍南丞低低的笑声。 她的手一顿,“怎么了?” “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这样跟你坐在一起喝酒。” 酒杯被她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抿了抿唇,夏微澜低声说:“我也没想到,我甚至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再看到你。” 他握住了她的手,往怀里拉,“我回来了,一切也都水落石出了,我没害过你,你也没害过我,我们——复合吧。”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口也抽紧了,微微有些闷痛。 夏微澜刚要说话,忽然潮湿的掌心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别回答我,先想想,好吗?” 可怜巴巴的语气,可不是像霍南丞能说得。 那感觉,就像收起爪牙的猛兽,像个小狗一样缩在她面前,等着她的抚摸。 夏微澜拉开他的手,声音同样有些发颤,“霍南丞,我曾经很喜欢你,喜欢到哪怕知道你和我结婚另有目的的时候,我都是高兴的。” “对不起。” 夏微澜擦去腮边滑落的泪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真的,不用。我说过了,那段婚姻我们各取所需,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至于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既然都是误会就不存在我恨你你恨我了。以后你可以看一瓶,你的财产我也可以通过各种途径还给你,至于别的,就算了。” 这个结果,跟霍南丞想的差不多。 可他不能接受,在听了她的话后,发闷发紧的心直接变成了疼,狠狠的抽痛。 把人给紧紧抱住,他有些孩子气的说:“不行,我不准我们变成这样的关系。澜澜,我们俩个这辈子只能一种关系,夫妻。” 她没推开他,任由他抱着,可语气却说不出的冷淡凉薄,“你还是真自信呀。霍南丞,你要是当初也能这样多看我一眼,对我好一点,能多留在我身边一会儿。或许,我们根本不会被人利用挑拨。” 男人的手在她胳膊上划来划去,好像这样才能减轻他心里的疼痛。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澜澜,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但是你如果能对我多一点信任,我们——也不至于走到后来那一步。” “信任?你配吗?霍南丞,你忘了自己当初的德性了?像舔狗一样,林姜随叫随到,上一分钟还陪着我在山里玩,下一秒就可以把我扔了,这样你也敢要信任?还有,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明明知道林姜是故意的,她想要撞慕柒,可你却依然包庇她,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夏微澜真的不想跟霍南丞提这些前尘旧事,主要是觉得没必要。可今天给林姜这么一刺激,又加上酒精的作用,她把自己的恨和委屈都喊了出来。 霍南丞闭上眸子,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心里激烈的情绪,等稍许平复后他低头捧着她的脸,“那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她偏过脸去,“不需要,我和一瓶生活的很好。如果你想弥补,就不要来打扰我们。” 这话没法继续下去,她的情绪里全是对他的抵制。 “不行,这个我不能接受。” 夏微澜一摊手,“那我们完全没法谈的下去。” 他放开她,站了起来。 高大的男人挡住了月光,屋里更暗了。 夏微澜缩了缩身,她有点害怕,自己是疯了吗要跟他呆在黑屋子里。 不过,他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黑影闪开,他站到了落地窗那边。 屋里又安静下来,夏微澜自己倒了酒,慢慢品着。 她几乎要睡着了,忽然听到霍南丞说:“对了,我们还没说正事。” “什么正事,我困了。” “我和林姜的事。” 夏微澜打了个呵欠,“别说了,我不想听。” “可是林姜来的时候你说你要知道。” “我那是故意膈应她的,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料理好了,我知道了也没什么意思。” 她想要知道,可她却不想从霍南丞这里知道。总觉得他说出来就像个交换条件,自己必须拿某些丧权辱国的条约跟他交换。 霍南丞走回来,单膝跪在了她脚边。 “你不用说话,听着就好。不过在听完了,不要骂我傻。” 现在这种情况,夏微澜不想听也不能不听了。 霍南丞和林姜的故事她七七八八听了好多版本,前面的其实跟她知道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霍南丞认识自己在先,还因为自己才对林姜好。 但是后来,车祸后他记忆受到损伤,把他救过的那个听话小丫头跟林姜重叠成了一个人,还因为霍居安对林姜无理由的敌意跟她更加亲近。 年少慕艾,情由心生,林姜又一直不接受不拒绝,让霍南丞跟着跑了很多年。 “其实也不是多喜欢,就是我做一件事一定要做到极好,加上年少轻狂,想要证明自己不比舅舅差,就一直这么纠缠着,问题出在那一年——-” 霍南丞追着林姜,林姜追着燕绥之,燕绥之却在那一年跟一个小明星黏黏糊糊,有人断言那明星要嫁入豪门。 林姜坐不住了,她哭着去求霍南丞让她帮忙。 霍南丞不想帮,却禁不住苦苦追求,只好在舅舅的水里给做了手脚。 后面的事,关荷跟夏微澜说过,基本都差不多,可问题就出在酒店里。 同样是进错了房间,同样是睡错了人,可并不是霍南丞故意睡了林姜,而是林姜被一个有虐待癖的半老头子给睡了,折腾的很惨。 那一晚,霍南丞跟人在城外赛车,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酒店。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本该跟舅舅共度春宵的林姜,她浑身是伤,惨不忍睹。 刚要问是怎么回事,又看到隔壁房间开了,一个女孩很狼狈的从房间里冲出来,她身上披着舅舅的外套。 林姜立刻钻进了没来及关上的房间里,果然看到了还在熟睡的燕绥之。 霍南丞傻站了一会儿,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他去查了酒店的监控和入住记录,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告诉林姜的房间号是错的。 燕绥之清醒的时候看到林姜离开的背影,不久就得知她自杀的消息。 霍南丞赶到医院的时候燕绥之先到了,他看到林姜缠着纱布的手腕以及一脸的绝望。 等燕绥之出去的时候,林姜哑声说她还是要去死,她根本没法活。 霍南丞向她保证什么都不会说,还当着她的面把他从酒店里弄出的监控给毁了,而燕绥之也在得知她伤及子宫的时候表示要负责,他以为是他弄得。 林姜并没有答应,她躲起来疗伤,大概有两年的时间霍南丞和燕绥之谁都没见到她。 只是从关荷的嘴里听说什么她精神不好重度抑郁身体也不好,反正不管听到什么,霍南丞都觉得是他的错。 当初要不是他把房间号弄错了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所有的悲剧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活在自责里,特别是在听关荷说林姜一次次自杀未遂的时候,他就决定对这个女人的一生负责。 他对她其实并没有多少爱情的成分,有的只是愧疚。 开始是年少轻狂,后来就成了病态的习惯,几乎是林姜随叫随到,他都没想过对与不对。 林姜就这么骗着俩个人,可却不知,这种骗来的幸福哪里能长久,她自己整天疑神疑鬼,跟燕绥之婚后并不幸福,最后慕柒出现,她就慌了手脚,竟然生出恶念要撞死慕柒,却没想到车里的人是夏微澜。 事发后,霍南丞总是习惯性的相信她,认为她不过是因为想到当年可怕的那一晚走神没看到红灯。这事儿也没法跟夏微澜解释,俩个人的误会才越来越深。好小说吧.hxs8. 现在再说起来,都觉得很浅显,怕是一指头都能戳破的谎言,可偏偏当时就跟鬼迷心窍一样。 他说完这些,脸伏趴在她的腿上,一动不动。 夏微澜也没动,对于这个当年把她害惨的误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同情霍南丞,抱歉,那并没有。 说到底,他还是自己蠢,并且他也是对林姜有感情,否则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还有,就是林姜太会利用女人的长处和男人的短处了,能把燕绥之和霍南丞俩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也是厉害。 作为当事人的霍南丞,应该觉得很羞愧跟委屈吧,毕竟他对林姜也算是一心一意,结果却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其实更委屈的应该是燕绥之,跟女朋友和外甥下药设计,还背了强迫犯的罪名,女儿……不 不对,这混蛋好歹还有了女儿,最无辜的是慕柒才对。 问题是,慕柒为什么要去酒店的那个房间,这样算来,那个老变态等的人是她吧? 她记得慕柒当年说过去是替教授给人送点东西,难道说她给她的教授设计了? 想到这里,夏微澜又庆幸,幸好没让慕柒遇上那个变态,否则生不出宝宝的人可能就变成了慕柒。 又不对,林姜不是心脏病不能生孩子吗?怎么在霍南丞这里是…… 她一想就明白了,霍南丞一直不知道她有病,估计坏了身体不能生孩子是她买通了医生来骗霍南丞。 这个傻子还想着要把自己的孩子给她和舅舅养,这个在自己面前酷的跟狮子老虎一样的男人在她面前乖的跟哈巴狗一样,真特麽的恶心。 靠在沙发背上,她闭上了眼睛。 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眼角,却落下了眼泪。 一句原来如此,却钩织了人生的悲剧,不可笑吗? 月亮躲在了云层里,人世间的黑暗它看不懂,只能选择回避。 许久,霍南丞从她腿上起来,一点点贴近她的脸庞。 他的脸湿漉漉的,嘴唇火热,印在她唇上,蚀心的痛楚。 他捧着她的脸,虔诚的像个信徒,“澜澜,澜澜。” 夏微澜一动不动,任由泪水爬满了脸庞……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就是头痛欲裂。 大概,又喝多了,甚至喝的有点断片儿。 翻身起床,她去浴室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苍白,嘴唇却肿着,鲜红欲滴。 她不仅把手放在一处小小的破口上,脑子里浮现了那个捧着她脸亲吻的样子。 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想不起来了,不过肯定是没做坏事,因为她身上都没什么痕迹。 松了一口气,她跟霍南丞现在的关系有些乱,要是再发生了肌肤之亲,那就更说不清了。 她在卧室里蘑菇了好长时间,最后一瓶来拍门她才出去,好在没有遇到霍南丞,原来他一大早就去墓地了。 夏微澜吃完早饭后也赶了过去,老远就看到了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在看着工人干活。 他转过身来,墨镜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越发显得脸色白皙如玉。只是嘴唇不太好,有点肿,唇角也破了个口子。 夏微澜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角,俩个人的位置还挺对称,好奇是怎么弄的。 等她走近了,他才伸出手,“你先去祭拜,然后好让他们开工。” 夏微澜点点头,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 这衣服是出门的时候徐琳给的,说山上冷让她多穿点,没想到跟霍南丞的是情侣款。 迁坟这事儿很多讲究,霍南丞找的这帮人都是专门干这个的,很多事做的虔诚又庄重,让她没忍住鼻子间的酸意。 虽然冬天的冻土不好挖,但这帮人有专业的工具很快就给搞定,一个类似司仪的人高声唱偌,“后人跪拜。” 夏微澜忙跪下,恭敬的给母亲骸骨磕了三个头。 没想到的是,霍南丞也跟着跪下,同样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夏微澜微愣间,他已经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霍南丞,你——不必如此。” “有必要,我是一瓶的爸爸,就是你母亲的半个儿子。” 他容色冷峻,话音间淡淡的,跟昨晚那个求虎摸的大型猫科动物可不一样。 估计要是以前那死皮赖脸的样子,直接就说他是她的丈夫了,可这次竟然转了大半个圈儿。 他现在像个人,她自然也不会想不开去招惹他。 她有点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疏离? 她记得他提出要复合,她给拒绝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 俩个人沉默着,等最后把骨灰盒捧出来,盖上了红布。 夏微澜捧着上了车,去往关蓉的老家。 关蓉的老家也是在京都,不过是京都下辖的一个小县城。 关家虽然败落了,但族威尚存,霍南丞提前联系好族里的长老,这才能顺利的给关荷下葬。 夏微澜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放在了棺椁里。 第一捧土,是夏微澜洒上去了,她在心里默念,“妈妈,等关荷判刑的那天,我再来看您,您安息吧。” 来帮忙安葬的人陆续离去,墓地里只剩下她和霍南丞。 忙忙碌碌已经是一天,眼看着暮色四合,墓地里更是一片冷肃萧条。 “走吧,你都喝了一天冷风,回去洗个澡喝点热乎的,早点睡觉。” 她点点头,走了一步又回头。 霍南丞的手轻轻环过她的肩头,把她搂在怀里。 此刻,她很虚弱,不介意他的这种守护。 “霍南丞,我头疼。” 男人忙站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竟然滚烫,怪不得她脸上有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他还以为是冻的。 “应该是发烧了,你这个身体。” “很差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就是容易生病。”说着,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只好靠在霍南丞的肩膀上。 他往前一步,弯下腰来,“我背你下山。” 她还拒绝,“别了,我很重。” “上来,又不是没背过。” 夏微澜实在是太难受了,她现在不仅是头疼,感觉骨头缝都疼。、 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南丞把她给背起来,发现她比以前还要轻。 这个女人只长心眼儿不长肉,都快成一把骨头了。 夏微澜的脸贴在他脖子上,滚烫滚烫的。 “霍南丞,我好困。” “那你睡吧,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等下山后我就送你去医院。” “能不能别去医院,我讨厌医院的味道。每次去医院,总让我想起在手术台上等着被挖心的事儿,好可怕。” 他想要跟她争辩,可听到她后面的话又不忍心,“那就不去医院,我让人去给你买退烧药。” “好。对了,好像我上次发烧你也在。” “嗯。” “让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了,我不想的。” “那你想要我看到你什么样?” 她说话时候的气息灼热,烫着他的耳朵,“当然是穿的漂漂亮亮,最好身边再有个又帅又年轻的小哥哥。” 他气的冷哼,“夏微澜,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切,我想小哥哥就危险了?难道我就该像个黄脸婆一样看你牵着堪比奶牛的小姐姐吗?” 她那个动物的形容,差点让霍南丞笑出声。 他知道她说的是他那ral,这女人口口声声说不吃醋不在乎,却屡次提起,看来并不是没往心里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其实,我回来后第一次见到你,你也是美美的。” 第191章 叫我姑奶奶 她在发烧,脑子转的很慢,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那次在做文野的案子,我扮成富婆去会所探底,当然是打扮的很华丽。我记得我穿的是——” “红裙子,很漂亮的红裙子。可我一回来看到的并不是这个。” “啊?”夏微澜一脸问号,小手圈着他的脖子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我看到你那天,你在试穿婚纱,雪白的婚纱一直拖在地上。” 夏微澜迟钝的脑子里电光一闪,对,她试穿婚纱那次是从镜子里看到一个好像他的男人,只是一闪而过。她还出去找过,却没有找到。 “那我穿婚纱漂亮吗?” “嗯,很美,是最美的新娘。” “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从来没有为任何男人穿过婚纱。” 她的话像一根尖刺扎到他胸口上,他连婚礼都没有给她,哪里来的婚纱。 她又说话了,口气有些娇气,“不过我也不需要,婚纱那种东西华而不实,我可以穿好多漂亮的裙子,我做自己的女主角就好。” 他忽然停住不走,双手扪住她的身体往上托了托。 夏微澜问他,“是不是累的走不动了?我就说你逞能,我下来自己走。” 他心里不舒服,难免有些暴躁,“闭嘴,你老实点儿。” 她委屈的想哭,撅着嘴巴抱怨,“你凶我,不能背就不背,干嘛凶我。” 他很无奈,“没凶你。” “你就是凶了,还不承认。” “好,我承认。那你乖乖的趴好,别动来动去。” 夏微澜有点小得意,“那你叫我姑奶奶。” 说起这个,霍南丞的脸都黑了。 老k一直姑奶奶长姑奶奶短的叫她,俩个人的关系很好,非同一般的熟稔。 这人霍南丞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夏微澜竟然让他跟老k共享对她的一个称呼,他坚决不干。 “别闹。” “你叫嘛,你叫我就不疼了。”开始撒娇,还真是烧糊涂了。 霍南丞闷头发笑,却惹得她不高兴了。 低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霍南丞疼得差点撒手,声音都闷了起来,“澜澜,你在干什么?” 她终于松开,还舔了舔他的伤口,“叫不叫?” 现在的她连三岁都没有,一瓶都不这样。 霍南丞实在没办法,“姑奶奶,这总行了吧?” “不行,我头好疼,你要叫我小仙女。” “小仙女。” 她总算满意了,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背上,一个人喃喃自语。 “我是小仙女,我要勇敢要坚持,要做一个超人妈妈。我不能再依靠任何一个男人,不能。” 霍南丞抿了抿唇,“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靠不住,我被伤过,好痛好痛。” 到最后,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好像是睡着了,但喷在他颈边的呼吸,似乎更热了。 霍南丞的心更疼了,她这样让他如何能舍得放手? 加快脚步,他赶紧下山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霍南丞不敢听她的,还是去了医院。 虽然知道躺着输液比较舒服,但因为她说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他就没办住院手续,直接抱着她把两瓶点滴给输完。 期间夏微澜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因为冷,不断的往他怀里蹭。 霍南丞让人送了一条毯子来,把她给裹在了怀里。 浑浑噩噩一晚上,她好容易退下烧来,但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这小县城的酒店一般,但暖气够足,她睡了一晚上,都觉得身边热烘烘的,像抱着个大暖炉。 等等,果然有个大暖炉。 霍南丞睁开了眼睛,他摁着额角说:“我可能被你传染了,也有些头疼。” 夏微澜迅速伸手摸了他额头一下,果然很热。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兴奋,“昨晚还说我身体不好,看看你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霍南丞闭着眼睛不理会她的讽刺,“是呀,在床上躺了大半年,能活过来就是奇迹。” 她的手就像给马蜂蜇到了,立刻缩回来,手心却仍然火辣辣的。 他怎么被设计的逃跑,又怎么真跑出去活下来她从来都没问过,想来那根本不是坐船坐飞机走了的轻松。 他脸上有伤疤,估计身体上也有,所以说,他其实也是经历过九死一生吗? 发现自己的心一下变得柔软,就像一个深海里的贝类动物被剥去了壳,她慌张的跳下去,“那个,我去找人来照顾你。” 一个小时后,霍南丞在医院里吊水。 他的助理像鹌鹑一样缩在他身边,不敢看他黑的能滴出水的脸。 夏微澜把他扔到医院里跑了,当真是拔什么无情。 他闭上眼睛,一次次的吸气,才忍住了要把药瓶打烂针管扯断的欲望。 夏微澜,我们来日方长,但愿你以后都别让我见到。 狠心的女人逃一般的离回京都,当晚就带着孩子回到了申城。 一瓶很不舍得糯糯,不过他乖巧惯了,啥也没表示。 夏微澜则是满心的阴暗,她一路打算怎么让一瓶远离那个男人,可等飞机落地的时候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她的空想而已。 算了,既然都生活在一个城市里,遇到是迟早的事,她不怕他,她不怕他。 一连念了十几遍,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霍南丞对她表白的那一晚,最后她到底说了什么? 在她记忆里,明明是拒绝,她又刚又无情。 可怎么就发了一次烧,好像把死灰又点燃了,哪里来的柴草呀。 她头疼,想要撞墙。 不过头疼的不止她一个人,老况最近也头疼,年底律所忙,偏偏她又不在,搞的他老人家只好放弃了天天喝茶遛鸟的养病生活,重新回律所去主持大局。 看到夏微澜回来,他差点喊祖宗,赶紧把手头的活儿交给她一部分。 替母亲和自己报了仇,她觉得生活就此可以平静下来,她以后和一瓶就有正常的生活了。 一瓶的生日在即,以前霍南丞跟自己说过要替一瓶安排生日庆祝,她觉得她可以拒绝。但他要来参加一瓶的生日,她也该拒绝吗?啊,好烦。 头疼加心烦的还有一个人,霍居安。 到年底了,盛世开始在结算,股东们天天闹。 今年盛世发生了几件大事,股票市值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加上e.k选择了和锐城合作,已经抢走了盛世的好几个大单子,盛世连在东南亚开公司的计划都要搁浅了。 这几天股东天天来闹事,纷纷要求换总裁,但作为手握盛世最大股权的夏微澜不在,他们的话也起不了实质作用,就给霍居安和霍斯珉添堵。 在公司人员联系了几次以及股东的多次吵嚷后,夏微澜终于去了公司。 股东们都商量好了,会议一开始就提出让霍居安引咎辞职,霍斯珉当然反对,然后他们就想要夏微澜表态。 夏微澜当然让他们失望了,她只用一句话就堵死了他们的路,“他不行你们行?都歇歇吧,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霍居安对夏微澜报以感激的微笑,夏微澜却移开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报表。 接近中午,唐甜甜带着亲手做的饭菜到了盛世。 从结婚后,她在家养胎,就每天都做了饭菜给霍居安送去。 霍居安并没有说过不要这些话,她以为他很喜欢,越发做的用心起来,每天都不重复,切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今天,她做了霍居安最喜欢的海参锅贴,清清爽爽的两个小菜,还有一罐子南瓜粥。 拎着这么多,她手给勒的疼。本来在电梯里还想着怎么跟霍居安卖卖惨,却没想到电梯一开门就听到了几个老头子在骂人。 因为提到了霍居安的名字,她不由的竖起了耳朵,躲在了一株绿植后面。 a说:“这次算他霍居安走运,我就不信扳不倒他。” b:“我以为夏微澜那女人会因为霍居安劈腿站在我们这一边,可没想到她竟然还站在霍居安那边,气死我了。” c:女人心海底针,她跟霍居安混了好几年,自然心里还有他。这次估计向着他也是为了跟他示好,说不定呀俩个人又搞在一起了。 a:不能吧,霍居安都结婚了。 c:你是50岁不是5岁,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还分结不结婚?天涯微小说xs. a: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现在霍居安的老婆怀孕了,自然是……,正好是他们俩个人的机会。 b都要跺脚了,“真不懂你们高兴个什么劲,要是他们俩个联合在一起,还有我们什么事。” ac齐声说:“也是呀,可我们能怎么做?” “走走,回去商量办法。” 等人都离开后,唐甜甜才从后面走出来,她脸色惨白,几乎要拎不住手里的东西。 为什么,他们都结婚了,夏微澜还是不放过霍居安。 不是最不耻第三者吗?她摆出那副高贵的样子,其实还不是也想当小三? 唐甜甜几乎要忍不住冲到夏微澜的面前,把南瓜粥倒在她头上,然后问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几乎把自己的掌心给抠烂了,她才镇定下来。 她当然不能那么做,她很明白,要是那么做了霍居安绝对饶不了她。 现在的她,还没有跟夏微澜叫板的资格。 等她生下儿子,把霍太太的地位坐稳当了,再慢慢对付她不迟。 想到这里,她尽量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往霍居安的办公室去。 可是没想到,霍居安根本不在办公室,秘书说他在会议室跟夏律师在一起。 这秘书故意把在一起三个字说的很暧昧,果然唐甜甜立刻就受不了了。 她几乎能想到俩个人在做什么,霍居安一定一脸的柔情,虔诚如信徒一样亲吻着她,喊她澜澜。 她心里就像火烤,一刻也等不了,往会议室而去。 本来,会议完毕夏微澜是立刻要走的,霍居安把人给拦了下来。 “澜澜,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谈一谈。” “如果是公事,可以。别的,就不用说了。” 他瘦的厉害,走路的时候腿也有些跛,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出了问题。 她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等着他开口。 他走近一步,伸出手来想要把她落在额前的乱发给掠起。 可夏微澜明显的退了一步,皱着眉头不悦的说:“看来你是没什么事,我走了。” “澜澜。”这次,他不敢再触碰她,举起的手握成拳头,放在了身侧。 “澜澜,关荷的事我都听说了。” 夏微澜并不搭话,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她是罪有应得。” 所以你就借我的手匡扶正义替你报仇? 霍居安挑眉,澜澜—— 别狡辩。霍居安,能把赵月娥找到且藏起那么久,你不是早有图谋是什么?把母亲送进监狱的名声不好听,你就借了我的手,我果然还是要被你再次算计一次。 她说完,微微翘着唇,眼睛里全是深深的讽刺。 霍居安没法为自己辩白,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澜澜,你听我说,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夏微澜叹了口气,“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有区别吗?结果不都是你利用我欺骗我?霍居安,我现在什么都不欠你,我们两清了。” 他最怕听到两清这个词,连感激都没了,他和她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双眸慢慢变得赤红,他高大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我们——真的就不能回去了吗?” 夏微澜本不想回答他这句话,可她听到了自己低低的声音,“到了这一步你还想我原谅你,霍居安,做人不能太自私。” “那你为什么原谅霍南丞?”他猛地上前,双手像铁钳子一样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膀,瞪大的眼睛里血丝都要漫出来,“你们已经重归于好了,对不对?你知道了他才是真正的鼹鼠叔叔,就轻易原谅了他,对不对?夏微澜,你不觉得你好双标吗?你不够公平!” 夏微澜垂眸看着他青筋迸发的手背,已经忽视了肩膀的疼痛,她的声音轻缓飘忽,却又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放手吧,我很疼。”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连脸上的神色都像个孩子一样慌张,“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哥,你扪心自问,我们走到今天是因为什么?难道你就觉得我该像个木偶一样给你提着耍吗?我和霍南丞无论怎样都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容的你置喙。还有,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还是夫妻,我们有一个孩子。” 霍居安唇色发白,脸色也凄然,可他却努力在笑着。 “澜澜,我知道你是生气我跟唐甜甜,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刻跟她离婚。” 夏微澜诧异的看着他,心说这人是疯了吗,怎么说人话他都听不懂。 夏微澜无意再跟他纠缠,她甚至想好了,以后盛世她会派人过来,自己也不来了。 转身要走,却被男人快一步从后面抱住了她。 夏微澜气的浑身发抖,她咬着牙根儿说:“霍居安,你给我放开。” “澜澜,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夏微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放手。” “澜澜——-” “我说放手!”夏微澜后槽牙紧紧咬住,腮帮都在颤抖。 大概是被她声音里的那种愤怒吓到了,霍居安的手一抖,就要放开。 可是没想到,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唐甜甜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呆怔了有几秒,而后拿起会议桌上的文件就冲夏微澜扔过去。 霍居安把人往身后一拉,蓝色硬皮的文件夹锋利的边沿在他脸上划出一道口子,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甜甜没想到会打到霍居安,她立刻扑上去抱住他,“安哥,对不起,我不是要打你,我不是故意的。” 霍居安一把钳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夏微澜面前,“道歉。” 甜甜瞪大了眼睛,心里想的话也说出来,“我为什么要道歉?她抢了我的男人,难道我不应该打她吗?” “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什么了,安哥,你还是要护着她吗?我才是你的妻子!” 夏微澜皱起眉头,看着疯子一样的甜甜。 她现在都能把夏微澜名正言顺的归为小三儿,这个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看来霍太太做的很滋润,让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上到这个位置上去的。 不过,夏微澜并不打算指正她,既然她那么喜欢这个位置和这个男人,就好好的喜欢吧。 她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给甜甜一点。 霍居安本想去追,可看到虎视眈眈的甜甜,他停住了脚步。 “别闹了。”他挡住了她。 甜甜指着门口说:“安哥,我才是你的妻子,我的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难道为了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生我的气吗?” 水性杨花?她竟然敢这样说夏微澜。 霍居安的眸色渐深,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肚子上。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满了三个月,甜甜进补的好,现在虽然还不算鼓,但要是把衣服紧紧,已经能看出圆润的轮廓。 见他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甜甜暗喜,幸好有孩子,这是她的万能利器。 她去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安哥,你摸摸他,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孩子就会动了,到时候我们去做四维的时候就能看到孩子的性别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长长的睫毛翕动,薄唇掠开一个凉薄的弧度,“都好。” 甜甜还沉浸在美梦不能自拔,“爸爸是希望投胎是个男孩子,但如果是女孩,安哥你也不要生气好吗?我们可以再接再厉,先开花后结果,这才好。” “是不错。”说着,他陡然抬头,眼里寒光四射。 甜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霍居安这么可怕? 不是错觉,就在她意识到危险想要躲开的时候,男人已经对她出手了。 不过是轻轻一推,就把她从会议桌的这边推到了那边,她踉跄了两下,肚子撞在了会议桌上。 钻心的疼痛让她脸都变形了,可要出口的痛呼却生生被男人的大掌给捂了回去。 “别叫,听话。”他的声音很温柔,落在耳朵里却是刀。 甜甜疼得肌肉痉挛浑身冒冷汗,“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可是你的孩子呀。” 他神色不变,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看着女人软倒的身子,他并不去扶她,“你想要知道原因?” 甜甜双手撑着桌子,艰难的点点头。 他凑过去,贴在她耳朵上柔声说:“因为——你不配生我的孩子。” 说完,他猛然站直了,神色凛然。 她不配,他也不配,他这样满身罪恶的人怎么配有孩子? 甜甜疼得已经支撑不住自己,她想要去抓霍居安的手,“安哥,我肚子疼,我要去医院。” 霍南丞看着血迹慢慢染透了她身上的白色大衣,冷冷清清,不动也不说话。 甜甜的目光渐渐变得绝望,他不会救她,也不会救孩子,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第192章 一瓶生日快乐 血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冷,她想要大声呼叫,可明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那声音微小的就像呼吸。 “救我,救我的孩子,救——命。” 公司的人看到霍居安抱着浑身是血的霍太太跑出来,他神色慌乱大声喊着,“去安排车,去医院,医院。” 夏微澜第二天去律所上班,得知了唐甜甜流产的消息。 那天,刚好律所一个同事去盛世办事,看到了唐甜甜流血的那一幕。 夏微澜唏嘘不已,估计是自己走了后唐甜甜跟霍居安又闹了,可能动了胎气流产。 要是她知道是霍居安亲手把孩子给打掉了,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律所里有人偷偷讨论,甜甜本来就是靠着孩子上位,现在孩子没了,也不知道霍居安会不会把她给甩了。 夏微澜觉得不会,霍居安要是想甩她,不结婚也照样可以要孩子,既然结婚了肯定就不会。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霍居安不但没离婚,反而对唐甜甜很好。 唐甜甜一醒来就看到他,吓得浑身发冷。 她抱着肚子,却不敢说话,惊恐的看着霍居安。 霍居安温柔的给她盖被子,“甜甜,孩子没了,你别伤心。” 唐甜甜一直在霍居安面前乖的像只小绵羊,此刻却疯狂,她不顾身体的虚弱,爬起来揪住了霍居安的衣服,“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孩子?” 霍居安一根根把她的指头给掰开,轻轻拍了拍,“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会议桌上的,你忘了吗?” “我……霍居安,你胡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霍居安弯下腰,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仿佛很爱她的样子,“我想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想要和我离婚,然后去找夏微澜。不,我不会离婚的,我不离。” 看着甜甜竭斯底里的吼,霍居安一点都不生气,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既然不想离婚你就乖一点,做好你霍太太该做的事,我不会离婚。” 甜甜当然不信,“你骗我。” 霍居安的目光越发的深邃难懂,幽凉阴暗好似古井,“我说不会就不会。” 甜甜目光闪烁,一股子寒意涌遍了全身。 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后面霍居安的话才是真正的把她给推入到谷底。 “以后,别去找澜澜麻烦。你可不要忘了,你这个霍太太是怎么来的。” 甜甜目眦尽裂,此刻她觉得莫大的悲哀。纵然当了霍太太又有什么用,她在霍居安心里,比不上夏微澜的一根小手指。 这些,夏微澜当然不知道,她也不会在乎。 一瓶的生日在即,她前两天还极度排斥霍南丞的参与,可这几天儿子时常在看着小狮子发呆,甚至还偷偷的给霍南丞发微信,她都看在眼里。 觉得自己自私了,不能因为情绪影响让一瓶失去了见爸爸的权利。 她想要给霍南丞机会时,可人家却离开了国内,回ek总部了。 夏微澜只能呵呵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果然他是随口说说而已,还搞的自己那么纠结。 既然这样,那么一瓶的生日还是跟去年一样,买个蛋糕做点好吃的,芹嫂和她俩个人给他过。 听起来好像有点可怜,但他这一辈子时间那么长,会有很多的生日,不差这一个。 虽然简单,夏微澜还是决定把家里布置一下,她去买了气球等材料,亲自动手把家里装点的很漂亮。 一瓶的生日是在月底,刚好第二天就是元旦,律所放假也有时间。 一瓶上午出去玩的时候,回来捧回一个老大的汽车模型,说是宋子毓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芹嫂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是偶尔跟那孩子提起,没想到他记住了,真是个小暖男。” 宋子毓确实是个好孩子,上次一瓶被绑架,多亏他报信。 夏微澜问一瓶,“那我们把宋家哥哥请来一起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一瓶眼睛发亮,用力点头。 夏微澜去联系宋景程,对方欣然答应,并表示他也在家,能不能也来蹭饭。 这个是必须滴,夏微澜立刻让芹嫂多做两个菜。 一瓶一直看着夏微澜的手机,在趁着她出去的时候偷偷拿起来。 可是夏微澜很快就走进来,他飞快的把手机给扔了。 夏微澜把一瓶抱起来,“这是怎么了,要给谁打电话?” 他是个诚实的孩子,如实跟夏微澜比划:“他。” 这个他自然是指霍南丞,他最近都有给他发微信,就是发表情那种,但是霍南丞并没有给他回。 夏微澜有些暴躁,“他不在国内,估计近期回不来。” 一瓶小脸儿拉下来,意思很明显,“那就算了。” 夏微澜看着一瓶伤心的离开,心里很堵。 “一瓶,妈妈跟你说说话。” 一瓶给她拉回来,无辜的看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那些话都凝结在唇边,他不过是个两周岁的孩子,大人的那些是非恩怨不该是他来承受的。 夏微澜改了口,“一瓶,你想要eason来参加你的生日patty吗?” 一瓶点点头,用手语告诉她,“他答应过我。” “可他也是大人,他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整天都陪着你。” “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陪着,子毓哥哥的爸爸也陪着。” “他们——跟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 一瓶眨巴眨巴眼睛,他会的手语还是有些少,表达自己的时候有些慢,需要想一想。 夏微澜不催他,慢慢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比划,“你们俩个,离婚了吗?” 离婚?不算吧。 她目前的婚姻状态是丧偶,不是离婚。 “子毓哥哥说他妈妈爸爸离婚了,妈妈不要他,他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我们家是爸爸不要我,我跟妈妈生活吗?” 这孩子,词汇量还真惊人,就是问的问题难以回答。 “嗯,算是吧。” “我明白了。” 一瓶不纠缠,懂了就不问了,只是脸色黯然,显然很伤心。 两岁的孩子呀,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尿床,他虽然比普通孩子早熟,可能懂这些也够难为的了。 “那个,一盆喂过了吗?一盘吃胡萝卜了吗?我们去喂兔子好不好?” 一瓶乖巧的牵着她过去,把胡萝卜塞到她手里。 夏微澜喂着兔子,感觉是自己被儿子哄了。 而兔子一盘,懒洋洋的啃着胡萝卜,小眼睛不时的看看她。 夏微澜有些挫败,扔了胡萝卜说:“其实,你不想吃的,对吗?” 小猫一盆比来的时候大了不少,看到夏微澜和一瓶都呆在兔子笼那里它就竖起了尾巴,踩着妖娆的步子走过来。 它蹭着夏微澜的腿喵喵的叫,明明是个汉子却一脸的娇媚,真是妖孽。 夏微澜摸着它柔软的猫,轻轻挠着它的下巴,“一盆,你跟一瓶说过生日快乐了吗?” 一盆喵呜一声,跳到了一瓶的怀里,小脸儿蹭着孩子的脸,十分依赖。 夏微澜想起黄婆婆,她跟一瓶说:“等过几天我们去看黄婆婆,就送我们小猫那个婆婆,好不好?” 一瓶点点头,总算高兴了一点。 夏微澜带他去厨房帮忙,等下午6点多,一桌子菜整治出来,蛋糕也送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宋景程带着宋子毓来了,意外的是叶浅也跟着来了。 叶浅有些不好意思,“夏律师,我来蹭饭了。” 夏微澜接过她手里的水果,欢迎欢迎,赶紧进来。” 一下多了三个人,总算热闹起来。 宋子毓经常来玩,也不生分,他进门后就去找一瓶,俩个年龄差了10岁的孩子躲在房间里。 叶浅挽了挽衣袖,“我来帮忙,虽然我做菜一般,但洗洗涮涮还是行的。” 夏微澜忙摆手,“不用,我们都做好了,我们家芹嫂的手艺相当好,今天你就尝尝。” “我吃过的,上次小叔——宋景程从你家带回去的,我特喜欢那个炖鱼。” “那巧了,今天刚好也有。芹嫂一大早去海鲜市场买的,足足有四五斤。还放了豆芽西芹土豆蘑菇青椒炖了,特别好吃。” “是吗?我都迫不及待了。” 宋景程把手往叶浅下巴上一挡,“口水。” 叶浅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你够了,我哪有。” 宋景程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眼睛里有光。 都是千年的狐狸,夏微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男的高大英俊,儒雅里带着一丝散漫,女人则精明干练,是很般配的一对儿。起码比跟宋泽般配多了,那就是个渣滓。 宋子毓喊宋景程,原来一瓶和他在下五子棋,他喊爸爸进去观战。 客厅里只剩下夏微澜和叶浅,俩个人聊起公司的事。 说公事,自然不可避免的就说到了霍南丞,叶浅也就等于变相的跟夏微澜解释了霍南丞离开的原因。 原来是ek的年终总结大会,他这位中国执行总裁要回去汇报战绩。 “估计快回来了,外国人不过新年,过了元旦就算是一年了。” 夏微澜心说他爱回来不回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可随即想到了一瓶的失落,觉得他还是回来的好。 眼看着要开饭了,夏微澜去叫宋景程他们,“吃饭了,吃完饭再玩。”乐视小说.les3399. 宋景程抬腕看了看手表,“再等一会儿。” 夏微澜不解,“为什么?” 叶浅替他说:“等一个惊喜,夏律师,给个机会呗。” 夏微澜的心忽然跳的很快,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又过了一会儿,宋景程拉着一瓶他们去落地窗那边,“都过来,表演要开始了。” “表演?什么表演?” 宋景程把一瓶抱起来,“一瓶,一会儿有人要送你生日礼物,你好好看着。” 话音刚落,忽然天空中出现了很多密集的光点,跟着越来越近。 那逼近的光点色彩绚丽,仿佛星辰银河,跌落在梦里。 一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天空的方向。 那里,密集的灯光摆出一只小狮子的模样,又可爱又威风。 一瓶太惊讶了,他的小嘴儿微张,口型明显的就是狮子。 慢慢的,狮子变大,变成了一只猫和一只兔子。 这是无人机灯光秀,且规模不小。 他们在家里看,不少住户也打开了窗户看,还有的人出去看,而街上的行人则停下步子,拿起手机拍摄。 很快,朋友圈里在疯转,“蓝桥区上空上演无人机灯光秀,好好康。”“蓝桥区无人机灯光秀,疑似某位二代在求婚。” 这个时候,灯光又变了。 变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月牙上有个小男孩,男孩的海里还抱着一只小猫。 一瓶的眼睛瞪到最大,他伸出小手,似乎想要去触碰。 宋景程这位大导演贴心的跟一瓶当解说:“一瓶,你就是那个坐在星星上的男孩子,闪光、耀眼,你是你爸爸妈妈心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一瓶,生日快乐。” 天上,灯光也变成了一瓶,生日快乐。 夏微澜还傻傻的,一直盯着天上的一瓶,生日快乐。 虽然一瓶会过很多生日,可一个年岁就只有一个,今年是他两周岁的生日,估计他会永远记得。 一瓶从宋景程怀里跑下来,去拉着夏微澜的手,指给她看。 夏微澜蹲下,亲了亲他的小脸儿,“一瓶,生日快乐。” 一瓶紧紧咬着唇,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挣了出来,好像是在暗暗使劲儿。 不过夏微澜没看到,因为这个时候天上的无人机已经开始撤离。 前前后后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但这也很烧钱。 宋景程有钱,但他绝对不会为一瓶做这么多。 这种事,估计只有孩子的爸爸才能做。 所以说,外面的人是…… 笃笃,敲门声响起,夏微澜的心一咯噔。 一瓶反应比她快多了,这孩子一个箭步窜出去,就要去开门。 夏微澜跟在他身后,追了过去。 宋子毓也要跟过去,却给宋景程一把拉住。 “别去,下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时间。” 一瓶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头“狮子。” 那狮子手里拿着气球,每个气球上都有字,组合起来就是“一瓶我爱你。” 那狮子怪模怪样的,晚上看着挺吓人,一瓶却扑过去抱住了人家的腿。 “狮子”的大爪子落在他头上,轻轻抚摸。 夏微澜闭上了嘴巴,不去打扰他们。 可一瓶很快就松手,转过身来拉住了夏微澜的手。 小手一边一个,他站在中间,那边的还站在门外。 一瓶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张着小嘴巴,把嘴唇都憋青了。 夏微澜刚要说话,忽然感觉到手心一疼,原来是给儿子抓到了。 “一瓶,你——” “妈……妈,爸爸。” 他跟狮子吼叫一样喊出来,可声音很低,嗓音也很粗嘎,完全不像个小孩子。 可就是这一嗓子,就像春雷惊蛰石破天惊,把夏微澜跟穿着狮子玩偶衣服的霍南丞给惊得魂不附体。 从惊讶到惊喜,夏微澜跪在地上抱住了儿子。 她已经有些癫狂了,抱着一瓶泪流满面,“一瓶,刚才是你在喊我吗?” 一瓶此时害羞了,一张小脸儿通红,紧紧咬着嘴唇。 “宝贝乖,再喊一次,喊我妈妈。” 霍南丞摘下狮子头,也笨拙的跪下,“一瓶,再叫一次,一瓶。” 一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的小手把俩个人的手拉在一起,闭上眼睛后又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哇,夏微澜竟然哭出了声音。 她就知道她的一瓶不是哑巴,一瓶比一般的孩子都要聪明,运动细胞也强,他会说话,他没有缺点。 夏微澜的哭声把一瓶吓到了,他无措的看着霍南丞。 霍南丞把女人和孩子一起揽在了怀里,“澜澜,别哭了,一瓶能说话是好事。” “我知道,一瓶,我的一瓶,一瓶。” 她颠来倒去的喊着孩子的名字,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南丞伸手把她和一瓶全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哄,“乖,别哭了,乖。” “霍南丞,一瓶会说话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有,你没做梦,是真的。” “那我掐我一下,我想要真实的感觉。” “顽皮可舍不得,要不你掐我。” “也好。”夏微澜没有客气,伸手拧了她的耳朵。 “嘶,轻点,疼。” “疼那就是真的,我的一瓶不是哑巴,他会说话了。” 他们的动静整的挺大,惊动了客厅里的宋景程父子和叶浅。 “发生了什么事?”宋景程看了霍南丞的造型一眼,有点一言难尽。 夏微澜站起来,唇瓣却哆嗦,说了半天都没说明白。 霍南丞替她大声说:“刚才一瓶叫妈妈爸爸了,一瓶说话了。” 宋景程挑起眉高兴的说:“恭喜,我早觉得一瓶特别聪明,果然是晚开口的孩子都是天才。” 霍南丞毫不客气,“当然,也不看他爸爸是谁。” 叶浅啧啧两声,“要是随你估计危险,是像妈妈吧。” 夏微澜终于不那么激动了,“我不行的,我读书其实没那么好。” 霍南丞附和,“对,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就是每年拿第一。” 叶浅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是学霸。”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快去吃饭吧,菜都凉了。” 说不说,夏微澜还是第一时间告诉了芹嫂,芹嫂抱着一瓶又哭又叫的,又耽误了一会儿。 等一家人都坐下吃饭吹蜡烛,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漂亮的狮子蛋糕上插着两根蜡烛,一瓶小腮帮鼓起,一口气就给吹灭了。 大家鼓掌,共同给唱起了生日歌。 等唱完,一瓶小嘴动了动,“谢谢。” 虽然刚才大家都听到霍南丞说一瓶会说话了,但并没有亲眼所见,这次总算见到了。 这顿饭,大概是夏微澜这两年来吃的最舒心最开心的一次。 晚宴结束后,送走了宋景程一家,夏微澜端着一杯酒自己去了露台。 霍南丞跟芹嫂一起收拾完东西,又跟一瓶呆了一会儿,却找不到夏微澜。 等他找到人的时候,一瓶红酒都快喝光了,她秀发垂在膝上,正勾着眼角看他。 这样子,一看就是微醺了。那天还怎么都说不喝,现在却自己偷着喝起来了。 霍南丞把酒杯夺过去,“不是不喝吗?怎么自己偷着喝?” 她眉眼妩媚中透着点温柔,“高兴。” “我知道你高兴,可那也不能喝多,第二天会头疼。你这身体,经不起折腾。” “不要你管,我今天是真高兴。”说着,她站起来去抢酒杯。 霍南丞当然不会让她给抢到,而夏微澜摇摇晃晃站不稳当,还是他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别闹了,去睡觉。” 她小脸儿贴着他的胸口,很安静。 就在他以为她睡着了,想要抱起来送去卧室的时候,她忽然说:“霍南丞,谢谢你。” 他一愣,随即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一瓶做的一切,他今天也很开心。更感谢你解开了他一出生就带着的心结,他好了。” 他手贴在她手背上,感受着她跟自己一样的体温,“澜澜,难道不是你的心结吗?一瓶好了,你呢?” 第193章 你老板有五十了吧? 听了他的话后她一愣,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糊涂,一瓶刚生下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他怎么会有心结?那个心结是你的,对不对?” 即便喝了酒,她依然逃避,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 没等她说完,就跟人打横抱起来,霍南丞还是一贯的能动手就不叨叨。 夏微澜挺能蹦达,“别抱我,不要你。” “不要我你要谁?”男人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危险,好像夏微澜说错了一句话就要被就地正法。 不过夏微澜倒是没说错,“我谁也不用,我自己能走。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才不稀罕呢。” 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你说的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除了我。谁都不可以抱你,也除了我。” 夏微澜切了一声,却不再乱动,而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霍南丞呼吸一紧,对怀里这个软玉一般的香暖的女人,他向来是没什么控制力。 “老实点儿,别摔了。” 夏微澜却窝在他颈窝里痴痴的笑出来,“我的一瓶终于会说话了,我好开心。” “我也是。” “其实,儿子要是有缺陷我也能接受。但是一瓶的毛病,我总觉得责任在我,你也觉得是我。” 霍南丞有点后悔刚才说解开心结那句话了,他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只是想要她打开心扉,却没想到她误会了。 “责任不在你,在我。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俩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夏微澜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平和,“其实也没觉得多苦,就是有些时候感觉自己撑不住了,要崩掉。这两年,我刻意不让一瓶去孩子多的地方,其实就怕自己被刺激。可每次去打预防针的时候,别的小孩又哭又喊,他一声不吭眼睛里包着泪,被医生夸你家孩子真勇敢打针都不哭的时候,我就崩的特别厉害,甚至想要抱着他从楼上跳下去。” 听了她的话,霍南丞胸中好像被捅如了一把刀,割的五脏六腑生疼。 抱紧了她,他脸贴在她脸上,低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道歉,自顾自说下去,“可是我没跳,霍居安他没日没夜的看着我开导我安慰我,我排斥心理医生,他就自己去跟心理医生学习治疗的方法,是他的陪伴让我度过了难关。” 说到这里,她的长睫毛抖了抖,抬头看着他。 “所以,即便他利用我伤害我,我也没法子去恨他,你懂吗?” 霍南丞艰难的点点头,“我懂。” “你不懂,你不懂一个掉在深渊里的人抓住一根绳子时的欣喜和全身心的依靠。可是后来才知道,所谓的绳子不过是一根毒蛇,所谓的救赎只是为更好的利用。这种复杂的感觉依然可以把人给逼疯的。” 霍南丞紧张起来,“澜澜,你别胡思乱想,为他不值得。”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的,我有一瓶,为了他我也会好好活着。” 霍南丞心里全是苦涩,她的生命设定里已经没了他的位置。 他甚至嫉妒霍居安,哪怕夏微澜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恨他。 而自己,估计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了。 要不是自己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估计都不想看一眼。 心里发灰嘴里发苦,他能做的就是把怀里的女人抱的更紧。 他不会放手,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放。 他宁愿自己成为她心口的脓包刻骨的蛆虫,也不会那么大方的做到放手。 这中浓烈的占有欲夸张到变态,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何时在脑子里生了根。 把人放在床上,他在床边坐下。 夏微澜很安静,闭着密长的睫毛,好像睡着了。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眼睛上,感受着她睫毛的颤动。 叹了口气,他把被子给伸开盖好,然后准备离开。 忽然,衣襟被拉住。 他惊喜的转头,却发现她还是闭着眼睛。 难道是拽错了?他等了一会儿,在发现她没任何动静之后,轻轻的把衣服从她手里给拿出来。 “晚安。”他轻声说,准备离开。 可是没想到,她的手再次伸过来,攥住了他的衣服。 “霍南丞,你是怎么伺候金主的?” “嗯?”霍南丞比较糊涂,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她忽然做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南丞蓦的睁大了眼睛…… “澜澜,放手。” 她媚眼如丝,靠近后酒香和她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霍南丞顿时心如火烤。 “别闹了。”他拿开她的手。 夏微澜其实也不是在做什么勾引的动作,她就是靠在他胸口,用头抵着他厚实的胸膛,懒懒的样子像只猫。 “你这样不行,金主不会满意的。还是,对着你那个金主的时候,你很主动?” “嗯?”他越来越懵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南丞呀,你其实离开了就别回来,回来了也别招惹我。可是你不但回来了,还帮了我也一瓶不少,我都觉得那一百万不够了。” “那再给一百万。” “你想的美,一百万一百万,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的钱是我给的。” 夏微澜是微醺没醉,她凝神思索了一会儿,“不对,我那是凭着自己本事赚钱。不是谁都能成为寡妇,还是继承了大笔遗产的寡妇。” 霍南丞无奈的笑了,他好像就剩下这一点好处了。起码给她留下大笔遗产,让她吃喝不愁,一瓶也能得到最好的医疗条件和看护。 “霍南丞,我是你的金主,是不是我想要做什么你都要配合?” 他眼眸深了深,“理论上是这样。”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不要孙悟空那种,我不是一瓶。” 他也是给磨的没脾气,想起以前,她其实是特别会撒娇的那种。 “那你想要听什么?” “听……”她眨巴着眼睛,“不如讲讲你和你那个金主的故事,要尺度大的。” “嗯?”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不知道说什么而发出的疑问句了。 她的这个要求,有点太重口。 “我发现你很好奇我金主的事。” 夏微澜嗤笑,“那当然,我好歹付了一百万的,我就是想要看看有什么区别对待。” 他低头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笑容有些暗淡,“自然是有区别,你别跟她比。” “还真有金主?”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以前不过是为了寒碜他那么一说,他也模棱两可,但现在是真的承认了。 “你有金主,你被包养,你还……霍南丞,你到底在搞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神幽暗极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听我在那边的事。” “现在不想听了,太恶心。霍南丞,你离我远点。” 她去推他,他当然不走开,“嫌我脏?” “嗯。” “我钱都给了你,不卖身怎么活的下去?” “你可以去干别的,你一身的本事,怎么着也能找到一个养活自己的工作。” “然后呢?我领着月薪几千的工资,好容易攒够了机票钱,回来参加你跟霍居安的婚礼?” “也是呀,那你是只卖给一个人还是卖了好多人?你的金主多大年纪?我听说ek总裁可是有50岁了,你真重口。” “没有50,48.” “霍南丞,你真……” 她寻思了一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末了,她问他,“你跟她是死契还是合约?能解约吗?” “怎么,你要赎我?” 夏微澜认真的点点头,“如果钱不是很多,我可以考虑考虑。” “为什么要赎我?你想要我?” 她挑眉,“别想多了,我是为了一瓶,你是他的爸爸,总不好让人说他爸爸是傍富婆的男公关。” “就这样?” “那你还想哪样?切。” 她推了他一把,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床,半靠着枕头倒在她身边。 “你怎么上来了?” “你不是要听故事的吗?我给一瓶讲故事都是这样,我把他给搂在怀里。”书仓网.shucang “滚,我又不是一瓶,别占我便宜。” 她虽然说的狠,但说了一半自己都笑了,挺霸气的一句话也失去了力道,反而像两口子在调情。 “澜澜”霍南丞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你放心,我不会让一瓶为有我这样的爸爸可耻。” 她半边脸贴在枕头上,低低的声音就像在叹息,“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他的爸爸是霍南丞,你是eason——唔” 说了半天,她又想要他远离她和孩子,霍南丞一生气,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当然,用的也是嘴。 男人浓烈的气息跟醇酒一样让人容易迷醉,也许是灯光太暗,也许是今晚他的作为软化了夏微澜的心,在短暂的挣扎后,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南丞一愣,片刻之后化为狂喜,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脸上身上,嘶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澜澜,可以吗?” 夏微澜早就软成一团棉花,她低低嗯着,长腿缠住了他的。 “霍南丞,我不要你。” 他咬着她的耳朵,“抱的那么紧,说不要我,我能信你吗?” “我会后悔的。”她的声音里染着浅浅的媚意,嘤嘤的小鼻音更像是在哭泣。 “别怕,我不会让你后悔,相信我。” “可你有金主,你这样是出轨。霍南丞,你不可以,我们不可以。” “那只是因为这个吗?你也想要我,对不对?” 女人也是有渴望的,但女人的渴望往往跟爱情绑定。 夏微澜跟霍居安在一起的时候冷淡,除了她心理的原因,更多的是她不爱他。 现在说她还爱霍南丞或许有点勉强,但作为曾经的夫妻来讲,酒后发生这种事,不是什么难的。 但她有心理障碍,觉得霍南丞是有主儿的,不想去当小三。 翻了个身,她离开他的怀抱,“你去一瓶房间睡吧,晚安。” 霍南丞苦恼的看着她,这种半途而废的感觉真能把人给逼疯了。 他躺在一边急促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那我去一瓶房间了,晚安。” 她头埋在枕头里,都不敢看他。 刚才,她好像做的有点过了,他们差点…… 霍南丞其实还想那只小手握住自己的衣角,可是并没有,她呼吸清浅,好像睡着了一样。 也罢,事情还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他离开了她的卧室,去了一瓶房间。 本以为这孩子已经睡了,可他精神抖擞,还在玩宋子毓送给他的玩具。 霍南丞这才想起来,“对了,爸爸车里还有你几个叔叔送你的礼物,我去拿。” 一瓶爬起来,表示要跟他去。 霍南丞本来要拒绝的,可他转念一想,对他说:“那你说出来,你能说出来我就带你下去。” 一瓶咬着唇组织语言,“爸爸,带我一起,去拿礼物。” 虽然结结巴巴,但总算是说的明白,而且他的嗓音也没那么沙哑了。 霍南丞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然后就给他穿衣服。 俩个人大晚上的跑到了车里,抱着一堆东西上楼。 芹嫂在给他们等门,开门后还埋怨,“明天拿不行吗?看看穿的这么少,别感冒了。” 一瓶抱着东西回房间,迫不及待的拆开。 左骁送的是一只匕首,那是真的匕首不是什么玩具。 精刚的刀锋雕刻着狮子头的刀柄,虽然小小的一只,却让人感觉到了冷兵器的锐利嗜血。 匕首并没有开刃,一瓶小手握着,眼睛里光芒四射。 “喜欢吗?” 他点头,“喜欢。” “喜欢也得收起来,别让你妈妈看到,她会说你不是玩刀子的年纪。”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玩?” “等三岁以后吧,爸爸也是这个年纪开始玩刀子的。” 一瓶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几次把匕首拨出来插进去,显然很喜欢听出鞘入鞘的声音。 “别玩了,我们看看你雷壹叔叔送了什么。” 雷壹送的包裹很大,霍南丞有些不敢拆,依照雷壹那不靠谱的德性,说不定会送一瓶个小版的娃娃。 打开了,他才放心下来,雷壹这次办了点好事。 他送的是一套击剑服装,还有一把小小的剑。 他的兄弟,都是跟他的想法差不多,要从小把一瓶打造成斗士,这样就不会三番五次被绑架了。 一瓶没见过这个,他问霍南丞,“爸爸,这是什么?” “击剑服,爸爸教你击剑,再大一点教你格斗术。” 一瓶跃跃欲试,“保护妈妈。” “嗯,保护妈妈。” 剩下的礼物有白芮送的还有京都那边糯糯和燕绥之送的,燕绥之的是定制的拳击手套,糯糯的是她自己手工缝制的一个蓝色大鲸鱼。 一瓶拿礼物拿到手软兴奋,跟霍南丞玩到了半夜。 反正第二天是元旦,要休息不上班,他就纵容了孩子一回。 夏微澜起的不早,都快9点了,可芹嫂说一瓶跟那位还在睡。 她往卧室里看了一眼,脸皮不由得发热。 她昨晚又没有喝醉,自然是记得发生的一切。差一点,她就和霍南丞滚一起了。 想起男人的长腿劲腰,她有点后悔自己的矜持。不过也就是一瞬间,身体的冲动终究是敌不过理智,她要是真跟他那啥了,估计俩个人之间就更说不清楚了。 放在门上的手放下,她决定不去吵醒他们。 “昨晚俩个人下去拿礼物,听先生说很多人送给一瓶的,一瓶拆了大半个晚上。” 夏微澜接过芹嫂递过来的粥,笑着说:“一瓶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就让他睡吧。” 话刚说完,一盆就凑过来喵呜喵呜的蹭着她,求抚摸。 夏微澜先去给它放了猫粮才回来洗手吃饭,刚吃了一半,就看到霍南丞披着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过来。 夏微澜觉得他神色不对,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霍南丞揉着太阳穴,显然因为米没睡好头疼,“刚才养老院那边打来电话,说黄婆婆快不行了,我要过去看看。” 夏微澜不由得愣住,那天还跟一瓶说年前去看送猫猫给他的奶奶,却没想到世事无常,黄婆婆这么快就要告别这个世界。 “我跟你一起去,带上一瓶吧。” 霍南丞没同意,“一瓶太小了,不适合这种场面。” “可是,他也想见黄婆婆的。我也拿不定主意,老人家帮了我们一场,我觉得我们全家应该去送送他。” 当初是霍南丞带她去见的黄婆婆,很明显的,夏微澜把对妈妈的那种感情有一部分寄托在黄婆婆身上。 他只迟疑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那好,就带着一瓶,把芹嫂也带上,到了那里看情况。” 一家人轻装简行,很快收拾好。一瓶睡眼惺忪,上车后睡了一会儿才清醒,喝了一瓶奶。 夏微澜故意穿着素淡的衣服,不过怕老人会多疑,她在黑色大衣上加了一条红色围巾。 司机开车很快,他们到的时候才中午一点多,顾不上吃饭,先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霍南丞对夏微澜说:“让芹嫂先带着一瓶在这里,我们进去。” 夏微澜摸摸孩子的小脸蛋,“听话。” 一瓶点点头,一脸的茫然。 本来,霍南丞怕老人的情况太糟糕,吓到孩子,可黄婆婆大概是回光返照,人很精神。 她让看护给她梳好了头,穿上一件很久前就预定好的秋香色绣花旗袍,还在头发上插了一朵石斛兰。 这是苏城女人最体面的装扮,她眼神很亮,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她还是芳华少女,跟心上的男孩偷偷出去幽会的时候。 夏微澜上前,哽咽着叫了一声“阿婆。” 黄婆婆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她以为她是关蓉。 “关,关小姐。” 夏微澜忙抓住了她的手,“阿婆,是我,我是关蓉的女儿澜澜,我来看您了。” 黄婆婆这才醒悟过来,“是澜澜呀,你来了,你的先生也来了呀。” 霍南丞也走过来,“阿婆,我也来了。” 黄婆婆一手拉住了一个,眼睛里泪花依稀,“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阿婆,关荷已经被抓了,过些日子就要审判,我也把我妈妈的墓地给迁到了她的家乡。” “好孩子,这些我都知道了,你的先生已经来告诉我了。你做的很好,你的妈妈会为你骄傲。” 夏微澜看了霍南丞一眼,他来看黄婆婆怎么没告诉她? 黄婆婆把他们俩个人的手重重的叠在一起,拍了拍,“婆婆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要离开了,去找我那个早死的阿哥了。” 夏微澜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流出来,“婆婆,不会的,您会长命百岁。” 第194章 流鼻血 听了夏微澜说自己会长命百岁,黄婆婆笑了。 老人轻声说:“傻姑娘,哪有人会永远活着?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去那边可以看到我阿哥,还能见到你妈妈。我会告诉她,她的女儿是有多漂亮多优秀。” 夏微澜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霍南丞说:“婆婆,我们的孩子也来了,让他进来看看您吧?” 说完,他打开门,去把一瓶带了进来。 霍南丞怕他会害怕,一直抱着他。 可一瓶这孩子对他熟悉的人很好,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他甚至还拉住了黄婆婆的手,喊了声“婆婆。” 上次来的时候夏微澜跟她说过这孩子不能说话,当时黄婆婆就说只是说话晚些,没想到她真是说对了。 “乖,一瓶好乖。” “小猫咪,很好,婆婆放心。” 一瓶现在的话说的越来越溜,不过他好像总是要断句。 黄婆婆拉着他的小手,“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的。一瓶爸爸,你要好好照顾澜澜和一瓶。澜澜,你也要好好珍惜孩子的爸爸,他是个好小伙子。” 夏微澜跟霍南丞对视了一眼,本来糊弄老人一句好很简单,可是夏微澜说不出口。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都是对老人对生命的亵渎。 黄婆婆忽然握着他们的手抖起来,开始是轻微的,跟着就剧烈起来。 霍南丞忙说:“婆婆,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澜澜。谢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夏微澜感觉到老人的手越来越冷,也忙说:“婆婆,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过的很好。” “婆婆。”一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叫了一声。 黄婆婆松了一口气,她把头转过头,好像看到了什么,眼里出奇的亮。 “阿哥,我来了,你等着我。” 她喊完这句话后就笑着,跟着闭上了眼睛。 她鬓边的石斛花依然灿烂,她嘴角的微笑鲜妍,竟然很美。 夏微澜红唇微张,看了霍南丞一眼。 霍南丞的手放在她鼻息下试试,然后沉重的点点头。 夏微澜没敢说话,她拉着一瓶往外头走,“一瓶,去找芹奶奶。” “阿婆,睡了吗?” “嗯,阿婆要睡很长一觉,一瓶不要打扰她了。” 一瓶乖巧的出去,芹嫂把孩子接过来,用眼神询问夏微澜。 夏微澜点点头,“我让人先把你们送回酒店去,一瓶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你也要当心,该吃饭还是要吃饭。” 夏微澜点点头,她亲亲一瓶的小脸,“一瓶,你先跟芹奶奶回酒店,妈妈晚点回去。” “嗯,妈妈,吃饭。” “一瓶也吃饭,想吃什么让芹奶奶给你点。” 送走他们,她回到病房,霍南丞已经联系人开始料理后事。 老人没有儿女丈夫,她的灵柩也没停太久,当天就去火化,第二天下葬。 在她生活的村子里,她是孤寡老人,自然有人出面为她置办丧事。霍南丞不好插手过多,就给了一些钱,让他们给老人的墓地弄得体面些。 他们村有专用的坟地,老人的坟墓也是她生前自己就选好的,她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下葬那天,夏微澜和霍南丞一起去了,村里人都知道他们是黄婆婆城里来的亲戚,是小两口儿。 最后一捧黄土盖上去,就算是葬礼的结束。 夏微澜在老人坟前拜了拜,发现旁边的坟墓是个年轻人,照片上的人阳光英俊。 她在黄婆婆的相册里看到过这个人,那时候他们拍的合照,男的阳刚女的清秀,很般配。 这个就是她的阿哥,她终于见到了他,想来应该很幸福。 夕阳满山,倦鸟归巢,坟地里一片安宁。 他们俩个人携手下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当晚,他们就回到了申城,因为刚经历了一场丧事,大家的情绪都不高,在车上都沉默不语。 等要下车的时候,霍南丞忽然拉住了夏微澜的胳膊。 她转过脸来看着他,“什么?” “你们元旦休息几天?” “三天呀,怎么了?” “那我们明天去度假,带着孩子。” 夏微澜摇头,“太累了,不想去。” “不远,就在附近,开车一两个小时就到了。我知道你很辛苦,到了那里你休息,我带着一瓶玩。” 夏微澜还要拒绝的,她现在不太想跟霍南丞呆在一个空间里,那就好比给种子一块肥沃的土地,时刻都有萌芽的危险。 不是她矫情,现在无论是从哪方面他们都不该破镜重圆,即便是为了孩子。 她刚要拒绝,她身边的一瓶忽然轻轻的晃动她的胳膊,“妈妈,想去。” 夏微澜想了想,“要不你们去?” “不,妈妈也去。” 霍南丞偷偷摸摸给了一瓶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小子,干的好! 夏微澜觉得自己儿子白养了,处处帮着霍南丞。 芹嫂也劝说,“去玩玩吧,好好休息一下换个心情,回来才有力气工作。” 一家老小都帮着他,夏微澜也是没办法了。 “那好,明天一早你来接我们。” “就收拾一点简单的衣物,那边什么都有。” “好,那我们先上去了。” 这明显的是不再留宿,霍南丞也不强求,等他们进了电梯才开车回自己的地方。 一瓶是累到了,很早就睡着了,夏微澜却久久不能入睡。 黄婆婆的死她并没有多大悲伤,甚至有些替她高兴。 老人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踽踽独行,等待着死神把自己送到早亡的爱人身边,她已经等得太久了。 她怕自己鸡皮鹤发再也配不上那个依旧年轻的男人,所以她要穿旗袍带花,希望她还是年轻娇美的模样。 老人临去的时候抓住自己和霍南丞的手,其实她也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吧,希望有情人替她和阿哥好好活着,好好相爱…… 她很想整理清楚她和霍南丞的关系,可怎么整理? 他是孩子的爸爸,自己没离婚的男人。虽然改了一个身份,但有些事情不是谁声音大就能否认的了。 可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那她岂不是就跟霍南丞在一起了?先不说心里的疙瘩,就是他的金主那…… 当黄婆婆在死前对他们的祝福和希望,那一刻,她是真的很诚心的想要按照她说的来。 翻来覆去,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结果导致起晚了,霍南丞在客厅里等了她一个多小时。 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事,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 “那就再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一瓶当然不用她管,人家早就穿好衣服在沙发上跟猫猫玩了。 夏微澜去换了一条运动裤,上身是暖暖的大毛衣,整个人像个小毛熊。 看到她的样子,霍南丞吹了口哨,“好可爱。” 都三十岁的人还被说可爱,有点丢人。 不过夏律师脸皮厚,就当自己才16岁,理直气壮的收下了。 霍南丞带她去的地方是申城辖区的一个小城,白墙黑瓦清水环绕,即便是冬天还是美的像一副水墨画。 他们住的房子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具有民国风,里面的摆设也很复古,但一看都是新东西。 房子弄得很舒服,一张床软的能把人弹起来。 夏微澜一进门就奔着床去的,躺着就不想起来。 霍南丞把行李安顿好后就去厨房准备饭菜,一瓶也帮着他摘菜。 等他做好饭,夏微澜还在睡。 他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 她的脸水嫩滑腻,摸了就不想停下来。 显然的,他也不想,不但不想,还色胆包天,慢慢凑了过去。 嘴巴贴在滑滑的肌肤上,他亲了一口。 唇齿间顿时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同时身体别的地方开始嫉妒了,喊着要。 霍南丞压着小腹,深吸气平息自己的想法。 他现在也不敢单独跟她在一起,她对他来说就是行走的药,一见到就要失控。 “澜澜,起来吃饭。” 夏微澜显然很讨厌被打扰,翻了个身把被子抓到头顶给盖住。 他无奈,刚好一瓶也进来了,他看了看床上,“妈妈?” 霍南丞摊摊手,“妈妈懒惰的像头猪,不起来。” 一瓶爬上床去,冰凉的小手伸了进去。 霍南丞都看呆了,这孩子也太鬼马了吧? 别怪一瓶“手黑”,他这招可是跟夏微澜学的。以前他不起床,夏微澜就用冰冷的手去挠他的痒痒,现在给还回来了。盗墓.daoxsw. 夏微澜睡的被窝热乎乎的,给他冰冷的小手一激,顿时啊的发出尖叫,醒了过来。 等她发现是一瓶在闹她,就把人给抱过来去挠他的痒痒。 “臭小子,敢欺负妈妈,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瓶很怕痒,几下就求饶,“爸爸,救我。” 听了他的话,夏微澜的手一顿,一股子幸福感弥散了全身。 因为在以前,他虽然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求饶,却从不能说出来,现在什么都好了。 霍南丞见儿子求救,他也加入了。 三个人,六只手,开始还有点节奏,后面谁挠谁就不知道了。 夏微澜气喘吁吁躲开了一瓶的小嫩手,可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钻到她腰间腋下,她扭着身体像只大虫子一样想要躲开,却不妨那手滑到了其他地方。 手下的绵软感觉让霍南丞心头一热,再看身下的女人,他就更不淡定了。 夏微澜头发乱蓬蓬的,小脸儿绯红眼睛水汪汪的,就连小嘴儿也异常的红润,此时微微张开,喘着粗气。 她这幅样子就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更想欺负她。 这么想着,他就有些不能控制他自己。 两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下来,慢慢下滑……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霍南丞,你流鼻血了。” 他忙抬手,捂住了鼻子,往洗手间跑。 太特麽的丢人了,他竟然流了鼻血。 夏微澜从刚才的惊吓里反应过来,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什么流鼻血。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霍南丞在洗手间里呆了很长时间,显然不是光止住鼻血这么简单。 夏微澜虽然从他身上找不到痕迹,但吃饭的时候视线总是忍不住让他的裤子上面抛。 霍南丞心虚,也不敢去深入理解她的意思,只把头埋在碗里狂吃。 搞的一瓶都频频看他,爸爸好像很饿的样子呀。 吃完饭,夏微澜去洗碗。 霍南丞在门口看了几眼,还是没忍住,“我来吧,这里的水冷。” 夏微澜手上戴着手套,目光掠过了他的腰带以下,“没事儿,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他虽然被那一眼看的热乎乎的,可一个公平却让他的心凉了下来,生气的男人总是很可怕的,他忽然上前贴着她的后背。 说贴,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但他的体温已经隔着薄薄的衣衫辐射到她的身上。 夏微澜往前靠了靠,肚子都贴到了水槽边沿上。 男人低头,下巴戳在她粉嫩的脖颈上,呵出的热气更是争前恐后的钻到了她耳朵里。 “我做你洗?” 夏微澜皱眉,好好的一句话都给他说出带颜色的味道,这个人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不过,夏女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戏的,她握紧了手里的洗碗布,眯起了眼睛—— 屁股向后腰肢一扭,她生生把霍南丞给顶开了好几步。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刚才还一脸的霸道总裁范儿,现在就剩下二哈的傻狗样儿了。 夏微澜摘下手套,纤细的手指涂着奶茶色的指甲油,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要做吗?”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霍南丞觉得他要死了。 这怕是个妖精吧,撩拨人起来就是唐僧降世也抵抗不了,更何况他这个六根不净的男人。 色授魂与,他不太聪明的点点头。 夏微澜把手套甩在他脸上,“那就先洗,洗完晚上继续做,乖。” 霍南丞:…… 夏微澜哼着小曲儿扭着腰走了,那小屁股晃得他浑身燥热,又感觉到鼻子痒。 他忙用湿淋淋的手套捂住,不能再丢丑了! 夏微澜带着一瓶出去溜达,她睡了一觉精神头十足,看到前面有一片茶园就走了过去。 冬天是茶树的修养期,但也是一片葱茏,看到满眼的绿色,她心情好了不少。 茶农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嫂,她看到一个仙女一样的女人带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就热情的招待了他们,还带他们去她家的暖棚里摘草莓。 大概是这边的人都是接待惯了游客的,虽然也是经济来往,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暖棚里,草莓是放在一层层的架子上,红红的果子垂下来,一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夏微澜尝了一个,特别甜。 她想多摘一点回去给霍南丞尝尝,顺便还要做草莓蛋糕。 娘俩个在暖棚里出了汗,摘了满满一篮子草莓。 她给了大嫂钱,大嫂却摆手不要,她指着房子的方向说:“从那座房子里来的人,在这里做什么都是免费的。” 夏微澜惊讶,还有这样的好事。 “为什么不要钱?她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是问清楚了再说。 我们这里的土地都是那房子主人的,他每年都象征性的收点租赁费,他的客人我们怎么可以要钱?” 这房子的主人是谁,应该不是霍南丞。等一会儿,再去问他吧,反正这次是捡了大便宜。 岂止,大嫂热情的邀请他们晚上来吃饭,说从河里捞上的鲜鱼,还有鸭汤和野菜包子。 这样看来晚上是不用霍南丞做了,便宜了他。 虽然满怀疑问,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摘完草莓后,大嫂问他们要不要采茶。 夏微澜惊讶的问:“冬天也可以采茶吗?” 大嫂点头,“可以,不过冬天的茶味道会差一些,而且不能大规模的采,也就是图了乐子。” 夏微澜觉得既然出来玩把霍南丞撂下也不好,就打了个电话喊他一起。 “喂,我们要去采茶,你来吗?” “转身。” “嗯?” “转过身来。” 夏微澜转过身去,发现他已经拿着竹篓站在她身后。 一瓶看到他,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他把孩子扛在肩上,夏微澜忙去拿篓子。 “给我吧。” “不用,我可以。” 夏微澜也不跟他争,喜欢逞能就逞吧,还以为自己是十七八的毛头小伙子吗? 采茶也是有讲究的,不是跟摘草莓一样看到哪个红哪个大就摘哪个,大嫂把经验传授给他们后就走开,给他们一家三口单独的相处空间。 夏微澜压低了声音问:“那房子是谁的呀,大嫂说这里的土地都是房主的。” “不止这些,那边的也都是,裴容锦的。” “裴医生?” 夏微澜惊讶的叫出来,同时想到了那个寒酸的婚礼。 “很奇怪吗?他可是有千万身家的人,都是些土地房产。不过现在看可不止千万了,这里的土地一直在升值,要不是因为他一直坚持不做商用,恐怕早就是亿万富翁了。” 夏微澜点头赞赏,“这是他能做出的事。其实我觉得这里就挺好,没有必要盖上高楼大厦。” “你好像对他评价很高呀。”这话里的醋味都盖不住了。 夏微澜哼了一声,“也不是很好呀,起码他那个婚礼我就不喜欢,这么多钱还弄得那么寒酸仓促,他对他的新娘子有多敷衍呀。” 说到这个,霍南丞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他其实也有些疑问,甚至还觉得裴容锦是因为对夏微澜一直没死心。 但是裴容锦再三保证,且这么多年的兄弟都信任,他也没再纠结下去。 可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刺的慌。 夏微澜捻了一片嫩芽扔到筐子里,又摘了一片去逗一瓶,蹦蹦跳跳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霍南丞那点阴霾很快就消散了,他有些后悔以前没多带她出去玩,其实她是很开心的。 “霍南丞,”她倒退着在田埂上走,“你跟裴医生左骁他们都是同学吗?” 霍南丞注视着她沐浴在阳光里的小脸儿,目光慢慢柔和起来,“不是,跟容锦是因为我妈跟他的母亲是朋友,跟左骁认识到在道馆里,我们俩个打了一场。” “不打不相识?” “嗯。” “那谁胜利了?” 他自负的哼了一声,“”这还用问?当时是我。” 她撇撇嘴,“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怎么看也是左骁比你厉害些,人家可是专业的。” 男人挑眉,“那年我们才十二岁,他很胖,差不多就有140斤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力量型的,却给我给扔在地上,他这才发誓减肥打败我。” “哇,这么励志呀。现在他的身材很棒,感觉特别有力量。” 男人的肩膀上还坐着一瓶,他单手曲起量了量自己的胳膊,“有力量的在这里,女人,你的眼睛呢?” 她故意跟他抬杠,“眼睛是雪亮的,主要是你没有呢。” 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夏微澜,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危险。 “你干什么?”她想要后退,却给他揽住了腰。 低头,鼻子几乎贴在她的鼻子上,“我是要提醒你,这胳膊曾经把你凌空抱起来半个小时。” 她的脸顿时血红,这个魔鬼,竟然当着孩子提起这种事。 第195章 想要个女儿 当然,这种事他提起,她可以想不起来,但事实她确是想了。 那次,在楼梯间,他就面对面抱着她,折腾了许久。 脑子里那些不堪的画面把她自己给臊住了,推开他扭头就走。 刚走一步才想起一瓶还在他身上,别自己推的太用力把孩子给摔到了。 她赶紧回头,发现孩子还是稳稳的坐在他肩上才放心。而一瓶以为爸爸妈妈是在闹着玩,那张鲜少有表情的小脸儿上眼睛发亮,小嘴儿弯弯,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一瓶竟然笑了! 夏微澜也不好板着脸,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那雷壹呢?你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她一脸的嫌弃,显然是对雷壹意见很大。 霍南丞抿抿唇,“就在认识左骁那天。” “他也在参加格斗?” “不是,他是那个下注的人。” “他堵的是左骁赢?” “嗯,结果输的很惨。” 夏微澜不仅想起雷壹那乱七八糟的品味,不由得说:“他一向的这么没眼光。” “他那人就是爱闹了些,有点小孩子脾气,其实人很好。” 夏微澜撇撇嘴,“你们是朋友当然这么说。对了,他真对白芮没坏心吗?” “想什么呢,不至于。” “他那恶趣味。” 霍南丞但笑不语,他看的出来她倒是没有讨厌雷壹,只是道不同而已。 其实他都有点贪心了,连自己她都没接受,就妄想着让她接受自己的朋友,有点异想天开。 不过,这样聊天采茶是真的好,仿佛时光都慢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存在了。他们一家三口,岁月静好。 采茶完毕后就交给茶农炒制,他们一家三口回去吃草莓。 本来想做草莓蛋糕的,可一家三口都懒,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草莓,半下午就过去了。 等晚上的时候,他们去茶庄那边吃农家宴。 大嫂家人口简单,一个黑黑壮壮的大哥,还有一对同样壮实的儿女,姐姐上小学六年级,已经可以帮着采春茶,弟弟刚刚一年级,长得跟爸爸一样黑壮皮实,拿着爸爸的手机偷偷玩游戏。 姐姐帮着妈妈端菜,乖的很。 大嫂家的小院子弄得很漂亮,即便是冬天还是绿意盎然,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个半开放的小饭厅,里面烧着火炉子,能看到外面的月亮,也不冷。 大嫂做了豆腐炖鱼汤,红烧鱼,油炸小黄鱼,还有酸笋老鸭汤,凉拌绿茶,粉蒸肉,虽然看着粗简,但味道特别好。 大嫂自己酿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喝的时候跟果汁一样,可酒精度不低。 这家的大哥是个开朗性子,能说能唱,对着大嫂唱什么采茶歌,臊的大嫂连都红了,夏微澜也跟着笑一杯一杯的喝进肚子里。 霍南丞本来想要阻止她,可看她高兴,还跟大哥大嫂一起唱起来,他就没说什么。 一瓶跟在小哥哥小姐姐屁股后面,那俩个小孩又唱又跳,他倒是没有,但显然也很开心,跟一条小土狗转圈圈。 霍南丞捏着杯子,把这一幕给拍下来。 他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就留着自己看。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分一秒。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10点多,夏微澜是霍南丞给背回去的。 一瓶给茶庄大哥抱着,俩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他们俩个完全是不同生活轨迹的男人,能聊得来的话题也就是孩子。 大哥说:“你家这孩子真聪明,看着比我家那崽子强。” 给人夸儿子聪明总是高兴的,霍南丞礼尚往来,“你家小子也不错,是个有志向的。” “什么志向呀,成绩不好就知道玩,他要是有他姐姐一半我就知足了。” 想起那个给一瓶身上裹了件衣服的乖巧女孩,霍南丞不由笑着说:“女儿好,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 “哈哈,我这个简直是羽绒服了。她念书好,以后考个好大学,不用再跟我们一样采茶种田,我就满足了。” “一定的,她很棒。” “霍先生,你们也快要二胎了吧,再生个女儿,可就儿女双全了。” 霍南丞心里一热,不由得勒紧了背上的夏微澜。 那个醉的东倒西歪的人竟然听到了他们的话,跟着说:“要,要女儿,穿漂亮的小裙子,扎辫子。” 霍南丞差点笑出声,“好。” 大哥也跟着笑起来,“你们两口子都这么好看,生个女儿一定是大美人。赶紧生吧,别耽误孩子上学。” 霍南丞:…… 他们聊着,很快就到了别墅门口,大哥把一瓶放下,人没进去。 霍南丞直接背着夏微澜放在了卧室的床上,他拍拍夏微澜的脸,“小酒鬼,说不喝酒,这几天可是醉了好几次了。” 她翻了个身,咕哝着:“讨厌,我没醉。” 说没醉的时候当然是醉了,霍南丞懒得跟个醉鬼去计较。 “没醉的女士,那您先躺着,我去给一瓶洗澡。” “滚呀,我要女儿,你要儿子。” 霍南丞给她气笑了,不由得拍拍她的腿,“女儿在哪里,你自己一个人能生出来吗?” 她怀里搂着枕头,一脸的慈母笑,“这是我的女儿,叫一勺儿。” 霍南丞几乎要拍她的后脑勺了,“姑娘,我看你是我的女儿差不多。好好躺着,别掉下来,我给你的一瓶滴滴去洗澡。” “滚呀,臭男人,休想哄骗本少女叫你霸霸。” 霍南丞给她磨得没脾气,虚掩着房门去照顾小的。 可就这么一会儿,刚才还挺有精神的一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孩的睡眠是真厉害,他们上一刻可能在吃东西、玩,可下一秒就睡着了,且睡的非常熟,跟小猪一样怎么弄都不醒。 他把人给抱起来,送到了次卧去。 弄了一盆温水,他给一瓶简单的擦了擦,这澡是洗不成了。 小孩睡的跟小猫咪一样,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呼噜呼噜。 他心都要化了,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下。 “晚安,一瓶。” 刚把脸盆送到洗手间,他听到旁边的主卧里发出咚的一声。 他扔下脸盆就跑到卧室里,发现夏微澜正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忙把人给扶住,“你在干什么?” “我要去洗澡。” “今晚不洗了,明早再洗。” “不行,不洗澡多脏呀,你这人,太脏了。” 她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面去。 霍南丞很头疼,那晚他还想把她给灌醉,现在看来微醺时候的她好乖,真正喝醉了才是最难缠的。 一错眼珠的功夫,她就跑到了浴室里,甚至还打开了花洒。 他立刻跑过去给关上,“姑奶奶,水是凉的,你感冒才好了几天?” 她这会儿倒是乖了,趴在他胸口,“要洗澡。” 现在不洗也不行了,她把身上的衣服都给弄湿了。 打开浴缸的出水阀门,他哄着她,“那我们先脱衣服。” 夏微澜点点头,“嗯,脱衣服。” 她身上穿着毛衣,遇水后很重,她撕扯半天都没脱下来。 霍南丞按住了她的手,“没扣子,乖,抬起胳膊。”第一抓机小说.001zj. 她还是比较配合,抬手让他帮着给脱下来。 毛衣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白色背心,她大概觉得冷,不由得抱住了胳膊。 “你出去,我要洗澡。” 他皱眉,看来也不是醉的那么厉害,还怕他占便宜。 这个时候水放的差不多了,他问她:“我出去,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她点头,“嗯,你出去。” 霍南丞虽然很想她,但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占她的便宜。 “那我在门口,你有事叫我。” “啰嗦,出去。” 霍南丞出去后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大概是她在玩水。 不去想还好,一想眼前就出现她刚才穿着背心的样子,他那流过两次鼻血的鼻子很脆弱的痒起来。 摸摸口袋,找出烟来,他点了一根。 当要点第二根的时候,他又克制了。抬手看了看时间,夏微澜在里面已经有一刻钟,现在没了声音。 他敲了敲门,“澜澜,洗好了吗?” 里面并没有人回答,他只好再敲,“澜澜,你洗好了吗?我要进去了。” 还是没声音,他意识到不秒,立刻推开门进去。 里面,夏微澜果然没好好洗澡,她泡在水里睡着了。 他哭笑不得,尽量忽视眼里的活色生香,拿浴巾把人给包起来。 等把人擦干放在卧室的床上,他已经费尽了所有的定力,想要立刻去洗个冷水澡。 可没想到,女人死死拉住了他的手,不放开。 霍南丞哑着嗓子说:“澜澜,你睡觉。” “不要,你陪我。” 他伸手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你别闹,我陪你可就不是睡觉那么简单了,你得很辛苦。” 半天,她都没出声。 如果说刚才还有那么一点卑微的希望,他现在就是完全放弃了。 低头看着她白嫩的手背,他轻轻拍了拍,“我走了。” “别走,我想要生女儿。” 短短一句话,他就有种给雷劈中了的感觉。 嗓子里干的都要冒烟儿,他艰涩的咽了口唾沫,“澜澜,别胡闹。酒醒后,你会后悔的。” “那你就没听说过酒壮怂人胆吗?霍南丞,我要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低头贴着她的红唇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她不耐烦了,拉下他的脖子翻身压了上去,“伺候金主有你这么啰嗦的吗?闭嘴。” “澜澜,你别这样,我怕你会后悔——” 没等他说完,她就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不要你觉得,是我觉得才对。霍南丞,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磨叽?” 被这样质疑,他哪里能沉默下去? 低吼一声,他翻身把人给压了回去,“好,你说的,一会儿也别哭着求我。” 她不服,勾着他的脖子腿脚用力,终于反压了,“别动,听我的。” 灯光下,美人雪肤花貌醉眼朦胧,别说听她的,就是让他去死成。 在抵死缠绵的那一刻,大男人家家竟然哭了,他的脸埋在夏微澜的脖子里,一脸的濡湿。 “澜澜,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我没给你最好的呵护和爱,谢谢你,给了我一瓶这么好的孩子。 还有三个字,我好像从来都没对你说起过。还好,我们还有机会…… 酒后乱情是怎样一种体验,夏大律师觉得只有国骂才能代表她的心中感触。 不过,这能怪谁呢?她虽然醉的厉害,但绝对没有神志不清。人家还怕自己清醒了会后悔,一直在拒绝,而自己则不要脸的各种勾引。 好吧,都是成年人,还年轻的时候都能随意睡了他,现在孩子都有了反而矫情起来。 霍南丞意气风发,都说采阳补阴,可看他的意思倒是采阴补阳了,那精神头足的可以去参加高考。 反而她腰酸腿疼加头疼喉咙疼,一脸菜色俩个黑眼圈,活像是给人暴揍了一顿。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昨晚没休息好,再睡一会儿,我给你煲了粥,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吃,吃完了我们回申城。” 她尴尬的不敢跟他对视,“一瓶呢?” “我带了点东西给茶园大哥送过去,一瓶留在那边玩了,一会儿我去接。” 她没了话,实在是眼皮太重,翻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起来的时候发现霍南丞在做的午饭已经上桌了。 他看了她一眼,笑眼生花,“我就知道你该起来了,茶园大嫂包的荠菜鲜肉抄手,让我带回来一些,马上就可以吃了。” 她虽然睡饱了,精神气儿却不高,恹恹的问:“一瓶呢?” “他在外面玩,你喊他吃饭。” “好。” 夏微澜放下水杯,慢慢的溜达到外面的小花园里。 一瓶正蹲在地上玩蚯蚓,小屁股撅着,吭哧吭哧很有劲儿。 在他的身边,还有个小玻璃瓶子,一面装着一条沾满泥土的蚯蚓。 夏微澜为儿子的恶趣味头疼不已,她喊了一声,“一瓶。” 一瓶回过头来,眼睛亮亮的,黑而幽深,看她的时候眼角上挑,真是越来越像霍南丞了。 她嘘出一口气,果然,说不是他的儿子谁都不能信。 一瓶带着瓶子走过来,手上身上全是泥土,他还知道拍拍小手,歪着头等她说话。 虽然会说话了,但大概是个习惯问题,他总是希望别人先说,他能回答的就回答,从不主动跟人聊天。 夏微澜不知道他这个毛病以后会不会好起来,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知足。要知道在几天前她还在想只要一瓶开口,她少活十年都行。 人果然是最贪心的动物。 她收起自己的这些心思,拉着他的小手说:“你为什么要挖蚯蚓?它呆在自己泥土的家里,你干嘛要带走它?” “壮壮哥哥,要去钓鱼,当鱼饵。” 壮壮就是茶园的孩子,昨天他们吃的鱼就有他从湖里钓来的。 “那壮壮哥哥要你挖的吗?” 他摇头,看着瓶子里的鱼,“我也想,去钓鱼。” 夏微澜看了看时间,显然下午去钓鱼来不及了。 “可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家了,去钓鱼会浪费时间。” 他懂事的点点头,蹲下把瓶子里的蚯蚓倒掉。 夏微澜摸摸他的头,“等下次休假的时候我们再过来,到时候让壮壮哥哥带着你去钓鱼。” 他点点头,乖巧的跟她进屋。 夏微澜带他去洗手,一会儿就回到了饭桌上。 霍南丞一眼就看出来,“一瓶怎么不高兴?” 夏微澜觉得好神奇,明明一瓶的脸永远都是淡然的样子,他竟然能看出他不高兴来。 她把事情给说了,霍南丞也说:“一瓶,妈妈明天要工作,今天早点回家休息,下次爸爸再带你来,嗯?” 一瓶点头,拿起勺子吃自己小碗里的抄手。 夏微澜跟霍南丞的目光碰在一起,她做贼心虚,立刻转开了方向。 吃完饭,他们收拾了这两天的收获,开车回申城。 第196章 一块烫嘴的肉 一路上,夏微澜为了避免跟他说话都在装睡,霍南丞开着轻缓的音乐,也没说什么,就是偶尔跟着音乐吹口哨。 夏微澜觉得,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臭男人,不过是吃顿肉,用的着吗?他在国外和他的金主…… 想到那些,她又膈应的了不得。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来自己是到了虎狼之年,要不是因为她反感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男人,大可以去找个真正的小鲜肉。说起来,贺燃就不错。 她觉得自己很不要脸,摸摸发烫的脸有忍不住想下去,贺燃脸不错,身材也好,但性子太野她控制不住,算了,还是找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给买个包儿就成。 想到这里,她差点笑出声,想的跟真的一样,有病。 霍南丞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她在笑,不由得挑眉,心说这女人是在笑什么。 其实,别看她不高兴,但滋润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此刻,她坐在那里,白生生的脸上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眉梢眼角全是风情,就这么笑一笑看一看,他的身体就酥了半边。 她越是好看,他越是想要把她藏起来,别给旁人看到。 “红灯!”她忽然大喊了一声。 霍南丞急忙踩了刹车,虽然速度不快这路上也没什么车子,但闯了红灯就是不好。 夏微澜给吓到了,她抱着一瓶低吼,“拜托你眼睛看路,红灯也要闯。” 霍南丞心说还不是你勾的我,没事儿自己笑,命都要给你勾走了。 当然,这话他没胆子说。 后面的他就好好开车,安全的把他们送到了家。 下车后,因为东西多,他自然是有借口把他们送到了家里。 要进门的时候,夏微澜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霍南丞心头一喜,脸上却淡淡的绷住了,不让她看出来。 “怎么了?” “霍南丞”她舔舔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时间有些短路,“什么没发生过?” “就,就是昨晚的事,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过是为了生理需要罢了。” 听了她的话,霍南丞半晌都没言语。 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夏微澜开始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可虚的,就毫不畏惧的直视回去。 “你不同意我的话吗?” “同意,我万分同意。”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同意就好,我那一百万用的都差不多了,以后我们就没有什么金主关系了。你是一瓶的爸爸,可以跟他一个周见一次,最好是接到你那边去,我这边你别过来了。” 霍南丞连气都没了,原来这一路她都在琢磨这个呀,还笑的那么开心。 勾起嘴角,他笑的样子有些邪气,“那我们呢?” “我们?我们——是合作伙伴。” 她本来都卡壳了,想要说没关系,但又怕他发飙,就灵机一动说了这个。 他黑眸沉沉,嗤笑了一声,“对,合作伙伴,可以合作到床上的伙伴。” “霍南丞”她低吼,“昨晚的事不要再提,一次错误就够了。” 他眉眼含着三分讽刺,“一次怎么能够?昨晚你可是享受的很。” 夏微澜去捂他的嘴巴,儿子还在呢,他说话能不能收敛一点。 他拉住了她绵软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夏微澜,我也有心。” 她的目光停滞了一瞬,红唇嗫嚅。 他冷冷的笑:“行了,进去吧,你别惹我生气,否则我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 他能做出什么事,还敢打她吗? 她知道他当然不敢,可…… 一瓶恋恋不舍的看着霍南丞,似乎在说为什么他不进来。 霍南丞摸摸他的头,“一瓶回家吧,爸爸要去工作,等有空就带你去钓鱼。” 一瓶点点头,“爸爸,再见。” “再见。” 等人走进了电梯里,夏微澜才松了一口气。 她逃命似得把一瓶带回家,瘫在了沙发上。 芹嫂接过她拿回来的草莓,问:“这是怎么了?” “没事。” “先生呢?他怎么没进来?我做了面,有他的份。” 夏微澜摆手,“他太忙了,估计最近都不会有时间。” 她起身去洗手间,忽然想起自己要去买药。 一瓶当年是漏网之鱼,她虽然喜欢女儿,可却没想真给他生女儿。 急急忙忙拿了钱包出去,她记得在小区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的药房。 霍南丞出去后一直没离开,他靠着车子在抽烟。 看到夏微澜慌慌张张的出来,直奔药房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去哪里?” 夏微澜差点吓得连钱包都掉了,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你去买药?” 她也没否认,“嗯,难道你以为我真要生女儿?” “不准去。”他把烟头按在车子引擎盖上,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夏微澜气的拿钱包打在他胳膊上,“放开,有你这么对金主的吗?” 他软了气势,“昨晚没弄进去,你身体不好,不要随便乱吃药,听话。” 她不太相信他,生一瓶的时候已经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她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一个非计划内的孩子。 见她不信,他举起手,“好,我用性命发誓,真的没有。” “那要是万一呢?” “如果有万一,我替你生下来。” 这是什么废话,他要是能生,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不过,她确实信了他。 霍南丞各种不靠谱,但这种事不会胡说。 她转身往回走,“那就信你这一次,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就阉了你。” 他身下一凉,下意识的并拢双脚,这娘们儿越来越暴力了。 看着人走了,他想要再抽一根烟,却发现没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脸色越发的暗淡。 从这一天后,霍南丞还真是忙起来,就算到了周日,也是把一瓶接出去,来接的人都不是他。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至于不舒服的原因,她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的,只是她骗自己假装不知道。 幸好律所里够忙,她也没时间去胡思乱想。 这样过了两个周,关荷案子要开庭了。 夏微澜当然是第一时间赶过去,却没想到在机场遇到了霍南丞。 准确的说不是他一个人,他同行的还有俩个助理,其中一个就是那位爱慕他r。 这女人大冬天的穿着薄薄的套装,小西装上衣又小又紧,里面衬衫的扣子似乎要爆开。 夏微澜看到她的时候他们正在候机室的椅子上r几乎贴在他胳膊上,不知道在跟他看什么文件。 夏微澜觉得恶心,既然知道这女人对他有不正常的心思,应该避开才对,还是他很享受这种爱慕? 想到这些她更恶心了,果然成了公共厕所,她真后悔那一晚。 大家都买的是头等舱机票,该死的座位还靠的很近。 夏微澜后悔死了,早知道她就该买商务舱的,反正很快就到了,也不用见到这些不该见到的人。 上了飞机后,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准备看一会儿书。113小说.113xs. 可没想到,霍南丞竟然坐在了她的身边。 夏微澜把书塞回去,拿出了眼罩戴上,直接作出了我要睡觉拒绝交谈的意思。 他看了看带着黑色蕾丝眼罩的女人,心里不由得嘀咕,戴个眼罩都要这么诱惑,像是要玩眼罩y。 做头等舱,穿高定西装戴名品表,长得又那么好看,这自然是空姐的目标。 不到半个小时,空姐就过来了4趟。 一会儿问饮料一会儿问毯子一会儿问吃的,简直比乌鸦还要呱噪。 夏微澜觉得脑子都要爆炸,她也是服了霍南丞。要是每次做飞机都这样,他直接叫来空姐打麻将得了。 没等霍南丞说话r吃醋了,站起来把空姐用英语骂了一顿。 空姐虽然没吱声,心里估计能r骂死,一个一脸雀斑的女下属得瑟个啥,他身边的女人还没说什么呢。 夏微澜懒得看她们狗咬狗,身边这块肉谁稀罕谁叼去,只要不怕烫嘴。 幸好路程短,很快就到了京都机场,她摘下眼罩,准备下飞机。 那人去拦了她,“有人接你吗?” 当然是没有,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还想着车队来接吗? 见她不回答,他拉住了她的胳膊,“我送你。” “不需要,我打车就行。” 现在是大白天,又不是周末,不黑不堵,他应该没什么借口。 果然,他松开了她,“那你小心点。” 他冷淡的样子,还真像个渣男。 不对,本来就是,他什么时候不渣了。 夏微澜转身就走,真是不愿意跟他多呆一分钟。 她取了行李离开机场,可半天都没打到车。 她正着急,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拉开,他对她说:“上车。” 她当然不愿意,飞机上不理他,现在又接受他的好意,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不用,我的车子很快就来了。” 霍南丞也没跟她废话,抬手关上了车门。 要不是她的手撤回的快,恐怕要给挤到手了。 看着远去的车子,她气的柳眉倒竖。 这个渣滓,要是平时早对自己百般纠缠各种无赖了,现在有有女人在身边就装高冷,混蛋。 外面还是蛮冷的,她跺跺脚,打开手机看到自己叫的车子还没影子,气的给取消了订单。 她准备到旁边的咖啡厅去喝杯咖啡,再重新叫一辆,这样慢慢等。 可没等她走开,一辆黑色车子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司机下来,“您是夏微澜夏律师吗?” 她点点头,“我是。” “我是eason先生派来接您的。” 夏微澜挑挑眉,算他还有点良心。 她这次没坚持,甚至还带着点小脾气上了车子。 她说出酒店的地址,司机也没说别的,可渐渐的,夏微澜觉得路不对了。 她虽然对京都不熟悉,可司机带她去的路她却是有点熟悉。 这根本就是燕家好吗?以为她傻吗? “停车。” 司机很为难,“夏律师,这个地方都不能停车也不能掉头。eason先生吩咐一定要把您送到燕宅。” 人家只是奉命行事,她难道不会到了地儿再走吗? 可等车子停下,她发现自己根本就走不了。 徐琳站在门口张望,显然在等她。她的身边,还站着霍南丞。 她刚下车就听到霍南丞说:“跟我赌气,一路都没说话,连坐车都要分开。” 徐琳很生气,打了他一下,“你和你舅舅都不是省心的,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 夏微澜这一步就迈不回去了,她尴尬的跟老太太打招呼。 徐琳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不带一瓶来?糯糯天天在家念叨他。” “等下次吧,您和糯糯也去我们那边玩。” “走,进屋去,今天冷的厉害,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徐琳一手一个,把他们拉进了屋里。 霍南丞得意的冲她笑,那意思很明显了。 夏微澜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小人。混蛋。渣渣。 进了屋,夏微澜差点退出去,因为燕家那个瘟神,燕绥之也在。 不过是几个月没见他,燕七爷又阴沉了不少,一张俊脸成功的能吓哭小宝宝。 他正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看到他们俩个进来,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去看手机。 他的老母亲给气的够呛,重重咳了一声。 他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来,俊逸的眉宇间有三分的慵懒,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淡淡的说了句“来了”。 霍南丞走到他身边,“舅舅,你今天怎么有空在家?” 他扯扯唇,“闲着呗,你们坐,我出去。” 先头说闲着,可又要出去。 要是不知道他跟霍南丞已经和好了,夏微澜还以为他们一直在闹。 徐琳拉住了他,在他宽厚的背上捶打了两下,“你说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想要把我这个老太婆气死吗?” 他反手在妈妈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徐大美女才不是老太婆,别生气。” “南丞和澜澜来了,你就不能招待一下吗?” 他凉薄的眸光落在夏微澜脸上,“你愿意看到我吗?” 夏微澜也说实话,“不太愿意。” 他了然的勾勾唇,然后对徐琳说:“我去接糯糯。” 徐琳这次是没了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说是去接糯糯,估计又去看那女人了。” 夏微澜惊讶,那个女人应该是指林姜吧,燕绥之现在还跟她有联系呀。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去看霍南丞。 要是霍南丞说的那些燕绥之也都知道,那么他不恨林姜吗?听霍南丞的描述里,燕绥之好像也没怎么喜欢过林姜,要不也不至于结婚后天天吵闹,现在怎么就又关心上了? 趁着徐琳去厨房,霍南丞低声对她说:“不是你说的那样,舅舅估计怀疑慕柒的失踪跟林姜有关系,是去拷问了。” “你舅舅怎么变成了这样,跟萎了一样。” 她说的那个字是枯萎的意思,可霍南丞却解读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我觉得,他萎不萎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她开始没明白,大眼睛骨碌了几下才明白过来,抓起沙发的抱枕就去打他,“你真不要脸。” 他就势拉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这几天想清楚了?” 她密长的睫毛颤了颤,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却故意装着不懂。 “我想清楚什么?” “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看看我舅舅,为了个女人命都没了半条,我可不能像他。” 他这话说的很气人,什么叫为了个女人?他的霸道总裁脸有点大。 “那你可以完全不像他,也不需要为了女人怎么样。” 看着她气红的小脸儿,他反而笑了,“你不是什么女人,你是我的老婆。” “过分了,霍南丞,谁给你的脸?” 她俏脸气的通红,很想给他一巴掌。 “戏过了,eason先生。” 他忽然嘘了一声,原来是徐琳出来了。 第197章 我只有你了 夏微澜站起来,对徐琳说:“老太太,我定了酒店,现在要过去。” 徐琳很伤心,“来了怎么又要走?家里都做好饭了,房间也是现成的。南丞,你是不是惹澜澜生气了?赶紧哄哄呀,别跟你舅舅一样,死鸭子嘴硬。”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徐琳一个人敢这么说燕绥之了,可偏偏说的挺对。 霍南丞拉着夏微澜小声说:“能不能留下来吃饭?” 夏微澜知道,一旦自己妥协了,就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后面又可能是留宿。 “老太太,等您哪次去申城一定告诉我,到时候我做东,现在我要走了。” 说完,她也不等徐琳回答,转身就往外头走。 徐琳气的跺脚,“南丞,去追呀。” 霍南丞冲出去,在燕家大门口拉住了夏微澜。 “澜澜,这个地方晚上很难叫车,你就留下来。” “不用,我打电话去酒店,让他们安排一辆车来。” 他也来了脾气,“夏微澜,你就不能别那么犟吗?” 她本来一直低着头,听到他的话后抬起头来,眼睛竟然是红的。 霍南丞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他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她的脸。 她偏头躲开,咬着下唇感觉到一道咸涩冰冷的泪水流到了嘴里。 她根本不想哭,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难受,可在听到他的话后,眼泪就不知不觉的落下来。 她不仅鄙视自己,夏微澜呀夏微澜,以为你已经练的刀枪不入,一身铜皮铁骨,怎么还跟小女人一样哭哭啼啼? 看着她哭,霍南丞的心跟搅碎了一样的疼,他慌手慌脚的去给她擦,“不哭,都是我不好。” 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丢脸的样子,夏微澜就不介意再丢脸一点。 “霍南丞,你现在这些行径做法跟以前一模一样,你丝毫没有长进。可我不一样,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追着你要一点喜欢的小可怜儿了,我有钱有地位,我不需要你,你走开。” 她以伤疤为盾,努力包裹着自己去抗击外界的风雨,那样坚强又那样柔弱。 他心疼的厉害,手自然也不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 “是我需要你,澜澜,你看不出来吗?我是有点耍脾气,因为你说只要和我做合作伙伴,我不想。如果我们要有关系,只能是夫妻。” “我不同意!”她的声音里压抑着哭腔,“你有金主,身边还有各种助理秘书的各种女人,我不可能再跟这样的你纠缠。” “没有金主,没有,我霍南丞再落魄也不至于靠出卖身体生活。” 夏微澜当然不信,“你以前承认的,现在改口不过是为了哄骗我。” 他恨不能长一身的嘴来申辩,“没骗你,以前承认是因为我要面子,你非要说我是,我就——” “明明先是你用男公关的身份接近我。” “是你先叫了男公关。” “我那是为了查案子。” 说道这里,她猛然住嘴,自己跟他讨论这个,竟然是想要跟他复合的架势。 不行,这太可怕了,她的自尊不允许。 刚要说话,就听到他说:“我是用一些东西换了现在的地位,可我用的是命不是身体。我脸上的伤疤,还有身上的,都是证明。我是替e.k的兰夫人卖命换回来,而不是在她床上卖肾。兰夫人虽然是个寡妇,可她为人很nice,也不是那种养情人的女人。” 他的话对夏微澜震动蛮大的,她一直故意忽视他在国外的一切,甚至还说服自己他是靠出卖身体这种捷径上位,把他的人想的卑劣不堪,说白了也是一种逃避。 毕竟,当年要不是她做假证害他入狱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他能活着回来且光鲜亮丽,所有人自动忽视了他可能遭受到的不好事情,就跟她从一开始就装这不在意他脸上那道伤疤一样。 虽然他现在一般都有戴着眼镜,挡住了那里,可他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没掩藏过,估计他也是盼着她能过问。 可她,并没有。 见她不再挣扎,低头不语,霍南丞就知道她听进去他的话。 “兰夫人之所以让我做ek中国地区执行总裁,不仅仅是她看重我的能力,还有燕家霍家的背景r一直留在我身边也是因为她是兰夫人的眼线,她是来监视我的,我不能赶走她。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徒有虚名,看着身份高贵,其实不过是人家的棋子。除了你要我,我又能怎么办?” 到最后,他只好学雷壹的腔调,开始卖惨撒娇。 雷壹说,当了妈妈的女人都有母性,要是装的小奶狗一点,比较容易打动她。 对这说法,霍南丞是不屑的,他就是当年被认成是小奶狗的时候,也是高冷的一批,没去撒娇卖萌。 现在,是给逼得没法子,他只好出此下策。 可是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夏微澜一直以为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牛的不行,甚至秒杀她这个土著富婆,却不知道他在屡次帮助自己的背后还有这么多艰辛。 果然,母性泛滥了,她那些难听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那你还那么高调?霍居安要对付你也是分分钟的事呀。” 他见她语气柔和下来,也没继续卖惨,“也没那么容易,毕竟我还有雷壹和左骁。但也因为能力不足,始终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跟他较量,也只好偷偷摸摸招惹你。” “那你——这是何必呢。” 霍南丞摸摸她的脸,“澜澜,你太聪明了。无论我用什么方法,我都害怕被你看穿。这些日子——其实我并不好过。” 他说的这些话,跳跃性很大,也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但夏微澜却懂了。 “那你——恨过我吗?” 他眼眶发红,许久之后点点头,“嗯,在国外那会儿,我受了重伤躺在床上要死的时候,恨你恨的想要活下去。我要回到申城,站到你面前,问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帮着霍居安对付我。” “我没有!”她的眸子也红了,“好吧,我有,但我没靠霍居安,我用的是我自己的方法把你给打败。其实你也不是没机会的,但你自己放弃了。” “我知道,可那个时候我觉得一切都是你跟霍居安的计谋,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一场预谋。夏微澜,如果那个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掐死你。” 夏微澜信,虽然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凭着一个逃犯的身份一跃成为ek的执行总裁,他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国求助,你舅舅应该能帮你。” “没用,我已经跟人赌上命,只有把命赢回来才有资格做自己。澜澜,ek的前身,并不清白。” 夏微澜不敢说话了,抿抿唇后又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又不恨我了?” “男人的虚荣心。”笔趣阁书吧.shuoba “嗯?” “后来,我熬过了最难过的那段时间,成了兰夫人的左右手,成了ek风光无限的存在,我那个时候怨念也没那么深重了。没事儿的时候就琢磨等回国后怎么整你,把你一辈子困在我的房间里,想要在你脖子上套上项圈儿,也想要你穿上女仆装给我……” 夏微澜越听越不堪,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闭上嘴巴,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他的唇轻轻舔吻着她的手心,痒的她立刻把手给缩了回来。 他笑的很恶劣,“这就是男人的虚荣心,我发现我对你的恨不是想你死,而是想要把你禁锢控制,让你一辈子不能逃离我。” 她有些怕,这是可怕的独占欲,要是他真对自己做那些,想来自己比死还惨。 他摸摸她的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自嘲,“为了这个目标我更努力,终于成了中国市场的执行总裁回来,在那之前我收集了很多关于你的消息,知道你有跟霍居安结婚,也知道你有了一瓶。” “那你更恨我了,对吗?” “嗯,我看到你在婚纱店里试穿婚纱,当时就想冲进去把你身上的婚纱一点点撕碎了,让你哭着求我,说我错了。” 夏微澜抱紧了双臂,她也想起那天试穿婚纱的情景,她站在镜子前面,感觉到脊背发寒头皮发紧,转过头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个依稀的背影,转瞬即逝。却不知道自己避开的,是怎么样一场灾难。 “如果不是雷壹,我坑你做出更疯狂的事情。他这个人恶趣味太多,偷了一瓶和霍居安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发现他们根本存在亲戚关系,可远远达不到父子的配比率。于是,他又拿了我的跟一瓶去做,我才知道一瓶是我的孩子。”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她都没想到雷壹会去做这种事情。 “知道一瓶是我的孩子,一切都变样了。我觉得我没输的那么惨,至少我还有儿子,至少你还替我生了儿子。大醉一场之后,我终于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就把当年的事情都翻了一遍。感谢这两年多左骁一直没放弃过,他手里掌握的东西跟我调查的很快串联起来,我才知道你是那个被骗的最惨的。” 于是,他改变了计划,一步步引导,让夏微澜自己去看穿霍居安的真面目,于是有了今天。 说明白了这些,夏微澜才发现自己早就不恨他了。 其实,也不该恨,毕竟那个要她心脏的人不是他,他只是受害者。可以前即便知道了真想,夏微澜还是不想靠他太近。 就好比地上有很多带着尖刺的刺猬,他是靠她最近的那一只。她被扎到了,一开始就觉得是他,后来发现是另外一只,她即便不埋怨他,也不可能去靠近他,因为她已经知道,这是刺,会扎人的。 现在,他把最柔软的肚皮给了她,也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心脏。 还有比什么看似无所不能最坚韧的人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更能抓人心呢? 夏微澜从刚才一脸的抗拒到现在眉眼间的柔和,不过是他一个撒娇的距离。 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他对她说:“澜澜,以前的都是我不对,现在我把心给你。” “那你和……”她下意识的要提林姜,又想到他跟她说的那些事,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她才是最矫情的,上次他跟她说了实情后,她就一度觉得他可能是因为被林姜骗惨了,所以觉得自己好,说白了自己还算是个代替品。 现在再看自己的这些想法,其实就是不自信。 她比那个病弱、卑鄙、丑恶的女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干嘛要自卑? 人最难的其实不是战胜别人,是战胜自己。 她在一瞬间,解开了自己的心魔,再看霍南丞就顺眼多了。 而且,解开禁锢的夏女王真的很皮。 她乜斜着眼睛看着他,“你的心,我要来干嘛,喂狗吗?” 他握紧了她的手,“给你了,随便你。” “我不要,相比心我更喜欢肾,起码还能换个水果x。” 他轻笑,“好,都给你,从身到心,以后就是你把我零碎切了我也情愿。” 夏微澜倒是一脸的正色,“霍南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恩仇必报锱铢必较,要是你再伤害我,我过去用在你身上的手段还会再来一次。你呢,你被我害了,还是要报仇的吗?” “不了,我说我是你的,这一百多斤,随便你处理。” “别说好听的,男人的话骗人的鬼,我不信。” 他抓住她的手,“那你给我个机会?” 她看着他,圆圆的眸子里映着流光,无比的清澈动人,“霍南丞,我真不觉得我们能有什么未来。一瓶绝对不是我们和好的理由,很多人都离婚了,孩子一样长大。” “一瓶不是理由,是我离不开你。” 他说情话越来越有水平,这样的话竟然信手拈来,却又觉得他无比的真心。 可夏微澜是真的难缠,“那是你的事,与我没关系。” “有关系,我离不开你就会天天烦着你,你天天被烦就会发脾气,容易老。” 她冷哼,“那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只要不是第三条腿,就不妨碍。” 行了,她完败,这人要是不要脸起来,简直无敌。 霍南丞低低的笑,厚实的胸膛都在震动,“澜澜,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这机会嘛……”她眼角生媚,如三春桃花,“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你追不上我,就别再来打扰我。” 他沉思不语,手却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似在思考,又似盘算。 夏微澜甩开他的手,下巴扬起样子桀骜,“怎么,不愿意?” 他不她的手拉回来,困在身前把人给抱住,两个人后背贴着前胸,四只手交缠压在她小腹上。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暖暖的呼吸扑落在耳边,“我在想,三个月是不是有点长?” “那好,一个月。” 霍南丞忙改口,“别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到时候就快劳动节了,刚好是举行婚礼的季节。” 提到婚礼,她心头一颤,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触到了她的点。 大概真是得不到的就是好的,她这辈子钱事业都有了,但唯独没当过新娘。 虽然没什么好羡慕的,多少新娘一过了新就成了黄脸婆,可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是完全可以想象一下。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虽然隔着高领毛衣,但还是避免不了的酥麻。 夏微澜的耳根发热,她用力挣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才转过身来。“你别太放肆,现在虽然说是试验期,但不准没分寸。我允许做的,你才可以。” 他往前追了两步,“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眯起眼睛,有些小得意,“送我回酒店。” 他的脸顿时拉下来,“非要走吗?” 第198章 恶有恶报 “怎么?这刚开始就不听我的?刚才跟老太太说要走了,现在再回去,我做不来这种事情。” 好吧,还是她的面子重要。 霍南丞捏捏她的鼻子,“那好,听你的。” “霍南丞,我允许你碰我鼻子了吗?以后,不许动手动脚。” 他一边后退一边举起手,“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这一闹,夏微澜是取得了暂时的胜利,可从长远看,胜利的那个似乎是属于霍南丞。 所以,这一路,他都很开心,嘴角一直上扬。 夏微澜上车后就离着他好远,在迷离的街灯里,她有丝迷茫。 这个决定,也许是她这一辈子里最重大的决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她的人生三十年,可以说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三十年,透支了所有的力气,要是再来这么一次,她完全招架不了,必死无疑。 可要是不去试一下——好像也蛮可惜。 不管了,反正还有三个月,看情况吧。 她小幅度的叹息,都落在了霍南丞的眼里。 他知道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跟自己复合,这样骤然答应她肯定需要时间去接受。 到了酒店,他帮着她拎行李到了前台。 她刚想要他回去,霍南丞却对前台说:“给我一间房。” 夏微澜回头瞪他,“我已经定了房。” “你一个人住酒店我不放心,我就开在你隔壁。” “这酒店是你家的吗?你说隔壁就隔壁,没房了。” “一定有,我说有就肯定有。” 夏微澜只好断了他的念头,对一直在发花痴的前台说:“帮我查一下,1643房间隔壁还有没有空房间? 前台忙去查,大约一分钟后,她礼貌的说:“对不起,隔壁已经住上了客人。” “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前台刚说了个男人就住口,“对不起,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秘密。” 下微辣对他耸耸肩,“有人了,你回去吧。” “那就让他换一间。”他这话是对着夏微澜说的,也是对着前台。 大概前台也觉得他太霸总了,立刻拒绝,“先生,这不合规矩,我们不能这么做。” 霍南丞不怒而威,“叫你们经理来。” 大概他太有气势了,前台立刻打电话给当班经理给叫过来。 经理一来也是懵,可霍南丞拉到他一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经理立刻点头哈腰,让前台派人通知夏微澜隔壁的客人换房。 夏微澜这下明白了,这酒店还真是霍南丞他们家开的。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看他这么做。 “算了,别让别人换,我重新换一间就行。” 她生气的瞟了他一眼,果然他是一时不找事儿就难受。 霍南丞一看目的达到,直接带她去了楼顶的贵宾总统套房。 “你住这里。” “那你呢,这里也有隔壁?” 他摇摇头,“这么大的房子,我们俩个人一起住。” “不行。” “行,在申城的时候我也住一瓶房间。” 她累了,不想闹,就点头答应。 不过,跟着他住还是有好处的,很快就有人送上了晚餐,还是法式烤海鲜,味道很好。 “明早带你去吃京都小吃。” “明早的开庭时间是上午9点半,我怕来不及。” “那你要早起,放心,我叫你。”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是不是她对他太宽容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酒店,是燕家的吗?” “算是吧,我妈妈的,现在都归我舅舅打理。” 提起燕女士,她不由得问:“燕女士她,最近好吗?” 他点点头,“我在国外的时候已经去见过她几次,被我那位继父照顾的很好。” “你妈再婚了?” “嗯,以为我死了那会儿她太伤心了,幸亏继父在她身边。他们俩个青梅竹马,继父为了她也是终身不娶,没什么理由不走在一起的。” 夏微澜慨叹,“其实我真不懂,你妈妈那么要强的人,为什么要听从家里的安排商业联姻呢?” 霍南丞把龙虾肉放在她碗里,淡淡的说:“她是长女,有自己不能推卸的责任。而且那个时候,她和我继父之间闹了点误会,她就是因为太刚了,一气之下就嫁给了霍斯珉,造成了好几个人的悲剧。” 夏微澜没想到燕兰芝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她喝了一口椰子粥,想起那位的强势模样,不由得有些害怕。 “怎么了?” “你妈妈,本来就不喜欢我,你出事的时候简直是恨死了我。她甚至连遗产都不屑于跟我争,可见有多心灰意冷。现在你又要跟我搅合在一起,她会高兴吗?” 他的手指轻轻拨动着桌上的香薰蜡烛,夏微澜一把给拉住,“别烫到。” 他嘚瑟起来,“你关心我?” “哥哥,你想多了,我是属于家长管制症,看不得你作。” 一句哥哥叫的他心花怒放,从而有了很多桃花色的联想。 当然,他也就是在脑子里嗯嗯一下,别说做,说都不敢说出来。 吃完饭,夏微澜就梳洗睡觉,霍南丞处理了一会儿文件,也去了隔壁的房间。 俩个人实验交往的第一个晚上,竟然是跟清纯少女少男一样,住一起也没发生任何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他果然就带着夏微澜去吃早餐,从焦圈豆汁儿到炒肝儿,豆腐脑儿糖油饼儿面茶包子,摆了一桌子。 夏微澜头都大了,“这么多,能吃的完吗?” “每样都不多,你尝尝。放心,你剩下的我都吃。” 他们所在的馆子就是那种普通的餐馆,全在大厅里也没包间儿,此时更是人多的时候,几乎把座儿全占满了。 在他们旁边有一对儿年轻的小情侣,都20出头的年纪,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几十块钱的小吃愣是吃出了豪华大餐的感觉。那女孩嘴巴周围一圈儿奶白的豆汁,撅着嘴巴让男生擦,连四周的空气都带上了甜蜜的味道。 夏微澜已经过了做出这种举动的年龄,看看对面的那一位虽然一脸的矜贵冷清,可跃跃欲试。 夏微澜低声说:“你老实点儿,要是闹我可把你给扔出去。” 霍南丞把她碗里剩下的炒肝儿抢过来,“剩下的我吃,你尝尝这个。” 怎么办?她也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道。 俩个人吃完早饭又回酒店换衣服,8点50分,司机来接。 这里离着法院近,而且没有堵车的路段,在9点10分,他们就到了。长沙.csxsr 刚在旁听席上坐下,他们就看到了熟人。 霍居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他大衣的领子竖的很高,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可是作为熟悉他的俩个人,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夏微澜很快的冲他点点头,在很远的地方坐下。 霍居安从她出现后就一直用目光追随着她,她身边的霍南丞,除了一开始的那一眼,后面就都当他不存在。 大概是因为自己是胜利者,更或者是从本质上看低了霍居安,霍南丞除了开始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并不理睬他,只是用身体挡住了夏微澜。 夏微澜当然知道他在看自己,她故意忽视,往四周看了看。 霍斯珉并没有来,他凉薄至此,估计一切麻烦的事都不愿意揽上身。 关荷可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女人,还替他生了一个儿子。就在不久前,他还和关荷打的火热。又是接受了人家林家的一半资产又是给霍居安认干妈,这会儿却连个头都不露了。 比起俩个儿子,他才是最渣的那一个,而且他对亲儿子也一般,一个当养子一个当敌人,反而是人家的儿子他跟宝贝一样。 看来,除了渣男之外,他还是个变态。 霍南丞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没事吧?” “没事,我在想为什么霍斯珉没来。” “他怎么敢来!上次你跟邱玲说了他曾经跟关荷有一腿,虽然当时他哄住了,可邱玲也不是傻到沟里,她让人查了,霍南丞就帮了她一把,让她查到了关荷其实是霍居安的亲生母亲。 邱玲一直觉得霍居安跟霍思危一样都不是老霍家的儿子,在没了霍南丞后,俩个人的待遇应该一样。而她作为霍斯珉的妻子,自己的儿子当然要比霍居安更有继承权。可现在才明白他竟然是霍斯珉的亲生儿子,顿时感觉到了危机。 不敢跟霍居安闹,她就天天折腾霍斯珉,当时就是因为她乖巧懂事温柔才不在意她是个离婚女的身份,没想到现在竟然也成了泼妇。 霍斯珉一生最怕泼悍的女人,燕兰芝有悍没泼,邱玲现在是只泼没悍,搞的他家都不想回。 关荷今天审判,霍居安通知过他,纵然他不太愿意去可为了儿子也只好去,可是邱玲拦着不让,甚至挠了他一脸的土豆丝,让他没法出去见人。 他甚至后悔了,当初跟燕兰芝离婚后就该娶个年轻听话的女孩,偏偏就被她哄着结了婚。 现在再离婚,她可是要分走自己财产的,万万不行。 这些,夏微澜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只对霍斯珉的凉薄感到寒心。 终于,审判开始了,关荷被带了上来。 距离上次夏微澜见她,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再也没了刚入狱那会儿的淡然和满不在乎,她瘦了好多,连头发都变得花白。这一刻的关荷,身上再也找不到那个贵妇的影子,反而像个穷途末路的老妇人。 她身上穿着囚衣,低头走上了被告席,依然是低着头。 这是低头认罪吗?还是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因为她杀夫,又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被捕又曾经掀起一番热潮,所以这次是非公开审判,能来旁听的都是被告原告的亲属。但是,林姜没有来。 夏微澜看到关荷在法官说话的时候偷偷的往旁听席上看,因为没看到林姜,那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就更暗淡了。 她对控方律师指控的罪名供认不讳,她的律师也不是什么名律师,辩护也只是例行公事。 人证物证都齐全,再加上她自己也不否认,很快就宣判。 关荷,杀人罪名成立,被判处死刑,一个月后执行。 一个月后,算也过了春节,算是对她这个残害别人生命的罪犯最后一点仁慈。 关荷对这个判决毫无疑义,也不上诉,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可是在旁听席上的夏微澜,心里却涌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妈妈,给与她生命的父亲,都死在这个女人手里,现在法律终于给与了他们公道。 关荷,你看你,终于还是得到了惩罚,你的判决不仅仅是死刑,还有你最在乎的女儿的背叛。 一个月后,你就要用你的血你的命偿还你欠下的血债,真好啊! 霍南丞一直抓着夏微澜的手,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于是一直轻轻摩挲,让她平静。 而坐在角落里的霍居安,在法官宣判的那一刻红了眼眶。 两滴晶莹的泪水,沿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流了下来。 他并不聪明,小时候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但是脑海中始终留着很美好的一幕。 好像是他出去,摔倒了,漂亮的女人快步走过来把他抱起来。她的声音很软很温柔,抱着他说宝宝不哭,她身上很香很软,连头发里散发的味道都是甜丝丝的。 那——就是他的母亲,她也曾经把他抱在怀里,也曾喊他宝宝。 双手掩面,他无声的耸动着肩膀。 不被父母爱的小孩,是不配来到这个世界的,比如他。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审判,罪犯被大喊冤枉,死者的家属也没大声喊冤,一直到了审判结束。 法官刚要说退庭,忽然,一直默不作声的关荷说话了。 她说:“法官同志,我女儿的心脏不好,我想要见见她的医生。” 法官都好奇了,他往旁听席上扫了一样,目光定在夏微澜脸上,他以为那就是她的女儿。 毕竟,俩个人长得很像。 但法官不是个鲁莽的人,他因为关荷认罪态度较好,就说道:“那需要见见你的女儿吗?” 关荷摇头,“不了,她不会想见我,我只会让她蒙羞。” 法官点头,让旁边的书记员记下,这才声音洪亮的喊:“退庭。” 关荷给人带下去,经过了夏微澜身边。 夏微澜低笑,“很好,你也有今天。” 关荷已经做不出她的淡然和骄傲,也做不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其实做了也是白做,又会有谁看? 低着头,她的步子踉跄,“我没想过要杀我姐姐的,我只是不想她生下你。” 生下孩子,关蓉一定会和林钊继续接触,那么她这个抢来的丈夫能不能是她的都很难说。 姐姐死的时候,她也很害怕很痛苦,可是做都做了,她已经没有退路。 夏微澜冷哼,“那等你死了,就去跟我妈妈认罪吧。我想,她一定后悔有你这个妹妹。” 风吹云散,一切都要落幕了。 霍居安跟在夏微澜他们的后头,一直在看着关荷。 他的脸半藏在阴影里,看着阴郁冷酷,哪里还有半点流泪的样子? 他走过关荷身边,一刻也没停留,更没有说一个字。 还有什么好说的,到了生命的尽头,她所惦记的不过只是林姜一个人。 这样的母亲,他就当从来都没有过。 关荷看着他的消瘦背影,眼神黯淡,慢慢低下了头。 出了法院大门,外面竟然下雪了。 洁白的雪花从空中悠然落下,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 雪花盖住了这世间的污垢晦暗,可总有冰消雪融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做了坏事的人,永远都跑不掉。 说这话的是霍南丞,他对夏微澜说,目光却落在了霍居安的身上。 霍居安裹紧了大衣,衣服的领子一直到他鼻子下面,把他清癯的半张脸都盖住了。 可是,却没有盖住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惧,夏微澜确定她看到了,那是真的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是怕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也跟他母亲一样的下场吗? 如果那样……她,不愿意看到。 霍居安裹紧了大衣,腰背挺的笔直,慢慢的走下了台阶。 第199章 公主病女孩 从京都回来,夏微澜心情大好,就像出了太阳的天空,满脸都是明媚。 眼看着春节就要来了,众信的放假步调要跟着法院走,一直到大年除夕前一天才算结束。 但是有些回老家过年的同事已经从腊月26那天陆续离开,连赵律师也在28那天拖家带口回了他的老家东北,剩下几个本地土著坚守岗位。 年底官司并不多,要忙的是过了年后。 28这天,大家离着放假还有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缠着夏微澜要吃火锅。 这个当然不是不可以,可他们去定了好几家,都人满为患。 夏微澜想到了雷壹那间具有皇族气质的火锅店,给霍南丞打了个电话,果然拿到了位置。 律所留守的人也不算多,三辆车就全带上了,大包间里刚好坐满。 跟夏微澜一样,起先大家为这间酒店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迷惑,等上来菜单的时候都瞪眼了。 男人们却觉得不错,吃个饭都有西子捧心贵妃出浴,看来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个很上头的人呀。 大家吃的热乎,几杯果汁下去,也不把夏微澜当老板了,胡乱聊起了八卦。 有个律师经常跑盛世,他也忘了此地还有个前盛世总裁未婚妻,就跟大家分享起前两天的见闻。 原来,总裁夫人唐甜甜去公司把霍居安的一个秘书打了,说人家勾引她的丈夫。 那个秘书也彪悍,当场跟甜甜对打起来,还骂她小三上位有什么骄傲的。说起勾引,难道不是她自己勾引别人的丈夫吗? 夏微澜慢慢的夹了一块笋嚼着,她其实还蛮希望这俩个人婚姻幸福的,可他们的婚姻鸡飞狗跳。 那个律师看了一眼夏微澜,“夏律师,我说句话您可别生气。” 旁边一个同事说:“你小子,还是律师呢。知道我们女王大人会生气就别说,小心你的年终奖。” “女王大人又不是跟你一样小肚鸡肠,滚粗。” 夏微澜抿了一口果汁,“说吧,没事儿。” “那个被打的秘书,跟您长得有点相似,也不是很像,就嘴巴吧,有那么一点相似,再就是身段儿,也是大高个儿,很苗条。” 夏微澜倒是挺意外的,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有替身的人。 这种感觉可不好,甚至还特麽的觉得糟蛋。 当是林姜还觉得骄傲自豪,真是不懂她的脑回路。 见夏微澜不说话,有同事赶紧圆场儿,“像什么像,我们夏女王高贵典雅倾城倾国,哪里是什么小鱼小虾米能比的,是不是?” 众人纷纷附和,“是,就是,我们夏律师那可是律政界一枝花。” “岂止是律政,当明星都可以了。” “你们打住吧,还让不让我吃饭了?”夏微澜笑骂着,却因为这些活宝们心情好了很多。 趁着他们吃的热乎,夏微澜离开了包间,出去上个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正往前走,一个女人步子匆忙,撞了她一下。 来人的力气不小,她身子一偏,差点给怼墙上,不由得有些生气。 对方停了一下,扬起的脸让她惊艳到了。 这女孩可能是混血,虽然也是黑头发黑眼睛,可五官的轮廓很深邃,是个十足的美人。 夏微澜都忘了生气,她不仅想到了刚才众人的那番赞叹,用在这个女孩身上才合适。 只是,虽然是美人,可脾气真不怎么样。 那女人扎着高马尾,拉的很直那种,在撞了人后她一甩头发狠狠瞪了夏微澜一眼,径直离开。 夏微澜可不是吃亏的主儿,恃美行凶?什么玩意儿! “喂,小姐,你掉东西了。” 果然,那位停下脚步,微微转头看着夏微澜。 她的眼睛大而深邃,偏偏勾勒着上挑厉害的眼线,现在这样面对面才发现成熟妆容下的面容很年轻,估计也就是20出头儿。 还是个小女孩呀,却一身的公主病。 公主病女孩几乎仰着鼻孔用英语说:“我丢了什么?地上没有,莫非你想要占为己有?” 夏微澜摇头,“你丢的这东西我可没办法占有,而且我也不缺。” “那是什么?”女孩很不耐烦,说话的腔调越发的不客气。 “教养。” 那女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夏微澜是骂她没教养。 小脸儿顿时气红了,她大声说:“你这个女人,竟然敢说我没教养,你给我道歉。” “你如果有教养,撞人后道歉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本小姐给你道歉?” 那女孩有张漂亮的鹅蛋脸,却因为那夸张凌厉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夏微澜不由得感叹,果然是相由心生,再美的人做出这样一幅模样,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已经达到了教训她的目的,夏微澜不想跟她再纠缠,就跟那女孩刚才的样子一样,她扭头就走。 那女孩想要去抓她,“你给我回来。” 夏微澜早就提防着她来这招,倾身前倾快走两步,躲过了她的九阴白骨抓。 那女孩抓人抓了个空,脚下3寸高跟鞋却承受不住她如此大幅度的动作,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 夏微澜目测雷壹这里的地很硬,摔下去也许这张小脸儿就会完了。 她快步过来,轻轻拖了她一下,把人给拉到了墙上。 女孩后背被墙撞的很疼,可是她惊魂未定,伸手摸着自己的脸。 好险,要是把脸给摔破了,可就惨了。 都怪那个臭女人,她…… 女孩再去找夏微澜,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她气的跺脚,混蛋呀,竟然敢欺负本小姐。臭女人,你给我走着瞧! 夏微澜回到包厢,一群人都吃的满脸通红,就跟喝了酒一样。 “夏律师,快来,我们还给你留了肝脑涂地。” 夏微澜一听这名字就想要吐,她摆摆手,“还是你们为了我们众信肝脑涂地吧,我只只需要准备人民币。”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就喜欢夏律师这爽快劲儿,您可比老况大方。” “对对,老况是出了名的葛朗台,他那身肥膘可是用我们的加班费给喂出来。” 夏微澜也跟着笑,这帮人当着老况的面儿也是这样说,同事之前的关系都还不错。 吃完饭,他们回到律所里,刚好是上班时间。 夏微澜因为一身的火锅味道,就没再换回工作服,而是穿着长裤和高领毛衣坐在办公桌前。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记录,发现该做的工作都做完了,明天收收尾,就可以放假回家。 霍南丞前两天跟她商量,说放假的时候要带着她和一瓶去国外度假,顺便去见见燕女士。 她没立刻答应,说要考虑考虑,其实还不是怂的怕见燕兰芝吗? 霍南丞这个混蛋玩意儿,总是不能让她好过。 正烦着,外面的小助理进来说:“夏律师,有位女士想要见您,说是有官司要请您代理。” “有预约吗?” 助理摇摇头,“没有。” “那你告诉她,我们律所要放假了,法院同样也要放假,有官司也办不了,让她年后再来。” “我也这样说过了,可那位女士说她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想要先咨询一下,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夏微澜放下手里的笔,“好吧,让人先去接待室。”笔趣阁d.zhaid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东西去了接待室。 接待室里,有个面容姣好的女士正坐在沙发上,她姿态优雅,一看就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表演风格。 还真是个演员,不过很早就息影了,她作品不多,当年人品也闹的不好,所以助理没认出来。 这人叫江烟,曾经是个女艺人,演过几个电视剧的女二女三,她自己不出名,但是她嫁个了老公相当出名,宋景程。 俩个人的婚姻是怎么样的夏微澜并不熟悉,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宋泽和叶浅的离婚案,因为牵扯到“第三者”宋景程,夏微澜去查了一下他,顺便理解了他的婚约状况。 江烟认识宋景程那年刚从电影学院毕业,而宋景程却以为主演了一个由大ip改编的仙侠剧火了起来,她当时在剧里是女n号。 她刻意接近宋景程,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有一次宋景程被投资方的女老板暗中下套儿,是江烟把人给带走,他们俩个人就发生了关系。 记者捉奸俩个人的关系被迫暴露,当时闹了好一阵子,宋的粉丝甚至用死猫尸体威胁江烟,还用车子撞她。 这事儿当时闹得很大,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差点崩溃自杀,宋景程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他宣布了自己和江烟的婚讯,还说是自己主动追求的江烟。就这么着,江烟成了宋太太。 婚后,宋景程洁身自爱,从不跟女演员沾染绯闻,而江烟也因为他的关系接了几部戏。不过可能因为颜值和演技的关系,她一直没火起来。后来怀孕,直接生了孩子。 俩个人的婚变发生在孩子6岁那年,宋景程在事业的高峰期忽然遇到了意外,命虽然捡回来,可脸却毁了。虽然经过多次手术后基本恢复正常,可面部除了眼角明显的伤疤外,很多神经也受到了伤害,变成了面瘫。 普通人也许受不到影响,但作为一个演员,以后要是只能有一种表情,不可能有人找他拍戏。 那段时间,是宋景程最难熬的时间。 他酗酒、沉迷于游戏,甚至还使用药物,反正就是醉生梦死颓废不堪。 作为他的妻子,他儿子的妈妈江烟,刚好在那个时候接到了一部清宫戏的女主角。这部戏也是ip是大制作,男主角也是当红的小生,连配角都是老戏骨,都说这部戏会火。 她咬咬牙,就选择了事业,根本没管过宋景程。 如果说真有天使,那么宋景程命里的天使无疑是叶浅。 叶家和宋家是世交,叶浅当然很早就认识宋景程。 大只基于认识,俩个人并没深交。 那个时候叶浅喜欢宋泽,宋泽为了在宋家刷好感,就主动提出要照顾宋景程,可他当然没那个时间和心情,他让叶浅去。 叶浅自然是言听计从,她给宋景程收拾屋子买菜做饭,不会做饭的大小姐手都烫出了水泡,可偏偏宋景程不吃一口,甚至倒掉。 一开始,她因为他是宋泽的小叔叔还忍着,后来因为他嗑药实在给气疯了,她就打了宋景程。 这个可是叶浅亲自跟夏微澜说的,她在打了宋景程一巴掌后觉得不过瘾,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骂他是个娘们儿。 “就你这张脸,就你演那些破电视,就算不毁容你能火多久,再过个两三年就有更年轻更好看的男孩子出现,到时候你去演什么?还是演你那又傻又尬的少年?还是演油腻的霸道总裁?宋大明星,你看看你自己那样子,跟一只狗有什么区别?不对,说你像狗是侮辱了狗,你根本就是一只死狗。” 那个时候的叶浅,还没给宋泽折损尖牙和利爪,生活还没把她磨成一个石头人,她在宋景程的眼里鲜活生动张牙舞爪,就像刚从石缝里掏出的螃蟹。 就是这只大螃蟹,用她尖尖的蟹钳掐住了他的痛楚,让他正视现实。 叶浅蹲下,轻轻用毛巾给他擦着脸和手,“宋景程,不能当演员也可以有很多路走。你可以回你们家的公司帮忙,圈里不是说你是不火就回家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吗?要是实在喜欢,那你可以当导演呀。” 她的话,是照进他生命里的一缕明光。 对呀,他可以当导演,其实他在没出事前就想过几年要转型做导演。 在宋景程的生命里,叶浅是给他拨云见日的那个,而江烟,一个本来就没多少感情的人,他彻底失望了。 宋景程好起来后,就开始去国外学习,他和江烟就进入了分居状态。 江烟那部大剧却出现了问题,传出她和男主角的绯闻,这可惹恼了宋景程的粉丝。 本来,宋粉都是被迫接受的江烟,一百个替自家爱豆觉得不值,现在宋景程出车祸她不但不管,还拍戏传绯闻,真够无情无义。 于是,网络上一片声讨,纷纷要求那个剧换女主。 再加上男主角是有金主的,也看不惯江烟,于是,还没火的江烟就这么给踢下来。 她把这一切都怪在宋景程身上,觉得是他毁了她的前途。 她在国内继续打拼,他在国外学习,俩个人处于分居状态。 艺人离婚影响大,宋景程一直想要秘密跟她解除婚姻,可江烟一直不甘心。 一直到两年前,宋景程砸锅卖铁自己搞了一部电影,圈内人都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接触国内的科幻题材,一定会赔的连裤衩都穿不起。 债务夫妻双方是要共同承担的,江烟再一次抛弃了宋景程,要跟他办了离婚手续。 宋景程对这个女人早已没有任何希望,这些年江烟从他这边挖的钱也不少,现在他也没什么好给的,至于孩子,那女人跟他基本是陌生的,自然也是跟他。 婚离了,江烟一身的轻松,她坐等宋景程倾家荡产。 可是,不久后她就知道,她做的决定多愚蠢。 宋景程的电影《重回地球》在没什么宣传的情况下,犹如一匹黑马,创下了票房60亿的好成绩,别说在科幻片里,就算所有影片,他成为之最。 年轻导演被全民盛赞,称赞他拯救了中国科幻片,一时间风头无两。 江烟却又被全民暴击,网民翻出她几年前抛弃出车祸的宋景程,还跟人闹绯闻的事儿,宋粉儿简直要跪地感谢她离婚之恩。 这次,还是宋景程出面,说离婚不过是因为俩个人性格不合,没有别的原因。 他越是大度越是不计较,粉丝就越称赞他鄙视江烟,江烟也就更觉得他假仁假义,想要逼死她。 以上,就是两位曾经闹得轰轰烈烈的婚姻,夏微澜真想不出这位江烟女士还有什么官司能打。 不过当律师的都是遇人说人说遇鬼说鬼话,她故意装着不认识,“您好,我是律师夏微澜。” 江烟矜持的把手伸出来,跟夏微澜握了一下指尖。 ‘我叫anni,中文名字江烟。’她先说了一遍英文,再说了一遍中文,生怕人家不知道她现在嫁给一个外国人,入了外国籍。 对,她上个月结婚了,男方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她这是听宋子毓说起的。 “江女士您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的吗?” “夏律师,我听说你是国内最好的离婚律师。” 夏微澜礼貌的微笑,“不敢当,我就是一个普通律师而已。” “别谦虚,你不是最好的,我的官司也不会找你。” 夏微澜微微皱眉,没搞错吧,她可什么都没答应。 她微微的笑,“您过奖了,请问您有什么事?” “找你自然是打官司了,我想要争夺我儿子的抚养权。” “这样呀,那请问你们当时离婚的时候有协议吗?还是法院把孩子判给男方的?” 江烟的脸色微变,人也显得有些尴尬,“这个重要吗?” 夏微澜故意说:“当然重要,这是最基本的,就好比离婚官司里的你们为什么要离婚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不了您任何专业性的建议。” 江烟翻了个白眼儿,“当时是我没要,我当时情况不是太好。” “那就是主动放弃抚养权。恕我直言,您这样争取抚养权的机率太低了。” “如果简单我还用找你们律师,夏律师,律师费很好拿吗?” “这个不一定,虽然我们也是为了赚钱,但我们不赚没良心违反职业道德的钱。” 江烟切了一声,“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律师的嘴骗人的鬼,谁信呀。只要给钱,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别跟我在这里扯高大上。” 夏微澜脸上的笑容不变,“原来江女士觉得我们如此不堪。” “本来就是。” “既然您这么瞧不上我们,那就别请律师了,不如您自辩。” 说完,她站起来,喊了助理送客。 江烟顿时火冒三丈,“好好跟你说还不行了,我的官司你到底接不接?” “对不起,能力有限,我接不了您的官司。” “你们众信吹嘘业界第一,什么申城之最,就连个争夺抚养权的案子都办不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开律所?干脆关门得了。” 进来的助理听到江烟的话气的脸都红了,他紧张的去看夏微澜,发现自家老板脸色淡淡的,竟然像一点都没生气。 “江女士,请您明白,这是里律所不是商场酒店饭馆,即便是这样的服务性场所,如果客人有无理要求,也是可以拒绝服务的。我们是律所,接不接案子接什么样的案子是我们律师自己说的算,客户无权要求命令我们。” 江烟冷笑,“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本事有限,怕输了官司丢脸。夏微澜呀,都说你这律师的名声是脸堆起来的,我看一点都不假。” 第200章 更年期女人 面对如此不客气的话,夏微澜涵养再好,也生气了。 都是女人,何苦为难。 “律师打官司胜败都有,没有谁会是常胜将军。主要不是我怕丢脸,我怕您丢不起这个脸。” 江烟气的都要冒烟了,“不知好歹的小律师,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微澜做出惊讶跟害怕的样子,“难道您是——英国女王?” 江烟气的青面獠牙“你……好,夏微澜,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夏微澜耸耸肩,“等这干什么,请我吃饭吗?对不起,我很忙的,不预约,没时间。” 江烟给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咬紧了牙根儿,狠狠的看了夏微澜一眼,转身就走。 助理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对自家老板佩服的五体投地。 “夏律师,您这也太牛了。”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牛什么,把客户都得罪了,别学我,也别跟老赵说,又要批评我。” 助理小伙子挠挠头,“解恨呀,这女的什么东西呀,太可恶了。我们什么客户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不要脸的事干的可多了,不在乎这点。” “您认识她?说起来,我也觉得有点眼熟,难道她是个明星?” “差不多,过气的。江烟,你知道吗?” “擦,国民第一婊,我知道。她老了许多,怪不得我没看出来。” 夏微澜觉得助理这小孩也太可爱了,要是给江烟听到这话能气死。 不过她故意板着脸说:“可不准胡说八道,要尊重客人。” “是,女王大人。” “赶紧去收拾东西,你不是明天的机票吗?” “嗯。” “赶紧去。” 夏微澜其实看着没表面上那么平静,这个江烟的出现太不寻常了。 感觉就是来闹事的,一般人找律师不该是她这个态度。 可是自己跟她有什么仇怨,明明都不认识。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跟宋景程关系不错,故意的? 也不对,刚才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处处针对的都是她。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拍拍脑袋,看时间好下班了。 这两天,霍南丞有时候来接她,有时候不来。 大多数时间她都不让来,她自己有车,他来了反而不方便。 今天是因为说好了要去给一瓶跟芹嫂买过年的新衣服,他直接从家里接了芹嫂和一瓶,再来律所接她。 明天,芹嫂也要回家过年了,整个过年期间夏微澜都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往年她都在冰箱里放上好多冷冻的饺子馄饨什么的,今年就少弄了一点,因为有霍南丞在,不用担心夏微澜跟一瓶饿肚子。 霍南丞对于要带夏微澜出去度假的计划是自信满满,他也觉得一定能成行。 现在,他接了人,到了律所楼下。 夏微澜很快就下来了,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大衣,显得气色很好。 霍南丞特别喜欢她穿红色,看着她出来的时候被风吹动衣襟的样子觉得她就像一朵美丽的红杜鹃在绽放,特别想要过去抱抱她。 下车去为她开车门的时候扶了她的腰一下,她皱眉的样子挺狠,“干什么?” 霍南丞但笑不语,等上车后握了她的手,“想你。” 他虽然声音很低,可夏微澜却怕一瓶和芹嫂听到,她回过头去,发现他们都含笑看着她。 老脸一红,她呵呵呵。“芹嫂,你今天好漂亮,一瓶,你也很帅呀。” “妈妈漂亮。”一瓶很少夸人,但夸了能甜死人。 夏微澜回身去摸一瓶的脸,“一瓶真乖。” 霍南丞给她拉过来绑好安全带,“老实点儿。” 夏微澜冲他做了个鬼脸,“老男人的控制欲。” “你说谁老呢?” “你呀,比起我们一瓶,你不是老男人吗?” 一瓶和芹嫂又笑了,看着他们俩个人现在这样,老的小的都开心。 到了大商场,夏微澜也不逛,直接找了常去的店给芹嫂和一瓶买齐了。 芹嫂的那件枣红色中式羊绒大衣花了一万多,她心疼的要命,要换件便宜的。 夏微澜当然不同意换,她给她配了一件浅色的羊毛衫和黑色长裤,“这样拾掇拾掇,又是小仙女一个。” 一瓶跟着竖起大拇指,“好看。” 芹嫂摸摸一瓶的小脸儿,“就我们家一瓶最会夸人了。” “这根本就是个小马屁精,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霍南丞可不同意夏微澜的话,“我们一瓶只夸他喜欢的人,不喜欢的可不会夸。” 说着,他指着墙壁上一个女明星的海报给一瓶看,“一瓶,这个阿姨漂亮吗?” 一瓶不说话,把头扭到一边去。 别说他们家人,连旁边的店员都笑了。 夏微澜却因为女明星的事儿想起来江烟,这事儿得跟宋景程打个招呼。 因为霍南丞跟他关系不错,夏微澜也跟他提了一下。 “今天我接待了一个挺特殊的客户,宋景程的前妻。” 霍南丞正在帮一瓶整理衣服,听到她的话后不仅抬起头来,明显的没明白过来。 “宋景程你总该认识吧?”她有些生气,真是个蠢男人。 站起来,他勾了勾她的小手指,“认识,我跟景程以前关系就还不错,这次很多事他都帮过我。” “那你总该知道他前妻吧?” “嗯,江烟。” “就是她去找我,要我帮她打官司,要抢宋子毓的抚养权。” 霍南丞沉思不语,面容冷的跟冰块一样。 夏微澜生气了,跟他说个话都心不在焉的,毛病不少。 她拉着一瓶就走,霍南丞拎着东西赶紧追上。 “生气了?” “走开。” 他笑:“你现在这脾气,怎么跟更年期妇女一样?” 芹嫂都在后面抹冷汗,果然是直男本男了,说这样的话还想哄好老婆,先生你可回家跪榴莲吧。 果然,夏微澜炸毛了,碍于在外面,她压低了声音,“更年期妇女,你是嫌弃我老了?”5599小说.dy5599. “我没有,我只是……” “你有。霍南丞,说什么三个月,才几天你就不耐烦了。” “没有不耐烦,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 “什么说说,你明明就是那么想的。” 跟女人讲理,根本是讲不赢的,而且就算赢了道理,也输了感情。 虽然霍南丞大直男不会哄,但这个还算懂一点。 于是,他不说话了。 但是,他不吵,夏微澜又不满意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呀?” “我没有。” 要换以前的霍南丞,怎么可能服软说好听的,顶多来一句,“女人,你欠收拾了吗?” 夏微澜觉得自己有被虐待的倾向,甚至有点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 不过,霍南丞现在哪里敢,他还是试用期,一个不好就永远出局,就算有脾气也要控制。 他走到她背后,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腰,“你过来,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说完,他就把她给拉到了更衣室里。 导购瞪大了眼睛,这是个什么情况? 芹嫂心说坏了,可能要发生某库事件,有点丢人,她能不能带一瓶走? 当然不能走,她还要把导购拉的远远的,保证让别人听不到什么声音。 夏微澜没想到他竟然骨子里还是个狂野男孩加霸道总裁,后背被压在门上的时候微微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 她有点小羞涩,同时又藏不住的兴奋,“你要对我干什么?” “跟你讲道理。” 他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酥酥麻麻。 “那好,你说,我听着。” 刚才还强悍的女人,此刻竟然乖的不想话。 可霍南丞还是一本正经的说:“我不是有意说你更年期。你还说过我老男人,我也没在意。” 我去!夏微澜以为他要跟她玩情绪,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跟她纠结更年期的事儿。 亏她还以为……算了,不要跟这样的男人说话了。 “说完了,?那我要出去。”她推开他,就要往外头去。 身后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 她回头,看到他一脸的恶劣和捉弄,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霍南丞,你敢耍我,你找死吗?”捏起粉拳,她一顿流星雨,小拳拳捶你胸口。 霍南丞给她捶了好几下后才握住了她的手腕,嘴巴几乎要贴在她脸上,“出气了?” “没有,你放手,我还能打。” “这么小气?” “对呀,我就是这样小气的人,你要后悔……唔。” 她给他亲的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说起来,这是那次她在京都答应和他交往后俩个人第一次亲密接触,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分开时,霍南丞抵着她的鼻尖,气息急促声音沙哑,“小泼妇,我失神是因为想起江烟好像是嫁给了e.k的一个人,你这都能不高兴,还说自己不小气。” “那你也不能说我更年期。”她嘟着嘴巴,声音软软的,可爱的让人想犯规。 “对不起,我错了,那就罚我亲你。” “滚呀,这是你赚我便宜。” “那就让你亲我,你占我便宜。” 夏微澜都要给他怄死了,刚才还一副我是我是直男霍木头,怎么一下就变得这么会撩了。 她小拳拳又捶了他两下,跟着扑到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男人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她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还活着,误会解开,都还有未来,真好。 霍南丞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澜澜。” “嗯” “我们出去吧,要不人家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嗯,好。”她只是下意识应承着他的话,等明白过来,就差点跳起来。 还真是,他们进来的时间可不短了。 打开门,她红着脸跳出去,头发微微乱。 霍南丞跟在她后面,倒是衣冠整洁,可这也不难不让人想多呀。 偏偏一瓶还跑过去抱住了夏微澜,“妈妈,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 天啊这好难回答,她只好求助霍南丞。 霍南丞把一瓶抱起来,“在试衣间,当然是试穿衣服了。” 一瓶看了夏微澜身上,“可是没有。” “那是因为不合适,妈妈怕把你丑到,走,我们去买甜品。” 夏微澜现在都不敢说不吃饭不可以吃甜点,她低着头红着脸,觉得好久都没这么丢人了。 赶紧走,离开这家店。 他们买完了东西,就去吃饭。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夏微澜终于回忆起他在试衣间里说的江烟的丈夫是e.k的什么人,不由得问:“这两者是有什么联系吗?” “不清楚,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看江烟的样子似乎嫁的很不错,趾高气扬得意的要命。要不是我知道e.k的总裁是女人,我都以为她成了总裁夫人。” “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她的丈夫也是个这样的角色。他是兰夫人的表弟,用我们中国热的话说,算是皇亲国戚。” “这些人要是生活在古代,还不知道怎么嘚瑟。” “等回去的时候我们去景程家一趟,跟他说一说,也好有个准备。” “我也是这样想的,带上一瓶吧,他有好久没见宋子毓了。” 吃完饭后,他们开车回家,进了小区后芹嫂自己回去,他们一家三口去了宋景程家。 因为接近新年,宋景程也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这几天甚至有个什么奖项邀请他出席,他都没有去,在家陪着儿子。 这个点儿过去,不仅他在家,连叶浅竟然也在。 看到他们俩口子和一瓶,宋景程还是蛮惊讶的,“你们怎么来了?” 霍南丞把怀里的一瓶放下,“来给宋导送礼,想上你新电影当个男主角。” 第201章 二哈敲门 对于一个从不开玩笑的人,一般开了玩笑别人也当真。 宋景程眯起眼睛,“你家揭不开锅了,需要你卖身还债?” 夏微澜推了他一把,“宋导,你别听他瞎说,我们是来找你有点事。” 宋子毓在跟夏微澜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一瓶去了他房间,俩个人还把门关起来。 叶浅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告辞,“你们聊着,我先回去。” 宋景程一把抓住了她,“行了,别装了,他们又不是外人。” 叶浅不是个害羞的小女人,她笑笑,“也不是害羞,是我确实该走了。” 夏微澜跟霍南丞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看来这两位的关系日渐明朗。 想想他们都挺命苦的,各自结过一次婚,却都所遇非人,一个遇到薄情女一个遇到寡恩郎,现在他们俩个人在一起,估计会更懂得相互珍惜。 夏微澜说:“叶浅你别走,听听吧,也许这事儿你也能提供点意见。” 正在倒茶的宋景程手一顿,“什么事说的这么严重?” “今天江烟去我律所了,她要争夺子毓的抚养权。” 茶水倒在宋景程的手背上,叶浅忙抓住了他的手,拿着纸巾去擦。 “要不要冲冷水,都红了。” 宋景程在她手背上行拍了拍安慰,“没事,不疼。” 叶浅还是不放心,“你还是去冲一下。” 宋景程没办法,他这个人个性本就温厚些,很听叶浅的话。 他去了洗手间,叶浅继续倒茶,“江烟找过他,但是目的让人匪夷所思。以前离婚的时候不要孩子,现在跟别的男人结婚了又想要儿子,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夏微澜点头,“是的,我问她当初不要孩子的原因,她也吞吞吐吐的不肯说。而且,我总觉得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像是去找律师,而是去找事儿。” “愚蠢的女人,她不会得逞。”宋景程回来了,坐在叶浅身边。 “但如果要打官司,你也得注意。如果真的一点把握没有,她不会回来跟你闹腾。”夏微澜提醒他。 宋景程点头,“那依照你看,她都会用什么方法?” “卖惨,找你的污点。因为子毓已经过了婴儿期,她的卖惨效果不大。而且你就凭着他以前那些黑料,你的律师就能把她给钉死。现在就怕她找你的污点,如果一个人想要搞垮一个人,有的是方法。霍南丞,你说呢?” “我?”霍南丞没想到自己被点名,他跟小学生一样应了一声。 刚才,他有点出神,被夏微澜的风采迷得出神。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这话一点都不假。夏微澜在属于她的领域那么强大,又那么权威,他都感觉她周身有光。 这样的女人就是不该被困在家庭的牢笼里,就算不需要男人,她也能大放异彩。 他觉得,从这一刻,他可以做她的小迷弟,加入崇拜夏女王的行列。 不过她这么优秀,他也必须更优秀,否则配不上这女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的说:“江烟这个人在我在国外的时候稍微有些接触,觉得她没什么高智商深城府。现在主要是两点,第一点是她为什么突然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第二点是她的背后是谁在支持。” 夏微澜很同意,霍南丞是说到了点子上。 宋景程点点头,“我会去做,谢谢你们。” 夏微澜迟疑了片刻,仿佛有话要说,可又去看霍南丞。 霍南丞摸摸她的头发,“你有话就说吧,宋导也不是外人。” “那我就说了。宋导,你也叶浅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吗?” 叶浅显然有些害羞了,她想要低头,可大概觉得这样矫情,就点点头。 “那公开了吗?” 宋景程说:“没有,我们俩个也是刚在一起。浅浅面皮薄,不同意公开。” “那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公开。” 大家都是人精,可霍南丞还怕宋景程他们理解不了夏微澜的好意,故意说:“澜澜,你是怕江烟拿这个做文章?” “嗯。” 宋景程倒是不服气,“我跟浅浅光明正大,她未嫁我未娶,为什么不能公开?她一个前妻,管的着吗?” 夏微澜苦笑,“你们忘了叶浅跟宋泽离婚官司时闹出的事儿吗?” 当时,宋泽和霍居安安排了一场戏,酒店捉奸,差点让叶浅失去锐城。虽然后面反转,但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子。 大家立刻都明白了,当时反转就证明俩个人没在一起,现在要是公布了,那么根据人性的恶劣,一定会把那次的事儿也认为是真的,还会替宋泽白委屈。毕竟,这事儿过去没几个月。 一般人也许还行,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宋景程不一样,他现在热度那么高,本来就有很多嫉妒他的人,保不齐会借机黑他。 叶浅的脸色不是很好,估计想到那些恶心的事儿没谁的心情能好起来。 宋景程拉住了她的手,“浅浅,你别多想,我是个男人,一切都该我来承担。” 叶浅却很为他着想,“其实夏律师说的也没错,我们低调一点就行了。反正我也没父母要带回家,而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公布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让你受委屈了。” “这算什么,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 俩个人虽然没什么亲密的动作,但对视的眼神柔情蜜意,看的让人羡慕。 宋景程对她保证,“那等这事儿一完,我们就公开。” 她点点头,“好。” 简直吞不下俩个人的狗粮了,夏微澜跟霍南丞提出告辞。 俩个人也没开车,慢慢的走回家去。 现在要过年了,小区里挂了不少红灯笼,看着喜气洋洋的,还真有了节日的气氛。 霍南丞拉着她的手,低声问她:“你觉得叶浅和宋景程好还是我们俩个好?” 夏微澜惊讶他问出的问题,这个还有法子比较吗?他才小学毕业吗?好幼稚! 白了他一眼,她才不回答。 霍南丞看着天上的月亮悠悠叹气,“他们俩个才在一起多久,这就如胶似漆,可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在试验期。” 那很正常,人家是热恋,我们是老夫老妻。” “那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夏微澜一把把他凑过来的脸给掰到一边去,“我允许了吗?你老实点儿。” 霍南丞很委屈,“明明你自己也喜欢的。” “我哪有?” 看到他危险的眼神,大有试验一下的意思,她立刻改口,“好吧,我承认你英俊,很让我心动。但你听到了吗?人家叶浅也要回家的,恋爱时期不可以留宿,你明白吗?” 他不信,“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叶浅走没走。” “你无聊不无聊,你在这样我真生气了。” 从俩个人有了三个月约定开始,夏微澜知道自己占尽了上风,有些时候她甚至是没理由的瞎作,就是想让他低头各种哄。 也许是因为他以前除了命令从来没好好哄过她,她这是想给他机会补上。但是就目前看,效果不理想。 他这个人天生具有掌控欲,而且久居上位,还真不太会哄人,就算对一瓶也不是哄着来的。 她呢,又有些矫情,一面要哄一面又适应了以前跟他相处的模式,简直是有点受虐倾向了。 大概是在心里折腾的久了她自己都有些变态,变着法子的闹,就喜欢看到他生气偏偏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现在,等于扳回了一城,她有点小得意。 霍南丞作势要走,她又气的跳脚。 “走吧,走了就不要再来找我。” 她也走,反正隔着家门口就没几步路,她也不害怕。 身后没有脚步声,看来霍南丞还真是走了。 夏微澜气的要爆炸,不觉眼眶都湿润了。 这个混蛋玩意儿,还说要变好,大晚上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这就是他的变好吗? 她咬牙发誓,霍南丞,我们完了,休想我原谅你。追文en.org 她大步往回走,可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从阴影里蹿出个人来。 她给吓到了,不过却没跟一般女人一样尖叫,而是冲着来人最脆弱的部位就是一脚。 那人竟然给躲了过去,一把把她给扛在了肩膀上。 “霍南丞,是你。” 身体一贴近,她就放下了心,果然是这个幼稚的男人。 他像扛米包一样扛着她,大手在她腿上啪啪拍了两下。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是要废了我吗?” “你活该,谁让你一下跑出来的,你要吓死我吗?” “那谁让你赶我走?” “我没有,是你自己一个大男人矫情,要走。” “我说要留下,你不准,我当然走。” 又开始了俩个人的互怼模式,说了两句霍南丞就觉得不对劲儿,干嘛跟她这么客气。 把人给放到大厦隐蔽的角落里,他狠狠的亲了上去。 他闭着眼睛,在黑暗里,呼吸乱了。 俩个人正沉醉着,忽然一道手电的光胡乱晃了过来。 “什么人在那里?” 夏微澜一瞬清醒,忙不迭的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霍南丞紧紧把她裹在身下,大衣包住了她,不让外人觊觎她的娇艳美丽。 夏微澜还没经历过这种事儿,声音都发颤了,“霍南丞,你快放开。” 霍南丞的唇在她颈间轻轻磨蹭,努力压抑着感情,“别怕,就一会儿。” 那人见俩个人叠在一起,也不好一丝走进,只是隔着远远的说:“天晚了赶紧回家,最近过年治安抓的严,别让人把你们当贼逮了。” 等人走远了,夏微澜推开霍南丞,嗖嗖的跑回了大厦。 冷风扑在她脸上,却让面庞更烧的厉害,她的心在狂跳,腿却是软的,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种酸酸麻麻的情绪里。 就像下了晚自习被男同学送回家的小女生,俩个人躲在黑暗里玩亲亲,被家长发现逃跑的样子。 那是久违的,初恋的感觉。 初恋少女夏微澜一口气跑回家,靠在门板上都喘息。 芹嫂诧异的看着她,“这是被狗追了吗?” 听到这个形容,她噗的笑了,“是呀,被一只好大的二哈追。” “小区里怎么会有大型犬?” 夏微澜说:“谁知道呢?” 刚说完,就听到二哈敲门了。 “别开门,是二哈追来了。” 芹嫂瞪大了眼睛,“狗还会敲门?” 话音刚落,二哈在外面说话了,“芹嫂,开门,是我。” 芹嫂无奈的看着夏微澜,心说你们俩个几岁了,还玩这个。 她打开门,霍南丞就要冲过来。 夏微澜躲在芹嫂后面,“芹嫂你看,这二哈多凶。” 芹嫂这个吃里爬外的,根本不向着她,闪开往厨房走,“我煲雪梨百合汤,去给你们端过来。” 夏微澜那没了芹嫂的庇护,一下就跳到了沙发后面。 霍南丞冲她招手,“澜澜你过来。” “我才不,你会欺负我。” “多大的人了,还闹。” “是你先闹的,怪我咯。” “那我投降,你过来,我们说说去旅行的事儿。” 这是正事儿,夏微澜都要忘了。 “出去旅行可以,但我不去见你妈妈,我在苏城那边给她定做了一件旗袍,等你给她送去就行。”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礼物都准备好了,还怕见婆婆。” 夏微澜撅起嘴巴,任性的撒娇,“说不见就不见。” 论起撒娇发痴这套,她也是各种好手呀,只可惜这些年没人给她发挥的余地。 趁着她一个愣神,霍南丞一下跑过来,把她给摁在了沙发里。 她低声叫,“你别闹,这里地方小,芹嫂会听到。” “她就算听到也不会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霍南丞那手伸向她的腰和腋窝,夏微澜痒的要命,一时间竟然喘不上气儿来。 “好了,不要了,我投降。” 她扭着身子,自己觉得跟条大虫子一样毫无美感。 霍南丞这才放开她,捧着她通红的小脸儿亲了两口,给抱在腿上。 她捏着他的鼻子,“你这个坏人。” 他头抵着她的,无限的缠绵,“澜澜,真希望能这样抱你到天荒地老。” 她也感性起来,“霍南丞,我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就去旅行,我保证把旅途安排的舒舒服服。” “那好,就照你说的来吧。”她在他怀里,懒得像只猫。 “那我们就订好了去科莫湖边的be小镇,那边我妈有间能看的见风景的房子,小是小点,但我们一家三口够住了。” 夏微澜咋舌,要知道,在这里的每一间房子的窗户都几乎是比例完美的画框,可以直接看到清清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不过,她还是有点疑问,“那你妈妈呢?” “她和我继父住在米兰,离着这里很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能到达。” “那行吧,不过你现在订票来的及吗?” 他得意的扬起唇角,“早订好了,明天晚上8点飞米兰。” 夏微澜漂亮的下巴轻抬,声音里有丝懊恼,“你这是在算计我,知道我一定会去呀。” 他看着她气呼呼的小模样,不由得圈紧了她的细腰,“是我想要你去。” 她越来越是大胆,下摆的小手掐住了他的耳朵,“反正你就是欺负我。” 他反手捏住了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深邃迷人,“我们在谈恋爱,人家不是都说检验一场爱情适合不适合的标准就是来一场旅行吗?我给你检验。” “都跟谁学的乱七八糟,左骁和裴医生都不会,是雷壹吧?” 确实是雷壹,不过霍南丞不打算出卖他。 本来她对雷壹就没什么好印象,要是越来越差要他跟雷壹决裂怎么办? 对他来说,兄弟是手足,女人是心肝儿,里外都割舍不了。 他捏着她软软的小手,“我自己从书上看的。” “好吧,相信你。还有,这次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但是要罚你。” “罚我给你暖床?”他嗓音含笑,眼睛都亮了。 夏微澜一巴掌拍在他的爪子上,“想的美,你到现在才告诉我,要收拾行李呀。这一去起码一个周,要带很多东西。” “也不用带很多,我妈妈都按照一瓶的习惯把他喝的奶粉,生活用品也是他用的牌子,只需要给他带几件衣服,还有收拾你自己的行李就好。” 夏微澜酸溜溜的,果然婆婆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孙子。 第202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当晚,霍南丞就用收拾行李的借口赖在了她家里,不过到底没赖进她卧室,去跟一瓶睡。 夏微澜放下心结,倒是迫不及待的想到去科莫湖,却没有想到新年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江烟又来给她找晦气。 看到她时,助理的嘴巴都张的老大。 没见过这种客户,没拒绝了还继续没脸没皮。 也没有去会客室什么的,她按照名牌,找到了夏微澜的办公室。 助理苦着脸,“夏律师,她非要闯进来。” “行了,你去赶飞机吧,这里有我。” 助理要回家过年,下午的飞机。 他有些担心,不放心夏微澜跟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呆在一起。 夏微澜给他一个放心的手势,让他出去。 江烟一点迂回都没有,直接说:“说吧,你要多少钱?” “什么意思?” “帮我把儿子的抚养权夺回来,你要多少钱。” 夏微澜本来还可以用年后再说拖着她,可看到她这幅样子,她特别不想委屈了自己。 “抱歉,不是钱的问题,是这个案子我不会接。” “为什么不接?你都接了宋泽和叶浅的离婚案子,而叶浅和宋景程就是一对狗男女,你也是知道的。你帮宋泽,把他们都得罪透了,为什么不接?” “我想这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江女士,我昨天就说了,在我看来,这个官司根本没有打的余地,您另请高明吧。” 江烟今天比昨天能沉得住气,她冷笑着,“我知道,你是收了宋景程的好处,听说你跟叶浅成了朋友。” 夏微澜脸上笑容不变,可内心却一凛,自己和叶浅是朋友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她竟然能知道,说明她对宋景程对叶浅,甚至是自己都下过功夫的。 不停的转动手里的钢笔,她心想,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江女士,对一个律师这样随便诽谤,我可以告你。” “随便呀,我还怕你告吗?夏微澜,我让你帮我是看的起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走着瞧。” 夏微澜做了个请的动作,“这句我也记下了,是威胁。” “哼,不要脸。夏微澜,我也明着告诉你,像你这种跟了弟弟又跟哥哥的贱女人,倒贴钱我都不会用你。” 夏微澜都要气的翻白眼了,明明她自己够不要脸,还有脸说自己,到底有多不要脸。 江烟的事儿虽然有些烦人,却没影响到夏微澜的心情。晚上下班后,她连晚饭都没吃,带着行李和一瓶,跟霍南丞去了机场。 这次,一家三口坐在一起,霍南丞全程负担起照顾孩子的奶爸责任,虽然空姐还是跑的有点勤,却是为了一瓶而来。 被别人夸老公好看不高兴,但被人夸儿子好看是必须高兴,夏微澜甚至还跟空姐聊了两句,聊了才知道今天这位空姐竟然也是个妈妈,她的女儿跟一瓶差不多大。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连春节都不能跟家人一起过,心里有些难受,这才频频来看一瓶。 夏微澜最能理解一个当妈妈的心,她说了不少祝福的话,一瓶也对空姐说了新年快乐,她的心才得到了抚慰。 夏微澜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很幸福,儿子和儿子的爸爸都在身边,有生以来第一个圆满的新年。 她看过去,刚好霍南丞也在看她,还对她微微一笑。 夏微澜好心情的报以微笑,然后把一瓶搂在了怀里。 霍南丞伸展长臂,把俩个人都抱在了自己怀里。 到达米兰的时候刚好是上午,他们也没停歇,直接坐车去了科莫湖。 一路上,一瓶都很兴奋,其实风景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小孩子又不懂,他高兴的是夏微澜和霍南丞都在他的身边。 可快到住处了,他竟然睡着了,而且睡得跟小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霍南丞只好抱起他送到房子里,夏微澜却拎着行李打量自己所谓的“小房子。” 这其实是栋小型别墅,蓝白相间,造型很特别,第一层看起来是原型,外置的楼梯上去第二层是长方形的,乍一看有点像小孩子笔下的轮船,非常特别也非常的漂亮。 这栋别墅建在湖边的绿底上,大概是为了保持景物的自然性,并没有到湖边的路,而是在四周放了很多梯子,可以下去。 头顶是蓝天,下面是白色的房子,房子在绿色的草地上,草地下面又是蓝宝石一样澄澈的湖水,湖水的远方是连绵起伏的山峰,这样分明而迷人的色彩真让人沉醉,夏微澜觉得在这里住一年也不会腻。 霍南丞把一瓶放下后走出来,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还不错吧?” “岂止不错,就是王子也住得。霍南丞,这算是人间仙境吗?” “以前不算,有了你才算。” 妈呀,这猝不及防的情话甜了她一嗓子,她不由得小鸟依人靠在他怀里,给了他一拳头娇滴滴的说:“讨厌。” 她捏着嗓子发嗲,自己都给要恶心的吐了,男人却受用不已,一把把她给抱起来。 身体忽然悬空,她抱住他的脖子惊呼,“你这是要干什么?” “带你去休息,等下午再一起出去玩。” 看着他眼里异样的光彩,她觉得休息的成分不纯。 果然,被放在床上后,她都没看清屋里的摆设,就被他亲的发晕。 “霍南丞,儿子还在,你要干什么?” “你儿子睡了,打雷都不会醒。” “可,可,没有安全措施,还是不行。”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花花绿绿全是。 夏微澜睁大了眼睛,因为这房子前面是燕兰芝和她的丈夫来住过,她自然就联想到了。 “霍南丞,你妈妈和你继父还真猛。” 他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胡想什么,他们都多大年纪了。这是给我们准备的,你选一个。” 她把盒子往他脸上扔,“这种事儿你让他们准备,你太不要脸了。” “我没说,是他们考虑的周到,难道你愿意再生女儿吗?” 忽然,夏微澜觉得自己被他误导了。 不是想不想生女儿的事,是实习期没过,不可以过度亲密。 但是她的反抗意识不强烈,甚至自己还有点想要的意思,霍南丞又那么强势,时间地点工具都有了,孩子还在睡,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这湖光山色。 十分钟后,夏微澜羞涩的整理衣服,霍南丞坐在床边抽烟,一脸的生无可恋。 夏微澜双手搭在他背上,“对不起,我忘了。” 他哼了一声,“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原来,夏微澜是亲戚造访。 今天是第一天,本来就量很少,她都忘了提醒他。 她贴在他背上,小手故意去骚他的胸肌,“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捏了她不规矩的小手一下,“不想被折腾就离我远点。” 他刚才的凶劲儿夏微澜是领教了,忙缩回手,“那我去一瓶房间睡一会儿。” “好好躺着,他那屋床小。” “那你呢,我们要是躺在一起,不会擦枪走火吗?”她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表情像个二八少女。 他暗骂了一声妖精,要不是她身体不舒服,他一定要让她哭着求饶。笔下文学520x520.org 把烟蒂蹙灭子啊烟灰缸里,他打开窗户透气。这里是燕兰芝提前过来收拾过的,即便这里的空气湿暖也保持着干燥,一点都没有异味。 见他要出去,夏微澜说:“你要去干吗?” 他嘴角叼着一根烟坏笑,“不舍得我?” “滚!你少抽点烟。” 霍南丞很听话,把烟拿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遵命,女王大人。” “你还没说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把行李整理一下,顺便弄点吃的,等你们睡醒一起吃。” 她有点良心不安,想要起来,“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他给制止了,“不用,我习惯到了到处跑,你们要倒时差,睡吧。” “那你收拾完了也休息,至于吃的也不用多复杂,弄点面包就行了。” “嗯,睡吧。” 人出去后,夏微澜换了柔软的睡衣,床铺也很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勾引她“共赴巫山”。 他们这一觉睡得都很沉,等夏微澜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自己身边的男人头发乱蓬蓬的,像个孩子。 心里涌动着无限的幸福感,她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不想从前,不问以后,就现在这一刻,她觉得她是爱他的。 刚想要起来,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细腰,她听到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醒了。” 转过头来,她的小手落在他下巴上,感受着新生的胡茬戳在手指上的酥麻,她没忍住,低下头去亲了一下。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哼哼,夏微澜听着那声音,从尾椎骨开始激起了一片颤栗。 俩个人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虽然不能做实质的,但也不妨碍霍南丞讨点好处,可是刚吃到点甜头,就听到外面有人砸门,“爸爸,爸爸。” 他一拍额头,从夏微澜身上翻下来。 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夏微澜简直要笑翻了。 霍南丞气的去咬她,“还笑,等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赶紧去开门,一瓶很急,应该是有什么事。” 霍南丞低头看着自己,“这样怎么去开门?” 夏微澜踹了他一脚,自己把睡衣收拾好,拢着头发去打开门。 门口,一瓶小脸儿都白了,他绞着两条小腿儿,本来是要说话的,看到是夏微澜后,竟然又生生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一瓶?是不是想要去洗手间?” 一瓶难为情的点点头,怎么来的是妈妈? “来,妈妈抱你去洗手间。” 一瓶却不用,“我自己去。” “你这个小傻子,自己能去还要来找妈妈吗?赶紧的,要不要尿裤子了。” “不要,爸爸说,男生,不可以让女生抱着上厕所。” 夏微澜差点给气笑了,“你爸爸说的是大人,你是小孩子,我还是你妈妈,你小孩子还是妈妈给你换尿布呢。” 一瓶小脸儿红红白白,“可是,我长大了。” 夏微澜想要掐死霍南丞,这个混蛋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跟儿子说。 “霍南丞,快来,抱你儿子去厕所。” 不用喊人也出来了,他一把拎起了一瓶,走进了洗手间。 燕女士什么都安排的妥当,可她独独忘了小孩上厕所够不着马桶。 在家的时候,一瓶是自己专用的小马桶,这里就需要大人的协助。 霍南丞给一瓶洗了个脸,抹得香香的才抱出去。 夏微澜在睡衣外面穿了一件宽松的大毛衣开衫,把这“小房子”给逛了一遍,就是没去二楼。 房子属于那种精致的小别墅,但跟霍南丞嘴里的“小房子”不沾边儿。卧室客厅餐厅布局精巧合理,纯欧式的布置,跟外面的景色特别搭配。 她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后发现燕女士对他们还真好。 那么大的冰箱里塞满了牛肉鸡蛋蔬菜和水果,甚至还有饺子,看来是怕他们吃不惯这里的食品。 霍南丞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亲了她的耳朵,“妈妈真是想多了,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外,镇子上什么都有,明天带你们去逛。” 夏微澜捏着他骨骼分明的大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俩个人都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时不时要靠在一起抱抱亲亲,腻歪的都让她自己恶心了。 “我听说这里有很多水果,都特别甜。还有水产品也很丰富,我想要吃鱼。” “小馋猫,我们明天就去。在这里呀,不到9点以后街上是没什么人的,生活很慢很悠闲,所以才是度假胜地。” “那我们晚饭吃什么?” “我提前准备了一些,煮了一些蘑菇浓汤,一会儿在做个意大利面。” “好,那我先去给一瓶冲奶粉。还有,不准给他说些乱七八糟的。” 他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什么乱七八糟?” “比如不让妈妈带着去尿尿,这才两岁,不是二十岁。” 他低笑,“好了,你尊重一点人家男人的尊严。” “小屁孩有什么尊严,我连你的都能看,何况他的。” 这车开的,霍南丞猝不及防,千年的老流氓也有点脸红了。 一家三口吃了饭,因为白天都睡饱了,霍南丞就提出带他们出去溜达溜达。 夜晚的小镇被星光照耀,凉寒的风中裹着一丝丝水汽,让人的头脑也清醒起来。 不比现在都市的喧嚣,即便这里是旅游胜地,到了晚上总是安静的。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湖水拍打着堤岸的声音,就剩下自己的脚步声了。 霍南丞用风衣裹紧了一瓶,拉着夏微澜的手,不时的看她。 “这里晚上好像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要去哪里?” “那边有几个酒吧,我们进去喝一杯。” “可是我们还带着孩子,这不太好吧?” “没事,这里的酒吧也都是游客在小酌欢聚,不是跟我们那里的酒吧样,放心吧。” 俩个人选了最安静的一家走去,果然发现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当然还有情侣,甚至有两家也有小孩子。 他们俩个是酒吧里唯一的东方人,且又长得好看,刚坐下不久,那边的中年太太就问他们是不是明星。 夏微澜礼貌的摇摇头,“不是。” 那太太有个小女儿,跟糯糯年纪差不多大,却是一头白色的卷发,陪着碧蓝的大眼睛,像个小天使。 她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跟她一样可爱,走过来想要邀请一瓶一起去玩过家家。 一瓶不太想去,他看着那女孩很久,说了句“糯糯。” 别人不懂她,夏微澜却是明白的,大概一瓶是接受不了白发蓝眼睛的女孩,说她没糯糯好看。 可是这个叫伊莎贝拉的女孩太热情了,一直坚持不懈的邀请一瓶,最后一瓶只好答应了。 儿子在一边玩,霍南丞叫了两杯酒。 第203章 我是有主儿的 夏微澜瞪他,“你还敢让我喝酒呀。” “这是他们用本地的葡萄酿的葡萄酒,虽然比不了拉菲那些,但别具口味,你尝尝。” 这种被宠着的感觉是比红酒的味道还甘醇,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到的一个电视桥段。 有个女孩嫁了一个比她大很多的老公,老公带她到意大利去旅游,在马车上她说她晕了,幸福的晕了,跟着说了一堆能让人吐出隔夜饭的矫情话来。 当时夏微澜就想,在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不一把给她推下马车去? 现在,她虽然不至于跟那位美女那么夸张,但也感受到被人宠到眩晕的感觉,甚至还有点想话痨呀。 “味道怎么样?” “蛮不错的。”她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颈间。 刚才在家没注意,他的脖子都给她啃出了印子,好暧昧。 她凑近,悄声说:“脖子那里,有草莓。” 他摸了摸,“嗯。” “喂,我的意思你要遮挡一下。” 霍南丞把脖子一抻,“这样更好,证明我是有主儿的。” 夏微澜无力吐槽,你自己不在乎,我就不要面子了? 这个时候,一瓶那边起了争执。 因为一瓶说话晚,中文都是靠日常他自己听的,英文当然没学过,所以他跟女孩子除了肢体眼神也没什么交流。 但小孩子就是这么神奇,就算语言不通,也能玩到一起。 可是现在却出了问题,原来女孩让一瓶当她的孩子,一瓶不干。 和他们一起玩的,还有一个男孩子,比一瓶大,比伊莎贝拉小,他刚好当女孩的丈夫。 一瓶很委屈,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现,可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们这是欺负我小。” 夏微澜把他给拉到怀里,“一瓶,为什么不想跟他们玩了?” 一瓶在她怀里蹭了蹭,“我不想,当宝宝。” “可是你最小呀,为什么不当宝宝?” 一瓶低着头不想说话,在他不愿意回答问题的时候,就这样。 “不当就不当,一瓶不用跟他们玩了。” 听到爸爸的话,一瓶眼睛亮了,立刻跑到爸爸的怀里。 夏微澜柳眉倒竖,“霍南丞,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抛下伙伴不管,无始无终无情无义。” 被骂了,霍南丞却没有生气,他拉着一瓶走到伊莎贝拉身边,把一瓶的意思转达了。 伊莎贝拉表示理解,立刻说可以不玩当爸爸妈妈的游戏,玩老师和学生的,她是老师,一瓶当学生。 霍南丞问一瓶能接受吗?一瓶想了一下,问女孩能教他什么。 女孩想了想,说可以教他算数。 一瓶这才点头答应,倒是另外一个男孩不可信,他想要当爸爸。 女孩给他做了一番心理工作,也让他同意了。 霍南丞总算把儿子安顿好,这才回到了夏微澜身边。 “我的教育方式,不接受差评。” 他刚才做的很好,既让一瓶没破坏游戏,又没让一瓶受委屈,更重要的是给一瓶上了一课,沟通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男人是需要夸奖的,夏微澜拍起彩虹屁也不遗余力。 “霍先生好厉害,霍先生真棒。你儿子被你这样教育,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其实我觉得我儿子能跟他们玩就是看得起他们,不高兴走掉就好,哪来的那么多不好不合适。” 这当然符合他的处事原则,可夏微澜却不想一瓶成为第二个霍南丞。 一瓶性子本就沉闷,要是再这么霸道决绝,以后估计就没女孩子喜欢他了。 不过,这个她不打算说出来,否则霍南丞一定又臭屁,“我儿子会没有人喜欢?那不可能!” 俩个人正说着话,那边的几个家庭忽然蹦发出一阵惊叹,然后都看着夏微澜和霍南丞。 夏微澜不明所以,刚才那个跟她谈话的中年女人说:“你的儿子是个天才,他太棒了。” 原来,伊莎贝拉要当老师,酒吧里的老板就拿出一块白板和笔,让伊莎贝拉写。 伊莎贝拉已经上学了,可以写出1+1,1+2这样的算数题,相比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后面的答案就公正多了,而且每道都全对。 这些答案都是一瓶写的,夏微澜自己都震惊。 她并没有教过一瓶这个,倒是芹嫂有时候用她那苏南口音教过他数数。 其实从一瓶认识几点开始,夏微澜就知道他在数字方面有超乎常人的敏锐。 他玩的拼图,都是七八岁孩子玩的,他能准确的记得霍南丞的手机号码,还会发微信。 这个孩子,在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开启了另一项技能。 但是夏微澜却不想孩子成为天才,他就该是个普通的孩子,快乐的成长。 于是她跟那几个家长说我们国家的幼儿园有教过这个,一瓶又长得高大,说上幼儿园并不违和。 几个家长开始称赞中国的教育,大家为一瓶共同举杯。 现在算起来,正好是中国的除夕夜,店里 夏微澜开始还跟霍南丞说不能喝,可最后被夸得兴奋了,就多喝了几杯,没多,但是有点小兴奋,话多了许多。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霍南丞抱着一瓶,夏微澜手跨在他的臂弯里,头靠在他肩膀上。 这样根本走不快,好在他们享受这样的宁谧祥和,慢慢往回走着。 不远处的科莫湖,倒映着星光和灯光,仿佛星梦之源,远处的山峰就剩下个朦胧的黑影,此时正在沉睡,而那湖里的一切,就是它的美梦。 夏微澜觉得自己仿佛踩在棉花上,心里流淌的蜜汁一点点淋漓而下,棉花都变成了棉花糖。 “困了?” “没,霍南丞,你说我是在做梦吗?” “怎么这么问?” “这一切都好不现实呀,去年的新年我还想起了你,却觉得永远都不会见。” 他揽紧了她,“都过去了,以后的每个春节我们都会在一起。” “嗯。” 这晚,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一瓶在中间,却不妨碍俩个人的手拉在一起。 “霍南丞,新年快乐。” “澜澜,新年快乐。” 第二天,虽然因为时差的关系,国内的新年早过了,但霍南丞还是给了夏微澜和一瓶一人一个红包。 夏微澜一脸的惺忪,她挠挠头,“怎么办,我没给一瓶准备红包。” “就知道你是个小迷糊。”说着,他拿出一个,“借给你。” 夏微澜说了声谢谢,交给了一瓶。 一瓶欢喜的接过来,一家人简单的吃了早餐,就出去游玩。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坐船游湖。 他们在外面玩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又去逛了小镇的店铺。 小镇上的店铺很有特色,当地的手工艺品、意大利的皮具,还有五颜六色的丝绸以及流光溢彩的玻璃器皿,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辉。 夏微澜给一瓶买了一顶漂亮的帽子,给霍南丞买了一个皮夹,而自己则买了些色彩绚丽的珠子,全挂在了脖子上。 这个皮夹肯定比不了霍南丞那些大品牌的,可他却宝贝的不行,扬了扬说:“这是你第一次送礼物给我。” “胡说,我明明送过你一件大衣。可最后你……” 她忽然说不下去,最后那件大衣染了林姜的血,扔了。燃文网. 他们俩个之间的那些过去始终存在,即便现在伤疤好了,还是会留下痕迹。 “对不起。”霍南丞眼神有些黯然,把钱包装到了风衣口袋里。 她忙叉开话题,“我们去前面的露天咖啡厅喝杯咖啡吧,我也饿了,吃块蛋糕。” 一听到吃蛋糕,一瓶的眼睛也亮了,孩子终归是孩子,就算他表现的在成熟,其实他也是只有两岁。 喝着香醇的咖啡,看着湖面上的夕阳,总算把不愉快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正吃着东西,忽然霍南丞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后很快就挂断,看着夏微澜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 “妈和卓教授到了我们住的房子里,在包饺子,说要跟我们一起过年。” 夏微澜:…… 怕什么来什么,终于要见到燕女士了。 “那个,我可以不会去吗?我觉得我还没玩够,我要继续去玩。” 她站起来,紧张的直搓手。 霍南丞拉住她的手,“澜澜,你放心,我都跟我妈谈过了,我不允许她为难你。” 她叹了口气,把头抵在他肩膀上,“霍南丞,我也是个母亲,要是有女人那样对我儿子,我都能撕了她。燕女士要是对我做什么也是人之常情,你别拦着,让她发泄发泄也好。” “那不行,你是我千辛万苦好容易追回来的——不对,现在还是试用期,都没追到,要是跑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又软又娇,带着浓浓的小鼻音儿,“那你放心,我不会那你妈对我的态度加入对你的考核里面的。” “那就委屈你了。” 夏微澜忽然看到了被忽视的一瓶,这才觉得有了救星。 “对,我们有一瓶。一瓶,一会儿我们带你去见奶奶,你要甜一点叫奶奶,别这么话少,少吗?” “奶奶?” “对呀,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你床上的小狮子,你喝的奶粉都是奶奶准备的。你问奶奶新年好,她还会给你发红包。” 一瓶舔舔嘴角上的蛋糕,“好。” 有了一瓶这个护身符,夏微澜觉得自己有了不少底气。 可有归有,还是怕。 不过现在怕也没办法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走到家门口,果然看到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给人的感觉很温馨。 夏微澜心头一动,这屋里的人是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的母亲,是他最亲的人,自己还要怕什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霍南丞走进去。 霍南丞一直握紧了她的手,虽然他不让她怕,可是自己却也有紧张。 “我不怕,你也不用紧张。”她反过来安慰他。 霍南丞对她微微一笑,“没怕,我是在想他们有些有做鱼。” “当然做了,你妈妈说我么过年的传统就是年年有余,不但有红烧鱼,还有鱼汤。” 说话的是卓教授,他是个风度翩翩的学者,戴着金丝眼镜,虽然两鬓斑白,却依然儒雅帅气,一身的书香味儿。 夏微澜对卓教授很尊敬,不说别的,就是他为燕兰芝终身不娶,还有他能在燕兰芝最痛苦的时候站在她身边,这足以证明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此时,大教授身上围着格子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衣服洗手做羹汤的贤惠模样。 她就知道燕兰芝不会做饭,刚才还想今天的晚餐能不能吃,现在可以放心了。 她拉着一瓶过来,“一瓶,叫爷爷。” 一瓶又糯又乖,“爷爷好。” “乖,一瓶好。”他想要去摸摸一瓶的脸,又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干净,就收了回来。 “快进去,你妈早就等着急了。” 说完,他冲房间里喊:“兰芝,一瓶回来了。” 夏微澜的心一抖,心说该来的总要来了。 霍南丞压低了声音对卓教授说:“卓叔叔,一会儿我妈要是有什么过了的,您帮忙劝着点。” 卓教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小子,你心疼你媳妇,我也心疼我媳妇。” 夏微澜差点笑出声儿,这个卓教授还真是个妙人呀。 房间内,燕兰芝刚站起来,看到他们进屋又坐下。 夏微澜站在门口靠里的一点位置,不敢再往里走了。 从三年前霍南丞出事,夏微澜就再也没见到燕兰芝。 最后一次看她,是在霍南丞遗产签署的时候,燕女士穿着一身黑色丝绒旗袍,人消瘦苍老的厉害,甚至背都驼了。 当时夏微澜的心里还恨着霍南丞,虽然同情燕女士,却也觉得快意,现在再看,觉得自己简直没人性。 大概是卓教授照顾的好,再加上终于等回了儿子,燕兰芝又恢复了以前西太后的气势。一身绣金凤的紫红色旗袍富丽堂皇,简直让人想要跪下给她磕头。 她想起当礼物定做的那件,是雪青色绣大朵牡丹花的,她该不会嫌弃素净吧? 霍南丞一手拉着一个,已经走到了燕兰芝的身前。 夏微澜完全是机械的被拖着走,她都不敢抬头看燕兰芝。 而燕兰芝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她明明安稳坐着,可身体紧绷,眼睛都要黏在一瓶身上。 她好后悔要维持这么高冷的人设,要是听卓教授的,现在早就去抱起孙子叭叭两口了。 一瓶倒是没让人教,他觉得燕兰芝一直在看着他,就是等着他问好,自己主动说:“奶奶好,新年好。” “乖!老卓,拿红包。” 卓教授赶紧拿出俩个红包,塞给了一瓶。 一瓶抬头看着霍南丞,在霍南丞点头后才说: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不谢不谢,一瓶好乖。” 说着,燕女士一把把一瓶拉过来,抱在她那件看着就很贵的衣服上。 一瓶倒是很配合,好奇的看着她。 “一瓶,你看奶奶干什么?是不认得奶奶吗?” 一瓶摇摇头,“奶奶好看。” 这下,燕兰芝脸上的皱纹都笑平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可人儿疼,太乖了。 夏微澜都找了半天开口的机会,可燕女士抱着一瓶不松手,问了这个问那个,虽然一瓶回答的简单,可她好像跟他有说不完的话。 都说隔代亲孩子,爷爷奶奶对孙子比对儿子更宠溺,而燕女士算是经历了丧子之痛的人,可能对一瓶更觉得珍爱。 见母亲一直没理会夏微澜,霍南丞可不能看她一直站着,便拉着去沙发坐下,还对她说:“妈太高兴了,就让她跟一瓶玩一会儿。” 这句话终于提醒了燕女士,她眉毛一挑,“我让你们坐了吗?” 霍南丞也不高兴了,“妈,你这是干嘛,有点过了。” “霍南丞,我怎么过了?你……” “奶奶,别生气,吃糖。” 一瓶小手捧着今天在路上买的糖,剥开了糖纸送到她唇边。 燕兰芝的心都要给他甜化了,本来因为血糖高她控制吃甜食,可一瓶的糖她必须吃。 霍南丞忙提醒,“妈,您别吃。一瓶,奶奶的身体不能吃糖,不要给奶奶。” “没事,就一颗,我的一瓶真乖,奶奶好喜欢你。” 得,酝酿的脾气发不出来了,霍南丞就势要拉夏微澜坐下。 夏微澜却没肯,她站在燕女士面前,“燕女士,新年好。” 燕兰芝的注意力从一瓶身上拉回来,冷冷看着她。 第204章 彩虹屁 夏微澜感觉到压迫和窒息,更多的是难受。 其实怕倒是也没多少,夏微澜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怎么怕过她,现在更加不会。 这种感情很复杂,甚至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当初她做的一切到现在她也没觉得错,恩怨是非。你对我错,都是很难说清楚的。 可另一方面,她看到燕女士的苍老疲惫,再想到当年她受的打击,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自己,她就心虚。 大概,这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能理解了霍南丞为什么会跟这个差点害死他——还要跟他哥哥结婚的女人再在一起,就连他的母亲都理解不了。 正是这种心虚,让她不愿意面对燕兰芝。 俩个人的对视终于结束,燕女士也高抬贵手,“坐下吧,如果站晕了,南丞一定又觉得我虐待你。” 这句话说的让夏微澜很不舒服,好像她是个会扮柔弱吸引男人的女人。 虽然她不像燕女士那么铁汉柔情,但也绝对不至于跟关荷一样小白花儿婊。 关荷…… 夏微澜坐下后清了清嗓子,“燕女士,关荷的事儿您听说了吗?” 关荷那么大的事儿早就闹得纷纷扬扬,相信燕女士在京都的圈里一定有不少联系的人,就算霍南丞不说她也会知道。 果然,燕女士冷哼一声,“她那是恶有恶报,早知道关蓉的死不简单,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连林钊也一起杀,这女人的黑心,宇宙无敌。” “我是关蓉的女儿。” 她忽然来了这样一句,把霍南丞都给惊呆了。 这些都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伤痛。 平日里她都不提的,现在怎么着重强调起来了? 但是看到母亲那缓和下来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用苦肉计。 她知道燕兰芝面硬心软,又一直对关蓉感官不错,所以才提了这个。 夏微澜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她在心里对妈妈说抱歉,要用您来对付我婆婆。 燕兰芝不仅脸色好了连声音也温和了许多,“我就觉得你不像关荷那股子矫情劲儿,却没想到真不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去看霍南丞,声音充满了讥讽,“我更不知道原来霍斯珉那些年养在外面的女人就是她,连霍居安都是他们的野种。南丞,你跟你爹的眼光一样好呀,还有你那个不长进的小舅舅。” 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严重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这股子劲儿虽然不是对着夏微澜的,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怕。 看来,她和霍南丞都想多了。现在,燕女士大概最讨厌的不是她,而是这戏弄人的命运。 老公跟小三生下的孩子当成了养子被养在身边多年,老公和老公公一起蒙骗她;儿子和弟弟则一起喜欢了小三跟别人的女儿,两家都搞的几乎家破人亡,他们燕家是上辈子挖了关荷的坟吗? 霍南丞低头不语,当这次回国后调查出事情的始末真像,他也挺崩溃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懊悔也没用,只能深埋在心里。 给妈妈现在这样指责,他看似面无表情,其实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已经紧绷到手背上的青筋都要挣断。 夏微澜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发了这样的蝴蝶效应,她悄悄的握住了霍南丞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霍南丞反握住她的,轻轻摩挲着。 气氛有些凝重,大家一时都没有开口。 卓教授赶紧说:“好了,过去的事我们不提,开饭吧。” 燕兰芝却不动,她看着夏微澜说:“关蓉是个好女人,希望你多学学你的妈妈,可不要变成关荷那样。” 夏微澜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尴尬,纵然这话她不爱听也没有反驳,“您放心,我不会学习我的仇人。” “嗯,她也是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 她说完后就站起来,终于要去餐厅吃饭。 拉着一瓶的小手,她语气都变得不像她,“一瓶,跟奶奶去吃饭。” 一瓶乖巧的点头,而后回头去看夏微澜。 他能感受到奶奶和妈妈之间不那么和谐,他怕奶奶不给妈妈饭吃。 那一瞬间,夏微澜暖到了心里。 儿子没白养,也是贴身的小棉袄。 燕兰芝看透了一瓶的心思,她回头,虽然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语气好了很多,“你们俩个,还等着我去请吗?” 霍南丞和夏微澜忙站起来,跟在后面。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走了两步,燕兰芝忽然又回过头来。 她挑剔目光落在夏微澜的脸上,“你跟南丞还没离婚吧?” 这一句不仅把夏微澜,连霍南丞都给问懵了。 她摇摇头,“没有,我……” “没有那我就还是你婆婆,要叫婆婆叫妈妈随便你。” 夏微澜一愣之后,特别乖巧的喊了声“妈。” 她以前也这样喊过她,而且也是真把她当长辈来尊敬。 燕兰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夏微澜有些想笑,其实在某些地方,这对母子不是一般的像。 都那么高傲霸气强势毒舌,也怪不得他们母子的关系也一直很僵硬。明明心里都在乎对方,却聊两句话就要把天儿给聊死。 她快走两步,甜腻腻的喊:妈,我给您带了一件从苏城定做的苏绣旗袍,吃完饭您试试吧?” 燕兰芝皱起眉头,“吃完饭试?你的脑子给狗吃掉了吗?吃完饭胃会撑大,穿着能好看吗?” 她跟纵容胡闹的小孩子一样,温和笑着,“那就现在去试,让卓教授和霍南丞等一下。” 她终于点点头,夏微澜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差点叩谢皇恩。 这条旗袍造价不菲,布料全是苏城那边顶级的绸缎和纱锦,而刺绣的老师傅更是国宝级别的人物,她是找了好多关系才求人家给做的。 旗袍款式做了改良,传统中又带着些现代和日常,特别是在绸缎外面又加了一层同色的薄纱,既能掩盖身体的缺陷又能美观,设计师也是煞费苦心。 燕兰芝不胖,但到底是60多岁的人了,相对年轻人小腹腰间都有赘肉,她对薄纱的设计非常满意。 不过,高傲的太后是不可能直接夸奖的,照了镜子后直给了句,“不错,你有心了。” 说完,她要去换。 夏微澜拉住了她,“妈,卓教授也南丞一瓶都没看到呢,您穿着这么好看,该让他们也见识一下。” 燕兰芝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刚才那件不好看?” 夏微澜忙说:“当然不是,只是不同的风格,各有各的美。” “我听你这意思好像在diss我的审美,是不是觉得大红大绿太俗了?” 救命呀,太后娘娘您这是连律师都要逼疯的节奏呀。 “当然不是,好吧,我说实话,我只是想要炫耀一下,我给您做的旗袍你穿上这么的好看。” 太后终于满意了,“早说,我就知道你这个心思。行,不换了。” 夏微澜再擦汗,妈呀她这小心脏。678看小说.678kxsxs. 当太后出现在餐厅里,收获了男士们一波惊艳的目光,一瓶摸着燕兰芝的衣服袖子,“奶奶,好看。” 燕兰芝摸摸孩子的头,拿出手机跟一瓶拍照。 卓教授是学者,但他是搞生物学的,来回也是好看真好看特别好看几个字。 太后面色不愉,夸人都不会夸。 夏微澜一个劲儿给霍南丞使眼色,霍先生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开始吧。 “妈,这件衣服一般。” 什么?夏微澜差点拍案而起,狗男人,你诚心拆老娘的台是不? 燕兰芝脸也变了色,可听到儿子继续说:“衣服一般,主要是穿的人厉害,生生把衣服从一般带到了特别好看的境界。衣服没有灵魂,穿在您身上,赋予了灵魂。” 燕兰芝:…… 夏微澜差点要给霍南丞一个老拳,哥们儿你的彩虹屁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燕兰芝整着衣服小心翼翼的坐好了,“确实一般,不过是澜澜有心了,我给她面子。” “就是就是,呵呵呵。” 一片欢乐祥和,终于都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吃饭时间,卓教授不会吹彩虹屁,却是个实干派,做的东西非常好吃。 一桌子菜,不管是红烧鱼还是香草烤牛肉还是白灼菜心,都深得她心。 还有白胖的饺子,个个皮薄馅儿大,咬一口都流油儿。 卓教授给大家倒了酒,他举起酒杯,“来,我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一瓶的杯子里是鲜榨的奇异果果汁,他也跟着举杯。 燕兰芝摸摸他的头,“新年快乐。” 虽然是异国,可夏微澜感觉到了节日的氛围。 她想起在小时候在杜家过年的时候。 王秀英穿着新衣服,顶着村口王师傅烫的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麻将。 在哗啦啦的推牌声中,她喊着夏微澜,“臭丫头,去给炉子加上煤。” 没过三分钟,又喊,“懒丫头,过来扫扫地,一点眼色都没有,那些饺子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吗?” 众人看着一脸煤灰的孩子都恶意的笑,“王秀英,你家这个闺女不错呀,真勤快,还简朴,过年都不要新衣服。” 王秀英把瓜子皮啐到她脸上,“她配吗?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干,我真是瞎了眼才找这么个赔钱货。赶紧的,去把饭做上。” 她忍着眼泪,去煮饺子,可王秀英因为输了钱,把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她身上。过了一个年她没吃到一颗饺子,可那天,王秀英却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全倒在她的脖子里。 那晚,她洗了很久的冷水才觉得不痛了,可那么冷的天,她在小库房里,衣服很快结了冰。 那个时候她就想,为什么要过年呀? 所谓的辞旧迎新,不过是开始新的折磨。 现在,她觉得终于懂得了中国这个古老节日的意义,这一刻是与过去那些不好的分割,新一年,新气象新生活,人总要充满希望,才能获得幸福。 霍南丞看到她在走神,不由得问:“怎么了?” 她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没什么,吃的太撑了。” 燕女士毫不客气的讽刺,“就你那饭量,跟喂小鸟一样,一个盘子里才6个饺子。” “可我吃了好多肉。”她有点心虚,把放着骨头的碟子往霍南丞那边推了推。 她这小女孩的样子把卓教授和霍南丞都逗乐了,霍南丞拉她起来,“那跟我一起收拾碗筷,刚好消食。” 本来她也要做,总不能当着燕兰芝的面儿吩咐她儿子。 有时候,只要愿意了,连洗碗都会变成乐趣。 霍南丞负责洗,她站在旁边等着擦干,俩个人喃喃细语,一副恩爱的样子。 燕兰芝卸下眉头的冷漠,看着他们俩个眼里露出欣慰的光芒。 卓教授拍着她的手说:“你呀,不要对孩子那么严肃,我看这姑娘挺好。” “挺好?你是没看到她以前做的那些事,都说了她就是朵食人花,南丞会被她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 “以前那些人也是这么说你的,不过他们不是说你是食人花,说你是黑蜘蛛,会把我给吞下去。当时我还想吞就吞了,我命给你。” 他说起这些,燕兰芝眼睛就湿润了。 这个傻男人,足足为了自己守候半生,而自己这个自私的女人守着那名存实亡的婚姻,日复一日的蹉跎,错失了他们最美的时光。 卓教授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上前把人给环住,“好了,不是说以前那些事儿都不提吗?要说起责任,根本在我。你误会我跟别人睡了,要是我解释你就不会嫁给霍斯珉,可我因为自卑怯懦选择了逃避,才让你心如死灰。兰芝,我们还有余生,能跟你在一起,我很知足。” 燕兰芝靠在他怀里,“谢谢你。” 一瓶正沙发上看电视,当然也看到了爷爷奶奶,他觉得有点少儿不宜,捂着眼睛想要去厨房,结果发现爸爸妈妈更腻歪。 他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单身的小孩子还是早早睡觉比较好,这最安全。 当晚,燕兰芝和卓教授住在这里,第二天却早早离开,以后在假期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夏微澜没了缰绳越发玩疯了,最后要回国的前一天,她抱着霍南丞的脖子撒娇说想要在这里住一年。 “好,只要你能忍心放弃工作。” 被宠了这几天,她的娇纵二气越发的明显,哼了一声就去捏他的耳朵,“你想让我变成一个家庭妇女折断我的翅膀然后再无情抛弃我吗?” 他勾起唇角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怕你抛弃我。” 一瓶在一旁忽闪着睫毛,这次度假,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再不愿意,也要回国开工。其实夏微澜知道,只有工作才能让度假变得更快乐。 这样的日子如果天天玩那么很快就失去了新鲜感,只有从紧张工作里抠出那么点玩的时间,才觉得自己像赚了10个亿。 买了一些工艺品,行李托运完,她也把自己打包回国了。 律所是初八开工,夏微澜回来已经是初七晚上,还要倒时差,自然初八这天她不能去律所。 好在都跟老赵打过招呼,她这个老板只需要给大家的开工饭买单就可以翘班 夏微澜白天美美的睡了一天,等下午起来的时候已经精神抖擞。 晚上锐城有个商务宴会,叶浅一早儿就通知了她去。虽然没准备跟霍南丞共同出席,但作为跟锐城的合作伙伴,她必须到场。 她梳妆打扮用了一个小时,准备自己开车去往酒店。 霍南丞比她辛苦,他回来后就眯了几个小时就去了锐城开会,一直到晚上才能休息。 刚穿上大衣准备出门,霍南丞的电话就来了。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扑在耳朵上,夏微澜的心尖儿竟然一颤。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一直跟他腻在一起,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这才半天多没见,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开始想念了。 她的声音又乖又软,甜的不像话,“嗯,马上要出门。” “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自己别开车了。” “不用你,你下班还要自己开车,太辛苦了。” 电话那边,他因为她的体贴扬起了嘴角,“不回家,我也要去参加晚宴。” “啥?”她很惊讶。 第205章 还是真公主 霍南丞回到了申城,其实真正见过他的人还是不多。 他的身份,不是那么好公开,一个跟“死去”的霍南丞过度相似的eason先生,总是能引起人们的各种猜测。 今晚这样的宴会他是不参加的,要是实在需要e.k出面,也是他的男助理出面,所以外头都盛传e.k的国内执行总裁是个外国人。 现在他突然提出要参加宴会,夏微澜不能不惊讶。 “霍南丞,你没事吧?” “傻了?想什么呢。我不能躲一辈子,而且现在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我躲也没用。还有,e.k那边今天有人过来,这场晚宴算是对参观团队的欢迎。” “那好吧,我是白担心了。” “没有,我喜欢你的担心。只是,不能让你做我的女伴,我不开心。” 夏微澜都要吓尿了,要是她当他女伴,不是告诉所有人他是霍南丞吗? “不用当你女伴,这又不是什么非要带女伴的晚宴。那什么,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本来夏微澜随便穿了件礼服,却因为有他在,她不由得回到衣帽间对着镜子看了看。 年纪大了,怕冷,这样的晚宴她没兴趣去露肉,穿的是中规中矩的高腰长裙,长度刚好到脚踝,可日常也可参加宴会,现在又觉得太随便了。 扒拉了一圈儿,她的动作停下,觉得自己有点作。 人都在下面等着了,穿什么还不一样,她又在纠结什么。 嘘出一口气,她在手腕上加了一条f家的钻石手链,穿上大衣下楼。 司机一点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很有礼貌的给她开车门,夏微澜的心微微定下、 这样的宴会她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怎么今天搞的这么紧张? 好在这份紧张没有延续太久,就很快给她调节过来。 今天白浅和霍南丞都很忙,没有在门口等她。夏微澜把请柬给了酒店门口的门童,跟着侍者走了进去。 她本来以为不过是普通宴会,却没想到这么隆重,一进门她就遇到了不少商界名流。 叶浅一下就看到了她,“澜澜,这里。” 夏微澜走过去,还是往四处看。 叶浅故意去挡她的视线,“找什么?” “没找什么?”虚伪的声音没什么底气,她只好放弃,“霍南丞呢?” “在陪e.k来的人。你看看我这宴会厅,布置的还行吗?” 夏微澜这才有心去观察,只见大厅中灯光绚烂如瀑布银河,乐队现场演奏着悠扬的乐曲。空运的名贵鲜花放在圆桌上,娇艳欲滴。 她不由得称赞,“我看到了钱。” “夏律师,别这么庸俗。” “那就是衣香鬓影花团锦簇,相映成辉。” “这还差不多,是宋景程帮我设计的。” 夏微澜看她急于显摆的样子就知道是出于宋景程之手,恋爱中的人都这样,另一半做了让她骄傲的事,就恨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对了”叶浅提醒,“今晚的宴会主题是e.k接风宴,因为有官方的干预,请来的宾客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心里要有个数儿。” 夏微澜立刻明白了,也就是说今晚来的人有她不喜欢的人。 她反过来安慰叶浅,“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又不是小孩子,忍忍就过去了。放心,不会给你添乱。”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依然膈应,她不想要看到的人还能有谁,除了霍居安和唐甜甜这些霍家人,也没别人了。 当然,估计霍南丞也不想看到他们。 越是膈应什么越是来什么,叶浅刚离开,她就看到霍居安和唐甜甜走了进来。 自从年前听说唐甜甜打了霍居安的秘书后,她就没再听到这两口的任何事情了。 什么秘书像她,这事儿太恶心,众信都要禁止提起。 那两口子也都看到了夏微澜,霍居安眼前一亮。 他一直知道夏微澜是漂亮的,就算现场这么多美女,就算她衣着简单,却依然第一时间就擭住了他的目光。 其实,不仅是他从夏微澜身上移不开目光,就连唐甜甜也看着夏微澜出神。 她今天为了这场宴会足足准备了好多天,申城没买到满意的礼服,她专门跑去了巴黎才买了身上这条红色裸肩小裙子,看她说的人都说甜美中带着点妩媚,非常漂亮。 她知道夏微澜回来,这几天又是做spa又是轻断食,今天更是造型师忙活了半天。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明眸皓齿的小美人儿,虽然不能艳压群芳,但总会比夏微澜那个老女人好看。 那个老女人今天打扮的很低调,一件普通的香芋紫色缎面法式长裙,半长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和饱满耳垂上一对水滴状的钻石耳环,跟她手腕上的链子刚好是一套。 这样的她低调、内敛,却透着芳华,就像一朵完全盛开的紫色水莲花,幽香静谧,孤芳自赏。 甜甜的手指甲几乎要折断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比不上人家随便穿穿,她怎么比,拿什么比? 让她更崩溃的在后头,霍居安居然走到了夏微澜面前,丝毫不掩饰对她的迷恋。 唐甜甜刚想上前,可忽然想起霍居安临走时候对她的警告,只好忍了下来。 一个小时前,他看着一身盛装的唐甜甜,低头把人给搂到了怀里。 她心头一颤,顿时浑身酥软。 从结婚后,她和霍居安的亲密行为就没停止过,就算那个时候怀了孩子,他都会用别的方法让她给疏解。 她小月子过后,他就更像开了禁,只是方法越来越让人难以启齿。 她是痛并快乐着,在这段畸形的婚姻沼泽里越发的深陷不能自拔。 她知道霍居安只喜欢自己的身体,说喜欢都太高看自己了,应该说需要差不多。要是真喜欢,他不会用那些不堪的方法去羞辱折磨她。要对方是夏微澜,他一定不忍心。 可是一想到他跟夏微澜在一起那么久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又有隐秘的胜利感,虽然这种胜利看起来是那么的肮脏恶臭。 霍居安的那个秘书,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什么,可当她看到那人第一眼的时候,就恨意滔天。 她对付不了夏微澜,还对付不了一个西贝货吗?只要一想到霍居安看着这个女孩思念夏微澜,她就想要把一切都毁灭。 打了人,霍居安也没怎么样,只是不准她再去公司,然后狠狠折腾了她一通。 今天,他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要是你再做那些小动作,我不介意你回家去照顾你妈妈。还有,把你做的所有事,都说给她听。” 唐甜甜妈妈为人古板,一直不同意女儿用小三身份上位,连她的婚礼都没出席。后来还是霍居安去跟她说自己和她女儿是真爱这才原谅了唐甜甜,要是霍居安真去说了,以她妈妈那病秧子的身体,能活活气死。 唐甜甜千不好万不好,可她还是个孝顺的女儿。 为了妈妈,她忍了下来,跟在霍居安的身后,装出夫妻情深的样子。也的确是深,她单方面爱的深,他是虐她虐的深。 霍居安贪婪的看着夏微澜,“澜澜,你今天好美。” 如果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她见面还能寒暄,现在他是她的亲表哥,还做出那副腻歪的样子,也幸亏俩个人当时没做什么也没弄出个孩子来,否则恐怕会是真正的痴呆残疾。一想到这个,她就腻歪的不行。 没等她说话,霍居安身后的唐甜甜开口了,“夏律师是国色天香,我们这些山沟里的野花比不上。” 这两口子非要在她面前这么刷存在感吗?她禁止想要开国骂。 此刻她化身假笑女孩儿,“呵呵。家花哪有野花香,霍太太想必是很有心得。” “你……” 她刚要发怒,接触到霍居安警告的目光后才闭上了嘴巴,跟个气鼓鼓的河豚鱼一样。 夏微澜不耐烦的看了霍居安一眼,“我先告辞了。” “澜澜……”他刚叫了个名字,忽然不再说话,看着大厅中央的位置皱起眉头。 夏微澜也看过去,顿时脑子里轰的一下。 原来,那边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霍南丞。 在他的身边,有个穿着裸色纱裙的高挑美人,俩个人并排而行,从她的角度看上去好像是挽着胳膊,姿态很亲密。 霍居安转过头来,“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霍南丞不是跟你和好了吗?” 竟然是三连问,他还真把她的事儿摸的门儿清。 夏微澜觉得自己今天自己简直是踩了狗屎,不但遇到二位,还让贵夫妻见到霍南丞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不是按着她的脸皮在地上摩擦吗? 霍南丞,霍南丞,你这个狗男人! 心里哪怕翻江倒海,夏微澜面色也不动声色,她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对霍居安说:“霍总,您怕是有什么误解吧?那是eason,不是霍南丞。” “澜澜——”霍居安欲言又止,目光里满是同情。 去他的同情,她才不需要。开心小说.kaixinxs. 可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不由得转身就往另一边去。 她这样的逃避,在唐甜甜眼里就是落荒而逃了。 夏微澜,你也有今天! 她笑眯眯的挽上了霍居安的胳膊,“看来,霍南丞也另觅新欢了。” 霍居安当着这么多人并没有把她的手甩开,只是眯起眼睛在她耳朵边低声警告,“管好你的嘴巴。” 夏微澜吃瘪,让她怎么着都行,所以面对霍居安对她的维护,唐甜甜竟然没生气。 夏微澜转到了另一边去,避免跟霍南丞撞上。 她这样落荒而逃的感觉倒像是小三儿遇到了正室,样子很不好看。 可她已经厌烦了这种场合,霍南丞敢跟别的女人亲热,以后就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然,这只是负气的想法,她知道肯定有原因。 特别是今晚霍南丞明明知道她来,绝对不会带着一个女人给她添堵。 冷静下来,她才发现是自己被霍居安那两口子弄的紧张了,其实在国外,就算女方挽着男人的胳膊都是一种礼仪,她干嘛紧张过度?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再次往那群人身上看去。 可这一看,她又把刚才的冷静抛到脑后。 不为别的,只为现场的那俩个人太好看太般配。 霍南丞自然不必说,不好看她也看不上。主要是那女孩,年轻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哟容貌,还是个混血。 等等,混血,这不是那天在雷壹的火锅店看到的公主病女孩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霍南丞这么亲密? 今晚这是给e.k的视察团的接风宴,他们后面的都是外国人,也就是说这女人是e.k的人,她不会是霍南丞的金主吧? 不对,这金主也太年轻了点,看着刚20出头儿,霍南丞可说过那位蓝夫人有48的。 就算再年轻,也不会有这么丰富的胶原蛋白,还有那洋溢的青春气息和眼睛里的倨傲,这是成熟的人做不出来的。 这样的女孩更不适合在e.k担任什么职务,她的身份估计只有一个,兰夫人的女儿,e.k的大小姐。 公主病,她还真是个公主! e.k在商界向来有无冕之王的称号,所以称她为公主也不过分。 夏微澜没想到自己会跟霍南丞的小金主有这样的孽缘,依照那女孩的脾气,今天有点不好收场。 那么……不见? 好像自己也没怂到那个地步,哎,随缘吧。 她抱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倒是坦然了很多。 这边她刚做完了心理建设,就有人看到了她,过来跟她打招呼。 那人是商界的名流,一贯的声音大,把一直想要低调的夏微澜弄成了焦点。 公主病女孩晃了晃霍南丞的胳膊,“eason,那边的漂亮姐姐我认识哎。” 霍南丞从一进场就在找夏微澜,自然也看到了她跟霍居安唐甜甜在一起。 她看过来的时候自己刚想要上前去跟她打招呼,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知道钻到了哪个角落里。 现在又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都不理他。 本来还有些没怎么有脸的小心思,在听了身边女孩的话后他却陷入了深思。 “你怎么会认识她?你不是第一次来国内吗?” 女孩跟他撒娇,“好啦,我都是骗你的啦。妈咪怎么会让我带领代表团过来呢?是我没忍住自己偷偷跑来看你,却又怕你骂我就偷偷的在这边玩了几天。你看我这么乖,我都没烦我。后来妈妈派人过来,我才求着她把我也算上,这样你就不能赶我走了。” 说完,她脸上露出属于少女的狡猾,这样的美丽跟灵动,感觉就算她做了再坏的事,也没法责备她。 霍南丞神色淡淡的,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我跟你说过了,不要随便触碰我,我很不喜欢。” “切,当人家喜欢碰你呀,人家是特别喜欢碰你。”说完,她竟然凑过去亲吻霍南丞的下巴。 还好霍南丞有准备,退后躲开了。 “别胡闹。”他声音有些沉冷,显然是真生气了。 女孩撇撇嘴,“好啦,不闹你了。我要过去找那位漂亮姐姐。” “你找她干什么?” “感谢救命之恩呀,上次在一家火锅店里,要不是她拉了我一把,我就把脸给摔破了。你说,我应不应该去表示感谢?” 虽然知道夏微澜不是温室的花朵时刻需要他的保护,但他还是不放心她单独面对这个小魔女。 看到他们走过来,夏微澜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大方随意。 “eason先生,您好。” 怕霍南丞对自己过分亲热,她就先跟他打了招呼,做出普通朋友的样子。 因为有小魔女在,霍南丞也没表现出平日里的黏糊,但是他的眼睛始终牢牢盯在她身上,好像在说她好看。 夏微澜有点小满意,把腰板儿挺得更直,而且她还看清楚了俩个人虽然是并排近距离,那女孩子的靠近霍南丞的手肘也弯曲着,但是她并没有挽着霍南丞的胳膊。 虽然她明白即便挽手也是一种礼仪,代表不了什么,但她还是不希望霍南丞跟女人这样亲密。 女孩已经伸出手,一副乖巧的样子,“姐姐你好,我是黛西,那天的事因为你走的太急,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希望现在——还不算晚。” 小魔女一脸灿烂的笑,真是比阳光还明媚。 她的中文说的不错,因为语调有点特殊,听起来很慢,又有点软绵绵的,配合她的甜美中带着一点点小颗粒感的嗓音,竟然有种撩人的效果。 她说的那么真诚,要不是见过她的另一幅面孔,夏微澜几乎以为她是个天真善良的笑可爱了。 可惜,她已经不是三五岁好骗的小孩子,轻而易举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 不就是表演吗?谁怕谁。 夏微澜也笑的如沐春风,“黛西小姐您好,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而且在我们国家,向来讲究礼仪,施恩不图报是我们的优良传统。” 霍南丞皱了皱眉,夏微澜在国外念书,对中文的成语用的不是特别好。今天忽然扔出这么一串,估计黛西也听不懂。 可她为什么要说呢,这话里面带着刺儿呀。 她和黛西之间,恐怕不是像黛西说的那么简单吧。 黛西果然听不懂,可她还是一脸天真可爱我就是仙女娃娃的笑容,“姐姐你人真好。” 夏微澜很讨厌这个称呼,听起来像古代的小妾叫正房夫人。 “黛西小姐,还是叫我夏律师吧。e.k跟我们律所是合作关系,你这么叫,不合适。” 潜台词是我可没你这样的妹妹,省省吧。 黛西眨巴眨巴眼睛,她去问霍南丞,“eason,是不是我这样称呼不对?不过你们国家不是说都是兄弟姐妹吗?” 夏微澜含笑已待,倒是要看看霍南丞怎么说。 霍南丞的神色淡淡的,“确实不合适,你叫我叔叔,怎么能叫她姐姐呢。” “噗。”夏微澜不厚道的笑了。 看看,这是跟她长辈儿呢。 “澜澜!”叶浅喊了一声。 夏微澜对霍南丞和黛西说:“失陪,我过去找一下叶总。” “去吧。”霍南丞对她点点头,淡淡的笑容里有几分歉意和安抚。 “等等。”黛西却不让人走。 “叶总,您可以过来一下吗?” 叶浅远远看着,虽然黛西一脸的笑容,但是她却觉得气氛没那么和谐,就想要把夏微澜叫走。 却没有想到,黛西却喊她过去,她也不好拒绝。 “黛西小姐,叫我有什么事儿吗?” “叶总,eason还有夏律师你们都在,可否回答我一个疑惑?” 来了来了,夏微澜心说不作妖果然不可能,就是不知道这个小魔女要干什么。 霍南丞也皱起眉,黛西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了,看着很乖的小女孩,却什么事儿都敢做。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去年她亲手杀死了她自己养的一只狗,就因为那只狗在跟她玩的时候不小心抓疼了她。 第206章 骗你的,我没姐姐 这个女孩最甜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狠毒的心,他不得不防备。 不过,这些担心他不会表露出来,静静看着她的表演。 黛西轻轻捏着她涂成黑色镶嵌着碎钻的指甲,“听说,夏律师是盛世集团的股东?” 夏微澜点点头,“应该说我儿子是,但是他年纪小,我作为他的监护人暂代。” “你也就是了。听说夏律师所在的众信律所还是盛世的法律顾问,现在又是锐城的,而锐城和盛世则是商业竞争的对手,这样做不合适吧。” 夏微澜微微眯眼,她没觉得这个美貌女孩有兴趣去管公司的经营,她这根本就是用来针对她一个人。 叶浅和霍南丞刚要说话,就给夏微澜制止了。 她面带职业化笑容,对黛西说:“黛西小姐,那你可能是对我们国家的法律不太了解。我们国家没有法律条文禁止一家律所同时代理两家公司的法律顾问工作,我们有不同的律师团队,双方都有保密协议,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至于你说的我是盛世的股东,ok,我避嫌了。锐城的法务工作是由我们律所的文律师负责,我们也是通过企业招标的方式拿到了代理资格,这没什么好争议的。” 霍南丞面色严肃,“黛西,我才是e.k大华区执行总裁,我的决定也是做成报告汇报给总部的,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董事会提出来。” 黛西虽然年纪小,可她也是e.k的股东,这孩子跟一瓶一样,也是生下来就讷讷感继承家族股份的。 见霍南丞生气了,她立刻换上一副小孩子的天真脸,“别这样呀,uncle,我就死不懂问问嘛,我挺好奇律师这个行业的,我想大学念法律专业。” “你不是要当明星吗?” “人家年纪小,想法随时可以变的。我看夏律师这样的律政佳人美丽能干还威风,就心动了。” 对于她的话,在场的三个人都想要翻白眼,这个富n代,骗鬼的吧。 黛西含着金汤匙出生,这种又美又有钱的女人才没时间去念书。 她十三岁就去参加了享誉国际的名媛派对,和真正的公主成为闺蜜。不过这段友情并没有维持很久,俩个人就因为一个摇滚歌手翻脸。 黛西的日常就是全世界去买买买,参加各种派对秀场聚会交男友,偶尔到学校里去露个面,让一堆男生为她尖叫,这就是她的生活。 学枯燥的法律,那估计跟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夏微澜等着她继续演下去,可惜官方的人却想见e.k所有人,霍南丞只好带她离开。 等人走远了,叶浅才低声对夏微澜说:“看出来了,你家的骨头又给狗看上了。” 夏微澜冷冷的哼了一声,“贱人。” 叶浅眸子微微睁大,她不明白夏微澜说的贱人是霍南丞还是黛西。 不过她自动分配给了黛西,因为看着她比较像。 “跟你说一下,这个黛西不是省油的灯。她从13岁起就开始交男朋友了,平均一年换一个,快的时候一年换几个。” 夏微澜并没有表示太大的惊讶,在国外像这种美貌有钱又不需要读书的女孩子早恋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她怎么就看上霍南丞了呢?她可是叫他uncle的。 “她年纪不大?” “嗯,看着哪儿都挺成熟,其实刚满十八岁。我那里有份关于她详细的资料,回去传给你。” “你还调查了她?” “当然,我要跟e.k合作,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不光她的,主要的几个人我都有,但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保密性做的很好,我所知道恐怕也只是人家想让我们知道的。详细的,还要问你家的骨头。” 这个叫法把夏微澜给逗乐了,这根骨头简直是蓝颜祸水,从他们认识开始,有多少女人为了他前仆后继了?现在更厉害,不但是国外的,还是个水灵灵的少女。 有点想要揍他了,怎么办? 叶浅有事离开,夏微澜去了洗手间。 从隔间里出来,她在心里暗骂一声,又遇上狗了。 唐甜甜在镜子前补妆,正拿着某大牌的最新款丝绒哑光在往唇上涂抹。 她不太想过去,可要是不洗手这样走出去,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于是,夏微澜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打开水龙头洗手。 唐甜甜早在镜子里就看到了她,但碍于霍居安的警告不敢去惹她。 到底心里意难平,她的手颤抖,口红乱涂一气,唇线都歪了。 夏微澜觉得强迫症都犯了,好想去提醒她一下。 可是她知道这不应该,便甩甩手上的水珠,连烘干都不想做就要走。 “你等等。”唐甜甜终于忍不住了。 夏微澜很平淡的看着她,“干什么?” “你能不能别出现在安哥面前,你能不能别来打扰我们。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管你们以前何种关系,你再介入,就是小三。” 她说这几句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手按着胸口一直喘息。 夏微澜诧异的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缓而沉的说:“爱情,能让一个人变成魔鬼吗?” “你什么意思?”虽然压着声音,但已经竭斯底里。 “甜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以爱的名义吗?我有点不信。你以前是那么的纯良可爱,虽然总说自己笨,可能当不好律师,却从不放弃学习的机会。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应该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唐甜甜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些,那些她梦里都不敢梦到的过往在大脑里汇集成风暴,重重的砸在了她每根纤细的神经上。 “甜甜,你还记得你做甜品带给我吃吗?记得你为了替我讨公道和人在洗手间里大打出手吗?那个时候你是脸上装出对我崇拜的样子,心里却嫉妒我憎恨我吗?” “我没有,那个时候我没有,我是真心的。” 她呜咽着,喉咙里有股子铁锈味让她想要呕吐。 “是的,你没有,可你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甚至觉得,刚开始霍居安让你给我下药的时候你心里也是厌恶自己的,对吗?” 是的,那个时候她天天做恶梦,每天都想要跟她坦白,可又鼓不起勇气。 “甜甜,你不过是用仇恨在武装你自己,可是,你恨得是我,还是因为你不是我?” 她的话听似荒谬,却句句砸在她心上,甜甜从来都没想到,夏微澜竟然还这么了解她。 可是,她不能承认,起码不能当着她的面承认。 所以,她提高了声音,咬牙启齿吼道:“我就是恨你,我恨死你了。那你呢,别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还不是照常恨我?你一定恨死我,巴不得我死去才好。” “你错了,我不能说一点不恨你,但我真没时间去恨你。唐甜甜,真不是我看不起你,哪怕是霍居安,我都没功夫去恨他。人生是我自己的,与其总纠结过去那点爱恨情仇,我不如往前走,毕竟我还有漫长的半生路。而你整天纠结在与我的世界里,你没想想是因为什么吗?” 怎么没想过,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些,就编造一些故事,故事里夏微澜是坏人,欺负她这个单纯可爱的小白兔,还让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样才能不愧疚不难受。 说白了,还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但是唐甜甜哪里肯轻易认输,她色厉内荏,“别说的好听,你自己呢?不跟过去纠缠?那你为什么又跟霍南丞走在一起了?” “那是因为霍南丞也不是过去的霍南丞了,我们都在往前走。而你跟霍居安,却一定停下不肯往前。甜甜,你们结婚了,不管你们以前有多对不起我,与我已经过去。我没那么大方去笑着祝福你们,但你们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她已经觉得累了,真是烦透了哔哔这些,她是个当律师的,却把口水都浪费在对付女人身上。 转身离开,她希望以后起码要一年没见到唐甜甜。 呆在洗手间了的唐甜甜几乎崩溃,她大口才喘息着,手扶着大理石台面儿才站稳。 身体好像被人生生撕开了口子,她恍惚看到滴下黑色的血液来。 她的血是黑色的,她不干净了,她不是个好人! 哒哒的高跟鞋擦地声,跟着一阵混合这琥珀晚香玉的香气侵占了她的鼻息,她被动的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女孩儿,她有乌黑的头发和一张很东方的甜蜜小脸儿,可脸上的五官却深邃性感,组合起来却毫无违和,成了她独一无二既美又媚还有那么一点点天真的脸。 这个女孩她认识,刚才就是她站在霍南丞身边。 可唐甜甜并不准备跟她打交道,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唐甜甜,你很恨她吗?” 唐甜甜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她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你很恨她吗?你很恨她吗?” 这场晚宴对夏微澜来说,简直是糟透了。 本来上流社会的这种东西,无非就是女人比衣服比首饰比老公男朋友的地方。虽然无聊又婊气,但蛮单纯的,不需要费力应付。可是今晚,她接二连三的被挑衅被膈应,这大过年的,太讨厌了。 她过了七八天的顺心日子,现在忽然不开心起来。 从洗手间出去,她直接给叶浅发了个微信就走了,连招呼都没跟霍南丞打。 他的司机不在,夏微澜也没联系,自己去打车。 她虽然穿着大衣,但里面的裙子实在太薄了,申城这两天又特别冷,一出门就给冷风吹透了。 正等着车,忽然一辆银色的卡宴停在她面前。 她以为是自己叫的网约车,弯腰往里看了看,心说现在卡宴都来当快车,生活不易。 车门推开,叼着烟的男人眯着眼睛问:“你看什么,上车。” “贺燃,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会是我?倒是你,穿的这么漂亮站在大街上,你以为申城的治安很好吗?” 夏微澜给冻得受不了,她立刻上车,还不忘了问他,“不好吗?” 他懒懒的把烟蹙灭在烟灰缸里,“姐姐,要是好的话能有我吗?” 夏微澜笑了起来,“燃哥,我可什么都没说。”591看.591kxs. “谅你也不敢。” 贺燃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勾起一点唇角,带着点坏,挺招人的。 夏微澜撇撇嘴,这小屁孩嘴巴一如往日的贱。算了,她是大人,不跟他计较。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夏微澜看了他一眼,贺燃是唯一一个叫她姐姐,她却不反感的人。 他叫姐姐的方式很特别,咬在舌尖那么轻轻的一碰,有点调侃的意思。 就好像很多人叫他燃哥一样,都成了一个既定的称谓。 说话间,卡宴已经离开酒店好远,贺燃问了她回家的路。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调查透了,不会不知道我家的路。” “切,我装一下不行吗?你们当律师的真讨厌,非要揭穿我。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你去哪里呀,幸好在酒店门口遇到你,要不就冻僵了。” 贺燃悠然的目光从她放在一边的纤长手指上掠过,而后淡淡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儿,开着车到处瞎逛,看看哪里有失足少女能诓骗。” “那骗到了吗?” 他点点头,“这不就是吗?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傻不愣咚的站在那儿,轻而易举的骗上了车。” 她故意配合他,“那接下来你怎么办?卖了吗?” 刚好红灯,他故意凑近了,恶狠狠的吓唬她,“先奸后杀。” 她敷衍着,“呵呵,我好怕。” 贺燃忽然拍了喇叭,然后冲前面的车子骂了句傻叉。 夏微澜哼了一声,“迁怒。” 贺燃有点暴躁,“你能不能配合一下,装傻一点能死吗?” “不能,但是我不愿意。小弟弟,这就是成熟大妈跟失足少女的差别。” 贺燃一脚踩了油门儿,“大妈,坐稳当了。” 夏微澜下车的时候晕头转向,差点吐了。 “你这是……带我到了哪里?” “请我吃饭,为了你刚才伤害了一个少年的心道歉。” 夏微澜撇撇嘴,她抬头看了看,是到了大排档。 贺燃站在她身后,“怎么了,嫌弃?夏律师只吃法国餐厅吗?” 夏微澜点点头,“你觉得我穿这身衣服陪着你吃大排档合适吗?” 夏微澜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那颜色极其娇贵,弄脏了很不好处理。 贺燃撇撇嘴,从车子后面拿出一件长羽绒服扔给她。 那应该是他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夏微澜觉得不能穿他的衣服,太亲密了,可那孩子跟头饿狼一样狠狠的盯着她,她只好套在了大衣外面。 这样,还算能应付过去吧。 贺燃是不满意,但也没再为难她,只是嘴角叼着烟拽兮兮的说:“这会儿可以进去了?” “在外面吧,我看就挺好。” 她真觉得里面不如外面,起码空间大。 贺燃也不问她,点了一堆东西,不过最先上来的一碗热乎乎的桂花藕粉。 夏微澜微微一愣,“这里还有这种东西?” “让他们去隔壁买的,吃你的吧。” “谢谢。” 夏微澜今晚没吃东西,但是她也肯定吃不了这里面的东西。倒不是说她多娇气,是她的肠胃不行,她怕吃了后明天会拉肚子拉到脱水。 藕粉又滑又甜,吃到肚子里很舒服,她终于把一身寒气给驱走了。 这时候,贺燃点的烤串也上来了。 撒着辣椒和孜然的羊肉串闻起来就很香,他递给她一串,“尝尝,没吃过吧?” 夏微澜用廉价的纸巾擦了擦钎子的尖儿,小小的咬了一口。 她可真有点舍命陪君子的意思,贺燃这个人得顺毛摸,何况上次在京都他帮了那么大的忙差点惹上官司,这人情不是给点钱能还了的。 她回到申城以后一直想要请他和老k吃饭谢谢他,但因为后面的很多事一直没时间,今天遇上了,她自然不能再敷衍贺燃。 他这个人其实就是个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杀敌,用不好自伤,而且还有可能反噬,总之就是一个危险。 夏微澜本意是不愿意跟他有太多的接触,可谁让一开始就碰上了,这也没办法。 贺燃见她小口小口的,以为她不能吃辣,“这里有一半是不辣的,你吃这个。” 夏微澜没换,“还好。” “你是不是没吃过呀,看着挺为难的。” 夏微澜摇摇头,“贺燃,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高贵,我吃过的苦你想象不到。” “那都是过去,你现在就是高贵。”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大口撸串,不再跟她说话。 这样的气氛还挺尴尬的,夏微澜等过了一会儿才说:“贺燃,上次京都的事谢谢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住了。” 她拿起桌上的啤酒跟他碰了碰,轻轻抿了一小口。 贺燃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一大杯狠狠灌了下去。 “你不用谢我,那是为了钱。” 他这么说,夏微澜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下意识的攥住自己的小手包。 贺燃擦了擦嘴巴,抬眸看着她,“你不用对我那么戒备,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夏微澜老脸一红,她也没想呀。 “就觉得你长得挺好看,要是我姐姐还活着,或许就是你这个样子。她读书好,长得也漂亮。” “你姐姐?她——没了吗?” “嗯,白血病。” “哦。”夏微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要安慰贺燃,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擅长。 半天,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一直把脸埋在手里的大男孩的头。 可手还没落下,他忽然抬起头,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哈哈哈,你信了吗?我骗你的,我没姐姐。” 夏微澜呆了半天,能缓过来脸色已经给气白了。 她站起来,推了贺燃的头一下,“你太过分了,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好骗,你都是大妈了,还不如失足少女呢。” “贺燃!”夏微澜就差拍桌子了,“你没亲人吗?你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吗?你知道一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的无助吗?我劝你,要敬畏生命。” “好好,我自罚三杯。” 夏微澜忽然想起来,“你不能喝,酒驾。” 她伸手去夺,结果酒洒在了羽绒服的袖子上。 她气的牙疼,忙去擦,幸好这羽绒服防水,要不真把衣服弄脏了。 “不吃了,回去。” 说着,她拿包去结账。 贺燃也不跟她抢,但是东西还剩下太多,他慢条斯理的让服务员打包。 夏微澜先离开,在车子前等他。 贺燃慢悠悠的走到车前,按了中控锁,她立刻打开车门,脱了他的羽绒服扔在后座上,样子充满了嫌弃。 贺燃看了看,只勾了勾嘴角也没说话,沉默的开车。 一直到她家,俩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停下车后,夏微澜打开车门下车,贺燃也没下车,他叼了一根烟仰头看着汽车的天花板,闭上眼睛的那一瞬,有晶莹的液体滑落。 真有那样一个姐姐,只是,不是他的。 第207章 138通电话 夏微澜一下车就觉得情况不对,两道冷飕飕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她循着目光看过去,只见霍南丞木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两只眼睛里的光要杀人了。 她快步走过去,没等霍南丞说话就拉着他的胳膊往大厦里带,还笑眯眯的问:“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忙到很晚。” 他的脚跟生了根一样,夏微澜根本拉不动他。 “我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夏律师跟小狼狗出去一夜风流。” “你说什么呢?谁一夜风流了,赶紧进去,我冷。” 好在贺燃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事儿,连火都没熄灭,直接开车走了。 霍南丞攥起的拳头狠狠捶在树上,“算他识相。” 夏微澜都替树疼,这一把年纪了还争风吃醋那一棵树撒气,他知道要爱护花草树木吗? 不敢他抽风,夏微澜反正是灌了一身的冷风,她自己蹬蹬几步,进了大厦的门。 一直到电梯里都没发现人跟上,她心说可能是真生气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竟然关机了。 什么时候关机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明明给叶浅发微信的时候还是开着的。 她忙开机,这可不得了,光霍南丞给她打的未接来电就有138个。 可想而知,一直不接电话他急成了什么样子。 一回来又看到自己跟贺燃在一起,好吧,她承认是有点刺激。 她忙按了下降键,又出去找他。 可是外面并没有人,应该是走了。 她心里很不舒服,心说真是个小气鬼,就不能对她多说两句吗? 她给他打电话,他并不接,她只好发微信。 自己的微信里也全是来自他的留言,他的那份着急情绪都要溢出屏幕。 夏微澜更心虚了,她想要给他打字,可最后改了发语音,撒娇问他在哪里。 “好哥哥,别跟我生气了,我手机关机没看到,你在哪里,赶紧回家。” 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复,她在外面,都要冻僵了。 又发了一条,她带着哭音儿说:“你在哪儿,我都要冻死了。我这一晚上都遭遇了什么,在晚宴上受气,回来你还给我不痛快,是不是想要逼死我呀。” 这条发出去,很快的他也回复了。 “上来,我回家了。” 我去!这个狗男人竟然敢耍她。大晚上的她在寒风里站了十多分钟,他却在楼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他是不是觉得她脾气很好啊?还是觉得他现在又可以跟以前一样当他的霸总为所欲为了? 夏微澜撸着袖子上去,一脚踢开了门,一副要动手儿的架势。 可当她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时间愣住了。 他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抬手捏着眉心,一脸的疲倦,甚至还有一丝丝害怕。 对,就是害怕,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他这种运筹帷幄的男人身上。 想到他给自己打的那138通电话,夏微澜的怒气消失了大半,悄悄的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冰凉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 她体寒,又爱美,即便到了冬天穿的也不多,手脚一天到晚都是冷透的。在以前的时候,她觉得他最好的作用就是在冬天的时候她可以把手脚放在他怀里捂着,比电热毯都舒服。 但是,霍南丞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握紧了她的手,反而把她的手给推开。 夏微澜都要炸毛了,他还有完没完,她上来都没发飙还示弱求和,他却敢不接受。 反了反了,老娘离了你还不行了吗? 夏微澜一咬牙,把手放在他的衣服里。 他身上还穿着晚宴的礼服,夏微澜冰块一样的小手隔着衬衣贴着,顿时冰的他一个激灵。 “别胡闹。”终于,他赏了她一句话,却没那么友爱。 不说还好,一说夏微澜更来劲了,脚也要放进去。 “你干什么?” 霍南丞抓住了她的手脚,不让她乱动。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他疯了吗? 现在竟然碰都不让她碰,他觉得试验期已经过了吗? 人渣,他一整晚都跟那个黛西靠在一起,染了她一身的香水味她都没嫌弃,还敢嫌弃她? 夏微澜体内的小宇宙都要爆炸了,她抓起抱枕打在他身上,还不舍气的抡了两下。 看着她发飙的样子,霍南丞的眼睛微微睁大,这还是瓶盖都拧不开的小仙女吗? 夏微澜根本没理会他的诧异,她给累的不行,猛喘了两口气后,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还踩了踩。 霍南丞:…… 她得意的看着他,圆圆的猫眼里满是挑衅。 怎么样?我牛掰不牛掰?还想反抗吗? 霍南丞瞳眸里的光渐渐深了下去,翻涌成要淹没她的巨浪。 这个女人,好歹也是孩子的妈了,怎么胜负欲还这么强? 大晚上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他是没脾气呀。 霍南丞是靠了极大的毅力才压下了要把她按倒的冲动,也许这才是她的美人计,不能给她这么简单的蒙混过关。 一顿批评教育不能少,而且必须严肃认真,让他下次别犯。 夏微澜以为自己胜利了,她得意了一会儿,看到男人还是死板板的看着她,没有别的行动。 果然,得到了就不稀罕了,狗男人。 她不服,拿起抱枕又抡了两下,“你说话呀,是不是还要跟我闹?” 他握住了她的手,沉声警告,“老实儿点。” 她哪能那么听话,他越是不理,她就越是能作。 她抱着他撒娇,“现在,我是树袋熊,你能剥夺一只树袋熊爬树的快乐吗?” 霍南丞:…… 看着她密翘颤抖的睫毛,霍南丞觉得她可爱的犯规。 现在的夏微澜已经30岁,真不知道十几岁时候的她,会可爱成什么样? 他很后悔,为什么没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这样她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两个人之间也不可能走这么多的弯路。 想想十几岁的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叫他哥哥,缠着他让给买冰淇淋的样子,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的十几岁他是看不到了,但是他们可以生个女儿,跟她一样漂亮可爱,个性不管是萌软还是泼辣,他都喜欢。他一定好好充着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公主。 不行,她那么爱吃醋,要是太宠爱女儿她肯定受不了。还是把她当女儿养吧,不行就再生个臭小子,这样她永远都是全家人的公主。 见他一直失神不理会自己,夏微澜这才有了危机感。 都这样了,他还无动于衷,是真不喜欢自己了。 想到这里,她刚才厚脸皮的勇气顿时消散。 从他身上下来,她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抱着双臂瞬间那个女王又回来了。 霍南丞身上一空,他这才发现人下去了。 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绷住了。 微微凝眸看着她,他手指抓着抱枕,把抱枕上那张小熊脸给挤的变形。 夏微澜见他这样,以为他还在生气,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今晚他没完了? “霍南丞,我们谈谈。”板着一张小脸儿,还真是很有女王的气势。 霍南丞忍受着她堪比翻书的变脸,“嗯。”8090中文.8090zw. 嗯你个屁呀,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吗? 夏微澜看着平静,其实内心里有一座要喷发的活火山。 俩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对方说话。 夏微澜见他装哑巴,更气了,“你说话呀。” “我等着你先说。” “好,我说。我离开宴会厅跟叶浅说了,我也想跟你说的,但是你太忙,也没工夫理会我。我在外面等车,遇到了贺燃。我很冷,贺燃要送我回家,我跟他又不是不熟,当然可以。他在车上提出要我请吃饭,我一直还欠他个人情,而且我也饿,就去吃了个饭回来。期间我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关机了,所以你打的电话我没看到。一切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别用捉奸的目光来看着我。” “可是”他的语言没那么强硬了,“你可以给叶浅发微信,为什么不能给我?” “因为……我不是生气了吗?别说你看不出那个黛西的意图,她就差把眼珠子黏在你脸上了。我给你发微信,你看吗?” 半是委屈半是生气,夏微澜都快哭了。 她今晚受了多少气呀,结果最后他还要给气受。 可在霍南丞看来,她吃醋是好事,但是不能没有原则的吃醋。 “澜澜,她还是个孩子,刚满18岁,还叫我叔叔,我们俩个人是绝无可能,你要信任我。” “那我也比贺燃大,我是律师他是混混,我还是孩子的妈妈,我们俩个人也绝无可能,可你信我吗?看看你刚才的那一脸要杀人的样子。要不是贺燃没下车直接走了,你是不是要冲过去给人家两拳。” 霍南丞神色冷峻,很坚持自己的看法,“那不一样,贺燃这人很危险,你……” “在我看来,黛西更危险。霍南丞,你看看,我们俩个人谁也不信谁。我们都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自己认准的事觉得别人不该怀疑。你觉得你和黛西没可能,我也觉得我和贺燃没可能,你讷讷感预见贺燃的危险,我也感觉到了黛西的危险,你却觉得你可控,我也觉得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看来,我们俩个人真的不合适——唔,你干什么?” 她刚说完不合适,就给霍南丞给抱住。 她明明就坐在他对面,真搞不明白是怎么忽然就到了自己身边且抱住的。 “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这样也可以说,跟你刚才一样。澜澜,我们得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了?” “你打我。”他面无表情的控诉。 她老脸一红,“又没有用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心里不舒服嘛。”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现在舒服了吗?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 “那你松开,我都喘不过气儿了。” 霍南丞松开一些,“现在呢?” “好多了。” “那好,我们继续说。刚才你的话,很对。” 自己的话得到了肯定,夏微澜扬起小脸儿认真看着他。 霍南丞继续说:“我们是需要对对方多一点信任,如果——如果我们以前也能相互信任,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了,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提起旧事,夏微澜明艳的眸子里也涌起了悲伤,她低下头轻声说:“信任这个东西,大概是我们俩个人从来都没有过的。从第一次见面,我们就相互猜忌,我认为你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以为我是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后来你以为我是个商业间谍,我以为你是那我当玩物,再后来我以为你当我是替身,你却以为我跟霍居安牵扯不清,就这样误会重重越来越远。” “那现在呢,我们能不能——试着对彼此多些信任?相信对方不会做背叛的事情。” 夏微澜捧住了他的脸,用力的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被墨色染透了,看不到底,但是现在,那一层层墨色褪去,就像水落石出,纤毫毕现。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澜澜,我心都给你,你要信我。” “那我也要告诉你,我一直都不是随便的女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要是我真随便什么人都行,这两年也不会……” 给对方多一点信心吧,也试着让对方信任自己,这才是俩个人目前要解决的问题。 “对不起。”最先道歉的是霍南丞。 “我没想到今晚黛西会出现,也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正常交流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遇到事儿就会哭鼻子。其实我更愿意你有事能跟我说,我也有能力去解决。” 他语气温柔,“我知道,我们家夏宝最能干了。” 这下,夏微澜可是真红了脸,刚说了自己不是小孩子,他就拿出哄小孩子的样子。 “澜澜,我们这辈子还很长,我想要跟你继续走下去。因为前面何必的那件事,我对于打不通你电话都有阴影,我在害怕。” 他声音滚烫,夏微澜的心都颤栗了。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也保证以后不独断专行,做什么也要商量你。” “我知道你一个人独立惯了,也害怕别人给的安全感会收回去。但这次,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次回来,他面对她不止一次露出了自己软弱的一面,就跟现在一样在祈求她。 这样强势男人的示弱真的像天边彩虹稀奇,偏偏给她遇到奇迹。 既然答应要接受他,那么自己的一些毛病也要改改。 她点点头,“我答应你,那你也一样,就像黛西和你在e.k的事,我也希望你都跟我说,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看到你跟女人在一起,我给人指指点点。” 她故意示弱,也因为掺杂了真实的感情,眼角都红了,眼泪抱在眼眶里,似掉不掉的,楚楚可怜。 霍南丞心疼的不行,一边哄着一边去吮她眼睛里的泪水,“好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就你这两年在国外怎么过的,还有当初都发生了什么。” “你终于问了,我以为你不想听。” “当初是不想,但是现在想了。今天叶浅跟我说她手里还有黛西的资料,我觉得问你更详细些。” 霍南丞摇摇头,“那你还是问叶浅吧,或者在等一等。我跟黛西不熟,这两年她基本不呆在家里,全世界到处跑,我也是就上次回国才跟她见过几面。” “就这几面就被她盯上了吧?” “也就是今晚我才确定,对了,她说早跟你见面,是怎么回事。” 夏微澜把腊月二十八那天在雷壹火锅店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你也不知道她那么早就来国内了吗?” 霍南丞沉思不语,直到夏微澜摇晃他的胳膊才嗯了一声。 “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的,要相互信任不能有隐瞒。” “嗯,我在想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霍南丞把电话打给了雷壹,要那天的监控记录。夏微澜也赞成他,黛西去吃饭肯定不是一个人,那看她跟什么人在一起,就能抓住事情的关键。 大晚上的,雷壹宝宝已经休息了,接到霍南丞的电话后虽然抱怨了一通,但还是爬起来让人去查。 不过这样也不可能马上给结果,夏微澜却大胆的给了个猜测,“你说过,江烟嫁的人是兰夫人的表弟,那也就是跟黛西是亲戚了。” 霍南丞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黛西和江烟?” “嗯,虽然只是我的猜想,我却觉得十有八九。” “不过这也不一定说明什么,江烟对兰夫人家一向谄媚,她要是和黛西一起回国也不能说明什么。” “对,那就先别管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到了兰夫人那里的?” 霍南丞眉骨跳动了两下,他轻轻摸着夏微澜的头发,神色淡淡的,可语气却有些沉重,“澜澜,那是个非常血腥的过程,其中和牵扯到很多e.k的秘密。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实在不能让你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那个时候e.k内部出现了问题,兰夫人躲在小岛上避难,而我也逃到了那边,为了我们双方都能活下来,我……一场恶战之后我差点死了,是她救活了我,还把我送到医院里养病。” 不用细说,夏微澜已经感觉到残酷。 原来,他跟她一样,都活的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只是,他比她更惊险更可怕,那是她想不到的。 “霍南丞,你告诉我,设计你逃狱的人是霍居安吗?” 其实,结果已经知道了,她不过是确认罢了。 霍南丞微微低下头,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我也不希望是他,可除了他谁这么恨我且有能力?一切都是他和宋泽搞的鬼,我知道,却不知道怎么报仇?” “因为我吗?” 他摇摇头,“不单单是因为你,我知道他不管怎么害你都算你的恩人,要是我弄死他,也许这个结就埋在我们心里一辈子。而且,爷爷在死之前让我用妻子和儿子的性命发誓,不要弄死霍居安。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这个收养的孩子比我这个亲生的都重要,最后等知道了他的身份才明白,爷爷是觉得亏欠他,想要他好好活下去。” 夏微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是霍南丞占尽了便宜,但其实是每个霍家人都把他逼到了极点。 第208章 南况北贝 霍家老爷子不是不知道霍居安对他的那些小动作,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他知道自己死了后对这个孙子没有威慑力,竟然要他拿自己的妻子发誓,还真是恶毒。 他也根本没把霍南丞当孙子,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让霍家产业延续下去的工具而已。 这样想着,她就更同情霍南丞了。 以前,因为霍居安的刻意卖惨以及霍南丞霸道跋扈从不解释的性格,她一直以为他仗着自己是继承人欺压兄弟横行霸道,现在才明白,他才是那个被欺压的人。 拼命工作赚钱却给他们吸血,还要接受他们的指责。可以说,霍居安拿来害霍南丞的钱,都是盛世赚的。 他和燕女士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因为他身上流着霍斯珉血这一条,燕女士就爱他不起来。 俩个人脾气都硬,他越是长大隔阂就越深。而唯一能给他点家庭温暖的燕家也因为他和舅舅都喜欢林姜,出现了隔阂。 他那个时候对林姜的忠诚,有可能是他觉得林姜是唯一一个对他无条件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证明自己很强的一个人。 少年情怀,总是激烈冲动。 前前后后,夏微澜终于串起来,把霍南丞的半生在心里立体起来。 越是了解,越是心疼,要是小时候自己真能陪在他身边,也许他不会这么苦。 俩个人现在是真正的敞开了心肺,站在各自的角度去看问题疼惜对方。这一看,就发现了自己以前的很多问题。 许久,夏微澜才说:“那就这样了?” “要是他能收手,我可以把盛世让给他。反正我有你养,饿不死。” 夏微澜皱起眉头,“听这意思,某人想要退休?” “是呀,富婆,包养我呗。” 夏微澜撇撇嘴,“现在的男公关条件都很高的,长得帅有肌肉还有技术好,你有吗?” 他把人抱起来往卧室里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放心,这次免费。” 看他玩上了瘾,夏微澜气的打他肩膀,“霍南丞,我还没洗澡卸妆换衣服。” 他等不了,“一会儿再去洗,我们一起。” 手机被他扔在了客厅里,雷壹宝宝大晚上的给查了监控发过去,可惜打了电话都没人接,他很失落。 不过,这份视频在第二天早上,就给被窝里的俩个人看了。 果然,跟黛西一起出入的有江烟,还有一个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宋泽。 宋泽自从跟叶浅的离婚官司被反转后,不但失去了锐城,还失去了大半财产,甚至因为伪证罪,差点去坐牢。 他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出国去接触e.k的人,江烟的丈夫是他攻克的一个对象。 江烟的丈夫叫休伯特,以前也是兰夫人面前的红人,却因为e.k内讧时候态度不鲜明被兰夫人厌弃,失去了被重用的机会。 他一直觉得都是因为那个半路里杀出的小白脸儿抢了他的声誉地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很快就跟宋泽勾搭上。 既然有宋泽在,那说什么偶然都是假的,黛西、江烟、以及这次江烟的案子,都是有备而来。 夏微澜靠在霍南丞肩膀上,下巴轻轻蹭着他的颈窝,“你说这个黛西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次在火锅店遇到我觉得她是个没脑子且任性刁蛮的公主病患者,但现在看也不是。” “我对她了解不深,但觉得她狠是够狠,但要玩阴谋诡计,估计还差点。” “那江烟也没有,这出谋划策的就是宋泽了,他的目的是什么,单纯的帮江烟?” 显然的,这个不会成立。宋泽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没那么多的好心。 霍南丞摸摸她的胳膊,“别想了,这年也过了,估计他的目的很快就知道了。” 果然,霍南丞说的神准。 在这之后没几天,甚至连元宵节还没过,江烟就起诉了宋景程。 宋景程接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气的摔了一个茶杯,他要把传票撕了,他的助理给按住。 他缓过来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无济于事,眼下最关键的是找个好律师。 这个都不用多做思考,他立刻给霍南丞打电话。 其实,他有想过直接联系夏微澜的,可又一想现在霍南丞那么宝贝夏微澜,而这个官司有可能给夏微澜带来危险,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听听霍南丞的意见。 霍南丞接到电话后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感。 “你直接找澜澜吧,看她怎么说。” 宋景程有点意外,“难道你就没有意见或者建议?这个官司或许不会简单,你就不怕……” “老宋,澜澜先是她自己,然后再是我的女人。她的职业她的爱好,我只有全力支持,不会拖后腿。” 宋景程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要是遇到危险呢?” “我就尽量帮她摆平。” 要不是隔着手机,宋景程就要给他挑大拇指了,他这话说的简直比他那些年拍过的偶像剧还偶像剧。幸好他不是女生,否则也要给他比心心。 “哥们儿,行啊,挺会疼老婆。” 霍南丞呵呵一笑,“那能怎么办?自己喜欢的,拿命宠着呗。” 宋景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一点,他不如霍南丞。 说起来,他这个人还挺大男人主义的,他觉得女人在家带带孩子当全职太太挺好,钱给够家务也不用做,就逛逛街做做美容不好吗? 可偏偏,叶浅不是那种人,她忙起来比他还忙。 现在俩个人还在磨合期,没爱过人的宋导终于明白什么是相爱容易相处难。 怎么又想到这里了,一定是给霍南丞带歪的,他还有正事呢。 赶紧挂了他的电话,他给夏微澜打。 夏微澜一听,也有种给霍南丞说中的感觉。 这种直觉让她预料到官司会不好打,但她也没推辞。 没法推辞,对方早就预想好了,必须把她给套进去。 胜负欲又被激起来了,她倒是要看看,对方要玩什么花招。 她对宋景程说:“宋导,官司我接下了,你要来我办公室,我们细谈准备材料。” 刚跟宋景程结束了通话,霍南丞的电话也到了。 她点开视频通话,就看到霍南丞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霍先生,干嘛呢。”她故意咬着字,就六个字的一句话给她说的黏黏腻腻,好像拉了丝的麦芽糖。 热恋中的小仙女真没什么节操,这是霍南丞给她的评价,时时刻刻都在撩他。 “咳咳。”霍南丞清了清嗓子,“想小仙女。” 某人美眸流转,嘴角含着坏笑,一副坏女人的勾人模样,“我也想你。” 霍南丞就像自热小火锅一样,身体咕咚咕咚烧起来,他低低的骂了一声,“等老子回去收拾你。” “那等着南丞哥哥呢。” 霍南丞不行了,明明这些话从别的女人嘴里听到就恶心的不行,听她说却觉得可爱到爆。 他还继续自发热,夏微澜已经换了一张脸,“刚才宋景程联系我,江烟开始行动了。” “我知道,老宋先问了我。” “那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全力支持你。” “那你是猜到我一定会接官司了?” “嗯。” 夏微澜咯咯笑起来,“那我还需要南丞哥哥多帮助呀。” “看你邮箱。” “什么?”夏微澜夹着手机,打开了邮箱。 原来,他把江烟以及她的丈夫,还有黛西的资料都发了过来,黛西的夏微澜那里有叶浅给的一份,这份侧重点不同,主要是写了黛西的社会关系。 “谢谢呀,真是雪中送炭。” “怎么謝?我要实际点的。” “那你想怎么样?”夏微澜咬着唇角,妖娆娆的小模样。 霍南丞喉结滚了滚,“给我生个女儿。” “去你的,我挂了。” “澜澜”他喊住她,“别怕,一切都有我。”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夏微澜的嘴角还一直往上扬。 小助理进来送文件,她抬头的时候把他给惊艳了,“老板,你面如桃花呀。” “有吗?”她捧着脸,红是感觉不出来,就是微微有点热。为尊书院eizunsy. “当然有,您现在是越来越漂亮,看来好事将近呀。” 夏微澜笑笑,并没有否认,却也没承认。 她跟霍南丞,要怎么公开还是个难题。 看着他的样子,并不想认回霍家,可总也不能一直呆在e.k。 只要一想到黛西对他的非分之想,她就恨不能让他立刻离开。 她倒是不需要他有多厉害的名头,她现在有钱,养着他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个,她立刻抖擞精神,进入了工作状态。 不争馒头争口气,这次官司无论是为了宋景程还是她自己,绝对不能输。 律政界就那么大的圈子,夏微澜接下了官司的事很快就在圈里传遍了。本来一个婚都离了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官司不该引起关注,但因为一方是最近风头正热的60亿票房导演宋景程,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对方的代理律师是被称为“常胜将军”的老律师贝明。 10年前,律政界有个传奇,人称南况北贝,又称为神奇双侠。俩个人出道以来,都是罕有败绩,且这些年那些著名的大案子,都是经过了两个人的手,有好事者做了统计,这些年中有名有姓的大案子一共13 件,老况5件,贝明7件。 老况这个人主要打民事和经济案,贝明却是什么案子都接,他这个人为人圆滑,手段毒辣,要价高昂。所以,他的人缘儿没老况好,但是他的名声却比老况更响亮。 这次,夏微澜的对手竟然是这位沙场老将,简直是又害怕又刺激。 老况第一时间带着这些年贝明办理案子的档案,来到了众信。 他对夏微澜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跟贝明一战,你也算我的学生,就替我完成夙愿吧。” “况老师,我有点怕。您看看我的资料,在贝明面前完全不够看。” 老况点点头,“那确实,不过就你这个年龄的律师,谁的在他面前也不够看,你就算好的。不过这是双方打官司,又不是看履历升职加薪。” “可他的经验就是一把剑呀,还是神兵利刃,本来挺好打的一个官司,搞的我没底气了。” 老况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小夏,别看不起自己,有一点,贝明和我都不如你。” 夏微澜眨眨眼睛,“况老师,您别为了鼓励我说违心的话。” “不是违心,从你办过的第一起案子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善于把跟法律最冲突的感情运用进去,这在离婚类官司里,很不错。” 夏微澜脸有点发热,“况老师,您夸奖了。” “别怕,这不还有我跟这一大帮子吗?我们都支持你。” “对,我们都支持夏律师。” “我们跟夏律师可是一起吃过肝脑涂地的人,当然全力支持你。” “还有我。” 门口响起清朗的男声,接着霍南丞走了进来。 见到他,夏微澜眉梢一喜,“你怎么来了?” “过来给你加油,顺便送咖啡和蛋糕给大家加餐。” 刚才还热络的气氛因为他的出现冷了下来,律所的众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这里面有些人不是第一次见到霍南丞,有些人却是第一次,而这些人是都见过盛世总裁霍南丞的。 现在,有个跟“死去”的霍南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面前,众人都觉得自己三生有幸,见鬼了。 还是老况先反应过来,他笑着握住了霍南丞的手,“eason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霍南丞则拥抱了老况,“谢谢。” 这个拥抱和谢谢的含义只有老况能懂,他是在感谢这两年对夏微澜的照顾。 老况其实也不明白他们两口子还有霍居安之间那些爱恨情仇,但他是人精,懂得怎么按照形式走。 现在的情况就是夏微澜心在霍南丞,他是看的明明白白。 在这个律所里工作的又有几个人是傻子,他们看到老况喊他eason,才明白过来眼前的男人竟然是e.k在国内的执行总裁,也算是现在众信的金主。 他是不是霍南丞跟律所的人没多大的关系,大家都过来跟他打招呼。 夏微澜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才说:“你怎么过来了,这多危险呀,这些人都认识你。” “没事,迟早都要见的,你难道要藏我一辈子吗?” “那你去整个容,给我当助理,我就养你一辈子。”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贪心的女人,你让我整容,岂不是想拥有另外一个男人?” 夏微澜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那也不错呀,我想想,这次不如整个欧美的,我也换换口味。” 霍南丞张嘴去咬她的手指,去给她狡猾的躲开,夏微澜笑面如花,眯着眼睛挑衅他,“哈哈,咬不到我。” “反了你了。”说着,霍南丞扑了过去。 夏微澜笑着去躲,俩个人闹在一起。 办公桌上的纸和笔都遭了秧,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场面一度失控。 霍南丞紧紧把她钳在身下,“还想不想欧美了?” “不了不了,霍二哥哥饶我狗命。” 夏微澜只要肯,软萌的能要人命。 霍南丞又是那个特别上套儿的人,这个时候还能饶了她? 抱住就是一通亲,好半天俩个人才正儿八经的坐在办公桌前。 外面来往人的脚步声说话声就一直没断过,夏微澜的脸更红了。 她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你真讨厌。” “我这才算是实际行动支持你跟贝明打官司。” “切,你这实际行动能帮什么忙?” “可能让你肾上腺素飙升,充满了斗志。” 夏微澜拿起一支笔扔他,“滚,胡说八道。” 霍南丞把笔夹住,娴熟的在指间转了几圈儿,“你放心,我觉得你会赢。” 夏微澜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虽然我也没多少自信,但是谢谢你呀,霍先生。” 霍南丞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别有心理压力,我们都挺你。” 有了这么多人的打气,夏微澜还有什么借口害怕,可同时增加的还有压力。 虽然谁也没说她必须赢,可这么多人信任她,她就更不能输了。 在送走霍南丞后,她做了一个下午的心理建设,实在是没找出自己能输的理由。 江烟风评不好,孩子又不是属于婴儿,在宋子毓这个年纪,是完全可以选择自己的监护人,而他当然会先择爸爸。 再加上孩子几乎都是在宋景程父母那边养大的,江烟就没怎么管过他,所以宋景程的胜算很大。 要是在这样的优势下,她再胜不了,那这些年的法律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了。 把这些都想通了,她就跃跃欲试,想要跟贝明一较高低。 这老头子也多年不出山,上次关荷的官司都没请动他,年轻一辈跟他一战的机率真的很小。 她跟贝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法院门口,老头儿跟老况的大肚子完全不一样,身材管理的很好,甚至脸上还有几分年轻男子才有的轻浮和风流。 夏微澜点头示意,“贝老,久仰。” 贝明主动伸出手,“早就听闻夏律师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也是老况最得意的学生,今天见了才知道,那些名头都不如夏律师的桃花人面。” 去他的,不就是嘲讽夏微澜靠脸吗? 夏微澜也没生气,她把目光放在了贝明身边的小助理脸上,然后才微笑着,“我也没想到贝老还这么老当益壮,看起来您是没少锻炼。” 老贝一脸的得意,拍拍胸口说:“我可不是自夸,你们这代年轻人不行,年纪轻轻就亚健康一身的毛病。我老人家可是能连着三次。” 这话里竟然带着黄色,夏微澜给恶心到了。 这明显的就是职场骚扰了,他作为一个律师,竟然打擦边球,真不要脸。 她脸上的笑容淡的几乎看不见,“那您可真要保重身体,毕竟我们还没开庭,我可没希望在那之前您有什么闪失。” “如果夏律师肯布施,贝某人倒是不建议以身饲虎。” 特麽的,他的意思就是说她虎狼年纪,想和她…… 这个败类,怪不得他还有个外号叫千人斩,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 但是他的话都说的很隐晦,她要是承认了反而落下口舌,给他嘲讽的机会。 男人和女人在这方面就是不对等,就算夏微澜再泼辣,可不可能拿着这方面说事儿。 这算是俩个人第一次交锋,贝明准确的掐住了她的弱点,手段恶劣下流。 可她要是忍了,岂不是承认自己不如他? 这个老混蛋,夏微澜顷刻之间想了一百种弄死他的办法,却没有一种能让他乖乖闭嘴滚蛋的。 怎么办?难道自己灰溜溜逃走吗? 第209章 买花接机 就在夏微澜一筹莫展的时候,霍居安出现了。 他走到贝明身边,显然俩个人还很熟悉,他亲热的搭住了贝明的肩膀,“贝老,听说你的前列腺出了问题,要我介绍医生给你吗?” 贝明给气的脸上的皱纹都在抖,他故作镇静,“你瞎说什么,别胡说。” “我是听宋泽说的,难道他胡说?” “当然,我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你还是多关心你爸爸吧,他才让人担心。” 说完,贝明就气势汹汹的走了,没再理会夏微澜。 霍居安这样,算是替夏微澜解了围。 不过,夏微澜倒是不感激他,她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贝明和宋泽认识,估计关系还不一般。 霍居安走过来,“澜澜,真巧。” 夏微澜淡淡一笑,“你说巧合就是巧合。” “贝明要是说了什么混账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这个人就是嘴特别缺德。” “当律师的嘴有不缺德的吗?我看他的人更缺德。不过,你和这种缺德的人认识,估计他也没少做你们的狗头军师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要不要出去谈两句?” 夏微澜知道他想要说贝明的事,可是她真不想跟他单独呆在一起。 “算了,我要回去。” 她转身要走,却给霍居安拉住了手腕。 他目露痛苦,“澜澜,现在你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了吗?” 夏微澜毫不客气的点头,“是的,因为我害怕你。” “你……” “一个人,究竟能有多少副面孔,一边对你好的无微不至,一边却要把你在乎的人赶尽杀绝。你太可怕了,让我从骨子里惧怕。” “你害怕我?”他苦笑,“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也许吧,你觉得我失去些东西没什么,因为你会对我好补偿我。可是你永远都不能代替我心里的那些伤痛,所以不要再出现我的身边,也别给我找麻烦。” 她的话像毒针密密麻麻的刺在胸口,让他疼得五脏六腑都跟火烧一样。 缓缓的放开他的手,他喉结滚了滚,“澜澜,贝明有多卑鄙你看到了,宋泽有多阴毒你也知道,这俩个人联手的话,只会用最卑劣下作的手段,你要当心。” 夏微澜终于正眼看他,“要说阴毒,你也不在他们话下。” “是的,我可能比他们更卑鄙,我利用的是我的亲人和爱人。澜澜,记得上次你给宋泽代理的离婚案子吗?给宋泽出主意的人就是贝明,我帮宋泽施行的。你看,他就是个为了官司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的律师。” 刚才他说夏微澜就隐约猜到了,现在给证实了,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贝明这样的人怎么能有资格跟老况齐名?他这样的人根本应该臭名昭著才是。 再想想刚才他那副猥琐的样子,夏微澜真觉得自己过去那些担心是喂了狗。 不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人吗?阴谋诡计而已,上次人家霍南丞能破了他的嫁祸之计,这次她也照样可以。 “我知道了,再见。” 这次,她是真的走了。 霍居安无奈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现在,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了。 要是他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为自己掉一滴同情泪? 夏微澜回到律所后,又把老况给的案例分析了一遍,她把自己放在跟贝明对立的位置上,想应对的方法。 不得不说,贝明这个人还是很有一套的,除了阴谋诡计,他还有诡辩,善于钻法律的空子,在法庭上,他具有把控全场,让大家的思维都跟着他走的本事。 她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八点多,等觉得颈椎痛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都没人了。 揉揉颈椎,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门忽然被敲了两下,外面长身玉立站着个帅男人,“夏律师,可以下班了吗?” 夏微澜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抱住了霍南丞的脖子。 叭叭左右两边各亲了一口,她问:“你怎么来了?” 他捏捏她的鼻子,“来接夏律师下班呀,您都忙的废寝忘食了。” 她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是有点,走吧,我刚好要走。” 霍南丞替她捏脖子,“不舒服?” “嗯,今天有点用狠了。” “回家泡个澡早点休息,等休息的时候去做个理疗。” “不用,你这样给我捏捏,我就舒服了。” “回家后给你捏。” 俩个人亲亲热热走进了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跟大厦的保安主任碰了个对面。 保安主任先看到饿了夏微澜,就恭敬的跟她打招呼,夏微澜却呵欠不断,靠在霍南丞怀里几乎睡着了,霍南丞就对保安主任微微一笑。 保安主任下意识的回应,可等人走远了,他忽然反应过来,蹭的一下蹦的老高,钻进了值班室。 妈呀,是不是他见鬼了? 大晚上的,怎么夏微澜那个死去的丈夫又出现了,而且看夏微澜那迷迷瞪瞪的模样,完全是鬼上身呀。 缓了还一会儿,他才腿不软了,跑到监控室去查监控。 问题是,从5点多开始,进进出出的电梯里,没有一步显示男人进去的画面。 他简直要疯了,再看刚才时间段的画面,确实是俩个人一起进入了电梯,而且他还发现,夏微澜身边的霍南丞对着监控邪魅一笑。 那一笑,就好像是知道他在看着他一样,笑的他毛骨悚然。 完了完了,见鬼了,见鬼了。 在车里的霍南丞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鬼,他上去的时候因为心血来潮,是走到十层的,所以电梯的监控才没看到他。 而保安主任只查了电梯的,没看别的地方,自然是看不到他。 回家后,夏微澜泡了澡,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霍南丞手上抹了一些松弛肌肉的精油,帮她按摩。 这东西里面含有薄荷脑成分,开始抹上去是凉的,随后就发热,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夏微澜哼哼着要拒绝,“有点难受,这是什么东西?” “别乱动,你脖子的肌肉很僵硬,都要出富贵包了。” “哪有?你别吓唬我。” 她爱美,一向特别骄傲自己的天鹅颈,一听到有大包,就给吓了一大跳。 夏微澜想要用手摸,给霍南丞制止了。 “别动,老实点。” “我想摸摸我的富贵包。” “还不是很明显,每晚这样按摩一下就好了。” 感受着他娴熟的手法,夏微澜不仅疑惑:“霍南丞,你不是说你卖命吗?这伺候人的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是看不到,要是能看到的话会发现霍南丞的耳尖微微红了。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吗?” 霍南丞轻轻在她肩颈上敲了一下,“老实点儿。难道我就不会天生就会吗?这么简单的事,从网上看个视频教程就会了。” 夏微澜忽然觉得有点甜,她把脸从臂弯间抬起来,微微扭头看着他,“霍南丞,你不会是为了我专门去学的吧?” 霍南丞想着雷壹教的自己那些,承认自己为女人偷偷摸摸做点事其实不难,但不要承认的太直接。 于是,他冷着脸子嗯了一声,“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可拉倒吧,你自己又够不着,你背后还长手吗?” 他手下的力道加重,“知道就行,不用说出来。” 夏微澜心里更甜了,跟灌了蜜水一样。 “霍南丞,你脖子疼不疼,要不我来帮你揉揉。” 他低头,咬着她的耳朵低低说了一句话,夏微澜一下就红了脸,冲他的脸淬了一口,“老牛忙。” 看着药物吸收的差不多,他才停下去洗手。 回来后,看到夏微澜还在懒洋洋趴着,他不由凑过去,“起来了。” 夏微澜一动不动,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他不由得失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竟然睡着了。 在以前,她可是要靠酒和药物助眠,没想到现在睡眠倒是好了。 他没想到当一切铺开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会如此的镇定,他知道她有看心理医生的病史,真怕她会因为霍居安的欺骗崩溃。笔趣阁小说.spps 可是是因为他的方法奏效了,是让她一步步去抽丝剥茧,甚至这中间还夹杂着她身世的揭晓,为母亲报仇的过程,这一切都冲淡了对她精神上的戕害,反而激起她的斗志。 不过,霍南丞也不敢掉以轻心,她的抑郁症一天没从医生那里彻底解除警报,他就一天不敢放松。 把给给轻轻翻过来,他给她盖上了被子就去了书房。 现在,他跟夏微澜关系亲密,却不是天天留宿,俩个人的关系也跟热恋一样,虽然恨不能天天黏在一起,却不过火。 书房里,霍南丞忙到了11点多。他把整理好的资料发到了夏微澜的邮箱,有一部分打印出来,放在了她的笔电旁边。 关上灯,他轻手轻脚的去一陪你过房间看了看,然后去换鞋。 芹嫂听到了声音,不由得问道:“先生,您这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在这边不方便,你跟澜澜说一下,我后天才能回来。” 芹嫂很心疼他,“都这么晚了还要两头跑,太辛苦了。” “没事,我不辛苦,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说完,他拍拍芹嫂的肩膀,开门离去。 夏微澜一觉睡到5点多,忽然想起昨天的资料还没整理完,就一个骨碌爬起来,去了书房。 打开灯后,她就看到了压在自己笔电上的资料,不由得拿起来。 看了几眼,她忙找手机,果然有霍南丞的微信,“别太辛苦了,这些都是我这几天找人帮忙搜集的关于被贝明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因为比较杂乱,我整理了一下,一部分打印出来,一部分发你邮箱。” “还有,今天我飞哈城,明天回来,你记得吃饭休息,那个舒缓肩颈的药我放你床头柜上,记得晚上让芹嫂帮你擦一下。” 夏微澜捏紧了手机,心里真是又酸又软。 霍南丞可不是什么闲人,他昨晚给她发送邮件的时间是11点23分,要是他从11点半从这里离开,12点到家再收拾行李,到早上5点的飞机,这中间他只能休息三四个小时。 这么忙的一个人,还要抽时间替她工作,夏微澜说不心疼是假的。 她咬着唇眉眼间一片温柔,想了想,明明知道这个时间段他可能已经在飞机上,还是给他发了微信。 “资料我都看到了,做的很详细,真棒。” “以后不要这样了,你发给我,我可以整理,也可以让助理去做。” “辛苦了,好后悔昨晚就睡着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除,最后还是补上了这么一句: “谢谢你呀,霍先生,二哥哥,老——公。” 放下手机,她觉得脸都热了,不由得双手捧脸发了一会呆。 霍南丞现在比以前真是改变的太多,他时刻都在意着自己的感受,就算帮她也不是粗暴的干预,而是只起辅助作用,做她最坚强有力的后盾。 开始她要跟他试试,其实多少有点迫不得已,可这些日子下来,她真是被感动了。 忍心都是肉长的,她没有冷漠到看不到他的付出和努力。 也许,再加油一点,她就能够跟他把最后一点芥蒂也扔掉了,跟以前一样…… 不,不是跟以前一样,以前俩个人虽有婚姻之名,却没有感情交流,现在才是真的有名有实。 他才离开,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她想要给他个惊喜,就从叶浅那边弄到了他回来的时间,准备去接机。 霍南丞也是晚上的飞机,落地刚好八点,她算计好了,俩个人可以先去吃个饭再回家。 路过花店的时候,她还顽皮了一把,买了一束剑兰。 她去买花的时候问了花店的小妹,送男生要什么花好。小妹迟疑了一下,马上说扶郎、向日葵、剑兰还有红掌。她立刻就选择了剑兰,因为剑兰的花语是用心。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这句话她是从众信给她做的那个公众号看到的,最近有篇文章是特邀的一个情感博主写的,大标题就有这么一句。 她对古诗词不太懂,不过大概最近是恋爱恋的满心柔肠,她就去查了一下意思,然后深有感触。 无论是诗还是花,都无非是告诉男女相处之道要设身处地为对方想,要多些信任多些包容,这样的感情才能长久。 夏微澜到的时候才知道飞机有延迟,不过还好,才半个小时。 她一边刷手机一边等着,还拍了手里的花发到朋友圈儿里。 并没有配图,只是一束花而已。 不过,她的朋友圈下面很快有了回应,律所的那一帮除了点赞外,纷纷问:“谁送的花?” 夏微澜回应,“没人送,自己买。” 老况这样的老人家都给她评论了,“别说的这么可怜,给有人看到玫瑰花海包围你。” 夏微澜发了个呵呵,“况老师,有空在这八卦,不如回律所上班。” 老况立刻回了个尴尬脸,然后消失不见。 夏微澜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心情好没办法,都控制不住。 这个时候,机场广播提醒霍南丞乘坐的航班已经到了。 她离开站起来,准备去迎接他。 晚上机场的人不算多,她很快就看到了霍南丞的身影,她刚要上前,忽然又停住了步子,皱起了眉头。 原来,在霍南丞身边的人除了助理,还有黛西。 刚才她可能落后一点,夏微澜没看到她,现在她追上来,靠在霍南丞身边,扬着小脸儿不知道对他说什么。 霍南丞的脸色一如往日的平淡,但是看不出什么差别。 他竟然跟黛西一起出差,他都没有说。 夏微澜顿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就像打翻了醋罐子。 她很想转头就走,可一想起那晚上俩个人的谈话,以及霍南丞深夜为她整理资料的样子,她就忍了下来。 不过,花是扔在了垃圾桶里,她觉得自己拿着花迎上去好像好欢迎黛西的样子。 依照那女孩的个性,她还真能厚着脸皮去接她的花,便宜她不如便宜垃圾桶。 而且,夏微澜也不打算让他们觉得她是来接人。 往前走了两步,她装作匆忙的样子,眼看着就要跟霍南丞一行人撞在了一起。 霍南丞一眼就看到了她,他很惊讶,也很高兴,“澜澜,你怎么在这里?” 夏微澜微微凝眸,也装出惊讶的样子,“原来是eason先生,我来送人,真巧呀。” 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大眼睛,霍南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对身边的男助理说:“送黛西小姐回去。” 黛西听到了很不满,“为什么是他送我回去?eason你呢?” “我坐夏律师的车子回去,刚好有点事要跟她商量。” 黛西任性,“那我也坐夏律师的车子,我有很久没看到夏律师了,上次一别,竟然十分想念。” 这丫头,上唇唇珠靠右的地方有一颗黑痣,她跟夏微澜说话的时候舌尖舔过黑痣,简直是含义满满。 但无论她要暗示什么,夏微澜都无情的拒绝,“对不起,我跟黛西小姐不顺路。” 黛西自然是不服气,“跟我不顺路,那自然也跟eason不顺路。” “不,eason先生今晚要去我家——看猫。”最后几个字她故意说的很慢,不是只有她这个黄毛丫头懂得卖弄风情,她也会。 黛西气的不行,刚要说话就听到霍南丞对助理说:“送黛西小姐走。” 说完,他也不管结果如何,拉着夏微澜就走。 夏微澜微微一笑,带点示威的意思跟黛西说:“再见,黛西小姐。” 俩个人上了车子刚关上车门,夏微澜就被霍南丞抓到了怀里。 夏微澜给他吓坏了,“干嘛?有监控。” 他轻轻咬在她下巴上,“没事,抱抱你。” 隔着汽车操控杆,抱起来很不舒服,不过夏微澜还是忍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放手,我要开车。” “澜澜,刚才我真怕你掉头会走。” “瞧瞧你说的,我就那么小气吗?不过是个小丫头跟你出差,难道我还能以为你们睡在同一家酒店的同一间房同一张床?” 说不吃醋,这话里面已经是醋意滔天。 霍南丞低声笑,“这小醋坛子,打翻了。不过我很高兴,你能直接问我。” “那说吧,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呀。”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一根根亲着,直亲的她脸红耳热。 挣扎着,“你这是干什么?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蒙混过关吗?” 霍南丞终于松开,坐回去后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没跟她一起出差,是她自己追过去的。还开了在我隔壁的房间,而且我坦白,她穿着暴露想要勾引我。” “什么?”这个夏微澜忍不了。 第210章 剑兰的花语 没谁听到一个大美女追自己男人追到另外一个城市还住同一酒店隔壁的房间,甚至还想午夜聊天能淡定的。 夏微澜挣脱他的手,用力挥了挥,“真不要脸。” 他也不知道她说黛西不要脸还是说他不要脸,反正就理解成黛西,“是,她不要脸。” “那你呢?你当时不会是裹着浴巾给她开门吧?” “你想什么呢?”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包着浴巾开门,方便发生十八禁的事情。”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时我刚工作回来,外套都没有脱。” 她稍微有点满意,“那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我打电话给她母亲。” “呃……”夏微澜有些尴尬,事情闹到这个份上,黛西还能跟在他身后,这是多不要脸呀。 霍南丞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委屈,“你也知道,他们国外在这方面没那么太重视,只是说了她两句,她说跟我开玩笑,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果然是没家教。你呀,下次一定要把裤腰带勒紧了,别让那个小妖女多看你。还有,得想个法子,让你早点从e.k脱身,我们总不能给他们卖命一辈子。” 霍南丞捏捏她软软的耳垂,显然有些感动,“会的。” 曾经,他是靠e.k爬起来,可是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脱离那个能吃人的地方。 那里面的肮脏,夏微澜并不了解,他也不打算告诉她——- 她开车,他坐在一边看手机,开始俩个人还不时的交谈两句,后来他就沉默下来。 借着红灯,她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遇到棘手的事了?” “嗯。” “什么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这事儿还真要夏律师解惑。” 夏微澜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 “花是怎么回事?”他扬了扬手机。 花…… 不就是在机场的垃圾桶里吗?难道他还要她回去捡回来? “谁送你的花?还是剑兰,我刚才搜了一下,剑兰的花语是用心,谁对你用心了?” 这里又一个打翻醋坛子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型吃醋现场? 夏微澜跟他说的那种心虚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她还以为他生气自己把要送他的花给扔了。 这个要怎么解释,可不解释好像他也不会算了。 他等了许久不见她说话,不由得伸长胳膊曲起了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说话。” 她白了他一眼,“你吵什么,我开车呢。” “说花是谁送的,不妨碍你开车。” “一束花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吗?” “一束花而已,你又是发朋友圈又是跟人互动,现在还不告诉我,那束花是谁送的?” “那花——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户送的。对,客户。” 霍南丞冷哼,“有多普通?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开什么车子?” 夏微澜想要撒娇蒙混过去,“喂,我可生气了,有你这么盘问的吗?就不许人家有点自由了?” “我看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夏微澜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一下能唱起来一样。 “说不说?” 她还在想什么歌,冷不防给他喊了,就不高兴的嘟囔,“说什么呀。”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冷冷一哼,“剑兰是吗?霍居安最爱了。” “霍居安喜欢剑兰?我怎么不知道?不对,他喜欢剑兰,不代表我喜欢,要是他送我花,起码要我喜欢的吧?就好像那次你送林姜的野姜花,从丹枫公园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花里还有她的名字。” 不是夏微澜非要翻旧账,是他非要说花花的,让她想起那段心酸的往事。 他自己却懵了,“什么野姜花,我不认识。” “就白色的花,那次林姜住在我们家里,你们出去回来后她捧着的。” 霍南丞几乎薅掉了好几根头发才想起有这么回事儿,却想没想到当时夏微澜却往心里去。 “那花根本不是我送的,是她去了丹枫公园看到那些花,自己去摘的。” 夏微澜冷笑,“你当我是白痴吗?丹枫公园里的花能随便采摘?” “我,我去跟人说了一声,但是我没送给她。” “有什么不一样?你知道吗?在那个时候那个房子里,明明算是我的家,可看到你们抱着花进来,我就觉得我是个多余的,我是个外人。” 霍南丞的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却都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那些细微的往事,就像鱼身上的鱼刺,看着不起眼,可扎在喉咙里却能致命。 现在,夏微澜浑身上下就布满了曾经的鱼刺,且都深埋在血肉里溃烂化脓。 他能一根根挑出来吗? “澜澜,对不起。” 夏微澜摆摆手,“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计较。下来,我们先去吃个饭。” 她把车子停好,率先下来。 她见霍南丞下来了,刚准备走,却没想到那男人的长腿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把她的身体逼着靠近了车门,他伸手把她拉怀里,“我都承认错误了,你呢,花真是霍居安送的?” 竟然还没忘,这男人到底有多小心眼儿呀。 夏微澜一把推开他,“你有病呀,我怎么可能接受霍居安的花还晒朋友圈儿?那是我买了准备去接机送给你的,结果你却跟那个黛西……” 一听是送给自己的,他心里的阴霾顿时散去,猛地把她给抱起来。 夏微澜吓得尖叫,“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宝贝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花呢?” “扔了。” “扔了?” “嗯,看到你跟黛西在一起,我没掉头走掉就是好的了,我还留着花干嘛。” 啵,他亲在她脸上,“澜澜,你真好。” 夏微澜嫌弃的擦着脸,“你看看你自己,跟发神经一样。” 他用力揉着她,“我错了。” “那要罚你。”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夏微澜挑起眼角,“行吗?我看你挺累,连轴转了这几天,还是好好休息。” 牙齿衔住她贝壳似的软绵绵小耳朵,“一会儿你可别哭。” 俩个人吃完了饭,回去的时候他非要她去花店。 挑挑捡捡,一直买到了跟她扔掉那束差不多的剑兰,他才满意。 在车上,他给花也拍了个照,自己的一只手还出镜。 这骚包的男人,竟然还配了文字,“剑兰的话语——用心。” 大半夜的,他的一发送,手机立刻叮叮当当有了点赞和评论。 雷壹抢了沙发,评论十分的犀利,“大半夜你发什么骚。” 左骁跟上,+1. 裴容锦前段时间刚去国外学习,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明天休息时间,也跟上了+1. 宋景程:+1. 燕绥之更狠:骚气冲天,+1. 霍南丞冷哼一声,心说一群没女人的光棍儿,懂个屁。 忽然,在一片加1里出现了一个不怎么和谐的身影。 粉黛妩媚:eason,你的花是谁送的,好漂亮。 霍南丞皱眉看了半天,确定这个人是黛西,可她是怎么加入的? 他发朋友圈的号是比较私密的一个号,上面的人全是国内的兄弟和亲友,一个外人都没有,她也不乱加人,不知道黛西怎么混进来的。 他立刻把黛西删除了,一秒钟都不能多留。 现在,他也开始正视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个祸害。 夏微澜凑过来看他的手机,“你在瞎捣鼓什么?” 他推开她,“好好开你的车,对了,我还给一瓶买了礼物。” 霍南丞不管哪里出差,都要买点当地比较出名的东西带给一瓶,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玩的,上次回e.k总部回来更是给他带回了最新的乐高机器人。 有时候,夏微澜觉得他太惯着孩子,却把一瓶养的娇纵了。全本. 可霍南丞却说,他亏欠孩子的太多,这点补偿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他们的儿子能差到哪去,纵然个性坏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每次他这样说,夏微澜就有打爆他狗头的冲动。就像上次在科莫一样,明明有很好的教育孩子的方法,他非要选择最粗暴的那种,就是不想让孩子受一点委屈。 夏微澜知道这样对孩子的成长不好,可是她也有想到,她和他的童年都是在委屈里长大的,虽然委屈的方式不同,可都委屈。 他们也不见得个性好到哪里,所以他是想让孩子不再经历他们童年的那些。 到家的时候,一瓶已经睡了,霍南丞偷偷的亲了他一口,把礼物放在了他的枕头边,这样明早他起床就能看到。 估计没有什么比睁开边眼睛就看到自己喜欢的礼物更惊喜的,霍南丞就是会讨一瓶的欢心。 夏微澜说这话的时候正往脖子上抹护肤的颈纹霜,从镜子里看了男人一眼。 霍南丞立刻接到了信号,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他跟大狗一样到处蹭着汲取她身上的香气,“那我也会讨你欢心。” “切,都送你儿子礼物,我也没见有。” 他张开大手放在她眼前,“给。” 他掌心里,是一条t家的项链。 细细的金色链子挂着一个金色镶钻王冠,王冠很小但钻石很亮,挺漂亮。 但是王冠吊坠,是不是过时了? 大概霍南丞也早知道她会是种什么反应,就说:“王冠底下有你的名字缩写,你是我的女王。” 完了,她有种要飘起来的感觉。 “那你帮我戴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光滑修长的脖颈。 霍南丞笨手笨脚的帮她戴上,“好看。” 那链子挺长,吊坠落的位置也很有讲究,霍南丞都有些嫉妒了。 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她咯咯的笑,缩起脖子躲避的样子娇憨可爱。 霍南丞的眸子一下就深下来,他猛地把人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鉴于霍先生身强力壮火力旺盛,夏微澜在一整晚的剧烈运动之后,第二天起床晚了,眼下还挂着俩个大眼袋,黑乎乎的,像遭受了暴力。 她一脸的怨念,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让霍南丞留下。 而那个同样跟她操劳一夜的男人,早就起床陪着儿子散步去了,精神抖擞的好像喝了人血,气死她了。 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她才缓解过来,哼哼唧唧的换上衣服,人家爷俩已经从外头回来了,还买的早餐。 夏微澜狠狠白了他一眼,“混蛋。” 一瓶瞪起眼睛,“妈妈,骂人。” 夏微澜不讲理的撒泼,“骂你们怎么样?一个老混蛋一个小混蛋。” 霍南丞讨好的对她笑,“对,我们是混蛋。女王大人,用膳吧。” 夏微澜庆幸今天不上庭,要不她这状态估计站不了半个小时就趴下了。 吃早饭的时候,霍南丞问她,“老宋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二。” “那你注意一下,贝明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什么?” 他把手机给她,“你看看热搜。” 宋景程和江烟的孩子争夺权成了热搜头条,前一段时间黑宋景程的电影最厉害的营销号集体狂叫,说他抛弃妻子霸占儿子,什么国民老公,简直是国民渣男。 不过,这也没什么,下面骂江烟的跟营销号的,可比营销号有气势。 很快“营销号不做人”“江女士心里没点数儿”这些也上了热搜。 宋景程本来粉丝不在少数,只是前两年他沉寂不营业,粉丝也都佛系了。现在他的电影一火,不但以前的粉都活跃了,甚至涨了千万的粉,这些人已经不单单是以前舔他颜的小女孩了,各行各业男男女女的成熟人士都有,他们一般不爱说话,可在这种情况下,都替宋景程发声了。 反正这个话题给炒的无比热烈,前两天刚沉寂下来的电影话题,也给炒了起来。 夏微澜不解,“这个黑热搜是贝明买的吗?他不知道江烟在网络上有多黑吗?他难道想要自取其辱?” 霍南丞摇摇头,“你忘了宋泽和叶浅的离婚案吗?那是个反转打脸的典型。” 因为前两天她从霍居安那边听说了当初出这个主意的就是贝明,那现在不排除他想要把那个场面再次重现。 他果然是个疯子,他这是报复,典型的报复。 “不好!”夏微澜惊呼出声,她饭都顾不上吃了,立刻要出门。 “干嘛去。” “我去宋景程家看看,我要嘱咐他这段时间一定要深居简出,特别跟叶浅最好别联系,别给狗仔抓住一点把柄。” “我已经跟老宋说了,你乖乖回去吃饭。多大人了,还这么毛躁。” 夏微澜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她捏着眉心痛苦的呜咽,“我这不是紧张吗?有宋泽这狗插爪子,就不能不小心。” “我已经让左骁派人盯着他,你放心好了。” 夏微澜软软的扑到他怀里,“霍先生,我怎么有种偷人的心虚感。” “嗯,偷人?” “是呀,你拿着兰夫人的钱,偏偏给我做事,这不算偷人吗?” 他笑起来,“傻丫头,我做这些都是用的我以前的资源,也没花公款,不怕。” “那我也不愿意,我想要你全部都属于我。要不我去找你那个兰夫人,问问她多少钱能把你给买回来。” “不准去。”他的声音忽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夏微澜给吓了一跳,她本来也就是开玩笑,没想到霍南丞这么生气。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微张的小嘴儿很无辜,“怎么了?” 霍南丞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可是他不希望她靠近ek的任何人,提起都让他胆战心惊。 脸色缓和下来,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是呀,你吓得我六神无主头晕目眩,你看你要怎么赔?” 夏微澜也不傻,她看出来霍南丞有些事还瞒着自己。 当然,她没觉得是因为不可告人,应该是那些事很危险,他不愿意自己涉险。 他到底在国外经历了什么,而e.k又是怎样一个龙潭虎穴,兰夫人到底把他怎么了,让他这样举步维艰? 第一次,她恨自己的本事太小了,不能帮上他. 当然,不能帮就别给他拖后腿,她懂事的没再多问下去。 一直到开庭前,微博上关于宋景程和江烟的热度就没断过。 宋景程到底是艺人出身,处理这些事的手段比夏微澜要熟练,他也听夏微澜的话,在开庭前都没跟叶浅见过面。 但是热恋的人相思成灾,每天电话微信不断,别宋景程都憋屈的满嘴长疮,等开庭那天都眉宇间发黑,一副要撕人的模样。 夏微澜小声提醒他,“宋导,注意仪态。” 宋景程一开口就有火药味,“我仪态很好,风靡万千少女。” 夏微澜几乎想要翻白眼儿,你们男人都这么臭屁吗? 更臭屁的是贝明,他看到夏微澜后抬手抿抿那大油头,对她笑的猥琐。 夏微澜本想走开,哪知他却凑上前来说:“夏律师呀,真是越来越漂亮。只是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人却穿着西装,你该穿着美丽的裙子逛商场。” 就是有一种男人,他们天生觉得自己物种珍贵,就该主宰这世界。而女人对他们来说,就是在家洗衣做饭传宗接代的工具。这些出现在写字楼职场里的女性,他们觉得在酒桌上给他们摸个小手亲个小嘴儿说说黄段子。 如果真的让女人成为他们的对手,这对他们来说要不是蔑视,就是奇耻大辱。 现在,估计贝明是把她当前者,他觉得她这样美艳的女人就该当男人的玩物,而不是对手。 对于这样恶臭的男人,夏微澜更应该给他痛击,让他永远记住,不要轻视女人。 不过,现在夏微澜也不打算放过他,她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也逛商场,就跟你也上庭一样。偶尔的乐趣罢了。” 她在嘲讽他不过是仗着前几年的名头,现在的他法庭都很少上了。 贝明脸色有点发青,这女人还真辣,很多年没见到这么狂妄的年轻人了。 不过,很快,他就要她输的五体投地服服帖帖。 她还是真美呀,个性这么辣,玩儿一起来一定够劲儿。 只不过她身边有好几个男人在虎视眈眈,想要动她没那么容易。 收了色心,他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呸,老东西。” 夏微澜的小助理做了夏微澜想要做的事,不过他又怕她训他,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 夏微澜赞赏的点点头,“对于这种没素质的老鬼,就该这样。不过下次找个没摄像头的地方,给人看到了会说你没素质。” 小助理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夏律师教导。” 贝明并没有走太远,这些话他都听到了,可是他还没到回头去跟个小屁孩吵架的地步。 倒是他的助理,狠狠瞪了夏微澜一眼,是女人之间那种嫉妒的眼神。 夏微澜也不会跟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学生计较,她对助理点点头,一起走了进去。 第211章 网络爆击 宋景程不愧是影帝,一进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那张失去面部表情的脸也控制的非常好,看起来温文尔雅,谦和的很。 当然,会演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别看江烟演戏不怎么样,装柔弱装可怜还是很厉害的。 可不管她怎么厉害,她从来都没对孩子尽过母亲的责任是事实。 但是,她和贝明偏偏不认这个事实。 贝明一通胡扯,什么江烟有多爱孩子,怀胎十个月有多辛苦宋景程对她有多冷漠,她一个人去产检遇到下雨天好心的出租车司机送她,甚至连那个出租车司机都找来当证人。 夏微澜心中暗骂,她目光沉沉,对出租车司机进行了一系列的发问。 那司机开始没把她放在眼里,夏微澜的美貌很容易让人都轻视她,可当她沉冷暗戾的目光刺在他脸上时,仿佛把他心里边边角角的肮脏都看透了,那司机汗珠子都下来了。 他结结巴巴,回答的漏洞百出。 贝明立刻反对,说夏微澜问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法官对夏微澜还是很认同的,不过提醒了她问话的方式。 夏微澜对法官微微点头,然后对司机说:“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10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把事情记得那么清楚?你难道10年间就拉了一个乘客?” 听到她一直把话的重音放在十年上,贝明太阳穴就跳了好几下。 他刚要张嘴说话,就给法官挡了回去,说没到他发言时间。 那司机倒是回答的很熟练,也没有漏洞,“因为她是我拉的第一个明星,我看过她演的电视,她很漂亮,我当然能记住。” 逻辑上没任何错误,普通人记不住,拉了个明星大概就能炫耀一辈子。 “你确定吗?” 司机用力点头,“当然,我的记忆力又没有问题,当时她穿的什么衣服我都能记住,是淡粉色连衣裙,肚子很大。” “可是,十年前,宋子毓已经一岁多了,要是她还大肚子,难道要再生一个?” “一岁多了?不对呀,明明是大着肚子的,她这样跟我说的。”说着,去指江烟。 贝明立刻阻止了,“反对对方律师误导我方证人。” 夏微澜不理会他,继续对司机说:“你再想想,是白色裙子吗?刚才你不是说红色吗?” “红色还是白色?” “那是十年前吗?” “就……不是,是——” 司机脸上冷汗滚滚,最后张口而出,“我不知道,都是律师教我这么说的。” 一句话,全场哗然。 夏微澜微笑不语,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助理律师冲她竖起大拇指,夏微澜则鄙夷的看了贝明一眼,其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贝明气的要发疯饿了,这个男的是江烟找的,她说是她的老粉丝,对她特别忠诚,却没有想到是个没脑子的。 其实也不怪司机,主要是夏微澜这样的陷阱不是老江湖哪里能分辨的出。再者说,假的就是假的,顶不住盘问。 一审虽然没有最终结果,可胜利的曙光已经向着宋景程这边倒。 江烟有些沉不住气,脸色铁青,贝明到底是老江湖,老神在在。 他在走廊里沉声对夏微澜说:“夏律师,年轻有为,了不起。” 夏微澜看不出他有多少诚心,反而对他更加提防。 败了一局却依然能沉得住气,这是年轻人办不到的。 他接着说:“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走着瞧。” 出了法院,外面跟潮水一样的媒体人把宋景程给包围了。 这种私密的官司他们没有资格进去旁听,都守在外面,势必要从宋景程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宋景程带着保镖,他们一看不好接近就冲着夏微澜而去,她的助理律师拼命挡着,却阻止不了那群疯狂的人。 夏微澜不是第一次遭受这种暴力冲击,她记得当年进入众信办理的第一个案子,在人群包围中差点被人泼了硫酸。 有了经验,她用公文包护住了头,想要找机会冲出去。 就在这时候,冲过来十几个人高马上的黑衣男人,迅速的把记者扒拉开,把夏微澜给围起来。 为首的男人低声说:‘夏律师别担心,是霍先生派我们来的,我们马上带你离开。’ 在黑衣人的护送下,夏微澜顺利的到了车里。 看到了霍南丞,她才放下心来。 也不管前排还有司机,她扑到他怀里,“还好,你来了。” “对不起,我没下车去接你。” 夏微澜松了口气,“幸好你没来,这根本都是人为操控的,要是你下车,恐怕直接有人会喊出你的名字,到时候会更乱套。” “真乖,体谅我。” “切,我有那么不懂事吗?对了,宋景程呢,他上车了吗?” “嗯。”他脸色阴沉,这次是生宋景程的气了。 他的保镖只顾着他,却没管夏微澜,这让霍南丞很不满。 夏微澜看了出来,“你别生气,那个时候我们被隔开了,就算他们想要管我也过不来。我听到宋导说让他们来护着我了。” “下次开庭要带人来,听到没有?” 想想那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跟在自己身后的场景,还真有点女王的样子了。 她不由得嘿嘿笑起来,“只要你肯给,我就带。你不问我今天的官司怎么样了吗?” “一定是你赢了,看看外面这些人就知道了。” “你真聪明,可我不懂贝明他要干什么。真要靠舆论?” 霍南丞提醒她,“普通人也许这个方法行不通,但对于老宋,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是的,很多明星都败在这上面,我得好好想想,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霍南丞也不打扰她,让她去思考。 “黑料。”她喊了一声,差点把霍南丞给吓到。 “什么?” “他们下一步一定要挖宋景程的黑料,贝明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控制舆论导向,但他可以收买唯利是图的营销号。要想法子把几个主要的传播平台控制住,一看到这样的黑贴,立刻举报删除。” “可以,我安排人去做。” 夏微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状态里,也没觉得自己在给霍南丞布置任务,她又给叶浅去了个电话。 “叶浅,我是夏微澜。” “澜澜,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你先别管,我问你,你私密的东西,比如家里的钥匙保险箱的密码还有电脑手机密码,宋泽能破解吗?” 叶浅给她问的一愣,此前她的这些东西都是用宋泽的生日做密码,现在才改过来。 他们以前住的别墅门锁是换过的,但别处房产并没有。 “听着,把你们的房产换门锁,你的这些电子产品密码一定要设定宋泽破译不了的。” “澜澜,你是怀疑宋泽会从我这方面下手对宋景程不利吗?” “嗯,他熟悉你也熟悉宋景程,且都有接近对方的机会,就算是要栽赃也可以。” 叶浅跟宋泽这么久,当然明白他是个什么人。很奇怪,爱他的时候觉得这是他英明神武的表现,等不爱他了,才知道他根本就是阴毒刻薄不择手段。 也许,爱情就是糊住眼睛的那坨屎,好在她没被糊住一辈子。 她对夏微澜说:“你放心,我现在统统再改一遍。” “也要注意你身边的人。” 叶浅有种谍战片的感觉,她握着手机往四周看,现在觉得谁都像内奸。 霍南丞也是哭笑不得,“你别吓唬叶浅了。” 夏微澜却不觉得是玩笑,“怎么是吓唬,宋泽和贝明在一起,那是名副其实的狼狈为奸,不提防怎么行。” “好好,应该防范。可是……” 霍南丞忽然闭上了嘴巴,有些话他没说出来,怕更增加夏微澜的负担。艳艳电子书.yan. 好在夏微澜在想别的事没在意,也没追问他。 夏微澜也没回律所,给霍南丞直接带回了家里,过了一会儿,宋景程来了。 霍南丞没等他说话,先把人揪到书房足足教育了半个小时。 出来后,宋景程先对夏微澜表示了歉意,然后是感谢。 夏微澜却高兴不起来,她对宋景程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事。” 宋景程不解,“怎么会,我觉得挺好。除了外面那些狗仔,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人去处理。” 夏微澜秀眉紧锁,她一点都不能放心。 虽然她说不上个所以然,但是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很不安。 很快,她的不安就给证实了。 第二天,有个叫吐扒哥的大v爆料,国民老公、60亿电影导演宋景程出轨侄儿媳妇,锐城总裁叶某。 这个不用某了,大家都知道那个人是叶浅。 有图有真像,图片是俩个人抱在一起拥吻的画面,看着像是在谁的家里,没拉窗帘。 夏微澜都要气炸了,这俩个人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她这边担心的觉都睡不着,他们却偷情。 顾不上骂宋景程,她就看到网上炸了。 因为有目的的黑,下面各种骂展开了阵势,很多人还挖开了不久前那个翻转的官司,说他们俩个人骗了大众。 男方是娱乐圈的大名人,女方是大企业总裁,而他们俩个的关系又是小叔和前侄儿媳妇,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刺激都上天了。 黑子带着节奏,下面的评论都要骂疯了。 竟然是真的,宋导竟然是个渣渣,粉转黑。 连侄儿媳妇都能搞上,果然豪门的石狮子都不是干净的,宋景程你这个国民渣子,给你p遗照。 说我宋导不好,难道不是侄儿媳妇耐不住寂寞勾引吗?大总裁是个欲女呀。 烂货贱人不要脸,去死。 楼上你们都别骂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宋泽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吗?怪不得他出轨,老婆都被小叔搞了,他不出轨还留下来过年吗? 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宋泽出轨的对象好像是叶贱人的妹妹,这一家关系乱的。 叶贱人抢了妹妹的家产和男朋友,又出轨丈夫的小叔,这样的浪女贱人,浸猪笼。 就在暴民们骂的欢畅的时候,那个吐扒哥又发博了,说还有后续,晚上八点见。 妈呀,竟然还有后续,故事已经到了这步了,难道后面的会更精彩? 微博几乎要瘫痪了,搞的吃瓜群众集体狂嗨,上班的上学的都不安心,就等着8点的大爆料。 这样有个尾巴,就算宋景程把热搜撤了都没有用,话题度太高很快就有各种各样的黑帖刷上来。 更厉害的是,很快有人发现了当初叶浅和宋泽的离婚案子代理律师是夏微澜,她站的是宋泽,而这次的代理律师依然是夏微澜,她竟然站的是宋景程。 一般来说,上次的官司她应该是跟宋景程结仇才对,这次能代理宋景程的官司说明了什么?说明上次她根本是收了宋景程的钱打了个假官司,故意让宋泽失去了公司的继承权。 这下,骂夏微澜的又加入了一波儿,说她和叶浅是贱人成双。 网上那么多仇富的,这俩个女人都是那种爱马仕随便买的,他们的男人又都是天下女人都想嫁的那种,所以特别拉仇恨,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骂他们,特别是宋景程的粉丝,骂的最恶毒。 这可气坏了俩个男人,霍南丞和宋景程。 霍南丞想要揍宋景程,都是给他打官司才惹上的事儿,让夏微澜遭受网络暴力。 而宋景程,真的想要把他那帮粉丝全给骂散了,他们爱粉谁就粉谁去,他不稀罕。 他的工作团队都在全力往下压舆论,却不介意他发声。 宋景程都要崩溃了,他自己挨骂不要紧,问题是叶浅,她凭什么要被按上那样的骂名。 这个时候,哪怕有再多的禁忌,他还是忍不住给叶浅打电话。 叶浅其实也不好,她早上没看新闻就出门了,现在人在公司里,公司大楼下面挤满了记者,保安驱赶都来不及。 公司的股东都到了公司,非要跟叶浅开会。这样的舆论报道对一个上市公司来说可是致命的,可能导致股价下跌资本缩水。 叶浅避而不见,现在她要做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去听他们毫无意义的发牢骚。 删热搜封号这些宋景程也在做,可是因为话题扩展的太大,好像没有显著的效果,她也很头疼。 正在这个时候,宋景程的电话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浅浅,对不起。”一上来,宋景程先道歉。 “都是我连累了你,真对不起。” 叶浅掠了掠头发,叹了一口气。 宋景程更紧张了,“浅浅,你是不是生气了?” “小叔叔,你觉得我生气了吗?” 她都好久不叫他小叔叔了,每次她这么叫的时候,他都想要更凶狠的折腾她。 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宋景程有些不安。 “浅浅——” “如果怕我生气,当初在我拒绝你的时候就不该这么死气白赖的纠缠我。既然纠缠了,你还怕我生什么气?” 这像个顺口溜,宋导那聪明的大脑都觉得脑容量不够了。 “浅浅——” 其实,宋景程的个性属于闷的那一种,又不太会说情话,完全不是他演的剧里那些又会撩又会哄的男主角。 “景程,你别担心了,我很好,这么点风浪我能受的住。从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叶浅是个受过情感伤害的女人,但宋景程在感情方面是小白。 他跟江烟的婚姻完全没有感情,他几乎把她当成合作伙伴。开始几年宋景程是事业上升期,忙的全年无休,拍剧、综艺、广告、杂志,各种代言,最忙的时候在横店同时钻三个摄影棚,一个主角俩个配,古装现代剧还有一个民国谍战同时上。 就像江烟说的,她怀孕的那段时间他确实也没陪在身边,但是宋家父母有把她接到身边照顾,保姆助理好几个人伺候,她却嫌弃拘束,住了不到一个月就离开,宋家父母只好另外请了保姆和护士去照顾她。 江烟的整个怀孕过程,好像就在5个多月的时候宋景程见过一面,也不过是呆了半天,就匆匆离开了。 江烟生孩子的时候怕疼,提前约好的剖腹产,生完之后就是宋妈妈和保姆在带,她做完月子就忙着健身复出。 她觉得自己该借着宋景程的关系赶紧拍剧上综艺,说不定就火了。 其实,俩个人婚姻破裂的导火索还是事业,江烟的经济人几次提了要俩个人同框秀恩爱还想让宋景程跟她一起上夫妻旅游节目,这样就可以打翻粉丝们对她嫁给宋景程这件事的偏见。 她大着胆子替宋景程接了综艺,结果宋景程却大发雷霆,他跟另一家电视台有合约,两家电视台对打,他加入了那家最火的综艺,就不能加入另外一家。 江烟那次差点给他骂死,俩个人冷战了半年多,而后关系更差。 直到他后面出事,江烟就完全采取了报复心理。既然你不管我,我也不管你。 所以,对宋景程来说,与其说这是一段失败的婚姻,不如说是一段失败的合作关系。 他这个甲方爸爸虽然在离婚的时候给足了江烟好处,却还是让她继续跳出来咬自己。 他甚至是觉得,江烟有可能是要拿要孩子当幌子,其实想要自己给她更多的好处。 就这样一段经历,让在剧中谈过无数次恋爱的宋景程更糟心不已。他喜欢叶浅,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才能让她更快乐更幸福。 叶浅是一道光,照进他黑暗的生命里,她拯救了他,可他却对她怀了不能见人的心思。 宋泽是他同父异母大哥的私生子,跟他有着宋家同样的血缘,他却肖想侄儿的媳妇,这根本不容于世。 宋景程一直想要埋葬这份感情,直到叶浅跟宋泽离婚的时候,她被人骗到了自己床上。 当时的叶浅神志不清,却比起平日里精明干练的样子更加迷人。 当她张着嫣红小嘴儿喊他小叔叔,说她难受的时候,宋景程几乎要管不住自己。 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帮她泡冷水澡,给她吃了镇定方面的药物,让她安睡。 本来,他该选择离开的。可怕她遭受到别人的欺负,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其实,他后来想,他可以让个女助理来陪着她,但是他任性了一把,结果被记者捉奸。 但也从那一晚开始,他完全认识到了自己对叶浅的感情,他不再选择埋葬,而是要追求。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叶浅离婚后虽然跟他保持着来往,却不越雷池一步,始终把他当叔叔。 宋景程恨死了这个虚伪的称号,一次酒后,他强吻了她。 叶浅当场给了他一巴掌,足足有一个周都不见他。 第212章 背水一战 他打电话她挂掉,他发微信她不回,最后还是托儿子的福,宋子毓骗她自己生病了,爸爸又不在家,叶浅才过来。 当发现自己被骗的时候,叶浅夺门要走。 宋景程直接把她和自己锁在了卧室里,对她表白心意。 叶浅不说话,一直哭着摇头,宋景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就拿着她的手去打自己的脸。 叶浅惊呼,“你疯了吗?” 他摇头,“你现在多打两下消消气,因为我又想亲你了。” 那一晚,叶浅没离开他的卧室,俩个人睡了。 其实宋景程明白,即便他得到了她的身体,还是没得到她的心。她爱了宋泽那么多年,纵然是失望透顶,可哪有那么轻易爱上别人。 她跟自己睡在一起,一方面是为自己所感动,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情难自禁。 毕竟,男人女人都是有渴望的,自己又不丑,那种情况下她很难拒绝。 俩个人算是先上车后补票,他小心翼翼的追求她,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她反感。 可是现在跟江烟的官司把她给拉下水,他心里怎么能不忐忑呢? 叶浅的态度像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可他却觉得自己更亏欠他了。 没跟任何人商量,包括他的团队、叶浅、还有律师夏微澜,他自己写了一篇长微博。 他一气合成,几乎没修改,就发了出去。 这是第一次,他发文字的长微博。 很多人其实都在他微博蹲守,看到他发的东西,简直炸了。 他的微博很长,声情并茂,主要就是说了两点。 第一,他和叶浅都是单身,他们的恋情也是在双方单身以后才开始的,照片也是,这个可以查证。 第二,他和叶浅的恋情,其实要感谢宋泽,就是因为他在离婚官司时下套给俩个人,让他们彼此重新认识到了对方。等离婚后,宋景程主动追求叶浅。 所谓的不伦恋,在叶浅和宋泽离婚后,她跟宋家没任何关系,请问不伦在哪里?出轨在哪里?又对不起谁? 宋景程文采斐然,加上又是真情实感,文一发就让他的那些死忠粉就哭撩。 本来她们是死也不信宋景程会是个出轨无人伦又善于伪装的渣男,可网上一面倒的声音里她们又没法替宋景程辩白,只能跟着骂叶浅,觉得是她的勾引才让宋景程堕落。 可文章一出,死忠粉才知道自家爱豆光明正大谈的恋爱,时间线感情线完全没有不对,而且宋景程在结尾还表示虽然恋爱这种事是私密的,但为了叶浅的名声,他愿意晒出一些证据,而且还和黑他的v号宣战,让他也晒出证据。 粉丝们立刻挺他,后援会会长也不是吃素的,用放大镜找出照片上宋景程戴的手表是前两个月才发行的,几年前根本不可能有,所以这张照片只能是两个月至一个月前发生的,不可能穿越到几年前。 既然照片是假的,恋情是真的,却不是跟黑子说的那样出轨乱来。 宋景程的粉丝终于放心了,觉得她们的老公还是那个英俊、有才华,思想高达上的男人。虽然有个前侄媳妇当恋人,也就勉勉强强接受。 这是吃瓜群众们的表现,却不知道宋景程因为这篇博遭了什么罪。 宋家二老虽然知道儿子在娱乐圈,但很少关注这些,直到宋泽的父亲捅到了面前。 宋泽的母亲是续弦,比宋老爷子年轻了二十岁,跟宋家老大宋景前差不多,俩个人的关系也不好。 此时,宋景前指着鼻子骂她,说她教育出的好儿子连侄媳妇都勾搭,给宋家人丢尽了脸。 能嫁给宋老爷子,宋景程的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冷冷哼着,“娱乐圈的事儿真真假假,你就听到点谣言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闹到老爷子面前。你无非就是想让老爷子对景程失望不给他继承权,可我们家景程不稀罕那点儿,我儿子一部电影可拿到了60亿,前途不可限量。” 当初宋景程进娱乐圈差点给家里脱离了关系,现在儿子这么能干,宋妈妈也终于扬眉吐气。虽然她平常不挂在嘴边,可这样的机会没道理不说。 宋景前冷笑,“你儿子很快就糊了,到时候还不是来家讨饭吃。” “你不用这么诅咒我儿子,他也不稀罕你手里那点权利。” “都给我闭嘴。” 已经70多岁的老头子重重吼了一声,呼哧呼哧喘着,老脸气的通红。 这个时候忽然一直都没说话的宋景前太太嚷起来,“证实了证实了,景程自己发微博证实了。” 宋妈妈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她的手在发抖。 对于宋家人来说,出轨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定那个女人是叶浅。 就算她跟宋泽离婚了,可对于宋家人来说,她就是宋景程的晚辈,他的侄儿媳妇。 宋太太一脸的幸灾乐祸,“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叶浅看着挺大方的姑娘,怎么跟个狐狸精似得就勾搭男人?勾搭了宋泽还能说得过去,毕竟这孩子没什么教养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景程好歹也是我们宋家二爷呀,怎么就……” “你给我闭嘴!”宋妈妈吼了她一声,“别拿景程跟你们家的那个下贱胚子比。” 宋景前不乐意了,他不太敢怼自己的太太,却对这个小妈无所畏惧,“我们家阿泽怎么了?”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宋老爷子受不了这个,他啪啪拍着桌子,“都给我滚!” 宋景前再嚣张也不敢在老爹面前太放肆,毕竟宋家老头十分重权,到现在宋家的大权其实还握在他手里。 人走了,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老头子却把茶杯扔到了宋妈妈身上,“你养的好儿子。” 在宋家,是个父权夫权很集中的家庭,她也同样不敢反驳老爷子,忙说:“我给景程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小声对着听筒说:“景程,你闹了些什么,宋景前都给你告到你爸爸面前了,你赶紧来家解释一下。” “没什么可解释的,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宋景程,你要气死你妈吗?刚摆脱了一个江烟不够,你要再找一个,赶紧回来。” 那边宋老爷子高声说:“把手机开免提,我要听他说什么。” 宋妈妈没法子,只好把免提开了。 宋景程淡漠镇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妈,交代我自然会给你们,但不是现在。过一段时间我会回去,现在就挂了。” 跟着,老爷子的咆哮响彻客厅,“你让他别回来了,我没他这个儿子。” 宋妈妈的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宋景程刚挂了家里的电话,叶浅的也打了进来。 “宋景程,你疯了吗?发那样的微博,你问过夏律师了吗?万一因为这个官司输了,宋子毓怎么办?” 叶浅跟宋景程不同,除了爱上宋泽拉低了她的智商外,其余时间她最理性。 所以,宋景程觉得懊恼,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这么多,一点都不感动,分明就是不爱他的表现。 只要不爱,才能抽离其中,用最理智的一面去对待。 想到这里,他有些负气的说:“我没疯,我很清醒,我爱你不丢人,宋子毓也不会被人抢走。” “你凭什么那么有自信?我们个个着急上火你却在后头添乱。宋景程,我知道你有才华,但麻烦你收收你的才华,这个时候需要的是智商!” 她也是急了,说完才注意到这话伤人。可叶浅上位已久,训斥下属习惯了,也没顾上那么多。 宋景程当然受伤了,他的自尊和一腔热情都被叶浅忽视,甚至是踩在了脚下。 手指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他觉得要是叶浅在他面前,他一定要把她给…… 捏碎是不可能,他不舍得。 虽然那个女人对他冷心冷肺,可谁让他动心了呢。 宋景程又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一个绝对不会在他的律师夏微澜料想之内的举动。 他在家全副武装,带着帽子口罩穿着黑色休闲服运动鞋,从楼层的电梯直接到达停车场,开车去了锐城。 他对锐城极其熟悉,口袋里还有锐城的门卡,所以把车停在了底下停车场后,直接走电梯进入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这层几乎没别人,只有叶浅和她的几个秘书。 他从秘书办公室门口经过,发现里面也是人心惶惶,大家都没办公。 他推开门的时候,叶浅正站在窗口,从玻璃上可以看到她紧锁的眉头。 她手里夹着一只烟,烟灰已经积蓄了大半,眼看就要落在地板上。 他快步走过去,在叶浅惊讶的目光下夺了她手中的烟,狠狠抽了一口后,堵住了她的嘴巴。 叶浅的眸子陡然睁大,口腔和肺里全是烟和他的气息。 这一吻,带着惩罚的性质,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叶浅已经双眸迷离脸颊嫣红。 她大口的喘气,一双眼睛没有什么聚焦,跟她平日里的冷静大相径庭。清华小说.qhxs.org 宋景程没忍着,再次紧紧抱住了她。 不过这次她很快就清醒了,用力把宋景程给推开。 宋景程的眸子铺着一层薄红,加上他僵硬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过他在被推开后直接坐在了地上,长腿曲着,有种被遗弃的孤独感。 叶浅想到了被锁在家里的那只金毛,它就会露出这幅表情。她都要忍不住伸出手摸摸男人的狗头,不,是人头。 走到他身边,她蹲下,“你发什么疯?” 宋景程年纪比她大,又大男人主义,自然接受不了这样被质问的感觉,他立刻站起来。 但发现她还蹲在地上,就把她给拉起来。 他拉的时候很用力,她一个踉跄,扑到了他怀里。 不过这次她却没放开,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宋景程,你知道你这么做多危险吗?我们锐城外面全是记者。”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我不在乎,我说了,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 “可是这样你会失去宋子毓的抚养权。” “你在电话里已经说了一遍,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宋子毓的抚养权谁都夺不去。我即便倾其所有,也不会让江烟得逞。” 叶浅被惊到了,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要是别人这样说,她或许觉得是说大话,但是宋景程的眼神坚定认真,每一条跳动的青筋都显示了他的强硬和坚不可摧。 他无惧风雨,要成为她的大树。 叶浅的身体软了下来,“你——非要用这种方法吗?” “我着急,你就是个蜗牛,一直往壳子里躲。要是我没什么表示,我怕你离开我。” 她把玩着他衬衣的扣子,语气带着少有的亲热,“那你不知道蜗牛爬的很慢吗?就你这样的,我爬一年不够你一步追的。” “可是我害怕。” “嗯?”她抬眉。 “浅浅,那篇黑我的报道大多数在放屁,但有一句是对的。我对你生出非分之想,就在你是我侄儿媳妇的时候。” “啊?” “是你那一巴掌,打醒了我,也让我喜欢上你。你说你爬一年不够我一步追,但如果我们向着不同的方向,我一辈子都追不上你。所以,我害怕。” “宋景程,你……” 他紧紧抱住她,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他没觉得自己做错,是男人,就该为了自己的女人勇敢一把。 叶浅也紧紧抱住他,甚至主动去亲吻他。 俩个人正亲的难解难分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霍南丞在外面喊:“我要进来了。” 叶浅忙推开他,跳下桌子背对着男人们整理衣服。 宋景程自然是用身体挡住了叶浅,皱起眉头对着霍南丞,“你怎么来了?” 霍南丞捏着拳头,看样子很想给宋景程来一拳。 “澜澜为了你都要急疯了,你可倒好,竟然跑到这里来。你没看到外面有多少记者吗?” 叶浅替他说话,“这不怪他,是我的错。” “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认什么错,记者怕什么,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我要向你求婚。” 霍南丞都给气笑了,“好,就你牛,你爷们儿。” 叶浅拽住宋景程的衣服,“你别闹了,听听南丞有什么办法。” “是澜澜让我来的,要不懒得管你。” 宋景程倒是很诚挚,“谢谢你。”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我的一处房产,那边比较隐秘,一般人找不到。还有,我让人接到宋子毓后也直接送了过去,你们先呆在那里。” “让浅浅和子毓过去,我不过去。” “宋大导演,你以为我很闲吗?懒得管你。” 叶浅劝他,“你听夏律师的,她这么安排一定有深意。” “叶总说的对,你不要忘了那个叫吐扒哥说的后续,澜澜说他们这波儿算是败了,晚上的才是大招。” 宋景程不服,“我还有什么黑料给他们挖?” 霍南丞很有深意的看着他,“只要有宋泽在,你就一定有。” 宋景程眼眸一寒,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张照片,是在叶浅名下很隐秘的一所别墅拍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俩个在那里幽会,除了宋泽。 那张照片拍的那么清楚,角度光线都找的很好,说明是潜入宅子里,而不是远距离。 能做到这步的,只有宋泽。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他刚跟叶浅确认关系的时候,那个时候江烟没回过闹,他们也都没提防宋泽。 这个混蛋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下手了,他从来都没放弃夺回锐城,且布局长远手段卑鄙。 宋景程怎么可能是他这种人的对手,他上学读书是好宝宝,进入娱乐圈后凭借出众的长相和不俗的演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家庭背景,让他走的路比别人格外顺畅。娱乐圈里很多龌龊恶心的事他都没见识过,也没有人敢对他用非常手段。 出事那段时间,怕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挫折和黑暗,以后虽然他见识到了忍心冷暖,但走过来之后,他内心一片平和,那段黑暗的经历没有黑化他的内心,反而变得知世故而不世故,整个人像包了浆的美玉,越发的圆润起来。 可是,这不代表宋景程只能被动挨打,他从不用手段也不代表他不会反击。 到底是宋家的人,骨子里,他其实和宋泽一样由着狠砺的血。 只是,他的这一面是要用来保护他爱的人,而不是去伤害别人。 一咬牙,他对霍南丞说:“宋泽在哪里?” 霍南丞警惕,“你要干嘛?” “放心,我不乱来,我以后行动都听夏律师的。”说完,他还冲霍南丞痞痞的扯了扯嘴角。 影帝就是影帝,现在立刻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宋泽不见了,本来我的人看着他,可是他太狡猾,给跑了。” 宋景程并没有太惊讶,他扯了扯唇,“跑了,是他的作风。” 霍南丞摸不准他的心思,伸手却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老宋,你不是个小孩子,这个档口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有数儿。还有,别给我老婆找麻烦。” 最关键的还是在后面,要是不牵扯到夏微澜,他才不会管宋景程一个大男人。 宋景程心里有想法,却也不冲动,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现在去我那里。” 在霍南丞的安排和掩护下,他们的行踪自然是没暴漏,去的时候夏微澜已经等在了那里。 宋景程脸皮厚,见到夏微澜还能笑的出来,可叶浅却红了脸,“澜澜,给你添麻烦了。” 夏微澜摇摇头,“说不上是谁麻烦谁,我看,这场官司前前后后要对付的人恐怕不是宋景程一个,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份。” 叶浅和宋景程互看了几眼,随即她冷笑,“难道他还想推翻前面的离婚官司,把锐城抢过去?” 夏微澜没说话,只是去看着霍南丞。 霍南丞轻轻把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澜澜,一切有我,你的心思别那么重,放松。” 夏微澜重重喘了一口气,“但愿我想多了,可我总觉得有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对我们张开了。” “我们不会做网底困鱼,你相信我。” 夏微澜把身体的重量全靠在他肩头,“嗯,我听你的,一瓶安全吗?” 在他们来之前,霍南丞已经把一瓶和芹嫂转移,送到了雷壹那里。 “你放心,雷壹会好好保护他。” 夏微澜闭上了眼睛,吐扒哥的晚上见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偏偏这个人的id在国外,切受到保护,他们根本没法子给他封号。 而且,就算封了,还有别人把这未知的秘密暴出来。再退一步,都封了,还是有一颗颗好奇心在等着。 第213章 患难见真情 如果做得太过,恐怕会被人诟病在隐瞒真相,比爆出更可怕。 在煎熬中,晚上终于到了。 微博没动静,某音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个人出来惨兮兮的说他就是吐扒哥,因为发布了某个导演的私生活内幕被恐吓警告,微博不敢去,只好在某音发言。 这个很快给传播了,朋友圈,微博,各种交流工具都在传。 也有人问他,爆料的人家出轨侄儿媳妇根本不正确,图片也是近期的,人家宋景程都承认了,是离婚后才恋爱,不存在出轨和乱来。 那位吐扒哥带着一个猥琐的小丑面具,鲜红的嘴巴一直扯到了耳根子,莫名的让人觉得诡异。 他说,等着,继续看下去,他一定要扒开宋景程的面具,让大家看到他漆黑漆黑的内里。 大家都等待着,他也没让人失望,在七点半的时候,就发出好几张照片,还有一段小视频。 画面黑乎乎的,因为怕被封都打了马赛克,一张是他跟江烟在一起的,后面配着文字说国民老公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用角色做诱饵,侵犯娱乐圈新人。 第二张是他受伤后的,一个人躺在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子。配图是国民老公酗酒成性,酒后施暴。文字后面紧跟着一张女人的身体照片,露出的地方都是有紫青的痕迹。 第三张最可怕,人们眼里那个清俊优雅的男人此刻颓废的倒在沙发上,一脸的迷醉,一看就不正常。 这张,足够碎了所有人的少女心。 这张图配图文字只有四个字,“无话可说”却已经把黑宋景程的声浪推向了高潮。 脱粉脱粉脱粉,很多人都建议封杀他,举报他去坐牢,还自觉抵制,以后他的电影不会再看。 要毁了一个人,就是那么的容易。 这些东西,是真把宋景程和叶浅震惊到了。 宋泽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他怎么可能弄到这些照片? 当初即便是宋景程在家里醉生梦死,可他的保密性做的很好,除了家里一个保姆,就只有叶浅了。 那个保姆在宋家做了几十年,对宋家人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而叶浅… 叶浅自己也震惊,她那个时候虽然对宋泽言听计从,但是他如果要让自己做这种缺德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更何况宋泽从来都没让她做过。 她甚至也没把宋景程这些事跟宋泽说,她觉得要给宋景程留点尊严。 这些东西一经发布,宋家再次对宋景程发了传唤令。 虽然这些东西真假参半,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大家的重点都放在了最后,宋景程竟然欺骗了所有人,干这种事。 夏微澜一直在头疼,她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知道要凉了。 宋景程如果真沾了那个,他是没有资格做孩子的监护人,宋子毓铁定要落在江烟的手里。 宋景程官司败了,那么所有的黑料都成了真,宋泽可以借机提起反诉,证实叶浅出轨,拿到锐城。 他拿到锐城,霍南丞作为e.k的国内执行总裁只能跟他合作,要是他再江烟的丈夫合伙给他使绊子,霍南丞也岌岌可危。 不,这个官司不能败,她不允许宋子毓落在一个不爱他的人手里。她也不允许她的朋友和爱人,被人算计。 大家都在焦头烂额的时候,谁都没发现宋子毓悄悄回了房间。 他从被接回来后就少有的沉默。 他已经大了,会上网会看人脸色,虽然他的身份在学校里是保密的,但他还是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宋景程。 回家后,他看了微博,又偷听了爸爸和夏阿姨他们的对话,才知道是那男人下手。 其实,他有爱国那个女人,哪个孩子能不爱妈妈呢?他对她曾经怀着希望,她能和爸爸一起照顾自己,可是在爸爸不在的日子,她从来不管自己,就算见了也不抱他不亲他。 他还以为,所有妈妈对孩子都这样,可看了同学们的妈妈,霍一瓶的妈妈,他才知道自己的妈妈根本不爱自己。 现在,她竟然想要自己,和偷偷的跑到学校里找自己。她身边有个白胖的外国男人,看着自己露出的笑容不怀好意,让人很反感。 要是跟了妈妈,就要和这个恶心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还要叫他爸爸,他受不了。 可是现在,爸爸好像陷入了危机,一定是那个女人害的。 宋子毓小小的脑袋瓜子琢磨了半天,给江烟打了电话。 “我同意你那次说的,但是你要出来澄清,爸爸没打你,他也没做那些事,都是你编造的。” 电话那头的江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她编造着谎话,“好,只要你去法庭上说你愿意跟着妈妈,我就站出来替你爸爸澄清一切。” “你不骗我吗?” “傻孩子,如果我骗你你可以不跟我走,你都这么大了,妈妈掌控不了你。” “好,我答应你。” 在一片惊涛骇浪里,孩子的抚养权争夺案第二次开庭。 这几天,夏微澜他们都身心疲惫,精神状态不佳。 反观江烟和贝明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跟喝了人血一样。 见到江烟,宋景程眼珠子发红,他恨不能上前去撕了她。 夏微澜用力按住了他的胳膊,“宋导,冷静。如果你想再加上一条施暴虐待的罪名,就去。” 宋景程几乎要牙齿咬碎了才忍下来,可江烟还是不怕死的挑衅,“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一定归我,宋景程,你就死心吧。” 要不是夏微澜有先见之明让自己的助理律师拉住宋景程,他真能扑上去给夏微澜两巴掌。 开庭后,果然这些黑料都成了贝明的呈堂证据。 这才是贝明的真正手段,如果这些照片资料由他的手递交,那因为取证的过程是非法手段,是无效的。 可现在他只是搜集了这些证据,不是从他手里发出,就具有了合法兴致。 他一再要证明宋景程是烂透的,私生活混乱、家暴、工作繁忙、酗酒等,这样的人别说当爸爸,就是当个人都有问题。 夏微澜一条条的给他驳回去,其实这种网络上的东西没经过证实也就是个参考,所以夏微澜还有机可趁,但是现在法官和陪审员都已经把天平往江烟这边倾斜。 就在这个时候,贝明忽然提出让孩子自己做选择。 夏微澜的心头一抽,忍不住去看宋景程。 宋景程也是一脸的懵,轻轻对她摇摇头。 夏微澜忙说:“孩子太小,不适合来到法庭上。” 贝明冷笑,“十一岁的男孩子不算小了,而且他已经来了。” 说着,就看到法警带着宋子毓走了进来。 宋子毓长得高,11岁就将近一米7了。他站在那儿,看着已经是个半大少年。 他站到了证人席上,慢慢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睛怯怯的去看宋景程。 宋景程双手握拳,额头鬓角的青筋全出来了。 “宋子毓!谁让你来的,给我回家去。” 宋子毓小嘴儿动了动,“爸爸,我……” 贝明挡在了孩子的面前,“孩子,不要怕。到了这里,就有很多叔叔伯伯阿姨在帮助你,大胆的说出你的选择。” “我——” “宋子毓,大人的事你别搀和,爸爸会保护你,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爸爸”宋子毓喊的撕心裂肺,“你就当没生养过我,以后你跟叶浅阿姨结婚,再生几个孩子,就把我忘了。” 宋景程怎么也想不到儿子会想这些,这段日子他被这些事儿困住,忽略了他。 “宋子毓,你胡说什么,就算以后我生再多的孩子,也只有你叫宋子毓,是我的长子。” 小孩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淌,他小声说:“爸爸,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 “肃静!”法官发话了。 贝明趁机又说:“宋子毓,你现在可以大声说出你的选择了。” 宋子毓抽噎了几声,他含水的目光恋恋不舍的从宋景程的脸上移开,看着江烟张开了嘴巴—— 夏微澜脸色发白心跳加快,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法庭上要应对突发情况,可她万万没想到贝明连个孩子都要利用。 看宋子毓的样子,一定是江烟对他说了什么。 不能,不能让孩子说出他的选择,很明显的他选择的是江烟。 给逼得没办法了,夏微澜咬咬牙,故意把身体晃了晃,重重的磕在法庭的桌子上。 夏律师晕倒了夏律师晕倒了! 一片嘈杂的喊声,她感觉到有人把她给扶起来。 夏微澜给磕疼了,她却不能表现出疼的感觉,只闭着眼睛装晕。 律师出了问题,这庭审不能继续下去。 贝明很明白,夏微澜这是在装晕,他走过来想要掐她的人中。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还真是一哭二闹三装晕,看他不弄死她。 夏微澜的助理律师是个小机灵鬼,他用身体挡着,不让人碰夏微澜,还拼命高喊:“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夏微澜曾经有在律所里晕倒过,估计是心脏有问题。” 他这样喊,贝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要是真给夏微澜诬赖上什么,也得不偿失。 臭丫头,让你先缓一口气,反正孩子归江烟已经是定局,宋景程绝对没机会翻盘。 于是,退庭了,押后三天审理。33.33xiaoshuo. 夏微澜在救护车上松了一口气,此时紧张劲儿过去,反上了疼,她真怕三天后站不起来。 这次庭审,霍南丞找的保镖都跟着,夏微澜却不让他出现,却给贝明更多的攻击他们的机会。 等他接到消息夏微澜人已经在医院里,虽然是猜到她装的,可还是很着急。 霍南丞到来的时候看到夏微澜侧躺在床上,旁边坐着宋景程和站着的宋子毓。 小孩儿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夏微澜眼睛也红了,她都没看到霍南丞,继续跟孩子说:“子毓,就算你说了要跟着你妈妈,她也不会放过你爸爸。那些黑料已经放出来,谁都洗不白,你这样只能让你爸爸输得更惨,他在一无所有之后,连你也没有了。” 宋子毓还是哭,“对不起,夏阿姨,对不起,爸爸。” 宋景程眼睛红的能滴血,要不是他还有一丝理智,一定去杀了江烟。 连孩子都能利用,她到底有没有人性? “咳咳。”霍南丞咳嗽一声。 夏微澜看到他后没来由的觉得心酸,委屈的泪水立刻流了下来。 宋景程一看忙站起来,“你们先聊着,我带宋子毓去洗洗脸。” 他们一出去,夏微澜就扑到了霍南丞怀里。 霍南丞轻轻摸着她的后背,“没事吗?” “有事,我腰疼。” “腰疼?” 霍南丞卷起她腰间的衣服,看到青紫一片。 “这是怎么了?” “我装晕的时候后背撞到了桌子,别碰,好疼呀。” 霍南丞又心疼又生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天,他捏着她的手指咬了一下,“你呀。” 夏微澜更委屈了,“我也是没办法,谁能想到贝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孩子的头上,我还是太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 “你这样又有什么用?就算孩子说要跟着宋景程,法官也不会判给他。” 夏微澜点点头,“我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仔细想过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让宋景程自己站出来承认。” “承认?”霍南丞蹙眉,“跟他发微博一样?” 夏微澜很欣慰这个男人懂自己,一说意图他就全明白了。 “是的,他其实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很多粉丝都不信,但是他不澄清,别人也只能跟风下去。不如坦坦荡荡说开了,而且我也跟他谈过,他不在乎。” “不在乎?” “是的,不在乎失去一切,但儿子和叶浅不能失去。” 宋景程的原话是,“我的生命我的事业都是叶浅给的,如果没有她,早在几年前就没有宋景程这个人了。我的儿子是我的宝贝,我也不会把他拱手让给一个利用他的母亲。失去一切我不在乎,大不了就是个普通人,我这辈子,够本儿了。” 第一次,当着夏微澜的面儿他夸奖了另外一个男人,“老宋够爷们儿,就按你说的办,我去安排。” 他站起来,夏微澜以为他要走,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他。 “怎么了?”他伸手去摸她的眼睛。 “我……你能不能办完事再回来?” 谁是天生的坚强?哪怕前一分钟她还对着宋景程大吼大叫发脾气,可在霍南丞面前,她愿意自己是那个一无所知需要保护的小女人。 霍南丞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傻丫头,我不走,我打个电话让左骁去安排,我陪着你。” “嗯,腰间好痛。” 他伸手轻轻给揉着,“好了,好了,我摸摸就不疼了。” “嗯。”她往他怀里蹭,少见的柔软乖顺。 他低笑,“还真是个宝宝。” 她闭上了眼睛,好累呀,就眯一会儿。 霍南丞轻轻亲着她的头发,“睡吧,有我。” 叶浅听到了宋景程要开记者发布会,她沉吟了半天。 “你不同意吗?” 叶浅摇摇头,“我想,跟你一起。” “什么?” “宋景程,你有钱吗?” 宋景程给她的俩个问题都闹懵了,“什么意思?我当然有,不过不是很多。” “我有,我在想,你既然能豁出去,我为什么不能呢?即便你不能当导演,你被宋家赶出去,还有我,我可以养你。” “浅浅——” “喂,到时候你可不许自卑。本来就长了一张吃软饭的小白脸儿,恭喜宋先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故意把话说的很轻松,就是不想让男人太难堪。 患难见真情,或者说,这才是他要的爱情。 宋景程紧紧把叶浅抱住,“那——余生就请叶小姐多指教了。” “嗯,还有,你去跟子毓说,不管我们以后生多少孩子,他都是我们的长子,我们家里最重要的成员。” “浅浅,你真好,谢谢你。” 听到宋景程要开记者招待会的消息,江烟有些慌了,她去找贝明。 贝明正在喝红酒,他摇晃着酒杯啧啧两声,“你慌什么,你以为他能洗白?” “可是那些东西也不全是真的。” 贝明的舌尖被高档红酒的美味陶醉着,说话也柔软了许多,“只要有一样是真的就够了,谁又在乎呢。” 江烟:…… 其实,跟贝明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夏微澜,她当天就出院了,腰间的伤吃点三七片,抹点药就好了。 可是,她还是担心三天后的庭审,到时候她可没机会再装病了。 看到她一直闷在书房里不吃不喝,霍南丞很心疼。 他想要帮她,可是却没有办法。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 放下手里的排骨汤,他走到露台那边才接,声音冷峻淡漠,“喂。” “eason,是我。” 柔媚的声音成熟中带着一丝少女的稚嫩,正是黛西。 “我知道是你,什么事,快说。” 霍南丞对她不假辞色,自从上次在外地酒店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避开她。 他也跟兰夫人提过好几次让她回国,可不知道是不是兰夫人管不了她,竟然人都没走。 霍南丞岂又不能明白兰夫人所谓的制衡之术,他越是不想干什么,兰夫人就越要强迫他干什么,让他知道他的身份。 黛西不满他的冷漠,“uncle,你怎么对人家这样?” “没事我就挂了。” “我有事,关于那个律师的事,你要听吗?” 霍南丞迟疑片刻,“说。” “不说,你到酒店里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见霍南丞迟迟不答应,她不由的媚声道:“你不会是怕了我吧?这可关系到夏律师官司的输赢,我手里有至关重要的证据。” “好,我过去。” 霍南丞没有犹豫,答应了。 虽然见鱼已经上钩,但黛西还是不爽。 只要一提那个女人,这么精明的人都乱了章法,那个女人对他就那么重要吗? 霍南丞挂了电话后,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 他一边往外头走一边发微信,伸手扯开衬衣的扣子,眉头越拧越紧。 而夏微澜,还呆在书房里想办法。 黛西在挂了电话后泡了个花瓣澡,穿上了性感的睡衣。 她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小瓶子只有拇指那么大,里面装着深紫色液体。 这是她一个朋友给搞到的,说只要喷在自己身上,那么闻到的男人就会中招。 她要拿这个来对付霍南丞,一尝自己的夙愿。 还没有她得不到的男人,霍南丞她绝对要拿下。 听到敲门声,她迅速在自己身上一喷,然后拉开了房门…… 第214章 诱敌之计 门口,英俊的男人长身玉立,一袭黑色大衣更显得冷峻。 黛西的心砰砰跳,脸都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也不是没跟大叔恋爱过,而且对方也是拥有模特身材的性感型男,可跟霍南丞一比,就觉得缺了点什么。 后来她明白了,是上位者的气势跟与生俱来的尊贵。 跟她恋爱的人要不是纨绔子弟要不是想借她上位的小开,真的有能力有魄力的大叔都是油腻的中年人,哪有他这样英俊的外形? 看着黛西痴迷的样子,霍南丞眼里闪过厌恶。 “你到底有什么事?” 黛西闪开,“你先进来。” 霍南丞扫了她身上一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黛西故意挺直了腰板,把她身体的曲线一寸寸展示出来。 可霍南丞跟看木头一样,虽然也直视她,但真的一点波动都没有。 黛西很气,她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就算阅人无数的影星也逃避过她的魅力。 她就不信,在药物的作用下,霍南丞这个东方男人还能坐怀不乱。 黛西故意凑到他身边,想要身上香水的味道更好的起作用。 霍南丞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道特别浓郁,不由得屏息,但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不呼吸。 “你到底耍什么花招,我没耐心,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等等。”黛西拉住了他,“eason,我知道江烟为什么非要把孩子的抚养权拿到。” 霍南丞不屑的说:“我也知道,这算什么秘密,不就是你的表舅休伯特不能生育吗?” “no,就算他不能生孩子,凭什么要一个东方女人的孩子,你太不了解他了。” “我当然不了解他,我跟他不熟。”说完,霍南丞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 黛西见他面不改色,眼神也清正无波,有些着急他怎么没受到香水的干扰。 给她的人可是说这个五分钟之内就起作用,他进来也不只五分钟了。 她尖声说:“是休伯特让她把孩子接到身边。”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这跟我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因为休伯特是个疯子,他喜欢年轻的男孩子,他曾经弄死过一个男孩子,是我母亲用钱给他摆平才没去坐牢。” “你说什么?”霍南丞瞳孔微微睁大,他不敢相信听到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是当时偷听他和我母亲的谈话才知道的。要不他为什么跟狗一样听我母亲的,就因为他有把柄捏在我母亲的手里。” 霍南丞还是不信,“那江烟呢,那是她的儿子,她把亲生儿子送给恶魔?” 黛西不屑的冷哼,“那个女人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做不出来?” “证据呢?”他的手放在了黛西肩膀,用力一捏。 明明很疼,黛西却借机靠在他怀里,“uncle,你弄疼人家了。” 霍南丞想要推开她,可手却没了力气,他的脸色都变了。 “你,你弄了什么东西。” 黛西一看他中招了,就抱住他的脖子,“eason,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你,你——到底说的是真是假,江烟真的要把孩子卖给休伯特吗?” “当然是真的,我把证据都从我妈妈那里弄出来了。” “给我看。” “你等着。”黛西的手指在他身上捏了捏,转身去里面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档单袋。 此时的霍南丞已经站不住,他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红,额头出汗。 黛西故意慢慢的走,白皙的长腿在睡衣里若隐若现。 霍南丞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准确的说,是锁在她手里的文件上。 终于,她走到了他面前,坐在他的大腿上。 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这里。” “给我看。” 黛西没阻止他,对她来说,他已经是她碗里的猎物,不怕他跑了。 隔着衣服,她感觉到他身上过高的温度,越发的得意起来。 霍南丞深吸了一口气,他用有些发颤的手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有照片有资料,那些照片的画面让人看了气愤。 已经这么具体了,可见当初兰夫人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帮他摆平的。 霍南丞一把推开了黛西,拿起东西就要走。 黛西坐在了地上,开始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过去抱住了他。 “霍南丞,你想要拿了证据走?” “不是你要给我的吗?现在我拿到了,谢谢你。” “不行,你要陪我一晚上。” “滚!”他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着门,身体热的厉害。 女人的香气刺激着他,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显然的,黛西也看出来了,她开始上下其手,她就不信霍南丞能走出这个门去。 她按了遥控器,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昏黄的壁灯把俩个人暧昧的影子拉的很长。 霍南丞高高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脖子上都是汗——-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屋里灯光大亮。 门口,夏微澜带着四个彪形大汉站在那儿,她双手抱臂,正歪着嘴角冷冷看着他们。 一看到她,霍南丞差点跪下,他用力推开黛西,踉跄着跑过去抱住了她。 “澜澜,你怎么才来?” 夏微澜拍着他的手,声音甜的发腻,“亲爱的,你没事吧,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那冷冷的目光在说:“我看我是来早了,耽误你们俩个的好事。” 黛西气的小脸儿通红,“霍南丞,你阴我。” 夏微澜替他说:“彼此,是你先阴他的。” 说完,她一挥手,俩个大汉就一左一右架住了黛西。 “你要干什么?”黛西很狂,“你不敢动我的,你要是敢动我,我让我母亲杀了你。不,杀了你太便宜,我要把你卖到红灯区,让……” “太吵了,你们想个办法把她的嘴巴给堵上。” 保镖四处一搜罗,看到一团布料就堵在了黛西的嘴巴上。 呜,呜呜,黛西呜咽着,夏微澜这才看清楚,那好像是黛西自己的—— 咳咳,她不能笑,笑了就没气势了。 身边的男人靠着她喘息,“澜澜,我快坚持不住了。” 她看在他拿到证据的份上就没瞪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很快找到了那瓶香水,对着黛西的脸就是一通喷。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房间,还带上了房门。 刚才,黛西喷了香水本身自己就受了影响,现在无疑是加重了效果。 她浑身酸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夏微澜嫌弃霍南丞重,不肯扶他。 霍南丞气的想要咬她,“澜澜,我都这样牺牲了,你就不能给我点甜头吗?” 她冷冷的说:“刚才黛西没给你吗?要不要我再把你送进去。” “你狠。”他紧紧咬着牙。 一直到了车里,她才轻轻抱住他,“好啦,你今天可是牺牲蛮大的,回去有奖励。”零一读书网 他去拉她的手,“我忍得很辛苦。” 她拍拍他的肩膀,“乖,表现的不错,有毅力。” 霍南丞:…… 他连色相都牺牲了,现在还浑身难受,难道稀罕她一句破夸奖? 虽然他是个成年男人,但也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好吗? 不对,举高高也不行,他是个成年男人,需要的会更多。 他靠着巨大的毅力熬到了家,当然,也理所当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奖励。 可是夏微澜心里却骂死了黛西,给男人用这些东西,她估计是不想活了吧? 黛西的确也不想活了,她害人不成反害己,被人拿走了所有的通讯工具,且给看守在房间里,翻滚了一整晚,药效才慢慢褪去。 第二天,她想要走出去,却不想自由已经受了限制,除了有人给她送餐以外,她不能到外面一步。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下榻的这个酒店,是雷壹的地盘,雷壹想要拘禁她,很容易。 她更应该后悔把身边的保镖全给赶走了,否则又怎么能到了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境地? 就在她被囚禁的时候,宋景程官司的最后审理开始了。 夏微澜在走廊里遇到了贝明,梳着大油头的贝明得意的拢拢头发,故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夏律师,你还敢上庭来呀?这次可不要晕了,对了,要不要我从医院里喊几个医生来给你预备着。” 夏微澜淡淡一笑,“不用了,我已经好了。不过要是贝律师觉得自己不好,可以叫来准备着。” “我可不需要,我才不会像你们这些女人,就会装哭装晕。” “贝律师,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贝明蹙蹙眉,“你什么意思?” 他一直觉得胜券在握,可看到夏微澜那样笑,他又觉得不那么确定了。 夏微澜笑的好看又神秘,“哪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夏微澜,少故弄玄虚,今天我就把案子了解,你也该回家乖乖的带孩子。” “我从来都是打官司带孩子两无耽误,贝律师,我也劝你坏事不能做的太多,给儿女积福吧。” 提到儿女,贝明眼睛直抽搐。他早就跟妻子离婚了,唯一的女儿也跟着妻子,因为他的私生活混乱,女儿很不待见他,几乎不跟他往来,连他给的生活费都给退了回来。 多说无益,他暗地里咬牙,这次一定要给夏微澜个大苦头吃。 他要让她知道,女人的价值只体现在男人身上,她应该呆的地方是男人的金丝笼,而不是法庭战场。 开庭后,贝明继续提出让孩子出庭作证,说出他的选择。 宋子毓跟着宋景程一起来的,还有叶浅。 就在一天前,宋景程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叶浅陪他一起出席。 宋景程还专程邀请了自己粉丝后援会的人,他觉得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他大概最对不起这些喜欢了他很多年的小姑娘——以及从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或者小姑娘妈妈的粉丝们。 这次记者招待会,因为有雷壹和左骁的严格把关,请的都是那种有分量的大媒体,好多想要混进来的狗仔,都给请了出去。 这样,现场的气氛就好把控多了。 开始,先是宋景程的自我表白时间。 他先说了自己跟江烟的婚姻,无意贬低江烟,他只讲事实。 这些记者来之前都是做足了功课的,当年的事情他们仔细捋了一遍,再结合宋景程说的,无疑是江烟抱大腿的过程。 其实,比这些记者知道的更清楚的是这些老粉丝。当年的事她们记忆犹新,差点想要把江烟给生撕了。现在从宋景程嘴里说出来入了她们的耳朵,她们更替自己的爱豆委屈。 还特麽的真是给猪拱了,要是当年宋景程冷酷一点,完全可以不管她。都是自己的爱豆心太善良了,被那个女人赖上,便宜了她。 至于家暴,宋景程对江烟的照片提出了质疑,连脸都没有就说家暴,那些伤是她的吗? 他还提供了一些证据,包括江烟嫁给他之后依靠他拿到的资源,他送给她的各种名贵首饰,包,化妆品,甚至还有股票房产。就算离婚时候江烟也从他这里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资产。 十多年的婚姻,俩个人不过是形式上的夫妻,江烟却从他手里拿足了好处。 而对于儿子,江烟没尽过一点当母亲的责任。 宋景程举了一个例子,那年小子毓才三岁,不小心从滑梯上掉下来腿骨骨折,小孩子发着高烧喊妈妈,可江烟说要参加一个什么网络红人节,没空回家。 那个节日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去露露脸而已,可即便这样,也比儿子重要。 宋景程当时是在横店拍戏,连夜的飞机赶了回来,照顾儿子两天没合眼。 当时他也电话里跟江烟大吵,等江烟回来后在医院里跟她大吵,这个有他的经纪人江烟的助理还有医院的医生作证,这些他也是在前面开庭的时候提供给法庭的。 本来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些,可是江烟逼他到了这个份上,宋景程最好卖惨了。 这可是他最不屑的,就算当年他最落魄的时候都没用过。 等他说完了,另外一个神秘嘉宾出现,竟然是当年他拍戏那个剧组的导演。 他爆出了当年宋景程出事的原因,是因为有个新人女孩出于好奇动了道具,结果导致了大爆炸。 当时,宋景程完全可以逃出去,他是听到了那女孩的喊声,去而复返,把人给救了出去。那女孩受了点轻伤,他却重伤毁容,差点没命。 后面他吃的药,也是医生开的止疼药,里面的成分跟违禁物品相似,但绝对不是那种。 这个,当年的医生也来了,替他作证。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当年救的人,竟然是现在当红的三金影后。 她也来到了现场,这些年她名利双收,却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不敢对大众坦白。这次她能出现,是因为看到那些对宋景程的不实报道。 这些年,她背负着十字架前行,因为害怕不敢承认。而宋景程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子,也从来没跟世人说过。现在,她觉得自己不该沉默了。 事实竟然是这样,原来宋景程一直是个英雄。 当年他出事的真像从来没公开过,很多人只是以为他自己不小心,却不知道竟然是这样。 宋景程解释,当年自己救人完全是本能,而事后反正自己已经毁容了,要是再说出来人家小姑娘的星途估计也毁了,他才选择了沉默。 现在,什么都清楚了,他没潜规则新人也不家暴,更没有做出违法罪犯的事儿。对儿子他做到了当父亲的责任,对江烟也是仁至义尽,至于对叶浅,他们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这整个过程,叶浅一直陪在宋景程身边,俩个人没说过话,全程眼神交流,手始终握在一起。 很多女演员跟宋景程合作过,但是大家觉得,没有谁比叶浅跟他更有cp感。 这是相爱的模样,而且他们的爱看起来那么高尚和温暖,哪里有黑子说的那么龌龊恶心? 记者招待会的末尾,宋景程央求这些记者晚点发布内容,等他的官司庭审结束后。 记者都纳闷,本以为他要靠舆论来为官司撑腰,可这么一做不是没效果了吗? 其实,宋景程想的当然跟记者一样,可他临时接到了夏微澜的电话,让他压住记者招待会的内容,她那边有了新的进展。 所以,等官司开庭的时候贝明也没拿到宋景程记者招待会的内容。 贝明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他已经被宋景程扔到了悬崖边上,只需要轻轻一下,他就可以万劫不复。他是不信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就能挽回颓势。 的确,夏微澜也没在这方便做文章。 只是宋子毓上来的时候,她说了一点父子之间的小事,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宋子毓这次的答案很确定,他跟着爸爸。 贝明微微一笑,“看来夏律师昏倒的还是很有效果,起码把孩子给唬住了。” 连法官也相信,宋子毓是给宋景程用诱哄或者威逼的方式让他改变了主意,毕竟那天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跟着妈妈。 夏微澜可没在这方面跟贝明纠结,她跟法官说要提供新证据。 贝明眼皮直跳,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证据,不好! 他提出反对,法官也有采纳他意见的意思,夏微澜忙说:“法官大人,我的证据直接影响到宋子毓小朋友的未来,为了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请您允许。” 法官跟四周的陪审员商量了一下,答应了她的请求。 夏微澜提供证据的行事跟贝明一模一样,也是从网络上得来的,不过她的来源是国外的网络平台。 当那些文字和图片出现的时候,江烟都傻眼了。 贝明在一瞬的愣怔后,大声喊着反对。 夏微澜却很平静,“法官大人,这是江烟女士的现任丈夫休伯特,在这些被爆料的当天,已经有警署人员对他进行了传讯。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当孩子的继父,请您和诸位陪审员一定要为孩子的将来考虑,不能把他给推到火坑里。” 法官和陪审员看着那些让人发指的画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贝明大吼:“反对,反对对方代理人拿一些网络上莫须有的爆料当呈堂证供,严重诋毁了我当事人和她的丈夫。” 夏微澜的声音比他还大,“贝律师,你不也是拿着网络上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来诋毁我的当事人宋景程先生的?做人不要太双标,也不要因为你所谓的输赢就让一个年幼的孩子离开爱他的爸爸,去认一个有虐童倾向的人当父亲。”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人动容。 第215章 大获全胜 听到休伯特出事,江烟官司都没心打,自己一个人跑了。 贝明气的要跳脚,他缺钱吗?不是为了再火一把,他用得着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被一个女人骂吗? 他也拿出上次夏微澜的策略来了,说他的当事人有事离开,要求押后审理。 法官都怒了,没见过这样没规矩没纪律的人,而且他们庭审结果出来了,也不需要再押后。 法官对贝明说:“现在就宣读审判结果,控方律师,你既然是代理人,就得承担起代理人的责任。” 贝明输了! 宋子毓依然归宋景程抚养,江烟需要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要18岁。 虽然宋景程不可能要她的钱,但这也是个一个公义。 庭审结束后,宋景程跟孩子紧紧抱在一起,宋子毓哭的哇哇的。 叶浅站在他们身边,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泪水。 宋子毓从爸爸怀里扑到了叶浅怀里,“谢谢你,浅浅。” 叶浅轻轻拍着他的背,“你要去谢谢夏阿姨,都是她的功劳。” 夏微澜捏了捏他的脸,“要是你离开这里,一瓶会很伤心的,我当然还是希望跟你做邻居。” 宋子毓擦擦眼泪,“我也不想离开一瓶,我还要教他玩飞镖呢。” 几个人一起往外头走,又遇到了贝明。 本来,夏微澜从来不嘲讽失败者,可今天这个lower太可恶了,不但堵住了他们,还要发表失败者感言。 “很高兴吗?臭丫头,你别太得意,这次是你侥幸。” 如果是别人,随便说两句她也忍了,可对贝明,她不想忍。 冷笑,夏微澜高傲的扬起小下巴,“那如果你赢了,也是侥幸吗?贝明,我尊称你一声前辈,可你怎么就把自己当成一坨儿呢?” 她没明说,可是个人谁猜不出她所谓的一坨儿是什么。 被说成是屎,这是贝明将近20年没有的侮辱。 “你?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看到夏微澜被威胁,宋景程和她的助理律师走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夏微澜却走上前去,故意瞪大了眼睛,“贝律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在法院门口威胁一个赢了你的律师。你不要我得意的太早,是想要对我做什么?找人打我?还是绑架?还是跟对付宋导那样找黑子网络爆击?贝明,请你做个人吧,怪不得你这些年的胜的官司都那么多,估计是律师们都给你吓怕了,赢了你就没好下场。不行,我得去调查一下,这些年赢了你的律师,都是什么下场,万一……”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宋景程跟叶浅对视了一眼,律师的嘴巴还真是厉害,霍南丞后半生有福了。 他们几个一起往前走,把贝明抛在了身后。 看着夏微澜那苗条高傲的背影,贝明越看越气,再想着刚才她的那些话,他一口气没上来,感觉到心脏那边堵得闷闷的,喉咙里的空气好像也只出不进,越来越稀薄。 砰,他倒地,跟着他的助理律师尖叫,“贝律师,贝律师,您怎么了?” 夏微澜的助理律师回头,低声说:“贝明晕倒了。” 夏微澜冷哼,“都50多的人,还不知道保重夜夜笙歌,迟早死在女人身上,不管他。” 几个人出去,外面并没有记者,显然是有人给清理干净了。 霍南丞靠着车,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夏微澜远远看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霍南丞对她张开了手臂,显然是要抱抱。 夏微澜看看四周,虽然没了记者,可人来人往的,有点丢人。 可男人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好像她不扑到他怀里,他就不能放手一样。 不管了,豁出去,反正她也高兴。 助理律师显然比她还激动,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公文包,“夏律师,快去呀。” 夏微澜心说我本来要低调点,你非要提醒我已经被关注了吗? 闭上眼睛,她咬咬牙,蹬蹬跑了两步,扑到了霍南丞的怀里。 她的劲儿不小,霍南丞给她撞的肩膀晃了晃才把人给抱住了。 跟着,他把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儿。 在眩晕中,她还不忘了想,这都是年轻小姑娘的恋爱模式呀,她都是孩子的妈妈了。 但霍南丞就是要给她小姑娘的感觉,把人带回律所后,鲜花和蛋糕都准备好了。 老况带人给她开庆功会,蛋糕上那个穿着西装的夏微澜惟妙惟肖。 老况把这个“美人”给了霍南丞,把人拉到一边低声说:“霍总呀,人我是交给你了。” 霍南丞当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笑了笑举起装果汁的杯子,“谢谢你。” 老况嘿嘿乐着,一脸的油腻狡猾,“以后众信还要靠夏律师,您也多帮衬着点她。” 他心里想什么霍南丞哪有不明白的?他拍拍老况的肩膀,“放心,众信还是你的众信,不会因为我做出任何改变。” 老况这才把心放下,说实话,他并不看好霍居安,更不看好霍居安能守住盛世。 现在的盛世已经是一盘散沙,霍居安消极怠工,根本就没什么作为。现在很多人都觉得,盛世要完。 老况也有过此种想法,但在看到霍南丞之后他就觉得不会了,毕竟夏微澜拥有盛世最多的股份,说白了她才是最在乎盛世兴衰的人。 现在俩个人又走在了一起,见过风浪的老况表示盛世也许又能回到霍南丞名下。虽然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但迟早的,他会王者归来。 反正对霍南丞,他有一种蜜汁自信,觉得这个人就是什么都行。 现在,他就提前先把关系给打好了,别让霍南丞觉得自己是个墙头草,毫无原则。 当然,他曾经毫无原则过,不过那是,呵呵,为了生活。 “夏律师厉害呀,把贝明都给气的脑梗,我听说还在医院里抢救,估计救过来也是个偏瘫。” 原来,贝明那一晕菜,可真的出了问题。 霍南丞在人群里寻找着夏微澜,脸上带着笑容,“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欺负夏律师呢。” 夏微澜老远就看到了霍南丞脸上的假笑,她怕他对老况做什么,忙走了过来。 老况借机脱身,夏微澜小声问他,“你没难为老况吧?” 他耸耸肩,“你开我玩笑吗?我一个被你包养的小白脸,敢为难你老板?” 夏微澜狠狠捏了他一下,“死相。” 霍南丞没在这里多呆,他去了黛西所在的酒店。 黛西一直被看守在里面,他是来放人的。 可是没想到,人竟然不在这里了。 看着空空的房间,霍南丞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现在还没做好跟兰夫人斗的准备,要是黛西出了事,他这边不太好交代。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给雷壹去了电话询问。 原来,雷壹把人给挪了地方。 霍南丞皱起了眉头,“换了地方,没给你添麻烦吗?” 雷壹摇头,“可乖啦,以后有这样的小宝贝多给我几个,把她们调教成我喜欢的样子,我很有成就感。” 霍南丞眉头皱了皱,“你没打人吧?” 雷壹切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我是打人的人吗?走,带你去见小表贝。” “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能配的上她的地方,酒店这样的地方已经配不上她乖巧可爱的气质,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黛西,浑身散发着——灰姑娘一样的光芒。” “噗!”霍南丞喷了。 “能不能在我喝水的时候,不要讲笑话。” 雷壹却忍不住要卖弄,“走走,带你去。” 霍南丞以为雷壹会把黛西带到了会所这些地方,却没想到她把人带到了养鸡场。 “对,是养鸡场,你没看错。黛西小姐在这里干的挺愉快,每天都去捡鸡蛋,饭菜也有鸡蛋和照烧鸡腿儿,都胖了。” 霍南丞手指摁了摁额头,“你把她弄来参加变形记了?” “还真给你说对了,我还让人给她拍了视频,没事儿可以让她忆苦思甜。” 霍南丞看到黛西的时候,她正在养鸡的屋里捡鸡蛋。她光每月包养就要花上6位数美元的头发胡乱扎起来,上面还有鸡毛。 在三天前,黛西的衣服都是高定,甚至不容许这个世界上有第二件,可她现在穿着劣质的山寨运动服,胸口还写着耐克两个字。 养鸡场都是现代化的,进去都要消毒,可即便是这样,那也是鸡窝,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一言难尽的味道。 黛西听到声音,木然的抬起头来,在看到霍南丞的那一瞬,眼睛亮了。 她把篮子扔下,跑过去想要抱住霍南丞。可在接受到雷壹冷冷的注视时,她就规规矩矩的站住。 “uncle,您终于来了。”说着,就哭了。 霍南丞没说话,只是去看雷壹。 雷壹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小公主,您深入基层视察养鸡场的生活怎么样了?我可听赵伯说你一顿能吃三个白煮蛋,有点多了吧?” “三个?”霍南丞确实惊讶,这丫头锦衣玉食,据说从来都不吃鸡蛋。 “何止呢,还要外加三个烤鸡腿,你看看,都胖了。” 黛西咬着唇哭了,“我,我那是饿了。”紫琅文学.zng “啧啧,好像我们不给你吃的。米饭不是管饱吗?还有馒头。” “我,米饭里有沙子,馒头太硬。” “这不是你挑食的好理由,年轻人,多吃点苦,才有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 雷壹妈妈小课堂开课了,霍南丞看着他一身白衣飘飘,觉得他手里该拿把扇子或者戒尺什么的,才附和他的气质。 “黛西,你的事我已经跟你妈妈说了,你妈妈说让你尽快回国,不要再在这里耽误我的工作。” 黛西点头如捣蒜,“嗯,我走,我立刻走。” 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了雷壹一眼。 “看什么看,我对你够好了,天天给你鸡腿吃。不过黛西小姐可别想着要报复我,我这个人危机意识很强的,要是我有什么不测,关于黛西小姐这几天的美好旅途就会在你的朋友中间传播。到时候你的朋友和情敌都会看到你掏鸡窝时候的美丽容颜。” 黛西不敢回嘴,可长睫毛掩盖下的眼睛却藏着怨毒的光芒。 雷壹才不怕她记恨,反正戏弄她特别好玩,他这一年的笑料都攒够了。 霍南丞让人把黛西给带回了酒店,然后送去机场。 黛西梳洗之后,又变成了那个娇气的小公主,可她自己总是皱着眉头,觉得自己身上有洗不掉的鸡屎味道。 霍南丞把机票扔给她,“黛西,这次你给我找的麻烦和造成的混乱都看在兰夫人的面子上我不计较,希望你也引以为戒,没有下次。” 她点点头,“uncle,我知道错了。” “那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uncle,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霍南丞蹙眉,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说。” “你是真喜欢那个女人吗?不是因为她只是你孩子的母亲?” 霍南丞特别不想跟她纠缠感情问题,感觉她连问起夏微澜,都不配。 不过,他怕自己不回答再给她什么脑补的机会,就坚决的说:“这些问题,是我的私人问题,就算是你母亲我也可以不回答。但是我的妻子和儿子,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否则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伤害他们的人生不如死。” 他眼里的寒光冷到骨髓里,黛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他凶起来的样子太可怕了,感觉要吃人。 黛西咬着下唇,再也没多说一句话,跟着他的人离开了酒店。 霍南丞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真伤脑筋。 总算把人送走了,希望她能引此为戒,不要再来挑战他。 回到了夏微澜的家,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 霍南丞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她竟然有些羞赧,“收拾东西呀,你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你在收拾东西,为什么要收拾?你要出差吗?” 他的脚边,堆着许多女人的衣服,他自然想到了这个。 夏微澜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你这个人是真傻吗?我收拾一下,让你的衣服也放进来。” “我的衣服?”那么聪明的霍先生,一时间竟然有些迷茫。 夏微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需要吗?那我就把衣服挂回去。” 霍南丞握住了她的手,“澜澜,你的意思是让我搬过来?” 夏微澜听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你不愿意?”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通过考核了?” 夏微澜摇摇头,“就知道你会想多,其实就是觉得你这几天来回跑的很辛苦,你可以收拾几件常用的衣服放在这里,偶尔留宿也方便。” 什么偶尔,夏微澜大概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霍南丞立刻表现,马上就能搬过来。 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却给夏微澜阻止了,“你要给助理打电话,让她帮你搬家?” “不r,我让我那个男助理把东西给我送过来。”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收拾。” 夏微澜承认自己有点小矫情了,哪怕对方是男人,她也不愿意他看到霍南丞的贴身衣物。 “好,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先去收拾,然后回来吃晚饭。刚才我去看了一下,芹嫂今晚好像做了把子肉,还有沸腾鱼片。” “那我今晚岂不是要吃三碗饭?赶紧走,还等什么。” 俩个人一起出门,把一瓶扔在了家里。 小孩抱着已经半成年的猫小声说:“他们又不带我。” 一盆喵呜一声,继续舔它自己的爪子。 一瓶亲了亲它,“不过,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背着我去生妹妹了,我不嫉妒。” 一盆伸了个懒腰,表示很赞同他。 不过一瓶也没说错,俩个大人在一起收拾东西,开始还挺正常的,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滚在了一起,霍南丞提议晚饭可以晚点吃,于是他们就进行了一场有益于身心的运动。 等一切都结束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9点。 芹嫂把饭菜热了好几次,才等来俩个人。 芹嫂说:“我跟一瓶都等不及先吃了,我去给你们热一下菜,马上开饭。” 夏微澜微红着脸,先回了卧室。 没想到一瓶也跟她进去,“妈妈,你手里拎着谁的箱子?” 他认识夏微澜的行李箱,这个明显就不是。 夏微澜对于儿子敏锐的观察力也很无语,“那个,是爸爸的。” “那他以后就要跟我们住一起吗?” 夏微澜点点头,“嗯。” “那他跟我睡还是跟你睡?” 夏微澜有些怀念一瓶不说话的时候了,这小破孩的问题怎么这么难回答。 好在霍南丞把烫手山芋接了过去,“当然是跟妈妈一起睡。一瓶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而妈妈是个女人,我要保护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夏微澜瞪了他一眼。 一瓶表示理解,“那我也要跟妈妈睡,我也可以保护她。” 夏微澜噗的笑出声,她怎么觉得霍南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那好,今晚我们三个一起睡。” 一瓶好久都没跟夏微澜一起睡了,他开心的很。 等俩个人去吃饭,他自己抱着小枕头就上了主卧的床。 夏微澜的床够大,枕头上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是他熟悉的妈妈味道。 翻来覆去几次,他终于选好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安心的睡去。 等俩个人吃完饭,又在客厅里聊了会儿,霍南丞就想继续刚才在他那边的运动。 俩个人拥吻着走进卧室,没顾上开灯,只是借着外面的月色和灯光,双双倒在床上。 黑暗里,夏微澜摸到了一个小脚丫,她吓得差点叫起来。 “怎么了?” 霍南丞赶紧拉住了衣服,把灯打开。 明亮的灯光里,一瓶跟一头小猪一样,睡的毛孔舒展,嘴角还挂着微笑,应该是做了美梦。 俩个人对视一眼,身体里汹涌的情愫褪去,只剩下平和美好。 霍南丞把被子拉了拉,笑着说:“还忘了答应一瓶今晚一起睡。” “那就一起睡,今晚你可要老实点。” 霍南丞扬眉,“是你要老实点,可不要偷袭我。” 夏微澜皱起鼻子,“想的美,睡觉。” 他隔着一瓶,忽然伸出了手。 夏微澜一愣,脸已经被他轻轻摩挲。 “老婆,晚安。”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这好像是在梦里才能见到的画面。 夏微澜一愣之后,也对他说:“晚安,老——公。” 生命的长河中,他们终于寻到了彼此,没有错过也没有放弃。 愿岁月静好,一世长安。 晚安了,等爱的人。 晚安了,相爱的人。 一个城市里,有人相拥如梦,美梦依稀,也有人噩梦连连,夜不能寐。 宋泽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一杯杯灌下酒,身边已经有了两个空瓶。 第216章 他让贺燃来保护她 叶泠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能再喝了。” 宋泽一把把她给推开,“滚。” 叶泠的后背撞在桌子上,她疼的眼泪立刻流下来。 “宋泽,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推我?” 宋泽抬起头,他的眼睛血红,让本来阴郁的面孔更添了恐怖,跟个吸血鬼一样。 他靠近,一把掐住了叶泠的脖子。 “宝贝儿,你说我为什么推你?” 叶泠心虚的偏过头去,“我怎么知道?你喝醉了,快回去睡觉。” “睡觉?你以为我还能睡得着?你没看今天在网上发布的记者招待会吗?宋景程和叶浅光明正大的站在记者面前,宋景程还现场跟叶浅求婚了。你说,你怎么让我睡得着?” 叶泠神经质的冷笑,“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前妻爱上你小叔叔睡不着了?你还喜欢她,对不对?” “我喜欢谁,你瞎说什么?” “你喜欢叶浅!宋泽,你跟我说,你一直都喜欢她,对不对?” 叶泠上前抓住了他的衣服,仰头看着他,眼泪滚滚而下。 宋泽眼睛乱转,心虚的避开了她的注视,“你胡说什么,我喜欢她就不用千方百计跟她离婚跟你在一起了。” “我没有胡说!”叶泠的情绪激动,“你要是不喜欢她,那你跟我结婚呀。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还不跟我结婚?” 宋泽扒开她的手,“你别疯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拿屁结婚。” “我不要锐城,我手里还有些钱,足够我们俩个过下半辈子。我们离开,离开这里,好不好?” 叶泠抱紧了宋泽的腰,她觉得她有可能要失去他。 果然,宋泽再次掰开了她的手指,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粗暴的推开她。 他捧着她的脸,“泠泠,你听我说,我是个男人,我不可能靠你养着。本来我以为这次宋景程的官司败了,人也身败名裂,依照老头子的脾气一定把他给赶出宋家,到时候我再拿到锐城,连整个宋家都是我的。” 宋泽的爹宋景前除了他没儿子,他跟他的正房老婆只有一个女儿,招了一个上门儿女婿。现在俩个人一个是想要宋泽当继承人一个想要女儿当继承人,不过俩个人共同防范的是宋景程。 这些,他对叶泠说过无数次,本来拿到锐城才是得到宋家的最大砝码。其实对宋泽来说,宋家也并不一定比锐城能厉害多少,可就因为宋家人一直因为他是私生子不待见他,他才更要把宋家纳入自己的口袋里。 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对我有一点不好,我就让你拿出命来赔。 叶泠企图劝服他,“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宋景程不会放过你。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宋泽那双眼睛放出红光来,就像一个来自地狱里的恶魔。 他森然一笑,“看着吧,我就求他别放过我。要死,我们也要一起死。” “宋泽,你要做什么?”叶泠吓得瞪大了眼睛,“你别做傻事。” 宋泽亲密的拍拍她的脸,忽然把她抱起放在了桌子上。 “放心吧,我有分寸。宝贝,专心点。” 很快的,叶泠就忘了那些担忧,卷入了宋泽给与她的极致快乐当中。 就在情动的那一刻,她迷醉的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却清晰的听到男人在低低的喊,“浅浅,浅浅。” 叶泠猛然张开加了眼睛,热情潮水一样褪的干干净净。 “宋泽,你喊了什么?” 宋泽喝了酒,一剧烈运动就涌上了酒意,倒在一边反应有些慢,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叶泠气的想要咬他,这都是什么事儿? 他不是一次了,特别是跟她亲热的时候,总是能喊出那个贱人的名字。 她恨得咬牙,正要仔细盘问他,忽然,外面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叶泠吓得一个激灵,她裹紧了衣服走了出去。 从猫眼里看出去,她发现外面站着四五个穿制服的人。 她给吓了一跳,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外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开门开门,我们是警务人员,来执行公务。” 叶泠还是打开了门,没等她说话,对方亮出证件,“宋泽涉嫌一起工程事故案件,请他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叶泠立刻就白了脸,腿脚也发软,“他,他,没有,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方根本不理她的问题,“宋泽人呢?” “他……” “我在这里,我跟你们走。” 宋泽走了出来,身上衣着整齐,要不是身上酒味浓重,几乎让她以为刚才那个宿醉的人不是他。 “宋泽,你不能跟他们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泽抱了抱她,“泠泠,我没事,你乖乖呆在家里。” 说完,他忽然勾唇一笑。 叶泠打了个寒颤,这样的宋泽她感到陌生和害怕,甚至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事实证明,叶泠的感觉是对的。 当宋泽被带走以后,她立刻联系了宋景前,想让他把宋泽给救出来。 等天亮,宋景前带着律师赶到,人家却告诉他们宋泽案情严重,不能保释。 福鑫电力在跨海大桥的建设工程中偷工减料,当时是被邱玲的弟弟邱山给顶了罪,现在邱山竟然反口,咬出了宋泽。 而宋泽在昨晚被抓后就供认不讳,顺带着还交代出了盛世总裁霍居安。 这一闹,从上到下,整个申城都哗然。 当时福鑫电力的案子出了好几条人命,不但赔款额巨大,涉事的几个领导都给一撸到底,本以为已经过去,却没有想到还有后续。 这一挖,又带出几个人来,大家觉得宋泽是疯了,有种想要跟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霍居安一出事,整个盛世都慌了。 开始霍斯珉还捂着,可因为他那个好儿媳妇,上蹿下跳的找人去帮忙,结果就这么把消息给泄露出去。 霍斯珉都要给气死了,他现在给家里的俩个女人烦透了。 一个只会哭,说弟弟反口跟自己没关系,一个就又哭又闹,嫌弃他不管霍居安。 他不仅想,要是邱玲换了燕兰芝会怎么样?那能怎么样,一切都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她自己也有法子解决,而不是哭。 你要是唐甜甜是夏微澜呢,那女人刚胜了贝明,现在风头大盛。她眼界宽格局大,能帮到霍家,也不会跟唐甜甜这么小家子气。 霍居安被关的第三天,霍斯珉这个神奇人物不想办法救出这个儿子,竟然去外交和安全部门举报了e.k的华区执行总裁eason是逃犯霍南丞,要求将其抓捕。 很快的,霍南丞也被带走了。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这火是这样烧的,开始她还挺高兴宋泽这混蛋终于被抓了,霍居安被抓她也觉得正常,毕竟这俩个人狼狈为奸,是赚了不少黑心钱。 但霍斯珉的这个操作太迷了,再怎么地霍南丞也是他的儿子,难道霍居安入狱,他就不想霍南丞活下去吗? 这样的父亲,有不如没有。 以前她总觉得林钊偏心,可比比霍斯珉,他还差的远。 其实,霍居安的那事儿比比霍南丞的,真不算事儿。 顶多罚款坐几年牢就出来,可霍南丞这边却复杂了很多,甚至有可能是——叛徒罪. 霍南丞是直接从公司给带走的,事前夏微澜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夏微澜都急疯了,但是她可没跟唐甜甜一样,这样的事儿去求人帮忙也没有用。 她去找了雷壹,却发现关键时候他人不在,左骁倒是在,可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叶浅和宋景程倒是全力相帮,可是作用不大。 夏微澜连夜的飞机去京都找燕绥之,就跟上次霍南丞出事她离间了舅甥俩个一样,燕绥之竟然下落不明。 夏微澜在燕家没哭,徐琳劝她住下她也没多呆一分钟,而是去了酒店。 她去的还是上次那家,刚巧经理遇到了她,就把她给带到了上次的那间套间。她这才知道那房间是燕家人的专属,并不对外开放。 她进了房间后彻底垮掉了,捂着脸靠在门上哭。 第二天,她根据这些年自己掌握的资源以及老况叶浅的,走访了几个人。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都离着她远远的,没人敢招惹。 一天,她一无所获。 没法子,只好先回去。 在机场,她遇到了小偷,还好有人见义勇为,把她的皮包给追了回来。 这个见义勇为的不是别人,正是贺燃。 她怔怔的看着他,由衷的表示感谢,“真没想到是你。” “你没想到的还多了,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你傻呀,现在这样到处乱逛荡。是霍南丞,托人找到了我,要我保护你。”夜夜中文.yeyezw.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要给钱。” “嗯,我有钱。”说完这句,她又觉得好傻,自己先笑了。 贺燃也是笑,忽然他听到了登机提示,就替她拉着箱子,“先上飞机。” 等上了飞机夏微澜问他,“霍南丞怎能联系上的你?我提出好几次申请,都见不到他,现在甚至连律师都不能给他请。” 贺燃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通过我的一个手下。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早先安排好的。” “安排好的?”夏微澜脑子里转的飞快。 要是说保护她,霍南丞的第一个选择该是左骁而不是贺燃。 他对贺燃有敌意,要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能让他和自己接近。 左骁和雷壹跟他感情深厚,当年那样的事都没有让他们放弃霍南丞,现在说他们背叛兄弟,夏微澜是不信的。 原因只可能有一个,他们的人不方便动用,或者说,因为霍南丞的关系,他们的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 “对了,你要保护我,没说谁会对我不利吗?” “你仇人那么多,谁知道了?” “那我儿子?”夏微澜提到一瓶,担心的脸都白了。 “没事,你霍冷小朋友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了,你放心。” 夏微澜不能说放心,她觉得气氛怪怪的,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回到了申城,贺燃也没让她回家,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他那边。 芹嫂和一瓶已经在了,小孩看样子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的搬家,倒是芹嫂,很不安。 这也难怪,他们又不是认识贺燃,这位爷就让人把他们从家里带走,不害怕才怪。 见到夏微澜,芹嫂的心才放下,她看到贺燃在夏微澜身边,欲言又止。 倒是一瓶,他抱住了夏微澜的腿问:“爸爸呢?” 夏微澜蹲下,轻轻摸着他粉嫩的小脸儿,“一瓶,爸爸出差了,这几天妈妈也会很忙,你跟芹菜奶奶在贺燃叔叔家住几天好吗?” 一瓶忽闪着大眼睛看了贺燃一眼,“妈妈,是不是有危险?” “嗯?” “就跟上次一样,有坏人。” 这孩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流利,且比起同龄的孩子,词汇量惊人。 夏微澜觉得,这个孩子不能敷衍,也不能欺骗。 她点点头,“是的,有坏人,但是一瓶不需要怕,这个贺燃叔叔很厉害,他可以保护你。” 一瓶摇摇头,“我不要他,我有爸爸,爸爸可以。” “可是爸爸还有别的事要做,一瓶你听话。” 一瓶也很无奈,他又看了贺燃一眼。 贺燃心说这个小崽子的目光怎么这么犀利,好像要把自己心里对他母亲的那点儿心思给看透了一样。 他也蹲下,伸出了手,“一瓶,你好。” “哥哥,你好。” 贺燃很无语,一句话的功夫,他就给自己下了一个辈分,夏微澜都成了自己的阿姨。 夏微澜也哭笑不得,“一瓶,这是叔叔。” “是哥哥,帅哥哥。” 夏微澜摊手,“我也没办法,燃哥,这是你的命。” 好在贺燃也不计较,他对一瓶说:“既然喜欢,那就叫我燃哥吧。” 芹嫂把夏微澜拉到了一边,“小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生呢,他出差了吗?” 夏微澜抱了抱芹嫂,“芹嫂,眼下我有点困难,你需要帮我照顾好一瓶,行吗?” 芹嫂知道自己问多了不好,忙不迭的点头,“小夏,你也别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你找找太太,还有太太的弟弟。他们其实人都好,有什么误会以后再说。” 夏微澜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找谁,最要紧的是跟里面的霍南丞见上一面,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贺燃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你别担心,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她点点头,“嗯,我没事,谢谢你。” 他从烟盒里拿出烟,刚要点又看了看她,“可以吗?” 夏微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卷上,她想起霍南丞身上的烟草味道,他好像在搬到她那里后就没在她面前抽过烟。 霍南丞,一直在改他以前的缺点,但凡她不喜欢的,他都在努力。 可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从搬进来后,前后不过五天。 其实,夏微澜很想对他说:不用改,他的样子她全部都喜欢。 就在她全力为了霍南丞奔走的时候,有个人找上了她。 她的保镖被人引开,然后被带到了一家咖啡厅里,而等她的人,就是黛西。 夏微澜一直很平静,她已经猜到了,能给霍南丞弄上那种罪名的,估计也只有e.k家族有这个本事。 这个小女孩带着一顶宽檐儿帽子,周身上下香奈儿,有种跟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她看到夏微澜,得意的勾起嘴角。 现在的夏微澜,样子确实没那么好看。 这几天她到处奔波,人憔悴了不少,眼底有浓浓的乌青。 此时,她脸上出着油汗,头发也乱糟糟的,自然不能跟妆容精致的黛西比。 论起容貌,她本就比夏微澜好看,更何况这样花一般的年纪。所以,她很不服,凭什么就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站在夏微澜面前,她用这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夏微澜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也不理会,只是淡淡的说:“什么事快说,我没时间。” 她依然高高在上的态度刺激到了黛西,她举起手就要打夏微澜。 夏微澜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的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她这两年学过防身术,抱孩子的妈妈力气也变大了不少,虽然对付不了那些彪形大汉,但对于黛西这样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还是绰绰有余。 再说了,她现在化怒气为力量,大有撕碎了黛西的想法。 黛西疼的脸色发白,她冲四周的人大吼,“你们是死的吗?我都要给人弄死了。” 几个保镖立刻闪出来,冲着夏微澜而去。 不过,在他们动手之前,给一个穿黑衣的高个子女人给拦住了。 夏微澜微微一愣,这个女人有一张东方面孔,她竟然认识。 秦星,那个霍南丞曾经给自己找的私人保镖。 夏微澜记得,她应该是雷壹的人,怎么跟黛西混在一起了? 果然,黛西很不满意她,“星,你这是干什么?你别忘了,我母亲把你送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奴隶,受我驱使。” 竟然真的是秦星,她怎么就成了黛西的奴隶? 不过这个问题她也没纠结太久,因为霍南丞都能被兰夫人收为己用,那就没什么不能发生。 秦星并没有去看夏微澜,她只是对黛西说:“小姐,这里是申城,人家的地盘,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分。” 黛西咬了咬唇,看来秦星也并不是跟她说的那么窝囊,最起码她还有点怕她。 秦星这才去看夏微澜,“夏律师,可以松开你的手了。” 夏微澜不但要给秦星这个面子,也不能吃眼前亏。 她没跟秦星相认,只是点头示意。 秦星退后,这次她没有离开黛西身边。 估计,刚才黛西是让保镖们都退后,可她低估了夏微澜的战斗力,这次也不敢再赶走他们了。 夏微澜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黛西小姐,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黛西愤愤的坐下,娇俏的鼻孔扬起,似乎用这个看着夏微澜,“我找你什么事儿你该很清楚。” “抱歉,我不清楚。” “你……好,那我就说清楚。”黛西深吸了一口气,她很明显的认识到自己无法压制这个女人。 岂止不能压制,要是没秦星这些人,她是完全给夏微澜碾压好吗? 眼下的,是要看结果,等霍南丞完全落在了她手里,看看这个女人还怎么傲气? 想到这里,黛西高兴了,她端起咖啡优雅的啜了一口,“我的eason叔叔现在好吗?” 夏微澜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其实心里恨不能喝她的血。 黛西没从她脸上看到害怕什么的表情,很不甘心,她隔着桌子把身体往前抻,紧紧挨着夏微澜小声说:“他是死罪,你就忍心看着他死吗?” 夏微澜心头一跳,那一刻她的心脏就像是一双大手给捏爆了,疼得差点窒息。 第217章 他的小可爱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黛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这里不是你的国家,还轮不到你们来兴风作浪。” 她竟然笑的很腼腆,“是呀,我是没这本事,可他这次为了你得罪了我妈妈,我妈妈虽然也没这个本事,但是她手里有证据。作为一个同样热爱你们国家的国际公民,她愿意交上证据。” “你们太卑鄙了。”终于装不下去,夏微澜的眼里要喷出火焰来。 黛西得意的挑起唇角,还摊了摊手,“那我也没办法呀,谁让他为了你背叛我们家呢。” 夏微澜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呼吸,好半天才让自己能平静的跟黛西说话。 “臭丫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能让夏微澜失控,黛西终于有了满足感,她得意的对夏微澜说:“很简单,你和你儿子离开他的世界,让他跟我结婚。” 夏微澜简直觉得自己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小姑娘,你这以为是演偶像剧呢。他是个人,有自己的想法跟选择,就算我跟儿子离开他,你确定他能跟你结婚?” “当然了,只要你随便去跟个男人睡,我拍下来给他看,他当然就对你失望了。以我的美貌,还有我们家的财富,他为什么能拒绝呢?” 夏微澜足足有五分钟没动,她眼睛放空,似乎在思考。 黛西也不急,母亲教过她,跟人谈判最要紧的是能沉得住气。 看样子,夏微澜是明显的害怕了,只要沉住气跟她杠下去,胜利一定属于她的。 漫长的五分钟,似乎时间都停止不动。 黛西心里跟爬着蚂蚁一样,到底是年轻,有些等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夏微澜终于换了个坐姿,她抬起美丽的猫眼看着黛西。 她的眼睛里有光有刀有火焰,亮的让人不敢逼视。黛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她这么看着心里就发虚。 她恼羞成怒,气冲冲的说:“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你不答应也……啊!” 她的话没说完,已经给夏微澜把头按在桌子上。 一把锋利的小刀贴在黛西的颈部动脉上,刀锋雪亮寒气逼人,只要她轻轻一划,黛西的脖子就要见血。 黛西金尊玉贵的长大,哪里见识过这个,她瞪大了眼睛,双腿已经软成了面条儿,身下更是一片骚臭,给吓尿了。 保镖们要上前,给秦星挡住了,“都别动,小姐在她手里。” 她是兰夫人送给黛西的贴身女侍加保镖,这些人当然都要听她的。 夏微澜心里感激,秦星什么身手她又不是没见识过,要是动真格的,她根本顶不住秦星的一脚。 刚才,她就是在赌,赌秦星会不会给她放水,看来她还是赌对了。 黛西现在真是跟面条一样,随便夏微澜怎么弄也不能反抗,可夏微澜并没有利用她做什么。 黛西身后势力庞大,她一个人根本搞不定。她要是幼稚的以为要挟黛西可以让兰夫人放弃对付霍南丞,那才是跟黛西一样幼稚。 她现在,只是要给黛西个教训,让她少找麻烦,滚回国去。 刀锋又压进去一点点,这把小刀还是左骁送给一瓶的,给她收缴了自己用。 开始没开刃,是贺燃帮她弄得,她试了一下,是头发吹上去就能断成两截那种。 现在,黛西的脖子都见血了,她连哭都不敢哭,只是每次抽噎的时候皮肤就会颤动,更加贴在刀子上。 夏微澜一手拿刀一手薅着她的头发,“黛西,你给我听着,别说你这么幼稚的游戏我不爱陪你玩儿,就算你拍到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视频去给霍南丞看了,他也不会放弃我,我就是有这个自信。而且,我还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一定会像我一样对你,甚至比我还狠。滚回你的国家去,否则给我看到一次我打你一次。” 黛西已经完全给她驯服了,一声不吭趴在那里,跟死狗一样。 夏微澜拽着她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黛西的脸上眼泪鼻涕早就糊在了一起,什么奢华昂贵的化妆品都成了一坨儿,她那张美丽的脸现在像恶鬼。 夏微澜轻轻对着她的睫毛吹气,“小宝贝儿,好玩吗?” “不,不好玩。”终于,她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既然不好玩以后就别惹我。还有,替我跟你妈妈带句话,霍南丞为了她可是连命都豁出去过,他不是你们e.k的奴隶,他有权利拿回自己的自由。还有,这里也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我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公道。” 说完,她松开了她。 黛西大哭,秦星只好作势挡住了夏微澜。 她对她耳语,“我挡一下,你快走。” 夏微澜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可门却给那几个保镖挡住了。 秦星的眸子眯起,难道要她出手吗? 轰,门被踹开,贺燃带着人闯了进来。 夏微澜眉间一喜,“贺燃。” “姐姐,过来。” 夏微澜躲在了贺燃的身后,她对他说:“你来的有点晚。” 他笑的时候牙齿雪白,“我以为你可以再坚持一会儿。” 黛西捶着地板,“星,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杀了。” 秦星冲上去,却给贺燃挡住。 俩个人你来我往交上了手,几个回合下来,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 因为秦星一张东方人的脸,而且贺燃进来的时候她也没为难夏微澜,所以贺燃就没用尽全力。 可秦星故意露了个破绽,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贺燃看着自己的拳头,觉得对方可能是个纸片人。 夏微澜趁机拉了贺燃,“我们走。” “在我的地盘上猖狂,把人都给我绑了,扔到中心广场去。” 贺燃一声令下,现场就乱了起来。 可惜的是夏微澜并没有看到,她已经被贺燃带着离开。 不过,后面她从网络上看到了,朋友圈里都疯传——一群外国友人大白天醉酒,在中心广场的喷泉里洗澡。 夏微澜没看到秦星,估计贺燃看她是国人没下手,不过这样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这帮人都让贺燃给灌了二锅头,有人醉的不省人事,有人大哭大闹还唱歌,黛西最厉害,趴在喷泉里大哭的要她的比基尼,要游泳,说她的泳池跟太平洋那么大。有人去拉她,她用英文叫嚣着自己是公主,每天在200平方米的大床上醒来,去月球办patty,大胆无耻的臣民都来跪舔她。 结果,这位公主差点给人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夏微澜看到视频的时候都笑出了眼泪,贺燃真是个人才。 人才贺燃却不觉得好笑,他盯着屏幕不屑的说:“养这样的女儿,也算是他们为人父母的失败,我替她父母好好教育教育。” “可是,你不怕招惹到e.k的人吗?那位兰夫人听说极其护短,为人心狠手辣。你不怕被他们报复吗?” 贺燃冷笑,“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是哪里?申城!就算将近一百年前我们被他们外国人占领着当租界的时候,他们这些黄头发绿头发白头发的都没能一手遮天,现在我们国富民强他们都要靠我们吃饭,还敢来撒野?” 夏微澜觉得他说的也对,就好像刚才她拿刀对着黛西的时候,就没有怕。 她也始终坚信,在自己的国家和土地上,是万万不会给他们欺负了去。 好事接二连三,她提出的探视申请被接受了,她终于能看到霍南丞。 为了这次见面,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件大红色的毛衣,让脸色看起来明艳一点。 这是在霍南丞被抓的第四天,他看起来一切都正常,只是脸色苍白了点。 俩个人一见面,夏微澜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霍南丞,你还好吧?” 霍南丞勾起了嘴角,笑的很温柔,“我很好,倒是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这两天,让你受苦了。” 她摇头,“没,我也很好。贺燃把我保护的很好,我什么事都没有。” “别骗我,我知道黛西去找过你。” “你都能知道这个,为什么不让我来看你?” 霍南丞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对不起,有一些别的原因。” “霍南丞,你告诉你,你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律师都不让申请。还有,怎么才能让你出来?” 霍南丞落在她头发上的手顿了顿,跟着沉默下来。 夏微澜有些着急,“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可这样下去我会疯的。这次我敢拿刀对着黛西,下次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澜澜。”他站起来,走过去把人给抱到了怀里。 夏微澜这才发现,看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这根本不是对待一个重犯的方式,她想不明白。17笔趣阁.17s 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她呜呜哭了。 那个敢拿刀对着敌人的夏律师,在这个男人面前却不堪一击。 “霍南丞,你不能这么自私。我本来可以过得很好,是你破坏了我的生活。现在你要是再出什么事,谁对我和一瓶的后半生负责?” 霍南丞摸着她的头发叹气,“澜澜,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你说,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我……”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去自首吧。” “什么?”霍南丞都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我去自首,就说我当年做了伪证,你根本没过激杀人,人是我杀的,你不过是替我顶……呜呜。” 霍南丞低头吻住了她,把她的嘴巴堵得死死的。 直到把她亲的浑身发软,他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胡说什么,不想当律师了吗?” “当律师没你重要,那不过是个职业,是个谋生的手段。我现在有钱了,不干活一样活得很滋润。” 霍南丞给她气笑了,“说傻话。” 她却认真的很,急的脸都红了,“我说的是真的,我想过了,这是止损的最好方法。” “澜澜,那你有想过,你这样为我牺牲,万一我不要你呢?你这样值得吗?” 她一愣,这个问题倒是没想过。 她在这个世间,被人害过,也被人救过。 虽然一直活的小心翼翼,但对人好的脾气从来都没改变过。 哪怕经受过那么多的欺骗和伤害,其实她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人最难得的是知世故而不事故,哪怕经过千险万难,仍然初心不改,澄净明澈。 她,夏微澜,做到了。 这样好的女人,怎么能让他不心动,不疯狂? 夏微澜抬起头,看着他深邃似海的眸子,“霍南丞,我这个人一向看人都不怎么准,杨辰,anna,霍居安,唐甜甜。可是有个人我始终都没看错,那就是你。我相信你,信你不会再辜负我。” “澜澜!”他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似乎想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你也说了,我不会辜负你,我又怎么忍心你为了我葬送你喜欢的事业?” “不是的,我可以……” 霍南丞把手指竖起放在她唇上,“你听我的,不要管也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有办法出去。这次,我不仅要出去,更要摆脱兰夫人的钳制。记住我们那天的约定,要相互信任。嗯?” 夏微澜看着他,那激荡如瀑布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哪怕他身陷囹圄,也能让人觉得他可以无所不能。 他的目光就像穿透迷雾的阳光,让她灰色的世界瞬间恢复了斑斓五彩的颜色。 眼底的光温柔似水,她把头靠在他小腹上,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连声音都是懒得发出的黏腻。 “好,我相信你。” 霍南丞一下下摸着她的秀发,手掌划过她嫩嫩的耳垂,声音更是沉的烙进她心里,“乖。” 醇厚温柔的声音里,温柔浓稠的化不开,处处透着宠溺。 夏微澜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用力抱着他在他身上蹭着撒泼,“我不乖,我就要你陪着我守着我。把我扔给贺燃算怎么一回事儿呀,不怕我跟他跑了吗?”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虽然看不到脸,但应该是哭了。 霍南丞低头看着她不断在自己身上乱蹭的样子,嘴角不禁勾起露出轻笑,深邃的黑眸里好像吸满了水光,一闪一闪。 他的小可爱,他的大女王,不管她是个什么样子,都是烙印在他心里,比命还重要的爱人。 “好了好了,我不会有事,我更不会把你让给那个毛儿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我的女人,我自己保护。” “那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否则我真踹了你。” “嗯。”他回答的很坚定,有这么可爱的老婆,傻子才不去好好活着。 夏微澜仰起头,她的睫毛很密,就连下面的睫毛也比一般人浓密些,这样仰头看的时候,从霍南丞的位置刚好看到她眼睛毛茸茸的一圈儿,有种别样的可爱。 没忍住,他扣着她的腰把人提起来,跟着室内想起了极低的压抑的喘息。 当然,也就是亲亲,别的什么都干不了。 霍南丞抵住气息不稳的女人,“记住,你欠我一次,回去还给我。” 她不服气,“凭什么是我欠你,难道不是你欠我吗?” “是,我欠你十次。” “刚才不是说一次,怎么变成了十次?” 霍南丞胡扯起来也是一本正经,“当然,我一次怎么能够,至少十次。” 夏微澜有些鄙夷,“你行吗?” 霍南丞一把把她扣在怀里,眸色危险的看着她,“你这话该问吗?” 她立马乖觉的缩起脖子,“哥,我错了,哥。” 霍南丞的心都要化了,他抱着她晃来晃去,“真是拿你没办法,澜澜,我真的很庆幸,没死在海里,也没有坚持恨你。” 不管哪一样,我都会失去这样可爱的你,这会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损失。 夏微澜出来的时候贺燃在外面等着她,看她脸和眼睛都红红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夏微澜忙用手遮住了眼睛,“别看我。” 贺燃哼了一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如那个黛西美,我看你干什么。” 夏微澜不服气,“我真没她好看吗?” 贺燃答非所问,“我听说她母亲比她还要美上很多倍,那会是个什么样儿呀。” “48岁,你有兴趣?”夏微澜对这个兰夫人有一种本能的反感,甚至超越了黛西。 贺燃捏着下巴,竟然拿一副神往的样子,“有点。” 夏微澜越发生气了,“那你也要失望了,她的女儿都以为自己是公主,她还不得把自己当女皇?你是没这个机会的。” “那可不一定,我可以找人引荐。” “谁?” “带你去见她。” 贺燃带夏微澜去见的人是秦星。 夏微澜很意外,有很多话想要问,可交情这东西来来去去,她怕交浅言深。 倒是秦星很干脆,她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夏微澜,“你看看,这些有用没?” 夏微澜飞快的扫了一眼,顿时心都凉了。 这些是霍南丞在帮兰夫人做一些不见光的事的资料,这个卑劣的女人竟然都保留下来当了证据。 虽然她是简单的扫了几眼,但一件件都是要人命的,可见霍南丞能在她手下活下来是多么的凶险。 她把袋子递给秦星,“没什么用,这些是影印的,她肯定保留着原件。而且她手里,肯定也不止这些东西。” 秦星点点头,“是的,兰夫人为人小心谨慎,她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黛西。” 夏微澜虽然担心,但是她也相信霍南丞会有他的办法。于是她对秦星说:“谢谢你,不过你不要冒险了。跟他们在一起就是与虎谋皮,你自己要小心。” 秦星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意,“我不过是贱命一条罢了,你们才要小心。”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贺燃脸上,“你们这次让e.k家族丢尽了脸面,黛西的那个视频在全世界都传遍了,她不会善罢甘休。” 贺燃痞痞的笑,“她想怎么样,把我脱光了扔到喷泉里跳舞?” 秦星这个人就没幽默细胞,“不会,她可能让你做不成男人或者,或者做不成人。” 贺燃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随后可能想到了夏微澜不太喜欢烟味,就夹在了耳朵上,一双微微上挑的细长眼睛斜斜的睨着秦星。 “丫头,是不是当多了走狗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看看你的脚下,是哪里的徒弟?哥哥我从几岁就开始在这片儿逛荡、长大,有了今天全靠一刀一刀拼出来的,你以为我是个纸扎的不成?” 秦星并不生气,她淡淡的阐述一个事实,“首先,我今年28岁,你当不成我的哥哥。再说,我知道你不是纸扎的,你不过是个小混混,在这些人眼里,你不成气候。” “你找死吗?” 第218章 谜一样的操作 见俩个人要掐起来,夏微澜忙阻止了,“好了,别吵了。秦星出来趟不容易,不是来吵架的。贺燃,把你身上的毛收一收,别挓挲了。” 贺燃还算给夏微澜面子,不过对着秦星没什么好脸色。 夏微澜故意不理他,只跟秦星说:“谢谢你,我们还好,你自己才危险,别被他们发现了。” 秦星扯扯唇,算是给了夏微澜一个安慰的笑容。 燃哥有些恼,在秦星要离开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肩膀。 秦星并没有还手,“你要干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星并不回答,但是眼神凌厉。 贺燃这种从小混到大的,就不怕人家凶,更不会怕个女人凶。 眼看着俩个人要动手,夏微澜立刻拦住了他,“贺燃,你到底有多幼稚,赶紧放了秦星。” “不放,她目的不纯。” “让你放了就放了。”说着,她掰住了贺燃的手。 秦星倒是很轻松,“夏律师,我没事,不会跟个小孩计较。” 你妹的小孩子呀,燃哥长了20多年,就算13岁的时候,都没有女人敢这么轻蔑的说他是小孩子,除了…… 想到那个女人总是揪着他的耳朵拽他回家时候的样子,贺燃的心一软,松开了握着秦星的手。 “算了,我不跟一个女人计较。” 秦星要笑不笑的看了他一眼,握住发热的手腕。 “我过来通风报信是因为我曾经是雷壹的人,虽然他……但是我要报的恩情我还是要报。现在兰夫人是我的主人,如果她让我来杀你们,我也得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星对他微微一笑,“小朋友,你不用想了,有些东西你根本想不到。” 她走了,贺燃还沉浸在被鄙视的情绪里不能自拔,直到夏微澜拍拍他的肩膀。 “燃哥,你已经够厉害了,只是外面的世界更复杂些。” 贺燃不服气,“她拽个屁,要不是看她是你朋友的还有女人的份上,我一定打的她满地找牙。” 这话就幼稚了,贺燃在脱去他那“大佬”的伪装后,实实在在是只小奶狗。 夏微澜都想摸他的头了,但是怕燃哥咬人,就没敢动手。 秦星走后,夏微澜把自己给关了起来。 这是她的习惯,在想不清一些问题的时候,就把这些写在纸上,慢慢的思考。 霍南丞给了她保证,她也信了,但不代表她真什么都不做就乖乖等着。 起码,她先把事情都给搞清楚了。 从秦星给她看的那些资料上面,她感觉到了兰夫人非常重视霍南丞,而黛西的意思又是想让霍南丞成为她的丈夫,难道兰夫人也想要做霍南丞的丈母娘? 可是,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并不是这样。 如果她真想招赘霍南丞,那么更不会放任黛西胡作非为,这样只能让霍南丞更讨厌她。 难道…… 夏微澜吓得心头一颤,不会吧,俩个人的年龄——- 但是越不可能的就会越是事实,夏微澜觉得已经有百分之八十能确定了。 兰夫人是想招赘霍南丞,但不是女婿,而是丈夫。 现在,唯独只有国骂才能彰显夏微澜的心情。 如果是这样,她肯定不会置霍南丞于死地,她是在逼他,逼得他一无所有,最后不得不依附她,成为她的小丈夫。 好特么恶心的老女人,夏微澜想要弄死她。 可这人太狡猾了,到了现在她也是让休伯特和黛西来闹了一场,自己面都不露。 可越是这样就越危险,她有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意思,不露面就可以掌控大局。 这样的对手还真是让人头疼,她呻吟着倒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发呆。 不如就交给霍南丞去烦恼吧,她还是乖一点的好。 这种什么都不能做的等待是最磨人的,而这几天的申城有安静的过分。 那不是一种祥和的宁静,而是一种能让人窒息的死寂。 夏微澜午夜噩梦醒来,冷汗湿透了睡衣。 她看了看身边的一瓶,小孩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中闪着淡淡的光晕,像个天使。 她的心这才安定了一点,却再也睡不着。 她出去,想要给自己倒一杯酒定定心神。 可到了客厅里,他看到满身是血的贺燃坐在沙发上,给吓了一跳。 贺燃扭头也看到了她,“对不起,遇到点意外,离着你这里近,就进来躲躲。” 贺燃是不住这里的,可房子却是他的产业。 夏微澜上前,“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他疲惫的闭上眼睛,脸色白的可怕,“没什么,都是别人的。” “别逞强,受伤也没什么丢人的。要知道你遇上的人都是国际雇佣兵,可不是那些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小流氓。”有点低沉的女声是从洗手间门口传过来,夏微澜抬头看去,是秦星。 她端着一盆水,盆子里还泡着一块白毛巾,显然是要给贺燃处理伤口。 顾不上问发生了什么,夏微澜忙说:“打电话让医生来吧。” “不用。”俩个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反驳。 夏微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说你们都是铁打的吗? 秦星冷冷的说:“不过是皮肉伤,叫什么医生,死不了。” 贺燃刚给人救了一把,说话没那么硬气,只是从鼻子里喷火龙,生命力旺盛。 夏微澜觉得,她应该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她一个斯文人。 秦星三两下就把贺燃的衣服给撕开,夏微澜忙拿过垃圾桶,让她把脏衣服扔在里面。 贺燃的上身没了衣服,露出偏白的肌肤,他脸长的好看身材也棒,腹部的肌肉跟麻将块一样,还有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疤。 他有点得意,挑起眼尾看着秦星。 大概,他想让秦星知道,他可不是什么纯良的小宝宝,燃哥也是刀山火海里混出来的。 但是秦星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一点都不温柔的抓过来他的膀子,“还好,刀口不深,废不了。” 贺燃:…… 夏微澜:…… 秦星给贺燃处理伤口,一边跟夏微澜说了经过,原来是黛西买了杀手来报复贺燃。 “你救了贺燃,黛西不会难为你吗?” 秦星摇摇头,“没事,我没让他们看到我的脸。” “可……” “为什么救我?”贺燃把这句话憋了一路。 秦星微微一笑,竟然有点好看。 可没等贺燃回味,他的胳膊就传来剧痛,秦星竟然给他把一块烂肉给切了下来。 “想救就救,没那么多的为什么。” 贺燃一时间愣住了,他不由得偏头去看近在咫尺的女人,她一身黑衣,头发比他的都要短,那在那浓眉高鼻之间,生生看出了温柔的颜色。 秦星忽然对他一笑,拍拍他的伤口,“好了,我该走了。” 夏微澜忙拦住她,“秦星,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你留下来,反正霍南丞也跟兰夫人决裂了,你……” 她摇头,“不行,我有我的事情。你们保重,还有你……” 她看着贺燃,淡淡一笑,“你功夫不错,不过不要冲动。” 人走了,贺燃还在懊悔,竟然没说声谢谢。 屋里的血腥气都还没散去,秦星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贺燃愣了半天才喃喃的说:‘姐姐,她是什么人?’ 夏微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收,“你还是去睡吧,我明天让芹嫂给你炖点补血的汤喝。” 他摆摆手,“没必要,小伤而已。” 她很愧疚,“对不起,把你也给扯了进来。” 贺燃一脸的不以为然,“说什么呢,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且,这样也很刺激。那女人说的对,我长见识了。” “贺燃!”夏微澜低吼,“别拿着性命开玩笑,知道吗?” 本来还玩世不恭的少年,在听到她这话后忽然安静下来,他抿着薄唇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 夏微澜拍拍他的手,“走,我扶着你回房间。” 贺燃站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晕,到底失血不是一点影响没有。 他为了掩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对夏微澜说:“安静太久了,估计明天大戏就要开始。 夏微澜眼眸一凝,也转头去看着外面,是真的要开始了吗? 她又期待又害怕,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局中。 第二天,果然跟贺燃说的那样,事情有了转机。百度小说.baiduxs. 首先,是霍居安的无罪释放。 霍居安无罪释放后,立刻发了声明,表示因为身体原因,辞去了盛世总裁的职务。 过了不久,霍南丞也无罪释放,官方发了说明,证明当年的案子他是自卫杀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在服刑期间的意外,更是被人迫害,主谋都是同一个人,宋泽。 宋泽,他以为联合了e.k,就能把盛世拉倒,却没想到最后却是他承担了所有罪名。 当然,这一切他确实都有参与,而且也是主导,但真正的主谋霍居安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次,大概是宋泽人生败得最惨的一次了,他的人生哲学给用到了别人身上,他才是被赶尽杀绝的那一个。 盛世很快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宣布前任总裁,霍家二少霍南丞回归,接任盛世总裁。 这个操作太迷了,普通人都觉得跟神话一样,就算是夏微澜,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她没时间见到霍南丞,从被放出来开始,他就连轴转。 其实他也不在盛世,夏微澜猜还是跟他放出的原因有关系,这就更让她担心了。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能这么痛快解决了自己以前那些事,还明确了身份,绝对不是普通的力量能做到。 夏微澜想的太多了,等三天后见到了霍南丞,脑瓜子差点想烂了。 见到男人,她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 霍南丞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声音里的宠溺浓稠的化不开,“傻了吗?” “你……”夏大律师都卡壳了,最后改成了动手儿,在他胸口狠狠的捶了两拳。 霍南丞故意做出受伤的样子,用手捂着胸口,“狠心的女人,你想要我的命吗?” 夏微澜已经扑到他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是真哭,嚎啕那种,像个委屈的孩子呜呜咽咽。 霍南丞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左骁贺燃,左骁看到夏微澜这样,再次觉得女人是麻烦的生物,而贺燃却惊了,他以为夏微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静自持的,不会像个没长大的丫头片子哭泣撒娇,看来这是对人。 只有对她爱着信着的人,她才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左骁拉着贺燃走,见那孩子还是傻傻的,“行了,兄弟,我带你去雷壹,说说地盘儿的事。” 见人都走了,霍南丞低头去亲她的额头,“好啦,宝贝别哭。” 夏微澜发着狠的去亲他,咬着他的肉一点点往嘴里磨,就像要喝他的血。 霍南丞配合着她纵容着她,俩个人倒在沙发上,酣畅淋漓的来了一场。 事后,他抱她去洗澡,俩个人泡在浴缸里。 她懒得像只波斯猫,指尖都不想抬起。 霍南丞给她冲洗着头发,“现在消气了?” “没有。” “没有?那我们再来一次。” 夏微澜忙握住了他的手,“你别动,我有话问你。” 他低低的笑声响在她耳边,“好。” 夏微澜转过脸,对上了他的眼睛。 这几天没见,他的眼睛里密布着红血丝,显然是熬的厉害。 她有些心疼,“要不你先睡一觉,我们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想了一下,“也好,我确实累了。还要伺候你一辈子,现在垮了可不行。” 她故意忽略他话里的暧昧,乖巧的点了点头。 霍南丞把她给抱起来擦干,俩个人去了她的卧室。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和疲惫终于消失不见,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俩个人的心跳渐渐统一,连呼吸也慢慢成了一个频率。 这一觉醒来都到了晚上,一瓶在外面跑来跑去,逗一只小奶狗。 这是一只小金毛,燃哥用来讨好瓶弟的。对,现在俩个人就是以兄弟相称。 夏微澜出去遛了一圈回来看霍南丞还躺在床上,她不由得伸手戳戳他的脸。 男人没睁开眼睛,却握住了她的手指,拉到唇边亲吻。 夏微澜耳根都红了,她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一瓶在外面,他想要见你。” 他把她拉到胸膛上,搂住了,“先不急,让我抱会儿。” 夏微澜摸了摸他性感的喉结,嘴唇贴在他冒出胡茬的下巴上,“霍南丞,你是个坏人。” “我知道。”他认错的态度很好。 “那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担心的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我真想你干脆就别回来在国外跟人结婚算了,回来就让我受这么多罪。” 她明明是埋怨,可眼睛里却全是爱意,软软的语气也像是在撒娇。 霍南丞情动,一个翻转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指尖轻轻触着她绒兜兜的睫毛,他深情款款,“那不行,谁来抱你亲你爱你。” “切,很多人。我又有钱又有姿色,还怕找不到人来爱吗?” “那不一样,他们都不是我。” 他这句话一说完,俩个人都有些动容。 这世上真不是谁离了谁都不行,可离了最初的深爱的那个,纵然也能白头偕老,却还是把遗憾埋在了生命里。 她和霍居安迟迟不能结婚,以前她不知道答案,等霍南丞再度出现在她生活里的时候,她懂了。 “霍南丞,别再离开我。” “嗯,不离开,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一瓶好久没见爸爸,见到霍南丞后就一直腻着他,感觉有一堆话要跟他讲。 霍南丞也很有耐心,把儿子抱在腿上,听他显摆。 “燃哥,我的哥们儿。”说完,他指着小金毛,“一星,我的狗。” “一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跟我们家的锅碗瓢盆不搭。” 夏微澜一边切水果一边说:‘这是贺燃给起的,我严重怀疑他是在yy秦星。对了,你记得秦星吗?她在黛西身边,是替兰夫人做事。” 霍南丞低着头,又在沉默走神,夏微澜看着他,他都没觉察。 “啊。”她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霍南丞这才惊醒,他忙走过去捏住她的手指往嘴里塞,吮出鲜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也不管孩子还在,扑到了霍南丞怀里,声音颤抖,“我怕。” 霍南丞岂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眉头紧拧,在思虑跟怎么跟她解释。 他有很多话不能说,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也不敢。 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他说:‘别怕,一切有我。’ “可我怕你有危险,霍南丞,我不是个傻瓜,我能看的懂大局。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跟某些人或者说某些组织有秘密协议?” 他一震,惊讶她的通透和聪慧。 不过,有些时候还是希望她别这么聪明,慧极必伤,想得多的人烦恼自然也多。 “别想那么多,澜澜,你只要相信我,我有能力把一切都做好。” 她攀着他的胳膊,抬起头看着他。 在她美丽的眼瞳里,男人精致俊美的脸上含着温暖笑容,眼睛里盛放着千万星辰。 她是该相信他的,他能从那么艰难的环境里活下来,他也不定不会在自己家门口跌倒。 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霍南丞,我相信你。” 霍南丞用力亲着她的额头,“乖宝贝儿,你要保护好自己和一瓶。” 说到一瓶,她才想起儿子的存在。 俩个人一起看过去,恰好看到一瓶瞪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 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很明显的是看了很长时间。 霍南丞轻笑,招手让他过去。 一瓶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星也在后面跟着,可萌可萌的。 霍南丞把一瓶抱起来,放在了俩个人的中间。 他的大手摩挲着他的小下巴,“一瓶,能跟爸爸一起保护妈妈吗?” 一瓶用力点头,“我可以。” 夏微澜亲了儿子的侧脸,“我的宝贝真棒,妈妈爱你。” 一瓶其实还是不习惯妈妈的亲吻,他腼腆的笑了。 霍南丞也亲了他另一边的脸,“爸爸也爱你。” 芹嫂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看到这温馨的一幕,眼睛都湿润了。 真好,终于在一起了。 吃了饭,霍南丞又出去了。 夏微澜虽然放下心,可睡不着,就一边工作一边等着他。 从她胜了贝明后,来找她打官司的人越来越多,可因为霍南丞出事她一个都没接,全推了。 现在她的工作是看盛世的资料,她连夜让老况给传过来的。 霍斯珉和霍居安这么痛快的交出盛世,她很怕里面有什么猫腻,她可不想霍南丞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第219章 你今天怪怪的 从霍居安结婚后,他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对待工作敷衍了事,下的决策漏洞百出。再加上最近福鑫电力的事情又爆发,盛世股价下跌市值缩水,可以说现在的盛世比起全盛时期的盛世,几乎缩小了一半。 夏微澜很不痛快,霍居安不是很能干吗?为什么把盛世经营成这个样子? 就算没霍南丞出现,这公司说到底还是一瓶的,就算他们到最后不要,总不能把老婆本都给败光了。 这么忙着,时间嗖嗖的过去了,霍南丞12点多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忙。 他走过去,把电脑给合上,“休息吧,颈椎不疼吗?” 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回来了,芹嫂煮的雪梨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他没阻止她,自己坐下来,扯松了衬衣的扣子。 她很快就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小碗。 他端起来喝,她就托着腮在一边看着,她在家穿着软软的套头睡衣,长发用一个卡通发带拢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大大的眼睛,在灯光下越发显得俏皮可爱,像个小女孩。 霍南丞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一愣,“干什么” “我看你怪怪的。” 夏微澜自己也去摸脸,还以为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哪里怪?” “怪好看的。” 夏微澜:…… 老男人眼睛都不眨的说土味情话,真是怪难为情的。 不过,脸有点烫,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凑近,从他的勺子里吸了一口甜汤。 “就知道自己喝,都不喂我。” 霍南丞睫毛翕动,也不用勺子了,把剩下的汤一滴不剩的倒在了嘴里。 “你都喝了,我也想喝了,我再去盛一碗。” 没等走,就给男人拉到了怀里一通亲。 最后,他揉着她的腰问:“是我甜还是汤甜?” 这个问题……是送命题。 其实按理论来说,是他喝了汤才嘴巴甜,可为了保住狗命,夏微澜只好说:“你甜,你最甜。” 甜的问题讨论到了卧室里,俩个人都甜了一回。 事后,明明都累了,却都没有睡意。 夏微澜靠在男人强壮的臂弯里,一下下数着他的腹肌。 霍南丞抓住她的小手,轻轻咬了一口,“老实点,欠收拾。” 她仰起脸,“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的脾气。现在把能说的都跟我说说吧,有些事我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 他轻轻拨弄她的头发,她的发丝细软蓬松,都说这种发质的人个性也软,可是偏偏她那么坚强。 也许,没有人天生的坚强,都是因为后天经历的太难太苦,才逼着自己强大起来。 “澜澜。” “嗯?” “你相信我吗?” “当然了。”回答完,她仰头看着他,你这是又要应付我过去吗?” “不是,我只是想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握当中,我可以应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在e.k的时候,我没想到我还能有今天,做的事都很偏激,生死不论。我没想到兰夫人对我所做的事都留了证据,作为以后能控制住我的把柄。” “秦星给我看过,那个时候——你过得太苦了。” 他笑笑,“幸好很苦,因为我知道你也过的不好。要是我过的好,现在怎么有脸见你?” 她也跟着笑起来,“那你干脆就在那边结婚生孩子,我们老死不见就好了……啊。” 话还没说完,就给他一口咬在下巴上。 她疼的直叫唤,“喂,你属狗的吗?” 一改刚才的温柔缠绵,他眼里阴郁的能滴黑水儿,“不让我回来,你是不是就跟霍居安结婚了?” 提到这个,她也安静下来。 是的,要是他没出现,不管自己跟霍居安的婚姻多么不和谐,婚礼还是要举行的。 甚至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她活在他的虚假里,平淡一生。 叹了口气,她摇摇头,“行了,别翻旧账了,这不你回来了吗?” “那你还说不让我回来。”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真是黛西对你有意思吗?” 霍南丞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带着试探,“那位兰夫人,似乎对你也有意思。” 他眼睛都抽搐了,“你胡说什么,兰夫人,她的年龄比我的母亲小不了多少。” “大你16岁,也不算特别大。在国外,估计也能被接受。” 霍南丞再聪明能干,也看不透女人,所以夏微澜这样说他不信,还觉得很恶心。 “不会,兰夫人需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不可能要我。澜澜,你没见过她这个人,这个女人很——神奇。” 老半天,他才想起这么个形容词。 夏微澜没见过兰夫人的样子,她很低调,甚至在网络媒体如此发达的今天,她的模样都很少在屏幕上。 有几次活动拍的,也全都是背影。 “她长得好看吗?”夏微澜带着醋意问。 霍南丞实诚的点点头,“嗯。” 她更不高兴了,心里跟堵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比她好看比她能干比她有钱,唯一的缺点就是年纪大,她好像没什么竞争优势了。 忽然,唇间又传来了闷痛,是霍南丞又咬了她一口。 她怒了,去捶他。 他压住她的手腕,舔着他咬过的地方,声音沙哑极了,“宝贝,她确实好看,但比你差远了,你是我眼里最美的女人。” 夏微澜:…… 申城的春天今年来的格外早,不觉间樱花已经开满道路两旁,春光明媚,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已经恢复身份的霍南丞,辞掉了e.k集团中华部执行总裁的职务,开始在盛世坐镇。 最让人惊讶的是,刚跟e.k合作不久的锐城,竟然因为e.k新上任的总裁在产品宣传上出现辱华问题,跟他们解除了合约。 节约的锐城快速给盛世并购,申城俩家最大的房产建筑公司,竟然成了一家。 锐城前总裁林浅正在筹备跟导演宋景程的婚礼,她在新公司的职务是财务部总监,比起以前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家庭上。 这也是林浅要出让公司的原因,宋景程是个忙人她也是个忙人,俩个人在一起势必有一方要牺牲。 最先做出让步的是宋景程,他决定在最近三年里都不拍电影,照顾宋子毓和林浅,顺便考虑二胎。 可林浅自己却已经累了,她有能力,但能力没大到能打理好整个锐城。 以前宋泽在的时候,她只需要管理好财务,公司的事儿宋泽打理的很好。等跟宋泽离婚后,她也一直找不到好的经理人,只能自己勉强应付。 现在好了,有了霍南丞,她乐意他去操这个心,反正锐城的牌子还在,在他手里只能更强大,她就乖乖当个财务总监,然后有时间陪老公和宋子毓,顺便生娃儿。 她以前有过孩子,但是宋泽给打掉了,她现在特别想要个粉粉嫩嫩的女儿。 霍南丞真是解决了她所有的问题,就能者多劳了。 夏微澜最近接了一个官司,又帮着林浅筹备婚礼,还偶尔和忙的团团转的霍先生吃吃饭斗斗嘴,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e.k那边跟霍南丞风和细雨的解约,好像之前的龃龉不存在一样。黛西和秦星也回国了,他们带来的一切痕迹似乎都被淹没。 可是,她心里一直不安定。就像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等到她跟霍居安偶遇,才给发酵到最大。 别看霍南丞把盛世给治理的一片太平,可霍家却不安生。 邱玲和霍斯珉离婚,那个平日里小绵羊一样的女人却给了他重创,因为除了一张支票再无别的财产,那女人竟然捅了霍斯珉一刀。 这一刀刺的有点是地方,虽然没生命危险,可霍斯珉以后再也不能做种马风流了。 他这人看起来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可所有的坏事都从他的风流而起,这个报应也算是罪有应得。 这一刀,也彻底断绝了俩个人的夫妻关系,邱玲一毛钱都没拿到,还因为故意伤人被关进牢里。更巧合的是那个霍思危因为在学校里骚扰女生,给学校除名,进了世界名校的黑名单,赶回了国内。 这孩子找到了霍斯珉面前,霍斯珉都要后悔死了。明明就是个野种,他是猪油蒙了心才冠上他的姓还起名思危,当自己的儿子甚至想要给他霍家的一部分遗产。现在,他立刻找来律师跟这小子解除了父子关系,给扔了出去。 霍家出事,霍居安却当了甩手掌柜,他带着唐甜甜搬到外面去住,根本不管霍斯珉。 他跟夏微澜遇到是在她律所大楼旁边的咖啡厅,要说是偶遇,呵呵。 夏微澜等着咖啡打包,他无声的看着她,眼神哀伤。安卓小说.anzhuowang 夏微澜很恨自己,明明知道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可每次看着他这样孤单哀伤的时候,她都狠不下心来对他。 转过身,她看着他,“嗨。” 纵然做不成爱人,她也无法把他当朋友,也只能当个——熟悉的陌生人吧。 霍居安恐怕也是同感,他痴痴的看着她,在她不耐烦的时候才勉强一笑,“嗨,澜澜。”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带着说不出的凝涩感,听着想让人落泪。 夏微澜抿抿唇,想要转过身去。 “澜澜,能聊聊吗?” 他着急扯住了她,很怕被她无情的拒绝。 夏微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俩个人找了地方坐下,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夏微澜看着面前的咖啡,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居安也是一样,他的手指一圈圈在咖啡杯口,看样子要磨到地老天荒。 夏微澜看了一会儿,“你找我什么事?” 他的手一抖,粘在了咖啡里。 他有些仓惶,忙把手拿出来,却挓挲着不知该怎么才好。 夏微澜扯了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他低头说了声谢谢,肉眼能见的红了脸。 是窘的,他大概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夏微澜心里很不舒服,她偏过头去看着绿色的龟背竹,光斑一点点筛露而下,就好像生了暗色的斑点一样。 这好像人心一样,只要有了阴暗之处,纵然能再见阳光,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霍居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过了一会儿才讪讪的收回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去公司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 “这次,是拿盛世换了我的自由。看看,不属于我的,总归还不是我的。” 夏微澜皱起眉,他这样示弱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他故意装着受欺负的那个,博取他的同情。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警惕起来,他的出现本来就值得怀疑,现在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霍居安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夏微澜有些吃惊,他忘了刚才他的手指沾到咖啡了吗? 他估计是真忘了,抿抿唇才说:“澜澜,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夏微澜曾经跟霍南丞说过,那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本来,霍居安的所作所为是需要负法律责任,可她也知道,是盛世换了他的自由。 霍南丞需要盛世总裁这个身份来跟e.k抗争,eason没有国籍没有身份,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可霍南丞就不一样了,他是申城盛世的总裁,霍家跟京都燕家的孩子。如果有人拿他的生死做文章,那绝对能卷起惊涛骇浪。 不过既然是等价交换,她也没法追究他的责任了,只能对他的那声对不起挑挑眉。 “我知道,这话不该说,说了也没任何意义,但我还是想说。” 这不是废话吗?他颠来倒去的,真不像他。 “你害过我,也对我好过,我们俩个扯平了。你对不起的是霍南丞,他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可你却让他被动的成了你的仇人对手。那时候虽然他对我不够好,却从来没想过要我的心脏,是你一步步引导着我,最后让我害他入狱。其实到了这里,你该收手的。” 霍居安一个字都不否认,“我也想过收手,可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15年只是个数字而已,也许不用三五年,他就出来了,到时候你和盛世都是他的。我做的一切也都会敗露,澜澜,我是没有办法。” 夏微澜气的眼睛都红了,本来沉淀下去的情绪一下给煮的沸腾,她低吼,“没办法,我最听不得的就是没办法。因为你的没办法,就要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吗?霍居安,就算不是盛世的总裁,你以前又过的比谁差?照你这么说,那些毕业之后从基层做起一月只拿几千块的大学生就不用活了吗?说到底,你跟你的母亲关荷一样,虚荣自私。” 她的话,跟钢刀一样插到了他心头,剜着伤疤伐沓血液,牵扯着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她说的对,他本来就是第二个关荷,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如果,就在他资助她的时候好好对她,不去利用她对付霍南丞,也许她现在早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 哪怕她知道最初的鼹鼠叔叔其实不是他,她也会一样的喜欢他。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他也只是换了她一句虚荣自私罢了。 夏微澜骂的火起,她站起来,“行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以后也希望你别来找我,南丞他会不高兴。” “澜澜!”他喊住了她。 夏微澜双手握紧,并没有回头,“霍居安,你别再烦我。”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在听到她这句话后松开,淡淡的说:“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前。 “澜澜,我要走了,离开这里,你以后要好好的,祝你幸福。”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她说着,紧紧咬着牙。 霍居安闭上了眼睛,她不需要,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 等出了咖啡厅,夏微澜才摸摸脸,冰凉一片。 这个人到底在她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是简单的讨厌俩个字能形容的。 以后,就各自安好吧。 夏微澜回到了律所,看到大家都在喝咖啡吃点心,原来是咖啡店把东西先送上来了。 她又想起霍居安喝沾了他手指的咖啡的样子,心里一酸。 她把他想坏了,他不过是告别而已,并没有再做什么。 手机响了提示音,她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她已经把霍居安的微信和电话号码拉黑,但是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她立刻觉得是霍居安的。 她没看,立刻删掉。 而在咖啡厅里,霍居安正懊恼刚才忘了提醒她。 短信她应该看了,会提防兰夫人吧。 他给她发的短信内容是,“兰夫人已经到了申城,她来找过我,想要跟我合作对付南丞,但是我没答应,你们要小心。” 晚上,霍南丞亲自来接她下班。 夏微澜喜出望外,“大总裁,您怎么有空?” 他捏捏她的脸,“我的试用期还没过,再不好好表现就要给踢出局了。”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知道就好,可是有大把的小鲜肉在等着我。” “夏律师,你想出轨?” “我……” 夏微澜猛地想起来,现在不能用以前那套了。他是霍南丞,那就是自己结婚证的那一位,俩个人名正言顺的夫妻。 盛世的股份也不在自己手里了,要是真出轨,还不给这人净身出户呀。 她有点不高兴,当律师的,想的都多。 他揉揉她的头发,“不高兴了?” “嗯,我觉得我被篡位了。” 他哈哈大笑,喉结性感的滚动。 夏微澜没美色迷惑,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算了,为了美人,我就吃点亏吧。” “你不会吃亏的。”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给夏律师过目。” “什么呀,我看看——” 她忽然没了声音,然后瞪大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着他,“霍南丞,你不用这样。” 他揉揉她嫩嫩的小耳垂,“既然觉得没问题,就签了吧。” 这是一份转让协议,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让给夏微澜。 这也就是说,他把霍家和燕家给他的那部分,全都给了夏微澜。 她会比当寡妇那会儿,更富有。 夏微澜补签,“真不用这样,我有的已经够多,现在有了你和一瓶,才是我最大的财富。” 他含住她的嘴巴,“小嘴儿真甜,抹了蜜了?” 她瞪他,“我跟你说正经的。” “那我跟你玩不正经的?” 夏微澜都要给他气笑了,“好了,我们回家,我饿了。” “签了。”他把笔递给夏微澜。 夏微澜看着他古井一样深邃的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在合同上补充了一条,如果夏微澜出轨,那么本协议作废,夏微澜净身出户。 如果所谓的信任只是嘴巴上说说没有太多实质的保障,那么就俗气一次,落在纸上。 第220章 偶遇兰夫人 其实,她本来就挺俗气的,一个律师可不是什么小仙女。 如果说看到这份协议是霍南丞给夏微澜的感动,那么她加这一条又何尝不是给他的感动? 俩个人在办公室里亲热了好久才出去,以至于都耽误了雷壹他们的饭局。 雷壹今天在他的火锅店请客,他吊着胳膊,左手捏着酒杯狂喝。 在他身边的白芮冷着脸,在他喝第三杯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把酒杯夺了过去。 雷壹用眼睫毛撩着她,“你干啥?” “医生说不能喝酒。” “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女人吗?只有被我睡过才有资格管我。” 雷壹的话是懒洋洋说的,偏偏他用眼睫毛看人的样子太特麽的骚了。 白芮脸都红了,“你怎么这样,朋友也可以关心你。算了,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管你了。” 她这样,雷壹还别扭上了。 反正,他从出现开始,简直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别扭,作死了。 “你不管我?意思是我随便死了?我死了,你是不是觉得就逃离魔掌能为所欲为了呀。我现在就去跟你妈说,我们其实是……” 白芮立刻夹了一块点心塞到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吃点心,吃点心。” 夏微澜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觉得白芮受欺负了,而且前段时间有事也找不到雷壹让她很上火,就火刺刺的坐在了雷壹身边。 “你干嘛呢,又欺负白芮?” 她用了一个又字,显得雷壹经常欺负白芮。 白芮笑着跟夏微澜打招呼,比起上次她见到他们相处的模式,显然这次白芮放松多了。 上次还是在霍居安的婚礼上见过他们俩个人在一起,白芮小心翼翼的,一看就是被雷壹欺负的厉害。 现在看着,白芮都能反击了,而且吧,俩个人之间看着挺亲密的。 霍南丞不满她顾及别人忽视自己,戳戳她的手说:“我要吃那个蘑菇。” 夏微澜立刻去煮,“好,要不要来点牛肉。” “嗯。” 雷壹的胜负欲来了,他对白芮说:“妞儿,给爷煮个脑花子。” 夏微澜做了个要吐的表情,“雷壹,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雷壹指指他受伤的手臂,“我是病号伤员,吃个脑花补补怎么了?” 霍南丞立即说:“你伤的是脑子?” “霍南丞,见色忘友的家伙,别忘了我的手是为了谁受伤的。” 夏微澜问霍南丞,“这是怎么回事?” 霍南丞轻描淡写,“雷壹去了一趟e.k总部,想要找点需要的东西。”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就跟那些电影里的大盗一样吗?他有这本事?” “嗯,还不错。”霍南丞可不会当着她的面去夸雷壹。 雷壹也听到了,他狠狠瞪了霍南丞一眼,“有了异性没人性,跟你绝交三分钟。” 说完,他对白芮说:“手疼,给爷喂个羊腰子。” 霍南丞皱了皱眉,“你腰子也伤到了?” “我——”雷壹拿起一个空酒杯就扔过去,却给他两个指头夹住了杯底。 白芮也气的翻白眼儿,“我觉得你跟吃个猪蹄子,大猪蹄子。” 看了半天戏的左骁拍了筷子,“你们有完没完?” 雷壹乐呵呵的,“南丞,请爱护动物。” 霍南丞左右看了看,“哪里有动物,你吗?衣冠禽兽。” “切,我说的是小鸟儿,单身狗一只。” 左骁都站了起来,“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雷壹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不如你去墙根儿蹲着画圈圈儿。” 左骁对他轮了轮拳头,“看把你得瑟的,白芮,你别被你身边那个混蛋迷惑了,他在幼儿园的时候最喜欢掀女生的裙子,上小学的时候报名去学舞蹈,就是为了看小姑娘转裙子时候露出大腿,上初中的时候……擦,你攻击我。” 原来,雷壹抓了个肉丸子甩过去,幸好左骁躲得及时,用筷子给夹住。 夏微澜都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在拍电影吗?都好神奇! 霍南丞把她的头按下,“吃饭,这种幼稚的玩意儿我初中就不玩了。” “那你初中干什么?去泳池里偷看姑娘们穿比基尼吗?” 这个时候,左骁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不干那种事. 霍南丞觉得左骁才是真兄弟刚要夸他几句,却听到那人不咸不淡的说:“他学电视里开泳池派对,一堆穿着比基尼的大姐姐围着他,拿他当皇帝伺候。他要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 夏微澜惊讶的都合不上嘴巴,“霍南丞,你还干这个?” 霍南丞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不能让夏微澜跟雷壹左骁在一起了。 这帮孙子,太不地道。 不过接下来气氛好了很多,大家被热气腾腾的火锅堵了嘴巴,就算聊也没聊什么不开心的。 饭后,夏微澜本来要跟白芮聊聊,可雷壹嚷着他累了要回家睡觉,白芮只好去取车送他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夏微澜问霍南丞,“白芮和雷壹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兄弟看不上白芮吗?” 霍南丞一副淡然的无赖样,“男人的话你也信。” 夏微澜亮起了爪子,“你的意思是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能信了?” “我当然除外,我说的是别的男人。”他的求生欲很强。 夏微澜叹了一口气,“算了,别人的事我也管不了,而且我觉得白芮有点怕我知道。” “那你就别管,管管你男人。” 她靠在他怀里,“管你什么,你天天忙的我都见不到人,怎么管?” 他捏她的鼻子,“你的意思是我冷落你了?” “哎,深闺寂寞,某人喜新厌旧。” 她故意捏着嗓子叹气,把霍南丞都逗乐了。 他贴近她的耳朵,往里面吹气,“我知道,你是想了。” 夏微澜耳朵立刻就热了,她狠狠掐他的腰,“胡说八道,跟我说说,雷壹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瞒着我作吧。” “也没什么,就是让他帮了我一个忙,去没想到害他受伤。” 夏微澜很好奇,“你到底在找什么?” “是——能扳倒兰夫人的证据。” “兰夫人的证据,会在兰夫人家里?”夏微澜觉得不可思议。 “是她身边很亲密的一个人,把她的证据给整理在一个存储卡里,他知道自己无法带走,就放在了兰夫人的别墅里。” “那兰夫人不知道吗?” “她知道,她几乎把别墅重新拆了,但是也没找到。” “那你让雷壹去,她自己都找不到,雷壹怎么会找到?” 霍南丞跟她解释,“雷壹有特别的本事,就算别人找不到,他就可以。你记得以前他送你那个防狼电棒吗?那个东西看着普通,其实里面有很多智能公用,比如定位,比如可以发警报和烟雾。” 夏微澜拼命在想这东西扔到了哪里,“我怎么不知道,你当初也没告诉我呀。” 霍南丞把脸转过去,“我不知道。” “不知道。” “雷壹没说。” 好吧,夏微澜觉得这帮人真不是普通的奇葩。 “那雷壹很厉害,他是不是跟电视里那些会黑系统的大盗差不多。” “皮毛罢了,对了,一瓶上学的事你先缓缓,过段时间再说。” 这几天,夏微澜开始在选幼儿园,想要一瓶入园。 他们已经从贺燃的别墅离开,但是没回到以前的住处,而是回了她和霍南丞以前的别墅。 家里人口太多了,特别是加入了一星这个能闹腾的狗子,再住楼房一点都不方便,这边有花园可以供它疯跑,也有工人房让保镖司机休息,夏微澜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只好搬了过来。 其实芹嫂和一瓶都舍不得,毕竟那个地方住了两年,环境都熟悉了,而且还有宋子毓这个好朋友。 夏微澜带着一瓶去跟宋子毓告别,却没想到他也要搬出去。 宋景程为了叶浅上班方便,去了她那边的别墅住,巧合的是竟然叶浅的别墅也在龙湖区,跟一瓶的新家隔得不远。 这样,一瓶和宋子毓这个小哥哥,又在一起了。夜夜中文.yeyezw. 霍南丞还很嫌弃,他不愿意跟宋景程做邻居,理由是他这个人太事儿。 说人家什么事儿,不就是人家有时间在家陪老婆孩子还会懂得制造浪漫吗?这次的婚礼他竟然也选在了科莫湖,听说霍南丞在小镇上有房子,竟然厚颜无耻的借住。 霍南丞看在叶浅的面子上借了,却硬着脸好几天。 夏微澜其实是知道他因为没给自己个婚礼不高兴,她倒是不在乎这些,反正俩个人在一起也不讲究这些形式是那个的东西。 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才是根本。 可是,他现在不让一瓶去幼儿园,恐怕是不平安了吧。 夏微澜想到了霍居安今天跟自己的忽然见面,心里很不安。 其实,要是她没删除短信就什么都明白了,可她却没看到他的提醒。 霍南丞觉察到她的紧张,“你也别怕,只是防患于未然。我接到了信息,说兰夫人来了申城。” “兰夫人?”对于这个女人,夏微澜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现在她终于出现,绝对没有好事。 她很快就把兰夫人的到来跟霍居安跟自己的见面联系在一起,本来不想跟霍南丞说的,怕他乱吃飞醋,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些真不是小事。 “今天,霍居安来找我了。” 看到霍南丞危险的眼神,她忙说:“他没做什么,只是跟我说他要离开这里。” 男人冷哼,“欲擒故纵罢了,你不要信他。兰夫人来了申城,最有可能联系的人就是他,毕竟宋泽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夏微澜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当律师的什么黑暗污糟没见过,可e.k的事真是超乎了她的想象力。 “你说那个女人想要什么?钱,还是你?” 霍南丞把她给拢在怀里,没等回答就听到她说:“钱她不缺呀,e.k妥妥的世界排名前十,有几个比他们有钱的?” 说完了,她仰头看着霍南丞,“难道她真是冲冠一怒为蓝颜?” 霍南丞用力揉着她的头发,“胡说什么,你觉得她会这么幼稚吗?” “那可不一定,那是你不了解女人。她现在什么都有了,缺少的就是爱情,也许从你身上她能感觉到爱情。” 霍南丞皱起眉头,他忽然想起那次在她办公室里看到的照片。 小小的一张,应该是从证件上扯下来的。 照片有些模糊,加上他不过是匆匆一眼,并没有看的清楚。 但是,他依稀觉得那个男人很熟悉,眉眼间跟自己有些像。 这个想法让他很快扼杀在摇篮里,兰夫人高雅矜贵,跟自己足足差了16岁,不会对自己…… 这种事想想都难堪,他怎么可能继续想下去? 可现在,在夏微澜的提醒下,他又不能不多想。 见他沉思不语,夏微澜有些醋了,“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呀?” “她?”拧着眉,他想了半天才给了她一个答案,“一个很难对付的女人。” 夏微澜觉得,这个兰夫人一定是自己遇到最难应付的情敌。 在她面前,也许林姜那样的都不算什么了。 林姜靠的不过是霍南丞对她的愧疚之心,要是没了,她什么都不是。 可这个兰夫人,就跟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一样,她也许都不需要得到霍南丞,她会毁灭。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霍南丞很快感觉到了,他抱紧了她,“你别怕,是人都要有弱点的,我会对付她。” “那你呢?”她的声音很娇,“我和一瓶是不是你的弱点?” 他点点头,“但是,也是铠甲。我会为了你们更爱护自己的生命。” 夏微澜抬头亲了他的喉结,“霍南丞,我好爱你呀。” 他咬着她的耳朵,“嘘,给司机听到了。” 夏微澜吐吐舌头,却不想她这娇俏的样子让霍南丞眼眸更深。 俩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孩子都睡了,就没去打扰。 因为有好几天没在一起了,今晚俩个人情动的都很快,折腾了半宿才睡。 在紧紧抱住他的时候,夏微澜想,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俩个人在一起,一切都不是问题。 后面的几天日子除了天越来越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兰夫人的到来一点风浪都没有。 在那晚后的第五天,夏微澜终于见到了兰夫人。 那是一个企业酒会,她不过是去走走过场,可就那么巧了,见到了传说中的这位女王。 那个女人是被一帮人众星捧月一样捧出来的,夏微澜起初还诧异是哪位明星,却听到身边的人低声说这就是ek的兰夫人。 她有48?看起来30出头而已。 她穿着紫色露肩长裙子,锦缎面料紧贴在高挑的身体上,就像她的第二层皮肤,散发着颠倒众生的魅力。 夏微澜不由得凝神去看,别说是快50的人,哪怕年轻小姑娘也不一定能有她那样紧致的身材和光滑的皮肤。 兰夫人很白,白皙通透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化妆品的痕迹,她长发几乎到了腰间,被烫成了小波浪,这样的发型总有可能显得老气,可在她身上就是异域风情。 夏微澜的目光在她身上晃了好几遍,才落在了那张据说比黛西还美十倍的脸上。 这个传闻,她是拒绝相信的。 黛西的五官真的长得特别精致完美,比例也好,她想不出来还有人会比她的五官更精致。 可见到兰夫人,夏微澜终于信了。 她长得一点都不精致,眼睛太大,鼻子太高,嘴巴更是大的离谱。 对,她有一张大嘴,看着甚至能吞下小孩拳头去。 可就是这样奇特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让她拥有了一种特别的魅力。不管男人女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被她给吸引。 这个女人,就像从那爬满黑色蔷薇花的城堡里走出来的长着黑色翅膀的吸血鬼,皮肤苍白,红唇似血,明明知道她充满了危险,却不由得被她吸引,堕落,坠入深渊。 黛西比起她,真的连个小妖精都算不上,不过是个模仿大人的小屁孩儿罢了。 夏微澜的心里酸酸苦苦,说不上是多复杂的滋味。 就是这个女人,跟霍南丞曾经在海岛上生活了将近一个月。 她不由得脑部,海岛上过的是茹毛饮血的生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俩个人躲在一个山洞里,什么都不避讳…… 不行了,她拍拍额头,觉得自己要疯。 这个时候,忽然兰夫人向着她这边看过来,还冲她举起了酒杯。 她的杯中,葡萄酒殷红似血,更像她那鲜红的唇。 夏微澜差点就怂了,她暗地里咬了咬牙,也举起了酒杯。 兰夫人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这里好像是她的主场。 不过夏微澜这次可没有怂包,刚才是没准备好,现在为了自己的家和爱人,她也不能怂包。 夏微澜的眼睛又亮又美,里面好像有星光闪烁,此时这么斜斜的瞪过去,威慑力十足。 夏微澜这是法庭上炼出来的,她虽然没面对过十恶不赦的罪犯,但也是身经百战。 这个时候,兰夫人却微微一笑,好像刚才目光里的煞气不存在一样。 她竟然走了过来。 夏微澜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握紧酒杯的手出卖了她的紧张情绪。 兰夫人走过来,她的身后跟着秦星和另外一个男保镖,另外陪在她身边的人,可是申城商会的会长。 兰夫人一笑百媚生,大厅里空运过来的ss蜜糖玫瑰都失去了颜色。 那种美丽,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甚至你可能感觉她没多美,但是在心里又不能不承认她很美。 跟有妖术一样,夏微澜再看看商会会长那痴迷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这种妖术对男人更管用。 不知道霍南丞能不能扛住这妖术,她心里头酸溜溜的。 此时,商会会长笑着说:“来,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申城律政界最著名的美女律师夏微澜。” 兰夫人已经伸出了手,“早就听说夏律师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就像浓稠的咖啡加美酒,让人欲罢不能。 夏微澜觉得自己能比得过人家的也就剩下这十几岁的年龄了,可这东西在别的女人那儿是人老珠黄,可在兰夫人这里,估计就是阅历和风情了。 她把岁月叠加成为一种装饰,每一点都像美玉一样透着岁月磨洗淬炼,通透莹润又带着神秘。 算了,连年龄都不能比了,夏微澜也是佛系了。 她没伸手,淡淡的对兰夫人说:“您别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 拒绝握手,这在会长这种把兰夫人当女神的男人眼里,算是很不礼貌了。 他很生气,话语间也是不客气的斥责,“夏律师,你这太失礼了,还不向兰夫人赔礼。” 夏微澜对兰夫人微微一笑,“兰夫人,我有冒犯你吗?” 兰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矜持,“年轻人,骄傲点是好事。” 夏微澜也跟着笑,心里却把这老女人给骂了个半死。 第221章 红颜祸害 这女人,太会四两拨千斤了,一个指责的字都没有,却已经骂了她的骄矜不知礼。 而且,她也和关荷一样,懂得利用男人,不同的是她是用她的强势来征服,再加上一点女性魅力,那一点点女性的柔弱就像发间的装饰一样,让她大放异彩。 果然段数不一样,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头疼。 夏微澜总算见到了人,跟她想的有点不一样,但大多数都能对的上。 这几天,她研究了很多兰夫人的资料,更多的当然是霍南丞给的,她在心里勾勒出这个人的生平。 其实,兰夫人并不是生来高贵的,她出生在国内一个小海港的渔村里,那个时候她叫细妹。 十几岁的她貌美如花野心勃勃,走出了渔村去参加选美。其实那个时候的她很土,能成为季军也是运气好,入了大佬的眼睛,让他想起了数年前乡下那个卖了金戒指送他去闯世界的傻妹子。 细妹刚露风采就给大佬养在了笼子里成了金丝雀,可她真跟一般的金丝雀不一样,她读书学外语,因为聪明勤奋,很快就掌握了三国语言。 其实,她更想去大学里深造,可惜大佬不让。 也是机缘巧合,大佬突发疾病死了,她立刻收拾细软跟着自己的外语教师出国。等大佬的夫人腾出手来收拾这帮小三小四小五的时候,她已经成了那位外语教师的妻子。 细妹自己手里有钱,她进入了世界名牌大学深造,一年后外语教师遇到车祸,细妹熬死了自己的第二个男人。 进入大学的她越发的出挑美丽,也几乎没人知道她结过婚,只知道这位美丽的东方姑娘很难打动,只喜欢学习。 大三那年,她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也是最重要的一位。 此人是e.k集团总裁的独生子,他是大一新生,比细妹还小三岁。 他进入学校学习并没有公开身份,可细妹偶尔见到了他跟e.k的一个高级经理人说话,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她不动声色的接近他,释放自己的女性魅力,这位小公子又被养的太好,人很单纯,很快就上钩了。 俩个人在大学里爱的如火如荼,小公子甚至带她去见了家长。 她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的,小公子的鳏夫父亲给了她一张支票要她离开儿子。 细妹也是绝了,她拿出一美元,加上那张支票,回敬给准公公。 不得不说,她成功的引起了e.k总裁,这个大她20多岁的男人的兴趣。 但是有兴趣不代表就同意了他们的事,e.k总裁从学校方面施压,希望细妹能跟他儿子分手。 小公子却被她迷昏了头,各种反抗自己的父亲,甚至用自杀威胁。 最后,父亲给了他一年的时间不干涉他们,却已经想好了离间他们的大计。 他看的出来,已经改名ncy的细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他把她弄到了公司里,想让她主动离开儿子。 可是没等他实施,他的儿子在去潜水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死了。 总裁只有这一个儿子,这个打击太大了。 在他人生最痛苦的时候,他的准儿媳妇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了丧子之痛。 同时,俩个年龄差距很大的人,也产生了感情。 在儿子死后的第三年,总裁就ncy举行了婚礼。 儿子不能娶的女人,却给父亲娶到了,且成为他的左右手。 虽然夏微澜不信这个,可兰夫人这女人也太神奇了,只要跟她接触的男人,好像都死的很快。 俩个人结婚的第三年,兰夫人怀了孩子,是个儿子。 总裁老年得子,高兴的都要疯了,当场把e.k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细妹子。 那个时候,她才27岁,却成了全球最富有的女人之一。 有了儿子之后,总裁的身体越来越差,兰夫人就开始帮他处理事务,从左右手渐渐成了主导。 12年后,已经成了e.k实际当家人的兰夫人再次怀孕,也就是后来的黛西。 这个时候,总裁已经60多岁,能再次当父亲他自然高兴,可是兰夫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却惹来了非议。 很多人都说,这个孩子不是总裁的,而是兰夫人身边的一个保镖的种。 那个保镖是个东方人,身世神秘身手高超,据说还很帅,但就是人有点呆。 传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连开始不信的总裁也怀疑上了。 总裁死的头一天晚上,和兰夫人大吵了一场。第二天,他就带着儿子出海。 结果,船出了事故,一船七八个人都沉入了水底,无一人生还。 那个时候,兰夫人已经怀胎7个月,在听到噩耗后早产,生下了黛西。 看到黛西,就没有人怀疑她出轨了。 黛西的头发是棕色的,跟总裁的一样,五官也是有欧洲人的特点,俩个东方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混血儿。 但是也有人怀疑,总裁的死是兰夫人下的手。 这个也没法控诉,毕竟死的人里面有她最爱的儿子,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对这个孩子有多溺爱,不可能连儿子都害。 兰夫人连月子都没坐稳就开始清除异己,在黛西一岁的时候,e.k已经是这个渔村里出来的细妹子的天下了。 这些,夏微澜能拿到只有一点点,其实大部分是霍南丞搜集到的。 他也不是傻子,跟这么个老板做事,他把她的往来过去也是摸的一清二楚。 但唯独那个东方保镖就跟消失了一样,他甚至连他是个什么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也有人说,总裁的死是他干的,他跟这一船人同归于尽。 兰夫人的后来大概就是大杀四方的过程,但在3年前出了纰漏。 总裁有个弟弟,当年俩个人夺权也是个非常惨烈的过程,后来总裁当权,他被放逐到东南亚。 他羽翼丰满后回来,想要抢夺e.k的继承权,兰夫人因为大意着道,漂流到小海岛上,当时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保镖。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救起了飘在海里的霍南丞,而霍南丞为了报恩,给她当了刀,替她铲除了要夺权的小叔子。 现在,这个女人漂洋过海,又来铲除自己曾经的那把刀。 不,不该用铲除,也许是收服。 在看到她后,夏微澜更加确定,这个女人对霍南丞一定有野心。 不一定是爱情,也许就是驯服。 她觉得所有男人就该被她的魅力所折服,没有男人能逃脱她的手掌心,她可以给霍南丞一切想要的,甚至超过他在盛世的荣光,可为什么他还不留在她身边呢? 她估计想再试一次,毕竟,以前她表现的不太明显。 而且驯服盛世总裁跟驯服逃犯eason,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冲动让她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又激烈的流淌起来,人也变得年轻。 她的这种胜券在握的野心装在眼睛里,被一种所谓的高贵所掩盖,但夏微澜还是看到了细妹从山村里闯出来的那股子彪悍。 微微上前,夏微澜面含微笑,淡淡的对她说:“兰夫人很了解年轻人,想必你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骄傲的人。” 这句话说完,兰夫人的瞳孔微微缩起,好像被针给刺痛。 夏微澜在心里一个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就是知己知彼的好处。这女人想让人看到她光鲜的现在,那丈夫一个个被克死的过去想必不愿意人知道。 这也是她低调的原因,要不她这样的女人还不让全世界都看到她的美? 夏微澜全身戒备,等着她的再次发难。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兰夫人的眸光忽然柔和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真挚。 她心头微微一动,刚要回头,细腰已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搂住,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 她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是霍南丞来“救驾”了。 她旁人无人的惊喜,“南丞,你来了。” 男人低头看着她,眸光温柔宠溺,“嗯,来接你回家。” 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亲密,刺痛了兰夫人。 她刚来的温柔又收起来,挂上了矜持高贵的面具。 霍南丞这才放开夏微澜,对兰夫人礼貌的点头示意,“兰夫人,好久不见,您风采依旧。” 这样官方的打招呼,夏微澜有点舒服。 可兰夫人就不舒服了,她的笑容带着一丝淡淡的晦涩,一点都不掩饰,显然是故意给霍南丞看到。 “eason,我真没想到,你会是盛世公司的总裁。”皮皮读书网. 夏微澜在心里呸呸呸,老妖婆好虚假,明明就是因为霍南丞的这重身份,她才让他来开拓中国的市场,装什么装? 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霍南丞也很能装,“落难之时,命都不保,这种身份也不值得一提。非常感谢您在困境里对我的帮助和提携。” 兰夫人的语气伤感起来,“呵,你感谢我的方式很特别。锐城还是你帮我开发的合作伙伴,可现在呢?” 就算是兴师问罪,她也是带着一种背叛后的忧伤,让旁观的人不自觉的就把天平倾向于她那一方。 这可不是跟关荷那样掉两滴眼泪就能做到的,她有巨大的人格魅力。 夏微澜甚至想,要不是跟她是敌对方,恐怕自己也会被这样一个女人吸引折服。 她去看霍南丞,发现他是在场唯一一个淡然自持的男人。 心里有点小骄傲,他果然不被美色所迷惑。 掌心被捏了一下,她听到霍南丞对兰夫人说:“夫人,eason亏欠您的已经用他的性命偿还了。我现在是霍南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从商人的本分出发。再有,我的国家不容侵犯,不管是谁恶意侮辱,我都不会放过。” 他的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人动容。 一直沉迷在美色里的商会会长这才想起来e.k前几天不地道的行为,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的跟兰夫人拉开了距离。 四周,除了她的保镖外,大家都退后了几步,兰夫人身边竟然空出了一大块儿地方。 夏微澜用星星眼看着自己的男人,他今天好英俊有木有? 兰夫人以为自己的出现可以表现出很大的诚意,那件事e.k已经道做出赔偿,明明过去了就不敢有人继续拿出来说事儿,但是她却低估了国内人们的爱国之心。 这个时候,哪怕有人想给她说话,都怕被群骂。 没想到,曾经在她手底下忠心听话的男人一见面就给了她致命一击,就跟当年那个男人一样。 很好,很好呀。 心里恨的要死,可她面上还是那派淡然,只是低眉垂首之间,看出了淡淡的伤感。 “我也是国人,怎么会不爱这片养育我的土地?只是中外文化的差距,导致了这些错误的发生。这也是当时我让你来做执行总裁的原因,可你却……我一时仓促换上的人,没考虑周全。” 她并没有推脱责任,也没指责霍南丞,可又博得了别人的好感。 不是她不好,也不是e.k不好,不好的是交流没做好。 夏微澜真想呵呵,看着那个会长又靠近了几步,她想说这种典型的官方敷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帮男人眼睛瞎还是脑子浸水了? 还好霍南丞没有,他只是淡淡的说:“e.k是国际大公司,希望不要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兰夫人微微一笑,眼睛灼热的盯着霍南丞“所以说,失去你是我和我们e.k的损失。谢谢你,霍总。 霍南丞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可夏微澜却感觉到他和老妖妇之间四溢的火花。 特别不开心,她想要离开这里。 还好霍南丞懂她,他对兰夫人和众人说:“那各位随意,我和我太太就先离开了。” 他一声我太太喊得特别自然,夏微澜倒是一愣,跟着不好意思。 他们俩个人——依然是夫妻。 虽然生活在一起,但是她都要忘记这茬儿了。 手被拉住,他低头轻轻在她颈边呵气,“走了。” 夏微澜乖巧的跟个小媳妇一样,紧紧捏住他的大手,点点头。 她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一片明晃晃的目光,肯定是兰夫人的尤为刺眼。 可那算什么,她的男人她爱牵就牵,谁也抢不走。 想到这里,她的脊背越发挺直,步子也越发的摇曳生姿。 出了酒店门,她软在了霍南丞的怀里,“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霍南丞的眸色很深,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走的更快。 夏微澜有些不解,同时心里有些小脾气。 这是怎么了,不就跟兰夫人见了个面,就对人这样。 两个人到了车里,夏微澜刚要拉安全带,却给男人压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却没等喊出来,就给他堵住了嘴巴。 他吻得又急又狠,完全不同于刚才在门口的冷淡,那感觉像是要把她给吞了一样。 熟悉的气息一直往她的鼻子肺里钻,他跟她抢夺着嘴里的空气,让她觉得晕晕的。 推了两下没把人推开,夏微澜身体软下来,抱住了他的腰。 这次,显然霍南丞没注意到她的柔顺,动作还是那么粗鲁,把她的嘴唇都啃疼了。那只大手也不安分,捏的她肉也生疼。 她给惯的一点委屈都不能忍受,此时被这么暴躁的对待情绪一下就上来了,闷着哭声去抓他的手,抓住了就狠狠的掐。 他这才放开了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夏微澜兔子一样通红的眼睛里裹着水气,狠狠的瞅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样?见了那个老妖婆就发疯,你是不是想跟她做什么呀?” “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你看看你,都把我弄成什么样了?”越说越伤心,她真要哭了。 可霍南丞并没有跟往常那样子去哄她,反而坐着一动不动。 夏微澜生气了,就推了他一把。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了吗?” 他抬头看她,瞳眸黯然沉郁,本来爆烈的情绪竟然变成了委屈。 夏微澜有些慌,她干了什么吗? 终于,他开口了,“为什么来这里没跟我说?” 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这是临时决定的,我替赵律师。我也没想到,会遇到她。” 霍南丞张开双臂,把人给纳入怀中,“傻丫头,我刚才那样对你是害怕了。看到你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你没见过那女人的手段,她是个疯子。” 她靠在他肩膀上,把玩着他的手指,“我不怕,我有你,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柔软的跟小奶猫一样的发狠把他给逗乐了,“是我失态,我不对,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嗯,我们不怕。她不过一个人,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的家在这里,我们有朋友有帮手,我们不怕。” “好乖。”他亲吻着她的耳朵,“澜澜,你要记住了,以后就算我发生什么不测,你也要还好活着。我相信就算没我,你跟一瓶也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就给夏微澜狠狠咬了嘴唇。 没等他发火,她就带着哭腔砸在他怀里,“你胡说什么呢?要是这样,你随便死在哪里都行,别回来招惹我。现在招惹完了又想不负责,霍南丞你特麽的算什么男人?” 霍南丞这次却没哄,“宝贝,我说错话了,但是这些一定要跟你说。不过你也要相信,你男人的命很硬很硬,硬到足以和那个老女人抗衡。” “那你记住了,要是你敢出事,我化成厉鬼去找你算账。” 霍南丞心里软的要出水儿,他的女人呀。 “好,我不敢,为了你和一瓶,再难再苦,我也会撑下去。” 夏微澜记住了他的这句话,烙印在心里。 后来,当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的时候,她始终坚信,他会回来。 俩个人开车离开酒店,回家后自然如胶似漆的恩爱了一回。 事后,俩个人也没心思睡觉,抱在一起讨论兰夫人。 这两天,他们已经把能知道的说了很多遍,现在就是在夏微澜见了这个人后谈一些她的主观感受。 夏微澜很想说她是把霍南丞当成了猎物,但是考虑到男人的接受能力,她就换了个说法。 “她的目标一定在你,这个我不会看错。而且,最疯狂的,她可能得不到就毁掉。” 霍南丞的手本来拍着她的背,在听到她的话后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拍下去。 “我说,那是她想多了。我恢复身份,就是为了能跟她抗衡,她以为她是谁,世界都是她的吗?” 夏微澜笑了,腻在他怀里悠悠的说:“一个老女人罢了,也许我们都把她给妖魔化了。对了,那个保镖,你真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他摇摇头,“为什么问起这个?” “我是觉得这个人可能就是她的弱点。对了,黛西呢,真是的是她丈夫的种吗?” 第222章 抢夺婚纱 霍南丞看了她一眼,又揉揉她的头发。不得不承认,夏微澜这个离婚律师在对于夫妻双方的事都是那么敏锐有见地。 “嗯,黛西长得跟她死去的丈夫有点像,都说跟她那个儿子更像。只是她丈夫在黛西出生前已经去世了,没法做亲子鉴定。” 夏微澜挑眉,“其实要想,也是有办法的。”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你让雷壹去宅子里找的东西,难道跟这个有关系?” 霍南丞去亲她,“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她丈夫在死前曾经让人秘密做了一份关于他和她肚子里胎儿的dna检测,据知情人说他们吵架也是在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所以我怀疑,可能是黛西的身份问题。” “如果黛西不是e.k总裁的女儿,那么兰夫人就给整个家族戴了绿帽子,她的声誉会受到严重打击。” “嗯,e.k内部也不是铁桶一个,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黛西的身份,会是瓦解内部的导火索。” “那怎么会在一个储蓄卡上?” “那个卡是这份文件的所在地。” 夏微澜的脑子都快打结了,真的跟悬疑电视剧一样,她已经想不明白了。 打了个呵欠,“我好困。” “睡吧。” “你也睡,你要抱着我。” “好,我的小公主。” “晚安,我的白马王子。” 说完了,夏微澜还在心里恶寒,俩个人加起来都60多了,可越活越回去,这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出来。 一夜无梦,晨光微曦。 一大早儿,叶浅就来找夏微澜,要她陪她去看婚纱。 夏微澜扔了筷子,“让你们家宋导陪你去呀,要说别的男人眼光不行可以,你们家宋导那妥妥的是教科书级别呀。” 这话的由来是当年拍那部民国剧的时候,他还当了一把造型师,帮着女主设计发型和旗袍,当时就上了好多热搜。 夏微澜看过那些旗袍,据说女主被杀时候穿的那件是宋景程亲自设计的,白底上绣着彼岸花,在女主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仿佛从她身上飞起来,凄美至极。 叶浅是个崇尚简单的人,按照她的想法随便一件婚纱就行了,就是因为宋景程要请著名的设计师给她设计制作,很麻烦。 最后,他对她妥协,去申城最好的婚纱礼服店去选,可昨天选了半天,竟然没一件他看上的。 叶浅回家生了半宿的气,最后才跟他达成了协议让她自己选,他不干涉。 叶浅气消了后也做出了妥协,她确实眼光不行,总不能拿自己简单粗暴的审美去荼毒宋景程,于是她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让夏微澜帮着她选。 夏微澜努力咽下嘴里的牛奶,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压力。 想要两个人都满意不吵架,这个不太好办。 叶浅也就可以忽略不计,夏微澜实在头疼宋景程那龟毛的审美。 她偷偷跟霍南丞说:“我有点不想去。” 霍南丞安慰她,“没事,你去吧,我打电话给宋景程,除非他不想要老婆了,否则舅舅不敢再挑剔。” “那好吧,我就勉强为之。” 霍南丞偷偷碰碰她的手,“放松,记得要带保镖。” 现在,她走到哪里,他都要她带上保镖,一瓶更是给严格的保护起来。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那我们先走了。” 她抱抱他,霍南丞亲了她的脸。 叶浅瞪大了眼睛,偷偷问她,“你们这么黏糊吗?” “是呀,难道你和老宋不这样?” 叶浅脸有些红,她咳了两声,“我们在房间里黏糊一点,毕竟宋子毓大了,外面就收敛了。但我们是新婚,你们都是老夫老妻了。” 夏微澜撇撇嘴,“没听说吗?小别胜新婚,我们胜过你们。” “夏微澜,有人说过你太自大吗?” 夏微澜忽然想起昨晚兰夫人的话,便点点头,“当然有ncy。” “兰夫人?你见过她了?” 夏微澜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女人来者不善,你也要小心。” 叶浅倒是很无所谓,“你担心什么,她再能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听说过吗?” 夏微澜眨了眨眼睛,叶浅说的对,她是不是太紧张了? 俩个人到了婚纱店,这家恰好是夏微澜以前来的那家。 夏微澜对叶浅说:“这家不错的,你就在这里选一件吧。” “嗯,我也懒得去看,你帮我看一下,哪件适合我。” 夏微澜的眸子扫过一件件婚纱,有些往事自然浮上了心头。 她从来都不知道霍居安会设计婚纱,等他求婚成功后,就拿出他早画好的图片,给婚纱公司的设计师修改制作。 就是在这里,夏微澜第一次看到了那件婚纱,就一眼,在众多婚纱里她就认定了是他给自己的那件。 可最后,再美的东西也抵挡不住谎言的污染,婚纱穿在了唐甜甜身上,在婚礼上他亲手毁坏。 她又想起那天霍居安找自己告别的情形,他是真的爱过自己,这个毋庸置疑。 不是难过,她只是淡淡的伤感。此后,就希望跟她说的那样,所有的爱恨都掩于岁月,各自安好吧。 “夏律师,让你帮我选婚纱,你发什么呆呀。” 叶浅喊了她好几声,才把夏微澜从伤感思绪里唤醒。 她揉了揉眉心问叶浅,“你有喜欢的吗?” 叶浅摇摇头,“我都喜欢,看着都差不多,婚纱,就分露的和不露的。” 夏微澜上下打量着叶浅,其实她真没想到叶浅是这样的叶浅。 她们开始见面还是在美容会所里呢,她也看到叶浅的保养功夫可一点不差,她还以为她是个很爱美的人。 熟悉了才知道,叶浅这样精致保养不过是因为以前宋泽喜欢才养成的习惯,她的衣服永远是黑白灰三个颜色,她甚至可以一下买一打白衬衫,还会把同款的大衣黑白灰每个颜色买一件。 这对细节控的夏微澜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不过这样的叶浅还是很美,看起来有种干练的高级。 她眼睛随便划拉了两下,问叶浅,“那你喜欢露的还是不露的?” “不露。” 这个倒是选择的斩钉截铁,叶浅也确实穿衣偏于保守,哪怕是晚礼服都是包裹严实的那一种。 夏微澜忽然来了兴趣,她凑近叶浅,低声说:“那你跟宋泽结婚时候的婚纱是什么样的?” 叶浅表情变了变,“就那样的,我随便选的。他根本不在乎我穿什么,他要的不过是锐城女婿的身份。”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她自嘲的加了一句,“那总好过我,连婚纱都没穿过。” 叶浅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俩个人感情好,婚礼不过是个仪式。我相信,你现在要是愿意,霍南丞一定会给你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算了,我怕麻烦,看看你,是不是很秃头?” 叶浅的无奈里其实夹着满满的幸福感,“是呀,好烦。” 俩个人都是人精,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夏微澜看着一件件缩小版的婚纱小样儿,指着一件露背款说:“这件怎么样?” 叶浅摇头,“太暴露了。” 这不有头纱吗?可以盖住。你看看这裙子的下面,很简单,但一层层的薄纱跟云雾一样,微微露出里面淡淡的粉红,像不像羞红了脸欲语还休的样子?” 叶浅是工科女,对夏微澜的浪漫说法瞪大了眼睛,“夏律师,你是在国外留学的对吗?” 夏微澜点点头,“是呀。” “那你的文学造诣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天生的。” 夏微澜哈哈大笑,“就是天生的,反正这件不错,问问她们有没有成品。” 也是巧了,恰好这件衣服是设计师刚做出来的,就在店里。 叶浅去换,夏微澜百无聊赖的翻着礼服画册。 店里进来了人,一阵特别的香水气味从她面前掠过。 她不由得抬头,看到了兰夫人母女。 兰夫人也看到了她,微微一笑后说:“真巧,霍太太。” 夏微澜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叫谁,霍太太,她认为只有冠上霍南丞的名头才配入她的眼吗? 不过,这个也挺好,她很喜欢。 她站起来,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又见面了,兰夫人。” 黛西从见到夏微澜开始,就露出了一脸的敌意,在她的身后,是低头躬身的秦星。 夏微澜淡淡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不卑不亢的看着兰夫人。 兰夫人则到处看,“霍太太来看婚纱,难道是以前没举行过婚礼?” 夏微澜没回答,笑着回敬,“兰夫人来看婚纱,难道是好事将近?” 到底是克死过三个男人的女人,兰夫人半点没羞恼,倒是黛西发火了,“你会不会说话?来这里难道就是看婚纱,我们看礼服不行吗?” 夏微澜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第六书吧.6shu8. 兰夫人差点要瞪黛西,人家给挖坑了这孩子还跳,这样她刚才挖苦夏微澜没婚礼的话等于给人糊在了脸上。 这个孩子,还是太单纯。 这个时候,叶浅走了出来,她边走边说:“澜澜,你看这衣服是不是……” 话说一半卡住,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兰夫人。” 兰夫人点点头,“叶小姐。” 黛西盯在叶浅穿的婚纱上,双眸晶晶亮,“妈咪,这衣服好漂亮。” 这话挺难听的,衣服漂亮,难道穿在叶浅身上就埋没了它? 夏微澜站起来拉住了叶浅的手,对她点点头,“好看,不如我们拍了照片发给宋导,问问他的意见。” 本来,叶浅嫌弃后背开的太大,都要开到腰间了,可在看到黛西的模样后,她决定要这件。 更何况,这衣服跟她量身定做一样,特别的合适。 她摆了个姿势,让夏微澜给拍照。 夏微澜拿出手机,俩个人旁若无人的拍起照片。 黛西气的都要吐血了,她想要发作,却给兰夫人给瞪了回去。 因为她是贵宾,来招待她的是店里的经理,这人是个机灵鬼,怕让兰夫人觉得受了怠慢,就想要把人带到一边去。 “夫人,不如去二楼看看,旗袍都在那边。” 原来,兰夫人是来看旗袍的,否则这种店怎么能入了她的眼睛? 缓缓看了那俩个拍照的一眼,兰夫人决定上去。 她没想到就这样跟她们起冲突,要算计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这种当众吵架是最不可取的一种。 可是黛西却因为有她的撑腰,不想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看着俩个女人满面春风的聊天,她气呼呼的指着叶浅身上的衣服说:“没前没后,穿着丑死了,给我也来一件,我要了。” 兰夫人停住步子,看着她,眼神带着警告意味。 黛西却假装没看到,继续对经理说:“我的话,听到没有?” 经理一脸的讨好,“黛西小姐,这件衣服只有一件,没多余的。” “那就要那一件,我出双倍的价钱。” 兰夫人脸色一沉,本来想去制止,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她当然不能做这么丢分的事,但是黛西小,就可以。 虽然逞一时之快不是她的作风,可叶浅着实给她找了太多的麻烦,给她点教训也好。 她步子没停,把黛西留下来。 黛西见母亲上楼,就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她得意的扬眉,对经理说:“我说的话没听到吗?赶快呀。” 夏微澜既不可见的摇头,看来贺燃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叶浅并不让步,她对经理说:“衣服在我身上,难道你要现扒下来?” 经理觉得自己哪个也得罪不起,就小声对叶浅说:“叶小姐,要不您再看看别的,这件衣服您不是没付钱吗?” “三倍。” “什么?” “我出三倍的价钱,我的未婚夫说我说这件很好看。” 黛西自然不能服输,“我出4倍,经理,这件衣服我今天要定了。” “5倍,我今天必须要这件。” “6倍。” 俩个人你来我往,经理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是俩个祖宗她都得罪不起的问题。 等到了10倍的时候,叶浅忽然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经理忙说:“这是著名的设计师vo手工制作,衣服上缝的珍珠都是大溪地的天然珍珠,要30万。” “30万,10倍那就是300万,好吧,我让给黛西小姐了。” 说着,她扬起脸,对黛西笑笑,“黛西,我就去脱下这件我穿过的婚纱给你。” 她故意把穿过的这几个字加重,嘲讽的意思十足。 “我帮你。”夏微澜一边跟她往更衣室走,一边装着不经意的说:“叶浅,你说是vo的设计值钱还是因为你穿过值钱?” 叶浅但笑不语,“我也不太清楚。” 黛西万万没想到被人摆了一道,这俩个女人都成了精,她生生的给人戏耍了。 经理怯怯的看着怒火满面的黛西,小声问:“黛西小姐,那件衣服您还要吗?” 她瞪着经理,因为母亲在,没立刻把火发出来。 可经理的下一句话,生生让她爆发了。 这位经历说:“您不用为难,什么十倍八倍,都是闹着玩的,你要的话,我可以跟设计师商量给您打个八折,毕竟那是叶浅小姐试穿过的。” “你给我闭嘴!” 她喊了一声,就去推搡经理。 俩个人本来就是站在楼梯间,这一推,她把人直接给推了下来。 那个经理穿着高跟鞋小包臀裙,哪里经得住她推,立刻从楼梯上滚下来。 婚纱店的的楼层台阶是木质的,铺着柔软的地毯,做成了螺旋的形状,不高也不陡。 黛西站的也不算高,至多七八层,人摔下去也就是磕磕碰碰,她根本不当回事儿。 冷哼一声,她说道:“以为我出不起钱吗?敢小看我!” 说完,她就想上楼。 可是,她听到了夏微澜的喊声。 “快打120.” 她心说这女人竟然想要好讹诈自己,立刻转过头来。 可等她看到下面的情形,也愣住了。 经理的腿间流出了血,把雪白的地毯都染红了。 这根本不是装的,而且那个地方出血,难道是流产了? 黛西很小就不是女孩了,她也流过产,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没想到这个讨厌的经理竟然是个孕妇,讨厌呀,孕妇竟然也来上班。 那经理刚怀上2个多月,因为怕影响工作一直没敢说,现在倒好,给黛西推没了。 兰夫人在楼上喝茶看旗袍,其实心不在焉。 她虽然没觉得黛西有对付那两个女人的本事,可论起撒泼和胡搅蛮缠,她都头痛。 可她忽视了,她头痛是因为黛西是女儿,母爱大雨一切,可别人不会把黛西当女儿。 夏微澜当机立断,不仅打了120,还打了110,而在这期间,她更是第一时间拿到了店里的监控。 等兰夫人下来,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她还不知道夏微澜已经报警,但她事故老辣,一看躺着的人就知道女儿闯了祸。 黛西并没有多怕,她做下比这过分的事都有,不都是给摆平了吗? 她生来就是高人一等,别说就给人打工的服务生这样的小人物,就是很多富家千金都被她玩的跟小鸡仔一样。 很多人的事儿她都忘了,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开酒店的老板的女儿,跟她抢校草,结果呢? 结果被她花钱买的一帮小流氓给糟蹋了,那女的直接疯了。 老板觉得自己有钱,收拾了小流氓后终于找到了背后主谋,就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来报复她。 黛西受了点惊吓,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可这惹怒了兰夫人,她一顿强势打压,酒店老板破产了,还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关了起来,搞的家破人亡。 这更助长了黛西的嚣张气焰,反正她上学的时候,是没人敢得罪她的。 长这么大,也就是在国内栽了大跟头,别看当时她又哭又认错说不敢了,可心里恨死了贺燃夏微澜,总想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她连报复的方法都想好了,一定让他们比那个酒店老板的女儿更惨,就算贺燃是男人也不例外。她要给他做变性手术让他成为女人,折损他身为男人的一切骄傲。 兰夫人知道她恨,却不让她轻易动手,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可不是他们的家门口。 所以,推人害人流产对她来说都是小事一桩,很无所谓的,一个血块而已,给她10万8万的那女人都得高兴给她推。 有恃无恐的黛西抱着胳膊冷冷的笑,看到母亲后迎上去,“妈咪。” 兰夫人扫了一眼,也是一脸的淡然,“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不小心自己掉下去了,估计流产了,好可怜。” 听到她的话,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她也是见识到了。 第223章 蝴蝶的翅膀 黛西说女经理是自己摔下去流产的,这个无耻度简直爆表。 现场可不止她们俩个人,还有夏微澜跟叶浅,另外还有一个招呼她们俩个的店员。 夏微澜为自己及时拿到了监控点赞,要不还不知道给黛西歪曲成什么样子。 兰夫人显然也相信她女儿的话,她示意秦星,“把人给送到医院去,既然遇上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说着,她饶有深意的看了秦星一眼。 秦星立刻点头,“是的夫人,我明白了。” 夏微澜当然也明白了,她想让秦星用钱堵住经理的嘴巴。 她去看女经理,不知道她想要怎么样。 如果俩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意挨,她也没法把事情闹大。 可是,这个女经理不知道是没get到这个点还是怕什么的,她痛苦的边哭边叫:“她胡说,是黛西,黛西小姐把我推下来的。我都30多了,好容易怀上的孩子,现在没了。天啊,谁来救救我。” 夏微澜跟叶浅对视了一眼,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刚才看经理那么谄媚,以为她屈服于黛西的淫威,现在看来,她把孩子看的很重要。 既然这样,夏微澜不介意帮她一把。 她对经理说:“你别害怕,现在还不清楚怎么着了。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先别动。” 这么说着,就保证了秦星带不走她。 秦星也不好上前强行把人带走,这要是在e.k,估计兰夫人就让她直接做了。 但是现在店里的人都出来围着,甚至有些过路的看到店里出事了,都在门口观望。 夏微澜小声安慰着经理,叶浅则悄悄的和宋景程霍南丞做了联系。 兰夫人直觉不妙,她对黛西说:“既然店里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先离开,星,你留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这是想要离开避祸,然后留下秦星用钱搞定。 夏微澜既然想要整她,那就不会让她们走。 走到楼梯口把人给拦住,她淡淡的说:“兰夫人,您和黛西小姐不能走。” 黛西立刻就疯了,“为什么呀,好狗不挡道儿,你给我滚开。” 夏微澜也没生气,只是淡淡的叙述一个事实,“黛西小姐,你刚才也该听到了,经理说是你把人给推下来的,你这个时候走难道是要逃走?” “闭嘴,她说是我就是我吗?她不过是想要讹诈。” “是不是讹诈等警察来了再说,在这之前,你不能走。” 黛西哪里听的下去,抬手就要打人。 夏微澜一把就捏住了她的手腕,“怎么,连我也要打吗?” 叶浅也走过来,“黛西,这里是申城,我劝你别嚣张。” 黛西大声喊着秦星,“你们是死的吗?看着我被人欺负,妈咪,我疼!” 秦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警车的鸣笛声响起,跟着大家都嚷嚷,“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跟警车一起到的还有救护车,警察确定了现场发生的事情,先让人把经理抬上了救护车。 夏微澜作为报警人,仔仔细细的跟出勤的警官说了现场的事情,还把录制了监控的手机视频发给了警官。 就在混乱里,兰夫人已经示意秦星去破坏监控。 可当她看到夏微澜竟然提前下手了,气的咬牙切齿。 真没想到,霍南丞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个有心机的,她是小看了。 现场的人,都要被带走协助案件审理。 兰夫人不配合,“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寻求我们大使馆的帮助。” 警官很客气,可是却也不妥协,一切都公事公办。 兰夫人大概这些年了,也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脸色很不好看。 但到底她是城府很深的人,面上也没表露,配合的很。 一群人全都到了派出所,一个个的做着笔录。 兰夫人的身份已经得到了确认,其实从一开始夏微澜就告诉办案人员,让他们小心,别被反咬一口。 一切都进行的很有秩序,取证口供都全了,确实是黛西推了人家。 因为黛西的特殊身份,案子就显得敏感,最后还是觉得要看受害者的,警方建议双方私下调解。 夏微澜也没觉得这么点小事能把兰夫人扳倒,但是给她们添点麻烦压住嚣张气焰还是不错的。 兰夫人很快就给他们大使馆的大使亲自来接走了,同行的e.k律师牛哄哄的要起诉这个起诉那个,大闹了一场。 他闹的时候夏微澜和叶浅就给霍南丞和宋景程接走了,俩个人几乎一起到,霍南丞到的时候还跟兰夫人打了个照面。 兰夫人脚步一顿,脸板的厉害,“霍总,你这老婆好啊!” 明明知道她说的是反话,霍南丞依然含笑收下,“承蒙夫人夸奖,她还年轻,比起夫人差远了。” 兰夫人从鼻子里发出冷冷的哼声,上了车。 霍南丞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可眼瞳却渐渐缩起。 把人给接到,夏微澜问他:“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他捏捏她的脸,“你和叶浅也是厉害,去试个婚纱都能惹上她。” “是她找上门的好不好?婚纱穿在叶浅身上,黛西开口就要从叶浅身上扒下来给她,还出什么双倍的价钱。那可是婚纱,她要了干什么,这根本是在找茬儿。” “我没怪你,反而觉得你干的好。” 她仰头看着他,“真的吗?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们不去找她,她也想法子对付我,还不如主动出击。你和叶浅完全算无心插柳,剩下的就看我的。” “你要做什么?” 他冲她神秘一笑,“这次,我们也当一下吃瓜群众。” 第二天,e.k小公主推搡门店经理致使其流产,就上了热搜。 夏微澜拿到那段视频后,先给霍南丞发了一份。 随后虽然删除了,但是他们手里有东西。 媒体把这段视频加工后就发了出来,黛西推人的画面特别清楚。 本来,因为e.k前段时间的事就惹人反感,事后虽然道歉,但网民们大多数都不接受,现在闹出这么一出,简直是火上浇油。 很多人都让黛西滚回自己的国家去,也有人爆料e.k企图通过钱堵住受害者的嘴巴。 爆料的说自己是医院的医生,看到伤者的病房门前站了好几个彪形大汉,疑似受害者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也有人想起前段时间中心广场外国有人醉酒的事儿,有保存视频的扒出来一对比,那个喊着自己是公主的真是个“公主”。 不过这个公主简直不要太丢脸,酗酒闹事伤人,真欺负人欺负到头顶上了。 然后,黛西就给扒了。这个公主有多刁蛮任性,做了多少让人发指的事儿,小编真假掺半,写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提及兰夫人的,甚至有公众号专门给兰夫人写了文章。 当然也是真真假假,但是兰夫人那传奇的一生跟克夫的体质以及先跟儿子恋爱又嫁给父亲的传奇故事一时间沸沸扬扬。 这下,她想低调都不行了。 网上各种段子漫画层出不穷,甚至有人发博抵制e.k,现在e.k正跟国内的知名国企谈合作,这些一爆出,那个国企的官博第一时间出来辟谣,说没有和e.k合作。 兰夫人自觉本事通天,可她这些年还真算井底之蛙了,她并没有全面了解国内的发展,更不知道国内这些媒体网络的厉害。 热搜撤不了,这次连水军都爆发出强大的爱国情怀,不收他们的钱,也不替他们说话。 最后,还是受害者自己出来,说其实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视频里看到的其实是黛西要拉她,给误会了。 没人信她,都说她收了对方的钱才背着良心说话,这根本是拿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卖钱。 这一闹,受害者都不敢说话了,乖乖闭上了嘴巴。 不过有人替受害者说话了,说她可能是被威胁的,毕竟前面有医生说她病房门口有很多彪形大汉。一个普通人,怎么跟一个几乎成为无冕之王的世界级富翁斗? 矛头又指向了e.k和黛西,e.k的官博都给人骂惨了,天天被嚷着滚出中国。 所谓众怒难犯,在这种情况下,兰夫人也只能低调做人,天天呆在她的酒店里不出去。 夏微澜受过热搜的害,她是真不喜欢这种网络暴力,可当这个变成有力的武器攻击敌人时,是真的爽。 更何况,这也不是造谣作假,全部都是事实。 哪怕黛西可以用钱买的受害者的原谅,可是一样有民众审判她。 有人去大使馆抗议,还有人直接去他们下榻的酒店蹲守,甚至有狗仔去支了望远镜窥视。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比夏微澜料想的更有效果。她想,这次那母女俩个应该受到教训了。 最好是卷铺盖回国,别再在玷污这片土地。 她没想到,她想的竟然变成了现实。 官方给兰夫人下了正式通知,表示国内目前没有e.k合适的投资环境,对兰夫人表示歉意。 前面,e.k已经投了不少钱,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等于血本无归。 但政策就是那样,她兰夫人再厉害,也没法抗衡。 她也想要寻求自己国家的帮助,但黛西的所作所为早就发在特推上,全世界都看到了,对他们e.k的攻击从国内发展到世界,谁还能替她说话?228x228. 就这样,兰夫人灰溜溜的收拾包袱,准备回国。 霍南丞没想到夏微澜和林浅的一个小举动,就像蝴蝶效应,引起了这么大的变动。 本来,他还苦恼,不知道跟从哪里下手。 夏微澜简直是他的福星,轻易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有些时候,看似小的事却真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兰夫人也没想到竟然败在女儿的手里,而女儿还是自己纵容的。 她想要的本来是搅动风云呼风唤雨,却没想到还没伸手就要灰溜溜的回国。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天,霍南丞提早从公司下班,亲自回家做了几道菜。 夏微澜好久都没吃到他做的菜了,看着滋滋冒着热气的沸腾鱼片,她不由得舔舔唇。 霍南丞笑话她,“小馋猫。” 她回头看了看,没见到芹嫂和一瓶,就大胆的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霍南丞微微偏头蹭了她的脸一下,“耍赖呢,一瓶都不这样。” “我没,就是感觉好久都没这么抱你了,霍南丞,我想你。” 要是在平常,他一定会打趣她,但是今天没有。 从兰夫人到了申城这段日子,他们都紧绷着,虽然生活照旧,可就算恩爱都不能尽兴。 现在,终于轻松了。 霍南丞拍拍她在自己腰间的手,“澜澜,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能和你并肩战斗,我挺开心。” “乖,等忙完了这几天,我们带着一瓶也出去玩。再去科莫吧,参加宋景程的婚礼。” 本来,宋景程和叶浅商量好了,这边举行完仪式,去国外旅行蜜月。 可给兰夫人这一闹,叶浅拒绝了仪式,要直接去那边的教堂举行婚礼。 宋景程也不看重这些,就答应了叶浅,可这样一来,就没亲朋好友观礼了。 他们要是能去,宋景程一定很开心。 夏微澜想起他们过年那段时间在小镇上的悠闲日子,很动心。 “那好,我就最近这段时间就不接官司了。你说,兰夫人她会善罢甘休吗?” 本来,她不愿意在这样的好日子里提,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还是问了。 霍南丞倒是回答的干脆,“不会,估计以后的商场就是战场了。盛世在海外的生意她一定会干涉,双方势必要闹起来。” 听到这样的答案,她还算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算是光明正大的斗争,不用担心这女人来阴的。 可虽然他这样说,她心里还是有个结。 “那还是要小心为上,谁知道她会用什么阴招。” 霍南丞点点头,很同意她的说法,“嗯,我知道,你也是。” 俩个人腻腻歪歪,半天才把饭菜做好,这个期间芹嫂也一瓶谁都没来打扰,估计是故意给他们俩个独处的时间。 搬到这边后,一瓶可比以前忙多了。 一只狗一只猫还有一只兔子,这就够他忙了。 虽然一盆这个猫越长大越高贵冷艳,总是不理人,可从一星来之后,它大概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饿了威胁,猫主子就隔三差五腆着个猫脸在一瓶面前刷存在感,还趁着他玩拼图看书的时候坐在他的书和拼图上。一瓶脾气很好,从来不凶一盆,只是把它给抱在怀里安抚。 但一星就贱贱的,没事非要去惹猫主子,今天去喝口人家的水,明天去碰碰人家的窝,后天直接蹬鼻子上脸想要去给猫来个摸头杀,结果猫火了,一爪子下去就挠在狗脸上。 那狗懵逼一分钟,跟着像疯了一样到处跑着撒泼儿,楼上楼下屋里屋外,幸好小,要是大一点估计能拆家。 夏微澜还差点给它撞倒,气的胃痛。 贺燃送的什么狗,哪一点能比的上秦星呀。 还是一瓶有办法,狗一个猫一个的安抚好,都成了他的乖宝宝。 霍南丞可乐了,说他儿子有本事,将来可以去部队当个训犬师。 夏微澜还对她儿子有更大的希望,自然对霍南丞的提议不屑一顾,她指着猫狗说:“既然不能好好相处,就把狗给贺燃送回去。” 一瓶不答应,他抱着狗说:“一星很乖,它只是喜欢一盆,想要表达一下。” 夏微澜很无奈,“那它的表达方式猫猫不喜欢呀。” “交给我,我会让它们友好起来。” 夏微澜向来尊重一瓶的意见,“那好吧,妈妈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不行我可不留它了。” 就为了这一句话,一瓶霍冷同学是没日没夜的教导那两小只,都不怎么缠着爸爸,倒是给了他们大人不少相处的空间。 其实这样也挺好,夏微澜怕自己紧张的情绪影响孩子,一瓶太敏感了。 晚饭很丰盛,一瓶吃的小肚子圆溜溜的,可一吃完饭又去教育他的猫狗了,夏微澜叫都叫不住。 夏微澜很伤感,看着儿子的背影嘟起了嘴巴。 霍南丞搂住了她的肩膀,“不开心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是一瓶长大了交了女朋友岂不是更不能陪我了?” “没女朋友也不用他陪,我陪着你就好。”他的醋性很大,连儿子的醋也吃。 夏微澜去捏他的手,“不要你,到时候你鸡皮鹤发的,我嫌弃。” “好你,敢嫌弃我老,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就把人给扛了起来。 夏微澜惊呼,又怕惊动孩子捂住了嘴巴,“霍南丞,你放我下来,给孩子看到。” 他步子不停,“回房间就看不到了。” “刚吃完饭,你就——” “就是因为刚吃完饭,做运动消化一下。” 夏微澜认命了,心说早知道要有这么激烈的运动,她就再多吃一碗饭呀。 这一晚,霍南丞变着花样折腾她,俩个人足足闹腾到了大半夜,最后她撑不住昏昏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还能感觉到男人在亲她的脸。 “别闹了,好困。” “澜澜,我爱你。” 男人喃喃低语,好像说了很多话,可夏微澜就听清楚了这一句。 她实在是太困了,眼皮跟用胶水黏住了一样,根本睁不开。 唯一做的,就是握住了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里——有你。 夏微澜一觉睡到了8点多,揉揉眼睛,她翻了个身,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男人。 可摸了个空,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她想起霍南丞说今天要到外地去开个会,要是顺利今天就能回来,不顺利的话就要明天上午。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失望。 她想要一醒来,他就在身边,她把手臂放在他腰间,跟他耳鬓厮磨,浪费一整个早上。 感觉到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她不由得苦笑,这才什么时候呀,就想着要退休的生活了。 磨磨蹭蹭的起床,她去浴室里梳洗。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有乌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可皮肤却相当的好,百里透红,一看就是被狠狠滋润过的样子。 镜子里出现了昨晚那男人的所作所为,她不由得羞红了脸,用凉水泼了上去。 在涂抹护肤品的时候,她不小心,把一瓶柔肤水给弄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瓶子碎了,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 她皱皱眉,低头想要去清理,却感到指尖锐疼。 原来,碎片把她的手指给割伤了。 她用力挤出里面的污血,心神更加不宁。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她总觉得这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不是个迷信的人,觉得大概是自己没休息好。 捏捏眉心,先把地上的收拾好了,她又去洗了一次脸。 这次,她洗的时间长了一些,把冷水一个劲儿往脸上泼。 简单的化了一个妆后,她的心才稍微安定。 吃早饭,上班,她感觉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今天天气不好,零星的飘着小雨,天气阴霾,放人的心情也更加沉郁。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一直困扰着她,差点在路上跟人追尾。 吓出一身的冷汗,她车子都不敢开了,打电话给助理来接她。 到了律所,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第224章 生死不明 眼皮跳的她心烦意乱,用手按着都按不住。 她不由得问助理,“眼皮跳,是个什么说法。”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夏律师,您是哪只眼睛跳?” 夏微澜抬手摸了摸左边饿,“左眼。” “左……那应该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给记错了。” 夏微澜又摸了摸右眼,看着助理。 助理张嘴就要再改,可在她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微澜轻笑,“律师的嘴呀,我觉得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很厉害的律师。但是记住了,不管嘴巴有多厉害,都不要违背自己的良心。” 助理的脸一红,“我知道了,夏律师。” 夏律师示意他去工作,自己却拿出手机在搜索,“眼皮跳要发生什么。” 这个,其实真跟助理说的那样,一会儿左眼一会儿右眼,反正人就这么两只眼睛,来回怎么说总能说到求助的人心里去。 夏微澜觉得自己好无聊,这么就浪费了半个小时。 揉揉太阳穴,她告诉自己要投入到工作中去。 或许,就是因为最近绷得太紧,最后却兵不血刃的收场,才让她有这样的不安。 平时,她只要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很专注,什么杂念心思都没了。 可是今天,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下班,她度过了最煎熬的一天。 这期间,她怕打扰霍南丞的工作,只给发微信没打电话,却连一条微信都没回。 她换好衣服后,就给霍南丞打电话。 可是,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电话。 这个时间段,霍南丞应该在路上,有司机开车,他怎么会不接电话? 夏微澜的手心出了一层汗,额头也是,心口一跳一跳的,就连眼皮也跳的更厉害。 她给他的保镖打电话,却也一样都没接。 她坐不住了,一边往外头走一边继续给霍南丞打电话。 期间,她发现有人给自己打电话,她以为霍南丞换了手机,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人却是左骁,他对她说:‘夏微澜,你在哪里?’ “律所,有话快说,南丞呢?” 左骁本来挺干脆,被她更干脆的一问,他说不出话来。 “左骁,你说呀,发生什么事了?”夏微澜觉得心口绞的疼,忙停下扶住了墙壁。 那天明显的传来吞咽声,左骁的声音有些迟疑,“你听着,别害怕别激动,南丞出车祸了。” “什么?”眼前一黑,夏微澜差点扔了手机。 她靠着墙深呼吸,几次下来才没让自己晕了过去。 果然,是出事了。 “夏微澜,夏律师,喂。” 在左骁换了三个称呼后,夏微澜才慢慢的回应,“我没事,他人怎么样,现在在哪里?” 她问的全是在点子上,且算的上冷静。 左骁对夏微澜一直有成见,不管当年的事真像如何,反正夏微澜都心狠手辣,在左骁心里就是个蛇蝎妇人。 现在看看,狠毒有狠毒的好处,不至于哭唧唧六神无主。 但是,他还是不喜欢,更确切些,他是讨厌大部分女人这种生物。 “就在章江大桥上,连人带车翻入了江里,到现在好没找到人。” 紧紧咬住唇,夏微澜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几次哽咽之后她才说:“哪个地段,告诉我。” “你先别急,我已经赶过去了,你呆在律所别动,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地址发给我,我这边有人。你的人,全力搜救南丞。” 左骁也没废话,立刻把地址发了过去。 夏微澜挂断电话,她扶着墙想要走回办公室去,却发现双腿虚软的跟面条一样,一步也动不了。 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她闭上了眼睛。 果然,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她想要理顺个头绪,可脑子里一团乱,全是霍南丞带血的脸。 不,这一切不会发生的,他答应过自己,要好好活着保护自己和一瓶。 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下来找自己。 助理找到她的时候她就靠墙蹲在大厦的门口,要不是她喊了他一声,他就错过了。 夏微澜把手给他,“扶我起来。” 助理吓坏了,“夏律师,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那个,你有吃的吗?” 助理口袋里有块巧克力,是前台的小姑娘刚给他的。 他给了夏微澜,她立刻打开狠狠咬了一口。 “夏律师,您是低血糖?” 夏微澜摇摇头,“我没事,你听着,我刚接到电话我丈夫出了车祸,你陪着我过去,有什么事帮我处理一下。” 助理也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夏微澜的脸白的几乎透明。 “行,我们这就走吗?” 夏微澜把车钥匙给他,还把地址发给了他。 这个助理心态很能稳得住,车子开得也飞快。 从申城到章江大桥并不算近,车子开了俩个多小时。 这一路,夏微澜还是不停的给霍南丞打电话,可只是听到滴滴的盲音。 夏微澜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在工事灯下,她看到左骁正跟人蹦着青筋在怒吼,手腕被抓住。 他又回头,就看到在灯光下皮肤白到透明的女人。 因为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那一刻,他甚至以为她要飘到空中,消散而去。 她抓着他的手很用力,手背蓝色的血脉像是要挣断一样,“什么情况?” 左骁一脸的疲惫,“到现在为止,车祸已经发生了将近5个小时,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有什么心理准备,她不要! 夏微澜举目四望,发现桥上有救援队、潜水队,吊车正把掉在了江里车子往上拉。 而在防护栏的那一边,有一辆车子半掉不掉的,但估计车里没了人。 夏微澜紧紧抓住了左骁的手,瞪大的眼睛里惊恐、愤怒、不信等各种情绪交融,“那是——-霍居安的车子。” 不是疑问,霍居安的车子没有比她更熟悉的,可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的不信和害怕。 左骁沉重的点点头,“就是他开着车子撞的南丞,他现在已经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那车边的桥面上,凝固着黑紫色的血迹,一看就知道车里的人伤势也不轻。 夏微澜忽然跑过去,左骁反应过来去拉已经来不及了。 那边,有交警在处理。 她不顾一切的闯过去,给交警拦了下来。 她看清了瘪了的车门挤压进去,将近一吨的车子跟玩具铁皮盒子一样给蹂躏的不像样子。 “车子里还有人吗?” 交警摇摇头,“没有,就一个伤者,被送到了医院。” “他伤的严重吗?” “很严重,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昏迷,流了好多的血。” 夏微澜也看到了,车里的安全气囊全开,后面因为救人被撕扯的变形,而到处都是点点斑斑的血迹。 左骁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心思管霍居安?果然是个毒蝎子。 左骁上前就钳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给拉到了一边。 “夏微澜,你是不是觉得南丞没了,你又把目标放在了霍居安身上?” 夏微澜蹙紧了眉头,眼里一片空茫。 她的这个反应让左骁十分不满,“你特麽的别给我装死,说话呀,你是不是盼着南丞死了你好再跟霍居安这个混蛋鬼混?” “闭嘴,我不准你诅咒南丞,他不会有事的。”她忽然爆吼,把左骁吓的一激灵。 夏微澜推开他,跑去跟这边吊车的工作人员说话。 谁都不知道,此时她心颤的厉害,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车子终于一点点脱离水面,给吊了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距离事故发生有5个小时,如果人还在车子里…… “有人,有人。”不知是谁,忽然高喊。 夏微澜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给助理从后头拉住。 “夏微澜,您先别激动。” 车子的驾驶位上确实有人,是霍南丞的司机,他人不在。天天书吧.tiantianshuba. 司机已经死透了,因为车子里涌入了大量的水,现在还无法判断他是车祸造成的死亡还是溺水造成的。 夏微澜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好消息,她恳求潜水队继续搜救。 其实,从事故刚发生后左骁就联系了潜水队,可惜车子都弄上来了,人却没有。 霍南丞的车子上有三个人,他和司机还有一个保镖,现在只发现了司机一个人。 这个时候,左骁已经绷不住,他见雷壹来了,就把现场交给他,自己换好了潜水服下水。 雷壹的手还没康复,要不他也下去。现在看着左骁下水,他急的跟什么似得。 打捞已经进行了足足俩个钟头,因为这个路段没什么人,从出车祸到有人发现已经耽误了最宝贵的时间,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雷壹看了一眼在夜风中像一片落叶一样的夏微澜,不由得安慰她,“南丞命大,不会有事的。” 她机械的点点头,“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上来?” 雷壹平日里总是含着点笑的脸也绷得紧紧的,他好像在回答夏微澜,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也许,会长一点时间。” 他话刚说完,就听到水面哗啦啦的声响,跟着一片吵嚷声。 “上来了,上来了一个。” 夏微澜一个踉跄,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 她对自己在心里说:“夏微澜,要稳住,要稳住。” 她走到桥边,死死的把住了栏杆,眼睛不动不动的盯着水面。 在一阵忙乱中,一个人终于被弄了上来,夏微澜立刻扑了上去。 有人要阻拦她,给雷壹推开了。 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没等助理伸过手去,她就直接爬了过去。 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很高大,脸也给泡的变形,但并不是霍南丞,而是他的保镖。 夏微澜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害怕。 跟这爬上来的左骁把面罩往脸上一扣,“我再下去。” “等等。”雷壹喊了他。 左骁回头,看到雷壹从身上摸出一个扁扁的小酒瓶。 “喝一口,暖暖身子。” 夏微澜眉头一皱,她认识这种瓶子,那次在霍南丞车里见过,他还让她喝过。 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给搅碎了一样的疼。 如果可以,她也想跳下去。 可是理智不容许她那么做,现场已经很乱,她不能给雷壹左骁他们找麻烦。 左骁喝了一口酒,又跳了下去。 如此反复,半夜已经过去了。 左骁疲惫不堪,已经不能下水。 他瘫倒在地上,还不忘了跟雷壹说:“再找几批人,一定要不停的找。” 夏微澜身上披着助理给找来的一条毯子,手里也握着雷壹的一瓶酒。 她仰头喝了一口,忽然说:“也许不用。” 左骁刚要说话,却给雷壹制止了,他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南丞在车上吗?” 她的话让本来瘫在地上的左骁坐了起来,他走了两步,又想起车子已经给弄走了。 “手机,我的手机呢?” 立刻有手下把他的手机递过来,左骁找出一个号码,打过去让人查出事车子的行车记录仪。 夏微澜紧张的看着他,“南丞的车子可能有毁坏,连霍居安的一下查。” 雷壹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左骁也想到了,但她在这种时候都能临危不乱,也是值得人佩服。 左骁打完电话后态度好了很多,“我让人连夜去查了,有消息会给我们电话。” 雷壹对夏微澜说:‘既然这样,你先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下,这里有我们。’ 夏微澜摇摇头,“不用,我没事。让左骁去吧,他太累了。” 左骁当然不去,不过雷壹的手下去弄了一些吃的来。 热乎乎的泡面放在夏微澜手里,“你吃点儿。” 夏微澜是着呢吃不下去,可她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倒下去。 她接过泡面,根本不知道是酸的苦的,大口大口的吞咽,期间还喝了好几口酒。 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好歹热水是有的,助理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身边。 吃完面,夏微澜就抱着热水,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 此时月朗星稀江水浩荡,探照灯在江面上划过点点痕迹。 要是没事的话,也许会觉得这画面挺美,可就在这看似的深沉温柔里,却轻易就要了人命。 雷壹凑到夏微澜身边,“夏律师,聊聊呗。” 夏微澜抬起眼帘,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没有,这江水湍急,当地人说这块儿有逆流漩涡,要是找不到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他不会死。”她话说的斩钉截铁,那双眼睛比星星和灯光都要明亮。 雷壹觉得比她要理智,可是这一刻竟然也被她说服。 “南丞——命很硬,上次那么凶险他都能活下来,这次肯定也能。” 夏微澜定定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在主观臆想?我说的是推理。” 左骁也凑上来,“什么推理,说来听听。” 夏微澜抿抿樱唇,“你们觉得这起车祸是霍居安干的吗?” 左骁毫不犹豫的点头,“难道你还要替他开脱吗?” 她摇摇头,“我没有,但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们不要忘了,南丞和我最大的敌人是兰夫人。” 雷壹还是笑,但是他的笑就像江面上的波纹,是对他内心的一种掩饰,“你觉得,这是兰夫人的手笔?” “嗯,但是我不是怀疑,我是肯定。她铩羽而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等等”左骁打断她,“现在不是追究谁下的手,我们是在讨论怎么找到南丞。” 夏微澜用力捏着酒瓶,“我就是说他的下落,兰夫人一定不会让他死,他在她手里。” 左骁和雷壹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其实夏微澜也不知道,她只是凭着一种女人的直觉,觉得兰夫人不忍心让霍南丞死。 不但不忍心,还会让他在她身边。 这两个男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特别是左骁,以前做的也是刑侦工作。 自然的,他们的判断力不可能低于一个女人。 只是,他们太理性了,被表面的现象所迷惑,而夏微澜的这种感觉,全凭心。 想想也觉得荒谬,要是兰夫人觉得霍南丞对不起她背叛了她,直接可以把人给弄死,要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费大力气把人给带走,就是有些不可思议。 “那动机呢?”左骁发问了,做刑侦的职业病,做什么都要看证据。 其实,当律师的又何尝不是要看证据,只是作为离婚律师,夏微澜比刑律多了些情感在里头。有时候,这些情感能凌驾在证据之上。 现在,左骁追问的动机,夏微澜说不出来,但是她能感觉到,兰夫人对霍南丞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情愫。 可是她脑子里把兰夫人的那点事儿翻来覆去琢磨了无数遍,都没找出能跟霍南丞联系起来的。 俩个人年龄相差那么大,以前的人生轨迹又毫无交集。要说是因为在这两年里她对霍南丞懂了情一发不可收拾,她是不信的。 首先,她能默许女儿接近霍南丞,甚至还想霍南丞做她的女婿,那么那份情感就热烈不到哪里去。 其次,她不是少女怀春的年纪,为了一个男人可以不管不顾,快50岁的女人了,见识的太多,哪里那么容易动情。 那么是因为什么让她这么疯狂?真为了黛西?那集更不可能。 黛西那脾气根本就是得不到的才想要,其实她自己也没多喜欢霍南丞。 夏微澜觉得,这中间有个节,是她不知道或者被忽略的。 左骁问了她动机,她却一直沉默不语,左骁都有些烦躁了。 “那就是没动机了?你不要觉得她和南丞不对付,就把她想成了凶手,这不有个霍居安吗?” 夏微澜忽然抬起头来,“霍居安醒过来没有?” 雷壹插了一句,“谁有心情管他的死活,死了才好。” 左骁却皱了一下眉,虽然他个性鲁直了些,到底以前是做刑侦工作的,知道霍居安活着肯定能知道一些事情。 “我再去打电话。” 夏微澜看看慢慢发白的天空,“不用了,天亮了我就去医院。” 这次,雷壹和左骁都没说什么。 一夜打捞,并没有停止,打捞的范围也从出事地点延长了十几公里,往下游蔓延。 天亮后,打捞仍然在继续,谁也没说放弃。 但夏微澜却离开了,她打听到霍居安住的医院,先去附近的酒店洗了个澡,换上一身买来的普通衣服。 她的助理叫舒寒,办事非常妥帖,给她买的衣服是舒服实用的长裤薄毛衣,鞋子也是平底球鞋。 都是普通的衣物,加起来都没超过500块钱,可夏微澜却生生穿出了大牌的感觉。 不过,她自己倒是不在乎这些,她只想要自己有个好的状态。 越是危难重重,她越是不能倒下。霍南丞——还在等她去拯救。 第225章 联手打怪 霍居安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并没有清醒。 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多是擦伤碰伤,最严重的是腿,两条腿从膝盖下面,都空空荡荡。 霍居安以前装假肢的只有一条腿,这次车祸,连另外一条也废掉了。 看着他,夏微澜心里百味陈杂,不知道该恨他还是同情他。 这次霍南丞的车祸跟他逃不了干系,每次这样害人又害己,他是为了什么? 明明上次去见她的时候他已经露出了悔意,还说要离开这里去国外。为什么不走,为什么又要害人? 她很想去摇醒他,把心里的疑问全问出来,可是看到他身上横七竖八的那些管子,只能握紧双手,打消念头。 “霍居安,你可千万不能死,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 她的声音大概听起来充满了恶意,推门进来的唐甜甜给吓坏了。 她挡在了病床前,“你来干什么?” 夏微澜有好久没看到唐甜甜了,她没想到,她会瘦的这么厉害。 以前,她是个肉肉的女孩,162的身高,体重过百。 她一直在减肥,最想减掉脸上的小肉肉。 后来,她离开了律所,果然瘦了下来,目测能有90多斤,人也好看了不少。 再后来,她嫁给了霍居安,又瘦了一些,称得上骨感了。 现在,夏微澜觉得她皮包骨头,看着至多80斤。 过度消瘦让她的脸色蜡黄,皮包在颧骨上,显得刻薄,再也没有以前的甜美。 此时,她面目狰狞的挡在夏微澜面前,跟恶鬼夜叉一样,还真有吓哭孩子的本事。 在别的时候,夏微澜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可现在,她需要从她嘴里得知一切真像。 她看着她,并没有先开口。 当然,不需要她开口,唐甜甜也不会闭嘴。 “你来做什么,你害的他还不够吗?” “唐甜甜你快闭嘴吧,我害他?是我让他开车去撞人的吗?他现在好歹还有条命,可霍南丞生死未卜。” “那也是你害的,你就是个害人精扫把星。夏微澜,喜欢上你的男人根本就没好下场。” 夏微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吵?唐甜甜,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吵。” “我还怕你吗?” 夏微澜冷笑,自己先在前面走,俩个人到了走廊里。 显然的,在走廊里吵也不合适,可是唐甜甜不能离开霍居安太远,夏微澜就忍了。 好在这里人不算多,她压了压声线才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要离开国内吗?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唐甜甜咬着唇,是要离开,可是他一个人,他并没有打算带着她。 还不止这些,他给了她一份离婚协议,要跟她离婚。 可她怎么会答应,也因为她的躲避和胡搅蛮缠,才耽误了霍居安离开的时间。 这些,唐甜甜当然不能告诉夏微澜,她只是避重就轻的敷衍,“当然是因为他放不下你。” 夏微澜微微皱眉,她并不信。 要是真放不下,那他为什么要去跟自己告别?难道真是跟霍南丞说的那样欲擒故纵?可那又没有任何意义。 “那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唐甜甜,你认清楚点,撞人的车子是他。” “你胡说,他是因为接到消息你要被人害才开车赶来的,本来他是要去机场。你,对,你怎么没事?不是说你被绑架了吗?” “什么?” “什么什么的,反正他现在这样就是你害的。夏微澜,我,我撕了你。” 说着,唐甜甜就要扑上来撕打她。 一直跟在夏微澜身后的舒寒当然不能让她得逞,紧紧钳住了她的手臂。 “夏微澜,你们要干什么,想要连我一起对付吗?” 夏微澜紧紧捏住了她的下巴,“唐甜甜,你清醒点,现在不是说我是扫把星的问题,而是谁把他给引过来的,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威逼恫吓,终于让唐甜甜说出了事情的真像。 原来,霍居安是真的要离开,他甚至都买好了机票。 可是没等出门,唐甜甜来闹,要阻止他,俩个人撕扯起来。 正撕扯着,霍居安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唐甜甜也没听明白是什么,只是听到夏微澜,被绑架。 霍居安也不走了,他把行李丢在一边,拿着车钥匙就要去追人。 唐甜甜虽然追出去,可她人走的没车子快,霍居安很快就不见了。 等她再见到他,就是icu里的他。 这下夏微澜基本厘清了事情的头绪,是有人故意拿着她做幌子,诱霍居安上钩。 霍居安不是傻子,霍南丞更不是,要让俩个人的车子相撞造成现在的结局,可见对方人力物力都很强大,心智谋略更是厉害。 这样的人,除了兰夫人还能有谁。 放开唐甜甜,夏微澜立刻去找人。 唐甜甜还想去拉扯她,“你就这么走了?夏微澜,他醒了最想见到的人是你。” 夏微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好照顾他。” 夏微澜想要去江边找左骁他们,左骁却主动给她来了电话,让她去这边的交警队。 她到的时候左骁雷壹都到了,他们正在看行车记录仪。 霍南丞那辆车子的行车记录仪全被毁坏,而霍居安的虽然出了问题,但是还能恢复。 昨晚相关的工作人员也是彻夜奋战,终于恢复了一部分。 因为左骁的关系,他们也终于看到了这一部分。 霍居安的车子是从后面上去的,只是很短暂的时间,跟着就发生了车祸。 霍南丞车里模糊不清,但经过几个人的反复观看推敲,他们觉得后面车座上并没有人。 既然驾驶座上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都遇难,那么霍南丞只能在后座上。要是没人,说明在出事的时候他人不在。 有了这个答案,三个人的心里都定了一点。 夏微澜对他们俩个说:“我先回申城,车祸的消息请两位帮忙对外封锁,不要泄漏半点。特别是霍居安那边,一定要看住了唐甜甜。我回去安定盛世内部,司机和保镖的家属也需要抚恤。” 她这么一说,俩个大男人才意识到确实后面还有很多繁琐的事情。而且,这些都是只有她来做才是最好的。 比如盛世:总裁失踪,要是没个主心骨,那么就乱套了。 现在也只有夏微澜能镇得住场子有说服力。 左骁说:“保镖和司机都是我给南丞找的人,他们都是孤儿没什么亲人,这个你可以放心。” 雷壹却有些不放心,“你能顶住吗?” 夏微澜浅浅而笑,“放心,南丞的钱向来就是我的钱,而我这个人又特别爱钱。”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怕你身体顶不住。这样,我让白芮去陪你。” “别。”夏微澜拒绝了,“她还有孩子,别卷入我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里来。” 雷壹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坚持,“那你自己好好保重。” “嗯,我还有别的事要麻烦你和左骁。” 左骁舔了舔干燥的唇,“你说。” 不知不觉中,他的思维已经跟着夏微澜走,不那么排斥她。 夏微澜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哑声说:“左骁留在这里继续打捞盯住事态的发展,雷壹帮我再查查兰夫人那边的情况,如果可以,帮我订去e.k的机票。” “你要去e.k?” 雷壹和左骁都震惊了,瞪大眼睛看着她。 夏微澜点点头,“如果南丞真在他们手里,我要去救她。” “要是真在,你去顶什么用?” 对左骁的话,她微微一笑,“也许,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非要打打杀杀。现在说什么还早,我们一步步来吧。” 左骁还要说什么,却给雷壹制止了,他把玩着手指上巨大的碧玉扳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又该爷上场了。” 夏微澜回到申城的时候刚中午,她在路上就给叶浅打了电话,让她去家里等着她。 夏微澜先让人去控制了霍斯珉,把他看管在家里,这才回到自己家。 叶浅和宋景程一起来的,俩个人都感觉出了事,有些不安。 夏微澜也没隐瞒他们,就把霍南丞发生的事说了。 没等宋景程反应过来,叶浅就说了,“现在需要先稳定公司,这个交给我。”搜搜小说.sosoxs 夏微澜松了一口气,“这次不知道南丞需要多久才回来,所以要找个好的借口才可以。” 叶浅思量了一会儿,“前面公司讨论了一个很庞大的发展项目,还是南丞在几年前定下的,后来因为他出事一直搁浅了。现在加上锐城的力量,他想要继续做,不过要去非洲考察,我们可不可以拿这个当理由?” 夏微澜立刻同意了她的意见,并着手去准备。 霍南丞的司机和保镖家世简单,都是没有亲人的孤儿,这倒是让夏微澜少了很多烦恼。 两位现在不能下葬,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跟他们有关的人,夏微澜只能暂时把俩个人的死讯给隐瞒起来。 稳定公司,并不是她说一两句就能管用。 她先跟叶浅召开了高层会议,把霍南丞的这次“出行”定义成商业秘密,让大家安心工作,不能泄露。 这种事,以前也有发生过,只不过霍南丞才回公司没多久就这样,让人有点想不明白。 现在的盛世,不少是霍居安的亲信,霍南丞并没有全部肃清。 这个时候离开,不是给人钻空子吗? 但领导的决策这么突然,下面的工作都没安排好,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夏微澜出面解释是想要行动保密,等离开了才由她转告,因为她再说盛世的身份是股东,还是总裁夫人,自然也没有人质疑她。 好容易把公司的高层安抚好,夏微澜那口气可不敢松懈,她在等着雷壹的消息。 不久,雷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兰夫人和黛西是正常离开国内,不过没有立刻回国,而是在最近的边境国做过一天的停留。 看看时间,恰好是霍南丞出事的时间。 这就对上了,人肯定在他们手里。 夏微澜一刻都等不了,这几天她夜不能寐,每一刻过的都是煎熬。 白天还好说,实在是太忙了,可到了晚上,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霍南丞一身是血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她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每次都要差一点点才能碰到他的手,他一直喊着救命救命,可偏偏她救不了。 醒来冷汗湿透了衣服,她几乎忍不住要嚎啕大哭。 坚强,冷静,那是给别人看的,她内心的恐惧惊慌无助都积累成高山,而她就背负着这座高山,艰难前行。 去放了热水,她把自己泡在里面,这才觉得身体热起来。她环抱住自己,就像那晚霍南丞抱住了自己一样。 她清楚的记得,他在自己的耳边一遍遍的说着——我爱你。 他们俩个人之间的爱并不纯粹,也不深沉,看似水过无痕,却在岁月的磨难中不知不觉破土而出,等发现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以前,她爱他,但他并不爱她。后来,他爱她,她却拒绝逃避他。 可只要有接触,就会有爱恨,渐渐的爱把那些狰狞的伤口掩盖抚平,甚至重新开出花来。 她是真的真的很爱他,想要和他白头到老。 所以这次,她一定不会做先放手的那个,纵然千难万险,她也要把他给救出来。 夏微澜提出了要出国去找霍南丞,那坚决的态度让雷壹和左骁害怕。 雷壹不同意,他想要说服她。 “你那天说白芮有孩子,你也有孩子,一瓶还那么小,要是你再出事,你们谁照顾她?” 夏微澜笑笑,“所以要拜托你们,要是我真有什么,把一瓶交给他的奶奶燕夫人。” “那你也别去,e.k我去过,这次还是我去,你难道不放心我?” 夏微澜却要说服雷壹,“谢谢你和左骁在这个时候还力挺南丞,可这样我还是要去。求求你,让我去吧,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雷壹不怕女人比他硬,却怕女人撒娇哭鼻子。 他去看左骁,“鸟儿,你说呢?” 左骁浓黑的剑眉紧锁,想了半天才说:“去去,让她去。” “可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南丞交代?” “你还是先想想南丞吧。” 听了左骁的话,雷壹也沉默起来。 夏微澜还是要继续表示自己,“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添乱。e.k是在f国内,我语言熟练精通当地的法律,而且对那边的了解也比你们多,当个导游都行,让我去吧。” 她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而且就凭着她现在的作为,雷壹也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比他们差。 最终,他拍了大腿,“那行,我答应了。” 夏微澜高兴的点头,“谢谢你,雷壹。” “那你准备一下,我先找人安排一下,两天内就出发。” 夏微澜没意见,虽然她一刻都等不了,可这不是出差旅行,这是生死一搏。 她先给燕女士去了电话,国内的事儿瞒着她没说,只说一瓶想她了,让她最近有空回来看看孩子。 燕女士还问她霍南丞呢,夏微澜撒谎说她儿子出差。 挂了燕女士的电话,她再拨打了燕绥之的电话。 这个人,她不敢瞒着,也不能瞒着。 燕绥之在听完她的诉说后,还是很能沉得住气,“你的意思是南丞并没有落江而是被兰夫人带走了吗?” 他用了落江而不是死亡,可见他也很忌讳这个。 夏微澜忙回答,“是的,我们都看了霍居安车子上的监控,确实南丞没在他自己车上。只是他的行车记录仪已经坏了,司机和保镖也都身亡,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 “所以你呢?你是要证明你自己是正确的吗?” 夏微澜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我是要救出南丞。” “他用你救?” 面对燕绥之的讽刺,夏微澜已经无语了。 “那么燕先生,你说谁能救了他?你吗?” “你说呢?乖乖在家呆着,我去把他给你带回来。” 夏微澜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还以为他会冷嘲热讽。 鼻子一酸,她喊了一声舅舅。 燕绥之冷哂,“现在叫舅舅,你不觉得晚了吗?等把南丞弄回来我就让他换个老婆,你这个女人太不上道儿了。” 只要他肯帮忙,就算挨再多的骂,夏微澜也觉得值得。 不过,她要说服燕绥之别过去。 “舅舅,如果你也去了,我们这边只剩下老弱妇孺。万一兰夫人让人对一瓶糯糯下手,可怎么办?还有盛世这边,虽然有叶浅看着,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照看。” “老子会怕她?我的人都是死的吗?” “不止孩子,还有公司。现在南丞下落不明,国内人心惶惶,我想请舅舅两边压一下,我们在e.k顶不住了,您再过去,行吗?” 燕绥之比雷壹好说服,也许背负太多的人,本就顾虑多。 他很快就给了夏微澜答案,“那好,你们先去。” “那一瓶就拜托给您了,谢谢。” “一切小心,我在那边有朋友,等你到了,我会让人去联系你。” 夏微澜千恩万谢,终于去了心头的石头。 当晚,她和一瓶睡在一起。 这是生离死别,她自然有很多话要跟一瓶说。 但又说什么呢,把他生下来,却让他孤单的长大,这就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夏微澜的心再次起伏汹涌:不仅她要好好活下来,还要把霍南丞好好的带回来,一瓶不能没有爸爸妈妈。 一瓶趴在妈妈怀里,他似乎能感觉到母亲的悲伤。 “妈妈,是不是爸爸有什么事呀?” 夏微澜强做微笑,“没有,爸爸在外面出差,也让妈妈过去。明天舅公会来接你,去跟糯糯小姑姑玩,你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我和芹菜奶奶一起去吗?” 夏微澜点点头,“嗯,她会和你一起,照顾你。” “妈妈”一瓶眼睛黝黑,就像一块上好的曜石,“可我不想离开我的家,一盆一盘一星都舍不得离开我,我要照顾它们。” 夏微澜的眼泪差点落下来,她尽量扯出一个微笑,“乖一瓶,它们有家里的工人伯伯照顾,不会有问题的。你呢,就乖乖的跟糯糯小姑姑玩几天,陪陪徐琳老奶奶。等过几天,妈妈就和爸爸一起去接你。” 一瓶叹了口气,“妈妈,我不喜欢我们这样搬来搬去。” 夏微澜微微闭上了眼睛,孩子不喜欢,她又何尝喜欢? 她想要的生活是安安定定的,白天上班,晚上陪着孩子丈夫看看电视聊聊天,等节假日的时候出去旅旅游,过的平凡一点没什么,只要平安开心。 外人都看到了他们是有钱人,是人上人,可却不知道,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摸着儿子的头,她对他保证,“一瓶,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妈妈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一瓶也摸摸她的脸,“那你要小心,我会很乖的。” 搞定了一瓶,夏微澜在两天后,跟雷壹一起踏上了去e.k的飞机。 第226章 小青豆和老蚕豆 在飞机上,她很意外的遇到了贺燃。 那爷们儿伸着大长腿,正一脸笑的看着她。 夏微澜看看他,又去看雷壹。 座位靠在一起,是巧合打死她都不信。 雷壹也很无奈,“他说一直对黛西不能忘情,我也没有办法。” 夏微澜给气的脑仁儿疼,她教训贺燃,“你好好的申城小王子不当,跑去e.k做什么?难道真的要给黛西当上门儿女婿?” 贺燃不满的看了雷壹一眼,又撇撇嘴,“你别听壹哥胡说,我对那个小青豆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那个老蚕豆。” “噗”夏微澜实在是忍不住,就是不知道兰夫人知道有人说她是老蚕豆的时候,她会不会气的当场嗝屁。 夏微澜没跟贺燃说话,而是转向雷壹,“你真同意让他去吗?” 雷壹正在跟空姐调笑,大手在人家小手上捏捏揩油,那空姐一脸通红,却给他留下了微信号码。 等空姐离开后,雷壹才漫不经心的说:“他又不是我弟弟我爱人,要去找死我还能拦着不成?不过我看他也有几分姿色,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给那母女当个小玩意儿。” 贺燃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赞同雷壹,“壹哥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微澜真想一人扇他们一个巴掌,这都是些什么不省心玩意儿呀,这么看来还是霍南丞靠谱些。 一想到霍南丞,她的心就乱了,话都不愿意多说。 贺燃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一本笑话杂志扔过去。 雷壹则继续跟空姐调情,做足了风流渣男的模样。 夏微澜皱皱眉头,不过现在她没心情去管他和白芮的那些事儿,就闭上了眼睛。 云层流动,她的心里也风起云涌。 此时,在e.k的德鲁庄园里,兰夫人从外面骑马回来,先去洗了一个澡,才换上了一袭蓝灰色仿佛云雾的吊带长裙。 裙摆很长,她走路的时候拖在脚下,她步子逶迤,仿佛仙女踏在流云上。 高大帅气的女管家站在她伸手,把玫瑰味道的乳液在手心暖热了,轻轻抹在她线条优美的肩颈上。 兰夫人舒服的嗯了一声,坐在了造型古雅的椅子上。 管家用专业的手法给她按摩着,缓解她的疲劳顺便护肤。 兰夫人拍拍管家的手,“安,你这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管家安微微一笑,“承蒙夫人夸奖。” “那个人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安神色一凛,收起笑容说:“关在密室里,目前还在昏迷。” “别喂太多的药,我可不想他死或者坏了,那就不好玩了。” 安忙说:“您放心,那些都是吉尔医生经过多次测试给配的量,没问题。” “嗯——那黛西呢?” 提起她这个女儿,兰夫人自己也很无奈。 这次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国内吃那么大的亏。现在问题不仅是国内,就算在本国e.k的名声也变差了,当然黛西的名称就更差了。集团的那些股东们都对黛西有意见,纷纷表示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接班人。 可不愿意接受,他们又有什么办法么? e.k现在是她兰夫人的,黛西是她唯一的女儿,那帮老混蛋简直是在做梦。 可黛西这性子还真不行,要是自己的产业王国交到她手里,总有败光的那一天,这也让兰夫人很头疼。 唯一的方法就是…… 想到这个,她兴奋的眼睛都亮了,立刻让安停止动作,转过头来问她:“吉尔医生在哪里?” “他呆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我要去见他。” 管家立刻转身跟在她后面,走出了房间。 外面,秦星看到俩个女人走出来。 她眸子眯了眯,立刻上前。 “夫人,您是要出去吗?我去准备车子。” 兰夫人商量打量了秦星一眼,摇了摇头,“我不出去,星,你下去休息吧,没事不用侯在这里,很累的。” “谢谢夫人。”秦星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秦星的背影,安不仅担心的说:“夫人,这个秦星身世神秘,又有很多问题,是不是让她去别的地方工作好一些?” 兰夫人摇摇头,“越是难驯服的野马,你越是要对她表现出极度的信任。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核心机密的东西不让她沾边,但别的事情可以派她去做。就跟上次一样,要让她对我们感激。” 安忙点头称是,“夫人高明。” 秦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先脱去了外面的黑色外面,露出了绑着纱布的胳膊。 她解开纱布,自己清洗换药,然后把纱布缠了回去。 等这一切都做完了,她的额头上已经疼出了一层细汗。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仰头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让她舒服,她靠在椅背上,伸手捋了捋短发。 闭上眼睛,她似乎睡着了。 飞机落地,燕绥之的人就来接应了。 来接的人是个当地白人,名字叫希尔,40多岁,肚子微凸,见谁都笑。 希尔把他们安排在一所看似普通的公寓里,但这个地方竟然距离德鲁庄园不远。 公寓外表普通,里面却不错,非常的舒适整洁,夏微澜很满意。 其实哪怕艰苦一点她都不会挑剔,住私人地方比酒店要好很多,起码在行动上要自由的多。 希尔还给他们配备了厨娘和司机,可以说是很会照顾人了。 来到后,夏微澜并没自作主张,她一切还是要听雷壹的。 雷壹来过一次,自然对这边也不陌生,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打听消息。 但是,带来的消息没什么价值,没有人发现德鲁庄园的异动,黛西和兰夫人更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雷壹沉不住气,他想要再闯一次德鲁庄园,却给夏微澜拦住了。 夏微澜拿出她的笔记本,给他和贺燃看自己整理的资料。 她画了关系图,其中黛西秦星和东方保镖标红。 贺燃不解,“你这是要做什么?” 夏微澜喝了一口咖啡,给他们解释。 “这里是兰夫人的地盘,我想我们的到来恐怕早就给她知道了。” 这个雷壹同意,“嗯,肯定。” “那么我们硬碰硬肯定不行。就算南丞以前给关在庄园里,现在恐怕也会给转移或者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你去,只会自投罗网。” “那我们该怎么办?”雷壹有些烦躁。 “找弱点,从这里突破。” 贺燃立刻就想到了那个蠢货黛西,“你要找黛西吗?这个可行。不过那妞虽然蠢但是很毒,你到了她的地盘上,要是找上她……” “不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也说了,黛西很蠢的,蠢到我们可以利用。” 贺燃看着秦星的名字皱起眉头,“那她呢?” 夏微澜抬头看雷壹,“秦星到底是什么人?她救过贺燃,不算我们的敌人吧?” 雷壹咳了两声,“那个,她——其实,以前跟我那什么。” 夏微澜皱起眉头,“好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她以前喜欢过爷,不过爷嫌弃她没女人味儿,就没要她,就这么简单。” “前女友?” 雷壹摇头,“不算吧,前前前前——女友?” 夏微澜塞了个苹果到他嘴里,“你还是闭嘴吧,大情圣。” “你可以把情字去掉,叫我大圣。” 夏微澜遛了他一眼,以前跟雷壹接触的少,还以为他跟霍南丞一样都是逼格很高的那种傲娇男人,却没想到他还挺幽默。 “所以呢?我上次听秦星说,她欠你人情。” 雷壹笑笑,“不欠,她那人,没意思。” 贺燃不乐意了,“我觉得秦星这个人挺好,重情重义。” 雷壹不明所以,“你们两个人还有一腿?” “壹哥,什么叫一腿,太难听了。秦星救过我,就这样。” “那救命之恩,你以身相许了吗?” “你……” 见俩个人越说越不像话,夏微澜赶紧给拉回来,“二位,打住行吗?我们要办正事儿。” 雷壹给做了个总结,“所以呢,你想要我出面找秦星帮我们吗?” 夏微澜点点头,“我也跟秦星相处过一段时间,她这个人挺好,应该会帮忙。”百分百.100xs 雷壹却给否定了,“她人是不错,但是很有原则。在这种情况下出手,肯定她觉得是没背叛兰夫人的前提下,她太认主了。” “那怎么办?我还觉得秦星这个忙一定能帮呢。” 雷壹捏着下巴想了想,“要不我试试?” 贺燃却不同意,“我去吧,你跟她都掰了,她肯定对你有意见。” “呵,你没听到吗?她还觉得欠我的,那根本就是对我旧情难忘。” 夏微澜给俩个人吵得头疼,“好了,这个雷壹去。贺燃你第一次来,先熟悉环境。” 贺燃看到最后一个标红,“那我做这个总行了吧?” 夏微澜更摇头,“不行,这个你更做不了。” 雷壹也不解,“东方保镖,什么意思?” 夏微澜目光有些深,“你记得在江边的时候左骁问我兰夫人的动机吗?” 他点头,“是的,你没说上来。” “其实我有个猜想,但是太天马行空,我不敢说,所以才要仔细的调查这个当年在兰夫人身边的神秘保镖,他可是让人传出来是黛西生父的人。” “南丞没查到?” “没有,他当时查过但是一无所获,他也就没再查下去。可是等回了国再查,就很难了。现在我们来了这里,就是要找20年前的人,把这个人挖出来,我有感觉,这个人跟南丞有种莫名的联系,也可能成为兰夫人的动机。” 她的话把俩个男人都给说傻了,根本听不懂。可夏微澜却在自己的诉说中,摸到了一点头绪。 就好像霍南丞把她当成了林姜的替身,那么兰夫人——会不会把霍南丞当成别人的替身呢? 这个想法虽然疯狂,却不一定不成立。 想到这里,她竟然隐隐有些兴奋,有种摸到了脉门的感觉。 不过,这些她都没说出来,估计雷壹和贺燃会觉得她异想天开。 三人会议结束,贺燃依然没有工作。 夏微澜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贺燃坐在楼梯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她往下看了看,觉得很危险。 有些糟心,她有种自己跟熊孩子住一起的感觉。 “贺燃,你最好下来。” 贺燃还算听话,却没有下来,只是转了个身,把腿放在了楼梯里面。 “这样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他不以为然,“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分钟都很危险,还不是一样活了下来?” 夏微澜气的想要撸袖子揍他,“你要是我家一瓶,我天天打的你找不到北。” 贺燃笑的时候小虎牙很可爱,“我也没看到你打你们家孩子。” “那是因为他乖,知道什么不应该去做。” 他看着她,眼眸深邃黑沉,”你也不该来这里,可你照样来了,最不听话的是你吧?” “你——算了,我不管你了。”说完,夏微澜就要回房间。 “姐姐。”贺燃喊住了她。 夏微澜眯起眼睛,回头看着他。 “真的很危险,你回去吧,这是我们男人的战场。” 听了贺燃的话,她笑了。 “贺燃,我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大男人主义。你不要忘了,你所谓的男人战场对付的却是个女人。女人,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 贺燃忙解释,“我没有瞧不起女人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我和壹哥比你更适合留下。你回国,一是照顾公司,二是照顾孩子。” “那霍南丞呢?” 贺燃瞳眸一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那是我的丈夫,他比任何人都需要我。贺燃,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正因为大家都这么帮我,我才更不能后退。还有,你以为兰夫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把霍南丞困在身边吗?不,她想要看着我痛苦挣扎,从而让我断了念想。我敢保证,哪怕我回去,她还是有办法把我再给弄回来。” 贺燃没想过这么多,他惊疑的看着她。 夏微澜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保护我自己。也谢谢你,来帮我。” 说完,她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再管贺燃。 贺燃却皱起眉头,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吗? 一夜过去,他们来e.k的没一分钟其实都是煎熬。但万幸的是,在以为毫无头绪的时候,竟然主动有线索上门。 希尔打听到,最近黛西身边有一个高大的东方男子,不过黛西好像很宝贝对方,俩个人几乎都呆在黛西的公寓里,很少出去。 希尔想法设法拍到了俩个人在家里的照片,模模糊糊的,看着像霍南丞。 可是,夏微澜怎么也不敢想霍南丞会跟黛西那样。 照片上,俩个人正在窗前拥吻,虽然隔的远,但那股子缠绵的样子几乎要溢出手机屏幕。 雷壹把照片放大再放大,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人是霍南丞,却也不能否认。 夏微澜很坦然,“既然是他也没什么,他可能给操控了。” “用什么操控?催眠?” 夏微澜没回答他,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远方。 她当然在乎霍南丞跟黛西发生那种关系,可现在命更重要。 如果霍南丞真是被注射了药物或者进行了催眠,那么他醒来知道自己真被当成了玩物,一定很痛苦。 “我想要见见他。” 雷壹瞪大了眼睛,“有办法吗?” 希尔这次又没让大家失望,“有的,一年一度的狂欢派对就在明晚。” 狂欢派对?三个人都疑问。 希尔老脸一红,“这是个假面舞会,去的人都戴着面具不泄露身份,然后有看上的人可以带走,也可以交换伴侣。” 雷壹了然,“这不就是乱派对吗?你们国家有没有扫黄办,举报。” 希尔摇头,“这是合法的。” 夏微澜切了一声,不过这样刺激的派对黛西一定不能错过。 她冲贺燃眨眨眼,“有没有兴趣去见识一下?” 贺燃做了个要吐的夸张模样,“我好怕!” 雷壹大手一挥,“去,我们都去。” 夏微澜:…… 她怎么有种幼儿园阿姨带大班小朋友的赶脚? 狂欢派对,说不上多见光,可当地人是都知道的。 但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参加,需要举办方派发的特殊请帖。 希尔这个当然能弄到,夏微澜看到请帖上那个神秘的抽象图案,觉得像一朵兰花。 难道,这个派对的主办方——是兰夫人?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个女人看着端庄大方,骨子里却污秽糟烂,只是这些男人看不出来罢了。 三个人为了怕引起别人的注意,都穿了普通的黑色衣服,贺燃带着棒球帽,雷壹则用一次性染发剂弄了个银色头发。 夏微澜打扮成了一个中二少女,黑色涂鸦衣裤,还弄了一头小脏辫儿,跟她平日里的形象相差千万里。 这三个人中有俩个都接近中年了,就贺燃还年轻点儿,现在却都成了叛逆的少男少女。 雷壹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装扮,兴奋的很,摸摸这里摸摸那里,那得瑟抖腿的样子,就跟高中校霸一样。 夏微澜瞪了他一眼,“别太夸张。” 他哈哈哈,“去了我就不那样。” “弄的丑点,别让饥渴的女人把你们刁到窝里去。” 贺燃却提醒她,“你才是,跟紧了我们,别让人给欺负了。” 夏微澜把脸涂成了棕色,眼睛也画了烟熏装,嘴唇涂了死亡芭比粉的唇膏,她现在这幅样子,就是亲老公霍南丞也认不出来。 化成这样子,绝对不会好看,俩个男人总算放下心来。 那种派对,用脚指头想想就不会好到哪里去,她这样漂亮的熟女肯定是很多男人的目标,要是着呢出了事,谁也没法跟霍南丞交代。 他们三个拿着请帖,去了派对的场地。 那是在个神秘的地下会所,里外好几层的安保,显然他们也并不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活动有多光明正大。 进出的人要搜身,不能带手机相机以及任何的通讯设备,杜绝记者以及狗仔的进入。 夏微澜听希尔说,这里面来参加派对的人有可能是影视明星上流贵族,甚至可能是当政人员。 一个个平日里都挂着最正经不过的面具,现在却要暴露出最肮脏无耻的一面。 三个人在来之前就想到了这个,也没带武器。不过有雷壹这个专家在,他们都是武装到了牙齿的。 手上看似非主流的手环,摘下来就能当匕首用,还有腰带项链,都是武器。 三个人顺利的通过了安检,进入了会所。 贺燃紧紧拉住夏微澜,三个人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里面相比外面的紧张戒备,简直是变了个天地,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第227章 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带着面具的人,有的穿着高贵的礼服,有的则穿着那种另类制服,兔女郎猫女郎比比皆是,还有女仆护士等等。 像他们这样的当然也有,这么一来,他们确实就显得平常多了。 在来之前,雷壹就警告过他们不要吃喝这里的任何东西,但即便是这样,也要警惕空气。 夏微澜想起那次在酒店里霍南丞就是被黛西喷了一种香水失去控制,所以这次也是做了准备时刻防范着。 重金属的音乐,迷离的灯光,放纵形骸的男男女女,真让他们大开“眼界。” 三个人晃动腰胯跟着一起跳舞,穿过一层层的人群,往里面去。 雷壹忍着恶心,低声说:“我去,刚才有个大猩猩摸了我。” 贺燃低笑,“你不是大情圣吗?被摸两下没什么。” 夏微澜抿紧了唇,“男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 她被俩个人护在中间,是吃亏最少的那个。 雷壹哼了一声,“有看到人吗?” “没有,但只要黛西来,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带来。” 她猜的不错,黛西不但来了,而且还是派对女王。 她从空中降落,穿着火红色的暴露晚装,被一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人抱在怀里。 夏微澜他们距离舞台中心很远,光线又太晦暗,不能断定那个男人是不是霍南丞。 但可以肯定,是个东方男人。 俩个人当场拥吻,把晚会给推向了高潮。 黛西就在这混乱里,带着男人消失了。 夏微澜跟贺燃他们一起去追,很快追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里。 他们进不去,却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看到男人拿下了面具,对着他面前的黛西温柔一笑。 那一瞬间,夏微澜觉得浑身的血液冻结,追坠冰窟。 雷壹也看到了,他张大了嘴巴,“那是——南丞。” 贺燃就要去砸门,“他一定是中邪了,我们去把他给拉出来。” “雷壹,快阻止他。”夏微澜抓住贺燃的手,没让他去。 贺燃面具后的眼珠子都红了,“你还能忍得下去?你千里迢迢来救他,可他却在这里跟女人快活。我们进去看看,要是他真被控制了,那好说,要不是,那就……” “就什么?贺燃,你别挑拨我兄弟和他媳妇的关系。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夏微澜有想法。” 夏微澜见俩个人先闹上了,很头疼。 “你们能不能闭嘴,想要把这里的安保都给引过来吗?” 俩个男人这才住嘴,却都看着她,显然听她要怎么办。 夏微澜用力攥了攥手心,“我们先走。” 贺燃很不解,“就这样走?不是,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找到了却要无功而返?” 夏微澜搡了他一把,“你清醒点,你以为你进去就能把人带走?” 雷壹赞成她,“对,我们从从长计议。知道南丞没事就行,总有办法。” 三个人躲躲闪闪,路上遇到了几波安保,好容易才避开出来。 到了车里,夏微澜就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雷壹开车,贺燃不由得从副驾驶回头去看她,有些担心。 雷壹对他说:“别看了,她不会有事。” 贺燃翻了个白眼,心说就你明白,难道我不明白吗? 夏微澜其实看起来并没有外表这么冷静,她打开了车窗,让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就在刚才,她看到男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以为那是霍南丞。 身形样貌举手投足的感觉,真的很像。 可是现在,她又不那么确定了。 不管怎么说,那一瞥只是匆匆一眼,他又没给自己一个正脸,不能确定就是霍南丞。 要知道,虽然找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不容易,可也难免有这样的巧合。而且现在的化妆技术超厉害,要是有些差别也可以通过化妆来弥补。 更何况,他们在派对上呆了那么久,乌烟瘴气的头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幻觉…… 说到底,是她不想承认那个人是霍南丞罢了。 如果是霍南丞,怎么可能跟黛西做出那种事情来? 贺燃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姐姐,别难过了。” 夏微澜回神,却好像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贺燃回过头去,“姐姐,现在这个情况,他也许是为了自保才那么做的。毕竟比起性命,别的都不重要。” 夏微澜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 贺燃有些尴尬,“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如果……” “你快闭嘴吧,说的是什么玩意儿。你根本不了解南丞,就算是为了保命,他也不可能做那种事,我还是比较相信他被药物控制了。” “雷壹,贺燃!”夏微澜高喊一声。 雷壹给她吓得一哆嗦,差点闯了红灯。 一脚刹车,他松了一口气,“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要吓死我吗?” 夏微澜浓密的眼睫毛扑簌,眼睛亮的灼人,“我知道了,那个人不是霍南丞。” 雷壹以为她神经出了问题,自己骗自己,“你说不是就不是。” 夏微澜气的想要打他,“你那什么态度?不是我说的,是真不是。你想想,兰夫人对南丞有意思,她又怎么可能让黛西带着他四处招摇,更男宠一样作践呢。” 她的话说完,前面的俩个男人陷入沉默。 惊悚、恐怖,难以置信。 “你们都不说话,是不相信我吗?” 贺燃呵呵笑着,“姐姐,那老女人,不是48了吗?” 夏微澜点点头,“48,可比18更有魅力。” 兰夫人贺燃没见过,但雷壹见过,他同意夏微澜的话。 他比贺燃更明白女人的心理,很快就接受了夏微澜的想法。 他在脑子里穿起对兰夫人这个人的了解,确实那是个独占欲和掌控欲都很强的女人。如果是她看重的,定然不会让女儿这样亵玩。 那么,那个人可能只是黛西找的替身了?或者说,她是知道夏微澜过来,故意找出这么个人来膈应她的。 幸好夏微澜机灵,没上当。 雷壹问她,“那下面要怎么做?” 不知不觉间,他一个独当一面的大男人,竟然要听她的话了。 夏微澜被风吹的眯起了眼睛,“什么都不用做,黛西会找上门儿来。” 她的话太准了,黛西没那么大的耐性,第二天就约她见面。 来见她的人直接找到了公寓,看看,就算他们低调,可在人家的地盘上,一举一动早就给人摸得清清楚楚。 来传话的人说的很明白,只要夏微澜一个人赴约。 雷壹和贺燃当然不同意,觉得这样太危险了。 夏微澜却答应了,他们男人还是不了解女人,要是黛西故意给她难堪让她痛苦,就不会在身体上加害她。 她说服了雷壹和贺燃,但雷壹还是让贺燃跟着她一起去,在她们见面的美容会所外面等着。 黛西倒是跟叶浅一样的爱好,喜欢在这种地方见面,不过她挺恶心的,光着身体泡在玫瑰花里,故意露出了布满红痕的肩膀和后背。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一笑,冲夏微澜眨眨眼睛。 然后,她就从水里起身,好像没看到夏微澜这个人一样。 小姑娘发育的太好了,凹凸有致,不过她想要给夏微澜看的估计不是这些。 夏微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身上那些痕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愤怒和尴尬。 黛西皱起了眉头,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既然人家不生气她也不能再晾肉了,拿过旁边的粉色丝质睡衣披在身上。 夏微澜眉眼弯弯,没有说话,可眸子里净是长辈看淘气小孩的戏谑。 黛西更气了,她这个人怎么这样,难道她不在乎霍南丞?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打了个呵欠,做出一副慵懒餍足的样子,“让你久等了,实在是昨天uncle折腾的厉害,我现在还浑身酸痛。”文笔书吧ebshuba. 夏微澜还是笑,这次眼睛里多了长辈对晚辈的包容。 黛西简直要跳起来,她那是什么眼神儿,难道睡了她的男人她都不会生气吗? 被母亲说过多次自己不够沉住气,黛西这次倒是学乖了,她凑近夏微澜,低声说:“uncle的技术好棒,我们昨晚一个做了5次。” 夏微澜咪咪笑,“恭喜你找到了好床伴。” 竟然不生气?! 黛西自己要给气的半死了,她也装不下去,冷冷的跟夏微澜说:“夏微澜,我也不跟米卖关子了,我喜欢霍南丞,他也喜欢我。” 说到这里,她摸着小腹,“说不定,他的孩子已经在我肚子里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国吧,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就不用惦记他了。” 夏微澜看了她一眼,然后在一边的躺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是很舒服的姿势。 黛西不由得大怒,她把这里当她家后院了吗? “夏微澜,我的话你听懂了吗?” 夏微澜拿起旁边放的一个小摆件把玩,那憨态可掬的小熊是水晶的,她挺喜欢。 黛西更生气了,她刚要说话就听到夏微澜说:“黛西小姐,你做这些你母亲知道吗?” 黛西一愣,随即以为她要搬出母亲来教育她,随即冷笑,“我妈妈当然知道,你以为我们这里跟你们国内一样?对于我能获得高质量的sexualexperience她是很高兴的。” “可是她知道你这么意淫她喜欢的男人吗?或者,你们母女本来就商量好了,要共同拥有他?” 纵然黛西私生活糜烂,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呆住了。 夏微澜其实就怕她们母女真这样想的,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 黛西面红耳赤,“你胡说什么?” “是我胡说还是你蠢?你以为你母亲真是为了你把霍南丞给弄过来?小姑娘,你想多了。” 黛西咆哮起来,“闭嘴,你这是挑拨离间,愚蠢的女人,我要弄死你。” “来呀,反正那样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被自己最亲爱的母亲欺骗愚弄,滋味很不受吧。” 黛西说不过她,但是要真动用武力好像自己是因为恼羞成怒,那样折磨不到她的内心,自己的苦心安排不是白费了吗?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怒意,问她:“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有什么证据?我母亲是多高贵的女人,你别污蔑她。”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好好查查不就知道了吗?黛西小姐,你觉得你母亲真对你好吗?” 黛西气的脸都红了,“闭嘴,我母亲是不会喜欢霍南丞的,她比他大了16岁。” “黛西小姐,有些事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你该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吧?” “我的身世?”黛西本来就不太聪明,加上年纪小,很快就给夏微澜带着走了。 “对,就是你的身世。曾经有人说,你不是你父亲的孩子,而是你母亲跟一个东方保镖的野种。” 哗啦,黛西把放在一边的果茶壶给打翻了,她小手指着夏微澜,“是不是想要我把你那张嘴给缝起来?” 夏微澜耸耸肩,“这事儿又不是我说的,在你没出生的时候毕竟你父亲都怀疑的。不过你出生后一看就是混血,那种说法才淡了。” “我当然是我父亲的孩子,我的身体里流的是e.k家族最高贵的血。” “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闻,还差点害了你?” “我怎么知道,那些人估计都跟你一样,嫉妒我的母亲。” 夏微澜笑着摇摇头,“无风不起浪,我可听说当年那个保镖非常英俊,你的母亲对她非常非常好,这才引起了那些谣言。” 黛西终归没傻到底,她不信的看着夏微澜,“你又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们是敌人呀,我当然要知己知彼。所以,我查到了,那个人跟霍南丞长得很像。” 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 黛西当然知道,她的母亲心里藏着一个男人。 不过一个死人而已,感情随便的黛西也没觉得母亲背叛父亲。 可是夏微澜说了霍南丞长得像,她的体内就像被人强塞了在中国吃的泡椒一样,又酸又辣。 很多平日里忽略的片段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想着母亲对霍南丞的态度,她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头。 她怎么会以为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呢?母亲看霍南丞的目光分明分自己一样,都是带着欲望。 可母亲还说要他当自己的丈夫,她也曾经排斥过,说自己还小不想这么快结婚。母亲说结婚只是为了多个人帮着打理公司,她还可以照常去玩她的。 她自己随便玩,是不是母亲就可以和他也随便玩? 想到这个,黛西不由得被自己吓了一跳。 就算她自私任性,私生活糜烂,可也没有想过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 不,不会的,妈妈那么爱她,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她,不会抢她的男人。 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来,这两年她几乎都要忘记了。 那是两年前,她对自己的油画老师有好感,就把人给带到了家里。 那老师第一次见到母亲,就惊为天人,不停地在她面前夸赞她。 黛西已经习惯了这种恭维,她甚至以为这不过是油画老师为了讨好她。 可是,本来把自己当成公主的男人却渐渐冷淡疏远她,后来干脆不来往了。 黛西以为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可查了后并没有。 后来,她在他的画室发现了一副母亲的肖像,她本来要质问老师,可那老师却出国了不久她又有了新的追求者,就把那个人给忘了。 说起来,新的追求者还是母亲介绍给她的呢。 黛西脸色都变了,越想越是觉得母亲高贵慈爱的外表下其实是有些她看不透的东西。 本来,她对霍南丞也没那么深的执念,他长得好看是好看,可太严肃冰冷,又从不逢迎他。 喜欢他,想要他,只是年轻人的胜负欲作祟,要不是母亲一直在她耳边提醒,她遭际把人给忘到太平洋了。 夏微澜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再多做停留。 她站起来,看着黛西那张美丽的面庞,“黛西小姐,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具体的真像如何,还要你自己去看。不过……” 她欲言又止,说了声再见。 本来,黛西还为夏微澜准备的后续节目,可现在她根本没心情搞下去。 夏微澜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看着失魂落魄的黛西。 “黛西小姐,你母亲知道你带着一个西贝货招摇过市了?” 她尖叫,“你知道那不是霍南丞?”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那是假的吗?” “为什么?” 夏微澜莞尔一笑,“因为真的在陪着你母亲,她,不可能让你碰。” 夏微澜走了,留下一脸不忿的黛西。 她当然知道霍南丞在母亲那里,可她都要让她跟他结婚,哪有不给碰的道理? 黛西越想越觉得生气,她喊着人来帮她换衣服,要去德鲁庄园。 夏微澜出去后,看似离开,却让人悄悄的注意着黛西的一举一动。 见黛西的车子真的去了德鲁庄园,她才放下心来。 跟黛西说的那些,有真有假,很多都是她自己假设的,为的就是攻心,让母女反目。 如果黛西够聪明沉着,一定不会上她的当。 现在看看,黛西还真不是那块料,完全按照夏微澜的计划走。 剩下的,就看她们母女反目了。 不过夏微澜还是有些担心,兰夫人太聪明了,且黛西很听她的,不知道能不能把女儿说服。 其实夏微澜这个担心有点多余,这对母女,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和谐有爱。 黛西当年出生时,正是父亲和哥哥出事死亡,她的出生给打上了不详的标签,兰夫人一点都不喜欢她。 直到她一岁,兰夫人都没有抱过她。这些,都是一直在身边照顾她的保姆说的。 那个保姆地位不低,有貌有才有学识,天天陪着她跟妈妈一样。 从记事起,这个保姆就给她灌输妈妈其实没那么爱你的讯息。也确实,她经常十天八天的看不到妈妈,就把保姆当成了妈妈。 后来,保姆不见了,妈妈说她离开跟人结婚去了。但是保姆在不久后又偷着见黛西,原来她并没去结婚,而是兰夫人把她给赶走。 黛西为此跟兰夫人闹了很久,虽然最后接受了保姆的离开,但处处跟兰夫人作对。 比如兰夫人买了一条黄钻项链,她就给偷偷扔进泳池里,还偷偷剪碎兰夫人的礼服。为此,她被教训了好多次。 再大一点,她什么都要跟母亲争,开始是衣服首饰包包,后来就发展成了名车等各种奢侈品。 兰夫人大概因为保姆的事觉得亏欠她,一直对她很迁就,但母女俩个从来没有过普通母女的亲密。等兰夫人想跟她亲密了,她已经迎来了更加叛逆的青春期。 逃学、飚车、打架、早恋,这些都不是事儿,她犯下的那些事都够判刑了,可她有恃无恐,等着母亲来摆平。 第228章 藏在怀表里的秘密 不管是为了e.k家族的面子还是为了别的,兰夫人不能不管她。 她闹也是为了挑衅母亲,因为她知道最后自己的保姆还是给母亲害死了。 不过,随着年龄的长大,她知道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要跟母亲别扭着也没有好处,俩个人的关系这才渐渐缓和。 可是,俩个人心上都有刺,现在是给夏微澜摸到命脉了。 前仇旧恨,在黛西心头发酵,她想要立刻去质问母亲。 可是,这次她没那么冲动,她想到了保姆来找她哭诉那次。 要不是自己冲动去找母亲质问,保姆也不会横死街头。 现在,夏微澜提了那个东方保镖,这倒是个线索。 她开着车子回了老宅,并没有去质问母亲,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翻看了家里佣人的简历,庄园里连保镖一共200多个人,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工作的期限超过10年。 管家安来敲她的房门,说夫人请她过去。 她看着安冷笑,这个女人是母亲的一条好狗,从一个小小的侍女混成了管家,原来的管家…… 黛西想到了原来的老管家,那个在德鲁庄园工作超过了30年的老人家。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管家爷爷还抱过她,从保姆死后他也就离开了庄园。 黛西拽住了安的衣服,“安管家,我的母亲叫我做什么?” “小姐去了就知道了,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有你不清楚的吗?我母亲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女儿都信任,有什么会不告诉你?” 安一副惊慌的样子,“小姐,您抬举我了。夫人是因为要我办事才吩咐的,至于您,是她心头上的肉,我怎么敢和您比。” 黛西冷哼,别看这个安装的这么乖,心里想的什么还真是不一定。 到了兰夫人的书房,她正在和人开视频会议,对她点头示意,让她坐在一边等。 黛西百无聊赖的等了10多分钟,兰夫人才结束了会议。 她问黛西,“你怎么有空回庄园来?” 黛西似笑非笑的,“妈咪,这是我的家。怎么,你不欢迎我回来?” “怎么会?我只是听说你跟那个东方模特打的火热,以为你会没时间惦记我这个妈妈。” 黛西坐在办公桌上,伸手抱住了她的脖颈,“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妈妈的。” 兰夫人长长的眉一挑,“是吗?我看不是想我,而是想霍南丞了吧?” 黛西被看穿了也不恼,“是呀,赝品终归是赝品,哪有真的好玩儿?妈咪,你什么时候把他交给我呀?” “还不是时候。” 黛西不开心的撅起嘴巴,“那还要等多久?你也知道,夏微澜那死女人来了,我以为会骗到她,却没想到她压根儿就不信。” 兰夫人不动生色的看着她,“所以你来要人,是为了跟她去炫耀?” “当然不是,我就是有点想他了。”她故意说的很暧昧,眼睛始终看着兰夫人。 可她那点伎俩,在兰夫人眼前根本就不够看。 “宝贝,你再等等,我得把人调教好了才给你。否则他那么狡猾,妈妈怕他会利用你。” “也就你觉得我那么蠢,不给我,让我去看看总行吧?” “不行。”兰夫人严厉的拒绝了她。 “为什么呀?”黛西很不服气。 “我说的很清楚,现在人还没调教好,始终是用药物控制着。黛西,你别任性,否则别怪妈妈不客气。” “不客气?您想要连我也杀了吗?您还是我的妈妈吗?” “黛西,你胡说些什么。” 黛西自然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她不敢。 怕自己失态,她气冲冲的离开了母亲的书房。 安看着她摔门而去,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 兰夫人走了过来,“让她去。” “夫人,要让人跟着小姐吗?” “不用,你以为她还是三岁小孩儿?跟着她又让她觉得我干涉她的自由,这个孩子越大越不听话,我都没招儿了。” 安给她按摩着皱紧的眉头,柔声细语的安慰她,“夫人,小姐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而且,只要医生的计划成功,您可以再生……” 被兰夫人凌厉的目光一触,安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这些话,烂在你肚子里,知道吗?” “是,记下了。” 兰夫人摆摆手,“你先去吧,对了,把秦星叫进来。” 安想要说什么,可看到兰夫人不耐烦的样子,终究没有敢多说一个字,转身让人去找秦星。 秦星正在跟人聊天儿,别看她平日里不太爱说话,可要是想跟人说话,还是很有魅力的。 特别是她长的也好看,这让天天处于紧绷状态的保镖感觉到片刻的欣喜。 现在,她就跟人在打听庄园了的特别事儿。 得知夫人叫她的时候,她正听人说庄园禁地的实验室里住了个疯子。 她来不及更仔细的打听,就去了书房找兰夫人。 兰夫人每次看她的目光都很亲切,“星,最近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秦星是这次从国内回来才跟着兰夫人到了庄园,所以兰夫人才这样问。 秦星也没客气,她摇摇头,“夫人,我住不习惯。” “为什么?”兰夫人很温和。 “觉得受拘束,我不喜欢干什么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兰夫人咯咯笑起来,“星,你还真是坦诚呀。难道你不觉得跟我说了这些,我会生气吗?” “不说实话才是对夫人最大的伤害。夫人,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做您的保镖。在国内的时候,我没诏安小姐的意思行事,我对不起您。” 兰夫人摆手制止她说下去,“星,你的意思我懂。你本来也不是我的下属,你是我的朋友。” 秦星上前,看着兰夫人的目光十分虔诚,“夫人,您对秦星的恩情秦星愿意用性命来偿还,但请不要留我在这里了。” “星”兰夫人握住了她的手,“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有我在,谁也不能随便欺负你。” 秦星笑了,“您多虑了,谁能欺负我呢。是我自己觉得。我在国内的时候做的不好,惹了小姐不高兴……” 兰夫人制止了她,“好了,那些我都知道了,你是为了黛西好。她自己不懂深浅,在别人的地盘上肆意妄为,吃亏也是给她的教训。现在就不一样了,那个叫贺燃的来了我们的地盘,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星说了个是,垂下的眼睛里细细波动。 “星,我叫你来,其实就是想要你原谅黛西的无礼。她还是个孩子,请你替我照顾她。” “夫人,您的意思是?” 兰夫人勾起的嘴角有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想让你继续当她的保镖,替我保护她照顾她。还有,她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来告诉我。” 秦星:…… 夏微澜给黛西和兰夫人之间埋下一根刺,同时也验证了那个人确实不是霍南丞,心情好了很多。 贺燃也跟着高兴,“下面我们怎么做?” 夏微澜忽然想起贺燃在申城折腾黛西的事儿来了,警告他,“你呆在别墅里什么都不用管,记住别乱跑,那个黛西也不是省油的灯。” 贺燃还不乐意,“那我来了干嘛?” “很多用处,不要急于一时。” 贺燃自然是答应了夏微澜,可很快就出了事。 希尔的人一直监视着黛西,发现她开车去了乡下。 他把这个事儿先告诉了贺燃,刚巧雷壹和夏微澜有事出去,贺燃想了想,自己带人去跟了黛西。 黛西去乡下,是去找庄园以前的老管家。 可是不幸的是,老管家早就去世好几年了。 他无儿无女,在德鲁庄园服务了将近三十年,竟然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黛西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也是事实。 本来要离开的,老管家的房东却喊住了她。 那妇人拿出一个小箱子,说是老管家的遗物。 “给我。” 胖妇人贪婪的盯着黛西手上的钻表,“这个我不能轻易给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万一你是……” 黛西摘下手表扔给她,“少废话,给我。” 中年的房东太太捧着表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没看错,这个确实是真的钻表。 黛西把东西放在了车里,她坐了一会儿,才打开。 小箱子里没什么贵的东西,要是有,估计房东也不会给她。 戴旧了的眼镜,过时却依然整洁的领结,被磨损的钥匙串儿,收缩的拐杖,这些,一一撬开了黛西的记忆。 她记得管家爷爷一头银发,穿着整洁的西装,微微对她弯腰时候眼镜滑到了鼻梁上。笔趣阁88.roto88. 黛西这个人没什么感情,她也不会觉得难过什么的,可在回忆里,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被重视的温暖。 她知道自己笨任性脾气大,完全没有母亲的能力,要不是因为她是e.k的继承人,谁又会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对待? 箱子里,还有一个古旧的怀表。 黛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个怀表可比自己的那个钻表值钱多了,这是个古董。 不过链子磨损了,表壳也坏了,看着跟破烂一样,才留存下来。 黛西知道这个怀表,这是自己的爷爷当年赏给管家爷爷的,据说曾是某个亲王的爱物,现在价值估计要千万。 她的手摩挲着表壳,打开。 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应该是年轻时候的管家爷爷和他的妻子。 想不到的是管家爷爷年轻时候竟然很帅,他的妻子却很普通。 黛西没什么兴趣,想要把表给扔回去。 可是没想到,她一扔,不知道触动了怀表哪里的机关,竟然有个夹层弹了出来。 她皱起眉头,发现夹层里有个黑呼呼的小卡片,应该是存储卡。 这种东西也算古董了,应该是最开始出现的那种。 怀表里放这种东西,还这么隐秘,黛西再笨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那管家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秘密呢?她心跳如擂鼓。 估计,那是她家的秘密。 管家在德鲁庄园工作了这么多年,庄园里的什么事儿他不清楚? 想起他的突然离开,她觉得这卡应该和自己和父母有关系。 黛西把卡放回到怀表里,她庆幸今天出来没带保镖。 否则那些狗还不立刻把自己的动向告诉了母亲?这卡上的秘密她也别想知道了。 秦星立刻开车回家,想要看看这卡片上到底有什么。 到了家之后,她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个东方男人。 她皱皱眉,这才想起目前她和这个人在一起同居。 本来想要踢醒他把人赶走,可最后她又改了主意,拿着怀表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读取这个卡片。 她上网查了一下,这个东西需要一个读卡器。 读卡器也是个老古董,黛西想要保镖帮着去买,可又打住了。 她联系自己的那帮狐朋狗友,要帮着弄一个。 她的朋友去帮着问了,可人家说还要分型号,以前的大多数都停产了,要找也只能找私人收藏。 黛西气的要命,她其实也可以拿到专门的店里让人帮着复原弄出来,可是她怕上面有什么家族隐秘的东西给人里看到,就决定等等,还是要找到读卡器。 本来以为要等很久,却没想到大约1个多小时后,就有人上门来送了。 黛西打开门,发现送东西的是个高个子男生,戴着毛球帽,身材相当不错。 她这几天已经厌烦了屋里的那个跟霍南丞相似的东方男人,特别在知道母亲可能对霍南丞有想法的时候,她就更不想接近他。 现在,看到来了个极品,她自然心思就动了。 也不是没玩过快递小哥,她相信以她的容貌和魅力,只要稍微施展,对方一定会上钩。 想到这里,黛西在接过对方递给她的盒子的时候,手从他手背上擦过去。 果然,那男人的手一哆嗦,盒子掉在了地上。 男人带着口罩,眼睛也躲在帽檐下看不清楚,不过他好像很害怕,蹲下去捡盒子。 黛西也蹲下,她穿的衣服是大领口,这一蹲里面就全露出来了。 显然那孩子更怕了,手放在盒子上都忘了捡起来。 黛西趁机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从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显然在失控。 黛西的手摸着他宽厚的胸膛,虽然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厚实的胸肌。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继续往下的手,把人给压在了墙上。 伸手去摘男人的口罩,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长得不好看,就冲这一身的肌肉,她也要定了。 在摘下对方口罩的那一瞬间,对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给黛西惊艳到了,可是下一瞬,她——就给人卸掉了胳膊。 她又疼又气又恼,直接就哭了,“贺燃,是你。” 贺燃吊儿郎当的捋着头发,“要不你以为是谁,黛西大小姐。” 黛西其实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对付贺燃,可没想到自己没动手儿就先着了人家的道,她咬着唇忍着疼好声好气的想要贿赂他。 “贺燃,你放了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珠宝,还有我,我也可以。” 黛西含羞带露的样子确实很让男人心动,这样鲜嫩美丽的女人确实太容易让人失去自控力了。 可惜,贺燃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她,“跟颗青豆子一样,酸不拉几,你觉得哪里能吸引到我?” 这样的侮辱甚至比把她丢在喷泉里给人像猴子一样观看还让她耻辱,她一向以为自己魅力无敌,什么样的男人都要摆在她裙下,却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在东方男人面前失利。 不过,在听完贺燃下面的话后,她直接要吐血了。 他说:“你比你妈差远了,要是现在在我面前的人是她,我可以勉强考虑。” 又一个喜欢她母亲的,黛西眼睛都红了。 贺燃当然不会喜欢兰夫人那个老妖婆,他说这个跟夏微澜一样的目的,挑拨离间。 没心情跟她周旋,他问她,“东西呢?” “什么东西?” 贺燃的小匕首贴在她脸上,“黛西小公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美丽想要再去整整容呀。” 刀锋贴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划来划去,黛西给吓哭了。 “你,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给你的脸上这么这么来两刀,你再去整整容,把嘴巴整成你妈那么大的。” 黛西才不要,她觉得自己天然的样子已经很好了。 “你别动我,我给你,给你还不行吗?” “别耍花招,我跟了你一路,我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黛西真后悔把保镖全支开了,现在卧室里还有一个,怕是没什么用。 “在,在书房里。” 贺燃的小刀儿在他手上玩儿着花式,每一下都贴着黛西的脸。上次她被吓得尿裤子,这次都不敢尿了,浑身的筋都抻直了,好像随时会断。 贺燃薅着她的头发跟她去了书房,看着她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怀表。 “东,东西就在这里面。” “我看看。” 黛西只好打开了夹层,果然里面有个黑色的存储卡。 贺燃听雷壹提过,他上次来就是为了找这个。 却没想到,雷壹苦苦都找不到的东西,会给自己这么轻易的拿到手。 “小公主好乖呀,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黛西哪里敢要什么奖励,她哭着说:“我不要奖励,你快走吧。” “赶我走?刚才不是还想我睡你吗?” 黛西色心早给吓没了,她拼命摇头。 “既然不要,那我就走了,下次我们见的时候你一定要乖乖的,否则我还会收拾你。” 黛西忙点头,那只脱臼的手臂疼的她想要死。 贺燃打开门,刚准备走,发现了只穿着条短裤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看到贺燃大吃一惊,再看书房里哭唧唧的黛西,他以为俩个人刚做了好事。 贺燃这么看着,差点把人当成了霍南丞。 可再看第二眼,就不像了。 对方虽然是东方人,可表情语言全是西方的,他冲贺燃吹了口哨,“一起玩?” 刚说完,贺燃就一巴掌劈在他后脑勺上,他翻了个白眼儿就晕了过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黛西按了书房里的报警器。 是贺燃大意了,她沈薇e.k的继承人,住处怎么可能这么好进入? 报警器响的那一瞬间,书房的门啪的关上了,跟着贺燃就感觉到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甜腻刺鼻的气味。 他忙屏住呼吸,想要逃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兰夫人派来的人一直守在暗处,听到报警声把他给包围。 而中了暗算的贺燃,眼前一黑就软软的倒了下来。 第229章 被迫涂指甲油 贺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着,即便这样两只胳膊都被卸了,看来对他恨意更深。 而此刻的黛西正拿着匕首,正往他脸上比划。 他栽了,栽在了小妖女黛西的手里。 贺燃没慌也没乱,看着黛西的刀子还笑。 这让黛西很不开心,凭什么她对着刀子的时候就怕,而他对着刀子还笑呢。 她一用力,就在他脸上拉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子立刻就冲破了他白净的皮肤冒出来,很快汇集在一起哩哩啦啦的流到他脖子上。 黛西眯起了眼睛,别人的血,让她感觉很舒服。 贺燃伸出舌尖,舔着自己的血。血染到唇上,分外妖异。 他还笑,“你就这点本事?” 黛西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谁陪你玩呀,有本事这边也给我来一下。” 黛西拿起刀子,可还没等贴到他脸上,她就改了主意。 是他要求的,她当然不能听,否则这跟被他要挟时候有什么分别? 说起来,这黛西的脑回路也挺清奇的。 眯起眼睛,她用手按着他的伤口,不由得仔细打量贺燃。 要说这人长得还真不赖,够高够帅够酷, 特别是他脸上带血还漫不经心的笑,竟然让她有几分心动。 算算,他还是第一个敢对她不敬的男人。 本来,她想要毁了他,让他做不成男人,可现在又不舍得,那太可惜了。 黛西的胜负欲又起来了,她不合时宜的想要征服这男人。 比起霍南丞,她对这个敢揍她的年轻男人更感兴趣。 她靠近,嘴巴几乎贴在他耳朵上,“贺燃,你想不想我放了你?” 贺燃笑的比她都灿烂,“想呀,可你能吗?” “当然,只要你做我的人,我就放了你。” 贺燃舔了舔虎牙,“干嘛,逼良为娼呢。” “嗯?”黛西的中文虽然不错,可并不是什么都能听懂的。 贺燃示意她靠近,黛西大喜,以为他答应了。 哪知道贺燃一口老血喷她脸上,“我的意思是,我嫌弃你这个公用洗手间太脏。” 黛西愣了愣,才明白他话的意思,顿时给气的哇哇乱叫。 她手里的匕首扎在他肩窝处,“我弄死你。” “来呀,不要脸的臭女人,就是下水道都比你干净。” 黛西用力旋转着匕首,她真是要给贺燃气死了。 她那位被贺燃打晕了的男宠走了过来,自告奋勇要收拾贺燃。 黛西示意他拿了鞭子,“给我打,打到他求饶,但是不能打死。” 贺燃冷笑,“你就死了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这样无耻的女人求饶。” 黛西拔出了匕首,厉声对男宠说:“给我打!” 贺燃还在笑,他现在只后悔刚才没直接弄死这个妖女,把卡片交给夏微澜他们。 贺燃失踪了好几个小时,夏微澜和雷壹都要找疯了。 跟他说了好好呆着别露面,这孩子却不听,现在可好终于撞到了黛西的手里。 霍南丞还音讯全无,现在又折损了他,夏微澜觉得很丧气。 雷壹让她别着急,自己出去一趟。 夏微澜拦住了他,“你也别着急呀,贺燃已经落入人家手里,要是你再……” “你以为我是贺燃吗?空有肌肉没大脑,小孩一个,我没事。” “他一点都不傻,就是有些恃才傲物。雷壹,求你,咱慢慢商量。” 雷壹只好告诉她实情,“我去找秦星帮忙。” “秦星?那你好好说,必要时候牺牲点色相。” 雷壹回头瞪了她一眼,心说什么跟什么呀。 他跟秦星,比纯牛奶都纯。 其实,都不用雷壹去找,秦星已经知道了贺燃被抓。 她被兰夫人安排到黛西那里,一进门儿就看到了贺燃浑身是血的一幕。 她把目光淡淡的滑开,没有一丝波澜,“这是?” 黛西坐在椅子上,露出了一双嫩白的小脚,地上还半跪着一个清秀男孩,正给她的脚指甲做美甲。 秦星在来之前兰夫人已经给黛西打过电话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惊奇。 她想要看到的是秦星惊奇,毕竟上次在国内她帮了贺燃,可是没想到秦星也没惊奇。 黛西拿起一瓶指甲油,看了看不满意放下,她对秦星说:“你帮我选一下,我做哪个颜色好?” 秦星看了看,指着大红色说:“这个吧。” 黛西得意的翘起脚丫子,“跟贺燃的血一个颜色,我喜欢。星,你很厉害呀。” 秦星没有说话,淡淡的把目光放在贺燃脸上。 贺燃怕连累她,垂着头没说话。 可黛西却不打算放过秦星,她踢开美甲师,对秦星说:“你来。” “我?”秦星眸子眨了眨,似乎不太信。 “就是你,我母亲把你给了我,你就是我的狗。” “可是我不会。”秦星很平静,并没有被侮辱的感觉,仿佛只是因为自己不会才这么说。 “不会可以学,你要是连这个都不会,有什么资格留在我身边。” 秦星点点头,“我试试。” 她跟那个美甲师一样,单膝跪在了黛西面前。 秦星长得很高大,接近175,在女人中算是高大的。 此时她弓背屈膝的样子,让黛西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她翘着脚催促她,“快呀。” 秦星只好抹了红色甲油,想要涂抹。 可黛西却大怒,“你会不会?要先抹底油。” 秦星还是很沉稳,“哪个?” 美甲师以为自己可以献殷勤,“你先用这个,再用这个,再……啊。” 原来,黛西一脚踢开了他,“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美甲师给踢了个狗啃泥,忙爬到一边去。 秦星却已经按照他说的,有条不紊的开始给黛西涂底油。 黛西耐心看着,等红色指甲油抹上的时候,她脚一晃,甲油就弄到了皮肤上。 “你怎么这么笨,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这屋里还有四五个保镖,都认识秦星,对她印象也很好,现在看到黛西如此折辱她,都觉得不服气。 可不服气也没办法,拿着人家的钱,没资格说不。 贺燃看着秦星的背影,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看着她这么被折辱。 想到这里,他忽然呵呵的笑。 黛西听到他的笑声,终于停止了对秦星的折磨。 赤脚走到贺燃面前,她狠狠的给他一鞭子。 他身上已经伤痕纵横,多一下也看不出来。 “你笑什么?”黛西用鞭梢抬起他的下巴。 贺燃冷冷一笑,“我笑你就这么点手段吗?小爷我等的不耐烦了,要生要死给个痛快。” 黛西也笑了,“怎么?熬不下去了?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你。但是你要好好想想,跟了我可只有你的好处。” “真的吗?你能让我成为e.k的金龟婿?” 这个黛西自己做不了主,可为了稳住贺燃,他竟然点点头。 贺燃冲她那个男宠说:“她有这样跟你说过吗?” 那男宠早就醋意横生,他一个接近1米9的大男人委屈吧啦的腻歪在黛西身上,“哈尼,人家不要,人家要做你唯一的心肝。” 贺燃要不是给打的没东西就吐了,外国人真会玩,怎么不恶心死他们自己? “哥们儿,你特麽的是个男人吗?” 那男宠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要你管。” 妈呀,就这样还想装霍南丞,给霍南丞看到肯定膈应死。 估计黛西也给膈应到了,她不耐烦的推开男宠,“滚开。”安卓小说.anzhuowang 男宠当众没脸,不敢再往前面凑,就躲在了角落里。 黛西对贺燃说:“看到了吗?我喜欢谁,我说的算。你想当我的丈夫,那就是e.k的半个继承人。我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以后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你来管理。到时候,你就是e.k的王。” 男宠提醒了她,反正就是哄骗胡说,她骗了贺燃又怎么样? 贺燃垂下眸子,倒像是在认真思考。 黛西向来对她家的钱和权有信心,更对她自己有信心,认为贺燃是掌中之物,再也跑不了了。 思忖片刻,贺燃说:“你真能做主?” 黛西说假话也不脸红,“那当然,我自己的婚事我为什么不能做主?” 贺燃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我才不信,你不过是你母亲的工具。甚至还有可能——是你母亲的挡箭牌。”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低低的声音满是讽刺,“你猜,要是你母亲知道你看上了我,会不会也想要我?” “贺燃,你胡说什么,给我闭嘴!” 黛西给他刺到了痛处,气的脸都白了,手也在颤抖。 “你生气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不是,统统不是。来人,给我打,打到他答应为止。” 秦星给阻止了,“慢着,不能打,再打人就死了。” 黛西眼睛都红了,她一鞭子抽过去,啪的抽在了秦星的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阻止我。别以为我母亲对你好,就觉得在我面前也有脸面。秦星,我说了,你不过是我家的一条狗。” 秦星好像感觉不到痛和羞辱,她淡淡的说:“我没那么意思,我就是客观的提醒,他会死的。” 有个保镖也说:“小姐,这人已经很虚弱了,如果想要他的命,您吩咐一声,我一顿鞭子就把他给抽死。” “谁说让他死了?你们这堆废物,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黛西的迁怒谁也没有反驳,反正让把人往死里打的也是她,现在嫌弃要把人打死的也是她。 秦星走到了贺燃身边,此时贺燃已经没了刚才的精气神儿,不过看到她,贺燃还是有些紧张。 秦星就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她给贺燃松绑,然后吩咐身后的人,“给叫个医生来看看,要不人真丝了就没的玩儿了。” 黛西想要去挡,可看到贺燃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可到底是不甘心,手里的鞭子轮下去,狠狠的抽在了秦星身上。 秦星闷哼一声,忍了下来。 贺燃想要说话,给秦星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捏了一下。 他也不是傻子,就闭上了嘴巴。可能是因为有了秦星在身边,他的抵抗弱了下来,人也开始不清醒。 秦星摸到了他的手腕,滚烫,是发烧了。 他也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给黛西这般折磨,怎么可能跟表现的那么轻松呢。 看到他跟秦星在一起的样子,黛西觉得分外碍眼,刚想要再抽一鞭子,却看到了秦星的凶狠目光。 黛西忽然觉得有点怕了,虽然这种怕来的毫无理由,明明她才是那个掌握了一切。 不过她向来是个任性妄为的脾气,害怕也是一时的,很快就抛之脑后。 不过她也不想贺燃死,看他血渍呼啦的倒在地上,就让人去请家庭医生。 黛西也不傻,她对手下说:“好好给我盯住她,别让她跟贺燃接触。有什么不对劲的,快跟我汇报。” 秦星当然也不会过多接触贺燃,黛西故意为难她,没给她休息的房间。秦星也不抱怨,随便找了个储藏室。 黛西的公寓虽然比起德鲁庄园不算什么,可也足足有5层,还有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光豪车急放了7辆。 贺燃被关在二楼的健身室,跟秦星隔得很远。 医生来了后,对贺燃的样子见怪不怪。他让护士上药包扎,还给他打了退烧消炎的针。 贺燃在昏迷中,呼出的气息都是微弱滚烫的。看着他痛苦,黛西很高兴,同时也有些生气,都这样了他还不答应自己,还真是个硬骨头。 闹了这大半天,黛西实在是累了,她打了个呵欠,去她自己的房间睡觉。 跟霍南丞像的男宠立刻跟了过去,他有种危机感,觉得自己要是失宠了。 黛西本来要踢开他,可男宠小意奉承,再加上她其实对他还是挺满意的,就由他爬上了床。 卧室里很快就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守在门口的俩个保镖相互看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是男人都懂得”的眼神。 谁不想巴结上这位小公主,可她要求很高,不但要身材好有肌肉,脸还要好看。他们这些兄弟中,竟然没一个能入她眼睛的。 现在床上一个,地下室关了一个,都是好看的小白脸儿,保镖兄弟们是看不上卧室里的那个,却有些佩服地下室的贺燃。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熬得住那样的拷打。 卧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俩个保镖也是年轻人,憋了一会儿,就相继离开。 有人给储藏室的秦星送去了一点吃的,她边看手机边吃三明治。 忽然,她脖子上戴的子弹壳项链亮了一下,热热的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秦星心头一跳,这是当初在雷壹身边时他给的联络装置,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转了个身,让后背对着摄像头。 手在项链的特殊装置上按了按,她就再没了动静儿。 别墅外面,雷壹看到了回应,却等的有点急。 他知道秦星不可能给自己打电话,她的手机也应该给兰夫人装了监控软件。 本来,他应该做到冷静等待,可是今天却有点不在状态。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等不下去的时候,秦星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雷壹躲在黑暗里,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张了张嘴巴,一向在女人面前游刃有余的壹哥,不知道说啥了。 秦星却没跟他废话,“贺燃被关在二楼的健身室里,屋子里现在有8个保镖,个个都身手不凡。” 没等雷壹回答,她继续说:“我可以把人引开干掉4个,另外4个你对付。至于黛西和那个假eason,不用管他们。” 雷壹:…… 他终于回神,咳了咳,“那个,四个我干掉没问题。” “你从地下上去,我有办法。” 她在前,表示要带路。 雷壹却迟疑了一下,“秦星,对不起。” 秦星回头看着他,其实在黑暗里,只看到了他脸的大致轮廓,不清楚。 她嗯了一声,“是我对不起你,壹哥,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我们还是先救贺燃要紧。” 雷壹汗颜,他还不如一个女人洒脱,这都是什么事儿? 秦星在来之前,都破坏了摄像头。 不是弄坏了,这样容易被发现,她只是让摄像头稍微偏离了一点方向,这样给看监控的人看到还是原来的画面,却有了不被人发现的死角。 雷壹身上穿着黑色西装,头垂着低低的,跟在秦星身后。 进入一间屋子,看到了椅子上坐着俩个男人,雷壹顿时把手放在麻醉枪上,准备出手。 却没有想到秦星淡淡的说:“我已经解决了,没事,继续走。” 说好的四个,她都解决了两个,秦星竟然学会耍诈了。 他们刚推开门,就来了一个人,用英文问秦星要干什么。 秦星手搭在对方的胳膊上,还没等出手,雷壹的麻醉针已经扎进了他脖子后面的穴道里。 从这里进去,就是没麻药人也会暂时昏迷,那人在倒下前被秦星扶住,给拉到了屋子里。 这样,别人看到会以为他在偷懒睡觉。 俩个人跟砍瓜切菜一般的,把人给解决了,经过黛西卧室的时候,还听到里面不息的奋战声。 雷壹有些尴尬,他摸摸鼻子,看了秦星一样。 秦星却心无旁骛,带他继续往前。 终于找到了贺燃,他打了针处理了伤口,虽然闭着眼睛,却清醒了很多。 他伸手要攻击去扶他的雷壹,却给雷壹一把按住了,“还挺厉害,看来可以自己走。” 贺燃张开了眼睛,看到他很兴奋,“壹哥,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雷壹咳了两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起来,带你走。” 一边冷清的秦星抓了一件大外套给贺燃裹住,“穿上这个。” 贺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很愧疚,“秦星,又让你救我了。可是你不会被刁难吧,他们肯定会怀疑你。” 雷壹直嘬牙花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别人。行啊,你才是大,情,圣。” 中间那个字落字很轻,不仔细听跟大圣没什么区别。 秦星懒得去理会他们两个,“你们不走,可就一锅端了。” “走,我背你。” 雷壹可不容贺燃再啰嗦,把人给背起来就走。 路过卧室的时候,贺燃忽然说要等一下。 雷壹皱眉,“哥们儿,不是吧,我们都这样了还要搞她一下?” “不行吗?”贺燃可没有一点身为伤员的自觉。 雷壹觉得他不正常,“不能等下次吗?你这样会让我们曝光。” 没想到,秦星竟然赞成,“贺燃要找的东西在黛西身上,这是个机会。” 雷壹瞪大眼睛,“什么东西?” 贺燃说:“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黛西抓住?” 雷壹来了精神,“原来在这里,看我的。” 第230章 外甥随舅 秦星却挡了他,“给你这个,保证他们发现不了你。” 贺燃对这个气味敏感,“这不是她刚才用来对付我的吗?” 秦星点点头,“嗯。” 贺燃跃跃欲试的,要不是他自己伤势太重行动不便,估计他就去了。 雷壹推开门,虽然他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还是给恶心到了。 他事先捂住了口鼻,先喷洒了一点“香水”然后才在地上的衣服里找。 一堆乱糟糟的衣物里找到了黛西的裤子,从里面掏出了怀表,他很仔细,把所有的都摸了一遍,确定没别的才退出来。 等他们下去,雷壹问秦星,“你怎么办?” “我当然是留下来。” “可你不怕被发现吗?” 秦星笑笑,“我没那么蠢,你们走吧。” 雷壹皱了皱眉头,“那你小心,记住了,要有什么事一定要去找我们,别自己一个人硬撑着。” 秦星一边离开一边嗯了一声,贺燃从雷壹背上回头,“谢谢你。” 秦星从背后扬了扬手,转身离开。 贺燃觉得这个女人跟谜一样,他问雷壹,“壹哥,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雷壹目光深远,“以前,我以为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杀手,现在看来,她的身份值得人深究。” 既然身份成谜,又对他不咸不淡,那么当时跟自己的那点事儿,估计也是假的。 雷壹深吁了一口气,觉得终于可以放下了。 秦星没喜欢过他,自然他也就没辜负过她,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一到外面,就有人接应,俩个人到了车里。 一路疾驰,终于回到了别墅里,雷壹紧张的情绪才松下来。 跟着就是请医生给贺燃看伤,夏微澜一直焦急的等着,现在看到贺燃能回来,也放了心。 不过贺燃受伤严重,她看着挺难受的。 到底他是不相干的人,却卷入到他们的深水里,要是他有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雷壹缓了一会儿,就拿出了那个怀表。 这小小的伎俩对他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用读卡器,他很快就解开了读卡器上的内容。 果然就跟霍南丞想的那样,这卡上的内容确实是关于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下落,竟然是藏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 当时,估计e.k总裁是没时间做这些,肯定是后期老管家干的。 当时兰夫人内忧外患,不知道为什么老管家没把这个拿出来,难道说这份报告是证明黛西跟总裁是父女? 既然是,那为什么又要放的隐秘? 雷壹不是霍南丞,对兰夫人知道的太少,他决定等救出霍南丞,再让他去烦恼。 不过,这份文件还有最大的一个收获,竟然是e.k总裁对一个男人的调查报告。 那个男人,正是夏微澜说的东方保镖。 雷壹直看了个照片,他就傻了。 这个人,果然是跟霍南丞很像。 照片上的人穿了一身迷彩服,大个儿长腿,英气逼人,就算是张并不怎么清楚的照片,也能感觉出这份军人的刚毅。 如果没见到照片,要说兰夫人那女人会为一个人痴狂,他是不信的。但看了照片上的男人,他觉得他有这个魅力。 他顺着往下看介绍,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人竟然是燕慎之,霍南丞的舅舅,燕兰芝的弟弟,燕绥之的二哥。 他再去看照片,都说外甥随舅,果然相像是有原因的。 可霍南丞的舅舅不早就死了好多年了吗?当时尸骨都没找到,听说就接了衣冠回来。 要这个人是他,那么起码他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 这十几年,他为什么不会去? 雷壹压下激动,继续往下看。 等全部看完了,他脑子里也有了个大概的过程。 当年,燕慎之并没有死,他受伤后落入了山谷,奇迹的活了下来。 不过,他的脑子里弹壳碎片,让他失去了记忆,还有头痛的毛病。 为了生存,他加入了雇佣兵,化名杰克。 开始的时候他受尽了折磨和排斥,可因为他厉害的身手跟狼一样的敏锐狠砺让他成为雇佣军团头目的红人。 20年前,雇佣兵团内讧,他被人算计受了重伤,流落在一个小岛上,给去考察的兰夫人救了。 以后,他就成了兰夫人的贴身保镖。 他在兰夫人手下干了两年,救过兰夫人无数次,很得兰夫人的信任。 资料上还说,兰夫人对他有不能言说的情愫,甚至几次勾引他。 雷壹捏捏眉心,估计也是因为这样,燕家舅舅惹祸上身,给那女人的老公害死了。 真没想到,燕家舅舅当年没有死,也没想到后来是因为兰夫人丧命。 霍南丞在就好了,他可以问问他此时的想法。 不过——好像给夏微澜那女人猜对了,果然兰夫人是把他当成了替身。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把夏微澜当替身,有一天自己也成了替身,而且还是要命的那一种。 这兰夫人是个痴情种子,当年没得到燕家舅舅,就要得到霍南丞吗? 估计她肯定知道了霍南丞的身世,要不也不能一直留他在身边。 不行,他憋得慌,得去找人说道说道。 夏微澜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反正她是霍南丞的老婆,也不用担心她看了燕家的隐秘大事。 夏微澜看完后,可不比雷壹平静。 她虽然早有准备猜测的也毫无问题,可万万没想到,霍南丞像的那个人是他的舅舅。 说起来,燕慎之是改变燕霍两家命运的人。 如果没有他的失踪死亡,燕兰芝不会改变跟霍斯珉的相处关系,甚至俩个人可能离婚。 这也算是个蝴蝶效应,可是睡也不会想到,这个蝴蝶的翅膀竟然没死,而是失去了记忆成了雇佣兵,一直到18年前才去世。 夏微澜跟雷壹其实想的是一个问题:要是霍南丞看到了,会怎么想。 雷壹对夏微澜说:“我会让人把东西去瑞士取出来,我们这边先暂时按兵不动,等贺燃伤好起来。现在要记住了,你千万不能单独行动,很危险。” 夏微澜来就不是给人添乱的,她点点头,“可我们要一直这么被动吗?如果看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用来做文章?” 雷壹摇摇头,“我是觉得,那个可能成不了牵制兰夫人的证据,那东西的可能没什么用处。18年前呀,我想不到医学会那么厉害。” “不会,要不老管家没必要留着这东西,早就销毁了。我们不能按兵不动,这样,你想法把燕——舅舅的照片给黛西弄过去,再让兰夫人知道怀表的事。” 雷壹拍手叫好,“这个法子好,让她们自己先咬掉对方的毛。” 夏微澜觉得有点猥琐,“你能换个说法吗?” “狗咬狗不是一嘴毛吗?” 夏微澜败了,“好,你厉害,你是哥。” 雷壹得意非常,“那是自然,这次幸亏有我,也不愧是我。” 夏微澜不愿意听他给自己的彩虹屁,“我去看看贺燃。” “我和你一起。” 贺燃小朋友现在没了那股子狠劲儿支撑,才觉得浑身都疼。那小伤口扯着皮肉,就跟火烤一样。 夏微澜进来的时候他正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显然在忍耐。 女人柔软的手落在他的被子上,给拉了拉,“贺燃,现在好些了吗?” 雷壹站在门口冷眼旁观,觉得自己责任重要,既要把兄弟救出来,又要替兄弟看着女人,别让别人把她给拐走。 贺燃睁开眼睛看到了夏微澜,目光倒是没多在她脸上停留,“姐姐,壹哥呢?” “我在这儿呢,怎么着,你想我了?” 贺燃撑着要起来,夏微澜忙摁住他,“有什么躺着说也行,别乱动裂开伤口。” 雷壹帮腔,“就是,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遗愿你说,我一定帮你去完成。” 夏微澜很无奈,雷壹一阵一阵的,有时候挺古板严肃的,可抽起来就跟精神病患者一样,这嘴巴都没个把门儿的。 好在贺燃脸皮厚,经得起打击,“我的遗愿是壹哥陪我一起躺躺,壹哥能成全我吗?” 夏微澜都要憋不住笑了,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雷壹给了他一巴掌,专门打伤口,“死小子,早知道就让黛西把你先奸后杀了,连我的主意也敢打。” 贺燃故意疼的大吼大叫,“姐姐,你要替我做主呀。” 夏微澜觉得她不适合在这里,就说:“我不打扰你们俩个打情骂俏了,不过悠着点,注意身体。”27kk小说.27kk “喂,你胡说什么。”俩个人一起喊。 夏微澜抿着笑,出了贺燃的房间。 房间里,雷壹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床前。 看到一边的盘子里有橘子,他拿了一个剥了来吃。 贺燃却皱着眉头,“壹哥,你说秦星不会有事吧?” 雷壹慢慢咀嚼着橘子,感觉到嘴里的酸味,闭眼给咽了下去,“真特麽的酸。” 贺燃没心情管他的桔子是酸是甜,继续问:“壹哥,你说呀,她到底会不会有事?” “你这么关心她,喜欢上她了?”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秦星救了我两次,我再装聋作哑,我就不是人了。” 雷壹见他态度诚恳,才慢慢的说:“我觉得不会,秦星这个人干什么都很有目的性,你也不要觉得她救你就是学雷锋做好事不求回报,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不管她什么原因,反正救了我就该报答她。” “呵呵,说的好像就你知道感恩。贺燃,你少跟她接触,我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目的绝对不简单,恐怕兰夫人都没懂了她。” 贺燃可不是个傻白甜,他立刻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的意思是……” “外面比我们那边要复杂,不知道她到底是哪方的人,反正小心点没亏吃。” 贺燃久久没说话,一直盯着他。 雷壹给他看的毛毛的,“你看上我了?不过你别想,我是钢铁直男,只喜欢漂亮姑娘。” “壹哥,我是觉得您这话说的太无情了。她不还是你前前前任吗?” “我们——”雷壹很深沉,“那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你给我讲讲呗。” 雷壹哼了一声,端起了架子,“不行,你受伤了,要睡觉。” “我疼的睡不着,壹哥,你就讲讲呗。” “你拿我的事儿当八卦娱乐杂志了吗?还是……”他忽然看着贺燃,“你对她这么有兴趣,是看上她了吗?” 贺燃摇头,“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有好感是一定的,就是想要知道点关于她的事儿。” 他是运气好,雷壹今天想倾诉,要不雷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第二个人说。 “秦星当初流落到申城,是我收留了她。这丫头特能干,男人都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关于这点,贺燃也深有感触,“她是挺能的,主要那份淡定,你在她面前都举得自卑。” 雷壹看了他一眼,“那是你,哥我就不会。” 这要是别人,贺燃能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可这个是大哥的大哥,他贺燃也就成了小弟,只能忍着。 “是,壹哥厉害。” 秦星什么样你也知道,我有个表妹,整天在我身边晃荡,她就看上了秦星。” “啊?”贺燃还真没想到那个。 “我现在想明白了,估计秦星是怕麻烦就跟我表白了,我那个时候是空窗期,又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就决定要跟她试试。” 贺燃摇摇头,“壹哥,你这情商不高呀。” “闭嘴,哥我的女人都用卡车装了,你小子毛儿长齐了吗?” 贺燃下示意的往下看,又觉得不对,就捂住了伤口,“壹哥,后来呢?” “后来,她就给南丞的媳妇当保镖了。在国外遛了一趟后就不辞而别,我们俩个算起来也等于没开始。” 贺燃不厚道的笑了,却扯到了伤口,他是又痛又乐。 雷壹脸色难看,“怎么不疼死你。” “壹哥,你再别吹自己久经情场了。你这都没开始的算什么前任,你们俩个根本什么都没有。、” 雷壹琢磨着,“我以前走觉得是因为我对她不好她才离开我,不是吗?是她压根就不想跟我在一起,拿我当挡箭牌了?” 贺燃点头,“经过你这么说,好像觉得她更神秘了。你收留她的时候,就没查查她的身份吗?” “查了,但就跟她说的一样,没什么新发现。” “那你就不查了?” “秦星救过我,我出于对她的信任,就从来没细查过。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她不可能害我。” 贺燃心说不害你也没喜欢你,老大你有点儿不行。 他纠正雷壹,“壹哥,以后你别说人家是你前任了,你们俩个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很打击雷壹的自信心,他以前为自己对不起烦恼,这以后就该为得不到秦星的青眼而烦恼了。 毕竟作为一个“唐僧肉”男人,他觉得是个女人就该喜欢他。 仿佛为了反驳贺燃的话,他强调,“她肯定对我有意思,只是觉得我太优秀她配不上,要不怎么救我呢?” 贺燃一声叹息,“是呀,她也救过我,还救过我两次。壹哥,你帮我分析一下,这是个什么道理?” 雷壹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优势都没有了,而且还输了人家一次。 他急于转移话题,在贺燃身上乱摸,“还疼不疼了?” 贺燃汗珠子一下就出来了,本来借助他的故事转移的那点疼痛都回来了,而且加倍。 他声音虚弱痛苦,“壹哥,你要废了我吗?” 雷壹心说那未必不是个好主意,可表面却义正词严的,“我是试试你好了没有,看来还是没好,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手头儿还有夏律师给安排的活儿呢。” 贺燃撇撇嘴,想动动又牵动了伤口。 他倒是不怕疼,却还是担心秦星。 其实,他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秦星是不太好过。 她也给了自己一针,躺在走廊里,不是装的,是真晕了过去。 等被人弄醒,她从一脸的懵逼立刻进入了状态,“小姐呢,小姐没事吧?” 弄醒她的保镖则一脸的同情,“小姐没事,不过她让你过去。” 秦星想要站起来,可身体晃了晃没差点摔倒。 还是保镖扶了她一把,“星,你没事吧?” 秦星摇摇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你们都怎么样?” 保镖苦笑,“敌人很狡猾,我们都中了暗算。” 秦香刚要离开,对方提醒她,“你要小心,小姐生气了。” 秦星说了声谢谢,脑子里却把早想好的词儿又穿了一遍。 黛西一见到她,手里的茶杯就扔出来,不偏不倚,打在她的额头上。 秦星是故意不躲,她知道不给黛西出了这口气,恐怕是更重的折磨。 果然,被茶杯砸到后,她的额头立刻见了红。 秦星动都没动,任由血珠子滴滴哒哒的落下来,砸在地上铺着的雪白地毯上。 白和红颜色十分明显,就像雪地里开出了红色的花,妖美的不像话。 后面的几个保镖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去很不忿。 他们都是兰夫人的人,兰夫人这个人向来很会收买人心,就算是手底下的人都一贯的和颜悦色,哪怕做错了事该怎么罚也怎么罚,从来不折辱。 秦星是兰夫人面前的红人,因为她是女人,同事们对她并没过多的嫉妒,现在看到她被惩罚,心里都很痛惜。 可黛西却不这么想,她看着被弄脏的地毯,指着秦星说:“给我弄干净。” 众人都傻眼了,这个怎么能弄干净? 秦星却依然不言不语,她捂住伤口,蹲下擦着地毯上的血迹。 这个真是没法了,即便把浓厚的血滴擦去,可还是留下了淡红的痕迹。 可偏偏秦星还是一声不吭,继续擦着。 黛西看到她那样子就烦躁,上前一脚狠狠的踹在她胸口。 其实黛西那点力气并不足以跟秦星对抗,可秦星就势仰倒。 黛西也觉得自己没那么大的力气,秦星这根本就是碰瓷,可就在她要发火的时候,秦星自己爬了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递给她一块毛巾,她淡定的先擦擦沾满鲜血的头,然后再去按住伤口。 有人就提议,“大小姐,您看还是让她先下去包扎一下吧,别继续弄脏您的地毯。” 黛西并不答应,她看着秦星,恶狠狠的说:“是不是你把他给放走的?” 秦星低着头,做出恭敬的样子,“大小姐,我也晕了过去,发生了什么并不知道。” “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 秦星点点头,然后又说:“我猜贺燃可能跑了。” 黛西冷笑,“你还真会装,秦星,我母亲说你特别忠厚,不会说谎,我觉得她真是看错了,你根本就是个撒谎精。” 秦星被骂的时候向来是逆来顺受,从来不说话。 越是这样,黛西越是有气,她恨不能立刻把秦星给弄死。 第231章 兰夫人她想再要个孩子 黛西恨死了秦星,她觉得贺燃能逃跑,百分百是秦星帮着。 但是她没有再证据,而秦星则有母亲撑腰,她不敢一下就把她给弄死。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憋屈,就可着劲儿折腾秦星,能出一口气也是好的。 “秦星,你不要觉得我没证据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国内那次救走贺燃的蒙面人是你?你这么维护他,是不是看上他了?” 秦星就跟木头一样,并没有给黛西任何回应。 她越是这样,黛西就越生气。 “不说是吗?好,我会让你说的。来,你们,把她给我扒光了。”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手。 他们是保镖,是受聘于e.k兰夫人的员工,可不是什么奴隶。 黛西这样折辱秦星,他们感同身受。 其中领头弯下腰恭敬的对她说:“大小姐,秦星她知道错了,这件事我们也还没调查,不如让她先下去。” 黛西正火着,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打的并没有多疼,可声音很响,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 保镖头儿也算是个有脸面的人,给黛西弄了这么一出儿,他的脸一下就变得火辣辣的,捂着脸退后。 黛西觉得这下可威风了,她指着另外几个人,“我说的话都不管用吗?” 还真不管用,那几个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儿,那头儿就找了借口把他们给带走了。 黛西气的又要砸茶杯,可手边却没有。 跟她闹到还剩下半条命的假eason想要讨好她,上前腆着脸说:“我来。” 黛西撩了他一眼,没说不。 假eason看着秦星直流口水,他还没碰过这种类型的女人呢。 又高又酷,虽然比不上黛西的漂亮娇软,可能征服这样的女人跟征服危险的凶兽没什么区别吧,会让人感觉到很兴奋。 他刚把手伸过去,就给秦星捏住了手腕。 他听到咯嘣一声,跟着传来剧痛,手腕断了。 挺高大的一个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滚儿,嘴里嗷嗷的叫。 黛西瞪大的眼睛都红了,她厉声质问:“秦星,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打。” 秦星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害怕。 “小姐,要是我犯错了请把我交给夫人处置。” “别拿我母亲压我,你以为我不能把你给怎么样吗?” “小姐说笑了。”她就来了这么一句,但话里的轻蔑之意很明显了。 “秦星,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秦星抬起头来,这次,她淡然的眸子里有冷光,“不敢。” “你,你,我罚你把这所有房间的地毯都清洗一遍。” 秦星的目光微微睁大,这里的地毯都是很珍贵的手工羊毛毯,需要专业人员打理,黛西竟然让她去清理。 不过黛西还是一如平常的淡定,她说了一声是就离开了。 黛西越想越是窝火,再加上假的eason在她耳边一个劲儿喊疼呻吟,她感觉头发都要烧起来了。 反手给了男人一个巴掌,她把他给拽出去弄到了车上。 假eason想的还挺美,“亲爱的,你要带我去看医生吗?哦,你对人家太好了,我爱你。” 黛西一言不发,小嘴儿紧抿着,车子开的飞快。 男人看着路不对,他不由的喊起来,“亲爱的,这里路不对呀,我们去医院不是这个方向。” 黛西靠路边停下来,指着车门说:“下去。” 男人忙摇头,“亲爱的,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黛西自己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用力拉开了车门。 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把人给拉下来,用力推倒在地上。 一个将近190的大男人就这么给她推倒,还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眼看着要哭了。 黛西更觉得闷,她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死去吧。” 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男人呜呜哭着追,“亲爱的,你不要我了吗?别丢下我,人家好怕!” 从后视镜里看着娘唧唧的男人,黛西更气了。 这样一个冒牌货,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他代替霍南丞呆在自己身边。 而她自己呢,把真的人放在自己身边,还不知道都跟他做了些什么。 说什么没调教好,是在床上调教吗? 越想越气,气的都不能好好开车了,她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狠狠的捶了两下方向盘。 她总是那个样子,什么好的都要归她所有。 珠宝她给女儿用c家的,而她自己却用百年珠宝老牌子k家。这家的珠宝工艺繁复设计精美,一向以大块的钻石著称。黛西记得自己曾看中一只黄钻的戒指,一转眼就给母亲收入囊中,她去要,母亲却说她是个小姑娘,要简朴点,戴颗小粉钻就行。 其实粉钻也没什么不好,同样的昂贵,对一般人来说都是梦想,可这对含着金汤匙出声的黛西来说,真的跟玩具一样。 还有男人,她青春正当的年纪真的有过不少青年才俊追求。可是都给她阻止了,她的意思是这些不适合,要玩也要找年轻的孩子玩,这样才有共同话题。 岂不知,那些青年才俊都让她给截胡了。高贵典雅贞洁的兰夫人,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她不再婚一方面是怕e.k家族剥夺她的权利,另一方面怕是影响她偷欢。 这个母亲,处处压她一头,也不知道等过几年,她会不会把她手里的权利给让出来。 黛西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她到现在都没正经的去读大学,她也根本不介意养废了自己。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母亲她故意的,把她养废了,那她就可能永远呆在现在的位置上?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给黛西抛到了脑后,她是兰夫人唯一的女儿,并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她不可能那么凶残的对自己。至于她没逼着自己去读书,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喜欢读书而已。 黛西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手机响。 她拿起来一看,是有人给自己发了一封简讯。 她开始以为是垃圾邮件,本来不打算看的,但可能是因为想要转移注意里,就打开了。 这一看,她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原来,母亲还真是对霍南丞有想法呀! 她竟然早在20年前就爱上了一个跟霍南丞很像的男人,后来那人跟自己的父亲死在一起,很有可能就是杀死父亲的凶手。可母亲她呢?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甚至还想让霍南丞做代替品。 黛西都给气哭了,她虽然没有多爱敬兰夫人,可到底那是她的母亲,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辜负自己的父亲。 她胡乱擦了两把眼泪,赶回德鲁庄园。 她这次一定要见到霍南丞,还要问问她母亲,占着e.k家的夫人地位,却想着别的男人,她有什么脸? 黛西怒气冲冲的回去,却没有遭到母亲另外一条狗——管家安的阻拦。 黛西还疑惑怎么今天不见人,就有下人跟她说夫人和管家在藏书室里有事。 黛西转身回自己房间,却在佣人看不到自己后偷偷去了藏书室旁边的房间。 她从小在庄园里长大,对这间百年的老房子了如指掌,老管家更是在跟她玩捉迷藏的时候带她去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她掀开墙上的油画,在古老的墙壁上拍了拍,竟然开了一扇门。 这个墙壁是个夹层,躲的位置刚好是母亲平日里写字处理公文的书桌的旁边。 这个秘密,老管家说连夫人都不知道,她也从来没告诉过她。 今天,她也不知道上了什么邪,很想要进去听听母亲跟她的那条狗在讲些什么。 黛西的手心都要出汗了,她觉得刺激又惊险,有点小兴奋。 先听到的是兰夫人的声音,她竟然在骂人。 “胡闹,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闹,她就不能让我省心。” “夫人,您息怒,小姐她还小,等她大一点就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了。” 最后这句书那条狗说的,一听就那么虚伪。 黛西现在是明白了俩个人正在说她,也是巧啊,看来她的灵感很准。 黛西在心里冷笑,倒是看看她们还要说她什么。v3书院.v3sy. 是兰夫人的声音,“她现在估计也知道了霍南丞长得像燕慎之,估计很快就来找我质问了。我猜,她一定要把霍南丞要过去,她根本不喜欢他,不过就是想让我不高兴罢了。” 安有些慌,“夫人,您千万不能把人交给小姐呀。吉尔医生的药马上要成功了,到时候用您的卵子和霍南丞的精子做成试管婴儿,再移植到小姐体内,就光明正大的生下e.k下一代继承人。到时候您把孩子接到身边好好调教,一定会跟您一样出色的。” 听了这话,黛西的耳边仿佛响了个闷雷。 她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了? 继承人,她不就是继承人吗?怎么还需要再生一个? 而且这个,还要用到母亲的卵子,那不就是她的孩子? 黛西虽然不够聪明,却也不笨,她很快明白了母亲这是要借用她的肚子,其实是要给她生一个弟弟妹妹。 太疯狂了,她简直难以置信。 忍不住了,她想要冲出去大声的质问母亲,她这到底要干什么? 可下面兰夫人的话,又让她呆在那里,动都不能动。 兰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软又有些撩人,“安,我想要自己生下那个孩子。我想要通过正常的方式让他的种子到我体内,然后再经过我的血肉孕育,十个月后把孩子生下来。” 不仅是黛西,连安都吓坏了,她半天后才结结巴巴的说:“夫人,不能呀。” 兰夫人冷笑,“为什么不能?难道我还怕那帮老东西吗?现在e.k是我的,我就是e.k的女皇,他们以后要以我为尊,我说让谁继承就让谁来当继承人。” “那黛西小姐呢,她不会答应的。” “黛西是个草包,根本不堪大用。她手里有钱,到时候我再给她一笔钱,随便她养小白脸儿,一辈子也够了。连我的女儿都不是,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黛西简直要晕了,什么叫连我的女儿都不是? 这一刻,黛西发出来自灵魂里的疑问,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安这女人显然什么都知道,“夫人,当初您早产真正的小姐没了,就把她给抱养到身边,让她从普通的孩子拥有这么多,确实已经够了。” 黛西用自己麻木的神经在脑子里组合排列着,原来兰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她不过是个抱来的赝品。 她这个自诩的真公主,到最后却逃不过假公主的命运,她甚至想要再生个孩子来取代自己。 黛西都不知道怎么样回到自己房间里的,她跟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双目呆滞。 等兰夫人来找她的时候,她就这个样子,那个老女人假惺惺的对她嘘寒问暖。 黛西在这里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她很怕那变态的老女人要杀了她。 可是她又不敢离开,她怕会引起兰夫人的怀疑。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 她做了个噩梦,大半夜的给吓醒了。 跑到花园里透气,却给人从身后按住了肩膀,黛西吓了个半死。 她想要转头,对方用低沉的声音说:“别动,你乖乖的站好了听我说。只要你肯配合,未来e.k的主人只能是你。” 黛西:…… 雷壹派出到瑞士的人已经拿到了文件,并且把文件的内容给发了过来。 本来,雷壹想要等救出霍南丞再处理,可现在人没救出来还差点把贺燃赊进去。他只好打开这份文件,看能不能从里面得到突破。 等收到文件后,他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看,就叫来夏微澜一起。 这两天,给他们冲击的事儿还真不少。靠近兰夫人,靠近e.k,就好像一下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里面什么乱七八糟都看到了。 就拿这个来说吧,这根本不是什么亲子鉴定书,而是关于黛西身份的证明。 她非但不是e.k总裁的女儿,就连兰夫人的孩子都不是。当初兰夫人早产孩子生下来就死了,黛西是她的佣人买回来的孩子。 后来,这个佣人一直在黛西的身边,也就是黛西的保姆,在数年后死于非命。而黛西的亲生父母则在拿到钱后准备全家搬迁,却在路上出了车祸。 老管家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假装不知道,跟兰夫人请辞,却也在回家后不久也死了。 他早知道自己逃不了一死的命运,才把这个换了e.k总裁留下来的亲子鉴定书,那所谓的鉴定书根本不是黛西的,而是他跟大儿子的。 那大儿子竟然也不是他的,他带孩子出海,意图竟然是想要把孩子给淹死。 但后面为什么连他都死了,这就是个谜了。老管家的猜测是可能给兰夫人知道了,所以她才先下手,让那个东方保镖去杀死了总裁。 至于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这上面并没有说。 老管家不希望这个秘密跟随自己一起埋藏在地下,而等他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兰夫人羽翼已丰,他对付不了她,只能希望后面有人会看到,把她给拉下马。 这才弄了个黛西亲子检测的报道的传闻,让人以为还有这么个东西。 当年迫害兰夫人的那个小叔子,这些年一直也在找这个东西,霍南丞就是从他那里知道这东西存在的。 雷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夏微澜,“夏律师,你办离婚官司,也见过了豪门狗血,现在可以谈谈你的感受了。” 夏微澜还算淡定,“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见到了也就不觉得震撼了。不说别人,你就说南丞家,不也是够神奇的吗?” 雷壹点点头,“这个也倒是,其实我家里——我家里还行,没这些事儿,可能是父母死的早吧。” 看他的模样,倒不像是没事的,不过夏微澜也不好追问,就淡淡的笑着揭过去。 “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些,可不可以拿来对付兰夫人?” 夏微澜皱着眉头,显然也在考虑这个。 “可以,但是有难度。” 雷壹点头,等她说下去。 “这个消息不能从我们这里传出去,因为没可信度。老管家也说了,兰夫人的根基已定,普通的谣言是经不起风浪的。那是在十多年前,现在就更不行了。” 雷壹给出了办法,“我们还是可以找黛西,既然她不是兰夫人的女儿,那么有可能兰夫人不让她做继承人,这样她就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 夏微澜也很赞成,“黛西现在应该知道她母亲对南丞的意图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其实,我们现在得到这个消息有好处也有坏处。以前我觉得至少黛西是兰夫人的女儿,就算她实力不够跟她抗衡,兰夫人也不会伤害到她,现在去不尽然了。” 雷壹安慰她,“事在人为,我们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好,那我去找黛西。” 雷壹想了想,还是不同意,“再看看,我觉得这太冒险了。” 夏微澜一时间说服不了雷壹,却没想到黛西反而找上她。 她去见黛西,雷壹还是不同意。 但是现在事情陷入了僵局,总要找个突破口,他们总不能无休止的耗在这里。 夏微澜说服了雷壹,伤好了的贺燃非要跟她同行。 这下,不同意的人换了夏微澜。 “你伤还没完全好,不适合,你知道吗?” 贺燃比她更坚持,“姐姐,你就让我去吧,这点伤真没必要整天窝在床上。” “你是想去找黛西算账吧?” 他否认,“我知道大局为重,我只是为了保护你。” 这次先答应的是雷壹,他让贺燃好好保护夏微澜。 他也不闲着,要带人去接应,真怕夏微澜也陷下去。 俩个人见面的地方是在教堂里,这个地方其实挺讨巧的,说不是隐秘也说不上是公共场所。 夏微澜没顾忌这些,到了时间她换上素净的衣服,带着贺燃去了。 俩个人见面的教堂是中世纪的建筑,尖形拱门、肋状拱顶与飞拱,风格非常突出。不过那些回廊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总觉得会迷失在里面。 贺燃也觉得压抑,他对夏微澜说:“姐姐,要小心。” 夏微澜点点头,她环顾四周墙壁上的圣经故事,蹙眉道:“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神父走了过来,说要带他们去忏悔室忏悔。 夏微澜知道这是黛西派来的人,便点点头跟上。 可到了门口,神父只让夏微澜一个人进去。 贺燃要跟他理论,让夏微澜给制止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没事。” “可要是她有什么诡计,你一个人怎么办?” 夏微澜眼神坚定,“你别瞧不起我,我能保护我自己。再说了,你在外面,有什么动静你还听不到吗?” 贺燃觉得也对,可又觉得不对。 夏微澜没给他那么多时间,她用力推开了门。 第232章 他来了 屋子不大,属于一眼能看到全部的那种,她精力集中,搜寻着黛西的身影。 可是,没有黛西。 屋子里谁都没有,空荡荡的,充满了阴谋的气息。 夏微澜握紧了手里的迷你武器,这是雷壹给她准备的。 他以为她不会用,可没想到她打的很准,技术相当不错。 以前她在li市执业的时候,因为行业复杂,为了保护自己就去学了这个,还申请了执照。 回国后,这个自然是用不上的,却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她握紧了,大声喊着:“黛西,你出来,别装神弄鬼。” 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她皱了皱眉头。 “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她刚说完,就转过身去。 一步一步,她倒退着走到门口,微微抬起手,准备打开门。 “你要去哪里?找贺燃吗?”低沉的声音几乎贴在她的耳膜上,那样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夏微澜握着门把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淡蓝色的血脉几乎要挣断了,她转动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转过头去。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边门,穿着黑色神父长袍的男人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头,只能看到高挺鼻梁和好看的薄唇。 夏微澜好看的唇瓣颤了颤,眼睫毛也在不停的眨动,显然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男人等她半天都没过来,只好走过去,把头上的帽兜给揭了,“傻了吗?” 夏微澜咬住下唇,手伸过去,重重的在霍南丞胸口捶了一下。 霍南丞趁机抓住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 她却挣扎,一鼓作气又捶了他好几下。 霍南丞等她打完了,才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她的身躯,在他的怀里剧烈颤抖,脸也趴在他胸口,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霍南丞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好好的,还活着。” 她更发狠了,隔着衣服,狠狠的咬了他胸口的肉。 霍南丞:…… 他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澜澜,我在,我在,别怕。” 怀里的小女人哭到抽搐,身体也颤抖的跟深秋狂风中枝头的一片叶子。 他看情况不对,就把人给抱起来,俩个人一起在椅子上坐下。 他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吮着她脸上的泪珠,“澜澜不哭,不怕,不怕。” “你怎么才来,我,我……”才说了几个字,她又泣不成声。 霍南丞的唇落在她唇瓣上,轻轻吮住,重重辗转,最后深入到她灵魂里。 俩个人就像要溺水的鱼,微微分开就又亲在一起,好像唯独这样才能相濡以沫,活下去。 俩个人正亲着,时间和地点什么都不重要了,有点天昏地暗忘乎所以。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跟着有人推门而入。 夏微澜这才想起贺燃来,她立刻把人给推开,跟着站起来。 霍南丞还坐在椅子上,所以贺燃只看到夏微澜身后那黑色的衣服。 他就知道有不对,现在看来夏微澜应该是受到胁迫了。 武器拿出来,他厉声说:“什么人,装神弄鬼。” 夏微澜立刻伸开双臂,“贺燃,收起来,不要这样。” “姐姐,不要怕,我保护你。” “用的找你吗?你先把自己保护好了吧,男孩子。” 霍南丞施施然站起来,语气揶揄,目光嘲讽。 贺燃瞪大了眼睛,纵然身经百战,燃哥这一刻也有点发懵。 霍南丞轻轻推开明玥,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老拳头。 “帮我保护老婆,要这屋里的是坏人,等你进来她早就出事了。” 贺燃的伤口给打痛了,他却顾不得计较这些,一把抓住了霍南丞的胳膊,“真是你?你真没死吗?” 霍南丞气的牙根儿痒痒,这个臭小子是有多想他死呀,难道他觉得自己死了他就能上位转正吗? 夏微澜怕他把霍南丞惹毛了,忙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把人给隔开,“你们好了,不怕被人发现吗?” 霍南丞把她给拉到身边搂在怀里,“不会有问题,有黛西给帮着盯住。” “黛西?你跟她合作?还是你真准备做她的上门儿女婿了?” 霍南丞简直想要打人,他把贺燃往外面一推,“你出去跟神父聊聊去,别打扰我们夫妻团圆。” 贺燃十分的不解风情,“可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我们该坐下来谈谈怎么对付兰夫人。总不能你这样回国,她估计会对付你。” 霍南丞推着他往外头走,“这些我会跟澜澜说,让她告诉你。” 砰,门无情的关上,贺燃被关在了门外。 他泄愤的捶了一下门,却没敢用力。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儿女情长。 屋里,霍南丞刚才凌厉发冷的眼神立马柔情似水,“澜澜,我们继续。” 夏微澜现在清醒了很多,哪能跟他继续下去,她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南丞,我差点急死。” “我知道,宝贝,都是我不好。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夏微澜点点头,可没等坐下,她忽然去撕他的衣服。 霍南丞忙按住了她的手,唇角带笑,“你干嘛,贺燃都说了,这不是好时机。” 夏微澜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是看你有没有受伤?你的司机和保镖都遇难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又想到了看到冰冷尸体的时候,心里闷疼。 他忙把人给抱住,“澜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就是给兰夫人那老妖婆喂了几天的料,现在还有毒素没清干净。” “什么?” 夏微澜抓着他的手,眼里的泪跟不要钱似得,扑簌簌滚落下来。 就知道他虽然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面前,肯定也遭了罪,她好心疼。 她哭,他也心疼,能做的却只好亲着她安慰,“放心,不是什么解不了的,很快就好了。” “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我现在眼前还一片黑,我好怕好怕。” 揪住他的衣服,就算没哭,心里也疼的像是喘不过气来。 他摸着她的背以示安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怕你知道了担心没提前告诉你,我没想到你会跟过来,这太危险了。” 她仰起脸,鲜少的肉麻兮兮,“你在哪里,我当然就在哪里。” 她觉得肉麻,霍南丞却觉得感动,伸开双臂紧紧把她给抱在怀里。 “宝贝,我是何德何能让你以命相搏?你该乖乖的等我,要是我回不去了,你就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反正你有钱又聪明,我不担心别人欺负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给夏微澜赏了一耳光。 当然,不是真打,就是夫妻之间那种小情趣,比摸脸力度稍微大了点。 “混蛋,你要是这样就别来招惹我,招惹了又不负责任。你也不想想,我找了别人,那是一瓶的爸爸吗?他要是见不到你,该有多伤心?” 霍南丞说出那些话,其实自己也难受的要命,夏微澜的这一巴掌反而打的他舒服。 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嫩嫩的指尖,“好,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胡说了。” 她被他亲的酥酥麻麻的,人也懒洋洋的靠着他,“霍南丞,你答应过我的,说一定会好好活着。也是因为你的这句话,我坚信你没有被江水吞没,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我不会让兰夫人的计谋得逞,你是我的,她抢不走。” 霍南丞给她说的热血沸腾,抱紧了她恨不能揉进骨血里,“澜澜,对不起,我错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再收拾你。” 她啐了他一口,又觉得不好,去替他擦,随后自己嘻嘻傻笑着,去亲他的脸。 霍南丞觉得自己的姑娘又哭又笑,跟傻了一样。 不过,他喜欢她的傻,喜欢她的每一寸每一分,喜欢她的所有。 揉揉她的头发,他也去亲她,“傻丫头。”笔趣阁.dzshuo. 夏微澜用力抓住他的手,“霍南丞,你要记住,这次是你回来主动招惹我的,就一定要为我负责到底。” 他用力点头,“宝贝,给我个国王都不换,我只想当夏微澜的丈夫,一瓶的爸爸。那——我现在可以过试用期了吗?” 她也用力点头,“过了,我也谁都不要,什么小奶狗小狼狗都统统见鬼去吧,我就要你。” “那我们再也不分开,亲一个。” 俩个人在这里缠绵恩爱,根本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在等着的贺燃。 贺燃心里跟烧了把三昧真火一样,难受的站不住坐不住,他忍了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敲了敲门,“你们俩个别不务正业,这里可是教堂,要生二胎回家去。” 室内的夏微澜噗的笑出声儿,她对霍南丞说:“贺燃着急了,我们还是说正经的。” 霍南丞却耍赖,“我抱你,就是最正经不过的事情。”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夏微澜当然也不例外。 她嘟起嘴巴,满脸小女人的幸福,嘴里却说着:“行了,这些以后慢慢说,现在先说说要我们怎么做。” 她干脆利落,不问前面发生了什么,就问后面怎么做,可见多理智客观。 有些话,霍南丞也觉得没到说的时候,他只对她说:“不用,我来见你们,就怕你们做什么引来危险。我想的是,要你回国。” “回国?”刚才还柔情蜜意,现在她就生气了。 “霍南丞,要是我们回去了,那兰夫人怎么想?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助力帮手,就算我们帮不上,但也不能给你添乱呀。” 霍南丞再次感叹她的聪明,自己有帮手,她一下就猜出来了。 他也知道,她留下来会麻痹兰夫人,可他不想她以身犯险。 夏微澜都急红了眼睛,“本来,我是不问你的,可现在你不说我也不放心。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南丞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只好简单的告诉她一些事情。 原来,在高架桥上,他确实是先被兰夫人的人给迷晕了带走,然后兰夫人把霍居安骗来造成了车祸的假象,让人以为霍南丞死了。 霍南丞也确实被囚禁昏迷了一段时间,可秦星却把他给救了。现在躺在德鲁庄园里的人,是黛西身边的那个假的eason。 “秦星她是什么身份?还有,你知道了兰夫人身边的保镖其实就是你舅舅燕慎之了吗?” 她有些激动,语气也稍快,一口气把最关键的俩个问题全说了。 她觉得,他既然能主导了黛西,那么所有人身边发生的事情都难逃过他的眼睛。 虽然细节她不清楚,但大概发生了什么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就是律师,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理解力,对事情一点就透。 霍南丞想了想,尽量用简单的几句话把其中的关键给说了。 “秦星,其实是我舅舅燕慎之的干女儿,她接近兰夫人是为了给我舅舅报仇。”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幸好这两天知道的秘密更多,否则她一定要惊讶的大叫。 原来,秦星可不是什么要报恩才给兰夫人当保镖的,恰恰相反,她是为了报仇。 秦星身世孤苦,她的父亲是一位雇佣兵,母亲生下她不久就跟人跑路了,她跟野草一样在父亲和他的伙伴中间长大。 她最喜欢的一个叔叔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他对她笑的时候眼里好像有星光。 父亲说她这么喜欢这个叔叔,就让她认了叔叔当干爹。 后来,她亲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临死前就把她托付给了干爹。 秦星从小就生活的跟人不一样,她跟着干爹练习拳脚射击功夫,可以说日子过得很苦,但她却知道,干爹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干爹有头疼的毛病,经常会出现幻觉,他说他的家应该在东方,那里有最美丽的山川河流,他们都是那个国家的人。 秦星问他为什么不会去,干爹总是看着自己的手说“回不去了。”他现在干的事儿已经对不起国家和亲人,没脸回去。 秦星这才知道他不是把过去全忘了,只是他不想再想起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和干爹这样相依为命一辈子,可没想到灾难再次降临。 雇佣军团内讧,干爹受了重伤被兰夫人所救,成了兰夫人的保镖。 他没把她接回身边,而是送去了寄宿学校,他希望她可以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可没多久,他就想从兰夫人身边离开了,因为兰夫人对他动了情,而他不可能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 可是对方以死相逼不让他离开,甚至设计他,跟他发生了肌肤之亲。 燕慎之这人保持着燕家的优良传统,那就是我不愿意的事,你设计我强逼我,只能让我更不愿意。 他头一天晚上跟秦星打了电话,说要离开e.k,从此退休过点安静的日子。 秦星听了非常高兴,他们在乡下有个农庄,她甚至都想好了,她也离开学校,俩个人就在农庄里种种地养养奶牛,过些平静的日子。 那晚,她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幼小的心里,有个小秘密,已经悄悄在萌芽。 但是她没想到,等来的是燕慎之的死讯。 她不信那是个意外,可她没有任何能力去追查,那一年,她不过才10岁。 也许,燕慎之早就想到了有这一天,他给秦星留下一笔钱,托付给一位靠得住的律师,足够她长大自立。 可秦星还是没走这条路,她又回到了雇佣兵团,加入了里面的学员培养团队,慢慢成了最有力量的杀手。 等她有了能力之后,就开始寻找当年事情的真像。因为过了太久的时间,而且涉及这件事的人几乎全死了,所以她奋战了好多年才揭开真像。 原来,害死燕慎之的人其实是兰夫人。 她就是那种人,自己得不到就想要毁掉,而且还是一个爱她的一个她爱的男人去残杀。 最后,她得到了e.k的所有,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即便秦星恨她要死,可也不能动她一分一毫,她就一步步的布置,怎么接近怎么进入怎么蛰伏怎么联络霍南丞反击。 当然,在这些年岁里,她也去了一趟国内,看到了最美丽的山川和河流,也终于查到了干爹的身世。 她依靠雷壹终于解除到了霍南丞,也接触到了燕家人,可她却永远无法说出干爹的秘密。 因为,他肯定不想毁了他在家里人心里的英雄形象,她也不能。 这些,霍南丞当然不可能全说给夏微澜听,他就选了几个关键点,反正夏微澜那么聪明,自己一想就明白了。 下面的才是最重要的,“秦星用假的eason把我给换了出来,那人现在还躺在德鲁庄园的密室里。我们现在跟黛西联手,我答应让她成为e.k的继承人,而她帮秦星弄死兰夫人。” 夏微澜简直要化身一万个为什么,她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 “为什么黛西能下这么大的决心?她这样的草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兰夫人弄要换掉她,不让她成为继承人。” “那谁来当?难道她想要自己当女皇?还是……” 说道这里,夏微澜死死的看着霍南丞,“她想要真的跟你结婚,再生几个孩子?” 媳妇太聪明怎么办,在线等,急! “咳咳。澜澜,你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贺燃还在外面……” “你回答我,她是不是想要跟你生孩子?” “我,那个,其实,哎,雷壹怎么样?他——” “霍南丞,你再不回答我试试?” 看到她生气了,霍南丞忙举手投降然后把人给抱住,“好了,是这样,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这老妖婆,她怎么不去死!” 骂了一句,夏微澜的脸都气红了。 她早该想到的,48岁,真的还不算老,能生。 “那你跟我说说,你有没有有跟她——-” 那个词她都不能说出口,觉得特别恶心。 兰夫人的手段了得,当年既然能让燕慎之就范,肯定有办法让霍南丞也就范。 霍南丞都后悔给她知道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有嘴都解释不清楚。 最主要的,他自己也给恶心到了。 见他不说话,夏微澜就更紧张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跟她——天啊,要疯了。”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根本就没有。她想要我长久的留在她身边,就让一个变态医生研究一种能控制我的药物。” 听到这个,她刚想要松口气,又觉得不对,“那是什么东西,对你的身体有害吗?对了,你刚才还说有毒素没清除。天啊,你到底怎么了?” 夏微澜哭了,她想要装傻的,可人太聪明她自己觉得都不好,不知道会想的更多。 事到如今,霍南丞也豁出去了,只好把什么都告诉她。 第233章 我认为你在吃醋 “澜澜,你听我说。这毒素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现在容易头晕。她开始想要我的精子做试管婴儿,通过黛西的肚子生下来。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又想要光明正大的怀孕生子,自然不可能把我给害死,你放心,我活的好好的。” 她上下把他给摸了一遍,还是有点不放心,同时也在心里骂死了那个老巫婆。 “你有事不能瞒着我,毕竟你的人都是我的。” 她的话引起霍南丞一阵发笑,他拉着她的手去感觉,“这也是你的。” 夏微澜给气坏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从后面搂住她,把人给抱在自己大腿上,霍南丞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也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着,可我不想一辈子都活的提心吊胆生活在她的阴影里。而且,她害死了舅舅,也就是我的仇人。” 她玩着她的手指,“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战斗到最后一刻。这个关键时候,我要是离开兰夫人肯定会起疑心。而且呀——” 她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松,“你身为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给那个老巫婆占去便宜。我还得看着,要不不放心。” 他去亲她的脖子,夏微澜怕痒,娇憨的缩起脖子去躲,刚好他的吻就落在了头发上。 嗅着她发里的清香,他竟然不忍心移开唇。 真希望这样一直抱着她,哪怕一秒钟的分离都不想要。 可是,越是希望就越是不能希望成真。 夏微澜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还是不放心,“你说现在假的eason在兰夫人的密室里躺着,不会给她发现吗?” “她自己找的替身,自然是暂时发现不了。你放心,我们给她找了点麻烦,她最近估计都不敢去接近假的eason。” “那你呢?你现在在哪里?是跟黛西在一起吗?那你离她远点,那个女孩子太小又不定性,我怕她不坚定。” 他低笑,热气扑到她耳朵里,“我以为你是在吃醋。” “我会吃一个孩子的醋吗?算了,她也不是孩子,反正就是有点缺。” “放心,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这人,我没不放心这个。对了,我们可以替你做什么。不是真的那种做什么,是烟雾弹那种,我觉得要是我们太安静,兰夫人也会起疑心。要是能给她找点麻烦,让她更没心情去理会你,就更好了。” 没等霍南丞说话,她继续说:“就弄点舆论出来,你知道我们拿到了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那份亲子鉴定其实是e.k总裁跟黛西哥哥的,那孩子竟然也不是他的儿子,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上面入手。” 霍南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把这个散播出去?” “嗯,说黛西这个肯定是不行的,我们还要用黛西。那么要败坏兰夫人,只能从这方面入手。也不需要开始就放什么切实的证据,反正这孩子也死的不明不白的,倒是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其实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明显的是e.k总裁在知道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后,故意带他出海,目的是要弄死孩子,造成他溺水死亡的假象。 但估计这个被兰夫人知道了,然后又有燕慎之的参与,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兰夫人自己才知道。 但这个女人绝对是这次巨大事故的参与者甚至是主谋,这个毋庸置疑。 其实,夏微澜说的这些,霍南丞本就想去做。 很明显的,夏微澜他们做了比他更有效果。 可是,他不想夏微澜去冒险,这样的大动作会让兰夫人把他们当成泄愤的目标,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夏微澜看出他的顾虑,不由的靠在他怀里软软的说:“我都说了,我不可能躲在你身后什么都不做的,让我去吧,没问题。” 霍南丞当然不想,可理智的考虑问题,她说的也确实对。 “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你放心好了,你舅舅——我说的是燕绥之,他给我的人非常好用,办事妥帖,而且在当地势力也不小。” “我知道,希尔这个人非常不错,不过也相当狡猾。” “要是特别纯良,又怎么可能混得开?反正这事儿交给我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怎么有一种被女人保护的感觉?” 她转过头去,切了一声,“那感情你觉得还不应该吗?都被女人包养了,保护什么的不都是小意思吗?” 说起这个,他才想起盛世的事儿,“国内怎么样?是叶浅在顶着?” “嗯,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再拖下去就耽误人家婚期了。” 他亲亲她的耳根,“那你呢,想不想结婚” 她觉得耳根有些发热,“傻了吗?我们俩个是夫妻。你还想离了婚再跟我结了一次?我可说了,要是再结婚,新郎铁定不是你。” 他给她气到了,由亲吻变成了咬,“坏丫头,想什么呢?我说婚礼,我欠你一个婚礼。” “那都是形式的东西,有没有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很想看到你穿上婚纱走到我身边的样子。” 说完,他就定下了主意,“等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们也补办个婚礼。” “喂,那很麻烦的,还是不要了。” “那你说,你是真不想吗?” 当然不是,女孩子谁不想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的男人呢? 她窝在他怀里左右晃着,“想。” “那就不用你管了,一切都有我。你都为霍居安穿过婚纱,却没有为我穿过。” 这话酸溜溜的,却让夏微澜想起了霍居安。 “他也出车祸了,我来的时候他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也不知道好了没?” 霍南丞嫉妒了,“他那是活该,就不该对你不死心。” “我听甜甜说他是被兰夫人骗了,以为我被绑架了。” 他的脸更冷了,“没脑子,你有那么容易被绑架吗?还有,别人的女人就不该惦记,这就是他的下场。” 夏微澜觉得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否则某人就会变身醋精,一句正经话都说不下去。 幸好,霍南丞也没再说,而是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 “啊?”她又要哭了,“怎么就走了?这才多长时间,我——那个——你就不能跟我们在一起吗?” 他捧起她的脸,用力亲了几口,“乖,等着我。” 紧紧咬住唇,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那样会不吉利。 她吸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放心好了,我会加油。” 他的大手摸摸她的脸,“加油,还有,保重。” 说完,他就从来的边门离开,夏微澜追了两步,却在门口站住。 还不到时候,她安慰着自己,总有一天他们会天天在一起,黏糊到腻歪为止。 过了一会儿,她等自己的情绪平静了,才拉开门出去。 贺燃还在外面等着,看到她一个人后不仅往后面看,“他人呢?” “走了,我们也走。” 贺燃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俩个人快步离开了教堂。 一直到回了家,贺燃才松了一口气,夏微澜对他说:“把雷壹叫出来,我们商量一下。” 雷壹知道了霍南丞好好的,且来见了夏微澜,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南丞没那么容易给人绑走。” 贺燃才不服气他,“这不已经绑走了吗?要不我来干什么?” “你这死小孩儿,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儿?” 贺燃倒是犯了小孩儿脾气,一直很别扭。 雷壹轻声问她,“贺燃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你和南丞的醋吧?” 夏微澜摇摇头,“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他大概是知道秦星的身份觉得不舒服吧,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燃哥挺牛,这次却彻底栽在秦星手里。” “要不说是小孩呢,就是欠缺磨练。你看看我,算是给秦星耍了,可我都没说什么。” 夏微澜对雷壹也是无语了,难道连这个也要攀比,男人的胜负欲还真迷呀。 夏微澜把霍南丞的遭遇仔细说了一遍,又把俩个人商量好的对付兰夫人的法子也说了。 雷壹也觉得不错,事实上,他已经在着手这件事了,现在刚好用上。 第二天,在e.k控制着舆论的城市,他们弄的新闻竟然也悄咪咪上线了。 标题也很惊悚,“惊天秘闻——富豪携子死亡的真像: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这个标题很国内某些杂志体,但在国外同样具有效力,虽然没说明富豪是谁,但有眼睛的人一看都明白。 当时,这个问题确实也让全世界的人茶余饭后猜了一阵子,答案很多倾向于总裁的那个华人妻子是凶手。 毕竟,在这个国度,种族歧视并没有消失,而在某些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下,舆论当然更汹涌。 可兰夫人收服了e.k内部绝大多数的人,即便谣言再汹涌也没动摇她的位置,而最后她成为了终极胜利者。89书库.89ku. 现在,旧事重提,这对这个城市的人来说,都好像窥视到了最隐秘的事,一天到晚都在猥琐的小声议论。 这事儿,当然也是兰夫人一辈子的痛,总部外面聚集了世界各国的记者,还有不少游行示威的人。 这些人喊着要把兰夫人赶出e.k的口号,也不知道哪个人才写的大标语“惩治淫妇贱人。” e.k的股价大幅度下降,内部也议论纷纷惶恐不安。 公司里立刻举行了董事会,几个一向跟她为敌的老东西拿来刺她,有个胆大的还问她是不是杀夫夺产? 兰夫人压着脾气说:“你这是哪里的话,死的人还有我儿子,难道我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害?” 那人要笑不笑的,“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前总裁的,如果给总裁发现他是个野种,你当然要一起杀了。” 那一瞬间,好像被人揭开了遮羞布,她恼羞成怒,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心里却很不能把人给撕碎了。 有人提议,“现在兰夫人处在风口浪尖上,不如回家休息几天,让您的女儿暂代您处理公司的事物。” “那不行,她还小。” “已经够18岁了,公司里有这么多人辅佐她,有什么不行的。而且,她才是e.k真正的继承人,兰夫人,您不是想自己一个人永远霸占e.k吧?” 兰夫人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可她却不敢贸然说出来。 这就跟武则天一样,她想要当女皇,就必须让满朝文武都臣服,否则就不敢亮出那杆大棋。 这次,公司里那帮老东西口径十分统一,都同意兰夫人回去休假,让黛西来暂代。 就在兰夫人还要反对的时候,黛西竟然出现了,她笑着过去抱住了兰夫人的肩膀,笑着让她休息,说自己一定会把公司的事物管理好。 最后,兰夫人竟然被迫休假。 可一散会,她又接到另外一个打击性的消息。 霍南丞不见了,现在在密室里的男人是假的。 她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给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安不敢说话,蹲在地上,把兰夫人最喜欢的笔给捡起来。 “去查,到底是谁干的,我要让他立刻消失。” “夫人,您息怒。我已经查过了,就是从国内来的夏微澜他们干的。” “夏微澜,又是这个贱人。去,把她给抓来,我要把她给扒光了喂狮子。不,霍南丞敢耍我,我就把他的女人给玩死!” “夫人……” “快去!” 夏微澜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 她揉着疼痛的额角,想起自己前一刻还在厨房里准备煮个面,却只觉得后脑勺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现在看来,她是给人绑了,带离了公寓。 她暗骂了一声,别墅里有贺燃和雷壹俩个高手,还有雷壹自己设计的防御系统,竟然没有用,自己还是给抓了,这果然是人家的地盘。 其实夏微澜是昏迷了并不清楚,打晕她的人是内鬼,可也给雷壹他们发现了,内鬼被歼,连带着几个接应他的人,夏微澜是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才从别墅里带出来的。 现在,雷壹和贺燃都悔青了肠子,哪怕代价再惨重,他们也是把夏微澜给弄丢了。 落在兰夫人那老巫婆的手里,天知道她会对她做什么。 夏微澜自己也怕,她被关在一个目测不会超过10平米的小房子里,四周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什么。 她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麻掉的腿脚,好在没把她给绑起来。 这个时候,忽然屋里的灯都亮了。 但是,亮了还不如不亮。 昏暗的灯光一下把四周的环境都给照亮了,小屋四面的墙壁都是红色的,跟血一样的颜色,而在墙壁前面有一道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血淋淋的女人的头。 长发垂下,还滴着血,她立刻捂住了嘴巴闭上眼睛。 可这样,就更害怕了。 她犹犹豫豫的张开了眼睛,想不去看却又不得不去看。 其实,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些不过是塑料模型,是假的。可这样的环境里,一切都太逼真了,很轻易的就打击到了人的情绪。 夏微澜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唇,走过去看着架子。 她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拨开了那垂下来的长发。 “啊!” 尖叫过后,她看到果然是塑料假人,不过是都有五官的,五官画的很诡异总之就是呲牙瞪眼,怎么吓人怎能来。 她哭笑不得,真没想到兰夫人能跟她玩鬼屋的游戏,不过不得不说,这确实挺吓人的。 害怕过后,她开始认真的看这房子。 她觉得,兰夫人把她弄到这里,绝对不会止步于此,后面肯定有更可怕的。 果然,她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墙上有很多胡乱划出的字,甚至还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些字大概就是救救我,我不想死,这屋里有鬼什么的,反正挺吓人。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墙上开了一扇门,露出一点点光亮来。 夏微澜仰天长叹,还真是鬼屋历险呀。 通常,她该被这屋里的一切吓得六神无主,看到光亮的地方就会一头扎进去,然后前方肯定有各种可怕的事儿在等着她。 然后她就经历了各种,最后给吓怕胆子或者吓疯了。 可惜的是,她并不认可这中套路,她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并没有进入那道墙。 兰夫人以为很了解她吗?她偏不配合。 果然,那边始终都没等到她,就把门给关了,而另外一扇真正的门却打开了。 兰夫人慢慢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头上带着一个形状古怪的帽子,真像从迪士尼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老巫婆。 夏微澜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忍住,差点笑了。 可是,她在关键时候给憋了回去,低下头,却因为忍得辛苦,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她深谙人心,既然兰夫人做下这个局就是想让她害怕,如果她逞强不害怕,那么她肯定会用更可怕的方法来对付她,那还不如被这些假的东西吓呢。 果然,兰夫人以为她是被吓成这个样子,心里终于舒坦了一点,面上也有了笑容。 本来,刚才从镜头里看到她不忘那里面走,她还以为她不怕,原来是因为太害怕才不进去。 兰夫人为自己找对了方法觉得高兴,其实要折磨夏微澜方法何止千万种,但她不想要那种野蛮的。 她要让霍南丞看到,他所谓的宝贝,不过用最简单最弱智的法子就可以吓到精神失常,他还能爱她吗? 兰夫人居高临下,用胜利者的姿态对着夏微澜。 “你知道吗?你不该来这里。” 夏微澜心说,老娘已经来了,你特麽的说这个干吗? 见她不说话,兰夫人索性蹲下,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夏微澜。 “夫人,当心。”安拿出武器全幅戒备。 兰夫人摆摆手,“没事,不过是丧家犬罢了。” “那也要小心,这个女人很狡猾,小姐就吃了她不少亏。” “那是因为黛西蠢,她在黛西那里占了便宜,就以为我也好欺负吗?夏微澜,你是不是没看外面的新闻?那些东西都给我压住了,全是谣言,你的钱白花了。” 明明知道隐忍才是最妥善的法子,可夏微澜还是没忍住。 她慢慢抬起头,盯着兰夫人,“老妖精,你要做什么?” 老字,是兰夫人唯一忌讳的字眼,也没有人敢说她。 可夏微澜一上来就踩了她的忌讳,没等兰夫人发话,安就锁住了她的咽喉。 这女人的手臂钳子都要硬,夏微澜觉得呼吸不畅。 兰夫人却笑得花枝乱颤,“体验到了吧?这就是跟我对着干的结果。” 夏微澜虽然痛苦,可目光里并没有一点屈服,只是淡然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出笑话。 这让她很舒服,如果她哭或者她气都可以理解,可这种看小丑的目光算什么? 兰夫人不由得蹙眉,“安,你走开。” 安有些担心,“夫人,还是把她给打一顿吧,这样才老实。” 兰夫人摇头,“不,我有更好的法子对付她,把她给带到密室去。” 第234章 达成了交易 夏微澜愣住,去密室?那里的霍南丞是假的,会不会给兰夫人发现? 而且,她带她去密室干什么?总不能是让她跟霍南丞团聚吧? 纵然心思百转,可也是别人手里的鱼肉,夏微澜为了少受些皮肉苦,格外温顺的跟着去了密室。 兰夫人倒是高看了她一眼,“是个聪明的,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活得更舒服。” 安说:“其实也是个无情无义的,听说前面霍南丞出事还是她设计的,人死了更是占着遗产跟他哥哥搞在一起。这样的贱货真不知道霍南丞为什么还惦记。” 其实安想要说霍南丞眼瞎,可怕触怒了兰夫人。因为在她心里,霍南丞是完美的。 兰夫人冷哼了一声,“男人大概就是看不清楚,不过也没什么,我会让他看清楚。” 夏微澜转过头去,“你要对我做什么?” 安已经打开了密室的门,兰夫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想要你看到,他和我在一起,死多么的快乐。” 夏微澜皱起眉头,心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但是,兰夫人的不要脸的程度,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 一进去,她在外面喝了一杯酒,还换了一件非常性感的衣服。 接下来就是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夏微澜一直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不堪入耳,可还是一声声撞击着她的心脏。 她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霍南丞,兰夫人根本就是为了误导她,可心里还是难受的要命。 大约一个小时后,兰夫人走了出来,她华泽的肩膀上全是痕迹,整个人更是跟沾满了玉露的花儿一样,透着盛艳妩媚的光泽。 她弱不胜衣的走了两步,安忙上前去扶住。 兰夫人靠近了夏微澜,她身上立刻透出浓郁的男人气息。 她对她嫣然一笑,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腰肢,“他太猛了。” 夏微澜咬咬唇,“你骗人。” “骗人?小姑娘,我有这个必要吗?” 夏微澜眼睛眨了眨,“因为霍南丞已经离开这里了,我见过他,里面的人是假的,我都知道。” 既然兰夫人已经进去,那么假eason的身份肯定藏不住了,夏微澜就想跟她开门见山,不用装俩个人都轻松。 兰夫人皱了皱眉,她示意安打开了密室的门。 里面,并没有那个假的eason,是有好几个男人,各种肤色各种风情,但总起来都有个特点,帅。 兰夫人拍了拍手,他们都跟小兔子一样乖巧的出来,跪俯在她身边。 她摸着其中一个的头发,对夏微澜说:“夏律师,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人就该办聪明事,是吧?” 夏微澜假装听不懂,兰夫人冷笑,“我的意思不明显吗?我把他们送给你,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寡妇。你有钱又有美男,何乐不为?干嘛还要在我这里找苦头吃?” 夏微澜都要恶心吐了,这个老妖婆刚才在里面…… 想想霍南丞以前还说她高贵,这个蠢男人给她骗死了,估计她早对着他流哈喇子。 想到这里,她更加生气,冷冷的对兰夫人说:“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当你的寡妇,干嘛抢我的男人?” 兰夫人的脸色不好看,被这样抢白,她脸皮再厚也受不了。 夏微澜讽刺的勾起嘴角,继续说下去,“难道兰夫人玩腻了,想要找个老实男人上岸?可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我男人能看上你这个污秽糜烂的老女人?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渔村妹子,即便穿上了几十万的高定,做的事儿依然上不了台面儿。” 夏微澜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她,而且戳中的是她最脆弱的点。 如果这是俩个人干架,那自然是她能胜利。可现在她落在了人家手里,这样只能给自己带来危险。 夏微澜当然也知道,可她忍不住。主要一想到这女人想要对霍南丞做什么,她就恨不能跟泼妇一样撕烂了她那张脸,把她那些污秽的所有揉成团儿塞到她的大嘴里。 “你……” 兰夫人从最粗俗的底层社会爬出来,是有多少年才洗去了自己的一身鱼腥气? 她现在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视着芸芸众生,她给自己定义高贵、优雅,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又看到了自己坐在阴暗潮湿的棚户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牡蛎,她跟一群粗俗的老娘们一起,撬开了牡蛎壳,在她的身边是一堆肥白的沾着粘液的牡蛎肉。 这是她的死穴,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就好像这些年她拒绝吃生蚝一切带壳的海鲜,就好像她那死去的丈夫说了她一句“渔村出来的不认识鱼的品种”一样,她记恨该死的生蚝,也记恨一切瞧不起她的人。 现在,夏微澜非要戳她的伤疤,不但说她是渔村出来的细妹子,还说她老,她真要气疯了。 一挥手,她对她的男宠说:“来,送给你们个礼物,好好招呼她。” 夏微澜心里暗骂自己蠢,怎么能惹怒了她呢? 可是转念一想,她就释然了。 既然兰夫人能把她给弄来,那肯定就不会让自己有好下场。不管骂不骂她,她都会用最恶心的法子来折辱她,让她没脸再去跟霍南丞在一起。 这一瞬间,她没害怕,也没想到用死去保护自己的贞洁,而是想着怎么突破兰夫人从而脱身。 几个男人在听到兰夫人的话后眼前一亮,兰夫人虽然美,但到底是个老女人了,而且她毛病太多了,伺候她的时候自己像个奴隶,完全没有做男人的快乐。 夏微澜就不一样,她那么年轻漂亮,而且是被欺负的一方。 几个男人都兴奋的不得了,向着夏微澜逼过来。 夏微澜紧张的手心出汗,她大喊等等。 兰夫人享受她这样的恐惧,眉眼间笑的像朵花,“怕什么?他们会让你很快乐。” “兰夫人,我有事要跟你说。” “别故弄玄虚,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夏微澜挑眉,“你可以不听,但你自己想想,我这里真就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可以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看你说不说。” “你觉得呢?兰夫人,你觉得一切尽在你掌握,可事实真是那样吗?比如黛西,她又是怎么能背叛你呢,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这个兰夫人其实也在纳闷,黛西这个丫头只要有吃的有玩的有穿的就好,她没有那个野心也没那个脑子。 她有想过黛西背后的人是霍南丞,可霍南丞又是怎么逃出去的,怎么联系上的黛西,这些她都没查出来。 现在看样子,夏微澜能给她解惑。 每个人都有缺点,兰夫人自然不例外。她的缺点还是跟她的出身有关,她不想让人说她是个野蛮人,所以在夏微澜稍微有些示意的时候,她就按着她的路子走了而不自知。 摆摆手,那几个男人赶紧退下,眼底都流露出失望。 夏微澜咬咬唇,她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得把对老妖婆的厌恶收起来。 其实,除去了她那光彩四溢的面具,夏微澜差不多把她给摸清楚了。这种人最怕人家说她的出身,更想让人看到她的高贵典雅。 特别对方是她的情敌,她更希望是能从精神上亲自把人给打垮。 这也是一种自信过度的表现吧,不过夏微澜很庆幸她有这种表现,要她就是个恶毒阴鸷到骨子里的女人,她估计就真的给轮了。 现在,她得想法子给自己保证安全拖延时间,霍南丞一定会来救她。 几个男人出去后,室内就剩下兰夫人和安俩个人。 刚才那一试,夏微澜就知道她是个高手,估计就跟秦星那样的。要是她敢乱来,别说能不能走出德鲁庄园,就这个屋子也走不出去。 安很不耐烦,因为她没有兰夫人那些臭毛病,所以她觉得现在就是跟夏微澜浪费时间,不如给她点实质性的皮肉教训。 “夫人,您别给她迷惑了,我觉得不如把她给丢到狮园去。” 兰夫人摆摆手,“不必,我有我的道理,你先下去。” “夫人,这不行,不安全。” 兰夫人笑盈盈的看着夏微澜,“我相信夏律师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蠢事。” 夏微澜也微微一笑,“承蒙夫人这么夸奖,我确实是怕了,不敢再做。” 她说的是真的,刚才的阵仗是真的吓到了她,不过她不是胆怯,而是想要找更好的脱身方法。 安还想要说什么,却给兰夫人摆手制止了,“你出去,这是命令。” 安只好退出去,临走时还低声威胁夏微澜,“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要了你的命。”二五万 夏微澜轻蔑的转开脸,安这样的狗,就该把她放在狗的位置,是话都不配跟她说一句。 等安出去后,兰夫人纤细的手指轻轻摸着她自己的下巴,“怎么样,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夏微澜看着她的下巴好像有些出神,感觉是被她的美貌折服了。 坦白讲,兰夫人的下巴确实很好看。 不同于现在的锥子下巴,也跟一般女人的圆润不一样,兰夫人的下巴有点棱角,一看就是那种个性很坚毅的人。 她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却确实是俘获了很多男人爱慕的目光,所以她才那么有自信,认为可以降服燕慎之。 可惜了,那个男人完全不买她的帐,哪怕她美貌无双钱财无数,他都不愿意当她的禁脔。 大概,这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挫败吧。她能让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为她折服,却不能降服一个雇佣兵。 这份挫败感在她心里埋藏了18年,直到遇到了霍南丞。 刚见到霍南丞的时候,她并没有因为觉得他跟燕慎之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就觉得他有什么不同,这些年,她找到的男人比他像的多了去,可那些人只有一张皮囊像。 霍南丞,这个男人是骨子里像极了燕慎之。 他在岛上时候的不怕困难不畏艰险,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他,无论多艰苦他总能生存下去。 还有,他处事的果断和手腕,还有那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甚至要强于燕慎之。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是燕慎之的亲外甥,跟燕慎之有着骨血亲情的男人。 她觉得,这是燕慎之回来了,他后悔了,换了个壳子回到她身边。 她信任他重用他尊重他,她想要用自己的方法让他折服,留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可惜了,两年的时间他对她敬重是有了,却没有爱情。 兰夫人觉得自己可能用错了方式,就在她准备换种方式的时候,霍南丞提出要回国复仇。 这也是让她后悔不及的事情,她就不该放他回国。 此后,他慢慢脱出了她的控制,一步步要走回到他自己的身份,而他身边更是多了夏微澜这个女人。 兰夫人一直都不觉得有女人的魅力能高于自己,可她却失算了,这次霍南丞还是跟燕慎之一样,竭尽全力要脱离她。 她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她也不想再重复得不到就毁掉的方法,她会用尽办法,就让那个男人臣服。 现在,夏微澜无疑给了她一个机会,她从开始单纯的要毁灭这个女人,忽然想到了另外一条路。 也许,这是个契机,会让霍南丞对她妥协,答应跟她生个孩子。 而只要他肯臣服,后面她就有法子让她一辈子离不开她。 当然,现在本来也有,那种药实验了很多次,但对身体的毁坏太大了,她起码要他陪自己二十年,而不是一年半载,所以才没给他加大剂量。 想到兴奋处,兰夫人热血沸腾,甚至觉得夏微澜也可爱多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想的这些,夏微澜基本已经洞悉。 她也许不能知道细节,但当律师这些年的察言观色本领,以及对人心的摸索,让夏微澜对她的心理看个透彻。 她在沙发上坐下,手指轻轻拨动桌上鲜花的花瓣,“兰夫人喜欢兰花?” 兰夫人双手交叠,一派的典雅,可以用气质如兰来形容了。 可夏微澜却觉得她这样太装了,明明就是喜欢吃人的食人花,这样装也掩盖不了她骨子里的恶臭。 “兰花虽好,但太娇弱,不好养。” 兰夫人笑笑,“我有世界上最顶级的花艺师傅,什么兰花都能养的活。” “难道不担心水土不服?” “只要给它足够饿养分和水分,住着住着就习惯了。” “那你觉得这样养出来的兰花还是你喜欢的那株吗?” 兰夫人双眸炯炯,“当然是,换个土和盆子而已,开的还是那朵花。” 夏微澜冷哼,“既然兰夫人觉得强迫的花能开,强扭的瓜能甜,我也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的确,你确实不该在这里跟我卖关子。你被我捏在手心里,你需要说出对我有用的信息来报名。” 夏微澜笑容更冷,“只怕我说了,还是难逃厄运。” 啧啧,兰夫人笑的更灿烂,“你还是真聪明。你说我杀了你,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夏微澜很认同,“确实,霍南丞会为了我报仇,哪怕跟你同归于尽。从此,你再也别想得到他,在这个世界上,你也无法再去找一个燕慎之的代替品。” “你给我闭嘴!”兰夫人摔了茶杯,气势如虹。 夏微澜却没有害怕,她看着地上打滚的茶杯,淡淡的勾起嘴角,“何必呢,上好的一个骨瓷杯子,是皇家出品吧,就这么碎了,好可惜。” “别卖关子,夏微澜,我的那几个小伙子还在等着呢。他们对你好像很满意。” 夏微澜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那样的话,你不觉得他们脏吗?” “那你以为我还会用他们吗?只要有了霍南丞,我别的男人都不要。” “可是霍南丞又怎么可能听你的?除非——-”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 人有所求,就容易被别人拿捏。 兰夫人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快说。” “兰夫人,其实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女人,你渔村妹出身,我是孤儿出身,我们都为了走出困境为了往上爬活的更好不择手段,对吗?” 她的话好像得到了兰夫人的认同,她看着夏微澜,眸子微沉,没有言语。 夏微澜继续说:“我不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我可以说服他留在你身边。” 兰夫人在听到她的话后哈哈大笑,“臭丫头,你耍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夏微澜耸肩,“我说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说,你有什么法子能说服他。那小子似乎对你钟情的很,而你都愿意为他以身犯险,别骗我了。” 夏微澜垂下眸子,显得很沉重,“我是很喜欢他,可以为他做某些事。可这不足以跟我和我儿子的命想比。他能活着跟你生活,我也能活下去跟我儿子生活,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你说不是吗?” 兰夫人皱了皱眉,显然的,夏微澜的话她听进去了。 她这辈子追逐着人世间的权利、财富、地位,却独独没见过爱情。 她见过的爱情,都抵不过名利和钱财,她不信有人肯为了别人去死。 想到这里,她冷笑,“夏微澜,你让我太失望了,我以为能看到一段伟大的爱情,却没有想到你这么贪生怕死。” “能活着谁想死,我说了我还有孩子,我死了他怎么办?” 兰夫人咬住了唇,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男孩,他抱着她喊妈妈,撅起小嘴亲吻她的样子。 曾经,她也想要把他疼在骨子里。 可是,却给ek总裁发现了他不是他的种,那个狠毒的男人想要把他带到大海里溺死。 她明明知道那是个阴谋,却没有阻止。为了迷糊那个狠心的男人,甚至笑眯眯的跟孩子说再见。 如果重新活一次,她手里有足够的权利,她一定不让儿子去死。 想到这里,她竟然接受了夏微澜的说辞。 “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他?” 夏微澜摊摊手,“这个我没法告诉你,因为我说了,你也可能不信,总归是一些话。你也知道,有些话我跟你说,你不过是冷冷一笑,可对他,效果就不一样。” 兰夫人当然能明白,一般来说,爱人之间的伤害总是比普通人来的更痛更狠。 “那你要什么时候跟他说?” 夏微澜苦笑,“我说你把我放回去你能吗?” “妄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所以咯,你肯定是要告诉他我在你手里,然后用我当诱饵把他骗过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别伤害他。” 第235章 为了活命连老公都卖了 兰夫人看不得她维护霍南丞,冷冷哼了一声,“他是我想要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维护。” 夏微澜无奈一笑,“可我偏要维护,好歹他也是我的男人。要我把男人让给你,你本来就不占什么道理。” 兰夫人沉思片刻,“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你给我开出这样的条件,我好像就真的不能动你了。” 夏微澜替她惋惜,“所以你现在一定很后悔,为什么不能先把我打的死去活来再谈条件呀。” “是呀,我确实是这样想的。要不,先打一顿?” 夏微澜讽刺的勾起唇角,“还是别了,那样会很low,怎么符合您兰夫人的办事风格呢?” “我记得,你开始不是这样说的,你骂我。” 夏微澜呵呵呵,“你让人把我绑来难道我还要谢谢你?兰夫人,咱做人不能又立又当。” 俩个聪明的女人斗志又斗嘴,终于达成了合作,那就是夏微澜说服霍南丞跟兰夫人生孩子,兰夫人放过她的性命。 夏微澜在心里默默说了个对不起,为了活命她连老公也卖了。 希望这次脱身之后,霍南丞不会打她。 兰夫人喊了人进来,想了一下才说:“给她换个地方。” 等人带走了,安上前对兰夫人说:“夫人,您别要被她蒙骗了,这个女人满嘴胡说八道,我看还是……” “你看什么?真的要让那些人把她给强了吗?那样的话,霍南丞会不会觉得我卑鄙无耻,永远不原谅我呢?” “那个——就算您放了她,霍南丞也不可能听您的话,他那个人也是狡猾多端,跟夏微澜一样……” 啪!她一巴掌打在了安的脸上,“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作主了?” 安捂住了脸,一副惊慌不安的样子,“夫人,我,我,我不敢了。” “你以为我不想把她弄死吗?可她说的很对,要是她死在我手里,霍南丞就一辈子跟我是敌人了。她必须死,但不是这个时候,你懂吗?” 安慌忙点头,“我,我知道了,我懂了。” 她迟疑了一下,看着兰夫人冷凝严肃的脸又补了一句,“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兰夫人笑了笑,眼神温柔下来,她伸手摸着安的脸,“对不起呀,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可是安,我怀疑我的内奸在身边,你说是谁呢?” 安大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久,她才试探着说:“夫人难道不去问问夏微澜?她应该知道。” 兰夫人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把竹剪刀,咔的一下剪下了兰花的花苞,“我也想呀,可她能说实话吗?万一她说那个人是你,你说该信还是不信?” 安的脸白成了石膏,她扑通跪下,匍匐到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膝盖,“夫人,您要信我,我不是内奸。我跟您这么多年了,您一定要信我。” 兰夫人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姑娘,我没说是你,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可不能中了她的离间计,你说是不是?” “夫人英明。” “那你去查一查,这个内奸到底是谁。” 安用力点头,她本来想要站起来出去,可心一横,咬牙说:“夫人有想过秦星吗?” 兰夫人倒是不意外,“当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可是,她根本接触不到那么核心的秘密。如果是她,那她的同伙是谁?” 说到这个是谁的时候,她的眼睛如利刀一样,看着安。 安吓坏了,夫人这是怀疑她吗? 不过,兰夫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也别太紧张,回去休息吧。” 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兰夫人却没动,她继续握着剪刀,左右观察着她的兰花。 到底是哪里,哪里是破坏了这盆花的元凶呢? 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还是惶恐不安,不停的走来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十分的暴躁。 这是她的毛病,压力大的时候或者十分暴躁的时候,就自言自语发泄出来。 今天,她依然是这样,一边走一边把事情说了出来。 忽然,她停住了脚步,觉得不对头。 很多事,确实只有她和夫人才知道。 可是,她没有背叛过夫人,那到底是怎么泄密的呢? 难道…… 想到一个可能,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开始找,每个角落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摄像头。 要是真有这个东西,一定要放到能拍到她的地方,她刚才太急躁了。 安静静心,又翻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难道是她想多了? 她躺下,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造型优美的吊灯。 她一个激灵,也不顾灯罩的温度,上下摸索起来。 果然,就在灯的旁边,有一个小如纽扣的圆形监视器,要不仔细看,就跟灯上的螺丝没有分别。 安的双手冰凉,半天都没动弹。 竟然是她,夫人会杀了她的! 拿着这个监视器,安的第一反应是去跟兰夫人坦白。 可刚走到门口,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兰夫人那冰冷无情的双眼。 摸着火辣辣的脸,她迟疑了…… 夏微澜这次没给关到鬼屋里,而是给带入了一间看起来很平常的房子。 房子不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简单的跟这个豪华的庄园不符合。 她走到床前,弯下腰伸手拍了拍,然后慢慢躺下。 这半天,其实她精神高度紧张,也不管这床上有没有机关暗器,先躺下养养神。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停的出现兰夫人那让人恶心的嘴脸。只要一想到这样的老银妇惦记着自己的男人,她就跟被人喂了翔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能什么时候来救她出去,她有点着急了。 晚饭的时候,有人给她送来饭菜,简单的三明治和汤。 她把三明治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没有发现暗号字条之类,她不由得有些失望:难道她对霍南丞他们的期望太高了吗? 这些东西她没敢吃,而是倒在洗手间的马桶里冲走。兰夫人有那个变态医生,不知道手里有多少奇奇怪怪的药物,她可不想被她控制了。 好在一顿两顿的还饿的起,可霍南丞你一定快点来救我呀。 大概是夏微澜的祈祷起了作用,到了夜里,门外终于有了响动。 她其实已经有点朦胧的睡意了,听到声音有点懵,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 门口的人站在死角里,穿着黑色长袍,脸被衣服上的帽兜盖的严严实实,应该是不想让人发现身份。 夏微澜往外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你是谁?” 来人嗤笑一声,“这种时候都能睡着,你是猪吗?” 虽然对方压着声音,但她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再看她黑袍子下高挑的身形,她差点就喊出了秦星。 不过夏微澜到底不是三岁小孩,她往前走了两步,“你是谁,是要杀我还是救我?” 那人声音狠砺,“如果可以,我想要杀了你。” 听了她这话,夏微澜放心了。 这人不是秦星,而且也不是来杀她的。 想杀不能杀,那就是这个庄园里的人,但是给人抓住把柄胁迫了来救她。 其实就在她把她错认成秦星之后不久,她心里就有了第二个人选。 那人看着她很不耐烦,“你快点出来,有人要我带你走。” 夏微澜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往四周看了看,“你那么好心?” “你以为我愿意吗?快走,要不我把你打晕了带走。” 夏微澜当然不会等下去,她立刻跟上去,哪怕是有危险,也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强。 她跟在那人的身后,发现她果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是跟走自家后花园一样。 夏微澜在心里叹息,她猜的没错,这个人一定是德鲁庄园的管家——兰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狗,安。 一条狗一口獠牙全是毒,她又是怎么甘愿救她呢? 难道真的是秦星他们拿到了她的把柄,这条狗看起来无情无欲跟修女一样,她又有什么把柄呢? 虽然心里想着这个,她可一点都不敢松懈。 忽然,安停下来,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面对高手,夏微澜真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悠悠书盟.. 她的气管给紧紧掐住,呼吸被阻,憋得她脸通红,呼吸渐渐困难。 这一秒的变化,她是怎么提防也没想到的。 安瞬间变脸,对着黑暗里靠过来的人说:“夫人,她想要逃走,我给抓住了。” 夏微澜这次看清兰夫人带着十几个彪形大汉靠了过来,他们的手里都有黑乎乎的武器。 兰夫人微微一笑,“安,你做的很好。只是,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我,我是在试穿万圣节的衣服,刚好听到响动,就过来——看看。” 最后俩个字,是在兰夫人的注视下弱弱的发出来的,她垂下头,心虚的不敢去看。 兰夫人披散的长发在夜风里飘扬,像极了海底缠住人的海草。 她的眼睛,更像是荒野里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她摆摆手,俩个大汉就把夏微澜从安的手里给接过来。 终于能呼吸,夏微澜猛地吸了一口气,可嗓子却像是给火灼烧过一样,疼痛难忍。 原来,安怕她说出来,故意弄伤了她的喉咙。 夏微澜拼命咳嗽着,可越是咳嗽越是疼,她已经咳的泪流满面。 兰夫人冷笑,“活该,还想跑,你跑的出去吗?” 安这个时候抖机灵,“夫人,我把她送回去关起来,这次关进地牢里。” “是应该关进地牢里。” 兰夫人说的很缓慢,一个字一个字的简直敲在了安的心上。 她抬起头,猛然看到了兰夫人的眼睛,顿时不寒而栗。 “夫人,我……” 没等说完,兰夫人身后的四个大汉就一拥而上。 “夫人,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要背叛你,是他们逼我的,夫人!” 安的心就像出事的电梯一样,一直哐哐的往下掉。 兰夫人让大汉们钳住她的手臂,上前捏住了安的下巴。 她的目光又冷又戾,“我最讨厌背叛我的人,你知道的。” “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夫人,你听我解释。” “好,先让他们伺候你之后再解释吧。” 安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夫人,不要,你知道我……” 她的话被一只大手给捂住,她拼命反抗,一巴掌把一名大汉的牙都打掉了。 兰夫人暴怒,“蠢货,一群人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吗?” 这些人是因为安一直高高在上的身份不敢动,他们不知道这女人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兰夫人的话一出,就再也没了顾忌。 就在现场,在兰夫人和夏微澜的注视下,保镖们把安的衣服给撕了。 安显然是怕了,她竭斯底里,好像特别害怕的样子。 如果那个人换成夏微澜,她当然也会这么害怕。可就算是这样,夏微澜还是感觉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似乎安对这种惩罚特别的厌恶反感。 她苦苦哀求,“夫人,求求您换个法子,打我让狮子咬我都行,求求别让他们碰我。” 兰夫人冷笑,“安,这可是你告诉我的,对待自己的敌人,就该她怕什么就做什么。你不是最讨厌男人的触碰吗?那我就一定要他们碰你,好好享受吧。也许此后你就克服了这种恐惧,喜欢上了呢。” 在安撕心裂肺的哭声里,夏微澜又对兰夫人的认识加深了一层。 这个女人,真是太狠辣无情了。 她都没弄明白安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她,就对她施以刑罚,太无情了。 那边,安的哭嚎声不停,她已经回过头来对夏微澜笑:“怎么样,是不是也想去加入他们?” 夏微澜闭上了眼睛叹气,“看来,我是斗不过你的。” “你知道就好,霍南丞很快就来了,我已经不需要你去说服他。我会让他看到,他所做的一切没法子控制我,只有他对我屈服,我才能饶了你的命。” 夏微澜紧紧皱起眉头,看来,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兰夫人哪怕顺着她的路子走,可又防备着她,有一点变故她就打碎了以前的盟约,对她狠辣起来。 当然,这些她又不是没想过。本来也不会有什么盟约,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夫人,你这么做,你觉得霍南丞还能配合你吗?” 兰夫人冷哼,“他不是对你痴情吗?那么就用他来换你,否则我就让你被千人骑万人踏,最后去喂我的狮子去。” “不要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如果你真弄死我,我相信你的一切都会给我陪葬。” 兰夫人脸部肌肉狰狞抽搐,扭曲的像个魔鬼。 “那好啊,就试试,看他能不能为你做到那个地步。” 夏微澜心说不用试他也可以,但是我不想他那么做。 如果真的要死一个人,她宁愿是她,她也相信他会照顾好一瓶。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个十分美丽温暖的笑容,“算了,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什么?” “你不懂爱,也不懂霍南丞。” “我不需要懂,我总有我的办法,控制他,你看着吧。” 因为生气扭曲,兰夫人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也显出了老态,被她这样狰狞的注视着,夏微澜不寒而栗。 安的背叛,对她的打击很大。 安跟了她已经有15年,是她最信任的人。就说谁背叛她,她都不信安能背叛。 这里面有个秘密,安不但是她忠实的信徒,而且还——爱慕她。 她利用并享受着她的感情,以为这才是最有力的控制。 可今天安的背叛让她看透了,感情上再有力的控制不如身体上的。既然她得不到霍南丞的心,那么得到他的身体也好。 以前,还是她太善良了,就不该对这些人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她一挥手,让人带夏微澜离开,而她自己也离开了这里。 在黑夜里,安的哭喊声传出去很远,最后消散在层层叠叠的黑暗里。 夏微澜倒是没给难为,还送回了以前的房间,不过在她进去以后,门口已经站了人。 她无力的倒在了床上,暗骂这个安不行。 本来以为她是个王者,尼玛最连青铜都不是。 不过,这也是兰夫人太狡猾,她还以为这老女人真给她说服了呢,却没想到她不过是缓兵之计,为的是调出她庄园里的内奸。 翻来覆去把她给骂着,她其实更担心霍南丞。 她盼着他来,又怕他来,在这样极度的矛盾下,她竟然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天色大亮,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兰夫人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她简直以为是自己噩梦没醒,被这么个老妖怪盯着,还不如去死呢。 “你倒是能睡着。” 夏微澜秒醒,她强装镇定,揉了揉眼睛,“要不然呢,你让我在这里哭一晚上。” 她竟然在床边坐下,对她伸出手。 夏微澜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退后。 幸好兰夫人就没再碰她,她只是好笑的看着她,“夏微澜,我有没有说过我很欣赏你?” 夏微澜呵呵干笑,“不必了。” “我刚想出一个挺好的办法,你其实也可以留在我身边,现在我还缺一个贴心的管家。这样,你可以跟霍南丞在一起,他又能跟我在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 要不是太恶心这个老妖婆了,夏微澜就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问她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这么恶心变态的法子她也能想出来,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呀?难道是吃垃圾泔水? 简直要疯了,跟她呆在一个空间里,夏微澜觉得自己都想吐。 夏微澜忽然想起霍南丞说过的,这老女人曾经想要拿她自己的卵子和霍南丞的精子弄成试管婴儿,然后再让黛西代孕,能有这样黄爆的脑子,估计想到现在这步也是必然。 见她一直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自己,兰夫人给了她一个慈母一般的笑容,“你觉得很荒谬吗?傻孩子,何必在意那些世俗的目光。关上德鲁庄园的门,我就是这里的王后。我们的事,谁又敢说出去呢?” “你脑子有病赶紧去治治,要不这世界上的人都要被你恶心死了。” 她猛地抓住了夏微澜的衣服,“你别不识抬举,不要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你最干净,我可以让你立刻变成最肮脏的女人。” 说完,她喊了一声,门外就有人把一个女人推了进来。 看着蓬头垢面双目呆怔的女人,夏微澜几乎不敢跟那个精明强干的管家安联系起来。 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全是伤,又咬的又掐的,能露出的地方都这样,盖着的地方更可想而知。 夏微澜双眸微眯,心说老妖婆太不是人了。 第236章 夫妻同心 昨天安还能求饶,现在她被扔在地上的时候一动也不动,就像个活死人一样。 夏微澜都不忍心看,别开了眼睛。 兰夫人一看威慑的目的达到了,她冷冷一笑,“这就是违背我人的下场,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希望一会儿霍南丞来的时候,你能给我答案。” 夏微澜瞪圆了眼睛,霍南丞要来吗? 她很担心,不知道老妖婆又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他。但用自己威胁他,这是一定的了。 霍南丞没让她等很久,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贺燃黛西。 看到黛西,兰夫人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不过几天没见,黛西好像长大了很多,她很成熟的对兰夫人说:“妈妈,人都来了,我希望大家能好好的谈。” 兰夫人勾起眼尾,曾经那颠覆众生的魅力还是在的,“黛西,你这是要公开跟我对抗了吗?” 她摇摇头,“妈咪,我是您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跟您对抗呢?妈咪,这几天您没去公司可能不知道,首相的秘书已经给我们公司董事会来了好几次电话,要求您把人放了。要不引起什么国际纷争,恐怕e.k和您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兰夫人听了后只是笑,“很好呀,我养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用别人来威胁我了。” “妈咪,这怎么能是威胁呢?这是为了您和e.k好。现在您的所作所为引起了众多人的不满,还都是我一力帮您斡旋呢。” 兰夫人懒得再理会她,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霍南丞脸上。 这个男人,看不到的时候她还觉得没什么,可每次只要一见他,总会让她眼前一亮。 那已经不是来源于燕慎之的喜欢,而是她对这个皮囊这个人深度的迷恋。 如果可以,她真想扑到男人的怀抱里,做他的女人。 霍南丞看着她痴迷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真把他给恶心死了。 这个老女人在这两年里一直表现的高贵典雅,像个长者一样关心帮助他,可在这样一副虚伪的面具下,竟然藏着一颗要睡他的心,能不恶心吗? 让他恶心的老女人开口了,“eason,你是不是觉得就凭这些我就举手投降了?” 霍南丞摇摇头,“没有,要是夫人这么容易被打倒,就也不会让我费这么大的力气。不过,我要带走我的妻子,这是必须。” “那要是夏律师不想走呢?”说着,她去看夏微澜,满满的胸有成竹。 夏微澜心头一跳,想起早上她跟她的那场对话。 那个时候,老妖婆说:“夏律师,你知道我在霍南丞体内注射了一种药物吗?” 夏微澜心头一颤,心说这老妖婆要干什么? “他们利用外交手段对我施压,要我交出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来要人。” 夏微澜冰雪聪明,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你用解药来威胁我留下?” 兰夫人哈哈大笑,“是呀,他们来要人,我又不能不给,可要是你不走……” 夏微澜冷冷看着她,“你觉得我会信你吗?这不是武侠小说,我不信医院里解决不了。” 兰夫人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目光看着她,“那是你太没有见识,我养着这个天才医生,一年光在他身上就几亿欧元。他,可以配置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药物。对了,听说两年前他还差点给你做了心脏移植,把心脏换给你的妹妹。” 夏微澜眯起了眸子,当时确实有那么个医生,让他给跑了,却没想到竟然机缘巧合在兰夫人这里。 “你以为我会信?” “当然,你可以不信,要不要我们赌一下?你走了,我就让他把解药毁掉。” “那我留下来呢?你能把解药给他吗?我从哪边都不可能信任你。” 她摊摊手,“可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主导呢?要是你有这个本事,也可以这样为难我呀。乖宝贝,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试验品。” 夏微澜很快就看到了试验品,竟然是那个假的eason。 他躺在床上,口眼歪斜四肢颤抖,不时的从嘴里呕血。 蓝夫人说:“他才吃了2天的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霍南丞可不止哟。” 说完,她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夏微澜气的想要扑上去,撕烂了她的那张脸。 可不管心里有多恨,她投鼠忌器,现在就算霍南丞对她伸出手,她也不敢走到霍南丞身边去。 兰夫人更狂傲了,她摸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看看,我就说夏律师很喜欢我这里,她想要给我当管家呢。” 霍南丞薄唇紧抿,他对夏微澜伸出手来,“澜澜,你什么顾虑都不需要有,过来。” “我——霍南丞,我……” “过来,听话。” 夏微澜接触到兰夫人威胁的眼神,她在天人交战。 霍南丞说过他体内还有少量的毒素没清理干净,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假eason却已经病入膏肓,眼看着要死了。 她不能,真的不能。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蜷起,锐利的指甲用力抠住了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看着霍南丞,目光爱恋中夹杂着不舍和悲哀。 霍南丞心头一颤,直觉不好。 “澜澜,你过来!” 夏微澜用力摇摇头,“霍南丞,我不能。” “澜澜,别听她胡说八道。你听我的,过来。” 夏微澜却走近了兰夫人,“我不走,我答应了兰夫人要给她当管家。” 兰夫人满意的翘起嘴角,伸手把她的头发给拢到耳朵后面,“你这么乖,我很高兴。” 霍南丞眼睛都红了,“夏微澜,你有病吗?我来带你走,跟我过来。” 夏微澜摇摇头,“南丞,想让我走也可以,你就答应夫人的要求。” 霍南丞一愣,随即瞳孔紧锁,“澜澜,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要是她威胁你,你不用怕,我已经不是那个没有身份的eason,我身后有盛世,她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 夏微澜显然是着急了,她咬着下唇泫然欲泣,“不是的,我不逼你,你要是不想答应她,那就不用管我了。” 贺燃有些懵,夏微澜这不是在逼霍南丞吗? 他不由得去看夏微澜,这是他那位律师姐姐吗?给人换了吧? 霍南丞当然跟贺燃一样的感觉,“澜澜,你这是在逼我吗?你有难处可以告诉我,你这样帮着——她,想过我的感受吗?” 夏微澜抬起水盈盈的眸子去看兰夫人,平日里精明强悍的女人竟然显得楚楚可怜。 兰夫人恨不能挖去她的眼睛,这样的黑白分明,就像盛在白玉碗里的黑玛瑙,仿佛能映照出别人内心的险恶。可她自己却明明那么市侩俗气,凭什么让她有这样一双眼睛?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掌握了霍南丞,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兰夫人脸上挂着属于长辈才有的温和笑意,拍了拍夏微澜的头。 霍南丞目眦尽裂,可他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转向兰夫人。 “夫人,到底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她?”好像是不自觉的,他往前走了一步。 兰夫人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阻止。 她知道让霍南丞靠近有危险,可这个时候,他要靠近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终于肯跟我谈了?霍南丞,条件我已经说过了,她也答应了。夏律师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命比什么都重要。” 霍南丞没答应她,他去看夏微澜,“你真答应了?” 夏微澜点点头,“南丞,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不过是让你妥协那么一小步,你怎么就不答应呢?” 霍南丞的眼眶都红了,“一小步?你确定?你要让一瓶在这个世界上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吗?” “你以为我想?这不是逼不得已吗?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有个哥哥吗?有那么难接受吗?” 说出这话,夏微澜自己有点后悔。 果然,霍南丞的面色变了,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靠近夏微澜的步履也踉跄。 一步步接近,他终于要抓到了夏微澜的手。 “把你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是有霍居安这个所谓的兄弟。” “可他也是无辜的,要是可以选择,他也不愿意做你们霍家的人。” “夏微澜,你这是在替他说话?” “南丞,求你公平点,是他想要关荷生下来吗?生在你们家,本来也是身不由己。你好歹还是众星捧月的少爷,可他呢?从小跟母亲分离,还用养子的身份进入你们家,他才可怜。” “那你是不是想要照顾他怜爱他?我倒是忘了,夏律师差点跟他要结婚了!” 贺燃都懵了,这俩个人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千千小说吧.77xs8. 兰夫人也有点懵,她皱皱眉,第一个想的是他们在耍什么花招。 可看到俩个人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她又觉得不像。 这就是人性吧,什么伟大的爱情,什么为对方着想,其实彼此心里都有阴暗的区域,一旦触及释放,哪怕心里有爱,也抵挡不住这样的冲击。 她舔舔唇,觉得很兴奋,这样的结果她都料想不到,太精彩…… 可她的了还没想完,忽然看到不断倒退的夏微澜向着她压过来。 别人都以为她是在躲避霍南丞,连兰夫人都这么以为。 现在,夏微澜几乎和她贴在一起,她的后背挡住了保镖的视线,也就在这一瞬间,夏微澜捏在手里的碎瓷片重重楔进兰夫人的脖子里。 与此同时,霍南丞一脚把兰夫人身边的保镖踢翻,抢过来他手里的武器。 他和贺燃在进来之前都是被搜过身的,身上没有武器,可这不代表他拿不到武器。 这变化不过几秒就完成了,俩个本来吵架的人配合的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现场的空气都好像停止了流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秒,却给夏微澜他们占了先机。 兰夫人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暗杀、下毒、绑架,她都经历过。可现在却给一个她踩在脚下的人用尖锐的瓷片压在颈部动脉上,还是第一次。 也许是年纪大了好日子过多了,这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面上虽然没露,但心里却怕了。 霍南丞武器对着那帮保镖,用英文大声说:“想要你们夫人安全,都退后些。” 本来,在兰夫人被攻击后,十几个保镖把夏微澜他们围起来,跟着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跟着就听到外围有了响动。 这是晚上,这些响动听起来像风飞过树叶的声音,更像是人匆匆行走的声音,更像是——死亡的声音。 霍南丞当然不能让夏微澜孤军奋战,贺燃早就学着霍南丞,他一腿一个,把挡在身前的人踢开,同样夺过来武器。 夏微澜的心微微定下来,她不知道兰夫人会不会防身功夫,有霍南丞在,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里,她微微转头,刚好他也看她,俩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会心一笑。 明明刚才还在吵架吵得跟斗鸡一样,现在马上开启柔情蜜意模式,这根本就是在演戏。 兰夫人也看到了他们俩个人的互动,她又灰又恨吗,却更疑惑。 他们明明所有的行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怎么就即兴来了这么一出儿,连自己都上了当? 其实,夏微澜也有些后怕。这不过是一时冲动,她确实没什么把握。 不过好在霍南丞懂她,没有暗号也没有动作,就凭着她的那么几句话,他就知道她要有小动作。 霍南丞后背跟夏微澜贴在一起,他沉声对兰夫人喊:“夫人,让你的人退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兰夫人还能笑的出来,“你们敢杀我吗?我想要是我真个三长两短,你们走不出这个国家。” 一直当吃瓜群众的黛西也吓白了脸,在她心里兰夫人一直是最高不可攀的存在,现在看到她给人挟持,竟然觉得不真实。 贺燃的大手按在她肩膀上,“你要到哪里去?” 原来,黛西想要跑。 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想去洗手间。” “憋着吧,反正尿裤子你也不是第一回。” 黛西恨恨的瞅了他一眼,可乖乖的靠在他身边,听话的像个依靠主人的小猫咪。 兰夫人额角青筋乱蹦,“黛西,你真要跟这群异国人一起对付我吗?” 霍南丞微微一笑,夫人,她不是对付你,只是想要拿出属于自己的一切而已。 兰夫人咬牙切齿的说: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 贺燃憋了大半天早就烦了,老妖婆,快闭嘴吧,小爷是给你吓大的吗? 夏微澜手还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她觉得指节有点抽筋,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她沉声说:兰夫人,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先尝尝被放血的滋味。 兰夫人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讲条件?解药,没有,你就等着霍南丞死吧。 老妖婆,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我特麽的今天就毁了你这张脸,看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说完,她把另一只手抬起来,狠狠的抓在她脸上。 贺燃睁大了眼睛,眼看着兰夫人那白皙光滑如蛋壳的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姐姐,你好彪悍呀! 夏微澜也是没办法,她要是拿开瓷片去毁她的脸,就怕她借机反击,只好拿出女人大家的必杀技来。 兰夫人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她啊的叫了一声,再也无法冷静。、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都十分爱惜自己的脸。 兰夫人为了永葆青春,一年在这张脸上的花费也有千万欧元,却不想给夏微澜这么轻轻一抓就破相了。 夏微澜,你这个死丫头,我要弄死你。 别说大话,你还在我手里呢。赶紧交出药,否则我会继续。 没有,根本没有。 兰夫人不愧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刚才片刻的失态后,又恢复了冷静。 贺燃看不下去了,老妖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看我的…… 贺燃没说完,忽然听到了夏微澜的尖叫,跟着兰夫人和她一起从他们站的地方翻了下去。 竟然是陷阱! 霍南丞靠着她们那么近,可站的地板却不是那一块。 他伸手去抓了夏微澜一把,却没有抓住。 现场乱了起来,他打倒几个人后,对贺燃吼:“让黛西过来。” 贺燃把黛西当盾牌,感觉好用的很。虽然那些人知道黛西是跟他们一伙的,却不敢伤害她。 他把黛西推过去,“给你给你,拿去好好用。” 德鲁庄园是百年的老庄园,前后占地一共50多亩,房子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要在这里找出俩个人,还是要费很长的时间。 霍南丞的心都乱了,他真怕老妖婆发疯,对夏微澜做出什么事来。 他问黛西,“这里的密道入口,你知道不知道?” 黛西摇摇头,就想藏书室的墙壁是中空的兰夫人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会客室里竟然有陷阱和密道。 霍南丞在战斗圈子就跟没事人一样,在刚才兰夫人站过的地方又剁脚又蹲下摸,看了一点缝隙竟然没有。 “给我一把刀。”他想要把这里撬开。 黛西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别这样费力气,我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密道,但是花园里有一条,不知道是不是能联通的。” 霍南丞略微一思考就跟她走了,密道这个东西基本都是连通的,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看一看。 他要跟着黛西去,贺燃却拉了他一把,“小心那娘们儿。” 黛西气的撅嘴,“你说什么?” 霍南丞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雷壹快带人来了,动静别整的太大,毕竟出事我们不好解释。” 贺燃一把敲晕了一个撞上来的大块头,“放心吧,有燃哥在,这几个洋马骡子不在话下。” 这个贺燃,跟雷壹在一起几天,学的油腔滑调了。 不过,霍南丞没空理会这些,他抓着黛西就往花园里去。 黛西惊讶,“你都知道花园的方向呀。” 霍南丞心说我好歹在这里躺了好几天,怎么可能连个花园在哪里都不知道。 到了花园里,这个入口倒是不难找,上了台阶,有个做的很精致的小门儿,上着锁。 “这里面是酒窖,里面还有路。” “钥匙。” 黛西耸耸肩,“以前是在安的手里,现在我不知道。” 霍南丞眸子眯了眯,上前打量那有些年头儿的锁。 估计,这锁跟这个庄园的年纪差不多。 他把黛西推开,夺过来的武器派上了用场。 只听到砰的一声,锁已经掉在地上。 霍南丞拉开门,里面漆黑一片,还有淡淡的酒香。 他把黛西往里一推,“你先进去。” 第237章 陪他回家 黛西显然很不情愿,“你自己进去,我怕黑。” “闭嘴,你家酒窖没灯吗?” 黛西撇撇嘴,她对这里相当熟悉,有段时间犯错给兰夫人掐住了经济来源,她就跑这边偷酒去卖,几万欧元的酒卖几千,最后还是给安那只狗发现了把她给告发。 对了,安那只狗哪里去了? 黛西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霍南丞倒是知道,就是没告诉她。 那晚营救失败,秦星知道自己暴露了,也就不再敢回德鲁,这次霍南丞过来,她秘密潜伏,做内应。 不情不愿的打开灯,黛西对他说:“请进吧。” 霍南丞怕他进去后有人把门堵死弄掉了他们的后路,可眼下并没有万全之策。 他走在黛西身后,进入了酒窖。 听说e.k家族的老家主喜欢酿酒品酒,这里面也建造成了一间豪华的品酒室。白色真皮沙发的后面,一排排酒架古雅美观,上面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这里倒是个消磨时光的好地方。 黛西往前走着,指着一扇雕花门说:“这个就是,据说可以直接通到主人卧室里。” 主人的卧室,那就是兰夫人的卧室,但霍南丞不觉得她会把夏微澜带在那边去。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或许会有别的发现。 通道里并不蔽旧黑暗,自从黛西开了灯后,整条地道里都有从墙上探出的造型精美的壁灯。这里的通风也做的非常好,走了好一段路,却没有呼吸不顺的感觉。 黛西没话找话,“你说,她会把你的女人带到哪里去?” “实验室。” “那个呀,就在小教堂里,你为什么不直接过去?” “你以为,实验室会是小教堂里的那个?那只是个掩饰罢了。” 真正的实验室,是在地下,这个也是霍南丞从秦星那边得到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你是不是……” 霍南丞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出声。” 前方传来窸窣的声音,黛西身上的肌肉绷紧,显然是很害怕。 霍南丞松开她,在挂着壁毯的墙上摸了摸,然后掀开。 这里,有个门。 他打开后,小心翼翼的进入。 这次,他倒是没让黛西在前面,他是个男人,还没到让女人真当盾牌的地步。 可是,身后的黛西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原来不知道从那面墙里给人丢出一个麻袋来,还在地上蠕动。 霍南丞把黛西拉到一边去,盯着麻袋看了大约几秒,迅速蹲下要解开。 “不要。”黛西尖叫,“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霍南丞才没有理会她,伸手就把麻袋解开了。 好像肯定了他的预想,他的手都有些颤抖,迅速把人给扒出来。 里面的人正是夏微澜,她脸上有血,头发也乱蓬蓬的,看着挺可怕。 霍南丞把她从麻袋里抱出来,“澜澜,澜澜,你醒醒。” 他掐了了她手的虎口,夏微澜终于悠悠醒转。 看到霍南丞,她的目光从不相信到狂喜,紧紧把他给抱住。 “南丞,我没死吗?”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宝贝,当然没有。不怕,我来了。” “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快,去救秦星。” “秦星?她在哪里?” “实验室,她说让我先走,她去抓那个医生要解药。安打晕了我,兰夫人跑了。” 她说的很凌乱,霍南丞却捡着一些关键的听懂了。 “实验室,就从这里进去对不对?”霍南丞指的是她来的那扇门。 夏微澜摇摇头,“我不太清楚,因为我给安装在这里面丢在了这里。对了,那边会有浓郁的药水味。” 霍南丞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才开始呼吸。 果然,他闻到了药水的气味,虽然很淡,但跟那些日子被注射在他身上的很像。 “就是这一条,你跟黛西先出去,我……” 夏微澜紧紧扯住了他的手,“我不要跟你分开,我不。” “那就一起。” 俩个人手拉手往前跑,黛西在后面跺脚,“你们等等我。” 德鲁庄园的这条密道在经历了百年风雨后,估计每一任的家主都会根据自己的意思修缮重建。 这个实验室,大概就是兰夫人后来加的,谁都不可能想到,竟然是在马厩的下面。 谁也不会想到,它毁在了这一天。 后来发生的事,因为夏微澜被大火燃烧时候落下的重物砸到头,很多都不清楚了,只知道秦星把一盒药丢给她,然后抱着兰夫人滚入了不知名的化学液体里。 那位医学怪才脸上全是让人作呕的血疙瘩,早已经死透了,他的身边横七竖八躺着保镖的尸体。 兰夫人想要去引爆实验室自爆装置,没有得逞就给秦星制止了。 可是秦星的伤太重,她没法弄死兰夫人。 夏微澜喊哑了嗓子,在化学药品腾起的浓雾里大声喊:“秦星,秦星,秦星!” 秦星身上的血几乎要流干了,她死死的箍住脸已经被化学药品腐蚀掉的兰夫人,对夏微澜嫣然一笑。 “我说过的,我要为燕慎之报仇,我做到了。希望,他一直在等我。” 实验室如果爆炸,霍南丞和夏微澜一定逃不出去。秦星想,他那么爱护自己的家人,一定不希望姐姐唯一的儿子受伤。 她能为他做的实在是太少了,就用最后残存的性命,替他保护一次家人。 干爹,我们很快就见面了!到时候,我要叫你燕慎之。 秦星勾起了嘴角,眼神也渐渐涣散,最后闭上了眼睛…… 而兰夫人,却没有死,她像个鬼一样把秦星推开,想要从液体里爬出来。 她的眼睛和嘴巴一直在流血,爬行的样子真的跟恶鬼一样。 她一边爬一边喊:“燕慎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来了?你不喜欢我,就为了这么个丫头吗?是她吗?” 实验室内的雾气越来越浓,让人很不舒服,有毒。 霍南丞捂住了夏微澜的口鼻抱着她往外头走,“走吧,她是恶有恶报。” 一直喊着害怕的黛西却不害怕了,她从地上捡起一把武器,往前走了两步。 兰夫人看到了她,冲她伸出了手。 “黛西,帮帮妈咪,妈咪的一切都是你的。” 黛西的武器顶在了她的身上,“妈咪?你是谁的妈咪?老妖婆。” “黛西,我的女儿,救我。” “老妖婆,你去死吧。” 砰,她结束了兰夫人罪恶的一生。 霍南丞步子顿了顿,没有回头。 夏微澜在他怀里说:“黛西会成为第二个兰夫人吗?” “也许吧,但那跟我们已经没了关系。” 那一夜,百年的德鲁庄园发生大火,烧死了很多人。 放火的人是安,她已经疯了。 因为兰夫人的身份特殊,警方介入了调查,发现了一些不能见天日的东西。 国际某组织也介入了案情,最后这件事秘而不宣,最后当成了火灾处理。 其实,他们早就在调查兰夫人了,因为事情都是她的个人行为,怕引起恐慌影响e.k,所以最后一直沟通通过,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老太婆以后是再也不能骚扰霍南丞。 在火灾中,雷壹同样头部受了伤不过他的比夏微澜要严重,回国的时候还暂时性的双目失明。 夏微澜其实是惊吓大于伤病,在霍南丞处理后续事情的时候她一直昏昏沉沉,一直到回国的日子才清醒起来。 他们一行人现在在机场候机室里,情绪最低落的,是贺燃。 他身边有个空座位,上面是个大纸盒子,里面是秦星和燕慎之的骨灰。 贺燃不时的把目光放上,白色纸盒上的黑纱布格外醒目,也格外让人悲哀。 这次的国外之行,他成长了很多,也终于明白了秦星所谓的“你见识少”是个什么意思。 本来,申城的那片天他觉得很大,他能从阴暗的巷子里走出来就像大鹏展翅一样,可比比秦星,他就是井底之蛙。 他对秦星并没有别的感情,开始是不服气,后面就是亏欠,反正对这个女人挺好奇,他向来对比自己强悍的女人都好奇。我爱.5ilr 可是,她死了。 如果她不死倒也没有什么,可就是因为她死了,他才更加难受。 只要对他好的姐姐,好像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是不是他,把煞气带给了她们?就跟那个算命先生说的那样,天降煞星,克父克母克至亲。 雷壹眼睛上蒙着纱布,虽然看不到但是心灵难得的会感应,他偏过头去对着他的方向,“别难过了,其实对她来说,也许是得偿所愿。” 贺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点点头。随后又觉得雷壹看不到,便说:“虽然那样,但总觉得可惜,她多优秀的一个人呀。” “是呀,只是可惜了,太钻牛角尖。以前她对我们都那么好,我以为她是真的喜欢我才……却没想到,她是都把我们当亲人。” “希望她得偿所愿,开开心心的。” 贺燃的手在盒子上摩挲了两下,对于秦星,他能做到的也只是把她跟燕慎之的骨灰安葬在一起。 霍南丞这些日子连轴转,虽然夏微澜不怎么清楚,但几次看到他跟国际某部门的人在一起,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现在,要上飞机了,等于这边的事终于解决了,他也不用活在老妖婆的阴影里,这才靠在夏微澜的肩膀上放松下来。 夏微澜握紧了他的手,轻声说:“睡吧,离着登机还有点时间,到时候我叫你。” 他刚闭上眼睛,就给黛西吵醒了。 她一到机场就成了焦点,除了她太漂亮外,身后8个黑衣大汉也醒目。 夏微澜烦躁的翻了个白眼儿,又来了。 德鲁庄园出事后,黛西几乎天天去找他们——确切的说是找贺燃。 其实,她应该是最忙的那个才对,要配合警方,还要接任ek总裁的职务,难道不是应该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可她哪怕不睡觉,也要去骚扰一下贺燃。 贺燃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到她更烦得不行。可以前她闹她发飙他可以把她给疼到喷泉池子里,现在却不能。 不是因为她成了这里权利最大的人,而是她哭哭啼啼说害怕说压力大一副小女孩样,贺燃也没法赶人。 那个时候雷壹在住院,夏微澜在发烧,霍南丞在忙,他也不好给这些人添乱,只能偶尔哄哄她。 现在能离开,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都追到机场了。 雷壹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不由得拍拍贺燃的手,“找你的。” 忽然瓮声瓮气的说:“怎么能是找我的,也许是找你的。” “呵呵。”雷壹在脑子里给了他一个蜜汁微笑的表情。 霍南丞先站起来,夏微澜也跟着站起来。 “黛西,如果你是来送我们,那么我们感谢,如果干别的,你可以回去了。” 黛西张开小嘴儿,却又欲言又止,半天后竟然羞娇的说:“我是来送他的。” 纤细的手指毫无悬念的指着贺燃,霍南丞刚要说什么,给夏微澜阻止了。 “让她去吧。” 说完,她又对黛西说:“我们失去了一位朋友,大家心情都不好。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更要归束你自己。” 黛西竟然乖巧的点点头,“姐姐,我都听你的。” 她是听贺燃这么叫,跟着学。 夏微澜却听得要吐血,忙摆手,“黛西小姐千万别这么叫,我没妹妹,也当不起你是我妹妹。” 黛西才不管这些,她喜欢叫就好,管夏微澜能不能接受。 贺燃怕她烦夏微澜,已经走了过来。 “黛西,你又来干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黛西的嘴巴撅起来,“贺燃,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不能。” 他越是这个调调,黛西就越喜欢的要命。 她也曾经想过,要用强势的法子把他给留在身边。 可是,见了兰夫人的下场,她不敢在步她的后尘。 反正她这个继承人不过是傀儡,一天到晚吃好玩好才是最重要,要是一心痴恋一个人——那才是想不开。 但即便是这样,贺燃的走还是让她心里不舒服,跑到机场里最后努力一次。 贺燃站在她面前,不耐烦的勾起嘴角,“行了,你送我也送了,再见。” “贺燃”她拉住了他的衣袖,“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如果你留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你以为我会稀罕这些?黛西,咱能不死缠烂打吗?” 黛西瘪了瘪嘴巴,要哭了。 她把手慢慢的收回来,垂下头后又觉得不甘心。 快走两步,她追上贺燃,“你是不是喜欢秦星?” 贺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脑子里装的只有这种东西吗?秦星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亵渎她。” “可你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贺燃摇摇头,“那是一种敬仰,你不会懂。” 登机提示响了,贺燃扶着雷壹,霍南丞则抱起了装着骨灰坛的箱子。 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大概大家太累了,上了飞机后都不说话,盖着毯子就睡觉。 夏微澜虽然也没和霍南丞说话,但是他们的手始终紧紧握在一起。 也许,人生还会有风雨,可他们能携手闯过这一个,估计以后的也不足为虑了。 飞机在京都降落,霍南丞要先送舅舅回家。 最盼望着燕慎之的人已经不在了,可燕兰芝在见到了那白色的盒子后还是双腿一软,泪湿了脸颊。 卓教授紧紧抱住了她,“兰芝,放松,深呼吸,你怎么答应的我?你要保重身体。” 燕兰芝和燕慎之是一母同胞,她比他大5岁,平日里父母忙的时候,都是她在带弟弟。 燕慎之跟她的刚强不像,人比较随和,喜欢笑,可他骨子里有燕家人的执拗,宁可挨打也要去上军校。 他去维和,老爷子不同意,找关系企图把他给刷下来。 他有一次挨打跪祠堂,决心半分不改。 即便隔了这么多年,燕兰芝还记得她半夜去陪着他跪祠堂的事。 她对他说:“慎之,为什么非要去维和?报答国家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爸爸年纪大了,我们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就不能听他一回吗?” 燕慎之眼眶也红了,被打的时候他不哭,可给姐姐这么说着,他心里也难受。 “姐姐,你知道吗?上次就是派到一个战友,他家里人不让去,我师父就自己顶上去了,结果再没有回来。走的时候我师娘挺着大肚子去送,都哭肿了眼睛。” 燕兰芝的眼睛也红了,她曾经陪着弟弟去见过他的师娘,在得到丈夫牺牲的噩耗时她才没出月子,躺在床上跟死了一样,孩子怎么哭她都没反应。 就是因为这样,她更不愿意弟弟去冒险。 燕慎之继续说:“我时常在想,要是当时该谁去就去,不用任何人替自己,师父不会死,宝宝也不会没爸爸。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成为咱燕家的骄傲。” 他的那句骄傲跟魔咒一样在她的脑子里环绕了几十年,最后的下场却是连骨灰都没找到,久违了这么多年,再见到“他”,她又怎能不哭? 霍南丞上前把她拥到怀里,“妈,别哭了。” 夏微澜也顺势说:“妈,您节哀。” 燕兰芝擦擦眼泪,转头对燕绥之说:“绥之,后面的事就麻烦你了。” 燕绥之抿了抿薄唇,“大姐,这是我应该的。我们把二哥,送到爸爸那里吧。” 大家稍作休整,就举行了下葬仪式。 燕慎之的坟墓再在30多年前就有了,是在烈士陵园里,燕绥之也不打算再做什么。 他们把燕慎之的骨灰跟燕老爷子的葬在一起,还有秦星。 墓碑上的照片穿着燕慎之久违的军装,英姿飒爽,一如往昔的神采飞扬。 他终于回来了,阔别了三十多年的家乡。 当了22年的燕家二少爷,一年的维和军官,却是长达10年的无国籍无姓名的流浪汉。 现在,他终于有了姓名,有了家。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夏微澜更甚。 霍南丞在国外的时候虽然已经做过了全身检查,也服用了秦星最后用命拿回来的药,可她心里还是不踏实。 所以等这些事儿一办完,她就拉着霍南丞去医院检查。 霍南丞还不乐意,说他已经没事,都把夏微澜给气哭了,转身去找他舅舅告状。 他中毒的事儿只有燕绥之知道,没敢告诉燕兰芝。 燕绥之二话没说,亲自开车把他们给送到医院里。 可谁都没想到,他们会在医院里遇到了林姜。 虽然她戴着帽子口罩,坐在了轮椅上,可对于三个都熟悉她到骨子里的人,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第238章 注意点影响 夏微澜有些踌躇,她看看身边的两位男士,一个是林姜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她的前夫,好像他们要去跟她打招呼,她也不能反对。 但是她自己,实在是不想看到她,哪怕是说一句话,都会反感到吐。 可让她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过去跟林姜打招呼的竟然不是她的前夫燕绥之,而是夏微澜的丈夫霍南丞。 那一瞬间,夏微澜的心跌到了谷底。 看着霍南丞走向林姜,夏微澜心里特别难受。 虽然俩个人可以一起出生入死,但每次到了林姜这里,都像个死循环,怎么也走不出去。 即便她现在知道也许霍南丞过去并不是为了表示关心和叙旧,但心里的疙瘩依然存在。 当然,有疙瘩的恐怕不止她。 燕绥之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夏微澜微微一笑,输人不输阵,“那舅舅呢,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燕绥之的脸一下子就臭了,把这几天那个宽和大气的长辈形象扔的一干二净,“我特麽的能有什么想法。” 夏微澜并没有在意他语言的粗俗,而是觉得他表情太有意思了,跟吃到翔一样。 她嗤的一声笑了,转头去看霍南丞和林姜。 那边,林姜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灰蒙蒙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像从黑暗到晨曦。 她的手用力抓住了轮椅扶手,一声南丞叫的很大声,夏微澜跟燕绥之都听到了。 霍南丞并没有耽误太长的时间,在林姜喊了他之后,他就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样子很亲密。 推着林姜轮椅的是个年轻的男子,面对这种情况,他显然很恼火。 夏微澜也恼火,霍南丞这是想要干什么,找抽吗? 她抿唇,大步走了过去。 燕绥之皱皱眉,也跟了过去。 不过,没有给她发挥的空间,霍南丞已经走了回来。 他拉住了她的手,把人扣在怀里,“别过去了。” 她气的脸有些红,“怕我过去伤害到她?也是,现在我一根指头都能把她给戳死。” “你知道我刚才跟她说了什么吗?” 夏微澜意识到林姜此刻在看着他们,就脸上带着笑,却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捏了男人腰间的软肉,“你以为我想知道?” “疼,你放手,我告诉你。” “你以为我想听你们那些恶心人的情话?” “什么情话?我跟她说,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已经死了,她没希望了。” 夏微澜:…… 她推开霍南丞去看林姜,果然她倒在轮椅上,脸跟石膏一个色。 推着她的男人吓坏了,蹲下去哄她,看那样子又是一个被迷惑的。 霍南丞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她身体里林钊那颗心脏出现了问题,跟她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当初吉尔这个变态医生说几年后只要找到风符合的心脏可以再给她换一次。现在心脏找到没找到我不知道,但吉尔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医生会再做这种事。” 怪不得林姜一转眼就变成了那个样子,霍南丞这不是去断了她的生路吗? 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曾经对她最好的男人,却也是最后对她最冷漠的人。 不过这怪谁呢?她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和工具,最后谁还能再对她好? 夏微澜拧的手改成了摸摸,“老公好样的,回去我给你加鸡腿。” 这些日子经历了生离死别,又过的分外紧张,俩个人虽然在一起,可连亲热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给夏微澜这么一抹,霍南丞浑身都热起来。 他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鸡腿不行,我要吃肉,肥腻腻的大肉。” 人来人往的,他还要不要点儿脸? 虽然是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可也不能跟狗一样跳起来要骨头? 不对,这个狗的要求有点高级,是要肉。 跟林姜寒暄完了的燕绥之走了过来,咳咳两声,“上去吧,还有,注意点影响。” 夏微澜红着脸把霍南丞推开,贴在他身后又捏他的腰,“你舅舅说你呢。” “他那是嫉妒,不管他。” “对了,你舅舅跟林姜说了什么?”她相当好奇。 “你想知道?”霍南丞贴着她的耳根,“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老不要脸,不说拉倒。” 霍南丞回头对狂吃狗粮的燕绥之问:“你跟林姜说什么了?” 燕绥之并不隐瞒,“也没什么,就是告诉她我女儿去参加钢琴比赛拿了第一名,还拜了著名的钢琴大师田朗为师。我谢谢她当年的算计,要不我去哪里找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 夏微澜简直服了这舅甥俩个,还真是像呀! 她再去看林姜,发现她的精神比刚才更灰败了,她正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她身后的男人赶紧去扶她,“姜姜,坐好,我们马上去医生那里。” 林姜看着他们的方向,摇了摇头,“我不治了,我不治了,送我回家。” 那男人看来是对她言听计从,推着她往回走了。 夏微澜不禁问:“那个男人——我好像见过。” 燕绥之点点头,“他是关荷资助过的,上次在关荷要授牌的那个宴会上出现过。” 夏微澜这下想起来了,那次就是这个人,一直跟她讲法律怎么样怎样。 “还照顾林姜,看来对关荷确实是真爱呀。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只感恩报恩。” 燕绥之冷哼,“你真想多了,他照顾她,是想要跟她结婚,然后等她死了当她的财产继承人。” 夏微澜瞪圆了她那双漂亮的猫眼,“无耻,这样的渣滓。” 霍南丞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他看着夏微澜,“他休想,就算还剩下一分钱,都拿不到。” 夏微澜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你不会……我不要,林家的钱太脏了。” “澜澜,你错了,钱是无罪的,脏的是拿钱的人。这钱你拿到了可以捐出去,也算替林钊积点阴德。” 夏微澜给他说服了,这确实比让那个渣男得到的好。 燕绥之手插在兜里凉凉的说:“你们以为林姜傻吗?她是看的透透的,看着吧,那个人忙活一顿,最后一分钱也拿不到。” 霍南丞还是有点担心,他对燕绥之说:“小舅舅你关注一下,他可是个律师,别让他耍什么花招。” 燕绥之很不高兴,“前夫去关心她,我怕她误会。” 夏微澜赶紧拉着俩个人走,“行了,人家没死就在讨论怎么分人家的钱,你们都算了吧。 霍南丞身体的各项检查都做了,出结果的都没问题,就剩下几项复杂的,需要过几天才能有结果。 家里人都在京都,虽然夏微澜都没怎么顾得上一瓶,但好歹是一家人团圆了,燕绥之的意思是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回申城。 可霍南丞惦记着盛世的那一摊子,说什么也不肯留下,而夏微澜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他,于是当晚他们就回了申城。 贺燃和雷壹比他们早先回去,据贺燃说,在飞机上一直挺乐观挺牛的雷壹,一下飞机就变成了个宝宝,紧紧拉住了来接机的白芮不放开。 按照霍南丞的意思,雷壹一回来就去医院住着,有裴容锦帮着照顾,也好早点康复。 这个在国外的时候都已经做过全面的检查,就是雷壹脑子里靠近视网膜的地方有个豆子大小的血块,这东西压迫到视网膜,所以才造成了暂时性失明。只要经过一定的时间和配合药物,血块会自动溶解,视力到时候自然就恢复了。 所以,即便失明,雷壹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该吃吃该喝喝,可一回国居装娇弱,还不住医院,谁知道他要闹什么幺蛾子。 霍南丞和夏微澜才没心情去理会他,俩个人一回来就扑到工作上,就连一瓶都没好好跟爸妈在一起呆过。 小动物们在家里佣人的照顾下都生活的很好,特别是一星这狗子,见到一瓶狂撒欢儿,那闹腾劲儿,好像世界都装不下它。 猫咪一盆又好像长大了不少,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看到狗子撒欢儿,起初它还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后来直接不耐烦了,走到一星面前,抬起爪子就给狗脸来了一下。 一星被打懵了,愣了足足有半分钟,嗯嗯嗯的趴在地上,耷拉耳朵摇尾巴,两只前爪儿搭在一起,狗头就埋了进去。 一盆就看不过去了,好歹也是条长着淡淡的大金毛,它做出这幅小媳妇样子给谁看? 一盆蹲在它面前,严肃的叫了两声儿。 狗子把头抬起来,呜呜呜的好可怜,好像在说你打我。 一盆眯了眯眼睛,显然很不耐烦。 不过,它还是抬起了爪子,那一瞬间,把狗子给吓得一哆嗦。 一盆都要嫌弃死了,你特麽的比我大了好几倍呀,至于怕成这样? 不过,嫌弃归嫌弃,它还是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狗头,给怂狗顺毛。 狗子终于又活过来了,它哼哼着刚想要摆尾巴,给猫咪一个眼神儿给按了回去。 “呜呜。”狗子委屈的叫了两声,好像是说:“人家就是动动尾巴,不闹腾。” 猫主子终于满意了,它收回爪子,跑到了狗子身边趴下。 一瓶看了半天戏,忍不住对芹奶奶说:“这狗好像我爸爸,这猫像我妈妈。” 芹嫂没忍住,噗的就笑了,但是又觉得一瓶说的对,还真是那么回事。第二中文网.dearzwxs. 霍南丞再能,给夏微澜一瞪眼就老实了,看来这猫跟女主人学了是个十乘十。 一瓶摸着狗和猫,跟它们讲自己的小秘密。 “我知道爸爸妈妈他们很忙,但是我是真的想要他们陪我。不用出去玩,就在家陪陪我就好。” 夏微澜进门,刚好目睹了一场猫狗大戏,又听到了一瓶的心声。 她忍住鼻子里的酸意,走过去抱住了一瓶。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一瓶,当时一心只想着救出霍南丞,却忽视了里面的危险。要是他们俩个都出事,一瓶就真的变成孤儿了。 就算有燕兰芝他们抚养,可也取代不了父母。 “一瓶!她有些激动,眼泪哗哗的落下来。 一瓶有点受到惊吓,不过很快的,他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 “一瓶,是妈妈不好,这些日子让你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害怕?” 他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没有,妈妈说我乖乖的等你带回爸爸,我一定等。” “乖一瓶。” 霍南丞回来的晚些,进门错过了猫狗大戏,却正赶上母子俩个抱头痛哭的戏码。 他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俩个人抱住,“这是怎么了?” 夏微澜忙擦擦眼泪,“没什么,就刚才有点激动。你回来了,我们开饭,好久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他点点头,“我先去换衣服,你们俩个,都不准哭了。”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真讨厌,人家那是年纪大了眼睛里进砖头,非要再三强调。 霍南丞换了衣服出来,夏微澜也带一瓶去洗了手。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夏微澜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更珍惜眼前的静好岁月。 招呼芹嫂一起坐下,她夹了一块排骨给霍南丞,“先给爸爸。” 一瓶因为牙齿还嫩,夏微澜给他换了一块炖的软烂的,“这块给一瓶。” “还有这块带脆骨的,就给芹奶奶。” 芹嫂有些不好意思,“别招呼我们,你自己也吃,都瘦了。” 确实,这趟国外之行夏微澜瘦了不少,估计要吃好多的肉才补回来。 霍南丞话不多,唇角含笑给夏微澜和孩子剥虾。 夏微澜把剥好的虾放他碗里,“你自己也吃,我喜欢吃自己剥的。” 霍南丞吃的不多,只吃了一碗饭就放下了筷子,静静的喝汤。 大概是注意力都在一瓶身上,夏微澜也没太注意他。 吃完饭,他陪着一瓶看电视。 夏微澜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霍南丞自然的伸开手臂把她给抱在怀里,还亲了亲她的头发。 “你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高,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很烦?” 他摇摇头,“没有,叶浅管理的不错。对了,二月份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们是不是要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她玩着他的手指,“嗯,这次叶浅帮忙不少,当然要,你说送什么?” “当然要送他们喜欢的,想要的。” “这个有点难度呀,叶浅和宋景程能缺什么?” 看着她因为思考不断翕动的睫毛,霍南丞眸色一深。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趴在她耳边说:“我知道。” 夏微澜眼睛一亮,“是什么,快说。” 他舔着她的耳垂,湿答答的说:“他们现在再给宋子毓造妹妹,不如我们给一瓶造个弟弟,将来给他家当女婿。” ‘霍南丞!’夏微澜的声音闷在喉咙里,这个老不要脸的,孩子还在呢。 不过有了孩子就孩子为大,纵然霍南丞再想,也得忍着。 一直到俩个人把一瓶放回房间哄睡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一关上门,霍南丞就压了上去…… 十分钟后,开了灯,霍南丞坐了起来。 夏微澜也披上衣服,她抱住他的胳膊,“南丞,没事的。” “我……”他垂下头,欲言又止。 夏微澜怕打击他的自尊心,便靠在他的肩头故意撒娇,“主要是我太厉害,让你冲动的跟毛头小子一样。” 霍南丞的目光有些虚浮,他看着床单上的图案,一句话都不说。 夏微澜用力摇晃了他几下,“好啦,一次失手很正常的,我反而觉着这样正好。以前你都太久了,折腾的我浑身疼。” “澜澜!”他转过身来,冲动的抱住了她。 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夏微澜不仅疑惑起来,“霍南丞,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没有,你想什么呢?” 她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去看自己的眼睛。 “霍南丞,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嗯?” 他去亲她的眼睛,“好,我知道了,睡吧。” “嗯,你最近太累了,好好睡一觉放松自己。” 俩个人重新躺在了被窝里,紧紧抱在一起。 就这样抱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其实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灿烂,一瓶换上了短袖衫。 夏微澜看了看窗外那葱茏碧绿的叶子,原来是夏天到了。 一瓶抱着小皮球,说要跟宋子毓去踢球。 夏微澜伸了个懒腰,觉得生活就该这样,在阳光下,肆无忌惮,想要干啥就干啥。 霍南丞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俩个人都沐浴在晨光里。 夏微澜看着在外面蹦跳的儿子,有些感慨,“霍南丞,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呀。” 他手臂渐渐用力,好像要把夏微澜给楔入到身体里。 她皱了皱眉,感觉到疼了,却没忍心让他松开。 疼一点,才能感觉到现在生活的真实。 “澜澜”他的脸凑近了她的脖子,用鼻尖轻轻磨蹭着。 “嗯。”夏微澜的声音微微的哑,她摸着他手上的青筋,那是力气的代表。 “要是——”他的话说的好像很艰难,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要是如果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胡说什么呢,你——” 夏微澜感觉到脖子里湿湿的,顿时就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用力去推他。 霍南丞却死死的抱住,不让她给推开。 “别动,我抱一会儿。” 夏微澜却不想被他糊弄,“霍南丞,你放开,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 “真没事,就是有些伤感。” 她终于给挣脱了,转过身来看着他。 这男人也清瘦了不少,脸颊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颀长的身体上穿着白色t和柔软的家居裤,下巴也是刚刚刮过,剃须水的味道清新好闻。 可他的眼睛却没有一点朝气,黑漆漆的就像洇开的墨汁,越发的让人看不透。 看不透,就代表有秘密有遮掩。 夏微澜伸手摸摸他的脸,“这是怎么了?” 他微微蹙眉,声音又低又沉,好像能把人的灵魂都烫伤了。 “澜澜,对不起。” “什么呀,你是不是不打算把昨晚的事儿给翻过去了,霍南丞你……” 话没说完,电光火石间她忽然就明白了,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 “霍南丞,你说,是不是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有些急,脸都红了。 霍南丞还想骗她,摇摇头说:“没有,你想多……” 还没说完,就给女人一口咬在唇上,她重重的在他胸口捶了两下,“还想要骗我?我去问舅舅。” 霍南丞把她给抓回来,“好啦,你这又是打又是骂的,我好好的都给你打出毛病来了。” 夏微澜咬着唇,眼眶已经红 第239章 铁锅炖大鹅 霍南丞一看不好,忙伸手就要把人往怀里捞,可夏微澜却拼命挣扎。 “别闹,给芹嫂看到多不好。” 她的泪眼珠子跟不要钱一样,纷纷洒下来。 “都这样了我还怕谁看到?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没你我也会生活的很好?既然这样,你回来死气白咧的勾搭我干什么?霍南丞,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可谁都不是你!” 夏微澜的这句话挺有分量,都要把霍南丞给砸懵了。 先听到世界上不止你一个男人,他的心脏有点酸,可后面一句谁都不是你,又让他热血沸腾。 俩个人折腾了这么久,要是随便谁都行,还真轮不到他了。 不说别人,就是霍居安…… 霍南丞这会儿有些傻了,他看着夏微澜,“澜澜,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呀,你再不说我可真要去问舅舅了。” “你别害怕,是我想的多了,去书房,我给你看他发过来的病理报告。” 俩个人去了书房,对于那长达十几页的诊断报告她也看不明白,就匆匆翻到最后的诊断上。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了?” 夏微澜太急躁了,她觉得额头和脚底都出了一层冷汗,牙床也黏住了上嘴唇,好像一张嘴就疼得撕下一层皮来。 霍南丞都要心疼死了,他恨自己突然抽筋,说出那样的话来吓到她。 “没事没事,这报告说因为毒素已经侵入到血液里,并没有完全排出来,在未来的两三年时间内可能会出现免疫力低下的各种病症。而且……”说到这里,他语气加重,“医生说在10年内不建议我们再要孩子。我难受,觉得对不起你。” 原来是这样呀,夏微澜都要给他吓死了。 怪不得昨晚他忽然提起要孩子,估计也是心里不舒服才那样试探自己。 她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想要去打他又想到他说免疫力低下什么的,就轻轻的捶了他一下,都赶上摸了。 “这算什么呀,只要人能好好的就行。不行,我要去学煲汤,学中医。还有你,赶紧多找几个高级经理人,别把自己搞的那么忙。至于孩子,我也没想着再要呀,我们有一瓶一个就挺好的,如果你觉得他孤单,我们可以去收养个。” 霍南丞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就像喝了热乎乎的奶茶,心里又暖又甜。 “我以为你一直赞成叶浅要个女人,就觉得你也想要。” 夏微澜被这个男人的自以为是给气到了,她推了他一把,看着他夸张的往后倒,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就因为他说的那些免疫力低下什么的,她又不忍心,伸手去扶住了他。 “你以为带孩子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吗?我怀一瓶的时候几乎都要熬不过来了,我并没有多渴望再生个孩子,一个也挺好。” 他拍拍她的头,“谢谢你,澜澜。我觉得欠你好多,以后这百十来斤都交给你了。” 她故意撇嘴,“我可不要,臭男人恶心扒拉的。” “不恶心,你最喜欢了。” 她眯起眼睛,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男人又不正经了。 要不是知道他连兰夫人那样的女人都能拒绝,她还真把他当老流氓了。 这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只对她一个人耍流氓。 不过,现在不太是时候,想起昨晚他的表现,夏微澜觉得以后这事儿要悠着点儿。 既然确定他没有太大的问题,她就把话题给岔开,“对了,今天去看雷壹吗?” “嗯,我一直担心他的眼睛,去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那叫上贺燃一起,我挺担心这孩子的。” 霍南丞有点吃味,“担心他做什么,有胳膊有腿儿的一个大老爷们儿。” 这醋劲儿,他真准备吃一辈子呀。 夏微澜才不跟他说,自己去给贺燃打电话。 雷壹这个神经病,好好的自己的大别墅他不住,现在住在白芮的公寓那边,一个挺普通的小区。 霍南丞好容易才找到停车位停好车, 贺燃也刚到,他正从车上往下拿东西。 夏微澜想要过去帮忙,一看都愣住了。 “燃哥,你这要是把菜市场给搬到雷壹家里吗?” 贺燃一脑门儿的汗,他把手里脱了衣服的大鹅递过去,“帮我拿这个。” 夏微澜吓得往后蹦了两步,“什么呀,好可怕。” 一瓶倒是很感兴趣,他伸着小手要拿黄色的鹅掌,“燃哥,我帮你。” “是一瓶小哥哥呀,你拿不动。”说着,他单手搬下一箱儿海鲜。 一瓶不服气,“你一只手都能拎动,我怎么拿不动?” 霍南丞接过来跟儿子一起拿着,“儿子,这是大鹅,今天看来你雷壹叔叔要吃铁锅炖大鹅。” 夏微澜往楼上看了看,“这哪里有那么大的锅呀。” “他就是爱折腾,我们不管。” 几个人一起上楼,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雷壹在屋里训人。 “你特麽的让你打扫个房间,你就给我脸子看,你是大爷吗你?” 夏微澜皱起眉头,“雷壹在人家家里住,还让人当伺候着,就这么嚣张吗?他凭什么?” 霍南丞摇摇头,“你进去问问他。” “我看他真是病的不轻。”夏微澜把这火都发泄在门铃上,用力按下去。 来开门的是白芮的女儿糖糖,她今年还不到5岁,肉肉的小脸儿一脸的婴儿肥,卷卷软软的头发在头顶扎了个小丸子,还剩下大半短的扎不住,披散下来也是卷卷的。 糖糖这是自来卷,白芮她不是,孩子自然是随了她的父亲。 说起来,夏微澜都没有听过白芮提她的丈夫。 糖糖看到进来好几个人,顿时有点害怕的倒退,然后转身往厨房跑。 “妈妈,来了好多人。” 白芮其实在听到门铃声就出来了,她握住了孩子的肩膀,笑着说:“妈妈跟你说的什么来着?这是叔叔阿姨,有你见过的,也有你没见过的,还有那个弟弟,就是一瓶呀。” 糖糖的眼睛是好看的桃花眼,因为年纪小眼白几乎看不到,全是大黑眼仁儿,此时看着他们,雾气昭昭,特别漂亮。 夏微澜禁不住看了白芮一样,她是内双,眼睛没糯糯的大,也没她那么好看。 拉着一瓶过去,她让一瓶问好,小孩对小孩总是好奇,一瓶和糖糖相互打量了好久。 糖糖很快就担起小主人的责任,她胖乎乎的小手去拉一瓶,“滴滴,我带你去看我的娃娃好吗?” 一瓶看了看夏微澜,在得到允许后就跟着糖糖去了她的房间。 白芮眉眼含笑,白嫩微圆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耐心的笑容,“让他们俩个玩吧,家里的家具都做了处理,磕碰不到。” “这个我不担心,我们家的摔打惯了,皮实着呢。不过小女孩就该娇养,你家糖糖真像个棉花糖,又软又甜,太可爱了。” 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当母亲的总是骄傲的,不过还得谦虚,“哪有,就像一个小卷毛羊。” “不像你,像她爸爸吧?” 说了这话,夏微澜发现白芮的脸色明显的一变,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按理说真不至于,离婚了也不是什么禁忌话题,也不知道白芮为什么这么重视。 但是人家不能听的,自己当然也不说,夏微澜忙转移话题,“雷壹呢,让他出来。是不是吃撑了,在别人家里吆五喝六的,也就是你能忍了他!” 啪啪,拐杖敲地的声音,跟着雷壹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袭白色的柔软衫裤,就老人打太极那种,手里拿着盲杖,脸上还戴着圆圆的墨镜,真跟算命先生一样。 夏微澜没绷住乐了,“雷壹,您为了娱乐大众可真是拼了。” 在国外的那几天,她、雷壹、贺燃,三个人其实已经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甚至她的地位接近老大。 现在一回国看他这么欺负白芮,她就生气。 雷壹被她嘲讽了,也没有生气,还挺好脾气的问:“我干儿子呢,一瓶来了吗?” “谁是你干儿子,我怕被你这个不懂尊重女性的大猪蹄子给带坏了。你赶紧给白芮道歉,否则就从这里滚到医院去。” 白芮拽拽夏微澜的胳膊,“澜澜。” 夏微澜安慰她,“你别怕,我来了就是给你讨公道的。” 雷壹这会儿是真懵了,“我干什么了?霍南丞,你是不是没伺候好你老婆,冲我这里撒气呢。”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霍南丞的脸瞬间就黑了,“说的就是你,我们刚才在门外就听到你嫌弃白芮扫地什么的。你这都看不见了,还不消停。” “我……”雷壹指着自己的鼻尖儿,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67小说.6 白芮这才恍然大悟,她转过身去捂住了嘴巴,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夏微澜看着她肩膀一颤一颤的,还以为她在哭呢。 她手放在她肩膀上,“白芮,你别哭了。放心好了,他不要以为瞎子有优待,我让贺燃和霍南丞揍他。” “不是,夏律师你讲理好吗?我什么时候吼她了?白芮,你赶紧给转过来,把话说明白。” 白芮好容易才止住了笑,可那眼底的笑容却掩不住。 夏微澜这一看就明白了,好像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她不由得去看霍南丞,那一脸的小可怜儿模样,很明显的意思就是我干蠢事儿了,你给我兜着呀。 老婆大人有难,当老公的自然是肝脑涂地也要顶上去,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做出一脸的威严,连声音都是低沉的,“那个,雷壹,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雷壹一个瞎子,竟然精准的找到了霍南丞的所在,还扑到了他的怀里。 1米8多的大男人做小鸟依人状,在霍南丞的怀里嘤嘤嘤。 “南丞,她冤枉我。” 霍南丞真想一巴掌拍飞这个嘤嘤怪,胸口这地方是他应该靠的吗?这是夏微澜的专属! 白芮忍着笑跟夏微澜解释,“他在训他儿子呢?” “他儿子?”夏微澜使劲儿往雷壹身上看,“哪儿呢?他自己生的?” 被这么歧视了,雷壹简直想要掐死霍南丞,“你老婆这么歧视我,难道我不能让女人给我生孩子吗?” 霍南丞一把把他推到了贺燃怀里,“滚!” 贺燃一个好好的吃瓜群众无辜的被波及,他举起两只手,“壹哥,我是来吃饭的,对你没兴趣。” 雷壹被群嫌弃,差点气的坐在地上哭,“我是个残疾人士,你们就不能多给点关爱吗?” 白芮用力咬着唇,才把自己的笑意给憋了回去,她继续跟夏微澜说:“他儿子叫二雷,是个扫地机器人。刚才,他是嫌弃二雷不干活老在他脚边打转,估计以为他是什么垃圾要扫出去。” 噗哈哈。夏微澜不厚道的笑了,“雷壹呀,你到底有多孤独寂寞冷呀,让个机器扫地人当你儿子,没你这是要笑死吗?不行了,我肚子疼。” 霍南丞给老婆揉肚子,“澜澜,别笑了,就看看他儿子的名字就充分暴漏了他的中二本质。” 贺燃也跟着起哄,“是呀,二雷二雷,那不就是雷壹哥第二吗?” 雷壹真要给气哭了,“你们,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夏微澜冲他做鬼脸,虽然他看不见,“这里又不是你家,管的着吗?” 雷壹:…… 看在他是残疾人的份上,白芮真不想他被气出个好歹,便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好啦,大家都开个玩笑,我扶着你去沙发那边坐下。” 雷壹虚弱的点点头,走路的时候去一个不小心,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白芮的身上。 白芮怕他摔倒,也没注意到别的,霍南丞却发现了一大不一样。 他把目光落在雷壹的墨镜上,了然的抽了抽嘴角。 屋里的孩子们听到了吵闹声,就跑了出来。 糖糖赶紧过来扶雷壹,“叔叔,你怎么了?眼睛又疼了吗?” 糖糖软软的小奶音把人的心都萌化了,雷壹停止了自己的无良行为,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叔叔没事,谢谢糖糖。” 糖糖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要把手里一颗软糖塞给他。 “叔叔,叔叔。” 白芮皱起眉头,“糖糖,叔叔不喜欢吃糖。” 雷壹却已经弯下腰,让糖糖顺利把糖给塞了进去。 他弯腰的时候,眼镜下滑,落在了地上。 糖糖很快给他捡起来,替他戴上。 这一幕简直把大家都给萌化了,都没说话,大气儿都不敢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霍南丞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无限怅惘。 女孩子果然是爸爸的小棉袄,可惜他这辈子估计是穿不上了。 夏微澜却没有这样的心思,她在看孩子跟雷壹的眼睛头发。 以前没发现,以为雷壹的头发是去做的离子烫,最近他的头发长长了才看清楚,原来也是自然卷。 还有他的眼睛,那中外勾内翘的桃花眼,在他微微一眯的时候不知道多风流勾人,糖糖的眼睛就跟他的很像,不过糖糖因为人心眼睛要大一些,眼尾也没那么翘。 职业病,让夏微澜想的有点多,可雷壹跟白芮,他们俩个是两年前才认识的呀,那个时候糖糖都出生了,没什么可能。 只能说是巧合,也许他们有可能成为一家人。 看看雷壹这态度,生病就赖在人家家里,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芮和夏微澜去厨房做饭,贺燃被糖糖缠上了,这孩子一见漂亮哥哥弟弟就拉着人家去她房间里看娃娃。 客厅里,就剩下霍南丞和雷壹。 看着雷壹精准的摸了一块蜜瓜塞到嘴里,霍南丞一声冷笑,把他的墨镜给摘下来。 “很过瘾吗?” “嗯,正宗的西州蜜瓜,甜。” “少特麽的跟我装,什么时候恢复的?” 雷壹呵呵干笑,竟然给他看出来了。 他把墨镜给扣上,“就刚下飞机那会儿,本来想要给你们个惊喜。” “怪不得不去医院也不去做检查,你就作死。” “呵呵呵。” “好看吗?” “什么好看,你吗?你那张脸我都瞧了30多年了,勉强还能入眼。” “我说人家领口好看吗?你也知道自己30多了,喜欢就正儿八经的追。你看你那德性,跟猥琐大叔一样。” 越说越是生气,想起以前他在夏微澜面前替雷壹立下的那些g,什么不可能喜欢二婚女人,什么不能当人免费的爸爸,现在都被他狠狠打脸。 雷壹翘起二郎腿,一脸的欠揍表情,“我一直挺正经的,你看我哪里不正经。” “那你们到了什么程度?” 雷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霍南丞成了霍妈妈,关心起他房中事了? “咳咳,万里长征,我才走到——。”雷壹欠欠儿的拿手指顺着霍南丞的胳膊往上爬,还没到肘关节就停下来。 霍南丞嫌弃的把他的爪子扒开,捏起一片果皮扔他脸上,“看你这不要脸的程度,我以为会直接胜利会师。雷壹,白芮是澜澜的朋友,她很关心白芮的幸福,你不准给我闹幺蛾子。要知道,你前面那都是一笔笔烂账。我以为你找个明星影后什么的,谁也不计较谁,可白芮这样的就算是二婚也是个很保守的那种,要是真为了玩玩儿,你趁早滚一边儿去。” 雷壹撇撇嘴,“你还是我兄弟吗?不知道的以为你跟白芮才一家人呢。就因为你老婆?兄弟,在你老婆为你出生入死的时候,你的兄弟也是豁上了身家性命。人不都说了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兄弟和女人都为你豁出命的时候,自然还是兄弟重要。” “滚!老婆给我生了儿子,你特麽的能吗?” 雷壹沙发上一倒。“那你先来试试,保不齐真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这不着调的雷壹,让人怎么那么想弄死他。 为了不让自己过失杀人,霍南丞站起来,“我去厨房帮忙,你说你,自己有别墅有佣人不去住,非要挤到这八九十平房里。” “爷乐意。”他摇头晃脑,就差一把扇子一顶瓜皮帽,就成了以前的京城纨绔少爷。 霍南丞终究是没忍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雷壹炸毛了,跳起来想要还击,却给霍南丞用眼神制止了。 “雷壹宝宝,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残疾人士。” 雷壹冲他比比拳头,“等着,以后一定要在道馆里把你练趴下。” 霍南丞才不理会他,拉开厨房的推拉门,“我来帮忙。” 要是在以前,夏微澜就拉着白芮出去吃水果聊天,把厨房交给他。 可现在,她却把他往外头推,“你去陪着雷壹说话,这里不用你。” “他不用我陪,自己玩就行。” “那也不用你,这里空间不大,我们俩个人就挤满了。” 霍南丞知道老婆是心疼自己,自从他说了体检的结果,她现在连他抱一瓶都不让。 他心说自己又不是纸扎的,做个饭还能怎么着? 他看了看,白芮正在砍大鹅,可那东西又大又硬,她连个趁手的刀具都没有。 第240章 你最该补的是脑子 “谁要吃这个?” “雷壹,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吃炖大鹅。还说小时候他爸爸最喜欢炖这个,可每次都失败,会给妈妈骂。我觉得他是因为眼睛的问题难过了,又憋着不说,就特别想他爸妈。” 夏微澜觉得白芮真善良,霍南丞却心说你这个傻子,会给雷壹玩死的。 夏微澜问:“想吃也行,可为什么不让人给砍好了再拿来?” “要给糖糖看,脱去衣服的大鹅长什么样,说是加深印象,好背鹅鹅鹅。” 夏微澜简直无语了,难道他不会带着孩子去外面看在池塘里穿着衣服游泳的大鹅吗,那样才是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糖糖也要离着他远点,否则好好的女孩不知道会歪成什么样。 霍南丞从白芮手里接过刀,“不用炖了,哪里有那么大的锅,我带出去处理一下。” “要怎么处理?”夏微澜其实不看好这个大鹅,怎么样都觉得不会太好吃。 “就烤一下,你们先做别的,我带雷壹一起去透透风。” “那你小心点,路上开车慢点。” 看着夏微澜一直把人送出去,白芮笑的眼睛都弯了,“要不是我还想你帮我,我就让你跟霍总一起去了,这么舍不得。” “他最近有点感冒,身体不太舒服。 夏微澜没跟她说霍南丞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一个男人很要面子,肯定不想自己的病情人尽皆知。 门儿一出,雷壹就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太爽了,我在屋里还几天了,都要憋死了。” 霍南丞把装着鹅的箱子扔给他,“去你的店里,让人给烤了。” “那么麻烦干嘛,我先让人烤好了,我去拿。” 雷壹这些年“从良”后,一直致力于餐饮事业,除了全国连锁千家的“食为鲜”连锁餐厅外,在申城还有一家火锅店一家烤肉店一家本帮菜店。 不要以为他是为了赚钱,他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吃,可没想到生意好的都出乎他的预料。 当然,这都不是他的主业,木兰山庄不是,保镖公司都不是,他这个人懒散惯了,也没什么主业。 他们到了烤肉店,金黄酥脆的烤鹅也出炉了,雷壹亲自动手,给片成了薄片,装在盒子里。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俩位女士也把菜做的差不多了,白芮家的餐桌根本摆不下,就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赶着饭点儿的左骁也来了,大人孩子加起来一共8个,沙发上坐不开。 于是,病人女士孩子都坐在了沙发上,剩下的三个身高过180的老爷们儿就委屈了一下,坐在小凳子上。 贺燃长腿没地方放,给霍南丞踢了一脚,“把你的腿收起来。” 贺燃挺委屈,“主要是太长了,你不用羡慕。” 怕俩个人又杠起来,夏微澜赶紧夹了一只鹅掌给霍南丞,“补补。” 霍南丞:…… 老子从来不吃动物的爪子,你忘了吗? 旁边的雷壹用筷子给夹走了,慢悠悠的啃起来。 白芮惊呆了,“你不是看不见吗?” 雷壹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他忙说:“我闻到味了,是鹅爪的味道。” 左骁把鹅头也放在他碗里,“你该补的是脑。” 雷壹不敢卖乖,白芮是温柔好脾气,但不代表她傻。 万一给她看出来,不是要把自己给赶出去吗? 慢慢咬着嘴里的肉,他听到白芮说:“你平时不是不喂不吃饭吗?今天这鹅爪子啃得还不错。” 他立刻拍马屁,“今天你做饭辛苦了,我怎么好意思继续麻烦你。” 白芮笑笑,“也是,看你吃的挺好,以后就别再让我喂了。” 霍南丞迅速跟左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骂了一句不要脸。 雷壹失去了被喂饭权也不敢哔哔,剩下的时间里虽然面对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却不敢下筷子。 霍南丞和左骁故意在他慢慢要伸过去筷子的时候把菜端走,最后还是贺燃小可爱觉得他们这样欺负一个瞎子太不厚道,给他夹了很多好吃的。 可惜,贺燃夹的全是他自己爱吃的,雷壹吃的很勉强。 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霍南丞和左骁记账,还有贺燃,等着吧,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回家的路上,夏微澜问霍南丞,“你没问问雷壹他怎么想的?” 霍南丞故意装傻,“什么怎么想?” “都住到人家家里了,这心思还不够明显吗?看不上二婚?不做便宜爹?呵呵。” 霍南丞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个——白芮是怎么想的,你问了吗? “白芮什么都没说,也许你说的那两点,是她心里的魔障吧。” 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雷壹也没说。澜澜,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你就多操心操心我,嗯?” “你以为我吃太饱了吗?我是怕白芮被雷壹耍了。那个……你先接电话。” 霍南丞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后,神色凝重起来。 他戴了耳机按了接听键,夏微澜就脸上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嗯了一声后,他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澜澜,我们得去趟医院,霍斯珉不行了。” 夏微澜万万没想到,一向自私利己,自己活得好比什么都重要的霍斯珉会得了癌症。 自从霍斯珉被邱玲伤了以后,日子过得特别颓废,喝酒赌博不用说了,他还染上了要命的爱好。 本来,他就是好个色,可现在没有了好色的本钱,都60岁的人了还是想要追求不一样的刺激。 那东西要掏空一个人太快了,他是早上被佣人发现晕倒在洗手间里,吐出的血都糊住了脸。 送到医院里,这一检查是胃癌晚期。 他家这样的条件本来治治也能多活几年,可他碰了不该碰的,把身体里那点仅有的“油”也给透支了,这一晕倒,就连治疗也不用治了。 就算霍南丞万般恨他,可到了最后还是不能改变他是他爹的事实,而且他也答应过爷爷,不能苛待他。现在好了,一拍两散。 他们先把一瓶送回家,这才去了医院。 一瓶太小了,他和霍斯珉也没什么感情,而且不能预知医院里会发生什么,他们不想让孩子看到。 夏微澜在进入病房前,拉住了霍南丞的手。 他的手冰冷,手心潮湿,显然内心不如表现的那么冷静。 “南丞,你看着我。” 霍南丞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特别想对你说,我爱你。” 阅尽千帆饿老流氓竟然脸发热,耳朵尖儿也微微有些红。 “怎么说这个?人来人往,你就不怕难为情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不怕,我是觉得人生老病死,几十年说长很长,说短也不过一瞬间,我们都要好好的。” 他已经明白了她在安慰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俩个人正要推门,门却从里面打开,看到他们俩个,甜甜愣了愣,随即闪开身,让他们进来。 来之前,就知道会遇到那些不想见的人,所以他们看起来都很平淡。 可当霍居安从轮椅上转过头来,夏微澜的心还是颤了颤,说不上是难受还是别的。 她已经够无情了,哪怕他是为了去救她才出的车祸,哪怕他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甚至从国外回来后,她也没去打听过他的情况,好像世间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可她自己知道,哪怕她做的再冷漠,可在见到他之后,她还是做不到淡然。 点过头,算是招呼,夏微澜的目光还是放在他腿上。 虽然病床上的人还在与生死挣扎,霍居安却依然笑的风轻云淡。 他笑着对夏微澜说:“我听说我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去看过我。” 已经这样了,夏微澜也不好不说话,她点点头,“是的,当时你在昏迷。不过见你,也是为了问出南丞的下落。” 听到她这么说,霍居安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他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霍南丞往夏微澜往身边一拉,把人给挡住了,“我们来不是跟你叙旧的,闪开。” 霍居安倒是没跟他怼,自己推着轮椅往后,给让出地方来。华夏书库.hxsk 霍南丞走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才多久,那个曾经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就变成了人干儿。 那曾经浓眉黝黑的头发也变得花白一片,甚至掉的稀稀落落。 要不是看到他下巴上的痣,霍南丞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父亲。 夏微澜也惊讶不已,心里还有些难受。 霍斯珉自然不值得同情,可他的脸上有几分霍南丞的影子,她爱屋及乌,才觉得不舒服。 霍南丞低下头,低低的叫了声爸。 霍斯珉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动了动,示意摘了氧气罩子。 霍南丞却拒绝了,“你好好养着,别的不用操心。” 他却很固执,皮包着骨头的手一直在抖。 霍南丞回头喊了霍居安,“你过来,他大概想要见你。” “已经叫了律师,马上来了,他估计要宣读遗嘱。” 霍南丞冷笑,“那你们估计已经达成了协议,他手底下的股票也给你了吧?” 霍居安嘴角抽了抽,“我不知道,我想不会。” 霍南丞去看霍斯珉,不会吗?他本来就他这个长子讨厌自己,现在为了补偿他把股票给他再正常不过。 他一点都不稀罕这些身外物,而且霍居安拿着总好过给霍思危那野孩子,好歹他是霍家人,他也算对得起爷爷。 这个时候,律师到了,竟然是老况。 霍斯珉有自己专门的律师,可最后关头他竟然委托了老况。 老况也是神色复杂,他很明白,霍斯珉找他大概是因为自己跟夏微澜的那点关系,觉得霍南丞能给自己几分薄面。 得到霍斯珉的认可,老况要宣读遗嘱。 “等等。”霍南丞给制止了。 大家都全看着他,病床上的霍斯珉更是喉咙里发出呦呦的抗议。 霍南丞不理会他,继续说自己的,“遗嘱不是等人死了再读吗?现在就不必了。” 老况忙解释,“霍老先生希望现在读,大家——也好都听听。 说完,他还不断的给夏微澜使眼神儿,意思让她劝劝霍南丞。 夏微澜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看甜甜。 她站在门口的角落里,还是那么瘦,穿着一件素色的裙子,特别的安静。 不光是安静,其实有些不在状态,看着恍恍惚惚,好像——精神出了问题。 夏微澜把自己都给吓到了,甜甜以前可是个乐天派,整天说没什么是一顿烧烤治不好的,一顿不行就两顿。现在看来,就算给她个烧烤店也够呛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收回目光,这才发现老况的暗示。 不过她微微摇头,意思很明白,霍南丞的事情我不干预。 老况没法子,只好继续劝说霍南丞。 霍居安这个时候说话了,“你不用担心,要是他遗嘱里把股份给了我,我当场就让况律师办理手续,全转给你。” 霍南丞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个傻子,“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我不过是不想随他的意罢了。你应该很清楚,他在临死前要宣读遗嘱,肯定是想要对他觉得亏欠的人做出弥补,然后看到对方原谅的泪水,最好能抱住他喊爸爸我爱你,我就偏偏不让他如愿。” 这话说的确实狠,老况这个外人听了都抹汗。 幸好他养的是女儿,要是儿子…… 但作为当事人,霍居安太能理解霍南丞了。 俩个人,虽然恨得点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恨死了霍斯珉。 这样的人,确实不配得到儿子养老送终。 本来,他自己都不指望这俩个儿子,一心养着霍思危,可没想到最后自己差点死在邱玲手里。 这个人,一辈子浪荡不羁,最后害人害己,到死还想得到原谅,果然是做梦。 霍居安这人倒是佛系了,仿佛整个都清心寡欲起来,“算了,他都受到惩罚了,你难道真能看着他一口气憋死?好歹也是亲爹,别担上弑父的罪名。” “老况,你先出去等一下,我们有话说。” “哎,我去外面抽根烟。” 老况早就戒烟了,而且医院里哪里有地儿抽烟,他也是给自己找借口。 关上身后的门,他嘘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屋内,霍南丞挑眉,冰冷的目光里全是讥讽, “别拿你的想法来绑架我,说起来,他虽然为了名利放弃了你们母子,但好歹还把你接到家里,对你好,护着你,生怕我们母子欺负你,还给你股份,你给他披麻戴孝那是应该。可我呢?发生车祸的时候,他只陪着你,见到我也是辱骂不休,要不是有我妈和爷爷,他都会打死我;我关进监狱的时候,他非但没去救我,还明明知道你找人算计我,不但不阻止还帮你,这样的父亲你让我怎么能做到原谅?” 霍南丞一向冷静自持,即便愤怒的时候也不会高声说话,可现在,因为太过激动他都破音儿了,那额头跳动的青筋,发红的眼眶,还有说话的颤音,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个委屈的孩子。 夏微澜不由得紧紧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少见他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现在的霍南丞不是30几岁的霍南丞,而是那个10岁的,躺在病房上发着高烧却被爸爸谴责辱骂的霍南丞。 憋了20多年了,他终于吼出来,可自己也像被掏空了一样,大口的喘息着,身体也佝偻,甚至有些支撑不住。 夏微澜忙让他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自己身上,“南丞,不要激动。” 霍南丞现在心肺的负荷量都低于常人,不能太过激动。 病床上的霍斯珉给儿子骂的回光返照,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霍南丞,喉咙里的声音渐渐清晰。 “南丞,对——不起。” 霍南丞偏过头去,抬头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我不需要,在我心里,我爸早死了。” 霍斯珉无话可说,要是好好的他压根就不会有什么愧疚心,反正他这个人一辈子都是在为自己活,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别人受再大的罪也跟他没关系。 可是现在,他要死了。 死这个感觉就等于以后和这个世界再也没了联系,美女美酒古董各种各样的享受。 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流淌着他血液的两个儿子,霍居安还好说,他稀薄的那点父爱给过他,可对于霍南丞,他一直以来除了厌恶就是厌恶,特别是父亲竟然越过自己选他当接班人的时候,他恨不能掐死他。 这个儿子和他的妈妈一样,都是压在他头顶上的大山,一直到死,他才决定要把他当儿子。 可是,人家却不认了。 一口痰堵在了喉咙里,霍斯珉喘不上气,他的喉咙里呼啸着,就好像有一辆火车行驶过去。 霍居安一看,对唐甜甜喊:“去叫医生。” 一直木着脸的唐甜甜这才反应过来,刚要走却给霍斯珉制止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别……去。” “不去你就死了。”霍居安说话也没跟他客气过。 父亲是给与了他一点稀薄的父爱,可这也抵挡不了他对他的恨意。特别是等他长大后,他把自己当成了抵抗霍南丞的武器,说起来,他对霍南丞的仇恨,百分之七八十来自于霍斯珉。 霍斯珉又岂能不知道大儿子的心思?这个是会藏的,看着表面什么都没有,其实心里却早把他给恨透气了。 他伸手,用力抓住了床单,其实应该想要抓儿子的手,但俩个人谁都没上前去。 “股份,我一人一半,我手里的钱,你们也一人一半,爸爸还给一瓶留了点东西,我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从来都没送过他什么。以前,是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们。”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又喘起来。 这个遗产分配倒是出乎霍南丞的意料,别说他那点股份五五分,就是一瓶还有东西。 他本以为霍斯珉会把手里的股份给霍居安,这样他就有跟自己继续做对的资本了。 “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 霍斯珉却没再回答他的话,他的瞳孔扩散眼白变大,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我……对不起你们,兰芝,我对不起你。爸,我错了,我错了。” 竟然喊起来了爷爷,难道他看到了爷爷? 霍斯珉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四肢舒展,头往一边歪了去…… 许久,霍南丞沉声说:“他死了。” 霍居安嗯了一声,“以后,你就不用当他死了,他真死了。” 俩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两个一直都相互搏命的兄弟,此时却都懂了彼此的心思。 人死了,恩仇也散去,再恨,他们的身体里也流着这个人的血。 第241章 葬礼上的闹剧 霍斯珉死的不光彩,他的后事一切从简,很快就办好了。 可即便是这样,霍南丞也熬了好几天,憔悴的不行。 这样给媒体拍到效果不错,都说霍总跟父亲感情好,父亲去世他人都丢了半条命。 看到这个报道,霍南丞差点摔了手机,他勾起唇角冷笑,父子情深,他们连父子都没有做,哪里来的情深。 燕兰芝知道了霍斯珉的死讯,只送来了一个花圈,人没有过来。 还有人说难听的,老公死了人都不在,却给人骂了回去,离婚了哪里来的老公,人家现在的老公是教授。 霍家也有人想站出来说霍斯珉的葬礼太过于简单,却给霍南丞一记冷眼给瞪了回去。 他不同于霍居安那种表现什么都说好,却暗戳戳的给人下套使绊子,霍南丞要做什么向来明刀明枪,就是要让你疼你难受你知道错在哪里。 不管是盛世还是霍家族里的人都怕他,觉得他跟他爷爷最像。 不过即便一切从简,葬礼那天还是来了很多人。 从一天前开始,霍南丞就喉咙痛,人也有点低烧,可又不能不出面。 外界对霍居安的看法还是养子,且他又坐着轮椅,他就算不出席也没人说什么。 可霍南丞就不一样,霍家“唯一”的儿子,又是盛世的总裁,他要是不出席,外界还不知道怎么说。 夏微澜觉得他心里一定很憋屈,在医院里吼着不给霍斯珉披麻戴孝,可真到了那一步又不得不这么做。 她想,她确实是最能了解他的感受,因为她和他有差不多的经历。 可好在她对林钊没有感情,林钊死了也不用她去披麻戴孝,所以才更加的疼惜霍南丞。 她泡了胖大海,把水杯塞到他手里。 霍南丞的脸有些红,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他问她,“这是什么?” “胖大海,治喉痛的。” 他配合的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有点难喝。” “那,那就让芹嫂给炖点冰糖雪梨,那个好喝。” 霍南丞眼睛里感觉热热的,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不用了,我喝这个就挺好。你该休息就去坐会儿,别累着了。” 夏微澜抬手挡了一下,低声埋怨他,“你别动手动脚,那边有几个老古板族叔族爷爷的看着呢。他们这几天你给修理的厉害,一定会找茬儿报复回来。” “他们敢!”他一抬眉,上位者的气魄就出来了。 夏微澜眼睛一亮,其实她也想摸摸他的脸。 可这不太可能,于是她偷偷的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霍南丞反手把她的小手给包住,力气比她的大,很让人安心。 俩个人的这些小动作,没有给那帮老东西看到,倒是落在了霍居安的眼里。 他按着轮椅扶手的手收紧,手背上鼓出青筋。 他们之间那么亲密那么和谐,他无论怎么做,哪怕付出性命,也挤不进去。 他很后悔,要是当初他没用那些手段,夏微澜是不是能给他一个机会? “我推你过去吧。”甜甜的声音有些哑,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在这处处是白色的灵堂上,像一片幽灵。 他很讨厌她这样无声无息的在背后出现,却也没说什么。 他出车祸到现在,她一直在照顾他,而且人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纠缠不说那些让他反感的话,只是默默的给他做好一切。 说不感激那是家的,毕竟他是个双腿断了的废人。她手里有他在出事前写的离婚协议书,离婚了她有自由有钱财,可她却没有离开。 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不想也不敢去追究,可他却希望她一直都在。 当然,他不是喜欢她,只是想要抓住个依靠罢了。 正要起灵去墓地,忽然灵堂里闯进个男的来哭爸爸。 夏微澜仔细看了,其实是个半大的男孩子,她想了一下才明白,是那个被她踢出国的霍思危。 不对,现在应该叫邱危了。 这熊孩子因为骚扰女同学被学校开除了,而且全球名校拉黑,不过他对上学也没什么兴趣,母亲和舅舅都坐了牢,他在福利院呆了几天,又涉嫌偷院长的钱,被送进了少管所。 在那里,他认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出来后就混在了一起。 他经常跟人吹嘘自己以前一月零花钱都有十几万,身上穿的全是大牌限量款,本来还有两兰博基尼,但因为年龄不到就开不了。 大家都笑话他吹牛,这次从网络上看到了霍斯珉的死讯,邱危就想起霍斯珉提过有他的遗产份儿,他得去要,还得让这些哥们儿见识一下,省的说他吹牛。 这帮混混也是有本事,竟然闯了进来,让邱危给大闹灵堂。 霍南丞一看就火了,大声吆喝,“保安呢,把人给我扔出去。” 今天这里的保全工作是左骁带人在做,他也很生气,自己的手下竟然这么不专业。 也没让别人,自己亲自动手把邱危给抓了,他还惊讶了一下。 果然在国外没白教育,这小子现在又高又壮,比以前那个弱鸡有力气多了。 夏微澜却感到了危险,以前他就绑架过一瓶,现在都成了这德性,会不会又想什么歪主意? 想到这个,她不寒而栗,恨不能把邱危送到南极去跟企鹅做伴。 霍南丞眼白都不给那个在嘶嚎的少年,摆手示意不用管,继续起灵。 可旁边那个一直被霍南丞训的族叔,终于抓住了一个借口,砸着嘴做出牙疼的样子,“南丞呀,你这样就不对了。” 霍南丞狭长的眸子一眯,“三叔,您什么意思?” “南丞,这孩子是思危呀,你的弟弟。虽然他不是你爸亲生的,但好歹也叫了斯珉好几年爸爸,他来磕个头有什么错?你爸人是没了,可你们这么糟蹋他爱护的人,不怕他在地下心寒吗?” 夏微澜早就厌恶了这个老头子,他以前曾经是盛世的股东,可儿子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硬是用赖的方式把他手里那点杂股高价卖给了他,等后来又跟霍斯珉去哭诉是霍南丞逼着他卖的,他对盛世太有感情了,死都想要死到盛世里。 霍斯珉那种耳根子软又好面子的男人,二话不说就定了霍南丞的错,还把三叔的儿子给领到了盛世的分公司,给了一个部门经理。 那玩意儿能当经理吗?没出几天,就给投诉到霍南丞面前。 霍南丞在这种事上从来都不啰嗦,要不出去跑业务,要不就回家呆着去。 其实霍南丞还给了他几分面子,带着那玩意儿的是公司的业务精英,人也厚道,他儿子干了几天竟然有学好的苗头,勤奋的按时上班跑客户。可是没几天,他又找到了霍斯珉,理由是他儿子在外面给同事侮辱。 霍南丞一个市值千亿上市公司的总裁,怎么能知道他一个销售员儿子的事,最后一查才知道其实是他跟同事起了两句口角,双方后来经过调解都相互认了错,也没什么,可他回家随便那么一说,这位三叔就觉得他这本来该做股东的儿子被侮辱了,非要开除那个销售员。 最后是开了,霍南丞把他儿子给开家去了,于是这位三叔一直对他耿耿于怀。 这次,他明显的是来找茬儿,先是在霍斯珉灵前嚎哭了一通,满嘴不知道胡说了些什么,反正那意思就是霍斯珉是给霍南丞气死的,不过他没哭完,就给左骁让两个彪形大汉给架起来,搡到了一边儿。 他正愁着没机会呢,现在邱危送来这么个好时机,他自然是要抓住。 霍南丞看着这老头子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由得冷冷一笑,“三叔,我爸会不会心寒我不知道,您去问了?” “那是,我……”老头子忽然住嘴,脸色变得铁青。 去问不就是去阴间问吗?他注视着灵堂上霍斯珉那英俊带笑的照片,再看看黑漆漆的棺材和白色的麻布,不由得从脚底开始发寒。 “你,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三叔捂住了胸口,大口的喘气,就差倒下了。 夏微澜气的想去踹他,碰瓷儿要碰在人家棺材下吗?真是不知羞耻的老东西。 “爸,您没事吧?” “三叔,您怎么了?” 他儿子赶紧把人扶住了,旁边也有人过来帮腔。 老头子本来打了退堂鼓,可一见人多,就又来了劲儿。 他挣脱儿子的搀扶,一把过去拉住了左骁手里的邱危,“孩子呀,给你爸爸磕个头,你爸生前是最疼你的。”爱心999小说.ax999.org 邱危这可找到了组织,他抱着老头子干嚎,“爸爸呀,儿子心里难受呀,都没见您最后一面。爸爸呀,不是儿子不想去,是有人拦着儿子不让去呀。有人不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就怕我贪图您的东西。” 这话简直没法听,好像是霍南丞怕他分财产才不让他进门的。 在场很多人都在心里鄙视邱危,你特麽的毛儿都没长齐的野小子,又不是人家老霍家的种,凭什么分人家的东西。 当然了,反正他不分他们也分不着,大家乐的看热闹。 老头子挺机智,抓住邱危的话头儿往下说:“孩子,你别怕,这里有这么多霍家的长辈在,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三叔和他们一定给你做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死老头子,故意挑事儿! 霍南丞早就听的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却没有理那个糟老头子,直接对邱危说:“我记得你被赶出霍家的时候连姓都改了,姓邱。” “那,那我也是爸爸的儿子,一个姓而已。” 霍南丞勾唇,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指着棺材那边,冷声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邱危本来就怕他,此时瑟缩了两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怎么知道?听,听说是得病。” “那你妈怎么被关进监狱的你总该知道吧?” 邱危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双黑豆大的眼睛滴流乱转,在打鬼主意。 霍南丞岂能看不出来,他已经受够了。 “你妈持刀伤人,害他的身体垮了,你舅舅故意偷换材料赚黑钱,却让我们盛世蒙受经济和名誉上的双重损失,你们一家人把霍家祸害惨了,你还想做什么?以为他遗产会留给你?邱危,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比打人脸都狠,邱危给镇住了,他站在那儿,看看三叔,似乎是要讨个主意。 三叔的小眼睛乱转,他在想要是能给邱危要到钱,不但恶心到了霍南丞,让他在族人面前没了面子,甚至可能从邱危的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南丞,话不是这么说的。思危这个孩子是你爸爸看着长大的,他有多喜欢他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是,他的妈妈做了一些错事,但是跟思危没关系呀。你是盛世的总裁,你们家里的一家之主,已经够有钱了,要是你爸爸留点纪念的东西给思危,你可一定要给他,也全了他们的父子缘分。” “全了父子缘分?好,老爷子的棺材就停在那里,他去伺候呀!”霍南丞真给气红了眼睛,本来给霍斯珉办这个葬礼他就窝火,现在更是内火燃烧,恨不能一把掐死这些捣乱的。 “霍南丞你这什么意思,你是想我去死吗?好好,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爸爸的灵前。” 邱危现在是穷途末路,他要是弄不到钱回到那帮混混里还不知道怎么被收拾,他咬咬牙,豁出去了。 一个纵身,他就往霍南丞身上撞。 霍南丞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倒是躲开了,可一阵气血翻涌,他觉得喉头腥甜,给吐出了一口血。 “南丞,你怎么了?” 夏微澜都要吓死了,她掏出面巾纸给他擦拭。 霍南丞用颤抖的手指接过去,自己随便抹了两下,“我没事,急火攻心。” 邱危还不知死活,指着霍南丞乱嚷嚷,“我看是心虚吧,爸爸就是你给害死的,你不都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估计把你就是个假的,跟那女人串通起来谋夺霍家财产的。” 夏微澜怒目,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臭小子捂住了脸,“臭娘们儿,你打我。” “你妈没教育好你,就是等着社会人来教育你。邱危,你把我先生都给气吐血了,因为今天是我们家长辈的葬礼,我不跟你计较,现在麻溜的滚出去。” 她威胁的字一个都没有说,可邱危却怕了。 夏微澜当初怎么对他的他还有阴影,甚至在学校那边受的苦都有她的影子在里面。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到做到,指不定又把自己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在看看霍南丞,他怕了,想打退堂鼓。 三叔那老东西也看出来了,他怕邱危跑了,一把紧紧把他给拉住,然后冲夏微澜喊:“侄儿媳妇,你怎么能打这孩子呢?他可是你公公最喜欢的人呀。” 说到这里,他往前一扑,就要趴在霍斯珉的棺材上,“斯珉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呀,你这刚离开,他们就糟践你心爱的孩子,你快睁开眼睛呀。” 霍南丞的拳头攥的咯咯响,他这是憋不住要动手了。 夏微澜时刻都在关注他,自然也看到了,她忙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是盛世总裁,她不能让他给别人戳脊梁骨。 夏微澜大喊:“人呢,赶紧把三叔给扶起来,年纪这么大了别受了阴气。” 左骁早就憋得牙痒痒,他一示意,立刻有俩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把老头子紧紧的给压住了肩膀,一动不动。 老头子又哭又喊:“你们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杀了我老头子?霍斯珉呀,你看看你刚死,你家里就给一个女人把持住了,他们要弄死我呀,我这就去陪你了。” 老头子的儿子也给左骁一把抓住,他满额头的冷汗,急的大喊:“爸爸,你快闭嘴吧。” “你爸爸都要给人弄死了,儿子,你来救爸爸呀。” 夏微澜对老头的儿子说:“我觉得三叔的身体不太好,你觉得呢?” 三叔的儿子赶紧点头,“就是,我爸年纪大了,神志不清,他在家就早有这个毛病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他来参加霍叔叔的葬礼。” “那还是赶紧带他回去休息吧,心意到了就行,我想我公公会明白的。” 那儿子自然是有坡就下,而左骁一摆手,俩个大汉一起跟他儿子把他给弄出去。 那老头还挺逗,边走便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儿子都要给他羞死了,“爸,您当自己是灰太狼吗?再回去就是你自己的葬礼了。” 这儿子……还挺逗。 这东西给弄走了,现场就剩下一个小东西。 这个小东西到底在军事化学院里没白学,他一看今天自己赚不到丝毫便宜,就一把推开了夏微澜,想要开溜。 夏微澜身后是烧纸用的火盆,她要是倒在上面,肯定会被烧伤。 离着她最近的是霍居安,他想都没想,自己推着轮椅上去,想要挡住她。 可是他的速度到底是慢了些,眼看着夏微澜就要倒下去。 这个时候,甜甜蹿了出来,推了夏微澜一把,自己的手往下一扑,落在了火盆里。 现场一片惊呼,反而是唐甜甜自己喊疼的呼声很小了。 夏微澜被推开后就被霍南丞抱在怀里,她惊魂未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边,唐甜甜早就被人带着去处理手,霍居安看了夏微澜一眼,然后对霍南丞说:“我去看看,剩下的就辛苦你了。” 霍南丞点点头,手轻轻拍着夏微澜的后背。 夏微澜去找邱危,他早就给左骁制住了,还趁机给了他一顿拳脚,彻底给打趴下了。 “南丞,这人要怎么处理?” “送到警局去,他故意伤人,让警察来处理。” “好。” 霍南丞走近,低声对左骁说:“顺便,放出他从这里拿走一大笔钱的消息。” 左骁眼里暗芒闪动,霍南丞这是跟他想一起了。 就算送去警局也不过关两天放出来,这人都已经成了滚刀肉了,得给他个永远难忘的教训。 邱危跟死狗一样被拖走,现场终于恢复了安静。 后面大家都不在乎什么程序规矩了,很快就把霍斯珉下葬。 可一切都还没结束,霍南丞回家后发起了高烧。 夏微澜照顾他一夜,算了他哭了五次,叫了七声爸爸。 从一瓶身上能看出来,男孩子是都希望有爸爸宠爱的。 霍斯珉虽然渣,但他只要愿意,他哄人宠人的本事是一流。 从小,霍南丞就看到他这样对霍居安,陪他打球陪他画画,甚至俩个人在霍居安学校的晚会上还四手联弹过钢琴,而他,只有爷爷的严厉和母亲的冷漠。 第242章 丞丞大宝贝 霍斯珉特别的贱,越是霍南丞能看到的时候他就越对霍居安好,就像恶劣的男孩子一样欺负自己年幼的小儿子。 后来,霍南丞长大了,他变得足够强大和暴躁,让霍斯珉也怕他,可他心里,依然住着那个想要被爸爸抱一抱的小男孩儿。 夏微澜心疼的要命,在他喊的时候就用力攥紧了他的手。 第二天,虽然他的烧退了,但夏微澜还是不放心,送他去了医院。 他住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燕兰芝那里,她立刻跟卓教授飞到了申城,直接奔往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夏微澜正在给霍南丞喂白粥,一瓶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监督着爸爸吃饭。 霍南丞咽下一口白粥,对夏微澜说:“医院里病菌多,你不该带一瓶过来。” “他非要来,说不看到你就吃不下去饭。” 霍南丞用那只没扎针的手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儿,“那你吃下去没有?” 夏微澜撇撇嘴,“他没把碗吃下去,一大碗粥,还吃了好多肉末鸡蛋羹。” “哈哈哈,怪不得爸爸看到一瓶的肚子是鼓的。” 一瓶很难为情,小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不是很鼓。” “噗!”夏微澜不厚道的笑出声,差点把勺子里的粥弄到被子上。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房间里似乎连空气都是甜的。 燕兰芝眼睛湿润了,她站在门口半天,没进去。 卓教授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 她揩揩眼角,对他说:“老卓,谢谢你。” 卓教授一头雾水,“这又怎么謝起我了?” “当然要谢你。南丞再要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反对,是你说服了我。现在看看,幸好他们破镜重圆了。南丞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的很好,夏微澜虽然有各种毛病,但她对南丞是真心的。”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这婆婆看儿媳妇可是越看越挑剔。 燕兰芝就是这样,她一直觉得夏微澜配不上她的儿子,哪怕她对律师夏微澜也是很佩服,但作为她的儿媳妇,还是各种挑剔。 现在,大概是真的放下所有成见,好好的接受人家了。 卓教授跟对待小女孩那样拍拍她的头,“好了,别在这里伤感了,进去吧,看到你南丞一定很高兴,说不定病就好了。” 她点点头,又生气的补刀,“都是霍斯珉那老东西,连死都不安生,把南丞给累病了。” 卓教授也不好说什么,人死了,纵然对方再渣,他也不好说什么。 俩个人推门进去,夏微澜一抬头,给惊讶到了,“妈,卓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能来呀,我可是他亲妈。” 燕兰芝一如既往的说话耿直,加上有迁怒的成分,就有些夹枪带棒。 纵然习惯了她,可在场的人还是有些尴尬。 霍南丞有些生气,他直接给怼了回去,“澜澜那么问有错吗?您要是不愿意来可以离开。” 得,这母子俩个才好了几天呀,这又开始掐了。 夏微澜忙说:“你刚不还在念叨妈妈吗?怎么妈来了你都高兴糊涂了?” 说完,她又对燕兰芝说:“妈,南丞的意思是怕您辛苦,要您先回家里休息。” 燕兰芝哼了哼,但语气明显的软和了,“这个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吗?” 卓教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怕说什么都是错。 还好,有一瓶在。 他跑到燕兰芝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漂亮奶奶,你来了。” 燕兰芝顿时脸上乐开了花,“这孩子太乖了,这嘴巴抹了蜜吗?来,亲亲奶奶。” 夏微澜跟霍南丞对视了一眼,都挺感激儿子了。一瓶这么小的人就知道看清形势,要知道,他可是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更不会轻易去亲别人,为了爸爸妈妈他也是操碎了心。 有了一瓶这个润滑剂,大家的关系就好的多。 燕兰芝把带的一堆昂贵的补品堆到桌子上,“这些是给南丞补身子的,瘦的这样厉害……” “那阿胶膏是京都老字号药店里的一等品,给你的,还有燕窝,你也补补。” 夏微澜嘴角含笑,心说婆婆果然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燕兰芝豆腐心还在后头呢,她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子,“这个也给你。” 夏微澜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福瓜碧玉坠子,镶嵌在铂金托儿里,四周还有一圈儿亮闪闪的小碎钻,碧玉如水般盈透温柔,如投在湖心里的一抹碧痕,十分的漂亮。 “这是我从我以前的房间里找到的。”她垂下眼帘,无限的怅惘,“是你二舅送我的。当时他去滇南,回来带回一块原石送给我,我还笑话他给人骗了,根本开不出玉。可后来找人开了,竟然翠绿一片,我永远忘不了你二舅那个时候脸上的得意。” 原来,这有很重大的纪念意义。 燕兰芝叹了口气,“那块玉石出了一只玉镯一个坠子,镯子我一直戴着,可有一次跟霍斯珉吵架,不小心砸碎了,这个坠子……现在,我就送给你,配上根链子,戴着玩吧。” 她故意说的轻松,其实谁心里都不会轻松。 不过长者赐不可赐,而且依照燕兰芝的那脾气,要是推辞她肯定生气。 于是,夏微澜抱紧了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着,将来也好传给一瓶的媳妇。” 燕兰芝终于有了笑模样,“又不是多贵的东西,哪能当传家宝,等赶明儿我给你套老坑翡翠,那个还有点意思。”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可爱。 燕兰芝越看越顺眼,脸上的表情又柔和了几分。 卓教授问霍南丞,“怎么生病了,是最近太累了吧?” “还好,就是有点感冒,你们就把你们给惊动了?不过回来趟也好,我让芹嫂收拾房间,你们过去休息。” 燕兰芝给拒绝了,“不用,我回我自己那边去。” 夏微澜还想挽留她,“那边有法子住吗?您都离开好久了。” “有的,阿何一直住在那边。他还问我你们什么时候要二胎,她要给你们看孩子。” 提到了孩子,夏微澜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霍南丞,霍南丞也刚好看她,俩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他的目光发颤,是愧疚的。 夏微澜给了他一个没事的安慰眼神,有点羞娇的对燕兰芝说:“这个顺其自然吧。” 燕兰芝也没再继续下去,她伸手摸了摸霍南丞的额头,还把她儿子吓了一跳。 她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我是你亲妈。” “那你也没少打我。”当儿子的不服。 卓教授赶紧打圆场,“好啦,我们先别打扰南丞休息,先回去吧,晚上再来看他。” 霍南丞忙说:“别过来了,我下午就出院。” “出院?我怎么不知道?”夏微澜皱起眉头,不满的问。 “我医生说好了,那是容锦的同事,他帮忙办手续。” 夏微澜想起来,那个人叫高天,是裴容锦的学弟,刚好是霍南丞的主治医生。 虽然裴容锦婚后立刻出国进修,可听说霍南丞住院还是关照了自己的师弟,让他多照顾一下。 瞪了他一眼,她很不满意,“胡闹,医生说你要多观察几天,我去问问。” 霍南丞抓住了她的手,“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信我。” 狠狠剜了他一眼,夏微澜才不信。 燕兰芝抱臂看好戏,“终于有人能收拾你了。” 霍南丞挑衅母亲,“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有人收拾我,你那么开心。” 燕兰芝还想说什么,给卓教授给阻了,他提出要带一瓶去他们住的地方。 夏微澜先去问一瓶的意见,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奶奶爷爷去玩。 一瓶挺纠结的,“可我还要回家喂狗。” 燕兰芝捏捏他的小鼻子,“你的狗家里有人喂,跟奶奶去玩一会儿,等下午给你送回家。奶奶家里有个小池塘,我们可以去钓鱼。” 一瓶给说动,跟着燕兰芝他们走了。 等他们一走,夏微澜就要去找医生。 霍南丞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澜澜,真不用去了,我在这里跟回家都是休息,我答应你不去公司。” 夏微澜千般埋怨都化为一声叹息,她反抱住他,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人活着还有好几十年呢,你不养好身体,我可不愿意伺候一个糟老头子。” 他抬起头,有些耍赖的去亲她的手指,“放心,我一定身体棒棒的,我来伺候你。” 她低下头,想要去亲他,刚好霍南丞也心有灵犀,抬头去亲吻她。 俩个人本来以为碰碰额头下巴什么的,结果嘴巴却碰在了一起。 缠绵悱恻的一吻,同时又像是偷情的提心吊胆,夏微澜心里跟揣着兔子一样。 俩个人刚刚分开,外面就有人敲门。 明明知道没人看到,她还是红了脸。 得到许可后,高天进来,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不自然。来看书吧.lkbook.org 夏微澜心虚,赶紧上前去问人家,“高医生,我先生他要出院,这行吗?” 为了治疗的彻底,夏微澜把霍南丞那份检测报告也给高天看了,生怕错过什么问题。 “没事,霍先生身体底子好,回家休息也行。就是不能太劳累,这个霍太太要监督他。还有,咳咳,最近几天要禁房事。” 高天都还没结婚,说完了自己脸都红了。 夏微澜狠狠的剜了霍南丞一眼,更觉得刚才俩个人做的事儿给高天看到了,否则人家怎么会这么说。 霍南丞倒是倍儿淡定,他一挑眉,“谢谢高医生。” “那你们收拾一下,我去看看裴医生的太太。” 夏微澜一愣,“裴容锦的太太是叫裴绒绒吧,她怎么了?” “孩子没了,都四个多月了,引产。” 夏微澜自己也经受过这样的痛苦,顿时感同身受,她跟霍南丞说:“那我跟高医生过去看看。裴容锦也是的,妻子怀孕出什么国。” 高天不好说什么,只是笑。 两个人出去后,霍南丞给裴容锦发微信,“你老婆流产了,你知道吗?” 这个时候,在裴容锦那边应该是夜晚,并没有回复。 霍南丞有些不舒服,裴容锦这个国出的蹊跷,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这么做太任性了。 夏微澜看到裴绒绒的时候她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好像要打电话,却迟疑着一直没按下去。 看到有人进来,她立刻收起脸上的落寞,摆出一张甜蜜的笑脸,“是高医生呀,这位是——霍太太吧。” 夏微澜没想到她能记住自己,就把燕兰芝拎过来的燕窝阿胶递过去,“我刚才听高医生说你住院了,你也别难过,你这么年轻,孩子以后会有的。” 提到孩子,她脸上那层蜜糖似的笑一点都没变,可眼眶却红了。 “谢谢你,霍太太。” 见她并不想多谈,而且双方交情也浅,交浅言深这种事也不合适。 “那你好好休息,我——霍南丞也在医院里,我要回去照顾他。” “霍先生也住院了吗?不要紧吧?” 夏微澜摇摇头,“也就是感冒发烧,马上要出院。裴医生不在国内,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们。你也知道的,南丞和裴医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婆婆跟裴医生的妈妈也曾是好闺蜜。” “是这样呀,我不知道。”她轻轻的,勾起的嘴角似乎在自嘲。 夏微澜忙说:“我刚跟我先生结婚那会儿也不知道,后来他才说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保重。” “谢谢你来看我。” 高天跟着送出去,夏微澜低声问他,“为什么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亲人来吗?” 高天皱起眉头,“好像有个朋友,不过人家要上班,不可能一整天都陪着。” “那她的家人呢?” 高天摇摇头,“家人就裴医生吧,在国外。” 大概是因为都失去过孩子,而且刚才裴绒绒那白到透明的脸色对她挺触动的,不免对她同情。 不过人和人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好,有时候你过多的帮助人家也不一定接受。 回到了病房,霍南丞看出她闷闷不乐。 “怎么了?” “裴医生的老婆,她都没人照顾。” 霍南丞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生容锦的气了?” “有点吧,以前觉得他那人挺会照顾人的。哎,算了,可能人家有人家的苦衷。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院。” 霍南丞点点头,他指着床头的包,“我都收拾好了,夸夸我。” 夏微澜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鼻尖,“你幼稚不?” “必须夸。” “好,我们家丞丞最帮了,连包都会收拾了。” 她笑眯眯的样子美极了,就像盛开到极致的艳丽鲜花,霍南丞没忍住,低头就吻住了那朝思暮想的红唇。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又来! 用力推了他一下,“别,高医生说的话你忘了?” 他没管那么多,“他说不能同房,我就是亲亲,没事。” “出院啦,我的祖宗。” “叫我丞丞,还挺好听。” 夏微澜都无语了,原来大佬也如此萌吗? “丞丞?”她拐了个弯,显然是不信任的试探。 他的怀抱又紧了,还咬了她的下巴。 “霍南丞,你属狗的吗?” 霍南丞在她身上狠狠揉了两把,才把人给放开,“以前霍斯珉都叫霍居安安安,叫我就是南丞,老二,霍南丞。我妈也三个字一起叫,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丞丞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名字。” 夏微澜都要心疼死了,“好了,以后我天天叫,叫的你耳朵起茧子。” “不要,我都是当爹的人,我儿子还没叫瓶瓶呢。” “那我就在只有我们俩个人的时候叫,你满意了吧?” 他满意的点点头,“乖。”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真是黏糊的不行了。 俩个人磨磨蹭蹭到家都下午三点多了,燕兰芝他们都没到。 霍南丞病刚好身体虚弱,很快就睡着了,夏微澜则跟芹嫂商量了今晚的菜单,又出去采买了一点东西。 回来的时候也觉得累,本来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结果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揉揉眼睛,心说自己不会梦游了吧? 看到身上穿着单薄的t和短裤,身上还盖着被子,而身侧,并没有霍南丞的影子。 她顿时明白应该是霍南丞清醒后看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把自己给抱了进来。 忙起身,先换了身衣服洗把脸抹了点护肤品,没办法,已经30岁了,没法再跟个小姑娘一样素面朝天就出去见人了。 暮色四合,客厅里已经开了灯,霍南丞和燕兰芝几个人坐在客厅里,一瓶把他的兄弟姐妹都叫了来,挨个给奶奶介绍。 夏微澜赶紧把兔子给拎回笼子里,这兔子上次跑出来后,到处拉便便,弄得家里一团糟,现在是严令禁止一瓶把它给弄出来的。 剩下的猫主子和舔狗一如既往,猫主子很会看这里谁最重要,喵呜了两声就趴在了燕兰芝的膝盖上,给摸着脖子上的毛,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一星一贯的看不开眼色,它一会儿蹿出去,一会儿又跳进来,伸出爪子去撩在燕兰芝膝盖上的喵。 一家人,果然和和美美。 霍南丞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她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不热后才放心。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这几天你也累了,多休息会儿,妈又不是外人,不怪你。” 一瓶过去依偎着夏微澜,“妈妈,我们钓了好多鱼。” “哇,这么厉害,那有没有带回来我们让芹菜奶奶熬汤喝。” 卓教授爽朗的笑了,“那可是你妈很宝贵的金鱼,为了一瓶都奉献出来了。带了几条,在你们家鱼缸里养着。” 夏微澜捏了捏一瓶的小鼻子,“真是顽皮。” 燕兰芝问夏微澜,“幼儿园选好了吗?” 她摇摇头,“最近都一直在忙,还没有。” “如果你舍得,我可以带他去国外上学。一来接受双语教育,二来你们也有精力生二胎。” 夏微澜这可不管燕兰芝有多厉害了,立刻拒绝。 “妈,不用了。您就跟卓叔叔安顿晚年,一瓶还是留在我们身边照顾。” 燕兰芝显然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也没坚持,“就知道你不舍得。” 霍南丞忙说:“是我不舍得,自己的孩子自己带,给爷爷奶奶带算什么。” 燕兰芝给他刺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亏欠霍南丞的本来想要补偿在他儿子身上,现在忽然明白,那是怎么都补偿不来的。 夏微澜赶紧换了个话题,大家知趣的跟上。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饭,饭后司机送燕兰芝回她的住处,剩下这一家三口也很快即睡着了。 深深的夜色,温暖的被窝,劫后余生,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了。 往后,每一天都会平凡平安吧,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大清早儿,家门口就来了人。 第243章 善良的崽崽 芹嫂过来说有人找她的时候神色怪异,总之就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夏微澜好笑的说:“芹嫂,你有话就说,是谁来找我?” “是,是”芹嫂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看着霍南丞,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 夏微澜把目光放倒窗外,虽然看不到,但是她有一种感觉,那个人——是霍居安。 “是霍居安吧?” 芹嫂尴尬的笑了笑,“是他,他大概是要有什么事。” 夏微澜转头去看霍南丞,“我出去见见?” 是询问,好像霍南丞不让她见,她就不见了。 霍南丞站起来,“走,我们去看看。” 到底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见霍居安,都说了,他估计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子越过那个坎儿去了。 外面,果然是霍居安,他坐在轮椅上,正呆呆的看着远处,样子挺可怜的。 夏微澜抿抿唇,心里也不好受。 纵然他千般伤害过自己,可他也无数次的拯救保护自己,这种复杂的感情最是让人烦。 她转头去看霍南丞,发现男人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南丞……” “我去。” 霍南丞昂首阔步,甚至带着一身的杀气走了过去。 霍居安看到是他并没有失望,反而微微一笑,“南丞,你身体好点了吗?” 霍南丞拧眉,“别跟我假模假样,这一套我都看了几十年了,有事儿说事儿。” 霍居安笑容还在,但是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他笑的多勉强。 “道歉的话我不会说,我也没觉得自己错。你们争斗这些年,都是想对方死——” “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哪怕你故意想把我弄死在车里的那次,我都没想过。” 听到霍南丞的话,霍居安明显的诧异了,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你……” “你以为我也跟你一样恨不得弄死我吗?也许你是恨我和我妈妈,觉得我们让你们母子分离。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他的野种,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哥哥来看待,可惜了。” 比起对霍斯珉那些外露的爱恨交杂的感情,霍南丞从来表现的对霍居安只有厌恶仇恨,给人一种他恨不的他去死的感觉。 可是今天看来,他还是掩藏了最深的感情。 夏微澜捂着嘴巴,这个崽崽果然是最善良的,偏偏要装出一副冷脸,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最冷血无情,才是那个坏人。 当然,她也曾经是那许多人里的一个,就看到了他欺负霍居安,却没看到他内心的伤痛。 夏微澜咬咬唇,好想过去,抱住霍南丞。 霍居安垂下头,霍南丞的这些话让他动容,可有什么用,他们之间别说做兄弟,就连握手言和都不可能。 “对……不起。”刚说了自己不会说,可他还是说了。 霍南丞抽抽唇角,“算了,反正我不能弄死你,你说这个也没意思。你走吧,澜澜在我的身边过的很好,你这种一心算计的人,配不上她。” 霍居安抬头看了看夏微澜,却发现夏微澜的目光一直在霍南丞身上。 算了,他连她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到底还有什么好企望的。 他好怀念,怀念俩个人不能见面,但在网路里聊天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生活里的每一帧画面分享给他,快乐的,悲伤的。大到是就业还是继续升学,选择什么样的律所,小到吃了什么饭买了什么好看的发夹,都一一告诉他。 可他呢,他握住了这份信任和爱敬,最后变成了武器,刺在她的心上…… 都过去了! 看到霍居安的手伸到裤兜里,霍南丞眉目一凛,立刻提高了警惕。 “霍居安,你要做什么?” 霍居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勾唇莞尔,把从兜里拿出的东西放在掌心上,“这个,给你。” 四四方方的,很精致,是个首饰盒子。 “这是什么?”霍南丞没那么相信他。 霍居安答非所问,“我在澳洲那边买了一块地,想去过一些田园生活,今天的飞机。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澜澜的,你替我交给她。” 霍南丞皱皱眉,没有接。 霍居安摇摇头,把盒子打开。 霍南丞的瞳眸一缩,“怎么是这个?” 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的夏微澜跑了过来,一把把盒子从他手上拿了过来,“你怎么有这个,我记得我扔到了江里?” “我让人给捞回来的,或许我想到了会有今天。” 这句话里涩意明显,是呀,他怎么会想到有今天呢? 那天,他亲眼看到夏微澜把霍南丞送给她的对戒扔到了江里,本来应该高兴才对。 可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他让蛙人潜水给捞起来,一直保留着。 他自己都解释不了是为了什么,可现在明白了,也许他潜意识里觉得夏微澜总要后悔。 更或者,他当初害死了霍南丞,并不是感到胜利的快意,而是无尽的懊悔和噩梦。 霍南丞看着那戒指,也感慨万千。 这个是他根据夏微澜的那枚戒指去重新找人定做的,其实做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很爱很爱她。 但是一想到她戴上戒指会开心会高兴,他心里也甜的要命。 从这次俩个人和好后,其实有好几次他想要问戒指的,却又不敢。 当初发生那么多的事,她把戒指扔了也是必然。 这些天,他还想着再送她戒指,可因为有当年那事儿,就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再生自己的气。 甭管一起经历过多大的风浪,可小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一日日的磨,该注意的半点也不敢疏忽。 现在,戒指重新回到了,还是给情敌手里送回来的。 好吧,他接受能力是很强的,觉得这是一种胜利的标志。 至少,以后他不用吃霍居安陪伴夏微澜那两年的干醋了。 夏微澜把戒指收下,说了声谢谢。 末了,她又说:“你一路多保重,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唐甜甜送我过去。” 他这句话有些歧义,按理说本来是夫妻,俩个人一起去也没什么,可听这意思好像是送去,而她不去。 要是朋友,肯定就问,但他们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好像没什么必要。 “一路保重。”夏微澜来回就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也是。”他是看到霍南丞发黑的脸后才加上那一句的。 “南丞,我在盛世的股份已经签好了转让书,已经交给了况律师代理,我走后,他会联系你。” 霍南丞眸子一眯,他真的舍得转让? 要知道,他现在虽然手里的股份不多,但按照现在盛世的收益,一年拿个千万没有问题,他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提前退休享受生活,而霍南丞还要拼死拼活的给他打工。 霍居安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他解释,“盛世是你的,一直也是你在出力,我不要。” “可你也有霍家的血,他留给你的就是你的,你不该让出来。” “别的我都要,那是他欠我的。唯独这个,我不要。” 霍南丞没再说别的,他会通过老况按照市价把钱给他,他不需要欠他的人情。 俩个男人沉默下来,霍居安抬头看看天上越来越高的太阳,心说是真该走了。 他一扬手,一直等在远方的保镖过来,推着他的轮椅要往车上去。 夏微澜跟霍南丞一直看着,并没有立刻会回家去。 俩个人,此时都心情复杂。 霍居安上了车后,摇下了车窗玻璃。 他冲霍南丞说:“邱危那儿,你打算怎么办?” 霍南丞微微皱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管的有点多吧,你爹对你好,难道你也要跟那个老头子一样爱护你爹的曾经爱护过的人? 霍居安看了夏微澜一眼后才继续说:“我听说他这两天过的很惨,被人追着打。” 霍南丞冷笑,“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是我。光说他从霍斯珉这边继承了一笔财产太便宜他了,我让人真在他账户里弄点了手脚。还有,我去通知了他亲爹的亲人,估计很快就要来找他了。” 霍南丞想了想,才想起邱危的亲爹家乡在西北,邱危去了那里也不错。 还是霍居安这个会玩阴谋的人狠,邱危的爷爷奶奶那都是滚刀肉,曾经来霍家闹过一次,为了钱撒泼打滚,丑态百出。 要是被传说很有钱的邱危到了那里,估计会生活的很精彩,最主要的是不用在眼皮子底下烦人了。 霍居安微微勾起唇,“我走了,你盯着点,保证他们能顺利把人带走。”新书包网.51aslz. 霍南丞点头,第一次认可了他的法子,“不用你说。” 霍居安点点头,目光再次从夏微澜脸上掠过,却没有说话。 他降下车窗,对司机说:“走吧。” 看着车子远处,夏微澜叹了一口气。 霍南丞挑起浓眉,“干嘛,不舍得?” 夏微澜瞅他一眼不过瘾,就捏他的腰,“闭嘴,胡说什么。” “分明就是。”他酸溜溜的。 “行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有些感慨,“就是觉得大结局了,好像看戏看到大结局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是偶像剧?什么大结局,我们的日子才开始。” “是呀,都是崭新的开始。也不知道叶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了他们在科莫湖那边的照片,大导演就是厉害,每张照片都可以当壁纸,有个会拍照的老公好棒呀。” 他又醋上了,“你的意思是我拍照不好?你们女人真有意思,走到哪里都拍拍拍。” 夏微澜双手掐腰,“霍南丞,这才刚说开始新生活你就嫌弃我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贵了,你这个渣男。” 说完,也不等他解释,小屁股一扭,就回去了。 霍南丞瞪大了眼睛,半天后失笑,这就闹脾气了,这心眼儿该有多小呀。 他回到家里,夏微澜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饭,看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拉椅子放碗筷,可她硬是头都没抬。 昨天在医院里对他千依百顺温柔的能滴水的女人彻底不见了,只有冷酷无情的夏律师。 他用筷子敲了碗一下,“夏律师,帮我盛个粥。” 她柳眉倒竖,“你多大的人了还用筷子敲碗,不怕挨打吗?” 咳咳,他放下筷子,“这样可以吗?”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站起来,去给他盛了一碗粥。 “谢谢老婆。” 他手伸过去,却给夏微澜避开了,“好好吃饭。” “咳咳,我……” 他想要认个错哄哄她,可是大男人的尊严又让他觉得没法低头。 这事儿他有错吗?就是一句话而已,而且他确实说的是实话,女人走到哪里都要拍照,旅游都搞成了换个地方拍照,还不让人说。 不过这些他打死都不会再说了,他霍南丞又不是个傻瓜,触碰一次雷区还不够吗? 夹了一只烧卖给她,“别生气了,下次我请个摄影师给我们一起出去,保证把你拍成偶像剧的女主角。” “滚。” 烧卖从餐桌滚在了地上,一星见缝插针的跑过来叼起,哒哒的跑了。 夏微澜憋不住笑了,“看,一星都比你懂事儿。” 跟狗比较不是第一次了,霍南丞看了看那只远去的狗,心说狗肉挺好吃。 不过这一笑也解了僵局,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儿,夏微澜需要台阶下去而已。 “吃你的饭吧,吃完带一瓶去妈那边看看。” “嗯,他还惦记着钓鱼,把他扔那里,我们俩个人出去约会。” 夏微澜有点心动,她跟霍南丞真的没好好的俩个人独处了。 “那……我们先去买衣服?我都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了。还有,我想要去做头发,这个就算了,时间太长,你的身体受不了。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去看电影。” “那我去换衣服。” 夏微澜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跟花蝴蝶一样飘然上楼。 被亲过的地方还有些濡湿,他伸手摸了摸,露出一个傻笑。 真的跟女人讲什么道理,低头又不能损失什么。娶了这样的小祖宗,除了哄着供着,他还能干什么? 夏微澜打扮的美美的,边蹦蹦跳跳的下楼边喊:“霍南丞,我们走吧。” 没有收到回应,霍南丞尴尬的站在楼梯口。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很担心。 霍南丞一闪身,露出了身后的雷壹。 “雷壹来了呀,不巧,我们要出去。” 夏微澜才懒得跟他寒暄,反正他来也不能阻止她跟霍南丞出去约会。 雷壹皮笑肉不笑的,“嫂子,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啊,你的眼睛好了呀?”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雷壹眼睛能看到了。 雷壹此时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要不是因为这双碍事的眼睛,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霍南丞踢他一脚,“澜澜问你呢?眼睛好了吗?” “好了好了,嫂子,我要麻烦你点事。” “麻烦我?什么呀?你要打离婚官司?可是你结婚了吗?” 雷壹差点翻白眼儿,“不是打官司的事儿,是白芮……” “你把白芮怎么了?霍南丞我跟你说过,白芮不是能玩得起的人,我让你跟雷壹说,你是不是没说呀?” 霍南丞没想到自己在一边站着也中枪,就更加痛恨雷壹,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把白芮怎么了?” “我,我就是眼睛好了,没告诉她,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雷壹真说不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雷壹这人出身好,长得帅,天资高,活的顺风顺水。 他当过运动员,玩过极限运动,18岁的时候就跟一帮人去沙漠参加越野车大赛,征服了最美的啦啦队姐姐。 19岁,他辍学,成了申城街头的老大,比现在的贺燃都年轻。 22岁,他自修电脑网络工程,跑到国外去上学,据说假期还去了战乱地区。 24岁,他忽然皈依佛门,剃了光头住在山上,茹素念经,手机都不拿。 25岁,他回归红尘,玩鸟玩票,开了一溜美食店,过的却是半退休生活。 别人都说他生活阅历丰富,可霍南丞却知道,他就是闲的但疼。 一脑子糊的浆糊,想起一出就是一出,也亏他命大,要不早死一百次了。 可不管他怎么折腾,却从来不缺女人。 有钱有脸有腹肌,真的什么女人都不缺。 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佛系,对女人的渴望已经越来越淡了。 以前白芮是霍南丞的秘书,挺普通一女的,微胖,老实,这就是他所有的印象。 对白芮注意还是因为裴容锦,他说南丞的秘书一个人带小孩很辛苦,小孩住院什么的,他才知道白芮竟然还是个单身母亲。 再后来霍南丞出事,盛世成了霍居安当家,白芮也就辞职了。他遇到她时她正四处应聘,那天下大雨,她从大楼里出来被淋湿了全身,他正好坐在咖啡店里等司机来接,一抬眼隔着玻璃看到了她。 白芮穿着黑色包裙白色雪纺衬衣,被淋湿后几乎透明,他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其实身材挺好。 还有,雨珠顺着她脸颊流淌下来的时候,一张温柔平淡的脸就多了几分妩媚,让人特别想伸手给她擦去。 不过这也是他无聊的想法,司机的车子来了,他准备上车。 可也在这个时候,那个写字楼里追出来一个人,应该是个部门经理,上来就对白芮拉拉扯扯。 白芮开始还隐忍着,给人占了不少便宜。 雷壹都不走了,他想要看她面到什么程度,或者是贱到什么程度。 不过,结局挺出乎他的意料。 那么温柔——在他眼里就是面的白芮,竟然一脚踢在男人肚脐下最致命的地方。 他看着都疼,心说这女人还真狠。 可是,狠心的女人打完人后还哭了,一头扎到了雨里。 他难得善心了一次,让司机把车子挺到了她面前。 那个时候,白芮脸上的一滴泪落到了肉嘟嘟的唇边,她伸出舌头舔掉。 他浑身发热,差一点出了丑。 西装外套已经盖在了白芮的身上,他只能歪着身体,假装看外面的雨。 白芮成了他木兰山庄的高管,这女人学什么都快,做的有板有眼。 那段时间他天天住在木兰山庄,跟她见面的机会也特别多。 慢慢熟悉了,他会指挥她去做这做那,都不是她工作的范围。 可白芮感激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与她一份高薪的工作,从来都没有怨言。 雷壹在这个时间段交了一个女友,类型跟白芮有些相似,当然比她好看多了。 以前,雷壹偏好那种清瘦高挑的女生,这些年了还是第一次换口味。 第244章 大号儿熊孩子 这女的叫莉莉,是个富二代,自己经营品牌店,一张网红脸,很会利用自己身材的优势穿衣服,那叫一个惹火。 雷壹跟她断断续续的好了一年,这女的勾搭过他好多次,不过他都没上钩。 他发现她其实还是跟白芮不一样,比如白芮她从来都不喜欢紧身的衣服,除了工作里的包裙小西装,她穿的都偏休闲,好像就怕人家看到她的曲线。 也就因为这样,她的那种妩媚就像是还未绽放的花苞,似露未露的,这才勾人。 品牌店老板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去找雷壹几次,竟然勾搭上了木兰山庄的客户。 本来这种事换了别的男人肯定怒不可遏,雷壹却很兴奋。他还没捉过奸呢,一定很好玩。 这个混蛋为了这事儿也做过跟踪考察,最后觉得还是在木兰山庄方便些。 他事先跑到客房里打埋伏,刚好遇到了检查设备的白芮,他一着急,就把白芮给扯到了衣柜里,俩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白芮那个尴尬,对她来说,雷壹就是一个好心的老板,而且老板有女朋友。现在跟老板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能接受。 更不能让白芮接受的事情发生了,房门打开,这里常住的一个外国人跟老板的女朋友走了进来,然后开始抱着亲。 白芮哪里见过这种事,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说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更大的问题是老板还在她身后呢,白芮有些不明白,雷壹这样的条件也会被绿,他女朋友莉莉是个瞎子吗? 本来,按照雷壹的想法,他就该在这个时候出去捉奸。 可是现在自己一出去,就会暴漏白芮,连带着搞坏了她的名声。 都怪刚才脑子不清楚,就不该拉白芮进来趟这趟浑水。 可刚才就放走她也不行,她会撞到这对狗男女,他们俩个人有了戒备,自己肯定就不能捉奸了。 雷壹咬咬牙,决定做一次好人。 他拿出静音的手机,给女人发微信。 衣柜里空间狭窄,他只能把手机放在白芮的身前,然后伸过手去大字。 这样的姿势,好像是把白芮给环抱在怀里一样。 白芮用力吸气,想要自己离着他的手臂远点…… 偏偏,这样打字很费劲,雷壹几次调整姿势,手臂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弄的白芮很紧张。 这一紧张,外面发生的那些事儿她都不注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可她却觉得有一个小时那么长,等他说搞定的时候,她浑身出汗,衣服都湿了。 那边,女人已经开始准备离开。 男人显然很不满意,用英文喊着不许女人走。 女人抱着他的脸啃了一口,“亲爱的,我们下次再约,要是给他发现我跟你在一起就不好了。他很凶残的,会打死你哟。” 雷壹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说就因为你这样的货色我会杀人,呵呵,想的有点多。 白芮却以为是真的,她回头去,偷偷看着雷壹,做着口型,“你别生气。不值得。” 男人遇到这种事都应该很生气,特别还是让自己陪他一起见证了这最不堪的一幕。 他不会连自己都杀了灭口吧?这个念头在白芮脑子里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又否定。 雷壹是个好人,给了她一份这么好的工作,他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白芮蜜汁自信呀,觉得雷壹对她好的一点企图都没有,完全是因为她曾经是霍南丞的秘书。 外面,女人已经穿好衣服离开,而男人骂骂咧咧的去了浴室冲洗。 雷壹趁机拉开柜子的门,把她给推出去。 他也跟着出来,俩个人站在房间里,竟然还是靠在一起的。 等白芮反应过来,先离他远了些,刚要说话就给雷壹给捂住了嘴巴。 他摇摇头,示意出去再说。 俩个人顺利出去,一口气跑到了山庄的豹房那边。 这个豹房可不是正德皇帝的那个豹房,而且现在你就算弄到也不让养。 雷壹充其量也就养了个鳄鱼,不过是为了个装13,才叫了这么个名字。 反正这年头想要装的人挺多,雷壹这举动迎合了大部分土豪的恶趣味。 白芮喘了口粗气,白皙的脸上全是汗,“跑不动了,雷总,歇歇吧。” 雷壹倒是气定神闲,“谁让你跑了?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跑什么。” 好像也是呀,白芮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了。 问题是,他怎么不早说呢?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觉得合理,毕竟遇到的那事儿真是太糟心了。 不过,更觉得糟心的应该是雷壹吧,毕竟被绿的人是他。 白芮就想安慰他,“雷,雷总,您别难过了。您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雷壹本来想说这不算什么,对他来说就是个屁大的事儿,没什么的。 可是,看到白芮那一脸的同情,他改变了主意,长叹一声。 “你说我长得比那玩意儿丑?” 白芮忙摇头,“当然不是,您比他帅多了。” “那我没他有钱?” “不会的,那人不过是上市公司亚太地区的一个主管,年薪不到千万,跟您没法比。” “那是因为什么莉莉要出轨?是因为那个人能力比我强?” 这个……白芮好尴尬,没法回答。 “一定是这样,哎,我被歧视了。” 白芮是真的没法安慰他了,如果她是个爷们儿,可以给雷壹一支烟,跟他蹲在墙角抽两口,再说:“兄弟,别难过,男人嘛,多大点儿事,我们先天不行可以后天补足。走,哥带你去吃烤腰子。” 可作为一个女人,她憋了半天才扯扯嘴角,“雷总,我去干活了。” 雷壹很不爽,他都等了半天她的安慰,怎么能这样? “你是不是急着去跟别人八卦我被绿了?” 白芮吓坏了,她连连摆手表忠心,“不会不会,雷总您想多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今天发生的事,我保证一个字儿也不说出去。” “可我不信你。” “那我发誓,我发誓要是我说出去,就让我——” “发誓有个屁用,你以为我能信你这一套?好好一个女人,怎么跟不靠谱的大老爷们儿一样学着发誓。” 白芮都要哭了,“那您说,怎么才能相信我?” “这样吧,我这几天显得呆在我身边,我需要监视你,确定你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再让你离开。” 白芮觉得这提议简直太特麽的“棒了”,他到底多有才呀,才想出这个。 于是,白芮一天到晚都跟他形影不离。 而那个被雷壹调走的女人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分手通知,她本来就是正在最兴奋的时候被叫走一肚子气,现在又被分手,更是要气疯了。 等她去木兰山庄找雷壹的时候,发现他和白芮在一起。 女人气疯了,上前就抓住了白芮的衣服,想要扇她巴掌。 白芮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就给雷壹护在了怀里。 那一个巴掌,落在了雷壹的脸上,真是惊天动地。 叫莉莉的女人也吓坏了,不过她觉得雷壹是她的男朋友,打下也没事。 “都是你护着这个贱人,活该。” 雷壹舔着牙齿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太善良了。 大概莉莉认识自己的时候一直看到自己彬彬有礼的好男人模样,她不知道壹哥以前笑着把人按在沸水里是个什么模样。 一巴掌给抽了回去,不错,不打女人在雷壹这里,是不适用的。 “这一巴掌是替白芮打的,她是我的人,你特麽的算什么东西也敢打她?” 女人先是给抽懵了,身体当场360度旋转一圈儿才停下里,她捂住被打裂的唇角嚎啕大哭,“你打我。” 雷壹捏的拳头咯咯响,“怎么?以为自己在做梦?要不要打你另外一边让你认清现实?” “雷壹……” “闭嘴,别从你的脏嘴里喊出我的名字。” 莉莉又哭又闹,她不敢针对雷壹,就冲白芮而去,“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的男朋友,你不要脸。” 白芮心说你自己干了点什么心里没数吗?哪里来的勇气说别人勾引你的男人? 白芮人好,她虽然自己受了委屈,却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要保护雷壹的自尊,就对莉莉说:“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跟雷总是上下级关系。” “上下级?上下级天天在一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连睡觉都跟他在一起。不要脸,小三儿。”4e小说.4exs. 雷壹眼睛一眯,看到了自己手边有一碗咖喱酱,二话没说就泼在莉莉脸上。 咖喱多辣呀,顿时她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雷壹走进,忍着那浓浓的咖喱味道,“莉莉,爽吗?” “雷壹,你疯了吗?。” “那比起你跟那老外在一起胡天胡地的时候,爽吗?” 莉莉如遭雷击,竟然给他知道了! 你说这女人的智商也是个坑,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偷情,被发现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雷壹,你听我解释?”她顶着一脸浓重的色彩就要往他跟前凑。 雷壹连忙躲开,“回家去,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把你们俩个乱搞的照片发给你爹你妈你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你那个大洋马已经被他的公司解雇了,听说他体内好像有hiv病毒——” 没等雷壹说完,莉莉嗷的一声惨叫,立刻狂奔,离开了这里。 白芮惊讶的看着他,“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我说什么了?” 雷壹漫不经心的拿起了拖把,看看,这地方多脏呀,黄色的咖喱掉的到处都是,跟屎一样。 白芮惊讶的看着他在扫地,忙伸手要接过拖把去,“雷总,我来吧。” “不用,你去把那里擦擦。对了,我是骗她的。” “什么?”白芮有些失忆,他骗谁?嗷嗷,是那个莉莉。 她这才放下心来,要知道如果莉莉有艾滋病,那他是不是也会染上?她天天在他在一起,想想都可怕。 白芮边擦桌子边问他,“雷总,事情都解决了,我以后可以不用跟您在一起了吧?” 雷壹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白芮差点晕倒,“您不是说怕我说出去,要我一直呆在您身边监视我吗?” “这个呀,那你彻底从脑子里把那件事给忘了吗?” 白芮摇头,“这个怎么可能,我又不是……” “看看,我的危险一直存在,你又从哪里认为危险解除?” “雷总,我真不会说出去。” 其实,并不是跟莉莉说的那样,白芮跟雷壹住一起什么的,她只是在白天工作时间跟他在一起,晚上还是要回家。 但是,每天都要接收到异样的目光,她来木兰山庄本来就属于空降,现在跟雷壹出双入对,不仅是莉莉把俩个人的关系想歪了,很多山庄的同事也是这样想。 搞的有个想要追求白芮的高管都伤心了,她竟然是老板的情人。 雷壹把拖把递给她,“白芮,我是你的老板吗?” 她很懵懂,“是呀。” “那我的话你不听?” “听的,但是雷总,我可以干别的活,就跟我以前一样。这样给您当助理的活儿,还是换个人吧。” 雷壹恍然大悟,“原来你想要当我的助理,行,你现在就是我的助理了,工资再提三分之一,行吗?” 白芮觉得自己很没骨气,要拒绝的话给钱打败了。 失业过一次,她更清楚钱对她意味着什么。 跟前夫离婚她等于净身出户,幸好她前期自己偷存了点钱才没捉襟见肘。也幸亏在盛世得到了霍南丞的青眼,就算生孩子也没有把她给辞掉,反而一直薪水很高,让她供得起房租、保姆钱和孩子的奶粉钱。 现在孩子慢慢大了,以后要上学,她需要有个固定的住所,这都需要很多很多钱。 现在,对白芮来说,钱才是最可爱的。 于是,白芮就成了雷壹的助理。 在成为助理后,雷壹除了不定时的发飙耍脾气需要哄之外,大多数时间是正常的,白芮也渐渐习惯了他。 从霍南丞回来之前,俩个人保持着这种上下级的关系,雷壹也帮了白芮不少忙。 比如给她找了经济实惠的房子,帮她女儿糖糖找了幼儿园,甚至他还给糖糖弄了个申城户口,以后上小学就不用愁了。 这次不过是他间歇性抽风时候干的事儿,可白芮依然感激他,对她来说,为了雷壹她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前前后后,到霍南丞回到,俩个人也相处了几年,但是关系从来都没有超过这个界限。 在这期间,雷壹开始还吊儿郎当的交过女朋友,后来大概白芮把他的生活安排的太舒服,他就懒得再去交往女人了。 白芮其实还是很介意太接近他的生活,对于他隐私的事情尽量不出触碰,而且她除了糖糖,也不会去关心别人。 雷壹对她来说,只是恩人和上司。 这次雷壹出国回来眼睛受伤,非要跟她回家养伤,她当然是不可能拒绝,就把人给带了回家。 她家是二居室,平日里她和女儿住主卧,保姆住次卧,其实没有多余的房间给雷壹睡。 可要照顾他,她只能暂时性的给保姆放假,反正她的工作就是雷壹,一边照顾他一边接送孩子也可以。 但是雷壹不要睡别人睡过的房间,最后她把自己1米8的床让出来给他,自己带着女儿去睡1米5的。 白芮也没觉得吃亏,反正女儿还小,俩个人也不觉得挤,反而是雷壹忽然眼睛不好了,心里一定很难受。 他平日里阴晴不定的脾气,但是特别爱玩爱闹,这眼睛坏了反而显得又乖又安静,很让人心疼。 她以为他是心里难受,就越发的对他百依百顺,甚至晚上要给他读糖糖的故事书,哄着他入睡。 傻乎乎的白芮都不知道给他占了多少便宜去,甚至有一天洗澡都给他看光了。 雷壹真不是那么没品的人,他不可能做出去偷看人家洗澡的事儿,那其实就是个误会。 白芮出去买菜,让他在家呆着,雷壹很痛快的答应了。 他每天趁着她出去的空档看看手机,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很宝贵。 刷了自己的朋友圈和微博,他喝光了白芮给他煮的甜汤,觉得膀胱里涨涨的。 有反应当然要去洗手间,这几天,他要去洗手间都是白芮扶着,不过他倒是没过分,从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早就说了他是个有节操的人,过分的事儿他绝对干不出来。 穿着拖鞋,一溜烟儿跑到了洗手间,他没迟疑,伸手就推开了浴室门儿。 却没想到里面有人,白芮外出遇到了大雨,她刚进来,准备冲个澡。 刚伸手要去拿花洒,忽然听到门开了,她一转头,看到了走进来的男人。 本能反应,她双手捂着身体,啊的尖叫出声儿。 本来,雷壹的瞳孔放大,被眼前出现的惊吓也给吓住了。 可白芮的喊声又吓醒了他,他也跟着尖叫起来。 跟着,他伸手在空中摸了摸,“谁,是谁。” 白芮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看不到。 她忙抓了一条浴巾飞快围上,然后对雷壹说:“你别怕,是我。” 雷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白芮,是你吗?你不是买菜去了吗?” “我,我……”白芮一边掖着浴巾一边说:“我刚回来,进来拿条毛巾。” “哦,我要上厕所。” 白芮也没空管他怎么能自己摸过来,飞快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浴室门口就那么大,俩个成年人要并排很难,白芮的大半个身体都塞到了他的怀里。 雷壹心神荡漾,虽然装着看不到,可是却连白芮耳垂上那个红色小痣子都看的一清二楚。 白芮出去后,飞快的回自己房间去找衣服换上,可心却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 虽然雷壹看不到,可他到底是个男人,她心理上肯定不舒服。 不过也好在他看不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胡乱两句就哄骗过去了。 这样做了一会儿心理建树,她觉得自己好了。 这才想起雷壹一个人还在洗手间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比如磕磕碰碰什么的。 白芮先去了卧室,发现雷壹没在,她又去了洗手间。 门关着,里面还有人。 她敲敲门,“雷总,你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算计了一下时间,都有20分钟了。 “雷总,雷总,你在里面吗?雷总。” “嗯。”里面传来了短促的答应声,“叫我雷壹。” 白芮心说你在里面跟叫你什么有关系吗?不过她那么善良,当然是顺着他的意思喊了一声“雷壹。” 里面的人终于答应了一声,“我没事,马上就好。” 第245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白芮觉得怪怪的,她怕雷壹在里面摔着,就又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她得到的回答是拉开的门,雷壹摸摸索索的走了出来。 她忙去扶他,却嗅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你尿手上了?” 雷壹脸一热,当然不肯回答。 “你洗手了没有?” 雷壹摇摇头,她立刻扶着他回去,“那先洗洗手。” 给他洗干净了手,拿着软软毛巾擦干的时候,雷壹问她,“你刚才拿毛巾干什么?” 他竟然又提到这茬儿,白芮刚放下。 她红着脸说:“擦,擦,擦手。好了,我们出去。” 出去后,白芮不敢跟他呆在一起,把他放在客厅里给他打开了电视,“你听会儿,我去做饭。” “嗯。”他答应的倒是很快,走白芮要走开,他就问:“今天吃什么?” “米饭吧,我再做个粉蒸肉,炒菜心,还有一个牛腩番茄汤。” “我想要吃鱼。” “鱼?鱼有刺。” 雷壹有点不高兴了,“不要紧,我可以吐出来。” 白芮心说那是要跟糖糖一样,一根根给他剔干净鱼刺,真要命。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那好,家里有鲈鱼,我给蒸上一条,然后油泼一下,可以吗?” 雷壹点点头,“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搞的我像多难伺候一样。” 白芮在心吐槽,难道你不难伺候吗? 刚要走,又听到他说:“家里有大鹅吗?” “大鹅?那是什么?玩具?” “铁锅炖大鹅,电视上不在演吗?” 白芮看了一眼,她给调的台正好演美食。 那么大的锅那么大的鹅,是看起来挺好吃的。 “你想吃吗?” 雷壹点头,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人太少,吃不了。那个鱼,你红烧吧。” “好,红烧。” 她说完后没立刻走,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去做饭?” “你看到我没走?” “废话,我看不到我还听不到吗?白芮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不对,你是欺负我是个瞎子。” 说着,就矫情的长吁短叹,一副受伤的表情。 又来了,白芮真想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白芮坐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闹了,没欺负你。” “那你是嫌弃我了,我交的生活费到期了吗?我再给你一张卡。” 白芮忙压住他要去掏兜儿的手,“够的,你那张卡里有50万,就是给你吃金子也吃不完。” 他傲娇的哼了一声,“吃金子就死了,你要谋财害命?” “我那是打个比方。那一会儿给你烤蛋挞好不好?” 雷壹……他爱吃甜食! 不是一般的爱吃,是吃起来不要命的那种。 甜腻的奶油蛋糕,加了很多糖的奶油的泡芙都是他的最爱。 当然,他这个爱好有点丢人,而且因为吃甜食过多,牙齿都坏掉了。 拔过牙的经历让他痛不欲生,为了保留那仅有的牙齿,他只好减少甜食。 这次养伤可给了他借口,但白芮怕糖糖给他带坏了,一次只能给他吃一小块,这次说给他烤蛋挞,真是下了大血本。 他冷冷哼着,“不要以为弄些小孩玩意就能哄好我,我要芒果和黄桃的。” “遵命,我的祖宗。” 白芮觉得自己幸好生的是个乖甜的女儿,要是生雷壹这样的熊儿子,她分分钟能被气死。 雷壹作完了就老实了,其实他更想白芮陪着他在这里看电视,但是没有人去给他烤蛋挞。 要是能去他家住就好了,有厨师,白芮就可以专心陪着他一个人。 雷壹有这样的心思,其实还是因为这次受伤引起的。 他和白芮在一起差不多也两年了,他虽然跟她亲近,但他觉得自己真没那个意思。 不为别的,她是个有孩子的母亲,是别人的妈妈,他就觉得自己不可能对一个妈妈生出龌龊的想法。 雷壹母亲死的早,他记忆里的母亲身材微丰,笑容温柔,怀抱带着阳光里的花香味道。 白芮,其实是跟他母亲的形象有重合的。 但是,他对她还有别的想法。 这让他对自己很恼火,既然是有妈妈的感觉,那就该是孺慕和敬爱,要是有了别的想法,那就该下地狱。 雷壹,看着离经叛道,其实骨子里最正统不过的一个人。 所以,他一直生活上依赖白芮,心理上却疏离她,导致到两个人的相处呈现一种很扭曲的状态。 不过,白芮把他当成熊孩子,也没在意,反正她只是拿他的钱而已。 但e.k的一场远行,他差点葬身火海,在房梁坍塌压在头上那一刻,他想到的是白芮。 “那样在身边的一个可人儿,给别人当了老婆去,太可惜了。” 清醒后,他庆幸自己能活着,还有机会再见到白芮。 不等回国,他就给她大电话,挺兴奋的说他瞎了,要白芮照顾他。 白芮要不是提前听夏微澜说了他是真的受伤,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有人说自己瞎了这么兴奋的吗? 雷壹脑子里的血块大概就是给他的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给刺激大发了,一下飞机看到白芮的时候竟然看清楚了人家穿着牛油果绿的t恤绿格子长裙。 她看他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带着怜惜,格外的温暖。 不过他竟然没高兴,眼睛好的太不是时候了,他决定假装下去。 白芮说她白天去照顾他晚上不能的时候,他才彻底冷下来。 不行,他现在一分钟也别想离开她。 于是,就有了死乞白赖跟人回家这回事,好在白芮对他的“熊态”已经习以为常,很快就接受了他。 他一直没想好怎么跟白芮表达爱意,他看的很明白,人家根本没看上他。 向来都是女人追他,雷壹可从来都没追过女人。 霍南丞都说过,他绝对是个被女人们惯坏了的男人。 被惯坏的定义是他只想享受女人对他的付出,他却不愿意去为女人做任何事。 当然,这个在白芮面前是不成立的。雷壹不知不觉中已经替她做了很多,可那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嘴巴,自然就有人去办好的事情,实在是不算真心实意。 自从偷看白芮洗澡后,雷壹就是念大悲咒都平静不下来了,喜欢的女人近在咫尺,他就开始搞事儿。 请霍南丞他们吃饭那天去扒拉人家衣服,结果给霍南丞戳穿了他假装瞎的事实,按理说他更倍加小心才对,可偏偏这人就是学不会。 这天晚上,临睡前人家白芮给他读了个小人鱼的故事,他非缠着问小人鱼变成泡沫的时候有没有怀孕。 白芮眼睛睁的老大,“大哥,这是童话,你能不能纯洁点?” “童话?你告诉我,这难道不是个成人爱情故事?王子如果就以为认错人就可以解释他那些日子对小美人鱼的玩弄,那也充分说明他是个渣男。以后这种故事少给糖糖看,还自己变成泡沫,她怎么不变成一碗羊肉泡馍?说不定王子吃了还会爱上这个味道,吃一辈子的羊肉泡馍。” 白芮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可羊肉泡馍是什么鬼? “你还是睡吧,我觉得你应该出去走走,长期呆在室内不好,你最近脾气很暴躁。我明天就让人接你去山庄看看你的鳄鱼和狮子。” “那你呢?” “我明天要给糖糖开亲子互动会,去不了。” “那我也不去了,我跟你一起去给糖糖开亲子会。” “别闹了,你眼睛不方便。” 雷壹一下就抓住了她话里的把柄,“我眼睛不方便,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着你去给你和孩子丢人了,是不是?” 这都哪儿跟哪儿? 白芮无力的解释,“当然不是,主要你也不是孩子的家长,也没有俩个家长一起去的。” “那你说我是糖糖的爸爸好了,人家难道要查你户口本结婚证?除非你就是觉得说我是你男人丢人。” “我真不是,雷总咱能不能讲讲理。” “你叫我什么?”他声音陡然冷冽起来。 “雷壹,这总行了吧?” “哼!”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明显的宝宝不高兴了,宝宝需要哄。 白芮也上来了脾气,心说你是老板你是爷,你给钱你是爷,可我总不能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吧? 她话都没多说,开门就离开了。 雷壹还在眼巴巴的等着人家哄,结果人家走了! 他睁开眼睛,觉得头顶上的三昧真火都要喷出来。 反了反了! 他的意思是立刻下床去揪过白芮,要她亲亲抱抱举高高那种才能哄好。 可是,他要是先去,那不就认输了吗? 等着,她一定会自己来的。好易小说.haoetv.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白芮压根儿就没来,估计是睡了。 雷壹越想越憋屈,翻来覆去都要把床弄塌了。 实在憋不住了,他赤脚跑到客厅里,把一个杯子拿起来用力摔在地上,然后等着白芮房门的动静。 果然,白芮听到了,她一个激灵就醒了,立刻就出来。 雷壹看到她出来了,一脚就要往碎片上踩。 “别动!”她大喊,跑过来握住了他的脚踝。 雷壹皱了皱眉,“什么?” “祖宗,你在干嘛呀,你把杯子弄碎了还要往上踩,是想要把脚也弄坏了吗?” 他冷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忘了我是个瞎子吗?我看不到。” 白芮心说又刺激到他了,真是不应该。 愧疚让她的语气温柔了很多,“看不到就乖乖的呆在房间里,你出来干什么?” 听了她的话,雷壹面色一冷,把脚从她的手里拿出来,转身跌跌撞撞的往房间里走。 他摸了两下,膝盖就撞在了沙发上。 白芮也顾不上碎片,一把扶住了他,“你闹什么脾气?” “我只是想喝杯水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吗?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住在这里,我走就好了。” 说着,他作势要离开,可真给气坏头了,又重重的磕在沙发上。 白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去扶起他,“行了,喝水我给你倒,赶紧回房间去,我看一下你的腿。” “不用,瘸了更好。” 要他真是个孩子,白芮就拍他两巴掌了,胡说什么呀。 “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你这样不爱惜,对的起你爸妈吗?” “我妈早死了,她又不管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白芮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她听说过,雷壹的母亲死了后他的父亲因为伤心过度差点遁入空门,最后虽然没做和尚,但也是对自己的儿子没多少关爱,常年隐居。 她觉得雷壹的个性这么偏激,跟他的这些生活经历肯定有关系。 对他有几分怜惜,此时她似乎忘了他是自己的老板,也忘了他是个比自己还大3岁的男人。 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像顺毛一样安慰,“好啦,都是我不对,明天带你去开家长会。” 雷壹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我不去,你帮我当小孩儿吗?” 白芮心说你难道不是吗?不过为了大半夜不想他再闹,她也就顺着他说:“你当然不是,你可是堂堂木兰山庄的大老板呢。” “木兰山庄?你也就知道这点东西了。” “好嘛好嘛,我知道这是你的九牛一毛,我们回房间。” 好容易把大爷给哄到房间里,她把他的睡裤给撸上去,果然发现膝盖给撞青了。 她轻轻的给碰了一下,雷壹嘶的吸了一口气。 “疼吧,还说要扎脚,这点疼都受不了了。” 雷壹低头看着她乌黑柔亮的发顶,嘴角弯了弯,并没有说话。 他可不是长在黄金屋里的小乖乖,他14岁出来混满身伤口的时候,这个小丫头还在挂怪念书呢。 白芮去拿了红花油,在掌心里搓热了,给他揉在腿上。 “我用点力,你别怕疼。” “嗯。”他的声音有些闷。 她把力气放小一点,“我弄疼你了吗?” 雷壹偏过头去都不敢看她,这话听着太别扭了。 难道不该是在俩个人那啥的时候,他在她耳边问:“我弄疼你了吗?” 想到这里,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白芮把他的裤腿放下,转身要出去。 他这几天装瞎子,已经得心应手,在空中抓了几下,“你去哪里?” “你不是要喝水吗?我先去洗手,再给你倒水。” 听说她还回来,雷壹这才放心。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来,把水杯放在了雷壹手里。 “喝吧,不烫。” 雷壹喝了一口,竟然是甜甜的蜂蜜水。 他挑眉,大晚上的给他喝甜水儿,不就是为了让他不闹腾赶紧睡觉吗? “给你泡的蜂蜜水,我看你最近太烦躁了,喝点甜的东西有助于平缓情绪。” 他很快就把一杯水喝光了,她顺手把杯子拿走。 他的手抓在她手腕上,“你先别走。” 白芮打了个呵欠,她太困了,这个大爷还不准备放过她吗?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你过来坐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看他这么郑重,白芮只好在坐下,“怎么了?” “你靠我近一点。” 白芮只好靠近他,“这下可以了吗?” “嗯,我问你,明天真要带我去开家长会吗?” 原来是这事儿,白芮拿头撞在被子上。 他全看到了,却装作看不到,“什么声音?” “没什么,我带你去,你先睡吧,要不明天会起不来。” “那你要怎么跟人介绍我?” 白芮要崩溃了,他能不能别问的这么全面呀。 大概是太困了,平日里对他“尊敬有加”的白芮忽然捏捏他的脸,“要不,说你是糖糖的表哥?” 雷壹差点给气死,一用力就把她给拽到了怀里。 白芮都没反应过来,一半腿在床下,身子却已经给男人牢牢的掌控住。 “赚我便宜?” 白芮都要吓死了,她恨不能抽自己嘴巴,让你嘴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那个糖糖……” 解释不清楚了,反正她赚了人家雷壹一辈儿。 雷壹箍紧了不放,“今天你不解释清楚,我不放。” 白芮想的脑袋都打结了,也没想出个法子来,本来这么危险,就好像呆在狼窝里一样,可不知道是不是雷壹身上太暖和,她竟然昏昏欲睡。 雷壹还在等她的答案,半天都没听到动静,低头一看,竟然睡着了。 这是有多困呀,这样都能睡着。 他不敢动,一直等过了半个多小时,等她睡熟了才放开。 终于光明正大的看了,雷壹表示很心酸。 白芮这个人长得并不惊艳,但是她眉眼都很耐看,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她温柔敦厚的气质,又跟大姐姐一样特别会照顾别人,一看就是那种奉献型的女人。 目光从她的脸转移到她耳朵的小痣上,雷壹心头一颤,低下头用舌尖舔了一下。 飞快的,就怕做坏事给人发现,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她动弹才松了一口气。 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他又低下头,这次的目标是她的唇。 白芮的嘴巴小小的,却嘴唇却肉肉的,有些时候她很无措惊讶的时候就把嘴巴翘起来,跟小鸭子一样又肥又可爱,让人好想捏。 他没敢捏,就是怂怂的亲了一口。 见女人还是没反应,他不由得贪心打起,亲了一口又一口,似乎没完没了。 直到睡梦中的白芮皱起眉头,抬手在他头上拍了两下,“糖糖,别闹。” 雷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趴在她身边好一会儿。 一直到白芮没什么动静了,他才起来把她的鞋子脱掉,把她的腿轻轻搬上来。 把人抱在怀里,他嗅着她鼻子和头发里的香气,嘴巴都笑瓢了。 怪不得霍南丞死了一回都要回家找他的女人,果然喜欢的女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才好。 他乐呵了一会儿,终于折腾累了,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先是白芮醒了过来。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就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女儿,却摸到了梆硬的胸膛。 糖糖的身体软的跟棉花一样,不会这么硬,她摸到的是什么? 白芮一下就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雷壹。 差点没叫出来,她赶紧捂住了嘴巴。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雷壹的床上睡觉? 她回忆了一下,想起应该是昨晚自己睡着了,他一个瞎子,自然没法把自己弄走。 但是不弄走也可以叫醒她呀,孤男寡女睡一起这算什么? 她刚要起来,忽然一愣。 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雷壹睡觉的样子,但这么近的距离可是第一次。 她觉得——他的眼睛竟然跟糖糖的有点像。 糖糖的桃花眼特别好看,很多人都看了她之后问糖糖是不是像爸爸。她前夫是典型的单眼皮,眼睛一笑就没了,哪里可能像他。 第246章 那我想你好了 雷壹的眼睛在睁着的时候其实跟糖糖不像,他太过凌厉和强势了,那眼睛就显得锋锐,这样睡着人畜无害的时候,她才感觉出来。 特别是那排浓密的睫毛,都是上下双层长着,中间的根根翘起来,就跟用夹子夹过一样。 她知道雷壹长得好看,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看,真是妖孽。 她正看得入神,却不知道雷壹醒了。 大清早的醒来一看到她,雷壹心情好的想要唱歌。 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脸,“早。” 白芮吓得一哆嗦,“那个,早。” “昨晚你睡着了,我看你一天到晚照顾我这么辛苦,就没忍心叫你。” 白芮心里哀嚎,我真谢谢你的好心,那你该半夜别起来闹呀。 她连滚带爬的起来,“我去看看糖糖,一会儿再来帮你换衣服。” 次卧里,糖糖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披散着头发要去洗手间。 白芮带孩子去梳洗,把她的头发给扎了一个好看的小丸子,还带上一个又萌又可爱的小草莓。 “妈妈,蜀黍起来了吗?” 提到雷壹,白芮刚刚消退下去的热度又浮在脸皮上,“嗯,醒了。” 糖糖抬起小短腿就往他房间里跑,边跑边喊叔叔。 雷壹张开了胳膊,准确的让这个小炮弹跳进自己怀抱里。 “蜀黍,好久不见。” 雷壹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虽然跟这小丫头认识很久了,但是她的热情总是单方面的。 不是他不喜欢糖糖,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跟冰淇淋一样一碰就要融化的小女孩。 他故意绷着脸回答,“是呀,都一晚上了。” “蜀黍,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雷壹的心都要给融化了,但脸却落不下来,“嗯,不想。” 糖糖一听小嘴儿就瘪了瘪,看样子是要哭。 追过来的白芮刚想说话,就看到糖糖亲了雷壹两口。 “那没事,我想你好了。” 雷壹:…… 白芮走过来,“糖糖,别烦叔叔。” 糖糖抱着雷壹,夸张的对白芮说:“你不能把我们俩个分开。” 白芮一直觉得糖糖挺靠谱的,她很独立,上幼儿园的第一天都没哭过,还在班里帮老师监督不爱吃饭的小宝宝,从来都没这么黏过谁。 可自从见到雷壹后她就不正常了,就像找到了主人的小狗子,天天忍不住蹭上去。 但雷壹却没有表现出跟她同等的热情,这个白芮倒是很理解,很多人都不喜欢孩子,特别这种单身男人,哪里可能喜欢别人的熊孩子。 现在就看他对霍南丞的儿子一瓶好点儿,不过那是人家兄弟的儿子,他好是应该的。自己跟他又没关系,凭什么要他去喜欢自己的女儿。 虽然能想清楚这一点,但白芮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当妈妈的一般都有这个通病,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可爱的,人人都该跟自己一样喜欢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去抱糖糖,“今天是学校的家访日,雷叔叔要跟我们一起去,你缠着他怎么去梳洗? 糖糖都惊呆了,蜀黍,你真的去吗?” 雷壹摸摸她的小卷毛,“嗯。” 白芮也有点惊呆,他人那么贱,在她面前就是熊孩子一个。可是面对糖糖的时候大男人范儿拿的又特别足,加上他长得好看,糖糖这个以貌取人的小丫头就爱他爱的不行不行。 糖糖知道了他要去给她开家长会,跳到地上转了好几个圈儿,然后又亲自扶着雷壹去梳洗,一会儿给他挤牙膏,一会儿给她拿毛巾。 被一个小孩子这样服侍,雷壹有些不好意思,他想是时候跟白芮说自己的眼睛好了。 最好找个契机,说自己能看见了,虽然这样赖在人家家里好,但也不能赖一辈子。 本来跟她住一起就是为了培养感情,不能总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想到这里,雷壹掐指一算,明天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可以说自己忽然就看到了。 这么一想,雷壹觉得自己完全英俊的不行。 要出门的时候,雷壹看到打扮过的白芮不由得眼前一亮。 因为要陪孩子做亲子运动,她今天穿的比较轻便休闲,蓝色牛仔短裙白色t恤,跟糖糖的恰好是亲子装。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雷壹觉得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 白芮也注意到,他穿着牛仔裤和白t,虽然款式面料跟自己和糖糖的都不一样,但一打眼,就像是亲子装。 白芮想要提醒他去换,可他又看不到,就像自己去换。 哪知糖糖喊着要迟到了,拉着他们就走。 确实耽误了好长时间,白芮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出门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的家长,糖糖的班主任正在门口迎接。 糖糖一见老师就跑过去,“老师,我们家来了。” 本来忙的晕头转向的老师一抬头,眼前就亮了。 白芮刚要开口,就听到老师说:‘这位是糖糖的爸爸吧,第一次见,您和糖糖长得真像。’ 就知道会误会,可这种事没法解释,越解释越黑。 出门在外雷壹都戴着墨镜,他对老师微微一笑,“老师您好,第一次来,请多关照。” 老师的脸一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帅的男人对她笑呢。 最高兴的大概是糖糖,她一手拉着一个,走进了教室自己的位置上。 白芮脾气好,跟这些孩子的家长很多熟悉的,他们一家三口一进来,就吸引了注意力。 “糖糖妈妈,你来了,快坐。” 白芮跟人打招呼,“涵涵妈妈,你好。” 涵涵妈妈打量着雷壹,“这是糖糖爸爸吧,我就说呢,糖糖一定长得像爸爸,一看那头上的自来卷都一模一样。” 白芮愣了愣,自来卷儿?雷壹的头发是自来卷吗?难道那不是他烫的纹理? 听了涵涵妈妈的话,雷壹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发,勾起了唇角。 涵涵妈妈低声对白芮说:“你男人长得这么帅,你可得看紧了。现在的小姑娘呀,太不要脸了,跟狗皮膏药一样往身上贴。” “呵呵。”这就是白芮进来后的表情。 家长会先是老师给孩子上课让家长旁听,然后再让家长和孩子一起做手工。 今天的手工是老师一人发了一块橡皮泥,让做个小动物。 白芮心灵手巧,平日里估计也没少跟糖糖干这个,一只小胖熊捏的惟妙惟肖。 雷壹什么都不会,而且他还要扮演一个瞎子,所以就在一边坐着。 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含笑,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他在看她们母子两个。 事实也是这样,只不过白芮以为他在闭目养神而已。 小熊很快就捏好了,然后大家评比,糖糖得了第一。 第一的奖品是一盒彩色铅笔,糖糖虽然不缺这个,可这是荣誉的代表,糖糖上去领奖的时候小胸脯挺的高高的,十分骄傲。 那个得第二的叫李宇辰的小朋友就不高兴了,嘴巴能撇到天上去。 他妈妈还一个劲儿安慰她,“不就是一盒破铅笔吗?咱不要,回家妈妈给你买好的。” 雷壹皱皱眉,这是个什么教育方法,真是跟白芮没得比。 这么一想,他觉得白芮更好了,哪里都好。 手工结束后,就是亲子大比拼,抢凳子。 这个就是椅子围成一圈儿,爸爸妈妈各自抱着自家的宝贝抢椅子坐,椅子总比参与的人数少一把,这样抢不到的那个就被淘汰,一直到最后一把椅子为止。 白芮没跟任何人说过雷壹眼睛看不到,虽然他在室内戴着墨镜的样子比较装13,但帅哥做什么都比较容易被原谅。 大家以为白芮家会派高大的爸爸出场,有些妈妈带孩子来的都觉得没胜算了,结果却是白芮上场。 涵涵妈小声跟白芮说:“你们家糖糖爸爸好绅士,他是不愿意赚一帮女人的便宜。看来今天这个第一,跟你们家没缘分了。” 涵涵妈妈膀大腰圆,看模样却是比白芮强壮不少。油菜中文.youcaizw. 白芮笑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很快的,涵涵妈妈笑不出来了,因为白芮虽然不够高大也不够强壮,但是她的耐心定力技巧都非常好,每次牢牢的坐在椅子上。 反观体型庞大的她,却早早的被淘汰了。 涵涵也是个小胖子,跟妈妈一样脾气好,不生气,使劲儿给糖糖和妈妈加油。 果然,白芮又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一个。 最后那个失败的,又是李宇辰。 那小孩子气的腮帮鼓鼓的,脸都憋红了。 这个过程,雷壹都要比白芮紧张。 直到游戏结束,他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对白芮又多了一层认识。 怪不得霍南丞在众多秘书中提拔她做领头的,甚至她休产假也没换过别人。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她结婚生子了相对成熟,不会跟小姑娘一样去纠缠爱慕老板,现在看来,白芮的能力确实是有。 就冲她这份临危不乱有条有理的本事,她足足可以当好一个部门经理。 在自己身边当助理,不过是每天就干些鸡零狗碎的事儿,真是太委屈她了。 愧疚这东西在雷壹这里不多见,但一旦见到了,那他就势必会跟发神经一样弥补。 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想到了把自己的家业全交给她打理,让她成为申城最光辉的女强人。 那边,又开始颁奖了。 这次的礼品是个玩具小鸭子,嫩黄的颜色,特别可爱。 老师还要给她们拍照,现场有些乱,而在她们身后,李宇辰熊孩子把四五个椅子摞了起来。 雷壹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那椅子摇摇晃晃,往糖糖的头上倒过去。 周围的人都么发现,白芮给老师拉过去说什么,也没看到。 雷壹的一声爆吓,这才把人给惊动,白芮发现他扑过去,把糖糖抱在了怀里。 椅子哗啦啦落下来,砸到了雷壹的背上。 好在椅子并不重,雷壹能忍受的住,可要砸在糖糖头上就不会这么轻松。 糖糖吓坏了,在雷壹怀里哇的哭出来。 白芮过去蹲下,一面安抚糖糖一边扒拉雷壹的衣服,“有没有撞伤?这里疼不疼?” 雷壹一身的寒气,把她的手拿开。 他站起来,走到了那个熊孩子身边,跟修罗夜叉一样。 “你,道歉。” 那个孩子早就给吓呆了,现在给雷壹那一吓,顿时大哭起来。 孩子的妈妈也在,本来凳子刚塌那会儿她也怕了,可看到孩子没事就砸了雷壹一下她就放了心。她觉得孩子闹腾砸了大人,他们家就不该跟个孩子计较。 可现在雷壹一个大人这样对待她的孩子,这个妈妈受不了了。 她一把把孩子拉到自己身边,不敢冲雷壹喊,就朝着白芮乱嚷嚷,“你们这是干嘛?不就推倒个椅子吗?用得着这样急赤白脸的,吓坏我孩子了。” 说完,伸手在孩子的胳膊上偷偷捏了两下,那孩子果然哇哇大哭起来。 糖糖此时都不哭了,她诧异的问:“李宇辰用椅子打到人还哭,为什么呀?” 雷壹冷哼一声,对糖糖说:“那是因为他没家教,想要哭来掩饰他的错误。” 别说孩子的妈妈,就是老师和旁边的家长都有些惊讶。 孩子间经常闹矛盾,这个李宇辰在班里出名的顽皮,也有不少家长跟他的家长打过交道,但从没谁跟糖糖家长这么刚,上去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怼。 李宇辰的妈妈给气坏了,这女人家里做生意,有点钱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她看白芮穿着普通,开得车子也是国产,就觉得他们家庭很普通。 虽然雷壹气势卓然,但她也狭隘的觉得他不过是个有点混的男人,就对着女人孩子凶,到时候让老公找人收拾他一顿,看他好嚣张不嚣张的起来。 她这么想的,也就是这么说了。 “你凶什么凶?都说了是孩子,是孩子能不犯错吗?又没有打到你,你这要是躺在地上不起来哟,我立刻付你医药费。现在这样,难道你还想讹钱?一百块,够不够?” 白芮本来想要大事化小,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理。 雷壹本来救了糖糖,又给人这么侮辱,这口气她无论如何咽不下去的。 “李宇辰妈妈,你讲点道理好吗?是你儿子砸到了我们,不过是让他道个歉,你反而说成我们要讹诈你,你这嘴巴也太歹毒了吧?” “哟哟,你们都敢做我还不能说了?不就是钱吗?行,一百块不够二百块,我就当给街上要饭的。说我儿子要砸你女儿,还不是她自己不长眼色往那边钻?果然,女儿跟妈妈一样贱,从小就会碰瓷。” 白芮气的浑身发抖,她刚要上前,给雷壹一把拉住。 那女人以为雷壹怕了,更加的得意。 “哼,知道自己理亏了吗?我告诉你们,你把我儿子吓到了,你们也得道歉。” “道歉,好,给你。”说着,雷壹拎起地上,砸在了那个女人的后背上。 第一只砸完了接着第二只,一连扔了四只,雷壹才算完。 这个时候,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安静,家长们都惊讶的看着雷壹。 女人的尖叫哭喊打破了这种安静,李宇辰妈妈大叫着,“杀人了,有人要杀人了。” 雷壹拍拍手,他摘下墨镜摔在了女人脚下。 “不是说要赔偿吗?我不要钱,你儿子刚才用三只凳子打了我,现在我还给你四只,那一只是你嘴巴贱的利息。还有,这个,是刚才扑到地上弄坏的,你不是要赔偿吗?20万。” “你……你疯了,狮子大开口呀,这么破墨镜,你要20万,你穷疯了。” 这些凳子为了怕伤害到小朋友,选得都是分量很轻的塑料的,纵然雷壹劲儿大,打在身上疼归疼,但不会弄出重伤,女人刚才那么叫有很大的夸张成分在里头。 可她听到了他要二十万,立刻停止了呻吟,反过来骂雷壹。 “没见过你这种人,一个大男人专门欺负女人和孩子。” 雷壹勾着唇角痞痞的笑,“谁说大男人就不能欺负女人还孩子了?一个泼妇一个熊孩子,欺负我的女人和孩子,我特麽的给你点儿教训。” 这个时候,老师怕事情闹大了,走过来跟白芮商量,“糖糖妈妈,你劝劝你先生吧,这个李宇辰家不好惹,你先生现在意气用事,后面恐怕会惹上麻烦。” “麻烦?”白芮心说估计什么麻烦雷壹都不怕,可她不愿意出风头。 要是雷壹真是她男人,今天她一定让他跟对方死磕到底,可他到底是个外人。 白芮对老师点点头,她走到雷壹身边,小声说:“算了吧,人你都收拾了,再闹下去也没意思。” 雷壹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温柔,“好,只要你说的,我都听你的。” 他们这是给老师面子,想息事宁人,可李宇辰妈妈以为是老师那句“他们家里不好惹”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她又来了勇气,捡起地上的墨镜就往白芮脸上怼:“这么个破眼镜想讹我钱,花几十买的水货呀。二十万?二十万我买你全家的命!” 雷壹一听就皱起眉头,伸手把墨镜抢了过来。 “我改主意了,墨镜你不用赔了。” 白芮一听就知道坏了,雷壹火大了。 “雷壹,你别……” 女人把白芮的话打断了,“是吧,被我戳穿就不敢了,真是穷疯了。各位,你看看这一家子的德性,你们愿意让孩子跟一个有杀人倾向的家长呆在一个幼儿园里吗?也许就是个杀人犯,你们谁看到在室内还带个墨镜?” 她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这些家长虽然觉得这女人可恶,但雷壹打人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那股子狠劲,就都害怕他。 这个要是以后自家的孩子跟他家的孩子发生矛盾,他会不会也这样抓起来就打呀。 而老师的想法更简单,反正糖糖也没事,不如息事宁人,否则就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她的奖金铁定是没有了。 所以,大家都觉得都是雷壹的错,他没受伤,就不该计较。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雷壹去看白芮,“你呢,你也觉得我不该追究?” 其实,白芮也是倾向于息事宁人的。 可现在,她却不想了。 这个女人在侮辱雷壹,还说他是杀人犯,说糖糖是杀人犯的儿子,这个她忍不了。 她没回答雷壹,而是把墨镜拿了过去。 她举起来,这个,是古驰的限量款,买的时候是50万,现在因为你儿子摔破了,问你要20万,连一半的价格都不到,你说我们讹人?现在,把钱赔了,否则我们报警。” “报警?”那女人冷哼,“正好,查查你男人是不是杀人犯,把你们一家三口大贱货小贱货一起关起来。” “你……”白芮不会吵架,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时候,李宇辰早就不哭了,谁也没注意到,他趁着大人在理论的时候,跳起来推了糖糖一把。 糖糖被推倒在地上,手掌都摔破了,哇哇大哭。 雷壹真是受够了! 第247章 要看你付出多少 他为了白芮压着脾气,却没想到这些人变本加厉。 本来,他只需要孩子对糖糖道歉就可以,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武力。 他就知道,对付这些刁民根本不用讲道理,直接大耳光子扇服了算完。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一只手捞起糖糖,一只手钳住了李宇辰,在他屁股就啪啪两下。 李宇辰打别人横,自己可不禁打,哇哇哭着能把屋顶掀翻。 看到他哭,糖糖也不哭了,长睫毛兜着泪珠子,直往雷壹怀里钻。 雷壹摸着她柔软的小卷发,喊了声不怕,然后把孩子递给白芮。 “去把你们园长找来。”他对老师说。 都不用去找,园长已经来了。 李宇辰妈妈披头散发的,一见园长进来就冲过去,非要园长给个说法,把人给撵走。 她之所以这么横,是因为认识园长,还给幼儿园捐过款。 幼儿园长对她也很客气,“李太太,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她跟个疯女人一样又喊又叫,“看看这家人的素质,打我儿子还讹诈我20万,就这破眼镜,要我二十万,他是不是穷疯了?园长,今天必须把这孩子给开除,我们所有苹果班的家长都不希望在看到这一家人。” 园长看了一眼雷壹,她阅历深,一眼就觉得这男人不简单。 而且,阅历也告诉她,不能轻视任何一个学生的孩子。 “那个,李太太,有事去我办公室谈,您洗个脸,冷静一下。还有这个辰辰小朋友,跟园长妈妈去吃糖好吗?” 见园长这个态度,雷壹就知道天平会倾向哪里。 他掏出手机,当着这些人的面打了个电话。 “糖糖的幼儿园是你找的?” “是的,壹哥,那个地方是公立园区,口碑不错离着白姐家又近,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赶紧过来,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挂断电话后对白芮说:“你点带糖糖回家,这里我来解决。” 说到这里,他看着园长,“是有些人应该离开这个幼儿园,今天,就请园长处理,我跟我的孩子不想再看到李宇辰这个名字。” 他一脸的厉色,虽然衣着简单,可上位者气势磅礴而出。 园长心里打鼓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呀。 白芮一看雷壹是真火了,她也不敢带着糖糖走,让他一个人。 她怕他做的太过,这人发起疯来真可能连整个幼儿园都给掀了。 她抱着糖糖站在他身边,“我跟你一起。” 本来,雷壹的火气几乎达到了顶峰,可因为白芮一句柔柔软软的话,让他平静下里。 还有孩子,他不能吓到糖糖。 李太太也不甘示弱,打电话把自己男人叫来,还让他多带点人来。 雷壹听到了在心里发笑,她难道真的要在幼儿园打架吗?他求之不得。 虽然打架是他最愿意干的事儿,可他绝对不会在这里,所以他给左骁打了电话,让这位前队长,帮他报了个警。 雷壹的手下叫付洋,一会儿就到了,雷壹几句话把事情的发展说明白,让他留下来处理。 雷壹拉着白芮,“我们先回家吧。” “这样能行吗?” “要不你要让孩子留在这里继续观看?走,我送你回家。” 李太太见他们要走,伸手就把白芮给拉住,“你们这是要跑吗?给我站住。” 白芮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放手。” 雷壹劈手就把女人的手打开,顺带把白芮拉怀里,“拿开你的脏手。” 女人按着通红的手背,嘶嘶的发出类似毒蛇吐信子的声音,“有本事打女人,你有本事别走呀。” 雷壹冷哼,“你别让我改了主意,我要是不走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 “吓唬谁呢?就凭你身边这个小瘦猴子,他能处理个什么?” 付洋被鄙视了,本来一贯都是好好先生的男人脸上也难得有了怒色。 怪不得壹哥生这么大的气,原来是遇到了这么个疯女人。 付洋正要说话,门口来了个胖子,身边呼呼啦啦带了七八个人。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太太一见自己的男人,嗷的一声哭出来,“老公,你怎么才来,你的老婆儿子快要让人打死了。” 那男人一听这个,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谁,谁敢打我老婆儿子?” 李太太一指雷壹,“就是他。” 那李先生一见是个挺好看的小白脸儿,自然不往心里去,他撸撸袖子就要上前,“好啊,敢打我儿子,今天老子就要让你这张脸变成猪头,让你的老婆女儿都不认识。” 说着,他真举起巴掌就要扇。 可是,有人捏住了他的手腕,咯咯的声音好像能把他的骨头给捏碎了。 这个人并不是雷壹,而是被李太太嘲笑瘦猴子的付洋。 他要笑不笑的看着李先生,“李总,你这是要打谁呢?” 李先生眼睛小,这位又长得矮,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人,现在这样面对面才看了个清楚。 这一看清楚不要紧,他觉得腿软手酸脸疼。 “是付总,您好您好。”他想要跟人握手,却发现手给人正抓着。 付洋放开了他,转头对雷壹说:“这就是给我们连锁店供应粮油的吉福粮油的李胜。” 李胜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自己的金主,他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摸烟要递,“付总,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 付洋拒绝了他的烟卷,“这里是幼儿园,你怎么能抽烟。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家老大让我过来处理孩子的事情。” “你们家老大的孩子也在这里上学?哪个班的,叫什么呀?我让我们家辰辰去找着玩。” 付洋跟雷壹混久了,也是很腹黑,他啧啧两声,“我们老大的孩子在苹果班,是个美丽的小姑娘,叫糖糖。” 那家伙冲他老婆喊,“听到了吗?跟咱儿子一个班,叫糖——糖。” 最后一个字几乎成了气声,他记得刚才老婆打电话说的那个孩子,好像也叫糖糖。 现在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这是个糖糖就是。 那付洋背后的男人是…… 李胜脑子里跟洗衣机的涡轮一样飞速转动,想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木兰山庄老板,也就是道儿上大名鼎鼎的壹哥。 好像——-也是这样高这样帅。 李胜到底是商人,小聪明还是有的,抬手就给了自己的一个嘴巴子。 “原来这就是壹哥,小弟眼瞎,没看出来。壹哥壹哥,您好啊。” 雷壹看都不看他伸过来的手,只对付洋说:“三件事,第一是赔偿我的墨镜,二十万。” “赔赔,我们赔,壹哥您放心,200万我也赔。” 雷壹没理会他,继续对付洋说:“第二,让他们滚出这个幼儿园,我不希望再看到这几个蠢货。” 李胜的老婆刚要说话,给李胜死死的抓住了手,“壹哥,今天全是小弟不对,我们节哀这个兔崽子太无法无天了,敢欺负您家小公主,回头我就抽死他。” 付洋凉凉的说:“别胡说,虐待儿童犯法。转学,这是你需要做的。” 李胜点头跟哈巴狗一样,“好,都听壹哥的。转学,立刻转学。” 雷壹说了最后一条,“第三,把公司旗下所有餐饮业务的粮油供应换掉。” “啊?”李胜傻眼了。 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被金主爸爸一脚给踢开了。 他现在的业务几乎全来自雷壹的雷厉风行集团,要是全给换掉,那么他基本就等着喝西北风了。 “壹哥,您听我解释,今天这事儿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壹哥,壹哥。” 雷壹哪里听他废话,他对付洋点点头,抓着白芮的时候就往外走。 李胜带来的那几个人还堵在门口,被雷壹瞪了一眼就悻悻的后退,跟鹌鹑一样。 前几年,谁不知道壹哥在十三街的威名,不过后来他隐退了,现在这几年道上的年轻人知道他的变少了。 可是自从他和申城十三街新老大贺燃一起出了趟国后,名声又大振了,不是别的,是贺燃把他当亲哥哥看。 来的这几个人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混混,听老大的老大说过那么一两嘴贺燃和雷壹的故事。他们现在最服的人是贺燃,既然雷壹是贺燃的哥,那么自然他们也不敢冲撞。 雷壹带着白芮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幼儿园,身后李胜的老婆气的跳脚。 “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他们可是差点打死我和你儿子。”113小说.113xs. 李胜啪的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坏事儿的老娘们儿,今天要不是你,能毁了老子一个月进账千万的生意?离婚,老子跟你离婚。” 李胜的老婆捂着脸睁大了眼睛,“姓李的,你敢跟我离婚?你是不是外头有了狐狸精?你说呀,我哪里配不上你了?当初你创业还是我从娘家给你借了10万块钱。” 付洋冷冷看着闹成了一团的夫妻俩,心说你们这可真是自己找死。 白芮自己开车,她在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雷壹也没说话,他此刻心情复杂。 刚才光顾着跟李胜夫妻闹了,他都忘了他自己应该是个瞎子。 这会儿白芮没问估计也是忽略了,等回家就说刚才被一刺激,忽然就看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白芮把糖糖送回到房间去,自己径直去了雷壹的卧室。 雷壹不知道她搞什么,有些无措的看着站在客厅里。 只一小会儿,她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包。 “给。” “这什么?” “你的衣服,还有这张卡。” 雷壹皱眉,“白芮,你这什么意思?” 白芮微微仰头,眼睛有些发红,“那雷总呢,您什么意思?” “我……你都知道了?”雷壹心虚。 “我知道什么?知道雷总视力早就恢复了却依然让我伺候你梳洗穿衣吃饭?还是知道了雷总其实能看的见我还在你面前光着身子?” 雷壹扶额,感情她一路上都不说话,就是把这些都给想明白了。 “白芮,不是那样的,别说的那么难听好吗?” “那你要我怎么说?雷总,今天非常感谢您,您救了糖糖,又帮我们处理了李宇辰家,替我们母女赢得了尊严。” “所以呢?你就赶我走?白芮,你这样不对,不能用完人就扔了不管,糖糖都不跟你这样。” “可你让我怎么办?我是个单身女人,跟你整天这样呆在一起就不对,而且……对不起,雷总是我小心眼,我没法子装着什么没发生过继续跟您过下去。而且我觉得您也玩够了,回家吧,我这里没什么新鲜感了。” 现在,白芮心情是复杂的。 她不是个不懂感恩的人,可同时又是个敏感细腻的人。 雷壹在幼儿园里为自己和糖糖所做的一切她很感激,甚至很依赖。 可是她怕这种情愫,她不能依赖任何人,特别是雷壹。 他们俩个人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这些年她也看到了雷壹交女朋友的速度,虽然不能用换衣服的速度来形容,但一年总有个两三个,都是一两个月就打发了的那种。 要说雷壹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白芮现在打死都不信。 在路上,她把这些日子的事都想了一遍,他明明看见,却缠着自己做这做那,卫生间那次,卧室里的那次,都超过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她前面都是因为他眼睛的问题没去多想,现在细思极恐。 她是个单亲妈妈,没胆子陪雷壹玩这种感情游戏,她怕——-她自己会当真。 雷壹今天的脾气一直在压着,为了她和糖糖一直没爆发出来,甚至为了怕吓到他们,把付洋叫过来处理。可现在,她非但不领情,还把自己给赶走。 雷壹二话没说,东西也不要了,掉头就走。 白芮紧追两步,“等等。” 雷壹暗暗勾起唇角,小样儿,你求哥,哥就留下。 白芮把卡递给他,“这个还给你。” 雷壹要咧开的嘴巴都没来的及变个样子,就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他觉得有人在心口的位置狠狠捶了一拳,打的他都有些喘不上气儿。 他接过卡,一用力就掰成了两半儿,扭头就走。 白芮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随便他吧,掰断了反正钱还是他的。 雷壹上街后就招手一辆出租车,气呼呼的样子好像以后要跟白芮一刀两断。 可是回家的路都没走一半呢,他就后悔了。 让司机转了个方向,他直接去了霍南丞家。 他想着夏微澜跟白芮是好朋友,想让夏微澜去给自己说情。 这事儿好像是他不对,他不该骗白芮。 听他遮遮掩掩的说完了这一堆,霍南丞基本给他下了“死亡通知书。” 夏微澜更是义愤填膺,“你还有脸说,你眼睛好了就好了,还麻烦人家白芮这么久,你不知道她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还要照顾你这个大型儿童。” 雷壹装死,转身想去摸在沙发上睡觉的一星的头,结果人家喵呜一声,冲他直呲牙。 得,在这个家里,连只猫都不欢迎他。 霍南丞更是不耐烦了,今天好容易要哄媳妇儿,他来凑什么热闹。 “你回去吧,这事儿别人没法帮你。” “霍南丞,你是我兄弟吗?你怎么见死不救?” 霍南丞站起来去拿车钥匙,“滚,你死了吗?” “我不走,我要住在你们家,直到你们替我解决了这件事为止。” 说着,他往沙发上一躺,还抱起一个抱枕。 猫主子给他压到了,喵呜一声,嗖的就蹿了出去。 霍南丞撸袖子,“你是不是找抽,回家发飙去。” “不走,你有媳妇儿子,我什么都没有,可怜的一个老光棍儿。” 夏微澜给他逗乐了,她真没想到,霍南丞这帮威风凛凛的兄弟在熟悉下来竟然都这个德性,太不正常了。 “雷壹,那你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郑重的口吻让雷壹也正经起来,他要什么?他好像还没想过呢? “我还能要什么,就是白芮别生我的气。”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你刚才说了,你没媳妇没孩子,你是不是也想过这样的日子,而你要的跟你过这种日子的人是白芮,对吗?” 他愣了愣,然后点头。 “那你是真心的?” 雷壹生气了,“你以为就霍南丞有真心吗?” “不是我以为,是你能让白芮以为吗?你自己是个什么德性,白芮可都看到了。” 雷壹真是像给雷劈了,后悔不已。 早知道会喜欢上她,当初就不该一个个的换女友,还让白芮帮着买礼物订餐厅安排约会,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他低头不语,夏微澜也觉得他挺可怜的。 好吧,看在他奋力帮自己救霍南丞的份上,她就帮帮他。 “雷壹,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要追求白芮,也不是没的机会。” 一听这个,雷壹来了精神,他头往前凑,“嫂子,你教教我。” 霍南丞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头往后,规矩点。” 雷壹起来,盘腿儿坐好,看样子就差给夏微澜磕个头。 “雷壹,你知道白芮最怕什么吗?” “她最怕没钱。”这点雷壹倒是明白。 夏微澜叹了一口气,“钱只是一个映射,其实她是怕没安全感,她怕被辜负。她是个离婚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而你就像霍南丞以前说的,那就是个钻石王老五,多少名门闺秀明星艺人都想要嫁给你,就算梁静茹也给不了白芮你会喜欢她的勇气。” “可我……是真心的,我以前那些真都不是事儿。” “可白芮不这样想。” “那我怎么才能让她相信?” 夏微澜真觉得自己成了人生导师,“拿出你的真心来。” 雷壹点点头,“那我从今天开始天天给她送花送礼物,够真心了吧?” 夏微澜扶额,“我看你真是朽木不可雕。真心不是看你拿出多少来,而是看你为对方付出多少。” 这个,不仅是雷壹懵了,连霍南丞也懵了。 “澜澜,你这什么意思,拿出和付出是俩个概念吗?” “对呀,拿出和付出有本质的不同吗?” 她点点头,“当然,你的拿出来,就是你用金钱买到的鲜花、巧克力、珠宝、衣服包。再昂贵的,就是房子汽车这些,再直白点就是钱了。可这些给了白芮,你根本是让她看到你们的差距,你什么都有,你什么都不需要,那她能给你什么?” 不管雷壹明白不明白,霍南丞是明白了。 夏微澜说的,或许就是他们以前的状况,这样的情况下,给钱的一方总是高高在上占据着优势,俩个人呢又何曾来的平等? 第248章 开展追求计划 夏微澜继续说:“白芮这人性格很好,温柔宽厚也不计较,但不代表她没脾气。她能怀着孩子跟丈夫离婚一个人到申城来打拼,就说明她个性很坚韧,很有自己的坚持。” “所以呢?我该怎么办?” 夏微澜叹了口气,“付出你所没有的,这就是你的表现。” “我没有的,这怎么付出,你说了跟没说不一样吗?” 霍南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你来耽误我们的时间干什么?雷壹,你蠢死了,怪不得找不到媳妇。澜澜说你没有的,就是你从来没对别人付出的,你的真心,你的真情,你的爱。” 雷壹一脸的迷茫,他拉着霍南丞,“哥,你教教我。” 霍南丞一把推开他,“谁是你哥,不要脸。” 夏微澜也是败了,“行了,你们俩个在家聊聊,我去看看白芮。” 雷壹拼命点头,那模样真跟狗子一星一样。 霍南丞也笑了,“这出息,行了,哥陪你喝两杯。” 夏微澜走到门口了,听到这话瞪起眼睛,“霍南丞,你说什么?” 霍南丞赶紧站起来,俩个人粘粘糊糊的去了一个房间。 他把她给压在门上,“他喝,我不喝。” 夏微澜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可要记住我的话,要是回来闻到酒味,你就睡客房吧。” 他当然不想,低头擭住她的小嘴儿就是一顿亲,“不喝,放心。” 她眼睛水盈盈的,小嘴儿鲜红,浑身上下都透着风情。 霍南丞猛地把她给抱紧了,“真不想你去,都怪雷壹,破坏了我们的约会。” 她的手在他后背上轻抚安慰,“好啦,去吧,都答应人家了。你看雷壹现在那个样子,像不像丧家之犬?人家为了救你是拿命拼的,我们也要帮他早点摆脱单身狗的身份。” 他又亲了亲才把人放开,“那早点回来。还有,慢点开车。” “放心啦,一瓶爸爸。” 她人走了,那边芹嫂给弄了几个小菜,霍南丞想了想,又把左骁给叫了来。 有好久了,兄弟三个没在一起喝酒。 他们在家小酒整上,那边夏微澜才刚到白芮家。 白芮看到她也没怎么惊讶,“是雷壹让你来的?” 夏微澜把买的水果递给她,“做女人不要那么聪明,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白芮笑着去把草莓洗了,然后叫糖糖出来吃草莓。 糖糖一见到夏微澜就问一瓶滴滴怎么没来,夏微澜摸摸她柔软的卷发,“一瓶要在家照顾他的狗狗和猫猫。等你有空就让妈妈带着去我们家玩,好吗?” 糖糖愉快的答应了,看来今天的事对孩子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心理影响。 白芮正在收拾房间,浴室里放着要洗的床单被套,夏微澜一猜就知道人家在收拾雷壹住过的房间。 还真有一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怪不得雷壹心里那么不舒服。 白芮把这些都扔到洗衣机里后,拉着夏微澜到客厅里坐下。 夏微澜看着眼前红艳艳的草莓,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现在这种感觉还真像她是雷壹的说客,有种对不起白芮的感觉。 白芮倒是没在意,她拿起一颗草莓放她手里,“我洗的时候尝过一个,很甜。” 夏微澜咬了一口,果然很甜,她默默的把一颗草莓吃光。 白芮噗的笑出声,“你要说什么就说吧,你来总不是买了草莓跟我一起吃。”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因为雷壹来的,我就是向来看看你。” 白芮叹了口气,“他说了什么你也别信,他就是小孩子脾气,过了几天就好了。” “你这么想他?我觉得不像。白芮,这一次,我觉得他是认真的。” 白芮手里的草莓滚到了地上,她忙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图案,“你别开玩笑了。” “我开不开玩笑你自己不知道吗?先别说他心里怎么想,你是怎么想的?” 白芮抬起头,一贯温柔的眼睛没什么神采,“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世界?那你觉得我跟霍南丞就是一个世界的吗?初遇时,他是盛世总裁,我是失业没钱的小孤女。” 白芮摇摇头,“那不一样,你那么漂亮能干,而且你们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要说你们不般配,这世上就没有般配的人了。” 夏微澜又笑了,“等你要是跟雷壹结婚了,这样被说的就是你了。” “不”她摇头,“一个离婚女人,还带着前夫的孩子,我没那样的自信。” “白芮,你是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雷壹呀?” “都有吧,他不是良人。我已经有一次失败的婚姻,我不敢再去进行任何的尝试。” 这些,都跟夏微澜猜的差不多。 她从内心觉得,雷壹的这条路真不好走。 她试探着,“要是雷壹他不放弃呢,他让你感动了,你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 白芮轻轻的摇头,“你那是不了解雷壹,他对女人向来没心,我就觉得他根本是个游戏人间的浪子。想要他对人付出,不太可能吧?” 夏微澜这次却否定了她,“你慢慢看,我觉得不了解他的人是你。他不是对女人眉心,大概是从来没遇到那个能让他交心的女人。” 白芮:…… 从白芮家出来已经很晚了,白芮做了她爱吃的排骨面,吃完后俩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走。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了霍南丞,他正准备上楼。 夏微澜幸福的扑了过去,“你来接我呀。” “嗯,我刚把雷壹送回家,就想着来接你。” “那你也不打个电话,万一跑空了怎么办?” “那没事,我回家找你。” 他回头跟出来送人的白芮点点头,“白芮。” 白芮看着俩个人甜蜜恩爱的样子,有些羡慕又觉得欣慰,“霍总。” 夏微澜这才想起来,“对了,白芮在雷壹那边辞职了。你那边不是说缺人吗?正好,白芮回去帮你。” 白芮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不经意的提了不能再跟雷壹在一起,没想到夏微澜立刻提出让她回到盛世去。 现在,她挺紧张的看着霍南丞,他可不是个能轻易接受裙带关系的人。 可在老婆面前,霍南丞应该是丝毫没有原则可言。 “本来我还想从雷壹那边挖人,他根本是在浪费人才。你明天就来总公司,去人事部报道。” 夏微澜也挺高兴老公这么好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给你当秘书吗?” “不是,去人事做人事部经理,你的资历够经验也有,我想一定能胜任。” 白芮眼睛一亮,本来她还有点胆怯,可听到霍南丞后面那句,瞬间就有了勇气。 要知道,霍南丞可不是轻易夸人的主儿。她能得到他的夸奖,那就是他确实看好她。 俩个人携手离开,霍南丞上了夏微澜的车子。 一上车,他先抱住人吻了一通。 夏微澜去推他,“别乱动,这里有摄像头。” “没事儿,我们车里拍不到。” 夏微澜捏他的腰,“那也不行,赶紧回家。” 他手枕在脑后笑,“你说你,来劝和俩个人,结果把人白芮弄到我的公司,这是劝和的态度吗?” “你就不懂了,要是雷壹想要追白芮,这是必然的第一步。说白了,现在白芮就是对自己没信心,跟在雷壹身后当高级女佣,她一辈子也不会有自信。” “所以你这等于给白芮自信?” 趁着红灯,夏微澜握住了他的手,“是你给白芮自信,我没想到一上来你就给了白芮人事部经理的职位,可以呀。” “我们为了雷壹也是操碎了心。” “那等他追到了白芮,你就让他们给你敬媒人酒。” “那今晚你这个哥哥先谢谢我。” 夏微澜本来就随便那么一说,没想到霍南丞来了精神,他凑近,捏着她的小手说:“这必须的,今晚我保证好好发挥。” 夏微澜瞪了他一眼,“好好养你的病。” 霍南丞脸有些黑,“我没病,那天是真的没发挥好,今晚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德行。” 她白了他一眼,但这一眼已经让霍南丞色授魂与,浪到起飞。 俩个人一回家就钻到了卧室里,一瓶这个时候还没睡,他问芹嫂,“妈妈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我?”存书吧.chunshu8. 芹嫂意味深长的说:“他们估计是在给你商量着要个小妹妹呢。” “小妹妹?”一瓶皱起眉头,那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第二天早上,一瓶在饭桌上问顶着黑眼圈儿精神不振的夏微澜,“妈妈,小妹妹呢?” “什么小妹妹?”夏微澜放下勺子,不解的看着儿子。 “你和爸爸生的,藏哪里了?” 夏微澜差点把嘴里的粥给喷出来,“什么时候生的,我跟你爸就生了你一个。” 一瓶老成的摇摇头,然后看看她的肚子,“我知道了,在肚子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夏微澜冲霍南丞吼,“霍南丞,管管你儿子。” 霍南丞端着一盘蒸饺放在桌上,“怎么了?一瓶欺负我老婆?” 一瓶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爸爸对妈妈比对自己好。 比如妈妈那么大的人了,爸爸说抱就抱着说背就背着,可自己还不到三岁,他就说男子汉不能抱了。 还有,昨天他们俩个竟然要自己去逛街,要不是雷壹叔叔来了,就撇下自己跑了。 他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米粥,并没有理会爸爸。 霍南丞捏捏他的小耳朵,“小气鬼,生气了?” “不要动我的耳朵。”他捂着耳朵,十分的不好惹。 霍南丞和夏微澜都笑了,霍南丞坏坏的去逗他,“一瓶,你觉得糖糖小姐姐长得好看吗?” 一瓶很给力,“没妈妈好看。” 夏微澜脸上都要乐开了花,要不说儿子还是自己的好,谁都比不上他妈妈。 “那不行,妈妈再好看也是我的。你将来要找自己的媳妇,你看糖糖怎么样?” 夏微澜去瞪他,“霍南丞,一瓶还是个孩子。” “教育就要从儿童抓起,一瓶,来说说。” 一瓶喝完最后一口粥,擦嘴起身,淡淡的说了声“无聊。” 霍南丞被儿子这么鄙视了,刚要说话给夏微澜用一个蒸饺堵住了嘴巴。 “霍南丞,年纪越大你越油腻了,连一瓶都不如。刚才一瓶那样儿,跟你以前好像。” 被嫌弃了,霍南丞不高兴,他也站起来,“我不吃了,去公司。” 夏微澜没想到他这么小气,“你干嘛,说不得吗?去什么公司,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今天白芮去报道,我得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夏微澜这才点头,“那好,不过不准去了就什么都忘了,否则今晚睡书房。” 现在,她把睡书房当成武器了,而且百试不爽。 霍南丞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睡,其实他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夏微澜的,可要是说出来太丢人。 安排好白芮,又处理了一些公务,刚要离开就被雷壹一个电话追杀过来了。 “霍南丞你这个狗,你什么意思,撬我墙角!” 霍南丞把手机拿开,等他吼完了才慢条斯理的说:“看来昨天给你上的课都跟酒精一起排出去了,等你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 “哥,我叫哥还不成吗?你说你让白芮从我这边辞职,转头你就给安排了工作,这不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吗?” 霍南丞一边往外头走一边说:“你的工作?你的工作就是让985大学生给你铁锅炖大鹅吗?雷壹,你觉得当你的佣人能有跟你谈恋爱的底气?”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可在我身边还能天天看到,她这个人脾气倔,这样走了我就真见不到了。” “蠢货”霍南丞骂了一句,“她不去找你,你还不会来找她吗?我们盛世的门,你知道在哪里吧?” 被霍南丞这么一说,雷壹又来了精神,是呀,他可以去找白芮。 连句再见都没说那边就挂了,霍南丞气的骂了一句混蛋。 雷壹挂断电话后就冲到了浴室,镜子里出现一个邋遢的男人,卷毛又扁又塌,下巴黑乎乎的,眼圈也黑乎乎的。 他赶紧洗澡刮脸换衣服,等从浴室里出来又是那个帅的闪瞎人眼睛的大帅哥。 今天,他放弃了平日里那些古怪的穿搭,听说女人都喜欢穿白衬衣的男人,他就选了黑色西裤白色衬衣,还喷了一点古龙水。 再一照镜子,哟,里面那个温文尔雅的帅哥是谁? 他都八百年没这样穿过了,谁承想而立之年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去追女人? 他是个急脾气,想到了就要去做,可现在这个时间,他去见白芮不是挨骂吗? 好久都没去过公司了,他吃了点东西,先去了保镖公司。 现在保镖公司那边主要是左骁负责,大白天的见到他很惊奇。 “看什么呢?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吗?” 左骁掰过他的脸左右看了看,“你今天吃屎了?” 雷壹气的脸都变色了,“小鸟儿,不会说话哥建议你去把舌头剪了,省的占用你口腔的位置。” 左骁深深皱着眉头,还是一副遇到疑难案子的模样,“看似穿着简单,却掩盖不住你的骚气冲天,还喷了香水。雷壹,你发春了。” “滚!最近有什么业务呀?” 见他叉开话题,左骁也就顺着他说下去,“有,张奶奶的猫丢了,李爷爷的眼镜忘在公交车上了,还有小……” “打住,我们这里是街道居委会?说点厉害的给我听听。” 左骁扔给他一份档案,“这里有个厉害的,当红女影星要找保镖,还没确定谁去。” “这条件还挺苛刻,要形象好,身高不得低于180,文化程度高,大学本科毕业,不嗜烟酒品行优良,她这是找保镖还是相亲呀?” “听说很红,所以要求高。” “那让老蔡去,他是高校毕业。” “他请假回老家了,老婆生孩子。” “那就小陈,他够1米8.” “但是他不是本科毕业。” “那……”雷壹直直的盯着左骁。 “你看我干什么?” “左骁,身高183,毕业于警官学校,不嗜烟酒,品行优良,行,就是你了。” 左骁半响无语,没想到纠结了好几天的事儿,三两句话就给雷壹决定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去就去吧,公司里这些人都筛选遍了,自己不去还能让这单生意黄? 雷壹把几个公司巡视了一遍,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亲自去了糖糖的幼儿园。 昨天付洋处理的很好,园方当场就让李宇辰转学,李胜也不敢再说什么,带着孩子老婆狼狈的离开了幼儿园。 雷壹今天过去接糖糖,顺便看一下,糖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小朋友们冷落排挤,要是不行就换幼儿园。 出乎他的所料,小朋友们都围着糖糖,甚至连老师都对糖糖热情了三分。 虽然有些虚假,不过也就这样吧,现在连孩子都不单纯了。 糖糖都5岁了,明年就要上小学,就先将就着,等上学给找所好学校。 糖糖看到雷壹来接她,兴奋的大眼睛都瞪圆了,不过这个小姑娘有心眼儿,她没当着老师同学的面儿叫叔叔,只是过去拉住了雷壹的手。 老师立刻一脸谄媚的笑,“糖糖爸爸,糖糖今天好乖,写的字又快又漂亮。” 说完,还摸摸糖糖的头,“糖糖很喜欢爸爸呀,我都没看到你这么依赖妈妈。” 雷壹面无表情,在老师看来那是一个酷霸拽,完全不知道他高冷的外面下藏着一颗多顽劣的心。 雷壹对老师淡淡的点点头,然后对糖糖说:“跟老师说再见。” 糖糖摇摇小手,“花花老师再见。” 一出门,糖糖就趴在雷壹耳朵上说:“蜀黍,我不喜欢你跟花花老师说话。” 雷壹皱皱眉,“我也么跟她说话呀。” “那我讨厌她跟你说话,她笑的好难看。” 雷壹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捏捏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小机灵鬼。” “对了,蜀黍,你怎么来接我呀?我妈妈把你赶了出去,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这丫头感觉苦情戏看多了,趴在雷壹肩膀上夸张的哭起来。 雷壹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来了吗?没事,我跟你妈妈有点误会,不耽误我们的感情。” 糖糖立刻破涕为笑,长睫毛还湿湿的,她就捧着雷壹的脸说:“那我们私奔吧,我小猪储蓄罐里有80多块钱了,我们可以节约点,别吃汉堡包,就吃包子吧。” 雷壹真要哭了,这丫头脑子里想什么呢? ‘为什么要私奔?’雷壹问她。 糖糖眯起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男人,我看上你了,我想要你做的男朋友。” 第249章 心肝宝贝甜糖糖 要不是底盘儿够稳当,雷壹就摔倒了。 这小丫头,还真什么都敢说。 这孩子,绝对是偶像剧看多了。难道白芮也看偶像剧?那她怎么就不跟孩子学习学习? 不过,这个可得改。现在跟自己说说没什么,以后要是给哪个混小子骗走可就不成了。 这个时候,俩个人已经上了车,雷壹对糖糖说:“糖糖,你太小,等你长大了我就成老头子,就跟你们幼儿园门口的校工爷爷一样,你确定还要我做你男朋友?” 糖糖又要哭了,跟校工爷爷一样满脸皱纹没头发,走路还弓着腰,她才不要。 “那怎么办?可我现在又不能跟你结婚,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呀。” 雷壹摸着下巴,那眼神儿完全就是个骗小孩的坏叔叔,“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当你的爸爸。” “爸爸?”糖糖懵了。 “是呀,当爸爸,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雷壹循循善诱,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多无耻。 “可是,你当爸爸,那妈妈就要嫁给你,对吗?” 雷壹点点头,觉得这丫头儿跟上道儿。 “妈妈有了老公,我有了爸爸,等我长大了还可以有男朋友。这样有人欺负我们的时候你就可以去揍他,永远都保护我们,对不对?” 虽然知道自己是个不好的榜样,但他没觉得有错,便点点头。 “爸爸!”女孩脆生生的叫了,立场转移的特别快。 雷壹却慌了,他的耳尖慢慢红了,在糖糖期待的眼神中嗯了一声。 糖糖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我真的有爸爸了,我和妈妈以后不用在受欺负了。” 雷壹有点懵,他瞬间明白了糖糖要他做男朋友的意思。 别看她年纪小,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昨天在幼儿园里发生的事儿对她触动很大,她知道要不是雷壹在,她和妈妈肯定就受尽欺负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而且这种事情,也有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生。 白芮这些年自己带着孩子,在这个社会上还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歧视和欺负,这些都看在了孩子的眼里,她也是有极度的不安全感,这才想要寻求雷壹的庇护。 雷壹的心疼了,同时又痛恨自己。 他跟白芮相处差不多有两年了,为什么没早点觉察到她的困境去帮助她,反而也去欺负她? 想到这里,他更迫切的想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补偿。这种想要跟一个女人生活到死的愿望,是他第一次有,强烈的他自己都要扛不住。 他紧紧抱住了孩子,“宝贝,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妈妈,保证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们。” “嗯,爸爸。” 这孩子! “可是,爸爸有个忙需要你帮。” 糖糖现在都要爱死自己这个新爸爸了,虽然她从小对父亲并没有太强烈的渴望,可又帅又有本事又能打可恶小朋友臭屁屁的爸爸,谁不想要呀。 “爸爸,你说,有什么我吃糖钻火,肯定给你办到。” 吃糖钻火?那是什么鬼? 想了半天,他才明白糖糖应该说的是赴汤蹈火。 这孩子不错,才这么点儿大就要用成语了,而且随他,用的不好。 不过这个可不行,他没多大的学问,以后一定要把宝贝培养成大学者,起码要女博士。 不过女博士不好嫁人,不怕,那就养她一辈子。 糖糖不知道她这个便宜爸爸已经在脑子里把她的一生都给安排好了,她仰着小脑袋,额头上的小卷毛晃呀晃,等着雷壹说话。 “糖糖,你知道妈妈把我赶出来了,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需要你……” 他对糖糖耳语,俩个“坏人”片刻之间就商量出一场诱捕白芮的大计划。 白芮下班后去接糖糖,因为第一天上班,她走的有点晚,在路上心急火燎,生怕糖糖等急了。 保姆还有三天才能回来,她得打电话让她快点。 等到了,教室里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花花老师很惊讶,“糖糖爸爸已经把孩子给接走了,您不知道吗?” “糖糖爸爸?”白芮差点说出她哪里来的爸爸,可下一刻反应过来是雷壹。 这个混蛋,又搞什么鬼。 白芮气呼呼的离开了幼儿园,一到车里就打电话。 雷壹带着孩子在西餐厅里吃蛋糕,看到白芮的来电赶紧接起来。 “雷壹,你为什么带走糖糖?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雷壹赶紧把手机离着耳朵远一点,这还是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永远温柔似水的白芮吗? 妈呀,竟然还有这么泼悍的一面,他好——-喜欢。 雷壹把手机给了糖糖,这个时候,他怂的把孩子推出去挡枪。 “妈妈,是我,你的心肝宝贝甜糖糖。” 白芮一口火气给闷了回去,女儿这样又软又甜的叫着,她实在狠不下去心吼她。 “糖糖,妈妈没教过你吗?不要跟陌生人走,你怎么不听?” 糖糖很吃惊,“妈妈,蜀黍是陌生人吗?他都在我们家里住了好久。” 雷壹盯着糖糖,他发现他真的小瞧这丫头了。 她现在不喊爸爸,一句句全把白芮的话给堵死,这孩子以后可以学夏微澜,去当个律师,那保准又是一个大状。 他笑眯眯的在臆想,人家糖糖已经挂断了手机。 “爸爸,我妈妈马上过来了,我跟她说了地址。” “你知道这是哪里?” 糖糖摇摇头,“我就说了上次我们来吃过那个有特别好吃的蛋糕的餐厅,我妈妈就知道了。” 雷壹汗,他的智商有时候真不如个小孩子。 糖糖还没吃完蛋糕,白芮就杀了过来。 她今天上班所以穿的是职业装,膝盖以上的黑色铅笔裙,上身是白色七分袖小西装,齐肩的秀发一边掖在耳朵后面,露出白皙饱满的耳垂,以及耳朵上垂下来的流苏耳坠。 她气冲冲的走过来,伸手就抓住了糖糖。 “跟我回家。” 雷壹立刻把点好的奶茶和蛋糕推过去,“先吃点垫垫,一会儿我们上主菜。” 这俩个人都把她当傻子还是他们自己是傻子,听不懂她说话吗? “不用了,我要带糖糖回家。” 糖糖立刻跑到了雷壹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了雷壹的脖子,“妈妈,我要跟爸爸多呆一会儿。” “爸爸?”白芮睁大了眼睛,“白柠,你是不是叫错了?” “没叫错,从现在开始蜀黍就是爸爸,他要保护我们,再也不和我们分开。” 白芮都要气笑了,可以呀雷壹,一块蛋糕就把孩子给收买了。 “行吧,那你们吃,我回去。” 雷壹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她。 “白芮,别走。” 她咬着下唇,气的手在发抖。 “放手,一会儿把我女儿送回去,要不你就养她一辈子。” “我当然愿意养她一辈子,还有你。” 白芮听了他的话,真是如雷轰顶。 她回过头去,不认识的上下打量着他。 “雷总,今天又要玩什么新招式?” 雷壹的真心被践踏了,他有点难受。 可这怪谁,谁让他给白芮留下一个风流渣男的形象? “白芮,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也有很多人看过来,白芮脸上发热。 她低声说:“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能好好说吗?你先坐下。” 白芮知道,要说耍无赖,没人能耍的过雷壹。 她只好先坐下,“这下可以放手了吗?” 雷壹放开手,却发现白芮的手腕子红了一圈儿。 他很内疚,立刻又抓上去给她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力气这么大。” 男人的手指带着茧子,揉在皮肤上带着一种力度的酥麻,白芮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她离开抽出手。 “对不起。”雷壹道歉倒是快,他能感觉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白芮倒是挺惊奇的,今天他好像总是在对自己道歉,以前他可是拽的二五八万,不管对错,反正他是大爷他有理。 “你以前不爱道歉的。” 雷壹抓抓头发,“是吗?以前的我比较混账,你别记得了。我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雷壹,32岁,未婚。” 这都什么跟什么,白芮偏过头去,很不想认识他。 这个时候,菜上来了,全是白芮爱吃的。 她不觉得雷壹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去看他身边的糖糖,那丫头一直搂着雷壹的胳膊,瞪着一双水色空濛的眸子看着自己。 她再看看雷壹,忽然自己都迷茫了。 都说糖糖长得像雷壹,她今天终于发现了。 可是他们俩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未免也太巧了。零久. 见她没说话,雷壹抓紧时间揉了两下,在她生气前松了手。 “吃饭,给。” 雷壹把切好的牛排放在白芮面前,把她的那盘端过来放在他自己面前。 糖糖没要牛肉,雷壹切了嫩的,喂给她两块儿。 白芮本来要走的,可又心软了。 雷壹以前从来不说对不起,也没这么细心过。 她以为他只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会照顾人的一面。 只是这一面,不应该属于她。 这里的牛排很美味,可白芮食不知味。 雷壹边吃边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你这样属于空降的,没人难为你吗?” “没有,霍总亲自去给我撑的场子,谁敢。” “那还不错,你……算了,吃饭。” 白芮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一顿饭吃的没让白芮操心,一直都是雷壹在照顾糖糖,甚至甜品上来的时候,他哄着她只吃了两口,糖糖也听话的没有再吃下去。 这个男人,细心起来简直让人——-心动。 不过,心动的那个人不该是她,她要管住自己。 吃完饭,三个人去结账的时候给人拦住了。 对方是个中年女人,说想要请他们一家三口拍广告。 雷壹当然是严词拒绝,不过他很高兴,又一个把他们认成一家三口的。 那女人觉得可惜,在他们身后说:“好可惜,女儿多像爸爸呀,要是女儿和爸爸拍也行,不用妈妈。” 雷壹回头,看架势好像真想去。 因为他抱着糖糖,白芮没法子,只好去拽他的手,“快走。” 雷壹的心都要飞起来了,媳妇终于肯拉我的小手手了,好嗨森。 不过,开心不过三秒,一出门口,白芮立刻放开了他。 “把糖糖给我,我们回家。” “我送你们回去。” 白芮拒绝,“不用,我自己开着车。” 雷壹没办法,却还是坚持,“我把你们送到车上去。” 等把人送上车子,他实在没有了赖皮下去的理由。 白芮加油门,立刻就把他甩在了后面。 糖糖坐在她的宝宝椅上,看着后面的雷壹还冲她挥手,真是心酸。 她撅起小嘴巴,对白芮说:“你太无情了,你看爸爸他多可怜。” 白芮一踩刹车,差点闯了红灯。 “你叫他什么?” “爸爸呀。”糖糖捋着自己的小卷毛,“那天在幼儿园人家不都是喊他糖糖爸爸吗?你也没反对呀。” 白芮都惊了,这小妮子还是第一次反驳自己,还用这样的语气。是嘲讽还是讽刺,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白亦安,你要造反吗?这么对妈妈说话,那天是因为不得已。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人去解释我跟他的关系吗?” “本来就是,你先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一个陌生人能住我们家里?他不是你的男朋友是什么?” 白芮气的太阳穴疼,这个雷壹到底跟自己的女儿说了什么,瞅瞅她这个劲儿,跟个小炮仗一样,要上天呀。 “先不跟你说,回家再收拾你。” 糖糖哇哇大哭,“我不跟你回家了,你要家暴我,我要去找爸爸。” 白芮真给气狠了,她脾气多好呀,可这几天就被这些人给挑战了。 她把车子往路边一靠,“好,你去找。” 糖糖才不傻,“这是大马路,你要遗弃我。” 白芮当然不可能把她给赶下去,就是觉得她今天太得瑟了,可能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 可是没想到,雷壹一直在她们后面跟着,见到停车,他也停下。 “怎么了?车子坏了吗?” 他跑过来,弯腰趴在玻璃上。 糖糖这个时候推开了车门,扒住雷壹不放:“爸爸,你带我走吧,这个狠心的女人要遗弃我。” 雷壹都愣住了,“这,这是怎么了?白芮,今天都是我的主意,你别怪糖糖。” 白芮多好的脾气,今晚已经给这俩个人磨疯了。 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乖巧的女儿竟然跟雷壹一样,是个表里不一的小妖精。 她也是憋的太久,今晚估计都释放出来,看着他们俩个人差点抱头痛哭了,她一加油门,走了。 糖糖瞪大了眼睛,都忘记干嚎了,“我妈真不要我了?” 雷壹也瞪大了眼睛,要是有人在一定说这俩个人一模一样,“是的,我们可能把她给气火了。” “那怎么办?爸爸,你收留我吧,我无家可归了。” “那……要不你去我家?我家挺大,有花园,还有条老狗。” “真的吗?你家里可以看电视玩游戏吗?” “当然可以,但是要适量。” “那好,我们快去吧,我等不及了。” 雷壹看着白芮的车屁股点头,“那我们先去买点东西,睡衣、洗漱用品,还有衣服鞋子什么的,走,趁着商场没关门。” 俩个人杀到了商场,找了一家童装店,俩个人玩着游戏,店员给边挑边打包,很快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 最后,十几个大袋子,几个店员一起给送到了他骚包的兰博基尼上。 帅爹,豪车,没妈妈,这几个店员眼睛睁的大大都,都往雷壹身边凑。 糖糖这个鬼机灵,她大声跟雷壹说:“爸爸,我们快回家吧,妈妈该等着急了。” 雷壹秒懂她的意思,高声说:“小宝贝儿,你妈妈那个大宝贝还给我们煮了甜汤,赶紧回家去喝。” 俩个人在几个女人失望的目光中离去,糖糖一直跟这妈妈过循规蹈矩的生活,今晚骤然来这么一出儿,她觉得好兴奋。 接下来的更兴奋了,她到了雷壹的大房子里,一进门就有一条又大又肥的斗牛犬扑了过来。 雷壹把她一把抱起来,那速度快的简直跟闪电一样。 “娜娜,坐下。” 那棕褐色丑如老头的狗竟然叫娜娜,糖糖都惊呆了。 “爸爸,它是女的吗?” “不是,是男的。” “那为什么叫娜娜呀,这是女孩子的名字。” “咳咳”雷壹强词夺理,“谁说只有女的可以叫娜娜,男的也可以呀。” 其实这个问题,雷壹不太好意思说真的理由。 主要是带回狗那天他喝多了,抱着狗喊娜娜。 娜娜是他新交的女友的名字,他叫了一晚上,那狗就默认了这个名字。 后来,无论他怎么想要给狗狗改,人家始终认可的是娜娜这个名字。 他放弃了,反正一个名字而已,他还是一二三四的一呢,被叫了这么多年,也没啥。 可现在被糖糖小可爱问了,他觉得冷汗直流。 糖糖有些嫌弃,“爸爸,这狗狗怎么长的这么丑?” “嗯——人不可貌相,你不要看它丑,它其实很友好。娜娜,给糖糖打个滚儿。” 糖糖:…… 娜娜流着哈喇子,很用力的打滚儿,下巴上的肉肥嘟嘟的一层又一层,喜感十足。 “我可以摸摸它吗?”糖糖对它开始感兴趣。 “可以。”说完,他对娜娜说:“这是你的小主人,叫糖糖,给糖糖握握手。” 娜娜伸出了爪子,涎着肥脸哈哈的伸着舌头,那蠢样雷壹都看不下去。 糖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爪子,“娜娜你好,我叫糖糖。” 娜娜张嘴想要去舔糖糖的手,给雷壹制止了。 他觉得糖糖的小手太嫩了,经不起娜娜的舔。 糖糖跟娜娜玩了一会儿,就给雷壹让家里的佣人带去洗澡。 虽然糖糖还小,但雷壹很注意,到底不是亲生父亲。 糖糖洗完澡,换上柔软干净的睡衣,小卷发披散着,更像一直蜜桃味的小糖果。 “爸爸,我要睡觉了。” 雷壹把她带到了客房去,这床铺都是没有个性的灰色床单,糖糖没感觉到什么,雷壹就不喜欢。 小公主怎么能睡这样的床铺,明天一定要换。 他把糖糖抱上去,把今天刚买的洁白的大熊塞她怀里,“睡吧。” “可是,你还没给我讲故事。” “讲故事?”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他让白芮给讲了多少故事呀,现在都要还给糖糖了。 正儿八经的给糖糖讲了一个故事,才讲一半糖糖就睡着了,他给她盖好被子,轻轻的走出房间。 刚出去,手机就响了,是白芮的。 第250章 宝藏男孩儿 看到白芮的来电,他自然是高兴的,关上门后才接起来,声音很轻。 “喂。” 白芮就没那么友好了,她在电话里努力控制着自己发颤的声音,却也是出奇的大,“雷壹,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拐卖到哪里去了?” “你小声点,糖糖刚睡着。而且说拐卖,不是你自己不要她的吗?” “你……” 白芮气结,挂断了电话。 雷壹撇撇嘴,心说女儿在我这里,我看你还不上钩。 去美美的洗了个澡,他换上一件黄色真丝领口绣着龙的睡衣,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白芮。 本来,他拿不准白芮会不会来找,毕竟孩子在他这里是安全的。 可接到这个电话后他就知道,这女人根本不放心。 修长的大腿从睡衣下巴露出来,他晃动着脚上的人字拖儿,哼起了苏三起解。 这小年轻的,当年为了讨好师父,特地跟名伶学了好几个月,后来就成了爱好。 大约过了20多分钟,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雷壹也没用别人,自己晃晃悠悠的去给人开门。 白芮冲进来,“糖糖呢?” “她睡了。” 白芮横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孩子是她扔给人家的,说起来也不能全怪雷壹。 “哪间?” 雷壹把她带到了客房,轻轻推开门,“你看,她睡的真香。” 白芮三两步走到床前,她本来想要把糖糖给弄醒,可在看到女儿香甜的睡颜时,就放弃了。 再看到糖糖身上的新睡衣,还有她搂抱的大熊,她心里的火气一点点消散。 雷壹愿意耍赖归耍赖,可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很好的照顾别人。 但是,糖糖不能留在这里。 白芮弯下腰,伸手要去抱孩子。 雷壹抓住了她的手,“算了,今晚就让她睡在这里吧。” “明天没换洗的衣服。” “有,我给她买了好多,已经让人拿去洗了,一会儿就烘干了。” 说着,他打开衣柜,让她看几双鞋子。 白芮皱眉,“都是给她买的?” “嗯,糖糖长得漂亮,那家店想要拍她的照片当模特,我没让。” “你今天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雷壹哼了哼,“你给不起。” “我知道你有钱,可总得有个数儿吧?” 雷壹又哼,“我对糖糖的父爱,你给不起。” 白芮都无语了,还父爱,哪门子的父爱呀。 “她没爹,也不需要。” “那就奇了,没爹你能生出来吗?算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说道这个,他会想到造糖糖的过程,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做啥,他难受。 雷壹指了指床,“今晚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上去陪着糖糖睡觉;第二,去我房间陪着我睡觉。” 果然是无赖,这会儿本质终于露出来了。 白芮冷笑,“我不,我要回去。” 他挡在门口,舌尖舔着牙齿痞的要命,“我不让,娜娜。” 他一身喊,大狗冲出来,做足了架势冲着白芮低低的咆哮。 白芮都快给气哭了,“雷壹,你无赖。” 他上前,身子几乎要跟她的贴在一起,“那还是选择第一个,虽然我希望你选第二个,但也知道你肯定不会。” 白芮咬着唇,半天后终于妥协,“那你出去。” 他看着他笑,不说话。 白芮不解,“你还有什么事?” 他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晚安。” 白芮:…… 等她要翻脸,雷壹已经走了,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奢华却不俗气的房间,她真是无语了。 在床前站了许久,她只好拉开了被子…… 砰砰,传来敲门声,她吓得一激灵。 雷壹推开门,却没进来,只是扬了扬手里的衣服,“给你送睡衣,我的,但是没穿过。” 说着,雷壹挂在了门上,并没有进来。 白芮迟疑了几秒,走过去拿下衣服,顺便把门给反锁了。 手里的睡衣如流水般丝滑,可一想到这是雷壹的东西,她立刻给扔了出去。 就算他没穿过,她也不会穿。 要她贴身穿他的衣服,她就觉得跟他拥抱一样。 幸好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柔软的家具服,她也没脱,直接躺在了床上。 躺下后,她还是不放心,又起来去拉了拉门,确定拉不开后,才又回到了床上。 雷壹家的床很软,被子都是丝滑凉沁,而且还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非常的舒服。 她躺下,以为自己会睡不好,但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 不过,睡着了不代表睡的舒服,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早上醒来,她简直懊恼的想要撞墙。 可能是因为雷壹临走时候的晚安吻,这一晚上她都梦到了雷壹在亲吻她,各种场合。 有在自己家浴室的,他闯进来,看到自己围着条浴巾,就邪恶的扑上去;还有在自家床上的,他问小美人鱼是怎么怀孕的,扑上来捧着她的脸要学习;最邪恶的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把自己压在身下,而她竟然身无寸缕,最后给吓醒了。 白芮不是不知人事的大姑娘,她结过婚生过孩子,必然的生理需要是有的。 从离婚后,她一心忙着工作和养育孩子,没跟任何男人交往过,也没有想过任何男女之事。 大概,雷壹刺激到她了,所以才做了这些年少有的绮梦。 冲进浴室,她用冷水不断的泼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糖糖还没起来,她擦干脸后想要把孩子给拉起来。 “糖糖,回家,快点起来。” 糖糖睡的跟头小猪一样,晃都晃不起来。 白芮急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糖糖,你快起来,我们回家。” 糖糖不知道怎么就给她弄疼了,加上没睡醒,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了哭声,雷壹披着睡衣就来了,“这是怎么了?” 糖糖正委屈,一看到雷壹就张开双臂,投身到他怀里。 “爸爸,妈妈打我。” 雷壹一听就生气了,“你怎么打孩子呢?” 白芮都要冤枉死了,此时她真想把糖糖送给他得了。 糖糖抱着雷壹的脖子哭的昏天暗地,鼻涕眼泪全抹在了他身上。 白芮有些不可思议,她曾经亲眼见到有个女人摔在雷壹怀里,把口红蹭在他衣服上,他当场就把几万的衣服给扔了,当时她觉得他洁癖过分。 可现在,他似乎并不在意糖糖的鼻涕。 一边哄着糖糖,他一边质问白芮,“大清早的,这是干嘛?” “我要带她回家,你不用管,她是装的。” 听到这个,糖糖哭声更大了,“爸爸,我不要回家,我要吃鲜肉小馄饨。” “已经让人去买了,你现在起床洗洗脸换上漂亮的衣服,一会儿就能吃。” 白芮眼睛都要瞎了,这是雷壹吗? 前两天他对糖糖还应付的很生硬,现在就变成慈父了。 要不是知道他不是个坏人,白芮还以为他对自己女儿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心思。 雷壹对白芮说:“也有你的份,别闹了,一会儿吃饭。” 那种眼神,那种口气,好像她是比糖糖大不了几岁的小女孩。 白芮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跟逃似的离开了雷壹的别墅。 孩子她也不要了,反正要送去幼儿园,他愿意送就送吧。 等镇定下来,白芮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很被动的局面,这样下去她又不能真不要糖糖,可就会和他有拉扯不断的联系。 也是头疼,能有什么法子让雷壹对自己腻了呢? 其实她明白,让他腻的法子有一个,就是先让他得到。 他那个人对什么都没长性,看他以前交往女友的速度就知道了,估计搞上床就会把人一脚踢开。摘书吧.zhaishu8. 要是自己…… 打住,胡思乱想什么呢,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白芮这么想着,没注意,一头撞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她忙抬起头来说对不起,对方在看到她后微微一愣。 “你是……白芮?” 白芮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问:“你是严峻学长?” 严峻微微一笑,对她伸出手来,“我就说人事部新上任的经理名字这么熟悉,原来还真是你。” 白芮跟他握了握手,刚好电梯来了,严峻一伸手,“你先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个人,严峻距离她不远不近,是很舒服的距离。 白芮不仅想起自己脑海中的关于这个人的印象,她的大学是在老家海城本地上的,她大一的时候严峻大三,他那个时候是学生会会长,风云人物。后来,严峻就去京都大学读研了,听说他是要留校的,但他为了他的异地恋女友放弃了这绝好的机会。 现在,看他的样子就是精英,再看他的胸牌,应该是经理之类的职务。 之所以俩个人有交集,是因为白芮的男朋友跟严峻是一个宿舍的,就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后来白芮被选到了校园广播站里,跟严峻曾经合作了几回。 严峻的话打断了她的回忆,“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记得我了。” “没有。对了,学长现在在哪个部门?” 他似笑非笑,“看来你的功课还是没做好。” 白芮脑子里一激灵,忽然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盛世集团旗下盛世房地产ceo的名字,好像是严峻. 她是真没想到,学长能混的这么好。 那个严峻履历金灿灿,她光看后面了,根本没注意人家在哪里读大学。 “学长,不,严总,对不起,我一时没想到。” “没事,我也是才来公司几个月。你还是叫我学长或者严峻吧,别让严总。” 白芮微微点头,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她对严峻说:“学长,我到了。” 严峻点点头,“再见。” 严峻的出现,冲淡了白芮脑子里对雷壹的思考,接下来的时间她忙的脚不沾地,更是没时间去考虑。 临近下班的时候,工作基本忙完了,她发现手机有个添加微信好友的请求。 “我是严峻。” 白芮还能说什么,立刻让他通过。 严峻很快给她发来消息,“他乡遇故知,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白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学长,我一会儿还要去接孩子。” “你结婚了?还是跟纪书枫?” 白芮捏着手机,似乎有好久没人跟她提过这个名字了。 纪书枫,她的初恋她的丈夫她的前夫。 严峻离开学校的早,并不知道白芮大三就跟纪书枫结婚了,当然也不知道他们离婚了。 踌躇了一会儿,白芮回复:嗯,不过我们离婚了,孩子跟我。 那边的严峻也迟疑了一会儿,“对不起。” “没事,已经离婚好几年了。” “哈哈,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是,回复单身有一年多了。离婚,换工作,我觉得这是我的新生。” 白芮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交浅言深,实在不合适谈论这么私密的话题。 她跟他说:“时间到了,我要去接孩子,学长再见。” 关了手机屏幕,她拿起包,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并没有遇到严峻。 她不太想遇到熟人,特别是认识纪书枫的人。 白芮没有先去幼儿园,她先给老师打了个电话,得到的回复果然是雷壹把糖糖接走了。 她懒得再去找人,这孩子既然认准了雷壹,那就跟他住几天吧,难道她还能跟他住一辈子? 白芮先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蔬菜和日用品,路过童装店的时候她进去看了几眼,确定了糖糖那几件衣服的价值。 几件衣服,顶她一个上市公司的高管一个月的工资,这个雷壹真是有病。 车子开进地库,刚准备上去,就看到了在保安室门口的一大一小。 糖糖穿着一件白色纱裙,卷卷的小头发上扎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蹲在地上不知道看什么。 雷壹也穿着白色的衣服,白t白色大短裤,也蹲在地上,配合着糖糖。 如果不是心里的抗拒,白芮也得承认这个画面太美好了。同时,她的心里一酸。 糖糖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父亲,她小的时候倒是无所谓,现在随着年龄的长大她开始问。 白芮没打算骗她,就说自己和她爸爸离婚了,她跟着自己,见不到爸爸。 糖糖当时也没说什么,不过回到房间后她立刻给一个大大的玩具熊改名叫爸爸,说以后可以保护她。 当时白芮就哭了,她以为没有父亲的家庭没什么,反正很多没离婚的也是丧偶式育儿,可也是从那天开始她才明白,没有跟不常在家,根本是俩个概念。 大概是今天严峻提起了纪书枫,她的感慨特别多,这可以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想哭。 她立刻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此时糖糖也看到了她,大声喊她:“妈妈,我们等你好久了。” 本来还想说几句怎么知道回来了的话刺刺她,可这会儿又舍不得了,她拉起糖糖,“走吧,回家。” 雷壹也站了起来,“你们先上去,我去把糖糖的东西给拿上去。” “不用了,糖糖没什么东西。她这身衣服,我会把钱给你。” 雷壹一直收着脾气,霍南丞对他说过,对待女人可不能狗三猫四的,更不能试图跟她讲道理。 “那行,不拿就不拿,等糖糖去我那里住的时候也好换洗。至于钱——-壹哥我买的东西你用钱买不起。” 看着他的痞样儿,白芮心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没有多说什么,她拉着糖糖就要上去。 雷壹伸手抢过她的菜,“走着。” “雷壹,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家里不欢迎你。” 雷壹才不跟她废话,伸手把电子钥匙也抢了过来,自己去开门。 白芮站在原地翻白眼儿半天,雷壹一直在卡着门等着。 白芮没法子,只好带女儿进去。 回到家里,雷壹跟自己家一样,打开鞋柜找自己的拖鞋,然后把她买的东西送到厨房里。 白芮跟着他进了厨房,看到他把东西都拿出来,分门别类放进冰箱。 他对她的家十分熟悉,连保鲜膜放在哪里都能找到,可见他在这里住的那几天不是白住的。 白芮一想到自己被他耍的团团转,甚至做很多事都觉得他看不到而没避讳过他时,又是羞愤又是恼怒,真恨不得给他一菜刀。 雷壹一回头,看到了她眼里没掩饰的怒火,却依然笑得出来,“还不去换衣服,在这里杵着干嘛?” 白芮瞬间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什么气都发泄不出来。 她转身回房间,死死的反锁上门。 可是一转身看到她的床,她就好像看到那男人半躺着,歪着头对她邪气的笑,顿时脸就红了。 半天,她才磨磨蹭蹭的换上了家居服,长裤和圆领t恤,宽宽松松的,哪里都不露。 厨房里油烟机轰隆隆的响,她脑子一空,赶紧走过去。 雷壹正在炒菜,锅里炒着牛肉丝,案板上的白瓷盘子里盛着碧绿的小芹菜和红红的胡萝卜丝。 “你在干什么?” 雷壹抬头一笑,“我做的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我在做饭。” “你竟然会做饭?” 雷壹挑眉,他收敛了戾气的桃花眼在厨房的油烟中竟然也有繁花盛开之美,“我会你却不知道的东西还多呢,所以你要多了解我,你会发现我其实是个宝藏男孩儿。” “都30多了还男孩,你要脸不要脸?” 雷壹的眉挑的更高,白芮几乎没跟自己说过这种类似玩笑的话,她对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说的最多的就怕是“好的,雷总;是的,雷总;我马上去办,雷总。” 大概这种话说多了,现在从她嘴里说出别的,他觉得新鲜有趣,有种想要揉她脑袋的渴望。 当然,他不敢那么做,用霍南丞话说追求的初期一定要矜持,不要给女人一种只为了她的身体而去的感觉。 雷壹当时握着自己的下巴问他:“你从哪里来的经验,我看你对夏律师就从没矜持过。” 霍南丞咳了两声,“怎么那么多废话?白芮能跟澜澜一样吗?” 雷壹忽闪忽闪长睫毛,“难道夏律师是个男人?看不出来呀。” “滚!”霍南丞一脚踹在他的椅子上。 虽然当时闹腾,但雷壹却还是听了进去,在这敏感时期,纵然再想,也不敢对白芮不恭敬。 不过嘴巴上的便宜他还是要占的,伸手拍拍自己的脸,“不要了,你拿去呗。” “我不要你的二皮脸。” 噗,雷壹笑了。 这个时候牛肉差不多好了,他忙把配菜下锅,翻炒几下,加生抽蚝油等调料,出锅儿。 白芮看着,这牛肉炒得不老不嫩,配菜也火候正好,品相很好看。 她拿筷子夹了一点,味道竟然也很好。 雷壹有些得意,“我修行的那半年,天天自己做饭,而且我是开饭馆的,很多菜都是我跟大厨研发的。” 白芮不想夸他,转身想要出去。可是没想到,雷壹忽然靠近她,眼看着就要…… 第251章 过敏了 雷壹的突然靠近,让白芮顿时宕机。 看着逐渐放大的俊脸,她四肢僵硬,心跳快到风驰电掣。 她在心里想过一百种逃避的方法,可偏偏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就像给人使了定身术。 瞪大的眼睛,几乎可以看到睫毛根部,手心也沁出了汗水…… 终于,雷壹停止了靠近,伸手——到她身后的橱柜上。 拿下盘子,他对她说:“这些盘子不要放得那么高,不安全。” 白芮:…… 她心里万马奔腾又万马齐喑,都什么呀,他不过是伸手拿盘子,怎么会以为他要亲自己? 白芮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她二话没说,转身出了厨房。 雷壹看着她离开,把手里的盘子无所谓的扔在一边,暗暗的勾起嘴角。 什么要矜持,必要的边缘调戏还是要有的。以为他是左骁那种木头吗? 此时,正在工作的左骁狠狠打了个喷嚏,他不由得揉揉鼻子,要感冒吗? 雷壹很快把饭做好了,竟然是丰盛的四菜一汤。 虽然白芮买的食材有限,但因为前些日子雷壹在这住的时候买了好多肉呀鱼呀虾呀冻在冰箱里,他轻车熟路的找出来解冻,做了个西芹炒牛肉,酱爆大虾,木耳肉片,蒜蓉空心菜,汤是鸡蛋番茄汤,还煮了一锅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白芮本来要赶人的,可看到这丰盛的一桌子,再看看本来衣冠楚楚的男人出了一头的油汗,发型都乱了,她就没忍心。 自己心软的毛病不好,可真改不掉。 她去拿了三个碗,盛了三碗饭。 雷壹一看有门儿,忙摘了围裙,去洗了一把脸,把头发细细的梳理过,这才回到了餐桌上。 本来衣服上的油烟味他也闻不了,可为了博取白芮的同情,他勉强忍受。 刚在饭桌钱坐下,糖糖就笨拙的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碗里。 “感谢爸爸让我们吃到这么精美的晚餐,你辛苦了!” 雷壹瞬间就像三伏天吃了个大西瓜,每个毛孔都舒服的不行。 这一顿辛苦哪怕得不到白芮的肯定,为了糖糖也是值得。 他揉了揉糖糖的小卷毛儿,“谢谢甜糖糖宝贝,为了你,一点都不辛苦。” 他们俩个人甜腻的都要冒泡了,白芮翻了个白眼儿,这中偶像剧的桥段怎么会发生在她家里? “你怎么不去感谢上帝?” 听了她阴阳怪气儿的话,雷壹勾了勾唇角,可没等他说话,糖糖就替他说了,“上帝又不给我们做饭,妈妈,你要谢谢我爸爸,他要去接我又做饭,太辛苦了。” 白芮不甘心,“那我去上班赚钱养你,还要去买菜就不辛苦了?” “也辛苦呀,我又不是没感谢你,过母亲节的时候我有送你卡片。” 白芮真是无语了,叫什么糖糖白亦安,叫白眼狼得了。 一顿饭,人家父慈子孝,吃的好不温馨,唯独她就跟外人一样。 一个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她抬头,看到雷壹正在看她。 她把虾给夹回去,“我不吃。” “为什么,过敏?” 糖糖这个小白眼狼适时开口了,“妈妈,你为什么不吃,你不是最爱吃虾子吗?” 白芮狠狠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雷壹笑而不语,那个剥好的虾他也没往回夹,只是戴好了手套开始剥。 一盘虾,几乎全到了白芮碗里,她的碗都要装不下。 白芮刚要发火,一抬头就看到雷壹对她笑。 她有些恍惚,忽然想到了前夫纪书枫。 她的家乡海城靠海,常年鱼虾不断,她自己最爱吃大虾。 纪书枫更喜欢,但他讨厌剥,不管戴不戴手套总觉得有味道,所以他要吃都是白芮给剥。 有一次俩个人出去吃饭,刚好上了一盘大虾,白芮就戴上手套,先剥了一个放在纪书枫碗里。 那虾壳很硬,她不小心把手给弄破了,疼得她把第二个给放下。 纪书枫吃完了第一个,朝她看了一眼。 这意思很明显,白芮只好忍着疼,又给他剥了一只。 虾水渗进伤口里,就跟盐水差不多,疼得她心尖儿都哆嗦。 那一晚,他总共吃了四五只,却没有发现白芮一直忍着疼。 晚上回家,纪书枫嫌弃她手上有味道,让她去洗了半个小时的手。 肥皂水把伤口都泡的发白,可纪书枫在乎的只是她手上有没有腥味。 她和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年少无知的她以为真爱无敌,甚至不惜跟父母翻脸也要嫁到纪家,结果…… “怎么不吃?” 雷壹的话打断了她的回忆,她现在根本没法子拒绝雷壹。 曾经有人那样对待她,她尚且能温柔以待,而雷壹这个在危难时候给予她帮助的人,她更不能给他冷脸。 默默夹起一个虾,她咬了一口,“好吃,谢谢。” 雷壹一笑眼睛就眯起来,“好吃就多吃点,哥我还行。” 白芮因为心情复杂,也没注意他话里的意思。 “你也吃。” “嗯,我吃。”雷壹把刚才她给夹回来的那个塞到了嘴里。 吃完饭,他说有事,立刻就走了。 白芮也没多想,先去把碗洗了,又去看糖糖。 糖糖在生她的气,不理她。 白芮有点生气,“糖糖,你真要不理妈妈?” 糖糖哭了,“没有不理你,是你赶走了爸爸,人家都没有跟他晚安亲亲。” 白芮真是无语了,雷壹不就是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和玩具吗?至于连亲娘都叛变? 还真至于,到了睡觉时候,她非要跟雷壹视频说晚安。 白芮磨不过她,只好发送了请求。 却没想到对方给挂了,雷壹反打过电话来。 他跟糖糖简短的说了晚安,就给挂了。 糖糖一脸的不高兴,非说白芮把人给得罪了。 白芮真是冤枉,她要真得罪雷壹就根本不会让他坐下吃那顿饭。 这孩子,怎么不觉得是雷壹对她们已经失去了耐心和兴趣呢? 当然,她也不能说出来伤糖糖的心。 第二天,雷壹没来接孩子上学,放学的时候也没去接人。 糖糖一天都郁郁寡欢,连晚饭都么怎么吃。 洗澡的时候,她还问:“妈妈,是不是你打电话去给爸爸让他不要来了?” 她没回答她,就先纠正,“糖糖,他是叔叔,别叫错了。” “就是爸爸,我以前还叫我的大熊爸爸呢,你也不反对,凭什么不让我叫他爸爸,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面对一个孩子,她没法多说什么,心中却冷然,甚至有嘲讽。 雷壹那样的少爷对自己最糖糖不过是一时新鲜,昨晚估计花了那么多力气却没得到相应的回报,今天自然就不再付出了。 她无所谓,本来也没奢求过什么,只是苦了糖糖,估计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忘记这茬儿。 把糖糖好容易哄睡了,她回自己房间,准备再跟保姆联系一下。 保姆因为家里的事已经再三延误了归期,她也急的不行。 还没等她打电话,夏微澜的电话来了。 她接起来,“澜澜,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你工作的事儿,还适应吗?” 白芮心头一暖,“我还没打电话谢你跟霍总呢。工作挺好的,有霍总亲自去给我撑场子,没有人敢排挤我。” “别谢我,霍南丞跟谢你。他公司这个职位虽然不多重要,他却一直希望是放自己的人,你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白芮更加不好意思了,“想要这个机会的人多了去,反正就是谢谢你。我挺你那边好像在车里,你们出去了吗?” 夏微澜往身边的男人看了看,勾起唇角故意说:“是呀,去医院看雷壹了。” “医院?是他的眼睛又出问题了吗?”白芮不自觉的就紧张了起来。 “不是,是过敏。” “过敏?” “对呀,海鲜过敏,这货不能吃带壳海鲜,可谁知道他昨晚竟然吃了虾,也不知道去哪里吃的。” “他海鲜过敏,我怎么不知道呀?” 白芮非常奇怪,她跟在雷壹身边也快两年了,却不知道他竟然虾子过敏。 夏微澜奇道:“你知道?他跟你在一起吃的吗?” 白芮低低的嗯了一声,“嗯,昨晚在我家吃饭,可我真不知道他会过敏,否则我就不让他吃了。” “那你有注意到他平时吃过吗?刚才霍南丞说,雷壹以前的那个职业让他对自己的爱好隐藏起来已经成了习惯,因为害怕被人利用来加害他。” 越是喜欢的越要隐藏,就好像…… 白芮不敢想下去,她怕自己痴心妄想。 “他严重吗?在哪个医院?” “你要去看他?” “我不去,太晚了,糖糖睡了,我就问一下。” 夏微澜跟身边的霍南丞竖起手指比了个ok,意思是搞定了。盗墓.daoxsw. “行,也不是什么大病,他死不了,那我挂了。” 霍南丞捏捏她的手,“老婆,干的好,确实死不了,还大晚上的使唤我们。” “要不是他追得人是白芮,我才不管呢。”夏微澜有点小傲娇。 霍南丞表示赞同,“就是,耽误我们俩个人恩爱。” 夏微澜只撩了一眼就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得警告他,“你差不多就行了,医生说的什么?今晚要是再敢乱动,就去睡客房。” 霍南丞手伸过去,在她腰间挠了挠,“我真的没事了,昨晚不是发挥的很好吗?” 她柳眉倒竖,“那也不行,以后我们一个周一次,不能多。” 他不高兴,“不行,我又没……” “不行就去睡客房。” 睡客房跟魔咒一样,霍南丞只好闭上嘴巴。 “好,听你的。” 趁着红灯,她俯身亲了他一口,“这才乖。对了,你说雷壹这招苦肉计能成吗?” 霍南丞摇头,“不知。我就知道你现在是美人计,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胡说,我现在让你禁欲,又没勾引你。” “那我用美人计行不行?” 夏微澜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公司里有点事情要处理,我明天要过去一下。” “你不是请了几个挺厉害的经理人吗?连最难搞的房地产公司都有人接管了,还去什么?” “是几个股东闹事,我去看看。” 夏微澜沉思了一下,“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股东,既然是开会,我也要到场。” 霍南丞还能说什么,他捏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 比起霍南丞夫妻的恩爱,白芮挂断电话后就难以入眠。 她真没想到雷壹会过敏,她记得他吃…… 好吧,她确实没有想到过一次他吃带壳海鲜的。在自己家这几天完全没吃过海鲜,甚至他点的鱼也都是江里的。 这些虾也是买了后一直没吃就冻到了冰箱里,她还以为他的眼睛有忌口。 可明明知道自己过敏,他还给自己剥虾壳,还吃了…… 纪书枫倒是不过敏,可他一直只让白芮剥虾给他吃。 说对雷壹的行为不感动,那是假的。 白芮觉得自己面前明明就是一片沼泽,可她还是一步步往下陷。 第二天早上,她烤了面包热了牛奶,把糖糖给叫起来。 糖糖还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白芮实在是不忍心,“你今天乖一点,等放学后我们去看叔叔。” “真的?”糖糖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然后又不置信,“不是别的叔叔吧,是爸爸,对吗?” 白芮无奈的点点头,心说我这也是为了孩子。 “他生病了,我们去看他。” “原来是生病了呀,我就说爸爸不会不要我。妈妈你给我穿点好看的衣服,我放学直接去医院。” 白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丫头她是越来越管不了。 到底磨着妈妈给她换了一件格子小裙子,她才高高兴兴的去医院。 对,就是高高兴兴。 白芮无语极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雷壹是她亲爹。 去上班,又遇到了严峻。 她有些怀疑,这些boss级别的人物不都是走专用电梯吗?怎么也来挤员工电梯? 今天电梯里人不少,严峻给挤到白芮身边,他手微微撑起,为她把边上的人隔开。 白芮有些尴尬,第一她跟严峻也没多熟悉,第二她边上是女生,这样让人怎么看她呀。 白芮往女生那边靠了靠,尽量拉开了跟严峻的距离。 严峻倒是没说什么,这倒是避免了她的二次尴尬。 晚上下班后她立刻去接糖糖,在路上糖糖一直念叨买礼物。 白芮有想过买花的,但又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花粉过敏,最后想起家里的草莓他倒是吃,于是给他买了一个很漂亮的果篮。 果篮大部分是草莓,红艳艳的,跟红玛瑙一样。 糖糖有点馋,她想要快点见到雷壹,顺便早点吃草莓。 本来,雷壹是今天可以出院的。 但没等来人,他不甘心。 眼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他有些灰心,这一通罪受下换来人家的置之不理,他也是够糟心的。 正唉声叹气,门忽然被敲了两下,他以为是那个一天来骚扰了他无数次的小护士,就没好气的说:“进来。” 糖糖跟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就要往雷壹怀里冲。 白芮一边追一边喊:“糖糖别闹,叔叔他在生病。” 那边,俩个人已经抱上了,雷壹轻松的把糖糖抱床上。 “别让她碰到你。” 白芮想要去拉糖糖,却跟雷壹的手碰在一起。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目光也撞上了。 雷壹立刻转过脸去,“你别看我。” 说完,他还翻出一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白芮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她没想到雷壹过敏的这么厉害。 那张俊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还有一块块的红斑。 “怎么这么严重呀?” 雷壹给她看到了丑态,有些羞恼,瓮声瓮气的说:“放心,不传染。” 要是换了夏微澜,一定吧啦吧啦教训雷壹一通,可白芮脾气好,不和他一个病人计较。 “我知道不传染,但你自己痛呀。” 她的话,比药粉撒上还清凉,雷壹的唇在口罩后抿了起来。 糖糖现在也忘了草莓,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雷壹的脸,“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很痛吗?” “不痛,我没事,糖糖不要担心。” 白芮还是把糖糖给抱到了一边去,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仔细的打量着他。 雷壹给看的脸更热了,他转了个身,甚至还想去拉被子。 手给白芮按住,她问他:“你知道不知道过敏会有生命危险?知道自己不能吃,为什么还要去吃?” “我忘了。” 昨晚夏微澜的话起了作用,白芮觉得他是因为伪装自己习惯了,所以把自己不能吃虾子的事儿给忘了,不由的叹了口气。 “你干嘛,我又没死。” 白芮不跟他犟,“你吃过晚饭了吗?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来。” “不用,一会儿家里的佣人来送。” “那……我给你洗草莓吃。” 雷壹点点头,“嗯。” 夏微澜拿着盘子去了洗手间,把果篮里的草莓全洗了。 糖糖凑到雷壹身边,“爸爸,你好可怜。” “爸爸不可怜,就是不能去接糖糖了。” “妈妈来接的我,家里的阿姨一直没回来,不知道为什么。” “估计是有事,你妈妈一个人带你很辛苦,你要听话,知道吗?” 糖糖用力点头,“那你也要听话,乖乖吃药哟。” 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这幅猪头脸,他真想亲亲糖糖。 如果以前他从来没有成家立业有孩子的想法,那么现在,他的孩子就必须是糖糖这个样子的,差一点都不行。 说白了,他就是非白芮不可呗,顺带着把糖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还真不在意糖糖是别人的孩子,雷壹这样特立独行的人,就是一辈子没孩子他都不在乎。这忽然的就想要结婚了,还是买一送一,他高兴都来不及。 白芮端着草莓出来,糖糖先拿了一个,隔着口罩要往雷壹嘴里塞。 白芮说:“摘下口罩吧,又不是外人。” 一句不是外人取悦了雷壹,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了,内人就是老婆。 雷壹曲解着人家的意思,美滋滋的把口罩给摘了下来。 看到他那张脸,白芮没绷住,噗的笑了。 刚笑出声,她就后悔了。雷壹那么好面子,估计能吃了她。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点没在乎,还去问糖糖,“我是不是很像猪头?” 糖糖伸出小手,轻轻的摸了一下,“不像,爸爸,你一定很疼。妈妈说你是对虾子过敏,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吃了。” 雷壹点点头,“都是我自己不好,我会注意,不让糖糖担心了。” 俩个人都要含泪凝视了,白芮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坐在椅子上,应该在床底。 雷壹忽然问她,“你在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有霍总照顾,一切都好。” “盛世要出售一部分股份?” 白芮一愣,但随即又想通了,霍南丞和他关系那么好,这种事他知道也不奇怪。 第252章 等的花儿都谢了 白芮也不隐瞒,就把公司的事儿给说了。 “嗯,今天股东大会上才下的决定。几个股东闹起来,说现在公司股份太集中了,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都在霍总和澜澜手里,这不符合当初盛世成立时候定下的内部管理条约。” 雷壹冷哼,“不就是为了钱吗?他们是觉得南丞拿到的钱太多了。” “澜澜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们大概是早有决定,把霍居安转让的股份拿出来卖,但买主必须是公司内部的人,算作给员工的福利。” “那帮人一定在观望,真卖他们又怕有猫腻,不敢下手。” 白芮跟他工作快两年了,当然不会怀疑他的聪明才智,“是的,就是这样。” “一帮老白痴。” 白芮笑而不语,事后霍南丞也是这样骂的,可见俩个人是真有默契。 “你不打算买点?” 白芮一愣,“我哪里有钱?不过澜澜倒是提过,给我的价格很低,但是我拒绝了,实在是……” 她没说下去,雷壹也没再问。 她看看时间,来了也有一个多小时了,就想要起身告辞。 没想到雷壹比她痛快,“你先回去吧,糖糖要睡觉,我明天出院,晚上帮你去接孩子。” “不用,我可以。” “可以就是让糖糖在等到最后一个吗?别废话,等你家阿姨回来,我就不去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白芮无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那边,糖糖絮絮叨叨的跟他一堆告别叮嘱,搞的好像有多久不要见一样。 白芮都要等烦了,想要催促,却看到男人炯炯的目光盯在自己脸上。 “你——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摇摇头,“不是,就看你好看。” 白芮就差翻白眼了,她心说那你是眼神儿不好。 不过,嘴巴上她并不是这么说:“我不好看。” “你要是不好看,糖糖怎么会这么好看?” 白芮可以承认自己不好看,但她不想说糖糖不好看,第一糖糖实在是很好看,至少是她见过的小姑娘中最好看的。第二,就算不好看,她也不能当着糖糖的面说,伤她自尊。 所以,这样的情况只有沉默。 “我们该走了。”她去拉糖糖。 “爸爸再见。” 听着这声爸爸,白芮都懒得去纠正,带着糖糖走了出去。 雷壹看着她们的背影恋恋不舍,其实很想要她们继续留下。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也许可以跟着她们走。 等等,这是什么? 雷壹发现白芮的车钥匙落在了桌子上。 他忙拿着,追了出去。 白芮还没发现忘记带车钥匙,她以为在包里。 俩个人刚出了电梯,就遇到了熟人,严峻。 严峻看到白芮也惊讶了一下,随后变成了惊喜。 “白芮,你怎么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全落在白芮脸上,一眼都没看糖糖。 白芮忙回答,“没有,是来看朋友的。学长,您这是?” “我跟你一样也是来看朋友。” 白芮看到他手里的花,就说:“那我不耽误您了,您进去吧。” “等等,我跟你说两句话。” 白芮皱了皱眉,在这里说什么,他们不是今早在公司里刚见过吗? 白芮看到那边有椅子,就说:“好,我们去那边。” 糖糖却不乐意,她很讨厌陌生男人接近妈妈。 “妈妈,我要回家,我饿了。” 严峻这才看到了糖糖,他对白芮说:“这是你女儿吗?” 白芮点头,“嗯,糖糖,快叫叔叔。” 糖糖无精打采的问了声叔叔好,自己去椅子那边玩白芮的手机。 严峻把目光收回来,“这是你跟纪书枫的女儿?” 白芮有些不高兴了,不过她的教养没允许她翻脸,“是的。” 严峻作为一个大公司的ceo,自然是懂得什么叫分寸,他那句“跟你们都不像”咽回肚子去,改成了“真可爱。” “学长,您到底什么事?” “孩子饿了,不如我们找家餐厅,边吃边聊。” 白芮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不用了,她刚吃了不少水果和零食。而且我们也就几句话,就不耽误您去看朋友了。” 看看手里的花,严峻苦笑,“那好,我跟你说的是公司股份的事。” 白芮不知道这个有什么能跟自己说的,她敷衍的哦了一声。 严峻问:“我进入盛世,霍总送给我一部分股份,这次我不会买。我是想要问你,有没有想法要买一点,这对你一个单亲妈妈来说大有好处。” 白芮当然知道这是有好处的,可她没钱。 “我就算了,我经济情况不允许。” 严峻很着急,“也不用太多,一万股差不多。我这里有张卡,卡里有200万,你先拿去用。” 白芮都惊呆了,他一下给她200万,没毛病吧? “学长,谢谢您的好意,我不需要。” “白芮”严峻的话有些急,“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可我真是为了你好。我们不是外人,不是吗?” 严峻说话可真是一套又一套,怎么就不是外人了,还是好多年前一个学校而已。 “无耻。”站在他们身后看了半天戏的雷壹从唇间吐出了两个字。 戴上口罩,他上前去,一把把白芮扯到了怀里。 白芮给吓了一跳,等看清面前的人是雷壹,她的心反而定下来。 大概是在一起太久了,不管雷壹这人多能横,但是她知道,他是靠谱儿的。 就是,别搂那么紧就更好了。 糖糖在听到了雷壹的声音,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过去搂住了他的大腿,“爸爸。” “爸爸?”刚才还有点迷惑的严峻,现在更迷惑了。 糖糖生怕天下不乱,撅着小嘴巴说:“叔叔,这就是我爸爸,你看到了他比你帅,你就不要再缠着我妈妈了。” 大人都是含蓄的,这么给她不加掩饰的戳破,严峻和白芮都觉得尴尬。 倒是雷壹,跟糖糖一样的熊孩子脾气,“不但比你帅,也比你有钱,收起你那二百万,白芮她不需要。” 严峻上下打量着雷壹,忽然笑了。 他眼里的雷壹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脚上是塑料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还戴着个口罩,看起来年轻的很。 他皱了皱眉头,觉的这男孩的眼睛跟糖糖很像。 他脑子里胡乱闪过了一些想法,他这几天可没闲着,一直在查白芮。 白芮的履历真的很简单,这两年可以用单纯来形容了。唯一让人奇怪的就是,当年她还在孕期就跟纪书枫离婚了。 按理说,孕妇是不能离婚的,但是她估计是铁了心,跟法院隐瞒了这点,就离了。 离婚后她自己来了申城,在朋友的帮助下顺利进入了盛世,这些年她独立抚养女儿,甚至连纪书枫的抚养费都没有要过。 在他不单纯的脑细胞里,觉得这事一定有猫腻,难道是白芮出轨,这个叫糖糖的孩子不是纪书枫的,而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 看他们相似的眼睛和卷发,还有女孩儿叫他爸爸,他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心里有些失望,他没想到白芮是这样的人。 可又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看上的女孩子不该是这样的人。 那边,白芮在严峻审视的目光下很不舒服。 她挺介意别人怎么看她,特别是熟悉她过去的人。 所以,她拉了糖糖一下,“别乱叫,这是叔叔。” 她不知道,这在严峻眼里是此地无银,而是雷壹眼里就算是她在跟严峻解释。 他心里烧起一把无名之火,感情他出来的还错了。 要是自己不出来,这女人就收下男人的二百万了吗? 他不由得多看了严峻两眼,油头,眼镜,西装,标准的职场精英模样,乏味的要吐。难道白芮,就是觉得这样的可靠有安全感吗? 他后悔了,恨不能此时自己金光闪闪的登场,亮瞎对方的狗眼,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幅病秧子二狗子模样。 现在,白芮急于跟他撇清关系,刚才那句不是外人的引发的好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凶悍的看着严峻,就跟一头被闯入领地冒犯了的恶狼一样。 严峻心头不由得一颤,这个人……难道是街头混混? 白芮要是跟这样的人扯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可看白芮的样子很不情愿,难道她是被胁迫的? 严峻心里又开始升起希望,他伸出手来,“你好,我是白芮的同事,还是她大学的学长,我叫严峻。” 摆出大学生的身份来,小混混你没有吧? 雷壹还真没有,他这辈子最干不好的事儿就是读书。让他坐在教室里好好的听老师讲课,那比扒了他的皮都难。5200.5200. 他倒是有张从国外大学混来的毕业证,但是他从来都没自卑到需要拿出那么个玩意儿来撑场面。 无所畏惧的伸出手,他对严峻说:“学长你好,我是芮芮的男朋友,糖糖未来的爸爸。” 白芮:…… 严峻:…… 糖糖:好棒! 白芮偷偷的去踢他脚尖儿,“你胡说什么?” 雷壹趴在她耳朵边儿用只有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不想他来烦你就接受。” 俩个人的姿态是暧昧了,他呼出的热气全灌到了白芮的耳朵里,她半边儿身体都麻了。 不过细想,他说的也对。 严峻什么态度她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好奇他为什么一见面就对自己有了心思,但她是真不想跟以前认识的人牵扯不清。 雷壹是危险的,跟他做戏无疑是与虎谋皮,可一比较,她还是选择了这个虎狼一般的男人。 也不需要白芮说什么,见她不再反抗,雷壹就说:“学长,那我们先走了。你这要去看病人的赶紧,别等到花儿都謝了。” 严峻蹙眉,下意识的低头看花。 白芮也赶紧说:“学长再见。” 雷壹一直把人送到车里,一路上他脸色很臭,一句话都不说。 白芮也没说什么,她实在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再说了,她现在也不再雷壹手下讨饭吃,不用跟以前一样狗腿,他说太阳从西边出来她也要说个雷总你说的是,现在她自由了。 “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终于,某人臭着脸说了一句话。 白芮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别忘了吃东西,还有,擦药。” 雷壹点点头,脸还是板的跟熨斗熨烫过一样,“知道了,啰嗦。” 白芮张张嘴,欲言又止。 雷壹还一直等着她说话呢,什么我错了不该跟一个流水线男说话你别生气啦亲亲小肉肉给你捏之类。 可惜,白芮连个屁都没放。 雷壹跟河豚一样气的鼓鼓的,掉头就走。 白芮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发动了汽车。 糖糖皱起小眉头,肯定的说:“爸爸生气了。” “为什么?”白芮还得请教。 “他不开心的时候走路就会甩胳膊,现在他在甩胳膊。” 白芮从车窗里看了一眼,却不认同糖糖,“你少胡说,我都跟他一起工作两年了,我都没发现。” 糖糖不屑的哼哼,“那是因为你不关心他。妈妈,你才是个白眼儿狼。” 白芮算了一下,糖糖五岁,离着青春期起码还有5年,可这叛逆是哪里来的。 她觉得她回家后要好好找几本孩子教育的书看看,她都管不了5岁的闺女了。 回家后,她惦记着糖糖的那句话,就把手机给了她。 “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吃饭了吗?” 糖糖撇撇嘴,“为什么要我打?” “糖糖,你再这样我不给你做芝士南瓜焗饭了。” 糖糖瞪大了眼睛,“那我说了你给我做吗?” 她点点头,“当然。” 糖糖给一顿饭诱惑了,拿着手机进了自己的卧室。 给雷壹点了微信视频,那边很快就接受了。 “爸爸。” 看到是糖糖,他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是很高兴,“糖糖,到家了?” “嗯,妈妈在给我做饭,她让我给你打电话。爸爸,妈妈就是嘴硬,她心里有你。” 雷壹失笑,“你懂得还不少,你怎么看出她心里有我?” “因为她让我给你打电话呀。她让我问问你吃饭了没有。” 雷壹心里热乎乎的,嘴上却不承认,“她那根本是客气。” “不是客气,她今天对那个叔叔才是真客气。我看的出来,妈妈一点都不喜欢他。”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雷壹故意逗她。 “我是她生的,我当然能看出来。” “那你觉得她喜欢我吗?”问完了,雷壹竟然紧张的手心出汗。 付洋因为有事找他,承接了来给他送饭的任务,此时话没说几句,就看到老板一脸的傻笑对着手机屏幕,他有点不忍直视。 “咳咳,那个壹哥,我……” 雷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 付洋把自己缩起来,尽量做到安静如鸡。 那边,糖糖小宝贝已经开始说,“我觉得吧,她也不喜欢你。” 雷壹的心一下掉在了冰窟窿里,他伸手捂住,夸张的做了个吐血的动作,“宝贝,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哪怕是骗我的。” 糖糖摇头,“梦终究是会醒的,爸爸你要面对现实。但是有我呀,我喜欢你就行了。” 雷壹很失落,“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能让你妈妈嫁给我呀。” 糖糖很霸王,“当然能,她说了我是她的宝贝,我说什么她都听我的。” “好好,都听你的。” 雷壹差点忘了跟他说话的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不能把希望在她一个人身上,还要自己主动出击获得白芮的好感。 “那我不跟你说了,妈妈答应只要给你打电话就给我做南瓜芝士焗饭,我要去吃了。” 挂了电话后,他捏着下巴问付洋,“你说,白芮她喜欢什么?” “白姐?她喜欢——干活? 付洋自己说出来都差点笑了,可跟白芮相处的这差不多两年,他就看到白芮干活了。 雷壹也纳闷儿,“你觉得我让她干了很多活吗?以至于提起来的时候你只觉得她喜欢干活。” 付洋挠挠头,“壹哥,您别难为我了,咱聊点别的吧。要是我了解白姐,你也不能让呀。” 雷壹觉得他说的也对,但自己还是陷入到自我检讨的深海里。 开始的时候让她去做木兰山庄的主管……她好像是连厕所干不干净都要检查。 那次去捉奸在老外的房间里遇到她,就是她去检察房间的洗衣设备,都顶半个修理工了。 雷壹后来了解到她是因为在这个岗位上的职工请假,才自己顶上,她这个人就是太容易替别人着想。 其实,按照道理说这些事真不该她做,不符合规矩,可她就是这么个人,脾气太好了。 因为脾气好,才让自己欺负。同样的,因为脾气好,也让她前夫给欺负。 忽然,雷壹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会还惦记着她前夫吧? 以前他对她没那个意思,她离婚的事儿他不会去查,现在,他要追她就该尊重她,也就没去查。现在看来,是该查查了。 他跟抚养招招手,付洋凑近,“壹哥,您要去厕所?” 雷壹想要抽他,“我又不是腿断了,去厕所也轮不到你伺候,我问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付洋也不知道,他打开看了看,“粥,小菜,还有两个素菜包子。” 雷壹顿时没了胃口,“我要吃南瓜芝士焗饭。” 付洋…… 雷壹终于吃到了他要焗饭,付洋总算不笨,想起自家是做餐厅生意的,立刻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下,不久就有人送来了。 雷壹把他的饭菜拍了个照片,给白芮发了过去。 白芮并没有看到,她们也刚吃完晚饭,洗碗收拾卫生,然后给孩子洗澡,等她上床拿起手机,都10点多了。 看着屏幕上黄橙橙的焗饭,她弯起唇角。 给他回复了一个笑脸,手指刚按出去,他的视频邀请就来了。 白芮皱皱眉,她不想接。 伸手挂断了,她大字,“晚安。” 雷壹问:“你要干嘛?” 白芮很懵,“睡觉呀。” 雷壹立刻发来一个睡觉的图片,“一起睡。” 白芮无语中,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结果,不管是什么意思,她又成功的梦到雷壹了。 梦里乱七八糟让人脸红,她成功起晚了。 送糖糖的时候又遇上堵车,她到公司的时候比时晚了半个小时。 白芮汗,这才上班几天就迟到,就算有大老板撑腰,她这也太放肆了。 她尽量低调的走进办公室,可没想到所有人都转过来看她。 他们的眼睛里有惊讶有羡慕,还有掩饰不了的嫉妒,却独独没有对她迟到的嘲讽。 白芮心里更忐忑了,估计这些人是在嫉妒她有迟到的权利吧,其实她没有! 她回到座位上,刚松了一口气,打开自己的电脑。 可等她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第253章 胖到150 白芮真给邮件的内容吓到了,这邮件是关于昨天会议里提到的买股份的进程,很多同事都一千二千一万的买了,这本来也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上面有白芮的名字,她还不是买的散股,而是直接买了盛世总股份的百分之三,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股东。 看着虽然是个三,但对于盛世这样资产接近千亿的大集团公司来说,代表着这是要拿出近十位数的资金去购买。 白芮的第一反应是骗子,第二反应是公司的电脑系统出了问题,第三个反应就是去联系霍南丞。 电话还没打,自己的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来电提示,上面写着房地产严总。 是严峻,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白芮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 学长,有事吗?” “白芮,你告诉我,百分之三的股份是怎么回事?你离婚纪家给你很多钱吗?不对,就是纪家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多。” 白芮皱起了眉头,虽然她自己现在也很懵,但是她不喜欢严峻说话的口气,好像在给她估价一样,她是商品吗? 纵然白芮脾气好,也微微带出了点不悦,“学长,您好像管的多了。” 严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问她,“电话里说不清,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白芮当然不愿意,她现在已经成为大家的焦点,要是严峻来找她,还不知道传出什么难听的。 “不用了。” 她的拒绝在严峻的意料之中,他也没再强求,人也平静了很多,“白芮,我看到了,你买下了盛世百分之三的股份,就是觉得很奇怪,想要问问你。” 为什么问用什么样的立场问严峻都没说,或许他也根本没有。现在他的样子确实是不妥,可他又忍不了。 白芮淡淡的说:“这个,我想今天全公司的人都要问我。学长,我回答不了你,但我昨晚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钱。并不存在我当着你的面说没钱,转头又拿出钱去买股份这种事。” “白芮,我没在怪你。”这句话,他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说完,白芮就挂断了电话,几个深呼吸后,才跟霍南丞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夏微澜,“白芮,正好我们要找你,你直接到南丞办公室来吧,我们都在。” 老板老板娘都来了,白芮又一个深呼吸,看来今天这事儿确实蹊跷。 她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就走了几步路,就觉得背后的目光像针芒一样,刺在了身上。 等她走到总裁办公室,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一开门,夏微澜跟霍南丞一齐看着她,更感觉压力山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先问了,早死早托生。 夏微澜噗的笑了,她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我就说你现在估计要难受死了,先喝水吧。” 白芮紧紧握住了杯子,却没有心情去喝,“是弄错了吧?” 夏微澜摇摇头,把桌上的文件递给她,“白纸黑字,是你的。” 白芮一目十行,就白芮两个大字戳进她的眼眶里,她的手都抖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在跟我闹着玩吧?今天不是愚人节。” 夏微澜忍着笑,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好了,不跟你闹了。这股份确实是你的,雷壹买下赠与你的。” “什么?” 白芮手里的杯子啪的落在了地上,杯子没碎,水却洒了她一鞋子。 夏微澜忙拿了纸巾给她擦,又喊人进来清理。 过了好一会儿,她估计白芮平静下来了才说:“确实是雷壹。” “他疯了吗?不对,这不符合规定,我压根儿都没同意。你们,你们跟他一伙的。” 夏微澜哭笑不得,这事儿说起来确实等于他们合伙跟雷壹坑了白芮,可从另一面看,有人拿着几十亿送礼,这坑…… 霍南丞把一份合同拿到白芮面前,“当然需要你签字,拒绝的权利还是在你手里。” “可今早的邮件——霍总,不该通报出去。” 对于这个,霍南丞也是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做事这么迅速。” “这文件我不会签,霍总,我请假。” “我知道你要找雷壹,不用你去,他一会儿就到了。” 白芮瘫在椅子上,她需要去找雷壹,却又有点害怕见他。 她怵他,这个毋庸置疑。 不过,就算是害怕,他还是来了。 雷壹最近一直是黑裤子白衬衣的风格,不过他骚包的本性白衬衣藏都藏不住,一条牛头项链荡在衬衣外面,竟然有点酷。 他带着口罩,不过从露出的肌肤看应该好了很多,没那么红了。 白芮猛然发现,从他进门开始自己没想过股票的事,反而关心他穿了什么,他的脸好了没有。 要不是这么多人,她都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估计是长期处在雷壹的淫威之下,她都有奴性了,一对着他就忘了反抗。 雷壹见屋里的几个人都看他,不由得撸了撸头发,“干嘛呢,看我帅?” 霍南丞指指旁边的小会客室,“走,去那边谈。” 小会客室其实就是他大办公室的套间,面积不大五脏俱全,他一坐下就烧水煮茶,夏微澜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点心和干果。 “都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谈。” 好吧,本来以为的修罗场,现在却变成了茶话会,这夫妻两个是真会! 雷壹跟自家一样,坐下后就抓了一把开心果,扒开后一粒粒放在白芮的碟子里。 白芮:…… “吃呀,你看我干吗?我脸上又没有开心果。” 他那自然的样子,让对面那对儿老夫老妻都自叹不如。 倒上茶,霍南丞捏了一个椒盐核桃给夏微澜,“吃这个,补补脑。” 夏微澜给他一个白眼儿,“我觉得雷壹比较需要这个。” 雷壹一点都没被取笑的自觉,指指自己的脸,“过敏呢,我剥什么都给芮芮吃。” “芮芮……” 夏微澜一口茶差点喷霍南丞脸上,还好对方及时用纸巾捂住了。 她给呛得咳嗽,霍南丞忙给她拍背。 “雷壹,你还能再恶心点吗?芮芮,白芮允许你这么叫吗?” 雷壹却跟没听到一样,他倾身去问白芮,“早上吃早饭了吗?他们这里的糕点是京都那边的传统电点心,有几样儿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白芮拒绝了,“不吃,怕胖。” “你不胖,再说了,你就算胖到150,在我心里是公主,你要胖到160,也是我的心头肉。” 夏微澜默默的放下茶杯,她今天不能喝茶了。 霍南丞倒是面色如常,可眼睛里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白芮则是瞪大了眼睛,她都不知道雷壹什么时候去学了说相声。 “那要是170呢?”她抽了。 “170?直接当我的未婚妻。” 土味情话加表白,雷壹不用钻天猴儿都能直接上天了! 白芮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雷壹简直没给她一点过度,直接飞跃到爱她不行的模式,她有点上头。 不过,她觉得这人的话就跟扭开水龙头的自来水一样,哗哗的淌,却没什么价值。 其实她不知道,雷壹那边还有个180的,直接抱娃娃,不过他没敢说。 几个人在抽风的路上走得太远,霍南丞咳咳两声,“那个,我们谈正事。” 白芮这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她忙附和,“对,正事。雷壹,你搞什么?” 他捻起一颗开心果扔嘴巴里,他眼尾上勾,嘴角往上翘,一点都没个正形。 “给你就拿着,比起我给的,难道你愿意要那个叫严峻的200万?” 霍南丞跟夏微澜对视了一眼,“这里面有严峻什么事儿?” 白芮却给气的要死,“我为什么要拿他的钱?雷壹,难道你就觉得我是随便什么人的钱都要的人吗?” 雷壹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不能要他的,但我不能让他用二百万来寒碜你。现在出了这门儿,你就可以把两千万扔他脸上。” 白芮真是服了他的逻辑,“我有病呀我跟钱过不去。就算我有两千万也是我的,为什么要扔给他。” 她的话引起了极度舒适,雷壹附和,“对,有钱也是我们自己的,不给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白芮发现自己给他带着跑了。 气的没办法,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她就是蠢,这事儿不能跟雷壹商量,他是个能听人话的人吗? 她对夏微澜两口子说:“澜澜,霍总,这个我确实不能签字,我希望公司方面能澄清一下,说技术什么的出了问题也行,我还有事,回去上班了。” 没等站起来,就给雷壹拉住了胳膊,“你等会儿。” 她实在做不出怒目而视,温柔的眸子微微下垂,就有些可怜兮兮,“你还要怎么样?” 雷壹不由得松了松手,怎么搞得像自己欺负她一样? “我,我不想怎么样,你别觉得难为情,我反正是认准你当老婆了,这些是我给你的聘礼。” 听了他的话,夏微澜气的想锤爆狗头。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是地主呀还是恶霸?婚姻自由懂不懂,这里搞强买强卖呀。笔趣阁d.zhaid 果然,他的话起了适得其反的作用。 白芮眼眶都红了,眼泪就在里面打转转。 她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一时间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半天才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十亿比二百万高多了,我这样的二手货不可能不卖给你。” 雷壹也愣住了,这话太不好听了,可好像又是事实,白芮眼里的事实。 夏微澜扯扯霍南丞,俩个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她手拍着自己的额头,“我让雷壹给蠢死了。” 霍南丞深表赞同,“也就是你老公我英明神武。” 夏微澜白了他一眼,“你比他还蠢。” 蠢货雷壹还握着白芮的胳膊,没舍得松手。 白芮的胳膊看着细细的,却肉嘟嘟的,又白,握上去就像陷入了棉花里,舒服的他想滚两圈儿。 这摸个胳膊都这样了,要是换了别的地方…… “你看什么,放手。” 虽然是生气说的,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哭腔,雷壹顿时就受不了了。 他欺身而上,伸手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白芮开始吓坏了,等清醒过来就疯狂的反抗,“雷壹,你疯了吗?你放手。” 他不放,反正她那点力气也造不成伤害。 “不放,我死也不放。” “你理智点好吗?你是大人了,不是糖糖那样的孩子,别觉得得不到的就是好的,我们根本不可能。” “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我们不能?” “根本不用试,我们都在一起两年了,都没有什么,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吗?” 她打累了,放弃了挣扎,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 雷壹把她抱在腿上,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肃宁深沉,“有句话叫日久生情,说的就是我对你。” 白芮:…… 他的脸又靠近了一分,“这次去国外,我差点死在火里,你知道我死前想的是什么吗?” 大概是他眸子里的火烧的太旺了,白芮都感到脸被烤的通红,她微微别过头去,不敢面对他炙烈的目光。 “我不知道。” 雷壹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我在想,白芮那么笨那么好欺负,我死了她是不是又要去找工作,又会给那种人渣欺负。” 白芮一愣,目光不再躲闪,看着他像一瓣桃花的眼睛。 “我还想,白芮一个人抚养孩子,这些年也没看到个亲人,也只有我对她好一点。要是我死了,这个唯一对她好一点的人都没有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呀。” 白芮咬住了唇,眼眶红了。 离婚后,她努力活着,努力让自己和糖糖过优渥舒适的生活,可她的苦她的累又有谁看在眼里? 在她觉得,雷壹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可就偏偏他看到了,不仅看到还怜惜她。 她可以说她不需要可怜,也不需要同情,但雷壹给的,格外不同。 他这个人没那么多的同情心去管别人,要是真有了,那就是真对这个人好。 比如对霍南丞这样的兄弟,他是可以把命豁出去的。 现在,她有幸跟霍南丞这些人比肩,不,甚至还要特别那么一点点,她不能不感动。 放在他背后握成拳头的手慢慢松开,她低声说:“你别这样说。” “可我能怎么办?那个时候是真怕呀。不但怕,还后悔,后悔没对你好点,那块带火的房梁砸在我脑袋的时候我觉得完了,是真没机会了。” 白芮虽然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她没看到当时的凶险,但雷壹的伤确实不能作假,他回来的时候脑后的头发几乎都烧焦了,本来有点女气的半长头发都剪了,变成了普通男性的长短,这也才让人发现他其实是自来卷儿。 就算这样,他脖子上的伤疤也依然显然,估计一辈子都去不了的那种。 两个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做助理可以说天天贴在一起,感情已经十分复杂。 白芮从不敢说她对老板又什么感情,可现在给雷勇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她把老板放在一个普通男人的位置上,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很多好。 好的——-她不敢要。 她刚要说话,就给雷壹捂住了嘴。 “别说,你回去慢慢考虑。三个月,对,三个月后你再给我答案。白芮,我是真的想要当糖糖的爸爸,你的——男人。” 雷壹开始想说一个月,后来他怂了,怕一个月搞不定,就给了三个月。其实某无赖早已经暗戳戳的决定,如果到时候白芮还是不答应,他就再磨三个月,再不答应再磨,就是快石头,他也要水滴石穿,给凿出一条到她心里的路来。 白芮皱眉,“哪有你这样的,什么都你说的算。”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的揉了揉,“那你现在就答应。” 她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我先不跟你说这个,放开,我们谈谈股份的事儿。” “那个,你就先替我顶顶。” “嗯,什么意思?” “这次南丞把股份拿出来做名义是是给公司员工的福利,可你也看到了,现在买股份的都是那些股东的人,难道就坐视这些股份给那帮坐享其成的老东西拿去吗?这是我用你的名义买下的,其实是我的,要不我没资格买。” 白芮不太相信,“这样也行?” “当然行。我就说让你替我管着嘛。这样,到时候收益我们五五分。” 白芮摇头,“你是傻的吗?这样的买卖你随便找个人都能跟你做。” 他勾唇一笑,桃花眼里波光荡漾,语气温柔缱绻,“别人我信不过。” “那我你就信得过?你不怕我卷着钱跑了?” “当然不怕,本来就想要送你。” 好吧,白芮嘴笨,竟然无话可说。 “雷壹,我真是服了你。” “必须滴,你以后想要扶老太太都行,哥有钱。不能让那个有了200万就人模狗样的到你面前得瑟,他不配。” 这怨念深的,估计能记严峻一辈子。 白芮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事关系到霍南丞和夏微澜,她也不能拒绝。 外面那俩口子还在你侬我侬,完全不知道给雷壹当挡箭牌推了出去。 白芮想了想,“那好,我先替你担着,但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他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看,我找对人了。” 他才不在乎她要不要,反正到时候分红是打在她账户上,与他没关系。 “好了,我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放开了。” 雷壹其实想要抱着不放的,但怕白芮生气,影响以后的发展。 他恋恋不舍的放开,“那我还有个条件。” “你还提条件?雷壹,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赶紧摁住,“没有,你没做错。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家的保姆一直没回来,你接糖糖又太晚,以后糖糖就交给我接。” “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糖糖一定会高兴。” 白芮还要说什么,雷壹却不给她机会,“我走了,不耽误你上班。” 看看,说的他好像多懂事儿一样。 白芮站起来,“那好。” 人家一点都不留恋,他又有些后悔了。 不知道霍南丞这里还招不招人,他想来上班。 白芮刚走到门口,他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明显的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送送我,我不认识路。” 刀呢,白芮想砍人。 这里他进进出出起码几十次都有了,说不认识路,他真把别人当白痴了吗? 白芮刚要拒绝,他高大的身躯一下趴在了她后背上,起腻的撒娇,“小姐姐,你就行行好。” 白芮就像跟雷劈中了一样,这是个什么鬼? 不对,不是鬼,应该是妖孽。 为了不让他寄生在自己后背上,白芮只好妥协,“好,送你,送你。” 雷壹一下就站直了,勾起的嘴角邪魅无限,“我就知道你想送,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刀呢刀呢,我那五十米的大刀呢? 白芮送他就是带路,她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俩个人隔着大概一步的距离。 雷壹手插在裤袋里,倚着电梯轿壁的身子歪着,懒懒的没个正经。 别人这样,大概是讨厌,可他占了长得好看的优势,痞痞的更勾人。 白芮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盯着电梯的键发呆。 雷壹心痒痒,想要逗逗她,刚靠了过去,电梯门就开了。 第254章 老夫老妻的表白 电梯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他们都认识,严峻。 也就在看到严峻的那一瞬间,雷壹身后把白芮搂在了怀里。 严峻一眼就看到了亲密的俩个人,顿时瞳眸一缩。 他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什么,那人飞快离开,他自己一步迈进了电梯里。 雷壹把白芮搂的更紧,而白芮竟然没推开他。 白芮也不傻,严峻对她是什么心思她能猜出来,但就是猜不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她对严峻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他跟纪书枫一直算是朋友,她就更不想跟他牵扯不清。 他要误会自己跟雷壹那就误会吧,最好能熄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严峻家世普通,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能力和手腕,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昨晚一见雷壹就去查了,医院里有他的熟人,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个人叫雷壹。 然后就不用查了,能跟着霍南丞做事,他自然把霍南丞也了解的非常透彻。雷壹左骁这两个霍南丞的哼哈二将,他也多少了解过。 昨晚因为雷壹戴着口罩样子又太落拓,跟个小混混一样他才没认出来,现在再看着他那双眼睛,他就想起照片上看到的那个长发披散穿着唐装的邪魅妖娆男子。 跟眼前的……好像差的太多。 但再差也是那个人,他是白芮的男朋友,那白芮手里的股份就清楚了。 他有钱,他的资产虽然比不上盛世,但也差不了多少,拿出几十个亿还真不在话下。 也就是说,这也可能是雷壹借助白芮在帮霍南丞,其实可能股票还是霍南丞的。 雷壹是个什么人?严峻可知道的不少。 喜欢刺激喜欢玩乐喜欢女人,十几岁就开始玩女人的一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对白芮这样的一个二婚带女儿的女人动心? 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据说有的富二代喜欢玩孕妇,估计一样的道理。 这样,严峻又有了信心,他觉得自己可能成为拯救白芮的人。 他跟雷壹不一样,他对白芮是真心的,他会和她结婚,把糖糖当成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他就不在乎雷壹搂着白芮那只碍眼的手了。 “白芮,你这是去哪里?” 笑容亲切,就跟第一次见到白芮时候一样,没有丝毫的芥蒂的打招呼,好像他跟她早上电话里的争议不存在一样。 白芮有些尴尬,可没等她说话,雷壹已经替她开口,“芮芮是送我下去,严总。” 既然对方这么了解自己,严峻也不能示弱,他淡淡的说:“雷少进出盛世恐怕不下几十次了吧,还让人送?” 雷壹挑眉,他的身份本来也不是故意瞒着严峻,给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捏着白芮的手笑的很夸张,“这个都给你看出来了,其实就是芮芮舍不得我。” 白芮觉得他越说越不像话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马上改口,“好,是我舍不得你。” 严峻额头上青筋蹦了蹦,这人真能把人气的一佛出窍,二佛生天。 还好电梯到了,白芮说:“学长,我们先走了。” 严峻也跟着走出来,这里本来就是地下停车场,他显然也要出去。 三个人站在那里,白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雷壹就怕自己走了,严峻再陪着白芮一起上去,虽然知道他做不了什么,可一想到白芮跟他呆在电梯那么小的空间里,他就受不了。 低头,热气喷在了白芮的脖子上,“我的车子在那边,送我过去。” 白芮一缩脖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人越来越过分,能不能别这样占她的便宜? 白芮一边走一边轻声说:“你自己又不是没长腿。” 他声音慵懒,还微微沙哑,“我又没让你背我。” 白芮:…… 到底有没有理解她话里的重点?这个混蛋。 严峻看着俩个人的背影,捏起了拳头。 打开车门,雷壹自己坐了进去。 白芮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打发掉这个混世魔王了。 可她高兴的有点早,雷壹推开副驾驶的门,喊白芮,“你看我这里怎么了?” 白芮是个实心眼儿,她俯身进去,“什么?” 雷壹一伸手,用力把她给拉在了车里。 锁门、发动车子、加油门儿,几乎一气呵成,他那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跟箭一样蹿了出去。 白芮吓白了脸,“你干什么?让我下去。” 雷壹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 一直把车子开出了大概5公里,从大道儿上了小道儿,到了一个人工公园边儿他才停下。 白芮拍了拍胸口,“雷壹,你要吓死人吗?” 他拉开安全带,摘下口罩,说了声“我忍不住了”低头就压了过来。 白芮惊魂未定,就看到眼前好大一坨黑影,没等反应过来,嘴巴就给吻住—— 嘴巴上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的手腕和腿都被他压着,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她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不由得心脏紧缩,身体微微颤抖。 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俩个人贴合在一起的唇间,雷壹感觉到了。 他放开她,眼睛里难掩自己的失落,“我亲你,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白芮咬着被亲肿的唇,本来还是默默落泪,现在嘤嘤哭起来。 雷壹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芮哭,他以前都以为这女人不会哭的。 被人骂,骂人欺负她都是咬着唇,转头对人傻乎乎的笑。 手忙脚乱的去给她擦拭,他手拿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别哭了,真特麽的让人心疼。” 白芮哭的更大声,收回手也不打他。 “你不打,我自己打成吗?”说着,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雷壹你这个坏蛋,你干嘛要欺负人。”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他捏着嗓子学着白芮的语气。 白芮哭着哭着,笑了。 看到她破涕为笑,雷壹又一巴掌下去,“嘿,终于笑了。” 白芮马上又要哭,“雷壹,你打疼我了。” 坏了,打的是白芮的腿。 “对不起,我给你揉揉。”男人的大手又是揉又是捏。 女人的脸顿时红了,握住他的手不让乱动。 雷壹也有点上头,刚才那绵软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差点又把持不住。 白芮脸上还挂着泪珠,平日里看着挺普通的一张脸透着嫣红,眼皮上更是像抹了胭脂一样,妩媚勾人。 雷壹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哑着嗓子说:“对不住,我以为这是我的腿。” “滚,你这个坏人。” 看着她娇嗔的模样,雷壹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就像一脚踏入了棉花里。 他靠近,额头抵着她的,低声说:“又哭又笑,跟个小女孩一样。” 白芮一愣,都忘了生气。 她这个人说老成是真的,20多岁的时候都有人觉得她像40,现在快30了,更是个老阿姨。 可还是第一次给人说成了小女孩,她这心里不由得起伏荡漾,那种感觉很像走进了一片花海里。 她又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调整声音想要更冷静,“胡说八道。” 她却不知道,自己带着鼻音的这句话,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对着自己的小男友撒娇。 雷壹一伸臂,把她给紧紧抱在怀里。 “白芮,你是要折磨死我吗?” 她挣扎,“你放开我。” 雷壹赶紧松开,却没放开,他虚虚的环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鲜红欲滴的唇,那模样像是要把她给吞了。 白芮心口一热,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白芮骨肉均匀,手也是肉肉的,贴在雷壹脸上十分的舒服。 他感觉着她掌心的温热,轻轻笑了起来。 白芮忽然觉得这样也够暧昧,想要松手,又怕看到他那吃人的目光。 “你别那样看我,我害怕。” 软软的声音让雷壹很受用,他哑声答应,“好。” 白芮这才放开手,同时把挂在自己腰间的手也拿开。 雷壹叹了口气,“答应我,别让严峻接近你。” “他跟我前夫曾经是舍友,上下铺的关系。” 雷壹一愣,嗯? 白芮偏过头,看着外面苍翠的绿树,“我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这会让我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 雷壹忽然明白了,她这是让他安心。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好想现在就吃掉她,放在心口的位置,这样才不会被别人觊觎。有缘书吧.yyshu8. 白芮到公园边的小树林儿半日游,然后给雷壹送了回去。 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儿,他其实想去蹭盛世的食堂。 白芮不让,除非他去找霍南丞请客。 雷壹才不去,那两口子现在如胶似漆,上厕所都恨不能一起,他才不要去吃狗粮,那样会更加伤害他寂寞的少男心。 白芮觉得自己心也挺大,经过这么半天,她已经不在乎公司里异样的目光了。 其实也没啥好在意的,她现在是股东,一个个的都羡慕来不及,吃饭的时候竟然有几个姑娘小伙儿故意跟她一起坐,话里话外的恭维。 这个情况跟糖糖的幼儿园有点相似,不管他们背后说什么,当面儿还是要摆出一副殷勤讨好的样子来。 严峻来的比较晚,他见白芮身边有位置,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餐厅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都觉得白芮这女人太神奇了。 不但是老板的情妇拿到了老板给的股份,还勾住了黄金单身汉严总的目光,真没看出来,人才呀。 对,现在公司的人都在猜测,白芮其实是霍南丞的情妇,甚至白芮的孩子,也是霍南丞的私生子。 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个在公司里疯传。 当然,现在白芮还不知道,看到严峻过来,白芮部门几个准备离开的小姑娘不走了,开始跟严峻聊天。 本来白芮还怕严峻问她什么难堪的问题,可现在被几个年轻小姑娘包围着,严峻自顾不暇。 白芮也没解围,她快速吃完,收拾东西离开。 下午也就没什么大事了,离着下班还有半个小时,雷壹就给她发来了微信,“糖糖已经接到,你下班直接回家。” 发完了,他还顺带着一张他和糖糖在车里的照片,壹哥终于摘下了口罩,一张俊脸除了微微有点浮肿外,已经看不出过敏的迹象。 白芮对着屏幕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刚好给她送文件的下属看到。 “白经理,您这是有什么好事呢?” 白芮忙收起手机,“没什么,孩子给我发的微信。” 等人走开,她不觉伸手摸摸自己的嘴角,有笑的那么明显吗? 害怕他们再跟那天一样在外面等,她一下班就飞快往家里赶。 不过她真是想多了,到家的时候糖糖在客厅里看电视吃水果,雷壹穿着以前扔在这边的家居服,正在厨房里忙活。 白芮不由得惊了,“你们怎么进来了?” 雷壹关了油烟机,“当然是钥匙了。” “钥匙?你哪里来的钥匙?” 雷壹把一把洗的碧绿的香菜给切成末儿,“当然是从你抽屉里拿的。” 白芮赶紧去卧室,发现果然备用钥匙不见了。 她又跑回厨房,“你什么时候拿的?” 雷壹用看智障的眼神儿看着她,“当然是那天拿的,要是能早点,那天我至于跟糖糖等在外面看蚂蚁吗?” 那天?白芮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去过卧室,这个人真有当贼的特质。 她伸手,“拿出来。” 雷壹假装不懂,甚至扒开自己的衣服“要我的心,给你。” 白芮气急,看到一边有切好的番茄,拿起一片塞到他嘴里。 不过她失策了,那个坏人趁机竟然含住了她的手指…… 白芮急的脸都红了,“你放开。” 他的眼睛在坏笑,舌头还故意舔了舔。 白芮的脸都要滴血了,她跺脚,“雷壹,你再不放我就生气了。” 雷壹不敢逗狠了,怕她不让自己进门。张开嘴巴后,他噗的笑出声来。 “雷壹,你这个坏蛋。” 她扑上去,想要打他。 雷壹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只手掐住她的细腰,“别闹,否则我不客气。” 白芮身高162,雷壹有183,21公分的差距让她踮起脚尖,那抬高的胳膊更有一种要被人拎起来的感觉。 雷壹一个反转,就把她压在了冰箱上。 “找事儿,嗯?” 他的呼吸洒在她耳畔,热的要把她给融化,白芮觉得自己心跳快的都要疯了。 “你,你起开。” 白芮结结巴巴的样子很好玩,本来雷壹想要逗她一下,可看清她眼里小兔子一样畏缩的光芒,他恋恋不舍的把人给放开。 身上一轻,她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雷壹失笑,“那么舒服吗?” “什么?”白芮没听清。 “我说,碰都没碰到,就那么舒服吗?” 她想要拿根芹菜去抽他,可又怕打不过继续被虐,只好作罢。 雷壹从身后看到她红透的耳根,不由得捻了捻手,十分怀念她的滋味。 锅里的酸萝卜老鸭汤滚了,咕噜咕噜的冒热气,他收敛心神,开始做别的东西。 白芮跑到洗手间里,洗了好一会儿的脸。 在霍南丞家里,今晚也喝酸萝卜老鸭汤。 起因是因为雷壹把买的食材拍下来发了个朋友圈,给夏微澜看到了,就喊着也要吃。 家里没酸萝卜,霍南丞只好自己开车去买,夏微澜则在家跟一瓶玩五子棋。 一连输了好几盘儿,她实在是没信心了,跟一瓶宣布投降。 一瓶也不缠她,转身去跟狗狗玩。 她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问问霍南丞到哪里了,却发现有一封匿名的邮件。 点开,她看完后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霍南丞回来了。 他把酸萝卜送去厨房,看到夏微澜一脸的严肃,就伸手去摸她的脸,“干嘛,一瓶惹你生气了?” 她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是你,霍南丞。” 霍南丞心说我干嘛了,刚从外面回来也能躺枪。 夏微澜把手机扔给他,“自己看。” 看完了邮件的内容,他哭笑不得。 “澜澜,这个你也信?一看就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把股份送给白芮,还有呀,糖糖怎么可能是我私生女。” 撇撇嘴,夏微澜道:“谁知道呢,无风不起浪。” “别闹了。”他把她给拉到大腿上,“我现在就让人去查,估计就是公司里那帮老东西做的。” “我才不在乎你,我是觉得这样白芮不公平。你兄弟整了个破事儿,把白芮推到风口浪尖上。她好好的一个人,被说成是你的情人,冤不冤呀。” 他不服气,“你老公我更冤,你也不疼疼我。” 她去捏他腰间的软肉,“好,我疼你。” “疼!” 夏微澜赚到了便宜,哈哈笑出声。 霍南丞给她笑上了火,压在腿上就是一通啃。 这个过程她吓得心狂跳,结束后狠狠捶了他一下,“这里可是客厅,一瓶还在呢。” 男人心大,“他看不到,再说了,爸爸亲妈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也可以学着,以后去亲小姑娘。” 夏微澜狠狠捶了他一下,“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说正经的,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霍南丞把腿掂掂,“正经的就是我们得回房间去谈,俩个小时那种。” 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混蛋,想什么呢,别过分啊。” 霍南丞胸口贴在她背上,“宝贝儿,我爱你。” 夏微澜用肘弯顶了他胸口一下,“老夫老妻,肉麻什么。” 虽然这样说,可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心里甜甜的。 霍南丞夸张的捂住了肚子,“有人要谋杀亲夫。” “你再演!”她转过身来,伸手做了个切的动作,威胁他。 霍南丞握住了她的手,把人给拉到怀里,“老婆,我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你。” 夏微澜心里又甜又暖,这样的缠绵几乎每天都发生在俩个人之间,她以为过几天就会消失了热情,可回国已经这么久了,俩个人还是甜的像热恋。 “霍南丞,我也爱你。”她的声音小小的,跟个初次表白的小姑娘一样。 俩个人腻歪的很,完全把邮件的事给忘了。 不过饭后,霍南丞给自己的助理和雷壹分别打了个电话。 现在,他在盛世的地位无法撼动,可总有人嫌弃活的太安稳了,着急送死。 日子这么无聊,他不介意陪着他们玩玩。 雷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他本来想要留宿,可给白芮赶了出去。 他对自己说别急,总有白芮亲自留下他的那一天。 听到霍南丞给他讲的事,他气坏了,差点撞了前面车子的屁股。 脸冷下来,声音也狠起来,“你就负责查,查出那个散布谣言的人是谁,我来收拾。” 霍南丞还劝他,“一休哥,你悠着点儿,毕竟这是法治社会,你要是进去了,白芮可不会等你。” 一休哥,他竟然提起了这个名字——- 第255章 玫瑰花的惩罚 一休哥这个名字,是初中时候霍南丞给雷壹起的,说起来还有点来头。 雷壹读的中学是申城第一中学,他进去的第一个周已经把初中部打遍了,一个月全校打遍了,那些所谓的校霸都拜倒在他脚下,江湖人称“壹哥。” 霍南丞的中学在京都读,偶尔回来雷壹会带他去学校里打篮球,众人都跟在他身后叫“壹哥。” 霍南丞就笑了,“他们怎么叫你一个?” 雷壹当场就拿球扔他,“放屁,是壹哥。” 那个时候雷壹抽风,剃了个短的不能再短的小平头,霍南丞获得灵感,“一休哥。” 这个一休哥跟了雷壹很多年,但敢叫的人寥寥无几。 众人知道的都是一中校霸壹哥,后来就是申城十三街的壹哥。 现在,他就成了白芮嫌弃的雷壹。 不行,他要做白芮的男人雷壹。 第一次,他这么执着自己的姓名,迫切的要跟另外一个女人放在一个户口本上。 想到这里,他把车窗打开,又开了车里的铡美案,狂飚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公司的传闻越来越厉害。 白芮一到公司,就接触到别人那饶有深意的目光,跟针尖一样刺在脸上,难受的很。 她不明白,明明昨天下午不这样了,怎么今天又这么奇怪? 但是她也不好问,只能忍着。 上午10点左右,她去洗手间,终于找到了事情的源头。 俩个女人在外面对着镜子补妆,其中一个问另外一个,“那个白芮是你们部门的吧?” “嗯,领导呢。”对方的话里带着讥讽,说完俩个人相视而笑。 “你那个领导,也是厉害呀。” “快别说,小心传到她耳朵里,人家也不是一般人。” “再不一般能怎么样?她能成了霍太太?长得没人大房好看,能力也不行,就生的还是个丫头,人家大房可是个女儿。” “也怪了,霍总怎么能看上她呢?那张脸,也就那样了。” 跟白芮一个部门的女人抿了抿涂的血红的唇,抽动的嘴角有一种让人惊恐的怪异,“大概是那方面比较厉害吧。” 说完,俩个人嗤嗤笑起来。 白芮一直躲在隔间里不好出去,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竟然传言她是霍南丞的情人,这不是放屁吗? 人家俩口子的感情好的水都泼不进去,说霍南丞出轨,太冤枉人了。 外面俩个人越说越不堪,都骂人了。 “听说她跟夏律师还是好朋友呢,这年头当三儿都这么嚣张吗?” “是呀,她良心就不会痛吗?还真是人至贱就无敌。” 白芮实在受不了,她一摔门就走出去。 看到她,那俩个说闲话的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跟白芮一个部门的,咬着唇往后躲,“白经理。” 白芮不会吵架,她愤声说:“你们别胡说,霍总和夏律师好的很,我的女儿也跟他们没任何关系。” 另外那个女的也是个小头目,还是一个股东的干女儿,本来这次的人事部经理就是干爹许诺给她的,可最后给白芮截胡,她都要恨死了。 这次传言都能传的这么快,这个女的功不可没,现在被白芮抓包,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可很快就把害怕压了下去。 白芮有后台,她也有后台,谁怕谁呀。 女人叫李莎,她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人家夫妻感情好,你还腆着脸插在人家中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说谁不要脸?”白芮就算发火,气势都没那么足。 李莎冷笑,“我说贱人,谁是贱人我说谁。” “你,你才是贱人。” 李莎就是个泼妇,她双手掐腰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你别不要脸了,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个被人搞烂的破鞋。怪不得你前夫在你大着肚子的时候就跟你离婚,人家是不肯被绿呀。” “你……闭嘴。” “你让我一个人闭嘴,有本事让全天下闭嘴呀。你就是烂货,勾引人老公的小三儿。你是小三儿将来你的女儿也是小三儿,你们一家子都是小三儿。” 白芮是真的要气疯了,她不会骂人,但不代表她不会打。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女人的脸上,“你闭嘴。” 女人被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天要塌了。 “好啊,你这个贱人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李莎扑过去,想要撕打白芮。 跟她一起的女孩子见事情闹大了,忙拉住了李莎。 她是白芮部门的人,要白芮真是霍总的三儿,那关系可比李莎硬,她不想被开除。 她拦住李莎,想要卖白芮个好儿,示意她快走。 白芮确实也是个不会打架的,刚才那一巴掌是给李莎逼急了,她现在转身想要走。 李莎长得比那女孩高大,三两下就把女孩子给推开,上前抓住了白芮的胳膊。 这不是她的目的,她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冲着白芮的脸去了,她想的就是我抓花了你这张脸,看你怎么迷惑人。 白芮没想到她能来这一招儿,本能的缩头去躲。 对方没碰到她的脸,却扯到了她的一小绺头发,白芮只感觉到头皮一痛,给扯了下来。 白芮头发细软,发量也不是特别的多,平时真爱头发跟什么似得,现在看到给扯下一缕,她头疼加心疼,立刻眼眶就红了。 对方手里还捏着她的头发,看到白芮软弱的样子顿时气焰更嚣张了,“死贱人,今天老娘就把你的头发全扯下来,把你给扯成了秃子。” “谁敢!”生如惊雷的男声横空出世,把洗手间的三个女人都震了一震。 白芮往外头一看,雷壹大步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不知道送给谁。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乌怏怏一群人,估计都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来看热闹。 雷壹走到白芮身边,大手按住了她的头,“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白芮那隐忍多时的泪水就落下来,她咬着唇,哽咽着,“你怎么才来?” 雷壹忙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给按在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来给你出气。” 说完,他就看着对面的俩个女人,“是谁动的手儿?” 大概雷壹的样子太可怕了,即便穿的再斯文,浑身都是煞气,只给他看一眼浑身都发软。 那个女孩赶紧退后,指着李莎说:“是她。” 其实,雷壹也不瞎,他早看到了李莎手里的头发,气的眼睛都红了。 白芮是他的心头宝,自己现在连调戏都不敢狠了,这死女人竟然敢扯白芮的头发,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李莎也怕了,她松手扔掉了白芮的头发,还试图狡辩,“不是我,是她先动手儿的,我这是自卫。” 雷壹拍拍白芮,把人放开。 白芮心头一跳,她刚才是委屈是想雷壹给她出气,可现在看到他的样子,也有些担心了。 她没忘了他用凳子打李宇辰的妈妈,不打女人这种话,在雷壹这里不存在。 她去拉雷壹的胳膊,“雷壹。” 雷壹回头安抚性的看了他一眼,“乖。” 刚才还是戾气满满的一个人,在看她的时候眼睛温柔的能滴出水儿来,白芮不由得心神一荡,松开了手。 一转过头去,他的表情就变了。 李莎本能的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雷壹冷笑,“你觉得呢?” “你,男人不能打女人。” 雷壹笑的更邪气,“谁说的?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只要欺负我的人的人,不管男女,你爷我照打不误。” 说着,雷壹已经飞起一脚,把李莎给踹在了洗手台边沿上。 她的后背差点被大理石截成两段儿,疼得她顿时就哭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还不忘了给白芮泼脏水,“你被给白芮这贱婊迷惑了,她就是个烂货。她是我们公司霍总的小三儿,破坏人家的家庭,还生了个女儿。她到处勾引人,她……啊。” 本来雷壹给她这一脚就想要算了,毕竟一般的大男人被他踢了这一脚也得疼好几天,一个女人估计一个月都不能直起腰走路。 可没想到她自己作死,这个份儿上还敢污蔑白芮,当他是死的吗? 雷壹上前一步,鞋子的前头儿挑了她的下巴。 李莎这个女人都这样了,她还以为雷壹看上了她的美貌。 她确实也长得不错,身材模样都有,要不她的干爹也不会如此“器重”她。欧欧电子书.oo. 看到对面的男人是个如此好看的帅哥,她不由的拿出女人的看家本领,哭的娇弱可怜。 雷壹声音果然温柔了很多,“你扯了她的头发,想要她变成秃子?” 李莎到底也不是笨到底,她抽抽搭搭的说:“我那是随便说说,我就是想要给她个教训。女人要自己要脸,要自爱。” 雷壹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就是要毁了她的脸,是不是?” 其实,李莎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她没说出来,就被人家解读了。 雷壹笑的更温柔了,好看的桃花眼里雾气昭昭,“挺好,你既然这么不要脸,我就成全——你。” 你字刚落,他手里的玫瑰花就抡起来,照着她的脸抽。 好一场美丽妖艳又浪漫的抽打! 玫瑰是红玫瑰中顶级的car,这一大束价格很美丽,此时却给雷壹抽打的花瓣飘洒,洗手间里到飞扬,简直像下了一场花瓣雨。 那些本来想要阻止雷壹拯救李莎的人都傻了,这么奢华的殴打真是把人给震住了。 纵然玫瑰花梗上的刺都摘除了,可坚硬的梗子抽在头脸这种娇嫩的部位还是疼的厉害。李莎滚在地上,狼狈的抱着头,嗷嗷叫着就像一只老母鸡。 白芮也给惊呆了,不过她反应过来后就去拉雷壹,“雷壹,算了。” 雷壹冷哼,“怎么能算了,可欺负你就得去下地狱。” 看戏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哪里来的霸总呀。 公司在霍居安接任后很多部门都大换血,雷壹也没再来过,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但也有老员工认识的,再看看他和白芮亲密的样子,顿时明白了。 得,这个李莎药丸,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 白芮当然不能再让雷壹打下去,她拉不住他,只好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雷壹动作一停滞,背后软软的靠着,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待遇。 白芮脸贴着他的后背低声说:“雷壹,打她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媳妇的小嘴儿真甜呀,说话特别好听。 雷壹给白芮说服了,他把手里的花扔在李莎的身上,抬头冷冷看着外面那些看戏的。 把身后的白芮拉到怀里,他对众人说:“白芮是我的女朋友,以后多干活少特麽的给我嚼舌根子。否则不用你们霍总动手儿,我就让你们滚回家啃老去。” 不认识的人纷纷问:“他谁呀,这么吊?” 这个时候,霍南丞也赶到了,他拨开人群走进去,“雷壹,你这是干什么?” 他哼了一声,“看不出来吗?替我女朋友出气呢。你呀,要是腾不出手儿收拾那些嘴碎的,我替你收拾。这样下去不仅败坏白芮的名声,你家夏律师也生气。” 霍南丞心说你特麽的真会演,在我的地盘儿闹这么大,还要配合你演。 不过看在他拼死救他的份上,霍南丞只好给他当一回配角了。 他环视了周围的人,“看来盛世都养不起你们了,这是要集体辞职吗?” 那些人都吓坏了,说着不不做鸟兽散,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就连那个跟白芮一个部门的女孩也跑了,就剩下个李莎。 李莎给抽的脸上一道道血杠子,她现在可没了骂人的力气,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霍南丞叹了口气,“你下手好歹收着点儿。” 雷壹举起双手,“我这已经很收了,你也知道,我一般出手都是要人命的。” 出手就要人命的十三街壹哥,现在为了女人打女人,好像也堕落了。 但是吧,雷壹觉得自己堕落的好光荣。 白芮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的手紧紧抓着雷壹的胳膊,“现在要怎么办?” 霍南丞说:“你回去上班,这里我来处理。” 白芮还是紧张,“雷壹不会有事吧?” 雷壹把她的脸掰过来,“你放心,我能有什么事?走,我送你回办公室去。” 雷壹把白芮拉走了,霍南丞喊人把李莎送去医院。 他回到办公室后给夏微澜打电话,“你给雷壹找个好点的律师。” “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夏微澜很淡定。 霍南丞把盛世洗手间里发生的玫瑰惨案说了一下,夏微澜哈哈大笑。 “雷壹真是个人才,艾玛,笑死我了。” “你还笑,估计李莎肯定要告他。就算李莎不告,她背后的钱平安也会替她出头,毕竟这也是对付我的机会。” 夏微澜语音轻快,“霍总您放心,我这里最好的刑律给备着。” “瞎说,这点小事还成不了刑事案件。” “那就跟不用担心了,好好上班,保重身体,中午我去给你送汤喝。” “不用,你也要回家拿多不方便。我中午去接你,我们一起出去吃。” “霍先生,你好腻歪呀,感觉你一分钟都离不开我。” 霍南丞忙答应着,“是呀,现在就想夏律师,想的都要不行了。” 他声音低哑,就像在调情,纵然是老夫老妻,夏微澜也听的耳根发热。 这时,有人叫她,她忙揉了揉发红的脸说:“我要忙了,再见。” “嗯,夏律师,中午见。” 要论黏糊劲儿,雷壹也不遑多让。 他拉着白芮的手,一直把她给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白芮要进去,他却不肯松手。 “亲我一下。” 白芮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要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她不在状态,一定要开口骂他了。 “别闹了,这是办公室。” 他捏捏她的手心,“我知道,逗你玩儿的。你今天做的很好,知道依靠我。白芮,今天当着那么多人我已经宣布了我们的关系,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这个男朋友可不是摆设。” 白芮咬着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她鞋子上有一片玫瑰花瓣,刚才雷壹抽人的时候沾上的,一直没看到。 雷壹也看到了,他弯腰蹲下,伸手把花瓣捻起来。 白芮:…… 他慢慢抬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柔波荡漾,里面有她。 白芮的心口有一股子奇异的感觉在蔓延,那些要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慢慢的站起来,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本来要送你的,白便宜了那个女人。” 白芮的手指也捏住了那片玫瑰花的边缘,手背紧绷——- “雷壹,我……” “嘘!” 他竖起两根手指压在她饱满的唇上,“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激答应我,我不给你压力。今天的事说起来也是因为我而起,我来处理是应该的,反而让你受了连累是我不好。忘了今天,我要我的三个月。” 白芮的心一阵阵的抽紧,她知道,这是心动了。 感情向来比理智冲动,她还有理智。 怕自己会忍不住点头,她转身跑回办公室里。 雷壹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就在俩个人“依依不舍”的空档,盛世的这些人基本就把雷壹的背景搞清楚了。 钟鸣鼎食全国连锁餐饮的老板,木兰山庄的主人,雷霆保全公司的创始人,这些头衔就代表两个字,“有钱。” 跟盛世的霍南丞比,他不一定钱多,但是他单身。 就凭这一点,白芮是真的抱上金大腿了。 就在刚才,他用玫瑰花抽完人后,抱着白芮那霸气的言论,简直是迷惑了一众的女人心。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连女人都打的雷壹真是让人又怕又爱。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竟然是白芮那个离异女人的,而且不是情人不是玩物,是雷壹亲自宣布的女朋友。 有脑子的人都明白了白芮买股票的钱是哪里来的,于是对她更羡慕嫉妒恨。 但是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们谁也不敢再明着说白芮一个不字儿了。 更何况总裁办已经发了明文,要是再发生这种事,立即滚蛋。 刚才在洗手间跟李莎议论白芮的女孩叫常笑笑,她回到座位上跟鹌鹑一样,害怕了半天。 看到白芮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去冲了一杯咖啡,敲了白芮的门。 白芮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到来,淡淡的看着她。“白经理,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白芮脾气再好,此时也不能笑着说“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她不接常笑笑手里的咖啡,看着她的目光都淡薄的很。 第256章 丑媳妇见公婆 白芮虽然不会吵架,但她也工作了这些年,做过霍南丞的首席秘书,做过木兰山庄的高管,职场上所有的规则跟潜规则她都懂。 常笑笑不过是个才过了实习期的新员工,哪里能顶住她的目光? “白姐,我错了,也不是我想说的,公司里都在传,大家都有参与讨论。刚才是在洗手间里遇到了李莎,她说起来,我才跟她说了两句。” 白芮把咖啡推给她,失望的叹了口气。 “常笑笑,不要把人当傻子。还有,不要犯了错误不敢承认,把过错都推给别人。” “我没有……” “你知道李莎在公司里有关系,她能主动跟你示好你就接着这个机会讨好她,这点套路我要是看不懂,我白比你大了这几岁。” 常笑笑被看穿了,一张小脸儿惨白,哭哭啼啼的说:“那您不会开除我吧?” 白芮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你不都说了吗?全公司都在说。你们觉得只是两句话,而且法不责众,却不知道这话能害死人。这要是我跟霍总的妻子不是好朋友,这些事的来龙去脉我们不全清楚,估计我得给你们逼死了。而我死了,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我……”常笑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有那么严重吗?她没想过。 白芮摆摆手,“你出去吧,我今天也把话跟你说清楚。盛世不养闲人,如果整天八卦不干活,谁也在这里呆不长久。到时候要真给开除了,你得想想今天我说的这些话。” “您的意思是现在不开除我?” 白芮没兴趣再跟她说下去,“你出去吧,我要工作。” 常笑笑失落的走出去,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白芮一眼。 白芮感觉到了,但是她懒得抬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雷壹在,她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一点都不怕这些人和谣言。 也正因为有雷壹在,公司的一切风暴都平息了,别人对白芮更是尊敬了三分。 但下午的时候,她接到消息,李莎报警了。 她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夏微澜在,还有众信有名的刑律赵律师。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帮不上雷壹的任何忙,而且他也不需要她的帮助,可在知道他被警察带走后, 想都没想就过来了。 看到他,雷壹眉毛都要飞起来了,他冲她招手,“嘿,小芮芮,我在这里。” 能把在派出所接受调查过的这么欢乐的,他雷壹估计是第一人。 白芮没理他,拉着夏微澜问:“没事吧?” 夏微澜摇摇头,“大事没有,赵律师要找当事人调解。” 她看了一圈儿,“李莎呢?” “她在医院里,这边是她的干爹钱刚和律师在,警察去医院做的笔录。听说什么断了肋骨,面容伤残严重。” 夏微澜这话明显说的很不屑,不知是不信所谓的检查报告,还是不屑她的控告 白芮却很担心,“雷壹那一脚踢得挺重,会不会造成轻伤?” 按照刑法规定,如果鉴定为轻伤,那么雷壹就能构成刑事犯罪,是要被判刑的。 夏微澜安慰她,“放心,有老赵呢。再说了,雷壹什么人,到现在他都好好的。” 白芮咬咬唇,也觉得自己也是多心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去看雷壹。 雷壹跟那边的警官说了两句,就让他走了过来。 他手按在白芮的肩膀上,“傻丫头,担心我了?” 白芮皱起眉头,“我没有。” 他捏捏她的脸,“别不好意思承认,没人笑话你。” 白芮无奈的看着他,不说话。 雷壹心里痒痒的,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亲亲她。 艾玛我的媳妇太可爱了,老子根本把持不住呀! 低头,贴近她的耳朵,他小声说:“回家老实等着我,放心,我很快就回去了。” 他说的那么暧昧,白芮的脸一下就红了。 “你……” 还没说完,就看到雷壹的目光离开了她的脸,盯着一个门口。 白芮看过去,原来是钱刚从所长办公室里走出来。 雷壹勾起唇角,冷丝儿丝儿的说:“老不要脸的出来了。” 钱刚这人说起来是跟霍南丞爷爷一辈儿的,他当年手里有实权,拿的是盛世的干股,后来退下了,就强买强卖的又搂了一点,成了盛世仅次于霍家人的股东。 因为他的从业经历,他来盛世后一直负责跟各种部门的沟通,给企业带来了不少便利,说起来也算是功臣元老。 可这样的人,特别会倚老卖老。 霍南丞当年刚入盛世的时候,他明里暗里给吃了几次亏,都给霍南丞化解且回敬回去,他这才老实了。这几年也都算老实,没参与到霍居安的夺权斗争里。 他这个人好钱好权好色,现在虽然从公司里退了,可手里依然掌握着一部分资源不放。霍南丞一直没腾出手来收拾他,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闹腾了。 这次的股东闹事,就是他煽动的。本以为可以压住别的股东低价买入霍南丞手里的股份,却没想到竟然冒出了一个白芮,他只好让干女儿在公司里放炮。 李莎今年不过27岁,跟着他这个快70岁的干爹不清不楚的,这老头子把干女儿当宝,给买车买房儿,干爹的事儿她自然是要尽全力去办的。 不过结果有点惨,在医院里,她梨花带雨的扑到老头子的怀里扭着麻花儿哭。老头子一边安慰她,一边暗自得意可找到整霍南丞的法子了。 雷壹是霍南丞的铁哥们儿,他买了跟霍南丞自己拿着没什么区别,只要扳倒雷壹,那么肯定就折断霍南丞的一只胳膊。 医院里,他施展了一顿社交手腕,拿到了一份足以构成轻伤的检查报告,现在又在这里施展,想要先把雷壹扣留48小时。 老头子年纪大了,有点自以为是,他把雷壹当成了普通的富二代,忘记了壹哥是干什么的,也忘了夏微澜是干什么的。 走到雷壹面前,他倚老卖老,“雷壹,这次你过分了。” 雷壹把白芮拉到自己的身后,他人长得高大,微微弯腰去看老头子,鼻子还嗅了嗅。 钱刚有些生气,“你这是干什么?” 雷壹勾起嘴角,一脸的邪气,“钱老头儿,你一身骚狐狸的味儿,看样子快给吸干嗝屁了。” 钱刚气的手哆嗦,“雷壹,我的岁数都可以当你的爷爷了,你就不动什么是尊老吗?” “别呀,我爷爷可不是你这个色样儿。再说了,我爷爷早就陶醉在阎王爷的怀抱里,你想当我爷爷,先死了再说吧。” “你……”钱刚气的一口痰涌上来,不停的咳嗽。 雷壹冲身边的赵律师说:“看到没,纵欲过度的结果。” 赵律师很无奈,“壹哥,咱到了这里,就给人个面子,收敛点儿。” “低调?哥也想,可实力不允许呀。” 噗,夏微澜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儿。 老头子都要气疯了,指着雷壹说:“我们不接受调节,你就等着坐牢吧。” 夏微澜冷哼,“就凭你拿来的那份儿破报告?你的律师没告诉你吗?伤残鉴定需要到指定的有资质的部门去做,你这个,不管用。” 平日里,霍南丞因为看自己爷爷的面子,给钱刚几分面子,可夏微澜却不需要。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正好喷他。 “好,好,你们,你们都联手欺负一个老人家,别以为我没地儿说理了,咱们走着瞧,这次我一定要告到雷壹牢底坐穿。” “要谁牢底坐穿呢?这里风都没有,也不怕闪了舌头。”苍老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和霍南丞站在那里。 雷壹看到这人一愣,“爸,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雷壹的父亲,俩个人不但长得模样像,出场的姿势都一模一样,都要先喊上一嗓子。 不得不说,他这一嗓子还挺管用的。 起码把雷壹和钱刚都吓到了。 儿子怕爹天经地义,钱刚怕—— 雷壹老爹叫雷仞,想当年那是比雷壹还另类的存在。 他比钱刚要小十岁,也就是说他十六七岁的时候,钱刚都工作了。 那个时候流行去迪厅,穿着大喇叭裤花衬衣,钱刚那个时候在文工团里当干事,利用工作的方便,经常带小姑娘去迪厅里潇洒。 可没想到,他在雷仞手里翻了船。 当年的事儿也很有意思,他带了三个小姑娘出去,其中一个是他喜欢的,想要去追求。 可偏偏那姑娘冷的跟冰块一样,能跟他出去,还是另外一个姑娘求来的。 可他没想到这个冰块一样的小姑娘偏偏就看上了在舞台上瞎蹦达的毛头小子雷仞,俩个跳了一场又一场的舞。 钱刚眼睛都红了,上前揪住雷仞的衣服,说他耍流氓,要把他给送到派出所去。墨雪.xue99. 雷仞一把把那小姑娘拉在自己身后,然后一拳打在了钱刚的鼻子上。 那一次,钱刚被雷仞差点打残了,虽然雷仞被送进了派出所,但毛事没有就放了出来。跟要命的是那小姑娘没因为雷仞打人野蛮就厌恶了他,俩个人很快确立了恋爱关系。 这个小姑娘后来跟雷仞结婚,她就是雷壹的妈妈。 只可惜,红颜薄命,她早早的去世了,雷仞也因为她的死避世归隐。 雷壹失去了妈妈也很痛苦,可他跟着就等于失去了爸爸,他作天作地作自己的命,他爸爸都没管过他。 闹够的雷壹也学着他爸爸皈依佛门了一段时间,他不过是想试试,这样是不是真的能觉得和死去的人在一起。 答案当然是失败的,不过也让他想清楚了,人的路需要自己走,哪怕父母也不能跟他一辈子。 他就当自己的父母是放手走的那种,其实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斗智斗勇相看生厌。 这些年,雷壹偶尔去看看父亲,年纪大了,对父亲的包容和理解就多了,俩个人反而能平和相处,但雷仞出山出现在派出所,这可真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奇景儿。 看到他,钱刚就觉得脸疼,那次雷仞把他揍成了猪头,还威胁到了他的仕途。 他是没想到这个混小子的家庭背景那么厉害,自己被打他没事,反而自己那文工团干事的职务差点丢了。 这次他把雷仞的儿子雷壹告进派出所,其实也有雪耻的意思。雷家老爷子在就去世了,雷仞又避世,雷壹从一个红三代早就堕落成了混混,而他自己经过这几十年,混的有模有样,他收拾不了雷仞,还收拾不了雷壹? 事情上,他还真收拾不了。 现在看到雷仞又出现,他仿佛一下回到了几十年前,不由得摸上了脸。 雷仞看到了,他勾起嘴角,坏笑的样子跟雷壹一模一样。 白芮心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她悄悄的退后,想要跟雷壹隔开距离。 去没想到,她一动,就给雷仞盯上了。 雷仞顶着一张跟雷壹相似度百分之七八十的脸,一双眼睛犀利无比,几乎把白芮从头到脚看了个透。 就在她觉得头发都要炸了的时候,他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淡淡的跟雷壹说:“我听说有人欺负我儿子,要把你告到坐牢,就来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从始至终,他都没看钱刚一眼,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本来,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关系,钱刚是最能沉住气的人,可面对多年前的宿敌,他却忍不住了。 “雷仞,真没想到,你这样你儿子也这样。” 钱刚的话终于让雷仞看了过去,他看了半天,终于冒出了一句,“老东西,你谁呀?” 噗!夏微澜没忍住,笑了! 霍南丞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雷叔叔跟雷壹个性都很像。” 一边的白芮在心里疯狂赞同,像的不能再像。 雷壹含笑看了她一眼,话却是对着雷仞说的,“爸,老东西叫钱刚。金钱的钱,威尔刚的刚。” 雷仞恍然大悟,“哦,原来他的钱都用来买威尔刚了,怪不得还有个20多的干女儿。” 一听他就是把钱刚的事儿摸的妥妥的,故意来恶心他。 钱刚真要进医院了,他气的浑身哆嗦。 他身边的律师小声提醒他,“钱老,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有些话他压着没好意思说,一看雷壹这边的架势,是众信的整个律师团做后背,而且盛世的背景加上雷壹的背景都那么强,也不知道这老头子怎么就想不开了,非要跟人打官司。 钱刚却不这样想的,新仇旧恨,他怎么也不能折在雷仞的儿子手里。 刚要上前说话,忽然他的司机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钱刚脸色大变,急匆匆离开了。 这边雷壹还等着继续战斗呢,钱刚这样走了他有点不爽。 “这是怎么了,他家后院起火了吗?” 雷仞走过去打了他头一下,“算你小子聪明。” “嗯?”雷壹更傻了。 霍南丞笑着说:“先别说这个,赵律师去帮雷壹办一下手续,我定好了酒店包间,我们一起给雷叔叔接风。我结婚雷叔叔都没给红包,这次可要补上。” 雷仞跟雷壹一样的毒舌,“你办婚礼了吗?问我要红包。” 霍南丞:…… 夏微澜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算是安慰。 霍南丞却抬起头来,“雷叔叔说的对,我儿子都有了却没有办婚礼,这个得补上。不过到时候雷叔叔一下把婚礼的红包,我儿子满月的红包一起补上呀。” 雷仞闷了半天,“行,你小子狠。雷壹,你替爹给他一千万,等你结婚生孩子的时候让他给两千万。” 雷壹答应的爽快,“好,反正我也快结婚了。” 夏微澜快速跟霍南丞说:“那我们等雷壹办完了婚礼再补办我们的。” 这次无语的换成了雷壹父子,果然是什么样的老公什么样的老婆呀。 霍南丞跟夏微澜,这简直就是绝配。 白芮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在听到雷壹说要办婚礼的时候,偷偷看了他一眼。 却没想到这一眼就给雷仞捕捉到了,他的眼光发冷,嘴角嘲讽的扯起。 白芮有些怕,大概这个爸爸是喜欢儿子娶个名门闺秀。自己这样的,没什么可能。 赵律师办妥手续先离开了,到了外面,白芮要上自己的车子,“你们去吧,我要去接糖糖。” 雷壹去拉她,“我已经让付洋去接了,到时候送到酒店就行了。” “那我也不去,你们是家宴,我去不合适。” 这次没等雷壹说话,雷仞直接下了命令,“你,上车。” 白芮没法再拒绝,虽然这只有三个字,却比雷壹说一百个都管用,谁让人家是长辈呢。 白芮小声跟雷壹说:“我开车来的。” “那我来开。”说完,他心安理得的握住了白芮的手。 白芮太紧张了,他的牵手反而让她心里安定一点。 雷仞看了一眼俩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哼了一声,上车。 到了酒店,当然是雷壹的酒店,一群人坐了下来。 雷壹瞧着桌子说:“霍南丞,你太黑了,请客都要我买单。” 霍南丞笑容温雅,他是那种在长辈面前别人家的孩子,“主要是申城好吃的菜馆都是你的,不来这里去哪里?” 雷壹扭头对白芮低声说:“这狗最会说话。” 雷仞咳咳两声,“好好吃饭,不准做小动作。” 雷壹实在忍不住了,“爸,您都不管我快20年了,现在能不能也别管?” “不管你?不管就给人弄局子里?” “我有法子,您今天出现的挺多余。” “就你们那法子?太不过瘾了。” “要不怎么办?把钱刚打一顿扔大海里?不是我说您,还清修的居士,您可一点都没变过。” 雷仞忽然低下头,跟雷壹很像的桃花眼快速的眨了眨,“你妈妈不喜欢我变,变了,我怕她认不出我。” 他的话说完,在场的女性都鼻子一酸。 白芮和夏微澜都听说过雷壹父母的爱情,虽然有些偏执,可却足够感动。 这个男人,这么的优秀有魅力,在16岁那年爱上了自己18岁的妻子,两年之后结婚,婚后一年有了雷壹,因为妻子生产后体弱,雷仞甚至去做了结扎手术。 可在雷壹8岁那年,还不到三十岁的雷太太去世了,此后的20多年里,雷仞靠回忆活着。 要不是答应过妻子不能自杀,他或许就去陪着她了。 雷家人骨子里都是很极端的人,极端的爱极端的恨极端的作,只要是爱了,那就是一辈子。 在桌子底下,白芮轻轻捏了捏雷壹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跟爸爸顶嘴。 雷壹也不好受,他用力压下自己鼻腔里的热意,故意叉开了话题,“你们要吃什么,今天敞开肚皮吃。” 霍南丞放下手机,轻笑着:“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我刚接到电话,钱刚的老婆在知道他给干女儿花了多少钱后带着儿女去闹,他儿子推了他一把,老头子昏迷不醒,现在在医院里。” 雷壹歪着嘴坏笑,“这可好,威尔刚都救不了了。” 想到刚才雷仞的话,白芮也没忍住,噗的笑出声儿。 雷仞抬头看她,目光森冷可怕。 第257章 刚上任的女朋友 白芮给吓得一哆嗦,忙低下头。 雷仞沉声道:“小子,你不该给你爹介绍一下吗?” 雷壹一把抱住了白芮,跟老母鸡护犊子一样,“她叫白芮,是我在追求的女人,你要是不同意或者难为吓唬她,你死了我可不给你披麻戴孝。” 霍南丞已经熟悉且适应这倆父子的相处模式,倒是夏微澜,她想要走,再呆下去她怕给笑死。 什么涩会大亨十三街壹哥,这根本就是幼儿园来的俩宝贝。 白芮也因为雷壹的这句话哭笑不得,她再次捏捏雷壹的手,示意他好好说话。 雷壹果然听她的,对他老爹好声好气的说:“爸,那天我做梦梦到我妈了。” 雷仞一听这个就瞪大了眼睛,雷壹见有门儿就继续说:“我跟我妈说了白芮的事儿,她都同意了,所以您也不会有什么反对声音的。因为反对我就是反对我妈,你说是吧?” 雷仞本来以为能从儿子的梦里听到妻子想念自己的消息,没想到这臭小子根本就糊弄他,他咬牙切齿就想要给他个教训。 “你这个女人,是二婚的?” 雷壹知道瞒不住,他点点头,“白芮是结过婚,但这根本没妨碍。这说明吧,她一直没找到我,结婚也是为了找我的一个步骤。” “说的这是什么混帐话,你……” 雷仞忽然住了嘴,看着推门而入的小女孩。 付洋把孩子送进来就走了,糖糖本来想要去找雷壹,可看到一个跟雷壹很像的爷爷在看她,就抿抿小嘴,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爷爷。 雷仞一愣,随即去看雷壹和白芮。 这俩个人都以为他接受不了糖糖的存在,雷壹是做好吵架的准备,白芮的心也揪起来。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还没接受雷壹,现在却提前一步见家长,还搞的她那么紧张,好像家长不同意,她就能难过死一样。 “爸……” 雷仞拿起身边的餐巾纸盒就扔过去,“臭小子,你敢这么不负责任,还是我们雷家人吗?” 雷壹接住了盒子,急赤白脸的吼,“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负责任了?” 雷仞指指糖糖,“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让孩子的妈跟人结婚?我就知道当年你那个风流样儿要闹出事情。说,你是怎么抛弃人家母女的?” 雷壹有点懵,他没想明白老爹为什么会这么说。 白芮也懵了,雷壹的爸爸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倒是霍南丞两口子旁观者清,这老爷子是把糖糖当成雷壹的女儿了。 夏微澜不由得去看雷仞,老人家虽然头发花白,但头发上的弯度还是很明显的。还有三双桃花眼,这三个人在一起简直是桃花眼大聚会,不同的年龄有不同的好看。 霍南丞好心提醒傻了的雷壹,“叔叔是误会糖糖是你的种。” 雷壹噗的笑出声,他一把把糖糖扯了过去,抱在自己大腿上。 他贴着糖糖的小脸儿,招呼对面的爹,“您看,我们俩像父女吧?” 雷仞脸色不好看,“像不像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白芮也明白过来,她忙站起来解释,“雷叔叔,糖糖是我和我前夫的女儿。” 现在不明白的换了雷仞,他皱着眉头,“你前夫是谁?” “他叫纪书枫,是我的大学同学。” 得,白激动了,竟然不是儿子的种。 雷仞还不甘心,“那你前夫——他长得也是自来卷头发这样的眼睛?” 白芮摇摇头,“不是,糖糖有点特殊,跟我们俩个都不太像。不过你不用怀疑,真跟雷壹没什么关系。” 雷仞不说话了,他以为这次回来能捡个大孙女,结果不是。 糖糖很敏感,她小声问雷壹,“爸爸,这个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雷壹故意大声说:“怎么会?糖糖是个小仙女,是人都会喜欢。” 糖糖表情黯然,“才不是,李宇辰就不喜欢。” “那是他瞎了眼,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的残废。”说完,他还故意威胁性的看了老爹一眼。 雷仞都要给他气笑了,感情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就是残废,他养的好儿子呀! 都说女儿是给人家生的,他的儿子才是。 糖糖从雷壹腿上下来,她手里捏着一颗巧克力糖,走到了雷仞面前。 她把小手伸开,“爷爷,您别不喜欢糖糖,糖糖请你吃糖。” 看着这么软萌的小姑娘,老头眼睛一酸。 他想起自己妻子怀孕的时候,自己也是天天想着要个小女儿。 妻子还笑话他,“你们雷家几代单传,我要是生个女儿还不把我扫地出门吗?” 他抱着妻子,低头亲吻着她的发漩儿,“不会,我想要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那可不行,我不想你爱她超过我。我要你永远爱我一个人。” 她撒着娇,带点小任性的样子一辈子都镌刻在雷仞的脑子里。 见他一直不说话,糖糖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爷爷,你不喜欢糖糖还是不喜欢吃糖?” 雷仞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他把糖糖的小手给合起来,“乖宝宝,爷爷不吃你的糖,爷爷很喜欢你。” 糖糖终于笑了,她回头对白芮和雷壹说:“看,爷爷说喜欢我。” 然后,她剥开糖掂起脚送到雷仞唇边,“爷爷,我还有很多,付洋叔叔给我买了一盒呢,您吃。” 雷仞没再拒绝,吃了糖糖的糖,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 雷壹在心里给付洋记了一功,这必须要发奖金。 雷仞在自己身边加了一把儿童椅,让糖糖呆在他身边。 白芮真没发现自己的女儿这么会哄人,反正一顿饭她把雷仞哄的好开心,导致他都没空找她的麻烦。 桌上上了大龙虾,白芮第一反应就是对雷壹说:“你可别吃呀。” 雷壹点头,“我不吃,你吃。”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碰都别碰。” 雷仞冷眼看着,心里却不平静。 雷壹海鲜过敏这点也随他,以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妻子总是一遍遍的提醒,而他们家的餐桌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些东西。 这个白芮不错,跟自己的妻子一样细心。 白芮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点已经在雷仞那边刷了好感,这顿饭她吃的并不舒服,虽然雷壹不停地给自己夹菜,但咽下去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好容易吃完了,夏微澜跟霍南丞告辞离开,白芮也要带糖糖走。 雷壹对雷仞说:“爸,你先自己回家,我松松白芮她们。” “你们——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 “啥?”不仅是白芮,连雷壹都懵了。 雷仞嫌弃的抖抖手,“结婚,你们什么时候结婚?雷壹你都30多了,还有你,也不小了,该成家就成家,别整天送来送去的。那个,未婚同居不合法,还是早点领证吧。” 雷壹乐了,他用手肘撞了撞白芮,“听到没有,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白芮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难道雷仞不该嫌弃自己二婚的身份吗? 她还等着他不同意,拿来拒绝雷壹呢。 虽然说这样想,可她又知道,要是雷仞反对,她会很难受。 她不想说话,只看了看雷壹,交给他来处理就好了。 雷壹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了,他对雷仞说:“爸,只要您不反对就行。至于婚期,我还没追到她呢。” 雷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个怂蛋,追个女人都这么磨叽。还有你——” 说着就点到了白芮,“差不多就行了,也别难为他。几十个亿替你砸了,还为你进了派出所,能让我儿子这么做的女人你是第一个,见好就收吧。” 雷壹怕白芮生气,赶紧阻止他,“爸,您不用管,继续回山里当您的和尚去。这是红尘事,不归方外人管。” “我是为了你妈,要不谁愿意管你。” 说完,雷仞上了车,对司机说:“赶紧走,别让我看到他烦心。” 等车走远了,雷壹抱起糖糖,“我们也走。” “雷壹。”白芮拽着了他的衣服,“谢谢你。” 他嬉皮笑脸的,“要真謝我不介意你换个方法。” 见白芮的脸色要变,他才接上,“比如请我吃饭什么的。” 白芮老实的点头,“可以。” 他捏了捏她的脸,“你傻呀,你谢我什么。一切都是我搞出来的,要我不把股份给你,你也不会成为他们攻击的靶子。给人那样说,很不好受吧。89书库.89ku. 不知道为什么,白芮又想哭。每次听到他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变小了,成了小女孩。 等上了车,她为了不让车里的气氛那么暧昧,就问他,“那个钱刚到底怎么回事呀?” “他?就那样呗。我和南丞昨晚就调查过他,想要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他先发难了。这是个老抠鸡,平日里也没对老婆儿子大方,却拿钱去贴小三儿,你想他老婆儿子能放过他吗?还有那个李莎,快70的老头子可满足不了她,她拿着老头的钱养小白脸儿,这些都给他们掀出来,他们还告个屁。” 白芮这下可不担心了,却又激起了好奇心,“那你爸呢,我感觉他跟钱刚认识。” “我妈以前跟钱刚一个单位的,这小子想要泡我妈,给我爸打了,就这样。” 白芮了然,“叔叔好厉害。” “他有我厉害吗?”雷壹不服气。 白芮不搭理他,这个男人真幼稚,她不过那么随便一夸,他也要较劲。 糖糖在车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白芮要去抱。 “你别动,我来抱。” 白芮也没跟他客气,糖糖虽然不重,可也有40多斤,她不怕自己累,却怕摔着她。 见他一个手就把孩子抱起来,她有些担心,“能抱动吗?” 他瞥了她一眼,“你是问你吗?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芮气的跺脚,自己先咚咚走到了电梯里。 雷壹偷着乐,这就害羞了,真不知道这人结婚好几年都干嘛去了。 他慢悠悠的踱进去,看到电梯里只有白芮一个人,就站在了一个远离白芮的角落里。 白芮有点惊讶,按照他的脾气不该是凑过来吗? 见她在看他,他吹了声口哨,“小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白芮忙低下头,“什么都没看。” “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好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雷壹,打雷的雷,大写的壹,小姐姐叫什么呀?” 白芮一愣,他这是干啥? 见她一直傻傻的不说话,雷壹可乐坏了。 他猛地从自己那头走过来,一手撑着电梯轿壁,挡在她身前。 面对突然而来的壁咚,她紧张的瞪大了眼睛,后背紧紧贴着墙。 “雷壹,你别闹,这里有监控。” 他怀里还抱着糖糖,却丝毫不费力,“小姐姐,不告诉我名字我可要跟着去你家的哟,留宿的那种。” 这人还演上瘾了,她骂他,“有病。” 恰好电梯开了,白芮一把推开他,从电梯里跑出去。 雷壹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人是害羞了。 被这么一推,他怀里的糖糖醒了,睁开小眼睛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雷壹怀里,又跟小猪一样睡了过去。 白芮开门到家才想起女儿还在他那里,只好拉开门等着。 他抱着糖糖走进来,进门儿的时候还歪头靠在白芮肩头,“小姐姐,你这是在给我等门吗?” 白芮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接孩子,“给我。” 他直接抱去了房间,把糖糖放在了她的小床上。 白芮走过去给糖糖拖鞋换睡衣,雷壹已经出去。 其实他就是嘴巴贱,君子该守的礼仪,他都守。 糖糖睡的跟小猪一样,白芮怎么摆弄都不醒,咕哝着小嘴像是在吃奶。 白芮看笑了,她出去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收起自己的笑脸,刚好给雷壹撞个正着。 要再收起绷起来太难了,她只好低头不看他。 但那人可是雷壹,不说她不看就能不看的。 他伸手把她拉到了沙发上,本来想要抱腿上,没敢。 “笑什么?”他戳着她的脸。 这一戳不要紧,肉肉的弹弹的,他有点拿不开手了。 白芮握住他的手指,“你适可而止,别乱动。” 他趁机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你捏回来,哥给你这个机会。” 白芮本来不想的,可看着他那个欠虐的样子,就不由的用了点儿劲,捏住他的脸一扯。 这男人脸上一层薄薄的肉,不太好捏。 他估计有点疼了,可眼睛里依然含笑,“只要是芮芮,做什么哥都愿意。” 白芮差点给他腻味死,伸开手不再去看他。 “白芮”他头往前靠,“今天见家长了,感觉如何?我爸可催着我们结婚呢。” 白芮没回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人靠在她后背上,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白芮一个激灵,后背都僵了。 刚要说话,就听到雷壹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我们俩个人在一起会因为家世不匹配吗?其实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家以前是不错,可到了我这里就是个小混混,要不是有点钱儿,好女孩估计都要对我退避三尺。你看看我这个家庭,一点都不正常,爹是个带毛儿的和尚,我是个作死的二流子,我们家就等着你来拯救。” 白芮心里真是又酸又暖,这人为了让她平衡,都把自己家贬低到什么程度了? “雷壹,你别这样说。” “事实就是那样,别人都是被那些表面现象给迷惑了。你是最了解我的,你看这些年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的哥们儿有俩个都成家立业了,我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那你”白芮低头看着他大手里的掌纹,试探着说:“以前就没遇到合适的吗?” 他摇摇头,“白芮,我说实话,我这些年是交往过不少女孩子,可真没几个正经人。” 白芮还替他辩解,“不是吧,我记得去年那个莉莉小姐家里是做电子产品生意的,怎么就不正经了?” “正经不是有钱就正经,你忘了她跟那个老外的事儿了吗?主要可能是我自己不像正经人,我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是爱玩爱闹爱出轨。” 白芮哼了一声,“你们男人就愿意把问题推给女人。” 他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还真不是。是,开始我也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也就是因为我这个态度,交往的都是能玩的开的。我真没亏欠过谁,除了……” 雷壹忽然不说话了,他眯起眸子,记起了一件挺久远的事儿。 “除了什么?”白芮听的正起劲儿,他偏偏不说了。 雷壹觉得那么没品的事儿还是不要说了,他忙改口,“除了你。白芮,要是我在20岁的时候遇到你,那我可能真是玩玩,可我现在都30多了,玩不动也玩够了,我觉得我遇到你正是好时候,所以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男人的花言巧语白芮不是没见识过,她的前夫纪书枫在俩个人热恋的时候,也是什么赌咒发誓的都能说,对她好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她是他的心头肉,可最后呢? 她觉得这个年龄,又经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是真不该听信男人所谓的表白了。 可面对着雷壹那双眼睛,她又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毕竟,她什么都没有,他又骗她可太费心了。 手指轻轻的在雷壹手心里划过,她听到自己叹了口气,“要不——我们试试?” 雷壹眨眨眼,“你说什么?” 白芮的脸有些红,“我说我们试试,我……” 话没说完,就给雷壹抱起来。 那男人更撒欢儿的小狗一样,抱着她就转圈儿。 白芮感觉自己一身的老骨头都要给他勒断了,头脑也晕乎乎的,眼前直冒金星星。 “雷壹,放我下来,不行了我。” 雷壹这才停下,在她额头上响亮的亲了一口,“芮芮,你简直是我的天使。” 白芮扶着他,等那股子眩晕劲儿过去才睁开眼睛,“那你也别这样呀,晕死我了。” “我也晕,幸福的晕。怎么办,我觉得我肯定上辈子拯救了地球,要不能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白芮的脸都红透了,这个人能不能别这么随口就来土味情话,她年纪大了,会血压高,受不了。 不过,这会儿她又有点后悔,说好的三个月,她三天都没到,就答应了他,是不是太不矜持?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三个月三天就是个时间而已,自己在雷壹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 雷壹放开了她,转身就要往卧室里去。 白芮一把抓住他,“你要干什么?” 雷壹转头看她,一脸的无辜,“睡觉呀,刚上任的女朋友,我们一起!” 第258章 土味情话 雷壹这个坏蛋发出了不良邀请,气的白芮推了他一把。 “你别得寸进尺。” 其实他就是跟白芮开个玩笑,怕她生气就没继续下去。 “好了,我不闹你。我要走了,亲一个。” 白芮竟然也有了一丝不舍的感觉,不过她不可能主动去亲,只是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门口,打开门把人给推出去,“晚安。” 门关上,雷壹相当无语。虽然不能留下,他以为一个香吻总可以偷到的。 早知道被赶出来,他就不那么客气了。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忽然打开,也没有女人的挽留,他叹了口气,只好认命的往家走。 在楼下,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深夜回家”,配图是自己的两只脚。 这才晚上9点多,夜猫子们当然不可能睡,纷纷给他点赞评论了。 贺燃:壹哥,这是要锻炼身体吗?棒! 雷壹回复:棒你个头,累。 左骁:你又抽风呢!! 雷壹:抽你个头,滚! 霍南丞:还以为你能留下,真是高看你了,慢慢走。 对面这条评论,雷壹表示自己完全不想看。 还是付洋最有人情味,“壹哥,这是怎么了?要我去接你吗?” 看了看,这条雷壹没回复。 这个时候,付洋身边的女人问他,“你真要去接老板呀,你说好陪我的。” 付洋捏了她的脸一把,“不去,故意那么一说,在老板面前刷存在感,懂不?” 白芮都看半天了,她以为雷壹会安排车子接他,可没想到他真要走路。 想了想,她给他发过去微信,“怎么不让人来接你?”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了,是语音,里面夹杂着风声和路上汽车喇叭的声音。 “司机也是人呀,人家下班了,我就体贴一回。” “那你叫辆车呀。” “这会儿还没看到,你不用管我了,睡吧。” “你在哪里,我用手机打车软件叫一辆,过去接你。” 白芮知道他手机上不可能有这种东西,也没用过。 雷壹看了看前面,他的目的达到了,还真没想着要走到家。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走一回儿,可能就等到车了。” 白芮真是拿他没办法,也没再给他发微信,直接打了电话。 “你回来开我的车子吧,我把钥匙给你送下去。” “我开走了,你明早上班怎么办?” “你来接我呀,你早点,别让我迟到。” 雷壹这会儿高兴了,“你别下来,我上去拿车钥匙,你等着。” 目的达到,雷壹在大马路上跳起来喊了声耶。 他这一声儿,差点把一辆出租车吓趴火儿了,本来以为他要叫车,没想到只是单纯的发疯。 雷壹脚步轻快,很快就回到了白芮的家,敲了门之后,白芮衣着整齐的站在门口。 她把钥匙递给他,“给你,油是刚加的,不过没你的车子那么快,你将就着。” 他去拿钥匙,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给拉到了怀里。 “你要干什么?”白芮低呼。 “跟我的女朋友说晚安。” 话刚说完,他就亲了上去。 缠绵的吻怎么结束的白芮都不知道,等她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她手按在床上回忆那个让灵魂都酥了的吻,不由得脸又热了起来。 那个坏蛋雷壹,亲完了就把他给抱到卧室的床上,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听到关门声,白芮才反应过来,她拍了拍脸,为刚才自己的期待感到羞愧。 在床上拱了拱,她连澡都懒得洗了,就这样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那个人的气息一直环绕着她,就好像一直被他抱在怀里。 雷壹开着白芮的车子,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城市跑了半圈儿。 他太兴奋了,白芮终于接受了他,他需要用这种方法来宣泄自己激动的心情。 雷壹不是毛头小子,他都三十多了,已经过了给颗糖就能快乐的年龄。 游戏人间这么久,他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这么开心了。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候,好像得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玩具,心里喜悦的要爆炸。 那个玩具他一直保存着,不管后来得到多少,这份玩具永远是他的最爱,无可替代。 等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他进屋后看到他爹雷仞坐在客厅里,正看着他。 雷壹皱眉,“爸,您这不声不响的,要吓死我吗?” 雷仞哼了一声,“你就这点道行,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雷壹上下打量着老父亲,发现这位还真的人老心不老,“爸,您想什么呢,思想一点不纯洁。” “纯洁有个屁用,纯洁能追到老婆?想当年我和你妈第二次见面,我可就……” 雷壹还等着他说下去呢,老头却想到亲吻被小姑娘赏了巴掌的画面,不由得嘿嘿乐起来。 雷壹觉得他爸笑的太猥琐了,他都想要去扇巴掌。 “爸,我去睡了。” 老头儿喊住他,“站住,那个——这姑娘不错,我看能管住你,就跟你妈当年能管住我一样。你以后别混了,好好对待人家。” 雷壹来了兴趣,他走到雷仞身边坐下,“那您不介意她是二婚,还有个孩子?” 老头叹了口气,“我介意你能不要吗?至于那孩子,她长得跟你那么像,这也是缘分,你以后好好待这孩子,我们雷家也不缺一份嫁妆。就算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孩子也是你的女儿。” 雷壹一口亲在他爸脸上,“老爹,你总算做了一次人,谢谢啦。” 摸着被亲的脸,雷仞真觉得给雷劈了,“你,你,你这个混账小子。” 雷壹哼着戏曲上楼,这些年了,从来没觉得这么舒坦过。 早上6点多,太阳光已经炽烈如火,白芮正睡着,给电话铃声叫醒了。 她看到上面写着雷总,迷迷糊糊的接起来。 “宝贝,快开门,我来接你上班了。” 白芮瞬间清醒,“这么早?你等一下。” 她本来想要去梳洗的,可又觉得自己什么样雷壹没见过,就放弃了。 披头散发的打开门,她没忍住打了个呵欠,“你真早。” “我五点多就起来了,去排队给你买了蟹粉小笼包。赶紧去梳洗,一会儿吃饭。” 白芮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她说了声谢谢就想走。 却没想到,腰被人箍住,他把她拉到怀里就是深深一吻。 白芮挣扎,“你放开,我还没刷牙。” 他脸上笑容更深,用唇碰了碰她的眼睛,“没事,我更喜欢原味的吻。” 白芮翻了个白眼儿,她差点要骂脏话了,睡了一晚上嘴巴里能有什么好闻的,亏他能亲下去。 白芮进洗手间去梳洗,等她出来就看到雷壹在给糖糖梳小辫儿。 白芮都要惊呆了,雷壹竟然给糖糖编了那种从这边耳朵到那边耳朵的小辫子,又精致又好看。 她惭愧,她除了梳个马尾扎个丸子,还真没这样的手艺。 把剩下的头发扎起来,还扎上一个蓝色方格的蝴蝶结,雷壹左右看了一下,“完美。” 糖糖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洗手间去照镜子了。 白芮问他,“你怎么会这手艺?” 雷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学的。” “学?” 他捏着手指做了个兰花指的样子,声音都娘了,“看个视频就学会了,奴家就是这么聪明。” 白芮忍着要吐的感觉,“姑娘,您真是兰心蕙质,不知道有婆家了没有?” 雷壹扭着腰靠过来,“还没呢。”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行吗?” 雷壹眨巴着眼睛,样子越来越妩媚,“好啊,八块腹肌就不要了,这些我都有,就要跟小娘子一样身娇体软的就行。” 白芮一把推开他,“流氓。” 雷壹笑眼玩玩,还玩着他的兰花指,“我这娘炮还合格吗?” 捏住他的手指,白芮瞪了他一眼,“不玩了,你有空教教我编那个辫子,上次糖糖出去演出我看有的孩子就编了那样的,我不会,还给糖糖嫌弃了。” 他双眸含情看着她,“你不用学,我会就行了,以后糖糖的辫子,我包了。” “你……”追哟文学.zhuiyo. “妈妈,我就要爸爸给我编辫子,他编的比你好看。” 白芮:…… 一家人吃完饭,雷壹先把孩子给送到幼儿园,然后才送白芮。 车里没了孩子,他就没了顾忌。 “芮芮,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想我想的都没睡着?” 白芮不愿意理会他,转过头去看着外面。 雷壹按住嘴角的笑容,问她,“你属什么的?” 白芮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马。” “不,你属于我。” 白芮都尬住了,这就是土味情话吗? “芮芮,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炖大鹅。” “不,我喜欢痴痴的望着你。” 噗,白芮笑出声,雷壹这样,好沙雕呀。 见她笑了,雷壹也没继续下去,他问她,“好玩吗?” 白芮以为他还是在说土味情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摇摇头。 “我昨晚看手机学到的,以后我要每天学一句,让你开心。” “算了,你还是好好开车吧,我就开心了。” “我把车子给你放这里,晚上我去接糖糖,就不来接你了。” 白芮也不愿意他来,毕竟公司里很懂人都认识他,她不喜欢成为焦点。 “好。” “你也不用去买菜,我带糖糖去超市买。你把自己带回家,等着吃饭就行了。” “那辛苦你了。”虽然这样说,可白芮还是想到那把被偷的钥匙,不仅头疼。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招惹了雷壹,她就没法子脱身。还不如好好就范,等他腻了就…… 想到那个可能,白芮的心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她不由得握紧了手指头。 她被感情深深伤害过,当初爱纪书枫有多深,后来就被他伤的多深。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对雷壹她也是因为感动。可是现在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动心。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雷壹见她这样,那些献宝的骚话也没再说下去。 “到了。”他停稳了车子,自己先下去。 白芮那边的车门被他从外面拉开,他把人给拉下来。 车钥匙给他放在手里,他捏捏她的手,“好了,上班去吧,别太想我。” 白芮不由得问:“你呢,不会又要暴走吧?” 他摇头,“一会儿司机来接我,我跟我爸给我妈扫墓去。” 白芮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衣黑裤,不仅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子,“那我走了。” “嗯,下班我在家等你。”声音裹着笑,根本不像刚才提到母亲时候的低落。 但是白芮能听出来,他是装出来的。 他这个人,其实还是让人看不透,不知道这张脸后是不是也这样的嬉笑怒骂。 白芮走出去很远,雷壹才转头去看那已经站了许久的男人。 他勾唇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严总,早上好。” 严峻笑不出来,他板着脸,低低的嗯了一声,“雷少,你好。” 雷壹也没再搭理他,一个要跟他抢媳妇的混蛋,他还给他脸了。 严峻看着雷壹拽拽的背影,双手捏成了拳头,额头也绷起了青筋。 上班不久,白芮就接到了严峻的电话。 不是打她的手机,而是公司的内部电话。 其实严峻大概知道,她有可能不接他的电话,为了保险,他还是打了公司的电话。 白芮听到严峻的声音就头疼,她其实很想问问这位哥,她到底哪点吸引他了,她改还不行吗? 她人有情绪,话语里也带了出来,“严总,您有什么吩咐?” 严峻心说果然是生气了,都不叫学长了。 不过严峻是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他好像听不出白芮话里的厌恶,“白芮,我出差几天,你怎么就生分起来了?” 白芮声音淡淡的,“以前是我不懂事儿,您说过的,在公司没有私人交情,要公私分明。” 这话确实是严峻说的,他没想到白芮会拿出来反驳自己。 他笑了,“看来,学妹也不是对我漠不关心,起码连我私下的言行都记住了。” 白芮表示很无奈,她能说严峻这有点自恋吗? “白芮,前两天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不起,我不在,什么都没帮上你。” 白芮觉得他的道歉很邪性,“您道歉干什么?难道这些谣言是您让人说的?” 严峻给扎了一下,微微一愣后他便笑起来,“小学妹,没想到你也是有脾气的,还这么泼辣。” 白芮无奈,“既然不是你干的就不用说对不起。” “我也知道,雷壹当着公司人的面说是你的男朋友,这是真的吗?” 他终于提到了这个,想必这就是他的终极目的。 白芮还真觉得自己的事儿没必要跟他交代,“严总,要是您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白芮”严峻声音忽然提高,“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下班等我。” 白芮当然要拒绝,“不了,我还要……” 严峻打断她,“我这次出差去了海城,还见到了你的父母。” 白芮握着电话的手一抖,过了一会儿说:“地址,我自己过去。” 严峻心情激荡,人有些兴奋,飞快的报了个地址。 白芮的声音很平板,“我6点半过去。” 白芮拿着手机几次按了发送键,但最后还是把给雷壹编的消息给删除了。 不能给他知道自己和严峻约会,否则那人会醋死。 她等下班后才给雷壹发了个微信,“我有点事晚些回去,你们先吃饭。” 发完后,她也没再看手机,直接开车去了严峻说的餐厅。 严峻约在最近很火的一家网红西餐厅,这里被传为表白的天堂,不但有没事,什么鲜花蜡烛音乐的表白道具随便用。 看到这样暧昧的坏境,白芮就有些腻歪。 侍者上前询问她的性命,把她给带到了半封闭的座位上。 严峻已经来了,他替她拉开了椅子,让侍者给她端上一杯餐前甜酒。 白芮并没有碰,她是开车来的,纵然酒精度再低的饮品她也不会碰。 严峻把菜单递给她,“看看吃点什么。” 白芮拒绝了,但她不想让严峻太尴尬,“你看着办就好。” “那我点了。”严峻点了两客套餐,服务生离开后,他含笑看着白芮。 白芮也没绕弯子,“我爸妈……他们都好吗?” “你妈妈身体还不错,每晚都能去跳广场舞,就是你爸爸在去年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 白芮的手一下就握紧了,家里的人给过她伤害,同时也是她的亲人,她无法做到不闻不问。 “那我弟弟呢?” “他挺好的,通过了国考,现在已经是公职人员。” 她这个弟弟一直不着四六,大学都不好好上整天玩游戏,可没想到能通过那么难的国考。 “你为什么不自己回去看看,我觉得你的父母还是很惦记你的。” 她的手几次握紧伸开,把餐巾都给弄皱了才问:“你是怎么见到他们的?” “你放心,我没说你,我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在婚礼上遇到了他们。我说是你弟弟一个学校的,跟他们攀谈起来。” 严峻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父母自然是愿意跟这种人说话的。 严峻继续说:“我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你,你的父亲脸色变得难看,你母亲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在申城。我就说我也在申城,你母亲眼睛一下就亮了,问我在申城哪里工作,知道不知道盛世。你看,他们连你在哪里工作都知道,可见是一直关注你的。” 白芮苦笑,“他们知道的大概还是糖糖没出生时候的消息,期间我发生这些,他们不知道。” “白芮,和解吧,跟父母和跟自己。当年你是为了纪书枫跟他们闹僵的,现在你都跟他离婚好几年了,为什么还不能和好呢?” 白芮继续蹂躏她手里的餐巾,“谢谢学长,但也止步于此吧。” 严峻很聪明,他转了话题,“我还看到纪书枫了。” 听到这个名字,白芮本来以为麻木的心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炖疼,她没说话,垂下的眼帘遮住了里面复杂的情绪。 “他跟于思思结婚了,但是一直没孩子。白芮,他们家老爷子已经不行了,纪家现在一团乱,那几房没结婚的都忙着结婚,结婚的也在造孩子,纪书枫没孩子。” 前面说那些,白芮一点都不感兴趣,可听到纪书枫没孩子,她不由得抬起头来。 严峻苦笑,“我的意思你是懂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可能来找你。” 找她?确切的是找糖糖吧。纪书枫当年因为她是个女孩子抛弃了她,现在却想用她来多挣一份财产了。 第259章 错在哪里 严峻的话,白芮并没有怀疑真实性。 纪书枫家的那个情况,她能猜想到。 纪家老爷子妻妾成群,明着的就有四房,这四房一共有9个孩子,7个女孩子2个男孩子。 纪书枫是四房的儿子,他的母亲曾经是老爷子的看护,在众位妻妾中是地位最低的。他出生的时候他爹都60了,虽然是老来子,却因为有大房的嫡子压着,他也没有家族的继承权。 白芮跟他结婚的时候,大房的儿子的儿子都20多岁了,在国外读书,老爷子看重自己的嫡子嫡孙,基本已经确立了自己的继承权。 而纪书枫跟普通市民家庭的白芮结婚,更是像老爷子证明了他没有丝毫野心。 老爷子是个猜忌心很重的人,但小儿子用婚姻坐下的证明打动了他,纪书枫终于在公司里获得了职位。 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在公司里做出的业绩也得到了老头子的肯定,他被提拔成了总公司的经理,职位就在老大之下。 本来,老大也不怕他能造成威胁,可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老大的儿子出去跟人飚车出事死亡,纪家本来就是男丁稀薄,现在唯一的长孙都没了。 因为纪书枫在老爷子面前得到了赏识,让四房太太的心也大了,她迫切的想要儿子尽量生下男孩,好成为长孙。 白芮跟纪书枫结婚都两年多了,没避孕,却一直没怀孕。在压力下,她看西医吃中药,天天给四太太压着求佛拜神,真是苦不堪言。 开始纪书枫还向着她,可后来他也加入了逼迫的团队,可就是怀不上,眼见着大房那边弄了个年轻的姑娘怀上了,白芮也快被逼疯了。 后来纪书枫才改变了策略,没有逼白芮,而是带着她出去玩了一圈儿。他们在香格里拉的花海激情一夜,回来后白芮就怀上了。 大房那边却因为老大媳妇的闹腾,把小情人肚子里的孩子闹掉了,这无疑加重了白芮肚子里孩子的分量。 全家都跟龙蛋一样捧着白芮的肚子,一满三个月,四太太就拉着她去做胎儿性别鉴定,结果是个女孩儿。 四太太当场就翻脸了,联系医生要打胎。 白芮偷跑了,她不懂即便是女孩,也是纪家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 四太太有她的考量,第一是这些年纪家阴盛阳衰,纪书枫的姐姐们也都生了女孩。老爷子专门找人看过,说纪家犯了邪,要是书字辈生出的第10个孩子不是男孩那么后面就再也不会有男孩子出生了,老爷子很信这个,而白芮肚子里的,恰好是第10个。 白芮去找了纪书枫,想要留下孩子,说那些都是封建迷信。开始纪书枫是站在她那边的,可随着家里给的压力,他也妥协了。 白芮不想放弃孩子,就躲了起来,可没几天就看到了老公和纪家世交的女儿于思思闹出了绯闻。 她不信,去找纪书枫质问,却发现老公正趴在于思思身上耕耘。 一重重的打击,让当初跟家人断了关系也要嫁给纪书枫的白芮受不住了,为了孩子,她和纪书枫离婚,一分钱都没要离开了纪家。 纪书枫没有了孩子做依傍,但可以得到于家的鼎力相助,他也没犹豫,直接签字离婚。 这就是纪家人,为了家产孩子都可以不要,现在为了家常过来抢回孩子的事,自然也能做出。 糖糖是她的,是她用命生下来养大的,纪家既然选择在母胎就抛弃了她,他们没资格再带走她。 想到这个,白芮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学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白芮,你别着急,我可以给你介绍律师。” “不用了,我跟霍总的妻子夏律师是好朋友。” 贺峻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他刚才下意识的那么一说,现在有些丢人。 白芮快速离开了西餐厅,到了车里后,她因为愤怒浑身发抖。 给夏微澜打了个电话,她直接去了人家家里。 现在还不到8点,霍家刚吃完饭,霍南丞穿着个t恤大短裤趴在地上,跟一瓶在玩弹珠。 夏微澜挂了电话,用脚踢踢某人的屁股,“喂,白芮要过来,你要不要回房间换个衣服什么的。” 霍南丞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不用呀,大街上都这么穿。” “让你的下属看到你穿大裤衩子你好意思?” 霍南丞翻了个身,毫无包袱的躺在了地板上,“我觉得我可以。” 夏微澜真是败给了他的厚脸皮,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无赖。” 霍南丞趁机抱住了她的脚,对一边的一瓶说:“一瓶,信不信我让妈妈倒?” 夏微澜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别闹,跟你说正经的。” 事实证明,男人要是幼稚起来,真的很幼稚。 他一个用力,就把夏微澜给抽倒了,不过在落地的那一瞬间,自己用身体顶上去,她落在了他身上。 一瓶大概见惯了他们俩个的幼稚游戏,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玩自己的弹珠。 倒是狗子一星嗨了,凑过去也不知道该扑谁。 感觉到身上男人的变化,夏微澜把他给推开,“要不要脸了?” 霍南丞拉着她往身上倒,“跟自己的老婆要什么脸?要脸没幸福。” “行了,别当着你儿子的面开黄腔,白芮还要来呢。” “她来干什么?跟雷壹闹了?” “不知道,也没说。哎,你别碰我。” 夏微澜抓住他的手,嫌弃的把人再次推开。 霍南丞没捞着好儿,带着一瓶去地下的篮球场打球了,夏微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等着白芮。 没过10分钟,白芮就到了。 她看到夏微澜的时候脸色不好,一个劲儿的说抱歉。 夏微澜把她给拉到自己的小会客室,递给她一杯水后才问:“这是怎么了?” 白芮咕咚咕咚把水给喝光了,她平息了一会儿才说:“要是我前夫跟我抢孩子,我的胜算有多大?” 夏微澜愣了一下,“你前夫?他凭什么呀?” 不过很快的,她又恢复了她的专业素养,“没多大胜算,他能在你怀孕期间离婚,这几年又不管不顾,他凭什么再来抢夺孩子?” 白芮眼神有些迷茫,她似乎在劝服自己,“他在我孕期还出轨,他没资格一定没资格。” 夏微澜轻轻拍了拍她,“所以你没什么好担心的,这边他敢,我一定会帮你。” 白芮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她镇定了很多,“可是要开庭会在海城那边。” “我过去就好,别怕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霍总在海城也有生意,很多部门他都能说得上话。再说了,我们众信的实力走遍全国。” 这可不是夏微澜为了安慰白芮的吹嘘,这是事实,也是众信的实力。 那口气松懈下来,白芮瘫在了沙发上。 她擦擦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微澜却不放心了,“你前夫联系过你吗?” 白芮摇摇头,她把纪家的事跟夏微澜说了一遍,包括当年发生的那些事。 每个人都有禁区不能触碰,白芮这些,也是第一次跟夏微澜说。 要不是霍南丞也个奇葩家庭给她经历了,她还真不信纪家发生的。 竟然相信神棍的话去伤害自家的血脉,为了钱真是人都不要做了。 夏微澜被激起了火气,她对白芮说:“放心好了,如果他真敢来,我哪怕众信的律师团给你搭上,也一定不会让她把糖糖抢走。” 白芮抱住了夏微澜,“谢谢你,澜澜。” “謝什么呀,糖糖还是我的干女儿呢,我可不能看到她被那帮混蛋给抢走。”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霍南丞看到里面抱在一起的俩个人,顿时沉下脸来。 “白芮,抱我老婆干嘛?” 霍南丞这个小气鬼,就是一瓶抱多了夏微澜都不行,更何况白芮。 这一瞬间,白芮有种被人抓奸的感觉,她忙放开夏微澜,“霍总……” 夏微澜拍拍她的手,“不用管他,这人有病。” 霍南丞已经站在她伸手,一手占有性的放在她腰间,“对,我有病,你有药,所以我离不开你。” 夏微澜有些尴尬,要不是当着白芮的面要给他留面子,早就一脚踹他身上了。 白芮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她呵呵着,“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嗯,估计雷壹也快到了。” “什么?” 霍南丞没有丝毫自己长舌的自觉,“我跟他说了,他来接你。” “可我开着车……” “没事,我明天让人把车子给你开公司去。”霍总真是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正准备走,外面传来了雷壹的声音,“老霍,我来了。” 屋里一阵低笑,霍南丞已经咬牙切齿了。 他出去准备给雷壹一脚,看他怀里抱着的糖糖,才没实践。 屋里的夏微澜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老霍,老货,还真是老了。” 霍南丞耳朵长,这都给他听到了,他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觉得今晚要好好教育夏微澜。 白芮其实也想笑的,但她不敢,毕竟那个人是自己的老板。186中文网. 霍这个姓氏前面加个老真不好,以前霍南丞爷爷活着的时候有人叫他老霍,但霍斯珉就不让。到了霍南丞这里他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可听雷壹叫了,他把他嘴用臭袜子堵住的心都有了。 一见白芮走过来,霍南丞冷冷的笑了。 雷壹眼角一抽,直觉不好。 果然,他看到霍南丞浅色的薄唇一动,说出了三个字。 白芮先听到了,她去问霍南丞,“什么一休哥?” 雷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能说不能说。 霍南丞撩了他一眼,满满的都是得意,“你去问雷壹。” 雷壹指了指怀里的糖糖,“糖糖睡着了,我们先回家。” “睡着了你还抱她出来?”白芮有些埋怨。 “把她放家里你能放心?” 那当然不能,白芮直接说了,“其实我不用你来接,我自己……” 话没说完,雷壹抱着孩子先走了。 白芮一愣,随后转头跟夏微澜他们告别,才追了上去。 夏微澜皱皱眉,“你这样把人给叫来,俩个人回去不会吵架吧?” 霍南丞冷哼一声,“那我管不了,吵起来是他雷壹没本事。” “你,你这不是坑兄弟吗?” 霍南丞还记恨刚才雷壹的那句老霍,他挑眉,冷冰冰的问她:“你这是要替雷壹打抱不平?” 夏微澜嘟起嘴角,有点生气,不过她很快眼珠子转了转,清脆的喊起来,“老霍,老货。” 霍南丞气的撸起袖子,伸手就去抓人,“好啊,夏微澜,今晚我不收拾了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夫纲。” 这两口子闹成一团,最后直接变成了不可描述,可车子里的那两位就一直保持着低气压。 雷壹这人要是想说,那各种骚话儿层出不穷,可他要是不想说,就是用刀子都撬不开他的嘴巴。 白芮看了他好几次,想要找点什么说,可又无从找起。 其实,她听讨厌自己的这种个性,像夏微澜那样可盐可甜的才好,对男人撒撒娇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可她就是做不来。 就好比现在,连个话题都不会找。 她怀里的糖糖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白芮一眼,“妈妈,你回来了。” 白芮心想这丫头睡糊涂了,没想到糖糖又说了一句,“我们等你吃饭。” “什么?”她不由得去看前面的雷壹,“你们还没吃饭?不是说不用等我的吗?” 雷壹冷冷笑了一声,刚好外面的车子一闪而过,借着车灯,白芮明显的发现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她的心一颤,越发的难受起来。 这几天,她大概是个给雷壹惯坏了。 明明前面近乎两年的时间,他对她呼来喝去爱搭不理还提各种无理的要求她都没觉得什么,可就好了这几天,他再对她冷漠她就受不了了。 白芮偏过头去,无声的看着窗外。 雷壹气的都要冒烟儿了,他都等她这么半天了,哪怕她就说句好听的,他都能原谅她。可她连个台阶都不给,他怎么下呀? 不能下,只能憋着,俩个人保持着沉默,一直到了家里。 雷壹先下车,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他俯身过来,白芮本能的一瑟缩。 可是她没想到她的瑟缩却刺激到了雷壹,他眉头一拧,抱起糖糖就走。 白芮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刚才他压过来的时候,她是以为他要做什么的。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白芮小声叹了口气,跟在后面进去。 她走的慢,磨磨蹭蹭进去后,发现他已经把糖糖放在了床上。 糖糖出去的时候就在睡衣外面加了一件外套,雷壹给脱了鞋子和外套,盖上薄薄的空调被,又检查了开着的窗户,这才走出去。 白芮还傻傻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这个时候雷壹已经在餐厅里,他把做好的饭菜都端出来,也没热,盛了一碗米饭就开始吃。 还是标准的四菜一汤,虽然凉了,但香气依然在。 雷壹也不抬头看她,他吃的很快,而且几乎没动什么菜,全在吃白米饭。 白芮看饿了,她摸摸肚子,也去厨房盛了一碗饭。 她虽然给叫出去吃西餐,却连一口水都没喝。 本来可以不吃的,就当是减肥,可看到他吃,她没忍住。 在他对面坐下,她有些讨好的说:“我也没吃呢。” 雷壹看都不看她,当她不存在。 白芮也不敢去惹他,自己夹了一块烤的焦黄的小羊排放在碗里。 虽然凉了的羊排带着一股膻味,但白芮实在是太饿了,她两三口就不矜持的把羊排啃光,又冲着鱼下了筷子。 雷壹的眼角抽了抽,他砰的放下了饭碗。 二话没说他就站了起来,看样子是要走。 白芮想都没想就放下饭碗追了过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雷壹今天穿的跟霍南丞那一身很像,也是短裤t恤,白芮这一拽,因为扯到了肩膀接近领口的位置,直接露出了雷壹的“香肩。” 白芮尴尬,赶紧松手,“对,对不起。” 雷壹看着被扯松没恢复到原来模样的衣服,嫌弃的说:“你对不起谁?我的衣服?” “不,不是,我错了。” 雷壹的目光更凉,“错哪了?” “错,错在……”白芮本来想要说错在不该扯你的衣服,可她明显感觉到她要那么说,会死的很惨。 见她说不出来,雷壹觉得自己能吐血。 转身离开,他没有一丝留恋,还都给她一句凉凉的话,“好好想想吧。” 换鞋关门,他一气呵成,还真走了。 白芮巴巴的走到门边,拉了拉,然后反锁。 哎,才几天而已,她是把雷壹给得罪了。 她就是这么笨,一点不会哄人,不过这样也好,他发现自己的无趣就不会再来纠缠了。 这么想着,她觉得应该很开心,回到餐桌前,想要继续吃饭。 桌上的菜基本没动过,羊排她啃了一块,清蒸石斑鱼一点都没动,真是便宜了她。 这个是——炸虾仁吗? 白芮的筷子一直举着,那个虾仁却无法塞到嘴里。 他是知道自己爱吃海鲜,而他又不能碰,所以才直接买了虾仁吧。 白芮瞬间什么心情都没了,胃里就像塞满了木屑。 她把饭菜收拾了放在冰箱里,梳洗后上床。 她拿过手机,点开微信点进了雷壹的号里,里面还是下午自己发的那条不回家吃饭,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想要给他发点什么,修修改改删删减减,反复都有半个小时,她才发出一条“到家了吗?” 发出去后,她的心就悬起来,等着他的回复。 她盯着屏幕足足半个小时,眼睛都快瞎了,可雷壹连个屁都没回来。 白芮气呼呼的扔了手机,管他干嘛,反正现在也不需要在他手下吃饭,睡觉。 把手机扔了,她躺下。 可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儿,终究还是没忍住,把手机拿过来。 明明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那手机有提示音,要是雷壹发过信息她都能听到,可还是做了。 甚至这一刻,她把纪书枫要抢夺糖糖的事儿都忘了,心里全想着雷壹。 第二天,白芮醒来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手机,打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不仅有些出神,她从没看他在女人身上用过那么多心思,估计也没女人给他这么大的气受。 估计呀,他今天是不会来了。 这样也好,自己不就是这样期盼的——吗? 她起来,刚打开门就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她给吓了一跳。 不会有贼吧,可贼不该是半夜里来吗?哪有大清早来的? 她听到声音在厨房,就回房间去拿了一根防狼棒。 看到厨房里高大的人影,她不仅打开了电源。 第260章 送给女朋友的口红 那人也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猛的回过头来,在看了她一眼后,特别是她手里的防狼棒,不由得嗤笑一声,转过身去打开了油烟机。 是雷壹,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白芮竟然没把他的背影给认出来。 白芮觉得尴尬不已,想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可她又实在不知道该说啥。 接着,她做了一件让雷壹更加生气的事儿,她转身回房间了。 雷壹把手里的抹布用力扔在洗碗槽里,激起了很大的水花。 白芮一溜烟儿逃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把手里的防狼棒扔回抽屉里。 她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心想雷壹竟然还能来,而且还在做早饭。 发了一会儿呆,她赶紧去梳洗,看着梳妆台的化妆品,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化妆的时间格外长,画的妆容也格外细致。 在盛世上班不可以素颜,但她除了上一层粉底,画画眉毛涂涂口红没弄过别的。今天她不但刷了睫毛,眼影和眼线都画上了,而且她发现自己好久都没买口红了,以前自己最喜欢的奶茶色现在觉得太单薄了。 也许,她该像夏微澜说的那样,去尝试红艳一点的颜色。 因为口红颜色的单薄,她也放弃了拿出的黑色职业装,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浅蓝色衬衣搭配白裙子。 衣服也没有了,她好像很久没买过新衣服,都是靠工装度日。 等她收拾好出去的时候,人家糖糖的小辫子都编好了,她刚嘟着嘴巴要问妈妈怎么这么久,可在看到白芮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哇塞,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听了糖糖的话,雷壹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白芮拽拽衣服,心跳一下就加快了,连脸皮都有些发热。 雷壹没有任何表示,眼光都没波动一下,他低下头,给糖糖别上了一枚糖果发夹。 白芮不仅又拽了拽衣服,她后悔今天穿这一身儿了。 不过再回去换就太刻意,她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去了餐厅。 雷壹给糖糖倒牛奶拿面包和煎蛋,白芮面前就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想,没她的也不要紧,昨晚的饭都在,她热热随便对付两口。 刚这样想着,一杯牛奶砰的放在她面前,连水煮蛋都剥好了。 白芮有点怕,心说这是给我的吗? “怎么,你爱吃?” 白芮忙摇头,抓起鸡蛋就塞嘴里,结果差点没噎死。 大口大口的灌下牛奶,她脸都涨红了。 雷壹没忍住,嗤的笑出声。 白芮噎的眼里都是泪,狠狠的瞪了雷壹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雷壹的魂儿瞪飞了。 什么气呀怒呀都没有了,他只想伸出手来抱抱她。 白芮拿纸巾轻轻的擦了擦眼睛,她差点忘了自己上了眼妆,纸巾就要狠狠的按上去。 “别动。”雷壹给制止了,伸手把纸巾接过来。 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仔细的给她擦着眼睛。 他很仔细,也很温柔,丝毫不像刚才给她牛奶时候那么粗暴。 隔着这么近,他身上淡淡的木调香水香味飘过来,她还能看到他翘起的眼睫毛。 “你夹睫毛了吗?” “什么?”雷壹等了她半天求和的话,没想到却是这个,他都听不懂。 “我说你的睫毛,用夹子夹过吗?好翘。” 他扔了纸巾,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我有你们女人那些闲工夫?” 她的指肚碰到了他的睫毛,毛茸茸的,很有质感。 好漂亮的睫毛,他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还让女人怎么活? 白芮心里这样想,嘴里可没敢说出来,只是傻乎乎的笑。 雷壹真是拿她没办法了,还有这样的女人吗? 不好看不温柔不会哄人也不会撒娇,天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筋出了问题,看上这么个木头。 雷壹恨恨的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一晚上想明白哪儿错了?” 她一时受惊,喊出来才想起糖糖还在这里,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看着她瞪大眼睛像受惊的兔子的模样,雷壹心情大好,捏捏她的下巴说:“没想明白我就告诉你,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 白芮揉着下巴,她没话反驳。 不过,看到雷壹那危险的眸子她还是挣扎了一下,“我——没有吧。”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白芮,那天我说过,只要你愿意,你怎么闹都可以,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可你根本不在乎我,有事儿自己去找人,你就没想过家里还有一个我吗?糖糖也是我的女儿,你觉得我会看着别人把糖糖抢走?” 他把她给说的一愣一愣的,脑子里也混沌成一团,都来不及思考。 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子,雷壹无力的拍拍她,“去吃饭吧。” 余生很长,他不能急于一时,总会有那么一天,让白芮敞开心扉来接受他。 白芮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也吃。” 他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对了,我给你带了点生发液,涂抹在你的头发上。” 白芮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那天给李莎撕的地方确实秃了豆子那么大点儿,有头发盖着是看不出来,但她还是烦心不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上面的字全是德文,她看不懂。 “你先吃饭,等吃完后我替你涂上。” 白芮点点头,手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谢谢。” 雷壹心神微动,回握住她的手。 俩个人闹腾了这么大的动静儿,糖糖一直乖乖的吃她的早饭,等他们过来的时候,他们基本吃完了。雷壹拿了张餐巾纸给她擦嘴,糖糖对他说:“爸爸,我去收拾书包。” “乖。” 糖糖都走了好几步了,又回过头来对妈妈说:“妈妈,你都没有给爸爸夹菜。” 白芮给女儿说的脸一红,不过她还是夹了一个生煎给他,“给你,糖糖说的。” 雷壹一把抓住她的筷子,“喂我。” “啊?” “想要道歉就喂我,听懂了吗?” 白芮红了脸,却又觉得没什么难度,毕竟还有筷子。 她夹着生煎,送到了他唇边。 雷壹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薄唇靠近,雪白的牙齿咬下去。 白芮一皱眉,她从指间开始,一直麻到了心里,好像雷壹咬的是她。 冷战从昨晚9点开始,到现在的7点,一共10个小时,现在宣告结束。 白芮觉得心上像卸去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她早饭吃的很饱,主要是雷壹在吃,她不好意思放下筷子,她怕不陪着他,这爷又生气。 吃完饭后,雷壹把她拉到了身边,他让她低下头,轻轻的拨开了她的头发。 她都没说在哪里,他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被揪秃的地方。 白芮啊了一声,雷壹忙问:“怎么了?弄疼你了?” 白芮摇头,“是不是一看就看出来了?天啊,我竟然不知道。” “瞎想什么呢,看不出来,我不过是恰好知道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 她问完了又后悔了,这个还用问吗?搞的自己像无知少女一样。 雷壹果然没回答她,她感觉到头皮一凉,清凉的液体就落在头皮上,很舒服。 他用手指轻轻揉着,“这个药你坚持涂抹,说不出一个月就长出头发了。” 她大概是为了调节气氛,就开玩笑说:“那要是涂在别的地方,会不会让我的头发更浓密?” 他把手收回去,站起来要去洗,“这样刚刚好,像我这样又多又卷你试试?” 白芮撇撇嘴,她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拉仇恨。 糖糖已经等急了,她背着小书包喊:“你们还走不走,上学要迟到了。” 俩个大人相视一笑,感情比以前更胜了几分。 小小的矛盾过后,俩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虽然白芮的心一直悬着,但也不耽误她跟雷壹感情的飞速发展。 下班的时候,雷壹来接她,车上还放着好多盒子纸袋,都把糖糖给挡住了。 她往后面看了一眼,“你这是要改行送快递?” 他笑了,“你也会开玩笑呀,我那是买的衣服。” “衣服?” 白芮汗,她可是当过他助理的人,知道他的衣帽间比她家的房子都大。他的鞋子也有单独的屋子放,四面墙嵌入的柜子里,全是他各种限量款的跑鞋。比比电子书.bibixs. 就这么多衣服鞋子还买,而且一买就是半车厢,他当自己是花孔雀呢。 糖糖举着手里的古装芭比说:“妈妈,这都是给你买的。爸爸给你买了好多口红。” 白芮瞪大了眼睛,她伸手翻了翻,果然一个袋子里全是口红,几个著名的大牌都买了一整套。 “你这也太土豪了。” 雷壹笑:“我第一次送女朋友口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索性就都买了回来,你慢慢试。” “我觉得我起码20年都不用买口红了。” “那不行,后面还会出新的色号。” 对于土豪,白芮也不好推辞,她说了声谢谢。 雷壹微微抬眸,“我觉得你最好用行动来表示一下。” 白芮瞪了他一眼,把糖糖身边收拾了一下,坐进了车里,没理会他说的行动表示。 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过了一会儿,雷壹又问了,“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白芮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摇摇头,“没有,已经过去三天了,我时刻注意着纪家的动向,却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也许是我想多了。” “想多?我问问你,是谁跟你说的这事儿?” 白芮心里一咯噔,她要不要说出严峻? 正好红灯,雷壹停下车后就一直看着她。他目光的电力太足了,白芮又不会撒谎。 半天,她才磨磨唧唧的说:“是严峻。” “他说的你也信?他在哪里跟你说的?” “他去海城出差了,还见到我爸妈。” 绿灯了,雷壹熟练的踩了油门,他勾起嘴角,“所以那晚你不回家吃饭,是跟他在一起?” 完了,露馅儿了。 白芮低低的嗯了一声,她都不敢去看雷壹。 但雷壹并没有发火,他平静的开着车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对她的思想教育。 “他约你去吃个饭,这属于正常的社交,我本来不该干涉。但主要有一点,严峻对你有意思,而你现在已经答应我在交往,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这话说的心平气和且有理有据,白芮都没法反驳。 她乖巧的点点头,就像以前做助理的时候在听他训,“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 雷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就没别的说了?” 白芮摇摇头,“我和他真没别的,我连饭都没吃就去了霍总家,他说纪书枫为了财产要抢糖糖我信。” 雷壹失望了,其实他一直等着白芮把前因后果都讲给他听,但是她还是没有。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他没有给她足够的信任和安全感,要慢慢来。 其实,白芮不是不告诉他,只是那些事太难堪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而且,她觉得要是雷壹想要知道,肯定就能知道纪家的那些事,既然知道了她也就不用说了。 俩个人保持着沉默,似有似无的,增加了隔阂。 还好有糖糖,偶尔说两句,俩个人就跟着她的话头接,没至于那么尴尬。 下车的时候,三个人都大包小包的拎着,哪怕糖糖是个孩子都不例外。 白芮看雷壹的脸色也不敢说推辞的话,把东西搁下后,她换了衣服就要去厨房。 “今晚我做饭,你休息一下。” 一连好几天,都是雷壹给她做饭,白芮也是过意不去。 雷壹嘴里叼着一颗糖糖给的棒棒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闲闲的看着她。 白芮就觉得这目光邪性,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雷壹淡淡的说:“你不去看看我给你买的东西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是,我不是想着你跟糖糖都饿着吗?我也很想看的。” 一拍大腿,他站了起来,显然白芮的回答他还算满意。 他拉了她去房间,“我已经联系了酒店的人送外卖过来,你去试衣服。” 白芮苦笑不得,雷壹这个霸王脾气她又不是第一天领教了,她没胆子忤逆他。 别看又是接送又是做饭,那都得在他壹哥高兴的情况下,纵然是恋人,纵然他为她做的再多,前提也是她得听他的。 大概,雷壹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有这种不平等条约。他是脾气,改不掉。 白芮一件件把他给买的衣服试穿了,有连衣裙有套装也有休闲服,最让人惊艳的是一件珠灰色小礼服。钉着无数的亮片,就像星空一样。 白芮穿这件也最好看,她皮肤又白又嫩,露出的肩膀就像泼洒了大片的牛奶。 她还有些不适应,“这个没什么机会穿的,而且是不是太紧了些?好像领口有点大。” 雷壹没忍住,走到她身边,借着给她整理衣服,贴在了她身上。 “宝贝,你真迷人。” 白芮都要晕了,宝贝什么的,都是叫糖糖的,她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听起来好羞人呀。 不过雷壹叫的可不羞涩,他带电的大手贴着她身体的曲线放电,白芮腿都软了。 “那个,雷壹,我要去换衣服。” “换什么,穿着好看。” “太华丽了,这是参加酒会的。你给我买了这个,也没什么机会穿,要不退了吧?” 他在她腰间狠狠掐了一下,“有机会,公司里的活动可以穿,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天天带你去参加酒会,那一件礼服肯定不够的。” 她给吓到了,“可别,我没那精力,而且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 他笑嘻嘻的,“但这件裙子马上就有机会穿,木兰山庄有个年庆活动,还请了明星助演,到时候也也来,帮我。” 白芮很无奈,这样大的活动当然有专门的团队安排,她能去帮什么,不过是雷壹让她没有借口推脱是了。 “那些口红你最喜欢哪个颜色?”他贴着她的耳朵,手指轻轻的抚过了她的红唇。 白芮紧张的往孩子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糖糖正在专心看电视才放下心。 她转过身,可发现这样跟雷壹面对面就更不适应了,她退后两步,“我回房间去看口红。” 雷壹笑笑,跟在了她身后。 白芮都没发现,等她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进来,还关上了门。 她心头一抖,脸和身体都热起来。 男人走到她身边,大拇指的里侧轻轻摩挲着她的胳膊。 她的肌肤又滑又软,带着一种让人沦陷的温度。 白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那个,我,我饿了。” 她的本意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你不要在这里。可没想到雷壹沙哑的嗓音饱含着一种她似懂非懂的渴望,“我也饿了。” “你……”白芮刚抬起头,唇就被擭取了。 一吻完毕,他轻轻推开她,伸手碰了碰她红的不像话的脸颊。 白芮立刻低下头,很害羞,还夹杂着几分浅浅的不悦。 他的大手移到她的脖颈间,一下下摩挲着那奶白的肌肤。 这个女人太让他意外了,明明结婚几年连孩子都有了,可亲吻的还是那么笨拙,除了一塌糊涂几乎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 白芮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她被他吻的头晕缺氧,一度以为会死在他的唇间。 果然拥有那么多女朋友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听说他十几岁就开始和熟女交往,怪不得技巧这么好。 她没发现,她的这个想法其实酸酸的。 雷壹把他脸颊边的头发给撩开,低声说:“生气了?” 白芮转过身去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觉得这样傻站着不好,她伸手假装整理衣柜的衣服。 雷壹上前两步,轻轻抱住了她的腰。 男人炙热的胸膛并没有全贴上来,可这样似靠不靠的,更让她不安。 就好像一直在等着重物落地,没落之前神经会一直绷着,很难受。 雷壹低低的笑声落在她耳边,“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生气。而且,我还觉得你很喜欢。芮芮,我好想你,都要想疯了。” 白芮再小白,也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当然明白他这个想的含义。 咬咬唇,她想要离他远一点。 可这次,他直接把她给捞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别想跑,你是我的。”他的话里,有浓浓的占有欲。 白芮倒是没多反感,男人都这样,喜欢女人的时候就恨不得她能是自己的眼珠子,可不喜欢的时候…… “雷壹”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软,“要是有一天你厌倦了我,请直接告诉我,别给我难堪,行吗?” 他的回答是狠狠的咬了她的耳朵,在她的惊呼中,他恶狠狠的说:“做梦,你别想有那么一天。” 第261章 被亲人算计 俩个人在房间里纠缠了好久,等出去的时候糖糖都在沙发睡着了。 白芮很惭愧,孩子都没吃饭…… 雷壹把孩子抱起来,“没事,她刚放学的时候我带她去吃了甜品,估计也不饿。” 白芮生气了,“雷壹,不要这么惯坏她,她的牙齿都黑了,要少吃甜。” 雷壹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就爱的不行,说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就是喜欢看白芮生气。 捏捏她的下巴,他看着被自己亲肿的了唇,要不是怕再亲下去走不了,他恐怕又要付诸行动了。 俩个人吃完饭,雷壹在她这边腻歪了好久才走,其实白芮看出他想要留宿的,可她下不了这个决心。 男欢女爱本来都是正常的,而且她和雷壹也不是纯情男女,要直接干点什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但她真下不了决心,不是矫情,只是她觉得太快了,还没到了那种她甘愿跟他坦诚相见的地步。 这个——也是需要慢慢来的。 一连几天,纪家那边都没有动静,白芮的心都开始一点点松弛下来了。 也许,是她多想了,毕竟当年纪家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诸多忌讳,就算纪书枫要回去也不会讨到老爷子的喜欢,说不定好能起到不好的效果。 这样想着,她的心就安定了,也放松了警惕。 可是没想到,她在一个周后的中午,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号码,白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却接了。 “芮芮,你快回来吧,见你爸最后一面。” “妈,妈,你说什么,我爸怎么了?” “你爸爸他快死了,芮芮,你爸爸一直在念叨你,你快回来呀。带着孩子,见你爸爸最后一面。” 电话那边又哭又嚎,白芮的心都乱成了一团。 “妈,我现在就去订机票,我马上回去。” 白芮立刻去请了假,本来她是不打算带糖糖的,可以托付给夏微澜照顾,可妈妈说了要让那个爸爸见孩子最后一面,她也不忍心让他最后的一个愿望落空。 去接了糖糖给她请了假,她下午二点多就上了飞往海城的飞机。 在飞机上,她的心也没静下来,脑子里全是翻滚着当年自己跟家里翻脸的事。 白芮的父母都是老师,是普通的市民家庭,但他们家跟纪家却有世仇。 白芮的姑妈,曾经跟纪书枫的父亲有过纠葛。 白姑妈那个时候是海城海大的校花,有一个留校任教的男朋友,两个人准备等白姑妈一毕业就结婚。 可不知道怎么白姑妈认识了纪书枫的父亲,纪家老爷子年轻时候英俊潇洒,是吊女人的一把好手。 白姑妈一个清纯小姑娘哪里能抵抗的了他的魅力,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为了他,白姑妈连男友都抛弃了。 但是纪老爷子哪能娶她,人家玩够了给她一笔钱,再也不露面。 白姑妈怀了他的孩子,去找人的时候人家正准备结婚,一句你是谁我不认识就给打发了。 这还不算,他让人强行把白姑妈带到医院里,给打了胎。 她是彻底后悔了,想要再回头找自己的男朋友,人家送给她一句你当我是破烂回收站吗就飘然而去。 白姑妈从人人羡慕的校花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连家里人都觉得她丢人现眼。 那天,在和自己的哥哥——也就是白芮的爷爷大吵一架后,她从学校的楼上跳了下去。 白家人后悔不已,他们把女儿的死全归咎在纪家老爷子的身上,从此和纪家势不两立。 其实他们的势不两立还真没什么效果,纪家和他们家八竿子都打不着,可以说是两个世界里。 可没想到仅仅隔了一代人,白家的女儿又和纪家的儿子谈恋爱。 纪家老爷子早就把当年的事忘了,可白家却如临大敌,说什么也不同意。 白芮跟家里闹翻了,最后白爸爸把她和她的东西给扔出了白家,说她死了也别回来。 她当时也被爱情迷昏了头,觉得世界上除了纪书枫什么都不重要,而且顺利跟纪书枫结婚也让她觉得,父母那种老观念是错误的。 可后来,她依然没摆脱被抛弃的命运。她也没脸见父母,在好心朋友的帮助下,来了申城。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不会见到父母,可没想到会有再相见的一天。 海城距离申城做飞机真的没太远,她只来得及把事情都想了一遍,飞机就落地了。 下了飞机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雷壹说。 她开了手机,刚准备要打电话,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白芮看过去,是一个高瘦的男人,英俊的轮廓很熟悉。 “白莫,你怎么来了?” 这个男人是白莫,白芮的弟弟,在她离开的那一年他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一天到晚打游戏,好像没有未来一样。 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脸上的那种青涩和颓废,脸颊线条分明,只是眉宇间深深蹙着,显得心事重重。 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目光落在糖糖脸上。 “这是你的女儿?” 白芮嗯了一声,同时对糖糖说:“糖糖,这是妈妈的弟弟,你要叫他舅舅。” “舅舅。”糖糖不情不愿的叫了出来。 “乖。”白莫摸摸糖糖的头,并没有给与孩子过多的关注。 “姐,我的车子在外面,你上车吧。” “好,我们赶紧去医院。” 在听到白芮的这话,白莫的脸明显的扭曲了一下,不过白芮因为太过担心父亲,没有看到。 白莫的车子是小三十万的进口车,看样子还是买了不久,白芮在难受之余有些安慰,毕竟家里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家里条件不错,弟弟都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白莫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的车子发呆,以为她怀疑什么,就磕磕绊绊的解释,“那个,这是贷款买的。” 白芮没说什么,先把糖糖给抱在车上。 糖糖一路都不高兴,趁着白芮没注意,她拿了她的手机。 白芮心急火燎,看到了也没管她。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不对。 “白莫,这不是往家里去的路吗?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白莫的神情更不自然了,“爸——他不在医院里。” 白芮的心脏像是要炸开一样,难道父亲的病已经严重到不能治疗只在家里等死的地步了吗? 眼泪哗啦啦从她眼睛里流出来,她哽咽着问:“白莫,你告诉我,咱爸到底是什么病?” 白莫忽然低吼,“你别说了,他没病。” “没病?我知道了,他一定是那次给我气狠了留下的后遗症,是心脏的问题吧。我听人说过他心脏做了搭桥手术,看来也没什么用,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该死。” “姐,没你的事儿。”他瓮声瓮气,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白芮却没有心情去研究白莫的表情,她真的尝到了懊悔到死的感觉。 很多画面从她脑子里闪过,父亲骑着自行车送她去学画画,晚上在灯下给她辅导作业,给她买糖葫芦,俩个人躲着妈妈吃。 她的爸爸,曾经也这样爱过她,可她呢? 白莫几次欲言又止,只好专心开车。 糖糖出乎意料的没有去安慰妈妈,她只一个劲儿玩手机。 车子终于到了白芮家,一下车,她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跑。 白莫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拉了拉糖糖,“走吧。” 糖糖斜着小眼睛看他,“这是哪里?” “这是外婆家。” “为什么会有外婆家,以前都没有来过。” 白莫抿抿唇,弯腰把糖糖抱起来。 “以后就有了,糖糖要经常来做客。” 白芮早就跑到了家门口,可就在看到家门的那一刻,她近乡情却,放在门上的手又收回去,趴在门上哭。 直到白莫上来,他轻轻拉了她一下,“姐,我来开门。” 白芮这才闪开,她的手给糖糖握住,小家伙安慰她,“妈妈,你还是别哭了。” 也对,不能让爸爸看到她哭,他那个人最讨厌别人的眼泪,她胡乱擦了擦,对糖糖点头。 白莫把门打开,“进来吧。” 白芮浑身都紧绷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了进去。 白芮家的房子虽然是十几年前买的,那个时候海城的房子还便宜,他们家这块儿更属于郊区,150多平方的房子也没花太多的钱。加上妈妈喜欢整洁,现在她一走进来,仿佛不过是去上了一个周的学才回家一样。经典.xiaoshuoi. 一切都没变,好像还是老样子。 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又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接过白莫递过来的拖鞋。 走进去,她却惊呆了。 她的爸爸,正坐在沙发上新闻,而她的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 要不是白莫手疾眼快,她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 上前一步,搂住了白芮,先是恨恨的在她背上打了两下,“死丫头,你怎么才回来?” 白芮喊了一声妈,眼泪又流了出来。 白莫皱着眉,“妈,别哭了,姐姐回来是好事。” 白妈妈这才放开了白芮,伸手擦擦眼睛,“就是,是好事,好事。快去,见见你爸爸。” 不用她说,白芮已经走过去,她扑通给白爸爸跪下,喊了一声爸。 白爸爸是个很严肃的人,看到女儿也不仅眼睛红了,他把她给拉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在最初的激动后慢慢冷静下来,白芮发现爸爸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是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可当着他的面她什么都不能说,她把疑问压在心里,想要等有机会问问妈妈。 这个时候,是该糖糖认亲了。 小丫头虽然眼里没怯意,但很明显的她不喜欢这个外婆家,勉勉强强叫人后,她就缩在白芮的怀里。 外婆把洗好的葡萄递给她,“糖糖这是怕生了?” 白芮从没觉得糖糖会怕生,雷壹她见过几次呀,上去就敢坐人大腿要抱抱。 她明白,糖糖是不太喜欢这里。 不过,她不能这么说,只是简单的解释,“她可能是做飞机太累了,加上陌生的环境。” 白妈妈眼睛又红了,“你当初一个人带着她,很辛苦吧?” 白芮不是没怨恨的,虽然她知道路是自己选的,根本没理由怨父母。 可是在她大着肚子去医院生产的时候,当她在产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当她顺产出了问题,医生让人签字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父母亲人,不是没怨过他们。 不过是上辈人的恩怨,痛根本没到他们身上,为什么他们就能这么狠心的放弃自己? 当然,这是在绝望时候的念头,等她活过来,这些都没了,只剩下她对父母的愧疚。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糖糖的头发,“不辛苦,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白妈妈不仅打量着糖糖,这丫头可比白芮长得好看,估计是随了纪家那小子。 不过她很快又否定了,纪书枫是长得不错,但要说跟这个孩子可没半点相似的地方。 那她到底像谁呢? “快出去吃饭吧,孩子都饿了。”白爸爸打断了白妈妈的思虑。 白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芮芮呀,你有好多年没吃家乡菜了,你弟弟定好了酒店,我们一会就去。。” 白芮本来想说在家吃就可以,可又一想估计是因为爸爸的病妈妈没心情做饭,就抱了抱妈妈,“谢谢妈妈。” 白妈妈身体一僵,随后去看白爸爸,白老师也跟着低下头。 不过白芮都没发现这些,她沉浸在跟家人团聚的喜悦里,这些年来都已经冰冷的心一下给暖了。 还是白莫开车,一家人去了他们这片儿最好的酒店。 白芮不仅疑惑,她记得在这里吃顿饭,就算是普通的菜色都要好几千,都是自己家里人,干嘛这么破费。 她把疑问说出来,白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是她爸爸白老师说:“你回来,高兴。” 白芮不由得又去看父亲,怎么看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她不再说话,心想这顿饭还是自己来买单吧。 包厢早就定好了,一家人走进去,她还是给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惊到了。 现在的白芮什么场合没见过?木兰山庄那是全国顶级的山庄了,而且有了雷壹这样的怪趣味,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惊讶的是这家酒店比几年前又豪华了很多,根据她的经验,这样的地方一顿饭可要五位数了。 就算父母要跟自己团聚庆祝,也不用这么奢侈吧。 让白芮更惊讶的还在后头,龙虾鲍鱼海参鱼翅这些菜都跟不要钱似得往上端,酒都是法国波尔多酒庄好年份的红酒。 如果白芮现在再看不出什么,那就是真的傻了。 压住心里呼之欲出的疑虑,她强做欢笑问母亲,“妈,这是还有客人吗?” 白妈妈正在给糖糖舀燕窝粥,听到白芮的问话,手一抖,差点把粥撒到糖糖身上。 还好白莫给拿稳了,他看了看父母,只听到白老师说:“芮芮,是有个客人,一会儿就来了。” 白莫把勺子扔下,他转过头去好像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扭过去粗声说:“你们还要继续瞒下去吗?非要给她个措手不及吗?” 白家父母俩个都不说话,低下了头。 白莫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姐,今天的饭不是我们家请的,是一会儿来那个人。” 白芮闭上了眼睛,不过她很快就睁开,淡淡的声音似乎没什么情绪,“我猜,那个人是纪书枫。” 白莫不说话了,他又转过头去,不面对白芮。 白芮看看自己的父母,“爸,妈,你们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白老师叹了一口气,白妈妈唇瓣颤了颤,对白芮说:“芮芮你别生气,他是糖糖的爸爸,算起来也是一家人,他……” “一家人?”白芮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拔高且尖锐,还有了破音儿。 这一刻,什么词语都无法形容白芮心情的复杂,她觉得自己不是坐在酒店里,而是在一个烧滚的热水锅里。 锅子的下面,她的父母,正拿着柴草,继续塞进去。 “姐,其实这次——” 白莫的话刚说了一半,就给推门声打断,先进来一个服务员,她的后面跟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是白芮的前夫纪书枫。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白芮的瞳孔微微缩起,如果她是猫,全身的毛都会炸了。 很奇怪,竟然不是难受不是心痛,而是警惕,做出了战斗准备。 现在的情况还有些混乱,白芮不知道他和家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坐在一起吃饭,可这一定涉及到糖糖,就对了。 思忖间,纪书枫已经到了白芮面前。 他细长的眸子定定的落在了她身上,仿佛一眼万年。 “小芮,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依然清润好听,仿佛饱含深情,可见识到了他的无情冷漠,白芮现在想吐。 她一把把糖糖紧紧抱在怀里,对着他竖起了全身的刺。 甚至牙齿咬得都咯咯响,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白老师眼见着俩个人之间太尴尬,忙打圆场,“坐,大家都坐,别站着。” 白芮身边有空位,纪书枫对她微微一笑,就坐下。 可白芮就像被针扎到了,立刻站起来。 她抱着糖糖要往外面走,“爸,妈,我先回去了。” 纪书枫起身拦住她,“小芮,你不会见到我就想逃吧,我还没跟我们的女儿糖糖打招呼呢。” “我们的女儿?不,你错了,糖糖是我的女儿,在你把我们母女赶出你们纪家的时候,她就不是了。” 纪书枫的眼角既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不过他很快的掩饰好,对白芮依旧是一副深情的模样,“小芮,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很多苦,我也不敢求你原谅,可孩子终究是我的,你不能让她没有爸爸。” 一直瞪着大眼睛观察的糖糖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我有爸爸,但不是你。” 清脆稚嫩的童音,却如同解开这种压抑空气的咒语,白芮瞬间轻松了很多。 糖糖是她的,这个谁也抢不走。 想到这里,她也定下心来,淡淡的对纪书枫说:“纪先生,你听到了吧?请不要乱认女儿。” 看清了糖糖的样子,纪书枫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可他的笑容似乎更温柔了。 他是有备而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玩具熊,“糖糖,第一次见面,爸爸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先把这个送给你,你喜欢什么告诉爸爸,我给你买。” 糖糖一把把他手里的玩具熊推开,“我不需要,我有很多。” 纪书枫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看的出来,他是有点生气。 不过这点气很快给他压下来,他对白芮说:“看来这几年你把糖糖养的不错,辛苦了。” 白老师见白芮想走,他重重的咳了两声,“都坐下吧,先吃饭,菜都凉了。” 现在的白芮已经冷静下来,抛开刚才的恐惧,她觉得自己这样逃走不是法子。 先不说没弄清楚情况,就现在这样跟纪书枫对上,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她又坐回去,把糖糖抱在怀里,远离了纪书枫。 第262章 前夫求复婚 纪书枫也没再强求,他苦笑着坐在了白莫身边。 白莫的手抓着酒杯,手背上青筋毕露。 面前是珍馐美食,可谁也没心情下筷子,白芮只舀着粥喂糖糖。 还是纪书枫打破了沉默,他举起了酒杯,“谢谢爸妈和小芮小莫赏脸过来,这杯我先干了。” 没有人动酒杯,包厢里的气氛凝滞的让人喘不动气。 白芮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不愿意跟纪书枫拐来拐去的,就直接问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没觉得你只是要请吃饭那么简单。” 纪书枫在看着她的时候还是含情脉脉,“小芮,我是听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才组了这个饭局,我想要看看糖糖。” 白芮冷哼一声,“我听说你们家的人都在忙着结婚生孩子,你怎么不去?” 她的话让那个纪书枫脸色一僵,随后他还是笑了,但能感觉的到他笑的很勉强。 “你不要听那些八卦新闻胡说。” 白芮冷笑,“你这样有意思吗?别以为我在申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告诉你,如果想要糖糖的抚养权,门儿都没哟。你可以起诉我,到时候我一定奉陪到底。” 说完这句话后,她把勺子一扔,就紧紧抱住了糖糖,因为生气,她觉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白老师终于说话了,“芮芮,你也别那么犟。以前的事情只能代表过去,人是要往前看的,你就不能再给书枫一个机会吗?” 白芮愣愣的看着父亲,都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机会?” 这下,连白妈妈都说话了,“芮芮呀,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和糖糖还是回海城来吧。书枫都跟我们说了,他愿意跟于思思离婚再跟你复婚。” 白芮瞪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她脑子没问题吗? 她的父母不是对纪家恨之入骨吗?不是说死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纪家的男人吗? 不是说她要是嫁给了纪书枫,那么以后就不是白家的人了吗? 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让昔日的世仇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了吗? 可是,她这个当事人为什么不知道,还要给当成了一个筹码推来推去? 即便白芮脾气温和,也受不了这个。 她也有底线,当年的事是她任性妄为对不起父母,可父母为什么总是要跟她背道而驰呢? 她要嫁给纪书枫的时候他们用逼她离家来反对,现在她要远离纪书枫,他们又用亲情绑架她,逼她就范。 这样看来,所谓的爸爸病重根本就是哥谎言。 白芮不笨,主要这件事牵扯到她太多的感情让她冷静不下来,现在给他们这么一说,她觉得冷到了骨子里,反而冷静了。 首先她想到了,纪书枫如果是为了要孩子多拿到一份遗产,那么他不太可能打官司。病这样一闹不但外界看着当笑话,他们家里那些姐妹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会给他找不痛快。 果然是关心则乱,自己竟然在开始没想到这一层,毫无防备的回到了海城。 不过,就算自己想到了,在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她也不可能不回来,这也许是唯一一次跟家里修复关系的机会,她不愿意做个没父母没家庭的孤儿。 还有,纪书枫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家里人都站在他那一边的,那些所谓要离婚再结婚的桂花他又是怎么编出来的,白芮有点想知道。 见她从惊讶变成了默然,白家人还以为她动心了。 毕竟当年白芮爱纪书枫爱的轰轰烈烈,连父母都不要了,而这些年她也是单身一人,还养着纪书枫的孩子,他们以为她心里还有他。 白老师趁机说:“芮芮,人这辈子谁能不犯错呢?最重要的是能浪子回头。你们现在都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你给书枫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白芮看着爸爸,她都忘了白老师是教初中政治的,做思想工作那也是一把好手。 说的多好,浪子回头,可他们以为她还会在原地等着那个浪子? 给祸害成那样,她要是再能回头找纪书枫,那她该有多贱呀。 白家里人,白莫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在听到父母的话后他忽然抬头看着白芮,呼吸急促,脸都红了。 嘴唇蠕动,他开合了几次,最后却是悻悻的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纪书枫不动声色的给白芮倒上茶,“小芮,我不想多说些动听的话,我想要做给你看。” 说着,他从他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 “我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只要你愿意,我立刻跟于思思离婚,跟你复婚。” 白芮看着这份协议书,其实她很想翻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跟当年他扔给自己的一份那样,让于思思净身出户。 这么想着,她就真打开了,纪书枫的瞳孔一缩,而后恢复了正常。 不算净身出户,其实也差不多了,这个白芮还有点意外。 于思思跟她不一样,她身后好歹有于家,难道是于家出了什么事,不能再提供给纪书枫好处了吗? 白芮把文件合上,推给了他。 她眼里全是讽刺,语气还很刻薄,“你跟她离婚是不是因为她没给你生儿子?” 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的脸色就变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小芮,我要是说跟孩子无关你也不信,但我只想跟你一个人生孩子,这曾经是我对你的许诺。” 白芮听了直犯恶心,他还好意思的提誓言? 她跟他都是初恋,相爱的时候真的说过太多的山盟海誓,那个时候白芮是相信他会爱她宠她一辈子的。 可是现实无情的打了个她耳光,当她看到他趴在于思思身上做那些恶心人的动作时,她彻底疯了。 纪书枫,从爱人到仇人,你让我尝到了世间最苦涩的果子,你还好意思说你的誓言? 白芮没觉得自己生气,可是她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那糖糖呢,你想要再跟我结婚接受糖糖,你忘了你们家当初对她的厌恶了吗?你觉得她能分到财产吗?” “小芮,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那些分财产的话,那都是污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纪家吗?我爸爸把家里管得那么严,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其实这个白芮也很有疑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纪家四房母子能想要把赶出去的孩子再要回去,他们就不怕老爷子的忌讳吗? 很快的,纪书枫给她解惑了,当然,她没觉得这就是真话。 纪书枫说:“当年给算命的大师犯了事儿给抓起来,承认了自己是个骗子,爸爸懊悔不已,觉得是他害了孩子。也是爸爸让我接孩子和你回家,小芮,我错了,给我个机会吧。” 白芮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男人,觉得他好陌生。 现在的纪书枫,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纪家继承人,精明、市侩、奸诈。 忽然,纪书枫离开了位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双膝一软,跪在了白芮的面前。 这下,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白家父母,他们觉得纪书枫一个堂堂大男人,又是那样的身份,能跪女人,可见他的诚心。 可白芮却更加感觉到了纪书枫的无耻,他真是为了家产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可是,糖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白芮对他的那番话产生了怀疑,如果只是因为当年算命的大师被戳穿,那么一个女孩子对纪家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能会要回去,但也不会让纪书枫如此豁出去。 从始至终,白芮没有考虑过他对自己有情,那简直是最可笑的笑话。 白老师已经急了,他去搀扶纪书枫,“书枫,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低头跪妇人?” 白老师为人师表,其实骨子里也是重男轻女。 白芮不动声色,看着他们演戏。 纪书枫不肯起来,“爸,您让我跪,当年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不跪,不足以表达我的忏悔。” 白老师连忙喊白芮,“芮芮,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扶书枫起来。” 白芮动了,却不是去扶纪书枫,而是倒退了一步。 她淡淡的说:“纪先生,还是起来吧,你这样是给谁难堪呢。” “小芮,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白芮嗤笑,“我们已经离婚了,就是路人,谈不上什么原谅的。” “你这就是气话,你在气我。小芮,你忘了我们曾经有多好了吗?给我个机会吧,我太后悔了,这些年我悔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带着糖糖回到我身边,我求你了。” 不得不说,纪书枫这番声泪俱下的忏悔看着挺让人动容的,可惜动不了白芮。 整晚整晚的睡不好,那早干什么去了?别说去忏悔,哪怕去看孩子一眼,他有吗? 白芮越发觉得他恶心,不由得牵动嘴角,生理性的想吐。 “纪先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白芮把雷壹拉了出来,也不仅是为了逼退纪书枫,她觉得自己说的理所当然。xs 纪书枫也不跪了,他站起来,微微整理有一下自己的衣服,笑容带着一点点讽刺。 “你说的是那个富二代二世祖吗?小芮,你别给人骗了,他不是个好人。” 白芮眉头紧皱,心里更膈应。 感情他不动声色的那几天是把她给调查了,还查到雷壹是个二世祖。 别说,他还真是,也不见得是个好人,但他不会骗人,更不会骗她。 听了纪书枫的话,白妈妈忙问白芮,“芮芮,书枫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可别给人骗了。那些富二代都是玩玩就算了,你玩不起的。” 白芮扭过头来怪异的看着她,“妈,当年你也是这样说纪书枫的。” 白妈妈哑住,然后转头去看白老师。 白老师刚要做思想工作,就给白芮挡回去,“爸,这饭你们吃吧,糖糖困了,我要带她回家去。” 说完,她就抱着孩子往外头走。 白老师还想去拦她,却给纪书枫挡了,他神色阴沉,冷声道:“爸,您给她一点时间吧。我相信,她会想明白的。” 白芮出了酒店,她不想再回家去。 可是她的行李还在那儿,她需要拿出来然后跟糖糖住酒店,等订好机票就回去。 一直站在外面的白莫看到了她,喊了一声“姐。” 白芮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送我回去。” “怎么,谈崩了吗?” 白芮神色不好,“你觉得还有谈的必要?白莫,我很寒心。” “姐,其实……” 白莫的话好没说,就给父亲的喊声打断了。 白老师和妻子也走了出来,看来这顿饭谁也吃不下去。 一家人离开了酒店,往家里赶。 白老师坐在副驾驶上,白芮抱着糖糖和白妈妈坐在后座,一家人都沉默着一个字都不说。 白妈妈几次去看女儿,但由于她紧绷的脸色,就没开口。 白芮一直看着外面,她在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一车子人都是跟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可除了糖糖,她都觉得很陌生。 一家人维持着沉默,回到了家里。 糖糖怎么说都是个孩子,大人的恩怨她不懂,但也不敢闹腾,这样就在车上睡着了。 白芮抱着她不肯松手,回到房间去拎自己的箱子。 白妈妈按住她的手,“芮芮,你这是干什么?” 白芮说:“我是回来看爸爸的,既然他没事,那我就回去了,还要上班。” “你给我站住,白芮,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和你妈妈吗?” 白芮转头看着白老师,几年不见,他的腰弯了,头发也白了许多,可说话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爸爸,我跟纪书枫结婚那年,你也是这样说的。” “你……”给白芮噎了一下,白老师到了嘴边的话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的改变,“不管说多少次,都是为了你好。我是你的爸爸,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几年前你们因为纪家老爷子对姑妈犯下的那些错误,认定了纪书枫不是良人,做出各种阻止的方法不让我嫁给他。那个时候我太年轻,又给爱情冲昏了头脑,宁可跟你们断绝关系也要跟他结婚。开始,我们的婚姻是很幸福的,可后来因为孩子的事就开始慢慢改变,再后来纪家嫌弃我怀的是女孩,纪书枫出轨,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走他乡,我不是没忏悔过我的错误,可不是没想过您对我的教诲,我后悔了。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验证了你们的想法,也让我认清楚了纪书枫的真面目之后,你们竟然还让我跟他复婚,为什么?爸爸,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芮的一番话让白老师彻底发不出声来,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也觉得陌生。 白芮也成长了,她不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闷不吭声的女孩,她已经完全脱离了父母的掌控。 白妈妈一向对丈夫的话言听计从,见女儿顶撞丈夫,她很不高兴,“芮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爸爸?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我刚才听书枫那么一说,你这又是要往老路上走。你现在处的那个人,还不如书枫呢。” 白芮一听这个反抗情绪就更激烈了,“我不允许您这么说他,他很好,比纪书枫好一百倍,他不配跟他相提并论。” 白家父母都很诧异,难道女儿真的不再喜欢纪书枫了吗? 一直闷不做声的白莫忽然回了房间,大力的甩上了房门。 白芮看了看,抱着孩子要走。 “不行,天太晚了,你哪里也不许去。” 说着,白妈妈一把抢过了糖糖,糖糖在睡梦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抱着自己的人不是妈妈,嚎啕大哭。 白芮心疼糖糖,立刻拍着她:“糖糖不哭,妈妈在这里。” 白老师趁机说:“芮芮,孩子还小,你大晚上的出去不方便,赶紧把孩子送到房间里去睡一觉,有什么等明天再说。” 白芮点点头,从白妈妈怀里接过了孩子,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去,她有些恍然。 她的房间一点都没变,甚至书桌上一本打开的笔记本都还在,只是钢笔的字迹已经变得浅淡。 墙上贴的明星海报也是,颜色浅淡的已经看不出来,却依然贴在墙上。 她有注意,家里其实都是重新装修过,墙壁都贴了浅色的壁纸,可唯独自己这间房子还是保持以前的白墙壁,没有动过。 这让她对父母的敌意降低了很多,毕竟她以为自己的房间早给父母当了仓库,却没想到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这绝对不是临时收拾几下能保持的。她甚至能看到母亲拿着抹布进来擦灰的样子,也能看到她对着自己的照片抹眼泪。 白妈妈帮糖糖盖上被子,小声说:“妈妈想你的时候就来这个屋子睡觉,芮芮,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不够好,偏心白莫,但你也是我的女儿是我心头上的肉呀。” “妈,您别说了。”白芮把头转过去,擦掉了眼泪。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白芮摇头,“妈,我吃不下,您别忙了。” 白妈妈离开房间,白芮拿出了手机准备给雷壹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都是太忙乱,手机没电都没发现。 她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这个时候,白妈妈又走进来,她端了一杯牛奶,还有一些烤的小点心。 “你吃点,你胃不好,饿久了会胃疼。” 白芮其实是一口都吞不下,可在母亲殷切的目光下,她拿了一片饼干塞到嘴里。 白妈妈神色并不好,她紧张的看着女儿。 “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不是,就是好几年没见到你了,妈妈想要好好看看你。对了,你喝牛奶。” 白芮端起牛奶,她大概是真渴了,一杯牛奶仰头喝光。 “芮芮。”白妈妈忽然紧张的喊了一声,都破音儿了。 “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看着面前的空杯子,白妈妈浑身都跟抽了筋一样。 白妈妈出去后,白芮就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想要睡觉。 她想要开机给雷壹打电话,可手却有千斤重,明明摸到了手机,却打不开…… 白芮一觉醒来,觉得头疼欲裂。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她才记起自己回了海城的家。 回家了……糖糖。 她往身边看去,身边空空的,别说糖糖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白芮头发都炸了,她一边喊着女儿的名字,一边跌跌撞撞的想要去拉开门。 一拉之下,门纹丝不动,被锁了。 那股子熟悉的绝望一下涌遍了全身,白芮立刻知道自己被关起来了。 在多年前,她要和纪书枫结婚,家里人为了阻止他们见面,就用过这个方法。 可现在白芮压根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出去,她只在乎她的糖糖去哪里了。 第263章 我是你的什么人啊 “糖糖,糖糖。”白芮擂着门,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 外面,白老师皱着眉看着,而白妈妈抱着还在昏睡的糖糖,急的眼泪汪汪。 一直坐着的白莫忽的站起来,要去给白芮开门。 “站住,你要做什么?” “我去把我姐姐放出来,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 “放她出来,让她阻止我们带走孩子吗?你还要不要你的前途了?” 白莫更炸了,“前途前途,就特麽的为了局里一个破科长,你们用姐姐的孩子去交换,你们还是不是人?” 啪,白老师一个巴掌打在了白莫的脸上,“混球儿,我们不是人,我们是为了谁?要不是你整天混吃等死不求上进,我们用得着用尽各种办法把你弄成公务员吗?要不是你好色犯错给纪书枫抓住了把柄,我用得着装死把她给骗来家吗?现在纪书枫要是给捅出去,你的下半辈子全完了。别说当科长,你要去坐牢。” “可那也不能牺牲姐姐的孩子。爸,我们不能这么干。” “那是你姐姐的孩子,也是他纪书枫的。孩子在你姐姐那里,能过的有在他们纪家好吗?你姐姐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个孩子要找个好人嫁了都难,就招蜂引蝶被人戏耍。关着吧,等纪家把孩子送去国外,以后这孩子前途就不可限量,到时候恐怕你姐姐也要跟着她沾光。” 外面吵得很大声,房间的隔音也没多少,这些话一句不落的都被白芮听去。 果然,这事情有问题。 她的亲妈,用亲爸要死了当借口把她给骗回来,他的亲弟弟做帮凶,然后联合她的前夫在酒店里演了那么一出。自己的亲妈还把加了安眠药的牛奶哄着自己喝下去,抢走了自己的女儿! 什么房间保持原样,什么一直都在想她,全是骗人的! 他们眼里根本没有她,几年前是为了白家的名声和气节,但到了几年后关系到了白莫的前程,这些都算个屁,还要搭上她和糖糖。 “糖糖,糖糖,你回答妈妈,到妈妈这里来。” 听到白芮的喊声,屋外的三个人齐齐变色。 白文奇怕出事,忙说:“走,先把孩子送下去。” 白妈妈迟疑了一下,“可是芮芮她……” “先不用管。” 听到白文奇的话,白芮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她把桌子上的东西全给倒在了地下,台灯、茶杯、摆件儿,凡是坚硬的东西全砸在了门上。 父母兄弟,她真是傻了还相信?他们要真的跟说的那样爱她,又怎么会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受这么多年的苦? 外面的人听到了白芮打砸的声音,都闭上了嘴巴。 白芮忽然想到了雷壹。 雷壹说过的,只要她愿意,把天捅了个窟窿他也给顶着。 手机,手机,我的手机呢?白芮倒在翻找自己的手机。 可她的妈妈有了一次关押她的经验,越来越会了,她的手机给搜走,根本不在房间里。 白芮瘫坐在地上,抱着腿嚎啕痛哭。 糖糖,我的糖糖,你们还给我! 白芮尖锐的声音好像从负伤的野兽嘴里吼出来,她自己也感觉到嗓子里一片腥甜。 “白文奇,不是我的父母,你们偷走了我的糖糖,你们是小偷,我要去告你们,你们是人贩子,我要让你们去坐牢。” “芮芮,你别激动,妈妈不是有意的,妈妈……” “白芮,你是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你听不到吗?我们是为了你好,不愿意看到你在外面漂泊。只要你愿意,纪书枫马上离婚跟你复婚,你又可以跟孩子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要做丢人的事儿,难道你还想让人再给甩一次吗?你能丢得起这个人,我们白家可丢不起!” “白文奇,你闭上你的嘴!说的再好听,你还不是卖了女儿给你儿子谋前程?我早就不是你们白家人了,说我丢你们的脸,你也配。” “白芮,有你跟父亲这样说话的吗?” “我再说一次,你不是我爸爸,不是!” 白芮的嘶吼让白妈妈打了个寒颤,她抓住白老师的衣服,小声说:“文奇,要不我们把她放出来吧?” 白老师冷着脸推开她,“妇人之仁,你不要儿子了吗?赶紧走,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提到儿子,白妈妈彻底没了脾气,她抹了抹眼泪,毅然离开了家。 白芮发泄了一通后,渐渐的冷静下来。 她看着那扇窗户,不由得动了心思。 她不可能被关在这里坐以待毙,这样下去她会疯。 她家的楼层不高,才三楼。也因为楼层低,窗上都有铝合金的防盗窗。 白芮用手去掰,可她那点力气还不至于能掰动,她弄了几下,就放弃了。 但很快的,她钻到床底下,捞出一个小哑铃来。 这是白莫的东西,她当年因为他高考的时候不专心读书光知道玩,给没收了放在床底下,她刚才是抱着试试看,却没想到真找到了。 这个哑铃大概有六公斤,拿到手里沉甸甸的,把她的胳膊都压弯了。 白芮双手拿着,卯足了力气就来了一下。 啪,哑铃打在不锈钢窗棂上,一阵轰轰的响动,这声音有点大。 不过外面没什么反应,她刚才也没注意听,估计家里的人可能都出去了。 她不管他们在不在,她要出去,既然没把她绑住,那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一下一下,白芮咬着唇,额头上青筋沾着汗水,眼里的泪水也变的灼热,就像血水一样。 没敲一下,她的胳膊就震得又麻又疼,可她完全不在意,身上的劲儿似乎在这一刻大爆发。 终于,她把窗棂弄弯了,可即便弯了,离着要断还差的远。 难道就不能弄断吗?看来她还不够有力气。 她过大的声音引来楼底下经过人的注意,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仰头往上看。 白芮眯了眯眼睛,她的眼泪给泪水汗水杀到了,看不清下面的人。 她也不管了,大声冲下面的人喊,“大哥,麻烦你帮我报警。我被人囚禁了,求求你帮帮我,我会重谢你。” 她沙哑着嗓子,几乎要呕出血来。 底下的人慢悠悠的摘下帽子,冲她微微一笑后,就快步离开。 白芮:…… 如果她没看错,那个人应该是雷壹。 是她眼花了还是见鬼了,白芮大声喊起来。 “雷壹,雷壹。” 可是,任凭她喊破了喉咙,那个人却没有回头。 不是,是她眼花了,他在申城,她又没跟他说过这边的情况,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本来,她还是铆足了劲儿,可这个错误的发现后,她觉得抽干了身上的力气。 他说过,她根本不信任他,有了事从来都不想要知会他,只知道自己闷头解决。 我错了错了,雷壹,我需要你,你快来呀,我的糖糖要不见了。 哑铃重重掉在了身边的地板上,砸到她的脚,可对于这一切她浑然不觉,绝望的感觉已经包围着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在被烈火焚烧之后,一点点挫成了灰烬。 她想,如果她找不到糖糖,就拿着这个哑铃去跟纪书枫拼命吧。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她眼皮都没动一下,估计是白文奇两口子回来了。 但是不久,她面前的门也被推开,一双穿着白色板儿鞋的脚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思维混乱,呆滞的眼神盯了这些字足足有一分钟。 跟着,她下意识的感觉到这鞋子有些熟悉,还有那裤脚。 这明显是男人的脚,可不是白文奇,也不是白莫。 那是谁? 她慢慢的抬起头,仰视着面前站着的高大男人。 跟着,她呆怔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跟着就像被点上的蜡烛一样,慢慢亮了。 伸手抓住男人的裤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个字就说的支离破碎,“雷壹,是你吗?” 雷壹蹲下,捏着她的下巴,“你说呢?”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的想要站起来,可一受力,她的脚就一股钻心的疼痛,冷汗和眼泪都出来了。 雷壹的眉头一紧,伸手去抓她的腿。 “啊。”她痛呼,紧紧咬住了下唇。爱倍多书城.abds 雷壹的眼睛都红了,他恨恨的说:“行呀,白芮,一会儿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德性。” 她瑟缩着想要把腿从他手里抽回来,“我没事,是糖糖,糖糖被纪书枫带走了,要送到国外去,求求你把孩子帮我给救回来。” “帮你?”雷壹冷漠的眉眼里有一股子杀气,“我为什么要帮你,白芮,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我,我,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说过的,只要我愿意,把天捅个窟窿你也给我顶着。” 雷壹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腿上,现在必须送她去治疗,可是要不给她点教训,这女人眼里还是没他,以后还不知道又闹出什么。 雷壹这人要说有心真是高估了他,他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可这次面前的人是白芮,这个定律好像不管用了。 这一刻,他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真栽了。 以前笑话霍南丞差点给夏微澜弄死也要回来再跟她好是犯贱,那自己呢,也不遑多让。 他恨恨的推了她的脑袋一下,“现在想起我是你的男朋友了?订机票回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呢?” 白芮哭的都要上不来气儿了,“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能不能过后再说,要是再不去,糖糖就给他们送到国外去了。” 雷壹还是恨,他恨不能一口口把她吞到肚子里,囚禁,这样她就不会跟他离心。 双手抄过他的腿弯,他把人给抱起来,然后对着等在客厅里的人说:“去找个轮椅。” 白芮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糖糖……” “不用你说,糖糖也是管我叫爸爸的,要真给人抢走了你让我脸往哪里搁,当我不要面子的吗?” 白芮知道他嘴硬心软,有他的这句话她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可另一半却还是悬着,糖糖不是别的,容不得一点马虎。 雷壹知道她的腿需要立刻救治,可没找到孩子,她也不可能答应救治。 他抱着她往外面走,“放心,糖糖已经在机场给截下来,我们现在就去。” 白芮松了口气,她把脸蹭在他脖子上,“谢谢你,雷壹。” 雷壹嫌弃的往后仰,“起开,一脸粘乎乎的,是你的鼻涕吧?” 她抽泣了两声,还打了个哭嗝儿,“不是鼻涕。” 他一边稳稳的往下走,一边逗她,“那是什么?” “眼泪。” “骗谁呢,眼泪粘乎乎的,反正糖糖都比你干净。” 她生气了,张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完了又发现在身后有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大个儿在看她。 白芮都觉得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她趴在雷壹脖子上,乖的像个小猫咪。 “不闹了?”雷壹抱着她下了一层台阶。 她低声问:“我家里没人,你怎么进去的呀?” 他哼了一声,“你觉得呢?当然是撬门开锁。” 她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呀?” “要不你从里面给我开?” 她给他噎的厉害,却不生气,抱着他更紧了。 雷壹都有种错觉,等下楼去,她会黏在自己身上。 下了一层,她又想起一件事来,“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这次,雷壹都不愿意回答她了,“自己想。” “我想不到,啊。” 听到她的痛呼,他也紧张了,“是脚疼吗?你要是放心,先去医院,糖糖那边走不了。” 她摇摇头,“不,我先去看糖糖,见不到她我不放心。” 就知道这个结果,他有点气自己多问了,就闭上嘴巴不跟她说话。 有了雷壹在身边,白芮跟活过来一样,可活过来同时的后遗症也出现了。 她在他怀里,即便忍着,也还是疼的小声呻吟。 看着被砸青且肿的跟包子一样的脚,雷壹只能期望别砸断骨头。 上了车后,他吩咐开车的人,“快点,去机场。” 一路上,白芮都没怎么跟雷壹说话,她靠在他怀里,极力忍着疼。 他能做的就是把她给抱紧了,不时的亲亲她的鬓角。 他握着的小手冰冷潮湿,连额头都是黏腻的。 心里恨极了,要是伤害白芮的是别人,他会把那人千刀万剐,可偏偏是她的父母—— 看来,这火气应该有另外一个人来替他们承受了。 到了机场,不但找来了轮椅,还来了一个医生和护士。 雷壹先把白芮放在轮椅上,然后蹲下把她的裤脚给挽起来。 白芮的伤不清,也确实伤到了骨头,造成了骨裂,可当医生听说是个6公斤的哑铃砸上的时候,又不得不说白芮幸运,要是砸实了,恐怕白芮的脚就废了。 医生先给白芮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又给她吃了止疼药。 这时,有个平头男人走过来,低声对雷壹说了两句。 雷壹看看白芮的脚,“先这么着吧,我们去找糖糖。” 白芮小鸡吃米一样的点头,现在只要找到糖糖,脚废了她都不在乎。 在机场的治安管理办公室,还没进去就听到糖糖的哭声,她喊着找妈妈。 白芮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雷壹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激动,人在就好。” 这个时候,屋里的纪书枫正在跟治安大队的人解释。 “她叫糖糖,是我的女儿,这是她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我跟她妈妈离婚了,孩子要跟我生活,她大概不太适应,所以才哭的。” 管理员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如果离婚了,那孩子真是跟着你吗?为什么她一直喊着找妈妈,她妈妈呢?” 纪书枫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她妈妈不要她,有了新的男朋友。不信您可以问她的外公外婆,人都在这里了。” 糖糖这个时候不哭了,她大声喊,“你撒谎,你是个骗子,坏蛋。我不认识你们,我要找妈妈。我的家在申城,不在这里。” 糖糖这几句话是用申城方言说的,海城是北方城市,申城是南方城市,一听差距就听出来了。 管理员用怀疑的目光去看着纪书枫他们,真觉得这群人,不管是爸爸,外公外婆舅舅,跟孩子一点都不像。 白文奇怕事情闹大,他忙上前说:“同志,这真是我的外孙女。这孩子不想要离开妈妈才这样的,可我的女儿不要她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您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她是个孩子,很机灵的。她在申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就会几句当地方言。” 这个时候,去核实纪书枫身份的人也回来了,“头儿,已经核实了,这位确实是宏达实业的总经理纪书枫先生.” 听到这话,纪书枫的姿势放松了很多,他伸展腿脚高高在上,“既然已经核实了,那可不可以放我和我的女儿登机,我们离着飞机起飞只有半个小时了。” 那位管理员知道纪书枫是个惹不起的主儿,忙把他的证件还给他,“对不起纪先生,可能是有些误会,我这就送您去特别通道登机。” 举报纪书枫的热心群众不干了,“干嘛呢,这就核实了?那孩子还在哭呢,别以为有钱人就是好人,说不定就是人贩子。” 纪书枫冷冷的瞪过去,“这位先生,我有得罪您的地方吗?” 这个时候,雷壹已经看不下去,他推着白芮就走进来。 “说的很对,有钱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就好像这位纪先生。” 看到白芮,纪书枫和白家三口都变了脸色,而糖糖立刻跑过去,一头扎在了——雷壹的怀里。 “爸爸,爸爸,你救救我,坏人要把我抓走卖到国外去。” 众人:…… 那管理员觉得腮帮子疼,“你们到底谁是孩子的爸爸?” 雷壹把糖糖抱起来,脸跟她挤在一起,“自己看。” 虽然他说话无礼,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他跟糖糖那卷卷的头发,内勾外翘的桃花眼都一样一样滴。 热情群众哇了一声,“这有眼睛的人都看明白了,这位先生是孩子的爸爸。” 白芮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把手,冲着纪书枫怒吼,“纪书枫,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收买了我的父母给我下安眠药,把糖糖偷出来带走,我要搞你拐卖孩子。” 纪书枫在看到雷壹后,人就像失了魂一样,脸色雪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芮的父母也面面相觑,甚至白妈妈低声对白文奇说:“你看,是不是当年白芮离婚必有隐情,这孩子可能不是纪家的。” 雷壹看着纪书枫的眼睛深邃的像个黑洞,可纪书枫却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可怕的杀意。 也就在这一刻,他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心脏往四肢蔓延,让他颤抖,甚至想要逃跑。 第264章 多了个闺女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指甲掐着手心,直到疼痛袭来,他才勉强镇定。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难道他就是白芮的那个富二代男朋友?为什么会这么巧? 直到雷壹把目光收回,他的身体才像给解了冻。 雷壹并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他甚至都没有跟白芮的父母说话,只是对身后的人说:“丁律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孩子回去。” 管理员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显然还没从震惊里回魂。 不过看到雷壹要走,他忙去阻拦,“这位先生,事情还没弄清楚。” 雷壹冷冷看着他,现在那种被冻住的感觉到了他身上。 “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我的律师,至于这帮拐卖孩子的人贩子——我自然会跟他们一笔一笔的算清楚。还有,孩子妈妈的脚伤的很严重,不要耽误我们去医院。” 大概是雷壹的气场太强,又或许糖糖抱雷壹抱的太紧,再加上白芮脚上的伤太明显,管理员没有再制止。 现场也没有人制止,直到雷壹他们离开,纪书枫还站起来拍桌子,“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到我这里又是查护照又是查身份证,还要去我户口所在的派出所和我公司核实身份,怎么到他们这里你们连个名字都不问。” 管理员颇为头疼的看着他,“纪先生,您先想想孩子真是你的吗?你看她对你是什么态度,对那位先生是什么态度?还有,人家一看就是父女,还有那位太太,她质问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都什么不说?虽然不是绑架,可这也是家庭内部矛盾吧?” 说着,他去看白家人,意思很明显。 白文奇已经觉得够丢脸了,他拉着白妈妈说:“我们回家。” 管理员却拦住了他们,“慢着,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白文奇气的低吼,“人都让你们放走了还有什么不清楚?” 雷壹找的那位丁律师淡淡的说:“你们这几位还是等等吧,我们已经报了警,一会儿机场派出所的人就会来把你们带走,有什么事,到那里去说。” 此时,雷壹带着她们上了车,糖糖这才松开抱着他的手,往白芮怀里钻。 白芮抱紧了她,这就是她失而复得的宝贝,她不能松手。 雷壹提醒,“别让糖糖碰着你的脚。” 糖糖这才想起刚才看到白芮的脚,包着白纱布,肿的老高。 “妈妈,你的脚怎么了?” 白芮亲亲她,“妈妈没事,就是不小心把脚砸了一下。糖糖呢,他们没伤到你吧?” 糖糖卷起防晒衫的袖子给她看胳膊,白芮眼睛里的火都要出来了。 在糖糖白嫩的小胳膊上,一道道青紫纵横,十分触目。 “他们打你了?” 糖糖摇头,“不是,是糖糖要找妈妈,他们抱我,给弄疼了。” 白芮很快就明白了,打倒是没有,肯定是抱的时候太用力,糖糖的皮肤那么娇嫩,哪里受得了这个。 白芮心疼的掉眼泪,这些年了,她一个人带孩子虽然辛苦,却从来没舍得动糖糖一下,她就是她的心头肉,谁动了她就要跟谁拼命。 “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去找他们算账。” 雷壹一下揽了她们娘俩儿,“放心,谁也跑不了,就怕到时候你心软。” “我……” 白芮没话了,对纪书枫怎样她都不会心软,可是自己的父母呢?他们能狠心对自己,可自己却不能狠心对他们。 最多的,就是当彼此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她内心一阵阵酸涩,再看看身边的雷壹,要是没他,她要怎么办? 雷壹心里软可嘴巴硬,他把白芮往外推了推,“起来,别压着我女儿。” 白芮难得放下矜持,她用力抱住了雷壹,“就不。” 雷壹拉她的头发,“跟小孩儿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多了一个闺女。” 白芮拿脸去蹭他的手,“雷壹,我疼。” 雷壹叹了口气,他不敢碰到白芮的伤脚,只能伸手在她受伤的那条腿上,一下下轻轻摩挲。 无声的安慰像暖流一样流淌到她的血管里,虽然不能缓解疼,但她觉得疼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白芮这又记起来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有事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雷壹脸又黑了,不过这次他没说自己想。 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她的手机,扔给她。 白芮抓住,“我的手机,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家。” “那你给我手机什么意思?我想要给你打电话,可没电了,等我再想要打的时候我妈就给我喝了掺了安眠药的牛奶。” 糖糖抢着说:“是我跟爸爸说的,我给爸爸发了你们说话的视频,我拍的。” 白芮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手机的电很快就没了,不过这次幸亏有糖糖这么干,否则还不知道发生些什么。 “糖糖,你太棒了。” 糖糖看了看白芮的脚,不满意的撅起了嘴巴,“妈妈,我不要外公外婆和舅舅,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好了。还有那个恶心的男人,我更不要他做我爸爸。” 白芮点头,“当然不要。” 雷壹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没憋住,“就纪书枫这种小人你还念念不忘,他能赶上我一根小手指头吗?” 白芮一愣,她想要说她没有念念不忘,可又觉得这不是事实。 这些年,可以说她从来都没有摆脱纪书枫的阴影。 并不是爱,却比爱更深刻的屈辱和伤害,她站在他给她造就的那片阴翳的天空里,走不出来,也看不到阳光。 这次回到海城,动看到纪书枫的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她对这个人一丝感情都没有,留在记忆里的那个白衣少年已经完全淡化了,眼前这个市侩精明虚伪的男人她厌恶到了极点。 好像一下子打碎了魔咒,她终于走出了那个叫纪书枫的阴影,而她的前面,有个叫雷壹的男人手握阳光。 医院里,白芮的脚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到最后得出的结论跟那位医生看的一样,就是骨裂。 虽然没有严重到骨折,但现在这种程度的伤也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重新处理伤口消肿和包扎,白芮疼得额前头发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个过程,雷壹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按照医院的意思,白芮的脚应该住院观察两天,刚好雷壹也要处理纪书枫,就同意留下。 折腾的太厉害,白芮在上药后就虚脱睡着了,不够是一晚上的时间,那个如盛开的风信子一样饱满的女人仿佛给抽干了水分,变得憔悴不已。 她睡着了也不安稳,一直在梦里嘤嘤啜泣,还喊疼。 雷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捏着她的手说了句“该。” 可惜的是白芮听不到,她在梦里抓紧了雷壹的手。 这样,雷壹反而腾不开身去收拾始作俑者。 那边,丁律师已经打来了电话,派出所录完口供,纪家确实在海城有几分面子,此事要不了了之。 雷壹也没什么办法,要糖糖真是他的,他完全可以告纪书枫绑架,可这要是闹开了,受到牵连的还是白芮跟糖糖。 雷壹做事向来喜欢明刀明枪,阴谋诡计什么的他不是不会,却不屑于使用。 壹哥有的是实力,正面就能碾压你,没有必要暗地里做小动作。 可这次,情况真不一样,他有要保护的人,怕打老鼠伤了玉瓶儿,一切都要小心翼翼。 让丁律师结束那边的事,他这边开始找人。 他来的匆忙,没给纪书枫准备什么见面礼,但好在前段时间他让付洋去查过白芮的这段婚姻,手里好歹有底儿。 纪家,呵呵。 纪书枫自然不会有天凉纪破这样的恐惧感,但雷壹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从派出所一出来,白家三口就堵住了他。 白文奇质问他:“纪书枫,到底是怎么回事,糖糖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听到这个,纪书枫唇角的神经下意识的抽动了两下,他满是讽刺的说道:“你难道不该回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吗?” 白妈妈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不由得紧张起来,“你的意思糖糖不是你的?不会的,白芮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们都清楚,当年她爱你爱的要死,不可能出轨。” 纪书枫目光看着远方的天,他好像看到了那个背着双肩包朝他走来的乖巧女孩。 收回目光,他摆了摆手,保镖过来把白家人推开,他就要上车。 白文奇还惦记着白莫的事儿,他紧跑两步去追纪书枫的车子,“纪书枫,我儿子的事呢,你怎么说?” 纪书枫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抿唇看着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对司机说:‘开车。’ 白文奇还在追,“纪书枫,你停下,有话说明白,纪……” 他的步子越来越沉重,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由得捂住了胸口。 白妈妈和白莫忙上前扶住了他,白妈妈紧张的喊:“文奇,你这怎么了?药,吃药。” 白莫忙从爸爸的裤兜了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放在了白文奇的嘴里。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神却还是呆怔茫然的。后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芮一觉醒来,发现雷壹和糖糖都不在身边。七号.7hxsxs. 刚经历了一场变故,她怕的要死,大声喊着雷壹和糖糖的名字。 雷壹牵着糖糖的手推门而入,他的手上还拎着餐盒,那餐盒上有他连锁餐厅的名字。 白芮心这才定下来,同时为自己对他的依赖不好意思。 男人似乎有毛病,见到她就像见到猫狗一样要顺毛,他摸她头发的时候她微微偏头,抬头娇嗔,“不要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雷壹哈哈大笑,“大姑娘,那摸你哪儿?” 他的眼睛所到之处,吓得白芮赶紧拉好被子,用眼神去抽打他,“你要不要脸了,孩子还在呢。” 他坐下,贴着她小声说:“你不说,孩子懂什么。” 糖糖当了半天观众了,听他们终于提到了自己,才用小手捂住了眼睛,嫩声嫩气的说:“你们要干什么就干吧,我这里拉帘子了,什么都看不见。” “拉帘子?什么拉帘子?”白芮不懂。 糖糖说:“电视上演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亲亲,拉上帘子就第二天了,你们俩个是不是也要干拉上帘子的事儿?” 白芮都顾不上脚疼了,她气呼呼的看着雷壹,“这孩子没法管了,你管吧。” 雷壹捏着下巴,“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不过小学谈恋爱的话太早了,怎么也得等到初中。” 白芮拿起枕头就抡他,“你胡说什么,不能早恋,不能。”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灼热有力,看着她的眼睛也热的能把她给融化,“不能让她像我们,蹉跎了半生才遇上。” 像个小女孩一样脸红了,白芮瞪了他一眼。 “饿了吗?”雷壹不再胡闹,收拾出小桌板,把饭菜摆上。 白芮确实饿了,这一天一夜,除了那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她几乎什么都没吃。 不过当妈的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孩子,她问糖糖,“糖糖,你吃过了吗?” 糖糖点头,“吃了,我还吃了冰淇淋。” 雷壹沉声,“糖糖,不是说好了不告诉妈妈的吗?” 糖糖吐吐舌头,“我忘了,不过妈妈不会训我的,我都差点给坏人带走,这是给我压压心的,对不对?” “那叫压压惊,还压压心,你这孩子。” 见白芮没动,雷壹双手摩擦,“还让我喂你吗?” 白芮摇头,“那你呢,你吃了吗?” 虽然是第二个,但起码她还知道关心他,这就是个大进步。 雷壹改变了主意,反正他带的够多,就坐在她对面,还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脚,“没吃,我们一起。” “你去洗手,刚才摸我脚了。还有,我也想洗手。” “事儿真多。” 他虽然说的挺狠,却还是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出来,拿着一个湿漉漉的毛巾。 “给擦擦,可以吗我的女王陛下?” 他的话把糖糖和白芮都逗乐了,糖糖学着他的语气,“女王陛下。” “糖糖给你妈妈擦。”雷壹把毛巾交给糖糖,教着她给白芮擦手。 白芮本来想说自己来的,可给糖糖那笨拙的动作吸引了,她不仅伸出手,静静看着。 真好,她的孩子还在自己怀里,她觉得很幸福。 “妈妈,我听那个坏人说要把我送到庙里去。” “庙里?”白芮不由得去看雷壹,“吓唬你的吧?” “不是吓唬,他跟人打电话我听到的。那个时候他以为我睡着了,说什么老爷子信大师,妈妈,大师是个什么东西?” 雷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问下去。 出去喊了一个保镖进来,让他们带糖糖去花园里散步。 白芮一看就是要支开孩子,估计有什么大事。 “你查到什么吗?” 雷壹把粥给她,“先吃饭。” 白芮想再问,可她实在是饿了,就舀着面前的排骨粥,小口小口的喝。 “味道怎么样?” “好喝。你店里的东西,错不了。” 她这句话让雷壹眉飞色舞,“那当然,我觉得我特别有才,干什么都很成功。” 这样的话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吗?白芮差点喷出来。 不过,他好像也有说大话的资本,雷壹要么不干,要不干什么都很行。 他做赛车手,那些年的比赛他就没当过第二名;他去混社会年纪轻轻就成了十三街的老大,整个申城的混混都听他的;他去开餐馆,几年就做到了全国连锁几百家店,要不是他这个人低调,估计福布斯排行榜上前面就有他的名字。 他的“丰功伟绩”太丰富了,他不愿意出这个头,再加上这个世界更新换代的太快,很多人都忘了他有多牛。 拿出当助理时候的狗腿来,她认真的说:“是,壹哥最厉害。” 壹哥很多人叫过,有一段时间雷壹听的耳朵眼儿都麻木了。 有尊敬的有仰慕的有讨好的也有谄媚的,当然也有不甘心的讽刺的仇恨的。可白芮叫的跟别人都不一样,她的声音算不上绵软,但很温柔,再加上带着点笑意,那句壹哥就如同大冷天了吃了个烤红薯,绵软甜糯,浑身都暖了。 他忽然凑近,把正在喝粥的白芮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仰。 “你干什么?” “芮芮,别叫壹哥,以后叫我哥。”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仿佛直接从喉头间溢出来,进了她的耳朵里。 白芮心跳如雷,像个小女孩一样无措的看着他。 哥,这也太暧昧了,就算俩个人是男女朋友,她也叫不出来。 “你赶紧的吃饭。” 雷壹上瘾了,“叫哥,叫哥我就吃。” 白芮瞪他,“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饿死我你就不心疼?难道要在我坟墓前哭着喊哥哥?”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白芮脸色都变了,“不许胡说。” 雷壹也觉得有点过了,虽然他以前过的是刀头上舔血过了今天明天在哪与他无关的日子,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白芮和糖糖,想要跟她们一起度过每一天。 伸手摸摸她的脸,“我错了,叫哥哥。” 尼玛,他有完没完了,这茬儿过不去了。 白芮不理他,低头鼓着腮帮子吃饭。她这个人吃饭都细嚼慢咽,给雷壹逼急了咬了一大口包子,结果咽不下去,抻着脖子用力。 雷壹觉得自己不行了,他扔了筷子就走过去,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食物给挖到他嘴里咽下,白芮都要疯了。 “你吐出来呀,那多脏呀。” 雷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不脏,好吃。” “你好恶心。” “好嫌弃我,以后也给你点儿好吃的。” 看着他乱眨巴的桃花眼,白芮要把这句话想正经了都难。 好容易,两个人配着情趣把这顿饭吃完了,收拾妥当后,雷壹正襟危坐。 白芮知道这就是要说正经事了,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脚疼不疼了?” 白芮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顿时刚才的紧张都没了。 不过,她这段时间好像忘记了脚疼这回事。 原来,雷壹一直在想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呀。 想到这个,白芮的心里暖暖的,很熨帖。 “不太疼了,谢谢你。” 他对她眨眨眼,特勾人。 白芮脸一红,这个男人能不能别这么不正经,她也是个正常人,这样下去,她怕会扑到他。 估计要是雷壹知道她的想法,一定躺好了让她扑。 不过现在,他还真说起了正经事。 “听说那个纪书枫要跟你复婚?” 白芮微微一愣后老实回答,“嗯。” 雷壹哼了一声,明显的不高兴了,“那你什么意思?” 第265章 哥错了 白芮给他的话气到了,“我能什么意思?要是我答应了,他们至于把我药晕了关在家里吗?” 雷壹勾起嘴角的样子显得吊儿郎当,“那可难说,万一你动心了呢?听说你们当年可是爱的死去活来的,这些年你又谁都不爱,保不齐在等他浪子回头。” 白芮这次是真傻了,这人刚才还跟她缠缠绵绵,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翻脸了,不但翻脸,还把她的痛处给拉出来,一下下的扯。 泥人也有土性子,更何况白芮也不是真没脾气。 她手里有雷壹递给她的一颗提子,她想都没想就扔过去。 雷壹单手接住,下面的话更欠扁,“怎么,给我说中翻脸了?” 白芮气的浑身发抖,“雷壹,不带你这样侮辱人的,如果你觉得你救了我帮了我就可以随便这样糟践我,那我现在就走,我不稀罕你的帮助。” 说着,她就要下床。 雷壹快她一步,上前弯腰紧紧扼住了她的双臂,“逃避算什么,你给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白芮喘了口粗气,“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给人家扔了一次还不够,要上赶着去给人家糟蹋?是,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我们是有过三年的婚姻,可那带给我的只是更深的痛和悔。纪书枫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的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明白。他连婚都不离来跟我说复婚,我到底有多贱呀去信他的话。再说了,我已经答应跟你在一起,你觉得我就是那么水性杨花不守信用的人吗?” 雷壹下了狠药儿,要不是这么一逼,白芮这个闷葫芦也不一定能说这么多。答案是他想要的,但是初恋、三年婚姻这些,还是有点刺激。 白芮说完后,脸涨的通红,她红着眼睛狠狠瞅着雷壹,胸口剧烈起伏着。 雷壹本来还准备下半场儿的,可看她这个样儿,他那颗号称304不锈钢的心此时也被她揉成了面团儿。 手指由握改成抱,位置也到了腰间,他低头去亲吻她,“宝贝儿,哥错了,哥不该怀疑你。” 她当然不理会他,用力挣扎,“你放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雷壹你这个人真讨厌,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女人都没你这样的。” “那你当我是个动物好了,我是狗,狗脾气,跟我们家娜娜一样。” 这个男人,真是绝了! 他脾气来的时候那就是玉皇大帝,可他要是怂的时候,二狗子就是他本尊。 “你这样的狗我伺候不起,雷壹,我们别处了,真的不合适。” 她说出这句话,雷壹的脸色都变了,他低头叼着她的唇肉,就是一口。 白芮扔的浑身痉挛,觉得他都给咬破皮了。 “你真是狗呀。”她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她一个离婚妇女,本来修炼的无情无欲,可到了雷壹这里,都要成怀春少女了,不是哭就是闹,她自己都不太接受。 想到这点,白芮隐忍起来,努力把眼泪往回憋。 雷壹看着她的样子,虽然是出了心里的那口气,可到底还是心疼。 他用手背给她揩去眼泪,“好啦,是我不对,我混蛋,你打我。” 他拿着她的手,去打自己的脸。 白芮把手抽回去,“雷总,您可别开这样的玩笑,我不敢。” 雷壹哭笑不得,“哥哥还没叫,就叫雷总了。白芮你说我是不是傻?趁着你当我助理的时候直接潜规则了你,说不定我们俩个人现在已经难舍难分了,还怕他前夫君来挖墙角吗?” 白芮又听他说胡话,气的都自闭了,“雷壹,你这是欺负人。” “好好,我欺负人。宝贝,你得明白我的感受。你有事不知一声就走了,有把我当男朋友吗?要不是糖糖机灵给我发了微信,你能想到会发生什么吗?我后怕。我心疼你,但是也请你心疼心疼我,别让我总赶在你后面,我想要跟你一起走。” 白芮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雷壹说的一点都没错,要不是他来,那个后果她也不敢想。 低下头,她看着他的手臂说:“我是没习惯。” “那我给你个机会,要是再有下次,就算我再爱你我也不追你了。” 他这句话轻飘飘的说出来,可白芮却感觉到了那股子带着血的狠。 雷壹绝对说到做到,他本就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 一想到他以后再也不理会自己,白芮觉得心脏都要爆掉了。 她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了他,“哥,哥哥,你别走。” 雷壹眼珠子都要翻白,灵魂都要出窍。 妹呀,能不能别这么玩,你哥我素太久了,经不起这种挑逗。 见他久久都不出声,白芮以为他不答应,抱的就更紧了。 不但抱,还去亲,跟小狗一样乱啃一气。 “妹儿,妹儿,等等,停下,快停下。” 用力把白芮的头给固定住,他看着她的眼睛。 白芮眼睛水汪汪的,能把他给溺死。 “怎么了?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她都要哭出来。 “不是,你——脚还伤着,别惹我。” 白芮这才明白过来,她的脸跟红透了的樱桃一样,还热。 “咳咳,我去下洗手间。” 白芮双手捂着脸,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跟他说。 雷壹呆在里面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出来了,白芮从手指缝里看着他笑。 雷壹把她的手拉下来,“看着我。” 白芮眨眨眼,“看着呢。” “我是谁?” 这是道送命题,如果她说他是雷壹,可能会被他咬死。 白芮忽然智商爆表,含羞带怯的说了句,“男朋友。” 这句话极大了取悦了雷壹,他问她,“男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 没等她回答,他自问自答,“是来宠你爱你帮你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有需要的时候找你,没需要的时候遗忘你。白芮,我雷壹这辈子第一次动情,栽在你手里,你特麽的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有我这么一个又帅又a又飒又有钱的男朋友。” 大哥,这么夸自己,真的好吗? 不过,白芮承认,他说的都对。 她靠在他胸口,低低的笑出声,“男朋友,请多指教。” 他的吻落在她头发上,声音醉人的温柔,“女朋友,请多亲我。” 白芮:…… 腻歪够了,他放开她,走远了几步,才看着她。 “我得离你远点,否则没法儿谈正事。” 白芮讶然,她一直知道自己是那种清淡的女生,可怎么在雷壹嘴里自己却成了迷惑人的妖精呢? “芮芮,你知道纪家为什么想要回糖糖吗?” 白芮摇摇头,“以前他嫌弃糖糖不是个儿子,还有一个什么神棍的话让他彻底放弃了糖糖,现在跟我说那个神棍被抓,觉得亏欠糖糖,我一个字都不信。最重要的是有糖糖在,可能对他分遗产争公司有利,可我想不出来为什么。” “那个大师去了,还有另外一个大师。纪家老头久病不愈,让人给从东南亚请来一个神棍,说要一个有至亲血脉八字纯阴的女孩子去庙里给老爷子祈祷三年,就能延年益寿。他们家没有,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糖糖。” “混蛋!”白芮气的浑身发抖,果然是鬼蜮伎俩,这家人都绝了。 “那我父母呢,他们又怎么和纪书枫勾搭起来了?” 雷壹不忍心伤害她,可又不能不告诉她。 “是你弟弟,他不知怎么跟一个军嫂好上了,给纪书枫掌握了证据。要是闹出来,破坏军婚是违法的,他不但职务不保,可能还要去坐牢。只要你家里配合,不但没事,纪书枫还能让你弟弟高升。” 白芮听完后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很用力,好像要把那些不好的情绪给压出来。 她的父母重男轻女,一直都是。 他们俩个人都是教师,当时的国家政策是只能生一个孩子,可在生了女儿后,父母冒险生了儿子,把他送到乡下的亲戚那边养大上小学才接回来,对外就说是亲戚的孩子。 父母都觉得亏欠白莫,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他,白莫倒也不是个自私的孩子,但跟白芮总有隔阂。 比如这个姐姐学习好他学习渣,难受;比如这个姐姐会说标准的普通话,而他只能说海城乡下带着海蛎子味的方言,难受。 他越是这样,父母对他越是好,一旦他跟白芮有什么冲突,父母总说“芮芮,让着你弟弟,他还小。”或者说“芮芮,让着你弟弟,他受苦了。” 这些话,一说就说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她从一个小公主地位过山车式的下降,不知道替白莫背了多少黑锅,受了多少委屈。 其实,白芮之所以能在父母反对她和纪书枫的婚事后不惜跟家庭决裂,跟这个也有很大的关系。536文学x. 那年白莫高二,他学习成绩不好,勉强上个二本,可家里人却希望他能靠上一本,就天天逼着白芮给他补习,可越补白莫越学不进去,父母就把责任全归在白芮身上。 家庭的冷漠,纪书枫的温情,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纪书枫,抛弃了她的家庭。 这几年,她后悔了,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亏欠了弟弟,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她的有无对白家来说无关紧要,只有拿她换白莫的前程时候,他们才想到了她。 雷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别难过了。” “没难过,就是有点失望。我觉得我很笨,总是学不乖。”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白芮小姐姐,以后我把你放在这里,有我疼你,胜过千军万马。” 这人,怎么这么会撩! 白芮噗的笑了,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雷壹亲了她一口,“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这还唱起来了,白芮都不知道他除了唱戏还会唱歌。 闹够了,他也不需要保持距离了,从背后把她给搂在了怀里,“芮芮,你现在看清纪书枫的真面目了吗?” “早就看清了,要不我为什么离婚?那个时候糖糖还在我肚子里,他就跟他妈要抓我去打掉,你无法理解那个时候我的绝望。” 雷壹本来就想绝了她和纪书枫复合的可能,却没想到勾起她的伤心事,就有点后悔。 不过雷壹就是雷壹,他得让她疼,否则怕不长记性。 “这次,我们没法起诉纪书枫,毕竟糖糖也是他的女儿。” 白芮点头,“我明白的。” “可我不会放过他。” 雷壹骤然阴狠,把白芮都吓一跳。 “还是别了,他是地头蛇,要是伤到你不值得。” 他立马换了笑脸,“你这是在担心我?” 白芮真是服了,雷壹这样的不去当影帝,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我心疼我男朋友,有错吗?” 她撅起嘴巴,终于反击了。 “没错没错,我就喜欢看你心疼你男人的样子。” 得,直接男人代替男朋友,他这字眼儿抠的也是厉害。 她很顺从,“是,我心疼你。” 这让雷壹又甜了几分,他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从来没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只要一个女人高兴,他就会跟着高兴。 “谢谢女朋友的心疼,不过你要相信哥。区区纪家,我还没看在眼里。纪书枫敢动你,就要为他的愚蠢买单。只是——你的父母亲那边,我还要问问你的意见。” 提到这个,白芮凄然一笑,“他们生我养我,就算被他们算计了,我也只能承受。” “那你弟弟呢?” 白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默。 “不用管他,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一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是吗?” 虽然她这么说,但雷壹却打定了主意要帮白莫一把。不为别的,白芮不能有个坐牢的弟弟,糖糖也不能有个坐牢的舅舅。这个,就当他报答白家生养白芮的恩情了。 但是,白莫也该受到教训,否则20多岁的人,还不知好歹当妈宝。别以为这社会谁都是他爸妈,蠢死可没人救。 雷壹夸奖她,“女朋友的三观很正,给你点个赞。” 这个时候,外面先传来咳嗽声,然后再敲门。 雷壹有点牙疼,先咳嗽什么意思,怕他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吗?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在开门前他先检查了自己,没发现不妥才打开门。 糖糖跟个花蝴蝶一样扑进来,一手牵着一个米奇老鼠的气球,一手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花花绿绿一堆零食。 雷壹看了一眼,跟手下说:“等回去到公司里找财务报销。” 保镖也没多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糖糖小脸儿红扑扑的,显然在外面玩高兴了,“爸爸,看我的气球,漂亮吗?” “漂亮。” 糖糖把气球递给雷壹,又跑过去找白芮,“妈妈,这是我求叔叔帮我给你买的,你吃个巧克力就不疼了。” 原来是这样呀,本来白芮还因为给她买了这么多零食不高兴,没想到女儿心里记挂的是自己。 她抬手摸摸孩子的脸,张嘴咬住了女儿递过来的巧克力。 “妈妈,我哪里都不去,就跟你和雷壹爸爸一起。” 雷壹走过来从后面拥住了她们娘俩,“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家三口正温馨着,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阵的喧闹。 雷壹很警觉,立刻推开她们,自己走向门口。 这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几个男人领头要进来,而雷壹的保镖还是面无表情的拦着,双方都要动手的节奏。 男人旁边有个穿着一身香奈尔的贵妇,她指挥着这场闹剧,大声说:“抢走了我的孙女还敢拦着,这世道还有王法了吗?把孙女还给我。” 她这么一吼,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就问:“干什么的?” 吃瓜群众回答他,“好像是她的孙女被抢走了,现在的人真大胆,大白天抢人。” “可不是吗?人贩子就该抓着枪毙。” 雷壹眯起眼睛看了看,对方大概带了七八个人,没有武器,纯属就是虚张声势。 他让保镖住手,自己冷声道:“老太太,你说谁是人贩子呢?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雷壹手插在裤兜里慢条斯理的晃出来,那悠闲的样子可不是放松,简直是放肆了。 贵妇一听就火了,“谁是老太太,你会不会说话?” 啧,老太太的侧重点有点偏。 白芮在屋里已经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她脸色一白,紧紧搂住了糖糖。 这是纪书枫的妈,她又来闹什么。 雷壹向来都不是嘴巴上吃亏的,他挑挑眉,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我看错了,不是老太太,是老东西。” 纪书枫的妈妈叫刘月,以前是个看护,自从当了纪老爷子的四房后就越来越膨胀,特别是现在她儿子有望成为纪家的当家人,她更觉得自己西太后没有怕的人。 雷壹的不客气让她觉得自己的尊贵受到了侵犯,瞪起眼睛,她大声骂:“臭小子,你就是白芮那贱人的奸夫吧。今天把我的孙女还给我,我就放过你们,否则我把你们扔到监狱里过下半辈子。” 雷壹啧啧两声,不屑的挑起眉,“贱人骂谁呢?监狱是老贱人家开的?看来我得好好去电话问问你们海城的管理部门,什么时候监狱私有化了?” 他的话引起四周围观人员的哄笑,本来这些人都倾向于刘月的,可她那几句话说的太没水平了,就差说我爸是李刚,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反感。 这病房不大,白芮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她不由得怒从心生。 纪家没完没了,为了钱他们连人都不做了。 “我是孩子的母亲,孩子在我这里,何来的拐卖一说。纪四太太,我跟你儿子早就离婚了,孩子与他们家没一点关系。” 刘月本来给雷壹骂的就下不来台,听到了白芮的话,就把火气全撒到她那里。 “白芮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出来,把我的孙女交给我。” 白芮让糖糖在床上坐好,自己喊了声雷壹。 雷壹转过头来,“干什么?” “把我抱到轮椅上去,我去跟她说。” 雷壹其实不想她面对的,可接触到白芮那仇恨的眼神,他又觉得这是她的事,她有处理的权利。 立刻走进来把人抱到轮椅上,给她推到门口。 白芮仰头,把李月趾高气扬的样子尽收眼底。 这女人包养的好,跟5年前没什么变化,就是脾气更大了。 她还记得刘月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个不下蛋的鸡,还说她肚子里的就是个孽种,打掉了一了百了,再后来又推着她让她赶紧滚出家门,好给于思思腾出地方。 她手放在胸口,压住那里的要炸开的火气,冷声说:“刘月,当初你们纪家嫌弃我怀的是女儿,你又急着给你儿子娶有钱人家的姑娘,不顾我三个月的身孕把我给扫地出门,这些年你们没给过孩子一分钱的抚养费,你还有脸来要孙女,你不觉得丢人吗?” 白芮不会骂人,说这些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 还好,她身边有个雷壹。 第266章 百无禁忌 雷壹替她补充,“老贱人那张玻尿酸打出的假脸,不要了或许还能有点人样。” 他吊儿郎当,挑着眉骂人,本应该觉得油滑,可刀山血海里滚过了,那油滑偏偏变成了彪悍匪气,骂一句就戾气四溢,比白芮说一百句都管用。 刘月气的浑身发抖,见动嘴占不到便宜,就一挥手,“你们都是死的吗?动手抢孩子。” 雷壹一看她敢动手儿,立刻挑起眉头。 刘月带来了8个人,而雷壹这边加上他只有3个。 外面的吃瓜群众一看这情况,兴奋之余也不知道是哪边占理了。 不过以多欺少,屋里这个年轻人估计是保不住孩子了。 雷壹还真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想当年他单挑青龙帮的时候,对方都是拿着长刀的凶悍之徒,他砍瓜切菜一样放倒了十几个,最后一刀放在老大的脖子上结束了这场战斗。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跟20岁时那么锋芒毕露,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女人的孩子,他觉得他可以。 两个保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就等老大一声令下。 雷壹一挥手,他们跟野狼一样扑上去,还没开始呢,就放倒了两个。 一场混战! 雷壹这人百无禁忌,女人他打,老女人他也打! 外面乱着,他伸手就拽住了刘月的香奶奶,连人带衣服给拎到了屋里,还关上了门。 刘月哇哇乱叫,雷壹抓过刚才白芮擦手的毛巾,用力给她塞到嘴里。 “嗯,呜呜,嗯。”刘月涨的脸通红,又是气又是怕。 雷壹觉得她这样好玩极了,特别是一闹腾脱了妆,那大白脸上五颜六色的,可真丰富。 刘月怕他,只敢冲着白芮瞪眼。 雷壹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给转过来,“看这里,我。” 他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儿,“老太太,你这张脸我还真看不下去,就便宜你看看我。” “呜呜。” “别说话,我怕吵,给我安静点。” 开始还挺温柔的,到了后面直接就冷下来,吓得刘月直哆嗦。 她到现在才知道儿子让她别轻举妄动的话是正确的,她不该骂儿子窝囊,更不该就这样直接打上门。 可是,她这样有身份的贵妇人也不可能跟她曾经的儿媳妇——生不出儿子的贱人求饶。 白芮冲雷壹说:“让她说话,正好有些事我要跟她说清楚。” 雷壹很听白芮的话,伸手就把毛巾给拽下来。 嘴巴得到了自由,刘月立即倚老卖老,“白芮,你要对我干什么?我告诉你,要是伤到我,书枫不会饶了你。” 雷壹一脚踹翻了一个椅子,那巨大的响声把老太太吓得直哆嗦。 白芮还怕糖糖受到影响,结果被她按在被子里的糖糖睁大了眼睛,好奇又兴奋的看着。 这孩子——-这脾气到底随了谁。 雷壹靠近了刘月,她就像遇到什么袭击一样抱着头尖叫,“不要打我。” 雷壹嗤笑出声,“大妈,我还没动手指头呢,你这是要碰瓷儿?” “别打我,我警告你,虽然你可能有点小手段,可这还是海城,我是纪家的太太,你要是伤害到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纪家人会把你弄死。” “纪家,很厉害吗?” 刘月忙点头,“厉害,很厉害,碾死你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雷壹哈哈大笑,“这么厉害呀,那就来碾我呀。” 刘月看着他那张狂妄中又透着自信的男人,她的气势也越来越弱。 情急之中,她忽然站起来,向着白芮扑过去。 雷壹一直注意着她,就怕她伤害白芮。人一动,他也动了,挡在白芮身前抓住了她。 “老太太,你这闹起来还没完了?” 刘月也不是完全的傻,她眼珠转了几下,就对雷壹说:“小伙子,虽然你对我不礼貌,但我也不怪你,只要你是给这个贱人蒙蔽了。你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吗?连父母都不要了费尽心机嫁入豪门,不守妇道勾三搭四,结婚好几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这样的女人你要了就是个祸害。离婚后这几年她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我看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要这么个被人玩烂贱人干什么?” 她这招不可谓不聪明,可惜对雷壹和白芮没有用。 听她出口侮辱白芮,雷壹见旁边有一堆抱在纸巾里的果皮,没有丝毫迟疑,他伸手就把果皮塞到了嘴里。 刘月没预防,等反应过来已经咽下去一部分。 她又呕又抠,今天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雷壹挑了挑眉,“就知道不该把毛巾给你拔出来,现在吃了垃圾开心了?” 刘月开始还以为她外面的8个人能把那2个人给解决掉,迟早要进来救她,到时候她一定要雷壹跪在地上跟她求饶。 可是没想到,人家的有恃无恐是有原因的,这么长时间了,她的人始终没进来,而且外面都没声音了。 她越来越害怕,眼前的雷壹就化为怪兽,而她嗓子里的垃圾就发酵成了硫酸,一寸寸的腐蚀着她的优越感。 雷壹对白芮说:“老贱人现在不能大放厥词了,你有什么话就说。” 雷壹的处事方式白芮可能不认同,可现在却觉得他做的挺对,能让刘月这样势力又狠毒的人低头,这只有比她的手段更强硬狠毒。 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愿意多看这些人一眼,白芮立刻说:“纪四太太,从离婚那天起,糖糖就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根本不爱孩子,却想要用她去换取利益,把她送到庙里去。你们这么缺德,不怕下地狱吗?” 刘月一震,她没想到白芮竟然知道了,这事儿很隐秘呀。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这对男人,重点是雷壹。 当时儿子垂头丧气回到家里,她很诧异,拉着他的衣服问他不是把孩子送到东南亚的庙宇里去了吗? 纪书枫摇摇头,“妈,这条路恐怕走不通,我们从白芮那里弄不到孩子。” “为什么,你不是把她娘家的人都搞定了吗?她一个女人,再不行你就用点强,她有什么本事反抗?” 纪书枫却只是摇头叹气,“不是那么简单,她现在身边有个男人,我动不了。” 刘月一听就火大了,她夜郎自大,以前也就怕大房那边的老太婆,现在老太太死了多年,二房三房没生儿子,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她还怕谁? 觉得儿子窝囊,刘月还要说什么,纪书枫竟然开车走了。 她越想越气,让人打听到了机场的情况以及白芮现在在哪里,带上了一帮人就直奔医院。 现在她才明白儿子为什么那么窝囊,眼前的这主儿可不是好对付的,而且油盐不进,对白芮好的过分。 要怎么才能脱身?她现在已经不敢想要抢夺糖糖了。 她都要后悔死了,抢夺孩子有很多种方法,却不是眼下这种直接冲进来抢人。 要说刘月也是个人物,前面那么趾高气扬,现在马上又软了下来。 她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什么送到庙里,白芮你是听哪个贱人胡说的?我知道了,一定是老二老三家那两个老贱人,她不愿意看到我们一家团圆,才胡说八道离间大家的感情。白芮呀,你也该知道,书枫一直对你旧情难忘,当年离婚也是逼不得已。他一时糊涂受了于思思的胁迫,现在他可后悔了,一直要跟余思思离婚呢。” 白芮真不敢信这些话都是从刘月嘴里说出来的,给她当儿媳妇那几年,被冷嘲热讽的多,可没想到她也会前倨后恭,变脸变得比唇膏色号都快。 雷壹眯起眼睛,觉得这老太太有点意思。不过旧情难忘什么的,听着怎么那么恶心? 白芮不耐烦的说:“你说这些都跟我没关系,而且跟于思思离婚,是不是嫌弃人家没用了?” 刘月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白芮一句无心的话,却戳中了她的心事儿。 于思思的确是没用了,于家被调查,破产就在眼前,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呀。 她压低了声音,试探着白芮,“小芮呀,妈知道你当年跟书枫感情好,也是苍天有眼,让你们有再续前缘的机会。我看这男人——也不是好东,好人,你还是带着孩子回到家里来吧。” 雷壹翻了个白眼儿,这老太婆,当他是聋的吗?当着他的面,就要撬走他的女人,不知道是该说她傻还是聪明。 不过他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白芮。 白芮在听完老太婆的话后,怒从心起。 刘月说她不要紧,但不能说雷壹。 “你给我闭嘴,老太婆,你先骂我是贱人,现在又来挑拨离间,你跟你儿子一样都不是好东西,现在给我滚。要是你们再敢来骚扰我和我女儿,我就去告你们。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我看你们纪家人能不能丢起这个人。” 白芮觉得在这个档口,纪书枫一定会爱惜羽毛保护名声,要不他也不能通过她的父母把她给骗了回来抢孩子。 她猜对了,刘月确实是怕闹大了,她一时语塞,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百悦.yue100. “你滚吧,带着你的人滚。” 白芮指着门,冲她喊道。 刘月哪敢再坚持,她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好像在替自己找面子,实际溜得比兔子还快。 “慢着。”还有一个雷壹。 刘月本能的瑟缩,“你想要干什么?” “老阿姨,说了我的坏话,就想这么走掉吗?” 刘月的手紧紧抓住衣服,显然紧张的不行,“你还想做什么?” “道歉。” “道歉?” “对,说你自己是老贱人,不要脸的小五儿,人家纪家老爷子可是有老婆的,你一个小三儿都算不上的五儿嚣张个屁。要我只你,走大街上都得蒙着头。至于你的儿子,说的好听点就是私生子,难听点就是野种,你凭什么觉得白芮配不上他。” “你……” 刘月给气的脸色发青,给雷壹刺到痛处了。 纪家四太太这名字喊得太久,纪家也都理所当然的承认了她们的存在,以至于她忘了,其实她们都是插入到人家婚姻里的插足者。要是在古代,她还有个小妾姨娘的称呼,而她的儿子就是庶子,一个无法继承父业和家产的私生子。 她想要反驳怒骂,可是牙齿磕在一起只发出了咯咯的颤音,无法反驳对方的一个字。 “道歉呀,四姨娘,你可是地地道道的贱人,贱人就不要矫情。” 雷壹骂人跟他打人一样,都是专往痛的地方去,怎么过瘾怎么来。 刘月都要翻白眼儿了,她好歹也50岁的人了,就算大房还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埋汰过她。 “不道歉也可以,从这里爬出去。” 雷壹这句话可不像是开玩笑,他掰掰手腕儿,准备动手了。 就在刘月冷汗淋漓的时候,白芮解救了她。 “算了,让她感觉滚吧,我不想看到她。” 雷壹不悦,“你就是心软。” 白芮确实是心软了,她不知道自己这行为算不算的上是圣母,总觉得她好歹也是自己母亲年龄的人,这样羞辱不太好。 可她知道雷壹这人吃软不吃硬,她只好软软的哀求他,“我想睡觉,不想看到这些人,行吗,哥哥。” 雷壹一挑眉,点了点头。 白芮松了一口气,看到他打开了门。 刘月跟兔子一样麻溜的跑到了门口,看到自己的人早就跑光了,人家那两个保镖毫发无伤,跟门神一样站着。 其中一个瞪眼,吓得她一哆嗦,撒腿就跑。刚跑了两步,就撞到一个人身上。 刘月正想要找个发火的,就冲对方喊:“你眼瞎呀。” “妈,我不是不让你管吗?你怎么还来?” 原来是纪书枫,他找了过来。 刘月一看是儿子,顿时就哭起来,“你这个兔崽子,你怎么才来呀,你的老娘快让人给打死了,你就来给你娘我收尸吗?” “妈,您别哭了,不嫌弃丢人吗?” “你嫌我丢人,我是为了谁呀,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跟你那死鬼爹一样。” 纪书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别说了,还嫌事情不够麻烦吗?” 刘月的眼珠子骨碌乱转,此时她头发给扯乱了,鬼一样披散在脸上,妆容也花了,红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的,身上的香奶奶也跟破布一样,跟那些大街上的疯婆娘没什么区别。 纪书枫不由的揉了揉眉心,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 想起大房曾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母子说:“野鸡就是野鸡,你以为插上两根凤翎就真能变成了凤凰?你们母子,一辈子都是低等的下贱货。” 为了这句话,他这些年忍辱负重,甚至不惜娶一个家世普通甚至对纪家有仇恨的女人当妻子,为的就是让父亲和大房都以为他没有争权的野心。 可当机会一旦来临,他却狠得下手去,哪怕是心爱的女人,他都能牺牲。 其实……那些事……他也不想的。 可是一想到……他不能接受背叛,哪怕是他一手促成的都不行。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往白芮的病房看了一眼,拉起母亲就走。 “书枫,你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纪书枫冷冷的说:“妈,你能闭上嘴吗?我很不想听到你说话。” 病房里,糖糖灵巧的跳下床去,扑到了雷壹的怀里。 “爸爸,你好棒,把老妖婆打跑了。” 老妖婆?雷壹不由得揉揉下巴,他承认,糖糖可比白芮会骂人。 白芮很无奈,按理说她不该让孩子说这些,毕竟刘月是她的奶奶。可是,就凭着纪家想要把糖糖当成物品送到庙里去,她就觉得这些已经没有人性的东西根本不配。 雷壹揉揉孩子的头发,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对着白芮说:“我已经安排好了飞机,把糖糖先送回到申城让南丞照顾几天,你没意见吧?” 白芮摇头,这是最好的,孩子现在呆在他们身边不安全。 雷壹看了看手上钻表,“还有一个小时,一会儿我亲自去送她,你乖乖的呆在医院里,我让人照顾你。” 白芮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回去?” 他勾起唇角,“你觉得这事儿能完吗?或者换一个说法,你觉得纪书枫会罢休吗?” 白芮摇摇头,“不会,他那个人很执着。” “而且我也不打算这样放过他。本来我想要的是你和孩子一起回去,可我又一想,还是你在好,毕竟你是当事人,很多主意还是你来拿。” 白芮心头一颤,想要问他什么意思,但又心里又明白。 关系到自己的亲夫父母孩子,他雷壹只能算一个外人。自己在他身边,他会有个底气和保障。 白芮对他伸出手,雷壹意外的挑挑眉。 不过,他还是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雷壹,我知道我不能说谢谢,你会不爱听。那我就换个说法——雷壹,有你真好。” 雷壹的眼神一霎间就亮了,仿佛深黑夜晚里骤然出现的星星。 不过,帅不过三秒。 他伸手捏了她的脸,语气又浪又痞,“宝贝儿,没白疼你。” 白芮:…… 雷壹给糖糖梳了头发,又叮嘱了她很多事,最后白芮发现自己跟女儿竟然没什么好说的了。 糖糖舔着糖,很明理,“我知道有坏人要抓我,我一定乖乖的呆在一瓶弟弟的家里。” “糖糖乖。” “那爸爸要照顾好妈妈,还有,妈妈你不要惹爸爸生气。” 白芮很无语,她什么时候惹雷壹生气了?而且,这个女儿怎么就向着雷壹,她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呀。 雷壹送糖糖走,白芮一个人呆在医院里。 虽然只是短暂的分开,可她却觉得时间过得十分慢,且非常难熬。 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先给夏微澜打了个电话,表示了自己的感谢,那边夏微澜也表示,要有任何法律方面的问题,她可以立刻带人去海城。 白芮心里暖暖的,她虽然失去了亲情,可这些年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宠爱她的男人,还有几个好朋友,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始终在她身边,这种感觉真好。 白芮又想到了雷壹,此刻他有到达机场了吗? 也是第一次,她用一种柔软的粉色心情去想雷壹,彪悍的他,任性的他,凛冽的他,撒娇的他,腻歪的他,这一切都让他这个人力气起来,变成那个让她心动不已的他。 是的,她承认,纵然被轻伤的千疮百孔,对于这个男人她还是心动了。 也许,心动不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应该更早,只是她觉得自己不配,才压制了这份感情。 打开微信,她沉思了良久,发了一个亲吻的表情过去,然后发出去,“男朋友,我想吃饺子。” 第267章 纪书枫的问题 她没想到雷壹会回过来,很快的,她的屏幕上就出现了,“女朋友,男朋友馅儿的饺子可以吗?” 这个牛氓,这个时候说这个,要脸吗? 她不想回复的,可手指没听使唤,鬼使神差的回复了一条过去。 “那是什么味儿吗?” 雷壹看着这条微信,有点上火。 看看身边的糖糖,在确定她确实看不懂字后,他回复过去,“今晚,我喂你尝尝。” 这条儿口味太重了,发完后他自己都有点脸热。 他闭上了眼睛,在想白芮看到这条后的表现。 会脸红会皱起鼻子,还会骂他流氓吧。 不过,好奇她会回复什么过来。 大概就是流氓两个字? 可惜的是,白芮一直没回复。 他皱起眉头,第一个反应是白芮出事了。 但是这不太可能,他留下的那俩个人,就算面对十个八个的歹徒也不会被拿下,不会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解释只有一个,是白芮害羞了。 这么想着,他更心痒的厉害。 到现在都分不清他把孩子送回去却不把白芮送走,是为了大局考虑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了。 其实,白芮不是不想要回复他,她甚至想要来点更重口的。 凭什么只有他调戏她,其实她也可以。 可没想到的是,外面来了不速之客,阻断了她发微信。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白莫。 白莫看到姐姐门口有这么两尊门神,他探头探脑的,却还是给抓住了。 他在情急之中喊了姐姐,白芮听到后心里一沉。 她对外面喊,“让他进来吧,他是我弟弟。” 就这样,白莫给扔了进来。 白莫看到病床上的白芮,眼神闪了一下,不敢直接跟她对视。 低着头,嘴唇蠕动了几次才说出来,“姐,你还好吗?” 白芮也不跟他客套,冷笑了两声,学着雷壹说话的样子,“你觉得我会好吗?亲爱的弟弟。” 最后几个字,简直是针扎到了白莫的身上,他像条件反射一样抬起了头。 他的仓皇和心虚都落在了白芮眼里,只能让她更加的失望。 “白莫,你还记得我从家里逃出去那次吗?是你,替我打开了门。” “姐——-” “那个时候我是感激你的,后来我却明白了,你是巴不得我离家再也不回来,对不对?” 白莫脸上的肌肉抽搐,他痛苦的低下头,想要掩盖住自己所有的肮脏,“我,我,是,我是。” “我以为只有我讨厌你,却没想到你也这么讨厌我。所以白莫,别装出姐弟情深了,你们白家就当我死了,跟八年前我离开家的时候一样。” 白芮的尾音发颤,纵然心里一直这么想,可说出来她觉得舌尖就像挑破了苦胆,满口的苦涩。 “是,我是不愿意你在家里。就因为你比我学习好比我懂事比我聪明,比我多被父母宠爱了好几年,我嫉妒。我不愿意活在你的阴影下,也不愿意爸妈说出看看你姐姐这样的话,你跟人私奔这会成为你最大的污点,从此你再也不是那个读书好又懂事勤快的乖女孩了,爸妈不会再拿我跟你比。” 终于说出了心里话,白莫觉得自己应该很舒畅,可他却觉得像是经过了长途跋涉,累的像死狗一样想要吐出舌头。 不开心,还是不开心呀。 白芮很平静,看着他跟陌生人一样。 “其实都一样的,我也很讨厌你。讨厌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的房间我的书桌我学习钢琴的机会,还有父母的宠爱。你又笨又土,还要我教你功课,可是白莫,就算这样你也是我弟弟,我希望你过得好。” 说完,白芮擦去了眼角的一滴泪。 “可你呢?就算没了我,你也只能越来越糟,而偏心的爸妈还为了你要牺牲我。白莫,你现在来医院是真心看我还是来刺探我这边消息?不管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休想再像牺牲我一样牺牲我的糖糖。如果你们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就不惜跟你们撕破脸,什么父母弟弟,我都不会管。” 白莫听了她的话,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忽然,白莫跪下了。 白芮眼角抽搐,这次回海城,已经有俩个男人对着她下跪。 一个是她的前夫君,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 前夫君的跪简直是个灾难深重的地狱,弟弟的呢?她想,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果然,她听到了白莫的哭声。 “姐,姐姐,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不想坐牢呀。在纪书枫手里有我的证据,我跟爸妈也是逼不得已。” 白芮心里冰凉一片,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想来吸自己的血吗? 她失望的看着白莫,其实也说不上失望,灰心罢了。 “姐,”白莫拉住了她的手,“你去替我求求纪书枫,他现在有求于你,他会听你的。” 白芮听到她自己冷笑,“让我牺牲糖糖来换你的平安和前途吗?” “不用的,就算没有糖糖,他也会答应的。他不能生孩子,糖糖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唯一的。” 他的话就像通红的烟头一下燎炙到她的皮肤上,白芮的心尖儿一缩。 “你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能有孩子,糖糖不就是吗?” 白莫脸皮涨红,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显得十分慌乱。 “那个,姐,你别激动,我想大概是离开你之后纪书枫遭了天谴,他跟余思思没孩子,不是余思思的问题。” 他的话说的颠三倒四,白芮越发听的糊涂。 虽然纪书枫死了也跟她没关系,可只要关系到糖糖,再恶心她也要追究到底。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白莫松了口气,可能现在糟糕的处境,让他竟然十分怕自己以前这位软糯到木纳的姐姐。 “希儿,不,陈希,不,就是我那个——”他换了几次称呼,都觉得不妥帖。 白芮却没有耐心听下去,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是那个军嫂,对吗?” 白莫蔫蔫儿的点了点头,“陈希她不爱那个人,我和她才是真爱。” 白芮嗤笑,“不爱为什么要结婚,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吗?还有,别说真爱,你们充其量就是奸夫淫妇,恶心。” 白莫一想白芮也是被余思思三的,自然被婚姻内出轨这事儿深恶痛绝。 但他还想替陈希说话,就脸红脖子粗的解释,“陈希真不爱那个人,当时家里给做得主,她那时候年轻好玩,觉得对方长得好看职业又吸引人,就同意了。可是没想到新婚那天对方就接了任务,这一走就是两年,在地球上的哪个位置都联系不上。希儿等于守活寡,她也不容易,我这才跟她——” 剩下的话他不敢说,偷偷的去看白芮。 白芮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正白莫的任何事都跟她没关系。 “你说纪书枫的事,扯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的,陈希跟余思思认识,俩个人还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去做美容逛街什么的。是余思思跟她说的,纪书枫的妈妈嫌弃她生不出孩子,可她自己去检查没有任何的问题,她让纪书枫去检查,可他从来都不去。” 白芮陷入了沉思中,当年她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不过开始纪书枫是跟她一起去的,但分开检查,检查的医生又是他的熟人。 检查完说是双方都没问题,可纪书枫那天半夜起来喝酒,一个从不抽烟的人还抽烟。 白芮问他怎么了,他说是工作上的事儿,那个时候他说什么她都信。 再后来,只有白芮一个人治疗,他从来没去过医院。 这期间的检查问题就都集中到了白芮一个人身上,什么宫寒难孕,不易受孕体质,为了这些,她受尽了李月的白眼和纪家人的奚落。 她自己也不好受,觉得对不起纪书枫,可他却对她异常温柔,替她挡去母亲的责骂,还安慰她。 后来,她终于怀上了糖糖,她差点高兴疯了,反观纪书枫却还是清清淡淡的,并没有多开心。 跟纪书枫离婚后,她一度以为他会和余思思三年抱倆,却没想到竟然也是连个蛋没下。 现在,听着白莫的话,她心里也不知道有个什么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划过,却抓不住尾巴。 见她沉思不语,白莫也是在行政单位里混过的,他觉得起了作用。 于是,他大着胆子继续说:“姐,余思思还说了,根本就是纪书枫不能生,你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因为戴了绿帽子,当年他才跟她在一起。” “她放屁!”白芮火大了。笔下文学520x520xs. 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就敲了敲门,“白姐,有事吗?” 白芮忙说:“没有,放心,我很好。” “有事您吩咐,壹哥吩咐过,我们一定要保障您的安全。” 白莫听着他们的对话,他的眼光闪了闪,忽然觉得自己姐姐身边那个男人也许比纪书枫更厉害。 白芮觉得挺累,她对白莫摆摆手,“你回去吧,你说的事我帮不了你。” “姐,我那个新姐夫——就他们叫的这个壹哥,到底是个什么人呀?” 白芮立刻变了脸,“你又想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要是新姐夫能帮忙的话就帮帮我。姐,我们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一家人呀。” 白芮听意外的,她其实一直觉得白莫不会来求自己,就算求也是他让父母来。 就从他到机场来接自己开始,当时白芮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阴郁,甚至有种对父母计划的拒绝。 那样的白莫比现在这个样还好些,他现在这幅没骨气的样子大概是知道父母不会再挡在他前面,如果不拉下脸,他可能就没救了。 原来,妈宝男也会成长的,只要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没了,其实他们也不是没办法。 白芮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又多了新的一层认识,这层认识却更加让她心寒。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从来没替白芮考虑过。 她就是他们的工具、商品,必要时候的弃子,真是够了。 外面,雷壹差不多把白莫后面的话都听了进去。 他怒不可挡,可却没有推门进去。 这是白芮的底线,她纵然跟他再亲密,也不想他知道自己被家里人这么欺负糟践。 等白莫出来的时候,他上去就搂住了他的肩膀。 白莫吓了一跳,刚要说话,就看到男人剑眉下那一双凛冽的眼睛,“想要活命就给我闭嘴。” 白莫给带到了洗手间,外面一个保镖给清空了,就剩下他们俩个人。 这边的医院是私人医院,这一层又是特护病房,人不多环境也不错。 白莫却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太平间,雷壹脸部深刻的线条跟凛冽的神情太吓人了,就跟他小时候看的那种港片里的蛊惑仔。 嗜血、杀戮。 白莫这样的生瓜蛋子哪里见过这个,他都要跪了,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抬头看着雷壹,“姐,姐夫。” 雷壹微微一愣,随即眉眼柔和了许多。 虽然白芮不需要他这样的弟弟,但他能认清自己是白芮的男人,这还不算傻到沟里。 他微微放松,“白莫?” 嗯,我是,姐夫。” “你别叫我姐夫,虽然我是白芮的男人,但你叫我雷先生比较好。” “雷先生。” 雷壹满意他的乖顺,毕竟他是白芮的弟弟,他也真不能把他的什么剁下来去喂狗。 “白莫,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姐很好欺负?” 白莫惊恐的摇摇头,“我没有。” “没有?在你和你父母对她做出那种事之后,你还敢来医院烦她,你的胆子也是不小。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摆设?” 白莫慌张的摆手,“不,不是的,大哥你特别厉害。真的,机场我就看出来了,你厉害。” “既然知道我厉害,那你猜猜,我会怎么处理你?” 白莫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姐夫,不,雷先生,我——我真不是有心要害我姐姐的。主要是纪书枫,对,纪书枫那边想要起诉我姐姐,他想要通过法律手段把孩子给夺回来,我来跟我姐说一下,让她有所准备。” 雷壹拧眉看着他,心说小兔崽子你跟我玩这个,想死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刚要点燃,看到白莫眼巴巴的看着他,就扬手,“想要吗?” 白莫舔舔唇,“嗯,要。” 雷壹扔给他,那小兔崽子拿出打火机先给雷壹点燃了,才颤巍巍的给自己点上。 看着他发抖的手,雷壹摸摸下巴,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吐出一口烟雾,他对白莫说:“陈希那事,其实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白莫一震,话越发说不囫囵,“你,你怎么知道?” “海城这么大,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白莫,我看你对那个陈希一片真心,只是你觉得她呢,她对你难道不是玩玩?” 白莫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拼命抵抗雷壹的话,“不是的,我们是真爱,希儿说她为了我死都愿意。” “那好,你不需要她为你死,只要你能让她替你做件事,我可以帮你把你落在纪书枫手里的把柄给弄出来。” 白莫有些怀疑,“姐——雷先生,你大概不太了解纪家,纪书枫虽然在机场吃瘪,但他真的不好惹。”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把我说的去做好。来,让我相信你们伟大的爱情。” 白莫看着他逐渐靠近的俊脸,有些失神。 虽然身处险境,可他都忘了刚才这男人的嗜血彪悍,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白芮那傻丫头是怎么被这个好看到妖孽的男人找上的,而且这男人还这么有本事? 看着白莫离开的背影,雷壹摸了摸下巴,既然来了洗手间,顺便就上一下厕所。 他去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嘴角翘起,一副甜蜜的样子,真不知道那小孩怕个啥。 回到病房,白芮看到他明显的眼睛都亮了,嘴角也微微弯起。 他敞开怀抱。“女朋友,想我了没?” 白芮可没那连去投怀送抱,她推搡了他一下,“别闹。” 他却不管,紧紧把人给抱住,在她耳边低声说:“想好了吗?” 白芮一愣,“什么?” “什么馅儿的饺子呀。” 白芮闹了个大红脸,这人真讨厌,简直就过不去了。 他把她给抱到饿了轮椅上,白芮问:“真要去吃饺子?” “吃饺子,也出院,这里随便什么人都能来,不利于你的休养。” 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白芮无条件配合。 出院手续保镖早就办理好了,雷壹把白芮带到了海边的别墅里。 说是海边,是推开窗户可以看到大海,但其实要走500多米才能到海边,但这已经够美了。 白芮虽然是海城人,但也没靠着大海这么近过,她闻着熟悉的海风味道,一下子想起了很多过去。 夏天的时候,家里飘着辣椒炒蛤蜊的味道,她拎着有塑料袋子颜色金黄沫子雪白的脾气,在夏日的微风里走过一片片爬满爬山虎的墙角儿,走回了自己在巷子里的家。 礼拜天的时候,爸爸也会骑着自行车把她放在横梁上,去柴火街吃炉包儿。 他们会走过一整条开着木槿花的街巷,清淡隽永的香味和炉包的鲜美都深深镌刻在她的脑子里。 原来,她和家人也曾经有过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呀。 可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雷壹把一件薄薄的开衫披在她肩膀上,然后把她抱起来放在了阳光房里的摇椅上。 摇椅很大,他偏偏挤在她身边,几乎要把她给抱在了腿上。 透过落地大玻璃窗,能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上几朵自由的流云,还有泛着银色波光的湛蓝大海,以及在海天相接处变成小黑点的海鸥。 “你的家乡很美,怪不得能养育出你这种水灵清透的女孩子。” 白芮弯唇,她看了他一眼,“你这形容词应该用在南方水乡妹子的身上,北方海边的姑娘都是豪爽大方不拘小节那种。所以说,你这骗人的嘴,根本没走心。” 雷壹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豪爽大方不拘小节这些词,你觉得放在你身上合适吗?如果你觉得合适,今晚咱们炒俩菜整点扎啤,都光着膀子不谈感情只论兄弟,敢吗?” 白芮一听脸都红了,伸手去推他,“你怎么那么坏?” “不拘小节,哼哼。” “不拘小节也不是你解释的那个意思呀。就是……呀,你属狗的呀,咬疼我了。” 原来,雷壹咬了白芮的手指。 他从咬变成了吻,那喋喋的呼吸和薄软的唇一下下的,就像碰到了她的心尖儿。 白芮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缩着想把手给撤回来,可雷壹不让。 第268章 乖的像只猫 他把她给拉到了怀里,紧紧把人给裹住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说话。 白芮本来还觉得给捂的不舒服,可忽然听到了雷壹砰砰的心跳。 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不由得把整张脸都贴过去,那心跳声更明显了。 她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贴着他的胸膛,乖的像一只猫。 这是个午后,天清气朗阳光灿烂,带着腥气的海风温柔多情,带来了海鸥的问候。 她听到雷壹慵懒的声音,“我把这里买下来,如果你喜欢,我们每年都回来住。” “不要了。”她拒绝。 “为什么?” “因为——”她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雷壹一听就激动了,把人提起来就亲吻。 白芮开始被他突然而来的热情吓呆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也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还是第一次,白芮这么主动。 雷壹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那手不老实,钻入她的衣服里。 白芮扭着抗议,“这是在外面,给人看到了。” 他贴着她的耳朵,“要是没人看到就可以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过他的喉结。 雷壹就像给按了启动的开关,又像是给点了炮仗信子,一下就把人给抱起来。 一脚踢开卧室的门,他本来想要扔的,可想到了白芮的脚,就小心翼翼的给放在了床上。 她躺着,他半跪着,低头看着她。 白芮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喘的有些急促,脸也红扑扑的,就像盛开的木槿花。 他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低声说:“芮芮,我都想不到我有这么一天。” 白芮没懂他说什么,眨巴眨巴眼。 他的手轻轻往上,摩挲着她的耳朵,“我14岁就开始交女朋友,没和谁超过3个月。” 这些历史白芮都知道,所以她还能笑出来调戏他,“你好渣呀。” “是的,我就是个渣男,我的生活环境,我身边的那些人,都教给我女人不过是生活中的玩物和调剂品。” 这次,白芮不语了,虽然知道他一定会这样想,可他说出来她还是不舒服。 她听到雷壹继续说:“可我爸又是个特例,他爱一个女人爱到名都不要儿子也不要,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哪怕她死了,他也要抱着她的回忆过余生。” “我挺烦我爸的,他为了我妈连我都不要了。可另一面,我又羡慕他们,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我爸这样。我游戏人间,也未尝不是想要寻找,可一滚就是十几年,我也没滚明白。直到——遇到你。”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慵懒浪荡,看着她十分认真—— “白芮,你听着,这些话太肉麻了,哥我只说一次,以后就算你哭着求我说,我也不会的。” 白芮的喉咙像是被烫到了,“什么?” “那种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捧出来给你,又怕你嫌弃;那种想要每一分钟都把你按在怀里,又怕你不能呼吸;想要让你笑,可又想要你在我身下哭,想要把我的全部都给你,又怕你嫌弃我脏我有腥气。白芮,我想要跟你过一辈子,不是像我爸妈那样,就我们好好的活着,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等到你牙齿掉光头发白了的时候,我也会帮你涂口红叫你老宝贝。如果还有力气,我还想跟你做最快乐的事儿,让你喊我老流氓。还有,你要走在我前面,我亲自去送你,然后再去找你。” 白芮眼里泪光闪烁,许久后才说:“你那么好,我怕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说过是我配不上你。白芮,人家都说什么样的茶壶配什么样的壶盖儿。但是你看看,在华丽富贵的茶壶,壶盖也是简单的白瓷片儿,对不对?” 白芮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呀,要貌美如花有我就够了,要两个人都跟顾南城两口子那样的容易招蜂引蝶,我也不放心。我们俩个人就安安稳稳的到老,一起坐摇椅,晒太阳。” 眼看着激情四溢的场面给他说成了老年退休生活,白芮还有点向往。 不过雷壹的无缝转化也是厉害了,刚说老年生活呢,就忽然进入了青年生活。 “可以吗?”他问她。 白芮哭笑不得,都这样了,她要说不可以他能停下来吗? 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在他唇上一吻,“雷壹,还是那句话,要是你有了别人,请告诉我,让我离开的体面些。” 雷壹暴怒的吻住了她,这媳妇就是欠教育。说好的一辈子一辈子,她听不懂吗? 夏天的海城,风雨说来就来。 本来晴好的天气,忽然就来了一场暴风雨,粗大的雨线抽打着别墅外面的木槿花,水淋淋的花朵零落凋谢,可根茎却在雨水的滋润下更加的挺拔,连叶子也变得碧绿油亮,更有新的花苞顶着晶莹的露珠,摇曳在晨光里。 白芮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身后一暖,男人壮硕的身躯贴过来,大手扣在她腰间。 “早。” 雷壹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微微回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早。” “抱你回屋,这脚刚好,不能站太久。” 白芮基本是金鸡独立的姿势,一只脚踏在另一只脚上。 听了雷壹的话,她没有反对,反而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还微微闭起眼睛。 白芮长得算是清粥小菜,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温柔中透着妩媚,白皙柔嫩的皮肤仿佛有光,很美很美。 雷壹喉头滚了滚,眼眸也深了许多,伸手就把白芮给抱起来。 “抱你去睡一觉,昨晚辛苦你了。” 他提起这个,白芮的脸都红透了,她把头藏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又有点凶,“别说了。” “好,我不说。你在家里睡,我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白芮抬起头,她很敏感,这个时候他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关于她的。 雷壹也不瞒着她,“昨天想了个法子,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白芮还有点担心,“你小心,别让他们狗急跳墙。” 雷壹亲了她额头一下,“真乖,懂得关心你男人了。” 雷壹走了后,白芮就在家刷手机。 她打开手机,新闻页立刻蹦出来,“一夫四妻九子女,现代社会还有这样的丑行陋习,豪门呀,你的底线在哪里?” 这个标题一看就知道,是纪家的事给拿出来说了。 其实纪家的事早就给说烂了,头几年人们对于纪家老爷子把三儿四儿五儿这些全弄家里公开化还津津乐道,跟每个老婆都出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最后因为写烂了,也没就没有人关心。 可这次不同,是有关部门找上门了,对于纪家违反婚姻法违反计划生育给下了罚单。 纪家九个子女,并不全在罚款范围内。计划生育政策是71年开始的,纪老爷子在那之前已经有了6个子女,就后面三房的俩个女儿和纪书枫在罚款的范围内。 根据政策规定,非婚生二胎及以上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应按孩子出生前一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五倍至八倍缴纳。此外,实际收入是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二倍以上的,超出人均收入的部分还要再缴纳一倍至二倍的社会抚养费。 纪老爷子的收入自然是大大高于海城人民的平均收入,这三个孩子算下来,就是三千万多一点。征收部门还挺人性化,最后就收他三千万。 这三千万对纪家来说,可是个不大不小的数目。 纪家比不上盛世,但也因为这些年的资本积累不会把区区三千万放在眼里。可纪家人口太多,又在要分家的关键时刻,这等于从每个人身上割肉吃。 更大的问题是因为违反计划生育,老头子和老大的那些头衔挂职什么的都给撸了,本来老大还想精选商会会长,现在连资格都没有了。 老大一怒之下,扬言要超生的那三个自己往外掏钱,这可把三、四两位太太惹火了,听说在老头子的床前哭了大半天,差点把老头子气死。 这些,报道上写的都比较有意思,白芮看的目瞪口呆。 她很明白,这是雷壹的手段。他也太牛了,这种法子怎么想的到? 对纪家来说钱的问题不大,主要是把家里给搞乱了,纪书枫估计现在一头官司,顾不上糖糖了。 白芮心潮起伏,她想了想,给雷壹去电话。 但是没想到电话给摁了,门从外面一推,雷壹的声音响起,“这一会儿就想我了?” 白芮眼睛一亮,转头去看他。 雷壹从她手里把手机拿开,攥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白芮已经没那么害羞了,却还是脸皮一热,“我都看到了。” 他顺势坐在她身边,后背靠着松软的枕头,长腿交叠翘起—— 这样放松的姿势很居家,白芮不由得把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他喜欢她的主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看到什么,纪家的事?不是我说,你们这块的管理不行,纪家老头子违反生育政策,还得壹哥出面伸张正义,啧啧。” 白芮无奈的看着他,“是呀,我们壹哥最厉害了,简直是为民除害的蜘蛛侠。” 雷壹抽抽嘴角,“多恶心,一个蜘蛛八条腿,抱你的时候你愿意呀。” 白芮都要翻白眼儿了,他这个人你想正儿八经的跟他说句话都不行。宝来.baishiye.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有点想糖糖了。” 白芮和糖糖从来都没分开过,虽然打电话给夏微澜说孩子的情况很好,跟一瓶玩的也很开心没哭没闹,可当妈的心就是放不下。 雷壹有点儿吃味,“那你怎么不想想我呢?” “你不是在我身边吗?” 雷壹把人往他怀里揉,“那也不行,你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着我。” 这也太霸道了,白芮跟哄小孩一样哄着他,“好好,我要时刻把你放在我心里。” “这还差不多。”雷壹总算满意了。 “真不走吗?”白芮又问。 雷壹摇头,“你以为这会完了?我这只是给纪书枫一个教训,而且他也不会罢休。你也该知道,要是他能做了纪家公司的老大,跟现在是什么样的差距。” 白芮曾经当过纪家的媳妇,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差距。虽然他现在在公司里做的不错,但只要老爷子一闭眼,纪家老大当家,他会立刻被踢出公司,靠自己那点遗产过日子。 同样的,他成为公司的继承人,也可以把老大踩在脚下。 哎,都是为了钱和权利。 她伸手摸摸雷壹的脖子,“幸好你没兄弟姐妹。” 雷壹嗤的笑了,“老子就算有,也不会跟他们这幅狗模样。老子现在手里的资产,可不是我爹给的,那都是一刀一枪拼来的。” 白芮的手来到了他的胸口,昨天她已经看到了,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深深浅浅,确实是用命拼来的今天。 她的声音像是在叹息,“这么辛苦,你还把几十亿放到我手里,你是有多信我呀?” 他捏着她的小手指,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别说钱,就是i要老子的命,我也给。以前好嘲笑霍南丞那沙雕,现在我呀,跟他也差不多。” 白芮的唇窝在他脖子里,“那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俩个人正甜蜜着,雷壹忽然推开她,蹭的站了起来。 白芮:…… “你的腿还没好,我去给你做好吃的,等着。” 白芮看着他绷紧的衣服,抿唇笑了。 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的像个帝王,有时候又可爱的像个大男孩,她想要不喜欢他,都不行。 雷壹炖了一大锅汤。 大骨头的骨髓都炖出了胶质,奶白色的汤汁翻滚,闻起来就很香。 白芮喝了一口,几乎鲜掉了眉毛。 雷壹给她夹了青菜,“这个烫青菜,据说是自家种的,无公害。” 白芮吃了一口,果然很嫩很好吃。 “怎么还有鱼?” 红烧的野生黄花鱼,那肉白嫩嫩的,一看就好吃。 雷壹把刺挑干净了给她放碗里,“这鱼没事,只要不碰带壳的,就没事。” “那你也吃。”白芮学着他的样子,挑干净刺,放在他碗里。 雷壹怔怔的看着她,忽然鼻子发酸。 白芮给他看愣了,“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我去看看,厨房好像还有菜。” 他逃似的跳去了厨房,对着油烟机抹了抹眼睛。 这特么的才是人过的日子,他那前二十年都是给狗吃了。 白芮见他回来,手里却什么都没有。 “菜呢?” “没菜,我想错了。” 白芮也没再问,“那快吃饭吧,菜快凉了。” “嗯,下午带你去换药,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毕竟这么多年没回来了。” 白芮还真有个想要去的地方,雷壹这么一提,她就想起来了。 她有个同学叫蓝轻,当年海大一个宿舍的好姐妹,她去申城的盛世还是蓝轻给介绍的。 前两年蓝轻辞了工作周游世界去了,都没怎么联系,这次她回来看到朋友圈里有蓝轻的动态,才知道她也结束了漂泊,回到了海城。 白芮想要去见见她,当初要不是蓝轻,她可能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白芮跟雷壹说了,他皱皱眉头,“这个人,是南丞的干妹妹吧?” 白芮吓了一跳,干妹妹什么的好像不太好听呀,给夏律师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雷壹弹了她脑袋一下,“想什么呢,她可跟南丞没任何关系,是燕阿姨。确切的说,应该是燕家那位二爷,南丞的二舅舅。” 见白芮一脸的迷惑,他解释,“蓝轻的母亲当年跟南丞的二舅好过,要是他能回来大概俩个人就结婚了。后来传了噩耗回来,蓝轻的母亲也是过了两年才结婚,所以南丞妈妈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也她嫁人后生的女儿当亲闺女。不过听说她母亲年纪轻轻也去了,挺可惜的。” 白芮恍然大悟,“我倒是没听蓝轻说过,我们上学那会儿其实都不知道她是市里二把手的女儿。她很低调,而且跟家里的关系也不好。” “那我不太清楚。” 白芮说:“我给她打个电话,要是联系上你就把我送过去吧,她现在好像不上班,就呆在家里。” 雷壹有点不愿意,他其实想的是跟白芮单独呆在一起逛逛什么的。 “你跟同学约会,那我呢?”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白芮觉得超级可爱,特别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 “壹哥,求求你了。”白芮的声音软糯,虽然不是在撒娇,可这也是她最大的限度了。 雷壹喉咙里痒痒的,他咳了两声,声音低沉,“下不为例。” 白芮高兴坏了,她勾勾手,让雷壹过来。 雷壹傲娇上了,“干什么?” “你过来一下,就一下。” 雷壹走过来,白芮又勾勾手,“低一点。” 雷壹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了,老流氓却矜持起来,“你别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个有节操的人。” 白芮可服了他的装,也不让他弯腰了,直接挽起他的t恤,在他肚子上亲了一口。 雷壹:…… 白芮发现,他的肚子好性感。 白皙的肌肤紧绷,覆盖着薄薄的肌肉,腹肌的线条很明显,却又不过分夸张。最性感的是肚脐附近的汗毛,不稀不密,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撩拨。 她真的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这么个美貌的男朋友。 虔诚的唇再次贴上去,却给雷壹触电似的闪开。 他没想到,他那个矜持木纳的女朋友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主动了,还亲他肚子,不知道开了荤的他经不起撩拨吗? 对上白芮那疑问的眼神,他头痛,自己这是反应大了。 看着她,他故作凶恶的板起脸,“看什么看,想要活动你的嘴巴吗?” 白芮立刻捂住了嘴,还瞪大了眼睛。 “那个,我们走吧,我觉得蓝轻一定在家里等着我,一定。” 兵荒马乱的,俩个人好一会儿才出门。 在车上,白芮联系了蓝轻,她果然在家。 雷壹去买了鲜花和水果,把白芮给送到蓝轻的家里。 其实挺巧的,蓝轻住的地方跟他们相隔并不远,也是海边的别墅,不过位置没他们好,要靠后的多。 因为近,也没开车,雷壹就推着她直接过去。 蓝轻早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蓝色的麻布长裤配白t,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看到白芮,她把猫给放开,大步上前去拥抱了她。 蓝轻个子高挑细瘦,脸也是那种所谓的高级脸,样子长得很文艺,可性子却跟这海城的啤酒一样,透着一股子冲劲儿和爽利。 “白芮,你的腿?” “没事,就伤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白芮连忙解释。 “这位是?” 白芮拉了雷壹的手,有几分羞涩,“雷壹,我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从舌尖吐出来,感觉分外的亲密和羞涩。 第269章 白娘子 蓝轻一挑眉,“雷壹,十三街壹哥,还有个外号叫一休——” 雷壹立刻打断了她,“是我,蓝妹妹,久仰大名。” 要说人外号,谁不会呀。 反正都是从霍南丞那里听来的,要有什么仇怨就去找霍南丞吧。 蓝轻并不反感蓝妹妹这个名字,相反的,她很喜欢。 白芮看了雷壹一眼,“你也知道蓝轻有蓝妹妹这个名字呀。” 蓝轻接过话来,“那你知道我们上学那会儿叫白芮什么吗?” “蓝轻——” 白芮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雷壹很好奇。 “我猜猜,我们家白芮这么可爱,不会叫白雪公主吧?” 蓝轻摇摇头,“当然不是,是白娘子。” 白芮:…… 雷壹:…… 蓝轻继续补刀,“厉害的是我们有个学长,叫许汉文。” 雷壹怎么会不知道许汉文就是许仙,妈的敢跟白芮拉cp,他能穿越回去把他家的户口本给撕了吗? 闹完了,雷壹把白芮交给了蓝轻,说晚上来接人。 等雷壹走了,蓝轻才真的放松下来。 她问白芮,“你怎么跟他搞上了?他是出了名的风流纨绔呀。” 白芮一点都没羞恼的意思,“你那是不了解他,他人很好的。” 俩个人就别重复,自然有一番离情别叙,白芮把这几年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又说了回海城的原因。 蓝轻把纪书枫给骂了一顿,“他能做个人吗?我就知道,他这种不健康家庭生出来的人肯定也很扭曲。不过幸好你有了雷壹,跟霍南丞做兄弟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 “是的,他对我真的很好。说完了我,那你呢?为什么要突然消失,这些年你一个人漂泊在外面,过的很苦吧?” 说到这个,蓝轻的眉眼上落下一层霾,她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抱住自己,仿佛这是个很安全的姿势。 “邵闻跟蓝絮结婚了。” “啊?”白芮也愣住了。 邵闻,蓝轻曾经的未婚夫,蓝絮,蓝轻同父异母的姐姐。 “挺讽刺的吧,我等了邵闻好几年,结果回来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白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那你——?” 她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语来,毕竟事情过去了好几年,再问难受痛苦什么的有点不合适 蓝轻忽然笑了,她漫不经心的样子透着几分性感的慵懒,“我什么?难不难受?还爱不爱邵闻?说起来,这几天都有好几个人问我了。” 白芮黑人问号脸。 “就我遇到了邵闻和蓝絮,不提也罢。芮芮,在这里我跟你说句实话,当我发现这俩个人的奸情时,其实愤怒不甘心大于心痛,我只恨蓝絮母女什么都要抢我的,对于邵闻的背叛,我感觉不大。或许,我根本没那么爱他。” 白芮相信蓝轻,她这个人很潇洒,说到做到,绝对不会纠缠不清。 “那就好,能放下最好。那些贱人,也不值得你伤心难过。” 蓝轻的笑声更轻快了,“对,而且呀,我这几年在国外见识了太多的生死,这些事早就看淡了。还有,我喜欢上一个男神。” “男神?” “嗯,在中东的时候,我被一群暴力分子绑架,就在最绝望的时候,穿着蓝色迷彩服的维和军出现了,他救了我,带我跨越了半个沙漠。” 说到这个的时候,蓝轻眼睛里亮晶晶的,那份厌世的慵懒都没了。 白芮也心生向往,“他是哪国人?” “跟我们一样,我听他的话里有海城口音,可能是我们海城人。” “哇,那他帅吗?” “嗯,帅,190的身高,有八块腹肌。” 白芮更惊叹了,“蓝轻,你都看了人家的腹肌。” “他受伤了,清理伤口的时候我看到了。” 俩个人叽叽喳喳,仿佛又回到了上学时候的少女时代。 “那他叫什么,有留下部队番号和地址吗?” 说到这个,蓝轻的眼神黯淡下来,“统统不知道,他们有纪律,什么都不说,我就知道他的代号,叫蓝鹰。” 蓝鹰,蓝天下的雄鹰,带她飞跃了黑暗走向光明。 “芮芮,我和他只在一起了两天一夜,可估计是因为共过生死,我觉得我对他的信赖热爱比跟邵闻的6年还要多。这——才是心动的感觉。” 白芮心驰神往,“那你这几年在外面还真没白呆。” 蓝轻揉揉她的额头,“你怎么还跟个少女一样?” 白芮懵了,“不对呀,我不是我们宿舍最老成无趣的那个吗?” 蓝轻也一愣,随即给了答案,“爱情的力量。” 白芮摸摸发热的脸,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雷壹来接她,白芮恋恋不舍。 蓝轻本来要留下她吃晚饭,可看到雷壹那要杀人的目光,就没敢说。 她长着一张厌世脸,可不是真的不愿意活着呀。 不过他们也约好了再见的时间,临别时候又是拥抱又是泪眼凝噎,雷壹看的火大。 一回到家里,白芮就给压在沙发上亲了个通透。 白芮到最后都呜呜的哭了,她摸着火辣辣的唇瓣,气恼了打了他两下。 雷壹把她抱在腿上,“是不是我不去找你,你就在她那里住下了?” 白芮点点头,“我们是舍友,在一起住了两年。” 雷壹一愣,“为什么不是四年?” 他没上过大学,可大学生不是在校四年吗? 白芮的脸色不那么好看,“我大二下半年就跟纪书枫结婚了,不住校。” 她的这一句话有把狼给引来了,雷壹这次直接把她给抱到了卧室里。 事后,她嗓子哑的都说不出话来。 身上的男人却神采奕奕,他喘着粗气,脸上有汗珠,顺着下巴落在脖子上。 白芮忽然觉得很渴,微微抬起身子去舔。 雷壹黑眸一黯,又扑了过去…… 白芮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的晚饭变成了夜宵,雷壹让连锁餐厅的人亲自送过来。 吃着碗里的三鲜小馄饨,白芮对雷壹进行采访,“雷总,请问怎样才能让小馄饨在漫长的路途配送中不糊呢?” 雷壹头都不抬,“简单,第一隔得近,第二车速快。” 说着,他看了看表,“从出锅到配送到没超过5分钟,刚好让小馄饨凉到不烫的程度。” 她咋舌,“在下服了。不过我们以后,可不可以别这么兴师动众?” 白芮听到了亲自来送货的经理打电话处理违章,好像是闯红灯了。 雷壹还是一派淡定,“可以,反正我们一年也来不了这边几次。全国的连锁店,他们有很大的闯红灯空间。” 白芮不想说话了,这个人怎么总在骚浪贱和凉王破总裁之间无缝切换呀。 吃完饭,雷壹递给她一杯温牛奶。 “喝了就睡觉,我们明天回去。” “明天就走?”白芮很意外,她以为还要在耽搁上好几天。 雷壹点点头,“也没什么意思,留下来浪费时间。” 白芮嘴唇上挂着奶沫儿,她舔舔唇,“好,我正想糖糖呢,不过还跟蓝轻约好吃饭呢,要爽约了。” “那没事,也许多段时间你还能回来呢。” “也是。” 曾经,海城是白芮的禁地,她就像被放逐的囚徒不敢再踏足她的故乡,是雷壹带她打破了这个禁忌,告诉她只要是脚底下的路她都可以行走。 她还梦幻的想到了一句装x的话,“薄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我跟蓝轻说一下。” “明天吧,她可能睡了。” 白芮摇头,“不会的,蓝轻现在是签约作家,她晚上赶稿子,白天睡觉。” 雷壹斜着眼睛看她,“看来你一点都不累,不如我们交流一下。” 白芮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刻乖巧的钻到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雷壹轻笑,“小傻子。” 虽然没他说傻,白芮心里也甜甜的,那里仿佛长出一颗花树,开满了花,每朵花都被酿成了蜜。 第二天上午,白芮和雷壹是10点钟的飞机。笔趣阁中国.djychina. 起来的时候都八点多了,白芮先给蓝轻发了个微信,又简单的梳洗一下,吃了早饭。 俩个人到机场的时候9点30,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雷壹问她,“渴不渴?” 白芮想了想,“我要喝奶茶,加珍珠的。” 白芮其实有好久没喝奶茶了,这玩意热量太高,她又不瘦。 不过昨晚的运动量挺大的,她喝一杯,应该没问题。 大概是有人宠了,白芮现在感觉自己的意志力一点都不坚强了。 雷壹没让保镖去,自己亲自去了奶茶店。 白芮看着他高挺的背影,心里的甜都藏不住,从嘴角偷偷跑出来。 两个保镖仰头看天,下次一定跟骁哥说换个任务,这种跟在大老板身边吃狗粮的活儿太不好干了。 白芮的手机响,她拿出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 因为显示是海城,她以为是蓝轻回复自己早上给发的那个微信,就接了起来。 “喂。” “小芮,是我。” 白芮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她没想到纪书枫还有脸给自己打电话。 要是以前,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挂断,可现在大概是雷壹给了她底气,让她格外的沉稳淡漠,“什么事?” “小芮,那天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我想要跟你复婚,不光是为了糖糖,我一直也没忘……” “纪书枫,你打住。什么忘不了的话可千万别说了,你说的不怕寒碜,我听的觉得恶心。女儿是我的,我也有了男朋友,我们都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那边传来纪书枫的苦笑,“看来,你还真以为雷壹能跟你白头到老。” 这话里有浓浓的嘲讽,还有一丝——怪异。 不过,白芮以为他跟那些所有有成见的人一样,觉得雷壹这个花花公子在玩弄她,也就没去深想。 她也没去反驳纪书枫,她现在想明白了,纵然这世界上的人都说她跟雷壹不配又怕什么在一起的是他们俩个,好不好也是他们俩个的事,与旁人有什么关系。 想要他们闭嘴的最好方法是她跟雷壹过的好,说多了也没用。 所以,她也没回应纪书枫,只是淡淡的说:“如果你没别的事,我挂了。” “白芮,看来你跟那个人是早有一腿了,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听着纪书枫这充满戾气的一句话,白芮懵了。 “你在胡说什么?纪书枫,你确定你在跟我说话?”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上学那会儿你就是,一面跟我谈恋爱,一面勾搭着严峻,你这个贱人。” 白芮一口气堵在胸口,气的脸都红了。 她什么时候勾搭过严峻,她都对他不熟。 可另一方面,她有觉得特别悲哀。 看看,这就是她的眼光,她当初到底是被什么糊了眼睛,才选了纪书枫这么个人渣。 明明是他出轨,是多大的脸竟然把屎盆子把她头上扣,扣的还特别牵强。什么叫她早跟雷壹有一腿,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家呀? 白芮觉得多跟他说一分钟的话都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冷哼一声就要挂电话。 她的漠视好像对方能感觉到,纪书枫低吼:“白芮,你别得意,这事儿没完。你把我坑的这么苦,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一定。” “神经病。”白芮骂了一句,狠狠的摁了红键。 “骂谁神经病呢?”雷壹已经回来了,他眯着漂亮的桃花眼,手里除了奶茶,还有装在盒子里的甜品。 白芮迟疑了一下,没告诉他真像。 本来也没有什么,就是纪书枫几句发狠的话,要是跟雷壹说了,他这大醋桶又要闹脾气。 于是,到了唇边的话变成了“诈骗电话,说我在国外消费了一个亿,我都没一个亿,骂他神经病。” 他把奶茶递到她手里,“谁说你没一个亿?” 看看左右,没有人注意到,白芮忽然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脸,“我有一个壹。” 万年老流氓雷壹愣住了,这——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好犯规! 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白芮心情大好,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显得很年轻。 雷壹忽然瞪眼,“别特麽的这么给我笑,老子受不了。” 白芮也感觉到了危险,她自然明白他的受不了是什么样子,她脚还没好利索,可不敢再招惹他。 登机时间到,俩个人上了飞机。 他们下飞机后直接给司机接到了夏微澜家,今天是周六,夏微澜和霍南丞都在家里。 俩个大人加俩个孩子正在看旅游图片,原来是霍南丞准备带夏微澜跟一瓶去瑞士滑雪。 雷壹觉得可惜,要不是因为白芮的脚不好,他也可以带着她和糖糖去。 见到雷壹来,霍南丞把他喊到了书房去谈事情,夏微澜则跟白芮去了花园喝茶。 俩个孩子跟着,却跟一狗一猫玩的欢,糖糖特别喜欢大狗一星,还说她爸爸家有条狗叫娜娜,跟一星一样好看。 白芮心说快拉倒吧,你爸爸家的那条狗就跟个黑恶魔一样,哪里有人家这个一星的金毛好看。 说起狗的名字,白芮吐槽了雷壹的娜娜,说一星的名字好听。 夏微澜眼神微暗,想起了秦星。 她简单的跟白芮把秦星的事儿说了,当然,夏微澜那么聪明的人,不会说出雷壹跟秦星还曾经有个模模糊糊那么一段儿。 白芮挺佩服秦星的,一个女孩子家为了报仇背负了那么多,到最后还跟仇人同归于尽,太悲壮了。 在夏微澜家吃完饭,雷壹把白芮给送回了她自己的家。 俩个人现在有了那层亲密的关系,雷壹也不提走,径直走到卧室里换衣服。 白芮有点懵,跟着他进去。 刚好看到男人肌理分明的后背,她还是有点羞涩,“你不走了?” 他扭头看着她,“帮我去找睡衣去,在我的行李箱里。” 她还想要说什么,又觉得矫情。行吧,要不他也跑来跑去,住下就住下吧。 她去他的行李箱里找衣服,刚好糖糖走过来,听到妈妈要帮爸爸,就也要动手。 可这家伙越忙越忙,不小心就把雷壹的箱子给翻了个儿,里面的东西全弄了出来。 “哇偶。”糖糖一脸尴尬。 白芮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好心办坏事?” 糖糖一脸的懊恼,赶紧道歉,“那是糖糖太小了,妈妈不要生气。” 看着女儿那粉嘟嘟跟棉花糖一样的小脸儿,白芮还能有什么气? 不过,她还是板着脸,“下次要小心点,而且要量力而行。自己不能做的事就不要做,否则就要给别人添麻烦了。” 糖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帮着白芮去收拾。 忽然,她拿出一条链子,银色的,吊坠是一条镶黑钻的鸢尾花。 “妈妈,这个花好漂亮。” 白芮扫了一眼,她一点也不奇怪,雷壹这人是明骚,平日里身上的首饰比她都多,衬衫外面戴项链这也是他的基本装束。 她刚低下头去拿一件衬衣,就听到糖糖说:“妈妈,你看我戴着好看吗?” 白芮抬头,忽然瞳眸一缩,一把抓住了项链。 糖糖给她吓了一跳,“妈妈,我错了,我给爸爸放回去。” 白芮完全没理会女儿,她抓着项链的手一寸寸收紧,指骨发白。 这个项链……纪书枫也有一条。 就是那晚,他们俩个在香格里拉的民宿里翻云覆雨,屋里一片黑暗,她看不到他,只能摸到他腰间紧致的肌肉。 他喝醉了,比平日里都要勇猛,翻来覆去的折腾她,一点都不温柔。 白芮受不住,去抓他的时候抓到了一条链子,那一瞬间,有光从窗帘里透进来,她看清了那是一朵鸢尾花。 她不知道纪书枫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代表娘的配饰,她可一次没看他戴过。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纪书枫已经不在,旁边的枕头上落着一颗黑钻。 她看看自己的指甲,这应该是她昨晚给抠一下来的。 黑钻石珍贵,哪怕这颗有豌豆大小也价值不菲,她忙给收起来,再给纪书枫的项链镶嵌上。 过了好一会儿,纪书枫才进了房间,他眉头紧皱,看着白芮的时候欲言又止。 但白芮还沉醉在昨晚俩个人的疯狂激情里——这几年因为孩子的折磨,俩个人的房事都成了折磨,像昨晚那么风雨调和,真是连刚结婚那会儿都没有过。 她伸手去拉他的衬衣领口,“你的项链呢?” “什么项链?” “就你昨晚戴的那条呀,是鸢尾花的吧?钻石掉下来了,我去给你镶上。” 看着她掌心里的那颗黑色石头,他半天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都掉了,扔了吧。” “扔了?这个不值钱吗?”白芮嫁入纪家也好几年,对奢侈品也算有一定的了解,一颗黑钻是七位数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纪书枫显得很烦躁,“我说扔了就扔了,假的。” 说完,他就摔门而去。 第270章 绝望的爱 白芮看着那颗钻石,虽然她是平民出身,但真不觉得这颗钻石是假的。 她把钻石包起来,放在自己的首饰盒子里。本来想要等有机会找到纪书枫的那条项链给镶嵌回去,却再也没看到,时间久了,她都忘了。 把项链拿过来,从箱子里找到盒子给重新装好,她对糖糖说:“不要随便动爸爸的东西。” 那一晚,她怀了糖糖,可以后跟纪书枫就同床异梦,再也没……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忙甩掉了那些念头,已经成为过去的东西,真不值得她再去记起。 拿了雷壹的睡衣和装项链的盒子,她往卧室里去。 雷壹去洗了澡,此时刚围着浴巾出来,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白芮的手伸过去,摸了摸他后背的蝴蝶骨。 雷壹拉住了她的手,“脚怎么样?明天带你去换药。” “没事,这样活动一下还行。”说着,她把睡衣递过去。 雷壹伸手解开浴巾,白芮忙捂住了眼睛。 他低笑,“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 “见过也害羞,不可以吗?” “可以,去坐下。” 雷壹刚才支使她了,现在有点心疼,赶紧抱她坐下。 看他飞快的穿好衣服,白芮总算脸上的热度降下来。其实害羞不害羞的倒是两说,主要她想起他夜里的凶猛,壹哥就是壹哥,干什么都厉害。 她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这是在你箱子里找到的,项链上的钻石是真的吧?” 雷壹他早就忘了自己箱子里装的什么配饰,边打开边说:“那当然,你哥我就不戴假的。咦,怎么是这条?” “这条怎么了?”白芮看到了雷壹脸上的不自然,不知道怎么了,她心里也不舒服。 雷壹随手扔到了抽屉里,“也没什么,就是一条很多年前的东西,过时了。” “这项链很贵吧?” “嗯,限量版。” “我这里也有颗这种钻石,你帮我看看是真的吗?”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雷壹打开后,眉头竟然深深的皱起来。 “你从哪里来的?” “就以前家里的,是假的吗?”白芮尽量不提纪书枫,省的引起雷壹的不快。 “是真的,跟我项链那颗是一样的。” 他把钻石捻起来,发现钻石的地步稍微有点瑕疵。 白芮托着腮说:“竟然是真的,早知道我就去卖了,那当时生糖糖的时候就不用去借钱了。” 雷壹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只是问她,“你这是哪里的,看着也是镶嵌首饰上的。” “也是项链,跟你那条差不多的。” “差不多?” 雷壹捏着钻石,眼神阴暗翻滚,一直沉默不语。 如果他没记错,那条项链是他定制的,虽然是小众品牌,但也不会去批量生产。 主要他选得这种黑色鸢尾花花语是绝望的爱,知道了这个,谁还买? 白芮正跟蓝轻用微信聊天,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过了一会儿,他把钻石放了起来,对白芮说:“现在不用卖了,你又不缺钱。” 其实白芮想卖,她不愿意留着纪书枫的东西。 “不是说挺值钱的吗?” 雷壹答非所问,“白芮,你去过哪里玩?” “什么?”她抬起头来。 雷壹看着她,思绪却不知道飘在哪里,“南丞他们出去玩,我们也可以计划一下,等有假期的时候也好出去,去过的地方我们就不去了。” “我也没去过哪里,就彩云之南那边。” “香格里拉去过吗?” 今天怎么提到这个词的频率这么高,白芮心里反感,却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去的?” “就6年前,劳动节时候。” 雷壹的眉骨狠狠一抽,还真是巧。 许久都没听到他说话,白芮就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你跟谁去的?” “跟——纪书枫。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们别提了,你帮我把手机充一下电,快没电了。” 雷壹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她的小猪充电器里。 过来解开她的纱布,用手轻轻按着她的脚,“还疼吗?” “用力的时候疼一点,那药挺好用的,都不肿了。”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糖糖。” 白芮也累了,她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糖糖也皮了大半天,白芮出去的时候发现她趴在沙发上睡了。 把她抱起来送到卧室里,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顿住。 伸手摸摸糖糖软软的小卷毛,又摸摸自己的。 还真是像,自来卷不普及吧? 他这次算是360度无死角的见识到了纪书枫,不得不说,他跟糖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这样看起来,糖糖的嘴巴还有点像白芮,头发眼睛跟鼻子特麽的跟自己这个未来的后爹像。 这是缘分呀缘分呀还是缘分呀。 思忖之间,他已经伸出手,在小姑娘的头发揉了揉。 离开卧室之后,他去了浴室,把家里人的牙刷都换了,糖糖的那只,他给装进了袋子里。 有些念头一旦有了就跟虫子一样钻着他的心,虽然可能是妄想,但总要求证后才放心。 周一,白芮休假结束,开始上班。 海城发生的事似水过无痕,再也没有人来烦白芮。 她知道这是雷壹的功劳,否则无论是家里还是纪书枫都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她也时刻关注着海城纪家的动静,那条关于纪家罚款的热搜很快就没了,不过事后很快有一条纪家已经缴纳罚款的新闻,但没太大的动静。 白芮托了蓝轻给调查,才知道那三千万是纪家老爷子自己拿上的。 她想起那天在机场纪书枫给打的电话,就有一种被疯狗缠上的感觉。也许,这件事根本没完,甚至只可能是个开始。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餐厅遇到了严峻。 严峻看着白芮走路一点一点的,不由的要伸手去扶她,“你这脚怎么了?” 白芮自然不可能让她扶,她避开了,淡淡的说:“不小心砸了一下。” 严峻的脸有些不好看,“雷壹就这么保护你的吗?他这个男朋友太不称职了。” 白芮最烦他这种随便指责人的方式,而且想到纪书枫说什么自己上学时候勾引他,这些男人在背后到底yy了她什么? 想到这个,白芮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严峻很快去弄了点吃的,坐在了她对面。 白芮真想骂人了,他觉得自己是人民币咋滴? 递了一碗汤给她,“你伤了脚,别吃海鲜这种发物,喝点骨头汤。” 说着,把白芮面前装着海带汤的碗拿了过去。 虽然白芮一口汤还没喝,但严峻的这种行为还是让人觉得特别反感。 她自然不会喝这碗汤,按理说她应该站起来,端着餐盘离开离开。 可白芮的个性让她做不出这种事,到底严峻是公司的大领导,餐厅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多少要给他留点面子。 她忍住气,心说看在霍南丞的面子上。 严峻却没这方面的自觉,他这人就是有点自以为是,觉得他出于善意的关心,对方不可能不接受。 白芮低头匆匆扒饭,她想要快点离开。 “你的脚去看过医生了吗?我认识一个正骨的中医,挺好的,下班我带你过去看看。” 白芮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严总,不用了,我的男朋友中西医都带我去看了,而且他认识的医生都挺好。下班后我男朋友来接我,就不耽误严总了。” 严峻听了她的话一愣,脸色也变了变,不过他涵养很好,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这人还能笑的出来,“白芮,你生气了吗?这么维护雷壹,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 “严总,我想我没必要跟你交代我的私生活。” “白芮,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也不是严总,我是严峻,你的学长,我在关心你。” 白芮本来不打算跟他多说,可他就是不懂收敛,她实在是给逼急了。 脸涨红了,话也重起来,白芮说:“学长,你上次去海城出差不但见了我父母,也见了纪书枫吧?” 严峻听了她的话眼神有些躲闪,“嗯,见到了。谈生意的场合总是难免……” 白芮打断了他,“那你跟他说了什么?我在海城的近况?我和我的孩子还有男朋友?” 严峻都不敢跟她的眼睛对视,因为她说的那些,他确实干了。 严峻这人出身一般,但顶不住他鸡窝里出金凤凰。从小成绩都是第一,拿过各种奖。当年本来可以保送去京都b大,但因为父亲病重,他留在了海大,让人觉得惋惜。长沙.csxsr 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海大免了他所有学费,老师给他介绍各种兼职,人家哪怕不去上课去打工,功课还是第一,再然后保研b大,这在海城的大小学校里引为传奇。 严峻除了家世不好,别的真的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哪怕他进入社会走在行业的尖峰上,能匹敌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样的人,偏偏就是感情不顺。 他先见到白芮的时候她还没跟纪书枫恋爱,年轻的女孩刚走进校园,圆圆的脸眉眼温柔笑起来的样子也很甜。 她并不美,只能算是清秀佳人,可严峻却觉得这样的女孩宜室宜家,跟他很合适。 不过他没急着去追求,他觉得需要时间给白芮认识到自己这个学长的厉害,她会主动靠上来。 可没想到,几个月后他在纪书枫的饭局上见到了她,小美人的手给纪书枫握着,笑的更甜了。 严峻的自尊受了打击,他安慰自己没想到白芮也是个肤浅的女人,只看了皮囊和臭钱。 这事儿算是过了,可成为他心头过不去的坎儿。 严峻的妻子家是从政的,他总某种意义上看是凤凰男,虽然靠自己的能力赚了不少钱,可依然被他们瞧不起,这样的婚姻他在坚持了两年后就结束了,他想要的还是白芮那种温柔的女孩。 没想到在盛世遇到了她,而她也跟纪书枫离婚单身,他不介意她有个女儿,想要好好照顾她。 可是没想到,白芮有一次让他惨遭滑铁卢,而她选择的又是个好看又有钱的男人。 严峻嫉妒的要命,以至于他在海城遇到纪书枫的时候就故意说了白芮的现状。 他以为回去跟白芮通风报信说纪书枫准备抢夺孩子就会获得白芮的好感,岂不知,纪书枫也在利用他跟白芮传递家里人的消息,为把她骗回去打基础。 要是没有严峻那些她的父母盼望她回家,以及她父亲做了手术的话,白芮也不会在接到母亲电话后就毫无防备的回海城。 严峻又不是傻子,白芮回家,海城那边关于纪家的新闻,还有白芮的脚伤,纵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不会是愉快的事。 他之所以来餐厅见白芮,其实是想要得到她的谅解。可偏偏在见到她后就会控制不住的嫉妒,说出不中听的话。 现在,在白芮的质问下,他心虚了。 白芮看他的样子,就没再把难听的话说下去,不过她也受够了这样的骚扰,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 “学长,我知道你对我什么心思,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雷壹,至于原因,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以后我的事请你少抽手,否则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她推开餐盘就站起来。 严峻也站起来,不顾四周的目光,焦急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白芮蹙着细眉,“你还是坐下吃饭吧,再见。” 解决掉严峻,白芮心里一阵轻松。 虽然他并不是问题,可有个人总时不时在你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也挺烦人的。 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雷壹的视频请求。 她给点开,一下就看到某人要怼到屏幕上的大脸。 “你干嘛呀?” “我想要亲亲女朋友。” 白芮给逗笑了,“就算靠的再近,你也亲不到呀。” “你也凑过去,我们就亲到了。” 白芮想到两张嘴在屏幕上碰在一起的样子,不由得脸红,“别闹了,这是在公司呢。” 说不闹就不闹,雷壹问她,“吃饭了吗?” 白芮点头,“嗯。” “吃的什么?” 白芮愣了,她刚才吃的什么,给严峻一打扰,都忘了。 她想了想胡乱说:“海带汤,米饭,糖酥排骨,青菜。” “你们盛世的饮食不行,以后吃男朋友牌套餐怎样?” 白芮可不敢轻易答应,要是再有闯红灯送饭的,她可就尴尬了。 “不用,我们盛世的饭菜很好,霍总来了都去餐厅吃。你呀,在家给我煲汤就好了。” “讨厌,让人家给煲汤暖床也不给人家名分。” 白芮差点笑了,这又演上了。 她故意板着脸,“你不愿意吗?那就算了,我换个人。” “你敢!”叮,霸道总裁人设上线。 白芮天天陪着他演,觉得自己都要成戏精了。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很有意思,她变得有意思多了,不呆板不平淡,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好啦,别闹了,你吃了没有?” 雷壹慢慢晃动自己的脖子,他今天穿着一件粉色t恤,衬得皮肤更白皙,骚的不像话。 “还没呢,今天左骁要请我吃饭,这犊子到现在都没来,我都要饿扁了。” “那你有没有准备点小饼干在办公室里,点吃一点垫垫。” 他笑的时候鼻子都皱起来,嘴角淡淡浅浅的红,让白芮想到了樱花。 这样的男人明明就是个花美男,怎么会是个大佬呢? “喂,看什么呢,傻了吗?” 白芮手托着腮的样子有些花痴,“看你好看。” 雷壹这个老牛忙求之不得,“那好,晚上回家脱光了给你看。” 白芮撅起嘴巴,因为声音太软,生气都成了撒娇,“不跟你聊了,挂了。” “别呀,再来5块钱儿的。” “不聊,再见。” 白芮其实并不是要挂电话,她舍不得。 如果可以,她现在希望靠在他怀里,俩个说些傻话。 不过,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忙小声对屏幕那边的人说:“有人来了,我挂了。” 他嗤笑,“妞儿,搞的跟偷情一样,我见不得人吗?” “你见得,就是因为太能见了,我怕你被人抢走,不行吗?” 雷壹发现自己调教的不错,白芮现在越来越上道儿了。 “那好吧,拜拜了,下午去接你。” “嗯,雷壹——” 最先说要挂的是白芮,结果不舍得的也是白芮。 “嗯?”电话那边的男人微微太美,明明是那么夸张的摄像头前,脸也不大。 “晚上我想吃山药炖排骨。” “好,给你炖,山药多点,行吗?” 白芮爱吃山药,但是她过敏,不敢削皮,一般除了出去吃,自己都不做。 现在雷壹不过敏,可以弄个她吃。 “好,山药多点。”他搔搔的给她一个飞吻,才挂了电话。 白芮看着屏幕上一片黑,她这才说了声进来。 是她的助理,给她送进来一份法院传票。 面对助理探寻的目光,她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就示意对方出去。 看着印着法院徽章的信封,她几乎猜到了里面的内容。 拆开,果然是海城法院的传票,纪书枫起诉了她。 白芮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纪书枫要跟她打官司,他到底有什么底气? 她下意识的要去找夏微澜的电话,可手指一顿,拨打了雷壹的电话。 雷壹的声音带着笑,“舍不得我呢?” “雷壹,纪书枫起诉了,我刚接到法院的传票。” 雷壹嗯了一声,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他知道纪家关于罚款的风波已经过去了,可他不觉得纪书枫有起诉白芮的底气。 “刚刚到?” “嗯。” “乖,终于知道有事找你男人了。” 白芮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满足,原来这个男人要的如此简单,他只要自己的信任和依靠。 “那我该怎么办?联系澜澜吗?” “不用,你交给我,我直接过去找她。芮芮,你把官司交给我,放心。” “嗯。”白芮确实没有不放心的,她本就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有人依靠她求之不得。 雷壹是那个在她最绝望的转角出现的人,他让她的人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她不会再越过他行事,不是怕他发火,而是怕再伤害他。 左骁撸着衣袖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雷壹,给老子准备的烤全羊呢?” 雷壹拿了车钥匙要出去,“你自己出去吃,老子有事儿。” 左骁拽住他,“干嘛呢,说好了陪我打牙祭。老子跟着那女人吃了一个周的草了,现在两只眼珠子都发蓝。” 雷壹看着为了食物失去了方寸的左骁,不由得低笑,“烤全羊真有,还有一大盆羊汤。走,先陪你去吃。” 左骁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先问你,你这打算去哪里?” 雷壹一挑眉,“找南丞老婆去。” 左骁舔了舔后槽牙,“什么?兄弟,活着不好吗?” 雷壹:…… 第271章 夏律师见到了故人 左骁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饭量也大的惊人,一个人就解决了半只羊,还喝了半盆羊汤,最后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品着杯里的清酒。 雷壹皱了皱眉头,“你悠着点,这大热天的,小心上火。” 万年老光棍理解的上火跟雷壹的不是一回事,“没事,我顶得住。” “顶得住?要不要我买个娃娃给你备着?” 左骁这才明白过来,把一张纸巾揉成团打他,“雷壹,你赶紧给我滚。” “兄弟,好好保重呀。” 听着雷壹琅琅的笑声,左骁的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不过,雷壹说的一点都没错,晚上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女人一靠近他,他就觉得燥的要命,就好像雷雨来临之前的闷热,一股子热气子身体里横冲直撞,像猛虎一样想要逃出牢笼。 雷壹跟左骁分开后就去了众信,他给霍南丞打过电话,知道夏微澜今天在律所里。 这夫妻俩个最近过的不要太逍遥,简直是半退休的生活,没什么大事就在家里处理工作,其余的时间就陪着儿子到处去玩,还在计划去瑞士滑雪。 他摸摸下巴,看来夏微澜这次去不成了,不知道霍南丞会不会跟自己拼命。 夏微澜接到了霍南丞的电话,所以对雷壹的到来也不奇怪。 泡了红茶,招呼他坐。 雷壹闻了闻,“好茶,南丞给你的吧?真舍得。” 夏微澜不爱喝茶也不懂,“你喜欢拿走,我哪里懂这个,他是让我招呼客户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微澜去柜子里找出了两盒,都交给他。 雷壹本来就是胡闹,看她这么认真,就想起她当时在国外为了霍南丞抛却生死的事。 这个女人一身侠骨,白芮的官司交给她,他放心。 他之所以不让白芮来谈,是因为他早已经准备好,手里有白芮根本不知道的证据。 夏微澜看了之后,不由得笑起来,“这个官司完全没打的必要,我真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也许是不甘心吧,也可能做最后一搏。我觉得,他自己手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雷壹虽然狂妄,可他不冲动不冒进,做什么都是有板有眼,是个能让队友放心的领导者。 夏微澜点点头,“也许,不过反正要打,我们也别有那么多顾虑。这个官司我来,到时候跟白芮一起去。” 雷壹呵呵假客气,“随便找个律师就行,不耽误你们去旅游。” “我答应过白芮,她的官司帮她打。旅游随时都能去,好姐妹我可只有她。” 感情,人家接官司是为了白芮,跟你壹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搞定夏微澜后,上了半天班的壹哥是绝对不会再回办公室了,他打了个电话给付洋,然后自己去了超市。 宝贝要吃山药炖排骨,他得去买。 买了菜又去接糖糖,然后再去接白芮。 他们去的时候白芮还没下班,俩个人就一起在盛世对面的奶茶店里等着。 严峻开车经过,看到了玻璃窗上一大一小两头卷毛,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这孩子真不是雷壹的种吗?他怎么觉得纪书枫是给绿了呢? 雷壹的防范意识非常强,虽然隔着玻璃,他也感觉到对方注视的目光,立刻转过头去。 严峻偷窥给人逮个正着,幸好是在车子里,不过是几秒的事就慢慢划了过去。 但是,他能看到雷壹那冷冷的警告眼神,竟然有些出冷汗。 这个雷壹,跟纪书枫还不一样,反正就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想到霍南丞跟他的关系,严峻知道自己该断了对白芮的心思。乖巧温柔的女人有的是,他现在的情况要找个没结过婚的姑娘也没问题。 虽然意难平,但也无能为力,不如相忘于江湖。 雷壹见车子远了,就收回目光。 “爸爸,你看什么呢?” 雷壹不屑的说:“看一只上不了台面的老鼠。” “老鼠?哪里有老鼠?”糖糖害怕老鼠,连小仓鼠都怕。 吓到女儿他表示很抱歉,摸摸她的头发,“别怕,已经跑到阴沟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接妈妈。” 以前,雷壹接人都在下面等,今天他直接抱着糖糖上去。 一个这么有型的帅哥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美女,顿时成了盛世的焦点。 立刻有人在群里八卦:我看到上次那个玫瑰杀手了,还抱着个小姑娘,好有爱。 玫瑰杀手,是盛世女人们送给雷壹的外号。 有人立刻接上,“看到了看到了,小姑娘的脸圆嘟嘟的,好想捏。” “你想捏爸爸的吧,色女。” “别胡说,那是人事部白芮的男朋友和她女儿。” “到底谁的女儿呀,明明跟那位玫瑰杀手长得一样,都是小卷发。” 这些群里自然没白芮,盛世的大群里除了公司有事公布,都是万年的安静,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小团体,这些八卦就在这些小团体的微信群里传播。 距离下班还是15分钟,白芮看到这一大一小不由得愣住。 她站起来,过去抱了抱糖糖,“你们怎么来了?” 雷壹哼了一声,“女人,你好像忘了什么。” “嗯?” “没抱我,还区别对待呢。” 白芮看了看外面,那一个个的看她往外头看,忙把头给低下。 她咬咬牙,轻轻的抱了一下就放开,“好拉,等我一下,马上下班。” “妈妈,你的办公室好漂亮。” 被女儿夸,白芮觉得很骄傲,她拿出一颗巧克力给她,“看你嘴这么甜,但只能吃一颗。” 雷壹半道儿给截了,“你别给她,刚喝了奶茶吃了蛋糕。” 白芮佯怒,“哈哈,偷吃呀,不是说少吃甜吗?” 雷壹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别嫉妒,你的在车上。” “我没嫉妒。” 说话间,已经到了时间,雷壹对白芮说:“我们晚点下去,你脚不好,别跟他们挤。” 办公室的人都走了,雷壹凑到她身边,“夏微澜已经答应了接下官司,过两天她陪你去海城。” “我知道了,澜澜给我打过电话。不过这样耽误人家旅游了,我真过意不去。” “没什么,大不了等下次他们走的时候我包机票。” 这些人最不差的就是钱,所以雷壹这个也就是说说而已。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他们才离开了公司。 三天后,白芮又请了假,跟夏微澜一起回了海城。 这次,雷壹没同行,他暂时有点事,需要晚点才能过去。 其实白芮的意思是他更不用去也行,那边夏微澜带的保镖就有六个,再加上已经联系了当地司法部门的朋友,应该没什么问题。 雷壹也没跟她强调,反正去他是要去的,他之所以要晚点,是因为有些别的事要去做。 夏微澜还跟他开玩笑,“放心吧,我不但替你家芮芮打赢官司,还要把她给喂胖三斤。” 白芮一定就怕了,“还是别了,你胖三斤看不出来,我可全在脸上了。” 雷壹不由得去捏她的脸,“那多柔软,我喜欢。” 没法跟这些人说话了,白芮打掉他的手。 夏微澜跟白芮还去住了上次的那套别墅,因为涉案的档案材料都在申城准备齐了,到了这里反而轻松。 夏微澜的男助理现在已经成了助理律师,跟着别的律师去外地跑一个官司,没跟她过来。这次的助理是从这边律所借了一个,据说刚毕业的硕士生。九饼中文. 等见面了,夏微澜完全愣住,竟然是盛世法务部总监吴凯的弟弟谢枫。 这个弟弟——还真是一言难尽。 谢枫见到夏微澜很热情,“姐姐,没想到吧,我也当律师了。” 夏微澜头有点大,“你学的不是法律专业吧?” “我考研考的是法律专业,现在已经硕士毕业了。姐姐,我是受你的影响,请多指教。” 对谢枫,夏微澜是感激的,还真把他当弟弟。 那段时间自己在海城,虽然他有某种目的,可对自己也是真好。本来那个时候她心如死灰,他却想法让自己高兴,是个好孩子。 后来怕霍南丞吃醋,她自然是不跟谢枫联系了,渐渐也淡忘了。 现在这孩子一脸傻笑出现在她面前,往事种种又浮上了脑海,她真有一种沧海变桑田的唏嘘感。 谢枫看来已经完全放下了以前的事,可对夏微澜依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崇拜感,看着她,他的脸和眼睛都发光。 夏微澜呵呵干笑,“那个,谢枫,你在你们正明工作多久了?” “有半年多了,姐姐你放心,相关部门的人我都熟悉,而且我已经是助理律师了,我师父说再过段时间我就可以独立上庭了。” “那你主攻哪方面?” “跟你一样,民事。” “哦,挺好,挺好。” 白芮在一边看着,不由的拧起眉头,这淡淡的尴尬是怎么回事呀? 谢枫虽然看着还是过去那副大男孩的样子,可到底是不一样了。他比过去成熟了很多,办事能力也超强。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的,他都打理的妥妥帖帖。 白芮感叹,“这孩子厉害呀,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能嫁给他。” 夏微澜挑眉,“姑娘的妈妈,人家只比你小了三四岁而已,叫孩子有点过了。” “我不管”白芮听傲娇,“我是姑娘的妈妈,他没结婚当然是小孩儿。” 夏微澜哈哈大笑,“白芮你学坏了,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你们家壹哥。” 提到雷壹,白芮有点想了。以前没感觉,现在怎么就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好,夏微澜这个老夫老妻的,比她可腻歪多了。上飞机前明明是霍总送到机场的,结果俩个人还要打电话,一下飞机又打,上了车又打,到了住的地方还打。她算了一下,出去飞机上不能开机的那段时间,夏微澜和霍南丞几乎是一个小时一次通话。 她其实有点后悔,不应该把夏微澜带到海城来。她家霍总看老婆看的太严了,要是知道这里还有个仰慕他老婆的小帅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官司开庭那天大雨倾盆,但意外的是法院外面很多车子,他们下去的时候长枪短炮都要怼到了她们脸上。 不知道谁放出去的风声,律师是盛世集团霍南丞的妻子,被告是饕餮连锁餐饮老板雷壹的女朋友,而原告则是海城纪家四房的九公子,官司是九公子跟雷壹女友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这中豪门恩怨够劲爆了。 夏微澜的黑西裤裤管溅了雨水,她脸色不善的看着谢枫,“这是怎么回事?” 谢枫也懵了,“这个官司的保密度很高,我敢保证一点风声没泄漏出去。要不,我去查查?” 夏微澜看着原告方律师挑衅的笑容,对谢枫摇摇头,“不用了,是原告方不做人。” 说完,她对白芮说:“白芮,你要做好准备,纪书枫是要来阴的,估计今天庭审一结束,你就要上热搜。” 白芮也明白了,她无惧的摇摇头,“随便他,我没什么可怕的。” “行,你有这个状态也好。我也上过几次热搜,那些人骂人确实挺狠毒的,不过也就那么回事,挺过去就好了。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以为自己知道的就是事实,以为自己这样口诛笔伐就是支持正义。” 白芮挺了挺胸膛,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七分袖雪纺小西装,里面是白色打底小背心,同样白色的八分小脚裤露出纤细的脚踝,五分的高跟鞋把小腿显得很细,一看就是成功的事业女性,感觉很好。 夏微澜把她的头发给拨了拨,露出晶莹的钻石耳环,“行,我们进去吧。” 法庭里见到纪书枫,他明显的多看了白芮好几眼,不是挑衅不是敌意,而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看。 夏微澜眉头微微耸动,“渣男。” 白芮的表现挺好,她的目光淡淡的从纪书枫脸上划过,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白眼。 谢枫在后面看着,心说又上了一课,前妻打扮的光鲜好看也是对前夫的有力冲击。 还真是那样,刚坐下,纪书枫就频频看白芮,那眼神有点野。 是男人大概都懂,曾经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现在以更漂亮的姿态出现在视线里,他是很想看看被衣服包裹的那些地方是不是也跟以前一样。 夏微澜厌恶的敲了敲桌子,她看着纪书枫,话却对纪书枫的律师说:“原告律师,你的当事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如果这样我们不如更改开庭时间。” 纪书枫的律师在律政界是出了名的流氓律师,他呵呵一笑,“我的委托人眼睛没问题,他就是对前妻表示一定的关怀,怎么还不让?夏律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看你,就对自身的魅力没自信了?” 夏微澜冷冷一笑,拿着她女人的身份想要激怒她,太幼稚了。 如果她连这点都承受不了,还当什么律师。 说话间,她已经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对方律师,看的还都是下三路。 她看,谢枫也跟着看,然后导致白芮以及现场的书记员什么的都看。 对方虽然是个十足十的老流氓,可在这样的地方给一直盯着,也不那么自在。 看到他要怒了,夏微澜收回目光,伏在谢枫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谢枫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竟然又看了對方律師一眼。 那律师给看的头上冒火,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你们看什么?” 夏微澜慢条斯理的整理面前的文件,用眼角睨着那人,“高律师我听说你上次去嫖给人嫌弃时间短,把嫖资都扔你脸上,这是真的假的呀?” 那位高律师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你……” “你别生气呀,我就是道听途说,假的就是假的,时间到了要开庭,别闹呀。” 高律师差点给气的心脏病犯了,他这流氓律师的名字要换人了,盛世总裁这夫人到底哪里淘换的呀。 谢枫服气服气了,他偷偷的问夏微澜,“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知己知彼,知道吗?” 谢枫点头,看到大肚子的法官走进来,忙坐好。 庭审开始,其实都没什么悬念,白芮怀孕离婚这本来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但纪书枫还是跟他离婚了,这点无论在法律还是道德面前都过不去。更别说后面纪书枫根本没付过孩子一分钱的抚养费,更没去看过孩子,他打这场官司简直是自取其辱。 但是,那位高律师跟纪书枫都不急不躁,看着像是有后招。 白芮心里很没底,她了解纪书枫,他那个人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起诉打官司还让记者来围观,连脸面都不要了,这样能嚯的出去他到底要做什么。 高律师讲到了关于孩子的成长环境问题,说了一系列的纪书枫能给提供的条件,然后挑衅的看着夏微澜。 白芮现在的条件比纪书枫好,她手里有盛世的股份,这可是几十个亿。 但夏微澜并没有说,她只把白芮的工资单和糖糖在申城的幼儿园情况提交了,然后总结,“孩子需要的是跟妈妈在一起,我想我委托人的条件完全能让孩子健康的成长。至于纪家,罚款交了吗?” 她这一提醒,大家不约而同想起纪家的情况,这样混乱的大家族,怎么能适合一个孩子的成长? 余思思还没跟纪书枫离婚,今天她作为他的配偶也出现了,不过她一直冷着脸当背景板,甚至纪书枫频频看白芮也没什么触动。 只是在夏微澜说到纪家交了罚款没的时候,她忽然冷哼一声,好像也在嘲笑。 夏微澜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她现在跟白芮的想法差不多,在提防纪书枫的后招,万一真有了,也许余思思可以成为盟友。 审讯过大半,这个官司简单明了,当庭就会做出判决。 夏微澜还提着一口气,她没那么大意,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善了。 果然,纪书枫忽然说这个官司他不打了。 别说白芮,连他的律师好像也懵了,不解的看着他。 纪书枫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交给了庭警,“这孩子不是我的,我争什么抚养权,我给白芮绿了,我就是个傻瓜。” 夏微澜忽然紧紧按住白芮的手,“别慌,也别信。” 白芮刚开始是很生气,可给夏微澜按住这一下,她忽然想起了白莫说的那些话。 这一刻,脑子里无比清晰,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香格里拉的晚上,酒醉,眩晕,灼热,疯狂。 那条吊着来回晃动的鸢尾花链子格外清晰,挂在了男人性感的脖子上。 黑钻石…… 这一切在白芮脑子里交缠翻涌,仿佛横跨了6年的岁月,可其实也就是几秒。 夏微澜还握着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第272章 教你做人 那边的亲子鉴定报告已经提交,证实了白亦安跟纪书枫没有一点亲子关系。 这个时候,高律师立刻提出休庭,表示要和自己的委托人沟通。 夏微澜也没办法,这个戏演到了这里,重头才开始。 休息室里,夏微澜顾不得安慰白芮,她只让谢枫把人给看好了,她则跟在余思思的后面去了洗手间。 谢枫面对呆呆的白芮,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但是,要怎么开口呢?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律师的立场,尽量让自己觉得没那么尴尬。 没想到,到底多吃了几年盐的人,哪怕不是律师,人家白芮也比他坦然。 “你是想要问我那份亲子鉴定书的真假吧?” 谢枫点点头,“我想要帮……” “我觉得那是真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女儿不是他的孩子,很神奇。” “白姐,那我们就先不说这个了,我觉得他们再开庭肯定要提赔偿。” “赔偿?我给他?” “嗯,一定是这样,开始澜澜姐还摸不着他们的套路,我想他们是根本没想过真的要争夺孩子,只是想通过这个官司来羞辱你,顺便问你要钱。” “我有什么钱,他疯了吗?” 白芮现在脾气很不好,她都怀疑现在的这个她不是自己。 脑子里一团混乱,想到的那些却无法继续下去,因为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推理的结果。 也因为这样,她觉得烦躁,体内好像有一股股气流在到处流窜,却找不到疏解的方法,顶在她头脑里要爆炸。 谢枫觉得她不对劲儿,不敢再问下去,“白姐,你别激动,就算今天我们准备的不足,后面还可以上诉。” 白芮用手摁着额头,她听不进去谢枫的话,想着雷壹在就好了。 雷壹…… 直到快开庭前几分钟,夏微澜才回来,甚至来不及跟白芮沟通。 她只简单的说:“白芮,你信我吗?” 白芮点点头,“嗯,我信。” “那好,后面在法庭上你什么都不需要说,听我的。” 谢枫皱皱眉头,这是个什么套路? 时间紧迫,什么都来不及说,三个人又重新回到了民事2号厅。 这次一开庭,高律师就装模做样的提出了要白芮的各种赔偿,什么五年的精神损失费,出轨过失费,总计三千万。 夏微澜几乎要笑了,这个纪书枫和高律师是来法院搞笑的吗? 白芮也服气了,感情他们是要把那三千万的社会抚养费给算计回去。 夏微澜提出了反对意见,理由是当初俩个人离婚白芮已经是净身出户,凭什么要再给纪书枫钱? 纪书枫也是有备而来,他拿出了证据,白芮名下有一套房子和一些理财产品,现在市值也长到了一千万,而这些东西竟然是白芮父亲签的字。 白芮真是给气的佛了,这些是她跟纪书枫刚结婚那会儿,为了讨好父母才送出的房子和给他们一家三口买的各种保险,房子在郊区总价才一百多万,可给他这么一弄,竟然成了千万。 这个其实不好判,白芮出轨离婚这块儿本来就没有具体的法律框框,说要再赔钱给纪书枫也不现实。 法官和陪审员在商量,看能不能让白芮把纪书枫的那些房款保险金退还,以后各过各的日子。 虽然没宣判,夏微澜已经看透了这一点,她冷冷盯着纪书枫,这人果然阴损。 那三千万是纪家老爷子拿出来的,跟他没毛关系。他这边赚了一千万,外面还有一群等着吸血的媒体苍蝇,这样一来白芮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夏微澜刚在进来的时候跟白芮说不要在乎,可为人在世,哪里可能真的做到不在乎别人。 当时她就差点崩溃,要不是身边有人替她撑着,作为一个有抑郁症的患者来说,可能一条评论就能逼着她去跳楼。 最重要的是还牵扯到糖糖,这些人可不会顾忌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夏微澜的手握紧,她的目光落在了余思思身上,意味深长。 目光收回,又落在了白芮身上。她跟在休息室里保证过的一样,面目呆板,好像要赔钱的那个人不是她。 夏微澜知道她心里可能不跟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但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不能再等了,夏微澜站起来淡淡的说:“我不能同意控方的说法,我当事人并没有出轨,也不需要承担过错。” 高律师冷笑,“没出轨,那这份亲子鉴定如何解释?难道夏律师怀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相反,我相信那是真的。” 高律师的笑声有点猖狂的意思了,“承认孩子是别人的去不承认出轨,你这是自相矛盾。” “那要是强迫出轨呢?” “强迫出轨?你脑子不好吗?夏律师,这不是偶像剧,你是律师不是编剧。” “你是律师也不是导演,凭什么说我是编剧?我有证据。” 高律师心里有隐隐不好的感觉,他看了一眼纪书枫,纪书枫微微摇了摇头。 “证据呢?不会是你写的剧本吧?” 夏微澜不看他,而是去看着法官和陪审员,“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份报告,是纪书枫去医院的检查病例,他患有死精症,生精功能低下,为了能让妻子怀孕来满足他争夺家产的要求,他利用我当事人来借种。” “反对,反对辩方律师编造他人隐私,诋毁诽谤他人。” 夏微澜跟着说:“法官大人,我不但有物证,还有人证,那就是纪书枫的现任妻子余思思女士。” 听到提自己,余思思站了起来,她面对法官有些局促,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高定裙子的下摆。 见高律师要说话,夏微澜立刻接着问,“余思思女士,请问纪书枫先生是不是有死精症不能生育?” 余思思一听这个就激动了,“是的,他有病,自己有病不能生还赖在我身上,天天让我喝那些苦的要死的中药,就是为了掩饰他的无能。” “余思思,你给我闭嘴。”说话的是纪书枫,他现在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定神闲,整个人红透涨脑,像个发疯的公牛。 高律师拽了他一下,“冷静。” 纪书枫还是很听律师的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后,呼吸趋向于平稳。 可夏微澜却不想他冷静,“余女士,你还有什么证据提供吗?” “有!”余思思恨恨的看着纪书枫,充满仇恨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自己不能生孩子,又不敢让家里的人知道。因为要是纪家的老爷子知道他来拿儿子都生不出来,是不会让他做继承人的。纪书枫把他的前妻——也就是白芮女士带到了香格里拉,利用卑鄙的方法让她跟别的男人过夜,但后来因为怀的孩子是女孩,就让她打胎。白芮不肯,他甚至在她孕期跟她离婚。纪书枫就是个人渣,他现在又用这种方法对我——-” 听了这话,一直在装聋作哑的白芮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余思思。 她此时非常能明白余思思的想法,想要说出来揭穿纪书枫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又怕说出来面对那些不堪。 可明显的,余思思是豁出去了。 她指着纪书枫大声说:“就是他,这个人渣,他为了能让我生儿子竟然让人来强迫我。怀上孩子是,因为是个女儿,他就让我打胎。我已经打了两个女儿,子宫薄的跟纸一样,他看我生不出孩子,又要跟我离婚。” “余思思,你放什么屁,快给我闭嘴。” 高律师看阻止不了纪书枫,就大声说:“反对,反对辩方律师让没有通过司法流程的证人在法庭上说子虚乌有的话,这是污蔑诽谤。”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有去医院打胎的病例。” 余思思打开自己的包,抽出了一叠纸。 纪书枫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忽然冲过去,伸手抢夺。 余思思并没有跟他抢夺,“纪书枫,没用的,哪怕你找的是私人诊所没留下任何记录,可他们的人也是证据。” 纪书枫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果然手里的全是白纸,可他已经做出了扰乱法庭秩序的事。 高律师摁住了额头,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法官觉得深受侮辱,纪书枫简直是在浪费司法资源,加重社会负担。 既然他已经不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法官和陪审员商量了一下,决定结束这个闹剧,取消庭审资格。 换句话说,这是一场没有输赢的官司。 对律师来说可能是,但对纪书枫来说,完全颠倒了。看书网.kanshu9. 他没想过要赢,甚至钱不钱的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他就是要用这个官司来羞辱白芮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可他没想到余思思竟然敢揭了他的老底儿,那个女人家里破产,还等着他的分手费,怎么敢啊。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他查到的白芮和雷壹根本不清楚当年的事是假的,他给他们耍了。 瞪着血红的眼睛,他一步步走向白芮,“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们都在耍我对不对?贱女人,给人上了还给人生孩子,是不是很爽?” 谢枫一个箭步窜出来,挡在了白芮面前。 夏微澜很满意他的敏捷,这小孩未来可期。 可白芮并没有躲在谢枫的背后,她走出来,对着纪书枫的脸就是狠狠一耳光。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纵然对方是个大男人,也给她把脸扇偏到一边。 直到火辣辣的疼痛反上来,纪书枫才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是白芮吗?那抿紧的红唇,那坚定的目光,那浑身散发的煞气,还是那个软的跟一团面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吭一声的白芮吗? 舌头顶着腮帮转了一圈儿,他伸手就要去抓白芮,“贱人,你还真长本事了,谁给你的底气?是那个雷壹吗?” 然而,他的手并没有碰到白芮,就给一只钳子般的大手握住。 森寒的声音仿佛是从凛冬而至,“对,是我给她的底气,你这个贱人有意见吗?” 啪,好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疼痛骤然而至,跟着纪书枫就跌倒在地上。 没等他爬起来,一只穿着高定牛皮软底鞋的脚就瘫在了他的胸口上。 “连老子也敢算计,姓纪的爸爸我现在教你做个人吧!” 那只脚有千斤重,纪书枫觉得自己的胸骨都要给他踏碎了,他这样从低往上就像膜拜一样看着对方那种眉眼深刻线条分明的俊脸,充满了屈辱感。 白芮看着几乎像从天而降的雷壹,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要上前去抱住他的胳膊,可想到了什么,步子就迟疑下来。 虽然在惩治纪书枫,可雷壹的目光却全在她身上,他敏感的看到了她的迟疑,眸子不由得黯然下来。 心里的这份不痛快立刻加到了纪书枫身上,他感觉到加倍的疼痛。 男人的自尊让他不能求饶,纪书枫的声音裹挟着巨大的怒气,“雷壹,你这个疯子放手,你要在法院里对我动手吗?” 雷壹笑的更狂妄,“你以为爸爸不敢吗?你这样的人渣,就算揍得你满地找牙法官都只会喊着打得好。” “那你打呀,不打你就不是男人。”他几乎咬碎了牙齿,唾液喷在了雷壹脸上。 雷壹哪里不知道他这是激将法,可就算他今天被法警抓了,他也要把纪书枫这孙子揍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他冷哼一声,举起了拳头…… 不过,这拳头却没落在纪书枫身上,白芮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微偏头,黑如深海的眸子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白芮当然不在乎纪书枫挨打,相反的,她也恨不能把他给打趴下。 可这样恶心肮脏的人不够资格脏了雷壹的手,更不值得他以身犯险。 她晃了晃手臂,低声说:“算了,别让他脏了你的手。” 雷壹的眼瞳缩起,拳头上青筋一条条积蓄的力量没有爆发慢慢的松弛下来。最后,他终于收回了手。 忽然被放开,纪书枫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失望。 他的谋算落空了,名誉和钱都没得到,还以为能逼着雷壹动手最好打的自己住院,到时候就把他丢到监狱里,他要看着白芮跪在自己面前哀求。 “不打吗?雷壹,什么十三街壹哥,你不过是个纸老虎,你只会穿我的破鞋,你特麽的不过是个垃圾回收站。” 他的话刚说完,雷壹的拳头就呼啸而至,那曾经捏着方向盘一次次从生死线上逃过的手,一次次把敌人打倒获得生机的手,也曾经为白芮做过羹汤的手,重重的落在纪书枫的面门上。 纪书枫被巨大的冲力逼退了好几步,后背抵着墙才停下。 好像一下子麻痹了,但没有几秒,一股子辛辣的钝痛从脸反射到全身,两股殷红的血迹也从鼻管流下来。 纪书枫也没怂,他背靠着墙站起来,抹了一把鼻血,沾着血的手捏成拳头,同样对着雷壹的脸挥过去。 不说战斗能力,就看身形,纪书枫这也是飞蛾扑火。 他的身高只有178,雷壹却是187,差一点就高他10公分。 别看雷壹整天懒洋洋跟没骨头一样,他站直了绷起腰板的时候,腰腹的肌肉贲张,那都是常年积蓄袭来的力量。 而纪书枫因为长时间的饭局和办公室工作,虽然不胖,但身体的肌肉都松松垮垮,脱了西装甚至能看到肚腩。 这样的一个人跟雷壹比拳头硬,那真是想不开了。 他这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是为了挑起雷壹的怒气去揍他,然后好让人来抓雷壹。 他的拳头给雷壹挡住,他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掀翻在地。 第二次倒地,纪书枫基本就起不来了,他觉得腰可能断了。 他们巨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人,法警喊着跑过来。 白芮紧紧拉住了雷壹的胳膊,“你别动手,中了他的诡计。你看不出来吗?他是故意的。” 雷壹的眼睛冷的厉害,里面的血丝骇人,看着像是一头发狂的猛兽。 他深呼吸,语气不善的说:“他敢侮辱你,我就能揍死他,不管在哪里。” “他是丧家犬是落水狗,不用我们打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白芮紧紧抱着他不放,眼睛瞪的溜溜圆。 这个时候,法警已经把纪书枫给扶起来,还有人把雷壹给围住。 他听到那只死狗说:“警官,我的腰给这人打断了,我要告他。” 雷壹被带走了,夏微澜气的直跺脚,打着电话骂霍南丞。 纪书枫也给120拉走了,他走的时候看着白芮笑,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白芮头疼不已,她问夏微澜,“这种情况,会怎么判?” “还能怎么判,关押半个月,再赔对方十几万,估计就行了。” 白芮听了后,闭上了眼睛。 纪书枫如愿以偿,不但雷壹被关押,白芮也上了热搜。 但因为官司有后面的反转,到不是像他早就安排好的版本骂白芮,而是骂他和他们纪家的污秽,同时对白芮也是褒贬不一,法院里那场一怒为红颜的打斗戏码,更是为白芮增添了祸国殃民的色彩。 俩个有钱男人争夺一个女人,一般情况下女人不是盛世白莲就是绝世艳姬,人们对她的长相充满了好奇,都想要人肉她。 这种事自然是有人凑热闹,竟然是她的同学贡献了他们在学校的照片,照片里是个留着bobo头的温温柔柔的小姑娘,长得不难看,可也没看出多好看,这可让很多人酸成了柠檬精。 “也就这样吧,真不知道那俩个男人是怎么瞎了眼为这么个女人大打出手的?” “被看人一般,身上有肉呀,男人就好这一口儿。” “对,看把衣服撑的,玩一起一定爽。” 这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能杀人。 不过,白芮根本没时间去理会这些,她现在只为了关在里面的雷壹担心。 夏微澜是真不待见雷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要整治纪书枫不是有的是法子吗?他偏偏要在法院了动手打人,现在可好,等于挑衅了法律的威严,不关他关谁? 蓝轻知道了这事儿,她回家去求她父亲帮忙。 蓝轻跟家里人关系不好,为了白芮也是豁出去了。 但她的父亲一点忙都不帮,还把蓝轻骂了一顿,说她不结交好人。这种狂妄之徒,就该重罚。 蓝轻气的从家里跑出去,给白芮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喘粗气。 白芮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现在也霍南丞也来了海城找人。 往生气里想就让他呆在里面吧,让他逞强。 最后,霍南丞找了海城创合集团的老总沈良夜,在雷壹被关的第三天,终于把人给弄了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连见都没见为了他着急上火的白芮,直接消失了。 第273章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官司完结,纪书枫继续住院,热搜消失,雷壹出了拘留所,白芮松了一大口气。 她其实庆幸的,因为太忙碌没有心思去关心网上那些破东西,而糖糖那边正好是暑假开始,而新学期她要跟一瓶去上同一所幼儿园,以后就是小学初中高中连升,也没受到任何波及。 雷壹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把每一个人都保护的很好,可他自己呢,却逃了。 家里没有,公司没有,木兰山庄没有,电话打不通,这人好像消失在地球上。 夏微澜气的冒火,把霍南丞当成他足足骂了两个小时,霍总咬牙记住了每一个字,以后等着化成拳头还给雷壹这王八蛋。 后来,还是霍南丞捧出一大桶冰淇淋,才给夏律师灭了火。 转头,她去安慰白芮。 白芮倒是没什么,她觉得大家都安静安静挺好。 为了自己能安静,她去见了纪书枫。 现在的纪书枫虽然躺在医院里,那也是人人喊打。 拜他所赐,纪家又重新上了一次热搜,而他不孕借种夺子这些丑闻简直臭遍了全海城。 他这样,可给了纪家老大可乘之机,本来还怕他顶了自己成为纪家继承人,现在闹了这些,他借风起浪,直接把纪书枫打入到泥浆里。 不管四太太怎么哭怎么求,老爷子还是把她和纪书枫赶出了纪家,而纪书枫在公司里的一切职务都停了,就差登报断绝父子关系。 一个不能延续血脉还给家里带来各种麻烦的儿子,还不如闺女呢。 趁他病要他命,余思思趁着他住院,悄悄的卷了细软跑了,而她的离婚手续也给老大送到纪书枫的病床边,逼着给签字。 白芮听夏微澜说了,其实余思思并不是只听了夏微澜几句话就出来作证的。是雷壹,他收买了余思思,保证她能和纪书枫离婚,还给了她相当可观的一笔钱。 现在的纪书枫众叛亲离万人咒骂,躺在医院里吐了几口血,小病也成了大病。 但他看到白芮出现,一点都不奇怪。 他笑的样子有些扭曲,“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白芮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你一直都很聪明,给我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当然知道我会来找你。” 纪书枫的眼底有血丝,他看着光鲜亮丽的白芮,不由得粗声说:“白芮,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为母则强,为了我的糖糖,我变得更加坚强。而你纪书枫,你一直都没变,只是当初我瞎了眼,看错了你。” 纪书枫眸子一眯,脸上的肌肉更加的扭曲,“凭什么呀,凭什么我就是小妾的儿子,凭什么我就不能生孩子,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那老头子的报应却都搁在了我身上,我不服,我不服!” 最后几个字似乎怕开胸膛蹦出来,他的脸色涨红,瞳孔充血,整个人都出于一种疯癫的状态。 “其实不是的,纪书枫,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你自己太贪心了,难道不是吗?” 见他呆呆的不说话,白芮继续说下去,“可能比起你大哥他们,你的生活没那么好,可比起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你上大学开着百万的车子,住别墅家里有佣人,你妈妈珠宝首饰数不清,哪怕你不争夺纪家的继承权,你这辈子都可以根据你家给你提供的这些条件活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好。更重要的是你也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大可以跟严峻一样,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来。” 白芮的话让纪书枫的情绪渐渐平静下去,可又一种情绪升腾上来。 那是不甘心,不想屈与人下当小妾儿子的不甘心。 “你根本不懂,像我们家这种人,要是没有地位,会被怎样踩死。” “是我不懂,可别人踩你为什么要乖乖的在那里等着踩?我嫁给你也有好几年,说起来哪次被难为不是因为你妈妈非要带着我往人前去挤去争宠?纪书枫,路都是自己走的,其实除了你以为的那一条,还有别的,不是吗?” 纪书枫这次没有反驳,他看着她,瞳孔渐渐涣散。 白芮蹙起眉头,继续说道:“还有孩子的事,哪怕你不能生,我们可以去买精子做试管婴儿。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能想出那种下作的手段,你不觉得恶心吗?” 纪书枫闭上了眼睛,“恶心,当然恶心。就是因为恶心,我才不碰你,我才去找余思思出轨。我知道可以做试管婴儿,可那样你们就都知道我不能生育了。你说那些人知道会说什么?说我活该是小妾的儿子,自己连个孩子都生不了,那我就更没有继承纪家公司的资格了。” “说白了,还是你放不开钱权。” “钱权这东西,谁不爱呀。你看看我妈妈,她不过是个看护,搭上我爸爸之后就过起贵妇的日子。本来,我也想给你这种日子过得,可我太高估了我的接受能力。自从知道你怀孕后,我脑子里全是你跟那个男人翻滚的模样,你很享受,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投入跟骚。白芮,你想知道那晚的事是怎么发生的吗?” 白芮故意忽视他话里的诋毁意思,点点头,“我来就是为了求个明白。” 纪书枫嗤嗤的笑,“其实借种这事儿我已经能够思虑很长时间了,但是我怕这事儿敗露。本来我想带你去国外,可怕找不到华人,到时候生出的孩子是混血就毁了,这才带你去了彩云之南。这里客流量大,专门为了艳遇来的人也不少,完事儿后拍拍屁股走人最好。” 白芮的眼瞳缩起来,她竟然曾经被自己的丈夫这样算计,太悲哀了。 她听到纪书枫说:“其实,我先找的那个人不是雷壹,另外一个带着女朋友来寻找灵感的艺术家。长头发的,长得挺英俊,但一看就是个风流样。” 白芮竟然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个男人,他的女朋友穿的很暴露画着浓妆,因为挑逗纪书枫还让她吃醋了。 纪书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看上你了,我跟他提出要交换情侣。” 白芮恶心的都要吐了,纪书枫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也差一点,她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也许不能,没谁敢保证一次怀上的,如果自己怀不上,那纪书枫还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法再来一次吗? 白芮问不出口,可不问也知道了这绝对是有可能。 利欲熏心的男人看不到别的,他只想成就他自己的野心。 “那——为什么最后换成了雷壹?” 纪书枫挑着眼角,忽然笑的很邪恶。 “所以说你命好呀,借种都能借到这样的富二代。雷壹就住在我们隔壁房间,那晚他跟人出去赛车了回来的时候喝了很多酒,本来他和我们绝对扯不到一起的,这个人看着就很危险,我不敢动……” 纪书枫万万没想到,那位艺术家为了能在白芮身上捞回本儿,吃了一颗蓝色“小糖豆儿”,却没想到他从网上半价买来的这东西过期了,他吃的口吐白沫给送到了医院里。 纪书枫的计划眼看着要搁浅,他都已经把白芮灌醉在房间里了。 这个时候,雷壹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他酒喝得太多,都没分清自己的房间,走到白芮房间门口就推门。 纪书枫此时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本来想要上前阻止雷壹的,可最后还是选择站在了花木外面。 怕白芮醒来发现不对,他在房间里焚上了一支当地人卖的线香,有催情的效果。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动静,白芮细细的呜咽媚入骨髓,那是在他身下从来都没有过的极致美丽。 这一整晚,他过的非常煎熬。一会儿觉得自己在被烈火焚烧,一会儿被寒冰冻住了血管。 有好几次,他想要一脚踹开房门,把白芮从那个男人的身下拉出来,然后在把那个男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可是,他始终没那么做,只是躲在花木后面像个阴暗的老鼠。 天色似亮未亮的时候,那间房门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男人狼狈的从里面逃出来,他只穿着一条裤子,上衣搭在肩膀上。 此时天光微微亮,客栈里安静极了,绚丽的玫瑰花笼罩在一片黑影之下,却又微微露着美丽的影子,很危险,也很狂野。 那人甩甩头,似乎在分辨方向,他很快的就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肩膀的肌肉微微放松,却又回头去看白芮的房间。 从眉骨到鼻子都嘴巴到下颌,都是完美矜贵的曲线,他抿抿薄唇,最后消失在自己房间里。 纪书枫等了一会儿,才进去。 房间里一股子情色气味扑面而来,让他作呕。 打开窗户,清除线香的痕迹,收起坐在桌上那厚厚的一打钱。 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人想用这点臭钱买断他纪书枫妻子的一夜吗? 不过这也比他自己好,他本来想要用那个俗艳恶心的女人跟白芮交换。 做完这些,纪书枫躺在了白芮身边,他看着她伸手那些鲜明的痕迹,手机不受控制的捏在一起。 隔着6年时间的长空,他的自尊又像那天一样给搅碎了,他听到自己黯然的声音,“你以为我想吗?你知道那一晚我是怎么度过的吗?白芮,我比你更痛苦。” 啪,这是白芮打他的第二巴掌。 “纪书枫,你闭嘴,你的痛苦是因为什么?不过是你的玩具扔给别人玩而已,是你觉得你的自尊受到了损伤。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是个人是你的妻子,你竟然协助外人……”懒人听书nren9. “干嘛说的那么难听,要不是我,他现在会喜欢你吗?白芮,他估计早就知道孩子是他的了,所以才对你假惺惺的好。要不以你的姿色怎么能入了他的眼?我拭目以待,你能跟他过多久,白芮,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芮捏着自己发疼的手腕,对纪书枫怒目而视。 “纪书枫,不要用你那龌龊的脑子去想雷壹,你不配!” “你为了你们纪家那几十亿财产费尽心思,可雷壹却在我们俩个人还没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就送给我价值几十亿的盛世股票。你说,你怎么跟人比?” 纪书枫听的额头青筋乱蹦,“他那不过是哄你的,他想要收回随时都可以。” “是的,他随时可以,但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他钱多!你费尽心思想要拿到的,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扔出去玩。纪书枫,你这一辈子,哪怕一次次卖老婆,也赶不上。” 人生第一次,白芮炫富又装x,这不符合她的风格。 可能让纪书枫难受,能戳到他的最痛处,她就很开心。 这个人呀真是贪得无厌,可他却忘记了,这世界上比他们纪家有钱有权的人多了去了,他就算成了纪家的家主,那又能怎么样? 越是在乎的越是要让他落空,这是雷壹教给她的,她都跟他学坏了。 从医院里出来,白芮脑海里全是纪书枫那张失尽血色的脸。 甩甩头,她把这个人忘掉。好了,解决掉一个渣男,她还要去解决另一个。 把糖糖送到霍南丞家,却没想到霍家正在上演年度吵架大场面。 霍南丞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不吃饭不喝水,正上演绝食表演秀。 这倒是让白芮不好意思了,“那个,要不我换个时间来。” “不用,他愿意闹就让他闹去,毛病。” 白芮星星眼,夏律师好霸气呀,感觉她才是霸道总裁,霍总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媳妇。 不过小媳妇也有死忠粉,一瓶有点担心他爸,“妈妈,爸爸好像不是闹,他这次来真的。” 夏微澜眯起眼睛看着儿子,“是的,他来真的,你也会玩真的。今晚你要是敢去厨房给他偷吃的,我把你也关起来,三天不准吃饭。” 一瓶担忧的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心说老爸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他去拉糖糖,“姐姐,我请你吃巧克力。” 看着儿子走掉,夏微澜得意的撇嘴,提高声音说:“哟,儿子都不管了,看某人还想怎么样?” 书房的门关的震天响,霍南丞清冷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夏微澜,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要不交代清楚你跟那小子的关系,你请我吃饭我也不会的。” 夏微澜哼的比他更有总裁感,“毛病,你爱吃不吃。都多少年的事儿了还拿出来折腾,你不害臊吗?我告诉你,谢枫我是一定要挖到我们众信的,不用你同意。” 白芮这才明白,原来酷炫狂霸拽的霍总在吃小狼狗谢枫的醋。 不,现在不该说谢枫是小狼狗了,他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而且是个很英俊很细心很会照顾人的男人。 她小声对夏微澜说:“不去哄哄他真的行吗?” “不管,饿死拉倒。都什么年纪的人了,整天拉着张驴脸吃干醋,我这是在忙事业,有他这么拖后腿的吗?再说了,就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要我吃醋,我们家一天消停日子都不用过了。” 夏微澜声音也超大,就是说给那个别扭的男人听。 果然,霍南丞在门里面有了回应,“忙事业,明明知道他暗恋过你难道不该避嫌吗?我公司那些女人谁要对我有心思,不是调职就是辞退,我有上赶着拉到身边的吗?” “霍南丞,你算不算个男人呀?人家谢枫以前就是把我当姐姐,现在我孩子都有了,人家也有交往的女朋友,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儿。” 白芮一看这吵得越来越厉害的架势,只能劝了。 “澜澜,算了吧?” “算了?这事儿算不了,我得把他这些臭毛病都给改过来。走,我们去吃饭。” 说完,再也懒得理会门里面的人,拉着白芮就去了餐厅。 霍南丞重重的拍了一下门,气的躲在墙角画圈圈。 白芮现在真觉得不该把糖糖托付给霍家,可又没有别的人,只能厚着脸皮扔下孩子,离开了。 等人走了,夏微澜才醒悟过来,她好像忘记了问白芮要去哪里。 都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害的,气死了。 书房的门还是紧闭,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45分,某人是真不出来吃了。 “幼稚。”她对着门狠狠的骂了一声。 霍南丞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这会儿饿的肚子咕咕叫。 打开手机,妈蛋的朋友圈里一堆不做人的在拍晚饭,况明伟清粥小菜玉米饼子,说什么养生之道,吴凯烤腰子烤韭菜烤羊肉串,说什么给表弟接风庆祝找到新工作,这不是明白着给他找不痛快吗?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跟着门就被推开。 夏微澜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的排骨粥散发着香味,还有一碟生煎。 “饿不饿?”她把东西放在桌上。 霍南丞故意装出自己很忙的样子,“拿走,别耽误我看文件。” 夏微澜用手指敲敲桌子,“霍南丞,别给我装模做样,你再这样我可真不理你了。” 夏微澜递来橄榄枝,霍南丞哪里还敢再矜持,赶紧借坡下驴,从身后把人给抱住。 “老婆。”他闷闷的叫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夏微澜的心也软了,她转过伸手,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跟我闹脾气。不吃饭,不吃饭要饿死吗?你的胃能受得了吗?” 给训了一通,平日里一扳起脸就能把下属吓死的霍总给老婆训的一句话都不说,低头的样子跟狗子一星差不多。 夏微澜把他给拉在桌边坐下,“吃饭。” 他摇摇头,夏微澜气的去咬他,“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去餐厅吃,不要在书房吃东西。” “就你事儿多,吃。” 说着,她伸手捏了一个生煎塞到他嘴里,还把沾油的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霍南丞:“……” 不过有老婆亲手喂,他这顿饭吃美了。 “好吃吗?这生煎是我调的馅儿。” “好吃。” “那还跟我闹不闹了。” 他擦擦嘴巴正襟危坐,张嘴就要跟她讲道理。 夏微澜一看他这架势就来气,“不准说不允许,我已经跟谢枫说好了。老公,你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自己呢,谢枫虽然不错,但他怎么可能跟你比?再说了,你对你自己对我就那么没信心?” 他抓着她的手指放在牙齿间轻轻的磨,“不是没信心,就是不愿意你跟他在一起。” “南丞,你想呀,众信的律师现在青黄不接,老况基本就退休在家,我也一周没几天上班,老赵最近也嚷着身体不好,我们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好律师。” “那也不一定是谢枫,我可以帮你去别的律所挖。” “但凡名声在外的律师,哪个不是野心勃勃?老公,你就答应我这次吧,谢枫的女朋友我看到过,长得娇小可爱,俩个人感情很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女孩有点像你。” 第274章 追到天涯海角 夏微澜真是服了他,除了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他哪里看出来了? 她问了,霍总思虑片刻说:“她的头发跟你很像。” “what?难道都是因为黑色?” “还都是卷的。” 真是直男眼光,她是齐肩大c内扣,人家那个小姑娘是一头羊毛卷儿,到底哪里像? “霍南丞,我算看出来了,你根本是无理取闹。虽然说夫妻间有商有量,但这次我一定要用谢枫。” 霍南丞这次没反驳,只是看着她,目光有点哀怨。 夏微澜受不了他这个小眼神儿,抱着他就摇晃,“老公,行不行吗?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对吗?” 前面a的要命,感觉说一不二,现在又撒娇卖萌,夏微澜是把能用的办法都用出来了。 显然的,撒娇比强硬要好用的多。 霍南丞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她的鬓角,“真想?” “嗯,特别特别想。” 他低笑,亲了亲她嘟起的嘴唇,“那——就取悦我,我就答应你。” 夏微澜要跳起来,“霍南丞你真不要脸呀,才吃饱了饭就想别的,果然是饱食思淫欲。” “那当然,要不怎么当昏君呢。我不管,你要哄哄我,哄高兴了我就答应你。” 夏微澜一口咬在他唇上,“哄个屁。” 霍南丞一把把她给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既然上顿饭在这吃了,那下顿饭也别换地方了。” “霍南丞,你干什么,别,别碰那里。” 细碎的声音代替了尖叫,夏微澜抱住了男人的头发。 外面,糖糖邀请一瓶一起去洗澡。 没等芹嫂说话,一瓶就摇摇头,“姐姐,女孩子不可以跟男孩子一起洗。” 糖糖实力演绎傻白甜,“为什么,不就是洗澡吗?” 一瓶叹了口气,“你记住了,你只有和你的丈夫才能一起洗澡,别的人都不可以。” “我和妈妈也一起洗呀,难道你和妈妈不一起洗?”糖糖表示很惊讶。 一瓶头痛,“那当然,我是男生妈妈是女生,我们不可以。” “那你爸爸就可以了?他也是男生,怎么可以跟你妈妈一起洗?” 一瓶耐心给她解释,“因为他们是夫妻,是爸爸和妈妈,就可以。” “可爸爸也是男生呀,为什么男生和女生就可以在一起?” 一瓶那么佛的一男孩儿,现在都要抓狂了。 他觉得糖糖不笨呀,怎么现在就一根筋轴到底呢。 他转身自己去浴室,淡淡的扔给了糖糖一句话,“让芹嫂帮你洗澡吧。” “不是,一瓶弟弟,那你呢?谁给你洗澡?” 一瓶关了浴室门,自己踩着凳子进入浴缸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想起爸爸说的一句话,就学着他的样子摇摇头,“女人呀,还真是麻烦。” 夏微澜夫妇对孩子现在是放养政策,俩个人小吵一场更黏糊了,一起抱着去洗澡,回去又腻歪在一起。 夏微澜枕着霍南丞的胳膊,虽然休息过一段时间,但高强度的运动还是让她微微眩晕。 霍南丞问她,“白芮为什么把孩子送过来,她要去哪里?” 夏微澜一愣,“我没问,我光顾着跟你生气去了,给忘了。” “那我让人查查,别有危险。” “不会的,纪书枫还在医院里呢。再说了,你兄弟那些手段你还不知道吗?纪书枫是绝对没有对付她的能力。而且,她身后一直有人暗暗跟着保护,别说我说的。” 霍南丞又不高兴了,“雷壹跟你说的,他可什么都跟你说。” “去去,又干嘛呢,欠收拾是不是?” 霍南丞一把把人给拉过来放在胸膛上,“是呀,我就是欠,你收拾我呀。” 夏微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霍先生,保重肾呀。” 他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她,“澜澜,我的肾好不好你最清楚,别听那些医生的,我已经好了。” 夏微澜把他给推开,“我偏偏要听那些医生的,现在睡觉,否则你去睡书房。” 他很无语,“咱能不能别用这一招。” “你管我,管用就行了。” 霍南丞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晚安了。”声音闷闷的,很不高兴。 黑暗里传来了夏微澜的笑声,“霍先生,晚安了。” 被霍南丞惦记的壹哥此刻没媳妇抱也没睡觉,他在外面溜达一圈,刚刚回到客栈。 对,他现在就是在香格里拉,当时和白芮缠绵的那家客栈,还定了那个房间。 他一进门,就看到玫瑰花圃那边站着一个人,齐肩的直发,纤秾合度的身形,好像是——白芮。 他脑子里刺拉拉冒火星子,真的是她吗?他不会看错吧。 白芮好像感知了他,慢慢的转过身来。 这里的夏夜很美! 天空仿佛很低,灿烂的星子一颗颗跟宝石一样在头顶上发着光,挂在廊柱上的灯笼也是钻石,把她的身影沐浴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 夏风寂寂,花香脉脉,虫鸣啾啾,远处篝火晚会的笑闹声给一层层臻选出来,传到耳朵里就剩下一点细碎的生活气息。 雷壹就像给施了定身术一样,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她的脸在灯光里莹白一团,眉目也更加的温柔。 “那个,咳咳,你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白芮就动了,她三两步来到他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雷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棉布t恤,这样一拽就把领口扯松了,露出他深陷的锁骨。 “你干什么?” 女人没说话,她用行动说明了,凑上来就亲他的嘴巴。 雷壹偏头躲开了,他有点害怕,“白芮,你冷静。” 白芮果然冷静了,她放开他的衣领,转身往房间里面走。 雷壹赶紧追上去,“白芮,白芮,你等等我。” 她没停,转身进了房间。 那个房间就在他隔壁,正是当年他定的那个房间。 雷壹跟着钻进去,白芮关门的时候差点怼他脸上。 雷壹手撑住门,“芮芮,你给我5分钟。” 白芮松开手,走到窗户那边站住。 人家让他进来了,雷壹反而有点踌躇。 白芮给气的不行,她冷声说:“还有4分零20秒。” 听到这个,雷壹面色一凛,忙走到她身后。 “芮芮,你怎么来了?” 白芮哼了一声,“怎么?壹哥把这里都买下了?只准你来我来就不行了?” 这样富有攻击力的白芮雷壹还真没见过,他上前伸手捏捏她的脸,这是白芮吗?不会给夏微澜夺舍了吧? 他下手也没个轻重,把白芮捏疼了,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背上。 雷壹忙收回手去,“我去,还打人,你是白芮吗?” “我不是,我不过是个随便给人扔出去使用过的物品罢了。” 说着,她眼圈儿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白芮没想到自己这么就哭了,她忙吸吸鼻子,抬手去擦眼泪。 他忙把手伸到口袋里,精致的壹哥掏出一块淡蓝色亚麻小手绢。 他递过去,“用这个擦。” 白芮直接摁在鼻子上,哼的一声擤鼻涕。 雷壹:…… 白芮:…… 好尼玛丢人,白芮觉得自己可以不活了。 雷壹接过手帕替她擦鼻子,然后捏着不知道扔哪里,又装回口袋里。 白芮觉得,他是彻底彪了。 伸手给摸出来,扔到了纸篓里。 随着手帕的消失,我们壹哥总算找回点王霸之气,他摸摸白芮的脸,“好了。气也出了,别哭了。” 白芮眼圈还红着,“我哪里出气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扔手帕就是扔我。” 白芮:……这是什么狗逻辑。零零书屋.00shuwu. 雷壹真正常了,他抱着白芮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不起。” 她学着他的样子挑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没跟你打招呼就消失了,是不是很担心?” 白芮诚实的摇摇头,“我担心什么?你一个大人,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轻轻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给狐狸精勾走吗?” 她一脸的落寞,“那我真的不担心,不是我的就是来个耗子精也能勾走,我又可惜什么。” 雷壹给气佛了,他觉得以后真不能让白芮跟夏微澜在一起,这都学坏了。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白芮推开他乱拱的嘴巴,“谁说我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故地重游。” “那……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白芮的目光有些飘,“想起来了,就在外面的院子,一帮穿着怪异的男人呼啦啦走进来,最前面的那个怀里还搂着个穿吊带的姑娘,那女人几乎都要贴在男人的身上,撕不下来的那种。” 雷壹脸一下就黑了,他自己都忘了的事儿,没想到白芮还记得。 白芮继续说:“当时纪书枫还说,这是哪里来的些杀马特,看着就不像是好人,要我离着你们远点。” 壹哥终究是壹哥,他很快就淡定下来,“人不可貌相,真理在他那里确实得到了验证。” “雷壹,那女孩是谁呀,跟着你来这里干什么?” 雷壹心说,我他妈的怎么知道,老子都忘了好不好。 见他苦苦思索不说话的样子,白芮冷哼,“看来是忘记了,也是,壹哥身边那么多的红颜知己,这都好几年了,想不到也是正常。” “正常个屁,你要吃这样的干醋还不给酸死吗?宝贝,那次来这里我可不是为了艳遇,有人玩赛车,请我过来玩两把,估计那女的是车队的。我发誓,那次我只记住了你。” “记住我?” “是呀,记住了,也害怕。虽然我连你的脸都没看清楚,但我感觉你是良家妇女,我都不敢留下来面对你。” 也是,如果那个时候俩个人面对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芮芮,对不起,这句话我欠你六年。” “那晚你——-” “我给他们灌醉了,我以为你是车队里的女孩跑到我房间里。这事儿一直搁在我心上,想起来就心虚。可没想到我们能遇到,你还替我生了糖糖,怪不得她跟我那么像,我早该想到的。” 有些话他还没说出来,要是早点知道,他就不会让她们母女在外流浪受苦。想起她在雨天求职被人欺负的画面,他后知后觉的疼。 白芮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你从海城回来后,你说那条项链的时候。我的项链世界上只有一条,完全不可能再有另外一条。当时项链的钻石掉了,我后面去补上的,却因为没能找到一模一样的,我就再也没戴过。不过凭着一条项链我也不敢确定,我去跟糖糖做了亲子鉴定。” 白芮给气的哆嗦,“你这个坏人,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拿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我是怕,原谅我,我也是个胆小鬼。” “你知道的这么晚,那么你一定不是因为糖糖追求我的,对吗?” 雷壹都要气笑了,“你听那个蠢驴说的,是不是纪书枫?白芮,你听着,我喜欢你,大概就是上天的缘分。我这么想着,我们可能上辈子就是不能在一起的情人,这辈子哪怕你结婚,你还是要回到我怀里,跟我生孩子,他纪书枫算个逑呀。” 这么狂妄的话,就很雷壹,白芮终于笑了。 “那为什么要一声不吭躲在这里?” “我……”雷壹磕巴了,他没编好理由。 不过白芮没追究下去,她抱住了他,“好了,我不问。其实我该谢谢纪书枫,要不是他带我来这里,我们俩个人也许一辈子都没交集,也感谢你送给我糖糖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雷壹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白芮会恨他的。 “芮芮,那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来找你”白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你说过的,想要我主动想要我敞开心扉接受你。雷壹,你已经对我走了99步,那最后这一步,就给我机会吧。” “芮芮,你——不恨我?” 她摇摇头,“你要是知道当初纪书枫找的是个酗酒滥交的艺术家,就该知道我抹了一把六年冷汗的感觉了。是你,代替了他,救了我。”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后悔没把纪书枫打死。 白芮看出了他的想法,紧紧把他抱住,所以说,好人有好报的吧,我很幸福,能遇到你。” “我才是,遇到你,我三生有幸。” 雷壹低头,虔诚的亲吻她。 果然,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雷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要是真六年前他遇到白芮,俩个人不会有结果。 那个时候他玩心未定,也不会喜欢她这种居家的女孩子。 她带着他的孩子等了他五年,等他成熟,等他想要一个家。 这样的好女人,值得他用一生去爱去宠。 白芮勾住了他的脖子,投入到他的激情中去。 她以为,俩个人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又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怎么说都要缠绵一番的,可让她意外的是雷壹只是吻了她,然后就把她送回到自己房间里。 白芮面皮薄,她做不出自荐枕席的事儿,也不可能去问雷壹为什么不抱自己。 她心里有丝黯然,大概他还是在意的。 他那么骄傲的人被当成了借种的对象,估计心里不舒服,要不也会跑到这里来求证了。 她脑子里挺乱,刚压下去的情绪又起来了,这一晚翻来覆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睡着。 早上,太阳刚出来,她就被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给吵醒了。 忙穿好衣服用冷水洗了脸,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想要去看雷壹的,可这么早去敲门好像有啥意思,她舍不下这个脸皮。 自己一个人穿过木质走廊走到外面,发现人都在玫瑰花田那边,连雷壹都是。 在他的身边,围着几个女孩子,雷壹背对着白芮看不见表情,那几个女孩子倒是一脸的笑容,眉飞色舞。 白芮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她选择相信雷壹,可又抵不住心底的猜忌。 因为太过关注雷壹,她都没看清四周的环境。 雷壹忽然伸出手,放在他对面女孩子的肩膀上。 白芮紧紧咬住了唇,她转身就要离开。 忙乱中撞到了人,那人手里拿着的气球有一个砰的一声碎了。 气球破碎的声音把雷壹给吸引过来,他一眼就看到白芮,立刻走了过来。 白芮下意识的后退,想要夺路而逃。 雷壹已经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小心点,你要去哪里?” 白芮觉得自己快哭了,可她不想哭给他看。 “没什么,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不妨碍你们了。” “你们?应该是我们才对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糖糖还在家等我,让开。” 雷壹也没管人有多少,一把就把她给抱住了。 “你闹什么脾气,难道你不喜欢?” 白芮诧异的看着他,他竟然问她喜欢不喜欢,她喜欢什么。 低着头,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在他面前软弱。 雷壹不敢硬扯她,只好松开了手。 “你真的不喜欢吗?那好,我换个方式,你说你喜欢什么?” “我什么都——” 没等白芮说完,忽然一阵音乐响起,有人在喊“好了准备好了。” 白芮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玫瑰园在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变了样子,成为一个巨大的心形。 花朵一层层,从浅红开始渐变,到了中心的位置,是红的似血的鲜红。 本来一面的玫瑰都是栽在土壤里,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漂亮的造型,竟然是一夜之间拨除,然后用带着花盆的玫瑰一层层摆了起来。 白芮很懵,这是什么意思?是谁在向谁表白? 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嘹亮的声音竟然穿透了音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其实是个信号,白芮这才发现四周有很多拿着气球的人。 他们一个个按照顺序松手,白茹看到漂亮的心形气球缓缓的飘上了天空,那个气球的尾巴上还缀着一条红色的绸带,上面似乎有字。 雷壹夸张的惊呼,“气球上有字,好像是个白,芮芮,是白,跟你的姓一个字。” 白芮看着那个呲着大白牙的男人,诧异不已。 跟着,第二蓬气球升起,这次上面的字是个芮字。 白芮,竟然是白芮。 “芮芮,是你的名字,有人跟你同名吗?” 雷壹得瑟的要命,要是有尾巴他一定摇起来了。 白芮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三第四蓬五蓬气球几乎同时放飞,赫然是我爱你三个字。 白芮我爱你,嫁给我! 蓝色的天空变成了气球的海洋,红的白的黄的绿的蓝的各种颜色的气球带着这几个大字,在天空下张扬、飞舞。 白芮捂住了嘴巴,可是更惊喜的在后面,雷壹单膝跪下,手里举着一个五克拉的裸钻戒指,大声说:“白芮,我爱你,嫁给我!” 第275章 哥你真豪 美丽的季节,芬芳的玫瑰,五彩的气球,绚烂的钻石,帅气的男人。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场浪漫的求婚。 白芮也不例外,她捂着嘴巴,又哭又笑,感觉自己都成了傻子。 原来,他一直在策划求婚,是她误会了。 雷壹继续说:“本来想要给你个惊喜,等弄好了再让你过来。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怀上糖糖的地方,我觉得在这里求婚最好。白芮,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雷壹说起情话一套一套,没辜负他恶补了好几天偶像剧的成果。 话虽然是跟着人家学的,但心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要娶白芮。 白芮红了眼眶,不,从刚才开始,她的眼眶一直就红着。 “雷壹,你先起来再说。”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就跪到地老天荒。” 果然是流氓本质,他求婚不答应都不行。 白芮轻轻咬着下唇,“雷壹,你说过的三个月,可现在一个月都不到,你就求婚了,这是不是太快了。” 雷壹摇摇头,“六年了,你说快,哪里快?” “我,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怕我是因为糖糖娶你?” 她摇头,“不,我就是怕我当不好妻子这个角色。” 雷壹一看是有门儿,把戒指往她手指上套,“你傻呀,我把我的半个身家都交给你了,还有什么当不好的。我不管,你都睡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撒娇都用上了,果然是别开生面的求婚,四周的掌声热烈。 大家喊着三二一,要负责,要负责。 白芮很无奈,人家都喊嫁给他,到了雷壹这里就是要负责,不愧是壹哥。 她抿抿唇,羞涩的点点头,同时两朵红云爬上脸颊。 雷壹赶紧在她手指上一吻,跟着把人抱起来。 骤然离开了安全的地面,他还抱着她转圈,白芮吓得尖叫。 可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有雷壹在,她会安全。 雷壹抱着她转了好久才停下来,俩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雷太太,余生请你指教。” 噗,白芮不浪漫的笑了,“不用指教,我们凑合着过吧,雷先生。” 雷壹生气了,“不听话,你该说从现在开始你就修炼玉女心经,牢牢把我绑在身边儿。” 你要不要脸了? 不要了,我要你。说完,雷壹把她给公主抱起来,大步走回了房间。 那一群人都在起哄,特别是男人们,口哨打的贼响。 白芮有种被土匪头子带回山寨的感觉,而雷壹的疯狂也跟土匪差不多。 俩个人一直到中午才消停,白芮哼哼唧唧的喊饿。 他又扑过来,喂饱你。 她都不懂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刚才出力多的人明明是他呀。 躲在角落里用被子把自己包好,她在被子下瑟瑟发抖,我不要了,我要吃饭,有肉的那种。 那吃鱼吧,带你去吃这里的特色烤鱼。 白芮穿着一件棉布印花的背心裙,露出骨肉匀称软的像棉花一样的手臂和小腿,雷壹看了一眼,替她把一件防晒小披肩披上。 “我热。”白芮拒绝。 雷壹指指外面的大太阳,“会晒黑。” 白芮有些犹豫,毕竟她觉得自己全身最好看的地方就是胳膊和小腿了。 她的身材有点偏苹果型,上围因为丰满的关系显得壮,但四肢都很纤细,皮肤还白嫩,几乎连汗毛都看不见。 平日里上班都要穿西装类的衣服包裹起来,现在好容易有露的机会,她也想让雷壹看到他最美的地方。 但看到雷壹坚持的目光,她妥协了,虽然很嫌弃,但还是把小披肩穿上。 外面,气球已经飘远了,但玫瑰花还在,很多游客都跑来拍照,俨然成了网红打卡地。 白芮抬头去看他,“好可惜,我们带不走。” 他搂住了她的肩膀把人拉到怀里,“没事,已经留在了我们心里,他们都是见证。” 白芮眼睛亮晶晶的,其实她一直还没从刚才兴奋又激动的状态里缓过来。 不是她矫情,对于女人来说这样的事情一辈子也许都遇不到。以前她看那些网络新闻还有影视剧,都觉得浪漫,可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被人追求的一天。 看看手指上的戒指,她把小手放在了雷壹裤兜里,“我看还是把戒指摘了吧,这个地方听说挺不安全。” 雷壹看着她忽闪乱眨的眼睛,妈的怎么就那么可爱?搞的老子又想把她按在树上亲了。 “没事,别人会觉得你戴的是假的。” “也是呀,我穿的又不是什么名牌,看着也不像有钱人。” 说完,她还去看了雷壹一眼。 雷壹这个人一贯的精致,虽然现在穿的是大短裤和普通t恤,但质地精良,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当然了,也看不出什么牌子。 这样两个人,大概别人不会觉得白芮会把几百万的钻戒戴在手上。 等等,几百万? 白芮刚才只觉得这是个求婚的证明,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戒指的价钱。 天啊,她的手指这么值钱了,几百万压在上面。 她还是不舒服,“会不会弄丢,万一把钻石弄坏了怎么办?” 他伸手戳了戳她脸上的小酒窝,“妹儿,坏了我们换新的,随便玩儿。” 好吧,哥你真豪。 俩个人没想到,一个求婚也上热搜了。 游客中有看到的给拍下来发了出去,给当地旅游局的人看到了,为了当地的旅游产业,不但给转了,还给买了热搜。 夏微澜和霍南丞在家也看到了,夏微澜气的差点摔了手机。 “好个雷壹,竟然靠几个破花破气球就把白芮哄好了,生气。” 霍南丞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出来扔到了桌子上,“不止,还有一颗三百五十万的戒指加一颗真心。” 夏微澜去戳他胸肌,“真心,真心在哪里呢?自己一个人跑了,这种人的真心,呵呵。” 霍南丞握住了她的手指,“夏律师,你最近很泼你知道吗?” 夏微澜一愣,随即她更暴躁了,“怎么,你后悔了?” 霍南丞赶紧把人给抱住,“我不后悔,就算你变成火山,我也愿意给你融化。” 夏微澜:…… 她换上一副温柔脸,拍拍男人的后背,“算了,以后你还是少跟雷壹那神经病来往吧。可以跟裴医生玩儿,我听说他回国了。” 霍南丞现在一听从夏微澜嘴里说出来的名字,总是要酸一酸。 谢枫、贺燃、裴容锦,霍居安,这女人多有魅力她自己不知道吗? 提起裴容锦,夏微澜没注意到老公郁郁的表情,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你记得上次你住院的时候裴医生的妻子也在住院吗?” 霍南丞眉骨一挑,有几分不愿意,“知道,孩子没了那次吧。” “就是那次,我本以为裴医生是个很细心很温暖的男人,现在看看他不如雷壹。” 霍南丞捏着她的手指翻来覆去的玩,“更不如我。” 夏微澜撇撇嘴,然后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就是,我们家霍先生是最好的。” 男人傲娇的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所以不要整天眼里只看到那个什么谢枫。” 她给气笑了,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狗男人,还没完了。 雷壹和白芮没在那边多耽搁,主要是白芮担心糖糖,她没忘了把孩子扔在霍家的那一天那两口子还在吵架。 虽然雷壹说那只是情趣,但白芮还是觉得赶紧回去的好,主要问题是要上班。 她在盛世工作了一个月,可请假却有好几次,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早就给人辞退了。 不过,她仗着有股东的身份,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俩个人一回来,却没急着接孩子,雷壹把行李扔给了保镖,带着白芮去了民政局。 求婚送戒指无法让雷壹安心,他迫切的想要跟她领证结婚。 白芮其实有些迟疑,感觉一切都太快了。 雷壹看出她的犹豫,“芮芮,糖糖快上小学了,你忍心看着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吗?” 这下戳到白芮的死穴了,她乖乖的跟他去了民政局。 但是,中间还是出了问题。紫薇小说eixs. 申城婚姻登记管理严格,白芮没有户口本,不好办。 雷壹立即打电话找人,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在接到一个电话后,态度都变了。 等红红的结婚证递到他手里,他打开,看到照片上俩个穿着白衬衣的人看着镜头傻笑。 虽然千篇一律,但照片里他身边的那个人却是属于他的唯一。 俩个人回到了车里,雷壹压住白芮就开始亲吻。 白芮放不开,这里人来人往的,要亲热也不急于一时。 但雷壹就是急,他说这是领证的仪式。 白芮心说这是你们雷家的仪式,我信你个鬼。 雷壹捧着她的脸,刚才明明还不正经的人忽然正经起来。 “白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很排斥结婚吗?” 白芮点点头,“因为你的家庭?” “是的,我害怕,害怕也跟我爸爸那样要孤独一辈子。所以你要答应我,要好好活着,一直陪我到老,好吗?” 白芮的手插在他头发里,揉了揉,“老公,我保证。” 一声老公叫出了雷壹个感觉,他差点把白芮按在车里办了。 从霍南丞家接了孩子,俩个人晚上睡前商量:要抽空去海城一趟,把白芮和糖糖的户口签过来。 既然白芮跟白家没了任何关系,那么也不该让她留在白文奇家的户口本上。 以后,雷壹的户口本上又添上俩个人,俩个能陪伴他一生的人。 本来,雷壹可以让人去办户口的事儿,但他在海城还有些别的事,就决定自己亲自去。 这样,发誓长时间不请假的白芮又请假了。 俩个人这次把糖糖也带上了,就当是次短途旅行。 蓝轻听说白芮过来,自己开车来机场接机。 高挑冷艳,站在人群里十分打眼,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个男人过来搭讪,结果都败北。 要说冷艳,壹哥有时候可比蓝轻更冷,作为自己媳妇的闺蜜,而且人家在自己在看守所的时候还帮过忙,他保持着一种正常人的客气,总体表现还行。 蓝轻别看这人冷冷的,但她很喜欢孩子,一路上都抱着糖糖不松手。 白芮笑:“你这么喜欢宝宝,不如自己去生一个。” “跟谁生,跟你吗?” 一直开车不出声的雷壹连女人的醋都要吃,他提醒蓝轻,“蓝妹妹,不要占我老婆的便宜,她跟你没有未来。” 蓝轻故意气他,她拉着白芮说:“小芮你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我养你。” 雷壹保持的绅士风度瞬间喂了狗,“你养她?就凭你那仨瓜俩枣的收入,得了吧,你养不起我壹哥的女人和女儿。” 蓝轻其实还真不是三瓜两枣的收入,虽然她跟雷壹这些人不能比,但她好歹是个有版权的作家,有高价签约的作品还有晏安影视签约编剧的身份。 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全靠自己的能力,已经很厉害了。 白芮眼见俩个人要撕破脸皮,忙当和事佬,“好啦好啦,都别吵了,确定一下我们今晚去哪里吃饭。” “当然是君临在海边的饭店了,我想吃他们家的海鲜很久了。” 白芮小声说:“雷壹对带壳的海鲜过敏。” 蓝轻幸灾乐祸,“那可惜了,只好我们吃你看着。” 白芮心疼自己的男人,“换个别的吧,吃海鲜等我们俩个人的时候再说。” 雷壹却说:“你们海城除了海鲜还有什么出名?去吃,我可以吃点别的。” 蓝轻到底让了步,“那就换地方吧,起码还有别的。” 雷壹勾唇,“那就去饕餮。” 当晚,饕餮的接风宴很丰盛。 自然有白芮想要吃的海鲜,还有专门给雷壹叫的海城特色菜。 蓝轻不无得意的说:“看看,我们海城也不只是有海鲜。” 雷壹的手放在白芮的肩上捏了捏,“当然,还有萌妹子。” 白芮:…… 正吃着,忽然他们听到包厢外面一阵阵吵嚷,还有哭声。 蓝轻皱眉,“这饕餮怎么这么差劲,早知道就去我们海城的君临了,起码不会发生这种事。” 饕餮连锁的老板雷壹面子上很过不去,他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出去了大概有两分钟,很快就回来了。 白芮见他面色不对,就问道,“外面怎么了?” “是白莫,他跟他那个军嫂陈希在闹。” 听说是白莫,白芮这个当姐姐的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们闹什么?陈希要甩他?” 白芮本来就是那么胡乱一说,却没想到雷壹点头。 “陈希的老公回来了,她又后悔了,不肯离婚。现在他们一家子在聚餐,白莫来找她,估计想要跟她老公摊牌,这才闹起来,给陈希的哥哥打了。” “咎由自取,那女的一看就是玩玩的,就他这傻子信以为真。” 白芮给糖糖剥了一只虾,放在糖糖碗里。 糖糖夹起来,“妈妈,还有皮皮。” 白芮一下暴躁起来,“那么一点虾壳,吃了也没事,当补钙。” 白芮一贯的温柔,对孩子更是柔的不像话,现在她这样,雷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又站起来,“我去看看。” 白芮更烦躁了,“别去,给人打死更好。” 雷壹轻笑,“我不是管他的死活,这可是我的店,要真出了人命,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蓝轻一愣,饕餮是雷壹的呀,那她刚才还吐槽…… 雷壹刚拉开门,却没想到外面一个人跌进来,他本能的拉了一把。 那人鼻青脸肿,稳住后激动起来,看到雷壹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姐,姐夫。” 妈的,不管都不行,竟然把人打到他们包厢里了。 在白莫的身后,跟着进来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平头戴金链子,那体格是白莫的两倍,握起的拳头足足有小盆子那么大。 他伸手就去扥白莫,“妈的,滚过来。敢诬陷老子的妹妹,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全家跟你姓。” 白莫吓得就往雷壹身后躲,“姐夫,你要救我,你说过的,只要我促成了纪家罚款的事儿,你就帮我。” 雷壹眯起了眼睛,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 他不待见白莫,但不代表有人可以在他的店里当着他的面打人还自称老子。 这种体验,壹哥好久都没遇到了,上一个这样的人下场怎么样来着?好像是在医院里躺了半年。 不过,雷壹第一先去看白芮的脸色。 要是白芮不想让他帮忙,那么他肯定不会出手,大不了报警把这帮人都给拉出去。 白芮觉得白莫绝对是咎由自取,她对雷壹摇摇头,意思是不管。 雷壹会意,刚要把人赶出去,却没想到带着金链子的大哥以为他们怕事,而那色迷迷的眼睛一径的往白芮蓝轻身上扫。 “姐夫?这小子叫你姐夫?很好,那这两个女的哪个是你姐姐?” 白莫这孙子眼睛往白芮身上瞟,自然就把白芮的身份给泄漏了。 大金链子嘿嘿怪笑,“看不出来呀,你姐姐还挺有料。这样吧,把你姐姐给我玩玩儿,你欺负我妹妹破坏军婚的事儿我可以不追——-” 究字还没说出口,雷壹的拳头裹挟着劲风就扑在他面门上,这家伙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儿,就给一拳就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跟着,雷壹像豹子一样蹿出去,一顿拳打脚踢,避开了致命的点,却足以让对方疼得哭爹喊娘。 刚逃脱毒手的白莫却又转头给那人求情,“姐夫,他,他是陈希的哥哥陈望,您别把他打死了。” 白芮气的直瞪眼,她恨恨的掐了白莫一把,“你就这点出息,活该给人打死。” “可他是陈希的哥哥,要是把他打出个三长两短,陈希不会跟我好了。” 还陈希,白芮很想看看这位陈希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自己这个蠢货弟弟迷得神魂颠倒 很快,她的愿望实现了,老老少少一群人涌到了包厢门口,看到在打人,一个披着长直发的女孩跑过来,捂着嘴巴尖叫,“白莫,你让他放开我哥。” 白芮顿时明白,这个女孩就是陈希。 她跟白芮想的不太一样,白芮以为她会是那种特别前卫的女孩,可对方却规规矩矩的穿着长到脚踝的连衣服,虽然身材不高,但比例不错,加上五官也耐看,看着是个挺乖的小淑女。 不过,这大概是表面的,白芮从她夸张的指甲颜色和过于浓郁的妆容,断定她今天这样说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 陈希扑过去想要阻止雷壹,可又不敢靠前,只能泪汪汪的说:“大哥,求求你别打我哥哥了。” 这样楚楚可怜的女人一般男人都要买账,但雷壹这个连女人都打的,就是个异类。 一想到这男人刚才对白芮的侮辱,雷壹恨不能把他给像打地鼠一样打在地里。 “滚!” 但雷壹还是没能继续打下去,因为有一只强壮的手臂截住了他的拳头。 第276章 去民政局门口蹲人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雷壹一接触到这只手,就知道对方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顺着这只手,他看到了这只手的主人。 接近190的身高,平头,黧黑的皮肤,深刻凌冽的五官,那眯起眼睛时候的杀气,还有挺拔的站姿手臂贲张的肌肉线条,雷壹立刻肯定,这是个军人。 陈希的老公是个军人,他们一家在吃饭,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那位被绿的兵哥哥。 雷壹猜的不错,这位浓眉低睫一身硬气的男人正是陈希的老公——韩灼。 俩个人一交手,心中都是一凛,韩灼点到为止,“哥们儿,算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动手。” 大概是生出惺惺相惜的情感,雷壹也说:“你也算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去保护。” 韩灼勉强给了他一点笑意,伸手把赵望拉起来。 赵望却不是个能见好就收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用那只脏手指着雷壹,“妹夫,揍他,你不是特种兵吗?干翻那小子。” 韩灼没理会他,只对那个装乖的陈希说:“带你哥哥走。” 陈希想要说什么,但因为韩灼的气势太过冷冽,她选择了闭嘴和听话。 可没想到,陈希的妈来了。 她看到儿子被打的这么惨,闺女女婿却又不准备给他出头,顿时来了脾气。 老太太又吼又叫,“打我儿子呀,这还有天理吗?韩灼,你是希儿的老公,你得为这个家出头。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有武器吗?弄死他。” 雷壹真为这个韩灼觉得可惜,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婆以及大舅子丈母娘。 弄死人,这老太婆是傻子吗?就算是执法伤了人都要写报告。左骁为什么不当刑警了,还不是因为…… 韩灼稳如老狗,对老太太的置若罔闻。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白莫,淡声问:“你就是白莫?” 白莫都给吓破胆了,陈希的老公一看就是个狠人。 连姐夫这样的人都不敢跟他硬碰硬,他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爱情的力量还是让他往前一步,“我,我就是。” 韩灼深刻的五官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依然淡淡的,“我明天就去跟陈希办离婚手续。” 白莫喜上眉梢,他去看陈希,“希儿,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陈希却没有半分喜色,她伸手拉住了韩灼的胳膊,“老公,为什么要离婚?我是爱你的,我不要离婚。” 韩灼推开她的手,挑起眉峰的脸上尽是嘲讽,“是吗?” “是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已经等了你两年,在女人再好的年华里我无怨无悔的等你。老公,你不能这么绝情,对不对?” 白芮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陈希,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会。 她是那种很懂得把控男人情绪的人,估计看出这个韩灼是大男人保护欲强的那种,所以在他面前楚楚可怜,还把等这两年拿出来说事儿。 至于这两年她干了什么,对面不还有一个白莫吗?爱不爱的,还真有脸说。 女人都能看穿陈希,但白莫那个傻瓜不能,不知道韩灼能不能。 显然的,他能。 嗤笑一声,他抬起下巴点了点白莫,“她说爱我。” 白莫的脸都白了,一点没辜负他的姓氏,“希儿,你说什么呢?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要离婚给我在一起吗?现在他放你了,你为什么不离婚?” 雷壹很同情白莫这小傻子,很明显的给人耍了,不过是填补寂寞的工具。 陈希再次扑上去,紧紧握住了韩灼的胳膊,“白莫,你别胡说八道,是你一直纠缠我,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爱的是我丈夫,你要是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白莫都傻眼了,他听到什么,这些是他深爱的希儿说出来的吗? 想起他们的那些山盟海誓,他的心被拧在一起。 雷壹抓了他一把,把他往后头拉,“你是一个男人,别那么丢人行吗?这女的明显是在耍你,真傻。” “不是的,她不会骗我。她说要爱我一辈子,她还打了我的孩子。” 听了他的话,韩灼眉峰挑的更高,他漠然的看着陈希,“出轨,破坏军婚。” 陈希都要给白莫气死了,早知道韩灼能这么早的回来,她就早把白莫这个傻子给甩了。 “你别胡说,谁给你打过孩子?白莫,你不就看上我家的钱了吗?你说要多少,你才不来烦我?” 韩灼越看越好笑,“钱,喂你,要多少钱?” 白莫拼命摇头,“我不要钱,我不要钱的。希儿,我只要你。” 陈希去拉韩灼,“老公,我们走吧,不要理会这个疯子了。” 韩灼再次推开她,“陈希,你哥哥把人给打了,就想这么走人吗?” “老公,我哥哥是为了我才动手的。而且你也看到了,他的人也把我哥哥打了,我们回去吧,回去我煮面给你吃。” 白莫双眼血红,陈希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竟然拿要给另外一个男人做饭。 韩灼冷笑,“算了,我也不想跟你演了,这些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照片,摔在了陈希的脸上。 照片从她脸落到地上,白芮眼尖,看到了白莫和陈希的大尺度亲密照。 陈希吓得脸都白了,她抱住了韩灼,“老公,你听我说,我是被他骗了,是他勾引我的。” 韩灼看着白莫,“你都听到了吗?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 白莫面如死灰,他终于认清了陈希的真面目。 韩灼把陈希推到了她母亲的身边,“你听着,明天早上9点民政局,我没多余的时间陪你玩儿,再见。” 说完,他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一直坐在角落里抱着糖糖的蓝轻,忽然站起来,跟着跑出去。 白芮完全没想到,她只是抱住了糖糖。 这个时候,饕餮的经理带着保安来了,直接要把陈家人给请出去。 陈希早软成了一滩泥,她妈妈在没了韩灼气势的压制,想要撒泼。 “凭什么让我们出去,我们可是定了你们这里最贵的菜。象我们这种有钱的客户,你们还不跪舔?” 经理不为所动,“你们打坏了店里设备,一会儿结账的时候请补上。” “凭什么,要滚也是他们滚。” 老太太掐着腰,到底是暴发户,就算穿的再高档,也洗不掉她早年在菜市场卖海货的泼悍模样。 雷壹懒得搭理他们,他扶了一下白芮的肩膀,又瞪了一眼躲在白芮身后的白莫,那货吓得离开从白芮身后蹿出去,躲在椅子后面。 雷壹:…… 老太太见雷壹不搭理她,更来气了,跳上前掀翻了桌子,“你们他妈的到底算什么东西,吃,吃个屁。” 碗盘碟盏,还有各种美食,哗啦啦的全给掀翻,地上一片狼藉。 雷壹那双桃花眼眼尾一抬,情绪彻底阴沉下来,那黑眸就像刀锋,看着陈家老太太就像看一个死人。 经理一看情况不好,立即喊了保安。 一左一右,把老太太夹在中间,就要往外头拖。 这时候陈家的人都上了,陈希知道这里的主导是雷壹,不由得走上前,想要去拉雷壹的胳膊。 雷壹岂能让她碰到,给躲开了。 那女人可怜兮兮的说:“哥哥,你放过我妈妈吧,她人年纪大了,有些老糊涂。” 雷壹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就想吐,回头对白莫说:“你什么眼光呀,看上这样的女人,你还不如去动物园找个猴子。” 陈希的脸立刻就白了,她涂着粉色唇蜜的小嘴儿嘟起来,泫然欲泣。 雷壹可不管她,他吩咐经理,“打电话报警,就说寻衅滋事,殴打他人。” “是,老板。” 老板?陈老太本来还想要骂的,可子啊听到经理这句话后,不由得愣住。 她今天是碰到了硬茬子,原来人家是真的有资格赶她出去。 经理今晚因为连接几次办事不利,现在出奇的麻利,很快就把陈家人全弄走,还给雷壹重新开了个包间。 等重新上菜的时候,白芮才发现蓝轻不见了。 “蓝轻呢?” 雷壹笑笑,“追那个当兵的去了。” 蓝轻还真把人给追上了,她一边跑一边喊:“蓝鹰,你等等我。” 前方高大的身材一顿,转过身来。 看着男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一向对什么都懒懒的蓝轻要哭了。 她想要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很想你我,可是面对男人淡然无波的样子,她只能说:“原来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男人还是一脸的淡然,“没看错。” “那你是还记得我的,对不对?刚才你有看到我吗?” 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从韩灼出现蓝轻就像给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她也感觉到了韩灼看了她一眼,但那目光太淡太弱,以至于她以为他根本没认出她——或者说,是根本不认识她。 要追出来的时候她迟疑了,真怕男人扔给她一句“你是谁。” 可是,如果不追,也许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蓝轻看着懒懒的对什么都没兴趣,可她只要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好。这一点,她比一般的人意志都要坚强。 现在,她追出来,蓝鹰也没有不认识她,可也比这好不了多少。大夏中文网.daxiabook. 他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个陌生人,一点也不想两个同生共死甚至赤裸相见过。 “蓝鹰,原来你叫韩灼呀。”蓝轻很尴尬,没话找话。 韩灼把手插在裤袋里,一个嗯字从紧抿的薄唇间漫不经心的出来。 蓝轻那在梦里日夜翻滚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对面的人冷淡的像块冰,她对他来说何止是无足轻重,简直是路人都不如。 蓝轻咬住了下唇,“那天我醒来后你已经离开了,我都没来得及谢谢你。谢谢,韩灼。” 韩灼的眼睛眯了眯,跟着吐出毫无感情的几个字,“保护同胞是维和军的职责。” 蓝轻都要晕了,下一句他是不是要说为人民服务呀。 可是,没下句了。 他对她说:“再见。” 再见?就这样再见?那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呀? 就在蓝轻失神的时候,人家就已经走了。 怎么就走了,电话呢,微信呢,地址呢,好歹留个联系方式呀。 蓝轻垂头丧气回到原来的包厢,给等在门口的白芮拉到了新包间里。 白芮问她,“那个人就是你男神?” 蓝轻点点头,“可他连话都不跟我多说,搞的我以为以前发生那些事儿都是做梦了。” “那既然这样,不如算了。他这个职业也挺危险的,还聚少离多。蓝轻,你有的是人喜欢,就别执着了。” 白芮出于好朋友的立场,在劝服她。 可蓝轻却轻轻摇头,“我不怕,我就怕他不理我。” 雷壹觉得她说话挺酸的,不过人家这么主动,他的那个小女人要是当时也能这么主动…… 看着白芮为蓝轻难受,他就好心的提醒了蓝轻,“其实,也不一定是他表现的那样。” 俩个女人一起看着她,白芮靠过去,“什么意思呀,你要是明白什么就说出来,别让人着急了。” 雷壹骄傲的看着白芮,那意思很明显了——还是你男人我好,不让你难受。 白芮没心情跟他计较这个,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雷壹也不卖关子,他说:“韩灼这个人不简单,一看就是个有主意有担当的。不过今天这个场合不对,人家被绿了,这么一场闹剧下来,他哪里有心情跟蓝轻叙旧呀。” “也是呀,蓝轻,一遇到你就让你看到他这么丢人的事儿,人家不可能乐呵呵的跟你打招呼。” 蓝轻失魂落魄,“是这样吗?” “是不是你去问问不就行了?” 蓝轻看着雷壹,“去哪里问,除了一个名字,我都不知道他住哪里。” 雷壹提醒,“明天,民政局。” 蓝轻如醍醐灌顶,“对呀,他明天要去离婚,我去等他。” 白芮诧异的看着他们俩个,“这,真的好吗?” “好不好的去了才知道,是不是蓝轻。” 蓝轻仿佛一下活了过来,她对白芮笑笑,“就是,那我先回家了,做面膜挑衣服,再见。” “蓝轻,蓝轻,你还没吃饭呢。” 白芮哪里抵得上爱情的力量,眼睁睁看着蓝轻走了。 雷壹伸了个懒腰,“真好,终于就剩我们一家人了。” 白芮搡了他一把,“你故意的吧?” “我才没有,是你那朋友有异性没人性。” 糖糖嘴里还嚼着甜甜的布丁,她问雷壹,“爸爸,什么叫有没有人性?” 雷壹哈哈大笑,“宝贝儿,那叫有异性没人性,意思就是你这个蓝妹妹阿姨有了男朋友就不要你妈妈这个好朋友了。” 糖糖福至心灵,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那蓝妹妹阿姨是要去跟男朋友一起洗澡吗?” 雷壹简直像给雷劈了,“跟男朋友洗澡是什么梗?” 白芮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呀,就说你别当着孩子的面乱说,看看,现世报了吧?” 雷壹表示很冤枉,“我从来都没说过,我甚至都没跟你洗过澡。” 白芮的脸红了,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塞到他嘴里,“吃饭,话那么多。” 雷壹却心动了,他觉得洗澡这个提议非常棒特别棒,今晚回去就要实施。 可是,好容易跟父母出来玩的糖糖很兴奋,回家后玩到了十点多,还不肯去睡觉。 雷壹等的心痒难捱,好容易把娃儿哄睡了,已经十一点多。 他拉着白芮去洗澡,白芮抖抖身上的睡衣,“我已经洗过了。” 雷壹轻轻啃着她白嫩的脖子,“洗过了可以再洗一次,乖。” 白芮给他啃的腿软,而且男色当头,她没忍住诱惑。 这别墅里的浴缸又大又高级,俩个人坐进去也不挤。 虽然已经赤膊相见,可白芮还是不好意思,遮遮掩掩的样子跟雷壹的豪放大相径庭。 白芮用浴巾包裹着身体,刚把脚踏进去,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她吓了一跳,差点滑倒。 还好雷壹扶住了她的腰,她忙说:“你先泡着,我去看看。” 拉了睡衣穿上,她去了糖糖的房间。 原来是做恶梦了,小姑娘抽泣了两声,然后就不哭了。 白芮却不敢马上离开,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糖糖。 糖糖从小到大一直跟着她睡,只是在最近才跟她分开,小姑娘不适应。 今天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虽然听话的自己睡,可到底心里有恐惧。 白芮心疼又愧疚,感觉好像就是为了跟雷壹那啥才让女儿单独睡的。 雷壹在浴室里等了好久都不见人来,只好擦干出来。 看到糖糖房间的灯亮着,他推门而入。 一进去就看到白芮眼圈儿红红的,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白芮摇头,“没事,今晚我想要陪着糖糖睡。” 雷壹的脸立刻拉下来了,“她长大了,明年都要上小学了,可以独立了。” “再大也是个小丫头,这些年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根本没分开过。就算分床也要循序渐进。” “你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孩子哭两声你就妥协了?不要忘了,在霍家她也是自己睡。” 雷壹是个男人,他就觉得说到做到,没那么多的儿女情长。 但白芮是个女人,男人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她站起来把人往外头推,“我不听你这些大道理,你去睡你的。” 雷壹顿时就炸了,他现在等于热恋,属于那种时刻想要黏着白芮的那种,更别说等了半天连口肉汤都没给喝,就这么生生饿着的。 他摔门而去,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爱孩子不是她这样的溺爱好吗? 白芮看着他离开,心里也不好受。 她明白雷壹对她的依恋,也明白他说的都对。 可对却不代表她要执行,而且就为了那啥不管女儿,她还真做不出来。 心里很难受,又做不出去找他求和的行动来,白芮真的难受的要哭了。 这个时候,忽然房门推开,雷壹抱着被子走了进来。 白芮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要陪女儿吗?她不仅有妈还有爹。” 说着,他把薄薄的空调被放在边上,躺了下去。 白芮心里酸酸甜甜,她俯身亲了雷壹一口。 “壹哥,你真好。” 雷壹掰开她的脸,“起开,别招惹老子。” 白芮还是亲了一下,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回去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啥?贿赂老子?女人,你醒醒吧! 可嘴巴上这么说,心里竟然还有一丝小期待。 “那我说什么你都听吗?” 白芮此时没什么智商,郑重点头,“都听你的。” 雷壹得意的勾起嘴角,“这可是你说的。” 白芮心口发凉,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过,困意袭来,她也没想那么多。 雷壹总是好的,不会让她吃亏就是了。 别墅的床很大,就算不是主卧,这张床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睡。 第277章 你有家 早上,糖糖醒来大叫。 白芮给吓醒了,“怎么了?糖糖怎么了?” 雷壹也醒了,他闭着眼睛去压糖糖的小卷毛,“乖女儿,吵醒你爹了。” 糖糖摸摸雷壹又摸摸白芮,“妈妈,是不是这里就一张床呀?” 白芮抱起她要去梳洗,“胡说什么,是你爸爸要陪你睡。” “爸爸真好。”说着,糖糖滚过去,在雷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白芮给气笑了,明明是她陪着孩子那人才过来凑数的,现在竟然成了爹好,这臭丫头,有了爹忘了娘。 “你们俩玩吧,我去准备早饭。” 糖糖冲她摆手,“妈妈你去吧,我会照顾好爸爸的。” 白芮起床去梳洗,雷壹那混蛋还在继续睡,糖糖扭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干什么。 等白芮出去遛了一圈儿顺便把早餐带回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美美的雷壹。 原来,糖糖趁着他睡,给他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容,虽然只是涂了眼影和唇膏,可不知道是糖糖的技术好还是雷壹长得俏,竟然毫无违和感,看着还挺美。 白芮忍着笑,拿出手机咔嚓一声。 这声终于让雷壹清醒了,他揉揉头发,“什么声音,你拍了爷的美人春睡图?” 白芮忍着笑说:“是呀,壹哥睡觉的样子太好看了,我准备分享朋友圈儿,让大家都观赏一下。” “别呀,让别的女人看你不嫉妒吗?” 白芮疯狂摇头,“不嫉妒不嫉妒,美人大家一起看,这才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雷壹终于觉察出不对劲儿来了,他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白芮立刻要跑,可奈何壹哥人高腿长,三两下就把人给压在了床上。 糖糖看着就要露馅儿,赶紧去洗手间梳洗,让妈妈一个人应付。 雷壹一条腿跪在白芮双腿之间,伸手去抢夺手机,“快给我,要不哥就大刑伺候了。” “不给,我就不给,有本事你……哈哈,不要。” 原来,雷壹挠了她的痒痒。 白芮天生怕痒,没几下全身都笑软了,脸蛋也红扑扑的。 雷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把手机轻而易举的拿过来。 “想要跟你哥我斗,没门儿。” 白芮爬起来效仿他,去挠他的腰间。 可雷壹根本不怕,慢悠悠的解开了她的密码。 白芮:……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手机的密码?” 他的回答是冷哼一声,尽显壹哥的冷艳。 等看到那张照片,而且还是发在了他建立的申城帅哥群里,他顿时要发狂。 这个群里人不多,也就霍南丞两口子左骁裴容锦白芮付洋几个人,可他最不想的就是给霍南丞左骁看到。 可惜,即便他撤了回来,但也让人看到了。 霍南丞发了一个很惊讶的表情,“这谁?雷壹的妹妹吗?左骁,你壹哥家有妹妹,你的单身解决了。” 左骁估计还有起床气,“滚,这种妖怪一样的女人谁要,你喜欢你收了当小妾吧。” 没等霍南丞在回话,雷壹就吼上了,“你们俩个都给爷忘掉,瞎哔哔啥。” 霍南丞立刻把那张照片再次发上去,“你删除有个屁用,老子已经保存了。” 雷壹直接爆粗口,“老霍你还是个人吗?老子命令你立刻删除,微信手机脑子,统统删掉。” 左骁煽风点火,“南丞怕你个逑儿,你丫一个人妖。” 付洋瑟瑟发抖,一直不敢卷入大佬的斗争当中,不过又怕老板被攻击自己不搭把手会被扣奖金,他结结巴巴的说:“这是壹哥家的小公主干的吧?这有女儿呀,就是好。” 雷壹终于给搔到了痒处,是呀,他有女儿,这群里还有谁有? 一直没怎么发过言的裴容锦也发了个羡慕的图像,后面还跟着一句,“女儿是小棉袄。” 雷壹简直想要抱抱他了,说的太特麽的对了。 这群里除了他还有谁有女儿呀,霍南丞好歹有个儿子,裴容锦好歹有个老婆,付洋好歹有个女朋友,左骁特麽的连条狗都没有。 雷壹想到这个,就对自己这张丢丑的照片没什么感觉了。 “也是,谁没个孩子呢,这养了女儿的就更要精贵再精贵,南丞你说对吗?这单身狗是无法理解的。” 霍南丞这个倒是赞同,“养孩子不容易,单身狗无法理解。” 左骁差点吐血,什么时候又成了自己被攻击了? 他狠狠捏了一下拳头,都怪自己手贱,晨跑不好吗?俯卧撑不强吗?为什么要浪费时间陪着这些已婚妇男唠嗑? 扔掉手机,他脱掉上衣趴在地板上,从肩膀到要腰臀都是一条流畅的曲线,那微微贲张的肌肉,更预示了这俯卧撑没一百停不下来。 雷壹还在群里咧咧,白芮好奇的凑过去,看他们在说啥。 其实发出去她也有点后悔了,虽然这些只是雷壹的朋友,但好像也有点损害他霸道总裁的形象。 不过看他不生气,她也放下心来。 她指着裴容锦的头像,“你和霍总别在炫孩子了,你没看到裴医生就说了一句没再开口吗?估计是伤心了。” 裴容锦在国外的时候他妻子裴绒绒流产了,现在说孩子真是对人家的刺激。 雷壹却不这么看,“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再说了要真是在意那就被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去国外进修呀。他裴容锦还差进修的机会吗?有什么比老婆孩子更重要?” 白芮觉得也是,不过裴容锦帮过她,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然不会说裴容锦的坏话。 雷壹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和裴容锦很熟吗?” 白芮摇摇头,“就是通过澜澜认识的,那时候糖糖扁桃体发炎,当晚急诊没病床了,幸好裴医生帮忙联系的病房。糖糖住院一个周,人家帮着跑前跑后,还帮我请看护买饭菜。对了,我们回去后看看请大家吃个饭吧,南丞两口子,还有裴医生两口子,还有左骁不过他是一个人。” 雷壹有点不开心,他阴恻恻的说:“不,我把娜娜借给他,也算是个伴儿。” “娜娜?你确定?” “我就不明白,裴容锦怎么对你那么好呢?他还跟我说过你不容易,让我多照顾着。” 白芮终于品出了其中的意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呀?” 他翻了个身,枕着手臂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幽幽的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还挺招人的。幸好我下手早,要不可能给裴容锦惦记去了。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喜欢他那一款呀,看着比较踏实可靠。” 白芮咬唇忍着笑,她明白了,这货是在吃醋。 不过他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她想要去揉他的头发了。 还笑,没心没肺的女人。”他起身,就要出去。 白芮怕他炸毛,忙拉着他的手说:“要是他踏实可靠,又怎么会扔下怀孕的妻子去进修呢?你那句话说的人,人不可以看外表。你看看我们壹哥,啥事儿都替我顶着,这才是好男人。” 一句话把雷壹夸美了,他斜着眼睛色色的去看白芮,“就那么喜欢哥?” 白芮一个大方知性的熟女,硬是给他磨成了小可爱,她想要给他的屁屁来上一巴掌,又怕他生气,气的拧他腰间的软肉,“谁喜欢你,走开。” “不喜欢?那昨天谁要跟哥洗鸳鸯浴来着?”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白芮忽然发现他笑眯眯的看着她,顿时觉得自己上了当。 “雷壹,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 雷壹从后面把人给抱住,轻轻摇晃着,“芮芮呀,你太好玩儿了。” “是,我好玩,我是你的玩具。” 雷壹怕她生气,忙正色说:“不是,我是你的玩具,专门出气的玩具。我去洗脸,我们今天还要办正事呢。” 白芮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光顾着跟雷壹闹了连正事儿都给忘了。 赶紧吃饭收拾,他们带着糖糖出门。 这边从酒店里派了司机给雷壹用,雷壹在的时候也没用保镖的习惯,这次他们来也没让人跟着。 到了地儿,白莫青着一半脸在等着,昨晚雷壹跟他说好了,让他拿来户口本。读书楼.hulou. 没想到的是,他车里还有白文奇两口子。 白芮看到他们后背一僵,牙齿也重重要在了一起。 雷壹的手轻轻扶了她的后背,然后握紧了她的手。 只要来到海城,肯定是要见到的,这也是没办法。 白芮其实还好吧,只要雷壹在自己的身边,没什么坎儿过不去。 她没多说什么,甚至招呼都没打。 这次,白文奇夫妇俩个却不敢对她有所指责,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己亏欠这个女儿的太多了。 上次把她给诓骗回来,抢走她的女儿换自己儿子的安全和前途,事后想想确实是禽兽不如。 后来,儿子的事儿是女儿的男朋友帮着摆平的,昨晚儿子挨打也是人家帮着拦了,他们欠这个女儿的,根本没法用一句对不起来抹平。 女儿对他们的态度白文奇是早就预料到的,可心里还不是个滋味。 白妈妈有些受不了了,“芮芮,你真连句妈都不叫了吗?” 白芮本来也没多生气,可在糖糖看到他们后吓得用力抱紧了雷壹后,她的火气给激发了。 “妈妈?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配当一个妈妈吗?是,你们把我生下来把我养大让我上大学是我亏欠你们的,可房子、保险这些钱足够你们在我身上的花费了。而这次帮你们儿子平了事儿,没让他丢了铁饭碗,算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报答。迁了户口,我从你们家的户口本上消失,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白芮太气了,这几句话说下来都喘了好几次。 对于白芮的话,白文奇无可指摘,哪怕他再会早思想工作,也不能再用亲情去绑架白芮了。 白妈妈泣不成声,“芮芮,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白芮转过身去,“晚了,在你们把糖糖抱走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们有这一天。” 说完,她劈手夺过白莫手里的户口本,拉着雷壹走上了户籍处的台阶。 白妈妈哭倒在白文奇的怀里,白文奇的手紧紧攥起,可他没那个脸和勇气让白芮回头。 他错了,他错了…… 拿着迁户证明,又看着白家的户口本把她那页给抽掉,连索引都重新打印了,白芮才松了一口气。 她出来后,白家父母已经走了,白莫捏着个户口本傻傻的看着她。 白芮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对他说:“白莫,你好自为之吧,以后不管你再犯了什么事儿,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白莫哭了,“姐,我错了,我终于看清了陈希的真面目,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白芮没理会他的忏悔,钻进了车里。 雷壹上来后,白芮忽然埋在他怀里,肩膀抖动。 “雷壹,我没家了,没家了。” 雷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却疼的要命。这丫头一贯的坚强,其实谁又看到她对亲情的渴望呀。 “芮芮,你还有我,有糖糖,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是我们的家。你有家,有丈夫还有孩子,你不是一个人。” 大概是雷壹的安抚起了作用,再加上白芮不过是一时情绪的宣泄,很快她就好了。 她爬起来,接过雷壹的手绢擦擦眼泪,“对不起,我失态了。” 糖糖扑过去亲了她一口,“妈妈别哭。” 揉揉糖糖的小卷毛儿,白芮露出一个微笑,“吓到糖糖了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反正以后妈妈别哭了,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白芮破涕为笑,“我的乖宝宝,有你这句话,妈妈就开心了。” 雷壹不开心,“小丫头,养你妈妈一辈子是我的活儿,别跟我抢。” 糖糖大概是为了哄白芮开心,在跟雷壹认识后还是第一次她背叛了雷壹,“我不,我要养妈妈一辈子,我带着妈妈住。” “那我呢?”雷壹是故意逗她。 “你?我给你雇个保姆吧,年轻漂亮的那种。” 噗,这下白芮是笑惨了,“雷壹,你女儿可真明白你的爱好需求呀。” 雷壹黑了脸,用力戳戳糖糖的小圆脸儿,“小坏蛋,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以后不准说了。爸爸只喜欢你妈妈,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糖糖很无奈的摊摊手,跟白芮表示我搞不定他。 白芮都要笑疯了,滚在雷壹的怀里。 雷壹揉揉她的头发,心说眼泪都没干透就笑成这样,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更奇怪的在外面,他往外头一看,竟然看到了蓝轻。 她的身后,正是婚姻登记管理处的大门,这丫头竟然听了他这个狗头军师的话,大清早的在门口堵要离婚的韩灼了。 雷壹让司机靠边停车,他对白芮说:“蓝轻。” 白芮从他怀里探出头去,果然看到了蓝轻。 这一看了不得,蓝轻今天盛装出行呀。 蓝轻这个人长了一张厌世脸,平日里的穿衣风格也是走冷淡风,黑白灰三色就是她的主要衣服颜色,偶尔穿个蓝色,都是饱和度特别低的那种雾霾蓝,可今天,她竟然穿了艳蓝色轻纱连衣裙。 这还不算,她平日里绑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今天柔顺的披在肩上,鬓边还别了一个蓝色水晶发夹。 长发长裙,蓝轻简直就是个从海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不对,从海里出来的应该是美人鱼,有了腿上岸寻找王子的美人鱼。 看的出来,蓝轻对韩灼这个人有多看重,起码白芮好多年都没见过她为一个人打扮了。 她刚想要下车去打招呼,给雷壹拦住了,“别下去,看好戏。” 白芮不高兴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蓝轻。” 他赶紧认错,“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下去了,蓝轻反而不好意思,给她留点面子。” 白芮一想也是,“那我们在车上看着?那男的会来吗?我看这样子她应该等了很久了。” “来不来等等看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肯定回来,军人嘛,都讲诚信。” 他的话刚说完,前面的停车位就停下一辆越野车,白芮先看到一条穿着迷彩裤的大长腿,跟着就是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下车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蓝轻,不由得皱皱眉头。 不过,白芮还是看到他大步向着蓝轻——不,管理处的大门走去。 他太惹眼了,蓝轻不想看到他都难,同样的,蓝轻也很招人,他也不可能做到无视。 蓝轻见他身边没人才走过去,“韩灼,真巧。” 他低下头,却因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巧吗?难道你也来离婚?” 蓝轻本来有些不敢看他,在听到他的话后忽然脸上的表情都活起来,“难道来这里的都是离婚吗?不可以是领结婚证?” “你,跟谁?” 蓝轻经过一晚上的调整,已经不再是昨天的那个小可怜儿,而且她今天是豁出去的,能再遇上韩灼可能已经耗尽了她的运气,再不把握机会可能就永远失去了。 想想那个广袤的沙漠里,她仰头看着天空的星星,因为有了身边那个男人,狼狈逃命的过程也变得浪漫无比,更不会因为炮火杀戮而心惊胆战,他让她感觉到什么是安心。 想到这里,她翘起嘴角露出丝丝笑意,“跟你,行吗?” 韩灼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要不是戴着墨镜,大概就能让对面的女人看到他的惊慌。 片刻之后,他镇定下来,也跟一样勾起唇角,“这真是个好笑的答案,我还没离婚。” 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蓝轻现在是战斗力饱满,她对他说:“那我等着你,先离婚再结婚。” “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结婚。” 蓝轻很有自信,“凭着我漂亮、身材好、能赚钱,而且我不会出轨,我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前面那几个条件让韩灼觉得好笑,后面的却戳到了他的逆鳞。 全世界都知道我被绿了还需要你来提醒吗?这个可恶的女人。 韩灼再靠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到了她的脸上。 蓝轻眼里男人的脸渐渐放大,她本能的想要后退,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就强忍着心悸的感觉看着他墨镜上自己的影子。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天然的那种烟嗓儿,“女人,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蓝轻没有丝毫的退缩,她问他,“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女人?” “有区别吗?” 她点头,“有,我虽然是女人,却是爱你的女人,这就是区别。” 男人挑眉,“你在说什么?” “我说”蓝轻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我爱你。” 第278章 你也需要家 韩灼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却给蓝轻的犬齿咬了耳朵。 一软,一热,一疼,韩灼的脑子开始当机。 没等他反应过来,蓝轻跟着说:“你看光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韩灼墨镜后的眸色深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婚吗?我跟陈希结婚两年,婚礼当天离开,这是我第一次回来,期间跟她一点联系都没有。这样的寂寞,你能忍受吗?” 她唇角勾的更厉害,明明是一张永远冷淡的脸,却因为这抹笑变得灿烂热烈,“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爱你,你也不爱她。要是真的深爱,她只会挂念你的安全而不是觉得自己寂寞,你也会想法子让她知道你的消息而不是用任务的名义冷淡她。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结婚,但是我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跟你结婚。韩灼,只有我适合做你的新娘,你承认吧。” 韩灼喉结滚了滚,唇角的肌肉也紧绷,他退后,双手按在了蓝轻的肩膀上。 “你——”他斟酌着用词,“你确定没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蓝轻蹙眉,“你又不是罪犯我又不是人质,哪里来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可我救了你,你对我产生了依赖心理。” 蓝轻冷笑,“你行了,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难道你以为我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难道不是吗?” 蓝轻抬手看了看腕表,“不是,韩灼,从我们分开已经过了396天零10个小时23分钟,而我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不用你在这里提醒。” 韩灼放开手,然后——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蓝轻在他狭长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觉得那么渺小。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可怜,她挺直腰背,努力跟他对视。 蓝轻的身高有174公分,她哪怕不穿高跟鞋,对普通男人来说都是压力。 但在韩灼面前是不存在的,这个男人四舍五入就是190,俩个人相差16公分。 韩灼抿紧了唇,好像俩个人的对峙也是一场战争。 蓝轻头皮冒汗浑身发颤,可她依然一动不动。 终于,韩灼说话了。 “军婚,结了就很难离。这次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但我不可能一而再的跟组织提离婚。” “你想都别想,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听到丧偶这个词,韩灼的眼里明显的涌上了一层黑雾。 “你知道那次行动最后的结果吗?” 蓝轻点点头,“我知道,牺牲了两名维和战士,他们的遗体盖着国旗送回的家。” 她一直在找寻蓝鹰的下落,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注意的比较多。那次看到牺牲的战士,她的心揪起来,生怕是她要找的蓝鹰。 韩灼的声音沉浸在痛苦里,“所以,你还决定要嫁给我吗?嫁给军人,也许最后的结果你会等到一具盖着国旗的遗体。” 蓝轻的心被磨的疼,她紧紧咬着下唇,脸色也变得苍白。 韩灼说不出是失望还是轻松,她是害怕了,没有女人想要做寡妇。 他刚准备说话,却听到蓝轻说:“但他们也需要有个家,也需要有个女人在等着他。” 韩灼额头的青筋一跳,眼眸里迸出火热的光。 他想,这句话是他们每个在役军人都想要听到的。 异国他乡,冷雪埋骨,他们想要的是回到家乡,回到那个热烘烘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家。把孩子抱在怀里,去亲吻妻子乌黑的发。 蓝轻继续说:“我自由职业,有车有房有存款,我们结婚你不用担心买房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也不用担心我的生活,我这个人生活能力很强,在中东的时候你见过了。我现在养了一只猫,有点大的布偶猫,以后我再给你生个孩子,一个可以,两个看情况,这些就是我能给与你的,你说你去哪里找我这样的媳妇儿。” 他点头赞同,“感觉我像小白脸儿。” 蓝轻轻笑,“哥哥,你觉得你哪里白了?” 一声哥哥,把韩灼叫的身体紧绷,他咳咳两声,竟然不自然。 “别乱叫。” 蓝轻惊讶,“难道你比我还小?” “不会,我31周岁。” “那叫哥哥没错,我28.” “那也不能乱叫。”男人忽然眯起眼睛,靠近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蓝轻的脸有些发热,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害羞的小姑娘,那张冷淡的脸看不出来。 勾着眼尾去看他,“那好,你等着。” 韩灼咕咚吞咽了一下,半响才说:“军婚手续不好办,要审核很久。” “我都等你一年了,不在乎几个月。” 他点点头,“那我先去离婚。” “嗯,可你——她来了吗?或者,她会来吗?” “如果她不来,就等着上法庭吧,我还留着她过年吗?” “其实,我不懂既然这样当初你们为什么要结婚。”蓝轻觉得不该问,但又忍不住问。 韩灼却没有觉得她问多,还觉得很有必要。 人家女孩子拿着全部身家要嫁给他,他当然要把自己那段糟心的婚姻给交代清楚。 他看着她,眼里有无奈,“那个时候有点混,我奶奶得了癌症,是晚期,她放弃了治疗,想要在走之前看到我结婚。陈希是我相亲认识的,她看着很乖也很识大体,我们约会过一两次就匆匆结婚了。我们家——我其实是后悔的,大概这是我这辈子做的做混账的一件事,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自己。” 蓝轻很理解,大概这个男人是真没对谁动心过,或者,是被人伤过,有了那种过尽千帆的沧桑。 “你……”蓝轻小心组织着语言,“你不会对异性不感兴趣吧?” 韩灼眉峰一抬,忽然把蓝轻按在了怀里。 他看着她,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给融化,“我对你感不感兴趣,等我把婚离了,你可以感受一下。” 蓝轻只是看着冷淡其实骨子里热情的很,她现在脸红心跳,被韩灼身上散发的荷尔蒙给熏晕了。 韩灼也同样受到了影响,这女的今天就像一杯蓝色妖姬鸡尾酒,不是微醺那么简单,很让他上头。 怕陷进去拔不出来,他把车钥匙扔给她,“我的车子,你去里面等着我。” 蓝轻乖巧的点头,“好,你先进去。” 韩灼伸出手,本来想要捏捏她的脸,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别人的丈夫,他就改了拍她的肩膀。 蓝轻目送韩灼进去,然后就奔他的车子去。 巧的很,那车子隔着白芮他们的就俩个车位。 白芮虽然能看到,但是听不到,现在早急的心痒痒。 她推开车门下车,喊了一声“蓝轻。” 蓝轻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怕你被欺负,来给你保驾护航的。” 白芮觉得自己跟雷壹学坏了,明明就在看戏,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蓝轻脸上热辣辣的,‘你都看到了?’ “你们这是好上了?” 蓝轻抱住了白芮,“小芮,他答应我的求婚了。” “什么?” 白芮此刻的心情,用海城本地方言形容,那就是“真惊了”。 蓝轻一改往日的懒散,脸上仿佛散发着光芒,“小芮,祝福我吧,我终于追到我男神了。” “等等,蓝轻,你是不是再好好考虑一下,他这头刚离婚。而且,你了解他吗?他品性如何抽烟喝酒吗会不会家暴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有他的家里人。蓝轻,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毕竟他的名字你昨晚才知道,你对他根本不了解。” 白芮好意规劝,她也知道这些话对于一个沉醉在爱情里的人是没用的,可她作为蓝轻的好朋友又不能呢个不说。 蓝轻当然没有生气,她抱了抱白芮,“小芮,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我是真喜欢韩灼。是,你说的那些我都懂,要是俩个生活在一起凭着一时的激情是不行的。可你不知道我跟他经历了什么,他的品性和为人我比谁都明白。这么说吧,如果没有他这个人,我会单身一辈子。我能结婚,就只为他。” 白芮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 蓝轻一直比她强,容貌、身材、智商、能力,她认准的事情一般都是对的,她永远都那么独立坚强。无忧.51eshu. 蓝轻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会好好的。” “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蓝轻点头,“好的,白妈妈。” 白芮给她气笑了,“说谁白妈妈呢,我还很年轻。” “行,白小妹。对了,你们的事办好了吗?” 白芮嗯了一声,“今天下午带着孩子玩玩,我们明天的飞机。” “那今晚一起吃饭吧,等韩灼出来我问问他。” 白芮眼睛亮晶晶的,“好啊,正好考察一下我们的蓝姐夫,到底是聪聪健健还是乐乐?” 蓝轻一撇嘴,“我觉得可能是个蓝爸爸。” 白芮:“……” 蓝轻继续在这里等韩灼,白芮跟雷壹回去。 她把在外面跟蓝轻说的话都跟他说了,“要是今晚吃饭你可不准不去。” 雷壹对那个韩灼很感兴趣,“去呀,怎么不去?我还想问问那位兵哥哥退役后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的保镖公司呢。” “你得了,我听蓝轻的意思他好像军衔不低,人家就是转业也是干部,不可能去你公司。” 雷壹不以为然,“瞧不起我们个体户,你可别忘了,我那里可有以为刑警队队长呢。” 对于这个,白芮也是有点好奇,“左骁为什么不做了?” 雷壹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有些——原因,说不太清楚。” 白芮也没再问,很快他们又开始了别的话题。 晚上,约在了君临。 这次是蓝轻请客,她要让雷壹见识海城地道美食的特色。 雷壹跟白芮到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上次帮霍南丞把他从拘留所里弄出来的沈良夜,他带着老婆孩子跟朋友在这边聚餐。 现在沈良夜的创合跟霍南丞的盛世合作,创合的优势在于房地产,盛世的优势在于路建,强强联合,前景不可估量。 不过沈良夜现在已经半退休的状态,他比霍南丞大些,现在孩子都到了上初中的年龄。不过人家采取放养政策,不怎么管孩子,带着老婆周游世界。 他儿子迟迟是学霸,现在已经自学完高中的课程,科技大去年想要录取他入校,给他拒绝了。现在他一边学习公司的管理一边辅导姐姐的课程,他是想要跟姐姐一起把初中熬过去,等高中姐姐去读艺术高中,他则直接出国留学。 出身好长得帅脑子聪明,这孩子只有十三岁身高已经180,雷壹看看身边的小糖糖,心说找这么的女婿也不错。 不过他很快就给否定了,这孩子太聪明,自己那个傻白甜丫头不适合,而且年龄上也差的有点大,不行不行。 他雷壹的女儿还怕没人要吗?到时候只要男孩子优秀,家世什么的差点都没关系,他又不是养不起。 沈良夜见雷壹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不禁骄傲起来,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给人在脑子里当了一回女婿,不合适又给扔了。 要是知道,他估计能把雷壹再送进去。 沈良夜的妻子明玥都40的人了一点也看不出年纪,跟女儿穿着同款的格纹裙子白衬衫,乍一看就像大学里刚走出来的毕业生,人美,气质更好到爆。 这一家人的颜值逆天,而他们叫丸子的女儿,就是这逆天的顶峰了。 这女孩跟男孩是双胞胎,170的身高还有发展余地,更重要的是她集父母的优点于一身,又美又飒又有气质。可以说,这女孩子美的倾国倾城。 这也就是生在这样的家里,要是普通家庭,恐怕这样的美貌会给小姑娘带来不好的事情。 不过在她是完全不存在的,丸子是小童星,在晏安投资的影视里拍过小公主小格格的角色,还参加过综艺,虽然她露面不多,可已经有不少阿姨粉小迷弟迷妹。有晏安在,她以后的星途一片光明。 羡慕完人家的孩子,雷壹觉得可以给糖糖添个弟弟了。 沈良夜静静的等雷壹羡慕完他的儿女,才告诉他一个重磅的消息。 纪家出事了! 原来,纪家老大想要踩死纪书枫,把纪书枫给逼急了,他竟然做了污点证人,检举了纪氏公司偷税漏税、走私、侵占国有资产,纪家老大锒铛入狱。 纪老爷子气急攻心,本来半死不活,现在直接撒手归西。纪家上下乱成一团,主要是抢夺家产。 公司被查封又负债,纪家几个女儿一边忙葬礼一边合计着要卖公司。 纪家主要是做服装纺织品的生意,早些年这些在海城也算是主体产业,纪家老爷子的爹以前就是国营毛纺厂的厂长,后来国有转集体,那是他家淘的第一桶金,也为后面他们低价收购国企铺下了路子。 当然,也为这次纪书枫的控告铺下了证据。 沈良夜跟雷壹说:“我打算把纪家的公司买下来。” 雷壹困惑,“沈总想要做纺织生意?” 这些产业现在早就不行了,利润完全没法子跟房地产比,雷壹不太懂。 沈良夜眼光独到,他淡淡的说:“地就那么多,房子总有盖完的那一天。赚钱多少不是问题,主要是我夫人还有个当设计师的梦想。” 这算什么,去吃个饭也要被迫喂狗粮吗?不过还好,幸好他身边也有个大宝贝,不用去羡慕别人。 沈良夜说:“雷总有没有兴趣,纪家的产业不少,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下,不如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雷壹还真有,他想要把白芮住过的纪家的房子买下来,然后拆了。 当然,这些他不能跟白芮说,都说了不介意,这样做反而跟介意一样。 各自走入包厢,雷壹小声在白芮耳边说:“那位沈总的夫人就是你用的那个化妆品品牌的首席研发总监,等吃完饭我们去他们的总店逛逛,看有什么需要的。” “ry?他们这季的代言人是那个酷盖帅哥卫凌吧,好帅的。” 雷壹翻了个白眼儿,就当他没说还不行吗? 蓝轻和韩灼早就到了,俩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听到声音都抬起头来。 就那一瞬间,白芮觉得俩个人特别般配,酷帅特种兵配冷淡女作家,比小说都带感。 那俩个人已经站起来,韩灼主动出击,伸手跟雷壹握手,“韩灼,现在是一名维和军官。” “雷壹,吃喝玩乐找我,我是行家。” 白芮想翻白眼儿,他这人怎么这么介绍自己,人家那么高大上,到他这里就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了。 没想到韩灼说:“敢问雷霆老人家是您的什么人?” “那老头儿是我爷爷,去了好些年了。” 韩灼目露尊敬,“他老人家是我国首批维和军的首长,我早就听说过他的故事。” 白芮惊讶,没想到雷壹这样的纨绔子弟能有这样了不起的爷爷呀。 雷壹却不以为然,“那年之后他就退了,去农村种地去了。” 韩灼不是个太能夸人的人,可还是夸了雷壹爷爷,“老人家高风亮节,我辈楷模。” 雷壹苦笑,“没那么伟大,是被他儿子我爹给气的。不说这个了,坐。” 白芮这人不太会跟人交往,她显得有些拘束,倒是糖糖,跑到蓝轻那边坐下,一口一个阿姨姨父的叫。 主要是因为韩灼给她带了见面礼,挺高级的可以换装的叶罗丽娃娃,所以这小丫头就把韩灼当成了自己人。 去洗手间的时候,蓝轻主动跟白芮说:“他已经跟陈希离婚了,什么都弄的一清二楚。这次回部队他就提交结婚申请,而且他的维和任务已经完成,以后只要不出任务,都留在部队,我想随军。” 白芮赞同,“他这是在为你着想,俩个人在一起挺好。” “他还说过几年就申请去特种大队当教官,这样我有了孩子也能帮我一把。” 白芮在心里感叹,这男人应该是爱蓝轻的,否则也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如果当初他跟陈希…… 想到这个名字她就呸呸两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能跟蓝轻比呢。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韩灼这个人看着凶,其实很有教养,在听到他军校毕业会六国语言的时候,白芮更觉得蓝轻的眼光厉害。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ry的总监明玥让人给送了三套最新上市的产品过来。屋里的两位女士一人一套,剩下的那套是给在申城的夏律师。 原来明玥公司旗下的专卖店在申城遇到了麻烦,被消费者恶意污蔑,是夏微澜代理的官司帮明玥挽回了名誉,大家已经成了好朋友。 白芮大方收下,倒是蓝轻跟着捡了个大便宜,就跟白芮一起去跟明玥道谢。 明玥带着女儿坐在一间小型的会客室里,她的身边还有几个漂亮的女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龄,有的还带着比糖糖大一点或者小一点的孩子。 大家寒暄了一顿就离开了,白芮挺兴奋的,在车上一直叽叽咕咕的跟雷壹说今天的见闻。 雷壹喝了点酒,懒洋洋的靠在她身上,抓着她的手玩了一会儿,忽然说:“芮芮,你想要个怎样的婚礼?” 第279章 百因必有果 白芮一愣,“婚礼什么的就不用麻烦了,反正我们已经领证了。” “不,一定得要,我要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白芮跟纪书枫的婚礼很简单,虽然纪书枫是纪家的九少爷,可因为他庶出的名头女方又不是有钱有势的,所以就简单的摆了酒,俩个人旅行结婚。 现在跟雷壹,她觉得有点亏欠他,对她来说第二次的婚姻,他还是第一次。 所以她柔婉的回答,“那我听你的,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雷壹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又密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还微微翘起,就像挂在枝头被风吹卷的银杏叶子。 他勾着唇,“我还没想到,过几天才能给你答案。你也帮我一起想,嗯?” 白芮握住他的手,回答了一个“好。” 晚餐的时候白芮也喝了一点酒,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可此时她有了那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不由得紧紧和雷壹拥在一起。 糖糖怀里抱着她的叶罗丽娃娃,没注意到父母这边的情况,否则小女孩又该受泽怎样的打击呀。 今晚喝多的人是蓝轻,她挂在韩灼的身上,怎么都不松手。 韩灼把她送到了家门口,从她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乖乖的,进去睡觉。” 蓝轻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你陪我。” 韩灼捏她的脸,“别闹。” 蓝轻去吻他,虽然俩个人在车上已经拥吻了半个多小时,可对蓝轻来说,这根本不够。 她渴望他,就像在沙漠里渴望水,她也记得他把最后剩下的一瓶矿泉水给了她,而他自己在两天一夜里一滴水都没喝。 蓝轻数次想要他喝一口,可他却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获救,要做好长期准备,这水不能浪费。 蓝轻来了脾气,“怎么给我喝就不是浪费,你喝是浪费呢?” 他淡淡的说:“我受过训练,可以72小时不饮水不吃饭,你不行。” “那你也不是铁打的。” 争论没有结果,白芮眼看着他的唇因为缺少水分变干变白。 最后,她采取了极端的方式,喝了一口水后招手他过来,示意他低下头,然后她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嘴里的水给渡了过去。 这是韩灼喝过最有味道的一口水! 不是咖啡,不是奶茶,也不是红茶绿茶雪碧可乐,是混合着女人香唾的神水。 咕咚,韩灼的喉结滚动,才把那口水给咽下去。而他的唇湿湿的,因为刚才的辗转,有了点点的血色。 蓝轻弯起眼睛,显然为自己的“诡计”施行成功感到高兴。 韩灼呼吸都粗了,隐在蓝色迷彩t恤下的胸肌剧烈起伏着,“你这个女人,不知道羞耻吗?” 她撇嘴,那上扬的唇角带着点点讥讽,“兵哥哥,活着不好吗?” “你……”韩灼磨了磨后槽牙,无言以对。 沙漠里到了夜晚气温低的要命,蓝轻缩在唯一的一条毯子里,看着不远处那个坐着都笔挺的男人发呆。 从那口水后,他就不理她了,好像她给他喂的是毒药一样。 蓝轻可不是什么轻浮的女人,她刚才那么做纯粹是让他给气的。 裹紧了毯子,她还是觉得冷。 “喂”出口的话在风里有些颤抖,“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男人回过头来,“什么事?” “我冷。” 韩灼皱了皱眉,他身上现在只有一件军装外套,毫不犹豫的给脱下来。 “你先把我的衣服穿上,再裹上毯子会好些。” 他的衣服里满是他的味道,但不难闻,荷尔蒙气息很浓。 可蓝轻是拒绝的,她穿了,他怎么办? 摇摇头,“我不要,你还是自己穿着吧。要不你也到毯子里,我们俩个人靠在一起会暖和些。” 蓝轻没觉得自己是在撩人,她虽然长了一张别人所谓的厌世脸,但她还是想活着。 没别的原因,她手里继承了妈妈的一大笔财产,她要死了,岂不便宜了那些贱人? 可是,沙漠漫漫,除了看不到边的黄沙就是头顶的星星,还有一个就是跟木头一样的男人。 她觉得挺可惜的,自己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龄,甚至连男女间最美妙的那种事都没体验过。 都怪自己作死,不过是失恋罢了,不过是男朋友跟后妈的女儿结婚罢了,为什么要想不开来这种充满危险的地方旅游? 现在还拖累人家兵哥哥,要不是她,也许靠这瓶水,他能撑到救援的到来。 这么想着,蓝轻的眼皮越来越重,似乎要睡着了。 她只觉得自己没那么冷了,却不知道被他称为木头的那个男人正隔着毯子抱住了她…… 忽然,一阵剧痛让她尖叫,男人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叫。” 她疼的脸都变形了,在男人拿开手后,她打开毯子滚在沙子上,“有什么咬我。” 男人如临大敌,“哪里。” “裤子,裤子里。” 男人立刻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把那条淡黄色小蛇给拎出来。 他捏住蛇的七寸,匕首寒光一闪,就把蛇头给切了下来。 “这是响尾蛇,不足以致命,你忍一下。” 说完,他俯身,换了一把匕首在蓝轻的大腿那里切了个十字刀花。 蓝轻疼得叫,“你干什么?” 他的回答是直接跪下,把嘴贴在了她的伤口上。 软软的唇,锥心的痛,在那个沙漠的夜里,她感觉到了悸动也感觉到情动。 男人吐掉最后一口毒血,挤了挤发现伤口那流出的都是鲜红的血,才放下心来。 “好了,毒素已经清除了,这伤口不能磨,你先别提上裤子,盖着点儿。” 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她似乎觉得没那么痛了。 蓝轻却没管这些,只抓住他的手,“你没事吧?” 他摇头,“我注射过妨毒蛇血清,这点毒不算什么。” 说不算什么,可男人的嘴巴都黑了。 蓝轻把水递给他,“你喝一口,漱漱口。” 男人用手挡掉了,“不用,我很好。” 说着,他在她身边坐下,闭上了眼睛。 蓝轻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自己跟他背靠背。 毯子足够大,可以把俩个人都包起来。 男人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了过来,蓝轻觉得很冷,又很热。 那晚,他们看着沙漠里格外低也格外亮的星星,迷迷糊糊度过了。 早上救援的飞机来的时候,蓝轻在昏迷,昨晚虽然给吸了毒,可冷和惊吓让她发烧。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在男人坚硬又炙热的怀里度过了那个夜晚,她好像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星星。 飞机直接把她给送到医院去,等清醒过来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代号叫“蓝鹰”的男人的名字。 这一年多,她没有停止过寻找他,她觉得这成为自己活下去的又一个目标。 现在,这男人终于在自己面前,她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勾着他的脖子,把人压倒在沙发上,她又亲又啃。 韩灼怕伤到她,没敢用力推,可被这样一个漂亮自己又喜欢的女人抱住亲,他要不是毅力超人,早就做坏事了。 很明显,蓝轻希望他做坏事。 但是他却不能,虽然离婚了,但他却没有给蓝轻一点保障性的东西,要是真对她做什么了,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蓝轻,等等,停下,别乱动。” 蓝轻根本是恃醉行凶,她在他身上乱动,“韩灼,韩灼,抱抱我。” 韩灼命都想要给她了,把人抱到卧室,哄了大半夜才睡着。 等姑奶奶睡了,已经是后半夜,他也不想再走,就去浴室冲了个凉。 本来他想等离婚这茬儿过去了再把蓝轻往家里带,可现在看来,是等不了了。 明天,就明天吧,带这丫头去见家长,等见过家长他就打申请,给她一个名分。 想想家里的老头子,他不由得苦笑。看来,这次一顿鞭子又免不了了。 雷壹结束了海城之行,大清早带着白芮和糖糖去坐飞机。 白芮一直跟蓝轻在聊微信,有时候还笑的很猥琐。 雷壹还有点气,昨晚她一直在时候什么韩灼沈良夜还有沈良夜他儿子,搞的他吃醋的厉害。百度小说.baiduxs. 借着这劲儿把人给折腾了一顿,估计是没有力气羡慕别人家的男人了。 你男人颜不高吗?活儿不好吗?为啥还要说那个卫什么的帅。 白芮才没去理会他那点鸡毛蒜皮的心事,她觉得自从跟雷壹在一起后,天地都变得宽了,也有颜色了,遇到的事儿都那么有意思。 回到申城,雷壹立刻把白芮户口的事儿办妥了,等拿到新的户口本,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全在一个户口本上。 户主雷壹,妻子白芮,女儿雷亦安。 本来糖糖叫白亦安,很巧合的跟雷壹的壹读音相似,这次办户口直接给改成了雷。 雷壹缠着做饭的白芮问:“你说这是不是缘分,连个名字都这么像。” 白芮只好笑着点头,“是,就是。” “那你想好要个什么样的婚礼了吗?” 白芮摇摇头,“我还没想过,要不——” 白芮这些年参加过的婚礼也就是裴容锦的婚礼,她为了应付雷壹,只好说:“要不就跟裴医生那样就行。” “别拿我跟裴容锦那个铁公鸡比,给老婆选的礼服都是某宝打折包邮的,戒指还是金戒指,你说那玩意儿留着钱要给他私生子吗?” “裴医生有私生子?”白芮惊得叫起来。 “那到没有,就是我觉得他可能有这个念头。” “裴医生不至于,可能是没什么经验吧。” “别替他说话,是没心我信。那姑娘也倒霉,嫁了这么个玩意儿,看好他哪里呀。” 白芮这次可不敢给裴容锦说话,她怕雷壹再醋。 回头把一块西红柿塞到他嘴里,“那是,他怎么有法儿跟我们家壹哥比。” 酸甜的汁水溢满口腔,雷壹眯起了眼睛,“所以我们的婚礼肯定要比他们的好。你记得我们木兰山庄后面的那片空地吗?” 她点头,“记得呀,你不是说准备再盖木兰山庄二期吗?” “不,哥改变主意了,我要把那里建成我们的婚礼场地。妹儿,你等着吧,等花儿开满山坡,哥就娶你。” “有病。”白芮笑骂。 他从后面抱住了她,“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找园林设计公司设计了估计到秋天就可以了,我们那个时候结婚,你没意见吧?” 白芮想了一下,“没有,刚好让我有时间慢慢的选婚纱。” “嗯,一定要选个漂亮点的,别省钱。” 白芮真的很节省,他带她去买衣服首饰,白芮知道跟他在一起不能寒酸代表着他的面儿,而且还要出出席很多特别的场合,但那些高价又不适用的奢侈品她一件不要,全选的那种实用又不过于昂贵的。 就她这一点,雷壹感到骄傲——媳妇真会过日子,其实去菜市场买菜讲价也挺好玩的。 他还拍了一个视频,就白芮去菜市场买排骨的,发在了那个“壹哥秀恩爱专用群。” 本来这个群叫“懒得起名字,就瞎几把凑合吧”群,这厮现在贱的弄了个秀恩爱群,对于别人来说还好,毕竟霍南丞已经过了幼稚的秀恩爱年龄,付洋有点胜负欲的偶尔也跟着秀,这群主要针对对象就是左骁。 比如就去买个排骨,人家壹嫂啥都不说,壹哥就骚的写上“老婆说我最近都瘦了,买排骨给我补补,有点小开心。” 左骁有种人在家中做,狗粮天上来的感觉,他暗搓搓的撸袖子,谁都别拦着他,他想要打死这个贱男人。 雷壹秀完恩爱,再穿着人字拖晃到厨房里,切山药给老婆炖排骨。 炖好后,撒上一把枸杞再拍照片,“看,老婆的爱心。” 夏微澜实在看不下去了,在群里@他,壹哥,醒醒吧,你老婆再跟我一起逛商场。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老婆。 白芮也出来了,“壹哥,解释一下呗。” 左骁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百因必有果,壹哥的报应就是壹嫂呀,哈哈哈。” 雷壹:…… 夏微澜取了一件红色小礼服往白芮身上比划,“你家壹哥最近有点不正常,单身三十年,突然有了媳妇不会是高兴疯了吧?” 白芮没忍住笑,“他就是个活宝。” “那你们家一天到晚应该欢乐多。” 白芮点头,“我比较闷,他性格比我好。” “得了,他那叫好?对了,一会儿我们去看秀禾服,这都要一针一线的绣,估计要一个多月才能完工。” 白芮问她的意见,“既然是中式婚礼,那定做秀禾服和旗袍,婚纱就不要了吧?” “我第一次结婚穿的婚纱,这次……” 夏微澜理解了她的意思,“那也要选套礼服,不一定是白色的,我看刚才你看好那套淡粉色就很漂亮。” 白芮有些不好意思,“我都这个年纪了,还穿粉色呀。” “行了,你我都是小仙女,这样说起来我都比你大呢,寒碜我?” “我可不敢,你瞧瞧你,看着跟20出头的小姑娘一样。” 俩个人嘻嘻哈哈闹着,夏微澜的手机响了。 是霍南丞的,她忙接起来。 “霍总,有何指教?” “夏律师,现在在哪里?” “我跟白芮去定做秀禾服。” “你的呢,你的什么时候能拿到衣服?” 夏微澜上次重温一个老电影看中了女主角穿的旗袍,霍南丞觉得她穿会更好看,俩个人第二天就跑去一口气定了四五件旗袍。 订完了,夏微澜自己倒是忘了,甚至还有点后悔,感觉没什么穿的机会。但霍南丞却一直惦记着,他说到时候她穿了旗袍,他请她跳舞。 夏微澜说:“我今天过去问问,估计这几天就该拿到了。” “澜澜,看到雷壹结婚,你没什么想法吗?” 夏微澜心说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有想法你不醋疯了? 她没回话,霍南丞自己也感觉到这话里的歧义,他忙说:“你不想也要个婚礼吗?” “呵呵呵,霍先生,看着人家当新郎感情你也想了。” “当然,我想要看你当新娘子的样子。” 夏微澜差点把这么麻烦给说出来,不过好在她及时刹车。 那些危难过后,她其实不太在乎这些场面上的东西,觉得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就行。 可霍南丞总觉得亏欠她,一直想要好好补偿。 其实更大的过不去的坎儿大概是她曾经和霍居安订婚要举行婚礼,这才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霍居安能想到的能给与的,他要一定要。 “好,我都听你的,不过我可要一个不一样的婚礼,你慢慢想。” 今天的夏微澜格外温顺听话,那柔柔的声音传到了霍南丞耳朵里,他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澜澜,你放心,婚礼的事不点都不用你操心,你就美美的等着当新娘子就行了。” “好,都听霍先生的。” 挂了电话,夏微澜看到白芮正看着她,一脸神秘的笑容。 “干嘛呢?” 白芮不由得感叹,“你跟霍总感情真好。” “那倒是。我和他经过无数次的生死才在一起,我想这已经够我们记一辈子了。他呀,看到你们举行婚礼心痒痒了,也想要补办。” 白芮惊喜,“那当然很好呀。就我跟你说的我那个朋友,上次在海城你也见过的,蓝轻。她嫁了个军人,听说就要在部队举行集体婚礼,一共九对新人,感觉一定有意思。不行的话,我们也一起。” 夏微澜摆摆手,“还是不要了,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再说了,我还要帮你张罗,哪里有时间?” 白芮叹了口气,“说的好像是我们耽误你跟霍总结婚了。” 夏微澜:…… 巧的很,她们到了店里,夏微澜的旗袍刚做好,她立刻试穿。 她一共做了四件,一件大红,一件素白,一件姜黄,还有一件电光蓝。 红色那件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牡丹花,显得特别富丽堂皇。夏微澜人长得高挑,她穿上后比店里的模特穿着都好看。 白芮又羡慕又自卑,她摸着裙角说:“澜澜,我觉得还是你穿的好看,我比你矮也比你胖。” “瞎说,你哪里胖了,那叫丰满好吗?人家说穿旗袍有点肉好看,我这样的太单薄了。” “我怕显出小肚子。” 夏微澜瞅了一眼,“没小肚子呀,你身高162,才刚100斤,这哪里来的胖?” “可你比我高了将近10公分,也才100斤呀。” 夏微澜摆摆手,“别跟我这么瘦,我们家那位天天求着我多吃点东西。我体质特别差,动不动就感冒,还容易发烧,肠胃也不好。所以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健康,不要盲目的为了瘦而减肥。” 白芮叹了口气,可见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和事。 在夏微澜和店里设计师的推荐下,白芮没选夏微澜那样繁复的衣裙,她的是正红色,绣花比夏微澜那件少,领子也相对要低,腰腹间有宽松的余量,反正在设计师的描述下,一定给她显瘦10斤,穿上就是纸片人。 俩个女人逛街完了又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她们都是去那种小店里吃那种所谓的不健康食物,比如麻辣烫、钵钵鸡、小火锅……这个是绝对不能给男人知道。 吃完后,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等身体上的味道散去,俩个人才准备回去。 白芮想要叫车,夏微澜给拦住了,她扬着手机说:“去我家吧,你男人在我家里等你。” 第280章 大佬惹不起 白芮坐夏微澜的车子去她家,自己的男人和女儿都在。 一进门儿,雷壹的狗鼻子动了动,“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有?” 白芮心虚,立刻回答:“没有。” 雷壹几乎把脸埋在她脖子里,“没有?一身的麻辣烫味儿,又去吃小吃了?” 霍南丞一听脸就黑了,“澜澜,你又不听话。” 夏微澜蹭到他身边,小手指戳着他的手心,“没不听话,是白芮想吃,我就陪着她。” 说完,她一点都没有陷害同伴的愧疚,还冲白芮眨眨眼睛。 白芮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冲着霍南丞弱弱的笑。 这下,霍南丞不好意思嫌弃弟妹了,他咳咳两声,“那个,以后别去了,最近我听说个消息,有的小吃店买美容院里抽脂抽出的油脂炸小酥肉,据说这样做出来的分外美味。” 呕,夏微澜捂住了嘴巴,特麽的牛排不好吃吗?刺身不够鲜美吗?她为什么要去吃小酥肉。 白芮脸色发白,无辜的眼睛看着雷壹。 雷壹摸摸她的头,“乖啦,回家。” 他们走到门口,还听到夏微澜在洗手间里呕吐的声音。 大佬就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霍南丞看着夏微澜呕吐的样子也很心疼,可是,他忍住了,必须要治治她。 她的身体真的很差,生孩子的时候伤了根本,长期发烧让她现在的免疫力特别差。前段时间还因为早上没吃饭引发低血糖晕倒过,他心疼的跟有人拿刀割心头肉一样。 他自己配合医生治疗,加强体育锻炼,一方面是为了有个强壮的体魄能好好保护他们娘俩儿,另一方面他想要跟夏微澜一直生活在一起,很多年,直到白发苍苍。 以前,他一直以为夏微澜瘦点但还算健康,直到她发烧晕倒,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去医院,也没检查出个所以然,就说亚健康,要少忧虑多运动。 霍南丞聘请了国内最好的营养师,给夏微澜定制食谱,每天陪她散步做瑜伽游泳等运动,她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 营养师的饭菜都是清淡健康的,可长期吃谁能受得了。本来她这个人没什么口腹之欲,在国外随便吃点啥都行。可这两年已经适应了国内的生活,她对川菜情有独钟,所以隔三差五就想换换口味。 霍南丞也不是那么专制,他亲自去跟人学了改良版的西红柿水煮牛肉等,可味道跟又辣又辣的川菜没法比。 于是,夏律师就有了钻小胡同的习惯,偶尔出去偷吃。 开始,霍南丞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最近这女人越来越猖狂了,他就得治治她,重振夫纲。 夏微澜委屈吧啦的,本来以为男人会来哄,结果人家稳稳坐在沙发上,正在教儿子看财经新闻。 她撅着嘴巴,一手摁住了腹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父子俩。 一瓶还算上道儿,“妈妈,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夏微澜点点头,“嗯,好疼。” 一瓶跟霍南丞说:“爸爸,妈妈肚子疼,我们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霍南丞点点头,“这估计是那些脂肪组织炼的油出了问题,我们不但要去医院,还得告诉卫生部门去查处那家店,说不定还能挖出什么地下交易的黑幕来。” 妈蛋,刚不想吐了,给他说的夏微澜又想起那些黄澄澄的东西,又钻到了洗手间。 “呕,呕。” 一瓶站起来,跑到洗手间里,小手拍着她的后背,“妈妈,你没事吧?” “妈妈要死了,你爸给你找后妈。” “妈妈,你不要这样说,爸爸很爱你,这样说是对他的不尊重。” 尼玛,这是她的儿子吗?她都这样了,他还想着尊重不尊重他爹。 夏微澜不想理他,这本来就是个缩小版的霍南丞,还指望着他能向着自己? 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一杯水也递了过来,“漱漱口,以后别去吃了。” 她抬起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你骗我的,对不对?” 她圆圆的猫眼里满是柔弱,此时看着他的样子正是全身心的依赖。 俗话说:不怕夏律师发脾气,就怕夏律师发嗲撒娇。 霍南丞觉得身体跟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热起来,他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嗯,我是胡说的。但是那些小吃的油都是地沟油,我没骗你。” “人渣。”夏微澜暴起,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霍南丞知道自己惹毛了母老虎,而且她这花拳绣腿对他也没什么作用,就让她打了个够。 “坏蛋,人渣,狗男人。”夏微澜不停的骂着。 一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许他不该在这里,他该在马桶里。 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这对狂撒狗粮的夫妻俩。 夏微澜靠在他怀里喘息,“霍南丞,你这个狗男人。” “好了,我都要给你打坏了,还不解气吗?” “不解,我吐得苦胆汁都要出来了。” “那很好,起码把那些不干净的食物给吐出来了,虽然没有那什么,但是地沟油。” “你那是什么年间的老黄历了,我们去的都是网红店,老板用的油都是去农村收的花生油。” “人家随便骗你的,你也信?实在想要吃,去雷壹的店里吃火锅,或者让他店里的厨师给你们做。你别忘了,你可是跟他们的老板娘一起吃饭。” “我们就是愿意吃小吃,要你管。” 霍南丞沉下脸来,“不要我管?我看收拾的你还是不够。” 被男人扛起来,夏微澜尖叫,“你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 男人一步不停,抱着她就跟抱着个枕头一样,几步就给扔到了卧室里的床上。 她倒在床上,不想这样就给他压,显得自己好像失败了。 她刚要起来,却看到男人手抓住衬衣的扣子,从上面开始,一颗颗的捏开,动作很慢,却很性感。 血液一下涌到头上来,她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这个狗男人,这是在用男色诱惑她吗?她才不上当。 对,坚决不上当。但是,男人已经露腹肌了。 夏律师把刚才的誓言顿时扔到了爪哇国里,她扑上去。摸着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不由得哇哇的赞叹。 “老公,你什么时候把腹肌练得这么厉害了?” “在你去吃垃圾食品的时候。” 切,狗男人,能不能别提这茬儿? 她刚要说话反驳,就给霍南丞堵住了嘴巴,跟着,俩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此时,雷壹刚把车子开到家门口。 他刚要下去,却给白芮握住了手腕。 “那个……” “怎么了?”这一路,雷壹都没怎么理过白芮,此时都是冷冷的。 白芮却没顾上这些,这段时间她的胃里一直在翻腾。 “雷壹,刚才霍总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编的?他在胡说,就是为了吓唬夏律师。是吧?” 她可怜巴巴的,在等着雷壹的回答。 雷壹冷着脸,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角耷拉着,在停车场的阴影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靠近白芮,声音哑哑的,“最近我听说有变态杀手案子,割取人身上的肉,炸成小酥肉卖。南丞说的那些,是保守的。” 白芮身体缩成了一团,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你是在吓唬我的,对吗?” 听着她的声音都抖成了小奶音儿,雷壹都快忍不住了,他抱紧了她,“那以后还去不去吃那些垃圾食品了?” “不去了,你说的太吓人了。那个,没警察把人给抓住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毕竟案子是保密的。” “那我是不是平时不能单独上街了?你也不行,多带两个保镖,还有糖糖,现在是暑假,希望在她开学前能抓住杀人狂魔。” 雷壹看着女人苍白的脸,感觉自己玩大了。520小说.520fs. “不是,咳咳,也没那么严重。歹徒是有目的的作案,我们没危险。” “选择什么样的呀?我停手歹徒一般会找比较弱的人下手,弱势群体是老人女人和孩子,老人没有鲜活旺盛的生命力,变态杀手不会有兴趣,剩下的就是女人跟孩子,我跟糖糖成了高危人群。雷壹呀,我好怕,下一个出现在锅里的会不会就是我的肉?” 雷壹真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谎话,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早知道就不特麽的学习黑心的霍南丞。 看着白芮吓成那个样子,他都要后悔死了,“好了好啦,宝贝我错了,我是骗你的,没什么变态杀手,我是胡说的。” “不是,你现在是胡说的,你是怕我害怕。可雷壹没办法了,我是真害怕呀。” 雷壹后悔的扯下两根头发,“我真的是骗你的,没变态杀手,也没有人肉做的小酥肉,更没有人体脂肪榨的油,都是我们臭男人不好,为了不让你去吃垃圾食品,编造的谎话。” “那霍总说的也是假的?” “嗯,那就是个老混蛋,我以后一定不学他了。” 白芮猛的把他给推到一边去,“雷壹,你这个坏人。” 雷壹有些回不过味儿来,我的宝贝不是吓得娇弱不堪吗?怎么这么有力气了? 白芮都要掐腰了,“雷壹,你一个男人,成天就会吓唬老婆孩子,你说你这什么居心?就为了不让我出去吃小吃,你至于吗?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呀?看来你是想要给糖糖换个妈妈了。” 这番话说的有点诛心,可雷壹却不好挑剔人家,毕竟犯贱的人先是他。 “芮芮,哥开个玩笑的,开玩笑还不行吗?”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雷壹,你是个大人了,不是三岁。” “好好,我三岁,壹壹今年三岁了。” 噗,白芮没憋住,笑了。 雷壹眼看着小娇妻终于笑了,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往家走的时候,他小声问:“你真不害怕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听不出来你在骗我?跟你说,以后不要再玩这些,否则我就……” 雷壹着迷的看着她有些狡黠的小表情,觉得白芮越来越好玩了。 其实白芮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柔顺从的,男人都有劣根性,这样的女人往往会被男人归为乏味。 但雷壹发现白芮可真一点都不乏味,她有小女孩的一面,也有大女人的一面,越逗越有意思,简直就是宝藏女孩。 白芮想了想,就说:“我就让你去睡狗窝,娜娜还缺个伴儿呢。” 雷壹摸摸自己的胳膊,“你好狠毒,赶我去狗窝。” 白芮翘起嘴角,“你以为让你去你就能去了吗?人家娜娜还不一定欢迎你呢?是不是,娜娜?” 从海城回来后,白芮就搬了家,住进雷壹的大别墅里。 一来的时候,差点给他那只美娜娜给丑哭了,不过好在糖糖没有以貌取人,跟娜娜玩的挺好。 现在,娜娜听到说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从一双啃烂的拖鞋里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白芮,那意思是你叫个干啥。 糖糖拿着一瓶给的狗粮就去给娜娜吃,“娜娜,这是一瓶滴滴给的狗粮,他们家的一星就喜欢吃这个,你吃了可能会变得跟一星一样好看。不过不好看我也不嫌弃,我还爱你。” 娜娜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在狗粮里闻了闻,显然不太哈这个味道。 “你不喜欢吗?那我下次再去给你换一个,但是你不能吃糖,否则去看医生是要打针的,打针很疼。” 雷壹养的狗也是脾气怪异,不爱吃狗粮就喜欢吃糖,家里甜的东西偷着吃结果把牙齿都吃坏了,上次去宠物医院拔牙后蔫了好多天。 雷壹经常拿着这个教育糖糖,让她保护牙齿。 现在糖糖基本上已经不吃糖了,偶尔吃个甜品都要刷牙几次。 “糖糖,你该刷牙上床睡觉去了。” 糖糖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娜娜,去刷牙。 现在,经过几天的适应期后,糖糖已经很喜欢自己一个人睡,她也不要什么熊的,只想要一瓶滴滴家的猫咪。 白芮答应她给她去买一只温和的金吉拉,只要她听话。 从糖糖房间里出来,看到雷壹敞着睡衣扣子躺在床上,她的脸有些热。 故意板起脸,“壹哥,你走错地方了吧?” 雷壹忙说:“当然没有,我去过娜娜的家,但是娜娜表示和我这么帅的大帅哥睡在一起它会有压力,我就回来了。” 白芮噗的笑出声,“你这个坏蛋。” 雷壹趁机把人压在身下,“还有更坏的呢,要不要试一下?” 白芮半边身子都酥了,她软绵绵的去推他,“我还没洗澡呢。” “一会儿去洗,水费也挺贵的,咱别浪费。” 夜晚,就在水费的贵贱中拉开了序幕——- 蓝轻那位兵哥哥的效率很高,前脚离婚后脚就提交了结婚申请,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在9月份,她就被批准了集体婚礼。 蓝轻自己的户口早就独立出来,跟蓝家没一丝一毫的关系。她的婚礼也没跟任何人说,自己默默准备。 人家那八对儿的集体婚礼是早定下的,是韩灼死磨硬泡还说九九长远才加了他们这一对儿,结果什么都要现准备。 当然,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婚房什么的都不需要,酒席也是队部食堂给安排,她要做的就是自己的衣服首饰。 现在的婚礼都不穿白婚纱改成秀禾服,这个因为时间紧迫不能定做,蓝轻想要去买现成的。 可没想到,韩灼的妈妈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过去。 蓝轻是在韩灼离婚后的第二天跟着他去了韩家,家里只有他的母亲,对他突然来这一招虽然猝不及防,却也坦然处之。 韩灼的妈妈是大学教授,因为身体的缘故早就退休在家,人是又美又有气质,说话和颜悦色。 韩灼的爸爸也是现役军人,在军队的地位不低,反正韩灼现在弄这一出儿,他妈妈说,回头hi挨鞭子。 韩灼握着蓝轻的手说:“这是他自己选定的姑娘,就算挨鞭子也要坚持到底。” 听到这个,韩灼的母亲有些黯然,韩灼的那位前妻陈家姑娘是韩灼奶奶老朋友家的孩子,本来韩母也不同意,觉得自己儿子和那女孩不会有共同语言,谁知道韩灼竟然无所谓。果然,这段婚姻迟早完蛋。 那天,蓝轻留在了韩家,吃了韩灼妈妈亲手烧的芋儿鸡,韩妈妈是川省的人,做饭的口味偏重,平时韩家父子都不太喜欢,难得蓝轻爱吃,她高兴坏了。 蓝轻这孩子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懂礼的,韩妈妈问起她的家人,蓝轻也没瞒着,把自己家的情况说了。 韩妈妈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有那么显赫的家世,更没想到那么显赫出身的孩子竟然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顿时心疼坏了。 这样,很简单的说服了韩妈妈不用见家长,蓝轻总算又卸去了一块心口大石头。 那天,韩妈妈让她把韩家当成自己的家,她常年一个人在家,实在很寂寞。 蓝轻很喜欢她,觉得她和自己的妈妈有点像,这次她让自己过去,蓝轻立刻就去了。 她没想到,韩妈妈给她看的是一件嫁衣。 嫁衣鲜红的布料,上面绣的鲜花跟鸳鸯就像真的一样,腰间还盯着莲子米大小的珍珠。 “这是蜀绣,现在会这手艺的可不多了。这上面的珍珠也是真的,你觉得好看吗?” 蓝轻点头,“好看,太好看了。” “那你嫌弃吗?这是我的嫁衣,当初我母亲亲手给我做的,可惜我们结婚那个年代没能穿上,一直压在箱子里,我想要传给我的儿媳妇。” 蓝轻轻轻摸着柔滑的布料,她想要问问为什么没给陈希,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多余。 很简单,身为大学教授的韩妈妈,怎么能看中勉强混了个二本出来除了花钱啥也不是的陈希呢。 这次的蓝轻,是她喜欢的,她也觉得这姑娘是儿子喜欢的,也一定是全家喜欢的。 蓝轻取了衣服回家,可是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她最不想遇到的人,她以前的男朋友,那个同父异母姐姐的丈夫,邵闻。 他看来已经来了一段时间,门口的地上扔着几个烟头,脸上也尽是不耐。 蓝轻最烦这种随便扔烟头的行为,她皱皱眉,沉声说:“把这给弄干净了。” 说完,她就要往家里走。 邵闻对蓝轻从来都有一种莫名的服从感,他要低头去捡烟头,却又看到她打开了门,一时间不知道要先捡烟头还是先跟着她进去,以至于动作非常滑稽。 但他最后还是决定放弃烟头,一条腿卡在她的门上。 蓝轻皱起眉头,“你这干什么?这里的保安都是吃白饭的吗?” “蓝轻,你别这样,我是奉了爸爸的命令过来的。” “爸爸?”蓝轻挑眉,“谁的爸爸?你的还是我的?” “你的爸爸,我的——岳父。” “既然是你的岳父,那你管好你老婆就行了。这里是我母亲的地方,绝对不容许沾着那个女人气息的人踏入一步,你走吧。” 第281章 老婆会过日子 蓝轻下了逐客令,可邵闻却没有走开。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蓝轻,“蓝轻,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但凡你能改改这臭脾气,当年我们也不会分开。” 听了他的话,本来一脸冷淡的蓝轻挑眉,忽然笑起来。 邵闻一恍惚,不由得看着她的笑容失了魂。他都忘了,这个女孩是海大的校花,那一张高级脸和酷似模特的身姿以及高傲的脾气,当年可迷死了一帮人。当他追求到手的时候,可把一帮人给羡慕死了。甚至有人商量要拍他黑砖,已报校花被抢之仇。 可是,在一起之后,他觉得蓝轻太骄傲了。在她面前,他有种被轻视的感觉。蓝轻跟他一样是学新闻专业的,这女孩比男人都拼,能力又强,做什么都是她第一。有次大家都在争取一个去监狱里采访的机会,邵闻怕跟她争最后失败自己没面子,就想要她给自己放水。 没想到,这女人丝毫情面都不讲,说什么各凭本事,有竞争才有意思。 虽然那次采访俩个人都进了,但邵闻心头总萦绕着一丝丝不爽,后来俩个人进入一个电视台工作,碰撞的就更明显。 他很多时候都把她当成了一个对手、敌人,却唯独忘了她是他的女朋友。 俩个人的分手情理之中,但过程却恶心到了蓝轻。 所以,在今天他说完那句话后,蓝轻挑眉轻嗤,“我脾气好一点你就不跟蓝絮鬼混了吗?邵闻,是我脾气好重要,还是谁是蓝副长的女儿重要?” 邵闻睁大了眼睛,“你……” 蓝轻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蓝轻,好好,我不提过去,提了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跟蓝絮挺好的,我的工作也很顺利,明年有望升副台长了。我这次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爸爸听说你要结婚了,他要我问问你跟什么人结婚,可别给人骗了,到时候给他丢脸。” 听了他的话,蓝轻可真笑了。 她还以为自己的那个爸爸终于想起自己的女儿,怕她遇人不淑给人骗了才表示关心,原来他只怕自己给他丢人。 丢人,丢人的是他,跟自己接了婚的女下属搞在一起,还让对方怀了自己的孩子,可怜那女人的丈夫替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竟然不知道自己被绿。 蓝明文,你自己这么恶心人,还敢说别人替你丢人,可笑,真可笑呀。 不过,这些话她不愿意说出来,说出来,脏的是她自己的嘴。 她淡淡的跟邵闻说:“你回去吧,这只是我自己的事,跟他蓝副长被任何的关系。还有,你告诉他,他的女儿是蓝絮,请不要乱给人当爸爸。” 说完,她就要关门。 邵闻一条腿卡在门上,他力气比她大,自然不能让她关上。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蓝轻,你这气性也太大了,都过去快三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蓝轻给他说的一头雾水,“什么放不下?” “我知道,你是一直介意我跟蓝絮结婚。”说到这里,邵闻不由得抿抿头发,那样子像极了一只骄傲的花孔雀。 蓝轻哭笑不得,她都不想要跟邵闻说话了。 见她不说话,邵闻以为她在伤心,竟然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蓝轻,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的,这些年,我也忘不了你,我……” “打住,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要学蓝明文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邵闻也没什么顾忌了,“我听说你那个要结婚的对象是个兵杆子,没钱没地位。你以为他看上你了吗?他根本是看中了你的房子和你的钱。蓝轻,我是好意,我真的怕你被人骗了。我现在跟蓝絮虽然夫妻恩爱,但她怕耽误事业一直不肯孩子。不如你跟我在一起,先给我生个孩子。我和你——” “你快闭上嘴吧。邵闻,你他妈的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想要我当你的情人,你怎么不去死?” 邵闻陶醉在他自以为是的深情里,他伸手抓住了蓝轻的手腕,“蓝轻,我知道你就是口是心非,或者是下不来面儿。我跟你道歉,宝贝儿,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我什么都是你的。我爱你,我忘不了你,我真的喜欢你。” 蓝轻真觉得自己踩狗屎了,恶心的想要吐。被男人抓住的手腕就像被蛇缠住,不,比蛇都恶心。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可真报警了。” 这些年,邵闻早已经成了油腻的中年男人,在电视台那种地方,不乏有年轻小姑娘对他投怀送抱,助长了他的淫心。 所以,他把蓝轻的推拒当成了那些小姑娘的欲拒还迎,低头想要去亲蓝轻。 “蓝轻,实不相瞒,想给我生孩子的女人有很多,我让你生是给你面子。” 啪,蓝轻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耳光。 “邵闻,别逼我,你滚。” 摸着火辣辣的脸,邵闻的的大男子主义倒是给逼出来了。 他对着蓝轻冷笑,“蓝轻,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吗?真的蓝家大小姐是我的老婆,你一个被抛弃的丫头,跟我耍什么脾气?要是你识相,就乖乖跟我睡,以后蓝家的那一份我就给你,否则我让你在海城都混不下去。” “你……”蓝轻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邵闻的身后。 跟着,她眼里蹦出欣喜的光芒,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你怎么回来了?” 邵闻心中得意,看看这女人就是贱,对她用强她就立刻温顺的像只小绵羊,想想以前小绵羊一样的自己,真是太亏了。 这么想着,他又要去抱蓝轻。 可是身躯却遭受到了很大的阻力,跟着衣领勒住了脖子,他觉得喉咙一紧,脚尖离地,竟然被人提了起来。 “啊啊啊。”因为被衬衣的领口勒住了脖子,他的叫声也浑浊不清。 蓝轻的笑声跟银铃一样,“你这力气得有多大呀,他起码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邵闻听到自己身后有个粗矿低沉的男人声音,“好说,平日的训练都是200斤打底儿的,他不行。” 邵闻微微偏头,这才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的脸。 “啊啊啊。” 韩灼把人往地上一摔,邵闻一个大男人就软成了一堆泥,倒在地上。 韩灼把他往边上一踢,抬起长腿跨过了他的身体。 邵闻:…… “你是什么人,敢欺负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韩灼理都没理他,他皱眉看着蓝轻,“没事吧?” 蓝轻摇摇头,“没事,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 “休假,准备婚事。你说你怎么就给欺负了,平日里我看你本事挺大。” 蓝轻不怕被骂,她笑眯眯的,搂住了男人的腰。 韩灼身体僵硬,这女人太不要脸了,还在外面,还有一个人……算了,他就成全她,毕竟她是那么的爱自己。 想到这里,韩灼积蓄在身体里不能爆发的怒火才降下去一点点。 低头看她,目光温柔缱绻,“要怎么处理他?” 蓝轻拉着他的手上前,用脚尖踢了一下邵闻。 “你是要碰瓷儿吗?我老公就那么摔了你一下,你还半身不遂了?” 韩灼贴在她耳朵上,小声说:“可能也不是碰瓷儿,我觉得他的腰可能出了问题。” 蓝轻轻轻戳了他一下,“不要承认,那都是他自己长得不好。我们不赔钱,懂吗?” 韩灼点头,“还是老婆会过日子。” 邵闻觉得腰都要断了,更可恶的是那对男女还在他面前无休无止的秀恩爱,当他死人吗? 蓝轻又用脚尖踢踢他,“邵闻,这人就是你嘴里那个所谓的没钱又没前途的兵杆子。不过呀,我就是喜欢他长得帅身体好男友力x。我的房子我愿意给他住,我的钱愿意给他花,我乐意我高兴。你以为我是疯了还是傻了这么好的老公不要,给你这个没腹肌的油腻大叔当情人?” 邵闻:…… 韩灼神色都变了,“你想要你当情人?” 蓝轻勾起唇角,“有病吧。” “那很好。”说着,韩灼掰掰手指,猛地一拳打在了邵闻的鼻子上。电子书坊.info. 蓝轻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拳,邵闻已经是鼻血长流。 韩灼却不想放过他,伸手把人拉起来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大嘴巴。 蓝轻也没阻止,在一边看着他。 韩灼打人的时候紧抿着唇,脸部的线条凌厉肃杀,而手臂鼓起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 等他打了几拳手,蓝轻抱住了他,“算了,别让血弄脏你的手。” “放心,我有数儿,弄不死他。” 是,不死,可疼。邵闻再也保持不了他的渣男风度,哭着喊着,“你们俩个贱人,给老子等着,老子,呜呜,要弄死你。” 尼玛的一个小可怜儿,说弄死不会有点气势吗? 蓝轻往廊檐下看了一眼,“邵闻,我这里有监控。你说,要是给你的老婆和你的好岳母看到你对我动手动脚甚至要我做情人的样子,她们会饶过你吗?” 邵闻气势已经去了大半,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怕你吗?” “怕不怕的,你可以试试。别威胁我,我这辈子最恨别人的威胁。” “蓝轻,你给我等着瞧,你们俩个不会有好结果的,不会幸福。” 蓝轻拉了韩灼一把,“走吧,别跟他废话。有这时间,我们不如聊聊人生。” 邵闻从来没见过蓝轻的这一面,他都怀疑现在的蓝轻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关在他面前关上,里面还传来女人的笑声。 邵闻艰难的站起来,他后悔死了今天揽下这差事,差点把小命儿都丢在这里。 关上门,韩灼一伸手,就把蓝轻推在门板上。 后背撞的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刺激。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只猎豹,可大多数时间他都保持这懒洋洋事不关己的淡然,只有把他给逼急了,他才会扬起爪子显示他的野性。 现在,估计是给蓝轻逼得有点急。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下来,他亲的她都要窒息,要不是身后有门挡着,前面有他有力的双臂,她大概就能压到地上。 良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威慑,“来,跟我说说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本来,以前的恋情如果没什么必要就不想交代,毕竟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这像在美味佳肴里加泔水,可现在给他看到了邵闻还打了他,她就把前因后果都突突出来。 当然,这里面还牵扯了她的父母亲。 蓝轻的父亲读大学的时候跟学校门口拉面店老板的女儿谈恋爱,本来拉面店老板俩口子觉得只有中转文化程度的女儿跟大学生谈恋爱挺光荣的,可没想到一个建筑工地的包工头看重了他们的女儿。 那个时候蓝明文大学刚毕业,找工作四处碰壁,最后在个国营企业里不咸不淡的干个小职员,一月的工资不足一千块,别说买房结婚,就连给女朋友买衣服都不够。 女孩子和他的父母都动摇了,最后终于在包工头送了他们家一套房子后跟蓝明文分手。 蓝明文家在农村没什么权势更没有钱,被分手后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女孩也有心机,一直跟他说自己是被父母逼迫的。 后来,蓝明文考取了政务部门的公职人员,娶了蓝轻的妈妈,以后急仕途顺利家庭和美,那个初恋成了他心头的朱砂痣。 在蓝轻10岁那年,蓝明文又重新遇到了初恋,那女人的丈夫因为赌博已经倾家荡产,俩个人已经离婚。 男人在初恋面前都是有种救世主心态,他不仅给初恋安排进自己的单位,还给她重新了租了房子。 蓝明文其实开始他只是想帮她,让她后悔当年所做的决定。但那女人实在是太会扮柔弱掐男人的弱点。俩个人朝夕相处,一来二去的,又好上了。 蓝明文并不想跟妻子离婚,妻子温柔漂亮,身后还有个能给他事业助力的蓝家。他做的小心翼翼,竟然做到了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局面,外人却一个劲儿夸他是模范丈夫。 他结婚有几年了,可太太一直没怀孕,没想到初恋竟然先怀上了。 蓝明文开始纠结过想要她打掉,可女人又哭有保证的,他只好让她留下来。 不久后,他太太也怀孕了。初恋的孩子比太太的只大了三个月。 为了不传出流言,蓝明文亲自替初恋物色了一个男人,初恋成了别人家的太太,但俩个人还是经常偷情,那男人不喜欢女人还需要仗着蓝明文的势力往上爬,也就默认了。 这样一过就是十几年,那女人竟然跟蓝轻的母亲成了朋友,经常在蓝家出入。而她的女儿也认了蓝轻的妈妈当干妈,得到了属于蓝轻的好处。 在蓝轻12岁那年,她的母亲终于发现了丈夫的秘密,她这个人一辈子长在象牙塔里,接受不了丈夫和朋友背叛的事实,割腕自杀了。 那天蓝轻放学回家,她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正兴冲冲的想要给妈妈看。妈妈答应过她的,只要这次考试能从年级第二到第一,就给她买一只白色的小猫。 蓝轻脑子里全是猫,推开门后大声喊着妈妈。 她母亲对她进行淑女教育,平日里说话声音都不能大,蓝轻赶紧放缓了步子,打开母亲平日里呆的小客厅的门。 没有,卧室里也没有,厨房里也没有,她气的扔下书包,妈妈这是去哪里了? 她进洗手间去洗手,一推门,就看到了浴缸里大片的红色,母亲就躺在这片红色里,长发披散,手腕还在滴血。 本来,蓝轻可能成为她母亲那样的人,可这一年的变故,让她也变了。 她恨她的母亲,不就是男人出轨吗?不就是有个孩子吗?难道天能塌下来? 她还有自己,还有钱,可以离婚搬出去,她们一定过的很好。 蓝轻的母亲是爱她的,她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给了蓝轻,由她的朋友帮助代管,蓝轻18岁后就可以全部继承。 蓝明文装模做样的等了三年才跟初恋结婚,其实是等那女人跟丈夫离婚。 15岁的蓝轻去了寄宿学校上学,除了过年过节回家,基本就跟家里没什么联系。 她想要离家单过,但蓝明文青云直上,怕这样名声不好耽误他的仕途。 而蓝絮的妈妈因为一直觊觎她手里的巨额遗产,一直假惺惺的对她好。 小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是蓝絮的母亲插足,只觉得她是母亲的朋友,嫁给了父亲是一种背叛,后来她跟蓝絮吵架情急之下蓝絮说了她也是蓝明文的亲生女儿,蓝轻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那天,她和蓝明文大吵一架,她质问父亲是不是他和贱人害死了母亲,挨了一耳光。 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回过蓝家。 蓝絮这个女人特别喜欢抢她的东西,等她和邵闻交往的时候,她就出来横插一脚。 虽然俩个都是蓝副长的女儿,但一个已经跟家里没什么关系,一个却是家中唯一受宠的女儿,邵闻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蓝轻也就不奇怪了。 蓝轻用一种嘲讽的口吻淡淡的讲了这些事,韩灼的心却疼得揪在一起。 “这些年,委屈你了。” 她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壮的心跳,她总算慢慢的退出了心里的那股子仇恨。 嘴角散漫的笑也跟着褪去,她憋了十几年的眼泪落在了韩灼的怀里。从无声的落泪到大声哭泣,直到最后崩溃。 韩灼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颤抖的像一片叶子,他不由得把人给抱紧了,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我挺恨我自己的,我妈妈死的那么惨,可那些人却活的那么好。蓝明文仕途坦荡青云直上,他老婆从一个面摊的女儿成了贵妇,还有那个蓝絮,因为蓝文明的关系,她一个三本都考不上的渣成绩,竟然还混了海归的名头,现在还是挺有名的主播。我没有给我妈妈报仇,我对不起妈妈。” “轻轻,你听我说,看着我。” 韩灼捧起蓝轻满是泪水的小脸儿,他刚想要说什么,又没忍心,这是捧着亲了又亲。 直到把泪水差不多吮干了,他才说:“别那么想,你妈妈一定不想那样。” “不想吗?” “她当时那么做肯定是一时冲动,要是过了五年十年,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当时太傻。她会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你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你父——他们那家人,真的会那么幸福吗?” 蓝轻不解,“什么意思?” “看看这个邵闻,这样花心的一个男人他能跟妻子好好过日子吗?还有蓝副长,他真的能做到一点不愧疚吗?过日子其中滋味他们自己知道,你因为跟他们远离了,所以才看到他们表面的好。我们当初训练的时候专门上过各种心理课,他们估计对你的时候需要过分表现,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幸福。可越是需要证明的,是真的幸福吗?” 蓝轻都傻眼了,她是真没想到看起来只懂战场搏杀的男人能说出这样一番有烟火气且深刻认真的话来。 第282章 沙地霸王花 很少看到她迷糊模样,这个女人就算面对凶神恶煞的恐怖分子,也镇定的一匹。那凶悍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沙场霸王花呢。 看到呆萌的样子他爱的不行,不由得揉了揉她的脸,“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我觉得很对。刚才邵闻还说蓝絮不肯给他生孩子,想要我给他生——” 看着韩灼站起来,她忙拉住,“好了,你打人可是专业的,刚才那几下够他躺半个月的,而且还不算工伤。” 韩灼忽然发现这女人比他还腹黑,“他敢提那样的要求,我想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那倒是没必要,他真那样了你也要负责任,我可不想你为了他那样的人渣受苦。你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老公,我要跟你一起过一辈子呢。” 她的话让他暖心无比,他对她保证,“好,那就暂且放过他。不过你放心,作恶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嗯。”她跟小猫一样乖,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他没忍住,又低下头叼住了她的嘴巴。 俩个人亲到了床上去,亲密的事差不多都做了,但最后一步韩灼还是忍住了。 蓝轻一脸的汗水,连眸子都湿漉漉的,她眨眨睫毛,“我行的。” 他摇摇头,“睡吧。” “非要等结婚吗?” 韩灼没那么迂腐,现在申请都批准下来了,结婚证也马上要领了,家长都见了,不会有变化,他也不容许有变化。 可他知道蓝轻今晚心情不好,他希望俩个人能在亲密轻松的环境里水到渠成,而不是跟现在这样。 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姑娘,自然是要放在心尖儿疼,像陈希那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一次。 蓝轻小手指轻轻划着他汗津津的胸膛,“你这次怎么忽然回来了?” “你才想起来问?” “刚才不是没机会吗?” “我回来是因为想你。” 蓝轻才不信,“你那里又不是说走就走的,我才不信。” “真想你,我属于大龄青年,结个婚不容易,请了假。” “那这次回来几天?” “三天。” 虽然三天有点短,但蓝轻也很高兴,她叭的亲了他一口,“那我们去玩。” “玩,玩什么玩?明天去领证,还要拍婚纱照。” 蓝轻生无可恋,“拍婚纱照要累死呀。” “乖,我们拍个简单点的。几张内景,海边拍几张,就够了。” 蓝轻灵机一动,“那来我这里拍吧,我觉得我的别墅拍出照片应该很好看。” “好,都听你的。” “这么好说话?” 他一抬手,把人给抱到身上,低声贴着她的耳朵说:“我还可以更好说话,你要不要试试?” 蓝轻浅浅的一声惊呼,跟着旖旎起来—— 领证、拍婚纱照,都很顺利,邵闻不知道回去怎么跟蓝明文说的,反正他没再来找过蓝轻的麻烦。 很快就到了结婚的日子,韩灼提前把她给接到了招待所,因为她没娘家人,就把白芮给找来。 她其实挺不好意思的,白芮自己也在准备婚礼,但白芮不仅来了,还把雷壹给带来,同时带来了一堆的结婚礼物。 有霍南丞两口子的,也有燕女士的。因为燕慎之的关系,燕绥之都送她一份结婚礼物。 结婚前一天晚上,韩灼陪着韩妈妈一起来招待所看她。她来的时候看到别的新娘都有自己的父母陪着,唯独蓝轻没有,就更心疼了。 蓝轻自己不在乎,陪着韩妈妈说了一会儿话,后面韩妈妈故意找白芮去说话,给准小两口谈话的时间。 韩灼捧着她的手,“紧张吗?” 她摇摇头,“我就恨时间过得太慢了,最好现在就是明天,我马上就嫁给你。” 他去刮她的鼻子,“真不矜持,让人听到感觉你有多想嫁给我一样。” “我就是想要嫁你呀。韩灼,我这辈子一直自己给自己做主,想嫁就嫁,你要是对我不好,也说离就——” 韩灼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半天后才说:‘不会离婚。’ 她扑到他怀里,“嗯。” “我知道你独立你坚强,因为你妈妈的事——还有后头邵闻的事,你肯定对婚姻是冷静的。轻轻,我很幸运,在你遍体鳞伤之后还愿意为了我再努力一次,共同跟我踏入婚姻。我不能说以后我会对你多好让你多幸福,但我对着军旗发誓,我,韩灼,一辈子都不辜负你。” 蓝轻愣住了,她没想到韩灼其实已经看透了她的内里,她那片从来没有人能进去的地方。 她爱韩灼,这爱更多的来源于韩灼给她的安全感。可即便这样,如果韩灼背叛她,她也可以随时抽身。 她不会像母亲一样为了一个男人的欺骗去自杀,她要做自己的主人,她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婚姻跟母亲证明,她跟她不一样。 这种类似小恶魔的心思她一直藏的很好,也以为别人发现不了。 可韩灼却什么都看的明明白白,甚至愿意委屈他自己,包容自己的邪恶。 说不激动是假的,她咬着唇,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灼抱着她拍拍后背,“别哭,我会心疼。” “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好呢?我现在有点后怕,要是我没遇到你,我以后会怎么办呀。” 他笑了,“放心,我会去找你。本来我就想等我离婚后,去找找你。如果你结婚有男朋友了,我就放弃,如果你单身,我就追你。” “那你到底看上我什么呀?” 韩灼捧起她的脸,脸上的笑容渐浓,“毕竟-不是哪个女孩敢随便说喜欢我。” 蓝轻脸都红了,可她不说,他也不会主动。 那次她在沙漠上遇险,半身埋在沙子里,面前有个男人半跪着,正在挖她。 蓝轻:…… “醒了就自己用点力,也好节省时间。” 是中文,亲切的中文,还带点海城口音。 她呻吟了一声,“我,受伤了。” “没死就不要在乎,用力。” “我这不是生孩子。” 男人薄唇紧抿,汗珠顺着古铜色脸颊滚落,“你就当在生孩子。” 蓝轻都无语了,这什么人呀。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积云,“你快点,要来风暴了,你会给埋在里面。” 他拿出自己的水壶,给她灌了一口水。 好像这口水给了她力量,蓝轻竟然挣脱了沙子。 他把人给拉出来,随手给她抹了抹额头上的血迹,“差不多干了。” “你的手弄得我好疼。” “忍着,我们要找个掩体躲避。” 他刚说完,就皱起了眉头,蓝轻不由得问:“怎么了?” “我想,我们来不及了。” 见蓝轻出神,韩灼不由得亲了她唇一下,“想什么呢?” “我在想初见那次,你说让我生孩子。” 他厚脸皮的说:“看来我是有先见之明,你迟早要给我生孩子。” 蓝轻抱紧了他,“蓝鹰,其实一直都没有说谢谢你。那次要不是你,我非死在沙漠上。” 韩灼也很感性,“说起来我得去拜拜那沙漠之神,他可是不远万里给我送了媳妇儿。” 俩个人又吻在一起,而且是情动的那种。 “咳咳。”韩妈妈在外面咳嗽。 “韩灼,走了,明天才入洞房。” 蓝轻都羞了,“你赶紧走,阿姨笑话了。” “还叫阿姨,该叫妈了。” “明天再改口。” 韩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轻轻,明天我爸不一定能出现,不是他不喜欢你,也不是他不赞成我们的婚事,他有时候身不由己。”追哟文学.zhuiyo. 蓝轻乖巧点头,“我都明白,你赶紧走吧。” 韩灼亲了她一下,才大步走出去。 外面,他问韩妈妈,“我爸爸真的不能来吗?他到底有多忙呀。” 说起这个,韩灼有点小失落,爸爸要是不来,婚礼还是会有遗憾。 这一晚,对大家来说都是个难以安眠的夜。 蓝轻和白芮睡在一张床上,俩个人从上学时候说起,唠叨了半夜。 早上,又早早起来化妆打扮。 白芮的秀禾服还没做好,她先看到了蓝轻的衣服。 她都要惊了,怎么可以这样好看? 等蓝轻装扮好,白芮从镜子里看着她,“蓝轻,你是最好看的新娘。” 蓝轻笑,“等你结婚那天,你也是。” 白芮捏捏自己脸上的小肉肉,“我在减肥,预定是减下5公斤,现在已经3公斤了。” “这么厉害吗?其实你这样蛮好的,有曲线。” 蓝轻的眼神猥琐,故意在某部位停了停。 “蓝轻你学会了,你真讨厌。” 俩个女孩又闹起来,雷壹皱了皱眉,随即无声的笑了。 女人呀,搞不懂。 新娘子们打扮好了,都出去集合。指导员看着一堆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都站好等着,你们的新郎们马上进来接人了。” 新郎们到达大厅的时候,里面立刻沸腾了,亲属和工作人员鼓掌呐喊,立刻掀起了一波狂潮。 不过,也有人出了纰漏。 新郎们力大无穷,有人扛起新娘就走,却听到了娇滴滴的哎哟声。 原来新娘头上戴的花冠首饰掉了,顿时家属忙成了一团。 也有公主抱的,直接新娘的头发刮在了新郎的肩章上,又乱的一匹。 蓝轻最上道儿,她直接扑到了韩灼背上,贴着他的耳根说:“老公,我们走。” 韩灼被这一声老公喊得,顿时充满了熊的力量。 别人都还在手忙脚乱的时候,韩灼已经冲出了大门,蓝轻在他背上咯咯笑。 可韩灼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懈怠,这些战友都超厉害,指不定给哪个就超了。 上车后,他把蓝轻放在副驾驶上,这才有功夫去端详她。 蓝轻还是第一次穿红色画浓妆,在韩灼眼里已经比电视上走红毯的女明星都要美。 他亲了她一口,“老婆,你真美。” 蓝轻还是咯咯的笑,“老公,你也好帅。” 今天,韩灼俊美潇洒,威风凛凛。 蓝轻要不是怕弄毛了头发和弄花了妆,早就扑过去亲他了。 一路上笑声不断,俩个人果然是第一队到达了婚礼礼堂。 集体婚礼不像中式婚礼的古典,也不是西方婚礼的浪漫,是庄严肃穆热血。 人员陆续到齐了,虽然落后的人觉得可惜,可新郎们嘴都裂到了耳根后,自然是结婚第一,比赛第二。 领导亲自给他们当证婚人,指导员给当司仪,礼堂里不时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重头节目就是新郎新娘表态,这个环节一般是新郎要说爱国爱家,新娘则要说支持丈夫什么的。 因为韩灼在迎亲时拿到了第一,表态也要从他们开始。 他刚要说话,忽然门口一阵骚动,跟着有人大声喊:“停下来,停下来,这婚礼不能举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在猜测,这不是上头批准的吗?为什么不能举行。 韩灼和蓝轻一起看过去,看到一个胖胖人拉着一个清瘦精神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蓝轻眼睛立刻瞪圆了,竟然是她的父亲蓝文明。 他这是要做什么,敢来阻止婚礼,他疯了吗? 这个时候那位胖领导说话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断各位几分钟,我这边找个人。” 蓝文明一进来进看到了蓝轻,他一恍惚,仿佛看到了以前的妻子。 不过能走到他这个地位上的人向来心硬,很快把干扰自己的那些念头甩出去,他对着蓝轻喊:“蓝轻,跟爸爸回去,这个婚你不能结。” 虽然现场的人多数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可也受惊不小,纷纷小声议论这是怎么了。 蓝轻气的脸都白了,她刚要发作就给韩灼握住了手,然后韩灼对她摇摇头,示意他来解决。 他往前一步,表情平和沉稳,“蓝副长,我们有我们的纪律,您有事,我们可以出去谈,别耽误了大家。” 本来,他以为蓝明文这样要脸的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自接其短。 可是,这次蓝明文却为了羞辱他而来,没有人,算什么羞辱。 他拒绝了韩灼的提议,利剑一般的目光落在他的肩上,“韩灼,我想有些事还是在这里说,正好也让你的领导来评评理,认清你这个骗婚的恶棍。” 蓝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提着裙子就从台上下来,“蓝明文,你吃错药了吗?什么骗婚,我跟韩灼相恋相爱民政局里领的证儿,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蓝明文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生气了,“就凭我是你爸爸!蓝轻,你真给他迷昏头了饿,家不回结婚都不跟父母说,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么样子?” “家?父母?我哪里来的家哪里有父母?” 蓝明文显然不怕她提起家丑,淡淡的好像冲着领导们解释,“我知道,你妈妈死后不过两年我就再婚你一直心头有气,可这么多年了,你也长大了,该明白爸爸的难处。蓝轻,你身边的这个男人真不是什么良人,他跟陈家那姑娘才离婚就刚结婚,不过是觊觎你继承你母亲的巨额财产,这样的人爸爸是不会让你嫁的。” 他这话说完,人群确实起了异样。 很多人始终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有说小话儿,但家属们就不一样了。 几个大领导也脸上挂不住,韩灼离婚又飞速再婚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可觉得这是年轻人自己的感情问题没多问,现在给蓝明文这么一说,就严重了,这不仅仅是感情的问题,连韩灼的人品都有了问题。 当证婚人的领导怒了,这些人铁血一生手段强硬,却没想到好好的婚礼竟然有人来闹,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就迁怒到了韩灼身上。 担任司仪的领导跟韩灼的父亲都是好友,他看着韩灼长大的,不信这孩子能为了钱骗婚。 “这——有什么误会吧?” 带着蓝明文进来的那位说:‘这位是海城的副长。’ 身份地位在那里,在世人讲眼里他好像就不会撒谎一样。 但这真有作用,很多人都对他肃然起敬。 “蓝副长,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小韩是个很上进的孩子。” 蓝明文哼了一声,“这位领导,叫我老蓝就好了。现在我不是什么副长,我就是一个孩子的老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女儿被人骗。” 他的话博得了很多人的同情,这些年纪大的人都是有儿女的,也没少为儿女的婚事操过心。就那位领导,前段时间女儿才离婚,当年他们老两口也不同意女儿嫁过去,但她要死要活的,最后俩个人拗不过,谁知道几年后还是离婚了。 他特别能理解蓝明文,不由得眯起眼睛对司仪说:“老萧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要给人孩子的父亲个交代。” “够了!”蓝轻脸都红了,她没想到蓝明文会这么无耻。 韩灼都没拉住她,她跑到了领导面前,鞠了躬。 “领导,您不要听他的话,虽然他是我生理上的父亲,可对我来说,他是害死我母亲的仇人。” “轻轻。”韩灼把她给拉到身后,他不愿意蓝轻把这个说出来,这是她最大的伤痛,当着这么多人血淋淋的剥开,太残忍了。 他自己对领导说:“领导,我妻子跟她父亲之间有些家庭矛盾不能说。但蓝副长所谓的我骗婚是不存在的。我们在登记前进行了财产公证,我只会把我的工资津贴交给她,没有用她一分钱的道理。” 司仪立刻说:“对对,小韩工资挺高的,他又没不良嗜好。” 韩妈妈早就气的浑身发抖,虽然儿子经常被他爹打,但是可没外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混蛋。 她这人是搞学术的,没有蓝明文的口才,也没有颠倒黑白的能力,只是用颤抖的声音怒声说:“你胡说,我儿子不缺钱。” 蓝明文轻笑,“是不缺钱,可谁又不想钱多点呢。说什么财产公证,我女儿这样实心眼的孩子,再公证也没什么用。不用两年,我看就会被人骗的精光。” “被谁骗的精光?你说的人是我儿子?”随着洪亮的一声,大厅里出现一个高大中年人。 看到他,韩妈妈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跑到他身边,“老韩,你可来了。” 看到老婆发红的眼睛,韩爸爸抬手给她擦了擦,“哭什么,给人欺负了吗?” 韩妈妈点头,“不是欺负我,是欺负我们儿子和儿媳妇。” 韩爸爸拍拍她的后背,“放心,有我呢。” 司仪一看老韩都来了,心也放到肚子里。“老韩,你来的正好。” “好什么好?我来等着喝媳妇茶,可你们这些领导怎么回事,不让人结婚了?” 那位领导是才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而韩灼资料也不在这儿,他并不知道他竟然是出了名的韩铁锤的儿子。 第283章 你是我们家的宝贝 韩爸爸自然不是叫韩铁锤,他的外号是铁锤,专门修理钉子户,地位跟当证婚人的这位领导不相上下。 领导站起来,呵呵笑着“老韩来了。” “领导您好。”老韩打了个敬礼,洪亮的吼出来。 领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来来,都见一下,这是你的——亲家。” 韩铁锤已经走到了蓝副长面前,他长得黑一副电影电视里耿直英雄模样,此时没有一点客气的说:“亲家,不见得吧?” “你……”蓝明文还处在震惊当中,他让人做的调查只说韩灼的母亲是个退休的大学教授,也没说他父亲是干什么的,他一直以为也是个知识分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么大的官儿。 现在有点骑虎难下,可已经闹到这个程度上,不能下也得下。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好歹也是个领导,就这么说话的吗?儿女结婚这是多大的事儿呀,你们韩家连个招呼都不打,有这么为人父母的吗?” 他这招厉害,上来就扣上对方不知礼数的大帽子,儿子父亲一块骂了。 韩铁锤可不是个跟人讲理的,他挑眉笑笑,可还没等说话蓝轻却开口了。 公爹那么大的官儿,在他的地盘要是给蓝明文弄得下不来台肯定不行,于是蓝轻大声说:“韩家双亲早就要跟我的父母见面,但我拒绝了。我妈早死了,而我爸爸,他早就不是我爸爸了。我是28岁早已经成年,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婚事。蓝副长,请你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 “是你在耽误,蓝轻,跟我回家。”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抓蓝轻。 韩灼早就挡在了蓝轻身前,他冷笑,“一个连孩子的家长会都不去看的父亲,一个把年仅15岁的孩子送到寄宿学校里再也不闻不问的父亲,你有什么资格说让蓝轻回家,那是她的家吗?” 蓝明文像是给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怒声指着韩灼,“臭小子,你懂什么,给我滚开。说,要多少钱,你可以离开蓝轻?” 从看到韩铁锤后,蓝明文就知道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但他故意那么一说,就是想要恶心韩家人,同时也让别人以为韩灼就是为了钱去的。 韩铁锤诧异的看了儿子一眼,“你要钱?” 韩灼摇头,“我不要。” 他再看着蓝文明,“蓝副长,我冒昧的问一句,我这儿媳妇手里有多少钱呀?” 蓝明文哼笑,那意思很明显:看,藏不住你们的狐狸尾巴了吧? “我妻子留给我女儿的房产有两套,一套海边的别墅,一套商业区的公寓,再加上股票、基金、珠宝各种,市值过五千万。” 下面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确实很有钱呀,这样又漂亮又有钱的小富婆谁不爱要呀。 韩铁锤看看自家的老婆孩子,又看看蓝轻,“丫头,你这身价怎么就看到我们家混小子了?” 蓝轻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爱他。” 蓝明文轻嗤,“爱?你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韩铁锤也没生气,他对韩灼说:“你这个臭小子,搞什么财产公证,结婚后你们的钱就是共同财产,你这是不让老婆花你的钱吗?” 他这句话一出,这些来主持婚礼的领导们的脸上都不好看了。 心说老韩你要真贪人家的钱就在家说说,这样的场合拿出来明讲,大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指导员忙说:“要不,你们去会客室谈,那边还有茶水。” 韩灼打断了指导员的话,“爸爸,是把蓝轻的财产做了公证,我的并没有,我的钱以后都给蓝轻花。” 韩铁锤欣慰,“这还差不多。” 蓝明文简直想要把拳头怼到他脸上,“果然是家教的问题,父亲都这样,儿子也这样。贪婪、欺骗,你们这种人凭什么做我们的保护使者。” 韩铁锤不解,“这跟我配不配做人民的保护者有什么关系?我让我儿子给我儿媳妇钱花,不对吗?” “得了,你儿子工资一月万八千,就算加上你的,还不够我女儿的收租钱。你这样说明摆着想要混淆视听,让我那傻女儿也放松警惕把钱拿出来,你这笔帐算的好呀。” 韩铁锤更懵了,他转头看着妻子,“韩灼他妈,咱家那么穷吗?” 韩灼妈妈有了老公的撑腰现在人平静多了,她淡淡笑着,“还好,我的儿子拥有飞腾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现在飞腾市值1300亿,那我儿子现在的身价是520亿。四舍五入,500亿。” 白芮和雷壹一直在下面干着急,可以他们的立场也不能说什么,现在韩妈妈说出这番话,白芮惊了。 她小声问雷壹,“飞腾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飞腾吗?” “嗯,拥有最大的俩个通讯工具,支付工具,几乎垄断网络的飞腾集团。传说飞腾集团老板只有一个女儿,他的公司里还要女儿的名字,那么这位韩妈妈应该姓柳。” 这位姓柳的,一个曾经被称为传奇的女人。 她是飞腾公司的唯一继承人,可却醉心中国古代史研究,对经商毫无兴趣。他的父亲在退休后已经把公司交给别人经营,把公司里的股份都给了女儿的儿子。 柳家人十分低调,这么多年了,无论媒体怎么挖都挖不出来,甚至连这位柳姓继承人的全名都不知道。 可没想到今天,竟然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人面前。 其实,论有钱飞腾公司并不是第一,但因为飞腾研发的那些支付工具是全民都在用,这知名度当然就高。 这里最震惊的人怕是蓝明文了,本来他得到的消息女儿就嫁了个兵杆子,等见到韩灼父亲的地位已经震惊了,这样的家世跟他们家应该是门当户对,可比蓝絮嫁那个邵闻强多了,他的父母不过是某个清水衙门的小职员,跟韩家差太多。 可他已经把人都得罪透了,只能照着往得罪透的路上走,却没想到人家又甩出这么大的一个炸弹,不,应该说是原子弹了。 蓝明文给炸的外焦里嫩,有点站不住了。 韩少将却不打算放过他,他上前一步,跟铁簸箕一样的大手压在了蓝明文的肩头,“老蓝呀,老子吃了这么些年的软饭,也没坑骗我媳妇儿。你们,我们俩个三十多年夫妻了,还不是好好的?至于我的儿子,他这辈子就吃了一个人的软饭,那就是他妈。我和我的儿子都是保家卫国连命都能豁出去,你特麽的敢说我儿子要骗钱?他在国外两年,受伤13次,有一次子弹从胸腔穿过,离着心脏只有0.1厘米。如果他爱钱,在家躺着数钱行了,为什么要穿上这身站在死亡边缘?你身为领导,这觉悟真特麽的不行,不如让我们全体告诉你们,我们是干什么的?” 他的话刚落,在场的小伙子都站起来,还有台上那八个新郎,他们齐声高呼:“.筑钢铁长城,保华夏久安——。” 洪亮的声音响彻礼堂,家属们都已经热泪盈眶,纷纷站起来鼓掌。 这一切,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蓝明文的脸上。 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而陪着他来的那位上校更是黑了脸。 “老蓝呀,我是因为咱们是老朋友才带你过来,可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儿?跟老韩当亲家有什么不好?他儿子长得高大英俊又能干,一看就是前途无限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蓝明文心说我哪儿知道,要知道我还不来呢。 现在他才是真的骑虎难下,韩少将也不理会他,只对着证婚人领导说:“好了,因为我们家的私事耽误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婚礼开始吧。” 证婚人领导也还处在震惊当中,他心说这姓韩的脸这么黑,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 指导员偷偷的戳了一下老韩,“铁锤,我跟你多少年的朋友了,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你以为吃软饭很光荣吗?还有,别叫我铁锤!” 指导员:…… “来来,我们婚礼继续。” 指导员刚说完,蓝轻就对着大家鞠躬,“不好意思,我还要打扰大家几分钟。” 韩灼皱起眉头,“轻轻——” 蓝轻握了他的手一下,然后冲他点头。 韩灼就没再阻止,蓝轻有她自己的想法,作为丈夫,他无条件的支持。 蓝文明心口一紧,他想要走。 可蓝轻却拦住了他,“蓝明文,你想要逃?可你能逃到哪里呢?” 蓝明文气的颈后青筋乱蹦,“蓝轻,我是你爸爸,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爸爸?你不是,你是个杀人凶手,你婚内出轨跟情妇生下女儿,你利用职务给情妇安排工作谋求好处,你们俩个逼的我妈妈割腕自杀。蓝明文,你就是个衣冠禽兽不,你没资格当我的爸爸。” 她的话说完,蓝明文的脸变得跟纸片一样白,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勃然变色唏嘘不已。 蓝明文结结巴巴,“你,你胡说什么,你妈妈是因为有抑郁症才自杀的。我承认,是我对她关心不够,可你也别听人胡说八道,我要是有情妇,还能等你妈妈三年后才结婚吗?蓝絮是你继母前夫的女儿,改姓蓝是对我的尊重,你不要因为小孩的嫉妒,就胡乱编排。” 蓝轻哈哈大笑,“三年?是因为你需要那女人离婚。至于蓝絮,你说她不是亲生的,那你敢去做亲子鉴定吗?”我爱搜读网.520soduxs. “我……”抹了一把冷汗,蓝明文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你——” “你不敢,蓝明文。你从我15岁开始就让我住寄宿学校,不去给我开家长会,因为我手里有妈妈给的生活费,你甚至连生活费都不给我。那个时候,我还没成年呀。妈妈当初怕你和那女人算计我手里的钱,所以家里的不动产她几乎都留给了你们,可那女人还是让她的女儿抢占我的房间我的衣服鞋子和珠宝。甚至,冬天把我推下泳池,故意给我喝过期的牛奶,她想要我早死。” 蓝明文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扭曲颤抖,那个看着一身正气的男人此时狰狞丑陋,又胆小懦弱。 他敢来,不过是仗着蓝轻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妈妈的死揭出来,可是他错了。 没等他说话,蓝轻就给打断了,“蓝明文,已经13年了,13年你对我不管不顾,现在怎么突然又跑出来干涉我的婚礼?是不是你们把我妈妈留下的那些沾着血的钱都花光了,想要再从我身上搜刮,可怕我结婚后就控制不了,这样蓝副长才屈尊降贵,出现在我的婚礼上。你污蔑我的丈夫和我的婆家,可你在说韩灼要骗我钱的时候,你有没有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骗了我妈妈多少钱?还是你觉得世间的男人都跟你一样,卑鄙无耻。” 蓝轻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身体都软下来,还好韩灼从背后抱住了她。 “轻轻,你没事吧?” 蓝轻摇摇头,“我们赶紧去参加婚礼吧,今天耽误了大家这么久,你要好好跟大家赔罪。还有,帮我订8套ry最新一季的化妆品套装,我要送给新娘子们。” 韩灼一一答应,“放心,我让人去办。” 他们离开,把蓝明文扔在原地,在没有一个人去管他。 带他来的那位朋友,也是一脸的鄙夷。 “老蓝,我以为你……算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蓝明文耳朵里跟进了水一样,嗡嗡的响成了一片。那些嘲讽鄙夷的目光就跟利剑一样,一下下的插在他的身体里。 他手脚冰凉,几乎站不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礼堂,也不知道怎么上的车子,更不知道怎么离开的这里。 集体婚礼轰轰烈烈热热闹闹,这里面的军人很多没有上过战场,在听韩少将说了韩灼的光荣事迹后,都佩服不已。 婚礼、晚宴、洞房,等房间里就剩下蓝轻和韩灼俩个人的时候,她浑身如抽丝剥茧,软绵绵的。 韩灼身上带着些许的酒气,他把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搂在了怀里。 “轻轻,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蓝轻闭上了眼睛,把自己交到了韩灼怀里,“韩灼,谢谢你,也谢谢爸妈,我从来不知道会有人对我这么好,牺牲了那么多来保护我。” 他轻笑,“以前,我们家里只有柳女士这一个宝,现在,你是我们家的第二宝,而且你这宝贝呀,连第一个宝也宠着,是不是很幸福?” “嗯。” 蓝轻低低哼了一声,韩灼就受不住了。 他呼吸转粗,“宝贝,我们是不是该洞房花烛夜了?” 蓝轻很奔放,脱下了他身上的睡衣。 韩灼:…… “你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在这里呀?”她的小手摸着凸起的伤疤,无限的疼惜。 他亲吻着她白嫩的耳朵,“已经好了,我命大,没事。” 蓝轻低下头,唇印在那里,“韩灼,我为你骄傲,我也为能成为你的妻子而自豪。” “谢谢,谢谢你的谅解。蓝轻,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我才是,嫁给了身价五百亿的老公,我这才算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那小富婆,给我生个孩子。” 婚礼过后,韩灼有一周的假期,算是补给他的婚假。 俩个人商量后,决定去南方玩一圈儿,俩个人都是典型的北方人,虽然国外走了很多地方,但国内却真没怎么旅游过。 他们的第一站先是苏杭,玩一圈下来再去申城,刚好参加白芮和雷壹的婚礼。 他们的婚礼人家俩口子都出了力,本来蓝轻是要一个人来的,恰好韩灼有假,俩个人能一起来是最好不过的。 晚上,在酒店里,韩灼把手机塞给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蓝轻。 “你的电话?” “谁的?” 韩灼摇摇头,“不知道,是个陌生号码,应该是海城那边的。” 蓝轻皱皱眉,没接。 已经记不起是第几次了,蓝家那边的人一直给她打电话。 从蓝明文参加过她的婚礼后,婚礼上那么多人,自然流言蜚语的传出去很多话。 网上关于这个新版陈世美的故事越传越凶,很多人都@官方微博,要查蓝明文。 应于广大网友的呼吁,上面立刻成立了工作组,全面彻查蓝明文。 也就在此时,邵闻也爆出了惊天丑闻,一个实习生揭发了他强行潜规则的事,跟着好几个人出来揭发,还去报案要起诉他。 台里停了他的工作,他和蓝絮在台里大打出手,因为没控制住,把人给推下楼梯,蓝絮流产了。 这下邵闻可炸了,他一直被逼着避孕,根本不可能让蓝絮怀孕。 五十步笑百步,她蓝絮是什么好东西。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是什么姑娘了,她母亲还是小三上位,这都是一脉相承的。 可蓝絮却非说这孩子是他的,就在蓝家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蓝明文被双规了。 从那一天起,蓝轻也接到了各种求救电话。 蓝明文回家后肯定把她婆家的厉害给说了,她也能猜到那女人脸上会是一种什么复杂的表情,还有蓝絮,大概又要想什么坏话来刺她,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有韩灼,那就战无不胜。 第一次给她打电话的是邵闻,那母女俩个拉不下脸,最后只能落在了邵闻身上。 开始蓝轻不知道情况接起来,可听到了邵闻的声音二话都没说就给挂了。 随后她从网上看到了新闻,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不可能去救蓝明文,别说没那个能力,有也不去。 当初她当着众人说那番话,其实目的本在于此。她本来可以蓝家相安无事的,是蓝明文一再去挑衅她,甚至还侮辱韩灼和他的家人,她忍不了。 既然都撕开脸皮,那就把一切都大白于世,她也不会提供证据,一切公道自在人心。 邵闻的电话不管用后,蓝絮只好硬着头皮打过来,但蓝轻还是立刻给挂了。 再后面,那女人也终于打来电话了,口气还挺冲,开口就是你不管你爸爸的死活了吗? 蓝轻哼了一声,一句话都没说,也给挂了。 蓝轻把她的号码给拖入了黑名单,她不想跟这家人有任何的关系。 这次,换了电话号码,估计还是那个女人。 韩灼见她心情一下就不好了,不由得从身后抱住她,“来,咱去床上谈谈。” 蓝轻一下就紧张起来,“这两天有点多,今晚不能休战吗?” 韩灼摇摇头,“我假期才几天?到时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那也不能撑死呀。” “你难受了?” 她摇摇头,“我这不怕你虚吗?回去要训练,你没体力怎么办?” 他把人给压在身下,“有没有体力你试一下,还有,这种疑问你最好不要有。” 他的热情冲淡了她的不快,俩个人很快抱在了一起…… 第284章 越来越好 第二天,俩个人说好去游湖,去没想到在酒店的大厅里给蓝絮母女堵住。 那一刻,蓝轻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的不行。 韩灼虽然没见过这母女,但从蓝轻的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自然的挡在了蓝轻身后,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蓝轻秒懂,他的意思是只要她不愿意见,他立刻带着她走人,就绝对不让那两母女骚扰到她。 她感激他,但也觉得那样没办法。 这俩个人都能查到她的踪迹,堵人堵到了苏杭的酒店里,要是避开她们后面还会继续纠缠。 她要跟她们说清楚,不要再来烦她。 她轻轻摇了摇韩灼的手,“我想要跟她们谈谈。” 韩灼沉思几秒,“好,我来安排。” 蓝轻这才看那对母女,不过这一眼她倒是挺意外的。主要是蓝絮,那个以前整天花枝招展的女人现在脸色蜡黄,纵然浓妆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衣服更是比以前的奢华名贵简谱的多。 她一看就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说:“有什么话楼上说吧。” 蓝絮还有些不乐意,刚要说什么就给母亲一把拉回去,她闷闷不乐的跟着上楼。 飞腾集团有这酒店的超级vip,韩灼很快就搞定了一间小会客室,把母女俩个带进来。 蓝絮一直偷偷的打量韩灼,对蓝轻各种羡慕嫉妒恨。 开始听说蓝轻要嫁给个当兵的时候,她幸灾乐祸:那丫头也就那样了,一辈子都别想追上她。 可蓝明文回来后大病一场,断断续续的讲了韩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竟然公爹是少将,母亲是大财团的继承人,老公身价五百亿。天啊,那是个什么概念呀,好事儿怎么都落在她蓝轻身上? 更大的问题是她老公高大英俊,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太让人嫉妒了。 蓝絮的目光一次次从韩灼的长腿腹肌甚至跨部划过,蓝轻都要冒火了。 她挡在韩灼身前,淡淡的对那母女俩个说:“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手段找到的我,可我告诉你们,我没能力也不会去帮蓝明文。” 蓝絮妈嗷的一声就哭了,“蓝轻呀,那好歹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我知道你恨阿姨,你有什么冲我来,阿姨就在这里任由你打杀。” “妈!”蓝絮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她的爸爸呀,人家羊羔都知道跪乳,她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真连亲爹都不认了?” 蓝轻看着她们母女演双簧,以前有很多次,在那个家里,她们也是这样一唱一和,欺负她。 比如蓝絮想要她的项链,她不给,蓝絮又哭又骂,她妈妈就说:“那是妹妹的东西,咱不能要。你要乖呀,妹妹和你出身不同,妈妈没妹妹的妈妈有钱,再不要。” 蓝明文一听这话就烦了,说的好像他全靠蓝轻的妈妈养活一样,他皱着眉头喊蓝轻,“你把项链送给姐姐,你从小锦衣玉食,姐姐却受苦了十几年,你应该对她有所补偿。” 看看,她的爹觉得自己亏待了情妇和私生女,偏偏让婚生女去补偿,可笑至极。 小的时候,蓝轻不会婉转更不会哭哭啼啼的诉说委屈,她狠狠的把项链扔在地上,“拿去,我不要了。” 这个时候,蓝明文总是骂她,“你那是什么臭脾气,跟姐姐道歉。你看看你,一身的公主病,你好好跟姐姐学学,怎么善待别人。” 这就是这对母女惯用的伎俩,可是她们也不想想,没了蓝明文,谁还看她们的烂戏。 她讽刺的翘起嘴角,“是我爸爸又怎么样?谁让他犯法那?作为一个好公民,我相信司法的公正,也有义务配合调查。不过你们两位就小心了,他这些年贪下的东西,没少给你们花吧?” 这句话如同踩到了蛇的七寸,那母女俩面色难看起来。 “蓝轻,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爸爸他就没在你身上……” “没有,我一分钱都没花过他的。” 蓝絮无话可说,人家那么有底气,还不是因为有个好妈妈。 “你们走吧,别再来烦我。” 蓝轻态度太硬了,她们要说的话都憋到了肚子里,悻悻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蓝轻忽然对那女人说:“你这些年,就没梦到过我妈妈吗?” 那女人目露惊恐,瞪大眼睛看着她。 蓝轻微微的笑,“我倒是经常梦到她,她躺在浴缸里,身上水里全是血。” 女人的脸已经变了颜色,“你,你什么意思,你妈妈是自杀。” “是呀,自杀。”她把重音放在最后俩个字上,带着一股子寒气。 那女人是真怕了,拉着自己的女儿就跑了出去。 蓝轻里看着韩灼,“好啦,我觉得她们以后不能来找我了。” “你呀。”他捏捏她的耳垂,“还出去玩吗?” “当然要,我怎么会因为这些蛇虫鼠蚁的坏了心情?”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 也是怪了,从那天开始,蓝家人再也没有出现在蓝轻的视线里。不管是蓝明文啷当入狱,还是邵闻被赶出电视台,跟蓝絮离婚,还有那女人得了癌症,都跟她无关。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操作,而那个人正是要保护她一生的男人。 木兰山庄二期已经竣工,这个工程时间很短却耗资巨大,光是从国外购进的鲜花草木已经是甜文数字。 但人家壹哥说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势必要给老婆一个百花园,而她就是这里面最美的仙子。 雷壹说到做到,婚礼前几天,这个名叫爱芮庄园的地方一直没公开,甚至白芮自己都没看到。 婚前头一天,按照新娘新郎不能见面的规矩,白芮住进了夏微澜家里。 本来,霍南丞是雷壹的兄弟,应该陪着他度过单身的最后一夜,可他婚后从妻,变成了女方的一员,明天他还要跟那帮兄弟们“拔刀相向”,把他们挡在门外。 活动了一下老胳膊老腿儿,他觉得要对付雷壹左骁那群牲口挺难的。 现在,他嘴里的那群牲口正在酒吧里嗨。 雷壹、左骁,付洋、还加了一个贺燃,四个人开了一个大包厢,而妈妈桑领着十几个小姐妹来陪着喝酒。 雷壹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本应该是见怪不怪,可闻到空气里浓郁的香味,他不舒服。 左骁向来对女人很木头,这位爷向来分不出媚眼儿跟白眼儿的区别,也分不出撒娇跟发脾气的区别,而且他浑身散发着煞气,那个靠在他身边的女孩哆哆嗦嗦的,“哥,我给你倒酒。” 贺燃跟雷壹一样,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现在有个年纪大一点的美人依偎在他怀里,俩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笑的叽叽咕咕。 付洋向来是个妻管严,现在有了色心没色胆儿,一时间如坐针毡。 雷壹觉得没意思,“我说你们要不要换个地儿喝?” 左骁站了起来,“不了,我还有事。” “鸟儿你特麽的怎么这么不够意思?明天还给我当伴郎呢。” “放心,耽误不了你。” 说完,他真走了。 雷壹眯起眼睛,“这货不对呀,我以为他今天要蹭我家里的。” 贺燃对他说:“壹哥,我去你家住。” 雷壹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你不去陪你这位姐姐了?” “姐姐可以下次再陪,但壹哥结婚这样的大事,不能耽误。” 雷壹也站起来,“走吧,去我家。” 姑娘们都失望不已,本以为今晚能得到壹哥的垂青,可没想到还是白做梦了。 雷壹一到家就给白芮发了个小视频,“老婆,我在家,我很乖,夸夸我。” 白芮一眼就看到了家里墙上的巨幅婚纱照,不由得翘起嘴角,嘴上却说:“你怎么不出去浪?” 他很诚实,“都浪了好几十年了,浪不动了,我想要给你收了。” 说情话,没几个人是雷壹的对手。 白芮心里跟吞了蜜一样,浓稠的甜蜜都要化不开,“壹哥,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不喜欢。” “啊?” “我不喜欢你我是爱你。” “去你的,还逗人家,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我还有更讨厌的,明晚你试试。” 这话一出口,白芮就知道他又要开车。 “好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做面膜。” “嗯,去吧,明天打扮的美美的。宝贝,明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 “好,我期待。” “亲我一下。” 白芮把唇贴在屏幕上,亲了他一口。 刚挂断电话,白芮就看到夏微澜站在门小,笑着看她。 她有些脸红,“你进来呀。” “不是怕打断你们俩口子亲热吗?” “你——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夏微澜坐在床边,把一盒面膜扔给她,“虽然今天白天才做了spa,但再做个面膜吧,明天会比较好上妆。” 白芮由她帮忙贴上面膜,然后拉着她盘膝而做。波波小说.boboxs. “才几个月呀,我跟做梦一样。不瞒你说,我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雷壹的追求,糖糖竟然是他女儿,我们结婚,是不是很玄幻?” 夏微澜点点头,“反正够曲折的,但白芮,我总觉得机会是掌握在有准备的人手里,你用了20多年让自己成为一个这么好的女人,这才能吸引雷壹让他浪子回头。” 白芮想要去捧脸,但又想起来有面膜,她手放在胸口呵呵的笑,“你说的我怪不好意思,我哪有那么好。” “你有,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生完糖糖不久。霍南丞秘书室里的小妖精们都是想着法子排挤我,只有你对我最好。每次看着你温柔的侧脸,我都觉得你这样温柔的女人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庭。可是我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单亲妈妈。” 想起那段岁月,虽然很苦很累,但白芮依然觉得很开心。她有了糖糖,不用在生活在纪家的低气压下。 “浮生若梦,这话虽然很文艺,但是澜澜,我觉得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是呀,虽然人生还是有很多不确定性,但最难过的都过了,我相信我们会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俩个女人都感慨万千,抬头看着窗外的星空。 “对了,那你的婚礼有没有构想?我听雷壹说,你们家霍先生可是跟他牟足劲,看谁的婚礼更特别更美好。” “这些男人的胜负欲真是够了。他没让我操心,我想,他大概是要给我个惊喜。” “霍总很厉害的,一定让你特别想不到。” 一瓶的房间里,俩个要当花童的小孩也睡不着。 主要是糖糖,非要拉着人家去看她的衣服,一瓶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芹奶奶说我穿上跟新娘子一样,一瓶滴滴,要不你当我的新郎吧?” 一瓶震撼,“不行。” “为什么呀?”糖糖十分不解。 一瓶十分冷酷的打击了她,“你比我大。” “比你大,不行吗?”糖糖想不明白。 一瓶点头,“我喜欢比我小的。而且,我喜欢聪明的。” “哦。” 糖糖点点头,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小孩嫌弃她不够聪明? 第二天,化妆师一早就登门了,经过了俩个小时的忙活,白芮终于穿戴打扮好。 她穿着鲜红的秀禾服,坐在床上,其实是有些紧张。 小糖糖也穿着改良版的红色旗袍,设计师姐姐还给她做了个民国大小姐那种满头都是小卷儿的发型,又漂亮又精致,像个大眼萌娃娃。 夏微澜喜欢的去抱她,“糖糖太美了,以后给我们家一瓶当媳妇好不好。” 糖糖摇摇头,“一瓶说我笨,不要我。” 夏微澜去看同样精致好看的儿子,“一瓶,你说姐姐笨?” 一瓶虽然比糖糖小了好几岁,但他比一般男孩子要高一些,看着顶多小一两岁的样子,此时他一脸的淡漠,对夏微澜说:“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都说是姐姐。” “小崽子,就你想法多。”霍南丞摸摸儿子的脑袋,然后被嫌弃了。 夏微澜高声说:“别弄乱一瓶的发型,我们今天可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儿。” 霍南丞掠了掠头发,显示出自己前这条街上最靓的崽儿的风范,“太帅,会抢了新郎的风头。” “反正都有老婆了,要那么风骚干嘛?还有你呀,霍先生。” 霍南丞一把把她给抓到怀里,坏坏的揉了两下,“一天不收拾你,就不舒坦,嗯?” 昨晚,夏微澜是跟白芮一起睡的,霍先生本来想要去跟儿子一起睡,结果给人嫌弃了。 主要是糖糖在这里,她都自己一个人睡,一瓶觉得自己要跟爸爸在一起睡,会给看不起。 这点点发,自尊心强的要命,也不知道随了谁。 夏微澜脸带红晕推了他一把,“正经点,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霍南丞抬手看了看腕表,“说好的9点到,你放心,有左骁在,早不了也晚不了。” 果然,9点刚到,外面就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先从车上下来三个穿着民国时期的那种大褂儿戴着墨镜的“纨绔。” 这就是雷壹的迎亲团,左骁,贺燃和付洋。 付洋身高只要175,人又白又瘦,站在那两位高大有腹肌的男人中间,才像个小媳妇儿。 这个时候,正主儿从车上下来了。 先是铮亮的大皮鞋,再是黑色的丝绸裤子,跟着就是跟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长袍马褂,要是头上再扣顶瓜皮帽,就真的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其实帽子是有的,但在家照了半天镜子,都觉得太傻,雷壹最后放弃了。 霍南丞往别墅门口一站,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当然了,他身边还有个缩小版的霍冷小先生,带着一只已经长大很多的狗狗,狗背上还有一只猫。 那猫就感觉自己王一样,打了个呵欠挠挠爪子,就问你们怕不怕。 付洋一整衣领,笑着说:“这架势,我好怕。” 贺燃却看着狗发起呆来,不知不觉间,秦星已经走了半年,她一定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生活的很快乐吧。 雷壹站在前头,对霍南丞说:“开门。” 霍南丞冷冷一哼,“不开。” 雷壹往前一步,“你不开,我就跟夏律师说上次你出去应酬,那女人摸你大腿的事儿,还跟你去了洗手间。” 霍南丞气的咬牙切齿,“贱人。” “开不开?” 霍南丞横眉冷对,就在一瓶以为爸爸不会屈服的时候,他大喊一声,“开。” “哈哈哈。” 雷壹拍出几个薄薄的红包,“乖,不用谢了,哥有钱。” 霍南丞要不是看他今天结婚,真想拍死丫的。 他刚要开门,一瓶却拦住了,“等等。” 雷壹居高临下,“大侄子,你也要跟叔儿做对?” “一星,上。” 一星呜呜两声,颇有风范。可它背上猫假狗威的东西却吓得跑开了。 一星当然不咬人,但它需要做个花架子吓唬人。 雷壹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该带着娜娜,它可比一星看着更吓人。 贺燃忽然伸手拍拍狗头,“小宝贝,还记得爸爸我吗?” 一星:…… 扑,舔,绕,好狗腿。 雷壹大喜过望,“哈哈哈,贺燃比狗好用。” 贺燃:…… 几个男人一窝蜂的涌进去,杀向二楼。 站在楼梯放风的糖糖急了,立刻跑到房间里,“来了来了,他们真的来喽。” 说完,她又跑出去,向要一己之力去拦截。 雷壹上了楼,一把把女儿抱起来。 “糖糖,里面怎么样?” “爸爸放心,我把门锁按照你说的堵住了口香糖,她们没法关门。” 霍南丞一拍额头,这个狗男人,竟然连女儿也收买了,看来拦不住了。 房间里面,夏微澜怎么也关不上门。 “这门锁坏了吗?” “嫂子好。” 一群人涌入,雷壹则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新娘。 白芮安安静静坐在那儿,身穿红色婚服,头上插着纯金的金簪,红色的珍珠流苏垂在眉心中间,映着雪白的皮肤,美的就像开在雪里的红梅花。 雷壹的吻落在她额头上,“芮芮,你真美。” 夏微澜怒了,“让你亲了吗?” “不不但亲,还要抢。”说完,他一把把白芮抱起来。 笑声口哨声四起,摄像团队赶紧拍下这个镜头。 雷壹抱着白芮,一步步踏在铺着红毯的楼梯上,低头时,她眼里有他。 等到了外面,他把人往车里一放,低声说:“芮芮,马上就带你去看我们的爱芮庄严,你做好准备了吗?” 白芮脸色慌张,她紧紧抓住了雷壹的手,“那个,雷壹其实我还没有。” “嗯?” 雷壹慌张的看着她,不会是要反悔吧。 “芮芮,你不要紧张,有我在。” “不是的,是我……” 第285章 新婚 雷壹紧张的要冒汗了,白芮这不会是要反悔吧? “芮芮,你这是恐婚症吗?你放心,结婚后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你要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要我去打狗,我绝对不赶鸡。” 白芮脸色通红,揪着他的衣服说:“不是,我可能太紧张了,我想要上厕所。” 雷壹:…… “要不我把你抱回去?” 白芮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我想我就是紧张的。” 雷壹轻轻亲了她一下,“那就坚持,等到了地儿,先让你去洗手间。” “人会不会很多?我好紧张。” “也没有很多人,我爸爸,还有他的几位老朋友。我们家没什么亲戚,有的因为长时间不走动,也没通知。” “那媒体呢?不会有人偷拍吧?” “不会的。再说了,你这么美,还怕拍吗?” 雷壹一直跟她说着笑话,一点点缓解了她的紧张。 其实他很明白,对于第二次跨入婚姻的人,比起第一次的憧憬期待,更多了一层恐惧。 他一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绝对是白芮值得嫁的那个人。 车队都是低调奢华的宾利,也没围着城市绕圈儿,直接开往木兰山庄。 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到了。 雷壹拉着白芮的小手亲了一下,“我的新娘,我们到了。” 白芮把头上红色的轻纱给罩上,外面的绿树蓝天都带着红色的光影。 她走下车,道路两旁全是雷壹公司的高级职员,他们对于新老板娘,报以热烈的掌声。 “你看,那就是我们的庄园。” 白芮往前看去,只见在高高的拱门之上,用绿枝和白蔷薇围绕着黑牌子上,写着爱芮庄园四个大字。 她虽然早就听雷壹提了很多遍,但亲眼看到还是挺震撼的。 雷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来,我先送你去洗手间。” 白芮红着脸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去了。” 俩个人并肩而行,路上铺着红毯,毯子上撒着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瓣。而路的两边,则是紫白两色高大的绣球花。 今天天气格外好,阳光跟金子一样洒在绿地花丛上,洒在气球泡泡上,洒在喷泉水珠上,洒在正中那个用水晶拼成的男女像上。 飘扬的头发,俩个人对视温柔的笑意都栩栩如生,身体反射着阳光投射出五彩的光芒,这简直美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雷壹,太美了。” 雷壹笑而不答,“你往里面走。” 看他得意的模样,白芮心说里面不会更美吧。 不,不是美那么简单,是太意外了。 绕过黄杨树根攀成的屏风,园内风光一下全变了。 亭台水榭小桥流水,廊下的风铃,门口的红灯笼,都让白芮有种进入了古代的穿越感。 “雷壹……” “都说了是中式婚礼,自然要有中式婚礼的样子。你看这样还行吗?” 她忙点头,“行,太行了。” 雷壹有种小朋友被老师夸了的感觉,只要白芮喜欢,他的心血就没白费。 “走,我们进去。” 雷壹扶着白芮进去,里面古香古色,宾客已经做好,高堂上坐着雷壹的父亲。 后面的完全就是按照古代的那一套了,拜天地拜高堂再夫妻对拜,然后送入洞房。 大红的新房,也完全是影视剧里的样子,白芮都怀疑他建了一个横店影视城,赶明儿个可以来拍古装剧了。 不过比起古代的新娘坐床新郎去敬酒倒是没有那么守旧繁琐,白芮换了衣服,去前厅吃饭敬酒,跟宾客拍照。 白芮完全照顾不到糖糖,只能把她交给夏微澜。 忙了一天,等真的送入洞房的时候,白芮已经累瘫了。 她去洗了澡,拆掉繁琐的头发,穿着薄薄的红色绸缎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 雷壹也是大红的睡衣,湿着头发痴痴的看着她。 白芮脸有些红,“你看什么呀。” 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来,“芮芮,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很帅。” “那是,我们是金童玉女,让那些人羡慕去吧。” “要不要脸了?”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双上,而自己则半跪在地毯上,看着她。 “雷壹,你是不是喝醉了。” 白芮看着他迷茫的小眼神儿,这才反应过来。 那货却不承认,“我没有。” “没有那上来呀。” “芮芮,你知道我小时候想要个什么样的新娘吗?” 白芮摇摇头,“你那些花花肠子,我怎么知道?” “我想要个胖的。” 噗,白芮一口水喷出来,刚好喷在雷壹脸上。 “我给你擦擦。” 他完全不在乎,抓着她的手继续说:“我觉得胖的女孩超厉害,打架可以帮我。” 她的心柔软起来,“那你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吗?” 他点点头,“我小时候长得很瘦小,我们住在大院里,那些孩子都野的要命,我打不过。不过过了两年就好了,我打遍大院无敌手。” 白芮故意逗他,“那你自己都这么能打了,还想要个胖的吗?” “嗯,要的。胖一点还健康。我妈妈那时候一直在生病,瘦的胳膊只有这么细,我都不敢碰她,好像一碰都要折断。” 说完,他的眼睛忽然湿润了,趴到了她怀里。 “你说,她要是能活着看到你和糖糖,该有多高兴呀。” 白芮的心揪起来,他这是想起妈妈了。 白芮一直觉得爸妈亏待自己,但相比雷壹,她还是几年被宠爱的时光。就算后来白莫回来,她跟白家人都是一家人。 可雷壹在妈妈去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连爸爸都抛弃了他,他自己跟野草一样疯长,到最后能浪子回头,也是奇迹。 抚摸着男人的头发,她安慰他,“雷壹,你说的,我也有你也有我,我们有家了。” 对,我们有家了。 洞房内热情似火,其余没走的宾客也享受了一回这样的待遇。 看着到处红通通的房间,霍南丞往床上一倒,拍着床铺说:“老婆快来。” 夏微澜刚抹完护肤品,她倒在他身边,“累死了,我要睡觉。” 霍南丞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不要浪费,我们来吧。” “不来,我要睡觉。”夏微澜今天又是照顾孩子又是招待客人,感觉腿都要站断了。 霍南丞却龙精虎猛,他压在她身上,“那你别动,我动。” 夏微澜看看左右,也觉得气氛挺好,可身体懒洋洋的连个手指都不愿意抬,“霍南丞,今天是雷壹结婚,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我也想结婚了。”他可怜巴巴的,这样子像极了他们初认识时候那只名叫eason的小奶狗。 夏微澜摸着他的头,“结呀,虽然又累又烦,但只要你高兴,我奉陪到底。” “不会累也不会烦,当你成为女主角,一定就不会。不信,你去问白芮。” 夏微澜才不会大半夜的发疯去问白芮,她把男人拉向自己,“不结婚也可以洞房,今晚全交给你了。” 霍南丞终于得逞,饿虎一般扑向了夏微澜。 “砰!”巨大的响声把他给吓了一跳。 夏微澜也爬起来,“什么声音。” “应该是在隔壁,这房子隔音这么差吗?” “隔壁?那住的人是裴容锦夫妻倆吗?” 霍南丞想了一下,“就是。” 裴容锦这个当医生的工作繁忙,做完了一台手术才过来,都接近中午了。 夏微澜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看到裴容锦一脸的疲倦,而他的妻子裴绒绒神色也不太好,虽然笑的很灿烂,但夏微澜发现她眼眶发红。 别人的事管不了,但大概因为上次裴绒绒流产的事,让夏微澜对裴容锦生出诸多不满。他一直是个周到体贴的人,为什么总是对妻子这么冷淡疏离?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呀。 “要不要过去看看?”金沙中文 霍南丞摇摇头,“我们俩个人吵架,你希望外人围观吗?” 那必须不能呀,她会尴尬反而吵得更厉害。 “那就睡吧。” 俩个人被这么一打扰,而且还知道了隔音不好,也就不再有小动作。 夏微澜贴在霍南丞怀里,警惕的听着隔壁的动静,不过除了开始那一声,什么都没有了。 她太累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霍南丞低头亲吻了怀里人的额头,深沉的目光却落在隔壁的墙上——裴容锦到底在搞什么,他难道娶那个叫裴绒绒的女孩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 隔壁,跟这火红环境不相称的是俩个人的冷脸。 裴容锦压着眉心,淡淡的说:“你要闹等回家再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裴绒绒天生一副笑脸儿,配上大大的杏眼跟粉嘟嘟的小嘴儿怎么看都是个甜蜜的姑娘,可此时她的脸色苍白,俏脸上挂着冰霜,“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我配不上这里,配不上你的朋友,更配不上你,对吗?” 裴容锦冷冷一笑,“这个需要我明说吗?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 裴绒绒的脸更白了,她的唇瓣哆嗦,想要说点儿什么,可什么都没说,上床裹紧了被子。 裴容锦疲惫不堪,他就半躺在沙发上,蜷起高大的身躯,很快睡着了。 许久,裴绒绒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 咬住下唇,泪水一串接着一串的落在了脸上。 她知道,她当初就不该,冒那个险。 她和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非要挤进来,现在这个局面根本就是预料中的事。 看着别人的婚礼,她并不羡慕有多豪华气派,她羡慕的是新娘新郎脸上由衷的笑意。 特别是新郎,都笑傻了,好像他娶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而自己的婚礼,不说寒酸敷衍冷清,就说新郎,一副手术失败的冷脸,好像她就是那个夺走病人生命的恶魔。 不过也对,她是恶魔,是觊觎他肉体和灵魂还有钱财的色魔。 裴容锦做梦了,梦到了前年圣诞节的那个夜晚。 包厢里乌烟瘴气,有人在抽烟,他受不了,想出去。 主任拉住了他的胳膊,“来来,你们都敬他一杯,这可是我们医院最年轻英俊的内科医生,还没对象儿。” 对面有个油腻的胖子哈哈大笑,“叫什么呀。” 裴容锦知道他是主任研究的一个医学课题的资助人,只好耐着性子自我介绍,“裴容锦。” 那人笑了,“这么巧。” 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一个一直安静吃东西的女孩忽然抬起眼睛,眨了眨密密的睫毛。 胖子指着她说:“裴绒绒,跟裴医生可就只有一字之差。” 裴绒绒很大方,对他伸出手来,“绒是雪绒花的绒,裴医生,跟你的字一定不一样。” 裴容锦修长的手指跟她的一碰就分开,“容易的容,锦缎的锦。” 胖子领头起哄,“好名字,果然是文化人的名字。” 那个叫裴绒绒的女孩儿左手食指戳着嘴角看他,眼睛里波光流转。 裴容锦并不喜欢,觉得她轻佻。 特别呆在那个油腻的胖子身边,一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吃完饭的时候,大家起身走,裴容锦站的地方恰好是挂衣架,那女孩子对他眨眨眼,“裴医生,麻烦把那件燕麦色的大衣递给我。” “燕麦色?”那是什么颜色,他不懂,不由去的看裴绒绒。 那女孩穿了一件高领的毛衣,下面配了一条格子短裙,毛衣并不算太紧,但异常的柔软贴身,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 看了一眼,他就忙转过头去,鬼使神差的,他看到了一件跟燕麦片的颜色相近的大衣。 递给她,她笑的时候眼尾微微翘起,“谢谢裴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裴容锦的脸就黑了。 出去的时候,一个同事一把抓住了他,“喂,你没被勾走魂儿吧?” “说什么呢?” “我可告诉你,那个叫裴绒绒的女人是长生医药的销售,可有手段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同事笑的猥琐,“没关系,我看她是准备对你下手了。咱医院的内科可没有她公司的药。” “无聊。” “别这样,小裴,那丫头可是出了名的玉面狐狸,据说裙子底下的男人不计其数,就我们医院估计至少三个,别的医院就更别说了。你可要防好了,别给狐狸精勾去魂儿。” 裴容锦一下就想起那丫头戳着她自己嘴角的样子,果然千娇百媚。 冷哼一声,裴容锦觉得同事的担心完全多余。他不可能喜欢一个没文化没素养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 可他的不喜欢不妨碍女孩的喜欢,从那天开始,裴绒绒频繁的出现在他们医院的内科。 一次两次的,裴容锦当是巧合,三次四次,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裴妖精在追他们医院的钻石王老五。 护士们嘲笑她,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裴医生才不会看上她。 但裴绒绒似乎脸皮厚过天,不但来的更频繁,还经常给他带早餐。 她带的早餐都是装在卡通饭盒里,做的很精致,太阳蛋要画小脸,米饭要做小熊猫,爱慕简直要从一粒粒米中溢出来。 开始,她是把早饭放下就走,裴容锦想也不想就扔垃圾桶。 他办公室里的实习生郭飞看到了,不由得埋怨,“裴老师,我还没吃饭呢,您不吃给我呀。” “那你去捡起来,反正外面还有层袋子。” 郭飞真没嫌弃,拜裴容锦的洁癖所赐,早上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比他的脸都干净,扔了外面带着小桃心的包装袋,他捧着那个画着樱桃小丸子的饭盒,打开。 “哇,好像呀。” 里面一饭盒煎的金黄的水煎包,隔着薄薄的皮,能看到里面的馅料。 郭飞要往嘴里塞,不过想了想还是重新拿了一个递给裴容锦,“裴老师,您尝一个。” “不要。” 看着裴容锦那冷清的俊脸,郭飞叹了口气。 那裴绒绒人美身材好,还这么会做饭,要是自己呀,早就投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看来长得好看的男人抵抗力也强。裴老师呀,就是牛掰。 第二天,裴容锦上了个大夜,晚上急诊接了个大出血的病人,他盯了一整晚,早上疲惫的不行。 刚准备回家休息,那女孩又从拐角里钻出来,小巧的饭盒出现在他眼前。 “裴医生。” 裴容锦没休息好,脾气很差,一把推掉了女孩手里的盒子。 “裴绒绒,你要是想要签内科的单子,找我们主任去,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裴绒绒也愣住了,要知道这位裴医生虽然为人冷淡,却是个脾气好的,有次她看到病人骂他打他,他都是很冷静的给病人治病,没有埋怨一声。 可他这样对自己,是真的讨厌吧。 她哦了一声,蹲下身去,把地上的饭盒捡起来。 裴容锦皱起眉头,他有一瞬觉得这样对一个女孩不好,可为了免去后顾之忧,他抬腿走人。 看着他的背影,女孩子叹了一口气。 从那天开始,裴绒绒就没再给他送过饭,也没出现在他面前。 他无所谓,倒是那个郭飞,在吃着泡面的时候,经常想起那些有各种花样早餐吃的早晨。 再一次见她是在新年后,裴容锦过年值班,到初八才休假,跟医学院的几个朋友聚聚。 大家平时都忙的要命,一般也不喝酒,今天遇到一起就不要命的喝,酒店里喝完了又去了酒吧。 他是这些人里喝的最少的,可也有些上头,就跑到外面去透风。 可没想到,她也在洗手间门口,身上还挂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在跟裴容锦擦身而过的时候,小姑娘对他投向了求助的目光,可给他自动屏蔽了。 这样吊着一个,看到另一个又放出手段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都叫她狐狸精。 裴容锦没空去看她表演,直接走到了洗手间。 那边,胖子抱着小姑娘说:“怎么办,洗手间里有人。” 女孩甜腻的声音钻到了裴容锦的耳朵里,“去女厕所,快点呀。” 进去后,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气闷,大概是身为一个良好青年,是看不得一个女孩子这般堕落吧。 他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等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的女厕所传来了喧哗,他不仅冷笑,真够不要脸,去开间房都等不及吗? “裴医生。” 忽然,有人脆生生的喊他。 他抬头,看到裴绒绒背靠着墙站在他对面,正对他甜甜的笑。 他不由的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往女厕那边看。 那边,几个穿着很非主流的女孩子正在追打一个胖男人,有的用包抡,有的用高跟鞋砸脑袋,最厉害的是一个穿黑色短裤的女孩子,拿着一根拖地的拖把,怼到胖男人的脸上。 她们一边打一边骂,“敢偷看老娘上厕所,打死你这个死变态。” 裴绒绒上前,几乎贴在了裴容锦胸口。 第286章 温柔的那个人不是你 “裴医生,刚才你都不帮我。” 她也喝了酒,说话时候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一点也不难闻,甚至带着暧昧的香气。 裴容锦的衬衣扣子一直扣到了下巴,他微微抬头然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跟裴绒绒的距离。 “你自己能应付,何必装可怜。” 她的小手已经攀爬到他的领口,轻轻拨弄着衬衣的扣子,“那不一样,女人喜欢英雄救美,男人难道不喜欢当英雄?”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觉得你是美女?” 那女人又想要戳自己的唇角了,可惜她的手被握住,她改成了摸另一边,“我不是不美女,不是我觉得,我要你觉得。裴医生,那你觉得我是不是?”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在了他的下巴上。 裴容锦的额头蹦出了青筋,他紧紧攥住女孩子的手,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了,“你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廉耻?” 她疼的眼底已经有了泪意,声音也带着气声,软绵绵的像只小奶猫。 “我好像真不知道,不如裴医生教我?” “你确定?” 他的眼里黑火灼灼,似乎要把她这狐狸精的人皮给焚烧殆尽。 抽出被握住的手,她圈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那去——酒店还是你家?” 裴容锦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的脑子不清楚了,竟然把她给带到了家里。 在出租车上,俩个人分坐在后排的两头,都靠着窗,连个眼神交汇都没有。 司机师傅以为是吵架的小情侣,就对裴容锦说:“吵架了?快哄哄吧,这大过年的,不能让女孩子生气。” 裴绒绒的手伸过来,放在他腿上,隔着裤子揉了揉,“哥哥,我错了。” 裴容锦一抬头,看着她的目光竟然闪着绿光。 一进门,俩个人就亲吻在一起。 一件件扒着她的衣服,他记得那次她明明穿的很少,可今天脱起来又那么多。 还剩下最后一件的时候,她按住了他的手,“我去洗澡。” 他放开了她,觉得是应该洗洗,毕竟她—— 浴室门被推开,他进来。 裴绒绒回头看着他,“不是在卧室等着……呜呜。” 第一次在浴室,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头,但酒的后劲儿很大,刺激也很大,他脑子里糊成了一团,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开始了第二次。 这一晚,过的刺激又混乱。 裴容锦的梦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就醒了,他躺在沙发上喘粗气。 抹了一把热汗,他气的差点骂粗口,起身去洗手间。 裴绒绒睡觉很轻,给他上厕所的声音给吵醒了。 翻了个身,她站起来,等在洗手间门口。 他一出来,她就拉住了他, 裴容锦给她吓了一大跳,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大晚上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你去床上睡吧,我去睡沙发。” “不用。”他甩开她,特别暴躁。 看着他的背影,裴绒绒意识的捻着手指,她的手指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竟然是那么烫,就像他们第一次的那个早晨一样。 那天早上醒来,她浑身就跟给卡车压过一样疼,翻了个身,手摸到一个炙热的胸膛,她不由得勾起唇。 终于睡到他了,她的——男神。 睁开眼睛,她痴迷的看着他的睡颜。 裴容锦睡着的样子跟他白日的冷漠不一样,英俊中带点孩子气,嘴唇甚至微微翘起,很可爱。 她伸出手,先是摸摸了他浓黑的眉毛,然后是高挺的鼻梁,等手指碰到他的嘴巴时候,却给他的大手握住。 裴绒绒心跳漏了半拍,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第一句话。 他睁开眼睛,苍白的俊脸带着点宿醉纵欲后的颓废,很不耐烦的说:“你放心,这次申请药物的时候我会写上你们公司,但最终领导批不批我不敢肯定。” 就像从暖被窝里拖出来扔到了冰窟窿里,又像是从云端给扔到了万丈深渊里,裴绒绒都没来得及喊害怕和疼,就死了。 心脏就像给一只利爪抓住,长长的指甲捅到了血肉里,她疼得不敢呼吸。 可也就在一瞬间,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双手绕上裴容锦的脖子,“谢谢裴医生。” 裴容锦本来还要那么一丝后悔,觉得自己说的太直白了,怕伤害到她,现在看来,他真是多想了。 拿开她的手,他坐起来,抓了旁边的睡衣穿上,起身要往洗手间去。 “等等。”她的手环上来,抱住了他的腰。 软软香香的小女人靠过来,裴容锦的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回应,可他却讨厌这样的自己,带着深深的自我厌弃说:“你还有什么事?” “裴医生,我没有回去打车的钱。” 他从旁边床头柜拿过钱包,把里面的现钞都给了她。 他没点,但那厚厚一打,应该有1000多。 她愉快的接过钱,半跪着亲了他的脸,“谢谢裴医生。” 裴容锦浑身紧绷,“穿上衣服。” 等裴容锦出来的时候,她人都走了,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钱也带走了。 他捏了捏额头,又躺在了床上。 他没去看门外,那个刚才还一脸风轻云淡的姑娘,正蹲在门口哭的梨花带雨。 想到这个,裴绒绒擦了擦又滚出来的眼泪,自嘲的哼了一声。 什么都是她自找的,又何必去怪别人轻贱她。 那天之后不久,果然裴容锦兑现了他的诺言,用了她公司的一批药,她也获得了不菲的提成。 可她也知道,自己和他大概真的完了。 但是没想到,那天她去医院办事,在后面的小花园里看到了情绪低落的裴容锦。 他双手捧着脸,身上还穿着白大衣,大衣的下摆有血迹。 她本来想要走开,可想了想,还是坐在他身边。 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她递给他。 绿色的包装躺在她白嫩的手心里,就像躺着一片叶子,他不由得抬头。 看到人是她,他本来应该失望的,可是那一瞬间,裴容锦觉得他卸下了身上的伪装。 “这是什么?” “糖呀,你不认识吗?”说着,裴绒绒撕开了包装,塞到他嘴里。 薄荷的清新和糖的甜蜜溢满了口腔,他似乎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裴绒绒说:“这糖是不是味道很怪?” “还行。” “看来你是喜欢这味儿。” 他没言语,微微仰起头来。 裴绒绒说:“我去呼吸内科病房的时候听到有人哭,是有位老人去了吧?” “嗯,手术过程中老人的心脏忽然衰竭,没救过来。” “是你主刀吗?” 他点头,眼睛有些发红。 裴绒绒侧头去看着从树上飘下的残叶,说:“人总有一死的,就跟这叶子枯了要落地一样。那位老爷爷有90岁了吧,我听说常年受病痛折磨,即便手术成功了,他还有漫长的恢复期,虽然都有复发的可能,这未尝也不是一种解脱。你是人不是神,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裴容锦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问道,“你知道那位病人?你怎么知道的?” “你放开,好疼呀。” 裴容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把手给放开。 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那位爷爷用的就是我们公司的新型药物,我当然要追踪记录临床反应。你以为我们卖药的就是卖出去就不管病人的死活了吗?” 他一点都不撒谎,“大多都是这样。” “切,总有一天你会为误会了我感到后悔的。” 裴容锦却笃定,“不会有那一天。” 裴绒绒不可置否,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没想到,裴容锦也站起来,“你有时间吗?”000文学xxs. 裴绒绒双眸发亮,“有啊。” “等我10分钟。” 10分钟后,裴容锦换好了衣服,开车带着裴绒绒回家。 这次,他们光天化日拉上了窗帘,又一次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俩个人都很清醒,开始还有点放不开,到最后场面却一度失控。 从上午10点多开始,一直到下午5点多,裴绒绒又累又饿,手指都抬不起来。 最后还是裴容锦起来,去点了外卖,让她起来吃饭。 俩个人一起吃着寡淡的外卖,裴绒绒说:“本来,我可以做好吃的给你吃的。你吃过我做的,知道我做饭的水平。” 他把眼睛瞟到别处,没说那些东西全让郭飞吃了。 吃完后,裴容锦递给她一杯茶,“喝吧,喝完后我送你回家。” 她的眸子一暗,本来以为他会留宿。 把茶杯放下,她说:“不喝了,正好回家可以吃晚饭,这个时间我妈应该做好饭了。” 男人没再说话,这次没给她什么好处也没给钱。 裴绒绒以为这次会是俩个人关系的开始,就算以前的事没那么美妙,但现在总算可以了吧? 可是没想到,路过商场的时候,他对裴绒绒说:“进去选个包,我送你。” “包?” “嗯,谢谢你陪我。” 裴绒绒笑了起来,笑的都停不下来笑出了眼泪那种,“裴医生,你是当我出来卖的吗?那你不如给我现金。” 他臭着脸,“我没有。” “没有,那给我买什么包?” “你不想要就算了,我送你回去。”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裴医生,就凭你这张脸,出去嫖也不用花钱。我们俩个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相互解决什么的也不用看的那么严重吧。下次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说着,她推开了车门要下车。 他摁住了她的手,“别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刚想起来我约了中心医院的医生,再见。” 他也没再坚持,关了车门开走。 裴绒绒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已经华灯初上,这个城市的夜散发这奢华的光芒。可她却觉得自己像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孤立无援忐忑难安…… 冷清不耐烦的男声响起,“裴绒绒,大晚上的你要在那边站多久?” 裴绒绒这才回神,怎么又想起这些旧事,她觉得特别讽刺。 未婚前俩个人保持着炮友的关系,他一周至少一次找她,压力大的时候两次甚至三次,可结婚后俩个人却相敬如宾,都不在一张床上睡觉。 或许,裴容锦以为自己正是靠这具躯体骗了他的一辈子,可她又何尝不是自己骗了自己? 早上起来,裴容锦不在房间里。 裴绒绒也没多意外,她起身收拾妥当,就走到外面的花园里。 夏微澜正带着俩个孩子在拍照,看到她就招手。 裴绒绒走过去,俩个孩子一起喊她阿姨。 裴绒绒抱了抱糖糖,然后对一瓶伸出手。 一瓶开始以为她要摸他的头,昨天有不少人想要摸他的头,虽然没几个能摸到的,但他也好暴躁。 好在这个漂亮阿姨只是握了他的手,就像大人之间的握手一样。 这样一瓶对她的好感度顿时提升了好几个层次,他把手里的花送给她。 夏微澜对裴绒绒说:“他喜欢你。” “他们真可爱,还那么懂事听话。”看着他们,裴绒绒的眼里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夏微澜心里明白,那是母亲的光芒,她一定想起了自己那个失去的孩子。 不过她不提,夏微澜也不提,只是笑着说:“有可爱的一面也有小恶魔的一面,别看一瓶乖,家里帮着他的狗猫闹翻天。那狗跟猫都像命一样,把我们家拆了都不敢骂。以前家里还有一只兔子,可惜死了,为这一瓶难过了好久。” “一瓶喜欢小动物吗?”裴绒绒蹲下,眼睛平视着一瓶。 “喜欢。”一瓶话很少,也不太愿意跟别人交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位阿姨特别有耐心。 不是因为她漂亮,是因为她眸底有掩盖不住的忧郁悲伤,跟爸爸还没有回来时的妈妈一样。 一瓶抬起小手,摸了摸她的脸,“阿姨,你笑起来很好看。” 糖糖在一边附和,还唱起来,“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夏微澜和裴绒绒都笑了,夏微澜说:“雷壹这女儿跟他一样,真是个小甜心,到哪里都能让人乐起来。” “你说谁是小甜心呢?” 说曹操,曹操到,雷壹拉着穿着红旗袍的白芮,走了过来。 “爸爸,妈妈。”糖糖投入到雷壹的怀抱里。 雷壹把孩子抱起来,转了个圈儿,“我的小公主,昨天感想如何,觉得爸爸帅妈妈美吗?” 孩子拼命点头,“嗯嗯,好帅好美。而且别的小朋友都没见到爸爸妈妈结婚,他们说爸妈结婚的时候他们在妈妈的肚子里,我觉得那都是他们的爸妈忽悠他们。看看我,你们都等我长大了才结婚。” 童言童语,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夏微澜问:“你们新婚燕尔,不在房间里睡觉,跑出来打扰我们干嘛?” 雷壹顿时夸张的大叫,“你好污呀。” “明明是你们……”夏微澜意识到孩子在,她有些话就不说了,要不论开黄腔,她也不一定怕了雷壹。 “明明是你们昨晚扰人清梦。”霍南丞替老婆说了,还说的很含蓄。 夏微澜立刻抓住了霍南丞的胳膊,一副姐有靠山的嘚瑟样儿。 裴绒绒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样子,眼里的光更暗淡。 这个时候,霍南丞注意到了她,便对她说:“小裴,容锦今早接到医院来的电话,一大早儿就走了,估计是怕打扰到你睡觉,让我告诉你一声。” 夏微澜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南丞欲言又止,“那个,我起的早,刚巧碰上。” 裴绒绒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一个房间里的人都不知道,要靠别人来通知,也是够可悲的。 这些人都是人精,怎么能不明白那里面的机关呢,一时间气氛冷下来。 夏微澜去拉裴绒绒,“我们去吃早饭,雷壹这厮昨天可把我们累惨了,今天一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雷壹赶紧说:“走吧,给姑奶奶们做好了燕窝养颜粥。” 夏微澜却不想吃,“我要吃烤肉。” 霍南丞一把把她给扣到怀里,“大清早吃什么烤肉,木兰山庄的厨子做的酸汤睡觉是一绝,不愿意喝燕窝粥可以去吃饺子。等中午,我们烤肉。” 今天是周日,裴绒绒回去也没事,而且她也不愿意面对那个空荡荡的房子。 不如留在这里,有俩个小天使一样的孩子,还有美景美食,还要一群和善的人,挺好。 早饭很丰盛,这个人夹一点那个让一点,裴绒绒这个胃口不小的人都吃撑了,吃完后她带着孩子们用网兜抓蝴蝶,拍了不少照片。 中午,大家烤肉,裴绒绒大显身手,跟厨师一起烤肉串鸡翅膀大虾秋刀鱼辣椒茄子金针菇,忙的出了一头油汗。 来的时候,裴容锦并没有告诉她要在这里住下,不过幸好除了那身狠了心花两千块钱一天租的礼服,她还带了一条裤子和针织衫,现在就穿的这身儿。 不过她也知道,这里的主人很贴心,昨晚房间内的生活用品都很齐备,甚至里面换洗的衣服都选了不同的型号放在衣柜里,真是宾至如归。 她从来都不知道裴容锦有这样一帮可爱的朋友,那次在自己的婚礼上不过是匆匆一眼,她只觉得对方都高不可攀,可现在才明白不是不可攀,只是裴容锦从来不让自己去跟他们接近。 她印象最深的人是夏微澜,那个高贵美丽又自信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医院里,裴容锦正在跟她说话,他神情是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温柔,脸上笑容温润,连眼睛里都盛着浅浅的温柔。 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搞笑帖子,是两幅图,一副是一个仙侠剧里师尊对痴恋他的小徒儿一张冷脸,另一张却是男主现代装跟另一部戏里的哥们儿谈笑风声的样子。配图文字是,“不是天生冷漠,只是他温柔的那个人不是你罢了。” 就像一只手伸到了心脏里,掐的她疼痛难忍,她想要立刻走开的,可又不甘心。 等再次腆着脸凑上去,甜甜喊他名字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他一脸的厌恶,那样子就像自己是一只讨厌的苍蝇。 也从那一天开始,裴绒绒对夏微澜有了敌意,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甚至有些病态,可还是到处去查夏微澜。 恰巧,她这个人太出名了,鼎鼎大名的为女人争取权益的夏律师。 裴绒绒是她的粉丝,经常去公众号里看她写的法律常识小文章,如果这么强大的人成了情敌,她觉得自己真是烂到了泥坑里。 当然,她并不知道夏微澜跟裴容锦有什么问题,相反的,俩个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一直到了她和裴容锦结婚后,那次她流产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夏微澜拿了很多东西来看她,她无法形容的感动。 她向来就不是个独居动物,她喜欢温暖的火,喜欢很多的朋友。可偏偏的,因为某些原因,她只能独立一个人吞下苦果,夏微澜只是因为跟裴容锦的朋友情谊来看她,却让她感觉到她还是裴容锦的妻子。 即便,那个男人狠心的抛下了她。即便,那个男人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第287章 蓄谋已久 他一直认为,她的怀孕是蓄谋已久。 其实,那真是个意外,裴绒绒也想把孩子给打了。 她25岁,这个年纪结婚生孩子都不能说晚,应该算早吧,她没有想过。 她家里负担重,一家子人全靠她养活,她哪里敢任性的结婚生孩子? 其实也不是没人暗示过她,就她那个经理就暗示过她好几次,只要答应她,一套商业区百平以上的房子,一月超过工资三倍的生活费,她做他的金丝雀。 听到这些,裴绒绒很想把滚烫的水泼在他那张油脂分泌旺盛的脸上,可为了生活,她却只能呵呵装傻,用各种方式搪塞过去。 她其实是个传统的女人,为了生计成天围着医院那帮男人转让她有了很多不好的名声,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当人的情妇小三儿,她也想要找个高大帅气经济条件好的男人过一辈子。 有人讽刺她不切实际,真的不切实际吗?难道女孩子不都是这样想的?谁说我愿意找个又矮又丑又穷的男人扶贫帮穷过一辈子? 可不知道何时,她已经给人的偏见打上了标签,觉得她不本分,找对象是为了钱。 就连裴容锦他自己估计也是这么觉得,俩个人维持那种关系他毫无压力,大概觉得裴绒绒看好他的脸和他的活儿,不一定能看中他的经济条件。 因为,他很会装穷,住的房子是医院附近的一套超过10年房龄的单身公寓,50多个平米,装修的很简单。 他是个医生,副主任级别月薪不到两万,这个工资比不上裴绒绒,她虽然基本工资只有6000,可提成厉害,上次那笔单子做成了,她就拿到手小3万。 她这样的女孩子注定了就要高不成低不就,虽然收入不低,但一般工作体面的人是不想要这种当老婆的,太野,名声也不好听。 不过就算要她也不一定看得上,就拿一个小医生来说,一年撑死20万,买个房子的首付都要赚上十几年,别说她,就是医院的小护士都要考虑再三。 当然也有就单纯的拜倒在他西装裤下,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不想明天,甚至有的愿意倒贴。 反正无论从哪种来说,这俩个人是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裴绒绒是个很现实的人,从怀孕后,她就开始算计,要是留下这个孩子,那她起码需要一年半不能跑业务只拿死工资。房子不买在裴容锦的公寓里可以凑合,孩子的一切费用他也可以,但自己家里的这一摊子呢? 奶奶养老院的费用,妈妈的药费,弟弟看心理医生的费用,家里的生活费,还有房贷,她想想都头疼。 可也不是不能过去,她手里还有点存款,要是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应该能坚持到她产假后复工。到时候孩子给妈妈带,她辛苦点,一定日子越过越好。 可要是妈妈的病情恶化呢,弟弟那边的治疗费用增加呢?带孩子很辛苦,她还要照顾弟弟能受得了吗? 理智和情感在她心里翻滚,她都要疯了。 最后,她把这个决定权给了裴容锦。 她知道男人不爱她,她要是跟他说怀孕他可能说打掉,不过他也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呢,也许会说留下来,反正谁知道呢。 那天,她捏着化验单去医院找他,因为电梯里刚推了个车祸的病人进去一股子血腥味,她受不了就改走了楼梯,却没想到在他办公室拐角的楼梯看到他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 对方没看到她,她也不好这样冲上去,就躲在下面,等他们把话说完。 开始,她听那男的一直在说什么保险投资什么的,以为是个卖保险的。 可很快的,俩个人谈到了地,问裴容锦多少钱能出手。 她听到裴容锦漫不经心的说:“多少,你去跟那边说,少了1000千万我不卖。” 裴绒绒的心尖儿一抽,这是个什么情况,她耳鸣了吗? 她听到那男人说:“那一片儿的地方早晚都要给规划,1000万价格有点高,估计900万可以,我去跟他们谈。另外你要卖的房子我也办的差不多了,定金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里。” 裴容锦淡淡的说:“嗯,你决定好了,这些事不用专门来医院找我,我很忙。” 对方殷勤笑着,“老板,你可都是您的钱,不担心我给贪了吗?” 裴容锦淡淡的声音传到裴绒绒的耳朵里,“一年给你三百万,还要贪你到底要那么多钱干嘛呀?” 那人笑着说:“我可不跟你一样,身价过亿却甘心有苦又累的当个小医生,钱有多的吗?没有,我有了三百万还想一千万一个亿。” “有了那么多钱就快乐吗?” “当然,开游艇带着一群超模靠patty,谁像你跟钱有仇。” 裴容锦笑笑,“不瞒你说,我跟钱还真有仇。” “你伟大,对了,你不要买房子吗?你那房子又旧又小,我看离着你们医院不远有个叫御景园的,那边房子不错,买个复式,住着舒服。” “不用,我一个人,成天还泡在医院里,家就是回去睡觉的地方,没必要那么麻烦。” “你就是个怪胎,那我走了。” 裴绒绒吓坏了,砰砰往下走,生怕给人看到。 “什么声音?” 裴容锦淡淡的往下看了一眼,好像是个女人。 不过他也没在意,跟来人一起上去,把那人送到了电梯门口。 裴绒绒一口气跑了五层楼,心还是砰砰的乱跳。 她要是没听错,裴容锦竟然是隐形的富豪,还是沈家过亿的隐形富豪。 掰着手指头,她数着亿到底是第几根,有种不真实感。 不过细想起来有迹可循,虽然裴容锦很低调,可他身上的衣服手表都有说不出的高级感,他这个人举手投足间也隐隐透着贵公子的优雅气韵。 她手放在小腹上,隐隐的欢喜融化在血液里。这个孩子一定会留下来,他的爸爸有钱,出生后会给他最优渥的生活和最好的教育,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喝到劣质奶粉,也不用担心孩子没好的小学中学上。 想到这里,她用手拍了拍发热的脸蛋,让自己镇定下来。 再上去找裴容锦的时候,他刚好要去手术,看到她后他脸色并不怎么好,淡淡的说:“有事快说,我忙。” 她歪着头,手指戳着自己的嘴角,声音甜的就像嘴里含着麦芽糖,“裴医生,我怀孕了。” 裴容锦的脸只有一瞬的愣怔,随即他就恢复了冷静,淡淡的对她说:“你先回家等我电话。” 裴绒绒嗯了一声,反正她不管裴容锦是什么态度,都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她就当一回赖皮怎么样,她不信裴容锦会不管自己的孩子。 她也没回家,连跑了两家医院联系业务,成了一个黄了一个,战绩也算不错。 这样下来竟然才过了三个小时,她想了想,还是回家。 家里,妈妈低一声高一声的骂,弟弟坐在桌前画画,外界一点都不干扰他。 裴绒绒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去问妈妈:“你又干什么?不是说不能生气的吗?” 她妈妈一年前得了乳腺癌,前后化疗四次才控制住了病情。她脾气火爆,没事儿就喜欢发火,本以为病愈后能豁达一点,可没想到更变本加厉。 其实裴绒绒明白她心里的苦闷,就是因为这个得了自闭症的弟弟,她怕她死了后,裴绒绒不管他。 保证下了无数次,现在她都懒得说,只是拼命赚钱。 妈妈听到她问,嗓门儿又提高了,指着厨房窗户那边说:“还不是楼下养的那只缺德的猫,把咱家的防蚊网都给撞坏了。” 裴绒绒过去一看,可不是嘛,撞了老大的一个洞,正往里面飞苍蝇。 她忙找来胶带和保鲜膜,给糊上补好了。 “等我去买点网纱让物业给换上。” 她妈妈王芳还不消气,“明明是他们楼下的事儿,为什么你要自己来,要换也是他们来给咱换。” “那他们给换吗?” “不换,还骂你是……” 王芳虽然脾气不好,可她是爱自己的一对儿女,那些难听的话她没勇气再说一次给女儿听。 裴绒绒淡淡的说:“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你平日里少跟人家打狗骂鸡不就得了?” “那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去弄死他们家那畜生。” “你都说了是畜生,干嘛跟畜生过不去?而且他家的猫是苏格兰折耳,挺贵,好像一万一只,你确定能赔得起?” 王芳确实赔不起,她气呼呼的冲着楼下喊:“吃饱了撑的呀,养了个畜生祖宗。” “那您以后少去招惹她家的畜生祖宗。” 王芳准备去做饭,“你今晚在家吃吗?在家我就把那条大鱼给做了。” 说到那条鱼,裴绒绒想起来了,前两天裴容锦带着她去吃农家宴,那边有水库可以自己钓鱼,他钓上了好多条,一条做了,另外的要放生,她想起弟弟爱吃鱼,就要了一条。 裴容锦捡了最大的给她,还开车把她给送到了她家楼下。 那是他第一次把人送回来,还问了一句,“你这小区的房子可不便宜。” 确实不便宜,小区不新也不好,但是学区房,买的时候都是为了裴冬。 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心理医生说裴冬还是要上学,融入到大环境里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家里卖了老房子只够了首付,爸妈一边供房贷一边供俩个孩子上学,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不过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裴冬确实有了进展,起码他能在教室里坐一上午或者一下午。 那个时候裴容锦正在读高二,她准备考外语学院,她的志向是做一名外交官。塔小说.taxiaoshuo. 可谁知道一场车祸粉碎了她所有的梦想,她爸爸驾驶的卡车出了交通事故,全责。 保险全拿出来给被撞的人治病了,甚至还欠下一些债。这刚好是她高考的下半年,兵荒马乱中考得也不好,胡乱上了个专科,两年后就出来赚钱。 大概是因为经历过母亲的绝望和竭斯底里,她反而更坚强起来。她主意正,又能赚钱,王芳慢慢的就放弃了对家里的管事儿权,但嘴巴却没放弃,总爱叨唠一两句。 那天裴容锦在她家楼下,她很紧张,生怕他说要上楼去看看。 如果去,她的全部都摊给他看,她会感到难堪。 不过很快她就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裴容锦把她的关系绝对到不了那个程度,他就问了那么一句,就离开了。 她看着那条鱼的死鱼眼,不由得想起裴容锦冰冷的样子,有些反胃的挥挥手,“我出去。” 背后传来王芳的谩骂声,“你这个死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头跑,家是你的酒店吗?” 一口气跑到外面,她找了个地儿开始呕吐。 吐了一会儿,她找纸巾擦嘴,发现对面有双幽幽的眼睛在看着她。 是楼底下那只猫,叫什么爱莎来着。 就这猫还跟冰雪女王一个名儿,裴绒绒觉得恶心。 她朝着猫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那猫儿喵呜一声。 她离开家后去了好闺蜜陶宝蓓的中医诊所。 她到的时候老中医宝蓓姐正在用保温杯泡枸杞,看到她伸了个懒腰,“你来的正是时候,姐点了烤鱼,一会儿就送到了。” 又是鱼,她想要吐。 看她的表情,陶宝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好意思,忘记你怀孕了。” 陶宝蓓干中医绝对不是歌那样唱的,“姐是老中医,就会吹牛皮。”上次她见到裴绒绒,先看了她的脸色,随后给她把脉,然后说:“亲,你怀孕了。” 裴绒绒正要把一颗酸梅干儿往嘴里扔,听了她的话差点给噎死,“陶宝蓓,就你半吊子医术唬谁呢?” “你亲戚多久没有串门儿了?” 裴绒绒给她说的一脑门儿凉汗,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确实是足足有40天没来了。 “要我给你开个方子打掉吗?” 裴绒绒一把夺过她的笔,“滚。” 说完,她就往医院去了,做了血检还真是。 陶宝蓓去给她泡了一杯柠檬水,“是不是闻到腥味就想吐?” “好没那么厉害,就是不舒服。” “那你跟孩子他爸摊牌了吗,他怎么说?” 裴绒绒拿起手机看了看,一直都没有回复。 叹了口气,她说:“已经说了,但他没有给我答复。” 陶宝蓓一拍桌子,“这个也需要考虑,要不要姐给他弄点药直接毒痿算了。” 裴绒绒当然是要向着裴容锦的,“不是,他着急去手术,说等下了手术台找我。” “这样呀,那你觉得他会负责吗?” “应该会——吧。” 陶宝蓓用手指当扇子骚气的扇着,“你就那么不确定吗?” “哎。”裴绒绒叹了一口气,泡油的关系,她又能确定几分? 恰好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的脸一白,心尖儿也抽了一下。 “接呀,你能逃的过去?” 裴绒绒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裴容锦的声音透着疲惫,“你在哪里?” “在我朋友这里,我去医院找你。” “不用了,我有车,找你方便些,地址。” 裴绒绒发现这里离着他家挺远,他要是开过来再回家休息会很累,就说:“那你回家吧,我去你家找你,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那好,你打车,别做地铁。” 挂掉电话,陶宝蓓啧啧有声,“舔狗,你就舔吧。” “我舔我乐意,不跟你一样,年近三十连个舔的对象都没有。” 说完,她还冲陶宝蓓扮了个鬼脸。 陶宝蓓拿起桌上的薯片就砸她,“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裴绒绒伸手接住薯片,撕开包装咔咔咬着就像在咬陶宝蓓的肉,“可惜,我不稀罕你的注意。” 上了出租车后,裴绒绒就垮下了小脸儿。 脑子里想了很多,最多的就是怕裴容锦不要这个孩子。 不过怕也没办法,她转头看着车窗外面,刚好有一帮小孩子放学,排着长队走出校门口。 她的孩子也会这样吧,到时候肯定是她来接,裴容锦天天忙死,顾不上。 到了裴容锦小区附近她就下来,先去买了热乎乎的粥和生煎,这才上去。 裴容锦来开门的时候身上穿着柔软的家居服,他应该是刚洗了澡,半干的头发覆在额头上,显得比平常要年轻。 裴绒绒拎着饭菜去了厨房,熟门熟路的找出盘子和碗装吃的。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出神。 裴绒绒长得不高,但身材比例相当好,现在哪怕只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针织衫,也能看出她的细腰丰臀,很勾人。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开始询问她一些细节。 比如孩子几个月了什么时候怀上的等等。 起初,裴绒绒只是机械的回答她,慢慢的,她感觉到了不对。 转过身来,她看着他,“裴医生,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他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职业习惯,我只是想要更加确定而已。” 热乎乎的泪几乎一瞬间从她眼里涌出来,她不想给他看到自己哭,就低着头往外头冲,“被你看穿了,确实不是你的,再见。” 刚走了两步,就给他拉着手腕拉到了怀里。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凉薄的唇动了动,他说:“我认,我跟你结婚。” 裴绒绒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头傻乎乎的看着他。 他拿手笨拙的替她抹了两下脸,“裴绒绒,你这眼泪来的真快,演员还用眼药水儿呢。” 她心里五味陈杂,也许有骨气的行为是甩他两巴掌,然后骂他一句你去死吧,再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是,她从来都不是个有骨气的人,在爱他这件事上,就更没了骨气。 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她问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手抬起,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嗯,真的。” “那你是真想好了吗?” 裴容锦面色不悦,“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在婚礼当天忽然反悔把我一个人扔下跑了吗?” 裴容锦恨得咬牙切齿,再看看她眼睛红红撅着嘴唇的小模样,恨不能把她压在身下折腾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口咬在她经常摸的嘴角上,他说:“你把我当什么人?” 裴绒绒破涕而笑,“你是好人。” 裴容锦只觉得浑身燥热,这女人随时都在勾人,婚后她要是敢再对别的男人也这样,他就…… 裴绒绒高兴之余,心里还有一丝丝的疼,他是个好人,因为是个好人,才对自己妥协。可是以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裴容锦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不许走神,既然决定结婚就赶紧的。” 裴绒绒当然同意,现在她的肚子还看不出来,她可不想挺着大肚子穿婚纱。 裴容锦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给她,“我的工资卡,婚礼的事儿就麻烦你操心了。我这个月会非常忙,怕是没什么时间。” 竟然是这样呀。 第288章 分居两地 裴容锦给了她一张卡,别的事不再管,当起了甩手掌柜。 裴绒绒去查了一下,这卡里有15万,应该是他的工资卡。 给她工资卡,却只字不提别的,他还是不想坦白他隐形富豪的身份。 既然他要玩,那她就陪着他玩好了,反正有了孩子之后,他还能让她饿肚子吗? 婚期定的很紧,时间是一个半月以后,在这期间,俩个人只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去领证的时候。在车上,裴容锦问她:“我的房子,你看看哪里需要装修一下?” 这话很勉强,显然他没那个时间去弄,交给她一个孕妇,他也不那么放心。 “不用装修,我就去买点家具放上就行了。” “嗯,卡里钱够吗?不够你跟我说。” “不用,这也是我的婚礼,我应该也出一部分。”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裴医生,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刚好红灯,他回头,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点点头。 “我,我妈那里,我还没说,你能跟我回家一趟吗?” 他皱了皱眉头,他竟然给疏忽了,自己没有父母,可她有呀。 “嗯,一会儿去你家。” 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可又一想,他其实也不算是个坏男人,谁自己是因为你情我愿,自己怀孕了人家也肯负责人。如果真说他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不爱她。 裴绒绒有些小心机,等着机会说出来。 他们领证前后没花一个小时,填表体检拍照,镜头一闪,俩个人就出现在同一本红本本上。 她对着镜头笑的很甜,男人板着脸,却依然俊逸不凡。 裴绒绒偷偷的拍了下来,发给陶宝蓓。 姐是老中医,“哇,好帅。” 毛绒绒的梦想,“难道你不该夸新娘美丽吗?” 姐是老中医,“呵呵。”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少玩手机,辐射大。” 她趁机趴在他胳膊上,“那多无聊,我玩什么?” 他从她低低的领口看到了白皙的肌肤,不由得把她推开,然后伸手把衬衣的扣子给扣上。 “裴绒绒,你也是要当母亲的人,请端庄点。” 裴绒绒给气的胃疼,端庄,把孩子弄上的时候,他怎么没要求他自己端庄? 裴绒绒给王芳打了个电话,让她提前准备了一下。 王芳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女儿带男孩子回家,短短一个小时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想了想,把裴冬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冬也没什么意见,他最近一直都在发呆,他的世界别人进不去,他也走不出来。 收拾完后,王芳又发现自己忘记去买水果,刚准备出门,人却已经来了。 看到门口高大俊帅的男人,她都傻眼了。 她一直觉得女儿长得好看,事实上他们一家人哪怕是自闭的裴冬都长得不差,所以认定将来的女婿也要是个不差的男孩。 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不差成这样,简直就是高配版了。 看妈妈傻傻的样子,裴绒绒怕裴容锦反感,忙拽了妈妈一下,“妈妈,这是裴容锦,济慈医院的内科医生。” “姓裴,还是医生?一家人一家人。小裴,快进来。” 裴绒绒去拿了一双男式拖鞋,小声对他说:“是新的,没人穿过。” 王芳高兴坏了,也没注意女儿的舔狗行为,只是招呼裴容锦,去给他沏茶。 裴绒绒走到她身后,“妈,给你看个东西。” “走开,我忙着。” 话刚说完,她就看到了红本本上俩个人的照片。 有那么几秒,王芳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家里的户口本呢?” 裴绒绒另一只给她户口本,“我早上说拿出去用,你都没问。” 王芳用力在她背上打了两下,“你这个死丫头,你早说了我能不同意吗?为什么要自己做主?” 裴绒绒不服气,“咱家哪件事不是我做主?” “这,这不一样。你说说,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别的事儿,他骗了你?” “妈,你被瞎想,他是好人。好的不能再好的人。” “那他是医生吗?你可别给他的一张脸骗了。” “妈,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是不是医生我能不知道?” “那你给我说说,他家都是什么情况?” 裴绒绒肯定不能把实情说出来,她的妈妈她了解,一张大嘴巴,又不会演戏,她这边刚说,估计没一分钟她全都突鲁到裴容锦面前了。 “他没父母,自己一个人过,有辆车,在医院附近有个50多平米的房子。” 王芳神色凝重,不似刚才那么兴奋,她叹了一口气,“我就说,条件好一点的人家谁能看上我们家?这个人是不错,可这条件也太委屈你了。” 裴绒绒立刻不高兴了,“那照您说的我该去找什么样的?找个50多岁的老头子当填房?不瞒您说,这裴医生有的是姑娘倒贴,是我倒追才把人追到手的。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您就看着办吧。” “什么?”王芳上下打量着她,忽然想起来她这几天吃饭挑肥拣瘦,还干呕过。 她以为她喝酒喝得,就唠叨了她两句也没往别的地方想,没想到竟然是怀了孩子。 她不由得往客厅看去,那位裴医生还保持着刚坐下去的样子,腰背挺直,也不东张西望,一看就是涵养很好的样子。 也罢,还是个医生,确实有很多小姑娘倒贴,人家能看上自己家的,也是缘分。 王芳端了两杯绿茶出来,给了他一杯,想要问问他的父母,又想起他没父母,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姨,这些日子还是要麻烦您多照顾裴——绒绒。” 裴绒绒还是第一次他去掉姓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两眼。 本来王芳想我自己的女儿当然我要照顾,可触到裴容锦那冷如冰晶的眼睛,就成了点头,“我会的。” 又没什么话了,场面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裴冬走出去来。 他去厕所,看都没看在场的人一眼,一会儿洗了手出来,回房间。 本来,王芳不想他见人的,毕竟觉得女儿的男朋友第一次登门,有这么个弟弟给吓跑了咋办。 可现在不一样,是领证了,女儿肚子里还怀着对方的孩子,不如早点说清楚。 她喊了裴冬,“过来,见一下你姐夫。” 裴冬置若罔闻,继续往自己的房间去。 裴绒绒拉住了他,把他给拉过来。 “这是我弟弟,裴冬。” 裴冬低着头垂着眼睛并不看人,他长期不出门的缘故,皮肤比裴绒绒还要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冷白,眼睫毛漆黑,像扇羽一样垂下来。 裴容锦一皱眉,他问她,“是pdd?” 裴绒绒早就知道这个逃不过他医生的眼睛,不过她也没想着瞒他。 她点点头,“嗯。” 王芳仔细观察着他,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像一般人在听到这个病时候的厌恶,他平淡的看着裴冬,就像那些给裴冬看病的医生眼神一样。 见裴冬手里有个魔方,他不由伸手接过来,大概用了二十几秒,就给复原成功。 裴冬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神一亮,随即把魔方打乱,只用了十几秒,也就复原了。 裴容锦露出赞赏的表情,朝他竖起大拇指。 裴冬有点高兴,不过他并没因为这点高兴就对这些人有了兴趣,他又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关上门。 客厅里剩下的三个人谁也没说话,王芳心里五味陈杂,她特别想哭。 还是裴容锦先开了口,“现在还有继续看医生吗?” “嗯,定期看心理医生。” “看医生是必要的,配合药物治疗,最重要的是不能孤立他。过些日子,有个这方面的专家要到申城来做学术交流,我给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给裴冬看看。”勾股书库.gouhu. 这一句,真的让王芳对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这女婿好,有个医生当女婿,家里一个个病病歪歪的都有保障了,估计以后去医院都方便的多。 裴容锦走,裴绒绒下去送他。 在小区的花园那边,她对他说:“抱歉,我家的情况特殊,我才告诉你。”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嗯。” 裴绒绒想翻白眼,嗯是个什么意思。 “裴医生,我想跟你说一下,我家这个房子,还有5年的房贷,我弟弟我妈妈都需要我来照顾。所以,我这几年的工资可能用在我们俩个的家庭生活中的会很少,也就是说生活的压力会压在你身上,你能接受吗?” 裴容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说话。 裴绒绒心虚,她确实有些小心思的。他的条件那么好,应该不会计较她那万儿八千,这才等结婚证领了才说。可在他深深的注视下,她浑身冒汗。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要不我们规定个数儿,我每个月拿出多少生活费来。” 她急于辩解,脸都涨的通红。 裴容锦叹了口气,竟然伸手摸摸她的脸,“养家是男人的责任。” 裴容锦果然是裴容锦,她一点都没把他给想错。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可是一般男人不都反感女人倒贴娘家吗?” 他冷哼,“我是一般男人吗?” 她摇摇头,“不是。” 男人眼睛里有股子看透她的纯然,“其实,你大概也是看中了我无父无母没家庭负担。” 这话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有点恶毒了,所以她打死不承认,“我没有,我也就只有一个妈了。” 俩个人,本应该四个长辈,却只剩下一个,这一个身体里还埋着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她想双亲俱全,想要有爸爸妈妈疼爱,不过听说裴容锦的父母去的时候他很小,大概也能不记得被父母疼爱是个什么感觉了。 她忽然觉得他挺可怜,她想要抱抱他。 她说到做到,挤到了他怀里。 裴容锦一愣,大手挓挲着,似乎很无措。 俩个人除了在床上,还没这么亲密过。 裴绒绒不满意他身体的僵硬,压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裴绒绒的腰很细,却很柔软,抱上去能把男人的心给融化。 他低头,闻着女人发上的清香味儿,身体慢慢放松。 那是个有阳光的午后,他们的身后是盛开的月季花,生活正以它最热烈最灿烂的姿态展开,就跟今天她在爱芮庄园花园里看到的美景一样。 有花香的味道,也有烤肉的味道,更会有小孩子在身边跑来跑去。 裴绒绒以为她跟裴容锦的好日子开始了,可是没想到结婚那天——她跟他,又走向了陌路。 夏微澜端了满满一盘子各种肉和菜过来,“你去吃,我看你一直忙,都没怎么吃。” 裴绒绒也没客气,她端着盘子找个地方坐下,白芮递给她一杯鲜榨的混合果汁。 白芮今天已经卸去了浓妆,半长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个小花苞,身上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很显小,肉嘟嘟的脸型跟糖糖很像。 她跟夏微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温柔和煦,却又不失坚强。 雷壹不知道烤了什么东西,找不到妻子就大声喊起来,白芮冲他招手的时候就笑开了,像个小女孩儿。 这样的笑容是被宠出来的,不像她和裴容锦,结婚的当晚就分床睡,第二天更是形同陌路。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定好下午3点回市内。 夏微澜躺在床上小声跟霍南丞说:“我看裴绒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跟裴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霍南丞把她摁在怀里,“你有这精力,不如操心操心你男人,管他们干嘛?” “我男人有什么需要我操心的,难道是给别的女人摸了大腿?” 霍南丞骂了一声就爬起来,“我去找雷壹那龟儿子算账。” 夏微澜一个翻身就压在他胸膛上,“想跑?给我交代清楚。” 细细碎碎的笑声传到了隔壁,裴绒绒勾起嘴角,这对儿感情更好。 快5点的时候,霍南丞的司机把裴绒绒送到了裴容锦在医院附近的房子。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坐车,她有气无力的,推开了房门。 家里冷清清的,一点人气都没有,看来裴容锦昨晚根本没回家。 她也没心在这里待下去,带着白芮他们给的喜饼喜糖还有山庄里的瓜果回了娘家。 婚后,裴容锦出国,她就一直住在娘家,哪怕他回来了,因为孩子没了的缘故,俩个人依然保持着分居的状态,这里的婚房,她来的很少。 算起来,俩个人结婚已经有一年了,中间经历了裴容锦出国,孩子流产等大事,他始终保持着自己隐形富豪的身份,就算去参加申城顶级富豪的婚宴,他也对她不闻不问,让她自己去租两千块钱一天的礼服。 就算这是两千块一天的礼服,在人家那些人面前也根本不够看。不说新娘子穿的什么,就那位夏律师,人家一件淡黄色绣栀子花的旗袍,一看就是重工,那绣花一针一线全是手工刺绣;还有新娘子那位叫蓝轻的朋友,穿的蓝色腰间镶嵌碎钻的礼服是p家高定,她恰好在杂志上看到一个明星穿过,那明星穿着没蓝轻好看。 不是她攀比虚荣,不对,也是她虚荣,她希望她能成为裴容锦的妻子不卑不亢的站在他身边,落落大方的去跟他的朋友寒暄,不让人发现他对她的冷漠,更不想让人知道,哪怕成为夫妻,他还是防着她连他多有钱都不告诉她。 这个,才是她最大的悲哀。 先去还了礼服,因为多了一天,人家要收4000. 裴绒绒本来拿了自己的卡,临时又换成了裴容锦的,今天她心情不好,要狠狠敲他一笔。 刷完了,她又后悔了。 裴容锦从卡放在她这天起,就没有过问过她怎么花的。 每月的工资都是暗示打上,哪怕他在国外的时候,也都是把工资交给她来分配。 如果想对于一个身价过亿的富豪来说,一月2万块钱没啥,可问题是裴容锦好像并没有怎么花钱,他从婚后没添过衣服,不抽烟不喝酒,除了汽车的油费什么的也没别的支出。 裴绒绒想,他的花费应该是医院的奖金已经做课题写论文挣来的钱。 这样一想,他真是男人中的好男人了。 可是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装穷,考验她吗? 提着东西回家,她蔫蔫儿的,还在为自己的冲动后悔。 王芳正在准备做晚饭,看到她回来还有点不乐意,“今晚我们就熬了个粥炒了个青菜,没你的饭。” “我也没什么胃口,这些给你。”说完,她从糕点里找出一盒苹果派,去了裴冬房间。 裴冬正在桌上写字,他的毛笔字写的非常棒,画也画的很好。 他从来都没学过,可裴绒绒觉得他画的不比那些培训班老师画的差。 把苹果派放在桌上,她帮他收了笔和纸,“给你的。” 裴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了盒子。 裴绒绒在他身边坐下,看他吃东西。 “裴冬,你说我是不是很势力很虚荣?” 裴冬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他小口小口的,一只手托着另一只,防止碎屑掉在桌上。 “是,我是看上了他的钱,可谁不想把日子过得舒服点?要是有个大点的房子,他和我们住一起,也不用这样跑来跑去,搞的大家都那么辛苦了。” 外面忽然传来王芳的大嗓门儿,“小裴来了呀,快坐下,融融拿回来好多水果和点心,累坏了吧,妈给你做红烧肉吃。” 裴绒绒皱起眉头,这妈是亲生的吗?刚才还说只有青菜和粥,怎么他来了就要红烧肉吃? 裴容锦走了进来,裴冬看到他竟然抬起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没去看裴绒绒,只是摸了摸裴冬的头,然后去看他写的字儿。 裴绒绒低头往外面走,“我去帮妈做饭。” 本来说好的一个青菜一碗粥,可到最后就变成了红烧肉,粉蒸排骨,蒜蓉青菜心,豆豉蒸鱼,还要奶油小馒头和南瓜粥。 王芳一个劲儿给裴容锦夹菜,“多吃点,看看你熬得,都瘦了。” 裴绒绒不由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是挺憔悴的,但瘦没太看出来。 不知道他是真饿坏了还是给岳母面子,他喝了三碗南瓜粥,吃了两个小馒头,红烧肉和排骨大部分也进了他的肚子。 王芳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年轻人呀就该多吃,绒绒她爸年轻那会儿,一顿饭能吃下一电饭锅米饭。” “我爸爸是干体力活,当然能吃。” 裴容锦慢条斯理的擦着嘴巴,抬头看着她说:“我也是干体力活,一场手术几个小时。” 王芳立刻说:“就是就是,拿手术刀可比握方向盘累,一会儿妈再给你炖点补汤去。” 裴绒绒懒得再跟她说,起身去收拾碗筷洗碗。 裴容锦挽着衣袖,走到她身边,“我来。”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霍先生,宠妻请矜持》,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笔趣阁88.roto88.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霍先生,宠妻请矜持》,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作小说.zuoxs.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霍先生,宠妻请矜持》,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百悦.yue100.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霍先生,宠妻请矜持》,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77电子书.77dd 第289章 旧相识 裴绒绒也没跟他客气,让开地方给他洗碗,自己去拖地。 王芳气的要抽她,“你让小裴休息,当医生很辛苦。” 裴绒绒说:“让他洗吧,吃那么多,躺着会积食。” 裴容锦又看了她一眼,裴绒绒忙躲开了。 她觉得他那眼神儿不善,就像在看着一块排骨,还想狠狠咬她两口咋滴? 碗洗了地拖了,裴容锦该走了。 可是,他并没有,而是坐在沙发上跟裴冬神交。 王芳说:“小裴,你今晚还值班吗?” 裴容锦摇摇头,“不。” “那你今晚就住这里吧?” 裴绒绒竖起耳朵听着,她立刻反对,“妈,从这里去医院太远了,早上会堵车。” 她不愿意他在家里住下,在爱芮庄园他们可以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可在这里,他们只能挤在一起。 否则给王芳看到了,又不知道怎么念了。 她去看裴容锦,那眼里的暗示意味很明显,你走。 裴容锦看着她,目光很深。 就在她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说:“嗯,听妈的,我今天太累,开车不安全。” 裴绒绒气的差点要骂人,这人今天怎么了,无端过来,还要留宿,吃撑了吗? 裴绒绒的床宽1米6,俩个大人躺在上面绝对不能算宽敞但也不能算挤,她把干净的睡衣给他,“这是裴冬的,还没穿过,你去洗澡吧。” 裴容锦也没说什么,闷头进了浴室。 他出来的时候她都躺下了,面向着墙壁,给他一个背影。 裴容锦看着她凹陷的腰线,喉结滚了滚,关了灯。 因为刚洗了澡的关系,他身上的体温微凉,躺下的时候腿不小心碰到了她,她不由得一抖。 不过,他没再有别的动作,安静的躺着。 裴绒绒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她伸开蜷缩的腿,想要翻个身。 可没想到,身后的男人忽然靠了过来。 裴绒绒:…… 裴容锦上下抚摸着她的腰线,薄唇落在她耳边。 她侧身去躲,却给男人翻身压住。 黑暗里,她却能看清他眼里的渴望,有点凶。 她压低了声音,“你别,没那个。” 他声音有一种火灼过的沙哑,“我带了。” 就在裴绒绒的惊讶还没来得及表达的时候,他伸长手臂把床头柜上的裤子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了一串。 “你……”她真是无话可说,感情这个人过来就是为了这点破事儿。 裴容锦已经不能忍,他一动,床也跟着动,在安静的夜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裴绒绒吓坏了,她紧紧箍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放开我。”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咬着后槽牙恶狠狠。 “别来了,我怕把妈和裴冬吵醒。” 他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乱蹦,过了一会儿从她身上滚下来。 裴绒绒惊讶坏了,他这是——完了? 意识到这点,她再也忍不住,咕咕的笑起来。 裴容锦简直要疯了,用力把她按在怀里,“别笑。” “裴容锦你没事吧,我看还是让我妈给你熬点大补汤吧。” “闭嘴,否则继续收拾你。”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但是,笑容却止不住,在黑暗里像水波的纹路一点点扩散开去。 不过很快的,她又想起昨晚俩个人同处一室却非要睡沙发的情形,越发觉得这男人太狗了。 黑暗里,她踹了他一脚。 他趁机夹住了她的小腿儿,“别闹。” 女婿在这儿住,王芳一改早饭凑合的规矩,大清早起来熬了粥,还做了水晶蒸饺儿。 不但早饭有了,还准备了午饭,让裴容锦带到医院去吃。 看着那个可爱的卡通饭盒,他不由得低声问裴绒绒,“你以前给我送的饭是你做的还是你妈做的?” 裴绒绒站起来去穿外套,“有区别吗?反正你也没吃。” 俩个人起的都早,他先送裴绒绒去公司。 一路上,俩个人没什么话,裴绒绒一直低头看手机。 他忍无可忍,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出来。 “你干嘛?” “坐车不要看手机。”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那你让我干什么?” “今晚回家住。” 裴绒绒恹恹的看着自己的指甲,“看看吧,说不定今晚有事儿。” “推了。” “为什么要推了?再说了,你那里也不是我的家。” “裴绒绒——”他就算压着脾气,这三个字儿也喊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裴绒绒幸灾乐祸撇撇嘴,“你的电话。” 他插上蓝牙耳机,“喂,舅舅。” 裴绒绒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去,就凝结了。 他不是没亲人的,他还有一个舅舅。 可婚礼舅舅并没参加,起初裴绒绒以为关系不好,可听他现在这样敬畏崇敬的语气,绝对不是。 那么,为什么呢?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昨晚好容易恢复的那么一点儿关系又兜不住了。 裴容锦的电话很简单,嗯嗯了几个字,很快他就挂了。 裴绒绒大眼睛转了转,试探着问:“你舅舅?” “嗯。” “他是我们申城人吗?” “不是,他在水川市。” “那也不远呀,为什么我们的婚礼他没来?” 裴容锦虽然没皱眉,但裴绒绒也看出了他的不悦,只听到他淡淡的说:“没时间。” 她心里自嘲,是真没时间还是不待见她这外甥媳妇儿呀。 说起来,她和他的婚礼真没请什么人,除了双方的同事,几乎都没什么亲戚。 她家这边是有的,叔叔阿姨都有,不过一个关系不好,一个太远了,就没通知。 酒店里稀稀落落没坐满六桌,别说跟白芮的婚礼比,就是普通人都比不了。 呆在化妆室里的时候,她的伴娘陶宝蓓说:“亲,你这婚礼有点寒酸哟。” “也就那么回事儿,一个形式而已。他给了我15万,光酒席就去了7万,我还不得省着点花?” 陶宝蓓撇撇嘴,“还身价过亿的富豪呢,怎么这么抠?他这是想要尝尝王子变青蛙,会不会找到真爱吗?” 裴绒绒对着镜子妩媚一笑,“我管他是王子还是青蛙呢,是我的就行了,我就不信他能把他的钱藏一辈子。” 陶宝蓓哈哈大笑,“姑娘,你这样说显得你很爱钱呢。” “我很诚实呀,没钱怎么办,连孩子的奶粉都买不起。” 婚礼开始的时候,没找到新郎。 裴绒绒心慌了,她想不会是他后悔真的把她给抛下了吧? 这几秒的等待,让她掌心冒汗耳鸣眼花,小腹也绞起来。 不过,就在众人要开始议论的时候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礼物,说有个朋友在酒店门口给他送了一份礼物。 他说的很平淡,示意司仪开始婚礼,裴绒绒却凭着女人的直觉,一下就记住了那个包着淡蓝色包装纸的盒子。 “到了。”淡淡的嗓音带着点沙哑,裴容锦提醒走神的裴绒绒。 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黄金戒子,意识涣散的应了一声。 他忽然俯身,那放大的脸到了她面前,把裴绒绒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他给她解开了安全带,“今晚回家。” 裴绒绒忘了他这是第几次强调回家了,不过从他昨晚的表现来看,估计是憋惨了,要她履行夫妻义务。 她有些倦怠,说了句再说,就打开车门下车了。 看着她的背影,裴容锦咬牙切齿,感觉她真的太欠收拾。 果然遇到了堵车,他到医院的时候迟到了10分钟。 这对一向守时的他来说懊恼不已,刚换好白大衣出来就给一个穿白大衣的女孩子挡住了路。 “容锦哥哥。” 裴容锦眼睛一眯,“初晴,舅舅不是说你明天才过来吗?” 陈初晴亲热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这不是太想你了吗?怎么样,我穿白大衣好看吗?” 裴容锦拉开她,“在医院,别闹。”蛋疼.danteng123xs. “那你说我穿白大衣好看不好看?” 他点头,“好看。” 陈初晴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她是那种甜美可爱的女声,有点小孩子脾气。 裴容锦不禁摇头,“你这样怎么当医生?” “人家也就是在你面前这样嘛,我在别人面前很高冷的。” “容锦哥哥,你可千万要带我呀,我跟舅舅说好了,你不带我他就来找你算账。” 裴容锦微微皱眉,“我不带学生的。” “那为了我你就破例嘛。求求你了,人家读书读得这么辛苦,就当你对人家的奖励还了。” 裴容锦给她磨得没法子,只好说:“我,我去跟主任说。还有,在医院里别叫我容锦哥哥,要叫裴医生。” 陈初晴冲他扮了个鬼脸,“知道了,老古董。” 裴容锦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这丫头还是一点都没变,果然给宠的太好了。 没等裴容锦去跟主任说,主任已经分给了他三个实习生,陈初晴就在里面。 主任还怕他不答应,准备苦口婆心好好劝慰一番。 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带。” 主任所有准备的话都没了发挥的余地,“小裴,你今年这是怎么了?我本来还想说等我上去了这主任就是你的,你要好好表现,看来你是自己上道儿了。” 裴容锦故意说:“当然了,要养家糊口涨工资,论文我写,学生我带。” “好同志,加油加油。” 裴容锦惦记着晚上回家这事儿,一天都精神饱满。 可没想到下班的时候,主任通知不值班的去聚餐,欢迎科里来的新人。 裴容锦本来想要拒绝,可除初晴眼巴巴的瞅着他,“容锦哥哥,你去吧,我都不认识,我有点怕。” 他只好给裴绒绒打了个电话。 裴绒绒从超市里买了菜,正拎着往小区里走。 听到电话铃声,她手忙脚乱的给找出来。 “喂,你——” “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们科室聚餐。” 裴绒绒的手一松,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 她忙拉进了,淡淡的回答,“那刚好,我也不回去了。” “你去干嘛?”他警惕起来。 “也聚餐。”说完,她就给挂了。 裴绒绒并没有骗人,他们公司今晚真有聚餐。 说这事儿的时候,经理故意看着她,“今晚可不准请假了。” 这经理对裴绒绒觊觎已久却无奈落空,现在他的任期已满,要回国去,今晚是给他的送行宴。 这种情况裴绒绒不能再去了,可裴容锦让她回家。 她这个人,硬气不过三秒,只要裴容锦给她那么一点儿好,她立刻恢复了舔狗本质。 请假是不可能,她直接走人,让同事赵鹏飞给带话儿说自己不舒服。 赵鹏飞有些担心,“裴大姐,你这不是得罪人吗?” “他都走了还怕得罪吗?还有,别叫我大姐。” “那叫你小姐吗?” “滚,你全家都是小姐。” “说正事儿,你不要以为他离开国内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他不是还在总公司吗?他能不和新来的总经理交流吗?万一告你一小状,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裴绒绒不在乎,“管他呢,姐我行的正走的直,怕他个屁。” “好,你牛,你是我姐。” 裴绒绒先回去买了菜,昨晚看裴容锦很喜欢出粉蒸排骨,她也买了排骨,准备回家蒸起。 可这还没回家呢,他先说了他不回来。 裴绒绒拎着菜上楼,一股脑塞到冰箱里,然后打车去聚会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经理正在质问赵鹏飞,她忙去解围。 赵鹏飞小声说:“你怎么又来了?” “怕你为难。” 今晚的裴绒绒有点不正常,平日里这种场合她能逃避就逃避,很少喝酒。 可今晚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 赵鹏飞一看不是事儿,就要替她挡。 经理说:“小赵儿,绒绒可是结婚的人,你这不该是对她有意思吧?” 赵鹏飞脸都红了,“她是我师父,经理您可别乱说。” ”要想学得会跟着师父睡,小赵,你跟你师父睡过吗? 赵鹏飞脸更红了,不过是气的,他一个大男人被说没什么,可师父是个女人,这样对她影响不好。 裴绒绒夺过了酒杯,她知道这些人越说下去就会越不堪,不如喝了这杯。 她仰头干掉,“经理,可以吗?” 经理立刻鼓掌,“好好,都说我们的裴组长是女中豪杰,果然果然呀。” 后面,他就越发针对裴绒绒,好像要把她给灌醉。 赵鹏飞干着急,怎奈人微言轻,没人理会他。 裴绒绒酒量不错,可这么个喝法也醉了。 她觉得不好,就起身去洗手间,第一是逃避喝酒,第二想去抠吐。 一个女人,面对那些色狼老狐狸,她酒量再大也会有醉的时候。裴绒绒从毕业后进入这一行开始,走的是如履薄冰,在最危险的境地里守着自己,吃药,抠吐,各种方法都用,就怕醉了给人占去便宜。 今天心情不好,就有点自暴自弃,等明白过味儿来,已经上了人家的当。 她摇摇晃晃的往洗手间走,经理立刻起身跟上去。 赵鹏飞也想跟过去,却给经理暗示的几个人按住,“小赵,赶紧的,走一个。” 赵鹏飞看着门的方向,干着急。 裴绒绒刚走了几步,就让人从后头拉住了胳膊,她一回头,看到了经理那张肥脸。 她有些慌张,想要挣脱他的爪子,“经理,您怎么出来了?” “我不放心你,我来看看。” “我要去洗手间,就在前面了。” 经理的手索性搭在了她的腰间,“我扶着你。” “不用,经理,我去的是女洗手间,不方便的。” 经理笑的很猥琐,“要不我去开间房,那里的洗手间方便。” 这话里的调戏意思太明显了,裴绒绒冷下脸来,“经理,请你自重。” “绒绒,你这个小妖精,都钓了我多长时间了?我这要回国了,你也不给我留点念想吗?” 裴绒绒挥开他摸到自己脸上的肥爪子,“你胡说什么,放开,我要喊人了,到时候你可没面子。” “为了你我还要什么面子?乖绒绒,给我一次,就一次,我都要想死你了。我给你买辆车,宝马ni行不行?你那个当医生的老公就算累死也给你挣不到一辆宝马,可你只要陪我一次,就一次。” 裴绒绒给恶心坏了,这个人渣王八蛋,他还真敢说! 上次那个在酒吧里想要赚她便宜的男人给她骗到了女厕所里,给人当变态暴打,今天这招不行了。 她能怎么办?大声呼救吗?估计自己包厢里的人听不到,要是别的包厢里的人出来,能管吗? 她左右张望,希望有过往的人可以求助。 那经理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拖着她就要离开,“我劝你别费力气,怎么好好的都舒服,别逼着我用强。”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间包厢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出来。 裴绒绒大喜过望,她刚要求救,可在看清男人的脸后,不由得脸色一白。 男人也看清了她,更看清了压在她身上猪一样的男人。 眉头一皱,裴容锦的脸色沉下来,漆黑的眸子里锋芒毕露,就要扑过来。 裴绒绒由惊变喜,不管怎么样,有裴容锦在,她不会吃亏。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包厢里又出来一个人,还是个娇俏的女孩,她一把拉住了裴容锦,“容锦哥哥,你要去哪里?” 裴绒绒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睁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裴医生有多高冷,她不是没见过。 别说对她,医院里的小护士,还有那些女医生女病人病人家属,他都是客气有余,冷冷清清。 除了对霍南丞的妻子夏微澜展现过温柔意外,她想不到她的裴医生有一天会被人这么亲密的抱着胳膊,俩个人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 就连她这个妻子,都没有这份殊荣。 经理是见过裴容锦的,刚看到他那会儿他吓了一跳,正想着要怎么脱身,忽然看到了他身边的女人,心想怪不得裴容锦能让裴绒绒这破鞋,感情他身边也有人儿。 裴容锦那双漆黑的眼里,阴沉的可怕。 他拉开身边女孩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经理刚要说完,就给他薅住衣领给怼到一边儿。 他肥胖的身子踉跄了两下,本来还想要还手的,可裴容锦的样子太可怕,他摸着勒疼的脖子没敢上前。 不过,他嘴可没闲着,装着正义的说:“裴医生,你可要好好管管你这老婆。我这都要回国了,她还勾搭着我要去开房,说什么陪我一晚让我给她买辆宝马。我看你当医生是养不起她,不如跟着我到我们公司里,省得她……” 他话没说完,就挨了裴容锦的一巴掌,发面馒头似的脸上顿时起了五个红指头印子,嘴角也打裂了。 “你特麽的敢打我,自己的老婆出来勾三搭四你管不了,还敢打别人,你小子给我等着。” 经理狼狈的跑了,看不出是去找人还是趁机遛了。 可这些对裴绒绒来说都无所谓了,她看到裴容锦身边的女孩一脸的鄙夷和不屑,她也看到了裴容锦眼睛里的暴戾。 经理说的这些,一句话都不是真的,可很多人,包括他裴容锦,不是一直都这么看她的吗? 第290章 戒指丢失 裴容锦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看着裴绒绒,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裴绒绒这一刻酒意上涌委屈爆棚,她的目光在他身后的小美女身上晃了晃,带着一丝嘲讽。 这个时候,赵鹏飞出来了。 这小子眼里只有裴绒绒,还没看到裴容锦,“师父,你没事儿吧,那个死肥猪竟然敢让人黑我。” 裴绒绒抓着他的胳膊就走,“小赵,你送我回去。” “好,今晚就不应该来,那个死肥猪,要不是明天他就不出现在公司了,我非弄死他不可。” 说着,他的手搭在裴绒绒的肩膀上,带着人就走了。 裴绒绒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可想起那女孩搂着他的样子,她就忍住了。 裴容锦一动不动,眼看着裴绒绒跟赵鹏飞离开了酒店。 陈初晴拉了拉他的手,“容锦哥哥,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没事。” “那个人——就是你的妻子吗?” 他点点头,“嗯。”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她这个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没说话,眼神晦涩难懂。 陈初晴继续安慰他,“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那个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裴容锦没说话,转身往包厢里走。 陈初晴忙跟上去,“容锦哥哥,你等等我。” 裴容锦本来不喝酒,因为总有不定时的电话召唤,哪怕是在休假中,所以他都时刻保持清醒。 可今晚从外面回来后,大家发现他状态不太对。 一连喝了三杯白的,主任都看出不对了,他对裴容锦时候:“小裴,你少喝点,不是不能喝吗?” 裴容锦喝了酒脸色还是一如往昔的白净,他抬眸,对着主任微微一笑,“平日里都没陪你喝一杯,这次一下补上,主任,我敬您。” 又是三杯,可把陈初晴给急坏了。 “容锦哥哥,你别喝了。” 裴容锦并不听他的,男人们一喝开就都忘形,很快主任都忘了禁忌。 最后,裴容锦彻底醉了。 赵鹏飞送裴绒绒回去不是第一次,他熟门熟路的把车子开到了裴绒绒娘家楼下。 裴绒绒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忙去扶着她。 “师父,我送你上楼吧?” 裴绒绒摇头,“不用,你真以为我醉到那个程度了吗?” “听说话不像,可这步子飘得厉害呀。” “滚吧,回家睡觉。” “师父,那你小心点儿。” 赵鹏飞看着她走路的样子心肝儿都乱颤,可也没坚持送她。 她是已婚妇女,那个度应该保持在哪里,他懂。 裴绒绒歪歪扭扭好容易走到家里,打开门的时候碰倒了搁在门口的凳子,发出的声音把王芳给惊醒了。 她披着衣服出来扶她,“怎么又喝成这样?你今晚不是要跟小裴回去吗?” 裴绒绒摆摆手,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芳气的直咬牙,“你这个不省心的臭丫头,你倒是说话呀。” 砰,是关门的声音。 王芳翻了个白眼儿,絮絮叨叨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裴绒绒倒在床上,她很晕,觉得天花板要压在她头上。 闭上眼睛,她脑子里全是裴容锦看着她的冷漠,还有那双搭在他胳膊上雪白的手。 她有些赌气的想:早知道他是跟女人来约会的,那她也跟经理走呀。起码一次换个宝马ni,嫁给他都一年多了,孩子都流了一个,他都没请她去那种高档的地方去吃顿饭。 想着想着,她就想吐。 爬起来去抱马桶,觉得马桶冰凉凉的好舒服,跟抱着他…… 啊呸,谁稀罕抱他了,他,他—— 裴绒绒忽然哭了,她觉得裴容锦现在一定在抱别人。 昨晚他那么想要,今天就找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着比她年轻,高高瘦瘦的,笑容很甜,还叫他容锦哥哥。 容锦哥哥,笑死人了。裴容锦,你去死吧。 王芳又出来,看到她躺在洗手间里,作死作孽的骂了一堆,却还是把她给弄到床上去。 看着她老实了,王芳抹眼泪儿,“妈知道是我们连累了你,害你跟小裴都不能好好在一起。” 裴绒绒听到了,却没法回答,她的眼睛也热热的,流下了泪。 早上起来,裴绒绒发现自己的戒指丢了。 她把家里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连梳洗都顾不上了,她下楼去找,几乎把小区的草坪都翻遍了。 小区物业的清洁都以为这姑娘要抢他的饭碗,赶紧捡起一个易拉罐抱紧了。 裴绒绒跑过去问:“大爷,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一只金戒指吗?挺宽的,上面有两只心穿在一起。” 大爷摇摇头,他随后又觉得这姑娘可能以为自己捡了她的金戒指要去卖钱,忙大声说:“我可没看到,你不要冤枉我。” 裴绒绒头都大了,谁闲着没事去冤枉他,难道问问都不能问吗? 王芳跟下来,在知道事情原委后替她好好解释了一通,又把她给拉回家去。 递了一杯牛奶给她,王芳说:“丢了就丢了,当时结婚买个金的我就反对,这都什么年代了,人家结婚都是钻戒,买不起大的可以买个小的,你可倒好。” 裴绒绒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无名指,她怎么能不知道钻石的比金的好呢?她也是女孩子,她也喜欢亮闪闪的石头。 可是最便宜的钻戒也要一两万,她手里经费有限,还要算计着养孩子。当时她去金店看过了无数次,最后选择了金的,这样一只的钱可以买一对,她出钱,算是送给裴容锦的礼物。 结婚后,他没过一个周就出国了,她继续住在娘家。俩个人交流少几乎没什么联系,她有一种她和他没什么关系的错觉。 这个时候,唯有手指上的戒指能安慰她,让她确定自己跟他的夫妻关系。都说情比金坚,感情没法衡量,金子却是有法衡量的,她不要求俩个人真的做到情比金坚,能差不多也行。 可是现在,她竟然把唯一的安慰和束缚给丢了,这简直是天塌下来。 王芳见劝说无效,也不再管她。 裴绒绒失魂落魄的去上班,到了公司想起可能在赵鹏飞的车里,又去找了一遍。 赵鹏飞陪着她找,“你确定是丢在车里吗?不是酒店吗?” 她确定吗?她好像也不那么确定。 毕竟昨晚喝多了,现在想起车里摸戒指的动作也可能是幻觉。 她这么一想也觉得丢在酒店里的可能多,她和经理拉扯过,也许是在那个时间段丢的。 她打了卡后就和赵鹏飞去了酒店,说明情况后酒店的管理人员表示很为难。 这家酒店很高级,一个几千块的戒指没引起他们的重视,而且酒店经理也解释了,昨晚的包厢走廊都经过了清扫,垃圾也运走了,找到的可能几乎为零。 裴绒绒很失望,赵鹏飞看她快哭了,就小声说:“你等我一下。” 他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然后悄悄的拉着去了酒店的监控室。 原来,拉着酒店的保安给塞了不少钱,然后那保安替他疏通了监控室的保安。 给他们看监控的保安三十多岁,他小声说:“只能给你们看在你们房间门口的一部分,其余的调出来难度太大时间也长,你们就在这里看,不能拷走。” 赵鹏飞问她,“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觉得要是丢也是在门口丢的。” 保安很快就切到了那部分的监控,然后让他们俩个人看。 看到经理欺负裴绒绒那里,赵鹏飞气的咬牙切齿,“这个猪头,我就知道他让人黑下我没好事。师父,对不起呀。” 裴绒绒只摇摇头,没说话。 她又看到了裴容锦和那个女孩,昨晚因为情况复杂再加上醉酒情绪冲击大,并没仔细去看那女孩,现在再去看,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裴容锦。 那种目光裴绒绒再熟悉不过,她看裴容锦也是那样的。 不过她从没敢跟这女孩一样光明正大的看,她都是偷偷的看着他的背影、睡颜。 她怕,怕他看出她的心思后就连那种关系都不能保持了。 现在,有人却比她大胆热烈,更厉害的是,裴容锦根本就不反感。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诸多疑问压在裴绒绒的心理,她的心脏像被热油在煎。万书楼anshulou.org 那个女孩子长发披肩,身上的衣裙典雅大方,看的出来,她出身很好,身上有一种被宠出来的娇。 裴绒绒深吸了一口气,再想想夏微澜,她果然是配不上那个矜贵清雅的裴医生。跟她们比起来,她就是淤泥里的蚯蚓而已。 赵鹏飞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有些不安,“师父,你没事吧?” 裴绒绒摇摇头,“没事,戒指好像不是这个地方掉的。” 赵鹏飞说:“那就往后拉吧,看看清洁清理的时候会不会有发现。” 裴绒绒现在觉得,找不找得到其实也没多大的意义了,一个小圈儿而已,套不住裴容锦。 赵鹏飞本意是不让裴绒绒看下去,可没想到这一拉,拉到了裴容锦在的包厢散场时间。 一下出来好多人,裴绒绒差不多都认识。 有他的主任在,还真是医院聚餐,那么这个女孩子也是他们医院的吗? 裴绒绒不认识她,不过在场还有几个陌生面孔都这么年轻,应该是新来的见习医生。 这女孩子是医生呀,果然比自己的职业高尚多了。俩个人志同道合,志趣相投,应该有很多话说。不像自己跟裴容锦,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上床就是沉默。 一个个都告别了,最后剩下了裴容锦。 裴容锦喝多了,他一直靠在女孩的肩膀上,头也垂着。 女孩偏头似乎跟他说了几句话,他也没回答,女孩的手就在他身上摸。 赵鹏飞:…… 女孩摸到了裴容锦的车钥匙,然后喊了一个服务生过来,跟她一起把裴容锦给带走了。 裴绒绒把监控关了,她往外头走,“不是在这里掉的,算了。” 赵鹏飞看了看屏幕,赶紧追上去,“师父,你别多想,就是大家一起喝酒,你喝醉了还不是我送你回家吗?” 裴绒绒停下,忽然看着赵鹏飞。 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赵鹏飞有点害怕。 “师父,你别这样看我行吗?” “赵鹏飞,你给我说实话,我喝醉了的时候你趁机摸过我吗?” 赵鹏飞差点吓破胆子,“师父,绒绒姐,大姐,您别拿我开玩笑好吗?我对你一直是长辈一样的崇拜,您就像我妈一样,不对,我妈太老了,您就像我姨一样。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那事儿呀。” 裴绒绒给了他一个“谅你也不敢”的眼神儿,转身就走。 “那戒指好找不找了?” “不找了。” “那也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说什么?” 赵鹏飞给了自己一巴掌,师父,我什么都没说,您放我放屁行吗?” 裴绒绒噗的笑了,可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空荡荡的。 “师父,咱现在去哪儿呀?” 裴绒绒看看天空,“去中心医院吧,上次的那批药已经投入使用,去跟一下。” 刚上了车,她的手机就响,但裴绒绒在发呆,完全没注意到。 赵鹏飞提醒她,“你手机响。” 裴绒绒这才回神,一看是她妈妈王芳的。 “喂,妈——” “绒绒,你赶紧去养老院,她不见了。” “什么?她怎么能不见了呢?她不是腿脚不灵便吗?” “谁知道了,这老东西一天都不消停,怎么就不快点去死呢。” 对于妈妈的恶毒诅咒,裴绒绒什么也没说,她们婆媳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的事儿,而且她那个奶奶,唉! 赵鹏飞感觉有事儿,他问裴绒绒,“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 “养老院,城郊那个。” 到了养老院后,她跟照顾奶奶的护士碰头,又查了监控,发现她还真是自己走的。 裴绒绒冲着工作人员一通咆哮,“我们一个月给你们那么多钱,你们连人都看不好,你们这是在骗钱对吗?要不要我去消协投诉你们,要不要去网络曝光你们?人没了还让家属自己找,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裴绒绒看着甜美可人,可她绝对不是什么小樱桃,那在那个圈子也没法混。 有一种辣椒,看着跟小花儿一样的形状,红通通的,其实辣的能要人命,就是说的她。 本来养老院就有推诿责任的意思,给裴绒绒这顿呛也不敢吱声了,赶紧把院长请来。 院长赔罪认错,又各种安抚,说已经去找人了,就希望家属能协助。 “协助,当然得协助,那是我奶奶!可你们呢,拿钱不办人事儿,你们有把这些老人都当人吗?广告说的那么好听,你们就是孝子贤孙,是孙子不假,可是架在老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熊孙子。” 院长都50多了,给个小姑娘训的红头胀脸。 裴绒绒觉得差不多了,再训下去就过了。 她让院长想着给她的诚意道歉,然后离开了福利院。 “去白水街那儿。” “那里不早就推了重建了吗?” “可我奶奶的小儿子住在那里。” “哦,师父,你手机又响了。” 裴绒绒皱眉,刚才就在她跟养老院的人吵闹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几次,她看都没看就摁死了,后来给调到了震动上。 这次,她拿起来,看到来电是裴容锦。 她脑子里一下就翻滚出那女孩贴着他摸钥匙的情形,更有一个深刻的认知在她脑子里:他们昨晚在一起。 酒醉的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发生什么不用她说了吧。 那这个时候这男人打来电视是什么意思,要跟她摊牌离婚吗? 裴绒绒冷笑,接起了电话。 “裴绒绒,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好像她是他的仇人。 舔狗裴绒绒难得硬气了一回,“没什么,就是不爱接,你也别给我打了。” 说完,她也不等裴容锦说话,就啪的挂断了电话。 赵鹏飞傻傻的看着她,完全给吓住了。 裴绒绒拍了拍方向盘,“你发什么呆,开车呀。” “哦,这就开。” 裴绒绒一到白水街,就看到了在中心广场徘徊的老人,她手里拎着个方便袋,里面装着医院给的水果,正在四下里张望。 她很幸运,身边有个协警跟着,一直在问这是谁家的老人。 裴绒绒冲上来,一把拉住了老人的手,她红着眼眶吼,“你怎么到处乱跑呢,从你养老院到这里多远的路呀你是怎么来的,你说你,这些年了除了给我们不断的带来麻烦还有什么呀。” 协警一看裴绒绒这样,有点生气,“小姐,你不能这么对这位老人家,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可谁都会老的,将来你老了——” “你懂什么!”裴绒绒近乎崩溃的大吼。 没人懂,没人懂她从十几岁就扛起一个家庭的辛苦,没有人懂她卑微的尊严,更没有人懂她卑微的爱情。 老人有些怕,举着手里的袋子说:“绒绒,奶奶的水果给你吃。” 裴绒绒一把夺了过来,给狠狠扔到了地上。 协警觉得她太过分了,刚要说话就听到裴绒绒哭着说:“你这是给我吃的吗?你是来找你小儿子给你生的孙子吧?这些年你偏心叔叔家生的是男孩子,不伺候我妈坐月子不给我妈带孩子就罢了,你万万不该和小儿子闹矛盾离家出走。要不是为了找你,他也不会出车祸死。现在你又闹这招,是想要我死还是我妈死?” 本来,赵鹏飞也觉得她挺过分,可在听明白她吼得是什么后,他拦住了协警。 “警官,是家事,老人家自己从养老院里跑出来,我们找的都要疯了,你就让我朋友发泄一下。” 协警也表示了解,“谁家没个偏心的老人呢,不过别让你朋友在大街上闹,我看那边有人在拍,对她也不好。” 赵鹏飞一看,果然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他忙去拉裴绒绒,“走吧,把老人家送回去。” 裴绒绒擦了擦眼泪,“奶奶,跟我回去。” 老人却往后退缩,她俯身捡起刚才被裴绒绒扔在地上的袋子,跟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嘴里喃喃说着,“我不,我要去给南南送水果,南南最爱吃水果了。” 赵鹏飞问她:“南南是谁?” “我叔叔家的儿子。” “你不是说他们住在这一区吗?要不把老人送到他们家去?” 裴绒绒冷笑,“怎么可能?当初就是他们提议把我奶奶送到养老院去的,开始两年还给钱,后面直接不露面不给钱,变成了由我们家独自抚养她。”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说完,他去看那个协警,“警官,这样的事你们管不管?” 警官很为难,“这种事,看找居委会行不行?” 裴绒绒已经在拉老太太,“奶奶,裴南他们家已经不要你了,你看清楚了,这些年都是我在养你,哪怕你害死了我爸爸,都是我在养着你。你这么惦记你小孙子,好,我带你去找他们。” 第291章,上了热搜 老太太一听要去找小儿子和孙子,顿时听话了,“好好,快去。” 赵鹏飞过来扶着她,和协警一起把人扶上了车子,裴绒绒狠狠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给王芳打了个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 上车后,赵鹏飞扔给她一包纸巾,“擦擦吧,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裴绒绒闷声说:“我也就当着你的时候这么凶。” “那这还是我的荣幸了?” “开车吧,去白水小区,回头我请你吃饭。” 裴绒绒真把老太太带到了她叔叔家,大白天的她叔叔去上班了,家里就剩下她的婶婶和待业在家忙着国考的堂弟裴南。 婶婶来开门看是她,又看到了她身后的老太太,吓坏了。 他家可是有好几年没往养老院里打钱了,老大家的丫头是带着老太太来要钱的吗? 裴绒绒没让赵鹏飞跟上来,她带着老太太就往屋里走。 裴二婶那可是出名的泼辣货,她赶紧去挡着,“小丫头,你这是干嘛,私闯民宅呢?” “什么是私闯民宅?这房子我奶奶你婆婆没份儿吗?” 当然有份,当初白水街拆迁的时候,他们家有一套房子,加上老太太的一套小房子,换了两套90多平的房子,一套他们住,另外一套等给儿子做婚房。 本来,他们占了老太太的房子就该养活老太太,可这两口子利用裴家老大心软的特点,硬是把老太太塞给他,让他养了好几年。 老太太本来心心念念跟二儿子去住新房,结果还要挤在老大家的房子里,天天跟王芳吵,最后索性强行搬回了老二那里。 结果就变成了跟老二家吵,她受了委屈半夜给出裴老大打电话,结果他出来找她的时候出车祸死亡,王芳是把丈夫的死算在了老太太头上,再也无法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裴老二家也容不下她,最后做主送到养老院去,两家均摊费用。 可没几年,老二家就这样那样的借口不给钱了,王芳上门要钱,妯娌两个大打出手,老二家的欺负她一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傻儿子,把王芳给奚落的不行了,她差点去寻死。 也是那次,裴绒绒在亲戚面前爆发了她泼悍的性子,把这个二婶骂的狗血淋头,两家再也不来往,但要脸的总比不过不要脸的,有人性的比不过没人性的,裴绒绒不能坐视奶奶饿死,只好自己支付费用。 她这次带着老人气势汹汹的登门,可真把二婶给吓坏了。 老人乐呵呵的,四处看了看问儿媳妇,“美荣,南南呢,我给他带了水果。” 看到袋子里黑乎乎的香蕉,二婶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儿,“他不要,你留着自己吃吧。还有,你们赶紧走,我有事要出去,没空伺候你们。” “南南,南南,奶奶来了。”老太太高声喊。 裴绒绒看着她,既厌恶又同情。 她再想也没有用,人家一家根本不待见她,那个心心念念的大孙子也不理会她这个老太婆。 “别喊了,我要关门了。”二婶吓了逐客令。 裴绒绒怒了,“你吼什么,你的婆婆当不起你的一杯茶吗?” “臭丫头,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 “奶奶也是你的长辈,你有尊重过她吗?” “你们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学习了?”裴南从卧室里出头,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的不耐。 老太太终于看到了她的大孙子,高兴的跑过去要拉他的手,“南南。” 裴南厌恶的甩开,“别碰我,脏死了。” “裴南,你怎么对你奶奶的。你小时候还是她抱大的呢,那个时候你在她身上撒尿,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脏?” 裴南恶狠狠的,“臭丫头,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赶紧带着这老太婆滚。” 二婶有了儿子的撑腰又横起来,“是呀,你们可别耽误我们家南南学习,他要考国考。说不定呀,将来还进卫生局什么的,专管着你们这些小药代,到时候有事儿你可别麻烦我们家南南呀。” 裴绒绒都要吐了,这连考都没考上,就做开了春秋大梦,她冷笑,“你这梦也太不敢做了,你怎么不想他去当我们申城的一把手,到时候你在这申城横着走。” 她话里的讽刺谁听不出来呀,却没想到二婶竟然说:“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你可别说认识我们。” 裴绒绒都要喷了,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呀。不对,应该说人至贱则无敌。 “得,奶奶,您听到了吗?您不要打扰您孙子成为伟人,还是跟我走吧。” 老太太不走,“南南,奶奶想你。” 裴绒绒看着老人吧唧吧唧的掉眼泪,她说不出同情,自觉的悲哀。 她小的时候很嫉妒裴南,嫉妒奶奶抱着他哄着他,什么好吃的都给他留着,还偷偷的给他塞零花钱。 她那个时候想,老东西对裴南那么好,以后她能赚钱了别想着她能给她买好吃的。 可是呢,最后这个老了的包袱她还是替她爸爸接了过来,好可悲。 “奶奶”她的声音有点灰,“走吧,你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但愿你清醒的时候能好好想想你的这一生究竟错在哪里。” 二婶一听就觉得她在指桑骂槐,腆着一张脸问:“你说什么呢,臭丫头你什么意思?” 裴绒绒很累,嗓子里都在冒烟,她没再跟二婶说任何一句话,拉着奶奶就走。 这次,老太太听话走了,只是不断回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裴南。 裴南看都不看一眼,回房间关上了门。还在门里冲他妈妈喊:“妈,以后这样的人别再往家里放,烦死了。” 裴绒绒门儿还没出呢,她笑笑,这个门儿她也不会再来了。 赵鹏飞这个徒弟真不是盖的,他去买了奶茶和蛋挞,还要拉丝的热狗,等上车后递给了裴绒绒。 裴绒绒给了奶奶一个蛋挞,人老了跟孩子一样,有东西吃就高兴,安静下来。 她大口的喝着奶茶,甜滑的液体终于让她活了过来。 把奶奶送回去,又从院长那边得到了更多的保证和优惠,她才让赵鹏飞送她回家。 在车上,她叮嘱赵鹏飞,“明天你去中心医院,我想请个假。” “嗯,你好好休息一下,也别请假了,我给你打卡,反正新经理还没到任,你好好休息。” “辛苦你了,等哪天姐请你吃大餐。” 赵鹏飞笑笑,“嗯。” 裴绒绒回家,王芳早就急的不行。听到女儿说老太婆离开养老院其实是为了给裴南送水果,她把老太太给狠狠的骂了一顿,也为女儿不值。 裴绒绒都累成了一滩烂泥,倒在沙发上不起来。 王芳去做饭,还在厨房里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以前的那些事儿,半天女儿都没回应,她走过来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刚准备去叫醒她,却被人戳了一下。 回头,看到裴冬手里拿着一条毯子,让王芳给她盖上。 王芳本想摸他的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他了,只好改摸他的肩膀。 “冬冬,你说要是你能跟正常人一样,你姐姐也不用这么累了。” 裴冬毫无波澜,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裴绒绒早上起得晚,发现有无数条微信,其中赵鹏飞的最多。 她点开,最后一条就是“师父,老子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干的去弄死他。” 什么呀,她一条一条往下看,最后点开一条连接。 看了后,裴绒绒气的浑身发抖。 原来,有人把她昨天当街拉扯奶奶给拍下来,还配了文字,“年轻女孩当街拉扯殴打老奶奶,道德沦丧无耻至极。” 这个视频显然是经过剪辑的,就中间她情绪爆发的最激烈的那部分,有奶奶递给她袋子的,还有她把袋子扔掉,后面奶奶可怜兮兮的把袋子捡回来,因为隔得远没声音,更让人想象。 这条视频一发,已经给人转载了几千条,人越骂越凶,什么社会败类道德沦丧欺负老人这女人去死但愿你不会老等等等。 更可恨的,有人在人肉她。 视频拍的虽然隔着远,但只要真正熟悉她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果然,很快就有一条评论给顶上来,id叫青春不死小星星,“这女的我认识,是某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专门勾引男医生买她的药,骚出天际一女的。” 这条评论后面回复上百,有骂的也有附和的,有个叫蜜桃小护士的说:“对对,这样说我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经常在我们医院里转,人看着挺漂亮的,喜欢钻医生办公室。本来以为是生活所迫,没想到人品也这样不堪。” 裴绒绒啪的扔了手机,她从网上看到过无数的网暴,当观众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些人挺过分,被骂的人估计能去自杀,等到了自己一个普通人的头上,她才深刻的体验到那种愤怒、委屈和无助。 怎么办?她能去跟他们对着骂吗?能去解释吗?可估计也没有人信呀。 他们这些人只愿意信自己看到的那些,去充当键盘上的侠客,不负责任的去审判别人。书香.shuxzy. 当然,也有理智的,在下面说不评论,等着故事反转,毕竟这年头反转的事儿不少。但是这样的人太少,还是骂人的占据了主流。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赵鹏飞打来的。 “师父,你看到了吗?你别来公司了,那些记者不知道怎么找到我们公司来了,虽然给保安赶走了,但还在蹲守,你在家好好的哪里也别去。” 裴绒绒的声音发颤,“小赵,你说我该怎么办?” “撤热搜吧。” “可找谁,你有认识的朋友吗?” “我,我去联系一下看看。绒绒姐,你别多想,你看整体网上叭叭那些明星的,什么事都过几天就过去了,你别多想,听到没?” “嗯。”她的声音回答的很轻,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不敢看手机,可那些恶毒的骂人的话一直在脑子里翻滚。 这些年,她挨骂不少。 本来,药代这个行业就是存在潜规则的,男人干药代,要舍得出去钱,女人干药代,要舍得出去自己。像她这样年轻漂亮的,自然那些没什么心思的都起了心思。 当初去公司的时候,那个好心的人力资源面试官意思是让她考虑文职,可一月几千块她养不了家,毅然走上了这条在别人眼里充满了钱色交易的路。 她为了钱很拼,别人一天跑三四个小时的业务,她一天跑十几个小时,人家上班时间不愿意见她,她就去人家家里赌,她拼命喝酒拉下脸皮忍受那些男人在酒桌上的荤段子,一笔笔的积累自己的业务。 其实,进这个圈子久了就会知道,坏人是有的,有很多,但好人也是有的,也有很多。 有时候,是看你怎么对待。如果你露出一丝的邀请,那么好人也能变了坏人,如果你强势的坚持,那么一开始对着你有目的的坏人也可能收起想法,变成了好人。 时间久了,她的口碑也做出来了。跟她合作的人都知道她这人爽快有信用能救急,而且她卖的药不是最贵的却是有效那种,以前鄙视她的人也开始对她有了尊重。 当然,有了口碑也就有了骂声,她做的业务多,行业内处处是敌人,别人诋毁她,说她脱了衣服做生意,甚至有不上品的同事编了谎话,说她在一个包厢里给五六个主任跳脱衣舞。 这些,她从难受痛哭到慢慢的学会去不在乎,她以为一路走来自己已经练就了铜皮铁骨,可现在看来,她还真不行。 现在网络的传播率太高了,微博、微信朋友圈一下就传遍了,济慈医院的医生护士也都看到了。 陈初晴去换衣服的时候就听到内科的几个护士在讨论这件事。 “今天那个视频的主儿不就是我们裴医生的老婆吗?” “我也觉得是她,不都说了是个医药代表吗?我看八九不离十。” “那女的看着长得还行,人品怎么那么恶劣呢?那老人是她的奶奶还是外婆?当街打老人,真不要脸呀。” “可不是吗?我们的裴医生真是倒霉了,给这样的人缠上了。” “当初不是拿着孩子逼迫的吗?最后孩子也流了,真是呵呵了。” “能不流吗?都说那孩子根本不是裴医生的,给裴医生发现了,她不流难道让裴医生给她养野种?” “真的吗?怎么发现的呀?” “这个就不知道了。但是你想呀,裴医生本来可以不出国的,今年那批出去也来得及。可他呢,结婚还不到一个周,就扔下怀孕的老婆出国进修了,不是发现了还能是什么。” “啧啧,这样都不离婚,裴医生也太能忍了。” “谁知道了,真是白瞎了裴医生这样的好人……” 陈初晴再也听不下去,气的整张小脸儿都红了。 她气鼓鼓的找到了裴容锦,刚要说话却听到裴容锦说:“你来的正好,就等你了,去查房。” 陈初晴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他去查房。 等查完房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她冷静了许多,但依然气。 “容锦哥哥,我有话要对你说。” “都说了在医院要叫我裴医生。” “以后再说,你跟我来。” 俩个人去了杂物间,陈初晴关上了门。 裴容锦皱眉,“你要干什么?” 陈初晴调出了那个视频,“你先看看。” 视频没有很长,前后大概2分钟,他很快就看完了。 就一眼,他认出了那上面的人是裴绒绒。 皱眉看着视频,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 “怎么了?”他把手机递给了陈初晴。 “你说怎么了?她都这样了你还不生气?当街虐待老人,你看网友都怎么骂她的吗?还有那些护士,我刚才都听到了,她当初用孩子要挟你结婚,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才故意流掉对不对?” 裴容锦整个人都冷冽阴沉下来,“初晴,你逾越了。” “我就问你对不对?怪不得当初舅舅不答应你跟她结婚,甚至连婚礼都不来参加。是舅舅清楚了她是个什么人,对吧?” 裴容锦眼睛眯起来,整个人散发着寒气,“我再说一次,收起你的评价,她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来管。” “容锦哥哥,我是在替你不值,你知道吗?” “我还有个手术,马上要到时间了。”说着,他去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陈初晴气的一脚踢倒了放在一边的扫把,引起了尘土飞扬。 裴容锦对着镜子用消毒液洗手,脑子里却不断的出现裴绒绒那张脸。 他擦干手,又拿出了手机。 刚才,他从杂物室出来就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关机,现在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他想了想,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王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她带着裴冬去买菜。 回来的时候就给一帮人堵住了,长枪短炮的伸过来,叽叽喳喳的问她一堆听不懂的问题。 王芳就是个普通小市民,哪里经历过这些事儿,她给吓坏了,等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去想身边的儿子。 裴冬被他们摄像机和照相机的白光刺激,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 就在王芳去看他的时候,他忽然发狂,抢了一个记者的摄像机人扔了过去。 摄像机砸到了一个女记者,对方的头立即见血,现场更慌乱了,采访无法继续下去,却也有人趁机拍下去,更添新料。 一群人扭住了裴冬,把他给压在了地上,他嗷嗷叫着,就像落入了陷阱的猎物。 王芳都要疯了,她扑过去试图把人给弄开,“放开他,你们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 “妈的有这么大的孩子吗?他都能打人了还是孩子,报警,报警。” 裴绒绒正关在家里,她的情绪在陷入一个崩溃的低谷后,渐渐回复过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正着急呢,楼下养猫的那家来拍门。 “你快下去看看吧,你妈和你弟弟出事了。” 裴绒绒抓起手机就往下面跑,刚好看到了妈妈和弟弟都被人摁在地上。 她想都没想,立刻拨打了110.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们。” 记者们一看到她,都很兴奋,竟然围拢过去采访她。 “是裴绒绒吗?昨天在白水广场被你推搡殴打的人是谁?” “裴绒绒女士,你能解释一下白水广场的事吗?” 你弟弟刚刚打伤了我们一个记者,你母亲也打人了,看来你们家的暴力是遗传的,你对此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说,说,说你妈! 裴绒绒跟疯了一样推开他们,把弟弟和妈妈给扶起来。 裴冬受了刺激,整个人都在发抖。 冬冬,裴冬,安静下来,不会有事的,姐姐在这里。妈妈,有糖吗,给我一颗糖。 王芳这才想起来,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颗薄荷糖,裴绒绒一把抢了过去,剥开糖纸放在裴冬嘴里。 甜的东西,能抚慰裴冬的情绪,让他安静下来。 第292章 生如夏花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负累 乐此不疲 裴绒绒以前的英文很好,她喜欢泰戈尔的诗,尤其这首《生如夏花》。 她也相信生命真的如同这位伟大的诗人写的那样,曾经的苦难只是一段记忆,也是让自己成熟的足迹。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总有一天,她会想璀璨的夏日花,灿烂热烈。 可是现在的一切,把她这些坚强的信念给捣毁了,看着哭天喊地的妈妈,看着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的弟弟,看着那一双双兴奋、探究、鄙视、恶意的眼睛,她宁愿死去。 还好警察来了,所有涉案的人都给带到了派出所。 这帮子记者警察都难应付,裴绒绒一家都不说话,王芳虽然泼辣,可今天也给吓到了只知道哭,裴冬缓了过来,可整个人都苍白的可怕,还有一个裴绒绒,脸色苍白双眼空洞,这一家比比那些跟鸭子一样的记者,十分可怜。 但是,媒体人那边还有个被送到医院的,派出所办案的民警对裴绒绒说要赔钱,医药费务工费,而且裴冬故意伤人,要拘留。 裴绒绒这会儿反而镇定下来,她淡淡的说:我们可以请律师吗? 警官表示可以,裴绒绒拿出手机,找了夏微澜的电话。 众信的律师很快就到了,来的还不是一个人,除了老板夏微澜和众信新加入的小伙伴谢枫,还有专门跟媒体打官司的挖煤专业户,刘律师。 夏微澜喊了一声绒绒,裴绒绒下意识的回过身来,眼圈立刻红了。 夏微澜拍拍她的后背,你别怕,有我们在,什么事都会有。 媒体那些人有几个是认识刘律师的,他们没想到裴绒绒这样的普通人竟然能请的动众信的律师,心里都有点打鼓。 刘律师和谢枫办事利索,不到半个小时就完事儿了,裴冬不但没责任,还被追究了被迫害发病的责任。 那些记者真没想到碰瓷不成反被碰瓷,但是现在说什么也多余,等着法庭见。 夏微澜先让人把王芳和裴冬送回去,而裴绒绒则跟她去了律所。 夏微澜给她倒了一杯热可可,先喝点,放松情绪,我们慢慢处理网上的事。 裴绒绒深吸了一口气,夏律师,我不想这么算了,他们伤害我不要紧,但不能伤害我的家人,我想要他们付出代价。 夏微澜不由得抬头看她一眼,这女孩看着软软的,就像没有骨头的绒毛小熊,可这内里全是刺儿和骨头,她很欣赏。 你放心吧,不会饶过他们,一切有我。拍视频的,传播浏览超过500的,诽谤造谣的,还有那些无良媒体,一个都不能。夏微澜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裴绒绒点头,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夏微澜办事效率很高,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协警,而那个协警因为在帮助老太太也怕出意外,全程都有记录仪拍下。 光协警还不够,她联系了协警所在的片区所,让官方发了这个无删减的视频,人脸虽然给打码,但声音很清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听到。 然后,找拍了视频第一个发上网络的人,起诉。 这些看起来有难度,但因为刘律师有这方面的经验,很快就搞定了。 原来那人是个小网红,想红想疯了,平日里就会拍些所谓的伦理小段子,明明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却恶意的陷害了裴绒绒。 现在她面临被起诉,公司也跟他解约全网封杀她的账号。 官方消息一报出,吃瓜群众们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反转的剧情。 除了发视频,警方还用文字说了事情的经过,是老人自己从养老院出走,家里人在找疯了的情况下好容易找到了老人。当事人是老人的孙女,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得知老人出走只是为了去见几年没有对她进行过赡养义务的小儿子和孙子的时候,因为生气对老人语言粗暴了些,并没有拉扯厮打。 夏微澜深知即便这样也很难让众人都信服,她用众信的公众号发了这个案子,主要是深挖裴绒绒父母的原生家庭,以及她所承受的。 这些,都是裴绒绒告诉她的,都到了这份上,裴绒绒也不打算为了掩盖这份家丑而沉默了。 众信夏律师的公众号粉丝很多,大家看到后第一时间转载到个平台,这样彻底把事件给翻转过来。 老太太偏心,还重男轻女,把财产都留给了小儿子,最后还要大儿子赡养;她很多年前闹的一出失踪害死了大儿子,现在又闹了这一出,换谁都得急,估计这才是那个女孩的噩梦呀。 有些人看事情翻转了还不甘心,继续找点黑裴绒绒,这些人就包括裴南。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青春不老小星星”这货故意黑裴绒绒,可现在看到反而把自己家拖下水了。有不少的网友开始人肉他们家,他慌了。 青春不老小星星:就算打老人的事不是她干的,那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医药界都知道她,出了名的玉面狐狸精,是人都能上,烂透了。 他这条下面居然很多人点赞留言,“对对,这女的就是药代之污,恶心的不行了。” “看身材不错,一晚200出台不?” 比这恶心百倍的话还有,夏微澜安慰她,“别在意,我也给骂过,比这更难听。” 裴绒绒刚要说话,谢枫敲门进来,“夏律师,安康药业发声明了,全力支持公司优秀员工裴女士。” “什么?”裴绒绒不敢相信。 夏微澜忙点开电脑,果然,安康药业不但转载了官方的那条辟谣微博,还发了个声明,说裴绒绒是安康的优秀员工,如果再有人污蔑,安康会提起诉讼。 裴绒绒在安康的人缘儿一点都不好,可以说上司不喜欢,同事不待见。 上司是因为那经理对她心怀不轨,而同事则因为她太能干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组长,还是抢单往,能喜欢她才怪。 她在公司就这么不上不下,除了赵鹏飞这个傻孩子跟着她之外就没人愿意靠近她,这次为她发声这么有人情味的事儿简直不敢想象。 她忙给赵鹏飞打电话,那边的人都急的屁股着火了。 “师父,你在哪里呀,网上那些事儿都解决了,你看到公司给你发的声明了吗?” 裴绒绒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有些事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公司里谁发的声明?” “是新来的总经理,总公司派过来的,今天刚来就做了件人事。师父,这个经理我爱了。” “新来的?不是说下周才来人吗?” “人家提前了呗。这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师父,他真是太帅了。” “那你先替我——不用了,你跟总经理说我明天就去上班,具体的感谢和道歉我自己去说。” “师父,你明天就来上班吗?经理说你可以多休息几天。” “休息什么,好像我没脸见人一样。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在律师这里。” 事态基本控制住,裴绒绒对夏微澜表示了感谢,准备回家。 “夏律师,律师费是多少您算一下,我打给您。” 夏微澜一摊手,“钱是肯定要的,但现在没法说,等官司结束吧,媒体那边输了他们负担诉讼费。” “可我总要给你代理费,我知道这次的官司虽然不大,但够麻烦你们的,还动用了这么多人。” “放心好了,不会少要你的钱。”说到这里,她对她说:“我先生是裴医生的好朋友,还有,今早他给我打过电话。” 提到裴容锦,裴绒绒的眼里的光芒暗淡下去,连笑容都消失了。 从她出事到现在,那人给她打过两个电话,不过她都没接,也没那个必要。 现在夏微澜说的话她根本不信,什么裴容锦说的,他大概是看到那个视频是深以为耻,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吧。 送走裴容锦,夏微澜给霍南丞打电话。 霍南丞问她:“都忙完了吗?我去接你。” “嗯,不过我觉得裴绒绒真的跟裴医生问题很大,你不联系一下裴医生,让他去关心一下人家吗?” 霍南丞刚想要说管他们的闲事,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觉得这样说了老婆可能生气,他就答应了。 “好,我给他打,你也准备一下,我马上去接你。” 霍南丞给裴容锦打电话,却发现关机。 他心说不是哥不帮你,你这样的青铜,带不动带不动。 裴绒绒回家的时候王芳躺在床上,人有些低烧。 让她觉得欣慰的是,裴冬守在她身边,还找了药,烧了一壶开水。 这些,平日里从没看他做过,但估计他是看别人做多了,竟然自己也会了。 裴绒绒抱了抱他,“冬冬,今天被吓坏了吗?” 裴冬摇摇头,“保护——姐姐。” 裴冬并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很少说话,从爸爸死后他就更话少了。 现在,他竟然能说出保护姐姐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呢? 摸摸他的头,裴绒绒说:“冬冬真乖,冬冬长大了。”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摁门铃,裴绒绒心头一跳。七界.7jie. 她觉得是裴容锦,他终于知道来看自己了。 裴绒绒那颗要死去的心感觉一下给泡在了温泉水里,又有点要抽芽的苗头了。 她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去打开的时候,却有几分犹豫。 她在想,她该跟他说什么,是跟扑到他怀里哭诉,还是装着什么都不在乎。 “绒绒,你今天吓死我了。天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是裴容锦,是陶宝蓓。 老中医额头冒汗,显然是给急的。 裴绒绒安慰她,“别着急,已经没事了。” “我昨晚倒霉催的把手机掉在了马桶里,坏掉了,今天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直到下午才听病人说。真是缺德鬼,你那个奶奶更缺德,那一把年纪了也不消停,还出来害你。” 陶宝蓓跟裴绒绒以前是邻居,对她家的事儿知根知底,当然也知道她奶奶那些“丰功伟绩”。 裴绒绒说:“也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大街是跟她急。” “搁谁能忍住?你这些年供她吃喝,拼命赚钱养活她,她一心惦记她那个白眼狼孙子裴南。要我呀,可能真打她了。” 终于有人帮她说话了,虽然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但裴绒绒还是觉得很温暖。 她抱了一下陶宝蓓,“谢谢你,宝蓓。对了,我妈有点低烧,你帮她摸摸脉。” 王芳做完化疗后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中药,不过不是陶宝蓓开的,是她的爷爷陶老先生。 陶宝蓓这两年的本事渐长,就从给裴绒绒号出怀孕就看出来了。 她进去,看到裴冬拍拍他的后背,“冬冬,叫姐姐。” 裴冬眼神很冷,推开她的手。 陶宝蓓吐吐舌头,老中医的仙风道骨没维持三秒。 “阿姨,我是宝蓓,我来看你了。” 王芳人懒懒的,冲她笑。 她趁机给王芳摸了摸脉,又看了看裴冬给拿过来的那些药,对裴绒绒说:“先吃点退烧药,中药药性慢,而且是调理为主,等我回去开了方子给我爷爷看看,再熬好了给你送过来。” “宝蓓太麻烦你了。” 裴绒绒在一边笑,“我妈跟谁都会客气,但唯独对我不会,就会骂我。” 王芳这会儿精神好多了,“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这个臭丫头。” 这下大家都笑了。 王芳又问她,“那些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裴绒绒给她好被子盖好,“都差不多了,那个夏律师非常厉害,现在网上都在骂老二家的。妈,你赶紧好起来,要不哥哥没人做饭了。” “对呀,还没给你们做饭,我起来去给你们煮饺子。” 裴绒绒把她给压在被窝里,“行了,我去做。” 王芳很过意不去,“你也累了一天。” “放心,我就给你熬粥,我叫外卖。” 陶宝蓓立刻举手,“我来点,我也要在这里吃饭。” 说完,她手欠的去捏裴冬的脸,结果给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陶宝蓓喊疼,“裴冬,你下手真黑,姐姐就是摸摸你的脸。” 裴冬哼了一声,转身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坏蛋。”陶宝蓓冲他做鬼脸。 可是没想到,裴冬竟然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陶宝蓓心虚,冲他虚弱的笑,“孩子,快回去睡觉吧。” “不——睡觉。” “不睡觉你进屋干啥去?一天到晚躲在房间里,你大姑娘呀。” 裴冬更气了,他这次真的走了,还狠狠的关上门。 陶宝蓓经常来他们家,每次都要逗裴冬,每次都能把裴冬给气出表情来。 裴绒绒给她拿了一个酸奶,“也就你来能让我们家冬哥有点表情,他可都不理我们。” “就你们太惯着他了,你们把他当大熊猫保护起来,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他不烦才怪。别说这个了,我怎么没看到你男人,你出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管的吗?” 裴绒绒把头扭到一边,手里拿着块抹布都要拧成麻花了,“他忙。” “我去他妈!忙,有什么比媳妇遭罪的事儿更忙。裴绒绒,不是我挑唆你,长得好看禁欲屁用不管,你找他还不如以前我们那个同学大牛,起码他能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拿着板砖站出来。看看你这个裴医生,上次你流产的时候那么凶险,他在国外逍遥自在,现在隔得近了,照样屁的事儿没有。别说他看不到,人渣。” 陶宝蓓骂痛快了,裴绒绒的心却越来越难受。 她本来都一直压着,强迫自己不去想,可陶宝蓓的话把她所有给裴容锦找的理由都给推倒了。 他本来就不在乎她,甚至厌恶她,现在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就更不会在乎她的生死了。 话说回来,她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在乎?他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的,他们俩个人的婚姻本来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那种来衡量,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苦笑,“不说他了,我也不靠他。” “不靠他你嫁给他干嘛?算了,不说,我点外卖,吃鱼行吗?” 又是鱼,裴绒绒感叹,“陶宝蓓你上辈子是猫吗?一个周起码要吃6次鱼,你吃不腻吗?” “当然不腻,烤鱼水煮鱼酸菜鱼红烧鱼清蒸鱼糖醋鱼松鼠鱼,还有炸小黄鱼炸带鱼熏鱼,呵呵。” 裴绒绒无奈,“你喜欢就好,给冬哥点一份盖饭吧,冬哥吃鱼会被卡住。” 陶宝蓓再次重申,“都是你们惯的,连个鱼刺不会挑,吃什么饭,和西北风去吧。” 裴绒绒懒得理她,去给妈妈煮粥。 吃饭的时候,陶宝蓓愣是把裴冬给挖出来吃饭。 小帅哥穿着黑白条纹的毛衣,头发的刘海长长了,几乎盖到眼睛上,裴绒绒拿了个嫩黄色小发夹给他夹着,他也没意见。 陶宝蓓今天点的是糖醋鱼,她捡了一块没刺的,夹到了裴冬碗里。 裴冬连头发丝都写着拒绝,可陶宝蓓一脸凶悍的看着他,“吃不吃,不吃饭也别吃。” 最后,裴冬把脸埋在碗里,一口就把饭和鱼一起吞了。 裴绒绒:…… 第二天,王芳已经完全退烧了,人精神也不错,裴绒绒这才出门上班。 虽然网络上的事儿都过去了,可她还是带着帽子口罩,好在这个小区里的人平日里关系冷漠,不对她有什么关注,就连那个养猫的楼下邻居看到她后也冷漠的招呼都不打。 昨天,可是她跑到楼上给自己报信。 本来她想要说谢谢的,可那猫轻蔑的盯着她,裴绒绒也就没说出口。 上了地铁后,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也没人注意到她。 她刷了一会儿微博,发现热度果然减下去了,今天热搜头条是一对明星夫妻离婚,大家的关注点都去了那里。 果然跟夏微澜说的那样,这些就跟戏一样,来的时候你忽视不了能杀人的,去的时候大梦无痕,你还没醒过来人家就走了。 到了公司,刚好遇到赵鹏飞。 “师父,你还真来上班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是,你来的挺好,现在没人敢说你的闲话。昨天我们的周总开了个全体职工大会,特意强调了在公司里诽谤议论八卦同事这事儿,说上班时间无论是口头还是群里诋毁同事,都要罚款,严重的开除。” “这么厉害?” 裴绒绒要不是因为都不认识这位总经理,简直以为他是为自己做的了。 其实想想也就明白了,根本是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需要个立威的点,恰好自己给了他。 不管怎么样裴绒绒都要感谢这位新来的周总,要是没他,公司也不会替她说话。 裴绒绒敲了敲门,她其实对这间办公室的印象并不好,总以为这屋里关着头色色的野猪,随时想要咬她一口。 可这次,里面传出来的是低沉好听的男声,“进来。” 第293章 穿的那么漂亮 裴绒绒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推门进去,“周总,您好,我是裴绒绒。” 周闻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疏离和强势,他淡淡的说:“坐,我刚好有事要找你。” 裴绒绒连道謝的话都没出口呢,就听到他说:“兰水地区是不是你负责的?” 裴绒绒下意识的点头,“是,是我负责。” “那好,你跟我一起出趟差,那边的医药工厂出了点问题,我们过去看看。” “工厂?我只负责他们药物的销售渠道,我不懂技术。” “我知道你懂,我看了你做的药物使用追踪报告,也看了你给工厂那边提过的意见。裴绒绒,你是千里马被埋没了,我是来发掘你的伯乐。” “可是,我……” “怎么,你还有什么个人原因不能出差吗?” 裴绒绒看着面前这个成熟英俊的男人,摇摇头,“没有,我可以。” “那好,对了,还有你那个徒弟赵鹏飞,一起带上。” 裴绒绒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还晕乎乎的,什么都不谈只谈工作? 也许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事儿多了,刚才他说要带她去出差,裴绒绒心里一下就警惕起来。 可他又说带上赵鹏飞,可见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再看看人家这个人,3.0多岁的年纪,长得英俊潇洒,就那一双大长腿就苏倒一片,再加上有点胡髭的下巴和薄薄的唇,就更具有异国的性感。更何况人家常青藤大学硕士毕业,年薪千万,这些优异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自己一个小药代,真是想多了。 赵鹏飞已经接到了出差通知,他一个男人也没什么收拾的,随便去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然后送裴绒绒回家收拾行李,上午11点的时候就上了高速。 裴绒绒还是担心妈妈,她打电话联系了陶宝蓓,让她去家里多照顾着。 陶宝蓓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一个芳龄25的妙龄少女,天天给爷爷绑在家里摇头晃脑装老中医,都要憋炸了,还不如去逗逗裴冬好玩。 怕尴尬,周闻与跟他的助理一辆车,赵鹏飞和裴绒绒一辆车,都有司机开车。 赵鹏飞不用自己开车,就带着耳机打游戏,裴绒绒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看了看手机。 裴容锦已经足足有24个小时没给她打电话了,这个人——还是算了吧。 这个时候,裴容锦也刚从血淋淋的手术室出来,他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高负荷工作,出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陈初晴一把扶住了他,“容锦哥哥,你没事吧?” 裴容锦摆摆手,他的嗓子哑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陈初晴忙递给他一杯水,“你先喝点水,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他咕咚咕咚灌下一整杯水,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 陈初晴又想去扶他,“容锦哥哥,你已经熬了24个小时了,回去吧。” “你不用上班的吗?” 陈初晴有些委屈,“不用,我今天大夜,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他脸色缓和了些,“不上班就回去睡觉,晚上值班你能偷懒。” “放心,不是只有你能熬24小时。” 裴容锦没回答她的话,站起来一边往外头走一边想要打电话。 手机开不了机,没电了。 昨天他在手术室里呆了6个小时,刚出手术室就接到急诊的通知,高架桥上因为乘客跟司机抢夺方向盘,造成了重大车祸。有伤患被穿透心肺,救护车去了也无法施救,需要经验丰富的内科专家过去。 他脱了手术服就爬上了救护车,以后长达十几个小时里,他眼里只看到了流血的伤患。 可即便他们全力施救,还是死了2个伤员,医院的同事都心情低落。 到家后,裴容锦给手机充电,自己先去洗了个澡。 开机后,他看了看,并没有来自裴绒绒的未接来电,倒是霍南丞的有一个。 他先给裴绒绒打过去,他相信昨天的事一定平息了,只要霍南丞出手,不会再蔓延下去。 此时,裴绒绒已经睡着了,她跟个小狐狸一样蜷缩在座位上,眼底青黑一片,挺可怜的。 赵鹏飞没忍心打扰她,替她接了。 “喂,裴绒绒。” 这么生硬的语调让赵鹏飞很不爽,他直接说:‘你谁呀,她正在睡觉呢。’ “睡觉?” “是呀,还不准人睡觉吗?你有什么事?” 一个男人接电话,还说她在睡觉,虽然裴容锦觉得不该往那方面想,可还是忍不住去想。 “我是她先生,如果她醒了,请让她给我回电话。” “我去!”赵鹏飞直接骂出声,其实他不是骂裴容锦,只是觉得自己可能闯祸了。 那边的人却已经挂断了电话,可能压根没听到他的骂人。 赵鹏飞心说这坏了,他不会以为自己跟师父睡了吧?不过转念一想,他那天醉酒跟那女的那么暧昧,凭什么管师父,而且师父出这么大的事儿他连面都不露,根本就是个人渣。 挂了就挂了,管他呢。 裴容锦挂断电话后,又给霍南丞打了一个。从他那得知了所有的处理过程,他沉吟片刻说:“跟夏律师说,都告了,律师费我出。” “你有钱你牛掰吗?裴容锦,媳妇要自己抓在手里,如果你对人没那意思也别拖着,这次澜澜很不满意你,你惹到我媳妇了,再有下次我可不跟你做兄弟。” 裴容锦默默的挂了电话,他用力揉了一下脸颊。 高强度的工作,满目的鲜血脑浆内脏,还有患者的呻吟和家属的嚎哭声已经让他的神经麻痹了,脑子里根本转不动。 没管裴绒绒而选择了患者,他没什么可后悔的,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这样选择。 现在,他现在需要休息,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猝死,那他的女人岂不是成了寡妇? 裴绒绒一会儿就醒了,她揉揉眼睛,问赵鹏飞,“几点了?” “12点半,领导说到地儿带我们去吃当地的烤乳猪。” 裴绒绒并没什么兴趣,她低头看手机。 赵鹏飞觉得不妙,忙说:“刚才,你那个谁给你打电话了,你在睡觉,我给接了。” 裴绒绒并没有太多的介意,就嗯了一声。 赵鹏飞在试探的边缘,“他问你哪去了,我说你在睡觉。” 她又嗯了一声,好像没感觉到不对劲儿。 赵鹏飞都要疯了,“绒绒姐,你说他会不会误会呀?” 裴绒绒摇摇头,“有什么可误会的,不会。” “真不会吗?男人心眼儿都小。” 裴绒绒在心里笑,心说在乎的人才会吃醋误会,反正裴容锦早已经给她定性,就算她再有几笔烂账他又怎么会在意。 如果在意,那么她总有睡醒的时候,他应该再打来。 一直到下车,裴容锦并没有再打电话来。 她下车的心里烦的厉害,还是尽量装出了笑脸。 周闻与的助理是个很幽默的人,他对当地也很了解,妙语连珠的说了很多当地的风俗。 裴绒绒敷衍着,她其实想要打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她有点担心。 赵鹏飞则是肚子饿的咕咕叫,想要快点吃烤乳猪。 周闻与这人眼睛很毒,他制止了助理,“行李放车上,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大家休息1个小时,下午去工厂.” 安排的很合理,因为有提前订餐,他们一去乳猪刚烤出来,金黄的脆皮香气四溢。 夏裴绒绒趁机给陶宝蓓打了个电话,那厮咬牙切齿的,“老娘跟你弟玩象棋呢,被杀的体无完肤,你弟是个狠人。” 裴绒绒挺惊讶的,陶宝蓓跟着她爷爷长大,陶老爷子要求她琴棋书画都要会,琴和画就算了,棋她不错,至少要陪着老爷子走几盘的,书法也不错,因为做中医开药方都要用毛笔写小楷,这属于专业。 裴冬的下棋就是跟着王芳出去遛弯的时候看胡同里老头下,谁都不知道他什么学会的,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 知道他们都好着,裴绒绒才放下心来。 她电话是在酒店外面打的,这是个私家菜馆,有个小花园,花园里开着好多菊花,很美也很灿烂。 她就这么站着,呆呆的看。 周闻与走到她身边,“这里的秋天很美。” 她吓了一跳,“周总。” 周闻与示意她放松,“没事,我就是出来抽根烟,你不介意吧?” 裴绒绒摇摇头,“不介意,您的普通话说的真好。” 他大笑,“当然,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毕业后加入了安康集团,现在我父母年纪大了,我才申请调回来。”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能让我们来吃烤乳猪。” “这有联系吗?”开心小说.kaixinxs. “我以为外国人是不可能吃这种看起来这么重口的东西。” 他又笑了,“你的意思是很嫌弃我带你们来吃了?放心,不上整的,都是切好放在盘子里。老实说看着那样的,我也吃不下去。” 话题打开了,气氛也就轻松了。 “裴组长,我在总部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安康旗下那么多公司,你却能成为业务尖子,不简单呢。” 裴绒绒淡淡的说:“生活所迫。” “我知道。”他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你现在可能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你放心,公司不会放任人伤害一名优秀的员工,希望你也能尽快的走出去。” 她眼睛有些热,“谢谢周总,谢谢。” 赵鹏飞放水回来,“师父吃饭了,周总,您也在呀。” 周闻与率先往屋里走,赵鹏飞和裴绒绒落在了后面。 他小声对裴绒绒说:“聊什么呢?” 裴绒绒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领导在前面,不要乱说小话儿。 这一餐大家吃的都很舒心,裴绒绒算起来有几顿都没好好吃饭了,昨晚虽然有陶宝蓓的糖醋鱼,可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今天大概是心情好了些,加上那烤乳猪实在是香,她吃了一碗米饭。 饭后,回到酒店休息,然后去药厂。 裴绒绒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可大概是吃饱了容易困,她调了闹铃,可起来的还是有点晚了。 洗脸化妆换衣服又花去了一点时间,等她出来的时候三个男士已经在等着她了。 裴绒绒脸都红了,她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大家都看着她。 裴绒绒有点懵逼,她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脸上有脏东西或者裤子拉链没拉? 不对呀,她没穿裤子呀。 裴绒绒穿了一套格子西装,但下身不是裤子,而是裙裤,膝盖上面十公分的长度,再加上一双丝绒长靴,真是把她的一双细腿拔高了一节,看起来既漂亮又洋气。 周闻与先出了声,“走,都上车吧。” 这次去工厂,没有再开两辆车,是助理开车,赵鹏飞不可能让领导坐2副驾驶,麻溜的上了前面。 这样,后面就剩下了裴绒绒和周闻与。 俩个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前面助理和赵鹏飞交谈,他们也偶尔插一句,倒是越来越熟悉。 下车的时候,赵鹏飞故意落在了后面,他小声对裴绒绒说:“师父,你干嘛穿的这么漂亮?” 裴绒绒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一直都很漂亮吗?再说了,出来见人难道你让我穿工作服?” 他提醒她,“我是看惯了,但是你要小心前车之鉴,万一这又是前面那个色野猪怎么办?” “不会。”裴绒绒倒是有这个底气。 赵鹏飞撇撇嘴,“你们女人都是以貌取人,我告诉你,越长得好看越可能变态,在床上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裴绒绒听到这话竟然老脸一红,竟然觉得赵鹏飞这话有几分道理。 裴容锦那人看着最禁欲不过了,可他到了床上却是最猛的那一挂,特别能折腾,而且也玩的开。 “师父,你怎么脸红了?” 裴绒绒踢了他一脚,“好好走路。” 他们来这边本来想当天处理完事情第二天回去,却没想到这一来就遇到了更严重的事情,一直呆了三天。 这三天裴绒绒忙的不可开交,一个人恨不能劈成八瓣儿,也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时间简直飞一样的过去了。 好在最后终于解决了问题,要回去的那天晚上,工厂的负责人请客,在当地最好的酒店里面,有帝王蟹和大龙虾。 席间,大家都喝酒了,周闻与是领导,他说喝谁能不喝? 现在除了裴绒绒还有俩个女孩,负责人本来带着年轻姑娘来给领导敬酒的,没想到周闻与一抬手,“给三位姑娘换果汁。” 裴绒绒虽然能喝酒,但她真是不爱喝,乐的喝甜甜的果汁。 结果最后赵鹏飞和助理都喝的挺多,周闻与这人在酒桌上跟人很有距离,不是那么好敬的,也就是意思了几杯,根本没问题。 回酒店的时候,他帮裴绒绒把赵鹏飞送回房间,裴绒绒把他给扔床上就不管了,“这酒量非自不量力,活该。” 周闻与笑,“你跟小赵的关系很好。” 裴绒绒有些感慨,“他是公司唯一一个不轻视我的人。” 站在走廊里,周闻与低头看着她笑:“女人做这个行业确实不容易。” “女人要做什么都不容易,哪怕你穿的漂亮点,别人都说你在勾引别人。周总您别笑我,我乱说的。” 周闻与忽然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没笑你,你说的很对,回去休息吧。” 裴绒绒说了声晚安,后知后觉的觉得领导这个拍肩的方式有点不对。 可要说领导看上她了?那不可能。 最多是寂寞了,想要跟她一啥情,可这样想,似乎又有点侮辱人家。 毕竟周闻与这个人看起来十分正经严肃,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算了,不想了,睡觉。 她打开手机,从那天以后,裴容锦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不打就不打吧,反正俩个人要掰了,也不用再做表面文章。 她这可怜的婚姻呀,到底是自己奢望了。 他们第二天早上8点多上路,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家的时候10点多。 周闻与让司机先把她送回家,赵鹏飞回公司去开车。 因为出差辛苦,他们下午休息,第二天再去上班。 裴绒绒一回家看到裴冬自己在家,她问他,“妈呢,去买菜了?” 裴冬摇摇头,“生病,医院。” “什么?妈生病了?谁送她去医院的?” “姐夫。” 他并没有当面称呼过裴容锦,可每次提到他,他都很执着的用姐夫俩个字。 裴绒绒听到是他来接的王芳,顿时心就放下来,不管怎样,有他这个医生在,王芳的病都能得到第一时间的治疗。 裴绒绒对他说:“那你乖乖在家,我去医院看妈妈。” 裴冬点点头,“你,打车。” “好,我知道了,乖。” 裴绒绒一边往外头走一边给陶宝蓓打电话,这才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晚上王芳忽然发烧呕吐陷入昏迷,裴冬用她的手机给裴容锦打了电话。 裴容锦很快就赶到了,他开车送王芳去了医院,因为不放心裴冬一个人在家,也把他给带到了医院里。 第二天,陶宝蓓来送水果没看到人,就给王芳打了电话,她的电话在裴冬那边,他接起来说自己在医院。 陶宝蓓为他什么医院他说不出来,这孩子也不傻,还知道把手机给护士让护士说。 就这样,陶宝蓓先去看了王芳,整天咬牙切齿骂裴容锦狗男人,这次还跟他好好说了两句话,最后把裴冬给带回家。 裴容锦拜托她照顾裴冬,说裴冬在那里他也不放心,而王芳那边有他在,不用她担心。 陶宝蓓竟然还替他说话,“绒绒,虽然这个男人很狗,但我觉得大情况下他还是挺能抗的起来。他不让我给你打电话,说怕吓到你,因为人没危险了,等你回来再说。” 裴绒绒挺感激裴容锦,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她救了自己的妈妈,自己就得感激他。 她打车去了医院,找去病房的时候发现裴容锦也在。 他应该是下班了,身上穿着灰色衬衣,正挽着衣袖给王芳削一个苹果。 裴绒绒很少看到他这么生活化的一面,顿时愣住了。 还是王芳先看到了她,“臭丫头终于回来了,你差一点就看到我的尸体。” 裴容锦站起来,他转身的样子几乎是慢镜头,眸子一点点落在她脸上。 裴绒绒很坦然的看着他,“谢谢你。” 他没理她,回头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放在盘子里扎上牙签,递给了王芳。 本来,王芳也对他在裴绒绒最难的时候没在她身边生气,但这次人家救了她一条命,她把那些不快全忘了,裴容锦又成了她的好女婿。 裴绒绒见王芳的精神不错,走过去摸摸她的手和额头,“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王芳咬着苹果不在乎的说:“我这身体也就这样了,要不是担心你们姐弟俩个,我早就去跟你爸爸团聚了。”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真不想跟你说话了。” “行,不跟我说,你跟小裴说去。”王芳不忘给她们俩个制造机会。 裴绒绒有些踌躇,她跟裴容锦也没啥好说的。 男人对她示意,“你跟我来。” 看来是躲不过了,不过她只跟他谈王芳的病情,别的都不提。 第9章 在隔壁 他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高大的身材健美结实,两条腿又长又直。 夏微澜还是老脸一红。 霍南丞慢条斯理的用毛巾擦去胸膛的水珠,漆黑的瞳孔紧紧盯住这个闯入者,气氛有些微妙尴尬。 足足有半分钟,俩个人谁也没说话。 不过他很有杀伤力的目光扫的她不自在,轻咳一声,“我——是从隔壁过来的。” 他转过身去往卧室走,“滚出去。” 夏微澜直咬牙,臭男人,把隔壁留给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吗?装什么装! “喂,eason。”她喊着,上前去抓他,然后——事故发生了! 他拧眉咬牙,“夏微澜,你故意的吧?” 她扔掉手里的浴巾,刚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又觉得不对。 上前一步,“霍总,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他抓住她的手,眸子阴鸷冷冰。 “夏微澜,能不能别总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 她的脸僵了僵,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在他的眼里,那一个月的相濡以沫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霍南丞推开她,拿起沙发上的睡衣穿好后,拿起了桌上的钱包。 他抽出一张卡片扔过去,“50万,够吗?” 薄薄的卡片刮疼了她的肌肤,“你什么意思?”安卓小说.anzhuowang 他的讽刺都不屑掩藏,“嫌少?那好,你来跟我说说,他们给你多少钱?” 夏微澜更迷了,“你说什么呀,他们,他们是谁?” “夏微澜!”他低吼一声,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曾经炙热的凝视变成了现在阴鸷的厌恶,他加大了力度,手指陷入肉里。 “从f国处心积虑接近我,现在又追我追到国内,还做了我公司的法务,你这局棋下的挺大。” 夏微澜因为窒息脸已经涨红,以至于脑子都反应慢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她吗?难道在国外处心积虑接触她的人不是他? “你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他低头看着她扭曲的小脸儿,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心疼,可手里的力气却只增不减。 “夏微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喉间的刺痛如刀割,她双脚用力瞪着地,想来红头胀脸的样子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双平日里像猫一样瞳孔圆圆眼尾却勾起的大眼睛蓄满了清亮的泪水,把他扭曲的俊脸给淹没。 “霍南丞,我说是巧合你相信吗?” 他讽刺的冷笑,“我从来都不信什么巧合。” 夏微澜忽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她问他,“为什么这几天你总遇上我。” 他的回答只有俩个字,“巧合。” 太讽刺了,她忽然觉得累,不想再做任何的挣扎和辩解。 第13章 卖个好价钱 刚走了几步,霍南丞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身体一下给拽过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思路完全跟不上。 用力推开他,“你干什么?” 看到她激烈的反应,霍南丞舒展的眉目间透着几分戏虐的慵懒,“你对前男友不就这样吗?不能区别对待啊。” 这个人渣,把她想成什么人了,他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她可以让他更恶心,“照你这么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三个人一起乐呵乐呵。” 他目光轻薄“好啊,把凯文也叫上。” 她忽然想起杨辰的话,不由得冷声说:“霍南丞,你要是敢让凯文碰我,我就把你的果照发到公司所有人的邮箱里。” “什么照片?夏微澜,你给我说清楚。” “对不起,我没时间。” 说完,不顾他阴寒的脸色,她大步走到电梯里。 一直回到521,她的心还砰砰直跳。 她兵行险招,诓骗了霍南丞。 哪里有什么果照,她现在后悔的很。 早知道他是个大总裁,她就该给他印一本特辑! 在房间里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她听到有人敲门。 她吓了一跳,硬着头皮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服务生,她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夏微澜。 她往里头看了看是衣服,就问了一句,“谁给我的?”千书吧.qianshu8. “是服装店送来的,让您签收。” 夏微澜把衣服带回卧室,等展开就明白了。 能知道她身体尺寸的人,这里就一个。 里面是一件衬衣领连衣裙,领子很高款式简单,恰好能挡住她的脖子。 她拿着裙子,一时间摸不清霍南丞的意思。 她换上衣服装模做样拿点东西下去,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她。 只有吴凯递给她一杯冰茶,还说她的裙子漂亮。 晚上,霍南丞给凯文接风,指明儿要夏微澜陪着。 艾薇在洗手间补妆,从镜子里直剜夏微澜。 夏微澜假装看不见,她混到今天还没必要跟这种女人去计较。 她有点担心今晚的局,更或者说,她担心霍南丞的态度。 就好比身上这件普拉达的新衣服,他花了本钱,怎么着也得把衣服钱给赚回来。 吃饭的时候刻意安排夏微澜坐在凯文身边,这个外国佬还算规矩,就是喝了不少酒。 夏微澜酒量不错,这些年在li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可她最近都没怎么喝,有点上头。 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霍南丞在抽烟,她不由得一愣。 她记得他不抽烟,还不让她抽。 正愣着,他忽然大步走过来,低下头,把烟雾吐在了她脸上。 她偏过头去。 第294章 降温了,多穿点 裴容锦把她带到了医生值班室,这个点儿屋里没别的人在。 俩个人其实也没几天不见面,可裴绒绒却觉得就像他出了一次国一样,俩个人呆在一起,充满了陌生感。 她还记得,他回国前并没跟她说,她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待在国外。 那天还是赵鹏飞在医院里见到了她,回头问她姐夫从国外回来给她带了什么礼物。 裴绒绒当场就给了他一拳,“你闹什么,他人还在太平洋那边呢,我去哪里要礼物。” 赵鹏飞有点愣,“不能呀,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对呀,我还跟他打招呼。我说裴医生回来了,他还嗯。” 裴绒绒那一刻是愤怒的,她想要立刻跑到医院里去质问裴容锦,可最后却忍住了。 因为她怕,孩子都没了,他见到她恐怕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离婚吧”。 她怂怂的躲着,本来他不在的时候她还隔着几天就去他们婚房那边浇浇花收拾一下房子,可他回来后他一天都没去过。 不但这里不去,济慈去的都少了。 这样,从赵鹏飞得到消息后,她又至少三天没见到人。 裴容锦在她的世界里就像是跟她隔着次元壁的人,都知道他是她的老公,但看不见摸不着。 但俩个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终于会见到的,所以当她在医院里看到他,也没觉得奇怪。 不奇怪但不代表能平静,脸上虽然装的风轻云淡,她心跳快的跟飚车一样。 俩个人在走廊里面对面,身边不断的有人走过去,但裴绒绒都感觉不到。心跳到嗓子眼,又粘乎乎的,似乎有什么在拉丝儿。 裴容锦快走两步,身体几乎要跟她贴在一起。 裴绒绒快速后退一步,她笑了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虚伪,“你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大概和给赵鹏飞那个是批量生产的。 “那,那你忙吧,我找你们采购有事。”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没放她走。 裴绒绒低头看着,他的手指白净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特别又力量。 其实也是,他就那么一捏,她觉得骨头都要断了。 身体疼了,她的脾气也没那么好了,眼窝红着低吼,“你干什么?” 他倒是立刻松开了,用深冷的眼神看着她,“我今晚去你家,给你妈带了点东西回来。” 她倒是没想到他还能想到这个,其实想要拒绝的,但她知道他去了王芳会高兴,就点点头。 “那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 她不想跟他一起坐车,“我先回去买菜,家里估计什么吃的都没有。” “没事”他根本不给她逃走的机会,“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 裴绒绒别无他法,只好等他下班。 等俩个人一起走出去的时候,不少小护士眼含杀气瞪着裴绒绒,好像要把她给撕碎了。 裴绒绒可没半点胜利者的喜悦,相反的她太紧张了。 果然,上车后他问她:“关于孩子——” “那是个意外。”她打断了他。 “是意外,不是你不想要?” 她在听到这句话后人都变傻了,有些不解他的意思,“什么叫我不想要?” “你说的,那天打电话,你说早知道我这么敷衍,不如不要这个孩子。” “所以你就觉得我把我自己的孩子给打掉?裴容锦,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她很激动,又喊又叫没有一点风度,他却依然安静镇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要问问孩子没了的原因。” “没你这样的人,你是个医生,你……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你先是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又怀疑我故意打掉孩子。也许,他不来到这个世界是对的。” “裴绒绒,我在跟你讲道理,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就行了,为什么要歪曲事实说这么多伤人的话?” 裴绒绒觉得他对伤人这两个字可能有什么误解,要说伤人,他才是伤人的祖宗。 裴绒绒想要立刻从车子上下去,或者能很硬气的跟他说离婚。 可事实呢,大半年没见过人,哪怕他现在说的是最伤人的话,她还是不敢对他有任何硬气的话语。 她怕,怕自己一张嘴,刚好让他有了可趁之机,没了这个孩子,她真不知道自己跟他的婚姻还能坚持多久。 那晚,他在裴绒绒家吃了晚饭后离开,说自己要值夜班。 也是从那晚开始,俩个人陷入到一种冷战当中,其实这冷战估计从结婚第一天就开始了,不过是因为他用出国当借口,而她直接用这个借口粉饰太平,自己骗了自己。 要不是雷壹和白芮的那个婚礼,他们估计会一直别扭下去。 现在感觉有了点起色,可没想到又到了这一步,裴容锦今天会跟她提分手吗? 提就提吧,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他就是块石头,她根本捂不热,更何况他现在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还能坚持什么? “坐。”他语气淡淡的,让人看不透情绪。 以前,裴绒绒特别喜欢他这一点,喜怒不形于色,看着特深沉,特酷。 可现在这份特别用在她身上,她才感觉到他的冷漠无情。 这份冷漠不见得如刀子一般的锋利刺痛,可却如冰冷的水滴一样一天天落在身上,等有一天发现被水淹没半身的时候,心已经冻成冰坨了。 她低头从他身边经过,看了看那张值班床,并不是铺着白色床单而是蓝白格子的,看着很干净整洁。 她挨着床边坐下,可没想到他竟然也坐下,就在她身边。 裴绒绒觉得很不舒服,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很浓郁,让她呼吸困难。 她往后退了退,裴容锦假装没看到,只是淡淡的说:“妈的病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裴绒绒注意到他说的是妈而不是你妈,不由得皱起眉头。 以前他称呼王芳也是你妈,现在怎么这么亲热了? 扔掉这些疑惑,她学着他的样子淡淡的说:“我没说,是觉得没必要。她化疗后已经过了好几年,一直都挺好。” “我看了她以前的病例,还有你的那个朋友——陶宝蓓,她也说了这几年她爷爷一直给开中药调理,相对来说算是化疗好恢复比较好的一种。可这不代表康复,她还是个病人,跟健康人不能比。” 裴绒绒给他说的有些烦,语气也不怎么好,“你什么意思呀,有什么直说,你跟病人也这样说话吗?” 裴容锦看了她一眼,“癌细胞扩散了,肺部。” 裴绒绒浑身冰冷,就像掉在了冰窟窿里。 从王芳检查出这个病以后,她就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做好了随时送走她的准备。 而且,王芳也说过,第一次化疗是为了裴冬她坚持下来的,她没有勇气再去面对第二次。 疼痛、呕吐,大把大把的掉头发,她曾经也是个美人,有一天对着镜子里秃头秃眉毛的自己放声大哭。 裴绒绒一年一年的奢望着,奢望她能活到70岁,好歹也算是个老年人了。 可是,现在的消息就像冰面上的裂纹,不断的扩大扩大,终究整个垮掉。 裴容锦的手放在她肩上,轻轻的捏了捏。 裴绒绒这才清醒过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那么下面呢,要怎么治疗?” “我去询问了肿瘤科的吴主任,他说现在那癌变部位给切除,因为发现的早,还能遏制蔓延。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面色白的透明,“我知道了。对了,我妈她知道吗?” 裴容锦点点头,“知道,她说虽然你一直把她真实的病情告诉她。可这两年得这种病的人太多了,她出去溜一圈儿跟那些广场舞大妈聊一会儿,就能聊到四五个得这种病的,而能好的几乎没有。她是为了安慰你,所以一直忍着不说。” 裴绒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不想说话,说什么呢。 王芳脾气不好嘴头儿碎,可她却很爱这俩个孩子。哪怕她对裴冬的关爱比裴绒绒多,哪怕有很多时候她在绑架裴绒绒为裴冬去做事,可她还是尽了一个母亲的本分。只是她太无能了,她照顾不好儿子,也帮不了女儿。 裴容锦觉得她可能哭了,便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 她的手很冰,手腕也是冷的。 “手怎么这么冰,你穿的太少了。”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把她给拉到了怀里。 裴容锦人看着冷,但身上却很温暖,隔着薄薄的衬衣,他身体的热度辐射过来,带着无限的诱惑。 这要是以前,裴绒绒一定拒绝不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怀抱已经抱过别的女人,她再舔狗,也不愿意去舔被别人舔过的骨头。 她猛地站起来,挣脱了他的怀抱。美妙.i 裴容锦还做出搂抱的姿势,却感觉到怀里一空,他有些懊恼。 裴绒绒却后退到门口,她有些慌的对他说:“我去看看我妈。” “站住。” 被他低吼一声,她就真怂了,搭在门上的手没敢拉开。 他快步走过来,用手抵住了门,“我们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她转过来,仰头看着他,“我没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哦,对了,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妈。” 说完,她就想去拉门。 他的手落在她的手上,紧紧按住。 裴绒绒咬着唇,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气,“你想要干什么?” 他连后背都贴上来,好似把娇小的她给抱在了怀里。 裴绒绒闭上了眼睛,她心里真是烦透了。 裴容锦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裴绒绒,你别跟我闹。”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要快点离开他,不看到这个人就不会想,或许可以好过些。 他大概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硬,就安抚性的在她手上摸了摸,“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或者不满意,先放一下,我们还要说妈的病。” 听到这个,裴绒绒才安静下来,是的,现在王芳的病才是最重要的,她跟他闹什么。 本来跟人结婚就是有利用的成分在里面,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现在终于有了翻本的机会,她还是好好利用吧。 回过头去,她没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说:“嗯。” 他也松开她,手插在裤袋里,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两条长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 裴绒绒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去,就站在原地。 裴容锦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妈的意思是要放弃治疗,你劝劝她。” “嗯,如果要手术,什么时间最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肿瘤科那边的吴主任下个月有要出国开研讨会,这两天恰好有空,要动手术最好这几天。” “那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劝她。” 这次,裴容锦没有阻拦她,只是拿了挂在衣架上的皮衣风她披上,“降温了,多穿点衣服。” 她穿他的衣服就像孩子偷穿大人的,袖子长的不像话。 她要脱下来,“谢谢,我不冷。” 他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沉的吓人,“即便不冷也穿着,我不想让人把目光都放在你腿上。” 裴绒绒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腿。 她今天穿了一条灰色百褶短裙,露出的两条腿又细又直,挺好看。 见她还发愣,男人上前一步弯下腰,把风衣的扣子全给扣上,然后把腰带给拉过来,系了个难看的蝴蝶结。 她穿他的风衣都到小腿肚了,刚好把她的细腿给盖住。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该死的直男。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苦如黄连的心里又泛起了一点甜,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行了,你去病房吧,我也要去工作。” 裴绒绒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路的时候,风衣的下巴紧紧贴着她的腿,有种羁绊的感觉。 见她回来,王芳对她说:“你扶我起来,我要去厕所。” 裴绒绒问道:“那这两天谁在医院里照顾你?不是裴容锦吧?” “小裴还有工作,再说了他一个男人怎么照顾我?他给我找的护工,再过一个小时又该来上班了。” 济慈医院的医疗条件是国内顶尖的,病房都比一般医院的要好,这是单人vip病房,条件就更好。 王芳看她身上穿着裴容锦的风衣,不由得笑了笑,“你穿小裴的衣服还挺好看。” 裴绒绒给她擦了手,“别跟我说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想不治了?” 她上床去背对着她,“我怕疼。” “我问过了,不会跟上次那么疼,这次——” “你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绒绒,每年得这个病的有很多大人物有钱人,可都逃不过一死的结局,你就放过你妈吧。” 裴绒绒眼眶红了,她气的低吼,“王芳,你说什么呢?好,你不愿意治,那你就不治。反正以后我跟裴冬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 王芳转过身来,她的眼睛也红了,“你不会不管裴冬吧?” “不管,我管他干嘛?他亲妈都不管他了,我更不要管。” 王芳打了她两下,“没良心的臭丫头,那可是你亲弟弟。” “那也是你亲儿子,你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你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王芳的眼泪哗哗的流,“我不是不管他,是我没力气了。绒绒,妈妈好累呀。” 裴绒绒也泪如雨下,她咬着唇忍了半天也没忍住,索性哭着说:“那我呢?我就不累吗?你说你要是没了,我把裴冬送到哪里去?精神病医院吗?” “那不行,他不是精神病。” “可那要弄到哪里去?我不能什么都不干整天在家看着他。妈,我求你,你再忍一次,哪怕多活个三五年,说不定裴冬就好了呢?” 王芳颤巍巍的手摸着裴绒绒的头发,“绒绒,妈对不起,可妈求你,不要放弃冬冬。” “你别求我,你求你自己,你要活着,拼命活下去,听到没有?” “好,我尽量,我尽量。” 母女俩个抱头痛哭,生活的困苦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他们没有高个子的可以顶住,只能拼命的从缝隙里扒拉着,求得一线生机。 门外,裴容锦带着一群实习生。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这一幕,面容依然紧绷没什么情绪,却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陈初晴问他,“容锦哥哥,我们不进去吗?” 他摇摇头,“走吧,这间不用进去了。” 大家纷纷离开,陈初晴往里面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 王芳给裴绒绒说服后,心情也就好了很多,她天性还算乐观,就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才让她越来越绝望。 过了一会儿,护工也来了,她照顾人非常仔细,说实话,比裴绒绒好的多。 当然,照顾的好价钱也高,当裴绒绒知道一天300的时候有些咋舌。 王芳更是不安,她悄悄的跟裴绒绒说:“别用了,小裴赚钱也不是很多。” 裴绒绒没想着这钱让裴容锦出,也许开始跟他结婚带着目的,现在经过这么多事,她还是觉得凡事要靠自己。 哪怕需要他帮忙,也是点到为止。她怕自己过度依赖他,等离开了会活不下去。 陶宝蓓过来送饭,专门用中药炖的鸡,还有清粥。 裴绒绒过意不去,“宝蓓,你不用过来了,我去餐厅买就行了,这里的饭不难吃。” 陶宝蓓摊手,“这都是我爷爷弄的,我可管不了。对了,家里你也不用担心,我先去给裴冬送了饭才过来的,你猜他在家干嘛?” 裴绒绒挺好奇的,干嘛?” “泡面。自己烧水,自己泡碗面,我拿去的东西他都不吃。” 这么牛掰?” “我就说你们太宝贝他了,你们家裴冬就是不说话,他其实什么都明白。” 裴绒绒眼神黯然,“是呀,裴冬读高中的时候数学每次都考满分,但语文和英语很差,特别是英语,几乎交白卷。加上被校园霸凌,老师把他给劝退了,要是继续读下去——” “高考又不只考数学一门,你不要觉得自己亏欠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们总是把他当成了弱者,长期以往,他把他自己也当弱者了。” “可他这样根本不能出去工作,算了,只要能照顾自己也行。” “你放心吧,我今晚去你家住,我照顾他。” 裴绒绒感激涕零,“宝蓓,你对我这么好,要是我是个男的就娶你了。” 陶宝蓓撇撇嘴,“切,你是男人估计也要为了裴医生弯成蚊香。不如你把你家小冬冬赔给我,哈哈哈。” “这个你可别瞎开玩笑,给你也是你的拖累,你愿意吗?” “愿意呀,那么漂亮的弟弟。” 裴绒绒终止了这个话题,却又不可避免考虑起裴冬的终身大事——不过她很快放弃了,谁愿意养个儿子,还是个长不大的儿子,算了。 第295章 忘记带衣服 陶宝蓓送来的饭菜很多,王芳吃的又不多,裴绒绒就把剩下的给吃完了。 这期间她想到过裴容锦,他吃饭了没有,他是不是很忙。 不过也就是想想,他没有她的这些关怀活的都很好,她干嘛自作多情。 大概8点多钟的时候,裴容锦过来了。 他身上还是穿着白天穿的那件灰色衬衣,他的风衣裴绒绒早就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裸的细腿上,目光微微发沉。 裴绒绒故意忽视他的不悦,起身去洗手间借洗东西避开他。 王芳问他:“小裴,吃饭了吗?” 裴容锦摇摇头,“没,刚下了手术。” “你这医生当的也太辛苦了,绒绒,你找点吃的给小裴,让他先垫垫。” 裴绒绒只好从洗手间出来,找出一盒曲奇饼干,“这是陶宝蓓拿来的,不甜,你吃吧。” 他没动,眼睛看着她说:“回家吧,你给我煮面。” 裴绒绒愣住,“回家?” 王芳忽然就明白过来,“是呀,这里离着你们家近,就先回去吧。我这里有看护,不用你晚上也呆在这里。” 裴绒绒还想坚持,却听到裴容锦说:“我跟夜班的医生交代过了,会格外注意妈这边。你明天要上班,在这里也没法好好休息。” 裴绒绒想了想就答应了,王芳的病是个长期战斗,她不可能有精力天天在这里守着,她还要赚钱,起码一天300的看护费要赚出来。 往回走的时候他拿了风衣给她穿,她拒绝说:“我不冷。” 他却坚持,看样子她不穿他不会离开。 她只好穿上,跟着他走出了医院。 从医院到他住的小区步行至需要十几分钟,不过他却绕道,去了旁边的超市。 “我们先去买点菜,家里你买的那些都坏了。” 她下意识的嗯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买菜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天他让她回去住,她还特地去买了排骨,结果晚上他就说去聚餐,放了她的鸽子。 她记得把所有菜都一股脑的塞到了冰箱里,估计给他看到了。 她假装失忆,毕竟有些事提起来对谁都不好。 他在超市里拿了牛肉、切面,还有青菜,还买了一盒鸡蛋。 他对她说:“妈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吃太补的东西,只要每天的营养跟的上就行了,青菜鸡蛋牛奶水果必不可少。” “我知道了,那我明早做个青菜粥,你带去医院。我就不过去了,看看要是今天出外勤的话再过去。” 嗯,你也不用担心,医院里有我在,估计明天就能确定下手术时间。” 俩个人竟然也能聊着天走到家,进了家门后裴绒绒就去了厨房。 她先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处理的干干净净,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担心是多余的,裴容锦有轻微的洁癖,不可能让家里的冰箱发臭。 “做牛肉面吧。” 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她背后,把她吓了一跳。 他的手捏在她后颈山个,安慰性的捏了两下,“我去洗澡。” 她嗯了一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她都闻了半天了,赶紧让他去。 她在切牛肉的时候盯着淌出来的血水,有些恶作剧的想,要是这样生的给他房碗里,看他能吃的下去不? 裴容锦洗澡的时间有点长,等他出来的时候她的牛肉面也煮好了,大碗,劲道的面条儿,切的薄薄的牛肉片儿,碧绿的青菜,中间还窝着一个雪白的荷包蛋。 她拿了筷子和汤勺给他,“够吗?” “够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要离开。 “你去哪里?” “我收拾一下厨房。” 她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一路上他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样。 裴容锦吃饭很快,也许当医生的紧迫感让他没工夫细嚼慢咽。但是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再快也不邋遢。 裴绒绒把厨房擦得仔细认真,她只希望把这点活儿干一晚上,这样就可以不用跟他相处。 “绒绒,麻烦把我买的小西红柿洗一下。” 裴绒绒只好洗了西红柿,放在玻璃果盘里,端到客厅里。 他已经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裴绒绒要去拿碗,却给他制止了。 他自己送去厨房,还洗了。 这样,裴绒绒反而不好去厨房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打了一个电话回家。 那边传来打游戏的声音,陶宝蓓没心没肺的喊:“姐们儿,没事挂了,我跟冬冬开黑呢。” “裴冬不会打游戏,陶宝蓓你别把我弟弟给带坏了。” “放心啦,他这脑子一学就会,挂了。” 裴容锦走进来,看到裴绒绒在发愣,“你怎么了?” 她这才回神,“没,没什么。那个,我去洗澡。” 裴容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浴室里湿漉漉的,洗发水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很不适应。 她先打开窗户透了透气,可又觉得这样会冷,忙又关上。 索性脱了衣服洗澡,让脑子放空。 洗头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只急着进来,却忘了带换洗的衣服。 要是自己在家,她直接裹着浴巾去卧室就好了,可现在他在家,这样子好像在邀请他一样。 可要是让他给拿衣服,那还不是等于在邀请他吗? 裴绒绒觉得自己要死在浴室里了,左右都不是,干脆她今晚不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她吓得一哆嗦。 “绒绒,我把你的衣服放在门上了,你过来拿。” 她心脏一抽,差点当场去世,这人还真是“贴心”呐。 她关了花洒,走到门口伸手想要拿衣服,可没想到他就站在门口。 这下可真要当场去世了,人家穿着深灰色睡衣,而她白皮一张。 片刻的尴尬后,裴绒绒决定破罐子破摔了,俩个人肉搏相见也有n次,浴室里也不是没见过。 她不再遮掩,伸手去拿衣服,却发现人家已经走开了。 裴绒绒都没法形容这种无力感,她取过衣服穿好,又在浴室里磨磨蹭蹭,觉得男人睡了才出来。 可她却没想到,裴容锦正坐在床上,他的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她身上穿着跟他同款的睡衣,不过是淡粉的颜色,这是婚前她买的。 刚结婚那会儿,他穿自己以前旧的,包括出国的时候都没带这个,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穿了。 她对他说:“你忙,我去客厅。” 他把笔电给关上,“不用,我要睡了。” 说着,还应景的打了个呵欠。 裴绒绒很想去睡客厅,可今天他一个劲儿示好的态度,她做不出那种下他脸的事儿来。 裴绒绒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那种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可现在母亲需要他的帮助,她也不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提离婚闹脾气。 但是,要她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跟他睡也不可能,所以她很犹豫。 忽然,裴容锦伸手,把她给拉了上来。 裴绒绒扑到他怀里,姿势尴尬。 裴容锦手按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意料,他能感觉到手底下那一段销魂。 裴绒绒觉得身体要被烫化了,她微微挣扎着爬到他里面,钻到被子里当小老鼠。 裴容锦也没有难为她,自己躺下后,伸手把床头的落地台灯给关了。 黑暗里,俩个人相隔不过半米,呼吸相闻,彼此的身体触手可及。 裴绒绒背对这裴容锦,紧张的后背都要抽筋。 她没忘记那晚他跑去裴家跟她挤在一张床上,还带着小雨伞就是为了那啥,现在俩个人在自己家里,她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床头柜里某些东西货源充足,他要是真对她做什么,她还真没理由拒绝。 越是这样想,她越是紧张,紧张的胃都有些抽疼了。 她尽量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就是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睡了,别来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觉得自己都要变成了化石。 不过她好像想多了,男人的呼吸也很轻,他平躺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缘分小说.51yuanxs. 裴绒绒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舒展手脚,转动僵硬的颈椎,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翻过身躯,借着外面透进来微弱的光芒,她看着他的安静的睡颜,觉得他真是太累了。 王芳说那晚他把她送到医院后一夜没睡,第二天接着上班,还要做手术,是真累到了。 不管他到底做了什么,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很负责任的,就像那次她一说自己怀孕他就要结婚一样,这个男人有些时候好的可恨。 脑子里的意识模糊起来,她这一天紧绷的过分,此时也是疲劳过度,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连个梦都没做。 裴绒绒的生物钟一向准时,早上6点多就睁开了眼睛,身边的裴容锦还在熟睡。 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儿,却又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儿,等看到腰间的大手,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虽然背对着男人,可俩个人的身体却紧紧贴在一起,他一只大手搭在她腰间,正睡得香甜。 俩个人的身体贴的严丝合缝,男人早上的生理特性不可避免的反应过来,裴绒绒心惊胆战又脸红心跳。 在看看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踢在了地上,她现在身上盖的是裴容锦的被子。 她真恨不能把自己打晕了重睡,昨晚睡前还怕人家对她做什么,可最后自己却钻到了人家被窝里。 她小心翼翼的拿开了他的手,自己往一边挪了挪,这才拿起衣服去洗手间换上。 倒是不怕他看,不过要是换着换着他突然醒来,那该多尴尬呀。 裴容锦又睡了半个小时才醒来,他伸了个懒腰,头往枕头里钻了钻,用力眨动睫毛这才睁开眼睛。 他这套动作做下来,要是个裴绒绒看到,肯定会觉得可爱到犯规,可惜了,裴绒绒看不到也不想看到。 他看着床铺那边换下来的睡衣,不由得伸手拿起来揉了揉。 想到昨晚她滚到自己怀里时的样子,他的身体不由得紧绷。 深吸了一口气,他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都收拾好出来,裴绒绒已经把早餐都端上了桌子。 她熬了青菜牛肉粥,还做了萝卜丝饼,金黄的饼子放在白瓷盘里,配着酸酸的腌黄瓜,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她把装好粥的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擦擦手去卧室里收拾。 裴容锦刚好要坐下,他皱了皱眉,“先吃饭。” “我去叠被子。” 裴容锦有轻微洁癖,人的衣装也是一丝不苟,但唯独不喜欢叠被子。 她却看不得这样懒散,非要收拾好了,这跟强迫症一样。 她先把自己的那条展开叠好,又去收拾他的。 那枕头的时候,她发现发现在枕头底下压着一只钻石耳钉。 这不是她的东西,她没这么高级的。 纵然她没什么首饰,也能看出来这是真钻石的,价格不菲。 那一瞬间,这只耳钉就变成了一把刀,刺入她的手心里。 她想起了那个依偎在裴容锦身边的女人,那天在酒店里,她的耳朵上好像就有这么一只。 女人、耳钉、床上,还需要再说明什么吗? 裴绒绒觉得浑身都痒起来,她竟然在他跟别的女人滚过的床单上过了一晚。 以前,她虽然知道了这女人的存在,但总觉得裴容锦不至于那么没品,会带她来他家里搞。酒店那么多,随便开间房很难吗?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裴容锦,她都忘了跟自己做泡友的那会儿,他都呆自己来家。 这男人估计在陌生的环境里放不开,只有自己的家做起来才有安全感。 那种肮脏恶心的感觉涌遍了全身,裴绒绒恨不能立刻去浴室里搓下一层皮来。 裴容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站在床边,红着眼睛脸色难看,就像被欺负了一样。 他一愣,快步走过去手按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她就像被电击打了一样,猛地跳起来,跟着一把打在了他胳膊上。 裴容锦:…… “别碰我,恶心。” “你怎么了?”他深深的皱眉,很不了解。 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依然是灰色的衬衣,却不是昨天的那一件。 他在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格纹的背心,西裤也是笔挺毫无皱褶,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致整洁。 可是,这一身皮的内里呢,是黑的是脏的,是香水也无法掩盖的恶臭。 裴绒绒鼻子酸酸的,她失去了理智,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安慰自己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恶果。 婚姻就是婚姻,丈夫就是丈夫,忠诚是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他既然喜欢别人,离婚就好了,为什么不提? 咬着唇,她恨恨的把耳钉扔过去,那尖锐的针碰到了男人的下巴,然后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开始也有些懵,拿着耳钉看了下,“你的?” 裴绒绒真没想到他还能如此厚颜无耻,不由得冷笑,“我的?我有这么贵的东西吗?” 他脸上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即又认真的看了两眼,眉头皱的更深。 “答不上来了吗?裴容锦,这好歹是我们结婚的房子,这床好歹也是我们俩个人滚过那么多次的床,你把人再带回来,你们俩个不觉得恶心吗?” 裴绒绒的话让他更莫名了,不过再看手里的耳钉,他才恍然。 他去抽屉里找了一个袋子,把耳钉给装进去,其过程淡然镇定,好像裴绒绒根本不存在。 裴绒绒都要气疯了,果然,他自己出轨是心安理得,他们的婚姻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怒从心起,裴绒绒觉得自己再不发泄出来就疯了。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裴容锦,你就这么坦然吗?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觉得出轨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他垂下眼帘,静静的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小脸儿,“我没出轨。” “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儿吗?女人的东西都出现在你枕头下了,难道它自己飞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裴容锦嘴角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也不是它自己飞过来的,这是我们医院实习医生陈初晴的,我去还给她。” 裴绒绒真要崩溃了,他难道get不到她话里的重点吗?还是他…… 闭上眼睛,裴绒绒无力的放开他,靠在墙上无力的喘息。 算了,离婚吧,她也也没法欺骗自己,内心角落里最后保留的一丝理智在提醒她,不要继续自取其辱了。 “裴容锦,我——” “陈初晴是我舅舅家的女儿。” 俩个人的话几乎同时响起,而他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让她终止了要继续下去的话语。 “她——是你的表妹?”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扬起装在袋子里的耳钉说:“这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枕头下。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家你是唯一一个进入的女性,那张床也只有你睡过。”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房间,去厨房拎起了保温桶。 “我给你十分钟,送你去公司。” 裴绒绒觉得自己丢人丢到西伯利亚了。 发脾气,还用耳钉扔他,甚至都要动手儿了。 结果,这竟然是一场误会,那女人是他表妹。 表妹不是亲妹妹,在古代一般表哥表妹好做亲,可现代却不行,特别身为医生,更会明白近亲不能结婚。 所以,她干了什么? 裴绒绒的脸色青红不定,真是想死的的心都有了。 也没脸让他送,她拿起自己的包夺门而出,“我先走了,拜拜。” 裴容锦没料到她来这一手,因为手上拎着一袋垃圾没法抓人,唯一欣慰的就是她今天穿的是裤子。 他挺喜欢她穿裙子的模样,可现在天气凉了,她还是薄薄的一层丝袜,这容易得老寒腿。 到了医院,陈初晴就迎了上来,“容锦哥哥,你吃早饭了吗?” “嗯,吃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耳钉,“你的?” 陈初晴高兴的睁大了眼睛,“你在哪里找到的?我还以为丢了呢?这是爸爸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有纪念意义,我心疼了好久呢。” “我喝醉了那天,你可能刮到我衣服上了。” 他说完,抬手看了看腕表,离着上班还有20分钟,就去了王芳的病房。 陈初晴站在他身后,本想有更多的话要说,可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捏着手里的袋子,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病房里,裴容锦把粥倒在碗里,放上勺子后才放到了小桌板上。 王芳过意不起,“你不用大清早的给我送吃的,这里餐厅的饭挺好,我让护工帮我买就行了。你们年轻人早上多睡会儿,白天都那么累了。” 裴容锦把萝卜丝饼也拿过来,“这是绒绒做的,她早上不睡懒觉。” “是呀,这孩子勤快,说起来都是我们拖累了她,也拖累了你。” 这两天,王芳跟裴容锦说了不少他不知道的事,裴绒绒在他心里的形象,也有了很多变化。 第296章 真假表妹 裴容锦对王芳也是格外的尊敬关护,“那您吃着,我去换衣服上班了。对了,今天绒绒可能不过来,有什么事您找我。” “你快去忙吧,这两天我也是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应该的。”裴容锦声音温柔。 等他走了,护工对王芳说:“大姐,你这女婿比儿子都好。” 王芳不无炫耀的点头,“是呀,小裴比我女儿都懂事。” “还是生女儿好,你看你家姑娘长得多漂亮,小两口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一样。” 王芳笑的见牙不见眼,“哪有那么好,那丫头随我,呵呵。” 裴绒绒在公司里忙了一天,新官上任,很多被废除的制度要重新实行,新的制度也要建立起来,部门人员也进行了调整,反正一天挺乱的。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因为刚到公司就为她出面,又带她去兰水出差,裴绒绒自然归为了总经理的嫡系部队,很多人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用赵鹏飞的话来说,羡慕嫉妒恨的哥已经习惯了,无所谓。 下班后,赵鹏飞刚好有事儿往医院这片来,就把裴绒绒给捎了过来。 她在路上买了点水果,还给赵鹏飞撂下一包。 往病房里走的时候,她遇到了陈初晴。 俩个人走了个面对面,虽然知道她是裴容锦的表妹,但俩个人并没有正式见面,裴绒绒觉得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她却喊住了她,“裴小姐。” 裴小姐,这个称呼有意思了,她真是裴容锦的表妹吗? 裴绒绒忽然想到自己和裴容锦的婚礼他舅舅一家人都没有参加,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承认她。 想到这里,她对陈初晴微微一笑,“嗯。” 她的目光落在她耳朵上,当医生的都讲究干净利落,这位陈表妹一头棕色长直发扎在脑后,露出白嫩的耳朵以及耳朵上的钻石耳钉。 失而复得就马上戴上了,看来是心爱之物。 陈初晴一直等着裴绒绒说话,可她嗯了一声后就一直打量自己,并没有说什么。 她也有耐心,可以等着对方的问话,可对方似乎比她还能沉得住气。 一般的,无所欲求的人都能沉得住,陈初晴恰恰不是。 因为对方没接招,她只好自己继续下去,“你不认识我吗?裴容锦是我哥哥。” “哦,你好。” 不是裴绒绒给她难堪,是这位对她有敌意,身为女人,她能清楚的感觉到。 陈初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油盐不进,她有点装不下去了。 摸摸耳朵,笑容越发的甜蜜,“今早容锦哥哥替我找到了我的钻石耳钉,说丢在了他家里,你没误会吧?” 听听这话,好特麽的婊,她以为一个医学生至少有不一样的段数,却没想到表的这么低级。 没误会,裴医生不都说的很清楚吗?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去问他。 脸上带着笑容,她心里呕的要死,这要是真表妹,也是个有想法的表妹。 陈初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到底是因为她的个性如此还是跟裴容锦亲密无间,她也搞不清楚了。 不对,这不对,容锦哥哥跟她感情不好,要不他不可能抛下怀孕的她出国去,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一肚子坏水儿。 这样想着,陈初晴又平静下来,她换了个话题。 对了,前两天听说你出事了,真是不巧,那整整一天一夜,容锦哥哥都忙的要死,都没空去陪着你。那个时候,你一定觉得很难过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嫁给了医生就是要有所牺牲,对吧? 今天中午,夏微澜给裴绒绒打过电话。她说了那个网红的处理,只要是赔钱,这样律师费什么的都不用她出了,而且她还能拿到20万块钱的经济赔偿。 虽然有些不解气,可这已经是最严重的处罚,而且众信已经把赔偿给要到最高。 结果虽然让她高兴,但同时又有些不解,夏微澜,我真的一分钱都不用出吗?这好像白用了你们律所的律师了。 不是不给,是对方败诉需要他们支付律师费。 可我们在办案过程中耗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我虽然不太明白你们的行规,但这个一定有成本的。而且我也知道,就我这种小官司,众信一般不会接的,你能帮我已经是情分了,我总不能让你们白帮我。 夏微澜见糊弄不过她,只好说:你呀,干嘛那么通透。钱呢我们律所一分不会少拿,但裴医生出力了是真的。那天早上出事后他就找了霍南丞,开始的经费有我们霍总呢,你就不要跟他们抢了。 其实事情发生那天夏微澜就说过了裴容锦给打过电话,但那个时候因为陈初晴的事让她对裴容锦有误会,人不到动动嘴皮子她觉得不够诚心,现在想起来,他来了也不一定有用,无非是自己觉的有人管,挺没意思的。 这事儿她自己看开了,现在这位表妹反而提出来给她上眼药儿,这行为还真是很不表妹。 裴绒绒淡淡的说:你容锦哥哥确实是个好医生,你现在还是个实习生,一定要好好表现,做个像你容锦哥哥那样的好医生。 陈初晴都要给气死了,她避重就轻,还用长辈的口气来教育她,还真把她自己当成裴医生的太太了。 没等陈初晴再出什么幺蛾子,裴绒绒赶紧说:那实习医生,你赶紧去工作吧,既然医生这么忙,你在这里跟我说了这么大半天,不会耽误工作吧?要是考核通不过,你会不会麻烦裴医生走关系? 陈初晴这才算明白,这女人不是传说中的像个狐狸精,她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伶牙俐齿蛮不讲理,要不是多年的大小姐教育在,她真想要骂人了。 裴绒绒心说小丫头道行也就这样,跟她玩什么聊斋。 不过这表妹还这是要打个问号,她一口一个容锦哥哥喊着,就跟她的一样,甜的让人起腻。 刚走出去两步,忽然听到那女人在背后说:对了,容锦哥哥告诉你他跟我的关系了吗? 裴绒绒本来打算不理她,可到底是好奇,她转过头来,有些不耐烦的说:表妹。 表妹?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裴绒绒的眼睛一眯,果然有问题。 不对吗? 她笑的花枝乱颤,却还是点头,没错,是表妹,表妹。 明明知道最后这句话有挑拨的成分在里面,可裴绒绒心里还是起疑了。 其实本来也没多大的信任,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别人,不信任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之间的婚姻有太多的问题,根本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得先管她妈,这才是最重要的。 病房里,王芳看到她手里的水果有些嫌弃,怎么又买了,那边小裴买了一堆,一会儿回家你带回去,吃不了。 你那什么态度,吃不了我带回家去给裴冬吃,反正家里也需要买水果。 给裴冬?今晚你不跟小裴回他那儿去了? 嗯,不去了,我得回家看看裴冬。 他不是有宝蓓吗? 您心可真大,人家陶宝蓓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你没日没夜的照顾儿子,您就一点不担心? 宝蓓和冬冬在一起我挺放心的,我就不放心你。要是能在我死前看到你跟小裴的孩子出生,我才安心。 裴绒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那您可要可劲儿的活,要不是看不到。 那总该有个时间呀,那事儿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你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考虑了。 裴绒绒想起刚才陈初晴那得意的笑声,就有些烦,她小声嘟囔着,这能处多久还不知道呢,生什么孩子,万一离婚了有孩子也是拖累。 她背对着王芳,故意不让她听清,可是刚进门的裴容锦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蹙了蹙眉,你说什么? 裴绒绒吓得一抖,抬头就看到男人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清隽优雅的站在门口,英俊的脸孔上看不出特殊的表情,只是注视着她的目光格外幽深。 没,没说什么。她下意识的说。 好在男人没纠结,他走进来,把手里的饭盒交给她。 王芳看到她就笑,小裴下班了? 嗯,妈,给你买的小米粥,还有蒸蛋。 裴绒绒一看盒子就知道不是医院食堂的,她小声问他,你叫的外卖? 嗯,雷壹他们餐厅做的,味道比较好。 你再不用这么麻烦,随便买点就行了。 裴容锦不可置否,他对王芳说:手术时间下来了,这个周五,也就是后天。 提到手术,王芳还是有些怕,那么快呀? 早些好,早做完了您好早点出院,天天在这里住着您不闷呀。 伸手接过裴绒绒送过来的小米粥,她也笑了,也是,光让你们跑医院就够麻烦了,我要勇敢些。 裴容锦问裴绒绒,没吃饭吧,一起去。 裴绒绒拒绝了,不了,我要回家去——我妈那边。 王芳怕裴容锦不乐意,替她解释,绒绒回去看看冬冬。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小说之家.ibook 裴绒绒给拒绝了,不用了,你还得回来,我坐地铁很方便。 王芳觉得裴容锦估计是想要跟她在一起,就替裴容锦说:小裴也住在家里就行了,又不是没地方住。 住家里?又跟昨晚一样吗?算了吧,在没闹明白表妹的问题前,裴绒绒不想跟他有什么。 她故意岔开这个话题,手术时间在几点,需要准备些什么。 裴容锦给她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你请好假就行了,别的我都准备好。 那就麻烦你了。 裴容锦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觉得责怪的意思挺大的,可为什么呢? 俩个人一时间都没话,站着大眼瞪小眼儿。 王芳开始赶人,绒绒,你要走就早点走吧,太晚了不安全。小裴,你送送她。 裴容锦本来也没打算不送她,淡淡的说:那走吧。 裴绒绒还有些不乐意,我刚来你就让我走,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当你妈几十年了,都看烦了,快走快走,把水果带走。 裴绒绒拎上一袋柑橘,跟着裴容锦一起出去。 这个时候医院里的灯都亮了,小路上人挺少,俩个人的脚步踏在落叶上,沙沙的响。 也只有脚步声,俩个人都没说话。 忽然,裴绒绒说了声谢谢。 他抬头,清隽的月光刚好落在他睫毛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朦胧,什么? 我是说找夏律师的事,谢谢你。 他这才想起来,他还欠她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那天没能赶过去,医院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你去了也就是那样,所以谢谢你。 什么叫他去了也那样,不去的是裴容锦,人家不需要他却又感觉到不舒服。 刚准备说话,忽然手机响了。 “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 裴绒绒示意随便,她转头看着小路上有个妈妈领着孩子走过。 她跟裴容锦隔着很近,风一吹,听筒里的声音就丝丝缕缕的传过来。 “容锦哥哥——” 是那位陈初晴实习医生,表妹。 裴容锦表情凝重,“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难得对裴绒绒解释,“有个病人突然咯血,情况很不好,我过去看看。” 本来,裴绒绒可以一句话都不说的,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陈初晴的好医生言论刺激了她,她听到自己说:“你都下班了,难道没有夜班负责医生?” “那不一样,这位病人刚做完手术,今晚值班的梁医生可能还不太了解情况,你回你妈病房等一下我,行吗?” 她就是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裴容锦却顾不上去琢磨她的意思,大步走回到病房里。 裴绒绒仰头看了看天,拎着自己的水果离开了这里。 病人咯血情况不算严重,而且裴容锦到的时候梁医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陈初晴有些抱歉,“对不起呀容锦哥哥,我刚才看病人咯血太厉害了,我怕有什么闪失,才给你打电话。” 他并没去责备她,只是小声跟梁医生交流了一些病人的情况。 那位梁医生并不怎么高兴,笑着讽刺道:“我知道裴医生不太相信我这个普通医生的医术,不过咯血这种情况,我还是能处理的。” 裴容锦这人清高寡言,他做业务是一把手,可不太善于跟人交际,更不会玩那些虚头巴脑扒高踩低的手段。 所以面对梁医生的责难,他只是淡淡的说:“我怕有别的突发情况。” “别的?别的我就应付不了了?说的咱们医院内科好像就您一位专家一样。” 陈初晴怕俩个人起龃龉,就解释道:“梁医生,对不起呀,我就是太害怕了,都是我不好。” 梁医生对陈初晴印象还蛮好的,毕竟人家是漂亮的小姑娘,平日里嘴甜爱笑,但只有一点不好,她眼里只有裴容锦。 冷笑一声,他道:“陈医生,你现在虽然是实习医生,但总有一天要独当一面,不能遇到什么事儿都找裴容锦。他这要是没结婚你还能又嫁给他的机会,现在他都结婚了,你这天天贴上去就不怕误会吗?” 陈初晴一听就红了眼眶,她眼巴巴的看着裴容锦,却没有解释。 裴容锦皱起了眉头,“别胡说,她是我妹妹。” “是干妹妹还是情妹妹?裴医生,别以为装着高冷别人就不知道你内心的龌蹉了。安康那个小药代怎么赖上的你心里没个数儿吗?还不是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吃了没擦嘴让人给讹上了?现在这些小医生小护士的你别觉得跟你甜言蜜语,等你不给她们好处一转身照样咬你。” 裴容锦握起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铮铮。 梁医生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就更加得意的说:“不要以为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裴容锦,你去玩弄这些小姑娘的同时,还不是给那个小药代玩弄了?接盘侠绿帽往,你分得清头上到底戴了几顶吗?” 说完,梁医生觉得他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嘴巴上扬想要好好笑一回。 可是,还没等扬利索了,一只铁拳从左边的腮帮子怼过来,打的他一个趔趄。 啊,陈初晴尖叫,引来了不少人。 “裴容锦,你,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去投诉你。” 裴容锦看着那个没种的跑了,揉揉手腕,转身也要离开。 陈初晴这才反应过来,她抓住裴容锦的胳膊,“容锦哥哥,你没事吧,我给你闯祸了。” 他淡淡摇头,“没事,你回去上班。” “可——梁医生会给你找麻烦的。” 裴容锦还真没把这点麻烦看在眼里,他嘴巴那么脏,给他一拳都是轻的。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看着裴容锦高大挺拔的背影,陈初晴眯起了眼睛—— 裴容锦没觉得裴绒绒会一直等着他,可他还是去了王芳的病房。 王芳看到他很惊讶,“你这么快就把绒绒送家去了?” 病房里只有王芳和护工,那个小女人果然不在。 他就知道,她不会等他。 这个时候,裴绒绒已经到家了。 家里竟然锁着门,陶宝蓓和裴冬都不在。 裴绒绒头疼,这丫头又搞什么? 她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发现有条裴容锦的微信。 她点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家了吗?” 她手在键盘上飞快打字,“嗯,谢谢。” 几个字,她自己都觉得充满了生疏的感觉,有点没眼看。 回复完,她才给陶宝蓓打电话。 她那边挺吵的,估计是在热闹的场合。 “陶宝蓓,你带我们家裴冬去哪里了?” “卖了,你家冬哥长得不错,这款属于美受,喜欢的大有人在。” 裴绒绒就知道不该把裴冬交给她,这姐们儿也太不靠谱了。 “你们在哪里呀,那么吵,裴冬他不适应的。” “那是因为你们都不带他来。裴绒绒,冬哥是个20多岁的大人了,他是自闭不是弱智,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当小孩子保护着呀。你可别来,我们一起吃饭玩电玩,一会儿还要看电影。对了,今晚我带他回我家住,这样我还方便照顾他。” 裴绒绒真是败给她了,“姐,我的老中医姐姐,您别玩我弟弟行吗?他不是狗猫。” 陶宝蓓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呀裴绒绒?我们姐妹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把我想的这么卑鄙。我是在玩冬哥吗?我也把他当弟弟,我觉得他应该走出来,他会有自己的生活。算了,你要觉得我多事,我现在就给你送家去藏起来当小宝贝。” “宝蓓,我不是这个意思,冬冬,你要跟我说什么?” 原来,是裴冬接过了电话去。 “外面,很好玩,我——喜欢。” 裴绒绒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其实王芳也不是不让裴冬出去,她经常带这裴冬去买菜什么的,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就以为他讨厌外面的世界。 看来,还是她们对裴冬太疏忽了。 第297章 正宫娘娘要换人 裴绒绒对裴冬说话永远和颜悦色,像是在哄孩子。 “那,那你就好好跟宝蓓姐姐玩。冬冬,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她说,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逞强,知道吗?” “嗯。” 挂了电话,裴冬把手机还给了陶宝蓓。 陶宝蓓托着腮看着他,忽然伸手戳戳他的脸。 他怒目,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裴冬,你是不是很辛苦?” 他眸色一闪,又重新看着钓鱼的屏幕。 “装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装傻,为什么要封闭自己,为什么不接受这个社会,但我知道你是个正常人,你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养活自己。可你没有,你看着你姐姐这么辛苦,看着你妈妈在跟死亡挣扎,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伤害让你很爽?” 裴冬面无表情,可按着游戏机的手柄越发的用力。 “裴冬,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拜托你内心的禁锢走出来,但是我求你快点。在你妈妈没有离去的时候,在你姐姐还没有被生活压垮的时候。” 喧嚣的音乐盖住了陶宝蓓的叹息,闪耀的灯光下,裴冬的眼睛里水光一闪,不知为何而晶莹。 裴绒绒本来是回家看裴冬的,结果家里没有一个人,她也懒得再做饭,找出他们买的零食随便凑合一顿。 她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朋友圈里看到陶宝蓓拍的美食饮料,她没把裴冬带出镜,却拍到了他修长白净的手指。 她的朋友圈里不少人也是裴绒绒认识的,她能看到评论。 “老中医,你这是啥情况,带着好看的小哥哥吃喝玩乐?” 陶宝蓓回复:呵呵。 裴绒绒也给她评论了,“你悠着点儿。” 陶宝蓓回复:你这话必须有歧义。 完了,裴绒绒不知道怎么跟她这个老流氓说话了,还是看看别人的吧。 她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裴容锦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不用设置三天可见也是空空如也,别的医生还发些小知识转载医院公众号的文件什么的,他从来都不。 叹了口气,她正准备关了朋友圈,忽然看到济慈内科的护士发了个朋友圈儿。 就是个十秒的小视频,她看到了裴容锦和陈初晴,还看到裴容锦一拳头打在了内科那个嘴炮王梁医生脸上,然后陈初晴尖叫。 这护士朋友里也有在裴绒绒朋友圈里的,她看到底下有人问:这咋了,裴医生打人?太惊讶了。 那女护士回复,“嗯嗯,冲冠一怒为红颜。” 还有人说:这不好吧,在医院里动手儿。 “嘴炮王早就该挨揍了,谁让他编排到裴医生身上。” “听说是欺负了新来的小陈医生。” 裴绒绒看着看着,忽然这条朋友圈就没了,估计那人给删除了。 不过就凭着这点,她已经在脑补了一出大戏。 陈初晴打电话跟裴容锦求救,裴容锦拳头救美,这表哥当的呀,还真合格。 她把啃了一半的鸡爪子给扔了,吃肉反胃。 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以呀裴容锦,她还不知道他能这么血性,看来真是分人去。 这护士虽然删除了朋友圈,但这事儿第二天在济慈还是闹开了。 梁医生昨晚就找了院里的领导,今早一早儿,裴容锦就给院长请到了办公室。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胖子,他以前可是内科一把刀,在国内医学界无人企及。可近年来他眼睛出了问题,有一次差点在手术台上出状况,还是当时是一副的裴容锦救场。 以后,他就把裴容锦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培养,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以后的成就会远超自己。 可是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么个事儿,他看着这孩子挺稳当的,却没想到他能闹出这种事儿来,哪怕是个不稳重的也不会干呀。 不过想到陈初晴那张明艳的小脸儿,他又觉得可以理解。年轻人嘛,都有热血。 裴容锦脸色一如往常,淡淡的说:“院长,有事儿您快说,我还要急着去查房。” “小裴,你怎么能打人呢?” 没想到,一向都很温和的裴容锦说:“他自找的,活该。” “是梁盛冒犯了小陈吗?他那个人,嘴巴不太好。” “您既然知道他嘴巴不好,那还叫我来干什么?” 院长给他噎住了,这个小裴也太恃才傲物了,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个伯乐爱才呢? “他嘴巴不好是他不对,但你也不能动手呀,你是个医生,要讲文明。你看现在闹的,梁盛在院办投诉你了,这事儿——” “您处理我好了,扣钱降职都行,别耽误我工作就行。” “你……你知不知道今年你带着学生再出几篇论文就能升主任了,你们科主任天天跟我说你有多上进,可现在出了这事儿,你今年的努力都完了。” 他并不是很在意,“完了就完了,就是再来一次我也得打他。他自己长嘴说的话,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他就永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院长都给他气笑了,“这么说他还得感谢你教他做人?” “理论上是这样。院长,什么处罚院里决定就行,我接受。我出去工作了。” 院长摸了摸脑袋上几根不多的头发,这样的员工真让人头秃呀。 “院长”裴容锦停住脚步,“您少吃点甜食,您的血糖已经超标了。” 院长长叹不已,他还以为裴容锦是后悔想要跟梁盛道歉,结果这小子竟然是说这个。 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血脂血糖都超标。可最近因为戒烟,染上了吃零食的毛病,真是得不偿失。 因为裴容锦不肯认错道歉,院里也不能姑息,最后只好扣了他这月的奖金。 这是院办开会通过的,也不是人人都喜欢他,有几个主任就觉得院长在包庇。 院长最后都发火了,说出梁盛和裴容锦他可以做出取舍这样的话。 济慈是私人投资的医院,不比公办,院长也不仅仅是院长,他还是医院的管理人和股东。他说的话,分量很重。 最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裴容锦扣工资,梁盛也被叫去院长办公室谈话,似乎没起什么风浪。可裴医生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却越传越热。 本来,陈初晴一到医院就跟裴容锦的关系不一般,现在裴容锦竟然为了她打人,很多人都猜测小药代和裴医生的婚姻走到尽头了。 对于裴容锦的另一半是陈初晴,裴医生的那些爱慕者是服气的。 陈初晴毕业于名牌医学院,成绩优异,她人也谦和温柔,对小护士们都一视同仁。更厉害的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富二代,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而她身上的那些小饰品,看着不太起眼,却都是奢侈品。 她开一辆红色保时捷上下班,自己有房子,优越的生活品质表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变成了优雅和高贵,更何况那些医生护士时不时的收到她送的进口巧克力、口红香水护肤品,她的人缘在济慈内科可以说是爆棚的。 现在,小姐姐们都在站小陈医生,等着她打败小药代,登上正宫娘娘的位置。 当然,医院里根本没有人知道所谓的表哥表妹关系,反而都知道陈初晴是裴容锦的容锦哥哥。 看看,称呼上就完胜了,那个小药代到现在还叫裴容锦裴医生。 济慈里一天的时间演绎了这么多的爱恨情仇,作为当事人的裴容锦并不知道,他忙着工作和准备王芳的手术。 裴绒绒自然是知道的,济慈那点事儿就算她不从朋友圈里看到,迟早也从别人嘴里听说,而赵鹏飞自然是不甘人后,跟她说了。 “今天济慈都在说,全医院都知道了,都等着你跟裴容锦离婚呢。” 裴绒绒正在做计划表,头都没抬,“随便吧。” “随便?师父,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消极怠工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要是没事儿你就去把这个季度的工作总结给我写了,还有那次那份药品检验报告。” 赵鹏飞举手投降,“好好,我败了,您老呀稳坐钓鱼船,恕我多虑了。” 多虑?其实并没有。裴绒绒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现在这么看着,表妹的身份是不成立的,要不陈初晴不会不解释。 算了,等王芳的手术做完了再说,她没那么多的精力。 上午裴绒绒把该做的工作全做完了,下午先去了陶宝蓓的“妙合堂”。 妙合堂规矩很大,一般是每周的周二陶老爷子坐诊半天,需要提前预约,要是没预约或者超过时间没来的都不看。 那平时的周一到周五的上午,就陶宝蓓坐诊,看看小毛病开开药,下午就配药,不接待患者。 裴绒绒到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药堂后面的工作室有三个人,陶宝蓓摇着她那把“就爱吹牛皮”折扇,正在安排小学徒干活。 这俩个学徒有一个裴绒绒是认识的,叫阿狸,是卫校毕业的小护士,而另外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小揪揪的是——裴冬。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裴冬抬起头来,他白皙的额头挂着汗珠,因为刘海全扎起来,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美人尖儿。 见到裴绒绒,他显然没想到,整个人立刻变得瑟缩畏惧起来,“姐……”暖才x 裴绒绒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裴冬,你这是在干什么?” 陶宝蓓一把把裴冬给拉过来,“看不出来吗?冬哥在给我打工呢。我们冬哥都说了,今天拿了工钱要请我喝奶茶。” “他会干什么呀?陶宝蓓,你别为了偷懒就胡乱使唤人。你这是药,是给人治病的,万一配错了,不能治病还好说,要是出了人命可是大事。” 看着裴绒绒一脸的气急败坏,陶宝蓓叹了口气,“你把我说的也太不靠谱了。放心,我们家冬哥只复杂把成块的药材打成粉,比如当归、阿胶这些,复杂的不让他弄。但是我们冬哥这么聪明,我觉得不出一个周,他就会自己熬药了。” 为了配合陶宝蓓的话,裴冬指了指旁边的小粉碎机,果然是在打阿胶粉。 裴绒绒擦了一把虚汗,“不胡闹就好,冬冬,你干的很好,太棒了。” 裴冬的唇弯起小小的弧度,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来,但是眼睛却比平常要亮。 不过裴绒绒把这归根于他把头发扎起来,以前眼睛是被刘海耽误了。 她问陶宝蓓,“你给我们家冬冬多少钱,欺负人可不行。” “一天一百,可以吧?” 裴绒绒撇撇嘴,装作嫌弃却又忍不住弯起唇,“还算可以吧。” 说完,她看着裴冬,“冬冬,你赚钱了那请不请姐姐喝奶茶?” 裴冬有些羞赧,“请,都请。” 裴绒绒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去干活吧,我不耽误你赚钱。” 裴冬果然听话的转过身去,他擦擦手,小心翼翼的把成块的阿胶放在了粉碎机的小盘子,用手摇动机器,发出咯咯的声音。 裴绒绒发现这玩意儿还真出力,打碎了一遍不够细,需要两遍三遍,不停的摇动粉碎机。 裴绒绒心疼弟弟,“宝蓓,你也太抠了,干脆买个破壁机,那多轻松。” 陶宝蓓摇摇头,“不行,机器的粉碎程度不可控,爷爷不让。” “那在裴冬之前谁干这活儿?” 陶宝蓓晃了晃自己的小细胳膊,“当然是你姐我干!” 裴绒绒:!!! 因为裴绒绒来了,陶宝蓓给裴冬预知工钱,让阿狸去买了四杯奶茶请大家喝。 裴冬立刻反对,“六杯。” “为什么要六杯?你想多喝吗?” 裴冬摇头,“妈妈,姐夫。” 得,他谁也没忘了,特别是他那个好姐夫。 裴绒绒还是第一次喝到弟弟请的奶茶,有点感慨万千,她一边用力的嚼碎珍珠,一边说:“明天我妈下午2点的手术,我想让裴冬过去。” “嗯,那我陪着他一起过去,下午店里没事,留下阿狸一个人就行。” “那辛苦你了,宝蓓。” “说啥呢,放心吧,姐一定把咱弟给照顾的好好的。” 裴绒绒拎着两杯冷掉的奶茶去了医院,王芳看了奇怪,“你拿这个来干嘛,医生不让我喝。” “我知道,但这是你儿子给你买的,你就尝一口。” “裴冬,你给他钱了?” 裴绒绒把事情说了一遍,王芳也唏嘘不已,“还是宝蓓有办法,你说我们以前怎么什么都不让他干呢?” 当然是怕他受伤,裴绒绒觉得等王芳的病情稳定之后,该带着裴冬再去看一下医生了。 病房里微波炉,裴绒绒去加热后递给王芳。 王芳看着另外一杯说:“今天小裴硬挨很忙,都没工夫过来。” 他当然很忙,忙着英雄救美呢。 “绒绒,你跟小裴到底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裴绒绒给她拉被子,“你怎么又说这个?我生了孩子谁带呀?” “有了总会有办法,小裴也30多了,这个年纪很多人都有孩子了。” “这个年纪很多人也没结婚,妈,明天您就要手术了,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 “我这不怕我再也醒不过来才多跟你说两句吗?你这孩子,永远都这么呛。你这脾气得改,否则小裴没法容忍你一辈子。” 一辈子,好长的时间呀,他们有未来吗? 裴绒绒口渴,下午把奶茶热了后自己喝了。 裴容锦过来交代手术注意事项的时候她在外面讲电话,进门的时候刚好跟要出去的他撞在一起。 目光从他身上淡淡移开,她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裴容锦也没多说,跟她点点头就离开。 她有些被噎的感觉,明明就是他出轨犯错,搞的她怎么有错一样。 王芳看出了俩个人之间的不对付,明明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回家睡了一觉就看着疏离了呢? 她眼皮一跳,忽然打了裴绒绒的屁股一下。 裴绒绒突然给打,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大呼,“妈,您干什么?” 王芳给了她一个白眼儿,“裴绒绒,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小裴怎么了?” “没怎么呀,不就那样吗?” “你妈我是病不是瞎,你当我看不出来呀?死丫头,是不是你昨晚不给他碰?”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妈妈,可说这么私密的话题,裴绒绒的脸也噌的红了。 “您胡说什么呀,这都哪儿跟哪儿。” “行了,你妈我也是过来人,男人和女人,不就那么点事儿吗?你当那晚他追到我们家真是为了吃饭吗?我都听见了。” 裴绒绒伸手要去捂她的嘴,“妈,您怎么这样?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能装的傻点吗?” “那就老年痴呆了,哎,你连冬冬给他买的奶茶都没留,是他惹你生气了吧?是不是他想要,你不让那个近身儿?傻丫头,妈虽然病了又不是死,你们年轻人该干嘛还是要干嘛的,这又不丢人。” 裴绒绒真是越来越觉得王芳过火了,忙制止了,“行了,他累的要命,哪有心情干那个,你也别瞎想。” “你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真没什么,我去问问医生点事儿。” 她说着就出去,其实是为了避开王芳无休止的盘问。 刚出门,没想到又遇到了裴容锦。 他倒不是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两个实习生,但那个陈初晴不在。 是懂得避嫌了吗?何必呢。 裴容锦一眼就看到了她,其实他身后的俩个男孩子也都看到了。裴绒绒是个漂亮的姑娘,随便一站就是亮点。 裴容锦的目光却定格在她的腿上,她穿了了一条杏色长裤,没露腿。 移开目光,他淡淡的跟她点了点头,离开。 后头一个小伙子并不知道裴绒绒是裴容锦的老婆,口无遮掩的说:“这女孩儿有一股劲儿。” 他的同事刚想要示意他别说下去,没想到裴容锦问他,“什么劲儿?” “就是看着清纯却又透出妖艳的感觉,你看她那腰那腿那——” 感受到裴容锦不善的目光,他的同伴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闭上你的嘴吧,那是裴医生的太太。” “啊?裴医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师母。” 裴容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他那句话。 你还别说,这蠢货看女人的眼光是很准的,裴绒绒确实是那种看着清甜可骨子里却跟妖精一样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喝了点酒,眼睛里水汪汪的似乎能滴出春水,而当她翘着手指去戳她自己嫣红嘴角的时候,他就那么漫不经心的一眼,竟然起了生理反应。 此后,每次她做些不经意又很撩人的动作时,他都很生气。要知道他这种禁欲的男人都这样了,那她身边那些色中饿鬼呢,他们又该怎么意淫她? 晚上,裴绒绒让看护离开,她自己陪着王芳。 王芳也没絮叨,她明天要手术,虽然没有风险,但她总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的样子,想要多看看女儿。 裴容锦晚上大夜,他为了明天的手术今天跟人换班。 就因为他做的这些,裴绒绒实在也没法跟他翻脸,甚至连脸色都不能给他看。 说到底,他仁至义尽了吧,毕竟…… 第298章 成年人的崩溃 裴绒绒觉得自己卑微的过分,都这个时候了还一直在找自己的问题,她真是舔的彻底。 可能因为第二天要手术,王芳睡不着,拉着裴绒绒说这说那,更多的是说了她爸爸以前的事儿。 裴绒绒心里难受,故意闭着眼睛不搭理她,王芳自己说累了,也就睡了。 她睁开了眼睛,万籁俱寂的夜晚,黑暗和恐慌一起袭来,她就像坠落在一片泥泞的沼泽里。 这种感觉她有过,那是在太平间看到父亲尸体的那一刻。 她当时没哭,一个眼泪都没掉,可心却没了,被沼泽吞没。 床上就像长满了尖刺,她再也躺不下去,索性爬起来。 医院后面有个小花园儿,因为靠近太平间,平时过来的人很少。 她胆子大,一步步慢慢走过去,坐在藤萝架下,仰头看着天上的白月亮。 她算了一下,今天是农历的十三,怪不得月亮这么大这么圆。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月亮是白色的,周围有一缕缕的云丝儿,月亮就成了一个大肚子的凤凰,云彩是它的尾巴。 这个奇怪的描述是爸爸告诉她的,当时她在造句,写月亮像玉盘像镜子像月牙像小船,爸爸说多俗气,月亮像个大白凤凰。 她写了,结果老师给她打了错号,她哭着来家找爸爸。那个时候他们还住在白水街,爸爸带着她去街上最高的塔楼看,果然圆圆的白月亮加上身边的流云就成了漂亮的大凤凰。 可也从那天她懂了,有些自己能明白的东西别人不一定能了解,不要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闭上眼睛,热热的泪流到了冰冷的脸上,让她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刺激感。 活着,就可能崩溃,她捂住了脸,渐渐从无声到小声的呜咽。 有人说,成年人的崩溃可能就在一瞬间,哪怕一片落叶都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绒绒不敢有崩溃,她肩膀上有担子,她要是崩了,那她身后的人可怎么办? 她也曾经想要找个依靠,可最后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幼稚: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为谁无条件的付出,人家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做有些事,就该感恩戴德。 忽然,一双暖暖的大手压在她肩膀,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给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开始,她连挣扎都没有,闻着对方身上消毒水跟淡淡雪松香氛混合的气味,她就知道是裴容锦。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她。 裴绒绒也知道,自己不该接受这个人给与的温暖,可是她太累了,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 她对自己说,就一次吧,等妈妈做完手术后有什么再料理,现在他还是你的丈夫。 裴容锦等她的哭声慢慢小下来后才说:“回屋去,这里太冷,你穿的太单薄。” 她没反对,毕竟真的要冻病了,身后这一摊子事儿怎么办? 她刚要站起来,却发现男人在她身边蹲下,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腿弯,把人给抱起来。 她有些眩晕,“裴容锦,你把我放下来。” 他脚步不停走的飞快,“你自己还有力气走吗?老实点。” 裴绒绒认命了,她把头埋在他怀里,至少这样见到人还少点尴尬。 不过她多虑了,裴容锦带她走的都是比较隐秘的通道,根本就没见到人。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他没把她给带回病房,而是来到了他的值班室。 还是那张蓝白格子的床单,他把人给放下,然后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双手捧着杯子,那股子暖意舒服的她想要呻吟。 裴容锦蹲下,把鞋子给她脱了,然后展开床上的被子,给她盖上。 她想要挣扎,去给他按住,“放心,这被单枕头被子都是我的,没别人用过。” 并不是因为这个好吗?刚才是太脆弱失去了理智,现在她再也无法装鸵鸟,不想跟他在一起。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休息一会儿,要不撑不住。”他说。 “我可以回病房去,我……” 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那位置有些暧昧,只要一偏方向——- 他也觉察到不对,讪讪的收回手来,可到底有些色授魂与,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裴绒绒刚哭过,一张小脸儿红通通的,连眼皮都是粉光绒绒,又可怜又可爱。 她这个样子他见过,在被他欺负狠了的时候也会娇气的哭,哭着骂他,可又忍不住勾住他,让他快点。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可想到这些,他浑身发热。 转过身去,他拉了拉白大衣的下摆,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里紧的厉害。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回去会吵醒妈,就一会儿,你躺着,行吗?” 她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倒是好像要她陪着他。 她也没继续坚持,“可我在这里,你怎么办?” “我一会儿去急诊看看,那边收了个胸痛的病人。” “那好。” 说着,她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枕头和被子全是裴容锦身上的味道,消毒水味很淡,雪松香气却浓郁,这样好像被他抱着一样。 心头猛然一疼,她想到以后也许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管怎么被背叛伤害,她都是喜欢他的,很久很久了。 脸上忽然一热,她感觉到男人的手在摸她的脸,也听到他说:“晚安。” “裴医生,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 裴容锦睫毛都没眨一下,“嗯。” 这个回答,真是枉费了她鼓起的勇气。 不过她没这样结束,她继续说:“你为什么要打人?” “他嘴欠。” 听到这个答案,裴绒绒就不怎么想问下去了。 她发现,跟自己,裴容锦好像特别没话说。 就算是跟那些年纪大的病人,他似乎都比对自己话多。 她还记得上次在爱芮山庄参加婚礼的时候,他跟自己的那几个兄弟谈笑风生,虽然不是话痨,但该说的一句都不少说,反而比那位叫左骁的伴郎话多。 可见,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他们,可能他跟自己真没共同语言。 她又闭上了眼睛,想要睡了。 本来裴容锦还在想怎么跟她解释那件事,可看到她要睡就放弃了。 哭让人疲劳,很快的,裴绒绒就有了睡意,不过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裴容锦站起来打开门,然后他也出去了。 大概是怕人打扰她休息,这一刻,颇有种玻璃渣里找糖的滋味,她觉得有点甜。 可是,外面人说话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象。 那是陈初晴的声音,她听到她说:“容锦哥哥,急诊那个病人有点不好,让你过去看看。” 没听到裴容锦的声音,只是很快响起了脚步声。 这就把人给勾走了,裴绒绒不知道这是病人的作用还是陈初晴的手段。 她准备起来回病房去,没了裴容锦,呆在这里她也不习惯。 刚起来把被子给叠好,外面就闯进一个护士来。 她看着裴绒绒,目光鄙夷语气不善,“这里是医生值班室,无关人不要进来,请立刻离开。” 裴绒绒本来就是要走的,可给对方这么赶走,她挺不舒服。 小辣椒的脾气比较呛口,她也就是对着裴容锦的时候才让自己变成了甜蜜蜜的小樱桃。 “那要是无关人不走,你要怎么办?” “你?”小护士气的脸红,心说陈医生果然说的对,这女人忒不要脸。 裴绒绒继续说:“你要找保安来把我赶走吗?还是跟我大吵一架?还有,我是你们裴医生给抱进来的,是不是要追究他的连带责任?” 小护士觉得裴绒绒那张脸真是又妖又碍眼,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别得意,裴医生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为了我们陈医生连人都打了,别以为纠缠他就有未来,你嚣张不了几天了。” 裴绒绒觉得自己真要醉了,这种嚣张的帮着小三喊话正房的行为,真的好吗? 似乎她是无言以对,冲着小护士点点头,走出了值班室。 小护士大获全胜,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胜利的喜悦,而裴绒绒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让她觉得好像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裴容锦忙活了半天回到值班室,发现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上,那个女人却不见了。 他坐下,半天都没换姿势,虽然觉得这很正常,可刚送走了一个病人,他回来还是想要看到她。 听她再说一次,他是人不是神,不能挽救每一个人的生命。 第二天中午,陶宝蓓带着裴冬一起到了医院,这姑娘还带了一个蛋糕。 几天没见裴冬,王芳觉得自己都不认识儿子了。 裴冬穿着宽松的大卫衣,外搭牛仔衣,下身套一条黑色工装裤,有点长的头发绑了一个小揪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黑而大的眼睛。笔趣阁备用站.au26. 看看他再看看他身边的裴绒绒,王芳从来没想到自己有这样一双优秀的儿女。 从小到大,傻子就是裴冬的标签,哪里有人去注意他长得好看与否,就连王芳自己一想到他就愁得不行,却没发现儿子在她忽视的时候已经长得如此出色。 裴绒绒也发现了,裴冬这样一收拾,只要他不说话,还真有点那种高冷小哥哥的味道。 陶宝蓓把蛋糕打开,让裴冬切。 裴冬看看房间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裴绒绒脸上。 “姐夫。”他问。 裴冬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也不知道裴容锦去哪里了。 从昨晚离开了他的值班室后,她就没看到他,这还有一个多小时都要手术了,也没见到人。 正在搜刮理由,门被推开了,裴容锦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明显一愣。 王芳立刻笑了,“冬冬在等你切蛋糕。” 他也看到了蛋糕,同时也看到了裴冬的变化,不由得上前轻轻捏了捏裴冬的肩膀。 裴冬眼神温润,他很喜欢裴容锦,大概是因为他接触的人只有女人,面对裴容锦这样优秀的男性,他是崇拜且乐于靠近的。 裴绒绒抿抿唇,“切蛋糕吧。” 吃蛋糕的时候,陶宝蓓在拍照。 裴绒绒记不清楚自己多久没和妈妈弟弟拍照了,感觉那应该还是爸爸活着的时候。 陶宝蓓给他们拍了好多,王芳看到站在一边的裴容锦,连忙招呼,“小裴,过来,我们一家人拍个全家福。” 裴容锦看了裴绒绒一眼,站到了她身边。 裴绒绒往里靠了靠,他眸子一眯,搂住了她的腰。 咔,陶宝蓓已经给拍了下来。 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得特别快,眼看着到了手术时间。 裴绒绒把病房收拾好了,等护士进来给王芳换手术衣。 王芳一手拉着他们一个人,忽然对裴容锦说:“小裴,替我照顾他们。” 裴绒绒不敢说话,她怕一开口就会哭。 裴容锦轻轻搂着她,郑重的对王芳点头。 王芳被推进了手术室,红灯亮起来。 裴绒绒倒在了椅子上,她不敢哭,怕哭了不吉利。 裴冬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另一边是裴容锦,他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王芳的手术时间不长,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因为是全麻,推进病房的时候她还没什么知觉。 裴容锦一直跟她的主刀医生吴主任在交谈,隔着玻璃窗,能看到他凝重的神色。 吴主任说:“小裴,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裴容锦点头,“我明白,请您不要再跟家属说了,有我。” “嗯。”吴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 裴绒绒见他出来,忙迎上去问。 “妈呢,醒过来了吗?” “还没有,吴主任怎么说?” 他看了看她,微微弯起唇角,“手术挺成功,配合后期治疗,应该问题不大。” 裴绒绒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谢天谢地。不对,是谢谢吴医生。” 他抬手,把她的一缕散发绕到耳后去,“再过几天妈就可以出院了,吴医生说喝的那个中药效果不错,建议配合治疗。” “这个没问题。” 俩个人边说边往病房里走,在门口,裴容锦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裴绒绒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先跟你说以后好好陪陪妈,别让她太辛苦。” “我知道,不过你也知道我妈这个人,她只要一好了就闲不住。” 裴容锦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裴绒绒一愣,她总觉得他笑里有什么意思,可是太快了,她又着急去看妈妈,没抓住。 王芳恰好醒了,她虽然有点虚弱,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好像吃完蛋糕睡了一觉。 裴绒绒更高兴了,她觉得妈妈度过这次危机,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麻药过后,王芳的伤口有些疼,裴容锦给她申请了止疼针。 王芳对这个女婿满意的不行,觉得这次自己能死里逃生全靠他。 裴绒绒把年假给休了,但她没想到赵鹏飞会和周闻与一起来看望她妈妈。 本来就赵鹏飞打电话要过来,可没想到他带了这么大一尊佛。 周闻与带着果篮儿,跟赵鹏飞一人给了一个红包。 裴绒绒怎么也不要,他说这是公司的安排。 裴绒绒信他才有鬼,公司里那么多职工,就算她这样的小领导也一抓一把,也没见谁的家人生病领导去送红包。 周闻与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裴绒绒面前有不容抗拒的压力,“绒绒,你如果再拒绝,我要生气了。” 这样推拒起来太难看,裴绒绒只好收下。 她想着,以后周闻与结婚过生日父母大寿什么的可以还回去,很多同事都是这样交往的,可惜她人缘不行,这样的同事很少。 见她收下,周闻与不由得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裴绒绒吓了一大跳,都来不及反应。 她傻乎乎的样子取悦了周闻与,他弯起眼角,“裴绒绒,你怎么那么可爱。” “我也觉得我妻子很可爱。” 听到这个声音,裴绒绒转过头去,裴容锦却已经走到她面前,把人给摁在怀里。 裴绒绒好容易从他的强压下抬起头来,发现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周闻与。 周闻与也看着他,微微点头,“容锦,好久不见。” “你们俩个认识?” 裴容锦面色冷淡并不说话,倒是周闻与开了口,“是的,我们是表兄弟。” what?表妹还没解决又来了个表哥或者表弟?裴绒绒想了一下,好像周闻与比裴容锦大一点点,那就是表哥。 她抬头仰脸看着裴容锦,好像在等他的解释。 裴容锦喉头动了一下,“他是我姑姑的儿子,我们很多年都没有往来了。” 裴绒绒不太清楚裴容锦家的情况,她只知道他没父母只有一个舅舅,现在又知道舅舅有个女儿是陈初晴,没想到又多了个姑姑家的表哥周闻与。 不知道他后面还有什么表哥表妹,不如都放出来也省的让她这样措手不及。 但是,看着他跟陈初晴的关系那么好,但跟周闻与的似乎不怎么和谐,俩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不善,特别是裴容锦。 不过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裴容锦把她往身边拉了拉,全然的占有姿态,“你去照顾妈,我来招呼你的同事。” 是同事不是表哥,看来关系还真不好。 裴绒绒点点头,她虽然有点担心,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估计也不会让彼此太难看。 等裴绒绒离开,裴容锦对周闻与淡淡的说:“谢谢你们,这里是医院,我们还要照顾病人,恕不远送。” 说完,他自己转身也离开,把那俩个人撂在原地。 赵鹏飞差点骂娘了,有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这个裴医生,脑子有病吗?”他没憋住,他也相信自己的领导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周闻与还挺想的开,他淡淡一笑,“他就这样,从小就这样。” 裴绒绒自己刚到屋里,裴容锦就跟了进来,她感到很惊讶,“这么快?” 他挑眉,“你什么意思,我跟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慢慢来?” 裴绒绒仔细想了想,觉得他在开车,可她却没有证据。 她打开橱柜拿出一瓶金桔酱,想了想也给裴容锦冲了一杯,“喝吧,润喉清咽,陶宝蓓给我的。” 裴容锦不太喜欢这种甜甜的口味,但他还是喝了一口,有些意外的挑眉。 不算甜,有金桔的清香,还蛮好。 王芳在睡觉,裴绒绒压低了声音问:“你竟然跟我们的周总是亲戚。”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话却依然冷硬,“你离他远点,那人不简单。” “他挺好的,我上次出事还是他代表公司发声明力挺我。” 她的话让他皱起眉头,剩下的半杯金桔水塞到她手里,“那是你傻,咬人的狗不叫你不知道吗?” 溅出的水落在她手背上,不算特别烫,但还是不舒服,更让她生气。 第299章 一段女人香 她特别想把这杯水泼在他脸上,问问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别人。 要她面前换个人,她也这么做了。 可这个人是裴容锦,她用龌龊手段逼着结婚的男人,她又爱又恨,纵然脾气暴涨到了极点,可舔狗的奴性都能给压下来。 她怕,怕她主动挑起事端会给他借口,让俩个人的关系彻底玩完。 其实,她也无数次的想过离婚,可这些只限于脑子里,一旦她面对裴容锦,就有太多的贪恋和不舍,特别是他稍微对自己好点的时候,她简直就觉得是照亮自己整个世界的太阳。 他自己也许都不记得,可对她来说,却是真的。 18岁那年的夏天,父亲死亡,母亲崩溃,弟弟自闭,她自己高考失利,那一年申城灿烂的阳光对她来说都带着剧毒,她觉得自己像一匹迷途在沙漠里的老马,要死了。 那天,母亲又发疯,把她煮好的饭菜都给砸了,还打了她一耳光,裴绒绒彻底疯了。 她一个人跑到跨江大桥上去,看着波涛汹涌的江面,她想要跳下去。 死了,就可以去找爸爸,这人家的苦难就可以结束了。 她正准备爬上栏杆,却给人抓住了手腕。 她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看她。 那人个子很高相貌英俊,但一脸的郁郁,看起来很悲伤。 他说:“请让开,你占了我的位置。” 裴绒绒一愣,难道这也是来寻死的? 可这桥这么大,他为什么非要跟自己抢这点地方? 但是,裴绒绒还是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开了地方。 男人看着茫茫的江面,眼神有些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样,反而激起小少女裴绒绒的好奇,她问他,“你怎么了,失恋了吗?” 他轻嗤一声,偏头看着她,“你们小女孩就知道失恋,幼稚。” 看的出来,他脾气不好,而且也不太想跟她说话。 但裴绒绒想要跟他说话,她都想死了的人了,觉得跟个陌生人也没那么多要注意的,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没失恋,我也没恋爱过。” 他显然对她恋爱不恋爱的没什么兴趣,他从包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慢慢的倒入到江里。 “你做什么?” 他说:“祭奠亲人。” “你的亲人?” “他们从这个位置掉下去的,车毁人亡。” 说着,他把还剩了一半的酒递给了裴绒绒,“要喝点吗?” 裴绒绒长这么大没喝过酒,她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味道涩涩的,但口感很醇厚,舌根泛起一点点的甜。 原来,这就是酒的味道。 她想起小时候爸爸每晚都要喝一盅酒,她讨厌那辛辣的气味,不让爸爸喝。 爸爸笑嘻嘻的说:“绒绒呀,人生百味,酸甜苦辣,你总要什么都尝尝的,爸爸这是在品味人生。” 王芳骂他,“别给你喝猫尿找理由。” “吃吗?” 男人的话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他白皙的掌心里躺着一颗圆滚滚的奶糖。 她拿过来,打开糖纸,扔到嘴里。 浓郁的奶香弥漫在嘴里,和着刚才的红酒味道,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真好吃。” 他哼笑,“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可惜死了什么都吃不到了。” 她不知道他这是在用另类的方式劝她放弃自杀,还是对江里死去的亲人说的。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裴绒绒想起了自己中午做的饭菜,一大锅雪白的米饭,蒜蓉干辣椒炒的青菜苔,放了黄瓜油炸花生米的宫保鸡丁,还有酸酸辣辣的萝卜老鸭汤。 这些,都被王芳打翻在地上,可是食物没有了可以做,人死了是真的吃不到了。 她才18岁,她还有很多没尝试过的东西,美酒美食恋爱结婚,她不要活的如此单调窝囊。 过激的情绪都散去,她的心一下明朗起来。 转过头去,她再看那个男人,才发现他长得那么好看。 很多年后,在那个充满着酒色的晚上,她一眼看到了那个男人,他还跟以前一样的帅和冷淡,他们说,他叫裴容锦。 当时她的心跳就停止了,一字之差的名字,原来缘分已经注定。 只是可惜,他好像忘了那个在夏天的桥上想要跳江的小女孩。 可是,这个小女孩却念了他整整一个青春,再见已经深爱不能自拔。 这些,都是裴容锦不知道的,她也不想说。 她对他来说,就是个靠出卖美色轻易跟人上床的小药代。 现在,小药代成了他的妻子,却依然不被他尊重和重视,裴绒绒觉得很悲哀。 他是明光,她却是扑火的飞蛾,既然早知道会粉身碎骨,又何必对他要求过多? 她冷静下来,仰头把自己杯里的水都喝光了。 裴容锦一直等着她的爆发,却没想到她擦擦唇边的水渍,避开了这个问题,“我去看看妈醒了没有?” 还没走,就给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扭头,静静看着他。 裴容锦眯了眯眼睛,他很不喜欢裴绒绒的这幅模样。 太过冷静了,这不像她,以前的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都有光。 “你要干什么?”她问。 裴容锦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在看到了周闻与跟她的亲密互动后,他整个人都乱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没什么。” “那就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他忙松开时候,却发现她白皙的手腕给他捏出了一个红圈儿,很醒目。 “对不起。”他呐呐的,有些愧疚。 裴绒绒拉了拉毛衣的袖子,把那圈儿给盖住了。 裴容锦垂下眸子,放在身侧的拇指和食指下意识的捻了捻,转过身去的时候放在了鼻端。 一段女人香! 裴容锦离开病房后,裴绒绒就一直坐着发呆,她心里挺乱。 现在,王芳的手术做完了,后面是不是自己和裴容锦的关系该处理了? 他都没提离婚,难道不想给他那个所谓的表妹名分吗? 正胡思乱想,护士来了,她给了裴绒绒今天手术的费用单子。 她一看,这手术的各项费用加起来有10万多,她还是在自己从兰水回来后去交了一万块,就病房费估计早用完了。 她找出卡,去缴费。 结果人家看着她的单子说,费用裴医生已经全部缴清了,现在她的账户上还有5万块钱,等出院的时候拿着医保来结算行了。 刚刚对他的怒气和厌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对自己没感情不是他的错,可站在做丈夫的角度,有些问题他确实做得很好很好。 可唯独不爱她这一项,就足以让她不开心。 王芳又在医院里住了五天,才终于出院回到了家里。 裴绒绒提前一天回家收拾了,家里窗明几净没有一点灰,就是放在窗台的白掌忘记浇水,干死了,王芳念了半天。 裴容锦有手术没时间,出院手续是裴绒绒自己办理的,她没想到的是陈初晴竟然出现在病房,说裴容锦吩咐她来帮着办手续还要送他们回家。 裴绒绒气的差点晕过去,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这不故意给她找不痛快吗? 裴绒绒拒绝了陈初晴假模假样的帮助,对付这种要面子要名声的虚伪女人,她就一个字,“直。” 直来直去说啥都给你翻个彻底,不跟她磨叽时间。 陈初晴有点不高兴,她对裴绒绒说:“你这样我很难跟容锦哥哥交代的。”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陶宝蓓也来了,她低声问裴绒绒,“这女人是谁,怎么长了一副看你是情敌的眼睛?” 裴绒绒漫不经心的说:‘可能就是吧,谁知道了,反正裴容锦的桃花那么多。’ 陶宝蓓是来接王芳出院的,虽然裴容锦有车,但裴绒绒从来都没指望过他。 俩个人在窃窃私语,陈初晴觉得这是在说她的坏话,有点不高兴。 “裴小姐,你真确定不要我帮忙吗?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巴特尔小说.btebook. 裴绒绒点点头,“我知道,实习医生嘛,总要抓紧一分一秒跟在专家医生的屁股后面,你去跟吧,我真不需要。” 陈初晴发现自己遇上裴绒绒就像秀才遇到兵,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吃瘪。 不过她还没想到的是,裴绒绒是个兵,陶宝蓓直接就是土匪了。 她呵呵一乐,“原来这美人儿是个实习医生呀,那赶紧实你的习去吧,姐姐们这里还真没什么你好学的。反正做个人你也学不会,不如就去做个——-” 她故意不说出来,勾着眼角冲陈初晴乐,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你……” “哦,实习医生。看我这脑子,因为昨晚刚玩了吃鸡,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鸡,幸好没说错。” 这还不如说错呢,陈初晴气的都要爆炸了。 裴绒绒懒得再在这里看她出幺蛾子,拉着陶宝蓓说:“走吧,冬冬都拿着东西站半天了。” 陶宝蓓一看到裴冬就露出怡红院妈妈的笑容,“就是,可累着我们家冬哥了,走走。” 陈初晴气呼呼的跑了,估计是去找裴容锦告状。 这么点小插曲没影响裴绒绒的心情,她把陶宝蓓留在家里吃饭,自己下厨煎炸烹炒,做了一桌子菜。 王芳只能喝点粥,裴冬不管什么吃的都是那个量,这些菜便宜了陶宝蓓。 “太牛了绒绒,我要是男人我就娶了你,什么都不让你干,就在家给我生孩子做菜。” 裴绒绒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干什么呀?” “我?我赚钱呀,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裴绒绒冷哼,“那你还是做女人吧,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男人,才出来丧偶式育儿。” 陶宝蓓说不过裴绒绒,就去聊骚裴冬。 她把手臂撑在裴冬肩上,一副纨绔少爷的模样,“冬哥,你姐姐这是在说你姐夫吧?她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男人呀。” 裴冬冬拿筷子去敲她的手,“少调戏我们家冬冬。” 裴冬夹了一块肉放在裴绒绒碗里,示意大家吃饭。 陶宝蓓就是个一时不惹事就不舒服的性子,她抓着裴冬的手问:“你眼里就一个姐姐?我呢?” 裴冬的睫毛颤了颤,耳根也有些发红。 他站起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绒绒捏捏眉心,“你又把他给惹恼了,你说我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样了,怎么能放心把他交给你照顾呢?” 陶宝蓓从小就爱捉弄裴冬,不过不是那种恶作剧的捉弄,她就是看着这个漂亮弟弟就想招惹他一下,而裴冬又不会生气,最后都是吃瘪跑回自己的房间。 知道她没恶意,可这么多年了人也这么大了也这样,还真让人头疼。 陶宝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她啃着鸡爪子说:“我觉得你们都把冬哥保护的太好了,他在我那里可没这么娇气。怎么调戏都不会——咳咳。” “陶宝蓓,你欠揍呀。” 陶宝蓓赶紧把另一只鸡爪子塞到了裴绒绒的手里,“那我问你呀,你们以后准备让冬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这样管他一辈子吗?” “要不怎么办?社会这么复杂,他不可能出去找工作。” “那他要是跟着我干呢?” 裴绒绒迟疑着咬下一块骨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家冬哥对中医挺有天赋的,我想让我爷爷收他为徒。” 裴绒绒迟疑了几秒,忽然就明白过来,她气的站起来,“陶宝蓓,你这个小贱人,你为了自己不想继承你爷爷的衣钵,竟然连裴冬都拉扯上,你是个什么狠毒的女人呀,我要跟你绝交。” 陶宝蓓翻了个白眼儿,“你要是有跟我闹的这本事跟你男人闹去,也不会给小三打上门那么嚣张了。” 裴绒绒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在跟你说裴冬的事儿,你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哈哈,恼羞成怒。裴绒绒你这是恼羞成怒。” 裴绒绒还真恼羞成怒了,“陶宝蓓,你真欠揍吗?” 陶宝蓓这才做好严肃起来,“绒绒,你别着急,我不是——不全是想要找个替我的人,是我觉得裴冬真的有天赋,他字写得好,什么药看一次就记住了,对用量也抓的很稳,我觉得他是可造之材。你想呀,干中医就在诊所里坐诊也不出门,这社会生活简单多了。” “可还要诊脉面对人的。没人会信任一个自闭症患者,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是还有我吗?我这辈子是指着妙合堂养老的,绒绒,你就让冬冬去试试呗,不成就在我药店当个小伙计也挺好的,有我在你还怕他被欺负吗?” “可这是给你添麻烦。” “怕我麻烦你就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呀。” “宝蓓,你也照顾不了他一辈子,你以后也得结婚生子。” “你们这些人都怎么回事?看那么远干什么呀?再说了,万一以后冬哥就遇到个能照顾他保护他一辈子的人呢,女人不行男人也行呀,对不对?” 裴绒绒瞪大了眼睛,“陶宝蓓,你说什么呢?绿江小说看多了吧?” 陶宝蓓咬着唇,一脸的荡漾,“我们家冬哥要是画在漫画里,可没那些小美人啥事儿了,你看他冷冷清清娇娇弱弱,必须找个大猛攻保护他。” 裴绒绒这么听着竟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随即她就想扇自己耳光,给陶宝蓓带偏了。 “你别闹了。喜欢什么那是裴冬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因为想要个人照顾他把这些强加给他。” “我也就是说说,那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我先跟我妈商量一下。” 其实裴绒绒嘴巴上说着不同意,心里却已经默许了。毕竟裴冬这两天的变化很大,他的精神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陶宝蓓临走的时候打包了两个菜,但还剩下不少。 裴绒绒收拾收拾放在了冰箱里,也不知道要吃几天。 要是今晚裴容锦过来的话—— 她打住了后面的念头,还是不要想起这个男人的好。 收拾完毕后,她先去给王芳擦了身体,才敲了敲裴冬的房门。 裴冬穿着小熊睡衣窝在床上,正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他手里的手机是陶宝蓓以前用过的,很新,但那妞又去买了新款,转手把旧手机给了裴冬,还把自己一个游戏小号给了他,让他帮着练级。 裴绒绒在裴冬身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并没有瘾,只是为了完成陶宝蓓给与的任务。 “冬冬,你想继续去宝蓓的妙合堂上班吗?” 听了她的话,裴冬迟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可为什么呀,你得告诉我理由,否则我不会同意。”她耍赖,故意逼裴冬。 要知道,裴冬做什么从来都不需要说明理由,家里人都会任由他做。 现在,裴绒绒却不想了。 既然陶宝蓓能逼出他那么多面来,为什么她不能? 裴冬开始是拒绝回答的,可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是裴绒绒不依不饶,而且他不说,她也不会让他再去妙合堂。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他说:“好玩。” “好玩儿?” “嗯,赚钱,不用待在家里,当废物。” 裴绒绒有些感动,裴冬真的不是弱智,他的智商是随着年龄一起长的,起码他有小孩没有的责任感。 “冬冬不是废物,可冬冬喜欢吗?不要因为那是唯一能给冬冬钱的地方,你才要去的吧?” 裴冬摇摇头,他太少说话了,语言系统有些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可以写字,药味好闻,我很喜欢。” 看来,陶宝蓓说的确实没错,裴冬是蛮喜欢妙合堂里的工作。 摸摸他的头,她说:“那好,既然冬冬自己喜欢,我跟妈妈说一下,等让你过去。” 裴冬用力点头,脸上有了喜色。 裴绒绒摇摇头,看来真是男大不中留呀。 等都收拾好了,已经晚上10点多,她洗了澡回房间,发现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裴容锦的。 她做饭的时候把手机扔在了房间里,一直也没看。 想了一下,她也没打回去,只是给发了个微信,“我妈挺好,不用担心,谢谢。” 正在伏案写论文的裴容锦听到手机响,第一时间给拿了起来。 当看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简直给气乐了。 他担心了一个晚上,她就给他回了这么几个字。 把手机扔了,他把心思放在了论文上。 裴绒绒早上起的很早,昨天王芳念叨着想喝黑鱼汤,她要去买鱼。 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里遇到了裴容锦,他在找车位停车,可这个点儿上班的都没走,他开着车子瞎转悠。 裴绒绒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走两步上前敲敲车窗,“你去前面,那边有个车位。” 裴容锦听她的指挥,在靠近垃圾箱的地方把车给停下了。 他从车上下来,早晨的风吹的他风衣飘飘,纵然跟垃圾箱离得很近也没影响他的美貌。 第300章 我打人不是因为她 打开后备箱,他从里面拿出很多燕窝海参什么的补品,塞到了裴绒绒手里两盒。 “喂,我这两只手都满着呢。” 他没理她,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台轮椅。 “这是?” “你们公司的产品,不认识吗?” “不是,你买轮椅干嘛?” “妈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孱弱,要去个洗手间什么的你扶着也不容易。” 裴绒绒要不是没手,都想要摸摸鼻子了,为什么他想的这么周到? 从这个位置到他们家楼下还有点距离,裴容锦一手拎着轮椅一手拎着东西,走的竟然比裴绒绒还快。 裴绒绒在背后看着他,心说腿长了不起吗? 腿长还真了不起,裴绒绒特别吃他这一款,这男人穿上衣服的时候斯文禁欲,特别是穿着白大衣,那简直就是神级别的人物,可脱了衣服长腿一伸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好像觉察到她脑子里想的什么,他忽然回头直直的看着她。 裴绒绒心跳慢了半拍,结结巴巴的说:“你看什么?” “开门。” 裴绒绒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门口,忙掏出了钥匙。 见他到来,王芳十分高兴,看到他带来的轮椅就更高兴了。 她早就躺的骨头疼,虽然每天都要来回走动锻炼,但毕竟不能长时间走动,有了这个轮椅她去阳台什么的看看也方便了。 裴绒绒出去的时候已经在电饭锅里熬上了杂粮粥,她在外面买了油条、蟹黄汤包、翡翠烧卖、枣泥麻球、千层油糕,品种不少但是量不多,她怕加上裴容锦不够。 于是,她问了一句特别欠抽的话。 “你吃过早饭了吗?” 裴容锦正在给王芳调试轮椅,听到她的话一抬头,狭着眼睛要笑不笑的说:“你觉得呢?” “我……” “你什么你,小裴这么早过来当然不可能吃,赶紧去做去,在这磨蹭什么,别耽误小裴上班。” 裴容锦说:“妈,我今天休息,不上班。” 裴绒绒没跟他说话,去厨房在锅里倒上鸡汤,煮了一碗鸡汤挂面。 裴冬起来在洗手间里梳洗,把门给关了,裴容锦要洗手,只好去了厨房。 裴绒绒在洗鱼,看到裴容锦过来,就闪开给他腾出地方。 他看了她一眼,今天的裴绒绒穿的特别可爱,长卷发绑成了丸子,耳边留下俏皮的一缕,她穿着毛茸茸的黄色毛衣,宽松的牛仔裤,乍看像一直爬出蛋壳不久的小鸡崽。 他不由心动,伸手在她额上揉了揉。 裴绒绒给吓了一跳,“你干嘛?” 他睁着眼睛撒谎,你那里有脏东西。 裴绒绒抹了一把,有些怀疑道:是吗? “现在没了。” 裴绒绒撅撅嘴巴,意思是你好无聊。 可裴容锦的眸色一按,放在身侧的手再次蠢蠢欲动。 这个女人一点没有已婚妇女的自觉,她大概是做习惯了,根本不觉得她这些动作在男人眼里会成为撒娇暗示。想起那天那个实习生的话,他真想就这么把她按在厨房里收拾一顿。 “昨天陈初晴去帮你为什么不用?” 裴绒绒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男人背靠着冰箱,一脸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倒是认为他在想陈初晴的委屈,估计那女人没少跟他告状,要不他怎么能来质问? 放下手里的铲子,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她去帮我?” 他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她的问题很难理解,“我没时间,她有时间还有车,有什么不对吗?” 裴绒绒笑了笑,她挺想给他一巴掌的。 让一个对他有情对她有敌意的女人去帮忙,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是真的智商盆地还是故意给她难堪呀。 裴绒绒都不想跟他说话了,她装过身去用力擦着橱柜,“没错,是我错了。” 裴容锦的眉头皱的更深,“你这是在敷衍,认错不是你这样的态度。” 这句话可真把裴绒绒惹毛了,他是不是因为她一直跪舔敢怒不敢言,就觉得她特别好欺负呀。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说:“你从哪里觉得我是在认错?” “你说你错了。” 裴绒绒觉得自己跟服了毒一样,都要翻白眼儿了,跟他说话怎么就这么药人呢? “裴医生,我说错了并不一定代表我有错,那只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吵架的敷衍。” “你为什么要敷衍我?” 裴绒绒真想抓起菜刀把他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混凝土,“大哥,能聊天咱就聊,不聊您出去。” 他靠近她,身体几乎要贴上她的,“你还没回答为什么要敷衍我?” 裴绒绒爆了,本来压低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你说为了什么?你们全医院都在传陈初晴是你的真爱你为了他连人都打人家都在等你什么时候跟我离婚把她扶正,这个情况你还让她去帮我办理出院,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难堪?” 她说这些话又快又急,中间连停顿都没有,说完后大口的喘息。 裴容锦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他低头看着她,拧着浓眉一句话都不说。 厨房里过于安静了,只能听到裴绒绒粗重的喘息。 忽然,王芳尖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裴绒绒,你在喊什么,发神经呢?好好说话。” 王芳的话像是破除了魔咒。裴绒绒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推裴容锦,“就这么个情况,你让开,我要出去。” 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她气的抬起头去瞪他,却发现他很认真的在看着她。 裴绒绒:…… 大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呀?有完没完? 裴容锦去握她的手,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把手的力量放轻,“对不起,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裴绒绒简直要给他跪了,“大哥,你们医院里传的满天飞的八卦你竟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呀?” 他倒是没在乎她最后那句带有侮辱性的话语,“真的不知道,我这几天太忙了,而且也没有人当面告诉我。”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人家谁当面去跟当事人说这个呀。 裴容锦的拇指轻轻在她掌心抚摸,“绒绒,其实就算知道你也不该放在心上,你知道的,陈初晴是我表妹。” 又提表妹,他不说还好一说裴绒绒就一肚子气。 “既然说到这个,我问你,你那什么表妹呀?不会你把人家当表妹,人家却把你当情人吧?” 他很生气,“别胡说,他是我舅舅的女儿,这个千真万确。” 裴绒绒看着裴容锦的眼睛,他的眼睛黑且深邃,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她也知道,这个男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但要说他没说谎,陈初晴的那个态度就没法解释。她看的很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表妹不满意她这个表嫂才给的脸色看,而是情敌之间的鄙视。 裴绒绒呼出一口浊气,自己嘟囔,“这还真是活见鬼了。” “你说什么?” 她哼了一声,才不回答。 裴容锦看着她,手指在她掌心里戳了戳,明明脸上木纳的要死,可这小动作却像是在调情。 “裴绒绒,我打人不是因为陈初晴。” “你说什么?” 裴绒绒有点走神,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他的耳朵泛起了可疑的薄红,甩开她自己外外头走,“我说,我打梁盛不是因为陈初晴,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可是,裴容锦却不肯理会她,直接走到门口要离开。 裴绒绒眼睁睁看着他甩上了门,气的咬牙切齿。 “你狗什么,有本事说清楚呀。” 王芳听到了动静,自己推着轮椅出来,“小裴呢,小裴。” 裴绒绒说:“他走了。” “怎么走了?这孩子大清早的过来饭都没吃呢,怎么就走了?” 裴绒绒把手一摊,“我哪里知道?” “肯定是你,我听到你们俩个在厨房里吵了,都是你这个狗脾气,跟你爸爸一模一样,把人给气走了。” 裴绒绒表示不服,“王女士,谁不知道我爸爸出了名的好脾气老好人,要说像,那我是像你吧?” 王芳给她说的哑口无言,“我不跟你说这个,反正是你把人气走的。裴绒绒,夫妻相处没有谁高谁矮,你就不能收收你那个狗脾气吗?” 裴绒绒有苦说不出,心说您的女儿就差跪在地上舔人家了,奈何人家还嫌弃我的嘴巴臭,他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她不说话,王芳更来气,“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我做手术的钱全是小裴出的。虽然你们是夫妻,可也不该把压力全压在人家身上。绒绒呀,做人要讲良心。” 裴绒绒还不服气,“谁说全他出的?我还交了一万呢。再说了,这钱我还给他。” “懒得管你,你要少气我点,让我少操心,我估计我能活的更长点。” “我什么时候气您了,我才是您的女儿好不好?他不过是个外人,对您有点小恩小惠就胳膊肘往外头拐了。” 王芳的声音越发尖锐起来,“裴绒绒,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小恩小惠,裴容锦做的那些是小恩小惠吗?” “好好,您别生气,是我错了。” “去把人追回来。”我爱看中文网. “追不回来了,他开车呢,估计早出去2公里了。” “那打电话。” “那您打,我不打。” “快打,就说让他回来吃饺子。” 裴绒绒心不甘轻不愿意的,拿了手机回自己房间打。 这个狗男人脾气太恶劣了,好好说话摔门就走,幸好他是个男人,要是个女人还不得天天回娘家? 想到裴容锦是女人的样子,她不由得嘿嘿傻乐。 她又想自己是个魁梧的汉子,这种不听话的娘们儿一定要打,一天打三顿,看他还作不? 这么想着,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他冷清的“喂”声。 裴绒绒嘴巴一突鲁,就没管住她自己,“看你还作不?” “你说什么?” 裴绒绒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呐,她在说什么。 “咳咳,那个,你在哪里?” “什么事?” “妈说要你留下吃饺子。” “开门。” “啊?” “开门,快点。” 裴绒绒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他在外面。 “你?” 天啊,他不该一直在门口吧? 他推开她,“看什么呢,我想起有东西落在车里了,下去拿。” “你下去拿东西?你不是跟我耍脾气一个人走了?” 他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呵呵,男人! 王芳听到裴容锦没走,高兴坏了,不过她也没出来,给那个傻女儿一点空间吧。 可惜,人家裴容锦并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冬冬呢?” “在他房间吧,你找他?” 裴绒绒有点心虚,上次裴冬给他买的奶茶,她并没有给他,而是自己喝了。 裴容锦倒不知道这回事,他把手里的大红证书给她,“上次我拿了冬冬的一副字,替他报名参加了业余书法大赛的评选,结果得了一等奖,颁奖典礼在下个周,主办方想要他亲自去领奖。” 裴绒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给了人家多少钱?” “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用的,冬冬就是写着玩儿,他也没想过要拿什么奖,真的。” 他冷冷瞧着她,脸色不怎么好。 “你觉得你能替裴冬决定他的人生?” “那当然,我是他姐姐,他需要我的照顾。” “那你说他练字是为了什么?” “打发时间吧,要不他一天天的干什么?” 裴容锦叹了口气,然后曲指弹在了她的脑门上。 “好疼,你干什么?” “疼就对了,迂腐,还有愚昧。” “你干嘛呀?凭什么对我和裴冬指指点点?你才和他相处了几天?你和陶宝蓓,一个比一个讨厌,就觉得我把裴冬给困坏了,可你们没看到他发病时候的样子。就上次,记者堵在楼下把他和妈给困住的时候,他发病了,那样子多可怕呀,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她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太过冲动,那样咬牙切齿的样子一定面目可憎,很难看。 他果然皱了皱眉,却没有发火,相反的还跟她道歉。 “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她愣了愣,她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又扯到那里了。 忙摆手,“你别误会,我知道你那天非常忙,人命总比我重要。” 他低头,鼻息喷在了她脸上,“对不起。” 裴绒绒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继续偏,这个话题很危险,没必要深入探讨。 “我们还是说裴冬的事吧,我刚才有些激动,不过还是问问他的意见,我不觉得他愿意去参加什么颁奖典礼。” “好,我去问问。” 他说去问,却没有离开裴绒绒。 她仰起小脸儿,疑惑的看着他。 他忽然低头,额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才离开她去了裴冬的屋子。 “对不起,刚才把你给弄疼了。” 她揉揉额头,他不说她还忘了,刚才那一下确实蛮疼的,这人今早就是跟她的额头过不去。 出乎裴绒绒的意料,裴冬竟然想要去参加那个颁奖典礼。 裴绒绒看着他,觉得很陌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为什么想要去?裴冬,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不用讨好任何人。”半响,裴绒绒才说。 裴冬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想去。姐夫说,有奖金。” “奖金?” “嗯,不多,几千块钱。但是对冬冬来说,应该很多。” 裴容锦看着裴冬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就像看他的那些病人一样。 “那好,我陪着你去。” “我也去。”裴容锦的大手落在裴冬肩膀上,“你放心好了,我跟大赛组委会打好招呼,就上台领奖,不发表获奖感言。” 裴冬抬起头,睫毛颤巍巍的抖了抖,“我想,宝蓓也去。” 裴绒绒了然,“也是,她是你最好的狐朋狗友,我给她打电话。” 就这么定了下来,裴冬拿着那个证书去给王芳看。 裴容锦拉住她的手,“还吃不吃早饭了?” 她翻了个白眼儿,“面都糊了,算了,就不该下那碗面,吃别的吧。” 早饭吃完,裴容锦并没有留下来吃饺子,他今天还有事,什么事倒是没说。 裴绒绒也不想问,而且她觉得她就算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 倒是晚上的时候她真煮了饺子,王芳让她去给裴容锦送,还说晚上不用回来了。 裴绒绒坚决拒绝,“几个饺子,他也不是没吃过。我不回来,谁照顾你呀。” “我的刀口长得很好,上厕所什么的完全可以,你明早再回来,乖。” 裴绒绒几乎是给赶着出门的,她一边打车一边生气,送几个饺子要花上好几十的打车费,也不知道哪头合算。 今天晚上天气挺好,没风有星星,她慢慢走在小区的路上,不时抬头看看天空。 这边的房子有点老,不过电梯还是蛮新的,她一个人站在里面,双手抱着保温饭盒,觉得自己的样子有点傻。 电梯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他在看到裴绒绒的时候眼里闪过惊艳。 裴绒绒偏过头去,她知道这个人会跟自己搭讪,她表现出很不愿意的样子,让他免开尊口。 那人也没什么勇气,到了自己要去的楼层,裴绒绒走了出去。 心还有点悬着,她挺怕遇到坏人,这种老楼的安全还是挺让人担心。 有些时候她是真想不明白裴容锦,也不是要多少的,就找个正常点的二居室三居室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装穷酸。 门锁着,裴容锦并不在。 裴绒绒就有点不高兴了,她来送饺子,当然也是希望能看到他。 家里干干净净,看来这几天他也有收拾卫生。 裴绒绒把饺子放在了冰箱里,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想要离开。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付了,她忽然拉开那扇玻璃门,往床上看了一眼。 她皱起眉头,裴容锦没叠被子。 这男人还说有轻微的洁癖,不知道早上不抖干净被子和床单容易滋生细菌吗? 她强迫症发作想要给他叠起来,手刚伸过去,又觉得没必要。 都这个点儿了,即便给他叠起来,他也要回家来睡觉呀。 她仓促的移开视线,忽然看到床边的垃圾桶里有一团卫生纸。 不是她故意去看的,只是垃圾桶太干净了,只有这么一团不能不引人遐想——也瞎想。 裴绒绒觉得自己魔症了,一面觉得裴容锦不是那种人,一面又找了手套戴上,把纸篓翻了个遍。 就两团纸,上面粘的东西确实是她想的那个,可没有小雨衣。 她又去打开了床头的柜子,里面的设备都包装完好,没有开封。 头抵在墙上,她狠狠撞了一下,自己都想些什么呀。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霍先生,宠妻请矜持》,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31小说.3yxiaoshuo.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霍先生,宠妻请矜持》,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101中文网. 第301章 让他去吃垃圾 最大的可能人家是自己疏解寂寞了,有了老婆的男人,还要依靠五指姑娘。 可也不排除他不用这个,他一直都不喜欢那种橡胶制品,也有可能……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裴绒绒,这个家我除了你从来没带任何女人回来,也没让别的女人睡过那张床。” 裴绒绒有些崩溃,她这是怎么了?跟那些疑神疑鬼查看丈夫手机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她把垃圾拿去丢掉,又去给花儿浇了水,这才离开。 就算裴容锦在家她也没有留宿的想法,王芳刚做完手术,她可不放心。 刚打开房门,她就看到了拿着钥匙要开门的裴容锦。 以及——他身后的女人陈初晴。 心口发冷脑袋发涨,在那一瞬间,裴绒绒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眼睛的视线都变得模糊。 显然,裴容锦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顿时也愣住了。 这样的僵局大概有几秒,可对于当事人来说却被拉的无限长,各种难堪羞辱跟雪崩一样向着裴绒绒砸过来。 按照她一直逃避的套路,她该让开,给他们腾出地方儿。 可凭什么,再怎么说她也是裴容锦的老婆,有证的那种。他要是看不上她完全可以离婚,不用这样来羞辱她。 这次,她不打算让了。 挡在门口,她不出也不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裴容锦。 裴容锦一点都没有偷情被抓的心虚感,人家一脸的淡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我包的饺子,来给你送。” 他完全像个丈夫一样跟她有问有答,“刚好我没吃饭。” 裴绒绒皱了皱眉,没吃饭?是哪儿饿了? 裴容锦的手伸过来,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箍住了她的细腰,用力一提把人抱起来放在一边,跟着他走进来。 回头,他对陈初晴说:“进来吧,我马上找书给你。” 陈初晴踌躇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低下头,“没事,你慢慢找,我在门口等一下就好了。” 裴绒绒索然无味,文化高的人就是厉害呀,这么短的时间编出一个深夜借书的理由,佩服。 她边往里走边对陈初晴说:“进来吧,等我哪天不在家的时候你再在外面等,表妹。” 这就是她对陈初晴的风格,你再怎么会装,我都一针见血,让你表演都没表演的余地。 听了她的话,陈初晴倒是没对裴容锦装出什么委屈的样子,她只是耸耸肩,那意思好像她很无辜一样。 裴容锦确实也觉得她无辜,他快速去书架那里拿了两本英文的医学书递给了陈初晴。 “这两本都是在国外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回去好好看一下,有不懂的再问我。” 陈初晴打开书,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笔记,不由得眼睛都亮了,“容锦哥哥,你做的笔记好详细呀,这太完美了。” “并没有,这书我也有看不懂的地方,以后我们可以共同研究。” 裴绒绒心里咕咚咕咚的冒酸泡儿,看看,这就是志同道合,这就是有共同语言。原来裴容锦真不是天生的寡言,他只是跟自己没什么好说的罢了。 刚才因为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妻子鼓起的那么点勇气,现在都没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走开才对。 包什么的都在自己身上,她拉了拉带子,“你们聊,我先走了。” 陈初晴脸上不露,心里却得意,她这样的女人本来就不该在容锦哥哥的屋子里。 可是没想到,裴容锦拉住了她。 “我的饺子呢?” “冰箱里。”她兴致缺缺,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去给我煎一煎,我一会儿吃。” 她诧异的看着他,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没等她说什么,裴容锦拿着车钥匙往外头走,“走,我送你回去。” 陈初晴很不情愿,她可没想过真能留下来,但起码要走的比裴绒绒早。 但裴容锦可没给她这个机会,她只好悻悻的跟他走了。 不过,还是要摆出骄傲的样子,毕竟裴容锦亲自送她。 等她出去,裴容锦抬手关上门。 在关门的时候,他看了裴绒绒一眼,好像在威胁她不准提前离开。 裴绒绒嗤笑,他人走了能管的住她吗?去他妈的饺子! 她伸手拉门,却没有打开,不由得大怒。 裴容锦这个狗币,竟然把门给从外面锁上了! 裴绒绒这才明白他那个眼神的意思,简直想要咬死他。 在屋里转了两圈后,她才冷静下来。 今晚这都什么事儿,她就不该听王芳的,来找这气受。 不过不来,大概今晚留下来的就是陈初晴。 那狗男人做的多坦然呀,又是借书又是送人,好像那女人真是他的表妹。 还要吃饺子,他怎么不去吃垃圾? 裴绒绒各种咒骂,可过了一会儿,香喷喷金黄色的饺子就出锅了。 她扔在餐桌上,心说吃死你。 不过看着外面渐渐深浓的夜色,她想也许人家现在正在吃别的,比如陈初晴那张粉嫩嫩的小嘴儿。 裴绒绒想到这里,恶向胆边生,给煎饺子——拍了个照片。 以此留念,然后把饺子倒在垃圾桶里,让他去吃垃圾。 可没想到,她罪恶的小手刚伸过去,门忽然就开了,他一步闯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你在干什么?” 裴绒绒把手放下,“没什么,拍照。” “煎的真漂亮,好香,饿死我了。” 说着,他拉了椅子坐下,把糖葫芦递给了裴绒绒。 干嘛?这是要贿赂她吗? 艳红的山楂裹着糯米纸,还撒着白芝麻,看起来就好吃。 裴绒绒的嘴巴比眼睛都诚实,立刻分泌出酸水儿来。 她舔舔唇,张口就吞掉一个。 山楂太大,她嘴巴太小,一时间竟然是无处下口又吞不掉,只要裹在嘴里,一边的腮帮高高鼓起。 裴容锦皱了皱眉,他戳戳她的脸颊,“吐出来。” 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摇摇头。 “吐出来。”他把白皙的手掌垫在她下巴上,温声在她耳边说。 裴绒绒耳朵一麻,脖颈子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几乎不受控制的张开嘴,把那颗糖葫芦吐出来。 红红的糖葫芦进了她的嘴巴后糖霜已经化去了大半,红红的黏黏的,落在裴容锦白皙的手掌心里。 她伸手想要去拿着丢掉,却没有想到他快了一步,把那颗糖葫芦塞到了自己嘴里。 他,他,他竟然吃了她吐掉的糖葫芦!! 他们俩个前炮友现夫妻,床上那点儿事可比这个尺度大的多。 对方的哪儿哪儿没看过摸过亲过,按照这个尺度来说吃个糖葫芦还真没什么。 可裴绒绒却觉得那些都没法跟这个比,俩个人还都穿着衣服呢,怎能就能做出这么羞耻的事儿来。 “吐出来,你干嘛呀?” 她也伸出手掌,踮着脚冲他喊,都要哭出来。 他伸出粉色的舌尖舔舔唇,“很甜。” 尼玛,竟然全咽下去了。 裴绒绒捂住了脸,以后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糖葫芦了。 裴容锦把剩下的塞到她手里,“我去吃饭,你慢慢吃。嘴巴小,就别一下猛塞。” 她僵硬的笑,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他在开车呢? 裴容锦撩骚完了,自己去吃饺子,还倒了一碟子小米醋,剩下她举着一串糖葫芦发呆。 裴绒绒破罐子破摔,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就像在咬裴容锦的肉。 这个混蛋,就用一串糖葫芦成功的引开了她的注意点,现在都没法跟他谈深夜带女人回家借书事件了。 咦,这糖葫芦还真好吃呀! 不知不觉间,裴绒绒已经把糖葫芦吃掉,她是真爱这个酸甜口味。 以前爸爸活着的时候,每年冬天都要自己做,他不单单用山楂,还用小金桔,苹果,橘子。他们姐弟俩个搬着小板凳守在锅边,吮着手指等。 以后长大了,不管吃到多少美食,她心里面最好吃的还是糖葫芦。 就怀孕那会儿,她特别想吃,可大热天的去哪里给她找,甚至连山楂都没的卖。520小说.520fsxs. 幸好这年头有万能的某宝,她去网购了一堆从冷库里取出来的山楂,自己用小锅熬了老冰糖做,可结果那些红艳艳的山楂外表看着漂亮,内里却全都坏了,面对一锅坏山楂,她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一颗颗的眼泪滴在了上面。 那些颓丧的情绪就像黑色的雾霾包裹着她,看不到前路,只有窒息般的困境。 她想要爸爸做的糖葫芦,更想要来自她肚子里孩子爸爸的关怀。 可是,就跟她再也吃不到爸爸的糖葫芦一样,那个孩子的爸爸也对她冷冷淡淡远在大洋彼岸。 摸摸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哭。 裴容锦已经吃完了饺子,他拎着外套走过来,披在了裴绒绒的身上。 “走,我送你回家。” 她没想过要留宿,自然是同意的,不过她也不冷,就想要把他的大衣给扒下来。 “穿着,外面很冷。” “哦。” 裴容锦修长的手指从她脖子那边伸过去,帮她把衣领弄好了,那微微温热的手指贴着她脖子的时候,她不由得一哆嗦。 裴容锦看到了,却没有说什么,他一手拎着车钥匙,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其实,我可以打个车的,你这样送来送去的,都送了一晚上了。” 他挑眉,装着听不懂她话里的挑衅。 裴绒绒说完又后悔了,自己这样搞的好像她很介意他送陈初晴,跟吃醋一样。 可她就是不高兴呀,给他知道了难道不是应该吗? 进电梯的时候,里面的灯闪了一个,电梯也配合的发出咯吱声。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裴容锦怀里扑。 裴容锦把人抱住,笑着说:“这胆子。” 裴绒绒白了他一眼,想要把他推开结果他却把她抱的更紧。 裴绒绒:“……” “这里有监控,你别。” 他滚热的呼吸钻到她耳朵里,“我知道。” 她抬起头去看他,想要问问他这是什么破答案。可是没想到嘴唇擦过了他的下巴,变成了要吻他一样。 男人的喉结难耐的滚了滚,眼里的黑芒洒落在她脸上,十分隐忍。 裴绒绒想,他大概很不喜欢自己的主动亲近吧。 哎不对呀,为什么他要抱的这么紧? 不过这好像她的梦一样,随着电梯门开了,他也就放开了手。 车子里,一股属于女人的淡淡幽香还没有散去,那是陈初晴的味道。 裴绒绒很介意,她有种属于自己的领地被染指的感觉,所以她直接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裴容锦淡淡的看着前面车灯照耀的道路,“你坐前面来。” 她拒绝,“还是别了,我觉得想做裴医生副驾驶的女人多的是,我也就不和人争了。” 他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你吃醋了?可我说过,初晴她是我的表妹。” 既然说开了,她也没准备再继续当哑巴,“裴医生,恐怕你把人家当表妹,人家未必要你当表哥。” “你什么意思?” 裴绒绒白了他一眼,“字面意思,开车吧,再不走今晚我们谁也别想睡觉了。” 裴容锦发动了汽车,可他眉头还是打着结,“她真是我舅舅的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绒绒想骂人,她也想自己误会了,可陈初晴看他的眼神,还有处处针对自己的样子,哪里又是误会? 她都不想跟他说话了,闭上了嘴巴也眼睛。 但是,她听到裴容锦淡淡的说:“虽然我舅舅是外公外婆收养的,但他就像亲儿子一样,与我来说也是亲舅舅。” 裴绒绒心里的疑问终于水落石出了,有了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还真不是她多想了,那女的就是对裴容锦虎视眈眈。 可笑的是这位哥哥还真把人家当成了亲表妹,可人家却想要当你的情妹妹。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她真不知道裴容锦是跟她装傻还是他的情商低的啥都不明白。 她在想要不要提醒他,可他却对她解释了借书的事情,“今天我在申医大讲课,因为有些内容涉及到了那两本书上的,初晴她听不懂这才过来拿书,你不要乱想。” 她一直在乱想,可人家说的这么义正词严,好像她乱想就多品德低下一样。 她不甘心,抓着他话里的漏洞给返回去,“你不是跟我说过没让任何女人进入我们的房子吗?”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点头,“是那样。” “可你让陈初晴进去了,你不要告诉我她其实是个男的。” 他低笑,因为是红灯,所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你在家里,有女主人在家,不让她进来似乎很无礼。要是你不在,我不会让她进来。” 是这样吗?大概是今晚他太好说话了,裴绒绒不由得问:“上次我们在金桥酒店,就我被我们经理欺负的那次——你喝醉了,不是她送你回家的吗?还把耳钉掉在里枕头下面。” 绿灯亮了,他把车子滑了出去,等汇入到车流里才淡淡的说:“谁跟你说的她送我回家?” “我……我猜的。”裴绒绒当然不会傻的说自己查了监控看到的,只好撒谎。 “那你猜的完全不对。那天是她和另外一个实习生——男的,把我送到了车里,然后由那个男孩子开车,先把她送回去再送了我,至于那个耳钉,可能她扶我的时候刮在我针织衫上。” 虽然坐在后面,可裴绒绒一直注意观察着他的侧脸,坚若磐石,眼神清明,真看不出在撒谎。 而且,要真是他认为的是表妹,他可没有撒谎的必要。 裴绒绒觉得心累,她摊开四肢一个人独占宽敞的后座,目光落在路边流光溢彩的广告牌上。 裴容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微微拧起了眉头。 他觉得,她根本就不信。 到了地儿,他刚停稳车,裴绒绒就要下去。 他本来要去解锁,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他反而不动了。 裴绒绒推了两下没推开,“裴医生,开开门。” 啪的一声,车锁打开,他就是这么欠儿。 裴绒绒下去后,他也跟着下去。 男人腿长,两三步就绕过来,挡住了她的路。 裴绒绒倒是很意外,“你今晚要住这里?” “不可以吗?” 她没反对,“当然可以,不过你得睡沙发。” 他勾起唇角,是因为忽然想到了那晚的事儿。 裴绒绒看他笑,一猜也猜到了他想的什么,不由得伸手拍打他,“胡思乱想什么,你还是回家去睡吧。” 他就势拉住了她的手,一个用力就把她压在了车身上。 没等裴绒绒反应过来,他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巴。 黑暗里,男人身上的气息一下侵占了裴绒绒的感官,嘴上也贴着他凉而柔软的唇,她头皮都要炸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发疯吗?干嘛要亲我? 第二个反应才是想要推开他,纵然她是他的舔狗,也不愿意在他那些破事困扰着她的时候,当他发泄的工具。 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长腿压着她的小细腿儿,双手禁锢她的手臂,感觉要把他揉碎在他怀里。 很快的,她的脑子就搅成了糊糊,双腿绵软无力,小脸儿更是滚烫,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来自唇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头看着她酡红的娇颜,低声笑着:“山楂味儿的。” 裴绒绒瞬间就变成了个被踩着尾巴的猫,嗷的一声跳起来踩了他的脚。 跟着,她用豹的速度冲进了家门,把门甩的哐哐响。 裴容锦维持的冷淡表情一下就垮了,他踮起一只脚,跳着转圈儿,那脸上的表情显然是痛苦。 那女人可真够狠的,差点把他的脚指头给踩断。 裴绒绒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还在狂跳,她把手放在唇上摸了摸,然后去照房间里的镜子。 又红又肿,都给他亲破皮了。 他们俩个当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以前那些吻只是为了做的铺垫,目的性特别强。可这次的很不一样,他吻着她的时候,她并没有那些情色面儿的感受,只觉得晕乎乎的很陶醉也很甜蜜。 竟然是甜蜜?她给了自己一巴掌,裴绒绒,你是不是糖葫芦吃多了? 她悄悄的去洗了脸,凉水泼在嘴巴上的时候,有点像他的唇。 赶紧打住自己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她给自己糊上了一张面膜。 这些天在家里照顾王芳她不修边幅,明天就要上班了,她可不想当黄脸婆。 敷面膜不能睡,她拿着手机刷了一会儿朋友圈觉得没意思,又去看小说。 可平日里迷的不行的小说也没兴趣了,她想了一下还是给裴容锦发了条微信——到家了吗? 并没有立刻回复她,她翻了个白眼儿,心说真是自作多情。 过了一会儿,她准备撕了面膜去睡觉,忽然手机响了,还是视频邀请。 第302章 走错片场了 对于裴容锦发来视频邀请这件事,裴绒绒是拒绝的。 可手却不听她的使唤,一时滑了给点了连接。 顿时,屏幕上出现了裴容锦那张清俊白皙的脸已经右上角她自己那张糊着面膜的大白脸。 裴容锦:…… 裴绒绒立刻撕了自己脸上的面膜,瓮声瓮气的说:“干什么?” 裴容锦迟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跟你说我到家了。” “你到家开什么视频,打扰我做面膜。” “你其实可以贴着给我说话,我不介意。” 她呵呵两声,“我介意还不行吗?我怕你做恶梦。” 他弯了弯唇角,“那行,晚安了。” 说完,他把镜头一偏,放到了他身边的另一个空着的枕头上。 裴绒绒一愣,他这什么意思,在跟她证明他是一个人睡的吗? “你——晚安。” “绒绒。”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柔,仿佛贴着她的耳廓划过。让她有轻微的眩晕。 裴绒绒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化了,大晚上的他这是发什么骚。 可晚娘脸再也摆不出来了,她撅起嘴巴,傻乎乎的嗯了一声。 可她没想到,在看到她的嘴巴后,男人的眸色更深了。 她开始还不懂,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看什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都是你,不准看。” “嗯”他很温柔,“睡吧,明早还要早起。” “晚安。” 说完后,她飞快的挂了电话,就怕他再说什么自己会失态。 关灯,闭眼,可耳边好像还萦绕着他浅浅的呼吸。 裴绒绒拉着被子就盖在头顶,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个狗男人,太讨厌了。 休假后第一天上班,赵鹏飞竟然亲自来接她,下楼看到他的时候,裴绒绒还觉得挺魔幻。 赵鹏飞把手里的豆浆递给她,“师父,喝吗?” 裴绒绒走的时候又照顾王芳又要叮嘱裴冬,还真没顾上吃早饭。她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只有豆浆吗?” “有这个,你吃吗?” “油条,我吃呀。” 裴绒绒撕了一根,小口咬着。 赵鹏飞笑,“口红都吃没了。” 裴绒绒满不在乎,“没了再补呀,你以为口红买了要用一辈子吗?这几天你们怎么样?” “挺好的,你放心,有周总在,没人给蹿你的位。” 裴绒绒想起周闻与跟裴容锦的亲戚关系,有些糟心,“你说周总怎么给了那么多钱呀?” 赵鹏飞有点激动,“多少,比我还多吗?” 赵鹏飞给了一千,而周闻与则是两千。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商量过。” 赵鹏飞想了一下,“他倒是问过我给多少,我觉得他代表的是公司,给个万八千也是应该的,你为公司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去去,这都哪儿跟哪。周总人家才来了几天,而且他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赵鹏飞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你什么意思?” “我说周总高呀,没费什么力气,就让你心悦诚服肝脑涂地了。” 裴绒绒想了想,也是。 她问赵鹏飞,“你们俩个去医院看我妈那天,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赵鹏飞一脸的八卦,“能说什么?你们俩个有什么秘密?师父,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我支持你,周总长得可不比你男人差,而且他那么温柔,我要是男人就嫁给他,你家那个,呵呵。” “滚,胡说什么。你以为你师父是天仙大家都赶着要?一个二婚女儿,不找个秃头大叔就不错了。哎,我这都跟你聊什么,工作,工作呀。” 赵鹏飞哈哈大笑,不过也把这几天积累的工作拿出来给裴绒绒看。 裴绒绒不在的这些日子,她的工作全有赵鹏飞代理,这孩子能干的就干,不能干的就搁着。 裴绒绒看了看,很不满意,该跟进的几个项目他全都没跟进,有项目他也没行动,简直就是在吃老本儿。 她又狠狠的把他给念了一通,赵鹏飞一副作死的样子,“师父,不是任何人都是你,要不人人都成标兵了。” “那你也要独立飞行呀,你叫赵鹏飞,要鹏程万里的,可你呢,要跟个小家雀一样一直躲在我的翅膀底下吗?” 赵鹏飞点点头,“必须。” “滚犊子,你可是个男人。” 赵鹏飞一副扶不起的阿斗模样,“卖不好药我就回家继承家业,我们家还有几套房子呢。” 赵鹏飞家境殷实,是拆二代,他这人很实诚,就是不思上进。 裴绒绒训完了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手头的工作都捋顺了,准备下午去跑客户。 快要下班的时候,忽然周闻与把她给叫到了办公室。 忙了一上午,裴绒绒头晕脑胀的,进去后有些懵。 周闻与亲手倒了一杯咖啡给她,“是不是有些累?” 裴绒绒没打算告赵鹏飞的状,“还好,有小赵在,我没多辛苦。” “你不用替他说话,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替你看着他,这货有些活不是不想去干,是我不让他去干的,我怕他干砸了,你回来收拾烂摊子更头痛。” 裴绒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作为一个到岗一个月的老板跟自己这么亲密,已经超出了她的接受能力。 他那么熟稔,好像自己跟他认识了好久一样,还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 捧着咖啡,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浅浅的啜了一口。 “绒绒,你不考虑转个岗位吗?” 她听到这个称呼,一口咖啡呛在嗓子里,不停的咳嗽。 周闻与立刻抽了纸巾给她,“小心点。” 裴容锦跟她结婚好久了,一直裴绒绒裴绒绒的叫,以前哪怕在俩个人最亲密的时候,他都会用那种最冷硬的口吻说,“裴绒绒你放松点,这样是想我死吗?” 可周闻与才跟她认识多久呀,他都这样称呼下属的吗? 好像叫别的人都是李组长王组长的,开始他也叫她裴组长。 是她想多了吗?总觉得这样好暧昧。 手忙脚乱的把唇边的咖啡渍擦了,她庆幸没喷的到处都是。 而这期间,周闻与一直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目光看着她,开始她还没注意,等擦好抬头的时候,她都吓傻了。 这种目光——不是吧? “你先别激动,我看了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其实觉得文职很适合你。这样你既有时间照顾家庭,还能放手给赵鹏飞成长的空间?” 裴绒绒完全给他这有点骚的操作给懵了,“周总,您刚才不是还对赵鹏飞不放心吗?” “小赵工作能力不差,可他没上进心太爱玩了,因为有你在,他习惯了有依靠,做什么都不用心。可一旦脱离了你,哪怕闯祸也要他自己收拾,我想这才能让他更好的成长起来。” “可是,文职的工资——-我家里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做药代的高工资。” 裴绒绒觉得这位周总实在太会说话,要是只让她转职,那么她肯定不同意,他现在拉着赵鹏飞下场,她怎么就有点耽误小赵前途的感觉呢? 可是,做文职撑死一个月几千,交完了房贷,连生活费都没了。 “高工资?你嫁了容锦还需要这么辛苦,他不管你吗?” 裴绒绒也就在裴容锦面前智商不好使,面对别人的时候她可精着呢。 这周闻与,跟她无亲无故的,上班第一天就帮她那么大的忙,后面各种对她好,着呢让人匪夷所思。 后面在医院里他跟裴容锦碰面,他一点都没诧异裴容锦和她的关系,而裴容锦对周闻与则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显然俩个人之间有故事。 作为女人想象力都是丰富的,裴绒绒一下就相出十几个不同的爱恨情仇的版本,特别是今天,周闻与说这句“容锦不管你”好像是故意的,是怕裴绒绒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嫁了个隐形富豪吗? 裴绒绒眯了眯漂亮的水眸,笑着回复,“当然管呀,他是我的丈夫他不管谁管?他的工资卡都在我这里。” 听了裴绒绒的话,他也笑了,“一个医生的工资也不算太高。” “是呀,所以我要继续当药代,这样我们俩个人的工资还能有点剩余,到时候也可以换套房子。” 她是故意的,给周闻与的信号就是我不知道裴容锦有钱,他很穷。 接下来,她等周闻与的反应。 不过,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显然的,他没有刻意去暴露裴容锦是隐形富豪的身份。 “绒绒,做文职也不是赚钱少,你说的那种就是普通的内勤。我说的文职,是做我的特助,怎么样?” “特助?您不是有吗?” “梁特助马上要到兰水那边当负责人去了,我这边缺个特助,工资可能没有你做药代高,但不会那么辛苦,而且稳定。现在梁特助的年薪是税后40万,你的可能没法跟他比,也就税后30万吧。” 裴绒绒完全愣住了,税后三十万,那也就是一个月将近3万。85小说.book85. 她做药代的时候,最高工资一个月拿过13万。可这个真不稳定,第二个月就只剩下1万3。这样算下来当助理比做药代可能要少拿一点,但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范围。 最只要的是可以不去整天跟那些油腻的老男人纠缠,不用陪着他们喝酒抽二手烟不用受他们那些黄色废料的荼毒,更不用喝的胃出血还要怕人给糟蹋。 可是,周闻与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就这个职位,也不是非她就合适。 她想起前头那个经理,要那个时候他能切切实实给她点好处,说不定她还真陪他睡了。 可那个就是想要吃还不要付出的,她可恶心这样的人。 周闻与这么高杆的手段,自己一分钱不浪费,还能让她感恩戴德,哪怕她现在是人妻的身份,要是他偶尔要个一夜情,她好像也不能拒绝。 最大的问题他长得好看呀,跟这样的人睡不亏。 “觉得少吗?可公司就是这个制度,我也没办法。” 他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裴绒绒眨眨眼睛,心说自己在想什么。 不过也不怪她胡乱想,只要是她在的这个圈子里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有付出有回报,要是有人只要付出不要回报,那才吓人呢。 裴绒绒咬咬唇,“我能拒绝吗?” “为什么?” 跟对付陈初晴那样虚伪的人一样,她对周闻与也直来直去,“很简单,无功不受禄,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对我这么好,我心里有些发毛。” 周闻与倒是没生气,他看着她还能笑出来,“好吧,我承认是因为循了私情,我和容锦是表兄弟,我照顾你理所当然。” 说的好高大上呀,她竟然无言以对。 要不是知道裴容锦有多不待见他,甚至为了要她远离他还吵过架,裴绒绒差点就信了。 不是她阴谋论,要是这俩个人真的有什么龃龉,那她可能就是相互开火的一个点。 她才不要被人当枪使,可看周闻与的意思她也拒绝不了,那她能怎么办,辞职吗? 当然不可能,她辞职了那一大家子可怎么办?说的不好点,她就是离婚都不可能辞职。 跟裴容锦离婚难受的不过是她一个人,反正这段婚姻也摇摇欲坠,可要是辞职了她要重新找工作就难了点。 而且,周闻与凭什么认为笼络她就能攻击到裴容锦?他们俩个人的夫妻关系呀,呵呵。 “周总,您让我考虑一下,成吗?” 周闻与点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 裴绒绒嗯了一声,“那我走了。” “一起去餐厅吃饭吧,我们这个点儿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糖醋排骨。” 裴绒绒笑起来,“我听赵鹏飞说因为这两天肉涨价,餐厅那边都不做糖醋排骨了。” “安康连肉都吃不起了?” 裴绒绒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走,那去看看。” 裴绒绒对周闻与有了警惕之心,可她还是做出乐呵呵的样子。 这样的人她没必要得罪,特别是为了裴容锦那个狗男人。 刚随便想了想他,裴容锦的电话就来了。 她正拿着餐盘在选餐,就没接。 等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电话又响了。 她这才接起来,不过是拿去取汤当借口,离开了周闻与。 “喂。” “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样的口气,好像不接他电话就是大逆不道。 “在吃饭呢,手端着盘子,没法接。”她脾气很好,淡淡的解释。 裴容锦也没再追究,只是问她,“那张卡怎么回事?” 她把王芳手术费的钱放在卧室的桌子上了,没跟他说,显然他看到了。 “手术费,是20万,差了点零头,就不给你了。” 他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尼玛,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他自己还想不明白吗? 这个狗男人。 她把手机揣兜里,端了一碗玉米甜汤,想了想,给周闻与端了一碗蛋花紫菜汤。 周闻与开心的接过去,“谢谢,我最喜欢紫菜汤了。” 裴绒绒简直无语,她指指还剩下半盆子的紫菜汤,“那里还有很多。” 周闻与看到她盘子里只有时蔬和几块鱼,就问她,“不吃肉减肥吗?” 他们来的有点晚,确实也没什么肉了,不过鸡腿还有。 裴绒绒不爱吃鸡腿,但是她也不想过多的跟男人解释,“嗯,减肥。” “你不用减肥,你这样刚刚好。” 这话听着也没啥毛病,同事之间也是这样说的。 要是换了赵鹏飞,他估计会说:“减个鬼呀,你再减你男人都不会抱你了。” 可这些简单的话从周闻与的嘴巴里说出来,总带着欲言又止的感觉,让裴绒绒心里不舒服。 她暗暗对自己说,就是想得多了,人家只说了一句普通的话而已。 晚上回家,裴绒绒觉得应该抽时间把要换文职这件事跟裴容锦说说。不是指望他能给意见,只是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她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工具。 但是,白天他问银行卡那件事让她很不高兴,她不想主动联系他。 发呆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他说他打梁医生是因为她而不是陈初晴,这都哪儿跟哪儿? 她想不出在那种情况下怎么都能牵扯到自己,没想到裴容锦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 王芳敲敲桌子,“吃饭,你在瞎想什么?” 她这才发现她筷子夹的菜都掉在碗里了,她端起碗扒饭,闷闷的说:“我在考虑工作的事。” 她一提工作王芳就不说话了,还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 “吃点肉,看看你最近都瘦了。” 裴绒绒摸摸脸,有吗?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王芳诧异,“这个时候谁来呀,不会是小裴吧?” 裴绒绒给否定了,“不可能,他哪里有时间。” “赶紧去看看。” 裴绒绒从猫眼里往外头看了看,还真是裴容锦。 她诧异不已,这人怎么三天两头的上门儿? 她打开门,看他身上湿漉漉的,“下雨了?”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把手里装药的袋子交给她。 “这是?” “我前些日子联系的一些进口药,今天到了,给送过来。” 他解释了大晚上冒雨前来的原因,让裴绒绒不要自作多情。 王芳喊他们,“小裴,你赶紧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这么冷,可别感冒了。” 裴绒绒问他,“行吗?” 他点点头,“好。” 裴绒绒去给他找了裴冬的衣服,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衣裤套装,是新的,但颜色有点一言难尽。 裴绒绒给裴冬买东西全凭自己的爱好,她这一套跟自己身上的是同款,她买的是粉色,给裴冬买的是嫩黄色。 这衣服裴冬都没穿过,真不知道裴容锦穿上会是个什么感觉。 想想,她都要笑出声儿来。 她有点狡猾,没有立刻给他,只是给放在了门把手上,让他自己拿。 这样,他不穿就得光着,家里还有王芳和裴冬,他做不出来。 她就坐在离着浴室不远的地方等着他抗议,可裴容锦都没挣扎一下,直接穿上了。 当他走出来,裴绒绒都惊呆了。 帅哥就是帅哥,穿啥都不难看,他一身嫩黄的样子,像个小鸡仔。 可是,这风格真不适合清高禁欲的裴医生,长手长脚的他穿着短了一点的睡衣睡裤,怎么看都像是走错片场了。 他倒是跟裴冬一样坦然,伸手接过裴冬送来的红糖姜水,小口喝着。 王芳一看,没忍住笑了,“裴绒绒,你就不能给小裴找身别的衣服吗?” 裴绒绒很无辜,“他比裴冬高也比裴冬壮,别的衣服都穿不上。” 裴容锦看了一眼她身上那身粉色的,她的图案是小猪,他的是小熊。 他对王芳说:“妈,挺好的,很舒服。” 王芳招呼他,“赶紧过来吃饭吧,绒绒,你再去炒个菜。” 裴容锦没让,“这些挺好。” 说完,他挑眉看着裴绒绒,“给我来碗南瓜汤。” 第303章 海绵宝宝 裴绒绒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中午的那碗紫菜汤,竟然有种她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觉。 见她愣愣的,就是不给裴容锦去盛汤,王芳以为她在耍脾气,就气的吼她,“你聋了吗?给小裴盛汤去。” 裴冬在一边站着,本来想要回房间,听到母亲的吼声就转身去了厨房。 裴容锦也站起来,“我自己去就好。” 说着,他大手在裴绒绒的肩膀上按了按,不让她动。 裴绒绒想他自己动手也不错,就真没动。 王芳看不惯她,“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懒?” 她索性偷懒到底,“我累呀,上了一天班都要累死了,还要回家做饭洗衣服。” 她这样一说,王芳倒是没了脾气,她情绪有些低落,要是她好好的起码裴绒绒来家能吃上饭,不用自己再动手儿。 这些年外人怎么说裴绒绒她不是不知道,可她自己心里有数儿,这个丫头为了家做了什么有多辛苦,她也不是不心疼。 记得她爸刚走那会儿,她有好几次都想要跟着他去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吃了大半瓶安眠药,幸好裴绒绒给发现,大半夜打120,给她送去医院里洗胃。 她醒来的时候,裴绒绒就瞪着通红的眼睛在床头看着她。 王芳想要起来,可给裴绒绒按住,她按的是她扎针的手,疼得王芳一个激灵。 那孩子的眼神儿跟狼一样,还是一头受伤的小狼。 她说:“你疼吗?” 王芳给她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的点点头。 “妈,你真自私呀,你知道疼,那我和冬冬呢?我们不知道疼吗?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我们俩个人呢,你就不管了吗?你算什么妈,既然这样你生下我们俩个干嘛?要是去的人是你活着的那个是我爸,你觉得他会这样做吗?” 王芳其实是因为受丈夫骤然离世的刺激太大,加上裴冬的缺陷有点抑郁了,自杀也是一时过激,现在已经后悔了,给裴绒绒一说,眼泪哗哗的下来了。 裴绒绒说:“你也别哭了,我爸爸不还有30万的赔偿金吗?我们三个一人10万分了吧,你还不到50岁,长得也不错,出去找个人嫁了,以后不用管我跟裴冬了。” 王芳给她气的胃疼,“你放屁,我是那样的人吗?” 裴绒绒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下来了,“对于我和裴冬来说,一个嫁人的妈妈比一个死去的妈妈好多了,只要你肯活着,不让我和裴冬成为孤儿,你干什么都行。” “死丫头,我看你是要气死我。”说着,她一把抓过裴绒绒,用力打了两下,然后抱住了她。 母女俩个抱头痛哭,从此以后她为了让俩个孩子不成为孤儿,用力的活了下去,哪怕是得了癌症她都没放弃。 想到这些,她再也做不住了,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准备回房间去。 这个时候,她听到裴容锦说:“冬冬,谢谢你呀。” 她回头去看,原来裴冬给裴容锦盛了一碗汤。 小儿子腼腆的对着姐夫笑,虽然弧度不大,但确实是笑。 王芳的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她觉得她需要痛快的哭一场。 裴绒绒也看到了,她觉得不公平。 “好你个裴冬冬,我是你姐姐你都不给我盛汤,偏偏给他盛。” 裴冬看都不看她一眼,回房间去了。 王芳也回去了,餐桌上就剩下裴容锦和裴绒绒俩个人。 裴绒绒不好再把他一个人撂了,而且她也真没吃完,就跟他一起吃。 裴容锦并不跟她说话,自己起身去盛了一碗饭。 她这才发现忘记给他盛饭了,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只好假装没看见。 但这样吃饭太压抑了,她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菜是不是凉了,我去热热吧。” “不用,吃太烫的食物对食道不好,你以后也别喝滚烫的奶茶。” “哦。”她答应了一声,就去夹青菜。 她碗里却多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肉,你都瘦了。” 这个跟刚才王芳说的一模一样,她摸摸脸,“我真的瘦了吗?” “嗯,你可以称一下。” 她的体重保持的一直很好,100斤对于她162的身高来说可真不算瘦,她一直想要减到90斤。 不过她没时间运动,吃药那些也不适合她这种到处跑的,反正也胖不上去,也就忍了。 可没想到他们都说自己瘦了,等会儿她一定要去称一下。 “你也吃——”她投桃报李,本来想要夹个鸡腿给他,可想起来他不喜欢别人给他夹菜,自己也没用公筷,只好作罢,想要把鸡腿放在自己碗里。 可谁知,他的筷子从半道儿杀出,截获了她的鸡腿儿。 “怎么,你舍得给我吃?” 当然舍得,她又不是葛朗台。 “好吃吗?”她以为他不会喜欢,毕竟这种拿着啃的东西跟他的气质很不搭。 “嗯,肉质鲜嫩,是土鸡吗?” 她舔舔唇上的油渍,“嗯,托人从乡下买的,改天我做芋儿鸡。” “好。” 听到他的回答,她倒是一愣,她什么时候能跟裴容锦有说有聊了? 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低头快速扒饭。 他起身离开,裴绒绒心说难道是自己不雅的吃饭姿势厌恶到他了? 他回来的时候端给她一杯水,“吃饭慢点。” 裴绒绒:…… 雨越下越大,裴容锦来的时候还是潇潇细雨,这会儿就成了哗哗大雨,敲得玻璃窗都啪啪响。 她洗碗的时候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心说裴容锦又要留宿了。 其实从他进门洗澡换衣服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不想走。 可是…… 算了,刚好有事要跟他说,倒也无所谓。 她把碗洗好,一回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站在她身后。 她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拍着胸口说:“你这是要吓死我吗?” 他挺无辜的举起双手,“我刚要跟你说话,你就转过身来了。” 她翻了个白眼儿,“你有事?” 他身后把她垂落的头发拢好,用一根皮筋给扎起来,“头发都掉在水里了。” 裴绒绒做饭的时候一直扎着头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那根皮筋崩断了,头发什么时候开的她都不知道。 “你今晚要在这里住下吗?”明知故问,脸上都透着虚假。 他也会装,“那你让我留下吗?” 裴绒绒给他一个后脑勺,“你随便,没人赶你。” 他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她的房间。 裴绒绒撇撇嘴,去了王芳房里。 可王芳一个劲儿撵她,让她回自己屋去。 她本来就是为了躲开裴容锦,回去干嘛呀。 她又去找裴冬,可裴冬要打游戏,根本不理会她。 她没法,只好回到了自己卧室。 裴容锦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他已经上床,身上盖着裴绒绒奶黄色带着卡通图案的被子,跟他身上的衣服配一脸。 没憋住,裴绒绒笑了。 裴容锦本来在看手机,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 裴绒绒一慌,忙用时候捂住了嘴巴。 他眯了眯眼睛,“笑什么。” 她眨巴着眼睛,“我没有。” 男人冷哼,“你再撒个谎试试?” 裴绒绒给他激到了,who怕who呀。 拿开手,她挑衅的眨眨眼,“笑你跟个海绵宝宝一样,怎么了?” 他竟然还知道海绵宝宝,往她身上看了两眼后说:“你可不像派大星,跟那个戴着玻璃罩的小松鼠有点像。” 她瞪了他一眼,走到自己的梳妆台那边坐下,“你刚吃完饭就上床,医生,你的养生之道呢?” 他挑眉,格外的不正经,“你在提示我要做运动?” 裴绒绒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你当我没说好吗?” “不好。你上来。” 她拒绝,“我不,我要去做瑜伽,我都胖了。” 他忽然掀开被子下床,提着她的肩膀按在了门后的电子秤上,“减肥吗?” 她刚吃完饭,还穿的这么厚,才96斤。 果然是瘦了,她摸摸自己的腰,没觉得是这里,下意识的去摸肉多的地方。 看到他炙热的目光,她立刻缩手,“还好,瘦了4斤,离着我的90斤还有距离。”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微微用力压着,“再瘦,我怕我用力的时候这里会折断。”女生小小说.nsxxs. 她眨眨眼睛,纵然忽视这话里的意思,也没法忽视腰间大手的炙热,烘的脸都烧起来了。 她胡乱扒拉开他的手,转身往床边走,“别闹了,睡觉。” 他看着她毛茸茸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唇角。 说睡觉,她又坐在了梳妆台的小圆凳上,看着镜子里眼眸水水嘴唇红红的自己,她给吓了一跳。 这就春情荡漾了呀,落在裴容锦眼里,不就成了自己…… 她想要回头去看裴容锦在做什么,却发现了镜子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他竟然一直从镜子里看自己。 她气的差点要跳起来,却给男人按住了肩膀。 “你干什么?” 一张薄薄的卡片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是她给他的那一张。 她伸手拿起来,转过头去看着他,“你怎么又给我拿回来了?” 他没说话,放开她回到了床上。 这会儿,该裴绒绒追着他了。 她站在床边,有些着急的说:“这钱刚好是上次那个拍视频的人和那些媒体赔偿的,你连工资卡都给我了,哪有多余的钱?赶紧收起来。” 他看着她,面上掠过一丝薄笑,“是呀,我工资卡都给你了,我突然拿出20万,你就不好奇吗?” “我……你,你藏私房钱呗。” “我一个医生,要藏私房钱最多2万,20万可有点多。” “那,那就是你没跟我交底儿,这是你以前攒下的吧?” 他面色阴沉起来,一把把她给抓到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说:“你还真猜对了,在跟你结婚之前我的工资给朋友拿去做投资,手头还有点钱。这次妈妈手术,我给取出来,剩下的准备把我住的房子卖了,然后再重新买一套大一点的。” 裴绒绒听了他的话后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失望。 她以为,他终于要跟她说自己是隐形富豪的身份了,可没想到他还是在骗自己。 既然他想要骗,那她就由着他骗好了,“那这二十万你也收下,要真买房子,就需要不少钱。” 他的眼神冰冷,“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的朋友都那么有钱,偏偏我就是个穷光蛋。” 她的眼神也冷下来,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其实挺无聊的,她跟他结婚这么久,收起来受过他的好处还就是用他的工资卡刷了礼服的4000块钱,即便他的工资卡在她手里,她都从来没动过。 相反的,她给他买过不少衣服生活用品,她自己的衣服都是网购的大众牌子,而给他买的衬衣虽然不是奢侈品,却都是精良高端的牌子。 这次他给付了医药费她很感激,同时又觉得不必要。纵然跟他结婚是觉得他能让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裹上好日子,可经过这么多事,她对自己和他的婚姻已经不抱希望,更别提去觊觎他的钱财。 “钱你还是拿着,这段日子你帮了我很多忙,要不是因为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手忙脚乱呢。” 裴容锦接过卡片扔在梳妆台上,卡片打到了镜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淡淡的说:“睡觉。” 裴绒绒本来还想跟他说一下工作的事儿,现在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在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想再跟他交流任何话。 她躺下,背对着他面向着墙壁,黑暗把心事格外放大,她听到自己说:“房子如果是为了我,还是算了,我们……” 我们离婚吧,她想说。 可是张了几次嘴,她都说不出来。 不舍得真的不舍得。 要是离婚了,还有谁能帮她在医院里跑里跑外? 要是离婚了,还有谁能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要是离婚了,还有谁能给妈妈买药给裴冬的作品送去参赛? 她说不依靠他,其实从结婚到现在,裴容锦已经渗透到她的生活里,作用不可忽视。 很多女孩,没结婚之前都希望能找一个会赚钱又体贴能把自己宠成小公主的男人,可那样的男人能有几个,几乎只活在言情小说里。 没钱的,即便再体贴也不会让女孩享受到高物质的生活,有钱的出轨花心的多,又有几个能无条件的宠爱自己的老婆? 相反的,很多女孩都是婚后越来越能干,带娃上班做家务,几乎成了刀枪不入的铁人。 对比现实,裴容锦真的好的多了。 他虽然冷淡,但对于丈夫刚履行的责任一点都没差,在对待她的家人这方面,她也相信没几个人能有他做的好。 都怪她太贪心了,总想要得到他的爱,明明知道那才是最遥不可及的。 她闭上了嘴巴,这一次还是怂了。 算了,哪怕得到他的肉体得不到他的心,她也不要放手,既然做了舔狗,就该有舔狗的自觉。 这个时候,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大手圈在她腰上。 裴绒绒身体一僵,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家里纸篓里的卫生纸。 男人身上的热量辐射过来,在这样初冬的夜晚,靠着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但裴绒绒不敢动,她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期待,可还是矛盾的点多,不太想。 要是真做了,她一定抵抗不了他的魅力,事后又得后悔。 现在,他简直成了挂在橱窗里一件漂亮衣服,她好喜欢,却因为付不起代价,连摸摸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裴容锦也没再有什么动作,大概抱着人睡的感觉对他来说也不错,很快就想起了细微的鼾声。 裴绒绒这才动了动,依偎在他怀里。 你默默微笑着,不对我说一句话,但我感觉,为了这个,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裴绒绒忽然想起了泰戈尔的这句诗,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不求你爱我,但只要你你那个笑着看我,就足够了。 裴绒绒醒来的时候裴容锦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他低头在尚不清醒的裴绒绒额头亲了亲,“我先走了。” 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这么早?” “早上有台手术,怕走晚了会堵车。” 她起来去橱柜里找了一包面包和一盒牛奶,又觉得冰凉。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伸手拿了过去,“行了,你再去睡一会儿。” “你慢点开车,要是——” 她想说,“要是你忙晚上就别过来了”,可终究是贪心的,没说出口。 他摸摸她细软的头发,“回屋吧。”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他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裴绒绒叹了口气,去梳洗开始做早饭。 到公司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周闻与,周总没事一般不走专设电梯,而是跟她一起走进了普通电梯。 电梯里有几个人,不是他们公司的。 周闻与低声问她,“你考虑的怎么样?” 她为难的笑了笑,“我说还没考虑,可以吗?” 他一噎,却也点点头,“行,你慢慢考虑。” 她想,这是一个上司对下属的态度吗?如果她不是一个女人,一个好看的女人,周闻与也会只看中自己的能力吗? 这一天,她精力不太集中,主要还是在考虑周闻与让她当特助这件事。 很明显的,这男人是对她有企图,不一定是觊觎她这个人,但反正有事儿就是。 可是,他给的条件太诱惑了,只要当了特助,她就可以摆脱整天低头哈腰还要喝酒的这些局面,更不用给人说三道四。 更重要的,是保住了裴容锦的面子。 晚上,有个局。 她和赵鹏飞一起,请的是中心医院药品采购处的领导。 一桌有七八个人,她还专门请了两个能喝酒的姑娘,钱少赚点没什么,就怕那帮男的气坏心眼。 开始气氛不错,俩个姑娘应酬能力非凡,把那几个中年男人哄的眉开眼笑,裴绒绒有种自己成了怡红院嬷嬷的错觉。 可没想到,中途赵鹏飞接到个电话,他妈妈跳广场舞的时候把脚给崴了。 他爸爸出差不在家,他只能回去,他有些担心,小声问裴绒绒,“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裴绒绒啪他担心,忙指指那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有她们在,可比你强多了。放心吧,这里完了我们就散。” “嗯,那你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赵鹏飞走了之后,裴绒绒要更活跃一点,就多喝了两杯。 最近可能太累了,只喝了这点就觉得头晕脑涨。 屋里有洗手间,她却借口上洗手间去外面透气。 可没想到,她刚出去,采购处的副科长就走出来,站在了她身后。 浓重的酒气混着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差点熏倒。 副科长伸手就要搭她的肩膀,“裴组长,你怎么逃了?” 裴绒绒躲开了他的爪子,笑着说:“您老可别冤枉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那人前进一步,“我老吗?妹妹,哥哥我今年刚40出头儿。” “是是,男人40一枝花,您这是鲜花盛开的时候。” 男人的手不规矩的往她脸上爬,“知道就好,这个时候的男人成熟有韵味,比毛头小子的技术更好,会把你伺候的欲仙欲死。” 这句话说完,裴绒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第304章 他的小羽绒 她冷着脸,拨开他的咸猪手,“副科长,请你自重。” “装什么呀,你裴绒绒是个什么东西卫生口儿的人谁不知道?你陪我一晚上,我就把我们新上医保那一块儿的药全给你。你可要知道,就你请那两个,出台也不过是个千八百,你这一手儿可是好几万十几万,镶钻儿的也没你贵。” 这种无理恶心的话裴绒绒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说不生气不难受那是不存在的,可真要她气的发抖去甩对方俩个巴掌,也不存在。 她终究不是刚入行那会儿,她知道什么人能得罪,得罪的后果是什么,更知道自己需要钱。 所以,她绕开副科长,准备回到屋里。 那男人嘴角一抽,伸手就要去抓她。 不过手还没落下,就让人给抓住,男人的大力挤压着他的骨骼,疼痛不已。 “妈的,谁特麽的敢动老子,想死吗?” 裴绒绒回头,看到了周闻与,他冲她眨眨眼睛,继续抓着副科长的手。 用力摇晃了一下,他夸张的说:“你好你好,中心医院的黄科长吧,我是周闻与,安康的总经理周闻与。” 这个姓黄跟变脸的一样,也跟着笑起来,“是周总呀,您怎么来了,我正跟你们的裴组长聊着呢。” 周闻与示意裴绒绒离开,“我正在隔壁跟朋友吃饭,听说绒绒跟你们几位吃饭,就过来打个招呼。走吧,进去大家认识认识。” 周闻与身后的特助立刻上前打开了包厢门,进去。 有了周闻与和特助的参与,屋里的气氛又掀起了一个高潮,看出周闻与对裴绒绒的维护,也再没有人去针对裴绒绒。 结束的时候,梁特助带着几个人去继续后半场,周闻与送裴绒绒回家。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现在应付这些场合越来越力不从心。 周闻与拿出一瓶水给她,“喝口水。” “周总,您真是在这里吃饭吗?” 周闻与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你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她点点头,“其实您不来,最后我也有法子,姓黄的头儿还在那里呢,就算得罪了他,还有他的领导,他背着领导拿的那些好处给揪出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那也积了仇怨。”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公司有那么多的药代,谁不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所以我最看不惯这种模式,我想要改革。” 裴绒绒摇摇头,“没用的,我知道您说招标走正规渠道那一套。可是您不是外国人,您该知道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一套。” “事在人为,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改变的。可是在那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帮不了别人,我想帮你。” “为什么?”裴绒绒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这样正面直视他。 他把车子开到了路边,熄火,转过头来看着她。 “裴绒绒,你真不记得我了?” “我……”裴绒绒飞快的把认识的人从脑子里过一遍,最主要的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同学,却毫无所获。 看着她迷惑的样子,周闻与不由得抬头敲了她的额头。 她捂着额头退后,忽然睁大了眼睛。 “你是……” “终于想起来了,小羽绒。” 白水街外头有条道儿,又深又阴又不平,经常是那些叛逆少年们“飚车”的地方。 裴绒绒从小给教育不准去那个地方,不过十岁那年她却破戒了。 那天她放学回来,喜欢的手绢给吹到了那条巷子里。 她大着胆子,跑进去捡,却遇到了被人陷害摔断腿的少年。 一头一脸的尘土和血,自行车砸在他腿上,他白色裤子一片鲜红。 裴绒绒吓坏了,以为他死了,大哭。 少年睁开眼睛,“小妹妹,别哭。” 裴绒绒想要把他给拉起来,却换来他的呻吟。 “这样不行,你去喊你家大人来帮帮我。” “好。” 裴绒绒起身要离开,却又看了一眼他在瑟瑟发抖的身体,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粉红色的羽绒服给他盖上。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羽绒服,口袋有漂亮的花边,帽子上有一圈儿白色绒毛。 幸好今天爸爸没出车,裴绒绒把人喊来,裴爸爸又叫了几个人,把那少年送到医院去。 少年要上车的时候问她的名字,她说叫绒绒,他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叫小羽绒。” 后来,少年的父母上门感谢了裴家,还给裴绒绒重新买了一件羽绒服,买了特别多的好吃的,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两盒进口的巧克力。 这些吃的给裴绒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好几次去那个巷子口,想要看看有没有受伤的,再救个人说不定有更多的好吃的。 不过这样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还差点让个追风少年把她给撞了,以后她也就忘了。 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举手之劳,别人却记了一辈子。 “那个受伤的大哥哥就是你?” 周闻与点点头,“嗯,我的腿骨折了,在家躺了半年多,后来去找你,才知道你们家搬家了。” “是的,我们家老太太把房子给了他小儿子,我爸爸只好在外面重新买了个旧房子。” “怪不得,我腿好了想要当面感谢的时候,那家的老太太说没你这个人,那——就是你的奶奶吧?” 原来老太太还干过这样的事儿,裴绒绒苦笑,“她能干的出来。” “没找到你后我就出国留学了,这些年我也时刻惦记着我的救命恩人。” 裴绒绒真没想到俩个人还有这样的缘分,她不由得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一回来就闹了那么大的事儿,名字或许有重名的,可你那双眼睛一点都没变。” 裴绒绒有些愣怔,“很平常呀。” 他的眸子锁在她眼睛上,“不平常,那是天使的眼睛,我看到了生的希望。” 裴绒绒差点晕了,这人也太文艺了,作诗吗? 周闻与继续说:“所以你真的不用想太多,我帮你没有别的目的,第一是因为你有那个能力,第二是因为我要感谢你。当初不是你,我或许流血过多而死,就算不死,这条腿也保不住了。” “其实当时我就是举手之劳,换谁也会那么做的,你真不用放在心上。” “对你是平常,对我可是救命之恩。” 裴绒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着她。 周闻与的手抬起,似乎想要碰她的脸,裴绒绒自然的往后退,避开了他。 周闻与讪讪的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绒绒,我没别的意思,我现在有了这样的位置,我不能再看你这么辛苦劳累,特别是今晚这种情况。” 裴绒绒的脑子里就像给撒了一把豆子,不知道捡那颗好,那个乱呀。 片刻后,她问周闻与,“那我要是拒绝,是不是不识抬举?” “不是的,绒绒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觉得因为我的操作不舒服,我可以把你派到分公司去做主管,或者介绍你去别的公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绒绒自己反而无话可说。 周闻与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再没有别的,她可一点都不相信。 可要说他因为她救了他的命念念不忘也胡扯,那年她才10岁,除非他有——- “我接受,我接受做你的特助。不过周总,就算是报恩,您也报了,以后能把我当个普通员工吗?” 他摇摇头,“不能。” 裴绒绒:……? “我的特助怎么能是普通员工,你有多瞧不起我呀。” “好吧,您开心就好。不过我有个问题,当了特助是不是也需要跟梁特助那样带人去夜场?” 周闻与沉默了片刻,无奈的揉揉额头,“你看,我要反规则却又不得不遵循规则。今晚是个特殊情况,你做特助后,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特殊情况。” 裴绒绒到家都快11点了,客厅里开着灯,王芳房间里的却是灭掉的。 这种情况不足为奇,一般她晚归,王芳就在客厅里给留着灯。 她换下鞋子,去浴室简单的梳洗了,裹着浴袍往房间里跑。 她也没开灯,摸黑上了床,却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 她吓得要尖叫,却给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 “别叫,是我。” 黑暗里,她睁大了眼睛,竟然是裴容锦,他又来了。 他松开手,转身把落地台灯给开了。 她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又过来了?” 他挑起眉,“你不欢迎?” “不是,你早上走的那么早,一定没休息好,这样会很辛苦的。” “来给裴冬送西装,你也蛮辛苦,这么晚回来,还喝酒了。” 这是在责备她?呵呵。 “你不是很清楚我的工作性质吗?以前喝酒陪你,现在换了别人而已。” 这话很有歧义,她陪他是陪到了床上,第一次他们其实也是个交易。 果然,裴容锦给她惹恼了,他皱起眉头,“怪不得孩子会流产,你这样作息乱还喝酒,孩子能留得住才怪。” 他的话引起了极度不适,裴绒绒觉得自己双手发抖。盗墓.daoxsw. 她的孩子为什么掉,难道他不知道吗? 不,他可能不知道,但他是罪魁祸首。 不想跟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她拿着枕头就要出去,“我去睡沙发。” 他一把把她给捞回来,贴着胸膛困在怀里,“对不起。” “裴医生,咱以后能不能别提这茬儿。” 灯光下,裴容锦的双眸格外幽深,“嗯,我知道,对不起。” “孩子没了,我比谁都难受,你没资格指责我。” “对不起。”他不一直说对不起,湿漉漉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裴绒绒觉得很多余,最痛的时候她都过去了,她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他的对不起。 她躺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清瘦的身体很单薄,显得很可怜。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给她躲开了,他还想再去摸,结果给她拽住了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裴容锦嘶的一声缩回了手,浓眉的眼眸越发的沉冷。 裴绒绒偷偷的看了一眼,她挺狠,都给咬出血来了。 想要道歉又拉不下脸,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她觉得他一定会跟上次一样爬起来摔门而去。 两个人僵持了大概几秒,他忽然扑过去压住了她。 男人的唇压在她白皙的颈间,尖锐的牙齿叼住了她一点皮肉,轻轻磨嗟着。 她不寒而栗,细小的鸡皮疙瘩一粒粒浮显,心理上的恐惧让她觉得他一用力就会咬断她的喉咙。 “你别,我——错了。” 小小的喘息,喉咙里压着的惊恐,无限放大了男人身体里的劣根性。 他微微松开,舔着刚才咬过的皮肤。 当然是一点都不疼,可电流阵阵,麻的她浑身颤栗。 男人的笑声喷洒在她的耳畔,“这就怕了?” 终于安全了,她浑身跟抽筋扒皮一样软成一团。 男人从她身上下来,安抚性的摸摸她的脸。 她好讨厌他,这样轻易就能掌控她的情绪。 她想要起身去沙发上睡,却不想男人已经翻身坐起。 他快速的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头走。 裴绒绒起初有些惊讶,随后就随便了。 他爱去哪儿就哪儿,她疯了才要管。 男人走到门口时忽然说:“周六上午9点,在家等着我来接你们。” 所以,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裴绒绒一头的雾水。 她还以为他会跟那天一样下去再上来,可等了好一会儿,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吧,他是真走了。 裴绒绒看看时间,已经夜里12点了。 翻了个白眼儿,她躺好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可是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还是睡不着。 她成功的失眠了,第二天的黑眼圈遮瑕霜都遮不住。 早上她在餐桌前打呵欠,王芳问她,“小裴呢,又早走了?” “嗯。”她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看她妈。 王芳挺心疼的,“你这个当老婆的一点都不关心小裴,他一天到晚的上班多辛苦呀,下了班还要过来给我们做饭。” “他做饭?我不是给你们点的外卖吗?” “外卖倒是送来了,一点米饭,一点蛋汤,一点菜。小裴嫌弃难吃又没营养,重新给我和冬冬煮的面,他手艺还不错。” “那有什么难的,家里有现成的鸡汤,给傻子都能煮出来。” 王芳又想暴力她,“那你让冬冬煮煮看。” 裴绒绒气的跳脚,“妈——,你家冬冬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也不会煮呀。” “行,你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我不跟你掰扯了,我上班去。” 裴绒绒上班的时候出外勤多,她很少穿高跟鞋,想到今天就换岗了,她穿了一双黑色小牛皮高跟鞋。 穿上高跟鞋后感觉就是不一样,整个人拔高了一截儿,显得更有女人味了,连赵鹏飞都说师父你穿高跟鞋真好看。 早上公司有个会议,在会上周闻与说了公司人事的最新变动,裴绒绒离开销售部做他的特别助理,而赵鹏飞升任销售c组的组长。 都提前跟个人沟通过,赵鹏飞很淡然,不过会上除了几个大领导,剩下的人也挺惊讶的。 但也是意料当中的,从周闻与来那一天似乎跟裴绒绒的关系就不一样,现在公司里纷纷猜测他们俩个是旧识,更狗血的说周闻与是裴绒绒的前任。 当然说归说,没人敢把这些带到周闻与面前来,他这个人虽然进入申城安康不久,可手腕铁血,跟以前那个酒色财气的经理可不一样,没人有那个胆子。 定下来后,裴绒绒搬了办公室,可是跟梁助理交接。 赵鹏飞帮裴绒绒搬东西,主要是她养的那十二颗多肉,他对她说:“师父,你能不能给我留下几颗,我们师徒一场,人家师父送宝剑宝刀什么的,你就给我两颗肉肉吧。” 裴绒绒小心的把多肉从他手里接过来,“滚,给你那就是害了它们的性命,你会把烟灰弹到花盆里,也可能三个月不浇水,我不给。” “小气鬼,多肉不是不用浇水的吗?” “你也不用喝水,滚开。” 赵鹏飞立在她身前,忽然很深沉的说:“其实师父,不舍得多肉是假,不舍得你才是真。” 裴绒绒第一次听到这他这样的口气,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他。 赵鹏飞一口一个叫裴绒绒师父,其实他也24了,比她只小一岁。 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裴绒绒也没觉得啥,现在再看他正经的样子,还挺清秀的俊小伙子。 他看着她,眼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裴绒绒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吧。 好在也就是一瞬间,赵鹏飞又恢复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压低声音说:“师父,你哈好保重,现在被拖到了狼窝里,我可没本事把你给扛出来。” 裴绒绒伸手去打他,“胡说什么呢。” “什么狼窝?”周闻与带笑的声音也参与进来。 赵鹏飞脸色一变,立刻装死。 裴绒绒解围,“没什么的,我跟赵鹏飞在开玩笑。” 周闻与假装威胁赵鹏飞,“你可要好好干,你是我提拔起来的,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要是干不好,我脸上也没面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总,您放心,我就是把胃喝出血,也要拿到单子。” “谁说拿单子一定要喝酒?” “那我也没色呀,他们不好我这口儿。” “赵鹏飞,你把安康当什么?夜总会还是酒廊会所?” “周总您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这种风气,我一定给你们纠正过来。” 裴绒绒什么也没说,她想他是明白周闻与的,他前面供职的国家,在药品采购方面都是按部就班,很少有这种潜规则,所以他才接受不了。 赵鹏飞离开后,周闻与又跟裴绒绒聊了两句,临走的时候想要她一盆多肉。 他是上司,而且他没赵鹏飞那么多的毛病,他办公室里有花,他自己亲自照顾,养的就很好。 裴绒绒挑了两盆长得茂盛的送给他,这才收拾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天,就在忙碌中度过了。 晚上回家,她也不敢懈怠,抓紧时间练习英语口语。 她英语基础不错,加上这些年做药代要会看英文专业说明书,她始终没放下过,所以简单的英语会话没问题。 可这点,就跟人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人家梁特助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会英法日三国语言,她申城专科毕业,英语半瓶子水儿。 她也跟周闻与说了自己的顾虑,但周闻与说又不是让她去做翻译官,能看懂英文邮件和合同就行,这些她应该没问题。 当然是没问题的,但裴绒绒还是心虚,这个岗位薪水这么高,找个高校硕士生都绰绰有余,她何德何能呀。 下午下班的时候,梁助理夸了她,说她对工作上手特别快,还比他细致。 裴绒绒不知道这是不是礼貌性的夸讲,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讲真,谁愿意当一辈子药代呀,有了这份做特助的履历,哪怕再跳槽找工作,也会简单些。 晚上,吃完饭洗了澡之后,她就在房间里学习英文,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这一整天,她都没跟裴容锦联系过,今天是周三。 一直学到11点,她上床睡觉,大概是真累了,没过几分钟,她成功睡着了。 以后的几天,一直是这样。 生活如同一股浪潮,不断的推动着人往前走,有时候要停下来看的时候,发现已经走出了很远,错过了不少的风景。 周六一早,裴冬就换上了裴容锦送给他的西装,坐在沙发上严阵以待。 第305章 午后的阳光 裴绒绒头上戴着一条狐狸耳朵的发箍从卧室出来,看到裴冬才想起今天领奖的事儿。 她拍拍额头,有点对不住裴冬。 她本来还想要去报个英语补习班,看来要往后推了。 梳洗换衣服,因为场合很正式,她在大衣里面穿了一条奶白色针织裙子,高领小鱼尾下摆,很显身材。 裴容锦到的时候就看到她弯腰翘着臀在那儿浇花,不由得眸色一暗。 伸手在她腿上捏了捏,“你不冷吗?” 她嫌弃的拍开他的手,“穿着光腿神器呢,你以为我傻吗?” 他已经摸到了,虽然是肉色的,那感觉有厚度。 “你来的挺早,吃早饭了吗?” 他点头,“吃过了。” “给你倒杯茶?” 裴容锦点点头,“好。” 俩个人在人前有问有答,一派和谐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某人深夜从被窝里愤怒离开。 王芳对裴容锦说:“小裴,你多照顾冬冬,他什么都不懂。” “没事的,您要相信裴冬。” 裴绒绒不由得去看了一眼裴冬,不得不说,裴容锦给他买的西装非常适合他,深灰细格子,款式是合身的短款,配上白衬衣黑领结,当伴郎也可以了。 出门的时候,裴绒绒挽着裴冬的胳膊,很亲密。 裴容锦看了一眼,就默默去开车。 裴绒绒跟裴冬坐在后座,前面就剩下裴容锦孤单一个人。 等到了会场裴绒绒才知道这个颁奖规模还不小,一百人左右的会场都坐满了。 陶宝蓓直接从家里出来,在会场外面等着他们,穿的还挺好看。 陶宝蓓是个反差很大的人,在妙合堂坐镇的时候,为了等人营造一种女神医的感觉,她都穿着改良版的汉服,脸上也是清清淡淡的挂着深有含义的笑容。 可要是出了她的妙合堂,这姑娘就变了模样,大红唇豹纹短裙戴假发,穿的跟电影里的柳飘飘一样。 裴绒绒开始还挺怕她今天不着调,却没想到她也穿着长裤西装,竟然也是灰格子的,跟裴冬的有点搭。 她把黑色的短发全往后头梳,弄了个大背头,加上红唇冷色调的眼影,竟然很攻。 裴绒绒拉着她说:“宝蓓,你这样搞的我都想要嫁你了。” 陶宝蓓拍拍她的肩膀,“好啊,那你当我的大房,冬冬只好当小妾了。” “滚你,还真把我们姐弟都划拉上了。” “哈哈哈,大宝贝吃醋了吗?” 裴容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把裴绒绒给拽到自己怀里。 他看着她,“那么喜欢看穿西装的?” “是呀是呀,宝蓓穿了好帅!”裴绒绒星星眼,还不停的去看陶宝蓓。 其实她就是羡慕,陶宝蓓身高169,长得高高瘦瘦小平胸,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裴容锦捂住了她的眼睛,提醒她,“我也穿了西装。”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裴容锦穿的是黑色西装,那种优雅和潇洒不是她用语言能形容出来的。 她也想夸他的,可又觉得不合适,就只能装作没看见。 现在他把她按在自己胸口,她看到了他西装里面的白衬衣,这是她给买的。 “我帅还是她帅?”他的声音很低,说完后耳根还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也没等裴绒绒回答,放开她咳了一声,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裴绒绒被他身上浓重的荷尔蒙气味熏的有些眩晕,差点没站住。 陶宝蓓扶了她一把,“你们俩个人的感情也没那么坏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挺深情的。” 裴绒绒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深情?你该去配眼镜了。” “你听我说,是真的,我看他看你的时候——”陶宝蓓斟酌了一下,“像是要把你给吞下去。” 裴绒绒无语,陶宝蓓这孩子大概还是纯洁了,如果真的是她看到的那样,那么代表的也就是欲望。 除了那次半途而废的——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那个了,他都自己动手了,看到自己肯定是有感觉的。 她忽然想起早上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手背明明就是微凉的温度,可贴在她腿上的手心却跟着了火一样。 这么憋着,难道他和那位表妹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裴绒绒想了一下,如果真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把陈初晴真当了表妹,他是不会碰她的。 想到这里,她这个没出息的竟然有一点点开心,还真是没出息。 几个人走了进去,按照提前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因为裴冬要上台去领奖,所以他们的位置很靠前。 不但这样,他们一进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毕竟都是帅哥美女的组合,相当亮眼。 裴绒绒发现,从一进来裴容锦的手就在她腰上,手心灼热,充分展现了他的占有欲。 坐下后,她小声问他,“不是说就是个小比赛吗?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 裴容锦往后扫了一眼,“都是跟文化局相关的单位来捧场的,没什么。” “那真的不会让裴冬发表获奖感言吗?” “不会。” 裴绒绒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去看裴冬,发现他正跟陶宝蓓低头靠在一起,也不知道陶宝蓓跟他说什么。 这俩个人,比她这个亲姐姐都要好,嫉妒。 这种大会一般是无趣的,裴绒绒配合着鼓掌,就等裴冬上台的时候。 大会大概开始了半个小时后,才是公布获奖名单。 先从三等奖开始,一批获奖完了让个代表讲话,前后大概10多分钟。 等到一等奖的上台,裴绒绒一看有三名。 前面都是十几个人,现在就三个,特别突出。 重点是一个秃头老者,一个胖乎乎的女孩,这样裴冬就显得特别突出。 裴冬身高只有176,可因为身材比例好,加上衣服配的也好,就显出了两条大长腿,他人很瘦,皮肤很白,过长的头发扎起来非常富有艺术气息,这样乍一看就跟个明星小鲜肉一样。 他往中间一站,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裴绒绒紧张的看着他,手心都出汗。 裴容锦注意到了,他的手伸过去,拉住了她的手,用力握住。 也奇怪,瞬间裴绒绒就觉得有了依靠和底气,她觉得只要裴容锦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怕没法收场。 陶宝蓓还在那一个劲儿念叨,“我们冬哥很稳呀,一点都不紧张。” 确实,他们从下面看裴冬就是笔直站着,他目光放空,其实就是一贯的那个样子。 证书和奖杯都发到了他手里,他看着前面的流程,觉得可以下去了。 却没想到,主持人一把拉住了他,让他发表获奖感言。 裴绒绒刚放下的心又揪起来,她去看裴容锦,用眼神在询问,“不是不发表获奖感言的吗?” 裴容锦也头疼,他都跟主办方说好了,不拿裴冬的缺陷来当卖点,可谁知道主持人那么欠,竟然拉住了裴冬。 其实这也不能怪支持人,主要他看裴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要是让他讲话效果肯定会更好。 陶宝蓓也有点急了,她抓住裴绒绒另外一只手,“怎么办?我们冬哥怎么办?” 裴冬在那一瞬间是愣怔的,他看着黑压压的人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渐渐的,底下没那么安静了,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心说这么帅的小哥哥不会说话吗? 裴绒绒和陶宝蓓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裴容锦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上台去把他给接走。 这个时候,裴冬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声线还带点少年的稚气,“谢谢,我很开心。” 说完,他不等主持人跟他说第二句,就酷酷的走下台去。 那个小胖妹一直痴迷的看着他,他下台她就跟着下去了。 剩下一个秃老头儿,心说我也不能在这里亮脑袋呀,赶紧下去了。 主持人哭笑不得,只好发挥聪明才智救场,“好有个性的小哥哥,看来有才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全场掌声雷动,在掌声中,裴冬安然入座。 裴绒绒的心这才放在了肚子里,陶宝蓓更是一把搂住了裴冬,“冬哥,你吓死我了。” 裴冬的手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说:“放心。” 裴绒绒有点看不明白了,自己的亲弟弟,为什么不来安慰自己? 她刚要说话,就给裴容锦扯过去,“裴冬是大人了,他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小看他。” 颁奖大会结束,他们没去参加聚餐,而是一起出去吃饭。 陶宝蓓一副“我儿子长大了”的慈母脸,“今天这顿我请,庆祝我们冬哥拿奖。” 裴容锦说:“我来。” 裴冬摇摇头,给大家看他的奖金,“我请,我有钱了。” 奖金不多,只有五千块,去太好的餐厅吃一顿就没了。 他带他们去了雷壹的火锅店。 今天阴天,气温有点低,吃火锅最好不过了。 陶宝蓓一看这金碧辉煌的设计就有点发怵,“我们吃个火锅,不用来皇宫吧?” 裴容锦跟她解释,“这装修也就是店主的恶趣味,其实菜品不贵。我们几个人,有500块钱就够了。” 陶宝蓓惊讶,“这么便宜呀?”笔下文学8888. “当然,如果你先想唰海参鲍鱼龙虾鱼翅,就贵了。” “哈哈哈,谁家吃火锅吃那个,当然要猪脑花鸭肠鸭血了。” 裴绒绒虽然知道裴容锦靠谱,还是忍不住问:“真的很便宜吗?” “嗯,雷壹的店,我有友情价,能打五折。” 裴绒绒这才放下心里,然后就发现,今天真来对了。 陶宝蓓抱着菜单都要笑出眼泪,叽叽咕咕的跟裴冬说要点个肝肠寸断好,还是点个嫦娥奔八戒好,裴冬脸上带着一点点的笑意,不说话也没不耐烦。 这个状态的裴冬,好像是个成年的男孩子。 裴容锦也拿了一份菜单给她,“看看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让他们点,这里的小点心都特别好吃。” “你喜欢等走的时候给打包一些。” “这也行?” “没事,拿回家给妈吃。” 裴绒绒忽然想起来,“等你哪天有空请夏律师两口子吃个饭吧,人家上次帮了我,都一直没来得及感谢。” “好,他们这周出国了,等下周吧。” 他们说完话陶宝蓓那边菜已经点好了,都是些吃火锅必点的菜品,裴容锦又加了两份牛肉,他说这里的牛肉特别正宗。 “喝酒吗?”陶宝蓓问。 裴容锦又点了两瓶青梅酒,说是店里自己酿的。 他要开车不能喝,裴冬也不喝,最后能喝的就成了陶宝蓓和裴绒绒。 本来裴绒绒也不想喝,但总不能让陶宝蓓一个人喝,她就陪着。 火锅热气腾腾,饭桌上的气氛也很热烈,只要是有了陶宝蓓在场,就没冷场那一说。 当然主要是她跟裴绒绒说话,裴容锦偶尔附和一两句,裴冬几乎是不说话。 不过,他学着裴容锦的样子,把烫好的牛肉放在了陶宝蓓的碟子里。 那姑娘只顾着说,大有甩开膀子拼二锅头的架势,都没发现裴冬这个小贴心的作为。 裴绒绒也没发现,她一边说话一边吃,裴容锦总是能把她想要吃的东西第一时间送到她碗里,不可谓不贴心。 青梅酒甜甜的,感觉没什么酒精度,很快两瓶就光了。 裴容锦又要了两瓶,他警告姑娘们,这是最后两瓶。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短,等这两瓶喝完,俩个女人小脸儿都红扑扑的,话也有点多儿。 裴绒绒的酒量裴容锦是知道的,这点酒根本没得问题。以前在酒局上看到她喝了酒后总是板着脸越发的警惕,现在看来是因为跟家人在一起才放松的吧。 今天是裴冬学习的日子,老爷子授课时间宝贵,而且陶宝蓓一直拉着他,裴容锦只好给他们叫了代价给送回去。 至于他跟裴绒绒,他问裴绒绒的意见。 “你要去哪里?” 她还惦记着英语班的事儿,“我想要去报个英语补习班。” 裴容锦没问她原因,毕竟愿意学习是好事,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今天别去了,你喝成这样,人家怎么看你?” “也是呀,都怪陶宝蓓。不过我也是真高兴,没想到裴冬表现的那么好。” “嗯,去我那里。” 她听了这话后慢慢的抬起睫毛,她脸上透着桃粉,眼睛湿漉漉的,樱唇水润,哪怕是喝了酒吃了火锅,被汗蒸出的体香也盖不住,一点点渗入到他的呼吸里。 “为什么要去你那里?”她歪着头鼓起脸颊,手指自然而然的去戳她自己的嘴角。 他眸子一黯,伸手把她垂下的头发拨弄到两边,然后捏住了她的手。 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暗哑,“我那里,有你的东西。” “什么意思,不能要了吗?不要就扔了。” “不行,你得去看看。” 因为太过克制,他额头上青筋绷起,浑身变得滚烫。 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那好吧,我就去看看。” 从火锅店到裴容锦医院的家,开车要40分总。 这整整40分钟里,他没跟她说一句话,始终绷着脸,好像谁欠他很多钱。 裴绒绒开始还试图跟他说话,在看到他的冷脸后,就失去了兴趣。 她想,拿了东西立刻走,要不是长的帅点,谁愿意看他这张死人脸呀。 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这40分钟对裴绒绒可能没什么,裴容锦却觉得无比漫长,他的身体简直隐忍的要爆炸。 车子一停,他叫都没叫,直接把裴绒绒给抱起来。 他一抱,裴绒绒就醒了,张开眼睛看到离着地面老高,她差点给吓死。 “放我下来!” 她挣扎的厉害,裴容锦也不敢跟她僵持,立刻把人放下。 她揪着他的衣服捶了两下,“大白天你抱什么抱,这里不是很多你医院的同事吗?让人看到多不好。” 裴容锦拉着她就走,面孔绷得很紧,一句话都没有。 裴绒绒忽然觉得无趣,她转身往回走,“算了,不去了。” 裴容锦觉得脑子里有根弦要断,眼睛都红了。 “你要去哪里?” “回家呀,我头有点不舒服,我要回家睡觉。” “就在这里睡,这也是你家。” 她倔强的说:“不是,这是你家。” “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一仗之内是为夫。裴医生,我们俩个人离着可不止一仗呢。” 裴容锦觉得后脖颈子的筋都在突突的跳,咬咬牙,他松开了手。 裴绒绒看着自己的手,抽动唇角讽刺的笑,“我就说,你裴医生什么时候能拉下你的臭架子,我们俩个……啊,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把她给扛起来。 裴容锦把她的裙子给拉下来,大步流星往楼里面走。 “裴容锦,你放我下来,你是土匪吗?你要做什么?” 他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扛着她走进电梯里。 电梯里有人,看到他们这个架势给吓了一跳,立刻出去。 裴绒绒还想动,可裴容锦作势要把她的脸放在摄像头底下,她就老实了。 直到出了电梯回到家扔到了床上,裴容锦俯身,一手伸进她裙子里扯她的光腿神器,一手捏开自己的衣服扣子。 他说:“裴绒绒,你不是问我做什么吗?收拾你,做你最爱做的事。” 裴绒绒尖叫,“你胡说,什么事我爱做的事,明明是你精虫上脑。裴容锦,你——松手。”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明显有了颤音儿。 倒不是裴容锦对她做了什么,而是他对他自己做了什么。 他已经扒光了上衣,伸手抽下了腰带,那眼睛带火的样子要多欲就有多欲。 甚至,她觉得自己都像是夏日阳光下的冰淇淋,在他的眼神里已经融化。 后面的事也就水到渠成,当他吻上来的时候,裴绒绒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咬着她唇的间隙问:“还要走吗?” “嗯。” “嗯?” 她的手往下滑去,改抱住他的腰,樱唇擦过他的喉结,用牙齿叼住一点肉磨嗟,在听到裴容锦粗重的喘息时才满意的松开。 “裴医生,我想要走进云端,你能帮我吗?” 裴容锦都要给她撩死了,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妖精妖精!! 红着眼睛把她给拉起来,他捧着她的脸说:“绒绒,我们一起。……” 冬日下午的阳光从淡蓝色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那细碎的光晕温暖而漂亮,落在了起伏的男人身上 裴绒绒现在总算相信裴容锦没有乱搞了,这一个下午她觉得自己老腰都要断了。 吃饱喝足的男人精力不错,躺在枕头的另一边冲她笑。 裴绒绒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一脚踹在他腿肚子上,“我饿了。” 他推开被子起来,“我去做饭。” 裴绒绒捂住了脸,“你穿上衣服。” 他笑着凑过去,“看都看过了,还害羞什么。” 她就是不把手拿开,“那不一样,你快穿上。” 裴容锦起身找了一条睡裤套上,本来想让她看看自己的腹肌,可觉得冷又把上衣穿上。 裴绒绒从被窝里露出皱巴巴的小脸儿,吁了一口气。 “黑天了,我等于一天没回家,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打过电话,妈说你今晚不用回去。” “那不行。”她也坐起来,“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觉察到裴容锦一直在看她,她低头,拉着被子盖严实。 不过,她也看到了,他给留印子了,还不少。 第306章 我喜欢你 裴容锦把她的衣服递过来,“你再躺一会儿,我做好饭叫你。” 她在被窝里把衣服穿上,冲他点点头。 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她不由得感慨万千,可见男人都是狗,喂饱了连叫声都委婉动听。这么高冷的裴医生,在吃了肉后脾气也变好了,甚至为她下厨做饭。 她躺着看手机,发现有两条陶宝蓓的微信,拍的是裴冬跟她爷爷学习医术的场面,他听的很认真。 裴绒绒手臂酸软,懒得打字就给发了语音过去,“老中医,我弟今晚回家吗?” 陶宝蓓很快就回过来了,“不回吧,明天还要继续上课,我爷爷夸他字好看。对了,绒绒,你的嗓子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我让冬哥给你带点药回去。” 裴绒绒下意识的咳嗽了两声,捂着嗓子说:“不用,就是喝酒喝的,一会儿就好了。” “你酒量不至于吧?” “真没事。” “没事就行,我去吃饭了,今晚我爷爷要亲手做饭,我跟冬哥沾光。” 陶宝蓓的爷爷不仅是个老中医老神仙还是个老厨子,他做的饭特别好吃,哪怕是普通的炒饭裴绒绒都能吃撑。 只是可惜他年纪大了后就不太做饭了,家里平时是个阿姨在做,今天裴冬真是有口福了。 想起自己,她觉得有点不幸福。 裴容锦估计也就煮两碗面,这差距有点大。 她磨磨蹭蹭的起来,发了一会儿呆去洗脸,把长发编成一个麻花辫。 下次她一定也这样,否则总是给他压到,可是他似乎很喜欢自己披着头发趴在他身上的样子,他有好刺激都摸着自己的头发不能自已——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裴绒绒红了脸,她拍拍脸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羞死人的画面。 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她看到了垃圾桶。 裴容锦估计也就回家睡觉,平日里家里也没什么垃圾,就刚才,不算大的垃圾桶都满了,全是纸。 她都没眼看,赶紧把垃圾袋系上拎出去,又换了新的。 这一通折腾,裴容锦做好了饭。 “绒绒,吃饭了。” 她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去了厨房。 竟然是米饭,还有一菜一汤。 菜是尖椒炒牛柳,汤是番茄蛋汤。 裴绒绒给裴容锦做饭的次数很多,可他给她做可破天荒的第一次。 之前他在自己家里煮的面她没吃到,不知道他做饭的水平怎么样。 现在看着色是可以,就不知道味道。 他先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汤。” 裴绒绒喝了一口,没多好喝,但也不难喝。 她就又喝了一口,再一口。 他给她盛饭,“你慢点喝,就算再好喝,也不能一口吞了。” 裴绒绒想要说其实没多好喝,可一想这样是打击男人做饭的热情,就没说不好听的,还夸了他,“确实很好喝,能喝到裴医生做的汤,我三生有幸。” 他抬起头,要笑不笑的看着她,“照你这么说,那些让我给开膛剖腹的人更是三生有幸了。” 她一口汤梗在喉咙里,挣扎了好久才咽下去。 “你能不能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个。” 他夹了块牛肉给她,“尝尝这牛肉,我用手术刀切的。” 裴绒绒真咽不下去了,她想要摔筷子,“你还能让人好好吃个饭吗?” 他夹了一块牛肉自己吃掉,“逗你玩儿的,用菜刀。” 她夹了一大块牛肉塞到他嘴里,“你的嘴巴别用来说话了,裴医生,食不言呀。” 裴容锦勾起唇角,“我的意思是——以后尽量少让我做饭。” “啧啧,你的意思是你不该做饭了?” 他点头,“因为我做饭实在跟你差距太大,还是你的好吃。” 裴医生,说话这么好听——不妨多说两句。 裴绒绒给夸得飘飘然,完全不觉得自己已经被他套路。 俩个人吃完饭,她习惯性的要去洗碗,却给他阻止了。 “别泡在水里,会臭的。” “我来洗。” “你做了饭还洗碗,我有点过意不去。”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不用过意不去,下次也出点力就行。” 她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伸手就去打,“裴容锦,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我没出力吗?” 裴容锦一把把她给捞在怀里,低头去亲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汪着一潭春水,他早就像亲了。 他发现,今天的裴绒绒跟以往很不一样。 以前,她就算再放的开,总觉得有种故作风尘的样子,不像现在。 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她比较轻松,俩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是真的夫妻的感觉。 忽然,就不想放她走了。 可裴绒绒却推开了他,“快去洗碗,我要回家。” 他点点头,飞快的把碗给洗好了。 他从厨房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拿着包准备要走。 他也没说别的,去拿了外套和钥匙,“走,我送你。” 俩个人一起下楼,在电梯里裴绒绒忽然想起上来时候的情况,不由得红了脸。 他无声的靠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这一路上,俩个人也没说什么,可是很明显的感觉距离拉近了。 这真是奇妙,明明每天都在离婚的边缘徘徊,竟然又能甜如蜜。 四十分钟的路程,俩个人竟然觉得格外的短。 到了楼下,裴容锦的声音就像叹息,“我不上去了,你小心点。” “那个——你要是不忙,今晚就住在这里。” 裴容锦一迟疑,显然有些心动,不过最后他还是拒绝了,“不了,我明早有手术。” 裴绒绒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嗯,那我上去了。” 他忽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愣,回过头来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他把她给拉到怀里,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唇,跟着他的唇也压下来。 裴绒绒心跳如擂鼓,既喜欢他这样的热情又害怕给人看到,这样蝎蝎螫螫的一吻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直到他低低的笑声响起在耳畔,她听到他说:“是要等着我再把我给扛上去?” 裴绒绒忽然就明白过来,一溜烟儿的跑了上去。 身后,男人的笑声传过来,她的脸都红透了。 她进屋的时候王芳正在吃饭,简单的素面,旁边有一碟子凉拌青笋。 裴绒绒心虚不已,他们一个个在外面胡吃海喝,母亲却在家吃的这么素淡。 “妈,我去给您炒个菜吧?” 王芳制止了,“不用,我晚上本来就吃不多,这两天又是海参又是燕窝的,把我补的太厉害,我得减减,不敢吃那么好。” “那也行,就是一点,不准饿了就偷吃甜食。对了,今天去外面吃饭,那里的点心做的不错,给你打包了一些,放在裴容锦的车上了,忘了拿。” 王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一下午都跟小裴在一起?” 裴绒绒有些不自在,她转过身去假装收拾东西,“就,就回他那边去收拾收拾。” “收拾你吧?你也别不好意思,小年轻的夫妻,哪有不在一块儿的?你们呀,就该住在一起。” “我们住在一起你和裴冬怎么办?” 王芳叹气,“都是我和冬冬连累了你。” 平日里她这样说,裴绒绒肯定没什么好话,今天她却一反常态,淡淡的说:“您别这么说,没有你们我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就有意思吗?” 王芳一愣,觉得女儿说的很有道理。 自己活着,起码她还有个家,要是自己没了,就算她跟裴容锦吵架都没娘家回。 唉,已经是这样了,还能怎样,只能努力活着了。 她叉开了这么悲伤的话题,“对了,你们不是去领奖吗?冬冬表现的怎么样呀,你都没发个朋友圈。” 裴绒绒把录制的视频给她发过去,“你自己看吧,别发朋友圈了,冬冬的情况不适合宣扬。你要发也就发他写的字和奖杯就行了。” “瞧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冬冬不能见人一样,他可比你好看。”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王芳也知道女儿说的是正理儿,她美滋滋的打开了视频,越看越高兴。零久xs. 裴绒绒收拾了桌子,回到自己卧室。 她下午虽然睡了,可身上还是酸痛,想要早点上床休息。 不过上床后肯定要玩手机,她给裴容锦发了个微信,“到家了吗?” 裴容锦很快就打回了视频电话,手机屏幕出现了家里的背景以及他那张好看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对着屏幕晃了晃,裴绒绒看清楚了,是英文口语练习。 “这是我去国外学习的时候用的,你也别报什么补习班,没多大用处,这书可以扫码听录音。” “可这样也没多大用处呀,主要是口语交流,我觉得那种有外教的学校应该管用的。” “他们又不能一对一,你想练习可以找我。” 裴绒绒没听过裴容锦说英文,但是她知道裴容锦的英文肯定很好,要不他家里那些原文专业书怎么可能看懂? 大概是今天俩个人之间的氛围太好了,裴绒绒绝对顽皮一下,“想要当我的老师,那裴医生你是不是该让我看到你的实力?你用英文说一句裴女士你好漂亮,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我好喜欢你哟。” 说完了,她自己都害羞了,心里说自己好不要脸。 不过,面上她可不怂,眨巴着眼睛看着裴容锦。 裴容锦却不是个怯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冷清的声音淡淡的,英式发音竟然让裴绒绒觉得很有贵族感。 她自己说的时候不脸红,但听他说她很漂亮,他很喜欢她的时候,她连耳朵都红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睡了。”她关了手机,大口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对着空气说:“iloveyouto.” 手机又有微信发过来,他说下周二霍南丞和夏微澜回国,刚好大家聚聚。 裴绒绒问他,“那是我们请客吗?” “看情况吧,估计不用。”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请人家?” “这件事你不用管,人情我来还。” 很多时候,裴绒绒觉得俩个人不过是合法炮友,不像是夫妻。今天他这样说,让她第一次觉得他们其实是真夫妻。 第二天是周日,裴绒绒可以睡个懒觉,却没想到大清早就让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是陶宝蓓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喊:“绒绒,你快看微博热搜第30,有人把冬哥获奖的视频发上去了,他火了。” “什么?” 裴绒绒忙挂了电话打开微博,果然找到了那个视频。 不是大热,但能上了热搜热度肯定也不差,但没什么不好的东西,大概都是在说这个小哥哥的颜值,以及他获奖后那番酷酷的言论。 比起前面那些感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老师同学组委会的感谢一大圈儿,他那几个字干脆利落,又因为长得好看,不让人觉得狂悖。 底下一帮小花痴,哥哥好帅,爱了爱了;小哥哥嫁我;小哥哥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老公;字写得还要看就罢了,人还长得这么好看,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然,也有一两条说他狂妄不谦虚的,但没掀起多大的风浪。 陶宝蓓在微博里给她私信,“我们冬哥太上镜了,跟明星一样,这样我们可以开直播了,就直播冬哥写字儿。” 裴绒绒却没这么兴奋,大概从小她生活在裴冬不能做个正常孩子的家庭氛围里,反而有些担心。 就跟她上次的视频发出去后给人人肉一样,很快就会有人挖到裴冬的料,就会知道他是个自闭症患者,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指指点点? 裴冬以前不接触电子产品还好,现在陶宝蓓给了他手机,教着他玩游戏用微信交流,要是给他看到了,心里会怎么想? 最主要的还是她妈妈,王芳刚做完手术,根本经不起刺激。 “宝蓓,还是低调些吧,我不想裴冬过多的让人知道。” “你是担心……” “这个世界上恶意太多了,特别是在网络里,因为都不用负责任,有些无耻的人就更加不控制自己。我自己经受过,我不希望裴冬也有什么意外。” “那怎么办?也不知道谁发的,这个书法协会的官微都转发了。” “我知道,我去找找人,看能不能撤热搜。” 这次,裴绒绒第一个想到的是裴容锦。 她打他电话,过了好久才接起来,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好。” 裴绒绒听出来了,电话那边的人是陈初晴。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早上6:45,这个时间裴容锦就在医院吗? 她想起来他说今早有个手术,怕耽误时间昨晚都不敢在这边住。 她对陈初晴说:“我找裴容锦。” “容锦哥哥在洗澡,等会儿让他给你回过去吧。” 洗澡?做手术前需要洗澡吗? 不过裴绒绒没有怀疑,第一是因为裴容锦昨天消耗过度,要再跟陈初晴什么恐怕力不从心,第二是陈初晴越说的暧昧就会越是没什么,没有贼要告诉主人她在偷窃的。 挂掉电话,裴绒绒心里却想着裴容锦要手术,那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不该去打扰他。 她想起上次那个帮她处理官司的谢枫律师,她翻了翻手机,还有他的电话。 时间虽然有点早,但她怕夜长梦多,只好硬着头皮给谢枫打了过去。 今天是周日,谢枫也在睡懒觉,他的小女友靠在他怀里,一脸的幸福。 接到裴绒绒的电话,他没有不高兴不耐烦,还立刻答应下来帮助她撤热搜。 裴绒绒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问他费用,谢枫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会把撤热搜的费用单据发给你,现在无法确定。” 热搜会根据热度不一样,所花的费用肯定也不一样。 “那好,谢谢谢律师。” 这话好别扭,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谢枫说:“所以不要謝我了,太多的謝了。” 过了没多久,谢枫就打过电话来说已经撤了,不过费用单子没给她。 他的理由是因为周日,没法打出票据,要等周一再给她。 裴绒绒也没多想,她起床做了早饭,然后去了陶家。 可没想到,在路上的时候那条微博又发酵了,而且上了前十。 这次,可不是什么正面的表扬,而是一个显著醒目的标题,书法冠军竟然是个傻子。 这样恶毒的热搜,明显的就是有人买的。 裴绒绒都要气疯了,给谢枫打电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谢枫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这样的热搜每天都要有那么一两条,没人撤都很快的给挤下了热度,现在这样明显是有人要整裴冬。 可为什么要整裴冬呀,他虽然不能说与世无争,可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难道是昨天没得奖的竞争对手? 这不太可能,就那五千块的奖金,哪里够买热搜,相信没那种吃饱了撑的的人。 难道——只针对自己来的? 她自己得罪的人就多了,不说别的,最近成了周闻与的特助,公司里那帮女人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还有那晚那个副科长,他明显的想要占她的便宜,却没机会。 但是,这些真算小打小闹了,就因为这个用这种方法整她,也太杀鸡用牛刀了。 裴绒绒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最后的结论是可能跟上次自己被拍一样,有人就是为了热度,想红,就吃别人的人血馒头。 想到这里,她恨恨的骂了一声娘。 相比她的慌乱,陶宝蓓就好多了,而裴冬,称的上是稳如老狗。 裴绒绒问陶宝蓓,“你没跟他说吧?” “说了,给他看了。” “那他什么反应?”裴绒绒汗都出来了,这个陶宝蓓也是大胆。 “没什么反应,就嗯了一声。” “就这样?” “那你还想他哪样?” 也是,裴冬这样的,估计有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还是不放心,“那他就没什么异常吗?” “有呀。” 裴绒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听到陶宝蓓说:“他想要再吃一碗爷爷做的甏肉干饭。” 裴绒绒:…… “昨晚他没吃够,我不敢让他多吃,今早又想了。”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陶宝蓓拿眼睛瞪她,“你是不是他亲姐姐?裴冬平日里吃饭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对呀,裴冬从来不追求口腹之欲,不管是好吃的饭菜还是冷硬的白饭,他都是一碗。从来不吃零食,水果要逼着他才肯吃,吃饭的时候也不去夹菜,只能把菜放到他碗里。 昨天吃火锅,他好像主动夹了呀。 裴绒绒后悔的拍拍脑袋,最近因为王芳做手术的事,加上裴冬一直在陶宝蓓这里,她就忽视他了。 陶宝蓓对她说:“绒绒,你也不必紧张,我觉得就算他们说的恶毒,也不会引起裴冬太大的情绪变化。” 第307章 诛心之词 裴绒绒觉得陶宝蓓的话有道理,可还是担心。 “我怕我妈看到难受。你也知道,裴冬一直是她的心病,她这人比较迷信,总觉得是上辈子做了孽裴冬才这样。要不是想赎罪积德,也不会在老太太那么闹之后还赡养她。” 陶宝蓓叹了口气,“阿姨就是嘴巴厉害点,她人很好的。以前那会儿小不懂事儿,你们家有好吃的我就凑上去,阿姨总是也给我跟你们一样多的一份。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你家日子苦,我是从你们碗里分。” “你也没少给我们带吃的呀,你给我那个蛋糕,特别好吃,我这辈子都记得。” 想到小时候的事儿,陶宝蓓也笑起来,“那还不都是我那爸爸给送过来的,人不回来,送点东西以为就能收买我,呵呵。” 陶宝蓓的妈妈早就跟她爸爸离婚出国了,俩个人都重新组织家庭,都不想要陶宝蓓这个拖油瓶。 那个时候,妙合堂还没有建立,中医也不流行,陶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陶宝蓓拉扯大,虽然生活不至于清苦可那种孤独的滋味也是够她受的。 她最喜欢呆在裴绒绒家,裴家父母恩爱对俩个孩子也好,她就经常幻想自己可能是裴冬冬的双胞胎姐妹,当时生下来养活不了就给了陶家,然后陶家离婚就不愿意要她这个捡来的孩子。 因为孤僻因为缺爱,她从小就强势不已,她把自己从小宝贝逼成了大姐大,保护着裴家姐弟,在别人嘲讽奚落裴冬的时候,她可没少替裴冬出头打架。 直到现在,她还是想做裴家的孩子。 一般的,谁都不提小时候的事儿,都怕彼此伤感。现在提了,裴绒绒不由得拉住了她的手,“宝蓓,我们都挺好。哪怕生命中缺失了一些人,我们一样可以长大。” 她明白她的意思,“你不用安慰我,现在就是他陶胜安跪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去他家。算了扯这些干嘛,你快回家吧,看着点阿姨,不让她出去,反正她也不会看微博,等这两天的热度过去了就好了。” 裴绒绒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把裴冬拜托给她以后,自己立刻回家。 家里,王芳正在浇花,一脸的平静。 裴绒绒这才放下心,她接过喷壶,对王芳说:“今天还要下去遛弯吗?天太冷,别去了。” 王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出去一趟又马上回来,一会儿中午饭还得做你的,麻烦。” “我做还不行吗?您去那边晒晒太阳。” 王芳说:“我要看电视。” “不行。” “为什么?” “一天到晚您在家是不是就看电视了?对眼睛不好,乖拉,去晒太阳。” 把王芳哄去之后,裴绒绒回到自己房间里,偷偷摸摸打开了手机。 她看了那些评论,气的要死。 什么智障都能拿奖,哥们儿不如用脚写一张也试试;你手写的都不管用,一看就是给钱了。拿五千,恐怕背地里要给五万呢;申城没人了吗?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出现,真特麽的恶心。 裴绒绒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谢枫,开始他没接,不过很快给回复过来。 “裴小姐,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操作的人这么凶悍。” 裴绒绒没怪他的意思,“谢律师,那能查到是谁操作的吗?” “发文的是国外id,至于买热搜的,我还没查出来。”谢枫很不好意思,“这种是我不是很专业,我们律所主打娱乐圈的那位常律师出国了,我也没联系上他。要等一下,真是抱歉。” 裴绒绒也没办法,这种事已经发酵到了这个程度,是非全凭那些键盘侠的一张嘴了。 她刚放下电话,门就被王芳推开,她一脸的怒容,手里还拿着手机,“裴绒绒,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绒绒一惊,不过她强装着冷静,“妈,你在说什么呢?” 王芳把手机摔到她身上,“你还骗我,裴冬的事情,你那个好婶婶都发给我看了。现在人家把裴冬叫的信息都挖出来了,还有你的。” “什么?”她这两个字是代表俩个意思,一是因为这么快就连她都给人肉到了,一个竟然是裴南的妈来捅破了这件事,那裴南家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见她发愣,王芳就哭了,“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去裴冬参加那个什么颁奖,这都是飞来横祸呀。我的冬冬被人这么糟践,你们就好受了?” 这绝对是迁怒,弱者才有的表现,也是王芳能做出的表现。 裴绒绒却没觉得妈妈偏心,其实如果自己在这个位置上,也会这么想。 就算自己不再那个位置上,还是会怪裴容锦多事,如果没他拿着裴冬的作品去参加比赛,又怎么会来这些烦心事? 普通人过日子,路上车子追个尾就是大事,遇到这样的网曝,可以说天塌下来了。 裴绒绒捡起手机去扶王芳,“妈,其实这种事您不用放在心上,嘴巴长在他们身上要说随便去,过了热度就好了。” 王芳已经一脸的泪水,她恨恨的在裴绒绒身上打了两下,“你说的轻巧,又不是说你是傻子白痴。裴绒绒,你是不是巴不得人家都知道你弟傻,好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去,以后你就一身轻松了?” 这话诛心,虽然知道王芳是口不择言,可裴绒绒还是受不了。 “妈,您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您别忘了,上次我也受到了网暴,而且比这次严重多了。为什么我能承受裴冬就不能承受?当时您也没问我能不能受得了呀?” 这些委屈不甘她早该忘记的,可没想到其实是一直锁在心里,今天一生气,嘴巴就没个把门儿的,一下就吼了出来。 王芳一愣,随即她就打了裴绒绒一巴掌,打的脸。 打完了,她身体发颤,转身就往外头走。 裴绒绒捂着脸不顾的疼,大喊着追过去,“妈,你去哪里?” “我去找我的冬冬,你嫌弃我们,我们娘俩就在一起过。” 裴绒绒现在都后悔死了,她不该说那些话。 王芳是个病人,她不该跟个病人计较。 癌症,手术,化疗,那些疼痛和死亡的恐怖可以把一个人摧毁,她不能看着王芳好像没事就真没事。 被病魔侵蚀,全身疼痛,长期吃药这些,会粉碎一个人的意志,会让人变得暴躁不安,对周围的人充满敌意。 这些,她都被科普过,怎么又忘了呢? 裴绒绒追出去,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周闻与。 她想要挂掉,可转念一想周日他打电话给她,难道也是看了热搜的事? 现在她也意志力薄弱,能抓住个人就是救命稻草,所以边走边接起来。 “绒绒,你没事吧?”那年大概听到了她过于粗重的呼吸,惊讶的问道。 “周总,我在追我妈妈,您没事我就挂了。” “有事,我看到了你弟弟的那个热搜,有在处理吗?” “已经拜托了律师,有点麻烦。” “我认识这方面的人,我帮你。” “谢谢你,周总,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要追我妈妈去。” “你把地址发给我,快。” 这次手术后,王芳的伤口恢复的很慢,医生说是身体的免疫能力出现了问题,现在她这样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裴绒绒害怕不已。 她没想那么多,直接把号码发给了男人。 发完后,她避开了一辆汽车,追了过去。 王芳知道裴冬在陶宝蓓家,可是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人也有些恍惚,见裴绒绒在后面追自己,就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 等裴绒绒追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她气的跺脚,想要打车追上去,可老半天一辆出租都没有。 正着急着,她的身边停下一辆黑色卡宴,副驾驶的车门推开,周闻与对她大声说:“绒绒,上车。” 裴绒绒哪里顾得上许多,她抹抹脸上的水渍,上了车。 “周总,麻烦追上前面的203路公交车,我妈妈在上面,她精神不太正常,我担心她出事。” “好,你别急,她只要不下车就没有事。” 说着不急,周闻与却尽最大的努力,把车子开得飞快。 可他们走的这条道儿通往商业区,今天是周日,又是公交车道儿,一路上堵得厉害,等追上车子的时候,王芳已经不在里面。 裴绒绒询问了司机,幸好他对她有印象,说在银座广场的站牌那下的。 裴绒绒跑下去找,可广场上人来人往,哪里有王芳的影子? “你别急,我找关系调一下监控。” 就在周闻与找人查监控的这个时间,裴绒绒把整个广场都翻了一遍,没找到王芳。 大冬天的,她却一脸的汗,把额前的碎发都湿透了,外套也脱下来拿在手里。 好在周闻与没让她失望,“找到了,她上了608路公交车。” “608?那是去郊外墓园的,我知道了。” 裴绒绒现在哪里还顾上什么热搜不热搜的,她只想找到王芳。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王芳,在裴绒绒爸爸的坟墓前,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好看小说.haokanxs. 周闻与把人从一百多阶的台阶上背下来,送到了医院。 此时,裴容锦刚结束了手术,他今天状态不好,做手术的时候出现了眩晕状况,差点没坚持下来。 他以为昨天纵欲过度,有些羞愧。 刚换下衣服,陈初晴就走了过来,“容锦哥哥,我爸爸说今天要过来,想要跟你吃个饭。” 他边洗手边答应,“好啊,舅舅过来理应我请客,顺便叫上裴绒绒,都认识一下。” 陈初晴注意着他去摸手机的手,“早上那会儿你被病人吐了一身去洗澡,你手机响,我就替你接了,是裴绒绒找你,我说你去洗澡了,她不会误会吧?” 裴容锦给手机解锁,“不会,她知道你是我表妹。” 陈初晴面色一僵,然后说:“那我去工作了,等我爸爸来了再联系你。” “嗯。” 裴容锦累的要命,但他心里是喜悦的,今天这个手术的难度很大,但是他成功了,他想要跟她分享这个喜悦。 电话打过去,并没有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依旧。裴容锦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心事重重的往外走。 他的师弟——儿科的高飞高医生走过来,“师兄。” “嗯,你今天没休息?” “没。对了师兄,原来你那次找那个自闭症专家是为了你小舅子呀,我看他长的好看挺正常的,没想到是自闭症患者。” “你怎么知道的?” 裴容锦停下脚步,看着高飞的样子有点可怕。 高飞怂怂的,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我……微博上说的,他参加一个书法比赛不是拿了一等奖了吗?有人说他是傻子,不配什么的。” 裴容锦掏出手机,快速的登录微博,果然看到了这个热搜。 他以前没有微博账号,连微博都没看过,就是裴绒绒出过那事儿后他才下载了。 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他觉得他们的恶毒跟医闹也不遑多让了。 看了几眼,他再次给裴绒绒打电话。 高飞看着他冷峻的样子有点害怕,“师兄,有事儿吗?” 裴绒绒不接,他又给王芳打。 王芳的电话直接关机,他脱下白大褂扔到高飞怀里,“你替我请个假,我有事。” 高飞答应着,“师兄,有事儿您说话——师兄,你看,是嫂子。 不用他提醒,裴容锦也看到了急诊那边慌慌张张的裴绒绒。 他跑过去,抓住了裴绒绒的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妈出事了?” 看到他,裴绒绒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嗯,在里面抢救。” 这个时候来不及说别的,他一边打电话一边从高飞手里拿过白大衣,“我找妈的主治大夫,你别慌。” 裴容锦穿上白大衣,走进了紧急抢救室。 过了一会儿,王芳的主治大夫肿瘤科的徐主任也下来,走了进去。 裴绒绒心如火烧,急的都不行了。 周闻与去缴费回来,递给她一瓶水,“你先别急,有医生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点点头,“嗯。” 周闻与试探着问:“要不要通知裴容锦,他是医生,应该……” “他在里面,我妈的主治大夫也在里面。” 周闻与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抢救室的红灯。 过了好一会儿,裴容锦和徐主任走了出来。 裴绒绒忙迎了上去,可因为走的太急,不知道怎么一绊,身子往前扑过去。 裴容锦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终究隔着远了,给周闻与抢先一步,裴绒绒落在了他怀里。 “绒绒,你没事吧?”俩个男人一起问出来。 裴绒绒的脚可能扭了,有些疼,不过她没在意,从周闻与怀里站起来摆摆手,然后冲着徐主任去了。 “徐主任,我妈妈怎么样了?” 徐主任看了裴容锦一眼,“还是让小裴来说吧。” 裴容锦蹲下去摸她的脚,“没事吗?” “没事”她有些不耐烦,“你先告诉我妈妈怎么样?” “刀口裂开需要二次缝针,昏厥是因为情绪激动造成的脑供血不足,另外血压脉搏都有点问题。” “那你告诉我到底严重不严重?” 裴容锦作为一个医生,最拿手的除了治病,就是该知道如何通知病人家属的病情,可面对着裴绒绒,他有点说不出来。 还是徐主任看出他的为难,“等人醒过来再会诊吧,一定不要再让病人激动了。”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其中传递的意思大概是不怎么好。 裴绒绒浑身无力,觉得自己也要晕过去。 “绒绒,你没事吧?” 裴绒绒摇摇头,“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妈出来吧。” 裴容锦看了周闻与一眼,对她说:“那你先在这里,我去联系一下病房。” 她嗯了一声,“谢谢。” 这声谢谢分外刺耳,裴容锦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 裴绒绒没注意,周闻与却看到了,他看了看裴绒绒,视线深沉。 过了一会儿,王芳转入了特护病房,里面只准一个人进去。 裴绒绒穿上了隔离衣进去,周闻与站在病房外。 裴容锦对他说:“周闻与,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请回吧?” 他对他克制的笑笑,“我帮忙不是因为你,我是为了绒绒,我要留下来帮忙。” “绒绒?你叫的太亲热了。” “一个名字而已,难道是你专属吗?裴容锦,你知道今天她都发生了什么吗?作为丈夫,你可够失职的。” 裴容锦倒是没反驳,他想起陈初晴说的早上那个电话,估计那个时候裴绒绒找他就是因为热搜的事。 可是她有事的时候他总是在忙,从来都没及时的出现在她身边。 见他不说话,周闻与冷笑,“她弟弟被人人肉,刺激到了她的母亲。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满世界的找她的母亲。最后,我们在郊区的墓地找到的人,当时阿姨已经晕过去了。我不敢想,要是当时我没过去,她又打不到车子,再晚一会儿找到,会发生什么情况。不如裴医生,你来告诉我。” 裴容锦当然知道,刚在在里面的时候急诊的医生也说了,病人体温下降的厉害,要是再晚到一会儿,人就救不过来了。 裴容锦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想要把不好的情绪压下去,等睁开的时候就一如既往的深邃淡然。 “谢谢你。”他说。 周闻与皱眉,他这样很高杆,站在裴绒绒老公的立场说谢谢,确实把他当成了外人。 不过周闻与可不是个轻易认输的,“表弟,你要是没心去保护她就没耽误她,绒绒是个好女人。 裴容锦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表哥,你这心肠不怎么样呀。我岳母现在生死未卜,你就在这里打我媳妇的主意,你这爱抢我东西的毛病倒是没变。” “绒绒她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这话听着怎么别扭?” 周闻与想了一下,还真是,他抬手抽了自己一下才说:“我的意思是绒绒不是物品,不是你私有的,她有想法有思想,她是个人。” “周闻与,你还一点都没变。自己想要什么总能想出一堆大道理给人去洗脑,可惜我不是我爸妈不会受你的糊弄。还有,现在真不是你跟我谈这个的时候,愿意在这里等着没人赶你,但希望你别乱做小动作。趁着她脆弱的时候要博得她的好感是容易,可你不能利用她的母亲。” 说完,裴容锦没等他回答,就去了徐主任那里。 徐主任正跟几个医生在看王芳的片子,裴容锦趁机再看了一下热搜,现在热度倒是控制住了。 也不算是控制,只要是爆出一名男影星跟一名离异女星的绯闻,人们对他们的关注度自然是大于裴冬这样的素人。 裴容锦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操作,反正周闻与参合在其中,就没简单的事儿。 他这个表哥——-呵呵。 第308章 打到他住院 病房里的王芳终于醒了,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就看到裴绒绒,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绒绒。” 虚弱的声音把沉浸在悲伤里的裴绒绒唤醒,她忙握住了王芳的手,“妈,您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王芳虚弱的摇摇头,她看着裴绒绒,抬抬手,想要摸她的脸。 裴绒绒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妈,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疼——吗?” 裴绒绒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是问打她那一巴掌疼不疼。 “您那点力气哪里能打疼我,一点都不疼。”她笑着,很夸张,都觉得上嘴唇黏在牙龈上。 王芳知道她脸不疼,但疼得是心里。 “对不起,妈妈不好。” 裴绒绒眼睛湿润了,积压多时的情绪有些失控,“没,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最好。” “我不该打你。” “你不该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响的跑出去,你看你那样子委屈吧啦的,给我爸爸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你爸爸说我了,他说我偏心,只关心冬冬不关心你。” “那他还说您什么了?” “说我重男轻女。” “那他没说您穿这件红色上衣很好看吗?” “没。” 娘俩说着无厘头的话,病房里沉默的空气终于有所轻松,裴绒绒用她粗糙的手摩挲着自己的小脸儿,很温暖也很舒服。 王芳做了很多年的家政工作,一双手磨得很粗糙。 一直到她检查出身体的问题做了化疗,才不出去工作。 可是在家她也没闲着,一日三餐,买菜打扫洗衣服,她就是他们姐俩的老妈子。 人跟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迟钝,做什么都觉得是应该的,就好像王芳做这些,裴绒绒觉得是应该的。 当然也没啥不应该,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要不怎么算是一家人呢? “绒绒,妈妈知道,妈妈时日不多了。” 听到王芳的话,裴绒绒的心就像从高空抛下,那种没有着落的恐惧让她瞪大了眼睛,“不会的,妈,您别瞎说,医生说没事,就是把刀口挣开了,现在缝好就没事了。” 王芳没再说什么,疲惫的笑了笑。 她还很虚弱,在短暂的清醒后又陷入了昏睡中,裴绒绒的心都要碎了。 她不敢在病房里哭,匆匆走出去躲在了洗手间里。 在厕所的隔间里,她捂着嘴巴,呜呜的哭起来。 这人活着谁没有怨没有恨,特别是对自己身边的亲人,在日日相处的摩擦中,子女对父母会愤慨,觉得他们的爱不平均;父母对子女会失望,觉得他们辜负了自己的培养,没有更优秀,也没回报养育之恩,可这都不代表他们不爱了。 过去种种,走马灯一样在裴绒绒脑子里闪过,这个时候不好的反而想不起,全是那些让她感动温暖的画面。 一想到以后自己会没妈妈,跟裴冬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她的眼泪就停不下来。 无声的落泪变成小声的呜咽,她受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拍门声。 “绒绒,是我,哭累了就出来,妈还等着你。” 是周闻与,他站在外面,已经很久了。 裴绒绒扶着门板站起来,她胡乱擦擦脸,拉开了门。 周闻与皱皱眉,心疼的伸手扶住了她。 因为哭的时间过长,她的眼睛肿的跟个桃儿似得,鼻头也红红的,小脸更是湿漉漉,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他扶着她去了外面的洗手台,“洗洗脸会舒服一点,要我帮你吗?” 她给拒绝了,自己低头捧了冷水洗脸。 她哭的时间太长,脑子都昏昏沉沉的,十分不舒服。 洗完了脸,她伸手去拿纸巾擦,却给一只手按住,接着一条白白软软的毛巾塞到她手里,“用这个。” 她胡乱擦了擦,把毛巾还回去,“谢谢。” 说完,她准备往外头走,可身体忽然晃了晃。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周闻与准备去扶她,却给送毛巾的裴容锦抢先一步把他给抱在怀里。 “你现在状态很不好,去我值班室休息一下。” 裴绒绒当然拒绝,“不用,你的值班室外人不能进去,会有人赶我。” 他拧眉,“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闻与趁机说:“绒绒,医院附近有酒店,我开个房间你去休息。” 裴容锦怒了,“开房?你带我老婆去开房?周闻与,你想住院吗?” 对,就是让你住院,打断第三条腿的那一种。 周闻与拧着眉,“裴容锦,你别无理取闹,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也不看看绒绒是个什么心情?” “她怎么样,不需要你来管。” “可她每次有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哪里都不去,我去守着我妈。” 裴绒绒把毛巾扔到裴容锦怀里,大步往外头走。 大概是给气到了,也没刚才手软脚软的状态,她走的飞快。 周闻与想要去追,却给裴容锦拦下。 “表哥,我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们家绒绒,不过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表哥可以还回家休息了。” 周闻与冷笑,“裴容锦,我知道你跟绒绒的婚姻出了问题。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不宠爱她疼惜她自然有别人,你最好还是放手。” “下面你要说那个人是你吗?周闻与,你让我相信你一两个月爱上一个女人?” “我跟绒绒比你们可认识的早多了。” 裴容锦这个是没想到的,他心里不痛快,脸上就带出了几分戾色,“你特麽的少招惹她。” “我要是偏要呢?” 裴容锦气的呼吸都粗了,许久他才冷冷的说:“周闻与,她不是你能碰的,否则我不介意很多年钱的事再上演一次。” 周闻与忽然笑了,“是吗?让绒绒知道你包装在救死扶伤的医生皮囊里是一颗怎样龌龊的心?对了,你好像一直对她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吧?干嘛呢你,是要上演王子变青蛙?裴容锦,有钱还让自己的女人受这么多苦,你真是变态。” 裴容锦的脸变了几次颜色,最后,他还是忍下来,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闻与眯起了眼睛,冷冷哼了一声。 裴容锦追到病房里,看到裴绒绒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就没去打扰。 他回了办公室一趟,回来的时候拿着自己的保温杯。 他递给她,“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 她抬起头看着他,伸手就要去接杯子。 裴容锦给拧开盖子才递给她,“慢点喝。” 她喝了一口皱起眉头,“是甜的?”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放了点蜂蜜。” “裴医生,补充水分难道不该是淡盐水吗?为什么要放蜂蜜?” “他们说”他坐在她身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吃点甜的能让心情好起来。” “有科学根据吗?” “有吧,哭太久嘴巴会变苦,我只放了一点蜂蜜,你不喜欢我去换掉。” “没有,挺好喝。” 俩个人没再说话,裴绒绒只是一口口的喝着蜂蜜水。 随后赶来的周闻与没有上前,他很明白,现在他在他们之间是没有容身之地的,与其惹人讨厌不如蓄势待发。 他转过身去,隐在阴暗处,拿出了手机—— 喝光了一杯水,裴绒绒觉得嗓子润了许多,只是眼睛还有些肿痛,睁不开。 这个时候,裴容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蒸汽眼罩,“你戴着闭上眼睛,她们说这种消肿效果最好。” 裴绒绒很配合,戴上后果然舒服了很多。 她倒是不明白,又是蜂蜜又是眼罩,她不信裴容锦一个大男人能有这些,而且他也说了,是她们说,这个她们,应该是女她。 “裴医生,这不该是陈表妹给你的吧?” 裴容锦皱眉,“不是,是从我们科赵医生那里拿的。” 赵医生,裴绒绒也认识,快五十的却依然精致好看的专家医生,人特别温柔。也是内科唯一一个待见她的女医生。 “那你替我谢谢赵医生。” “嗯,现在有没有好点?”读书网.uu. “好多了。”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裴冬。要不是我,也不会……” “打住”裴绒绒打断了他,“我以为你不会因为这个说对不起。” “我——我错了。” “你也没错,我知道你是为了冬冬好,可是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不对,这事儿绝对不是无风起浪,我觉得有人在整我。这样搞冬冬,就是在整我。” 裴容锦一愣,他这个人是拿手术刀的,对学术敏感却不善揣摩人心,给裴绒绒这么一说,倒是猛然醒悟。 他站起来,“我让人去查。” 裴绒绒没有去阻止他,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与其自己苦苦挣扎,不如让他去。 眼罩渐渐发热,烘的她很舒服,渐渐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灰色大衣,她认识,是裴容锦的。 拢着大衣站起来,她走近病房,发现裴容锦在。 他正拿着棉棒给王芳滋润嘴唇,那细致温柔的样子并不是平日里面对病人的温柔,而是对待亲人的温柔。 裴绒绒眼窝有些发热,虽然裴容锦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但她已经心满意足。 “我来吧?” “已经好了。” 俩个人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王芳。 他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已经消肿了。” “嗯,都是眼罩好,你记得替我谢谢赵医生。” 正在这个时候,裴容锦的手机响了。 他怕打扰到王芳,就对裴绒绒做了个手势,“我出去接电话。” 裴绒绒点点头,她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了热搜,发现裴冬的那条热搜彻底不见了。 她试着搜索,发出输入的内容查出的都是404,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谢枫的成果还是周闻与的介入,还是裴容锦找人了。 她给陶宝蓓发了微信,说了这边医院的事。 陶宝蓓也急的不行,要来医院。 裴绒绒没让她来,“危险期过去了,你帮我好好照顾裴冬,等过几天就出院了。” 陶宝蓓知道她一向有主意,只好听她的。 这个时候,裴容锦走进来,他对裴绒绒说:“我要出去趟。” 她点点头,没有问原因。 他却有些不舒服了,站在那里继续解释,“是我舅舅来申城了,本来说好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但你现在肯定是走不开,我也不去吃饭,打个招呼就回来。” “不用,你舅舅难得来,反正你也要吃饭,我这边没事。” “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再找个护工?” 她点点头,“那等明天吧,明天我上班肯定没时间。今天就算了,你先走吧。” “那我走了。” 他说着走,却依然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动。 裴绒绒抬起头对他笑,“走啊。” 他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摸摸她的头,“那我走了。” 在这一刻,裴绒绒感觉到一点缱绻。 她握住了他的手,贴在了腮边,“我没事的,你放心走吧。” 裴容锦痴痴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舍不得离开她,那种感觉好像——他这一走他们就要分开似得。 这当然不可能,虽然俩个人现在关系没多好,但也不至于更糟。 “走吧,我送你。” 她站起来,把他送到病房门口。 裴容锦捧着她的脑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我不想吃,没胃口。” “那怎么行,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裴绒绒想了想,“那就给我买点粥吧,我想喝甜甜的粥。” “好。”他的大手终于松开了她的小手,转身大步离开。 裴绒绒浑身软绵绵的,她背靠着门,一直看着他,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 护士进来给王芳换药,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裴绒绒认识这个护士,就她上次把她赶出了裴容锦的值班室,反正是拿她当敌人的,也不用刻意装出友好。 裴绒绒一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护士换完药就离开,等人走了裴绒绒才想起问问王芳可不可以吃东西,就追出去。 却没有想到,那护士正跟另外一个在聊天。 “我刚看裴医生跟陈医生一起出去了,他们去干什么呀,丈母娘还在这里躺着呢。” 刚才给打针的那个不屑的说:“躺着的关他什么事,又给找病房又给联系专家,裴医生也仁至义尽了,要不靠她自己连病房都等不上。” 另一个说:“那不管怎么说都不好,毕竟没离婚呀。” 打针的那个撇撇嘴,“人家陈医生跟裴医生是青梅竹马,陈医生学医都是为了裴医生,要不是她不要脸的横插一杠子人家俩个人早结婚,有她什么事儿?说起小三,是她吧。不过今晚陈医生是带裴医生去跟她爸爸吃饭,估计这关系要定了,跟这位呀,离婚不远了。” 裴绒绒的手握成了拳头,她本来想要置之不理的,可要是真能忍下去她岂不是变成了忍者神龟? 她上前,冷不丁说:“你怎么那么清楚呀,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裴容锦离婚你能拿到什么好处吗?” 被自己八卦的当事人抓包,那个护士吓到失声,她看着裴绒绒的脸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跟她八卦的小护士,在看到裴绒绒出现的时候就跑了,还是比较机灵。 裴绒绒也没想过要为难她,毕竟事情的主导者是这一位。 经过时间的缓冲,那护士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能有什么好处,你这人也霸道,不准人家发表自己的看法打抱不平了?” “打抱不平?把你说的好正义。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就两点,第一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第二点是有人给了你好处针对我,不过根据我的观察,你是两点都有吧?” 那护士显然不敢跟她闹起来,毕竟这里是她工作的岗位,要是真出了问题,她可是会被开除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病。”说完,她扭头就走。 裴绒绒冷哼,她要不是因为王芳在住院,也不会这么仁慈的把人放了。 不过,她转头就把那护士给投诉了,理由是乱嚼舌头,胡乱传播病人和家属的隐私。 她知道这护士背后的人是陈初晴,可她不觉得是无辜牵累,那女人一定是得了某人的好处,既然都是成年人,那肯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做了这些后,她长吁了一口气,看到妈妈醒了。 她低下头问她,“渴不渴,现在医生说你可以喝水了。” 王芳点点头,她拿了吸管插在水杯里,喂给她。 王芳喝了半杯,就累的不行,裴绒绒忙扶着她躺下。 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王芳说:“绒绒,对不起。” 她一愣,抬起头来,感觉今天好像很多人对她说对不起。 “您说什么呢,哪有妈妈跟女儿道歉的?”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故意这样说是为了缓解气氛。 “妈妈欠你的对不起太多了,绒绒,你要原谅我。” 裴绒绒不爱听,她这样说总有种告别的意思,她岔开话题,“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闭上眼睛想了想,“黄桃罐头吧,怀你的时候特别想吃,让你爸爸去我们胡同口的小卖部去买,但是他只买回山楂的,说黄桃的没有,我当时就哭了。你爸爸给我逼得没办法,大晚上的穿上雨衣,冒雨走了七八里地,才买到了两瓶黄桃罐头。” 这个,裴绒绒不止一次听她说起,每次怀念她父亲的时候,总是要念叨。 也正因为她的这些话,裴绒绒在怀孕那会儿,也想要一个能在雨夜里替自己买黄桃罐头的好男人。 可惜,想要的也许从来实现不了,就像王芳一样,到手的却又早早失去。 “妈,那我下去给您买,行吗?” 王芳摇摇头,“算了,买了我也不一定吃,想想而已。” 裴绒绒当然不能放心自己离开,她给裴容锦发了个微信,“我妈想吃黄桃罐头,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带两瓶吗?” 并没有回复,她也懒得再去看手机。 王芳晚上什么都没吃,估计是打的点滴有镇定作用,一会儿又昏昏睡了。 裴绒绒也什么都没吃,她懒得下去买。 期间,周闻与打过电话问她情况,还说想要过来。 裴绒绒给推了,还请了一天的假。 周闻与让她好好在医院照顾老人,公司的事儿不用担心。 她趴在床边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 并没有看到裴容锦,手机甚至连个微信回复都没有。 裴绒绒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有些恍惚,好像他在病房里跟自己的不舍就像做梦一样。 第309章 穿没穿秋裤 正发呆,她就被拉入到裴容锦微凉的胸膛里,“裴绒绒,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她没故意挤兑裴容锦的意思,而是真的在犹豫,可裴容锦听了她的话后就一脸的羞愧。 “对不起,没给你买粥,也没买黄桃罐头,出了点事。” 他一脸的疲惫,看着好像很累的样子。 “怎么了?没接到你舅舅?” “接到了,但是在商场出了点事。” “出事了,那你有没有事?” “是初晴。她要去给我舅舅买点东西,却没想到那家商场有个著名的流量明星在做活动,楼梯给粉丝堵了,随后发生了踩踏事件,她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啊?那伤的严重不严重?” “还好,胳膊骨裂。我去派出所录口供又重新去找我舅舅,闹了一晚上。” 裴绒绒听他说的这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抓不住头绪。 她索性不想了,对他说:“那你回家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还有你表妹那里,你……” “真对不起,我要过去看着。舅舅年纪大了,看护她不方便,而她在这边又没什么亲人,所以我得过去看看。” 裴绒绒嘴上说着不介意,但心里酸的要命。 要是真表妹也就算了,没有血缘关系,那女人还对他觊觎已久。听听今天那护士的话,感觉他们青梅竹马,自己才是横插一杠子的人。 裴容锦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我在外科病房,有什么事打电话找我。” 那一瞬间,裴绒绒有点冲动,她想要把裴容锦留下来,然后自己去给陈初晴陪床。 理由她都想好了,男人陪床不方便,我这个表嫂义不容辞的来照顾你。 可是,她做不到。 她的妈妈在这里躺着,她不可能去照顾自己的情敌。 而且,到了这一步她也明白了,这个男人他自己有手有脚,他想要走,自己就算用铁链子都锁不住他。 裴容锦走了,裴绒绒的心空荡荡的。 她本来还准备下去买点关东煮,现在什么胃口都没了,嘴里苦苦的,连水都懒得下咽。 她坐在一边,拿着手机发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跟着门被推开。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男人的俊脸。 他一身的寒气,肩头的大衣已经被雨水打湿。 “下雨了?”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跟做梦一样。 “嗯。”他的声音短促有力,把袋子放在了桌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罐的八宝粥,“我买了这个,让人给加热了,可能味道不太好,你将就着。” 裴绒绒眼睛亮晶晶的,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甜。” “我还买了黄桃罐头,等妈醒了可以吃。” 裴绒绒觉得刚才那颗空荡荡的心一点点给填满了,她难得的笑了,“谢谢你,裴医生。” 他伸手去抱她,“对不起。” 她依偎在他怀里,“今天,你说了好多对不起,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他点点头,“不能陪着你就是最大的亏心。” “裴医生,你最近好像很会说话,这不太符合你的人设。” “我什么人设?” “高冷,话少吧。” “不对,应该是闷,不会说话。” 裴绒绒想了一下,好像也是那样,如果他要是长得一般,那就真是闷头闷脑了。 她挖了一勺子粥,送到他唇边,“你吃了吗?” 他愣了一下,又摇摇头,“好像给忘了。” 裴绒绒噗的笑了,“自己吃不吃还能忘了呀。” “事情太多了。” “那你也喝粥。” 裴容锦没拒绝,俩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罐子八宝粥给喝光了。 裴绒绒给甜腻的不行,起身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后交给他。 裴容锦也没客气,一杯水喝的又快又急,有些低落在下巴上。 裴绒绒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觉得有点可爱。 她拿纸巾去给他擦,“是不是觉得太甜了?受不了早说呀。” 看着她生花的笑眼浓窝,他真想抱住亲亲。 不过,现在显然不适合做这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裴绒绒拉着他的手往门外送,“你过去吧。” 他点点头,“好。” 裴容锦这次是真的走了,裴绒绒等了他把那个多小时,也没看到人回来。 她不由得暗笑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对他太过依赖不是好事。 王芳又醒了,她要去厕所,裴绒绒扶着她下地。 回来之后,她一直喊着伤口疼,裴绒绒只好按铃叫来了护士。 当然并不是刚才打针的那个,那个被投诉后虽然还没顾得上处理,但已经不负责她们的病房。 这个护士战战兢兢,估计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怕裴绒绒投诉。 裴绒绒根本不在乎在她们心里自己已经成了魔鬼,她淡淡的说:“我妈妈一直伤口痛,能不能让值班的医生过来看看?” 毕竟她还是裴容锦的妻子,而她妈妈的病又是肿瘤科主任亲自负责,护士立刻去叫了值班医生。 医生来看了后跟裴绒绒商量,按理说能少用药就少用药,从长远看比病人的影响比较大。 可王芳还有什么未来,裴绒绒让给用药。 用了药之后,王芳显然舒服多了,也不哼哼了。 裴绒绒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给王芳盖被子的时候听到她说:“我这年纪大了,怎么一点疼都受不了了?” “疼就是疼,忍不住就不忍,谁还没个难受的时候呢?” “都这么晚了,你去睡一会儿吧。” 还是托裴容锦的福,在床位这么紧张的时候能弄到vip病房,别的不说,至少晚上在陪护的时候不至于没地方睡觉。 “那您先睡,睡了我就去。” 王芳其实不想睡,可是她为了能让裴绒绒早点睡,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裴绒绒以为她睡着了,就去了外面的那张床。 可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 她下去穿上拖鞋,打开门看到了裴容锦。 她不由的愣住,“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进来后反手把门关上,话音里带着笑,“你不欢迎?” “没呀,我就是好奇,你不是要陪着那位表妹吗?” “给她找了护工,绒绒,是我考虑不周。” 裴绒绒眨眨睫毛浓密的眼睛,“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了?就是亲表哥也不太好。” “嗯。能帮我倒杯水吗?”他显然不太想谈这件事,岔开了话题。 裴绒绒去给他倒了一大杯水,又拿了两个酸奶,“要喝吗?” 裴容锦略一迟疑,接过了一个。 裴绒绒替他撕下吸管插好,“可以喝了。” “有果肉。” “嗯,是黄桃的,哈哈,竟然也是黄桃。” 她的笑声感染了他,他也慢慢的勾起唇角。 裴绒绒说:“喝完了你回家睡觉吧,我这里就行了。” 他摇摇头,“我不回去了,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宿。” 看了看那张床,她有点为难,“会很挤。” “没事,我可以抱着你。” “但是不能洗澡,也没睡衣换。” “我值班的时候也是。” “那不一样,你白天就回家换洗了。” “我明早再回去,乖。” 说着,他就脱掉了鞋子,裴绒绒忙从自己买的拖鞋里面拿出一双男式的。 这是想着裴冬来看妈妈好穿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房间里很暖和,他脱了大衣。里面是一件圆领的黑色羊毛衫。 他看了裴绒绒一眼,“要脱裤子吗?” 她老脸一红,“你穿秋裤了吗?” “穿了,保暖的。” “那就脱吧。” 裴容锦把休闲裤脱下来,裴绒绒给她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一会儿,她也上床,还把灯关上。 裴容锦往她腿上一摸,“你没脱裤子。”静爱书小说.jingaishu. “我就穿了一条,没法脱。” 他顺着裤腰往了摸了摸,发现她的肌肤很凉。 “怎么不穿秋裤?为了美是会得老寒腿。” “我穿的是夹绒的裤子,很厚。”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腿夹在自己的双腿中间。 裴绒绒有些窘迫,“干什么呢?” “别动,睡觉。” 她真不敢动,但这样能睡着才有问题。 不过,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腿脚热了起来,男人哪怕再冷清,他的身体也像个火炉,暖烘烘的。 裴绒绒轻轻搂住了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说:“晚安。” 男人的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晚安。” 早上,裴绒绒醒来的时候裴容锦已经不见了,她眨了眨肿痛的眼睛,去洗手间梳洗。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特别是那双眼睛,就算当时用蒸汽眼罩敷过,今天还是肿了。 脸干巴巴的,没有护肤品,她觉得皮肤都要皱成一团。 没办法,在医院里陪床总不能瓶瓶罐罐的涂抹,她拍拍脸,走了出来。 王芳也醒了,等着她出来扶她上厕所。 裴绒绒给她简单的擦了擦手和脸,准备出去买吃的。 王芳忽然说:“绒绒,妈妈再跟你道个歉。” 她跟见鬼一样,“大清早的,您又要干什么?” 王芳昨晚没怎么睡,想了很多。 她这些年当“后娘”当惯了,挤出慈母微笑不太容易,“绒绒,昨天妈妈说你那些话不是真心的。主要是在妈妈心里老是拿冬冬当小孩子,觉得他不会保护自己。而你就不一样,你对于妈妈来说都是强者,我以为你会保护自己,却忘了你也会受伤。” 裴绒绒懂了她的意思,其实当时觉得生气,过后也就不生气了。 王芳又不是真的后娘,她虽然偏心裴冬,可那也是应该的,这就是裴绒绒从小受的教育,她有什么不懂得。 这个弟弟,就算母亲不维护,她都要主动去照顾。倒不是从小父母对她的强制灌输,那是爱,是姐姐对弟弟的爱护。 她帮王芳梳了梳头发,“我没往心里去,你也别瞎想,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出院。” “今天是周一吧,你要去上班。” “我请假,不去了。” 王芳又颓废了,“对不起,妈妈又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给我添麻烦就快的好起来,昨天我可是找你找疯了。” “那个年轻人是谁,我看到了,好像很帅。” 裴绒绒简直哭笑不得,“你还看到人家帅呢?那是我公司的领导,周总,上次你做手术还给钱的那个。昨天幸亏他,要不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要是你一个人躺在墓地久了,说不定……” 王芳直冒冷汗,她昨天是一时激奋,可没想到去自杀。要是当时真没人救,恐怕现在裴绒绒要给自己办丧事了。 “那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裴绒绒也苦恼,周闻与又何尝帮了她这一点,感觉这恩情都还不过来了。 不过幸好她脸皮厚,仗着小时候那点举手之劳,大概也能混个心安理得。只是往后,真不能欠了。 “妈,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从黑巷子里救了一个摔断腿的小哥哥吗?后来他们家人还来我们家感谢,买了好多东西。” “记得呀,怎么了?” “那个周总,就是当年的小哥哥。” 王芳哦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这也太巧合了吧。” “嗯,所以说好人有好报,周总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好,他是为了报恩。” “当年的事难得他记得,这都是你和你爸爸积下的善缘呀。” “别说了,我去买早餐。给你弄点青菜粥,行吗?” “嗯,你看着办。” 裴绒绒拿了钱包去推门,却看到了裴容锦。 他拎着保温饭盒和一个袋子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刚来还是听了很久。 裴绒绒很快就恢复如常,她问他,“你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他两只手都拎着东西,但还是抬起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都干了,我给你带了护肤品。” 裴绒绒这才去看他,发现他还穿着昨天的大衣,不过里面已经换了一件黑白菱格的v领毛衣,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衬衣。 看来,他是回家洗澡换衣服了,只是有时间煮粥吗? 他拉着她往病房里走,“我去给妈买了点粥,还给你带了小笼包。你先去把护肤品擦了,我等你吃饭。” 裴绒绒跟个小孩子一样被他推进了洗手间,她打开包一看,是她留在他家里的那一套。 又洗了一次脸,拍上水和乳液,她又擦上了面霜,这算齐活了。 裴绒绒照照镜子,她是那种底子很好的女孩子,现在脸色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好歹看起来水润光泽了许多。 也幸好她平日不怎么化妆,一双眉毛长得又长又浓,不画都可以。 她很快就好了,走出来的时候裴容锦正跟王芳在聊天。 他聊天基本也就聊医生的话题,问王芳的身体感觉。也因为他是医生,且王芳信任他,说的会格外详细。 他听王芳说完,让她把病服给掀上去,去看她的伤口。 二次缝合的伤口还肿的厉害,甚至有些狰狞,他在心里叹气,面上却一点看不出来。 裴绒绒说:“昨晚疼的厉害,我让医生用药了。” “嗯,疼了就用药,不过估计今天往后就不疼了,小心点,活动的力度不能太大。妈,你这次要乖乖呆在医院里,不要急着出院。” 王芳直搓手,“我知道,可这样会拖累绒绒,她还要上班。” “您放心,医院里有我,我已经联系了护工,还是上次那位大姐,您看行吗?” “小裴,这太麻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您先吃饭。” 去拿饭的时候,裴绒绒小声说:“谢谢你。” 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把另外一袋食物拎在手里,“你先吃着,我去看看陈初晴。” “你等等,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是表嫂,不是给陈初晴添堵,是理论上应该探望。 裴容锦也没多想,“那好,我们一起。” 裴绒绒提了一兜昨晚买的水果,“就拿这个不寒酸吧。” 他笑笑,“不。” 看到俩个人一起过来,陈初晴的脸色明显不好了。 不过这女人掩饰的很快,她立马就笑了,“容锦哥哥,你来的真早,绒绒姐也来了,阿姨在住院,你就不用来看我了。” 绒绒姐,这个称呼引起了裴绒绒的生理性不适。 她是怎么能做到短时间用这么亲密的称呼的,好特麽的恶心。 不就是做戏吗?谁不会。 裴绒绒把水果放下,亲热的说:“表妹你别跟我客气,要不是因为我妈住院,我昨晚就来陪着你了。伤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妈的,她自己都差点恶心吐了。 陈初晴的脸终于挂不住了,她估计也没想到裴绒绒有这么绿茶的一面。 裴绒绒笑的更甜蜜,who怕who呀,白莲婊遇到绿茶婊,谁赢还不一定呢。 就凭着昨晚他没照顾陈初晴而跟自己挤在一起,裴绒绒不能断定裴容锦对自己多有爱,但她明白裴医生过强的道德观还是靠得住的。 就跟知道她怀孕要结婚一样,一般没离婚之前,他不会做出出轨这样的事,而且对方还是他自己认准的表妹。 裴容锦没那么敏锐,没发现俩个女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把粥拿出来,“我给你买的粥,你什么时候吃?” 趁着这个机会,裴绒绒仔细看了陈初晴,她脸上有点淤青,手背也有擦伤,再就没看出什么明显的伤痕。 昨晚,她听说骨裂,还以为手臂打了石膏之类的,可完全没那么严重呀。 这样需要住院,有必要吗? 就在这个时候,陈初晴冲着裴容锦撒娇,“容锦哥哥,人家还没梳洗呢,怎么吃饭?” “护工呢,让她照顾你去梳洗。” “护工家里有点事,我先让她回去了,一会儿才过来。这样吧,你扶我去洗手间,我自己随便洗洗。” 呵呵,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谁不知道去了洗手间,她肯定就以手不放便为由,让裴容锦给她洗。 裴绒绒自告奋勇,“你表哥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还是我扶着你去吧。” 陈初晴当然拒绝,“谢谢绒绒姐,不过我很重的,你怕扶不动。” 裴绒绒诧异的看着裴容锦,“表妹伤的是腿?” 裴容锦摇头,“就左臂。” “那还需要扶着?我以为是腿骨裂。” 陈初晴恨得牙痒痒,“那就麻烦绒绒姐了。” 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初晴当着裴容锦的面,自然要装出虚弱的样子,在裴绒绒的搀扶下去了洗手间。 而这个期间,裴容锦的目光除了落在裴绒绒脸上之外,看都没看她一眼。 洗手间里,裴绒绒笑着说:“表妹,需要我帮你擦脸吗?” 没有男人在,陈初晴不再表演,“不用,我自己来。” 裴绒绒把毛巾拿下来,“还是我来吧,毕竟刚才你那个模样就跟半身不遂一样,我不好好照顾你,你表哥会批评我的。” “裴绒绒,你不要太过分。” 果然,撕掉了她的狐狸皮,露出了一脸的狰狞。 第310章 她后悔了 裴绒绒也是见怪不怪,“我过分吗?我可没有觊觎别人的老公,而且还是名义上的表哥那种。” “我跟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而且我们俩个青梅竹马,要是没你,我们现在可能就结婚了。” 裴绒绒嗤笑,“姑娘,你多大了?能不能脚踏实地一点?没我也许有张蓉蓉李荣荣,你在他眼里只是表妹,亲的那种。” “你胡说。” 一声尖锐的叫声,把裴容锦给引进来。 “怎么了?” 陈初晴倒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容锦哥哥,绒绒姐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她这样对我。” 裴绒绒抱臂站着,心里一片讽刺。 这女人还真是会玩儿,就是不知道裴容锦是什么反应。 裴容锦把陈初晴扶起来,“你可能误会了,绒绒她不会是故意的。” 陈初晴一脸的委屈,犹犹豫豫的叫了一声:“容锦哥哥——” “好了,你先休息,我也该去上班了。” 说完,他拉起裴绒绒的手,“走吧。” 这样的结果裴绒绒差不多能料到,她觉得陈初晴的段位也就那样。 说什么青梅竹马,既然从小一起长大,那就该了解他的性格。 裴容锦这人的性格说不上伟光正,也说不上聪明,但是这种当众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给老婆难堪的事儿他还做不出来。 不过,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做都做了,他要怎样悉听尊便,随便他。 其实,虽然这么想,可裴绒绒总有一种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底气。 这种底气,大概是以为昨晚他夹的过紧的腿,还有今早的护肤品给她带来的。 出了病房门,俩个人分手,他去内科办公室,她去肿瘤科的vip病房。 裴容锦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甚至都没有问过是不是裴绒绒把人给撞倒的。 他不问,裴绒绒自然也不会去解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随便去想吧。 回到了病房,赵鹏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问她怎么今天没来上班,裴绒绒笑,“我都不跟你一个部门了,我来没来上班你还知道呀。” 赵鹏飞尴尬的笑,“我看周总自己去开会了,就觉得有问题。” “我妈又住院了,我在医院里。” “哦,那你好好照顾阿姨,有事跟我说一声。” “嗯,你好好工作,可别辜负周总的栽培。” 裴容锦一上午都很忙,没再出现过,大概10点半的时候,裴绒绒去了一趟一声办公室,有些字要签一下。 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站着一老一少俩个男人,年老的那个鬓边已经有了白发,但腰板挺拔面容清癯,穿着灰色大衣,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 年轻的那个她认识,就是当初在楼梯口被她误会成卖保险的那个人。 裴绒绒一下就猜出了那个年老的身份,他应该就是裴容锦的舅舅,陈初晴的父亲。 按理说,亲家住院,他来探望也是天经地义,桌上有果篮和营养品,是做足了探望的样子。 但王芳面有愠色,显然不是跟亲家寒暄的样子,这位舅舅就有些问题了。 她大步上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二位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陈舅舅挑眉,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衣着普通面容憔悴却依然漂亮的女孩。 裴绒绒昨天从家里出去找王芳,就随便穿着一条夹绒的运动裤,上身是个圆领带小鹿图案的黑色毛衣,因为没洗头,长长的卷发扎成了丸子,样子要多普通就有多普通。 可即便是这样,她那种表面的甜美和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还是无法掩盖,形成一股让男人无法忽视的独特气质。 纯在皮,媚在骨,一个眼神儿一个动作,都会让男人甘做她的裙下之臣。 这样的裴绒绒更让陈舅舅坚定了她是狐狸精的看法,不由得冷哼,“没走错,我是裴容锦的舅舅。” 裴绒绒假装恍然大悟,“是舅舅呀,昨天裴医生还跟我说要一起吃饭,不巧我妈和表妹都住院了。舅舅您坐,我给您倒水喝。” 她的表情和动作都略微夸张,一看就知道根本是在敷衍。 陈舅舅倒是不在乎她敷衍,反正他自己也是在敷衍。 “不用了,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 呵呵,有探病让人家好自为之的吗?倚老卖老,看来真是有什么爸爸就有什么女儿。 裴绒绒心里不屑,面上可没表现出来,她装着听不懂,“舅舅,那我送您。” 到了外面,裴绒绒继续装乖巧,“那舅舅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老头的神色更冷,“说,你需要多少钱才能离开容锦?” 裴绒绒心里了然,果然,拿钱来说事儿了。 见裴绒绒不答话,老头继续说:“你跟我外甥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这都一年多了,你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不如我给你钱,以后都不要再拖累容锦。” 他的话,她可以当成笑话,讽刺他一句老伯伯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甩支票搞分手那套,不觉得老套吗? 可是,拖累俩个字又像一把锥子一样扎着她的心。 她认识他那会儿,以为他是个普通医生,在选择要不要留下那个孩子的时候确实是有过犹豫和彷徨。 在知道他其实很有钱是个隐形富豪的时候,她也开心过,觉得以后自己的孩子可以不用跟自己一样,过的这么苦。 可这一年多,她其实还是孤军奋战的时候多,基本也适应了老公只是个不怎么喜欢她的普通医生这个事实。 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才发现,即便是个普通医生,他还是能帮她很多,反而是她在拖累他。 他可以帮她母亲找医生联系病房找看护帮着照顾,而她呢,除了能给他做顿饭吃还能做什么? 她知道,这样想其实也不对。可从来都没有平等过的俩个人,她又怎么能昂着头站在他对面说我配的上你? 见她这样,陈舅舅以为她心动了,口气也和善了些,“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我可以多给你些钱,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至于容锦,你也看到了,他不信你,你能从他身上得到的好处也就是现在这些。” 裴绒绒终于抬起了头,她收起了笑容,表情冷冽。 “陈先生,那我需要给你多少钱才能让你闭嘴不再管我们俩个人的事?” “你什么意思” 陈舅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气的吹胡子瞪眼。 裴绒绒倒是不怕他生气,抬起下巴点了点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人,“你是我先生的资金管理者吧,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我先生有钱,还是这位陈先生有钱?你不用再掩饰,我见过你,就在这家医院的楼梯口。” 江上没想到自己一直当隐形人还能给点名,犹豫了一下他才说:“当然是裴先生有钱。” 裴绒绒对他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 然后她对陈舅舅说:“陈先生,你说我需要给你多少钱才能让你不管我们家的闲事呢?” 陈舅舅一听她的话差点跳起来,“不知所谓,你以为他有钱就是你的吗?” “我没想过把他的钱变成我的,但我们是夫妻,我是那个每晚陪着他睡觉的人将来也是给他生儿育女的人。也许您对他来说很重要,但一直陪着他的人会是我,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指手画脚了,更不要带着目的性的指手画脚,那会让我觉得你很无耻。” 说完,她也不等陈舅舅的回复,她转身回了病房,还把门给关了。 陈舅舅:…… 江上安慰他,“您别生气。” “我就说这个女人是早知道容锦有钱了,你看吧看吧,简直岂有此理,没文化没教养,气死我了。” 关上门的那一霎,裴绒绒刚才的勇气全部消失。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武功小白,被人强推上战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肉身去迎接别人的刀剑。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都没看到王芳走到了她面前。 “妈,你怎么下来了?”说着,裴绒绒伸手去扶她。 “小裴他——很有钱?” 裴绒绒一愣,随即点点头,“嗯。” “那他为什么不买房子不让你过得好一点?” “这个,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怎么解释都不好。 “你当了人家的小三儿?” 裴绒绒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妈,你别听他们胡说,什么小三儿?” “他舅舅说的,他有喜欢的女孩子,是要结婚的。却因为你用孩子逼他,让他跟你结婚。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他什么都不给你,甚至在你怀着孩子的时候把你抛下出去进修,对吗?” 裴绒绒给惊的瞪大了眼睛,她真没想到陈舅舅会卑鄙如斯。 他应该知道王芳是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来刺激她,可恶至极。 裴绒绒忽然后悔了,刚才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就该拿着扫把打爆他的狗头。 “你倒是说话呀,裴绒绒,我们家虽然没有钱,但我和你爸爸从小就教你做个好人,你竟然去当人家的小三儿。” “妈,当然不是那样的。这个老混蛋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裴容锦,这才来说我是小三儿。他们婚都没结,我怎么能是小三儿?就算有小三儿,那也是她的女儿。”搜读电子书.sodu. “你还狡辩。”王芳在她身上捶打了两下,“人家都说了,你滥交,为了接单子随便跟人睡,那孩子都不是小裴的,你怕露馅儿才把孩子弄掉。那孩子其实是你们以前那个经理的,对吗?” 裴绒绒简直要杀人了,那个老东西是编故事的吗? “您别激动,您回去躺着。妈,您是信我还是信他?您自己养了个女儿,您没数儿吗?” 王芳一声惨笑,“我就是知道,知道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和冬冬。是我,是我拖累了你呀。” 她揪住了裴绒绒的衣服,趴在她身后嚎啕大哭。 现在,王芳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激动,这种大喜大悲要不得。 “妈,求您了,您别哭了。您不是跟我说过不要听他们那些狗叫自己做自己就好吗?我没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也没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 王芳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一味的说是她拖累了女儿。 裴绒绒头皮都要炸了,她试图扶着她往床上去,“妈,咱别哭了,先去躺着,乖。” 王芳动了一下,忽然捂住了嘴巴,可是裴绒绒还是看到血从她指缝里漏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妈妈咯血了!” 护士医生很快就涌进来,裴绒绒被赶出病房,里面医生进行急救。 她站在外面,手上身上都有血,连脸上都抹到了。 有个护士看不下去,对她说:“你先去洗洗,用不了一会儿,要是你母亲醒来看到你这样会害怕的。” 大概是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场面,裴绒绒很快就冷静下来,她觉得护士说的对,就说了声谢谢,去了洗手间。 飞快的把手脸上的血洗净,她擦手的时候手机在响。 她本来没什么心情接,可看到谢律师这个名字还是接了。 谢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找她,肯定是跟昨天的那个热搜有关系。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这才接了电话。 “谢律师,您好。” “裴小姐,对不起,昨天是我工作的失职,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 “没事,最后不都过去了吗?” “是我们压下去一部分,有人又放出了那个明星的热搜,主要功劳在人家,我几乎什么都没做。” “那也得感谢你,谢律师,我这边还有点事,关于律师费我过两天再跟您谈,可以吗?” “你误会了,我不是跟你谈钱的,是这样,我查到幕后买热搜的人。” “是谁?” “表面上是一个保洁阿姨干的,但我查了查,这个阿姨是给一个叫陈初晴的女人打工,她也是在济慈医院,跟你的丈夫裴容锦是一个科室。” 裴绒绒没有激动也没有生气,她称得上是很平静。 大概刚才王芳吐血的时候她就把所有的恨意都给了陈家父女,现在知道他们还做了什么坏事,也无动于衷了。 “谢律师,谢谢您。” “没事,那我挂了,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再联系我。” “嗯,好的。” 裴绒绒出了洗手间,又回到母亲的病房门口。 她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那扇门,此刻她脑子里真的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就等着结果。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门终于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负责抢救的是赵医生,就昨天给裴绒绒眼膜的那个。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裴绒绒说:“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一定不要让她的情绪大起大落了。” 裴绒绒上前一步,一张嘴就要哭出来,“赵医生,我母亲她——是不是不好了?” 医生见惯了生死,早就学会了冷漠和无动无衷,但看到裴绒绒这样,纵然是身为女人的赵医生,还是心疼了一下。 “小裴,你的母亲她一直很努力的活着,她很坚强。但是她的这具身躯,经过了手术化疗再手术,已经失去了活力。等她出院后,你带她到处走走玩玩,过的开心一点,多陪陪她。” 裴绒绒踉跄了一步,还好赵医生伸手扶着,要不她就会摔倒在地上。 背靠着墙,她努力忍着眼泪,“赵医生,您的意思就是她没什么时间了吗?” “这个很难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全看病人自己的心情和求生欲。小裴,你要坚强。” 她笑了,“我知道,从她得病的那一天我就在准备了,谢谢你,赵医生。”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去办公室找我。” 赵医生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裴绒绒背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生老病死,谁也摆脱不了。说起来,都是她自私,一直硬让妈妈挺下去陪她。 说什么妈妈需要她,其实是她一直需要妈妈呀。 刚擦过的眼泪又流下来,裴绒绒索性不擦了,由着去。 病房里,王芳带着呼吸机,她的面孔苍白中透着一种灰色,就像失去了水分和活力的干树叶子。 裴绒绒坐在病床前,她一言不发的守护着。 她后悔,她太后悔了。 她后悔为什么光想着赚钱,每天早出晚归,把家当成了旅馆。 她后悔为什么总是跟王芳吵架,每次都要把她给气的半死。 她后悔为什么要觉得王芳脾气暴没本事,觉得自己才是一家之主。 她后悔为什么要看上裴容锦,人家明明只是把她当成个消遣,她还拼命往上靠。 她后悔为什么要失去那个孩子,弄得王芳整天心情抑郁碎碎念。 她后悔的事太多了,可她没机会去弥补了。 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去,明明没有天黑,却因为一场冷雨的到来,让整个世界都变了。 裴容锦下了手术,看到外面的天色昏暗,以为到了傍晚。 他问身边的护士,“几点了?” “下午1点,裴医生,您还没吃饭呢,我把饭热了送您办公室去。” 他说了声谢谢,往办公室走。 在路上,他遇到了舅舅。 “容锦,我刚好来找你,吃饭了没?” 裴容锦摇摇头,“没,刚下手术。” “走,去初晴病房里吃,我也刚办事回来,江上给买了饭菜,很多。” 其实,裴容锦想要拿着饭菜去裴绒绒那边吃,但是舅舅叫,他只能跟着舅舅去。 陈初晴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就是手还不能动,她正跟江上在说话,不知道江上说了什么,她咯咯的笑。 陈舅舅也笑了,“这孩子,还真是个孩子。” 裴容锦笑笑,并没有搭话。 陈初晴看到了他们,上前来用那只可以动的手挽住了父亲的胳膊,“爸爸,容锦哥哥,你们快吃饭,江上买了好多菜,小桌板都放不下了。” “那你呢,吃了没?” “我吃了,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再吃下一个包子。” “你呀,贪吃鬼。” 江上附和,“就是,光吃不胖,你浪费粮食。” 陈初晴指着香草蜜汁排骨说:“我们做医生的体力消耗太多,不信你问容锦哥哥,他吃的也多,就是不胖。” 裴容锦拿起了筷子,“我都要饿死了,站了4个多小时。” 江上给他一碗米饭,因为坐的地方有限,他站着。 陈初晴对裴容锦说:“容锦哥哥,你过来坐床上,让江上坐下。” 裴容锦也没异议,他坐在床边上,把椅子让给了江上。 这样,就成了他坐在陈初晴身边。 陈初晴眼睛都笑弯了,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在裴容锦碗里,“容锦哥哥,吃排骨。” 陈舅舅咳咳两声,“你这丫头,光给你容锦哥哥夹菜,那爸爸呢?” 陈初晴撅起嘴巴,娇嗔的说:“爸爸,人家隔着你那么远,你自己不会夹呀。” “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爸爸!” 江上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却发现裴容锦不动声色的吃饭,好像没听到一样。 他不由得想起上午在裴绒绒母亲病房里的情形,不知道裴容锦知道了又作何感想。 第311章 留着相互折磨 虽然是在病房里,可四个人有说有笑,气氛非常和谐—— 忽然,大力的推门声打破了这种和谐,裴绒绒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绒绒,你——-” 哗啦啦,掀翻饭菜的响声盖住了裴容锦的话,裴绒绒竟然把小桌板给掀了。 陈初晴尖叫,饭菜的汤汁不少洒在她的衣服上,还有床上。 裴容锦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没在意这些,他看着裴绒绒跟疯了似得,觉得不可思议。 拦住她,他厉声质问,“裴绒绒,你疯了吗?” 裴绒绒唇角抽了抽,说话的声音倒是冷静,“你让开。” “你要干什么?” “我要抽死这个狐狸精。” 裴容锦掐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推,“你冷静点,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他的话换来裴绒绒一声短促的冷笑,“那我要是不呢,你是不是要把我扔出去?” “裴绒绒,你是市井泼妇吗?非要闹得大家下不了台?” 在他的身后,陈初晴委屈的趴在父亲的怀里,大哭起来。 陈舅舅则气的浑身发抖,他怒吼,“容锦,你让开,让我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臭丫头。” 他说完这句话,连裴容锦的脸色都变了。 他厉声阻止,“舅舅,别说了。” 可他的话还是晚了一点,裴绒绒已经捞起手边的什么东西,冲着陈舅舅的头而去。 那是一盒牛奶,刚打开盖子还没喝几口,分量不轻。 陈舅舅偏头躲过,牛奶碰到墙壁四溅开来,有一些溅到陈舅舅的脸上。 这对于一个深受尊重的上位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动,指着裴绒绒对裴容锦说:“容锦,这就是你坚持要结婚的对象?一个市井泼妇,你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 裴容锦也生气了,他去抓裴绒绒的手,“裴绒绒,你回去,别在这里闹。” 她回答裴容锦的是一个耳光,打脸的那种,很响亮的那种。 这一个耳光让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场面。 最初尖叫的是陈初晴,她要冲过来,“容锦哥哥,你没事吧?” “你,你这个女人,你竟然敢打容锦哥哥。” 相比他们的震惊,当事人却是最冷静的。 裴容锦看着她,虽然眼睛发红,但没说一句话。 裴绒绒捏着发痛发热的手掌,眼睛也红了。 她咬着下唇,表情有些阴狠,“裴容锦,你好,你很好。” 说完,她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旋风一般,又离开了,只剩下一屋子的狼藉,也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 许久,还是陈初晴出声,“她,她是个什么人呀,我真没见过这么野蛮的人。” 说完,她像是受到了深刻的损害,放声大哭。 陈舅舅也脸色难看,他拉着陈初晴就往外头走,“我们先回家,这个医院也没法住了。” 说完,他有深深的看着裴容锦,“容锦,我希望你能好好处理一下,这太让我失望了。” 江上也跟了上去,他只看了看裴容锦,一言不发。 裴容锦闭上了眼睛,眉头深锁。 裴绒绒在陈初晴病房里发了一顿疯,胸口的闷气发出来,人冷静了很多。 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这么做,她只恨没能力把那对父女打一顿,更恨裴容锦对他们的维护。 他们在一起,才像是一家人,而她始终就是一个外人,他们的眼中钉。 现在,她心里住着一个魔鬼,让她的所有理智都丧失。而长期的情绪压抑,所有遭受的不公平,她都因为妈妈被气吐血这个缘由,全落在了陈家父女和裴容锦身上。 她恨他们,统统恨。 她甚至觉得裴容锦这几天对她的示好,也不过是为了她的身体,就是想要睡她。 虽然偏激,但是她觉得必然是那样。 陶宝蓓自己来了医院,看到裴绒绒的样子吓了一跳。 “绒绒,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要的衣服你给我带了吗?” “带了,你去洗手间换上吧。” 裴绒绒并没有着急去换,她问陶宝蓓,“裴冬他还好吗?” “挺好,在帮我爷爷晒药草。” “你没跟他说我妈又住院的事儿吧?” “说了,他说让我替他来看看,他不来,来了别人要照顾他,就给人添乱。” 裴绒绒扶额,“这孩子,怎么这么想?” “可不是?好容易把头从蜗牛壳里伸出来,又让这些天杀的给打回去了。冬冬不是不想尝试接触这个社会,他其实是怕,怕做不好给你们添麻烦。” 裴绒绒愣了愣,“没想到你这么了解裴冬,宝蓓,谢谢你。” “跟我说謝什么,我跟你说,从吃了你们家那么多顿的饭开始,我就把我自己当你们家人了。” “还是要说谢谢,对于裴冬,我这个亲姐姐都没你做的好。” “不说了,你先去换衣服。” 陶宝蓓给她带的是一套柔软的黑色卫衣,好穿又耐脏,不愧是她的贴心小宝贝。 裴绒绒重新梳了头发,把换下来带血的衣服扔在洗手盆里,准备有空洗出来。 陶宝蓓坐在病床的椅子前面,正跟王芳说话。 “我妈醒了?”裴绒绒没想到,王芳已经昏睡了很长时间。 陶宝蓓拉着她,“你快来劝劝阿姨,她非要出院。” 裴绒绒没劝,反而顺从了王芳的意思,“好,那等您稳定一下,我们就办理出院手续。” 这里不能呆了,虽然有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但这些对王芳都没太多的作用。可那些恶心的人还在,这个比什么武器都可怕。 当晚观察了一夜之后,第二天,陶宝蓓就开车来,帮着裴绒绒把人接回了家里。 这个期间,她没跟裴容锦联系过,即便就在隔着几层的医院,裴容锦也没来看过她们。 当然,裴绒绒也不想见他,现在看到他就是生气,恨不能撕了他。 她想,毕竟裴容锦也没对她有实质性的伤害,自己能克制就克制,等母亲好一点,她就去办离婚。 等离婚了,他爱找表妹表姐的都跟她无关,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两边。 王芳刚出院,陶宝蓓就把她家老爷子给接来了,老人家给王芳诊脉后开了中药,嘱咐孙女亲自熬好给送来。 陆续有邻居来探望,因为王芳怕吵,都给裴绒绒拒绝了,不过有个人倒是例外,周闻与。 不是他一个人,他和赵鹏飞一起上门儿的。 俩个人都拿了不少东西,赵鹏飞送了裴绒绒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进来。 幸好家里还不是太乱,就裴绒绒状态不太好,油头,穿着卫衣拖鞋,还有两缕乱发飘在苍白的脸上。 她先看到了赵鹏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找到这里的?” 赵鹏飞身后的周闻与就说了,“公司里有你的档案登记,怎么还找不到?” 裴绒绒捂住了嘴巴,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才想起自己素颜的样子像个鬼。 女人在外,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衣服就是一副铠甲,她现在觉得自己离着赤身裸体不远了。 好在他们都是直男,并没有在乎,拎着东西走进来。 王芳刚睡下,这两天她刀口还是疼,睡了不容易,裴绒绒脚步都放的很轻。 那俩个人显然觉察到冒失了,要立刻告辞。 裴绒绒没让,“你们别走呀,我这几天也憋得难受。周总,真对不起,这才干了几天就又请假。” “没事,但是我也想问问你,需要专业的看护照顾阿姨吗?你也总不能不出去工作。” “正在找呢,找到了我就去上班。不瞒您说,我这两天在家我妈也烦我了。” “那行,你的工作不用担心,都给你留着呢。” 裴绒绒笑了,“我还以为都有人替我干了呢,白激动了,您呀和赵鹏飞一样。” 赵鹏飞正在吃橘子,“怎么又说到我了,我干了什么?” 裴绒绒用一个橘子堵住了他的嘴巴,“吃你的吧。” 王芳睡了很短的时间就醒了,她也没窝在床上,而是慢慢踱出来跟人聊天。 她知道赵鹏飞,以前他经常送裴绒绒回家。虽然没见过人,但听说都听说好多次了。 至于周闻与,因为小时候那件事跟他拉进了距离,而且王芳也见过他的父母,似乎聊起来更有话题。 王芳不让他们走,还让裴绒绒留他们吃饭。 裴绒绒真无语了,幸好早上出去买的菜,否则让人家吃毛呀。186中文网. 不过,既然她高兴,她也只能满足。 进厨房去忙活,切菜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人,她一回头,看到了周闻与。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在这个狭小的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特别违和。 “周总,您别进来,油烟味太大了。” “没事儿,我帮你,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帮我母亲。” 裴绒绒信了他的话,“那您先把外套脱了,然后我给您带个围裙。”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不用您您的称呼,这是在家也不要叫周总。” “那叫你什么?” “你怎么叫赵鹏飞的?” “我就叫他赵鹏飞,有时候叫小赵,总不能叫你小周吧。” 说完,她自己倒是笑了。 看着她笑的样子,周闻与一愣,他好像看到了雪天里开的梨花儿。 “那就叫老周。” “老周?”裴绒绒的笑容更灿烂,“还是别了,好别扭的。” 他循序渐进的引导,“那就叫哥?” 裴绒绒用肩膀蹭了一下头发,心想要是跟裴容锦不离婚,可不得叫表哥吗? 忽然想到了这个名字,她的心就像给针扎着,痉挛的疼痛着。 这两天,她都试图不去想这个名字,就跟自己流产他在国外一样,忘的干干净净。 可是,他的痕迹已经填充到她生活的每个缝隙里,眼睛看不到,不代表鼻子闻不到,心里想不到。 “你怎么了?” 她咬咬唇,赶走那些有的没的,“没什么,那我就叫你周哥了,不过在公司还是要叫周总的。” 他很高兴,“嗯,那我去换衣服。” 他很快就挽着袖子到了厨房,裴绒绒拿了一条格子围裙给他系上。 那个时候,她贴的他很近,他低头就能看到她蜜茶色的头发。 她的头发有点出油,气味却不难闻,即便在厨房里,他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周——哥,你要炒菜还是切菜?” 周闻与想了想,“还是切菜吧。” 等裴绒绒看到那长一根短一根的芹菜时,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有那一犹豫。 于是,她默默的收回了想让他帮助自己切土豆丝的想法。 她做了六个菜,都是比较简单的家常菜,酸辣土豆丝、芹菜炒香干、西红柿炒鸡蛋,肉菜是青椒肉丝和可乐鸡翅,唯一的海鲜是一条红烧黄鱼。 中午烧的酸萝卜老鸭汤也上桌了,周闻与特别喜欢。 赵鹏飞夹着一根特别长的芹菜说:“这个芹菜切的比较又个性,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 裴绒绒怕他说出不好听的,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可周闻与很感兴趣,“什么成语?” 赵鹏飞清清嗓子,完全忽略了裴绒绒的警告,“七长八短,哈哈,我形容的贴切吗?” 裴绒绒想翻白眼儿,她这个徒弟是真蠢的没救了。 好在,周闻与不计较。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饭菜,他和赵鹏飞吃的鼻尖儿冒汗,挽着衣袖去添饭,整整一电饭锅的米饭,给他们俩个干了出来。 王芳笑的合不拢嘴,她很久都没看到这么蓬勃的生命力了,有点被感染,破天荒的多喝了半碗粥。 吃完饭,赵鹏飞撑的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周闻与帮裴绒绒收拾碗筷。 裴绒绒踢了赵鹏飞一脚,“到底谁是老板,就没点眼色。” 赵鹏飞摸着肚子说:“他都说了,私底下不用跟他客气。” “他说不客气就不客气呀,赶紧去。” 周鹏飞撸了袖子,跑过去对周闻与说:“周总,您歇着,我来洗。” 周闻与倒是没跟他客气,这要不是在裴绒绒家,他才懒得这么表现呢。 赵鹏飞在厨房里哗啦啦的洗碗,客厅里裴绒绒泡了茶,招呼周闻与。 周闻与身上质地良好的衬衫贴着硬梆梆的身体,可一点都没看出肚子,他却摸了摸,“吃太多,肚子都出来了。” “那是腹肌吧?” 裴绒绒说完了,又有点后悔,好像太亲密了。 他好像并没有察觉,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腹肌?” 这话问的更没法回答了,她只好胡乱搪塞,“我猜的。” 她确实是猜的,因为他的身材跟裴容锦差不多,而裴容锦是有腹肌的。 因为又想到这个男人她觉得懊恼,不由得狠狠皱眉,想要把他给甩出脑海去。 这个时候,周闻与竟然拉出了衬衣,露出一点点肚子。 他说:“你看,确实有。” 裴绒绒深呼吸,告诉自己一个已婚妇女不要一惊一乍,可周闻与今天做的确实太出于人意料了,她有点接受无能。 赵鹏飞洗完了碗,这个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王芳也休息去了。 他们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裴绒绒下楼去送他们。 晚上外面有点冷,她裹紧了身上的摇粒绒外套。 周闻与忽然抬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裴绒绒:…… 周闻与笑了,“都冻红了,赶紧回去吧。” “那你们在路上慢点,再见。” 赵鹏飞开的车是周闻与的卡宴,很快就驶离了小区。 裴绒绒拢拢头发,准备上去。 忽然,阴影里窜出个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刚要尖叫,就听到那人说:“你叫什么,才几天,连自己的男人都不认识了。” 是裴容锦,他竟然来了,而且是来了有一会儿。 她安静下来,他也放松了手,却没有放开她。 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并不那么好,她楼下的路灯坏了好久都没修,现在只能借着稍远路灯的一点光,模模糊糊的看清了男人脸上的怒气。 裴绒绒一脸的平静,“你来干什么?” 她的话同样让裴容锦生气,他冷笑,“怎么?打完我一巴掌跑了还不准我来算账?裴绒绒,你能耐呀,这么快就把下家儿找好了。看看,都登堂入室了,是不是也给他怀了个孩子?” 他的话,成功的换来了裴绒绒的又一巴掌,她气红了脸,“裴容锦,你无耻。” 男人狠狠的捏着她的腕骨,似乎要给捏碎,“无耻?我有你无耻吗?裴绒绒,是不是不勾搭男人你会死?” “放手,你根本是污蔑。” “我放手让你继续打我吗?裴绒绒,这辈子能甩我两个巴掌的,你还是第一个。” 裴绒绒腆着脸上前,“那你随便打回来,裴容锦,既然你把我说的那么不要脸,那好,离婚吧,离婚了我找我的男人,你找你的表妹,我们各自开始新生活。” 黑暗中,裴容锦的脸阴郁的像磨不开的墨,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裴绒绒,你做梦。” “呵,有意思吗?相互折磨有意思吗?” “有意思,特别有意思。” 裴绒绒也学着他的样子冷笑,“那好,我就跟你熬,就怕你的初晴坚持不了,到时候你们可别求着我离婚。” 越说越难听,曾经最亲密的人却说着最伤害的话语。 裴容锦不遑多让,他的声音裹着冷风刺向裴绒绒的心脏,“裴绒绒,居心叵测的嫁给我,不就是因为知道我有钱吗?怎么,现在周闻与可以给你更多的钱了吗?” 裴绒绒差点气哭了,不过到底她没哭,笑着反驳回去,“你有钱,你的钱在哪里?那张工资卡吗?我可以还给你,除了结婚的钱,我只花了4000块,给你补上。” 他双眼猩红,连说出的话都带着血的腥气,“你别跟我装傻,结婚那天,你跟陶宝蓓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想傍大款,以为生了孩子我就会拿钱给你,你倒是生啊,怎么就打掉了?” “那不是打掉的!”裴绒绒目眦尽裂,谁也不能拿孩子说事儿,就算他裴容锦也不能。 “打掉?你以为我没看你的就诊记录?你是下体流血到医院引产的,那为什么流血,是不是因为不甘寂寞跟男人做的太凶了?” 说着这些,他自己也愤慨的不行,一拳打在了路灯柱上,引得上面的线和灯咔咔的响,像是要掉下来。 裴绒绒和他就站在路灯下,很危险。可她却感觉不到危险,他的这些话不是伤人能形容的,简直是要她死。 那一瞬,她心如死灰。 打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自不量力的以为能捂热石头,她还是太天真。 第312章 又怀上了 “裴容锦,我就是看上了你的钱,我在安全楼梯听到你和你那位叫江上的投资管理聊天,我知道你随便一块地能卖一个亿。像我这样的捞女一听可了不得,就想黏上你。可是你每次都做措施,我就随便跟人怀了个孩子说是你的,后来我们结婚你出国,我跟那孩子的爹约会。我们做的时候很激烈,把孩子给做没了,我就去引产,这样的故事,你满意吗?你是不是觉得良心舒服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出轨你的表妹?” 这些话,也许是一时激奋,可更多的是积压在她心里已久的,想问又不敢问,想说又无法宣泄于口的那些,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听到这些,裴容锦果然安静下来,可更可怕。 俩个人就这样在黑暗里对峙,粗重的喘息泄漏了他们不平静的心情。 这样很累,裴绒绒是先熬不住的那个,她叹了一口气,跟他拉开了距离。 “你看,裴容锦,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们之间开始的太糟糕,也只能越来越糟糕,离婚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如果你是为了男人的自尊要相互折磨,我觉得蠢。” “那你以为结婚就能绑住一个男人,你更蠢。” 裴绒绒自嘲的笑了笑,“是的,我蠢,所以我才要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我答应了吗?裴绒绒,想要和周闻与双宿双飞,你休想。” 这就是他最后给她的一句话,他走了,带着裴绒绒给他那一巴掌印子,走了。 裴绒绒在风中站了很久,直到她觉得思维都给冻住的时候,才回到了楼上。 房间里开着灯,还散发着一点食物残余的味道,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王芳今天心情好,睡的格外熟,她能听到她的呼噜声。 一个老式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跟王芳的呼噜声夹杂在一起,是这个家最熟悉的声音。 她抱着一个猫咪抱枕倒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完了,就这么完了,她也解脱了。 一轮半月不知什么时候破开了云层,出现在黑夜里,怜悯的注视着人间。 它大概在想,那些可怜的人啊,什么情情爱爱的,到头来还不是自己一个人仰头看月。 就如同月亮会破云而出,太阳也不会因为人的心情不好就休息,当一轮红日高挂的时候,裴绒绒新的一天开始了。 周闻与的速度厉害,下午就带着护工上门,裴绒绒和王芳都跟人谈了,很满意。 于是,裴绒绒在家跟护工磨合了一天后,就开始上班了。 上班的日子很忙碌,她开始还担心周闻与有什么行动,但每天都忙的要死,好像除了工作没别的事。 裴容锦再也没来找过她,好像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现在裴绒绒都不需要去医院跑业务了,倒是听赵鹏飞说西南地区发生了地震,现在各个医院都出了医疗队赶赴灾区。 安康作为申城乃至全国的医药龙头,自然是拿出一笔不菲的医药物资捐赠支援,那张单子还是裴绒绒拿给周闻与签字的。 周闻与签下字后叹了口气,“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但愿年前这场灾难能平息下来,把伤亡降到最低。” “是呀,快过年了,希望大家都能过个安康太平的新年。” 周闻与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说:“阿姨最近怎么样?” 裴绒绒的脸色一下暗了,“不好,经常呕吐,有时候疼得睡不着觉。对了,还要谢谢你上次给的止疼药,很管用。” 周闻与叹了口气,“那药是禁药,在国内不能使用的。我是看阿姨——,你真不打算送她去医院吗?” “她自己抗拒的厉害,我也不想她去遭罪了。对了,还要麻烦你,再帮我搞一瓶药。” “可以,但是——” “我懂你的意思,所有责任我自己扛。” “绒绒,我不是怕担责任,我是怕你以后后悔。” 裴绒绒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后悔,我妈也没后悔。” “那就行,你去工作吧,药我来想办法。” 出了门去,裴绒绒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将来会不会后悔。 她觉得自己没用,每次做自己以为对的事情,后来就都成了错的。 晚上回家,陶宝蓓来吃饭,鉴于她属猫的特性,裴绒绒要做清蒸鲈鱼。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条解冻,刮鳞的时候差点吐了。 这鱼太腥了,腥的让她窒息。 她去找口罩戴了,一边刮鱼鳞一边跟王芳说:“妈,这鱼估计冻的时间长了不好,特别腥。” 王芳懒洋洋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外面泼了墨一样的夜色说:“那下次就别冻。” 等吃饭的时候,裴绒绒吃了一口鱼肉,又差点吐了。 她皱着眉头说:“这鱼太腥了吧,不好吃。” 陶宝蓓夹了一大块鱼肚子放在她自己碗里,“没呀,我还要夸你呢,这鱼做的一点腥气都没有,连葱姜丝都入味了,好吃。” “呵呵,我接受你的彩虹屁。” “还不信我,冬哥,你尝尝,好不好吃?” 裴冬点点头,“好吃。” 陶宝蓓笑的尖牙不见眼,“你看,冬哥都说了。” 裴绒绒很无奈,“那是我弟。” 晚上,陶宝蓓就睡着这里。 收拾好,去刷牙的时候裴绒绒又有点恶心,陶宝蓓跟她开玩笑,“你嫌弃鱼腥又干呕,是不是怀上了?” 裴绒绒没好气的说:“跟你怀呀,我这是咽炎又犯了,你那个冰糖金桔还有吗?” “有呀,不过咽炎你要吃药,等我下次给你配点药。” 裴绒绒抹干了嘴巴,嗯了一声,心里却因为那个怀孕膈应不已。 她要是真怀了,那孩子的爹是谁? 第二天去上班,她又发生了这种情况。 不过这次腥的不是鱼,是她的杯子。 裴绒绒不爱喝咖啡茶什么的,她平日里都是喝清水放点小黄瓜片儿,就喜欢那股子清新的气味。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一口水就觉得那杯子腥的不得了。 她只好拿去洗手间,把杯子用洗碗精里里外外洗了个遍。 可是,一闻之后,她觉得那味更重了。 怎么回事,难道公司的水有问题? 刚好,一个女同事也来洗东西,她让她闻,那女同事一脸的懵,“没味道呀,洗碗精的味道都冲去了。” “就没有腥气吗?” “没呀,我没闻到。” 裴绒绒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嗅觉出现了问题。 可是,有了这种问题后真的很糟糕,她连水都喝不下去。 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她出去喝到了一杯柠檬水,才缓解了。 那种酸酸的味道在嘴巴里很舒服,流到胃里更舒服。 她还是没多想,直到听到同事的谈话—— “你今天脸色不好,是生病了吗?” “没,来大姨妈了,可能是天冷的缘故,这次痛经格外厉害。” “那你多穿点,不是我说你们年轻小姑娘,这袜子也太薄了……” 说话的人已经远去,裴绒绒却像是海水倒灌如耳膜里,嗡嗡的响成了一片。 她这一个月没来月经,而且她这状况,很像是怀孕。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办公室,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怀疑人生。 算起来,孩子应该是那天下午跟裴容锦在一起有的。 那天,他们做了好几次,后面都有做措施,就第一次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许久没做,他没控制住就—— 天啊,真是造孽。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在她准备要离婚的时候,他竟然来报道了。 这个孩子理论上不能留,她甚至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可以留住他,就像上次那个一样。 上次那个,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流掉的时候都快5个月了,五官都长了出来。 她无法形容那个时候的心情,躺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唯一中文网xs. 她保护不了孩子也拯救不了母亲,她那么脆弱无力,却一直想要跟这个世界对抗,多可笑呀。 失去那个孩子的原因,不是裴容锦想的那样,也当然不是她说的那样,算起来,他们俩个都有责任。 从结婚后,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国,但有一本证书的保障,她放心了很多,呵护着也憧憬着肚子里小豆芽的成长。 那段时间,她换了岗,从业务变成了文职,每天散步喝热水吃健康的蔬菜水果,还吃叶酸钙片这些,就等着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开始那段儿时间她孕吐的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肚子几乎都要贴在脊椎骨,人也瘦的厉害,她一度以为自己熬不过来了。 王芳心疼不已,她天天换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哪怕她全吐了还是逼着她吃。可裴绒绒就是吃不下,给逼厉害了就哭,控诉王芳偏心。这要是往常母女俩个早就大闹了,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王芳都忍着,还做车去乡下买新鲜的蔬菜、粗粮、土鸡,来回往返五六个小时,就是为了她能喝上一口新鲜的笋子鸡汤。 熬过了三个月,裴绒绒的胃口好起来,她一顿能吃一大碗饭外加一盒小蛋糕,一下就胖了十几斤。 王芳又怕她营养过剩,饭桌上的肉改成了几天一次,天天给她吃粗粮青菜,母女俩个又成了仇儿。 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的,孩子快到5个月。 这期间,作为孩子的爸爸,裴容锦的电话从一个周一次到一个月一次,再后来是看心情,爱打不打。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开始的时候正赶上裴绒绒妊娠反应厉害的时候,她听到他的声音就烦,想到他抛下她去国外,她甚至对他带着恨意。 两个人吵了好几次,后来大概裴容锦是觉得不能刺激她,就减少了打电话的次数,慢慢的也就忽视了。 裴绒绒流掉孩子前几天去医院里做检查,一直好好的孩子忽然出了问题。 医生说她孕酮降低,虽然可以靠后天治疗提高孕酮,但估计会对孩子造成影响。 裴绒绒吓坏了,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跟同样拥有孩子另一半的裴容锦去商量。 可是,她给他打电话,却没有打通。 不是一次,她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边哭一边掉眼泪,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全都是盲音。 她没办法,只好暂时跟医生说先保守治疗,等联系上裴容锦再说。 可是没想到,就一晚上的功夫,一张照片在济慈医院疯传,那是跟裴容锦一起出国的医生发的,他虽然不是济慈的人,但都是卫生口的,很快就到了济慈的朋友圈。 那是在海边拍的,裴容锦抱着一个金发泳装美女从海里往岸上走,那美女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这年头儿看评论就能知道事情的大概,原来这女人是裴容锦现在进修学校教授的女儿,她正在疯狂的追求裴容锦。 裴绒绒看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回家的地铁上,她下了车一边走路一边疯了一样的拨打裴容锦的电话。 在打到第五遍的时候终于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人声音,“hello。” 听到这个声音,裴绒绒的手机脱手,她站在汹涌的人流里被撞倒都没有觉察。 她流产了,罪魁祸首是裴容锦,引产手术单是她自己签的字,她甚至都没再打电话通知他。 再和他通话已经是一个月以后,裴绒绒坐了一个周的小月子就出去拼杀,那个时候她正在烟雾缭绕的酒桌上。 他听到了喧闹的背景音,用明显不悦的口气问她怎么又去参加酒局,裴绒绒笑了笑,淡淡的说:“孩子没了,我又回来当药代了。” 在听到孩子没了后,他明显的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嗯。 就一个字,嗯。 裴绒绒觉得心像给撕裂了一样,原来她想要用命去呵护的孩子,就值一个嗯。 她也没心情解释孩子为什么没的,只是说:“没事儿我挂了,我这忙呢。” 那边的男人忽然说:“裴绒绒,你是故意的吗?” 就这几个字,足以把他们的婚姻判处死刑。 裴绒绒挂了他的电话,一直到他回国,俩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要不是雷壹的那场婚礼,要不是因为她在住院的时候夏微澜去看过她,她也不会跟他一起出席。 现在,错误又重新来了,难道悲剧又要重新上演吗?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窗明几净,脚垫什么的都换了新的,还多了一颗结满了金色果实的碧绿橘子树。 王芳正在把一些红色的小纸灯笼缠在家里那颗发财树上,看到裴绒绒回来就说:“看看,家政公司来收拾的,干净吗?” 裴绒绒伸手在窗台上一抹,没灰尘。 “挺干净,我都以为我走错了呢?这都要过年了,我还什么都没买。” 她回房间去换衣服,隔着门听王芳说:“宝蓓上午送来了一大包牛肉,还有两只鸡,好像还有一大箱子干果,你看看也买点东西给她家送去。” 裴绒绒出来,一边挽着头发一边去看干果,“都是我爱吃的,算她有良心。” “宝蓓是最有良心的,裴冬现在多亏了有她。就是不知道等她以后结婚了,还能不能管我们家冬冬。” 冰箱里的味道让裴绒绒又是一阵恶心,她忙给关上。 王芳的话她没怎么理睬,裴冬还是要靠他自己,没有谁能管他一辈子。 就算她这个做姐姐的可以管他,那万一她死在他前头呢? “绒绒,你呢,你和小裴到底怎么了?” 忽然听到她点名自己,裴绒绒手里的菜刀切在了手指上,顿时冒出了鲜红的血液。 她脑子里有几秒是空白的,等清醒过来赶紧用手捏住,打开水龙头冲洗。 王芳等不到她的回应,就自己叹了口气,“小裴是好的,只是人家门第高,我们高攀不起。” “妈,我已经准备跟他离婚了。” “啥?”刚才还说高攀不起,但听到女儿要离婚,王芳还是挺震惊的。 “离婚,真要离呀。” “是呀,您都说高攀不起了。” 她想要说什么,可想了想又叹气,“就他那个舅舅,哎,算了,先过年,什么事儿都过完年再说。” “嗯,我还给您定做了一身儿旗袍呢,过年的时候您穿上。” “你花那个钱干嘛呀,我也不出去,穿了给谁看。” “给自己看,我让人做了夹棉的那种,暗红色,特别漂亮。再配上一件貂皮大衣,您就是上海滩上的贵妇。” 王芳噗的笑了,“还貂皮大衣,那多贵呀,好几万呢。” 我们买个便宜点的,两万之内吧。” “我不要,你省着钱给自己买。你年轻,说什么都好看。” “你都说我穿什么都好看了,就不用买了。反正衣服我都定了,过年初一您穿着,我们去逛庙会。” 王芳眯起了眼睛,陷入了回忆里,“你小时候最喜欢逛庙会了,每次去都要买糖葫芦什么的一堆好吃的回来。” “是呀,爸爸抱着裴冬,你拉着我的手,我们一家四口都穿着新衣服。我记得爸爸每年也都给你买礼物,有一年是一把桃木梳子,不过你最喜欢的还是一块粉色丝巾。” 是啊,那个时候是真美好,连空气中都是棉花糖的香甜气息。幸福也想棉花糖,一团团的滚起来,越来越大—— 晚上躺在了床上,裴绒绒才收起笑容,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里,又落下一个小豆芽了吗? 她想到了以前那个孩子,一个那么可爱的小性命,可她没有留住。这个,她也要亲手杀——死吗? 裴绒绒一直觉得自己需要仔细考虑,却没想到一考虑就考虑到了年底。 主要她太忙了,在公司里忙,回家还要照顾王芳忙着过年的事儿,等到了夜里躺在床上,因为妊娠反应,她几乎是秒睡,连个梦都不做。 她这次怀孕跟上次很不一样,虽然对气味敏感,但孕吐并不严重,也不厌食,就是懒,嗜睡。 可即便她自己隐瞒着,还是有人看出了问题。 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裴绒绒跟陶宝蓓一起逛超市采购,在经过海鲜区的时候,她用手捂住了嘴巴。 老中医陶姐姐虽然各种不靠谱,但这个时候是敏锐的,她皱起眉头,就把裴绒绒的手拉过去。 在超市里裴绒绒不好意思大惊小怪,她压低声音说:“你干嘛?” “嘘,别说话。” 她皱起眉头,把着裴绒绒的脉搏不说话。 裴绒绒想要收回来,“你别神经了,人都在看你。” 陶宝蓓放开了手,“裴绒绒,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裴绒绒没否认,毕竟她一个人忍得很辛苦。 “快两个月了吧?你可真能憋呀。” 裴绒绒自嘲的笑笑,“最近太忙了,要不是有反应,我自己都要忘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裴容锦知道了吗?” 裴绒绒拿了一个保鲜膜放在推车里,“没说,我们好久都没联系了。” 上次在医院里闹的事儿陶宝蓓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她和裴容锦在楼下吵起来那次。此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313章 新年好 俩个人继续往前走,陶宝蓓看到卖红包的,就走过去拿了一些。 回来的时候她苦着脸说:“绒绒,你是准备离婚了吗?” 裴绒绒点点头,“要不怎么办?这样也过不下去。” “那你把孩子留下来吧,我跟你一起养。” 裴绒绒噗的笑出声儿,“你干嘛呢,我可不搞百合。” “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觉得我也不会嫁人了,跟你养着孩子,以后也有个养老送终的,不行吗?” “你快行了,你不结婚是因为没找到那个爱你的人,等找到了你就不这样说了。” “那要是我一直都找不到呢?” “一直,你这个假设有点让人无法回答。” “我要吃那个鸭肠,鸭血也买一些,还有各种丸子,过年一定要煮火锅。” 说着正事儿,她要拐到吃上去,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 等把需要的东西拿完,陶宝蓓说:“你考虑一下呀,上次失去那个孩子你难过了那么久,我觉得这个你一定不舍得流掉。” 最了解她的果然还是好闺蜜,裴绒绒郑重点头,“好,我想想。” “还缺什么,我们今天一下买齐了,你没车子,现在又大着肚子,可别拎重东西。” 裴绒绒翻了翻车里的东西,“好像还没买年糕。” “年糕,在那边,我们过去。” 卖年糕这边的人不少,陶宝蓓怕她被挤到了,就让她在一边等着,自己进去拿。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周闻与。 他也推着购物车,车里满满的全是东西,他的手上,还拎着一直老花儿的l家女士皮包。 看到裴绒绒,他惊讶了一下后眼睛都亮了,“没想到,放假第一天就遇到了你。” 他们是腊月二十七,也就是昨天才放的假,距离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 裴绒绒也笑,“是呀,你也买年货。” 他指指买年糕的那群人,“陪着我妈。” “阿姨那是抓了壮劳力。” “对了,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你送的红茶,她很喜欢。” 昨天,裴绒绒要走的时候周闻与塞给她一罐红茶,说王芳爱喝。 裴绒绒想笑,王芳是爱喝点茶,不过她也喝不出什么好歹,而周闻与给的这个,一看就不便宜。 她还拍下来从某宝上搜,想要知道价格也送点差不都价值的东西去,可没搜出来。 到现在,她还为这个苦恼呢。 现在听周闻与问起,她忙说,“挺好的,我妈特别喜欢,要我好好谢谢你。” “行啊,那等我哪天去你们家给她老人家拜年,你管饭,行吗?” 这又是要登堂入室,偏偏裴绒绒拒绝不了。 她此时忽然有些邪恶的想,周闻与对她这样好,不单单是为了报答小时候的恩情吧?他要是真看好了自己,那现在她就把自己怀孕的事儿跟他说,他又作何感想? 不过,她当然没那么神经,作为成年人,有些事儿在脑子里想想就行了,要做还得三思。 这个时候,周闻与的妈妈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年轻,烫着很时髦的发型,穿着合体的深蓝色大衣,看到裴绒绒微微笑了笑。 她笑的时候,跟裴容锦有点像。 裴绒绒这才想起来,她其实是裴容锦的亲姑姑。 算起来,她应该比裴容锦那个所谓的舅舅血缘关系要近,但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不好,否则不但结婚没见到,要不是周闻与的出现,甚至她都从来没听他提过自己还有个姑姑。 她听到周闻与在介绍自己,“妈,这是我的助理,裴绒绒。” “裴?跟我是同姓。裴小姐,你好。” 裴绒绒故意装傻,“原来阿姨也姓裴呀,您好,提前给您拜年了。” 这位裴女士显然跟一般的母亲不一样,对单身的儿子跟女孩子搭讪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对周闻与说:“我都买好了,我们走吧。” 周闻与问裴绒绒,“你自己来的吗?买完了我送你。” 裴绒绒忙说:“不是,我跟朋友一起,她开车。” “那我们先走了。” “阿姨周哥再见,新年快乐。” 转过身去,裴女士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等结账出去到了车里,她冷声问:“那女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周闻与发动车子,不咸不淡的说:“没什么关系,就是同事。” “你在骗我还是骗你自己?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腆着脸跟女孩子说话了?” “我没有。” “我是你妈,你什么样我看不出来。周闻与,你不要忘了你自己已经——-” “够了,您不要说了。” 裴珍哼了一声,“你自己明白就好,可不要学你那个不成器的父亲。” 陶宝蓓拿了两包年糕放在购物车里,“刚才那俩个人是谁?” “我公司的老总,周闻与,那女的是他妈妈,也是裴容锦的姑姑。” “啊?”陶宝蓓瞪大了眼睛,“还真是巧。” “是呀,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回家。” 腊月二十九,裴绒绒在家睡了个懒觉,醒来都10点多了,一睁眼发现王芳坐在自己床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裴绒绒吓了一跳,拉着被子盖在下巴上,“妈,您怎么在这里,吓死我了。” “你怕我干什么?都在这里看你半天了,你跟你小时候一样,睡觉很老实,真可爱。” 说着,她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这头发真浓密呀,都这么大了额头还是有这些小碎发,跟个孩子一样。我记得小时候因为这个,每次梳头都梳不好。” 裴绒绒抬手摸了摸额头,笑着说:“多亏你生我生的好,人家都说这种发型是少女发型,显年轻。” “我的头发以前跟你的一样,比你的还要黑还要好,你这又染又烫的,发质糟糕了许多。” 裴绒绒抬头去看王芳,她从化疗后头发和眉毛就掉光了,裴绒绒花了好多钱给她买了一顶柔软逼真的假发,眉毛也带她去纹过了,可这些人工的美丽哪里比得上天然的。 她去握王芳的手,发现她的手苍老干瘪,松弛的皮肤几乎贴在了骨头上。 “妈,要不我们买一顶新假发吧,有个棕色的,卷发那种。” “不了,我喜欢这个,我觉得挺适合我的脸型。” “行,您喜欢就好,我得起来了,今天收拾一下,把牛肉给酱了,再煮点腊肠,我们中午做煲仔饭好不好?” 王芳今天分外慈爱,“好,我去看看冬冬。” 裴冬自己在房间里看书,《黄帝内经》。 王芳在他身边坐了好一会儿,这孩子一动不动,眼皮都没动一下。 王芳也不觉得无聊,她看着儿子的那张五官清秀的俊脸,感觉十分满足。 下午的时候,陶宝蓓又来了一套,买了好几盆花。 裴绒绒留下一盆杜鹃,还有四盆,剑兰蝴蝶兰和橘树,都开的特别鲜艳好看,给赵鹏飞和周闻与送过去。 她提前给赵鹏飞打了电话,赵鹏飞下来搬了橘树和剑兰,还剩下一盆剑兰和蝴蝶兰,他替裴绒绒给周闻与送了去。 裴绒绒也知道自己去送比较好,但因为她和裴容锦的关系,她不太想和裴女士碰上,就只给周闻与打了个电话。 但意外的是,周闻与并不在国内,他说他在机场,马上要登机。 赵鹏飞又把花给拉了回来,裴绒绒心疼的很,浪费了这大几千。 想了想,她又让赵鹏飞给跑腿,去给王芳的主治医师徐主任送了过去。 徐主任不在家,他的爱人说他去医院值班了,现在很多医生在灾区没回来,医院里人手紧缺。 裴绒绒也没多说,要过年谁家里都忙,她放下东西就走了。 下午,她提着东西去了养老院,去看了她的奶奶。 从上次闹了之后,二叔家倒是往外拿钱了,一交叫了一年的费用,裴绒绒落得轻松,也好久没过来了。 老太太糊涂的更厉害,嘴里还念叨她的小儿子跟孙子,裴绒绒放下东西就走了。652.652. 现在坐地铁坐公车人明显的少了,她还有点不适应。看着车窗外面不再是接踵摩肩的马路,她忽然想到了裴容锦。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估计也就在医院值班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陈初晴父女一起过节,毕竟他们才是他的亲人。 二十九的这一天,就这么过完了。 除夕,裴绒绒的懒觉没睡成,她大清早的就起来和裴冬一起贴窗花和对联,因为王芳是北方人,他们家还要包一点水饺。 晚上,裴绒绒在忙的腰酸背痛之后终于可以坐下来,一家三口围着电磁炉吃火锅。 屋里灯光明亮,电视里正在播放春晚,欢歌笑语,一派太平盛世。 王芳一直吃的比较清淡,油腻的不能消化的一直都让她少吃,可因为是过年,裴绒绒只能破例。 王芳要喝酒,裴绒绒去找了找,找出两瓶青梅酒来。 这是那次裴冬得奖,他们去雷壹店里吃火锅,她跟陶宝蓓喝过的,也就是因为这个酒,她有了肚子里的宝宝。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把酒打开给王芳倒上。 “冬冬也喝一点吧,就一杯。” 裴冬点头,裴绒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芳似乎很高兴,眼睛都亮晶晶的,“来,大家都端起酒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饭后,王芳拿出两个红包,一人给一个。 这个,从裴绒绒记事开始就有的。 以前可能是1块2块钱,后来10快20块,再后来变成了100块,但王芳从来没落下,哪怕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 “谢谢妈。” “谢谢,妈妈。” 王芳拉着一对儿女的手,“又长了一岁,我的绒绒26了,冬冬也22岁了,真好。” 现在过年,也不讲究什么守岁,吃完饭后大家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王芳就说累了。 裴绒绒把她送回到屋里,看着她睡下,自己就在客厅里刷手机。 新年,晒饭菜的发祝福的把她的朋友圈都要挤爆了,她想了想,拍了桌上的红包发了出去。 “妈妈给的红包,新年快乐。” 这似乎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她自己知道,也许明年——就没了。 她听了一首歌的时间,再看手机,很多点赞和祝福的,周闻与和赵鹏飞都点赞了。 还有一条周闻与的私信,他也给她发了红包。 绒绒,新年快乐。 她不领,显得矫情,而且微信红包最多不过200元,她点开,是188. 她说了声谢谢,又发了一个回去,200的。 周闻与也收下了,还给她发了个谢谢的动图。 手指在朋友列表的那一栏停住,她看到了“裴医生”三个字。 一直,她都是用裴医生称呼他。 他的头像跟大多数男人一样,是风景,不同于国内的海,带着异域风情。 那应该是他出去进修时候拍的,一直也没再换过。 他们俩个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多月前,她都怀疑他把自己拉黑了。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跟陈初晴父女俩个在庆祝新年,等年假过后上班了,她还是去找他一次吧,这婚要趁早离。 孩……子,还是要告诉他,估计他还是不信是他的,这样也好,反正她想自己养,没想要再占他的便宜。 最终,新年快乐什么的都没发出去,她默默关上了手机。 裴绒绒拉了拉毯子,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半夜,她给尿憋醒了,去上洗手间回来发现母亲房间里亮着灯。 她轻轻推门进去,发现母亲坐在床上,被子上放了不少东西。 “妈,您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干嘛呢?” 她给她看,“这是我们家的存折,这几年你给的家用我零零碎碎的存下了一些,不多;这个,是我们家的房产证,是我的的名字。当初买房的时候,你爸非要写我的。等我走了你也别卖,就让冬冬住在这里,行吗?” 裴绒绒的眼窝一阵阵发热,“您说什么呢,这是裴冬的家,您要陪着他住下去。” 她笑,“骗谁呢,你自己还是我?不说这个,你看这些,水卡、医疗卡、燃气卡……,你都收好了。绒绒呀,妈妈真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对不住了。” “妈——” “你别说,听我说。冬冬是我留给你的,虽然是个累赘,但请你千万不要放弃他。如果有一天你是在养不了他了,就不他也送去养老院吧。” “不会的,冬冬不是我的负担,他现在要做中医,以后说不定我要靠他呢。” “妈妈知道你的人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对你弟弟不好。能生养你这么好的女儿,是我三生有幸。” “妈,您别说了,我求您别说了,行吗?” 王芳给她擦擦泪,“好,不说了。今天过年,我们家绒绒也不能哭。对了,我的新衣服呢,明天去逛庙会,我可得穿上。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我的这个可是个貂皮大衣呀。” “就在衣柜里,明天我给您化个妆,保证跟以前一样,您还是白水街一枝花。” 说道这个,王芳咯咯笑起来,“就是呀,那个时候我长得好看,你奶奶说我是狐狸精,还说你爸爸瘦都赖我,是我吸干了他的精血。后来你二叔娶了你二婶,她又黑又胖,你奶奶就说她是煤灰里滚过的矮冬瓜,你二叔去踹寡妇门儿都因为她留不住女人的心。你看看,她其实谁也看不上。” “我昨天去看她,糊涂的冲我喊你的名字,笑的那叫一个假。” “你奶奶这个人呀就是自己作,把大儿子作没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其实就是你爸爸傻,她都那样还愚孝,我就气不过……” 娘俩个絮絮叨叨的说些旧事,裴绒绒脱鞋爬上了她的床,依偎着她,跟小时候一样。 母女俩个很多年都没这样了,那些被生活的污垢掩盖的美好似乎一下又回来了。以前觉得苦的日子被时光涂抹的分外好看,清苦里透出的是回忆的甘美,让她们絮絮去回忆。 初一,才8点多陶宝蓓就来敲门儿,他们家就她和爷爷俩个人,年也基本不过,一个人在家特别闷。 家里兵荒马乱,裴绒绒先伺候万方穿上衣服,又给她化了一个淡妆。 王芳站在镜子前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我好看吗?” 彩虹屁门第一传人陶宝蓓立刻高呼,“天啊,这是人吗?这是仙女下凡!阿姨,我给您拍照,太美了。” 王芳的身材一直不错,现在虽然瘦了好多,但穿旗袍很有风韵,有种婷婷袅袅的古典美。苍白的皮肤被腮红染出了血色,牛血红唇膏薄涂很趁她的肤色,不过于红艳又很古典,反正就是真好看。 一家三口加陶宝蓓,去了郊区龙王庙的庙会。 这个庙会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现在越来越商业化,其实也没什么逛头儿。 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就是一种追念,还有一部分年轻人是为了复古,再有的就是因为无聊。 裴绒绒带了轮椅出来,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大概也是为了应景儿,龙王庙门口一颗百年老梅竟然开了,虬曲盘旋的枝干上一朵朵红梅绽放,虽然没有白雪映衬,却依然给这暖冬春节增添了节日的气氛。 很多人都在梅树下拍照,裴绒绒也给王芳拍了一张。 她坚持不坐轮椅,站在树下抬手似要轻扶梅枝,红梅红旗袍,跟老梅一样虽然不再青春却依然美艳的女人,时光定格,一片静好。 因为王芳身体的原因,她们在外面玩了俩个小时就回去了,王芳在车上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摩挲这貂皮大衣柔软的毛。 回家后,裴绒绒煮了饺子,王芳竟然吃了8个。 裴绒绒学着她以前的做法,在饺子里包了硬币和红枣,王芳的这8个饺子里,有一个硬币一个红枣。 陶宝蓓哇哇大叫,“不行,我今天非要把这几盘全吃出来,就不信吃不到硬币。阿姨,抱抱我,把你的好运给我。” 王芳果然抱了陶宝蓓,“宝贝,你是个好姑娘,将来一定很幸福。” 裴绒绒放下筷子,“不行,我也要抱,我也要好运气。” 王芳一手抱着一个,“我的绒绒也是好姑娘,是小裴没福气。” 裴冬看着她们俩个,不由得发愣。 王芳说:“冬冬也要抱吗?” 裴冬有点踌躇,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好吗? 陶宝蓓把他拉了过去,“要抱一起抱,大家都要好运。” 王芳越发笑的开心,“我的冬冬也是好孩子,以后你一定也会平安顺遂。” 裴绒绒把脸埋在她的衣襟上,想哭。 吃完饭,王芳回房间去休息,再进去之前,她又挨个抱了他们。 “你们都是好孩子,再见了。” 裴绒绒敏感的抬起头,“再进?” 王芳没回答她,笑笑走进了屋里。 第314章 妈妈离开了 外面三个人,陶宝蓓提出了玩扑克。 裴绒绒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还是陪着他们玩了。 几个人玩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裴绒绒忽然心口一阵狂跳。 她放下扑克,“不玩了。” 陶宝蓓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妈该起来吃药了,我去叫醒她。” “那你快去,冬哥我们俩个人玩。” 裴绒绒按了按胸口,慢慢走到王芳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王芳还穿着那件红旗袍,背对着她躺着。 裴绒绒走进,叫了一声,“妈,起来吃药了。” 王芳动都没动,她只好伸手去推她,“妈,起来了。” 手在触到她身体的时候,她蓦然发出了尖叫,瞳孔也放大—— 陶宝蓓和裴冬听到声音冲进来,陶宝蓓大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裴绒绒回过头来看着裴冬,她说:“冬冬,以后——我们没有妈妈了。” 话音刚落,已泪如雨下。 王芳在大年初一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走了,终年51岁。 她的身后,扔下一对儿女,长女26岁,次子22岁。 裴绒绒没有时间悲痛,王芳的身后事还等着她去办。 大年初二上午,裴容锦的车子开到了裴绒绒家的小区。 这一路上他心潮起伏,一个月多前的那场龃龉还在眼前,他挺后悔自己的不够冷静,看了看副驾驶上的那束红玫瑰,心想要是不道歉,光送花会不会被她打出来? 那天听徐主任说她过年的时候还给送了两盆花去,徐主任的太太还说她脸色不太好。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该早来的。 下车,往她家的楼下走,发现来来往往很多人,有花圈和白布,好像有人在办丧事。 他的心口一紧,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快走几步,他问一个抱猫的邻居,“请问,这是谁家办丧事。” 那人看了他一眼,“我们楼上的,姓裴。” 裴容锦手里的玫瑰落在了地上,一片触目的红,就像血迹。他快走几步,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倒。 抱猫的女人想要去扶他,他却早一步跑到了楼道里。 裴家的门没关,走廊里还放着一些治丧的东西,他过快的脚步有些踉跄,却不敢踏进那扇门。 带着黑袖箍的裴冬转头看到了他,又冷漠的转过头去,对着屋内母亲的遗像说:“你来晚了。” 裴容锦双眸睁大,他看着客厅正中布置出的灵堂以及供在桌上的遗像,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裴冬漠然的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蹲下继续用金箔叠元宝。 姐姐说,要叠很多很多,这样妈妈在那一边就会有钱用,可以买房子买汽车。 许久,他听到裴容锦用沙哑的声音问:“你姐姐呢?” “去火葬场了。” “那——我下去等她。” 裴冬一句话都不说,本来作为儿子,该他去送别母亲的。可是他无法独立的处理事务,姐姐只能让他在家守着。 裴容锦两腿轻飘飘的,都不知道是怎么下的楼,他站在冷风里,双眼洇红鼻头酸涩,又想像只受伤的野狗。 保安大爷巡逻到这里,看到他问:“你是这家的亲戚吗?” 裴容锦用力点点头,“嗯。” “那你要多帮帮他们,就一个闺女和一个傻儿子,可怜。” 他问老大爷,“您有烟吗?” 老头掏出半盒,递给他一支,自己也捻了一支。 裴容锦捏着打火机,半天都没点着。 大爷叹了口气,先给他点了才给自己点。 裴容锦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给呛得咳嗽起来。 “小伙子,不会抽烟呀。” 裴容锦是医生,还是内科医生,自然是不吸烟的。 不过现在,他很需要用什么刺激性的东西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根烟刚抽了一半,忽然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子开过来,他认识,那是陶宝蓓的车。 陶宝蓓一停下车子就跑下来,看到有人她就大喊:“快帮帮忙,车上有人晕倒了。” 裴容锦扔了那半根烟,冲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果然发现裴绒绒双目紧闭躺在那里。 他拉开安全带,把人给抱起来,直接往楼上去。 陶宝蓓在后头抱着王芳的骨灰盒,气喘吁吁的跟了上去。 听到外面的声音,裴冬也迎了出来,看到裴绒绒倒在裴容锦的怀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姐怎么了?” “晕厥,我先看看。” 他把人给放到卧室的床上,试过鼻息和脉搏后对身后的人说:“去弄条冷毛巾来。” 陶宝蓓走了两步,才想起手里的骨灰盒,便交到了裴冬手里。 “这是阿姨的骨灰,你放在灵堂那里。” 裴冬小心翼翼的捧着,轻轻的放了上去。 这边陶宝蓓已经把冷毛巾拧好,裴容锦接过去,轻轻的给裴绒绒擦着鼻子和下巴的部分。 “别担心,她是因为悲伤过度和低血糖引发的晕厥,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冲杯红糖水,等她醒了给她喝。” 陶宝蓓差一点就把裴绒绒怀了孩子的事儿给说了,幸好最后牙齿给挡住。 他们自己的事还是自己来说的比较好,万一绒绒不想给他知道怀孕的事儿,自己就给她惹麻烦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守着她就行。” 陶宝蓓不让,“你出去,我守着她,我想她大概并不愿意看到你。” 裴容锦想了想后就站起来,“也好。” 陶宝蓓以为还要跟他理论一番,却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有点不敢相信。 裴容锦出去后,蹲在了裴冬身边。 他拿起一张金箔,低声问裴冬,“这个怎么折?” 裴冬把金箔抢了过来,“不用你。” 裴容锦又拿起一张,他把裴冬折好的一个金箔拆开,看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折自己手里的金箔。 很快,一个元宝就折好了,他放在一边的箱子里。 裴冬还在死死盯着他,额角青筋跳动,“不用你。” 裴容锦没有看他,他又拿起一张金箔,“我知道,我来晚了。你讨厌我,是应该的。” “不用你。”他说着,再次把他折好的元宝抢了过来,撕碎。 “不用你。”裴冬表情稀缺的脸上现在却满是悲愤,像个被射伤的小兽。 裴容锦却表情麻木,他又拿起一张金箔,继续。 裴冬捂住了脸,那手在颤抖。 裴容锦泪湿了眼眶,他伸手,在裴冬的脖子上捏了捏,“对不起。” 屋里,陶宝蓓高声喊:“绒绒,你醒了。” 裴容锦放在裴冬颈后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屋子的方向,却没有动。 那边已经传来了裴绒绒沙哑的声音,“我没事,我要起来。” “谁说你没事,都晕过去了。裴绒绒,你别给我逞强,先喝了这碗红糖水,再躺一会儿。” “不用,我真的很好,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 说着,她已经站在房门口。 裴容锦也站起来,看着她。 她现在的样子真是太憔悴了,面无血色嘴唇开裂,站在那里就像一片单薄的叶子,好像随时能被风吹走。 当然,他也感受到了,刚才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腰细的不像话,骨头都硌手。 看到他,裴绒绒比她自己想的都要冷静,她冷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裴容锦胸口一热,上前一步沉声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 “没必要,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像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把他给排斥在外。 但是,那也要裴容锦愿意。 他们俩个人相处,从头到尾都是裴容锦掌握着主动权,哪怕每次闹别扭裴绒绒不理会他,那也是他甘愿不被理会,否则只要他主动一点点,所谓说的冷战场面就不会发生。 今天,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强势主动一点,会被赶出去。 他忽然出手,拉住了裴绒绒。 陶宝蓓吓得大叫,“裴容锦你轻点儿,绒绒她……” “陶宝蓓”她大声阻止,“我没事。” 裴容锦把裴绒绒拉到了灵堂前,他自己跪下,砰砰磕了好几个头,“妈,对不起,我来晚了。”一起看小说.17kxs 裴绒绒觉得自己这两天把眼泪都流干了,可这会儿眼圈儿又红又热,有种叫委屈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大脑。 他现在这么强势的摆明他女婿的身份有什么意思,她妈已经死了! 要不是他的好舅舅和好表妹,她妈妈又怎么会死? 闭上眼睛,她抬手擦去了腮边的泪水说:“你滚,我妈不想看到你,你别扰了她最后的清静。” 这话说的狠,比打他那两巴掌都要狠。 依照裴容锦的个性,自然是要爬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从地上站起来,他径直去了——厨房。 从冰箱里找出两个鸡蛋,又找出酒酿和红糖,他用最快的速度煮了一碗酒酿红糖荷包蛋。 他端出来,对陶宝蓓说:“你去看着让她把东西吃了。” 裴绒绒扑上去想要推他,“裴容锦,你凭什么在我家颐气指使,你给我滚。” 他退后,碗里的热汤洒在他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他避开了裴绒绒,把碗放在了小桌上,对一边的陶宝蓓说:“还不快点?” 这次,陶宝蓓站在了他这边。 陶宝蓓这几天什么都没吃过,别说怀着孩子,就是健康的人都受不住。 她拉着裴绒绒的手臂小声说:“绒绒,你就先吃了,刚才你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的。就算你不吃,你要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相信裴绒绒自己会明白。 裴容锦还是那么强硬,“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等把妈送走了你随便要怎样,这个节骨眼儿,就比别闹了。” 裴绒绒嘴角生理性抽动,她竟然也被他说服了。 没办法,现在她严重的体力不支,裴冬又那样,陶宝蓓一个外人,他们太需要一个成熟的男性帮助了。 有时候,人的尊严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他说的对,要算账也要等把妈妈送走以后。 “绒绒,你吃一点吧。” 裴绒绒接过筷子,戳了一下荷包蛋,里面的蛋黄有六分熟,一戳蛋黄就流出来。 这是她最喜欢的程度,平日里吃煎鸡蛋,她都要这样的。 放在面上,一戳就流出蛋黄,跟面拌在一起,别提多过瘾了。 越是看着关心,其实就越戳她的心窝子。他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干什么都晚了。 虽然艰难,但她还是把俩个鸡蛋吃光了,汤也都喝了。 就在她吃饭的功夫,裴容锦已经跟陶宝蓓把葬礼的进展都摸清楚了。 裴家没什么亲人,王芳的娘家在北方的潍城,因为她很小就辍学出来在申城闯荡,跟家里的关系很疏远。 现在,裴绒绒的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有个舅舅几乎不联系,王芳倒是有个姐姐,裴绒绒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大概明天才能到。 裴容锦检查了家里缺的东西,又去联系墓地。王芳去的突然,至今墓地还没买好。 裴容锦问裴绒绒,“是想要跟岳父合葬吗?” “嗯,我妈虽然没说,但是她跟我爸爸感情好,一定是希望跟他在一起的。可是,公墓管理处那边不同意,说什么规定。” “地址给我,我去办。” 裴容锦走后,屋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陶宝蓓拉着裴绒绒说:“绒绒,你去睡一会儿,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得保重。”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重担卸了下来,裴绒绒松了一口气,“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指不定会有人来,你也不认识。” “嗯,绒绒,你先别给裴容锦脸色,就让他去干。其实想想,他也是应该的,就算他对阿姨最后尽的一点孝心。” “我妈不需要,要不是他的表妹和舅舅—,算了,我不想再说。” “对了,刚才他拿地址的时候,你看到他的手没,手背上又青又肿,还结痂了,好像是被什么摩擦的,他受过伤吗?” “不知道。”裴绒绒也不想知道,他擦伤手背没什么,比不上她失去了妈妈。 裴容锦俩个小时后才回来,他跟裴绒绒说:“搞定了。” 陶宝蓓有些不敢相信,她当时和裴绒绒都要跟对方吵起来了,那边的人耷拉着一副死人脸,不阴不阳的拒绝,根本就不给她们一点迂回的余地。 她挺好奇的,“你是怎么说服的他们,找人吗?” “没,拿钱砸的。” “这么简单粗暴?” “嗯,一会儿有人来送饭,吃完了你们休息一下。下午我会让几个人来帮忙,一定会好好的把妈给送走。” 他这一来,大家都有了主心骨,连陶宝蓓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当晚,裴容锦留在这里,给王芳守灵。 裴绒绒让陶宝蓓回家去,毕竟她爷爷也年纪大了,她总在这里也不放心。 屋里静悄悄的,裴绒绒坐在裴冬身边,看着他熬红的眼睛,让他回去睡觉。 裴冬不肯,裴容锦也劝他,“冬冬,你听话,要是你熬病了辛苦的还是你姐姐,为了她你也去休息会儿,等下半夜你来守。” 裴冬这才站起来,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王芳的卧室。 他躺在王芳的床上,盖着王芳的被子,那中感觉就像好被妈妈抱着一样。 裴绒绒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咬住了唇。 裴容锦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折元宝。 过了一会儿,俩个人同时去拿金箔,手碰在了一起,裴绒绒跟触电一样,立刻缩了回去。 裴容锦说:“你也去睡吧,你的脸色太难看了。” “我没事,今天谢谢你,不过你还是走吧,你还有工作。” “我请假了。” 请假这俩个字几乎都不出现在他的嘴里,他几乎一年都在医院里。 现在再赶人说不需要你就太矫情了,裴绒绒沉默着。 “你回去睡,乖。” 裴绒绒摇摇头,“不用,我下午的时候休息过了,你去睡。” “不用。” 俩个人就再也没说话,一直沉默着折纸。 “明天你大姨几点到,我让人去接一下。” “上午10点。” “好。” 又沉默了,好像俩个人真的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其实,裴绒绒真没觉得俩个人有什么好能谈的,她和他永远都没有共同话题。 “等我姨来了,后天就下葬吧,我妈这个人不爱麻烦人,早点走了,大家也都轻松。” “嗯,妈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是个很好的人。” “可架不住命苦,从小离家孤苦伶仃,好不容易嫁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可婆媳不和睦,家里也没钱。后来生了个儿子又有自闭症。中年丧夫自己又得了癌症,她才51呀。” 她说的很平静,就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可从她呆滞的眼神和嘶哑的声音,裴容锦已经感受到她所谓平静下面那巨大的悲伤。 她那是在压抑,即便控诉命运的不公,她也是压抑的。 “绒绒”他走到她身边,“你别难过了,我想妈在最后也是开心的,因为她有一双好儿女,你和冬冬都很好。” “谢谢你安慰,可是我知道,我有多糟糕,要不是因为我,我妈也许不会这么早就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神情里带着深深的倦怠,肩膀也耷拉着,在暗淡的灯光背后,五官也变得惨白。 裴容锦看了看窗外,很远处有一点灯光,在夜色中朦朦胧胧。 他站起来,走到了裴绒绒身边,又坐下,伸手轻轻揽住了她。 裴绒绒并没有推开他,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 “绒绒。” 她抬起眼帘,微微转头看着他。 她眼睛里浮着一层雾气,因为眼里血丝过多的缘故,那雾气也是红的。 裴容锦的心脏抖了一下,他抬起手,慢慢擦点了她流下来的一滴泪。 “你哭出来,好不好?” 她摇摇头,“不哭了,我妈不喜欢我哭。小时候她打我,要是我哭,她就更打的厉害。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坚强,别动不动掉眼泪。因为她知道,没有人去在乎你的眼泪,落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你懦弱的象征,只会更看轻你。” “可我不是别人,别憋着。” 她还是摇头,“对你就更不能哭了。” “为什么?” 她咬了咬干裂的唇角,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一刻,裴容锦的心脏绞痛,他觉得他可能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裴容锦,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遇到你。”她说。 第二天上午,本来说好的要陶宝蓓去接人,可因为裴容锦另外安排了人,陶宝蓓就直接过来。 11点左右,裴绒绒的大姨终于来了,她和她的女儿一起,进门就扑灵堂哭起来。 裴绒绒的大姨王芬跟王芳有几分相似,就是胖了些,也高了些。 裴冬看到她的脸,有几分失神,陶宝蓓知道他想起了妈妈,不由的拉了拉他的手。 “冬冬,别难过了。” 王芬在灵堂哭完了又抱着裴绒绒哭,一边哭一边后悔这些年没跟王芳见一面,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却没想到却是天人永隔。 裴容锦有些触动,确实,人们总是以为还有时间,可是生死却从不在意这些。 第315章 葬礼闹事 好容易止住悲痛,裴绒绒让大姨和表妹坐下休息。她的表妹倒是和大姨不像,可能更像姨父,不过也挺好看的,温柔可亲又不做作。 裴绒绒先介绍了陶宝蓓,等到了裴容锦的时候,大姨先认了出来,“这个是小裴吧,你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别人呀比照片还帅。” 裴容锦叫了声大姨,给她倒了一杯茶。 “我让人去买了一点吃的,大姨和表妹中午先凑合一下。” 王芬又抹眼泪,“现在哪里还要心情吃,小芳一直没告诉我她得了那病,否则我早就过来看她了。” 说话间,派去接大姨的司机已经把饭菜给买了回来,裴绒绒一看那司机,竟然是跟在裴容锦舅舅身边的江上。 他都没敢看裴绒绒,放下饭菜就站在了一边。 这个江上倒是很会买,饭菜没多复杂,有粥有饭,都是充饥的方便食物,也有清淡的小菜,可对着一大桌子的食物,谁也没心思吃。 裴绒绒作为主人,只好先拿起筷子,“大姨,您吃点。我妈可不希望您为了她伤到身体,表妹,替我劝劝大姨。” “姐,你叫我童童就行。” 表妹的名字叫杜梓童,一个比较肚子疼的名字,伴随到她一直到现在的研究生,都是同学取笑的点。 开始,她哭闹过,可她的爸爸是因为看西游记里的国王都叫王后梓潼,他觉得他女儿将来能当王后的,就给起了这个名字。寓意不错,可他忘了他姓杜。 吃了饭,裴绒绒想让江上送她们去酒店休息,可王芬却执意要住在家里,而且是王芳的卧室。 裴绒绒答应了,她把童童带到了自己卧室。 外面,裴容锦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江上带来的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手臂上戴着黑色袖箍。 又过了一天,王芳停灵满了三天,要下葬了。 虽然守着一把骨灰,但总觉得她还在家里,这一下葬,才是真正的阴阳两隔。 从早上开始,裴绒绒的身体状态就不好,她头痛喉咙痛,还有些低烧。 这种时候,她不能倒下,而肚子里有孩子,她也不敢乱吃药。 她偷偷的跟陶宝蓓说了,让她出去给自己买点孕妇能用的药。 她没想到,她的不妥都落在了裴容锦眼里,他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今天人很多,里里外外全是人,裴绒绒不好给他难堪,“干什么?” 他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你有些发热,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没了,我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外面阳光灿烂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不过你也要多穿点,山上冷。” “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陶宝蓓回来了,她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药递给她,“一天三次,一次一片。” “什么药,我看看。” 裴绒绒有点慌,忙伸手去抢,“给我,就是普通的感冒药。” 陶宝蓓偷偷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看不出什么问题。 裴绒绒这才放下心来,她怕自己演戏过了,更引起裴容锦的注意。 裴容锦看了后把药还给她,“那快去吃上。” 裴绒绒这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裴容锦是医生,虽然不是产科的,但保不齐他也能看懂。 其实早晚要跟他说的,可她现在很矛盾,不愿意在这个时间段被他知道。 也许,隐瞒着他对她来说算是一种变相的惩罚,她会觉得好受些。 接过他倒的水,裴绒绒抠出两颗药片吞了,有一颗黏在嗓子上,苦的她直犯恶心。 “怎么了?” 她推开裴容锦,冲到卫生间后就呕吐起来。 裴容锦立刻要跟上去,陶宝蓓想要拉住他,“你去忙,我来照顾绒绒。” “不用。” 他人高腿长,陶宝蓓自然是没法跟他抗衡,只能看着卫生间的门干瞪眼。 裴冬来到她身后,轻轻碰了她一下。 “冬哥,怎么了?” 裴冬摇摇头,然后看着卫生间。 “是你姐姐不太舒服,好像是感冒了。你怎么穿的这么少,一会儿要去山上,乖,去换上羽绒服。” 裴绒绒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到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脚一软,要坐在地上。 不过一双有力的胳膊把她给扶住,接着手里多了一杯水。 “漱漱口。” 她也顾不上讨厌裴容锦了,漱了口后虚弱的说:“拉我起来。” 裴容锦先把她给拉起来,又冲了马桶,再把盖子放下,扶着她坐了。 “你别动,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擦擦。” 裴绒绒伸手把黏在唇边的头发拂开,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很难看。 温热的毛巾落在脸上,舒服的她都想要呻吟,男人细细的给她擦拭,“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她有些尴尬,“我自己来。” “我来吧。你这感冒有点严重,吐得很厉害。” 她怕给他发现,心虚的说:“都是那药太苦了,黏在上颚很不舒服,要不我也不能吐。” “我扶你出去,先喝点热水,然后再把药给吃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心里有种怪异的感受,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裴绒绒心虚,立刻别开目光,不跟他对视。 这个时候,江上叫了裴容锦一声,他立刻过去,跟江上在商量着什么。 裴绒绒缓了一会儿,又吃上药,这次她没敢动,等药消化,就怕再反胃。 童童走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 她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感冒了。一会儿上山的时候你好好照顾大姨,风大,让她多穿点儿。”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 有了亲人,自然就有了关爱和温暖,裴绒绒真是奇怪为什么妈妈和大姨这些年也没怎么亲近过,他们一家人很好呀。 “绒绒”裴容锦走过来,“江上说楼下来了一家三口,他们说是你的二叔二婶,要给妈送葬。” 裴绒绒皱起眉头,“他们怎么会来?” 陶宝蓓是知道他们家情况的,不由得紧张起来,“绒绒,你要小心,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这个时候来一定有目的。” “没事,我下去看看。” “我陪着你。” 裴容锦什么都没说,就跟着下去,裴冬也转过头来,跟在他后面。 楼下,裴二叔一家趾高气扬,说是来送葬的,裴二婶还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大衣,跟过年走亲戚一样。 看到裴绒绒下来,她就上前要去抓她的手,“绒绒,你这孩子,你妈没了你也不说,要不是我听别人说你妈今天下葬,我都错过了送她最后一程。我们妯娌一场,怎么就再也见不着了呢?我的老嫂子呀,心疼死我了。” 裴绒绒避开了她的碰触,看着她干嚎都替她尴尬。 说实话,她妈妈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二婶一家人。 二叔有些惊讶的看着准备去送葬的车队,虽然都不名贵,但也不寒酸,这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爹妈都没了,剩下唯一的儿子还是个智障,现在这姐弟俩个不该是孤立无援吗? 对了,自己这大侄女结婚了,有她对象呢。 不过听说裴绒绒就嫁了个普通医生,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估计,这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做出的样子。 他上前,有些油滑的笑,“绒绒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爸没了,我这个叔就是你的亲人长辈,你妈出殡这样的大事儿你都不说,这对得起你爸爸吗?” 这么多人都在等着,裴绒绒实在不想跟他们纠缠,她冷冷的说:“那要您去问问我爸爸。” “问你爸爸——你这孩子是在咒我死呢?” “我可没这么说,二叔二婶,今天是我妈出殡的日子,咱俩家已经有十几年没来往了,当初二叔可是一拳打掉我爸一颗牙后说没我们家这门亲人。我妈不会想看到你们的,请你们走。” 二叔二婶都没想到她能当着这么多人撕破脸皮,二婶上来要抓她,“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这么歹毒。” 裴容锦把人给挡住了,冷冷的注视着裴二婶。书香.shuxzy. 冷不丁的看到这么个帅小伙儿,二婶还有点失神,随后想到他是裴绒绒的丈夫。 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又是个医生,娶了裴绒绒这个公共汽车,头上不知道要戴多少绿帽子。 她还替裴容锦不值上了,“你是绒绒的丈夫吧,我是你的二婶。” 裴容锦并不理她,冷冷的说:“让开。” “哟,侄女婿,你这就不对了,对长辈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我跟你说呀,你不要给我这侄女迷昏了头,她跟她的妈一样,都是小狐狸精。你不知道她妈以前在白水街叫什么吗?都叫她……” “老女人,你给我闭嘴,我妈的灵柩还在那儿挺着呢,你要是敢编排她一句,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不知道是裴绒绒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她真的怕鬼神,倒是收住了这个话头儿,转而和气的对裴容锦说:“小伙子,你让开,我有事儿要跟我这个侄女谈。” 裴绒绒轻轻扯了一下裴容锦,“让我跟她说,我倒是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招 裴容锦站在她身侧,面容冷峻,倒是让人心生几分畏惧。 裴二婶心里有几分不安,不过巨大的利益诱惑就在面前,贪婪战胜了恐惧,她撇着嘴说:“臭丫头,别以为我们多稀罕大正月来找晦气。你妈没了,你奶奶还在呢,你们得赡养你奶奶。” 裴绒绒气的浑身发抖,唯利是图的这两口子,竟然在这个关头来要钱,嘴脸太恶心了。 “滚,哪来的给我滚哪去,快滚!”她嘶吼,可到最后竟然发不出声音,只身体在不断的颤抖。 “绒绒,你没事吧。” 裴绒绒指着裴二两口子,“让他们滚,滚。” “你别生气,我赶走他们。” 裴容锦刚要说话,泼悍的二婶就先声夺人,“不算明白帐我们是不会走的,拿钱出来。” “拿钱,拿什么钱?婚姻法二十八条规定,对于尚有子女的祖父母,孙子孙女不承担赡养义务。也就是说你们的爹妈你们自己养,绒绒她没有替你们养老的义务。” 清亮的女声高傲霸气,从裴二夫妻的背后传过来。 裴绒绒瞪大了眼睛,“夏律师,霍总,你们怎么来了?” 夏微澜快步走了过来,她握住裴绒绒的手,“我们来参加伯母的葬礼,你也要节哀,好好保重自己。看看你,都熬成什么样子了?” 霍南丞对她微微点头,“我们和你跟容锦都是朋友,自然是要来送伯母一程。” 他的身后,还跟着雷壹白芮夫妇,律师谢枫,已经很多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白菊花,面容凝重,表示着对死者的尊重。 呼啦啦这来了许多人,气势上完全碾压裴二一家子。 裴二婶还不知死活,冲着夏微澜不客气的说:“你谁呀,你知道个屁。” 夏微澜该装的时候还是很会装的,她扬声对谢枫说:“谢枫,告诉她你是谁?” 她刚说完,就被自家老公勾了一下小手指,霍总小声说:“其实我也可以处理,不用谢枫。” 夏律师很会顺毛儿,“这么点阵仗哪里用的上您这么大的人物出场,让谢枫去,历练历练。” 谢枫上前,冷冷的对裴二一家点点头,“我是众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刚才说话的是我们老板,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法庭见。” 裴二婶嘟囔,“吓唬谁呢,法庭是你们家开的吗?” 她儿子倒是不蠢,“你们刚才说裴绒绒没有赡养我奶奶的义务,但是我奶奶跟他们一样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别的就不说了,我伯父的房子我奶奶应该有一份。” “对,这房子现在有三百万了吧,那一份起码是一百万。我们不要房子,给我们一百万。” 众人看着这一家,真切的体验到什么叫人至贱无敌的道理。 人家在出殡呢,他们竟然跑来要分房产,还能再无耻点吗? 裴绒绒刚要上前,就给裴容锦拉住,他指指谢枫,示意她先看不看。 谢枫在听了谢楠的话后淡淡一笑,“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如果遗嘱上已经写明白继承权呢?你们觉得我当事人会把这么大的漏洞留给你们吗?这房子的名字是王芳,她写的遗嘱房子继承人是儿子女儿,这个毫无争议,如果不服,我们法庭见。” 裴南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二还不服气,“他是糊弄我们的吧?那女人,怎么能想出这个来?” 裴南低声说:“你别忘了,她还有个女儿,还有个当医生的女婿。” 裴二婶是个急性子,“不管了,先要钱再说,不给钱就不让他们出殡,我就不信他们的车子能从我身上压过去。” 说着,她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躺在了车前。 “裴绒绒,反正你得把养你奶奶的钱交出来,否则我不让你们走。” 裴绒绒都想撕了她,陶宝蓓还在后面鼓动,“绒绒,上吗?我帮你抓花了她的二皮脸。” “不用你们。”裴容锦说完,冲着江上一打眼色,江上就带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过去。 裴二婶跟小鸡仔一样被人抓起来,拉着走了。 裴二惊呼,“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报警。” “报警?”谢枫要笑不笑,“你确定吗?那好,要不要我借给你手机?” 裴南大约算他们家里唯一有点理智的,他戳戳老爹,“爸,我们还是走吧。” “就这么算了?” “你看看外面那些车,宾利奔驰宝马,还有这个律师后面那个男人,我好像在电视新闻里见过他。” “不是说裴绒绒就嫁给一个小医生吗?这些人物哪里冒出来的?” 可不管怎样,他不把老婆的泼辣大胆,现在看到老婆都给人叉出去了,儿子有这样说,只好赶紧开溜。 可这个时候他想溜,也溜不了了。 几个大汉围着他们,不让走。 “你们要干什么?” 左骁今天没来,雷壹这个保全公司的老板站了出来,“没什么,送你们跟你老婆去团聚。今天呀,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呆着相亲相爱,乖拉。” 要不是场合不对,雷壹身后的白芮差点笑出来,他这口气,要气死人家吗? 人弄走后,他对裴绒绒说:“放心,今天他们是不可能出来捣乱了,后面也不会再敢。” 裴绒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谢谢你们。” 就在几天前,她和裴冬孤零零的守着王芳的尸体,觉得这个世界都把他们给抛弃了。可现在,却有这么多人站在她身边,她觉得很温暖。 裴容锦拍拍她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送妈上路吧。 王芳的骨灰盒由裴冬抱着,上面还放着她的遗像,巧笑嫣然,青春正好。 放下手里的白菊,裴绒绒抚摸着妈妈墓碑上的照片,阳光也和她的手一样,抚摸在照片上。 也好,那边没有疾病没有伤痛,还有爸爸的陪伴,妈妈一定很开心。 一直,都是她自私了,为了能得到她的陪伴,让她忍受治疗的痛苦。现在,她终于解脱了。 妈妈,如果有来生,就让你做我的女儿吧,我一定疼你宠你,不会让你在那么辛苦。 背后,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风把男人低淳的声音吹到她耳畔,“绒绒,回家吧。” 裴绒绒走了两步,回过头去,发现王芳在对着她笑。 妈妈说,跟小裴离婚吧。 回到家里,裴绒绒就昏昏沉沉的,裴容锦想要送她去医院,给她拒绝了。 他也没坚持,实在是还有一堆事儿要让他收尾儿。 等真忙完了,已经是晚上。 王芬母女给送到酒店里,明天一家人吃个饭后她们下午坐飞机离开。陶宝蓓则回了家,现在家里就只剩下裴绒绒和裴冬。 裴冬回家后就一直窝在沙发上,抱着妈妈经常抱的那个抱枕,一言不发。 裴绒绒睡的昏昏沉沉,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她梦到了父亲和母亲坐在一起,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子,俩个人笑的特别甜。 她上前去问这孩子是谁家的,王芳把孩子往她怀里塞,“这是你儿子呀,你不认识了?” 裴绒绒吓的后退,孩子没抱住,掉在了地上,她一下给吓醒了。 醒来,是空荡荡的家。 爬起来,她跟梦游一样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床上还铺着素淡的格子床单,她经常用的按摩器也放在一边,还有她的针线包,以及一个缝了一半的抱枕。 裴绒绒给抱在怀里,用力揉了揉,低头,想要嗅到妈妈的气息。 心里空的难受,她想要妈。 门轻轻的被推了一下,裴容锦走了进来。 第316章 机会没有第二次 他递给她一杯热水,“喝口水。”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毕竟,他刚帮了她处理那么多事情,她不能过河拆桥,给他冷脸。 “对了”她想起一个一个事儿来,“我妈虽然口头上把房子留给我跟冬冬,但是没遗嘱。” “口头就行,这个对谢枫来说没什么问题,就吓唬他们。” 原来是假的呀,她当时还纳闷。 “你帮我谢谢谢律师夏律师他们,今天多亏有他们在。当然,也谢谢你。” “最后那句你可以收回来,我说了,那也是我妈。” 裴容锦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个抱枕,“这是妈做的吗?” “嗯,她在家没事的时候觉得无聊,会做一些小手工,家里的茶杯垫儿,沙发巾都是她用钩针钩的,这抱枕沙发上有三个,还差一个。” 裴容锦接了过去,发现这是个小猪抱枕。 “裴冬属猪,这是给他做的。” “那沙发上的小鸡是你的了?” 裴绒绒属鸡,她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不是,那是给我爸的,他也属鸡。我的是猫,因为我喜欢猫。还有那个小狗的,是我妈。我太笨了,都没学过针线,冬冬是得不到这个抱枕了。” 他没说话,低头研究了一下抱枕,这个基本已经做好了,连羽绒棉都塞好了,就差封口。 “这个,我可以。” 说着,他拿过针线包,取了一根淡粉色的线,穿针引线,就要开始。 裴绒绒看着他拿针的样子跟妈妈一点都不像,不由得问:“你行吗?” “行,我给人缝线挺好的,上学那会儿导师就夸,现在在济慈能超过我的也没几个人。” “那能一样吗?” 他抬头,淡定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缝布比缝人的皮肤组织难?” “不是,这不一样吧。” 他没再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了她的看法有偏见。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拍拍抱枕,“好了。” 裴绒绒接过去,微微勾起嘴角。 他是把抱枕当成一次手术了,然后给人缝合,缝的当然是好,但不是做针线的那种。 但总比咧着好,也算是成品了。 “我拿去给冬冬。” “裴容锦,”她喊了他的名字。 裴容锦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看着她。 “谢谢你。”裴绒绒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 裴绒绒没在意他的话,继续自己说下去,“裴容锦,谢谢你。等过了这几天,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他明显的一愣,后牙槽因为咬合用力腮帮鼓了一下,然后——走了。 他用逃避的态度躲开了裴绒绒要求的离婚,但是他也明白,只要她下定了决心,是逃不开的。 裴冬在卧室里躺着,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容锦把抱枕给他,“小猪。” 裴冬抱在怀里揉了揉,“妈妈做的。” “嗯,我给缝好了,好好保存,那是妈妈对一个孩子的爱。” 裴冬抬头看着他,“你,不好,你,还好。” 他的思维近乎跳跃,是只按着他自己的思路来的,从不理会别人的感受。裴容锦也理解不了他,这次,却懂了。 他说他不好,大概是这么多日子都没来看过他们。试想和亲人一起等待死亡是多么可怕悲哀的一件事,自己虽然改变不了结局,可作为医生,他明显的可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可他却一直没有出现,甚至因为那晚看到了周闻与之后,跟她大吵一架还跑到了灾区去,以至于错过了王芳最后的时刻,在裴绒绒姐弟最痛苦的时候也没在身边。 他说他还好,就是因为他起码还忙着处理了后事,也算弥补了一些。 其实,他的想法大概也是裴绒绒的想法,否则刚才她就把他给赶出去了,也不会跟她说话。 裴容锦拍了拍裴冬的肩膀,他不想解释什么,也没什么解释的,只说:“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是姐姐。” 停顿了一下,他才继续说:“姐姐说,以后我们都没有妈妈了。” 说完,裴冬蒙上了眼睛,泪水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从王芳去世那一刻开始,他一滴泪都没掉过。 一度的,陶宝蓓怀疑他没有泪腺,不会哭。 他看到姐姐哭,心里也难受,可任凭眼睛再酸涩,也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现在,躺在床上,一切都是熟悉的,却独独没了妈妈在身边,他感觉有什么冲破了禁忌,从他眼睛里流淌出来。 裴容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拍着他的肩头,轻声说:“我也没有妈妈,我在我10岁那年爸爸妈妈就全走了,他们带走了给我的爱,却留给我无限的麻烦,让那些人去害我算计我,当时我就想,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一家三口在一起,不好吗……” 裴冬渐渐止住了哭泣,拿开手看着他。 裴绒绒去把杯子洗了,客厅里并没有看到裴容锦。她到处找了找,最后在裴冬的卧室了找到了他。 他和衣而卧,睡在了冬冬床边,而冬冬则乖巧的睡在里面,面上泪痕未干。 她咬咬唇,伸手拉过被子给俩个人盖上,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 客厅里,如水月光洒在阳台上,是妈妈最喜欢的月夜,想必山上比这里看月色会更美吧? 妈妈,晚安。 早上起来,裴绒绒看了眼日历,正月初五,新年已经过去五天了。 身体懒懒的,她想她可以一直睡到正月初七。 可是,今天要跟大姨她们吃饭,她咬牙爬了起来。 去洗手间梳洗的时候听到厨房有动静,她走过去一看,裴容锦正对着糊了的煎蛋在发呆。 “你在干什么?” 她赶紧走过去关上火,口气很冲。 他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眼睛发红,“没什么,我想做早饭,糊了。” “糊了那就不要做。” “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要不我再做一次吧?” “不必了,不是什么都有机会来第二次的。裴医生,谢谢你帮我,但也到此为止,离开我家吧。” 他点点头,竟然没一句反驳,“好。” 说完,竟然真的去换鞋离开。 他换鞋的时候,裴绒绒一直看着他,看他衣服上的褶皱和灰尘,看他乱糟糟的头发,看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儿,还有眼睛上的红血丝。 裴绒绒别过头去,她倒是没心软,毕竟因为妈妈的死,她和这个男人再无可能,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难受。 中午,裴绒绒带着裴冬去了酒店,跟大姨和童童吃了一顿分别饭。 这两天的煎熬让大姨也憔悴了很多,拉着裴绒绒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大姨,别哭了,都已经过去了。” “绒绒,你是个好孩子,有你在,你妈也可以安心了。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对象小裴呢?” 裴绒绒撒谎,“他回医院上班了,医生的假不好请,这些日子已经耽误了他太多。” 大姨感叹,“也是,我听说小裴年纪轻轻就是济慈这种大医院内科的一把刀,前途无量呀。这孩子我看是个好的,对你也好,这次葬礼多亏了他,跟个儿子也不差什么了。” 是的,现在很多看到裴容锦的邻居亲友都这么说,对他评价很高。 裴绒绒笑笑,“是,他对我妈不错。后期治疗什么的一直都是他在帮着。” “那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孩子,你妈在下面也放心了。” 童童见裴绒绒有点尴尬,就替她解围,“好啦妈,出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这个时候,裴绒绒的手机发来了短信,“我让江上过去了,他开车带你们去吃饭。” 裴绒绒没想到他这么阴魂不散,现在他不该是在医院里忙的不可开交吗? 到了大厅里,果然看到了江上,这位年薪几百万的大人物竟然甘心做司机,且很狗腿的那一种。 他迎上来,先对裴绒绒点点头,然后对王芬说:“阿姨,又是我,裴医生让我来接你们去吃饭,饭后把你们送上飞机。” 王芬很感动,“小裴想的太周到了,小江呀,那麻烦你了。” 裴绒绒却很恼火,她把江上拉到一边,“江先生,我想单独跟我大姨呆着,就不麻烦你了。” “裴太太你放心,我把你们送过去后就在外面等着,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 “那我也不需要。” 江上有些尴尬,“我不知道你是对我还是对容锦有什么误会,不过看在你大姨好不容易来一次的份上,能不能先别计较?” 大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担心,“绒绒,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呀?我们吃饭哪里都行。” 裴绒绒不想让大姨多想,只好咬牙说:“那行,走吧。”就去听书.97tingshu. “大姨,没事,江先生是小裴的朋友,我怕耽误他的工作才问了问,他说没事。” 大姨这才放心,上车的时候裴冬径直坐在后面,杜梓童看看裴绒绒和母亲,就自己去坐了副驾驶。 江上对她笑了笑,“杜小姐,又见面了。” 童童对他笑笑,也没说什么,她觉得这男人精明又油滑,反正印象不怎么好。 可偏偏的,大姨就是挺喜欢这个人帅嘴甜的小伙子。 “江先生,你是做什么的呀?” 江上趁着红灯回头对大姨笑了笑,“阿姨,我是做投资工作。” 裴绒绒嗤之以鼻,不如说是裴容锦的一条好狗。 王芬虽然不太明白他所谓的投资工作是什么,可觉得高大上,“那不错呀,工作好找,不像我们家童童,读什么历史专业,毕业了工作都不好找。” 童童想翻白眼儿,是不是中老年妇女把所有的看着顺眼的年轻男性都要纳入自己的选女婿行列? 江上非常会说话,“那杜小姐是文化人,可不是我们这种一身铜臭的商人能比的。” 童童说:“江先生,好好开车吧,我妈的话你不用理会。” 江上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莫名的让人想到了大白鲨,“我说的是真心话。” 裴绒绒适时打断了他的话,“大姨,我们去吃淮扬菜,您来一次总得尝尝这边正宗的口味。” “第一次来还是你妈结婚的时候,那时候你妈和你爸跟你爷爷奶奶挤在白水街那边的小房子里,你奶奶刻薄的很,跟你外婆说话的时候里里外外都透着他们是大城市的人,看不起你妈,说她是倒贴,你外婆都想要把你妈带走了。” “她就是那样儿。”说起这个,裴绒绒又想起昨天二叔二婶的那一顿闹腾,说白了根儿还在她奶奶那里。 大姨感慨,“幸好你爸是个明理的,又向着你妈,要不这日子早就没法过下去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昨天你二叔二婶来闹着要钱的事了,当时我在楼上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儿,否则我一定撕烂了你二婶那张嘴。” 裴绒绒心说幸好您没听到,要是听到她那么污蔑自己的妹妹,大姨得气死。 前面的童童觉得这些私密话不好当着外人讲,就故意咳嗽,“妈,您渴不渴?” 王芬立刻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不由得瞪眼训她,“你这个坏丫头,不就是不让你妈说了吗?小江不是外人,昨天他都在场,什么不知道呀,瞒着干啥?” 江上有些尴尬,“呵呵,阿姨说的对,我跟容锦关系很好。江小姐,你们想要说什么随便,当我不存在就行。” 童童哼了一声,“江先生可真当自己不是外人。” 说完,她也不给江上说话的机会,转过头去问裴绒绒,“姐,我还没吃过淮扬菜,你跟我说说有什么特色吧?” 裴绒绒不由得黯然神伤,大姨和表妹的相处模式真好呀,比自己和妈妈之间少了点火药味,又多了点风趣,她想妈妈了。 不过,这个表妹也确实机灵,而且一副不待见江上的样子,这让她感觉到了战线联盟的统一。 她自己是真不待见江上,这人拿着裴容锦的钱,还给他舅舅和陈初晴办事,没品的很。 她顺着童童的话说下去,“最著名的是蟹粉狮子头,你一定要尝尝。” “好,我都要流口水了。” 江上也看出这一车子人百分之九十都不待见自己,就再也没开口说话。 他带裴绒绒他们去的菜馆在深巷当中,看着不起眼,进入却九曲回廊曲径通幽,非常的别致有情趣。 裴绒绒来过这里一次,还是炮友的时候,裴容锦带她来钓过鱼。 江上给点了几个特色菜后把菜谱给了裴绒绒,“您再看着点几个,吃完了您去外面,我在车里。还有,不用结账。” 王芬喊他,“小江,你别走呀,大家一块吃,这么多菜人多热闹。” 江上要是再不拒绝才是没眼色,他忙说:“阿姨,我还有点别的事,我们一会儿见。” “这孩子,太客气了,那你记得吃饭。” “哎,谢谢阿姨。” 江上走了,王芬还夸他,说他懂事儿,是个好青年。 童童撇撇嘴,“您会看什么人呀,他那摆明了就是事故油滑好吗?” 王芬瞪眼,“我不会看人,那怎么看准的你爹?说人事故,就你清高。” 裴绒绒拿着筷子想,果然是姐妹,大姨跟妈妈的个性还真像。 大家在缅怀里还算温馨的吃了一顿饭,大概是血缘使然,裴绒绒不舍得大姨离开了。 她抱住她,像一个母亲那样,“孩子,有空来大姨这边玩,让童童带你去滑雪,还有看冰灯。” “嗯,等有空了我带冬冬去。大姨,你也好保重身体。” “好孩子,你也要保重身体,跟冬冬好好的。” 江上在车边站着,远远看着他们偷拍下。 他发给了裴容锦,“依依惜别。” 裴容锦很快就有了回复,“买了礼品了吗?” “都买了,那些人参燕窝就买了一点,主要是些不贵又实用的。你大姨会不会觉得你小气?” “这样就很好。” 江上捏着手机,想了想又给他发了一句,“你老婆的那个小表妹好像不待见我,我就那么惹人讨厌吗?” 裴容锦回复,“那我不知道,我老婆讨厌你就好。” 江上对着手机呸了一声,心想老子大正月的连年都不过了给你跑前跑后,你特麽的竟然还让老婆讨厌我。不过,让他老婆喜欢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事儿。 把王芬和童童送走后,裴绒绒没让江上送,江上也没坚持,看着他们姐弟往地铁口去。 在地铁上,裴绒绒紧紧握住了裴冬的手。虽然热搜事件过去了很久,但她还是跟裴冬都戴上口罩,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冬冬,这几天先不要去宝蓓家里了,我们家有丧事,到人家家里不好。” 他点点头,表示答应。 “等过几天,我就要上班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行吗?” 他又点点头,“放心。” 安康年假放到正月初七,裴绒绒第一天去上班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赵鹏飞在走廊里拦住了她,“师父,你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跟我说?” “大过年的,你好容易跟家人出去旅游,这事儿说什么呀。” “可……哎,你也别太伤心了,你看你都瘦成了什么样子,阿姨在地下可不会放心的。” “不会,她早就说这辈子管够了我们姐弟,现在有机会轻松了,不会再操那份心。” “你这个人,天儿都没法聊了。行了,为了你自己,保重成吗?” 她点点头,“会的,不过要给我一个缓冲期。” “对了师父,这个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上。 一看就是首饰,裴绒绒给吓了一跳。 “你送我什么呀?” “不是我送的,是你自己的东西。” 裴绒绒打开,里面竟然是她的婚戒。 赵鹏飞说:“过年的时候洗车给洗出来的,当时还真掉在我车里了,不过我们没找到,还给我。” “谢谢。” 裴绒绒攥紧了盒子,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开始没找到戒指的时候很烦躁、怅惘、失落,等她真有一天放下了,甚至把这段婚姻也给放下的时候,戒指竟然回来了。 她把盒子关上,“谢谢你。” “行了,你去上班吧,有空我们一起吃顿饭。” 裴绒绒点头,走进了办公室。 今天,周闻与并没有来上班。 他年前出国去了公司总部所在的新国,今天要在那边开年度会议,要明天才能回来。 等他回来,一个赵鹏飞送裴绒绒戒指的流言已经在公司里盛行,还说的那叫一个真切。 他有些在意,却无法诘问,毕竟裴绒绒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也不在国内,有些愧疚。 等忙完了公司的一堆事儿,他把她给叫到了办公室里。 “坐下聊。” 他递给她一杯水,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绒绒,我听说你家里的事了,对不起。” 裴绒绒有些不明所以,“周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在国外,没能帮上你。那段日子,很难挨吧?” “周哥,您说对不起可折煞我了,是我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帮弄到的那些药,我妈妈不可能走得那么安详和体面,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可我还是觉得于心不安。” 裴绒绒笑了笑,“那就请我吃好吃的吧,我知道你从国外带回不少好吃的,别的办公室都分了,我还没看到呢。” “当然有你的,给你留了一大堆。你拿回去,给你弟弟。” “那我替他谢谢周哥,没事我出去工作。” “嗯……绒绒,戒指怎么回事?” “什么?”裴绒绒没反应过来,什么戒指。 第317章 小赵发飙 周闻与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他抿抿唇,脸上一点点红起来,“我听说,赵鹏飞送了你戒指。我觉得这个礼物好像不太好,毕竟戒指这个东西不应该随便送来送去。” 裴绒绒简直醉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都传到了周闻与耳朵了,那公司里他们该怎么说? 她按着额头,一副无奈的样子,“那是我掉在他车里的,他给我捡到送回来。周哥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公司里的人传的很难听?” 周闻与很尴尬,“也没,就是觉得你现在的身份——” “我是已婚妇女,我妈刚死了几天,赵鹏飞是我徒弟,传出这样流言的人真恶心,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周闻与咳了两声,他觉得她连他也骂了,毕竟他也是个那个八卦的人。 “对不起。” “周哥,我又不是说你。算了,反正我在公司也没什么人缘儿,被他们骂习惯了。” “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呀,随便怎样。没什么事,那我出去了。” 这次,周闻与没理由挽留她。 他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端起她用过的杯子,在沾着她唇膏的位置轻轻抿了一口。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似乎也被自己的猥琐惊呆了,瞪大的眼瞳一点点收缩,握着杯子的手青筋凸起。 裴绒绒给膈应坏了,等赵鹏飞那傻蒜头撞上来的时候她气呼呼的推开他,不跟他说话。 赵鹏飞心说自己这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很奇怪呀。 最后,还是周闻与替他解惑,赵鹏飞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 说心里话,刚来公司的时候他对裴绒绒是有那么点意思,那个时候她还没结婚,也没男朋友。 他对她完全是见色起意,想着这么水灵的妞儿泡泡也不错。第一次跟她去酒局的时候他就等她喝醉,好占便宜。 可结果呢,他看到裴绒绒把一桌子的男人都喝醉了她还没事儿,拿着钱包去结账的时候踹他一脚,“看什么呢,下次你得上,要不我带你一个带把儿的出来干嘛?” 怕了怕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有妄想,乖乖的当徒弟,万万不敢做出欺师灭祖的事儿来。 现在,俩个人当师徒也有三年了,一起面对过很多状况,也拿到过许多大订单,在赵鹏飞的心里,早已经把裴绒绒当朋友、亲人、姐妹。 被人这么歪曲他们的关系,他就感觉被侵犯了,特别生气。 周闻与说:“你以后也注意点,毕竟绒绒也是已婚人士。行了,我来处理。” “您怎么处理?难道开会说谁八卦扣谁工资?” “我会让hr发邮件,不准在公司里谈论无关工作的事。”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您别管了,我去办。” “你怎么办?赵鹏飞,你可别乱来。” 赵鹏飞一路小跑,直接去了公司餐厅。 这个时候正是用餐的时候,因为刚开工,出外勤的也少,几乎都在了。 他用力敲了敲餐盘儿,大喊:“都静下来,我有事儿说。” 吃饭的人都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们边吃饭边聊什么呢?是不是聊我送给我师父,也就是裴绒绒戒指的事儿?” 讲真儿,这些人还真十有八九这么说,现在给当事人直白的戳破,一个个内心复杂。 裴绒绒也在吃饭,她自己坐在角落里,看着赵鹏飞很不解。 这熊玩意儿要干什么呢? 赵鹏飞喊完了,有好事的男人就大喊起来,“那赵鹏飞你到底送没送呀,喜欢人家不丢人,你做小三儿我们也不笑话你。” 赵鹏飞指着那男的就喊:“郝建仁,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没节操吗?那富婆没把你睡肾虚吧?我可听说了,你们俩个人一块儿伺候她都满足不了。” 餐厅里哄堂大笑,那个叫郝建仁的腾的站起来,“赵鹏飞,你胡说什么?” “我是胡说,那你呢,你是不是胡说?” 他死死盯着郝建仁,用眼神在警告他:你的破事儿我都知道,你胡说一个试试? 郝建仁还真不敢了,他嘟囔着,“我就开个玩笑,你也别那么过火。” “既然都是胡说的,那都不能当真。不过戒指的事儿我确实给我师父送了。”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唏嘘。 这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等着即将要发生的巨大八卦。 裴绒绒这个女人,一直是安康药业的顶流绯闻中心。 她的美丽就是原罪,一个美丽的女人去跑业务,似乎就被打上了用身体换订单的烙印。 她拿下各个医院的订单,没有人看到她一趟趟跑医院受人白眼奚落侮辱的辛苦,也没有人看到她在酒桌上喝的胃出血,只用自己的上下嘴皮子编造出一个个香艳淫靡的故事。 后来,她怀孕嫁人了,嫁的还是济慈医院的内科一把刀——年轻帅气的裴容锦,于是人们又说裴容锦是接盘侠,裴绒绒是怀着不知道哪位领导的孩子嫁给了他,甚至还编排了济慈医院的高层,整成了一出儿狗血大戏。 裴容锦的出国更让人落实了这种猜测,本来就是替人养孩子,谁还能做到真的关心爱护,人家裴医生可不愿意天天看到奸夫淫妇野种,出国去了。 还有人说,他出国的名额都是因为当了这个孩子的便宜爹赚回来的。 后来裴绒绒流产又是狗血一波儿,裴容锦不在国内,她为什么流产呀?还不是跟奸夫玩大了,活该呀。 不过翻来覆去这些已经不新鲜,直到她遇到了热搜那事儿,新老总上任就给她撑腰,在她都没见过周闻与的时候已经被这些人给传播成了有一腿。 至于后面周闻与把她提拔成了特助,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都觉得她可能要踹了裴容锦,跟上钱比医生多的周总。 现在,又闹出赵鹏飞送戒指,虽然这孩子早就被人说成跟他师父有一腿,可他师父一直都是跟有钱有权的大佬,他的存在感比较弱。除了有一年说他和师父一起服侍一个男女通知的院长外,别的江湖传说就很少了。 裴绒绒成了特助,他成了c组组长,有人说他是裙带关系,可现在他高调送戒指,难道是要跟周闻与公开叫板? 反正男人一般是没错的,错的就是裴绒绒这个狐狸精,明明都结婚了还勾三搭四,祸害了多少好男人呀。 人们都跟嗅到血腥味的蚊子似得,一脸的兴奋,还有人找到了裴绒绒,看着她十分猥琐的笑。 不过鉴于刚才郝建仁被赵鹏飞揭老底的事儿,谁也不敢主动去招惹赵鹏飞了,就等着他自己说。 赵鹏飞深吸了一口气,“那戒指是我师父的婚戒,结婚戒指,懂吗?她落在我车里,我给捡起来还给她,不行吗?你们的脑子是黄片儿做的吗?看到点儿事就能意淫,安康都特麽的给你们搞成红灯区了。” “咳咳。”周闻与在他身后咳嗽。 赵鹏飞回头看着他,还挺委屈,“周总,您就不问我说两句吗?” 周闻与跟他一唱一和,“说什么,你说戒指是你师父的,他们可能说怎么掉在你车里,你们在车里干了什么?” 确定,那些人就是这么想的。 赵鹏飞骂了一句粗口儿,“这公司男女搭车的人还少吗?是不是每人都在要车里干什么?我们以前是一个组的,是师徒,去见客户都是我开车,财务那边不是也给我报销油费单子吗?嘴巴是个好东西,但我劝诸位多吃饭少bb,特麽的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周闻与接着说:“我知道诸位一定说言论自由,可我们安康是个大家庭,刚才赵鹏飞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反应了我们安康的企业文化。如果一个公司的职工满脑子黄色废料,那么这个企业就完了,还有什么文化?我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也看到我们公司的员工不团结,喜欢相互踩拉。当然,我知道这跟公司的考核制度有关系。所以,今天我已经让hr重新制定考核制度,再过几天新制度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希望和大家共勉。现在,都吃饭吧。” 一群人都懵了,感情赵鹏飞这个狗是给老总来开路的? 这要是在会上周闻与说要改考核制度,不管是好的坏的,总有人出来反对各种拖后腿。现在整这么一出儿,倒是不好反驳了。而且看赵鹏飞那架势,好像谁反对,他就能把谁的那些不能说的事儿给说了。 果然呀,领导的一条好狗! 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餐厅气氛第一次这么安静,大家都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想着那个考核制度会不会动了他们的奶酪。 裴绒绒忽闪着眸子,看到赵鹏飞端着餐盘走过来,这小子也不知道避嫌,直接坐在了她对面。 裴绒绒低声说:“闹什么呢,你们俩个唱双簧?” “师父,俩个男人为你保驾护航,你感动吗?” 裴绒绒摇摇头,“你们让我想起那些古代电视里,帝王拿着女人当借口给人开战的,好卑鄙。”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看看他们还给我闭嘴不?” 裴绒绒拿起一个鸡腿儿塞到他嘴里里,“你也给我闭嘴吧。” 赵鹏飞看看她餐盘里的小青菜,不由得好奇,“师父,你怎么不吃肉呀?你可别减肥了,都剩下一把骨头,再瘦就渗人了。” 裴绒绒白了他一眼,“谁家过年不是大鱼大肉,我吃腻了,吃点青菜清清肠。” 赵鹏飞一下沉默了,等他把一个鸡腿啃上了才低声说:“师父,你骗谁呢,遇到这样的事儿,你恐怕饭都没怎么吃吧。” 裴绒绒眼窝一下就热了,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像是笑的笑容。 赵鹏飞心里更难受了,“你还是别笑了,比哭都难看。” 给赵鹏飞这么一说,裴绒绒倒是想起来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 妈妈的死,让她看到了一个生命的凋谢,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去杀死肚子里的孩子。 可既然要留下来,那么一点要好好吃饭,要不孩子可能出问题。 还有,她得去医院做个检查,也不知道自己悲痛过度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爱书吧.aibook8. 她记得上次是在孩子四个多月的时候医生才说她孕酮低,那么现在从一开始就要注意了,千万不要那样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年前她卤了牛肉,冰箱里还塞着鸡和腊肠,她下班后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和青菜,想了想又买了一条鱼。 陶宝蓓爱吃鱼,等她来的时候做给她吃。这些日子,也幸亏她帮着跑前跑后,幸苦了。 她买菜回家后先去了厨房,发现冰箱里有菜,水果更是琳琅满目,把冰箱都塞满了。 她以为是陶宝蓓买的,可并没有看到她的车子,应该是走了吧? “冬冬,是宝蓓买的东西吗?” 裴冬的房门响,出来的却不是裴冬,而是裴容锦。 裴绒绒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上夜班,白天就过来了,一直陪着冬冬。” “没必要,你走吧。” 裴容锦上前两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纵然心里千疮百孔,可面对这张脸这个男人,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裴容锦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窄窄的眼皮,眼尾狭长,睫毛很密很黑,平日看人的时候很冷漠,可这样垂下头来的时候,又觉得温柔。 她偏过头想要从他身侧过去,却给他抓住了手腕。 “你怎么了?” 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让她很迷惑。 “我很好,我要做饭。” 他不是很会做饭,买的菜也都是超市给配好的一盒一盒的,所以他不敢说我来做。 “冬冬有点发烧,你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冬冬发烧?”她说着,就要进去。 裴容锦给拦住了,“是流行性感冒,他吃了药已经睡着了,你别进去,会给传染。” 裴绒绒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她也是感冒刚好,虽然吃的药说是孕妇可以,但她还是担心。 一旦确定了要孩子,她就不能让孩子有一丁点儿闪失。 裴容锦顺着她的手看到她肚子上,目光一闪。 裴绒绒自己在想事儿,倒是没注意,她有些犹豫。 裴容锦趁机说:“让我在这里照顾裴冬,我是医生,比较方便。我夜班是12点,我11点就走。” 裴绒绒屈服了,裴冬的身体比正常人的要脆弱,这次妈妈的死对他是很大的打击,也许就是用病的形式把悲伤发泄出来。要是大晚上的他真有什么,她一个人没车子,可怎么办? 在现实面前,她不得不低头。 她没回答,转身去做饭。 可裴容锦知道,这就代表着她答应了。 跟着她走进厨房,他说:“我帮忙。” “没什么可帮的,你买的这些连切都不用了。不过以后不要买,不新鲜。” 他竟然乖乖的点头,“那我洗点水果,你想吃什么?” 裴绒绒看着那盒艳红的草莓,不由得吞咽了口水,“就草莓吧。” 他去洗草莓,她打开燃气炒菜。 油烟机的声音很大,俩个人谁也没说话。 但是,不止一次裴容锦偷看她,觉得这样很美好。 相比那些深埋在泥土下的孤魂,他已经很幸福了。 裴绒绒炒了两个菜,给裴冬熬了点粥。 裴冬睡了一觉起来,裴容锦给他测量体温,37.6度,还是轻微的有点烧,不过不严重。 他没什么胃口,可还是给逼着喝了半碗粥,喝完后他又回房间里,木然的躺着。 裴绒绒有些担心,“冬冬,不如你跟宝蓓打游戏?” 他摇摇头,“不要。” 裴绒绒很无奈,她也是真拿裴冬没办法了,他似乎只听陶宝蓓一个人的话。 也罢,等她再跟陶宝蓓聊聊,让他早点去妙合堂,省的在家里闷坏了。 裴容锦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你吃的太少了,吃点肉。” 裴绒绒把肉夹了回去,自己夹了一筷子炒菌菇。 他没放弃,又给她挖了一勺整鸡蛋糕放在米饭里,“不吃肉,吃点蛋。” 裴绒绒放下筷子,“如果你吃饱了,可以离开餐桌。 裴容锦耸耸肩膀,“还没,我饿着呢。” 他确实也是,一连添了两碗饭,菜也几乎全吃吃掉。 裴绒绒不知道他是真饿了还是装的,反正都替他撑的慌。 他跟她解释,“我今天一天没正经吃饭了,晚上有夜班,我怕饿。” “那你慢慢吃,我吃饱了。” 他还想说什么,裴绒绒却早已经站起来离开了餐厅。 她连客厅都没去,直接回了卧室。 这一天的工作虽然不是体力活,她却觉得疲乏不已。 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想要跟陶宝蓓打电话,可没一分钟,竟然睡了。 裴容锦洗好碗后推开房门,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足足有五分钟,才拉着被子给她盖好。 他离开后去了裴冬房里,裴冬没睡,拿着本书在看。 他伸手摸摸了他的额头,“不烫了,应该没问题。不过就怕后夜班反复。冬冬,我把药给你放在这里,你自己试体温,如果超过38度就吃药,行吗?” 裴冬不说话,也没点头。 裴容锦继续说:“你姐姐的身体也不舒服,她吃了饭就睡了,衣服都没换。你要学着照顾你自己,知道吗?” 裴冬的眼神终于集中起来,他看着裴容锦,很迷茫的问:“是不是——我拖累了她们?” “嗯?” “如果没我,妈妈不会死。” 原来,裴冬这几天心里一直翻腾这个,很危险的。 裴容锦皱皱眉头,“冬冬,你不能这么想。妈妈是因为生病,不是因为你或者任何人。” 他拿过手机,快速的输入了乳腺癌三个字,然后就出来了一大堆。 1.建立良好的生活方式,调整好生活节奏,保持心情舒畅。 2.坚持体育锻炼,积极参加社交活动,避免和减少精神、心理紧张因素,保持心态平和。 他把这两条给裴容锦看了,然后说:“因为我,妈妈心情不好。” 裴容锦抿抿唇,他尽量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开解他,“这些不全面,只是说是预防,事实上大多数的病都说要这么预防,可人生在世,谁能每个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别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这对你,对妈妈,都不公平。” “我是个怪物。” “冬冬,别瞎想。” 裴容锦的心颤了颤,裴冬的想法他太能了解了。 曾经,他也和裴冬一样,以为自己是个怪物,克死父母,自己苟活于世。 他想去安慰裴冬,可这么多年了,他自己都没安慰好,又怎么能安慰好别人? “冬冬,你去里面,我躺会儿。”他改变了话题。 裴冬听话的往里,他想了想还问他:“为什么,不找姐姐?” “你姐姐生我的气,不待见我,你让我睡会儿,我要上夜班。” 裴冬拉了拉被子,给他盖上,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说。 第318章 带来一个大箱子 裴绒绒一觉睡得很熟,连裴容锦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早上起来,她先去了看了裴冬,发现他还在熟睡,床头柜上放着水和退烧药。 她试了试裴冬的额头,一点都不烧。 她轻轻的晃了晃他,“冬冬,我去上班了,早饭在锅里,你记得吃。中午我会让人来送外卖,你记得不要放陌生人进来。” 裴冬翻了个身,有些不耐烦,“不要,姐夫会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只好避重就轻,“他要上班,来回跑很辛苦。” “不辛苦,他说的。” “那我们也不能总依靠他。” “为什么?”裴冬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又黑又清澈,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裴绒绒没法撒谎。 “冬冬,我想要跟他离婚。” 裴冬更不解了,他有些着急,“为什么?” 说完,他给自己着急到了,试着去补充,“他错了,他很好,他在弥补,给个机会。” 裴绒绒心里很难受,如果没有陈初晴父女的事,哪怕裴容锦没有管他们,她也是愿意给机会的。 可如果现在她还能接受他,那就对不起死去的母亲。 “冬冬,这是我们大人的事,跟你很难解释。我知道你觉得他对你好,可——我们的婚姻已经维持不下去了。答应姐姐,不要过分依靠他,好吗?” 裴冬很生气,他继续执着的问:“为什么?” 裴绒绒跟她说不明白,而且上班的时间也到了。 “先就这样吧,我晚上再回家跟你说,我先走了。” 裴绒绒走了后,裴冬也不再睡了,他爬起来,笨拙的把床铺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 现在还是很冷,寒气从窗户涌进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吸入了冷空气后整个人清爽了很多,他去梳洗。 吃完早饭,他拙笨的洗了碗,看着家里的垃圾,他想要下去扔掉。 裴冬根本没想到带钥匙这一说,他下去扔了垃圾,想要上来的时候发现门锁着,进不去。 他这才明白,自己要出去应该带钥匙。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没手机也没一分钱,他就站在了门口。 他的思维跟人不一样,要是别人可能去接电话想办法什么的,他什么都不做,就站着等。 等裴容锦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站在门口。 “冬冬,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推推门,“扔垃圾,没带钥匙。” 裴容锦也没钥匙,他只好带走裴冬。 他给裴绒绒发了个微信,“冬冬下去扔垃圾没带钥匙被锁在外面了,我带他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他拐了个弯儿,“冬冬,我要去找个朋友,你陪我一起吧。” 裴冬没拒绝救得代表了同意,裴容锦把他带到了心理医生那边。 裴容锦陪着他跟心理医生聊了好久,不怎么正式,就在一间屋子里,三个为围着桌子而坐,桌上有咖啡和点心,还放着轻缓舒服的音乐,阳台上是花,玻璃窗外面有阳光,颇有点下午茶的味道。 等出来,裴冬却已经明白了,他在车上问裴容锦,“他是,医生。” “嗯,我的心理医生。” “你的?” 裴冬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也有了惊讶,“你?” “嗯,我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出过车祸,他们为了保护我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后来我就做恶梦不吃饭还失语,医生说我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症。就跟我们聊天的严医生,他老师给我治疗的。治了很多年,直到我考进医学院,做了全面评测没问题,我才成了一名临床医生。不过,我还是喜欢来这里跟严严医生的老师聊天,后来他因为疾病去世,我就跟他的徒弟聊天。你说,我这算不算也是疾病?” 裴冬惊讶的看着他,他一向很敬佩自己的这个姐夫,可没想到他有这么部位人知的一面。 “你,很好,都好。” “我懂你的意思,可能按照正常人的方式生活就不是病。我是个医生,如果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是上不了手术台的,所以我没病。可作为一个人来说,总是要有各种各样不能跟人说的秘密压在心里,这不算病,可陈年日久,就是顽疾。” 裴冬茫然的摇摇头,他听不懂。 “冬冬,我的意思是你也没病。也许你的思路跟一般人的有所维和,但你真没病。不愿意参与到这个社会里不是病,只是你跟他们的生活方式不一样罢了。别再想着你有病,会给人添麻烦,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按照你的想法。冬冬,你姐姐陪不了你一辈子,很多路,需要你自己走。” 裴冬好像没听懂,双眼还是那么茫然。 裴容锦倒也没觉得一次两次的能把裴冬的心病看好,他拍拍他的肩膀,“走,我们下馆子去。” 裴绒绒上午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不能看手机。 等会议结束看到裴容锦的那条微信,已经是中午了。 她给陶宝蓓打电话,想让她把裴冬给接过去。 可是很不巧,今天陶宝蓓没空,她那个爹回来了,还带着跟后妈生的儿子,家里走不开。 这种情况就算走开裴绒绒也不可能让裴冬跟着去凑热闹,那就让他和裴容锦待在一起吧。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今早刚说了要裴冬跟他保持距离,现在可好,都去他家了。 接近下班的时候,裴容锦给她发微信,“你能来接一下裴冬吗?我今晚有事,要提前去医院。” 本来,她是想要强势些,让他把人给送回来。可他这样说了,她没的强求,刚好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她下班的时候直接打车过去,刚要用钥匙俩开门的时候裴容锦从里面打开了门。 “你来了,我刚好买了乳鸽汤,过来喝。” 裴绒绒并没有理会他,她从他身侧进去,大声喊着:“冬冬。” 裴冬正在那儿看书,抬头看看她算是回应。 “冬冬,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我们就走。” 说着,她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皮箱,把她放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给装进去。 裴容锦在她身后看着,并不阻止。 她心里微微酸了一下,其实她有想过俩个人可能要吵一下下的。 这样不阻止,反而让她倍感失落。 裴容锦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一脸的疏离,在她关上箱子的那一刻还说:“我送你。” 裴绒绒挺直了脊背,她在他面前一向是弯着腰的,这次以后,不会了。 “不用。冬冬,我们走了。” 裴冬站起来,没舍得手里的书。 裴容锦说:“你拿着看吧,反正我也不看中医方面的书。” 裴冬立刻把书握在手里,脸上有一丝笑容。 裴绒绒看了一眼,是一本关于中医起源注解的书,她怎么也想不到冬冬会喜欢这个。 她倒是没有让裴冬连书都不能拿他的,她只是先拿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冬冬,快点。” 裴容锦要替她去拎行李箱,给她拒绝了。 裴容锦倒是没再坚持,他对裴冬说:“帮你姐姐拎着箱子。” “不用。” 裴绒绒从来没想过要裴冬帮自己拿东西,以往她和王芳一起带他去买菜什么的,哪怕娘俩拿着再重的东西都不让裴冬分担,他自己也并不知道,总是甩着手走在她们后面。 现在——可以这样吗? 就在她怀疑的时候,裴冬已经接过她的箱子,率先下楼去了。 她呆在原地,有些傻了。 裴容锦在她身后说:“你不能保护他一辈子,有些事总要他自己去做。” “可是?” “走吧,我送你下去。” 她这才清醒过来,刚才她差点又要把自己的苦恼告诉裴容锦。 下去后,裴容锦不再坚持要送他们,而是替他们打了一辆车。 等看到他们坐上车,他才去开自己的车子。 坐进去后,他给江上打了个电话,“我自己账户上的钱还有多少?” 江上说:“不多了,你最近花的不少,还不到10万。” “那……你从那个账户上给我拿点钱,我要在上次你说的那个小区买套房子。” “什么?”江上都震惊了 “你,你,你没问题吧?裴容锦,是你本人吗?” 裴容锦有点不耐烦,“要不你从手机里穿过来看看?” “那倒不必,你开视频吧。” “啰嗦什么,就先让你准备,等我真要用钱还不得签字吗?” “我就是不明白,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动用这笔遗产了,可现在为什么?”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作为员工,你关心你老板过多了。” “行行,老板您最大。我这去看房,行了吧?” “看完了你就滚蛋,别整天呆在申城。”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不是为了——算了,我还是回去吧。”1234小说.1234xs. 挂断电话,裴容锦对着屏幕说:“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钱没错,关键是那些想钱的人,心太脏了。” 在出租车上,裴绒绒没跟裴冬说什么,等一回家,她放下行李箱就开始盘问。 “早上为什么要下去扔垃圾?姐姐出去会带出去的,你看看你,把自己锁在外面了吧?今天吃了几顿饭?他都带你去哪里了?不是说过不要跟他在一起的吗?” 她叽里咕噜说了好多,裴冬光看她嘴巴动,说什么基本消化不了。 她说完了,还等着他给点回应,结果人家裴冬一甩袖子,回房间了。 裴绒绒气的差点吐血,去做饭的时候要一直在咬牙切齿。 这还是她的弟弟吗?她好吃好吃伺候着,竟然不抵人家带出去吃一顿饭的,小白眼狼。 她做好了饭菜,去房间叫他吃饭,发现裴冬在看书。 她把书拿走,“吃饭了。” 他也没反抗,站起来的时候却说:“你跟妈一样啰嗦。” 她一愣,随即抹眼泪儿,“嫌弃我了?” 他走到她面前,给她擦了擦,说:“我可以干,下次,不会忘记钥匙了。” 裴绒绒又愣了,她想起裴容锦说的话,他真的能自己生活吗? 饭后,裴冬提出洗碗。 裴绒绒这次没反对,她站在一边教他,虽然他洗的很笨拙且不干净,她也没再去洗第二遍,开心的放在了橱柜里。 都收拾好了,他回房间看书,她收拾东西。 箱子里的几件衣服她挂起来,发现都是她最好看的。 每次,她出现在裴容锦面前的时候,总是那个最好的她。 以后,估计很久都穿不到这些衣服了,挂起来吧。 摸摸肚子,她想要周末就去做个检查,看看陶宝蓓有没有空,一起陪着她去。 这次,她不准备去济慈,就去妇幼医院吧。 刚准备睡,却听到敲门声,她皱皱眉头,心说不会是裴容锦又来了吧? 这两天,她都给他搞的有点神经质了。明明几个月半年都能见不到的人却会突然出现,不吓人才怪。 她穿着拖鞋出去,趴在猫眼上往外头看,发现是陶宝蓓。 她打开门,“宝蓓,都这么晚了你——你怎么哭了?” 陶宝蓓扑到她怀里,“绒绒,我要杀人。” “怎么了?” 陶宝蓓一向强悍,女汉子一般的人物,能让她哭的,一定是天大的事了。 裴冬也听到了动静,他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陶宝蓓在哭也愣住了。 陶宝蓓看到他就扑过去,“冬哥,宝姐我被人欺负了,你替我去把人给揍了吧?” 裴冬看看她捏起的小拳头,竟然认真的嗯了一声。 裴绒绒哭笑不得,说姐的,其实不就是俩个小屁孩在闹吗? 她把陶宝蓓拉着坐下,“怎么了,你倒是说呀。今天不是你爸来吗?是你的后妈?” “不,就是我老子。这个老渣男,竟然让我去嫁人,嫁的还是什么地主家的傻儿子,他怎么不把他那个宝贝儿子送过去,说不定还能真爱呢?” 本来挺严肃的事儿,给她这一说裴绒绒噗的笑了,“你爷爷能让吗?” “没让,拿着拐杖把他给打跑了。临走时候还说我爷爷护不了我一辈子,最后我一定得听他的。特麽的,大清早亡了,他还想包办婚姻呀。” 裴绒绒知道陶宝蓓没吃亏就放心了,哭估计是连气带委屈。 这丫头有爹有妈却没有人爱,和自己比,也不知道谁更惨一些。 裴冬那边还在问:“要我,去打你爸吗?” 陶宝蓓捧着裴冬的脸啵了一下,“冬冬小宝贝,你可太贴心了。你有这心就行了,姐姐谢谢你。” “你呀。” “绒绒,我还没吃饭呢。” “冰箱里有吃剩下的米饭,我去给你做个炒饭。” “好,我要放虾酱的。” 等裴绒绒走了,她勾着裴冬的脖子,“冬哥,这几天在家闷吗?” 裴冬点头,又摇摇头,“不。” “不什么呀,没我你肯定闷。这样,明天我们去店里,我爷爷都想你了。” 裴冬点点头,“嗯。” “别看书了,跟姐开黑怎么样?” 他想了想,“好。” 炒饭上桌的时候,俩个人正在玩游戏玩的热火朝天。 裴绒绒叹了口气,只要跟陶宝蓓在一起,裴冬就高兴。 “别玩了,你来吃炒饭。” “玩完这局。” 裴冬接过她的手机,“我替你,去吃饭。” “哈哈,我们冬哥一个人玩俩个号儿,牛掰呀。好,我去吃饭。” 裴绒绒在餐桌另一边坐了,“你还是不高兴。” “我没有。” “别骗我了,你是越不高兴笑容就越夸张,咋咋呼呼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还是你了解我呀,要不我们俩个凑合过一辈子算了,还能照顾冬冬。” “我怕爷爷拿药毒死我,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合适的定下来,省的你爹给你乱找人。” “这比配药治病都难好吗?算了,别说我,你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去检查?” “这个周末,你陪我吧。” “好,我是孩子的爹,当然义不容辞。” “闭嘴,是干妈。” “我得先认下,否则裴容锦来抢怎么办?” 裴绒绒摇摇头,“他对孩子并不热衷,甚至他可能觉得孩子不是他的,你看看上次就知道了,所以他不会抢。” “那你真准备不告诉他了?” “嗯,等离婚后再说,要是给他知道了,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那你什么时候去离婚?” 裴绒绒也没法回答,她今天把行李带回来了,其实明天就可以,就是等裴容锦了。 第二天,她果然等到了裴容锦。晚上下班的时候,她看到门口蹲着一个男人,还以为是裴冬。 裴冬一早跟陶宝蓓走了,这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跟陶宝蓓吵架了? 等走进了,她才看到那是裴容锦,他不但人来了,还带着一个行李箱。 裴绒绒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来给自己送东西,毕竟上次带走的也不是她的全部,还留下一些在他家里。 她淡淡的跟他说:“剩下那些我不要了,你也没必要给我送过来,扔了就是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眉宇间有浓浓的倦色,“先开门吧。” 裴绒绒把门打开,他拎着箱子就走进来。 她看了看,是他那个经常出差用的大箱子,看着还挺重,她有什么要装这一大箱子。 不合时宜的,她想起一个笑话,说女人跟男人吵架,女人要回娘家,收拾箱子的时候男人说你把我装箱子里也带走吧。 难道,他是来送他自己的? 裴绒绒很快就甩开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弯腰去打开箱子,“我把东西收拾出来,箱子你带——走。” 走字说的很轻很轻,陷落在一堆黑白灰色的内裤里。 这是……他的。 “裴容锦,你干什么,这些不是我的。” 裴容锦淡定的把衣服捡回去,“是我的,我把房子给卖了,没地方住,以后要住在这里。” “什么?你凭什么,我不同意。” “我就通知你一下。” “滚蛋,这是我家,你怎么跟土匪一样?” 裴绒绒跟发疯的小野猫一样,这样的她以前从没有在裴容锦面前出现过,即便是偶尔有小脾气,都是撩人的那种。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演戏,给他看的都是最泼辣的一面。 裴绒绒,裴容锦看到她挥舞手臂的样子实在怕她伤害到自己,就给她按住了,“我们是夫妻,我没地方住,你收留我不应该吗?” “不应该,你吃饱了撑的卖房子吗?你根本不缺那俩个钱儿。还有,你会没地方住吗?宿舍酒店,你那个表妹巴不得收留你。别在我面前装,我不吃你这一套。” “不用你吃,冬冬已经收留我了,这房子他也有一份。” 裴绒绒瞪大了眼睛,她好像不认识裴容锦。 那个清高孤傲,平日里就怕被她缠上饿裴医生,怎么这样不要脸的非要来缠着她呢? 她指着门说:“冬冬说的不算,你给我出去。” 裴容锦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给裴冬打电话。 感谢您的支持 感谢您的支持!请支持《霍先生,宠妻请矜持》,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电子书坊.infoxs. 第319章 不如去离个婚吧 “冬冬,我来你家了,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他开的是免提,裴冬说什么裴绒绒都能听到。 那边开始还没什么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说:“不回,你,照顾姐姐。” 裴绒绒大声说:“我不用他照顾,裴冬,你也不准……” 裴容锦手疾眼快的按了结束键,还冲她笑了笑。 妈的,去死。她很暴躁。 爱住就住吧,她管不了他还治不了他吗? 裴绒绒去厨房,找出过年时候买的牛肉干和一些干果点心,拿着去了自己房间,门一关,管那个人吃不吃。 她一边吃一边打开笔电工作,今天在公司有份文件是全英文的,里面有几个专业术语比较新,她没完全看懂,准备回家再研究一下。 不知不觉把一包牛肉干都吃完了,她觉得渴,起身出去倒水喝。 裴容锦看到她出来,有些歉意,“等一下,还有一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她皱皱眉,“你自己吃,我不吃。” “那不行,你——你吃零食不健康,你太瘦了。” 她赏了他一个白眼儿,端着水回到了卧室。 又过了十多分钟,裴容锦把汤端上桌,去敲她的门。 “绒绒,吃饭了。” 裴绒绒正烦着,她实在是理解不了那些专业名称。 “不吃了。” “那你出来喝碗汤,炖了很久的母鸡汤。” 裴绒绒纳闷,哪里来的母鸡,她家里没有,他来的时候也没见带着呀。 “不喝。” “绒绒,吃一点。” 裴绒绒都要给他烦爆炸了,打开门刚要说话,就给他拉住了手。 “你吃一点,我保证不烦你。” 裴绒绒啪的把门一关,“滚。” 她从来都没这么硬气过,关上门还有些心跳过快。 外面,裴容锦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摇摇头,自己去吃饭。 过了一会儿,裴绒绒又渴了。 她是在不该吃那么多牛肉干,太咸了。 再次出去倒水,发现他还在吃饭。 桌上有俩个菜,凉拌莴笋和红烧肉,还有一砂锅香浓的鸡汤,那砂锅也不是自己家的,看样子是酒店的东西。 他看到她,就站起来,“来,喝鸡汤。” 她才不要,虽然馋嘴是孕妇的属性,可她就是不能吃他的东西,否则就等于默认他可以住进来。 她这次把保温壶都拿到了自己房间里,不用再出去倒水。 大概10点的时候,裴容锦用钥匙打开了裴绒绒的房门。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蜷缩在床边,长发铺了一枕头。 他在床边看着,最后没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脸。 大概是感觉到骚扰,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看要醒。 裴容锦赶紧把手收回来,裴绒绒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他准备离开,发现她的笔电还亮着,页面停留在英文版的合同上。 在电脑下面,放着一个笔记本,写了很多她翻译出来的医药术语,写了划,划了写,显然不尽人意。 其实,每个医药公司都有这方面专门的翻译,她大概是想要自己先领会,让众人看到她更多的工作能力。 她很好强,是用实力那种,可惜他以前都没在意过。 裴容锦在椅子上坐下,把她不懂的那些全都给写下来。 他还把这些药品的特性,目前使用反馈都给写下来。写完后他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遗漏才离开。 他晚上有夜班,这个时间该走了。 把家里都检查了一遍,他才放心离开。 他走了,裴绒绒倒是醒了。 她是给饿醒的,那牛肉干吃着虽然当时觉得饱了,可到底不充饥,这会儿更饿了。 她觉得,饿是一方面,只要是馋。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馋成那个样子,在梦里和鸡汤啃鸡腿,她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起身,她想要去找吃的。 不过她在犹豫,给裴容锦看到是不是不好? 随后,她又想到他上夜班,应该走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她还奇怪,她记得这门是锁上的,这会儿怎么开了? 果然,裴容锦不在。 她得意的挑挑眉,找到了砂锅里的鸡汤。 她没想到的是,那个砂锅竟然能保温,现在鸡汤都是温热的。 裴绒绒高兴坏了,她找了个碗,给自己舀了半碗汤,又放了一根鸡腿儿。 吃饱喝足,抹抹嘴巴,她觉得这下可以美美的睡觉了。 经过妈妈房间的时候她呆了呆,她觉得可以听到母亲的呼噜声。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并没有。 这个时候,喝下的鸡汤忽然变得腥臭无比,一阵阵的反胃。 她冲去洗手间,吐了个干干净净。 擦着嘴巴,她想,这大概是母亲对她的惩罚,该离婚了。 早上起来去上班,她起的有点晚,就把笔电和笔记本都装在包里,拿着盒冷牛奶就往车站走去。 到了公司刚好来得及打卡,她松了一口气。 她怀孕的事一直还没跟周闻与说,也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很多公司都有怀孕辞退的说法,安康倒是不至于,上次她怀孕就是转岗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干的职位是独一无二的总裁特助,要是生产的话,起码有三四个月不能上班,那岂不是把工作耽误了? 这样,周闻与势必要换特助,等她休产假回来还能有她的位置吗? “在发什么呆?” 周闻与走了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 “没什么,在想那份计划书。” 周闻与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你别为难,那份新的药品单子就是连翻译那儿也觉得棘手。” “我已经整理出一部分了,再磨磨。” “好,我看你昨晚拿着笔电回家加班了,别太劳累。” “嗯,谢谢你,周哥。” 周闻与离开,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准备整理一下。 打开后,她就惊呆了。 笔迹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单词以及注解,那些她只知道字面意思的药品现在写的清清楚楚。 那字迹刚劲中不乏秀丽,自然不是她那一笔破字能比的,所以排除了她梦游忽然大爆发的可能。 想起来就只有裴容锦了,她不是没见过他写字,不过医生的字都是天书,跟这个自然不相同,所以她才一时间没想到。 她虽然讨厌他,但是没必要跟这个过不去,而且他这些医学常识连翻译恐怕也不一定能弄懂,她如获至宝。 快速的把这些录入电脑,整理好检查了两遍,她发给了周闻与。 没过一会儿,周闻与喊她过去。 他笑眯眯的,“你这个做的太好了,比翻译做的都好。” 她没居功,“就有些新的药品兴致,我问的裴容锦。这,没违反公司规定吧?” 听到这个名字,周闻与的眼瞳明显的缩了一下,“没,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会这样做。我叫你过来,是想等会儿开会的时候,这份合同书让你来讲解。” 裴绒绒瞪大眼睛,“我行吗?” “把吗去掉,你要记住,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一定要圆满完成。” 裴绒绒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新月初升,“保证完成任务。” “绒绒,你比前两天开朗了不少。” “是呀,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去的人去了,活下来的人还要努力。”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了。那你——跟裴容锦还好吗?” 裴绒绒有些错愕,周闻与虽然帮了她不少的忙,但是她还把他纳入可以说这么私密的朋友范围内。 见她不说话,周闻与神色间也有些尴尬,“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窥探你隐私,我是听说你妈妈的后事全是他操办的,觉得你们夫妻关系肯定不错,我——-” 他越说,越是表达不了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16k中文. 裴绒绒接过话去,“好行,就那样,夫妻之间就是相互扶持。周总,您也该找个人了,我估计伯母也急的不行。” 裴绒绒不是没想过周闻与其实对自己也有非分之想,可单凭她曾经是裴容锦老婆这一条,周闻与的家里人就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那如果他真有想法,也就是想让她做他不见光的情人。 如果他真这样想,裴绒绒觉得这份工作自己都可以辞了。不是自己有多清高,只是想想都觉得膈应。 托裴容锦的福,裴绒绒在会议上的那篇报告总算堵住了一帮人的嘴。 本来,对于她能当上特助争议很大,可周闻与强势,而且这个职务又跟公司各个部门没有太大的利益纠葛,没有人敢明确出来反对。但可想而知,他们对裴绒绒有多鄙视。 裴绒绒很认可,比起周闻与的前助理梁特助,她除了因为经常跑医院药厂这些一线的工作地方算是有点实际经验,再哪哪都不如人家。 她接了这个职位后才知道,还真不是周闻与给她走后门儿,就算走后门儿到饿了这个职位上,那么也不是做花瓶的,她要付出的精力和心血一点都不比去跑业务少,真是还要多。 跑业务算是体力多,这个可是纯脑力的,她现在都在吃核桃了,要不真怕脑细胞全部死亡,她变成了傻子。 就算这样,她这份工作也是磕磕绊绊,出过几次错,但不严重,周闻与不动声色的替她挽回了。 这次,裴绒绒算是给那些人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很多人都惊讶的看着她,显然不信这是她做的。 后面周闻与替她说了两句话,算是表彰,跟着翻译就大夸大夸了她,还要跟她学习。 散会后,不得不说这种胜利的感觉很让人兴奋。 这种兴奋的状态一直到家还存在,一想到家里多了个讨厌的人,她心情就不好了。 虽然这个人还帮了她,可越是这样,就让裴绒绒越讨厌。 她已经决定要跟他离婚了,可他却蛰伏到她的生活里,牵制了她的喜怒哀乐,这种渗透的方式很可怕,她怕上瘾。 现在孕期的她实在是不怎么坚强,她不能保证自己总能狼心似铁。 一开门,她发现那个人没在门口等她,反而已经在屋里了。 他是怎么拿到钥匙的,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正围着围裙做饭,屋里还摆着一些香烛什么的。 她一皱眉,想起明天是妈妈圆坟的日子。 这些都是大姨交代的,还有什么五七、百日,但现在都不兴了,但这一月内再去坟墓祭拜一次,大姨想让裴绒绒做到。 于是就定了在下葬半月后,恰好是明天。 裴绒绒是记得的,她没想到裴容锦也记得。 他在厨房里炒菜,现在的动作是越发纯熟。 裴绒绒没跟他说一句话,自己回房间去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裴容锦来敲门,“绒绒,吃饭了。” 今天,她没跟他矫情,他用自家的油盐和燃气,不吃白不吃。 桌上还是俩个菜,一个红烧排骨,一个蒜蓉菜心。 她吃了一大碗饭,又喝了一碗汤,还是不跟他说话。 饭后,他把切好的水果拼盘端给她,“你别急着回房间,我们商量一下明天去妈墓地的事儿。” 她很冷酷,“没什么可商量的,不用你,我和陶宝蓓还有冬冬一起去,他们明早来接我。还有,把钥匙还给我。” 他没回答,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沉默,一般不主动跟她吵架,每次都让她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不愿意受虐,气呼呼的端着果盘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悄无声息的,她以为他走了。 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他从冬冬的房间里出来,给她吓了一跳。 “你还没走?” “我今晚不上班。” 裴绒绒厌恶的转过身去,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陶宝蓓带着早饭来接裴绒绒。 看到裴容锦在,她吃了一惊,不过因为裴容锦在场,她也不好问什么。 裴绒绒上了她的车子,裴容锦的车在后面跟着。 陶宝蓓这才问她,“你们这是和好了?” “和好能上你的车吗?宝姐姐,你这智商不大好使。”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要重新挽回你?” “谁知道,有病吧。” 陶宝蓓翘起大拇指,“绒绒,你现在这样让我感觉到了女王的气势。早就该这样了,做什么舔狗。” 裴绒绒笑笑,手放在小腹上。 以后,她也不信什么男人了,跟自己的宝宝好好过就行。 到了山上,才发现小草已经发芽,到处铺着一层绒绒的新绿,还有不知名的小野花开放。 父母的墓地给维护的很好,四周都种着花草,墓碑上前些日子放的菊花也没人清除了,干干净净。 裴绒绒把手里的鲜花放下,伸手摸了摸墓碑。 陶宝蓓有些着急,她不太赞成裴绒绒来墓地,这里阴气太重,总觉得对孕妇不好。 裴容锦扶了她,“你小心些。” 裴绒绒没去想他这话的意思,就以为他是借机跟自己套近乎儿。 裴冬站在墓碑前,他一直在盯着父母的照片,一动不动。 “冬冬,给爸妈鞠躬,我们下山。” 他终于点头,却冒出了一句话,“我会,照顾姐姐。” 不过,这句话别人都没听到,他声音很小,很快消散在风里。 下山的时候,裴绒绒主动站在了裴容锦身边。 “既然今天大家都出来了,不如去离个婚吧。” 裴容锦愣住,等他反应过来,裴绒绒已经走到他前面。 他追上去,“绒绒,能不离吗?” “当着我妈妈的面儿,离婚是她临走时候的意思,你能让我违背她的遗愿吗?” 连妈都搬出来了,裴绒绒就看他还意思拒绝。 “可——你也许领会错了妈的意思。” “不会有错,东西我都替你带好了,结婚证,两本,户口本我的身份证,你的身份证随身携带,我知道。” “可这也太仓促了,我们也没商量。”他委委屈屈的,像个小媳妇。 裴绒绒很强硬,“没什么好商量的,你的钱我不会要一分,至于你花在我身上的那些,我也不想还了,就这样吧,我们的婚姻太简单了,即便离也没什么负累。” 他后悔了,他就该让俩个人有很多的财产纠葛,这样就离不成了。 下山后,裴绒绒让陶宝蓓和裴冬先回去,她上了裴容锦的车子。 已经没有任何推脱的理由,裴容锦把车子开到了民政局门口。 下车的时候,他把着车门问她,“绒绒,你就没一点留恋吗?” 她坚定的摇头,“没有,这段婚姻只能让我难受。” 他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办事人员听说俩个人是来离婚的,没有半点诧异。也是,人家干的就是这种活,一天不知道见到多少对,有什么好诧异的。 不过,他们还是坚持工作原则,问他们俩个为什么离婚。 裴绒绒说:“感情不和。” 当初结婚是她死乞白赖求来的,吃了任何苦她都是自作自受,这四个字,足以应付任何的提问。 可是,这些老道的办事人员自有他们的法子,“怎么感情不和呀,举个例子。” 裴绒绒一愣,没想到竟然还要问这么多。 离婚不就是提出来,然后他们给发个离婚证就行了吗? 她压着脾气说:“他工作太忙,经常好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很多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不在,我有他没他没什么区别,不如离了。” 裴容锦立刻说:“以后不会了,我在锦绣园那边买了房子,离着你上班很近,我们和冬冬都搬过去,我每天都回家。”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裴容锦,根据多年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这个帅哥不想离。 再看看裴绒绒,长得也好看,一对璧人,离了很可惜。 “你们结婚多久了?” 裴绒绒淡淡的说:“一年多,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这样呀,小伙子做什么工作这么忙?” “医生,不过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当医生的呀,不容易。国家要用十几年乃至二十几年才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医生,姑娘,他都发誓了,你就不能再给他个机会吗?” “不能,他这个人还不光工作忙,他自以为是骄傲自大,不懂得尊重别人。还有,他的家人也不接受我,结婚一年多了,我还是个外人。” 工作人员很惊讶,“小伙子,是这样呀。” 裴容锦面对着裴绒绒,“我知道我很闷没情趣,这个以后我尽量改。我没有不尊重你,从来都没有。我的父母都没了,我没亲人反对。” “你还有个舅舅,我们结婚他不来,我妈得了癌症住院他去闹事,去跟一个母亲侮辱诋毁她的女儿,还问我要多少钱才能离开你。你以为我为什么去砸陈初晴的病房,因为你舅舅把我妈气的吐血了。” 裴容锦抬眉沉眸,眼底的郁色浓重的好似化不开的墨汁。 裴绒绒讽刺的勾起唇角,“你不信是吗?你可以去问你的那条好狗江上,他全程都在场。要不是他们,我妈怎么能突然吐血,又怎么能不想住院放弃治疗?你们都是杀人凶手。裴容锦,你要是我,还能跟杀母仇人过下去吗?” 办事人员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大事,他看着裴容锦的目光也不同情了。 看来,他需要在离婚证上盖章了。 第320章 何必呢 这件事对裴容锦的震荡太大了,他许久没缓过神来。 等缓过来,就看到办事人员要拿着作废章往结婚证上盖。 他一把握住了地方的手,眉骨和眼瞳都在颤抖,“等等。” 办事人员可一点都不同情他,“小伙子,错了就要勇敢承认,你还是放了这姑娘吧。” “我不能放她。” 裴绒绒冷笑,“这可不是你决定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大可以起诉,我们已经分居很久了,我相信很快就能判下来。” 办事人员也说:“何必呢,拥有的时候不珍惜,要失去了你却强留。小伙子,你看看我们的离婚证,跟结婚证一样也是红的,知道原因吗?因为离婚都是过不下去了,放彼此自由,生活才能更美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呀。” 裴绒绒看了这个办事大叔一眼,心说大叔你也是个文艺青年。 裴容锦的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的跳,似梦游一样的说:“不能,不能离婚。” “怎么不,我说你这人,你……” “她怀孕了。” “啥?” “她怀孕了,怀孕不能离婚,不能。” 大叔瞪大了眼睛看着裴绒绒,“姑娘,你真怀孕了吗?” 裴绒绒瞪大了眼睛,睫毛根部都清晰可见,“你怎么知道的?” 得,既然这样问就是知道了,大叔默默的把作废章收起来,这个婚离不成。 裴容锦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我是医生。你吃的感冒药是孕妇可以用的,你会孕吐,还挑食,嗜睡,有时候暴躁,会无意识的摸小肚子,这都是怀孕的表现。” “所以,你这几天天天给我做饭熬汤逼我吃饭,都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绒绒,以前是我错了,给我个机会。” 裴绒绒闭上了眼睛,“裴容锦,我说过的,机会不是都会有第二次。以前,我在等你给我机会,可你从来都没多看我一眼,现在,不会了。” 大叔啧啧两声,“可是二位,我国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女方在怀孕期间不能离婚。要不,你们等生完孩子再来?” 看着和姑娘的肚子,撑死三个月,到生还有七个月,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哺乳期,他觉得到时候俩个人就和好了。 他们这婚呀,离不了。 离开了民政局,裴绒绒想要去坐车给男人一把扯回来。 “裴容锦,你干什么?” 她脾气很冲,一身的怒火没处发。 她就是知道怀孕不能离婚,所有才瞒着他,可没想到他这么狡猾,就算知道了也不动声色。 她有种深深的挫败感,感觉跟他闹,没什么胜算。 裴容锦不敢惹她,“你先别生气,我们去医院做个产检。” “做什么做,我要把孩子打掉。” 她说完这句话,裴容锦拉着她的手松开,也低下头。 她皱皱眉,狠着心重复刚才那句话,“裴容锦,你不是一向聪明的吗?你就不怀疑这孩子的父亲是不是你?这段时间我们可没上过床,你可别捡便宜爸爸当。” 听了她的话,他慢慢抬起头来,眼睛是红的。 她有些恍惚,他这是怎么回事? “绒绒”他的大手放在她左脸上,“你非要这么糟蹋你自己吗?” “我……” “我从来都没怀疑过孩子是我的,不管是这个,还是上次没了的那个。” “不怀疑?”裴绒绒冷笑,“那你为什么要扔下我出国?” 他定定看着她,漆黑的瞳仁蒙上了一层雾气,许久,他才说:“结婚那天,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裴绒绒虽然这么问,可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猜想。 “你跟陶宝蓓说的话。你说爱不爱的没关系,是因为知道我有钱,而你也需要有个条件好点的男人。你还说爱不爱的都可笑,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我还不是因为就看重了你的肉体。” 说到这里,他的脸有些红,“我觉得我给你说重了心事,很难堪,再加上那个时候我确实对你有偏见。但是出国的事真不是一时冲动,那是我早就定好的计划。本来我想要放弃,却因为你的话负气走了。” 他的理由她并不能接受,听着虽然在情理之中,但对于坚定离婚的她来说,已经不能算什么理由。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从始至终我的想法没变过。你觉得受侮辱,我也觉得你恶意隐瞒我你很有钱的事很卑鄙,所以我们俩个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吧。” 男人抓着她的手用了力气,可马上又想到她是孕妇,只能讪讪的松开。 “我不是要隐瞒你,是我自己根本也没用过那些钱。上大学我还申请贷款,要打三四份工一直到毕业才还上。就算毕业后,开始实习的时候薪水微博,我也在霍家做家庭医生。我给你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裴绒绒不解的看着他,“你没病吗?这是体验生活?” “当然不是,我的父母,就是因为那些钱给他们的亲人——我的亲叔叔害死了,我痛恨钱,你知道吗?” 裴绒绒猛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江边见到的时候,他说他来祭拜亲人。后来,她听人说他父母是车祸死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场谋杀。 他的脸色很不好,那段不堪的记忆一直深锁在心里,成年的他都不敢触及。 修长如竹的大手按在了车子引擎盖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爸是老大,我姑姑——也就是周闻与的妈妈老二,我叔叔老三。我爷爷当年有点家底儿,临死前分给了三个孩子,我爸妈靠这笔钱起家,做的生意越来越大,可我叔叔却因为赌博,把家底儿全输光了。借钱、骗钱,他用了很多法子,开始我爸爸是给了他不少钱,后来我妈不让,说这样纵容等于害了他,可谁知道,他就起了杀心。” 裴绒绒往前走了一步,她看着他肌肉都在颤抖的脸颊,想要他别说了。 可是,裴容锦是打定主意到说清楚,没有听她的阻止。 “他在我爸爸的车子上动了手脚,当初我们一家三口就是在申城大桥上,车子冲到江里,我爸和我妈拼死保住了我,他们却……我叔叔假惺惺的替我父母办后事,还收养我,却无数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侵吞我家的财产。当初我发烧快死了,是南丞发现的,他母亲和我妈妈是朋友,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我的抚养权弄出来,交给了我的舅舅。与我来说,南丞,燕阿姨,还有舅舅都是我的恩人。” “那后来呢?你的叔叔他……” “我舅舅一直在调查我父母死亡的真像,终于把他给弄到监狱里。那个时候一直对我冷漠的姑姑找到我,让我放过他,说什么我父母不能再复生,可叔叔要是死了,他们裴家那一代就没人了。” 裴绒绒差点呕出来,周闻与那个母亲看起来清高孤傲,没想到这么没人性,难道裴容锦父母的两条命就不是命吗? 裴容锦残忍的笑笑,“我没听他的,其实听了也不管用,不管我舅舅撤销不撤销上诉,他都得死刑。也因为这个,我恨极了姑姑,把周闻与堵在暗巷子里差点弄死。大概,就是你救了他那次。” 裴绒绒捂住了嘴巴,她没想到,一向孤高的像神祗一样的男人,竟然有这么残忍冷血的一面。 “怕了吗?”他忽然靠近,还舔了舔自己的犬齿,那模样真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那年我只要十几岁,我憎恨我姑姑向着我叔叔,我知道她最在乎什么,我就是想要破坏她的在乎,看看她尝到痛苦的时候是不是还能满口仁义道德的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要宽容,要放过。” “所以”裴绒绒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让我靠近周闻与,是因为这个。” “要不然呢?我当初就是为了教训我姑姑,没想到要他的命,谁知道手下每个轻重,他那个人很记仇的。当年他们家就想要把我给送进少管所,是我舅舅千方百计才把我给弄出来,却也因为这个被人诟病,耽误了他的仕途,我欠他很多。周闻与这口气一直没咽下去,我怕他伤害到你。” 裴绒绒脑子都大了,她消化不了这么多。 什么叫好奇杀死猫,她真不该让裴容锦说出原因。 裴容锦看到她的表情,了然的抽了抽嘴角,“我这个人又坏又狠毒,实在是配不上任何人的爱,也不会去爱别人。你是第一个敢主动招惹我的人,娶你并不是光因为孩子,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在一起。可在听到你说你是为了钱后,戳中我的痛处,我才愤慨出国。” 现在,裴绒绒基本什么都明白了,婚后他的冷淡,他宁可住四五十平米的旧房子,都有迹可循。 她试着把自己代入,觉得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不,完全没法代入,她没那么强大的承受力,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就是背负着这一切走到今天吗?所以他的冷漠他的不近人情都是被逼出来的吗?89. 如果在以前,她知道了这些,或许被爱情支撑着,会傻乎乎的想要去温暖他改变他。 可现在,经历了这许多以后,她知道了更觉得他危险,想要快点逃离。 看看,他以前穿着铠甲的时候她靠近不了,现在他像个刺猬剥下所有的刺,她又不敢靠近了。 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可自己只是个平凡人,想要的也只是平凡的生活,她帮不了他。 她的感受,同样也是他的。 本来,刚才在民政局里的时候,他有一千个理由不想跟她离婚。可自己把自己剥干净后,他发现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卑鄙冷血,心智欠缺,更重要的是对自己恩情深重的舅舅间接害死了她的母亲,好像真是做不到原谅的。 她那么好,他这么坏,还有必要在一起吗? 叹了口气,他说:“裴绒绒,我答应你,等你生完孩子过了哺乳期我就同意离婚,可在这期间,请让我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上个孩子你在4个多月的时候出现孕酮低的情况,这个要分外小心。”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说,短短的时间,他自己把自己劝服了吗?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理由反对,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他把车门打开,“那么现在,我们去医院做产检吧。” “我做过,在妇幼那边。” “还是去济慈,我让妇产科的刘主任给你做。” 裴绒绒当然不会拒绝,刘主任在这方面的专家,有她在,就是保障。 俩个人一起出入济慈,这掀起了不小的骚动。 以前,裴绒绒是济慈的常客,纵然俩个人的关系不好的时候,她还是回来的,倒是给了人错觉。 现在她调岗,母亲去世,已经好久都没来过了。 不少关心裴容锦的医生护士都以为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特别从安康那边又听到点传闻,就更加认定,这里面最积极的是陈初晴。 她上次做的那些事儿,一直提心吊胆,要知道裴容锦去查一定能查得到。可没想到,裴绒绒的母亲就这么出院了,后面裴容锦跟着去灾区援助,她也就跟着去了。 不过可惜,她的身体太娇气,一去就病倒了,给人和病人一起送回了医院,错过跟他同生共死的机会。 这次对裴容锦去灾区可谓是九死一生,他为了救一个被埋的小孩子,徒手挖了将就两个小时,后面带伤还坚持为病人做手术,差点感染上疫病。 她本来想要等他回来后,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好好去关心他,可他竟然拖着病体直接去了裴绒绒家,这些日子她跟他不在一个班,几乎没见。 今天一听说他带着裴绒绒去了产科,她的心碎了一地。 带着老婆去产科还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怀孕了吗? 裴绒绒怎么能怀孕,她明明就没怎么跟裴容锦在一起,这孩子一定不是他的。 说不定,裴容锦是带着她来打胎的,陈初晴这样安慰着自己。 产科,刘主任跟裴绒绒仔细的做了检查。 最后,她微笑着对裴容锦和裴绒绒说:“孩子很健康,以后要加强营养,绒绒太瘦了。” 裴容锦连忙感谢,“谢谢刘主任,我们记住了。” “嗯,你们这俩孩子,都长得这么好看,生的宝宝一定也好看,恭喜。” 裴绒绒偷偷的去看裴容锦,刚好他也在看她,接触到她的目光,他对她微微一笑。 她有些狼狈,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刘主任把他们送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那个,小裴,你是医生按理说不用我叮嘱,不过我的职业病还是让我再强调一遍,孩子虽然快满三个月了,但绒绒身体太弱,暂时还是不要行房。” 裴绒绒都要尴尬死了,可裴容锦却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刘主任。” 从产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陆陆续续的见到很多熟人。 这些人可都不是产科的,在这里遇见是为了什么可想而知。 裴容锦很温和,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别人问及来产科干什么的时候,他笑眯眯的说我老婆怀孕了。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裴绒绒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济慈。 裴绒绒其实并不想要声张,但是也没拦着,这种事拦不住的,后面她还要经常过来检查,肚子也会越来越大,一目了然。而且,她很像看到陈初晴的听到她怀孕的样子。 即便她要跟裴容锦离婚,她还是想要恶心她一把。就像裴容锦说的那样,越在乎什么,就要在这在乎的事儿上下手。他当年对付他姑姑选在了她姑姑的儿子身上,现在她要让陈初晴难受,自然要用裴容锦当工具。 陈初晴过来也来了,不过她含蓄的多,没跑到产科去,而是在快出大门的时候才出现。 远远看到她,裴绒绒就勾着了裴容锦的手臂,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的笑,让陈初晴不寒而栗,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其实,也主要是她做贼心虚,她当初买热搜不过是想要给裴绒绒找点麻烦,是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让裴绒绒的妈妈旧病复发住院,最后还死了。 要说心里没点愧疚,那是假的。可她一直都在开解自己,她没错,都是裴绒绒和她妈妈的命不好。 见到她,裴绒绒主动打招呼,“表妹呀,好久不见。” 上次在病房已经撕破了脸皮,陈初晴这样骄傲的大小姐脾气也不会跟她虚以为蛇,她没搭理她,直接跟裴容锦说:“容锦哥哥,你怎么又跟她在一起了?” 没等裴容锦说话,裴绒绒就讽刺过去,“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倒是你一个表妹,凭什么管我们之间的事,吃饱了撑的吗?” 没有一点余地,陈初晴既然不要脸,那她就不用给她脸。 “你……容锦哥哥,你看看她,跟个泼妇一样。” 要是以前,裴容锦一定觉得裴绒绒这样不好,可就在刚才,他才知道岳母的死其实是跟舅舅有关系。他实在很难想象,舅舅那样的一个人竟然拿钱去羞辱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妻子跟岳母。 他是个很独立的人,虽然对舅舅感恩崇敬,但却不喜欢他过多干涉自己的私事,这让他很不舒服。 现在再面对陈初晴,自然是这种厌恶情绪没法控制,他蹙蹙眉,“初晴,你自己就没错吗?她是你表嫂,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尊重她。” 裴绒绒嗤之以鼻,她并没有告诉裴容锦陈初晴买热搜的事,她觉得应该在个合适的时候捅出来,到时候才算给陈初晴致命一击。 这么看着裴容锦教训陈初晴,也挺爽的。 果然,裴容锦的话让陈初晴眼圈都红了,“容锦哥哥,你竟然为了她来骂我,她算个什么东西?” “陈初晴!”他一声低吼,脸色也变得铁青,“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如果你当我是你表哥,就要把她当表嫂尊重,如果你不尊重她,以后也别叫我。” 陈初晴把他的话重点放在孩子的母亲上,她惊呼,“她怀孕了?容锦哥哥,你千万不要给她骗了,她这样的女人还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她跟周闻与走的那么近,说不定是他的。” 啪,回应她的是裴绒绒的巴掌,她狠狠扇了陈初晴。 陈初晴捂着脸,几乎不敢相信。 “你,你打我?” 裴绒绒冷冷一笑,“对,我打你。你嘴巴太臭又没教养,侮辱我的孩子,打你是轻的。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 “市井泼妇,我爸说的果然没错,你怎么能配上容锦哥哥?” “够了。陈初晴,娶谁是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绒绒说的对,以后你要是再出言不逊,我会替舅舅好好教训你。” “裴容锦,你说什么呢?你是狐狸精迷昏了头了吗?” 裴容锦不想再跟她闹,这是医院,已经很多人看过来了,他丢不起那个人。 “绒绒,我们走。” 裴绒绒勾唇一笑,给了陈初晴一个挑衅的眼神。 第321章 你是胚胎吗? 陈初晴气的跳脚,可没有了裴容锦的在意,她再闹也没有用。 她哭着离开,去给她爸爸打电话。 到了外面,裴绒绒甩开了他的手。 刚才有多爽,现在看着裴容锦就有多憋气。 她不想要这种爽,可都是裴容锦逼得,他自己招猫逗狗,却给她造成了这么多的问题。 裴容锦厚着脸皮去拉她的手,“绒绒,对不起。” 她甩开他,“别跟我说这些,我稀罕呀。裴容锦,你也看到了,其实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对陈初晴的态度不清,让她滋生了某些想法。我提醒过你很多次,可是你总不在乎。不过现在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你要是想,可以回头去安慰她。” 他强势的拉着她的手把人塞到车里,“她对我来说,只是妹妹,你不用吃干醋。” 吃醋?他想什么呢,裴绒绒觉得可笑。 既然吵下去没有任何结果,她也不再给自己找不痛快,而是低头翻开袋子里的b超图片。 那个小豆芽一般大的就是她的宝宝吗?她的心有些痛。 上一次那个孩子,她连四维都做过,隐约可以看到孩子的五官。 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她要好好保护。 裴容锦趁着红灯扫了一眼,“我觉得长得像我。” 你可拉倒吧,黑乎乎的一片长得像你,你是胚胎吗? 裴绒绒不想理会这个弱智,拿出手机给陶宝蓓发微信。 一只修长如竹的手伸过来,在她手上拍了拍,“绒绒,以后少玩手机,有辐射。” 这个她倒是听话,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她把手机收起来,又听他说:“你上班用电脑很多吧?” “嗯。” “那我们先别回家,去买防辐射服,再给你买两双平底鞋。” 其实这些,裴绒绒早就想去买了。 只是最近没那个时间,也没心情。 现在,是个机会,所以她没拒绝。 裴容锦把车子开到商场,他并不知道这些东西该去哪里买,裴绒绒对他说:“你在车里等着吧。” 他并没有拒绝,却跟在她身后进了孕婴用品店。 裴绒绒比较着俩个防辐射服,一个好看点,但是价格要贵一些,一个就普通一些,价格也便宜。 她是穷人家的孩子,以前买什么都要精打细算,虽然特别喜欢那个贵一点的,但她还是准备要那个性价比高一些的。 刚要让人把装起来,却看到裴容锦拿了那个贵的,“要这个吧。” “我不喜欢这个。” 裴容锦知道她在撒谎,不喜欢能看了这么久吗? 他坚持的对店员说:“我们要这个。” 那个店员也笑了,“太太,您先生对你太好了,知道您喜欢这个,我帮您包起来。” 接着,裴容锦又帮她选购了孕妇专用的化妆品。 他买的时候裴绒绒正在挑别的东西,他也不懂,就让店员给介绍。 虽然他妻子就在一边,但这么帅气的男人店员当然愿意奉陪,她说的很耐心,没有一点不耐烦。 最后,裴容锦选中了一套,还买了孕期专用的按摩精油,据说能减少妊娠纹。 这个时候,裴绒绒也选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 裴容锦看着那些粉嫩的小孩衣服,“不要买衣服吗?” 她摇摇头,“现在都还不知道男女,等过几个月再说。” 裴容锦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准备下次来。 裴绒绒把东西拿去结账,他赶紧把自己选得也放上,第一时间掏出了卡。 最后结算,一共花了一万多,最贵的就是他买的化妆品和精油,就占了七八千。 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他这是第一次主动给她花钱,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其实,听他说过他的故事后,她也觉得他家的钱染血,花的难受。 到了车上,她跟他说:“其实材质都是一样的,这个就是好看点,不值得。以后你也别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养孩子很费钱。” 他微微偏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往外捐钱,没一下捐出去是因为找不到可以信任的机构。后面,我也会陆续的捐,但是该自己花的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太在意。毕竟,钱是没罪的,它可以给我和我的家长带来更好的生活。有罪的,是贪婪的人心。” 她不语,听他说了那些之后,她能感觉出他过苦行僧的日子其实是为了惩罚他自己,可是他也是受害者。 “你……不用这样,我们家的日子也过的挺苦,你看我和冬冬还不是一样长大了吗?” “不一样,如果有更好的治疗条件,冬冬也许早好了。” 说的也对,这也是王芳心头的痛,她总觉得冬冬的病是被耽误的。 手放在小腹上,她的孩子,一定不会吃那么多苦,她会尽自己的能力给他最好的东西。 “刘主任说后面这段时间你要特别注意,工作能吃得消吗?” “挺好,我现在转文职了。” “我知道,给周闻与当特助。” “那你是要反对吗?” 他目光注视着前面的车流,“是不乐意,不过我觉得我现在的反对你也不会听。” 噗,裴绒绒笑了。 裴容锦一愣,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子,他有好久没看到她笑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不管你跟周闻与那些破事儿,我是我自己,不是你们俩个任何人的报复工具。” “我知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周闻与那个人,心思很深。” 裴容锦为什么放心?还不是因为裴绒绒有了孩子。周闻与再重口,也不至于会对一个孕妇下手。而且凭着裴绒绒救过他命的恩情,想必他也不会去伤害他。 他知道,有些事是躲不开的,与其躲闪无所适从,不如顺其自然。 俩个人回到家里,裴绒绒觉得很累。 上山,去医院,还去了孕婴店,她现在觉得要死过去了。 “你去睡一觉,我做饭。” 她倒在床上,嘴里嘟囔着,“不想吃你做的饭,太一般了。” “那你想要吃什么?” “我想吃泡椒凤爪,还有水煮鱼,还有毛血旺。” 全是辣菜,她其实平日里也不是很爱吃辣,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特想吃。 裴容锦说:“你先等等,我问问刘主任可以不可以吃辣。” 裴绒绒翻了个身,“你这点小事去打扰人家真的好吗?” 他觉得挺好,裴绒绒的事儿现在就没小事儿。 电话打过去,刘主任说适当的吃点没什么,要顺着孕妇,尽量让她心情愉快。 挂了电话后,他又给雷壹打了个电话,先说了裴绒绒怀孕这事儿。 雷壹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哥们儿,你行啊,恭喜恭喜。” “嗯,还可以,你也加油。” 雷壹有点上头,“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本正经的,我加油干什么,我女儿都能打酱油了。说真的,你要不生个女儿吧,给我儿子当媳妇。” “你不是有个女儿吗?怎么——你老婆又有了?” “哈哈哈哈,哥哥我能力无双,刚怀上,还不到俩个月。” “那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猜的呀,我们家糖糖以后是霍南丞的媳妇,我自然要生个儿子再赚一个了。你们家裴绒绒长得不错,孩子一定好看,我们家就预定了。你不该不喜欢女儿吧?” “都好,男孩女孩都好。我只是不喜欢我的女儿有你这么个不着调的公公。对了,你能安排你店里的大厨找最好的原料给我做个泡椒凤爪,水煮鱼和毛血旺吗?不要太辣。” “哟,这会儿当二十四孝好男人了?我结婚那会儿你看看你对你老婆那态度,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冷酷到底呢?这次我给你安排,下次把电话给你,你直接让大厨做。我就喜欢对老婆好的男人,这样我们还是兄弟。” 被教训了一顿,但是拿到了一张长期饭票,只要他是给老婆吃的饭菜,雷壹随便哪家酒店都可以,无期限。 这么大的情分裴容锦可没感激,吃人的嘴短,雷壹这坏人是可着心儿的想要他生女儿给他儿子当媳妇,奸商。 挂了电话后,他闭起眼睛想自己女儿的样子,要是跟裴绒绒那样有小酒窝还爱撒娇,应该很好玩儿。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勾起唇角,有点等不及了。 裴绒绒睡了一觉醒来,就闻到了香味,她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2点多,错过饭点儿了。 她出去一看,她想要吃的泡椒凤爪、水煮鱼、毛血旺都在,量虽然不大,但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不但有这些,还有一些清淡的菜品,甚至还有雷壹店里的小点心。 她心里觉得很讽刺,母凭子贵,想不到裴容锦也肯这样为自己费心。 她也没客气,坐下就开吃。 正在厨房里拖地的男人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她,“你先喝口水,东西虽然都不算辣,但还要少吃。” 裴绒绒吃着他给带来的饭菜,嘴上却没有一句好话,“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没你我自己一样过。” 他只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妙笔阁小说.iaobige. 裴容锦到底还是忙,他不可能真的一天24小时照顾她,没等裴绒绒吃完饭,他就接到医院的电话,有个车祸造成心肺穿孔的,需要他去协同手术。 他虽然对裴绒绒有歉意,但人命的事儿向来不能含糊,立刻开车走了。 裴绒绒无动于衷,他来和走对她都没什么影响,看不到他胃口更好。 其实虽然这样说,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不知道是不是开始吃的猛了,后面就失去了胃口,每样菜动的都不多。 往厨房收拾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他可能连饭都没吃。 晚上,陶宝蓓来送裴冬,那水煮鱼就便宜了她。 裴冬脸色不太好,只吃了一碗饭就坐在沙发上揪着抱枕。 “冬冬怎么了?”裴绒绒问她。 陶宝蓓摇摇头,“不知道。你老公呢,你们离婚了吗?这水煮鱼是离婚庆祝吗?” “没,他知道了我怀孕的事儿,暂时不离了。” 陶宝蓓放下筷子喝水,“绒绒,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离不了。你老公,最近感觉下凡了。” 裴绒绒以为自己听错了,“下饭?” “下凡,谪仙下凡,以前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现在为了你却还俗入世。”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说他比以前对我好点了不就行了,他那是为了孩子。” “也不见得,感觉你们以前有很多误会。算了,别说你们俩个了,你们还有大半年呢,不着急。说说我,明天宝姐姐去相亲,你说咋整?” “相亲,和谁?” “就来看病的一个大妈给介绍的,说是她侄子,研究生毕业,行政单位上班,小伙子身高180,倍儿帅。” “那不挺好的吗?去吧。” “啊——”她抗议,“宝姐姐都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了。” “要不你怎么认识男人呀,你在妙合堂天天接触的除了更年期妇女就是不孕不育的。听我的,去。” 陶宝蓓春情荡漾,“说的也是呀,哈哈,姐我那收拾收拾。” “你穿的亲民一点,可不要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 “你还别说,我昨天才到了一套汉服,我给你看网上拍的图片,算是个外套,里面可以配裤子和衬衣,搭配皮靴,帅死了。” 裴绒绒瞟了一眼,“姐姐,那是男装。” “我穿也好看的,不信你问冬冬。” 裴冬听到了他的名字,抬起头来看着她们。 “冬冬,你说我今天给你看的衣服好看不好看?” 裴冬低下头,又不理她了。 陶宝蓓皱眉,:臭冬哥,不跟你玩儿了。 裴绒绒哭笑不得,“姐姐呀,你别难为我们家冬冬了。” “这样吧,明天你陪我去,下班我去接你。” 裴绒绒不乐意,“这不好吧,你去相亲,我跟着算什么事。” “你就在边上等着,等我的微信,要是我觉得不好,你就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走。” “这样会不会太渣了?” “不会呀,现在大家都这么做,说不定他也是这么准备的呢。” 第二天,裴绒绒还在陶宝蓓要去相亲的兴奋中,却不想给周闻与浇了一瓢冷水。 “你怀孕了?”他开门见山,真是一点铺垫都没有。 裴绒绒愣了大概几秒,傻乎乎的问:“怀孕要给辞退吗?” 周闻与皱起眉头,狠狠的戳了她的额头一下。 裴绒绒给他戳痛了,更戳傻了。 “怎么,辞退还不行,要打吗?” 周闻与给气笑了,咬牙半天才恨恨的冒出一句,“你呀。” “我怎么了?” “为什么要给裴容锦生孩子,他对你不好,这个我都知道。” 裴绒绒感觉到了危险,她本能退后,捂住了肚子。 “这个孩子也是我的。” 他眉头皱的更紧,“你什么意思?” 裴绒绒差点说出要离婚的事儿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在舌尖卷住。 “我的意思是回答你那句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这孩子我没有份吗?” 周闻与这才察觉刚才自己那话说的有多失礼,忙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绒绒,你不知道,我跟他之间有些问题,他那个人寡情的很,也自私的很。” 周闻与从来都不会去诋毁一个人,这次,他是真给逼急了。 就算这样,裴绒绒还是不想表现出知道他们秘密的样子,她想他也不想被人知道。 “周哥,你不用跟我道歉。说到底,你是为了我好,可夫妻之间的事,别人又怎么能说明白呢?” 他讪讪的低下头,“也是。” “我是个成熟的大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要是这个职位不能要孕妇,那请你提前告诉我。” 他摆手,“不,并不是因为这个。安康没这样的霸王条款,该休产假你休产假。” 裴绒绒表现的很轻松,“谢谢周哥。” 事情过去,她心里却总是不舒服。不知道那俩个男人的恩怨还好,知道后夹在中间,她总觉得左右都是定时炸弹。 这种情绪等晚上见到陶宝蓓的时候才散去。 她看了看她的穿着,挺正常的,风衣搭配阔腿牛仔裤,帅气干练,现在喜欢这种飒的女孩子也很多。 车上,她看到了裴冬,就问道:“怎么把冬冬也带来了?” “他都闷一天了,我带他出来玩玩。一会儿你们俩个喝咖啡吃蛋糕,我请客。”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冬冬,那个地方的千层蛋糕和舒芙蕾都特别好吃。” 裴冬看着窗外,好像没听到。 他这样大家早就习惯了,裴绒绒不再跟他说话,而是跟陶宝蓓瞎聊。 等到了店里,裴绒绒和裴冬一起,她自己来到了约定好的桌牌。 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乌黑的短发,穿着西装很精神。 至于1米8什么的就有水分,裴绒绒目测176-178之间。就是有点瘦弱,一看就是宅男不运动的。 她小声对裴冬说:“还行,看着不错。” 裴冬低着头闷闷的,“没我好看。” 噗,裴绒绒笑了,她伸手想要去掐裴冬的脸,“就是,我家冬冬最好看了,哪里来的花美男?” 冬冬躲开,小脸儿都红了。 不过,裴绒绒没过多的注意他,而是去看陶宝蓓和那男人。 那人给她拉椅子递餐巾纸,看着笑容满面,应该是很满意她吧。 裴冬往那边瞟了几眼,然后就低着头,不吃不喝不动。 裴绒绒不管他,她是真饿了,一大块蛋糕吃完后,她才抬起头来。 “冬冬,那边有动静吗?” “没,在笑。” 裴绒绒赶紧看过去,发现陶宝蓓抓着男人的手在给人看手相,笑容很不可描述。 “看来宝姐姐也挺满意的,估计不久我们就有宝姐夫了。” 裴冬却不买账,“那人,不配。” 裴绒绒挺惊讶的,“冬冬,你的眼光还蛮高的吗?其实我也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宝蓓自己喜欢就好。” “她不会,喜欢。” 他的话刚说完,裴绒绒的手机就来微信了,她一看是陶宝蓓的。 “赶紧给我打电话呀,烦死了。” 啊?竟然是没看上。 裴绒绒立刻给她打了电话,接着就看到陶宝蓓笑容可掬的站起来,跟那男的告别。 那男的还想加个微信,结果给她拒绝了。 等到了车里,陶宝蓓才松了口气,“累死老娘我了。” “你笑的那么欢,怎么能累?” “我特麽的还不是为了让你和冬冬多吃块蛋糕吗?姐姐我忍的好辛苦。” “得,你给人看手相不是看的挺好吗?哪里辛苦了。” 说到这个,陶宝蓓来了精神,“就那男的,跟我时候婚后父母要住一起,他有个姐姐,要时不时的来家里住,希望我能热烈欢迎。还有,说我不需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起来能做一桌年夜饭,一个月给他妈妈五千生活费。最搞笑的,他肾亏又短小,能力差死了,还敢跟我说这些,他谁呀?” 裴绒绒惊讶,“那方面的能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322章 孩子出了问题 陶宝蓓猥琐一笑,冲她眨眨眼,“姐是老中医呀,你看那男的双眼无情眼球浑浊,牙齿参差色泽暗沉,还有他的手指甲,也是没任何光泽,说明他肾不行。” 裴绒绒更惊讶了,“真的吗?难道大多数人不是这样?” “那只能说明现在大多数男人都不行,你要信我。对了,你家老公应该不会,我看他眸色清明牙齿整齐雪白,手倒是没看,但应该不差,对吧?” 裴绒绒觉得她越来越不靠谱儿了,这种事怎么能问呢?特别是她跟裴容锦这样的关系。 “说嘛,就是为了证明我医术没得问题。” 裴绒绒给她磨不过,就点点头。 “看看,我就说我看的没错。是不是,冬冬?” 裴绒绒给她一提醒,才想到车上还有裴冬,她不由得扶额叹息,“天啊,我弟还是个孩子。” “你觉得我们在毒害少年儿童吗?” 裴冬忽然懊恼的喊了一声,“我不是孩子。” 陶宝蓓去揉他的头发,“小样儿,还生气了。” 裴冬一把打开她的手,“别碰我。” 陶宝蓓手背都给他打红了,她更惊讶的是他发火的样子,这可是她第一见,她一直以为裴冬是没脾气的。 裴绒绒立刻摁住裴冬的手,“冬冬,你干嘛呢,给宝姐姐道歉。” 裴冬梗着脖子,脸涨的通红,一句话都不说。 陶宝蓓却看傻了,“绒绒,冬哥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小脸儿透粉,要是刚才那家伙有他十分之一的,我也就勉强试试了。” 裴绒绒差点晕过去,陶宝蓓真是没救了。 “行了,你开车吧,宝姐姐,我觉得你以后可以改名色姐姐。” “那不行,本性不能外露。要不,我也去大学里找个跟冬冬这么大的小奶狗算了。”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我觉得我还是把我弟弟接回来,省的跟你学坏了。” 陶宝蓓还拿裴冬开玩笑,“我们冬哥怎么能学坏呢?就我们妙合堂那个学徒,叫阿狸的,看到冬哥就脸红。” 裴冬皱着眉头喊了句停车,陶宝蓓以为他想要小解,就给在路边停下来。 车子刚停稳当,裴冬就打开车门下去,陶宝蓓调笑,“这孩子,给憋坏了吧?” 然而,裴冬没有——- 他只是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裴绒绒:…… 陶宝蓓:…… 半天后,陶宝蓓开车上路,她这是真把小美男给惹毛了。 裴绒绒皱皱眉,小声说裴冬,“宝姐姐跟你开玩笑的。” 裴冬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把人给送回家,陶宝蓓没上楼就走了,刚才的事儿她也觉得有点尴尬。 家里亮着灯,裴绒绒不用想就知道裴容锦那贱人又来了。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一大堆东西。 就是那天她看的小孩衣服,粉的蓝的黄的都买了。 裴绒绒有些头疼,“你这是要干嘛?” “雷壹的老婆怀孕了。” 他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裴绒绒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白芮姐吧,她又有了?” “嗯,还不到俩个月,今天雷壹非要拉我去逛,就买了这些,都是他付钱。” 裴绒绒挺没法子理解这些男人的脑回路,孩子月份还这么小,万一后面…… 想到这个,她不寒而栗,不会有事的,这次一定不会有事。 “你们吃饭了吗?”裴容锦问。 “没有,不过吃了蛋糕。”裴绒绒还有点心情不宁,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正好,我炖了汤,我亲自炖的。” 裴绒绒愣神的功夫,他已经把饭菜都摆在桌上。 裴绒绒摸摸肚子,并不太饿,就喝了一碗汤。 裴冬一回来就躲进了房间里,晚饭都没吃。 最后,还是剩下裴容锦一个人吃饭。 裴绒绒现在特别容易累,不到9点就睡了,裴冬房间锁着门,显然没想把裴容锦给放进去。 他其实可以离开,可最后还是拿了自己的一件大衣搭在身上,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来,鼻子发堵,有点感冒。 他没敢在这里呆,买了早饭就离开了,怕传染裴绒绒。 因为怀孕,裴绒绒手里的工作少了很多,有应酬什么的周闻与也不带她去,现在感觉她这个特助比周闻与这个老总清闲多了。 裴绒绒心里很过意不去,她也跟周闻与说她分内的工作是必须做的,周闻与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他对她的这种照顾是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的,她的工作量减少了不代表工作没了,都分给了周闻与的秘书,这几个女人本来就眼红她,现在私底下又仇视她,但没有人敢在公司里八卦。 可是,该来的还是要来,那天下午,裴绒绒刚整理好了会议报告,站起来活动身体,准备喝杯水。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裴绒绒还没看清来的是谁,那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水杯,把水泼在她脸上。 杯里的水只是温水,不烫,给猛然被人泼一脸,那股子耻辱却忍不住。 裴绒绒咳了两声,赶紧拿纸巾擦脸,这才看清面前的是个陌生女人,好漂亮。 不但漂亮,还很豪,一身的高定奢侈品,此时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她的身后,跟着周闻与的两个秘书,还有不少别的部门的人。 显然的,都是来看戏的。 裴绒绒不由得皱眉问:“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那女人一把就把裴绒绒桌上的笔电等物给扫到了桌下,“我干什么,我要撕碎了你这个勾引别人男人的小三儿。” 她的普通话带着一种很特别的口音,说着,就要扑上来。 裴绒绒顾及肚子里的孩子不敢跟她硬碰硬,后退着躲开,“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找错,裴绒绒,安康的狐狸精。今天我就把你的狐狸皮给扒下来,我看你还怎么骚气。” “你住手,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听了谁的谣言,我都要跟你说明白。除非你的丈夫是裴容锦,否则我没有跟任何男人暧昧不清。” 女人的丈夫当然不可能是裴容锦,她冷笑,“我知道你是结婚的人,可你的丈夫管不了你,让你继续祸害别人的男人。安康谁不知道你用身体换单子,就算总部那边也传遍了。” 裴绒绒很聪明,联系她的口音,又说总部,她明白这女人一定是新国人。 而跟新国能扯上关系的,除了周闻与还有谁。 她紧紧捂住了肚子,看来今天要有劫难躲不过去。 后面那些人全在看戏,没有人肯站出来帮她一把,裴绒绒第一次感觉到悲哀,她在安康,就这么失败吗? 看着裴绒绒发白的脸色,那个女人越发觉得她心虚,再看看她抱着肚子的手,更是气疯了。 “你有了他的野种,是不是?” 裴绒绒发出尖锐的怒吼,“不是,我的孩子是我丈夫的,跟周闻与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他清清白白,不管谁在你耳边造谣,请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那女孩冷笑,她扬起手,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简直像索命女鬼的手。 “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一再的拖延我们的婚期?要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要跟我解除婚约?我今天就弄死你,看看他还怎么办?” 疯子,真是个疯子,这女人为了周闻与疯了。 她现在才明白裴容锦让她离着周闻与远一点是对的,危险不是来自他,而是来自这女人。 时间已经容不得她思考,那女人竟然抓起桌上的打印机,冲她扔过来。 打印机很重,那女人力气小,只砸在了裴绒绒的脚边。虽然是虚惊一场,可她还是感觉到肚子痉挛,有点抽痛。 一击未中,那女人又拿起别的东西,要继续扔过来。 不过,这次有人阻止了她。 周闻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睛通红,“缇娜,你闹够了没有?” 叫缇娜的女人回过头,看到他的脸后委屈的眼泪流下来。 “周闻与,你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不要我的吗?你看看她,她哪点能比得上我?” “比不比的另说,你这样做是要人命吗?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狠毒?是她不要脸。现在不但偷情,连孩子都有了。我听说她老公是你表弟,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这个消息公司的人倒是不知道,一片哗然。 周闻与悚然变色,他紧紧捏着缇娜的手,“谁跟你说的?” 缇娜疼得脸都变形了,“谁跟我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太无耻。周闻与,我劝你还是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否则我爸爸会解除你在安康的一切职务。”二五万 哇,原来这女人就是安康集团的太子女,听说老板膝下只有一女,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怪不得周闻与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原来是攀上了太子女,不过现在恐怕是要翻车了。 周闻与在听了她的话后就放开她,淡淡的笑了。 缇娜感到不寒而栗,甚至比刚才盛怒的他更可怕。 “你,你不用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来之前我爸爸已经跟我说好了,如果你不答应,安康以后就无你立足之地。” 周闻与点点头,“很好,你们父女做的事都不错。今天,就是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留在安康了。” 裴绒绒大惊,瞪大眼睛看着他。 周闻与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跟着对缇娜说:“我离开,不是为了维护她,我还是那句话,人家的孩子是自己老公的,我跟她清清白白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缇娜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还是不能挽救的那一种。 周闻与没管她,回身斥责那帮看戏的,“你们看够了吗?虽然未来我不是安康的老总,但现在我还是,不想被炒的人都滚回工作岗位去。” 众人虽然还想继续看好戏,可周闻与太吓人了,他们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他们回过头去看,发现裴绒绒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难道太子女又出手了? 周闻与吓坏了,他挓挲着手不敢动,“怎么了,绒绒,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帮我叫救护车。” “好。” 周闻与要去打电话,却给缇娜一把打掉了手机,“我不准你管她。” 周闻与伸手就把裴绒绒给抱起来,冷声说:“缇娜,我们的婚姻解除了,我早就受够你了。” “周闻与,你给我回来。你妈妈不是这样说的,她让我们结婚。” “那让她跟你结去吧。”他扔下冷冰冰的一句话,抱着裴绒绒扬长而去。 缇娜咬咬牙,跟在了他后面。 她不死心,她要看看那女人到底是不是装的。 她都没打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双面胶黏上去的,怎么可能说掉就掉下去? 像她这种的女人她可见多了,她父亲那边几乎一个月就出一个,多的一个月三个,哪个还不是给她母亲揪出了狐狸尾巴给扔的远远的。 这个裴绒绒长了一张狐狸脸,娇滴滴的样子比那些狐狸精更胜一筹,这样的女人最会示弱博得男人的好感。她一定把她那些假模假样的东西全给揭开,让周闻与认清她的真面目。 这么想着,缇娜就更有底气了。本来她这样娇纵的性子也没觉得有错,哪怕是在国内,她都没想过要是自己真做了什么违背法律的事要接受制裁。 裴绒绒的肚子疼还真不是假的,因为有失去孩子的经历,所以肚子刚一疼她就让周闻与叫了救护车,这会儿在车上疼得越来越厉害。 她感觉到下身有些濡湿,估计是见红了。 “周哥,麻烦你把车开快点。” 周闻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害怕,“你再坚持下,马上就到了。” 裴绒绒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桌子上,她忍着疼说:“周哥,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我打个电话。” “给谁打,我给你拨号。” 他的车子有车载电话,很快就根据她背出的号码点了按键。 电话第一秒响铃的时候裴绒绒就在想,裴容锦,如果你现在在手术或者干别的不接电话,那么以后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这样想着,每响一次,都成了煎熬。 越是到了最后,她闭起了眼睛,指尖下垂,瞳孔紧锁,慢慢凝成了绝望。 “挂——” “喂。” 冷清的男声这一刻对裴绒绒来说宛如天籁,她立刻回应,带着哭腔儿。 “裴绒绒,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现在正往医院去。” “好,我立刻去医院门口等你,不要紧张,深呼吸。” “裴容锦,我觉得好像见红了,可能这个孩子又保不住了。” 刚才冷清平静的声音也有了一丝丝颤抖,“不,你不要害怕,你等着,我让刘主任跟你说。” 大概是太紧张了,他忘了最节省时间的方式其实是挂断电话给刘主任打电话,让她再给裴绒绒打电话。 耳边传来他的喘息声和风的声音,他应该在奔跑。 一般跑,他还一边说:“绒绒,你深呼吸,尽量不要想不好的事情,听话。” 裴绒绒现在把他当成了自己在水上的浮木,哭着答应。 大概一分多钟,他的喘息更粗重,裴绒绒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推门声以及诧异声。 到了,刘主任在,让她跟你说。 刘主任一边接电话,一边听裴容锦说完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产科主任,她很沉着的问了裴绒绒几个问题,然后吓了判断,孩子,不要怕,小裴的做法很对,你要转移注意力,注意深呼吸。我们立刻让急诊准备轮床去外面等着你,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裴绒绒摇摇头,周闻与立刻说:还有5分钟就到了。 很好,加油,绒绒你是最棒的。 大概是刘主任的安慰起了作用,裴绒绒觉得没那么疼了。 周闻与连闯了两个红灯,终于一脚油门到了医院。 他刚打开车门,裴容锦就窜过来,一把把他给拨开,俯身看着裴绒绒。 她看到他,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你来了。 别说话,保留力气,现在我把你抱下来。 嗯。 他手伸到她膝盖下面,抱起她的时候摸了她的裤子,果然湿漉漉的。 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却不敢给裴绒绒看出来。 周闻与看着人放在轮床上,他跟在了后面。 可手臂给人扯住,他回头一看,是缇娜。 放手。 缇娜自然不放,我不让你去,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还不知道手机哪里来的野种,她就是觉得你好骗。 周闻与忍的头疼,他狠狠的推开了她。 缇娜,要不是我不打女人,今天估计你的牙就掉了。红口白牙诬陷别人,这就是你大小姐的教养吗?你给我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我不走,我但是要看看,你和那个女人能有什么结果。 你随便吧,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周闻与看着她的眼光,甚至比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还厌恶,缇娜心里堵得慌,从小到大还没男人敢这么对待她。 刘主任亲自出诊,检查后给裴绒绒打了保胎针。 虽然见红了,但幸运的是孩子没大碍。 刘主任千叮咛万嘱咐,这几天里裴绒绒一定要卧床休养,不能再遭受刺激。 裴容锦和周闻与都放了心,也是这个时候,俩个人才看到饿了彼此的存在,难免尴尬。 因为裴绒绒打针后睡着了,俩个人就退出了病房。 周闻与说:对不起,今天的事因我而起,我会给绒绒一个交代。 不需要,你离她远点就行。 裴容锦,我…… 缇娜在不远处看到了裴容锦,她调查过裴绒绒,自然认识那是她的丈夫。 缇娜立刻上前来,裴医生,我能跟你谈谈吗? 裴容锦皱起眉头,显然是据他千里之外。 周闻与去拉缇娜,你怎么又跟过来了,滚。 缇娜挣扎着,我是周闻与的未婚妻,安康集团老总的女儿。今天我找你是为了告诉你管好你老婆,别让他勾引我未婚夫。还有,裴先生我也劝你小心,裴绒绒怀的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你可不要背锅。 周闻与抓着缇娜的头发给怼到了墙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缇娜,我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都是放屁? 刚才缇娜进公司闹是一个人,可现在不是,她身后的保镖在看到她有危险的时候立刻出现,一左一右架住了男人的手臂。 周闻与冷笑,你们真的要动手吗?不要以为这里是新国。 保镖也很无奈,周先生,只要您不对小姐动手,我们也不敢伤害您。 裴容锦看了这一会儿,基本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左边的保镖。 周闻与看了他一眼,立刻心领神会,他利用时机抓住了右边那个。 俩个人同时出手,把俩个保镖摁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裴容锦像缇娜走过去,他手上戴着手套,脸孔雪白,像极了,末的感情的杀手。 第323章 病房里想要吃榴莲 缇娜吓坏了,她大喊:你们要干什么,阿坤,快起来救我,你们这群废物。 裴容锦不理会她的大喊大叫,我老婆是你害的? 我没有,是她自己装的。 “装?她都流血了是装的?现在全国最有名的妇科专家在给她治疗也是装的吗?” 他的样子太恐怖了,缇娜有点害怕,不过她仗着身份,有恃无恐的说:“你不就是要钱吗?虽然她出事与我无关,但本小姐可怜你们这些穷鬼。10万块,够了吗?” 说到钱,她的底气有足了一点,毕竟她觉得还没钱买不到的东西。对于这些穷鬼,本身就是为了讹钱。 听了她的话,裴容锦拿出了手机。 缇娜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我给你转账,我有你们国家的转账工具,微信还是支付宝?” 缇娜为了能经常来这里找周闻与,早就办理了这边的账户,要不是有数额限制,她扔出个一百万砸死他们。 她举起手机往裴容锦面前凑,“我扫你。” 裴容锦举高了手机,“是110吗?这里是济慈医院妇产科,这里有人恶意惊吓孕妇,导致其出血抢救的。家属质问她,她还让自己的保镖恶意伤人,请你们出一下警。” 缇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竟然有人不要钱还报警了。 她气的都要哭了,“你敢报警,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一个破医生,我让我爸爸踩死你。” 裴容锦没理她,刚好看到刘主任走过来,忙迎了上去。 “刘主任。” “我来看看你老婆的状况,走,我们一起进去。” 他们进去,缇娜还想跟上去,给周闻与拦住了。 “缇娜,你今天是没完了吗?” “周闻与,你听到了吗?他竟然报警了,我不管,他跟你是亲戚,你要替我阻止他,快去。” 周闻与看着她一个劲儿的笑,“你以为你谁呀,大小姐,你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 “你,我让我爸爸——” “让你爸爸开除我对吗?这个话你说了好几遍了,我都听腻了。而且,你耳朵也不好,我都说了我不干了,你还拿什么威胁我?” “你根本不是真的要不干,你就是吓唬我,你知道我不舍得你。” 周闻与觉得她太好笑了,就吃准了自己离不开她,离不开她们家的公司。 “是,我舍不得离开你,你就是人间天仙,我特码的一辈子都要在你身上吊死。”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也不仅仅是讽刺缇娜,还有他自己。 他就恨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开始的时候虽然也知道缇娜这样的大小姐惹不起,可禁不住她一次次的诱惑,泳池,夜店,最过分的一次她走进他的浴室,而那个时候他在洗澡。 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他把她按在墙上给狠狠教训了,可没想到她哭的眼泪汪汪的时候就跟喜欢他了。 缇娜长得很好看,她母亲是东南亚的选美冠军,高鼻深眸接近欧洲人,只是皮肤深一些,蜜糖一样,穿泳衣特别性感。缇娜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和好身材,皮肤却跟国人一样白皙,她爹把她当成了挚宝珍爱,也给养出了一身的刁钻脾气。 对她来说,男人都是跪在她脚下的,但唯独周闻与,开始目中无她,哪怕俩个人在一起了,他还是对她冷冷淡淡,只有上床的时候才会有些情绪外露。 她是真的爱他,可她不太会爱人,更不会讨好周闻与这个明显不爱她的人。 这次,她被人密告周闻与在国内有了情人,还为了她做了很多事的时候,缇娜差点疯了。 她现在根本全无理智,只想着不择手段夺回周闻与。 但好像效果并不好,她觉得她离着周闻与越来越远了。 这个时候,110到了。 几个出警的问:“刚才是谁报的警?” 周闻与立刻指指病房,并自己找过去敲敲门,“裴容锦,警察来了。” 警察询问了情况,再加上诊断书和刘主任周闻与的证词,要带缇娜回警局。 缇娜那俩个保镖竟然阻拦住,还对警察出手。 这是妥妥的袭警,裴容锦表示没眼看,棒槌的保镖也是棒槌呀,他们这个时候做的不应该是阻拦,而是去找律师。 当然,这不是他所烦恼的,他觉得剩下的事周闻与才该烦恼。 这一闹,安康集团的那老头李成泰还饶不了他。 裴绒绒已经醒了,她问他,“外面怎么那么吵?” 他给她拉拉被子,“我报警了,把那个女人抓了起来。” “那个女人?” “嗯,就欺负你的那个。你放心,孩子没问题,你好好养着就行。” 裴绒绒摸了摸肚子,“我感觉到了,他没因为我的不称职就抛弃我。” “那这几天就好好呆在床上休息,别去上班了。” 裴绒绒嗯了一声,只要一想到其实安康是那个女人的,她就不想去替她卖命了。 “行,那你去工作吧,我这里没事了。” 裴容锦有种自己被用过后扔掉的感觉,他笑笑,“这么着急赶走我?” “你在这里也没用,难道你能替我躺着吗?” 他摇摇头,“说的也是,不过我通知陶宝蓓了,一会儿她来陪你。” 裴绒绒觉得他多事,“你让她来干什么,她妙合堂也有活干。” “是她看着冬冬和那小孩干活吧?” 裴绒绒无语,其实还真是那样的,陶宝蓓现在越来越会偷懒了,天天摇着个扇子当监工。 “我陪你到她来我再去工作。” 裴绒绒忽然看到了他白大衣下摆的血迹,这应该是他抱自己的时候给沾上的。 “你衣服上有血。” 他低头看了看,“经常的事儿,等会儿我去换了。” 裴绒绒闭上了嘴巴,她舔舔唇。 裴容锦立刻给她倒了一杯水,“喝水。”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忽然想起个事儿,“她并没有打到我,就是不断的扔东西,我觉得是吓的。” “我知道,要是她打了你,不会是报警那么简单。” “可她是安康集团的太子女,身份地位都在那里,估计法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是,她是外籍人士再加上安康这些年在国内的口碑一直很好,做过很多慈善。但是该有的教训还是要给她,也杀杀她的气焰,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给她欺负的。” 裴绒绒叹了口气,“也许我就是随便能欺负的。”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开始裴绒绒低着头,在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后才抬起头来,不解的眨眨眼睛。 “怎么了?” 他忽然低下身抱住了她,“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裴绒绒想要挣扎,可他抱的很紧。 “别动,医生说你要静卧修养。” 好吧,这个坏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感觉到久违的暖意。 陶宝蓓一进来就看到人家夫妻在拥抱,她忙捂住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我出去。” “陶宝蓓。”男人低沉的声音把她给喊回来。 陶宝蓓讪讪笑着,“对不起呀,裴医生,要不我再出去敲一下门。” 裴绒绒有些时候真想说不认识她,“宝姐姐,您来了就来了,不用再敲门了。” 陶宝蓓上前端详了一番,“还不错,有空拿老娘开涮就是没问题,你可吓死我了。” “害怕?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裴容锦挑高了眉毛。 裴绒绒赶紧打住话题,“那个,你不是要去上班吗?走吧。” “那好,我先去,你好好休息。” 等他走了,陶宝蓓才松了一口气,“绒绒,你家这个太吓人了,我怎么都不敢呼吸呢?” “夸张,你还有怕的吗?” “当然了,你家这位气场很强大。对了,是谁跟我说你们俩个走不下去了,我看还挺好的嘛。” “表面现象而已,不是本质。” “那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裴绒绒把事情说了一遍,陶宝蓓听的义愤填膺,“妈的,有钱了不起呀?” 裴绒绒点头,“还真了不起,资本的力量。” “你家裴医生也很刚呀,把她给弄到医院去了,她不会打击报复吧?” “估计裴容锦不会怕。对了,宝蓓,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全本. “哪里不对了?” “那个太子女远在国外,怎么能知道我跟周闻与有什么牵扯?” “大概是她找人监视着周闻与?有钱人都喜欢这么干。” “可那个人是周闻与呀,他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不会那么容易被监视。而且我除了工作上跟他的联系,私下里从不见面,她又凭什么断定我跟他苟合还有了孩子?” 陶宝蓓现在也听出了猫腻儿,“你是说有人故意的,想要害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这里有阴谋。” “行了,管他阴谋阳谋,先看看这位大小姐的处理再说。你呀,就安心养着,别的不要管。我觉得你男人,可以搞定。” 裴绒绒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她是个一贯靠自己的人,要是真把什么都甩给裴容锦,她不放心。 护士走进来,让人去拿药。 陶宝蓓跟着护士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看到她额头上有汗,裴绒绒不禁问,“你把济慈去参观了个遍吗?” 陶宝先去倒了一大杯水,灌下去后喘了会儿才说:“绒绒,你说巧不巧,我一出去就发现了大秘密。” “什么大秘密?” “我碰到那女人了,陈初晴,你老公的表妹,她在打电话。” 裴绒绒挑眉,她很敏锐,立刻觉得陶宝蓓要说的事可能跟今天的有关系。 “你别卖关子,赶紧说。” “那女人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就躲在杂物间里,我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还以为她要跟你老公偷情,就跑到门口偷听。” 裴绒绒服了淘宝贝的胆量和脑补能力。 “她都说了什么?” “要不是她说了你的名字,我还不能听到底,只要她不和你老公偷情,我才不管她干什么。可是她说好可惜,你的孩子保住了。还说那女的太蠢太笨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枉她费了那多的心思把她引到国内来。” 裴绒绒愣住,她虽然觉得这是个阴谋,可没联想到陈初晴身上。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神通广大,连缇娜那样的人也能找上。 可她的动机也是最大的,那天她看到自己和裴容锦出现在济慈的妇科,她就恨不得弄死自己。 见裴绒绒一直不出声,陶宝蓓不由担心的叫了一声,“绒绒,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 “想什么?” “我不能一直被动挨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放过我,而且,我妈的仇也该跟她算算了。” 陶宝蓓闻到了一股子宫斗大戏的味道,不由得凑近压低了声音,“那你打算怎么做?” 裴绒绒眯着眼睛,“裴容锦说,敌人越是在乎什么,就越让她失去什么,这样她的痛才最强烈。陈初晴最在乎的是裴容锦,她估计做梦都想要做裴容锦的女人,我就给她破了这个梦。” “听起来很棒,但要怎么做呢?” “我还没想好,不要着急,让我慢慢想。” 说不急,陶宝蓓的心都像给蚂蚁爬,痒的要命。 裴容锦下班的时候遇到了陈初晴,他点点头就要离开。 陈初晴忙拉住他,“容锦哥哥,你怎么了?” “什么?” “我看你最近都不太理我,我有做错了什么事吗?” 裴容锦弄开了她的手,“你说呢?” “我……,你一定知道了爸爸跟裴绒绒的妈妈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对?是裴绒绒告诉你的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已经不想再提。” “不是那样的,容锦哥哥,你不能单听她的一面之词。” 裴容锦眉头紧皱,他现在实在是厌烦的厉害。 不光是对陈初晴,也是他自己。 “那不是她的一面之词,是江上告诉我的。” “江上?他,他说的也不对。算了,我就不替爸爸隐瞒了,这事儿都是他不好,他一直看不上裴绒绒,我劝了他很多次,可是他偏不听。这次来了听说裴绒绒的母亲在住院,就直接过去找人了。后来听我说她得的是癌症,爸爸也很后悔。容锦哥哥,你就别生爸爸的气了,他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不该瞒着我做这么没品的事。” 说出这句话,裴容锦觉察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不由的赶紧压住脾气。 他小时候有多偏激和疯狂,现在就有多克制和隐忍。 他是一个医生,他身上不能有过多的属于自己的情绪,那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看着裴容锦的背影,陈初晴好容易才忍住眼泪,她拿出手机,去僻静处给江上打电话。 “江上,那天的事你告诉容锦哥哥了?” 江上并没有告诉,是裴容锦问他,他见瞒不过,才说了。 其实,他在心里一直很煎熬,那天医院发生的事他全程都在场,裴绒绒和她母亲都多气愤激动他都看在眼里,也觉得陈老先生过分了。 他虽然受雇于裴容锦,却全家都受过陈初晴父亲的恩惠,他还有个小秘密——他喜欢陈初晴。 为了这些,他只能装聋作哑,过年时候裴家的葬礼,他在现场帮忙,都觉得不敢看裴绒绒。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杀人凶手的帮凶一样,可偏偏陈家父女一点悔意都没有。 他喜欢了陈初晴挺久一段时间了,他也知道她喜欢裴容锦。他作为旁观者知道陈初晴跟裴容锦成不了,就想默默守护,希望她有对他动心的那一天。 可来了申城这段时间,他发现他都不认识陈初晴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子,做事的目的性太强,对裴容锦的感情近乎偏执。 他已经放弃了她,虽然有些伤感,却很轻松。 他庆幸自己没跟陈初晴那样爱的入魔偏执,这世上人那么多,不去试试怎会知道哪个才最适合你。 现在,面对陈初晴的诘问,他淡淡的说:“是我说的,初晴,容锦他有权知道,我觉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才是最公平的。” “你知道什么,我爸爸是为了他好。” 江上长久的沉默着,在陈初晴不耐烦的要挂断电话后才淡淡的说:“是真为了他好,还是尝到了甜头,不忍心放弃了?” 陈初晴第一反应就是暴跳如雷,“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挂了。” 挂断电话,江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陈初晴的父亲对裴容锦是很好的,跟个父亲一样。 可人是会变的,他在以前也许不贪钱财,可帮裴容锦掌控亿万财产那么多年,享受高位和优越的生活,他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他。 当年,因为裴容锦害了周闻与,他为了让他免于进少教所,各处奔走连自己的公职都丢了。裴容锦为了弥补他,就让他一直帮着理财,可以说亿万财产等于掌握在他的手里。 陈初晴的父亲是个聪明人,他表面上都很低调,可该享受到的优越条件一点都没少,更何况裴容锦一年就给他500万,那哪怕是个老板,也不一定一年有这么多的收益。 人心不足,他开始没动过要女儿嫁给裴容锦的心思,因为他一直把自己当裴容锦当亲外甥,觉得那样是乱伦。 女儿对裴容锦的痴缠,老婆在耳边的枕头风,他慢慢的也打起了这样的算盘。是裴绒绒,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江上觉得他老了,而自己,想要保住现在的地位,更要明白谁才是主子。 裴容锦去病房看裴绒绒,发现她正在吃菠萝蜜,旁边还有半个疙疙瘩瘩的菠萝蜜,满病房都是菠萝蜜味道。 裴容锦皱起眉头,“为什么吃这个?” 陶宝蓓差点连果核都吞下去,“怎么,孕妇不能吃吗?” “不是,这种水果,不觉得不方便吗?” “很方便的,我本来想要吃榴莲,觉得那个才不方便。” 裴容锦觉得她真是要敢吃榴莲,妇产科的护士长就该把她们给请出去了。 陶宝蓓捧着一盘子剥好的菠萝蜜,“裴医生要吃吗?我戴手套剥的。” 裴容锦摇摇头,挺无力的说:“我不吃,你们吃。” 说完,他去看裴绒绒,“你晚饭想吃什么?” “不用你管,宝蓓在这里,我吃什么她去买就行。” “对对对”陶宝蓓点头跟哈巴狗一样,“绒绒说要吃排骨粥,我一会儿就下去买。” 裴容锦淡淡的说:“你不用下去了,我下去买。还有,天也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台湾开车回家不安全,现在可以回去了。” “让我走?我不走,我在这里陪床。” “不用,有我。” 陶宝蓓去看裴绒绒,用眼神询问我该怎么办。 裴绒绒说:“你让宝蓓留下来,你照顾我不方便。” “我是你丈夫。” “可惜要离婚了。” 论怼人,裴绒绒不见得输。 第324章 引蛇出洞 当然,裴容锦也不会跟她打嘴炮,他转身看着陶宝蓓,“我去买粥。” 陶宝蓓浑身起鸡皮疙瘩,裴容锦眼神里的威胁太明显了,那意思是你敢留下来看看? 陶宝蓓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个,我先走了,家里就剩下爷爷和裴冬我也不放心,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陶宝蓓!” 裴绒绒没想到她这么没姐妹义气,急的差点捶床。 裴容锦拎起还没剥的菠萝蜜,“拿着,带回去给你爷爷和冬冬吃。” “谢谢,谢谢裴医生。” 陶宝蓓说完了又觉得不对,尼玛自己花了好多钱买的,怎么謝起他来? 完了完了,被牵着鼻子走。 一直到了车里,她才给裴绒绒发微信请罪,“绒绒呀,原谅我抛信弃义,我是怕我继续呆在那里会给你家裴医生扔到太平间里。虽然我是老中医,但我不会给死人看病的。” 裴绒绒看了后直翻白眼儿,她说就说吧,还闹了一句你家裴医生,裴容锦才不是她的。就一个垃圾男,谁愿意要尽管拿去。 “别看手机了,就吃排骨粥吗?有没有想吃的菜?” 裴绒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发现,你现在对我特别好。” “应该的。” 尼玛的应该呀,难道他听不出她说的是反话吗? 不过,因为今天求救的事,她没法跟他翻脸。 在那样紧要的关头,她心里能想到和能依靠的只有他。 事后,她只能用孩子有他的份来解释,其实她自己也明白,恐怕不止于此。 裴容锦也没出去买东西,只打了个电话,让那边的人送过来。 打完后,他看到裴绒绒在看她。 他不解,“怎么了?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裴绒绒忙收回目光,结结巴巴的说:“没了,我要睡觉,你别打扰。” “先别睡,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吃了再睡。” “你当我是猪吗?” 裴容锦忽然笑了,他走过去,弯腰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 裴绒绒浑身都绷紧了,“你干什么?” “我是想看看,有没有这么好看的猪。” 她挺惊讶的,原来裴容锦也会说笑话的。 气氛有点怪,她默默的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裴容锦也不打扰她,坐在一边看手机。 裴绒绒偷偷瞅过他的微信联系人,没几个,医院里很多人他都不加,群加了也一般都是免消息打扰,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自己一个人闷着也挺难受,她有点管不住自己,刚好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赵鹏飞的。 今天赵鹏飞一天都在出外勤,一直到晚上才从别人嘴里得知。 他要来看裴绒绒,却给她拒绝了,“我没事,你过来干嘛?” “裴医生陪着你吗?” 裴绒绒看了一眼那个眼眸低垂的男人,嗯了一声。 “那我就不过去了,对了,我刚给周总也打电话了,他说让你安心休养,公司里的事儿不用管。” 裴绒绒想起白天周闻与说的要不干的事儿,也不知道真假,反正闹成这个样子,想要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不可能的。 那她呢,闹成这样她肯定不能再在安康干下去了,这又大着肚子,找工作几乎不可能的。 离着生还有好几个月呀,生孩子养孩子都是很大的开销,这有点难了。 那边,赵鹏飞神秘兮兮的说:“师父,你是不是不想在安康干了?” 她嗯了一声,“闹成这样,还干个屁。” 忽然,裴容锦抬起头,锐利的看了她一眼。 “不许说脏话。” 她白了他一眼,心说我愿意,要你管。 “师父,我也不想干了。” 听了他的话,裴绒绒吓了一大跳,“赵鹏飞,你别发神经,我不干是有原因的,那你呢?刚干上组长前途无限,不知道多少个人在盯着这个职位呢。” “师父,树挪死人挪活,说不定我找到更好的工作呢?可能一开始就能捞个经理当当。” “让你当经理?除非是新开的小公司吧。” “你别管那些,我只问你想不想来跟我干,你也不用做业务,就帮着管内务员工培训什么的就行。” “呵呵,不想回答你。” 这个时候,裴容锦又说话了,“你要是辞职了,刚好可以在家养胎,你现在这个状况,不适合过于操劳。” 裴绒绒有些烦躁,顺口就说:“我不工作,你养我呀。” 他声音清朗好听,“我养你。” 她一愣,又矫情又酸,怎么这经典的电影台词在他和自己之间演绎了呢? 她恼羞成怒,拉过被子盖住了脑袋,“养你个头,谁稀罕呀。” 裴容锦看着被子底下鼓囔囔的一团,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他伸出手,隔着被子揉了揉。 被子底下的人翻了个身儿,好烦躁呀。 裴容锦轻轻的给她往下拉被子,“别闷着。” 她实在也觉得憋,趁机露出来,吸了一口气。 他递给她一杯水,里面放着新鲜的柠檬片儿,“喝口水。” 她皱起眉头,“我现在不爱吃酸的。” “那我给你重新倒。” “我要喝金桔水。”她说完后,还萌萌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陶宝蓓牌金桔水,你值得拥有。 裴容锦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从容的拿起手机,“喂,你走了吗?先别来,去妙合堂找一个叫陶宝蓓的医生,跟她要一瓶糖渍金桔,说我要的。” 裴绒绒咬牙切齿,他怎么那么不要脸,什么都去要,要你个大头鬼。 她故意找茬儿,“我现在想喝,等一会儿拿来我就不想喝了。” 他淡定的剥开一个橘子,“尝尝,这个丑橘特别甜。” 裴绒绒心说你一个橘子就想哄住我,你当我是三岁……哇,橘子的味道好好闻,她想吃! 裴容锦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捏了一瓣送到她唇边,“尝尝,不甜不要钱。” 噗,她笑了,裴医生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幽默了。 不过,这样好的气氛也决定让她吃下橘子,就是为了尝尝甜不甜,绝对不是因为她馋。 然后……她一口气吃了两个。 再想吃,裴容锦不给了。 “吃多了上火,饭菜也该来了。” 正说着,送饭的人来了。 那人很懂规矩,都没进来,就是在门口把饭菜和金桔递到裴容锦手里。 裴容锦放下后,一样样的拿出来,装饭菜的盒子都不大,但有七八盒。 “排骨粥,还有几样小菜。这是雷壹店里的大厨做的,他做的笋子腌肉和煮干丝是一绝,你尝尝。不过,腌肉不要吃多。” 排骨粥鲜香味美,小菜有荤有素也很开胃,裴绒绒此刻觉得自己肚子在咕咕叫,那俩个橘子跟没吃一样。 可是,要这么吃了,岂不是太便宜了裴容锦? 她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很厌恶,“我不吃,猪肉那么咸,干丝那么干,排骨粥太油腻。” 他脾气还是很好,“那你想要吃什么?” 她想了想,“不如高铁上的盒饭?”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龟裂,“你是认真的吗?” “算了,说了你也买不到,我要睡觉。” “那好,我让人去买。” 他竟然答应了,答应了。 裴绒绒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自己的婆娘敢这么无理取闹,她早两大嘴巴子让她闭嘴了。 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裴容锦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这么的能伸能屈。 等了大概有两分钟,裴容锦又把勺子递给她,“在等盒饭的时候,你不如先吃点垫垫。反正粥不是饭,一会儿可以再吃。” 裴绒绒梗着脖子说:“那我就吃点,不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的孩子。” 他笑了,“嗯,是为了孩子。” “你闭嘴,不许笑。”看看小说.kankanxs. 他捂住嘴,“你吃饭。” 说着垫垫,一盒子粥很快喝完了,小菜也吃的七七八八,她甚至还吃了一个牛肉饼。 撑的打了个饱嗝,她说:“我要睡了,你赶紧把这些东西弄出去,闻到味儿,我想吐。” 于是,裴容锦赶紧收拾出去,自己在外面的走廊里,凑凑合合吃了这顿饭。 过往的行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裴容锦也照常吃的很香。 吃完后他收拾了一下,这才推开病房的门。 什么高铁饭盒,那是不可能去买滴,买了他都不能让她吃。 论套路,他裴容锦也输不了她一个小女子。 屋里的小女子早就睡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放在肚子上,是防御和保护的姿势。 她这是怕了,哪怕睡梦里都怕有人伤害孩子。 她这么爱孩子,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该有多伤心,可自己这个混蛋竟然说她是故意的。 裴容锦觉得现在如果能穿越,他一定穿到那天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 在床边做了一会儿,他才脱了外套和鞋子,上床挤到了她身边。 医院的病房虽然不大,但因为裴绒绒喜欢贴边儿睡,而且她那么瘦小,再躺下他也没觉得特别窄。 他看着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臂,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好了,这样她就掉不下去了。 裴绒绒这一觉睡得很舒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裴容锦不在病房里。 奇怪,昨晚她感觉这个男人上床睡了,可今天起来发现身边的床铺都平平的,好像根本没人睡过,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正在懵着,外面就听到陶宝蓓的声音,“绒绒小可爱,我们来了。” 说着,就推开门,她看到了陶宝蓓和裴冬。 “你怎么把冬冬也带来了?” 陶宝蓓放下手里的粥,“是他听说你住院了,非要来,拦都拦不住。” 说到这里,她转头对裴冬说:“要扣工资的,听到没有。” 裴冬老实的点点头,走到裴绒绒床边。 “姐姐。” 裴绒绒知道他的意思,拉起他的手说:“姐姐没事,冬冬不要担心我。” “那哪能不担心呀,昨晚知道了非要过来,还给你男人发微信了,也不知道你男人跟他说了什么,才把他给劝住。” 这个裴绒绒倒是没听说,不过也不奇怪,昨晚她早早的就睡了,当然也不会知道。 陶宝蓓把陶爷爷熬得药粥给倒出来,“你喝吧,我爷爷亲手熬的,特别香。里面的药材我也问你裴医生了,都没问题。” 裴绒绒胸口一热,“你也真是,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你还让他操劳什么。” “不操劳,他早上5点多就起来了,睡不着,不熬粥能干嘛呀。” 裴绒绒先去梳洗,一下床裴冬就搀扶着她。 “没事,我又不是自己不能走,你去那边坐着。” 陶宝蓓跟着她进去,“绒绒,那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她冲她挤眉毛瞪眼睛的,“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呀,就对付那女的。” 裴绒绒恍然大悟,“想了,但是还没想好。” “你要急死我呀,要不这样,我直接去把她打一顿,你看行不行?” “当然不行,你打她到时候你还要被抓起来,得不偿失,只能让她更去对裴容锦哭诉。” “也是呀,我冲动了。” “不过,我觉得她肯定坐不住了,我们只需要加一把火。” 陶宝蓓如临大敌,“她不会来伤害你吧,那我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放心,她不敢把我怎么样,可这把火,我需要你来放。” 陶宝蓓觉得裴绒绒的笑太意味深长了,充满了阴谋感。 上午,没把陈初晴盼来,周闻与倒是来了。 他看到裴绒绒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你放心,缇娜还在里面关着呢,她没个三五天出不来。” 裴绒绒很吃惊,“大使馆和律师都不管用吗?” 他点头,“这次是裴容锦找人了,本来有可能放出来的,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李成泰斗。”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昨晚把辞职报告交上去了,不出意外,李成泰夫妇今天应该过来了,又是一出好戏。不过你放心,你这里不会让人打扰的。” “那你要小心,可是辞职,你以后要做什么呀?” “你以为我没准备?我从回国那一天就知道了会有今天。我会开我自己的公司,到时候你来上班,行吗?” 裴绒绒想起昨晚赵鹏飞说的那些,不由得恍然大悟。 “你不会要掏空安康吧?” “谈不上,我没那么大的能力,但是以后我的公司会彻底取代安康。赵鹏飞做我的业务经理,你看怎么样?” 裴绒绒觉得脑子有点大,这种毛朝篡位的事儿听起来刺激,但也可怕呀。 周闻与走后,裴绒绒思忖良久,就让陶宝蓓去办了一件事。 陶宝蓓看着陈初晴进入厕所后,也跟着她去了另一边的隔间。 她假装打电话,“缇娜已经承认了,确实是受人蛊惑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狐狸尾巴藏不住的。” 陈初晴的手一抖,差点没抓住裤子。 缇娜的名字没有其二,只能是新国药王李成泰的女儿,李缇娜。 她昨天被警察带走的时候,陈初晴还存在侥幸心理,觉得没人敢动她,大不了去走个过场就回来了,现在却没想到来真的。 那天,她听到一个女人继续说:“绒绒也知道了,刚才周闻与来看她说的,她很生气,现在冬冬去找裴医生了,估计要跟裴医生告状。前面她还做了很多事呢,绒绒都没说,现在一并说了,看裴医生怎么处理。” 陈初晴更慌了,她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她这个人说不聪明,可害人的办法还不少,可要说聪明,冲动起来跟缇娜一样,不管不顾。 大概都是家庭条件太优越,让这些人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上就该被好好对待,只要别人没成全她的意思,不管对错,都是别人的错。 就像,裴容锦从来就该是她的丈夫一样,裴绒绒跟他结婚,就是横刀夺爱的小三儿。 她再也忍不住了,上次那一巴掌的仇她还没换回来,即便要给裴容锦知道一切,也要把这身的气给撒了。 可是,走到了病房门口,她忽然清醒过来。 不对,她是匿名发给缇娜的那些照片,她又在会知道是自己? 即便知道了,她也不该来闹,这样会让裴容锦更恨自己。 而且怎么一下就能听到这样的消息,太巧合了吧? 医学生的智商上线,她觉得自己上当了,转身就想要往回走。 可是身后的门却开了,裴绒绒从房间里走出来。 陈初晴就像给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裴绒绒,是你诓骗我来的,对不对?” 裴绒绒勾起了唇角,“你还不蠢。” “你才蠢,你不但蠢,还淫荡,不要脸,勾引我的容锦哥哥,要不是你,我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裴绒绒双手抱臂,笑着后退了半步,“我真不明白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裴容锦就是你的囊中之物?这一点,你和那个李缇娜还真有点像,不过你不如她,至少她有个有钱的老爹,她也是可以进入巴黎名媛聚会的名媛,你跟她比,差了太多档次。就像那个,哦,名牌和高仿。” 本来,陈初晴的智商已经回来了,可给裴绒绒又骂没了。 她一向自视甚高,甚至看不起缇娜那种富二代。 她除了有个好爹有什么呀,能比的上自己名牌大学毕业美丽和智慧并重的职业女性呢? 可裴绒绒这样明晃晃的一拿出来比,好像她就真的像个高仿货,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名牌的光鲜。 但她不会承认的,一步步紧逼着裴绒绒,“你少拿我跟她比,她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没了爹她什么都不是。” “可人家为什么要没有爹?据我所知他们家的财富现在就是躺着也几辈子花不完,你不会让她把钱都扔大海里去吧。陈初晴,承认别人好有那么难吗?比如承认我比你好,比你漂亮,比你可爱,比你善良,比你优秀。” “你放屁,你一个捞女更不配跟我比。” 裴绒绒继续往后退,“你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呀,说你漂亮,你还不如我,说你学历高,医院里的女博士就有四五个,说你职业技能高?人家儿科的邱医生刚30就是专家了,你算个毛线呀。” “我……” 给裴绒绒这么一说,陈初晴哑了,她好像还真的比不过人家。 不,这不对,她又给这女人带着走了。 她没发现,她已经跟着裴绒绒走到了病房里面。 裴绒绒目光落在她身后,忽然讽刺的笑了笑,“其实,你倒是有我们比不了的。” “你的卑鄙我们比不了;你的自以为是我们比不了;你的恶毒我们比不了。陈初晴,上次裴冬的热搜也是你让人买的吧?用你家钟点工的账号,你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吗?你这样的嘴脸真该给裴容锦好好看看,你说当他认清楚你之后,还会再让你叫他容锦哥哥吗?” “你住嘴!” 陈初晴怒吼着,本能的扬起了胳膊。 裴绒绒没躲,反而迎上了她的巴掌—— 第325章 是你们逼我的 啪,响亮的一声,裴绒绒随着她的巴掌倒在了地上。 陈初晴完全是红了眼睛,她根本连想都没想,上前冲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脚。 “裴绒绒,别以为母凭子贵,我就替容锦哥哥了结了你肚子里的野种——-” 裴绒绒瞪大了眼睛,她表现出来的像是不知道陈初晴会下这样的狠脚,一时间惊恐的尖叫,“救命!” 当然,她得救了。 紧要关头赶到的裴容锦一把抓住了陈初晴,把她给甩到了墙上。 这一下力气很大,陈初晴觉得后背都麻痹了,五脏六腑都震的疼。 不过,这一震动,也让她清醒了,这次瞪大眼睛的换成了她,恐怖的看着裴绒绒。 “裴绒绒,你算计我。” 回答她的是裴容锦的一巴掌,他狠狠抽了她。 这一巴掌可不比裴绒绒上次打的那一下,男人力气大,他又是下了死手,陈初晴的嘴角开裂,渗出血来。 她捂着脸,开始还不敢相信,当麻痹过后的痛觉袭来的时候,她才明白,裴容锦是动了真火。 “裴容锦,你竟然打我?” 裴容锦把裴绒绒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到床上,他低声说:“你好好躺着。” 裴绒绒心里发虚,她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拍拍她的手,“我去处理一下,你放心,她以后再也伤害不到你。” 当他站在陈初晴面前,她又哭又闹,一脸的眼泪和血迹。 “陈初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当哥哥的打妹妹一巴掌我觉得是应该的。可我的这一巴掌不是为了教训你,是为了打断我们之间的情分。从此之后,别叫我容锦哥哥,也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陈初晴哭都不敢了,“容锦哥哥,我,我做错了什么?” “所有的,你不该喜欢我,更不该对付我的妻子。” “你给她骗了,这是她设的一个局。她就是个绿茶白莲,你看着她惨兮兮的,其实都是装的。” 裴容锦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话。” “我,我,容锦哥哥,你真要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是要弄掉我的孩子吗?陈初晴,你如果再说下去,恐怕要把我和你家这多年的情分也给说没了。” 陈初晴吓坏了,“容锦哥哥,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要和我和我爸爸都翻脸吗?你忘了,你最难的时候是谁在帮你吗?我爸爸为了你连前途都不要了,甚至连我妈妈都和他离婚了,你真是见色忘义,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 裴容锦的回答又是一巴掌,“不要拿我死去的父母说事儿,你不配。” 两巴掌下去,陈初晴已经完全没有说话的能力,她哭着跑了出去。 看着门口,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回到了裴绒绒床边。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陈初晴挨打让她觉得很爽,这些日子里淤积在心里的不痛快也一扫而光。 可是,她面对裴容锦还是难免心虚,她利用了他,把他当枪。 特别是刚才陈初晴说出的那番话,也让裴绒绒感觉到裴容锦的为难。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能给他帮助和温暖的人自然要铭记一辈子。现在就这样闹崩了,想必他心里不好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她摇摇头,“我挺好,你刚才下手有点重了。” 他翘起嘴角,带着点讽刺的笑了笑,“那不是你希望的吗?” 果然,他看透了一切。 有个词叫恼羞成怒,此刻可以来形容裴绒绒的状态。 她收起刚才对裴容锦的愧疚,满心都是愤怒。 他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她有错吗?要不是被那些人逼到了份上,她能这么恶毒的反击吗? “你别那么看我,是,我是故意的,可要是陈初晴不来招惹我,我会这么做吗?从她进了济慈开始,就做下多少坏事?故意把耳环弄到你衣服上,故意让我误会你,还买热搜让人黑冬冬把我妈气得住院。先不说她跟她爸爸联手把我妈妈给气死的事儿,就这次,也是她故意找上了缇娜。要是缇娜的那个打印机打到了我,要是我的孩子没了,我就该自认倒霉吗?” 裴容锦的瞳孔渐渐收缩,他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准胡说。” “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裴绒绒以为自己没哭,却已经泪流满面,“这一切都怪你,都是你害的,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妈又害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现在又来害第二个。” 他诧异,“第一个?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在国外干了什么还用我说吗?和你教授的女儿勾勾搭搭,还在海边抱着她,我就是被你们苟且的照片刺激的才流产。” 纵容孕酮低是一方面,可确实是因为受了刺激。 她捂着脸哭,“当时我一直打电话给你,想要听你说没有,那是个误会,可打过去却是那个女人接的。那个时候在国外可是深夜,你的手机给别的女人接,你要我怎么想?而且,我的孩子没了后,打电话告诉你,你还说我是不是故意的,裴容锦,我后悔死了,我就不该跟你结婚,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只要撕开了口子,那些以为会烂在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控制不了自己。 裴容锦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他有内疚,更心疼。 竟然是这样的,他,他先认错吧。 “绒绒,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做了这么多伤害我的事,现在你能跟我离婚就是救我。” “我不离婚。”他也有些激动,“我和那个女人的事是假的,抱着她是因为她溺水了,我去救她。至于大晚上的她接电话,我们都在手术室里,那晚是有个病人需要抢救。我的手机就在我衣服口袋里,我的衣服扔到了办公室里。” 裴容锦说到这儿,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他见过那女人不少的沙滩照,按理说应该会游泳呀。 那天,她溺水,他是因为教授的关系才下水去救人,根本没多想。 可这事儿给传播到国内,甚至连裴绒绒看到照片,就很不合理。 更不合理的是这个傻姑娘承受下这一切,要不是今天这一闹,她大概一辈子都不能说。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那个时候俩个人的关系那样坏,他根本没给她说的信心。 裴容锦挺无奈的,他这个人因为童年的遭遇,可以用心智不全来形容了。第一次对女孩子动心是夏微澜,当初他也是觉得她的遭遇悲惨,可那女孩却那么坚强,让他感同身受,这才有了好感。 但因为他们中间隔着太多,他第一次暗恋无疾而终,越发的让他对感情的事小心翼翼。 裴绒绒绝对是他生命里的意外,要不是她够大胆和死缠烂打,他们也没有今天。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享受她给他带来的一切意外,却给给她带去了很多可以称的上是毁灭性的意外。 俩个人之间到底有多少误会,他觉得解释不太清楚。 “绒绒,对不起。” 裴绒绒又擦了一把发红的眼睛,她没想到自己撒泼还真管用了,裴容锦的气势低下来,她好像完全占据了上风。 至于他解释的事情,裴绒绒是信的。 只是他这个人太优秀了,就算人冷清些,可不管走到哪里都那么招人。 招人不能算他全错,但又不能没错。反正最错的就是裴绒绒她自己,找个普通点的不行吗?非要掐尖儿找这么好的。 算了,这就是没缘分,她这也算是买了个教训。 她翻了个身儿,背对着他,“行了,我也不想跟你说了,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我妈和宝宝都回不来了。” 他把她的脸给掰过来,“我的话还没说完,道歉归道歉,你做的事我还是要批评。” 裴绒绒一听就炸毛了,“批评我什么,你是不是……” “你可以把所有的事直接告诉我,而不是用自己当诱饵引陈初晴上当。刚才要是我晚来一会儿,她踢到你肚子怎么办?” 她愣了愣,原来他是在担心她,而不是怪她算计了陈初晴。 “我——不会的,我有准备,我手里捏着针头,真踢过来,我会扎她。” 裴容锦给气笑了,“原来裴太太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手儿,你以为你是女侠呀。哪里能掌握的那么好,你是个孕妇,你还记得吗?你是个孕妇。” 她绷着小脸儿,气呼呼的反驳,“当然,我是孕妇,但不是傻子。” “你呀。”他长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忽然看到了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陶宝蓓和裴冬。 她喊人,“你们进来呀。” 裴冬立刻大步走过去,挡在了裴绒绒床前,“姐夫,别怪我姐。” “我没怪她。” “是我,都是我。” 裴冬把所有的错误都揽了过去,还挺爷们儿的。 裴容锦说:“冬冬,我不怪你。不过,陶宝蓓小姐,你心可真大呀,让一个孕妇面对敌人。” 陶宝蓓没想到会点名到自己,她有点怕又不甘心,“还不是你处事不当,要不绒绒也不用自己出手,是不是呀,裴医生。” 裴容锦竟然无言以对,差点憋出内伤。 陶宝蓓差点欢呼起来,原来能让裴容锦吃瘪这么爽呀,她早干嘛去了? 裴容锦咳了两声,“那个,你们帮绒绒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出院,不住这里了。” “为什么呀,不是说要住院静养吗?” 陶宝蓓的疑问也是裴绒绒的,“可以出院了吗?” 他摇摇头,“因为在这里没法静养,我得到消息,那个李成泰夫妇已经来国内了,他回来医院骚扰你。” 陶宝蓓一脸的迷茫,“李成泰是谁?” “药王,安康的大老板。”紫琅文学.zng “他来,对对,他是那个贱女人的父亲。那赶紧走,被这些人烦都要烦死。” 裴容锦有些歉意,“对不起,没法阻止他,只能让你躲开。” 裴绒绒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对他说:“行,我听你的安排。” 其实裴容锦不止要防李成泰,也许是他想多了,他总觉得陈初晴自己没那么大的能力和脑子,也许舅舅…… 他已经让人去查,江上也被他叫到了这边来,有些事马上就要揭开真像。 不管怎样,都会掀起风雨,而他最不想的是裴绒绒被这些风雨波及。 他已经逃避的太久了,这次,有什么就让他一个人承受。 陶宝蓓手脚很快,加上又没带很多东西,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裴容锦开车,把他们给送到了距离医院不带远的一处叫碧桂苑的高档小区。 “怎么来了这里?” “你家不能呆了,你先住在这里,我会找个阿姨来照顾你。” 裴绒绒给拒绝了,“不用,我又不是不能动,我自己洗衣做饭都可以。” 陶宝蓓说:“你放心,我跟冬冬会经常来看你的。” “不行,这些日子你就别过来了,省的给人摸到路子。这些日子,裴冬就拜托你了。” “你们放心,冬哥在我这里一定养的白白胖胖。” 裴容锦就说:“那你们回去吧,我也不请你们上去了。” 陶宝蓓还想去看看穿上中的豪宅是什么样子,可没想到人家都不请她上去。 裴绒绒也有点尴尬,“宝姐姐,他估计是上面都没收拾好,没法招待你们。” “都收拾好了,这里本来就是带装修卖的,连家具都是一应俱全,我这几天又陆续的买了些东西过来,生活完全没问题。” 裴绒绒白了他一眼,不用解释的那么详细好吗? 陶宝蓓都呵呵了,“我明白的,冬哥,我们走吧?” 裴冬对裴容锦说:“照顾,姐姐。” 裴容锦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的。” 看着他们开车走远,裴容锦拎起东西,一把把她抱起来,“上去吧。” 裴绒绒挣扎,“我自己能走。” 出院的时候,是他去借了轮椅推她下去,没想到这会儿用抱的。 裴容锦什么都没解释,稳稳的步入了电梯。 电梯里有人,看到他们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裴绒绒只好把头埋在他肩上,不露脸,假装不丢人。 门打开,裴绒绒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很大,第二个印象就是,很暖很温馨,适合当婚房。 “江上帮着看房的时候问我什么要求,我也不知道,就说适合一家四口住,他就帮着选了这个。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后面再找人装修。” 裴绒绒摇摇头,“我只是暂住而已,而且这里装修的又温馨又漂亮,恐怕没女孩子不喜欢吧。” “喜欢就好,阳光房那边养了不少花草,但没有你家养的那种,你要是想,后面可以增加。” 裴绒绒发现跟他这个人说话有点费劲,她明明在拒绝,他却好像听不懂一样。 不再理他,她想要到落地窗那边去看看。 他忙拉住她,“你别到处走,先静卧两天。” 裴绒绒好不容易不用住院,可这势头比住院都严重,她得疯。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是个陌生号码。 裴绒绒的手机已经给周闻与从公司拿回来,去看她的那天已经给了她。 她正想接,给裴容锦一把摁断。 “不要接,以后只要不是熟悉的号码,一定不要接。” “这是?” “可能是缇娜的律师,想要找你私了。你记住了,除非是你身边几个人的电话号码,就是你公司的号,或者你同事的号儿,也不要接。” “那要是赵鹏飞或者周闻与呢?” 其实这俩个是可以的,但裴容锦也直接划入黑名单,“也不要。” “还把缇娜关着吗?你想怎么样?” 他一脸的无辜,“我能把她怎么样,她伤人在先,根据我国的法律就要拘留15天。” “别跟我打官腔,我知道你找人了,否则以她的关系不可能不被保释。” “你别把司法想的那么随便,只要证据齐全,谁都一样。” 裴绒绒叹了口气,“好吧,那李家找我谈私了,我们真要拒绝吗?” “这个不用,但需要对方拿出一定的筹码。” 裴绒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还以为他一定严词拒绝呢。 “筹码,你需要什么样的筹码?” 他本来还拧着眉沉思,听到她的话后忽然把人给抱起来。 裴绒绒尖叫,“你干什么?” “刘主任说孕妇忌多思多虑,你不用多想,现在就去休息。” “可是……” “放心,卖不了你。” 他低头,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眼前,她看到了他白皙的皮肤以及浓密的睫毛。 这个男人经常熬夜,也从来不做皮肤保养,可是皮肤竟然比她这个经常做面膜的人都要好。 她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想要试试有没有弹性。 可一碰到他的脸她就后悔了,这手贱的,就该砍了。 他把她抱在床上,拉了被子给她盖好后才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悬在她面前。 “感觉到什么?” “什么?”她觉得自己的样子有点傻。 “我的脸,你刚才戳到了什么?” “哦,一个大蚊子,我想要给戳死。” “蚊子?这个季节有蚊子?” “是呀,我也奇怪呀。” “那蚊子呢?” 她夸张的说:“飞走了,我没戳住。” “那你这手艺不行。” “是呀,我下次该戳狠点。” 他竟然点头,“嗯,注意别把我的脸戳漏了就行。” 她阴狠的笑,“那多好,以后你喝水直接漏出来,当喷壶了。” “不是,我怕你亲我没感觉。” 裴绒绒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整天对自己都板着一张棺材脸吗?现在倒是会说骚话了,可惜她不稀罕。 “滚!”她十分冷酷的赏给他一个字。 裴容锦不但没生气,反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裴绒绒脑子里有三秒是空白的,等她反应过来,那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裴容锦,你过分了。” 他回头,可谓一笑倾她,“裴绒绒,乖乖睡觉,我出去办点事,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惊呆了,这还是裴容锦吗?他到底被什么妖孽给魂穿了? 脑子里翻腾着这样的想法,她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了却也不安生,她梦到了妈妈。 妈妈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冷着脸质问她为什么不跟裴容锦离婚,忘了她也是他间接害死的吗? 裴绒绒跟她妈妈介绍,她现在孤立无援,遇到这种事,当然要一切以孩子为重。而且裴容锦是孩子的父亲,他有责任保护自己。 王芳冷笑,“你就是不承认,你心里还有他。” 裴绒绒想要辩解,可是那个没字到了唇边,嘴巴就跟被封印了一样,张都张不开。 她冷汗淋漓,又急又怕,一下就醒了。 醒来一室暖阳,明亮的屋子里哪有王芳的影子。 她这才想起来,母亲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第326章 500万的富婆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失落?孤独?羞愧?抑或是难过。 发了一会儿呆,她拿起手机,无聊的刷着朋友圈儿。 刚才她的手机给裴容锦弄成了飞行模式,现在一打开,全是些未接的陌生来电。 她给忽视了,去刷手机。 手机安康的朋友圈,简直炸了。 无他,是大老板亲自来了安康,而总经理周闻与,也正式提出了辞职。 周闻与前后接手还没半年,他上任后虽然手段老辣,但相比前面经理的油滑贪婪,他是真心给安康做了不少好事,业务业绩都有所提升,大家虽然经常骂他,可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就过年的奖金,也比以前多了一倍。 现在,他竟然提出辞职,众人都有些慌。 这件事当然大家不敢明说,只是在各种群里悄悄议论,但议论的多了,也就跟公开差不多。唯独不知道的大概就是缇娜和李成泰父女。 裴绒绒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些事都跟她有关系。她何德何能可以引起一个公司的动荡,感觉到妲己褒姒一样,都祸国殃民了。 其实,她可能真不知道,她一个小女人的作用到底有多大,祸国殃民不至于,却可以让俩个仇敌联手。 周闻与在江边的咖啡馆见到裴容锦,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递给裴容锦一根烟,“我以为你不来了。” 裴容锦拒绝了他的烟,“你想的不对。” 周闻与把烟咬在唇边,掏出打火机双手拢着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后他眯着眼睛说:“怎么,怕我在烟里下毒?” “我不抽烟你都不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周闻与,你不行。” “你不抽烟?那为什么在绒绒妈去火葬的时候自己在她家楼下问保安老大爷要烟抽?” 这次,眯起眼睛的是裴容锦,“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那是你确实知道的太少了,你说我在新国和缇娜这事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她?那个时候她知道了,或许会厌恶我是个凤凰男,更少跟我来往。” 他淡淡的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少去败坏别人。” “你的意思我是小人呗,我承认,我确实是小人。” “不,你是伪君子,周闻与,你就是个伪君子。明明跟缇娜都订婚了,你还纠缠绒绒,你觉得这有意义吗?” “她是你媳妇,也是当年救我的人,你说这缘分,多妙不可言呀。”周闻与吞吐着烟雾,抬头从窗口望着浩荡的江面。 裴容锦也跟着看过去,“不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跟你坐在这里吹风。” “吹风不好吗?你待在医院里,整天面对病痛和死亡,不觉得抑郁吗?” 面对他的挑衅,裴容锦放松的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当然不会。每当治好一个病人,这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源泉。” “那要是死了呢?” 裴容锦嘴角抽动,他好想把手里的茶杯砸过去。 “自然是会失落的。但是裴绒绒她跟我说过,我是人不是神,人的生命就跟树上的叶子一样,迟早有一天会坠落,那是我不能改变的自然定律。” “她还真会安慰人。” “当然,她一直就是个天使,否则你还有命跟我坐在这里?” 周闻与抖了抖烟灰,嘲讽的目光扫过了裴容锦的脸,“我一直以为你这样阴暗、扭曲的人,长大后一定是社会败类,却没想到你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救死扶伤的医生。裴容锦,我真是佩服你。” “你是该佩服我,我虽然凝视深渊,却没把自己变成了深渊。可你就不一样,你明明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可最后却沦为凤凰男,只为你母亲的目标活着。” 他的话刺痛了周闻与,其实说他一直在攀比裴容锦,不如说是母亲一直在攀比裴容锦。 当年裴家老太爷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哪怕是出嫁的女儿,也给了她一份跟儿子一样的财产。 裴姑姑个性强悍,在生下周闻与后不久就因为丈夫出轨跟他离婚了,现在拿了父亲给的钱,自己也活的很滋润。 她一辈子没有再嫁,前夫想要跟她复合也让她放狗咬跑了,她这辈子的希望,全在周闻与身上。 周闻与也没让她失望,长得好看,学习也好,走到哪里都是她的骄傲。可惜的是,还有一个裴容锦。 裴容锦只比周闻与小几个月,他也是长得好看学习也好的那种,俩个人不在一个学校,却也经常给家长拿来比较。 比较归比较,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会有同台竞技的那一天。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俩个人都被选为所在市的代表去参加奥数比赛,裴容锦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周闻与,成为冠军,比亚军的周闻与高了20多分,而周闻与跟第三名不过差了1.5分。 裴妈妈向来讨厌自己那个爱炫眼睛又长在头顶上的小姑子,这事儿可成为她打压她的资本,每次看到她都笑的别有深意。 裴姑姑给气的把周闻与抽了一顿,嫌弃他不够努力。其实这真是冤枉了周闻与,他是那种学习型的孩子,脑子没多灵活但贵在坚持和认真,而裴容锦却天生的对数字敏感,可以说是这方面的天才。 就这样被比较着,周闻与把母给与的折磨全记在裴容锦账上,每次见面俩个人就掐,闹得跟仇人一样。 周闻与在裴容锦的阴影之下长大,当他的父母遭遇到车祸的时候,他没为那个对自己很好的大舅舅伤心,反而恶意的觉得这下裴容锦完了。 后一刻,他自己都害怕了,什么时候魔鬼占据了他的心? 烟灰落在手指上,烫的他一个激灵,这才从那些往事里抽回神志。 再看裴容锦,他的眼神分外复杂。 “裴容锦,我们和解吧,我觉得恨人是件很辛苦的事,你觉得呢?” 裴容锦其实也是有后悔的,“当初是我年少偏激,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母亲。” “我说过了,大舅舅的事她真没参与。” “我知道她没参与,可她事先知道了却没有阻止。我爸爸可是她的亲哥哥,有什么都想着她。一直觉得她单身带孩子不容易,还想要把公司的股份给她一部分,可她却做了什么?” 周闻与垂下眼帘,“所以,即便当年恨死了你,现在我也不怪你。换做我是你,可能比你做的更狠。” “我也不会跟你和解,今天能坐在这里,都是为了绒绒。” “好,既然不能和解我们就只合作好了。” “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只有一个条件。” “以后离着裴绒绒远一点。” 周闻与仰头叹气,“你以为我真要对她做什么?我配不上她,她活的坦荡干净,我这样的人渣——” 这一点,裴容锦倒是赞同,虽然他自己也不够好,但他是不会跟周闻与那样自贬人渣的。 他拿起杯子,把里面苦涩的咖啡一饮而尽,“那你等我的消息。” 裴绒绒在裴容锦新买的公寓里,一待就是两天。 这两天里,她几乎除了睡就是睡,然后起来吃。 裴容锦好像很忙,几乎都不在家,偶尔有人过来送吃的,都是雷壹公司的保镖。 这天,她午睡起来,打开手机看到有一条银行来的转账信息。 那一连串数字,她都要懵掉了,数了好几遍,才数明白,那是500万。 500万,不是假的吗? 第一个,她就想到了那种网络诈骗,短信根本就是假的;第二种,她觉得是银行柜员操作有误,如果是这样她得赶紧把钱还回去,别跟新闻上说的那样,把她给抓去坐牢。 压住鼓噪的心,她登录了自己的手机银行,把卡片查了查,竟然是真的有五百万入账。 她还是不敢信,打了客服电话,也得到了确认。 裴绒绒直接就撂了手机,这都什么高明的骗术呀,难道是先把钱打在她账户上,然后再讹诈她?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那铃声跟定时炸弹一样,她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铃声很快就停止了,她拿起手机,小心翼翼的翻到了未接来电,是裴容锦的。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遗憾,该接起来跟他说一说的。 接着,她一直在思考这事儿,想要打电话跟陶宝蓓商量个办法。 可是,最后她又打住了。陶宝蓓让她没个正形行,这些她恐怕懂得还没自己多,商量个屁。 还是要问裴容锦吧,她要给他打回去吗?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开了,裴容锦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她正捧着手机,他没像平日里那样阻止,反而问她,“你收到了吗?” 她从床上跳下来,举着手机给他看,“你说钱吗?这是不是骗人的?”笔下文学520x520xs. 他笑着扶住了她的腰,“你慢点,至于给吓成这样吗?” “怎么不至于,想想都好可怕,这得我做多少的业务呀。” “是你的钱,是你做业务安康给的。” “啊?”裴绒绒是真糊涂了,“你再说什么?” 裴容锦把她拉到了外面的阳光房里,“晒晒太阳,补钙。” “你先把话说清楚了,你要急死人吗?” 裴容锦这才说:“我跟李成泰私了了,他给你的赔偿是一支进口药物的独家代理权,我转手低价卖给了周闻与。” “啊?”裴绒绒的脑回路有点不够了,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 她问了那支药物的名字,裴容锦说出后她就觉得心痛。 “那一支……他怎么可能舍得给你?” “没办法,他的女儿已经被关了三天,虽然多关几天也没什么,可是安康集团的股票却一个劲儿的下跌,要是照着这个势头,等他女儿出来估计安康要破产了。相比破产,我们要的太少了。” 裴绒绒捂住了心脏,天啊,这都是天大的事了,他怎么能用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来。 “那这么低的嫁给卖给周闻与,我们亏了,应该入股,这个可是长期投资。” 他捏捏她的脸,“想不到你还这么会做生意。不过我是个医生,不懂这些,卖都卖了。” 他一脸的无辜,看的裴绒绒牙根儿痒痒,不就是想要她和周闻与保持距离吗?说的那么好听干嘛? 事情太玄幻了,她一时缓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这样要是等李成泰缓过来,他会不会疯狂报复?他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 “他当然要报复,不过不是我们,而是周闻与。周闻与筹划已久要开自己的公司,恐怕从新国回来的第一天已经在开始计划了。李成泰这次算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要杀了他也不为过。但是对我们,他不敢。这里的地盘,他还没说话的份儿。” 我去,这么牛掰吗?他可是个住着几十平米小房子,开20万国产车的小医生,现在突然拿出霸道总裁的款儿来,她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裴容锦,我没受多大的伤害,你别把自己给埋进去,不值得。” “值得”他深邃的双眸似乎爆发出火花,“我那天说了,不能再让人伤害你。以前,是我做的不够,希望现在不就好来得及。” 她眸光闪动,可还是狠心说:“来不来得及没意思,不是所有错——” “不是所有错误都可以挽回?那我觉得我的错误起码可以。你看,我的孩子都在替我争取机会了。” 说着,他把手伸过去,想要贴在她肚子上。 她给躲开,“你干什么?” 他讪讪的收回手,“想要摸摸我的宝宝。” “抱歉,你现在摸不到,等他从她妈妈的肚子里出来再摸吧。” 他笑笑,低下头没说话。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人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就开始沉默。 裴绒绒以前面对他这样的时候,一般是跟他一起沉默。 现在,她对他没那么多期待了,胆子也就大起来,不由得伸脚踹了踹他的腿。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再过几天,等陈初晴被送到非洲去。而且,你住在这里不好吗?” “你先等等,你要把她给送到非洲去?” 裴容锦在一边的躺椅上半躺下,他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疲惫的吐了口气。 “我知道她做了那些事你都恨死了她,可这是法治社会,凭着这些也定不了她的罪,而且她的父亲对我有恩,我只能把她送到非洲去。” 裴绒绒结结巴巴的,“是去当援非医生吗?我看到那边疫情爆发,她,她……” “别人能去,她也就能去。既然选择了当医生,那她就该当个好医生。” 陈初晴说她不喜欢当医生,考医学院只是为了靠他更近,裴容锦觉得她这个想法太有问题了。 当医生的还顶着一副恋爱脑,她让病人怎么放心?既然选择了这个专业,那么她就该坚持到底,他送她出去,磨练她教育她,让她知道当医生的真谛。 裴绒绒没觉得他对陈初晴的处罚轻,这已经挺严重的了。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远在异国,还是那么艰苦的地方,想想都够她哭的。 “那你舅舅呢,他同意吗?”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边的流云,淡淡的说:“不同意也没办法,谁让他们都做错了事呢?” 裴绒绒觉得,他看着平静,其实心里肯定不好受。 想想陈初晴父亲在他最危难时候伸出的手,再想想他垂垂老矣却要忍受骨肉分离,而这一切全都是他造成的,他这心要有多痛? 更痛的是最亲最敬人的背叛,她想,他这个时候遭受的痛苦绝对亚于十多年前姑姑和叔叔的背叛。 这么想着,她的心就一点点柔软起来。 她抿抿唇,对裴容锦说:“裴容锦,要不今天中午别让人送饭了,我想要自己做。” 他当然拒绝,“不行,你要卧床休息。” “我真好了,这样天天躺着都成猪了。今天你给我争取了五百万,我都成富婆了,难道不该庆祝一下吗?” 他笑了,“第一次听说500的富婆自己下厨庆祝。” 裴绒绒有些脸红,“那个——我是穷人乍富,没说要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就不错了。” 其实,她感觉好真不大,又觉得这事儿跟不是真的一样。 他笑着说:“这钱以后就是你的,即便不工作,你也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不用想因为没工作会吃不起饭,也不用怕有什么事儿拿不出救命钱。” 她眨眨眼,“真是我的了?” “嗯,是你的。” “裴容锦,你这是不是变着法的给我钱,想要买你自己的心安?” 他摇摇头,“钱是周闻与给的,跟我没关系。他赚了这么大的便宜,估计这会儿偷着乐呢。所以,你是他应该感谢的人。” 还是好玄幻,裴绒绒觉得他回家这么久了,她还没弄明白这五百万是真的假的。 裴容锦在躺椅上睡了,裴绒绒走近了,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儿。 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她转身去了厨房。 再次拿出手机,看着那条转账信息,她想,她可是有钱了。 以后,不管是不是她独立养娃儿,都有了保障,而且可以真的放松了。 这几天,她知道安康的工作彻底失去了,说心里不忐忑是假的。 虽然不爱这份工作,甚至有些厌恶,可到底是养活了她全家的,她哪里有资格说不干就不干。 记得刚毕业那会儿,她跟没头苍蝇一样去找工作,大专学历太低了,只能找商场营业员这些,一个月加上业务提成才几千,啥也不好干。 她为了钱去酒店当过清洁也去酒吧卖过酒水,钱没赚到还差点让人非礼,那段时间想想就是噩梦。 算起来,安康的药代是她第一份安稳的能做下来的工作。 当时要培训,培训期也有工资,培训完后她的第一笔单子是去拉儿童医院的业务,是个女领导。 人家不收她的回扣,根本不见她,她只好没黑没白的跟在她身后,最后那女领导带着她一起去捉他老公的奸,混乱中她差点给人当成小三打了。 事后,作为给她的补偿,她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单,也是这单,鼓励她一直走下去。 这些年,她走的路有多苦多累多卑微她自己知道,有多少次她哭着对自己说不干了,还能饿死吗?可是第二天早上,她洗洗脸又粉墨登场,对着客户露出虚假的笑容。 现在,确定确实是要离开了,她说不出的感慨。 那以后呢,以后该干什么,就算有五百万也吃不了一辈子,她得找点事情做。 可是孩子三岁前她基本无法出去工作,哎,算了,等以后再说。 她叹了口气,打开冰箱,里面水果不少,蔬菜什么的并不算多。 她找出一袋排骨解冻,决定做个红烧排骨。 菜她只找到俩个土豆,就做个酸辣土豆丝,俩个人俩个菜,也是可以的。 裴容锦醒来的时候听到了厨房油烟机的声音,他走过去,看到裴绒绒背对着他炒菜。 许久都没看到过这么温馨的场景了,他不由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第327章 奶凶奶凶的 裴绒绒腰间一紧,给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锅铲给掉了。 拍开他的手,她怒斥,“你干嘛?” 裴容锦抱的更紧了,“你别动,我在感受我的宝宝。” “你感受个屁,刘主任说了要等4个月以后才会有胎动,我这还没有。” 他的大手在她小腹上摸了摸,“肚子比以前大了,硬硬的。” 他这话说的忒幼稚,裴绒绒没忍住笑了,“后面还会更大,上一次的都动过了,我……” 她忽然住口,不能再提起失去的那个孩子,这总是会让她更恐惧,可又忍不住会想起。 他也沉默,大手抚摸着她的肚子,“你别怕,这次我一定呆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裴绒绒忽然想起他前面的失联,不由得冷声道:“你可别太早说下嘴,救灾这种事要是发生了,你可比谁都积极。”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要是连你和孩子护不住,有什么资格去拯救别人。” “先别把falg先立下,到时候做不到才是打脸。” “不会,以前我总是喜欢去最危险的地方是为了想要离着我的父母更近,可现在我有你了,你和孩子的身边才是我最想呆的地方。” 裴绒绒讶然,什么叫离着他的父母最近,他的父母不都在天堂吗? 难道他…… 裴绒绒盯着不断冒热气的锅,给吓得不轻。 难道这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没什么留恋感吗?她果然不了解他。 “你把手拿开,我要把菜盛出来。” “我来。” 裴绒绒也没跟他客气,把锅铲递给他,迟疑了一下,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盘子。 俩个人对坐,和平的吃了一顿饭,裴容锦是真饿了,一连吃了三碗饭。 裴绒绒都替他噎得慌,“你少吃点,不会撑吗?” “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而且你做的菜特别香。” 她别开头,不想再说话。 饭后,她也懒得再收拾,直接去了阳光房那边。 刚才晒的挺舒服,她准备再去晒一会儿。 半躺在羊毛毯子上,她打开手机音乐,在唯美的古风乐曲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大手放在她脸上,她有些生气,“拿开,好凉。” “你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可不行,你得找点事做。” 她闭着眼睛说:“不是你让我这样的吗?” “我的意思是以后可以去孕妇中心锻炼一下,这样也利于生产。” “那是后话,我现在还要静卧吃药保胎。” “嗯,你睡吧,我陪着你。” “谢谢,你要是出去我就更高兴了。” 她的话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喊了一声舅舅,裴绒绒猛地睁开眼睛,竖起了耳朵。 裴容锦能叫舅舅的自然是陈初晴的父亲,他找裴容锦干什么,给陈初晴说情吗? 裴容锦神色凝重,嗯了几声后就把手机挂断。 裴绒绒看到他往自己这边看来,立刻闭上了刚才还睁的圆溜溜的眼睛。 他低笑,“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她只好睁开,“他找你?” “嗯,我出去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他找你是不是给他女儿说情?你会答应吗?” 他摇摇头,“应该不是,是有别的事。” “那——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他眸中有些欣喜,“你是在关心我?” “是呀,我们还没离婚呀,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成为遗腹子。哪怕是要离婚,我也希望他的爸爸活在这个世上。” 裴容锦抿了抿唇,他的手在裴绒绒手上重重捏了一下,“你放心,我现在很惜命。” “那就好,为了孩子。” “嗯,为了孩子。” 裴容锦在心里又加了一句,“也为了你。” 裴容锦跟陈舅舅约在江边,正是当年父母掉下去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每年都要来站一会儿,凭吊,思念。 他到的时候陈舅舅已经到了,江面上漂浮着不少白花,应该是他扔下去的。 裴容锦说:“你这样不好,污染了。” “大江波澜状况,我扔的这点花,很快就没了。就跟人一样,掉下去也很快就没了。” 裴容锦眉头一皱,他下意识的防备着,防备他害人害己。 陈舅舅不愧是老谋深算,一下就看了出来,“容锦,你怕我害你?” “是呀,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做。” 陈舅舅苦笑,“我从来都没害过你,哪怕是算计,也只是为了你好,我以为的为了你好。我觉得,要是你能成为我的女婿,我们一家三口一定很快乐。” “舅舅,江上把那些账本都给我看了。” 他没有诧异,“我知道,所以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就是想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其实,只要你想要,我可以都给你,为什么你还要那么做?” 陈舅舅惨笑,“你还是太天真,如果你真的想给我就跟初晴结婚了,那样我才用的光明正大。” “不结婚照样可以,这不是一回事。” “可对我来说,就是一回事。算了,往事不要再提,谢谢你没有追究我的责任。我已经能够卖了好几套房子,等款回笼我会补上几个窟窿,但全部却做不到了,容锦,对不起。” “我不要,您留着吧,既然我能给别人,也可以给你。” “我用不着了,我要跟初晴一起去非洲。” 裴容锦皱了皱眉,“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苦笑,“我没什么意思,你不要觉得我又在耍阴谋诡计。我就她一个女儿,她出去我不放心,我跟着一个商团去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常照顾她。初晴都给我惯坏了,其实很多事都是我做的,等她回来,你也原谅她吧。” 裴容锦摇摇头,“我不会让她再出现我面前,我不会给她再伤害我妻子的机会。” 陈舅舅潸然的白发被风吹拂,他抹了一把脸,“容锦,那个女人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还是不看好她,哪怕你不要初晴,也该找个能配的上你的女孩。” 裴容锦的脸阴沉下来,都这个时候了,他舅舅竟然还说这种话。 “配不上她的人是我,是我们这些人。她活的光明坦荡,一直在用自己的双手养活亲人。比比你我,舅舅呀,你可是在吸我父母的血!” 陈舅舅一个踉跄,按住了胸口。 “容锦,你……” “舅舅,今天就说再见吧,我也不会去机场送你的,有生之年,希望我们别见了,等你百年后,我会履行一个儿子的职责,给你送终。” 说完,他转过身去,大步离开。 “容锦,你——” 陈舅舅的声音被风吹散,再也没吃到裴容锦的耳朵里。 从裴容锦出门后,裴绒绒一直心神不宁。 看到他回来,她才放下心来。 本来在门口站着的,怕给他发现自己的心思,她假装去倒水,就要离开。 没想到,他从后头抱住了自己的腰。 “绒绒,别动,让我抱一下。” 裴绒绒后背僵硬,手里端着杯子一动也不敢动。 她安慰自己说:‘这是为了一杯水。’ 裴容锦的脸窝在她脖子里,一会儿有湿润的感觉,她猜他可能是哭了。 被骗了肯定不好受,他也有今天呀。 裴绒绒想的比较刻薄恶毒,用此来掩盖心里最柔软处对这个男人的怜惜。 过了一会儿,裴容锦恢复正常,他大概觉得一个男人哭比较丢人,低头去了洗手间。 裴绒绒端着水站在洗手间外面,故意奚落他,“喂,哭了呀。” “没有。” “别骗我,我脖子上还有水呢。我说,哭了不丢人,不承认才丢人。” “我没有。”他的声音里含着羞恼,应该是生气了。 裴绒绒更来劲儿了,“喂,裴小宝宝,你哭吧,把水龙头开的大一点,反正我也听不到。有首歌你没听过吗?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谁没个软弱的时候呢?” “你闭嘴。”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呀,还不是看你可怜的份上,我这个人天生的善良,这要是街边的小狗小猫,我看到了也会安慰两句,你说是不是?” “裴,绒,绒。” 三个字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隔着门都能听到那股子狠劲儿。 裴绒绒暗叫不好,惹大发了。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呀。 她立刻往卧室里跑,还想要把门给锁上。 谁知道,裴容锦终究快了她一步,一手抵住了门,身体挤了进来。 裴绒绒嗷嗷叫着,“你别过来。” 裴容锦的回答就上上前把人给抱起来,轻轻的扔到了床上。 他的人也跟着压过去,按住她乱动的手禁锢在枕头上。 “别乱动。”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一听就知道有问题。228x228. 裴绒绒岂有不明白的,她结结巴巴的说:“裴容锦,你别乱来,我,我肚子里有孩子。” 他闭了闭眼睛,翻身躺在她的一边。 裴绒绒的心这才放下来,可身边男人的热度不容忽视,依然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想要起身逃走,却没想到一动男人就像在监视猎物的豹子也动了。 他拉住她,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裴绒绒尖叫,“疼。” “知道疼就少惹我,裴绒绒。” “我才没惹你,我要回家,裴容锦,你这个坏人。” 说着,她坐起来,噼里啪啦的打他。 她的小手没多少力气,落在他的胸口,脖子,脸上。 裴容锦怕她伤到了自己,忙按住了她的双手。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泼辣?” “现在发现也不晚呀,裴容锦,我们离——” 裴容锦知道她要说什么,扑上去就堵住了她的嘴巴。 “唔,呜呜。” 男人尝到了她的甜美,更跟尝到肉味的饿狼一样,狠狠的吻了一个够。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巴都肿了。 这次,跑洗手间难堪的成了裴绒绒。 裴容锦躺在床上,浑身的血液还在鼓噪,他这样血气方刚的年龄,还真把持不住。 枕头里被子里全是她的味道,让他想到刚才亲吻她是多美妙。 他没忍住,放在身侧的手捻了捻,终于还是伸了进去——- 对于两个人差点擦枪走火的局面,裴绒绒觉得很尴尬,自己一个人跑到阳光房里呆了很久。 晚饭的时候,裴容锦给她准备好饭菜自己就出去了,这给了她一个缓和的时间。 裴绒绒觉得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她想要回家。 可是,她不是个任性的女孩,在确定是否安全之前,她不会擅自行动。 裴容锦第二天回来已经接近中午,他回家后先把买的水果放下,也没有跟以前那样去撩拨裴绒绒。 既然他装着没事发生,那她也能,裴绒绒从水果堆里找了一颗提子,擦擦就要往嘴里塞。 他从她手里抢了出来,“没洗。” “我会剥皮的。” “那也不干净,你想吃提子?我去洗。” “好,快去。” 他先去洗了提子,“你少吃点,马上要吃饭。” “你今天去忙什么了,怎么才回来?” “医院里有点事。对了,陈初晴和她爸爸一起去了非洲,今天的飞机。李缇娜也跟她父亲回了国,听说她还专程去找过周闻与,看来是旧情难忘。” 他主动说了这些,裴绒绒问:“那我安全了吗?我想要回家。” “住在这里不好吗?” 她摇摇头,“当然不好,我觉得我被关着,不舒服。” “好,那我送你回去,就明天吧。” “为什么不是今天?” 他想了想,“先前你不是说要请夏微澜两口子吃饭吗?这次霍南丞和雷壹也帮了不少忙,一起都请来,在这里吃顿饭。” 裴绒绒没多想,“好,不过我们还都没买菜。” “这个不用你做,我从雷壹那边借的大厨,他来的时候自己带着东西。” 裴绒绒挺无语的,他请人家吃饭,还借了人家的厨师,还让厨师自己带材料,雷壹亏死了。 “一会儿,我们出去一下。” 裴绒绒不解,“还要买什么吗?” “嗯,买点酒。” “那也要买点小孩子吃的东西,雷壹家和夏律师家都有小孩子。” 吃了午饭,裴绒绒小睡了一会儿,就被裴容锦拉起来去商场。她有起床气,坐在车里的时候还撅着嘴巴在生闷气。 裴容锦觉得她这样子太好玩了,捏捏她的嘴巴。 裴绒绒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讨厌。” 裴容锦差点给笑死,那小模样,奶凶奶凶的。 俩个人先去买了红酒,又去买了一些适合孩子吃的健康食品,超大一包。 这里面不少是给裴绒绒买的,坚果,蔬菜干什么的,都是她的最爱。 在她准备回家的时候,他把她给带到了女装店。 裴绒绒皱眉,“你来这里干什么?” “给你买衣服,你的衣服都不合适了。”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好了,裴绒绒的肚子大了一点,她以前的衣服都是偏职业的,因为怀孕后没胖反而瘦了,一直就穿着几件仅有的卫衣和运动服,想想也不太适合参加正式的场合。 虽然只是家宴,可她总不能穿一身睡衣参加吧。 她指着另外一层楼,“孕妇装在上面一层,我们要不去那里。” “你的肚子不大,买两件宽松的就行。” 裴绒绒想想也是,这样以后生完孩子也可以穿。只是,他带她来c家干啥。 “这里的衣服不适合,都是修身的,不合身不好看。” 裴容锦有些懵懂,“你们女人不都是说她家的衣服好吗?” “好也不适合。” “你可以穿上。” “那也不舒服,我在家穿的这么好干吗?” “那去对面那家看看。” 裴绒绒要倒,对面也是高奢呀。 裴容锦一改以前的铁公鸡形象,跟暴发户一样。 不过对面的风格倒是很适合她,带点甜美风,衣形也比较休闲。 裴绒绒选了一件潘多拉领子的松身连衣裙,又选了一件淡粉色薄毛衣和一条白色裤子。 裴容锦还想买,给裴绒绒拒绝了,“后面我的肚子越来越大,还是去买孕妇装吧。” 这话给导购小姐听到了,立刻说:“我们品牌旗下有一家孕妇装店,二位可以留下联系地址,到时候我们把照片发过去,你们选好了我们送货上门试穿。” 现在实体店的服务这么人性化了吗?看裴容锦要留电话,裴绒绒赶紧说了自己的。 不要以为她没看出来导购小姐一脸的春色,这醉翁之意明显的不在酒呀。 没拿到裴容锦的电话,那女孩有些失望,连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许多。 裴绒绒心想你家衣服再好也不会从你家买了,笑也没用。 俩个人已经出来半天,裴绒绒也累了,裴容锦赶紧带她回家。 她回家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做饭的厨师就上门了。 她实在是爬不起来,小睡了一会儿才起来梳洗。 她换上了那件裙子,镜子里照了照,发现腰还是挺细的。 长发为了利索盘起来,她对着镜子不无可惜的想,后面还是去剪短吧,月子里也好打理。 孕期不用化妆,她简单的涂抹了裴容锦上次给她买的孕妇专用化妆品,对着镜子照了照,不丑,挺好。 她走出卧室,刚巧看到裴容锦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他抬头,看到她后明显的眼里闪过惊艳。 裴绒绒竟然觉得有点羞涩,忙别开脸。 “嗯,那就这样,我等着你们。” 说完,他站起来,冲着裴绒绒走过来。 裴绒绒心跳有些快,“你——他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现在已经从家里出发。绒绒,你真漂亮。” 她的脸更红了,甚至连耳朵都红了。 她曾经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每次去医院都要好好打扮一番。 可是,他的目光从来都没落在她身上,有时甚至是厌烦。 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她在大厅里扶住了一个晕倒的老太太,裴容锦反过来说她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不要靠近病人。 那次,她是真哭了,一个人躲在医院的厕所里,发誓再也不去找裴容锦。 可没过三天,他只需要一个微信,她就屁颠屁颠的送上门去。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折在了裴容锦手里,却没想到也有反过来的那一天。 虽然这一天经过了无数的教训和痛苦,已经失去了甘甜的滋味。 想起这些,她微微退后,“我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只有一个胖乎乎的大厨师在忙乎,人家可一点都不忙乱,还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儿。 再看桌子上,就跟《饮食男女》里那开头似得,一桌子好菜,琳琅满目,她都要流口水了。 大师傅看到她就和气的笑,“裴太太,您这怀孕的可别往厨房里跑,油烟味大。” 裴绒绒直吞口水,“我是想来偷师的。” “那您看看喜欢什么,先尝尝?” “她就是馋了,想吃什么,让师傅给你先盛点。” 裴绒绒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人,都丢在这个厨房了。 第328章 动物保护协会的人 但是,她是孕妇,她要肚子就成了,要什么脸。 于是,一条鸡腿进了她碗里,外加半碗鸡汤。 她是真饿了,下午出去逛了那么久,她肚子里的宝宝要饭吃。 为了怕人进来看到她这个吃货在偷吃,她跑到阳光房里,跟只猫一样藏着偷吃。 裴容锦都要笑的不行了,这可爱到了犯规呀。 因为心虚,裴绒绒吃的狼吞虎咽,有点噎。 这个时候,有一杯水该多好呀。 她的意念发挥作用了,果然有一杯水出现在她面前。 裴绒绒正要伸手去拿,那杯子却淘气的走开,到了她够不着的位置。 裴绒绒气的咬牙,“裴容锦,你给我。” 他拿出一张湿巾给她擦手指,“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吃的满手都是油。” 她恼羞成怒,反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还往衣服上蹭油。” 他哭笑不得,裴绒绒自从怀孕后变得幼稚了好多。 “喝水,他们估计快到了。” 这一说,裴绒绒又紧张了,“哦,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碗里啃了一半的鸡腿,“那就别吃了,等会儿吃饭,有很多好吃的。” 裴绒绒也是头痛,现在搞得她跟个吃货一样,她的精明强干小姐姐人设不要了吗? 正说着,门铃响。 裴容锦说:“跟我一起去开门。” 她心虚的看了看他的衣服,“你不用去换件衣服吗?” “不用,你的手我给擦干净了,不脏。” 裴绒绒暗暗咬了自己的唇,他说话就说话,靠的那么近干嘛? 门一打开,霍南丞一家、雷壹一家已经站在门口,夏微澜手里捧着一大束用草莓做成的鲜花。 这个太惊喜了,裴绒绒要去接,裴容锦替她接过来。 “很重的,我来。” 夏微澜撇嘴,“能有多重,我都拿过来了,裴医生你真矫情。” 裴容锦好脾气的解释,“绒绒怀孕了,跟你这种女汉子不一样。” 霍南丞很不喜欢任何男人跟老婆说话过多,他淡淡的说:“让我们在门口站着?” 要不说是霸道总裁,他一开口,气场强大,裴容锦赶紧把人都让进来。 这就看出房子大的好处了,一下来了6个人,屋里一点也不拥挤。 俩个宝贝这才有了用武之地,一瓶乖乖喊人后就站在爸爸身边,而糖糖则黏在了裴绒绒身边。 白芮和雷壹婚礼那天,裴绒绒帮着夏微澜照顾过这俩个孩子,糖糖很喜欢这个漂亮阿姨。 白芮说:“她听说要来找那个漂亮阿姨玩,都急的不行,中午饭一吃就换衣服,换了好几套。” 糖糖终归是大了,给妈妈这么揭老底儿,小脸儿都红了,一个劲儿往裴绒绒怀里躲。 裴容锦有些紧张,可又不好把孩子给拉出来,他笑着说:“阿姨也是,为了糖糖来,她可去买了新衣服。” 本来因为穿了新衣服裴绒绒就有些不自然,他可倒好,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了她身上。 糖糖看着她的裙子,哇了一声,“阿姨,你的裙子真漂亮。” 白芮喊她,“你过来,我在家怎么跟你说的,阿姨有了小宝宝,不要闹不要皮。你看看人家一瓶弟弟,你就不能跟他学着点吗?” 糖糖摇头,“当然不能,他可是以后要当面瘫总裁的,我又不当。” 说完,她还不忘补刀,“我爸说的。” 白芮无奈的去看雷壹,雷壹却面不改色,“我说的没错呀,一瓶将来是盛世的接班人,那脸肯定比霍南丞还冷。” 霍南丞:呵呵 夏微澜:香蕉你个巴拉。 一瓶:……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起了霍南丞和夏微澜在国外举行的婚礼。 原来,上次他们去瑞士滑雪,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开始,夏微澜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们在瑞士玩的很开心,危险刺激的滑雪索道,因为最多一次载两个人,霍南丞先跟一瓶风驰电掣了一次,再跟夏微澜一次。 他们还去坐了狗拉雪橇,大概二十几只哈士奇拉着雪橇在雪地上飞奔的样子非常壮观,满眼都是南方见不到的白色,心都跟着宽广起来。 在瑞士玩了几天,他们又去了li市。 霍南丞只是去旧地重游,夏微澜可没想到他是早有预谋。 到了这里,他就把一瓶拜托给朋友照管,自己和夏微澜晚上的时候去了第一次“定情”的酒吧。 晚上酒吧里异常热闹,夏微澜一个转眼,霍南丞就不见了。 她只好在卡座上等待,这个时候走过来一名英俊的异国男子,手里拿着一只玫瑰花。 夏微澜以为是来搭讪的,她用英语拒绝了男人。 没想到,男人把玫瑰放在她面前的吧台上,笑着说:“祝福你。” 人立刻就走了,夏微澜一看那花,并不是真的,真是用红色绸缎做的假玫瑰。 夏微澜对玫瑰花粉过敏,这么巧,这支玫瑰竟然是假的。 别看是假的,这可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绸缎是顶级的,一看就是艺术品。 但接着,没给她过多的考虑时间,一个两个的,全拿着玫瑰花走到她身边,放在她面前。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很快她面前成了一片红玫瑰海。 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霍南丞暗地里操作的。 这个时候,酒吧的舞台上灯光一暗,跟着传来打架子鼓的声音。 当灯光再亮起的时候,夏微澜看到了著名的trainferry乐队。 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巴,眼里亮晶晶的,可这是她上大学时候最喜欢的乐队。 那个时候买一张演唱会的票太贵,她买不起,只好想法设法成了工作人员,一边干活一边听。 现在,她没想到在li市这样一个普通的酒吧里,竟然看到了他们。 灯管打到了架子鼓手那里,她听到了四周的欢呼,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个人竟然是霍南丞。 他一改往日西装革履的造型,头发用发胶抓出很酷的样子,穿着黑色皮衣破洞牛仔裤,手里的鼓槌帅气的耍了个花式。 夏微澜也跟着尖叫,她没想到霍南丞会打鼓。 她知道他会弹钢琴,却不知道他会玩这种重金属乐器。 这个乐队里有夏微澜曾经最喜欢的歌手,贝斯手,可是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 全程,她都盯着霍南丞,他潇洒的点下巴,有力的大手,长长的腿,甚至那滚动的汗珠都那么性感。 那一刻,一种骄傲从她心里油然而生,这个男人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一曲完毕,随着霍南丞鼓槌一收,舞台上的灯光迅速打出了,澜,我爱你,这几个汉字。 跟着,一束灯光探过来,夏微澜捂着嘴巴,看着扔下鼓槌跑过来的英俊男人。 他额头上全是汗,皮衣下穿着紧贴身体的黑色t恤,脖子上还缠绕着几层的牛头项链。 甚至他平时用眼镜遮盖的那道疤痕也故意露出来,更添了一种非主流的酷炫气息。 他走过来,带着万众瞩目的星光,带着爆棚的荷尔蒙,走到了夏微澜面前。 他单膝跪下,打开首饰盒子,露出了里面的古香古色的戒指。 “澜澜,嫁给我。” 特码滴,年龄大了眼睛容易进砖头。明明就老夫老妻了,她竟然给感动的哭了。 伸出手指让他给戴上,他一把抓住她,给搂在怀里亲吻。 四周都是热情的li市人,他们欢呼、呐喊,吹口哨,那位主场更是带头唱起歌。 那一晚,夏微澜跟喝醉了一样,跟着霍南丞回到她以前租住的地方。 那里,已经住了别人,他指着阳台,“我走那天,看到阳台上有一盆风信子。” 她抱紧了他的腰,“我怎么觉得我今晚又要捡一只小狼狗回家呢,eason。” “那就带我回家吧,姐姐。” 好羞耻,俩个人进入状态,玩起了角色扮演。 霍南丞拉着她,进入了大楼,进入了那间房。 他在黑暗里用力亲吻她,激动的堪比当年的eason。 “不要,这里有人住了。” “这样你不觉得更刺激吗?澜澜,我都等不及了。” 她用力扳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你这是想学空房间里在人家的屋子里做吗?我可没这样的爱好。” 黑暗里,他忽然低笑出声儿,“你开灯看看。” 开灯总比这样抹黑儿做坏事儿强,不过夏微澜没觉得一开灯就有两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霍南丞可没那么不靠谱儿。搜读电子书.soduxs. 她对这房子的构造非常熟悉,灯在哪里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啪,屋里亮了,她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竟然是一模一样。 对,就是跟她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一模一样,家具,床单,窗帘,甚至连窗台上放的风信子都一模一样。 这……也太让她惊讶了。 房子可以拿回来,可那么多的细节,她自己都忘了,他又怎么会记得? 他看出她眼里的疑问,“是不是觉得奇怪,怎么会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点点头,“是呀,好不可思议。” 他晃了晃手机,“当然是因为这个,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很多地方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且,我还拍了照片。” 她扑过去锤他,“你这个狡猾的坏人。” 他激动的搂住了她,伸手解她的衣服,“我记得你最爱在厨房里,你说我做饭的样子特别性感,还有浴室,你喜欢我……” 夏微澜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行了,别说了,都一大把年纪了,好难为情。” 他把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澜澜,保存点体力,明天我们就去举行婚礼。” 说保存体力,其实折腾了一整晚,第二天夏微澜起来还是萎靡不振。 迷迷糊糊的给化妆师化妆弄头发,换衣服,等到了教堂里才清醒过来。 相比昨天的热闹,那么今天的婚礼只能用隆重来形容了。 庄严神圣有几百年历史的大教堂,德高望重的神父,背着天使翅膀唱诗班的小朋友,领头的就是小一瓶。 这样纯洁美丽的婚礼场面,夏微澜觉得自己像走在云彩里,软绵绵的有些虚幻。 神父一脸的慈祥,仿佛沐浴着神圣的光辉,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而站在他身前的霍南丞,一改昨晚的狂野男孩形象,穿着雪白的西装,仿佛白马王子。 这一刻,夏微澜是非庆幸,尽管经过了那么多的苦难,她和他还是活了下来,才有了今天的幸福。 霍南丞伸开双臂,向着她走过来。 夏微澜提起裙摆,自己小跑过去。 幸福,不需要矜持,走向他,也不需要迟疑。 俩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她说过不需要形式的婚礼,可霍南丞却做到了让她终身难忘。 眼眸湿润,她在说出我愿意的时候,无比的坚定。 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夏微澜都是一脸的幸福感,藏都藏不住。 白芮还好,她的婚礼虽然是国内,可雷壹却为了她建造了一个庄园,那份浪漫和用心也可以记一生一世,唯独裴绒绒,她想起自己的婚礼,只有苦涩。 不是说非要国外或者多大的场面,她觉得她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一场普通的婚礼就好,只要和新郎柔情蜜意,心意相通。 可是,就算连这个,都做不到。 现在再想起,才知道一场不被祝福的婚礼,连婚姻都继续不下去。 裴容锦同样也满是苦涩,他后悔了,后悔当时是如此的敷衍。 也并不是他不愿意结婚,他其实根本不想要婚礼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在他想来领证住一起就算结婚了,省时省力。 可他当时为了裴绒绒还是做了妥协,甚至怕自己办的不满意让裴绒绒自己去操办,现在才后知后觉,那对裴绒绒来说,本来就表示了他对婚姻的不重视。 他现在想要后悔,还来得及吗? “瑞士好玩吗?”他问霍南丞。 霍南丞点点头,“挺好。” 裴容锦去看裴绒绒,“等以后我们也去玩。” 当着他这么多朋友,裴绒绒自然不能不给他面子,就是淡淡的笑了笑。 大家难得聚会,聊到了很晚才走,走之前还提了左骁,说他唯一一个单身狗,跟这些有家有孩子的人已经格格不入了。 雷壹欠儿,拍了聚会的照片发群里,@了左骁。 鸟儿,看看就行,这样的聚会不适合你,我们都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人。 左骁刚把喝的烂醉的女人放在床上,听到手机响不由得喘了一口粗气,起身去拿手机。 结果,女人的胳膊打过来,一把把他的手机打落在地毯上。 左骁头疼,他把女人的手按住,低声说:“你再闹我把你绑起来。” 平日里在镁光灯下风情万千的大影后跟个无赖一样,挥舞着手臂大喊:“你绑呀绑呀,姐怕你吗?” 左骁气的直咬牙,“别以为我不敢。” “你,你是谁?长得还挺好看,小狼狗?喂,小狼狗,给姐跳个脱衣舞,怎么样?” “舒明朗,你给我安静点儿。” “你不脱,姐帮你脱。” 说着,刚才还跟一堆烂泥一样的女人一跃而起,就要去拽左骁的衣服。 左骁一个堂堂的前刑警队队长,搏斗高手,竟然给这女人弄得手忙脚乱,出了一身的汗。 不是舒影后有多厉害,而是她身上穿着露的挺多的晚礼服,一动一碰就是不可描述。 左骁都要给她逼疯了,左骁没办法,只好解下脖子上的领带,把女人的手绑起来。 绑了手还是不老实,他看到床头有条丝巾,就绑了女人的脚。 说来奇怪,这样她就老实了。 左骁捡起自己的手机,逃似的出了卧室,跑到窗户那边去吹风,也没心情去看谁给他发了微信。 雷壹他们瞪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左骁的回复,顿时觉得无趣。 什么保护动物协会的,本身目的就是为了虐狗,现在狗连个回应都没有,谈何乐趣。 散了后,哪怕是回到了家里,雷壹和霍南丞都在频频看手机。 白芮现在怀孕反应大,脾气也大,她想要睡觉,可雷壹一直看手机就把她给惹恼了。 她踹了他一脚,‘要看出去睡。’ 他把手机放下,伸臂把白芮搂到了怀里,先亲亲后才说:“我觉得左骁有问题呀,为什么不回微信?” 白芮很不了解他的脑回路,“我要是他回才怪,让你们嘲笑。” “你不懂,按理说他一定要回的,吃闷亏也不是他的风格。” “你睡不睡?要是不睡你去找左骁问问。” “睡,我睡,孩子妈,晚安。” 白芮把头靠在他脖子里,怀孕后她有了个怪癖,非要闻着雷壹皮肤上的味道才能睡着。 他们睡的早,夏微澜回家后又是洗澡又是护肤,还处理了一个电话,这才回到房间里。 霍南丞还在对着手机出神,拧着眉头好像想什么大事。 夏微澜把手里从他手里拿出来,趴在他胸口轻轻拨弄着他的喉结,“你在想什么?” “左骁。” 夏微澜轻轻咬了他一口,“想他干什么,你要弯呀。对了,左骁一直不交女朋友,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呀?” 霍南丞皱起眉头,捏着她的耳朵,“瞎说什么呢,他是直的。” “那为什么就没女人呢,都30多了,老光棍了。” “可能没找到合适的,他可没我这么好运,能一下就找到自己的女神。” 夏微澜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少年,说话这么好听,可以多说点。” 他提起她,按在自己腰间,“宝贝儿,我不想说,换种方式行吗?” 夏微澜早就心猿意马,从婚礼后,俩个人就像新婚一样,时刻喜欢黏在一起,热情的不得了。 这两对儿都是甜甜蜜蜜的,可是另外一对儿就不一定了,所以左骁根本不必羡慕。 客人走了后,裴绒绒就开始收拾,裴容锦拦住了她,“你去休息,我来。” 裴绒绒也没跟他客气,“那我去睡了。” “嗯,今天累坏了吧?” 她有点心虚,饭不是她做的,碗也不是她洗的,她就陪着吃和聊天,其实很愉快。 她有很久没这么放松了,也没跟这么多人在一起,精神上有点兴奋,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房间里的隔音很好,外面干活的声音她也听不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耳边总是出现窸窣的声音。 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不由得起身,拉开了门。 裴容锦正在拖地,家里大有好吃,可打扫卫生就累了。 裴绒绒看到裴容锦站直了捶腰的动作,心里的内疚就更大了。 不过,她可不想说什么好听的,只是气呼呼的跟他说:“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疑惑的问:“你能听到吗?” “当然,别弄了,明天再说。” “好,听你的。” 裴容锦感觉把拖把放下,他自言自语,“我感觉要买个扫地机器人。” “你还知道这个?”裴绒绒觉得挺不可思议,裴容锦这样的人设,她以为他只知道手术刀。 第329章 赖着不肯走 他点点头,“那天听刘主任说过,她说家里的地板都是小强扫的,我还闹了笑话,以为小强是她儿子。” 裴绒绒也忍不住笑了,“你也是够了,现在的小强就是说蟑螂,谁家儿子叫小强。” “有的,我们科主任的女儿名字还叫翠花呢。” “啊?我不信,你们科主任一看就是个文化人,不可能的。” “是真的,下次你去问问他。” “可别,人家说你有病呢。” “那——去休息吧,我保证不弄出声音来。” 裴绒绒实在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板起脸,“那你也去睡吧。” “好,晚安。” “晚安。” 第二天,裴绒绒起来的时候家里都收拾好了,裴容锦的人也不在,应该是收拾好直接去上班。 她吃了饭后,把家里收拾一番,然后带着自己的东西,也没等裴容锦送,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发现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虽然这小房子没裴容锦那边大也没那边漂亮,可她却觉得住的舒服。 更重要的,这里有太多的记忆,甜的、苦的、暖的、冷的,都是她人生独一无二的轨迹。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裴绒绒只是爱住旧房子,就是住在这里永远不离开。只是,裴容锦那里她住的不踏实,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过客,没有归属感。 还是家里好,她里外打扫了一遍,又给花儿浇了水,等都收拾完,累的倒在了沙发上。 家里没菜,她从冰箱里找出一块牛肉解冻,简单的做了一碗牛肉面,吃完后就回房间躺着睡了。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拿起来一看,是裴容锦。 他这个人,以前是几个月见不到影子,现在却几乎天天给她打电话。 “你回家了?” 裴绒绒嗯了一声,“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也答应了。” “可,算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挂了点哈。 就这样?没有挽留? 裴绒绒虽然没想过在那边留下,可这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下午,她去买菜做了几个菜,把陶宝蓓和裴冬叫了过来。 他们几乎是跟裴容锦一起来的,裴容锦拿了好多东西。 原来,这都是他给裴绒绒买的,裴绒绒都没拿,留在了他那边。 陶宝蓓见他过来,直接把厨房让出来,让他给裴绒绒帮忙。 他说:“你连我给你买的衣服都没带。” 裴绒绒故意没去看他,“那衣服太贵,我在家里一天到晚的吃吃睡睡,穿不到。” 他也没再说什么,接过她盛好的菜端了出去。 因为他过来,裴绒绒临时又多做了两个,有点累。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很照顾她,看她喜欢吃什么,不等她去夹菜,就放在她碗里。 一顿饭下来,裴绒绒有种自己是废人的感觉。 饭后,陶宝蓓提出告辞。 她本来想住在这里的,睡衣都带来了,准备跟裴绒绒抵足夜话,聊聊人生。可现在看到裴容锦在这里,她不敢。 裴绒绒才不管,“宝蓓你别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开车也不安全,而且我想你了,你陪着我说说话,这两天都要闷死我了。” “我明天再来,我这几天没什么正经事呵呵。” 裴容锦看了裴绒绒一眼,主动说:“我一会儿就走,陶宝蓓留下来。不过你不要烦裴绒绒太长时间,她会累。睡觉也不要跟她一个床,会压到她肚子。” 陶宝蓓偷偷看了裴绒绒一眼,心想我滴个乖乖,这到底是老公还是老爹,管得有点多吧。 裴绒绒也跟烦得不行,“我们都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话有点伤人了,不过裴容锦没跟她计较,他对裴冬点点头,“冬冬,那我走了。” 裴冬还把他送到门口,他拍拍裴冬的肩膀,“替我照顾好你姐姐。” 裴冬有些不解,“你不,住下来吗?” 他摇摇头,又往屋里看了看,“等你姐姐原谅我再说吧。” “嗯。” 裴冬把人送到楼下去,自己在风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楼上,这次,他没忘带钥匙,是自己开的门。 一开门,那俩个女人还在说,根本都没注意到他。 裴冬叹了口气,回自己的房间去。 日子就这样安定下来,裴绒绒安心养胎,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裴容锦又跟以前一样,整天扑在医院里忙,但是又跟以前不一样,他只要一有时间就过来,有时候一周三四次,有时候一天一次,不过不管是哪种,他每天都要给裴绒绒打电话发微信,时刻跟她汇报自己的动向。 甚至,他还开始听手术室里那些医生们的段子,用微信语音发过来。 有的很冷,有的很好笑,有的竟然很黄。 裴绒绒知道论荤段子这些医生可都是高手,有些情而不色,却让人脸红不已。 偏偏他都用那种清冷的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裴绒绒都不知道如何反应好了。 天气越来越温暖,到处草长莺飞,一片勃勃生机。 裴绒绒快五个月的时候去做了四维,孩子在她肚子里很健康,是个男孩。 她挺失望的,其实她还是喜欢个女宝宝,女儿贴心。 看着儿子的四维照片,裴容锦还是面无表情,以至于医院的同事以为他不喜欢。 不过,他一整天都把照片放在口袋里,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看,还给同事看。 能得到这个殊荣的也就是他的科主任,他的几个学生,还有他的同学。 于是,不过一天,都在医院里传遍了,裴医生的儿子是个绝世大帅哥。 因为孩子很健康自己身体也很好,裴绒绒开始不安分了。 事情的起因是赵鹏飞找她,想要她给他们的新公司做业务培训。 这个工作一天只有半天的工作量,也不是一周都有,很轻松。虽然工资也不高,但裴绒绒一是想找点事做不那么闷,再一个就是帮朋友。 无论哪一条,她都觉得自己理由充分。 当然,裴容锦是不可能希望她跟周闻与有什么接触的。 现在的周闻与跟安康成了对家儿,他带走了安康的大部分业务,手里又拿到了安康几种进口药的代理权,发展的速度超快,别看公司规模赶不上安康,可有人猜测,到了年底他的业绩会是安康的两倍,到时候安康就望尘莫及了。 安康大老板李成泰不是不想对付周闻与,可他那好女儿却铁了心,哪怕在国内遭受到被拘留的羞辱,也对周闻与至死不渝。甚至放下狠话,她爹要是敢对付周闻与,她就出家去庙宇里当尼姑。 在新国,寺庙属于皇家所有,要是她真去当了尼姑,那可就一辈子侍奉佛祖,没法继承家业了。 李成泰只好妥协,他是真不明白周闻与那坏小子对女儿下了什么蛊,让她这样死心塌地。 现在,哪怕周闻与建立的全健医药还在弱小期,他都不能出手。为了避免过多的亏损,他只好慢慢的撤出申城市场,好在国内市场这么大,少吃一块蛋糕也没啥。 本来,裴绒绒有可能成为最有前途全健的股东,可裴容锦任性的跟买断了,现在赵鹏飞邀请她去做培训师,其实也是周闻与的意思。 裴绒绒没跟裴容锦商量,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现在虽然裴容锦为了挽回俩个人的关系做了很多努力,可她却不想什么都听他的。 第一天去上班的时候,她,周闻与,还有赵鹏飞,以及培训部的负责人,四个人吃了一顿饭。 饭后,周闻与亲自要送她回家。 刚到停车场,就看到了缇娜。 大概有俩个月不见了,裴绒绒见到她后还是很紧张,抱着肚子往后退。 缇娜却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去看周闻与。 周闻与皱起眉头,“你又想干什么?” 缇娜现在跟以前一点不一样了,她穿着牛仔裤白衬衫,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没有那些光彩夺目的首饰,连妆容都很清淡。 她从一个珠光宝气的太子女,变成了一个清纯的大学生,但不愧是选美小姐的女儿,没有浓妆艳抹的她,更美了。 装扮变了,连脾气都变了,她再也不跟以前一样任性跋扈,而是可怜兮兮的说:“周闻与,这都是这个月我第三次来找你了,你就理理我吧。我钱包丢了,连饭都没吃,我好饿。” 不得不说,这样的缇娜连裴绒绒都觉得可怜,更何况曾经跟她有过亲密关系的周闻与。 他掏出钱包拿出里面所有的现金,“给你,去吃饭。” 缇娜咬着唇,看样子都要哭了,她不想去接钱,可要是不要,她不觉得周闻与能带她去吃饭。 她不由得回头去看裴绒绒,吓得裴绒绒赶紧抱住了肚子。夜夜中文.yeyezw. 她往前一步,靠近裴绒绒。 周闻与立刻把人挡严实了,“李缇娜,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我跟绒绒只是朋友,你要是在乱说乱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很委屈,抠着手指说:“你就把我想的那么坏吗?我说了我是被人骗了。我,我是想要跟她道歉。” 裴绒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上次这女的那么跋扈,她感觉被杀对方都不带眨眼的,竟然还要道歉? 见没人相信她,缇娜急的都不说汉语了,“真对不起,我上次态度不好,我被关着,我想了很多,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说完,她给裴绒绒鞠躬。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周闻与看,现在她道歉的姿势做的很足,还哭了。 “我,我也受到了惩罚,里面就一间小屋子,没有浴室床板很硬,饭菜也很难听,我不能洗澡也不能换衣服,我都要崩溃了。” 对于这样的大小姐,估计这就是最大的折磨了。 虽然已经给了她最高的待遇,住单间儿,吃的也是民警食堂的饭菜。 周闻与的心又软了一点儿,他不喜欢缇娜,但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是真心对自己。他正是利用了她对自己的爱才麻痹了李成泰,从而自起炉灶。 说起来,他的成功一点都不光彩,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好人,但他不愿意一辈子仰人鼻息,去做个凤凰男。 除了对裴绒绒做下的那件事,总体上说,缇娜没对不起他。 周闻与转身对裴绒绒说:“我让赵鹏飞送你回去,我跟她说两句。” 裴绒绒当然不愿意横插在他们之间,听到他的话后立刻点头,“好。” 离开后,她并没有去找赵鹏飞,她以后要来上班,不会让别人接送。 再说了,这大街上的孕妇有的是,都是顶着大肚子一样拼搏努力,她裴绒绒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没那么尊贵。 她走去坐地铁,这个地方距离地铁站有点远,大概要走一千米。 这要是在以前,根本没什么问题,可大概是休息的太久,她走了两步就觉得自己废了。 于是,地铁没坐,她打车回家了。 在路上,她计算好了,来回打车60多,也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后面为了孩子的安全,她就不去挤地铁了,坐出租车方便,也能保护孩子。 到了她家小区附近就下了车,她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裴容锦,他打开车门,让她上去。 她也没矫情,买的时候觉得东西不多,可拎在手里还是挺沉的。 裴容锦要把副驾驶上的东西拿到后头去,她却打开了后面的门,“不用麻烦,我坐后面就行。” 他也不多话,只是从袋子里摸出一袋糖果扔过去。 “上次你说好吃那个软糖,我买到了。” “你去哪里买的,我去超市问了,人家说这是进口的品牌,普通超市不好找。” “你少吃糖,对牙齿不好。” 裴绒绒撇撇嘴,他总是这样,跟他说个事儿不愿意回答的时候就转移话题。 这个糖是上次裴绒绒偶尔吃到,口感酸酸的,里面的汁水却是甜的,酸甜融合的味道不知道有多棒,她几乎是立刻爱上了。 只是可惜,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的卖,偶尔给裴容锦知道了,却没想到他真用心去找。 裴绒绒打开,扔了一颗到嘴里,简直是人生享受。 她捻了一颗,忽然倾身往前,“裴医生,你也来一颗。” 柔软的指腹擦过他的唇,裴容锦下意识的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卷住了糖果。 裴绒绒指尖跟过电一样,簌簌的一直麻到了胳膊,她忙伸回手。 完了,要玩他,没想到却被他玩了。 裴容锦也不太好受,他本来还为自己占了点便宜沾沾自喜,可当那糖果在舌尖爆开的时候,他酸的简直要哭了。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魔鬼味道?比十个柠檬都酸。 他想吐,又不能。 看着裴绒绒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像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他要是吐了不太好。 为了跟她有点相通的爱好,裴容锦忍着酸涩,想要把糖果快点融化吞下去。 裴绒绒问他:“好吃吗?” 他点点头,违心的说:“还行,就是——有点酸。” “不酸呀,我觉得挺好的。” 果然,孕妇的胃口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俩个人上了楼,裴绒绒倒在沙发上,他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裴绒绒刚喝了一口,忽然哎呀一声。 把裴容锦给吓到了,“你怎么了?” 她摸着肚子惊讶的很,“好像,他踢我了。” 一般胎儿4个月就有胎动了,可裴绒绒的肚子一直不动,有一段时间她吓坏了,半夜起来哭,裴冬也给她吓坏了,只好打给裴容锦,他大半夜开车过来,又大半夜打电话吵醒了刘主任,刘主任也不敢给下论断,让天亮后去医院检查一下。 裴容锦后半夜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会儿,天亮后就带裴绒绒去医院。 医院里做了各项检查,刘主任看后都正常,给他们科普说有的孩子因为胎位等各种问题,动的可能晚一些,甚至可能他已经在动了,只是在母体睡觉的时候或者活动的幅度小没感觉到。 俩个人这才放下心里,裴绒绒喜极而泣,又哭了。 刘主任还单独给裴容锦上了课,说孕妇在孕期情绪波动会很大,尽量要满足她的愿望,不要惹她生气,要是孕妇的情绪得不到疏解,有可能在产后换抑郁症。 裴容锦在经常去的心理诊所那边见过很多产后抑郁的女性,有的想过自杀,有的甚至想要带着婴儿一起自杀,是很可怕的。 回去后,他几乎对裴绒绒百依百顺,甚至她不让他出现,他就不敢去她家。 可再过段时间去,他就发现她更别扭,时间长了他就领悟到,那是口是心非。 怀孕让她害怕,裴冬又依靠不上,她当然希望有个可靠的人在她身边,什么不愿意看到他,都是违心的。 现在随着她肚子越来越大,他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可哪怕天天来,肚子里的宝宝还是不给面儿。 今天,可终于给等到了。 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摸上去,“哪里?” 裴绒绒虽然有了医生的保证,可第一个孩子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这些日子她一直惴惴不安,出去工作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可没想到这刚工作,孩子就动了。 看来,这孩子也是个劳碌命,不喜欢闲着。 孩子动了一下后就不动了,让这两个还没有来得及感受的准父母失望不已。 裴绒绒懊恼的说:“他怎么不想动了呀,是不是我起来走走,他就动了?” 她可爱的样子让裴容锦笑起来,“不用,也许一会儿就动了。” “嗯,也许吧。” 俩个人虽然这样说,可还是盯着肚子。 裴绒绒忽然发现了裴容锦的手,“你把手拿开,乱摸什么。” 他不舍的拿开,可没想到手刚离开,就看到隔着薄薄的衣服,裴绒绒的肚子有一块儿小小的鼓起来。 他立刻又放回去,果然摸到了。 他兴奋的脸都红了,甚至比拿到医学院的通知书还要兴奋。 “他动了,是跟我击掌吗?” 裴绒绒嫉妒的很,她翻了个白眼儿,“你确定那是他的手?应该是屁股吧,不高兴你碰他,用屁股顶开你。” 当爸爸就变成了憨憨,他傻笑着,“就是屁股我也喜欢。” “起开,我也要摸摸。” 可惜的是,一直到吃饭,孩子都没动过。 晚上,裴冬呆在妙合堂那边,不回来。 裴容锦在这里磨蹭到了很晚,不肯走。 巧的是,外面下雨了,不是大雨,是绵绵密密的小雨。 可他以天气不好开车不安全为理由,想要留下来。 可能是孩子今天动了,裴绒绒的心情格外的好,竟然没赶他。 他睡在裴冬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却一直睡不着。 估摸着裴绒绒睡着了,他才偷偷起身,小心翼翼的去了她那边。 孕妇夜尿频繁,为了上厕所方便,裴绒绒没有锁门。 他推门进去,摸到了裴绒绒的床前。 第330章 醋不要钱吗? 他不敢开灯,半跪着在床前,伸手隔着被子去摸她的肚子。 5个多月了,她虽然还是瘦,但肚子那块却是圆圆的,像是倒扣了半个小皮球。 等半个长成一个的时候,他的宝宝也该出生了。 从没有一次像这一刻一样,让他心里流溢着温暖、宁静、祥和。 他把脸也贴了过去,轻轻的摩挲着,这一刻,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他爱这个孩子,更爱孕育着孩子的母亲。 他们三个,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裴绒绒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多,可裴容锦竟然在,正给她打扫卫生。 他把裴冬房间的被套床单都给拿出洗了,地也拖过了,就连厨房的橱柜都擦了。 裴绒绒很爱干净,以前家里她收拾的一尘不染,可现在随着月份大了,弯腰什么的活儿越来越艰难,只好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到她起来,“吃早饭?” “嗯,你怎么没去上班?” “夜班,今天我陪你去买点婴儿用品?” “不,我今天去上班。” 刚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果然是一孕傻三年,怎么张口就说出来了呢。 果然,她的话引起了裴容锦的注意,“上班?去哪里上班?” 裴绒绒想了一下,觉得没必要隐瞒他。 而且,这是她自己的事,他也无权干涉。 “是去全健做业务培训,工作很轻松,一般工作半天,一周两三次。我上下班都打车去,也很安全。” 她把能堵的路全堵死了,除非裴容锦拿周闻与当理由。 当然,他是个聪明人,并没有。 “你在家觉得闷?” 这个可真说到点子上了,裴绒绒从高中时候就开始打工,等于一直在干一天都没休息过,现在突然不上班了,她都要闷出病了。 她点点头,“是,特别闷。” “那你喜欢去做员工培训吗?” 她点点头,“我也就会这个了,你放心,我上课的时候想坐就坐着,想要站起来就站起来,这样有活动量,比整天我呆在家里好。” “你把你工作的时间表发给我。” “你要干什么?”裴绒绒警惕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正面反对自己让她生气,但是他可以找周闻与,让周闻与不用她呀。 “你是不是要找周闻与,这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裴容锦皱起眉头,“我想要你的工作表,是要给你安排车和司机,出租车我不放心。” 裴绒绒都愣住了,这故事怎么往狗血言情的路子上走了? 她一个月才几千块钱,确定能养的起车子和司机? “你这阵仗有点大,你自己都还开国产车呢,我看就算了。我又不晚上下班,出租车应该没问题。” “那我打电话去问周闻与。” “好好,怕了你。” 裴绒绒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工作时间表,发给他。 他看了后点头,“嗯,今天我先送你,等下周让司机接送。” 这次,裴绒绒没再推辞,这样其实也好,说开了,她遮掩也辛苦。 裴容锦把她送到公司,没有立刻走,他在楼下的停车场给周闻与打了个电话。 “不是答应我不去骚扰她的吗?” 周闻与的声音冷静,“你都知道了?” “嗯。” “我要是说这都是赵鹏飞干的,我事先都你不知道,你信吗?” “信吧,不过你既然让人来了,可要看好她。要是上次那样的事再发生,周闻与,我跟你没完。” 周闻与冷笑,“裴容锦,我想知道你跟我没完是能怎么办?你是能让我破产还是杀了我?我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是当年的你,裴医生,我不是好人可你千万别破坏了你救死扶伤的医生的好人设。当然,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绒绒的,毕竟要是你早死了,我还能当个便宜爹。” 医生跟商人比较口舌,裴容锦赢不了。 他气的都要炸毛了,“周闻与!” “好了,好了,表弟,不逗你玩了,我怕你闹上我的办公室来。你放心,绒绒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再容许人伤害他?行了,你也别太大火气,火大伤身,你还加班上夜班,小心猝死,那样可真让别人捡了便宜了。” 越说越是上火,裴容锦气的挂了电话。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确定了周闻与没有别的心思。 一个孕妇,还这么让人不放心,裴绒绒你的魅力这么大你自己知道吗? 裴绒绒提心吊胆的上了半天班,没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这才放下心来。 下班的时候,裴容锦在外面等着,也是一脸的平静。 这就等于他同意自己出来工作了,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对吗? “一起去吃饭。” 裴绒绒摇摇头,“我吃过了,刚才在公司的餐厅里,他们伙食不错。” “有多好?” “有红烧肉,还有鸡腿。” “那确实不错。” 说着,他发动汽车,没再提吃饭的事儿。 回家后,她有些过意不去,“你没吃饭,我去给你煮个面吧?” 他好歹接送了自己两趟,给他下碗面也是应该的。 他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觉很累的样子。 裴绒绒心不在焉的去煮面,一不小心放多了酸豆角和酸萝卜。 这是她最近最爱吃的食物,酸酸的,特别开胃。这一时手滑,以为自己吃。 她尝了一口,自己当然是觉得美味无比,却不知道裴容锦能不能吃。 为了弥补,她又去煎了一个蛋和几块培根,放在了面上。 裴容锦听到她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站起来接过了面。 “你就在沙发上吃吧,我看电视。” 他嗯了一声,还说:“煎蛋不错。” “呵呵。” 等裴容锦吃了第一口面后就不说不错了,跟上次的糖果差不多,都酸的要命,她这到底倒了多少醋呀。 “好吃吗?”裴绒绒有些紧张。 这在裴容锦看来就是故意的,他忍着没皱眉头,淡淡的点点头,“嗯,挺好。” “那我就放心了。”她拍拍胸口,以为自己放的是正常人也能接受的程度。 裴容锦没再问下去,专心的吃他的面。 一碗面吃完后,他去喝了一大杯水,才把胃里的酸气给冲淡下去。 虽然给酸到了,不过他还是挺开心的,因为他觉得是裴绒绒知道他乱吃醋,所以才给了做了带醋的面,警告他罢了。 下午,裴容锦睡了一觉,他就躺在裴冬的卧室里,开着门,外面裴绒绒干什么他都能听到。 裴绒绒曾经在休假的初期有过很多宏伟的计划,比如学习英文,学习画画,每天一篇小日记写给孩子,每天学做一道小美食……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可真是要闲着了,她宁可躺在床上玩手机,也不愿意去干,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浪费了,人也越来越空虚。 今天,去给新加入公司的年轻人上课,大概是那种朝气蓬勃的感觉感染了她,她觉的这样虚度时光不好,她要学习英文。 她学习,就等于肚子里的孩子也在学习,是胎教了,让她的儿子赢在起跑线上。 裴绒绒找出那次裴容锦送给她的书,一个下午都在外面写写画画读读,竟然没感觉到累。 裴容锦起来的时候,她还在背一首英文歌的歌词,她声音很好听,说起英文来很柔媚,特别是念一首爱情歌曲的时候,就有一种在耳边说情话的感觉,酥的不行。 他在她念最后副歌部分,轻轻的跟她一起念,因为他故意把声音放轻放低沉,跟她的声音竟然配合的天衣无缝,特别和谐。 最后,他轻轻唱起来。 裴绒绒停下来,她还是第一次听裴容锦唱歌,竟然那么好听。 等他唱完了,她还有些沉醉,“真好听。” 他走过去,拿起书本,“学英语。” “是呀,我那次就想要学,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的及。” 裴容锦立刻改了用英文和她谈话。 学习英文的人其实就这样,有点上瘾,希望能找个对话的人练习。 俩个人练了一会儿,连晚上吃什么都说了。 裴绒绒书面的功底是不错的,口语有些差,裴容锦纠正了几次后,她感觉比闷头学了一下午都有用。哈哈x 她愉快的去做饭,“你去洗澡吧,我先去做饭。” 裴容锦叫住了她,欲言又止。 裴绒绒,“你要说什么?” “你今晚做什么饭?” “米饭呀,刚才不是说了吗?” “哦,我忘了。” 裴容锦总算放下心,吃米饭大概就没那么酸了吧。 事实上,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面对酸加倍的萝卜老鸭汤,酸笋炒肉片,酸菜鱼,他只能咬牙说好吃。 裴绒绒自己往碗里倒醋,“我喜欢吃酸的,不过放你不适应,就少放了醋,现在我再加点。” 他笑笑没说话,他是医生,不相信酸儿辣女那种说法,不过他觉得可能是裴绒绒体内缺少这种酸性物质吧,所以才这么爱吃。 周一的时候,裴容锦把车子和司机都拍过来,车子是安全系数很高的suv,并不显眼,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着也是老实可靠的样子。 裴绒绒高高兴兴去上班了,可没想到周闻与送给她一个大惊喜。 他把缇娜带来了,说缇娜从此就是全健的一名普通业务,要她接受培训。 原来,这也是缇娜和周闻与的约定。 周闻与给了她一个月时间,如果她能熬过全健的新人培训期,并靠自己拉到单子,他就跟她复合。 同样的,如果她放弃了,就永远不要来烦周闻与。 裴绒绒听了后,挺替这位小公主担心。 要是真靠自己,那么这位能不能吃苦先不说,就凭着她这份美丽容貌,她当年遭遇的那一切,缇娜都会尝到。 可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一般新人培训都是一个周,后面虽然还有各种拓展培训,但已经不在裴绒绒的工作范畴。 虽然周闻与给她做了好多保证,说缇娜一定不会伤害她,可裴绒绒还是加了小心,在培训的时候也尽量不跟她发生冲突。 缇娜在培训的第二天,就出了问题。 她跟同事发生了冲突,俩个女孩子合伙把她骗到了厕所里,污水浇了她满头。 缇娜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就算在拘留所里那几天都没有,她哭着大喊,可没有走出去的勇气。 也是巧了,恰好裴绒绒去厕所,听到了她的哭声。 裴绒绒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伸手想要去打开厕所的门,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缇娜。 缇娜这个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裴绒绒,她哭喊着:“看什么,你滚。” 裴绒绒可没那么多的圣母心,转身就走了。 让她走了缇娜又后悔了,她出去后岂不是要跟很多人说,那更多人知道她狼狈的样子了。 过了一会儿,裴绒绒又回来了,她带了一件大外套挂在门上, “这件衣服有帽子,你先穿上回宿舍去洗一洗。如果你在这里继续哭下去,更多的人看到你了。” 缇娜觉得她说的也对,立刻停止了哭泣,拿起那件明显的是男人的衣服穿上。 她出去的时候,裴绒绒并不在,她心里是不无感激的,要是人在,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等她回到培训班的时候,裴绒绒正在上课,她对她点点头,让她回到座位上。 那俩个欺负人的女孩子,一脸的得意,尽是挑衅的看着缇娜。 而缇娜红着眼睛,她现在真像一只被掐断翅膀拔去预埋的小秃孔雀。 裴绒绒没有再去看她,既然要来尝试那就应该自己面对一切,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想了想,也没把这事儿告诉周闻与,周闻与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缇娜体会人间烟火,这姑娘要是忍不下去,肯定会自行离开。 让裴绒绒想不到的是,下次培训这姑娘又出现了,精神还好了很多。 裴绒绒仔细观察她,发现她已经学会了联合别人对付那俩个欺负她的女生。 她长得漂亮,本来有很多男孩子对她示好,以前因为她太高傲了,让人生畏,现在她降下身段,差不多这一期的男学员都拜倒她裙下。 裴绒绒不由得佩服,到底是豪门里长大的,虽然说现在的手段有点像宅斗的手段,但好使就行了,管它什么方法。 培训班的斗争更加白热化,裴绒绒作壁上观,控制着事态的发展。 没想到一个周过去,那俩个女孩完全被大家排挤在外,成了斗败的公鸡。 裴绒绒偷偷给周闻与发短信,“李大小姐未来可期,你可要小心点了。” 周闻与信心满满,“你放心,她熬不过去的。” 听着他这种阴谋感满满的话,裴绒绒甚至觉得那俩个女人有可能是周闻与的安排。 不过,以后就是体能训练了,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有祝福李缇娜好运了。 在培训结束的那一天,李缇娜离开了那些新结盟的伙伴,走到了裴绒绒身边。 她对她还是保持着警惕,下意识的护住了小腹。 缇娜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勾人,“你怕我?” 裴绒绒诚实的点头,“嗯,毕竟你曾经像个疯子一样的伤害过我。” “对不起,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裴绒绒眼底柔光流淌,有一种母性的温柔,“这话你说过一次了。” “不,那次是为了让周闻与原谅我才说的,心不甘情不愿,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为我以前对你的伤害道歉。” “你也付出了代价,我们平了。” “不,我们没有。” 裴绒绒有点变色,“你还要干什么?” “说句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掩护了我,没让我丢丑,还有谢谢你没有给我使绊子,是这样用吗?我跟人新学的,使绊子。” 裴绒绒这次是真的笑了,“很对,你的中文流利了不少。” “你——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裴绒绒点点头,“不过我们那个时候比你们激烈多了,你们起码有成熟的规章制度,虽然有竞争但都在控制范围内,不会有太恶性的事情发生。我们那个时候就好像把一群野狼放在了荒野上,不小心就会变成了羊。” 缇娜从小被捧着长大,她的世界里只有被宠爱被巴结,从来没想过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虽然,所经历的这些,她已经觉得够可怕了,再可怕的她无法想象。 “缇娜,我祝你好运。” 缇娜在裴绒绒的生活中只是掠起微澜,她最关心的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天气越来越热,她尤其怕热。动不动就出一身汗,手心滚烫。 身体特心里也烦躁,她身边又没几个人,裴容锦成了她最大的出气筒。 特别是他到了夏天还是清凉无汗,皮肤摸上去凉凉滑滑的,特别舒服,又让人嫉妒。 她肚子大脸圆还有点长斑,那男人却越发的丰神俊朗,凭什么呀,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女人这么不公平。 这天,裴容锦休班,先带她去产检后,俩个人去餐厅吃饭。 餐厅的饭后甜点是冰淇淋,裴绒绒看到别的桌在吃,馋的直流口水。 从怀孕后,她冷水都不敢喝,走到哪里都带着保温杯,水果这些就算从冰箱里拿出来,也要等到常温再吃,所以吃冰淇淋成了她的奢望。 一个孕妇,为了一口吃的,是可以没有尊严的。 凑近他,她软绵绵的说:“我想吃冰淇淋。” 裴容锦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行,太冷了。” “就吃一点,这么一点,可以吗?”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小球那么大,看到裴容锦摇头。 “那就这么一点?”她手球儿缩小了一半。 裴容锦还是摇头,“不行。” “那就这么一点吧。”她撅起嘴巴,显然是不高兴了。 看着她比划指甲那么大一点,裴容锦觉得她好萌。 见他不说话,裴绒绒都要疯了,“好好,我不吃。” 裴容锦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想等我看不到的时候自己偷偷吃吗?” “我才没有。”她竟然心虚了,好吧,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她还想着要吃一大杯,看他能不能管的到。 裴容锦叹了口气,“就那么馋吗?” 作为一个大人,承认自己很馋是需要勇气的。 可裴绒绒自觉有宝宝护体,直接毫无廉耻的点头,“是的,我大姨给我打电话说,要是馋什么就一定要吃到,要不孩子在肚子里会很不开心的。” “还有这个说法?我去问问刘主任。” “不要问,这都是民间的说法,没什么科学根据。” “没科学根据就不要吃了。” 裴绒绒都要给气哭了,“裴容锦,我就知道你只会欺负我,我回家了。”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走人。 裴容锦赶紧拉住她,拽着她软软的小手说:“好,让你吃,别哭。” 说着,他抬手给她擦掉眼泪。 她抽抽鼻子,还真是给馋哭了。 第331章 都是嘴馋惹的祸 这天,是裴绒绒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她在餐厅里馋哭了,终于让裴容锦妥协给吃了冰淇淋。本来说好的吃一个小球,可她趁着裴容锦接电话的当儿,自己把一整杯冰淇淋都给吃光了。 裴容锦回来看到空杯子,他眯起眼睛,看了老半天。 裴绒绒想要藏起杯子已经晚了,她只好舔舔唇,“我不小心给弄地上,都没了。” “原来是给地吃了呀。” 她用力点头,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就是就是,掉地上了。” “那融化了吗?” “应该吧,这么热的天。” “那水渍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裴绒绒的心虚变成了烦躁,“你问什么呀,你是侦探吗?你自己去找吧。” 裴容锦怕她再哭,心知肚明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裴绒绒给自己催眠,他一定是相信我了毕竟我演技那么好。 俩个人结账回家,在路上裴绒绒看到有卖鲜花的,就是一大捆一大捆的可以直接插瓶那种,至于是什么花她也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高中那年看过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男主渡边第一次去绿子家做客,就在喷泉旁边买了成束的水仙花。她那个时候就很奇怪,水仙花不是养在有鹅卵石的盆子里吗?是不是翻译错了,还是日本的水仙花跟我们这边的不一样? 这些年,国内的鲜花也是什么都有,她也看到过可以插瓶的水仙花,可是高中那个懒洋洋的无关紧要的困惑再也没有了。 捧着鲜花,她有些伤感,就叹了口气。 对于孕妇的敏感、忧郁、多愁,裴容锦已经经历了几个月,到了见怪不怪的地步,但他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 “刚才没问吗?” 她摇摇头,很文艺的说:“有点未知的神秘其实也挺好。” 又来了,裴容锦从来都不知道裴绒绒竟然还是个林黛玉。 见他不说话,她不由得生气,“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神经?” “没呀,你怎么会那么想?” “看看你,你说我怎么会那么想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你还有自知之明呀。” “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你从来都看不起我,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你就看不我。你觉得我是个陪酒女,是靠出卖身体拿订单的妖艳贱货。” “胡说。” “我才没胡说,你就是那么想的。”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是个学生,穿着白衬衣小格子裙子,哪里是个娇艳贱货了?” 她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的很大。 裴容锦拿了纸巾去给她擦鼻涕,“嘴巴闭上,都看到虫牙了。” 裴绒绒打了个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你知道?” “才想起来,那天跟我舅舅去江边我父母出事的地方,我忽然想起来了。那年,你站在那里,想要跳下去。” “我,我没有,我就是不开心,去发泄一下。” 他没有戳穿她,“嗯,只是发泄。” 他这么说,她反而不信了,“就是发泄,我那么年轻,干嘛去死?” “就是。” “你又不信。” “我信。” “裴容锦,你别不信,你看我现在活得这么好就知道我一定不会自杀。” 他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是你爸爸刚去世的时候吧,一定活得很辛苦。” 她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当时觉得苦,现在想想,其实还蛮怀念的,再苦也有妈妈在身边。” 裴容锦很想抱抱她,可因为开车,只能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牵到唇边,轻轻的吻了吻。 裴绒绒浑身过电一样,僵硬的都不敢动。 这俩个人,虽然经常在一起,名义上的夫妻,可还是从那次吻了以后,再也没发生过任何亲密的行为。 他现在这样,让她有种在恋爱的错觉。 裴绒绒哭都忘了,她那只手还在裴容锦的手里,一直都没抽回来,而另外一只,则抓着纸巾盒子,一动也不敢动。 裴容锦的手很凉,就上上好的玉,握着很舒服。 大概太舒服了,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家,裴容锦正打开副驾驶的门,低头含笑看着她。 她揉揉眼睛,“到家了吗?” “嗯。” “我下车。” 他扶着她,“小心。” 裴绒绒的肚子不算大,到现在体重也就刚100多一点,要是穿个宽松的衣服出去,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她是孕妇。 她身体不错,平时动作也挺灵巧,可偏偏裴容锦就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动物,出去的时候都要把她揽在身边,生怕她出意外。 虽然吐槽,但是她心里美滋滋的,那是被保护的感觉,很好。 上楼后,她出了一身汗,又因为去过了医院,就去洗澡。 刚洗了一半,她就觉得肚子疼,赶紧把身体抹干穿上衣服。 水声早就没了,可裴绒绒一直在卫生间不出来,裴容锦不由得担心。 他去敲门,“绒绒,你好了吗?” 里面传来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裴容锦,我肚子疼。” “肚子疼?赶紧开门,我看看。” 她弯腰打开门,小脸儿惨白,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的覆在额头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裴容锦的大手在她腹部轻轻按着,“是哪里疼?子宫还是别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就是扭着劲儿的疼,我,我不行了,我要吐。” 说完,她趴在马桶上哗啦啦吐了。 “腹泻吗?” “嗯。” 裴容锦心凉了半截,是吃冰淇淋惹得祸,他就不该心软。 “走吧,去医院。” 裴绒绒不肯动,“我不懂,我上吐下泻,是坚持不到医院的,呜呜。” 裴容锦身为医生,哪怕面对血肉模糊开膛剖腹的病人都不慌,可现在他慌了。 都说关心则乱,果然当病人变成了自己的亲人时,他才能体会到那种焦虑和心疼。 “那你先忍忍,我去问问刘主任可以用什么药。” “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不要紧,我就守着你,我怕你发生意外。” 裴绒绒哭的更厉害了,她不想那么没尊严。 “你快点出去,你在这里我不方便。” 裴容锦只好守在门外,却不准她关门,万一有事他可以冲进去。 裴绒绒也没有力气关门,她边哭边拉,这个时候她也明白是自己嘴馋惹的祸了。 那边裴容锦问了刘主任,刘主任觉得事情不严重,吃点止泻药就行,去了医院也不太好处理,就是如果脱水严重的时候需要去医院补水。 裴容锦准备的各种药物现在派上了用场,他去找了孕妇可以用的止泻药,泡好后让裴绒绒喝下去。 裴绒绒虚脱的没一点力气,他把她给抱在沙发上,又去装了一个暖水袋给捂肚子,家里空调都不敢开,她又嚷着热,他就在旁边给她扇扇子。 家里的芭蕉扇还是王芳用过的,边缘已经破损,王芳就用软布条给包好缝起来,每年夏天的时候,她都不开空调,自己扇扇子。 现在,裴容锦拿着扇子坐在她身边,她有些恍惚,以为妈妈又回来了。 她折腾饿了半下午,一直到5点多才消停了,沉沉的睡去。 裴容锦摇了一下午的扇子,手臂都要废了,他却甘之如饴。 只要她和孩子没事,他做什么都愿意。 去熬了不沾油腥的白粥,又准备了点爽口的小菜,裴绒绒也没有醒。 他不敢叫她,就又在她身边摇扇子。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她睡醒了。 揉揉眼睛,她像个小奶猫一样嘤咛着,“几点了?” “快7点了。” “这么晚了呀。”说着,她想要爬起来。139小说.139xs. 裴容锦忙扶住她,“小心点。” “我怎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有点虚弱,不过应该没事了,肚子也不疼了吧?” 她点点头,“不疼了,孩子也没事吧?” “是你的肠胃有了问题,应该没什么事。不过,下次可别嘴馋乱吃东西了。” 这次,她的影后一般的演技都用不上了,蔫蔫的说:“知道了。” 裴容锦也是很无奈,她从怀孕后,自己就有了养女儿的感觉。一不管,她就要出事儿。 因为有了吃冰淇淋肚子疼的教训,裴绒绒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 艰难烦躁的过了一个夏天,她的肚子越拉越大,人也越来越笨拙。 算着日子,孩子的预产期应该是在11月份。 这段日子,她陆续的把孩子的尿布奶瓶各种用品准备好,不生孩子不知道,现在才知道要生养个孩子有多麻烦,光奶瓶她就买了好几个,喝奶的喝水的,不同阶段的,感温的,简直五花八门。 裴容锦还买了一个婴儿床回来,就那么一个小床要好几万,据说意大利工艺,材料也安全,他给儿子特舍得花钱。 裴绒绒现在也不去做员工培训了,她每天的运动就是去小区里遛弯儿,楼底下那只猫还经常见,不过因为她教训过它,还是不敢靠近她。 裴绒绒一直没扔下英语的学习,她现在的水平不错,开始拿着裴容锦的医学原文书练手儿,跟做作业一样,翻译好了就让他给检查。 裴容锦说她到生之前把最厚的那本翻完,他可以拿到医学院去给她卖钱。 另外,裴绒绒的画画没学,却学了做手工。 她给裴容锦做了个十字绣的车子挂件儿,裴容锦当宝贝一样,一直挂在车上。 陶宝蓓说他们俩个现在比恩爱夫妻还恩爱,说生了孩子要离婚,那是骗鬼的。 裴绒绒现在不想这些事儿,她知道她现在有多依靠裴容锦,要过河拆桥也要等儿子生出来再说。 裴冬一直在妙合堂,他和陶老爷子很能合得来,俩个人一起下棋喝茶,都不说话,也一起做美食,现在裴冬的厨艺已经很好了。 唯独中医,裴绒绒也不知道他学的怎么样。 本来也没想他真能自己营业,权当个消磨时间的方法。 可就在秋天的第一场雨来的时候,从不惹事的裴冬给裴绒绒惹下了大事,他离家出走了。 那晚上下着小雨,裴绒绒穿上了珊瑚绒的睡衣还觉得冷,裴容锦去烫了热水袋塞她怀里,又给她盖上毯子,才让她在客厅里看电视。 正看着,陶宝蓓的电话就到了,问她裴冬回家没有。 裴绒绒看了看墙壁上老式的钟表,已经8点了,就问陶宝蓓,“没呀,这么晚了他怎么回来?” “绒绒,糟了,冬冬不见了,他人不见了。” 陶宝蓓在哭,不是嘤嘤,简直算是嚎啕了。 裴绒绒也急了,“怎么会不见呢,冬冬不是小孩子。” 说完了,她心里也咯噔一下,裴冬虽然不是小孩子,可在外面也不比小孩子强多少呀。 她嚯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烦躁的在屋里走了两圈,“陶宝蓓,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就吃晚饭的时候我再接电话,他让我出去吃水果,我不耐烦,推了他一下。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就没找到人了。我把我家附近都找遍了,都没有,我以为他能回家。” 裴绒绒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裴冬的脾气她是清楚的,虽然他不爱说话,可绝对不会是轻易就生气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跟谁在打电话?” “我,我跟唐朝,就我高中时候暗恋过的那个学长,那天我在外面偶尔遇到他了,就联系起来,出去吃了几次饭。” “你在跟他谈恋爱?” 陶宝蓓结结巴巴的,“也没有,就是相互有好感吧。不过冬冬不高兴,他说学长不是个好人,让我不要理他。估计他是为了这个,生我气了。” “为什么说他不是个好人?”虽然这个时候啰嗦这些感觉无关紧要,但裴绒绒好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陶宝蓓很懊恼,“我也不知道呀,早知道冬哥会反应这么强烈,我就不跟学长联系了。” “就因为裴冬的反对,你就不敢你暗恋的人联系?” “裴绒绒,你别问了好不好,你到底要不要找裴冬?” “我当然要找,我弟弟长这么大,没自己出去过,我就像想要问问,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他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要是我知道,就不问你了。” “你……”裴绒绒挂了电话,给裴冬打。 但是,裴冬的手机打不通,他关机了。 裴绒绒急的要爆炸了,起身要去拿外套,给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裴容锦阻止了。 裴容锦在听到她说裴冬不见了的时候就紧张起来,因为她在打电话,他一直一言不发注意听。 现在,他把裴绒绒拉着坐下,“你要去干什么?” “你没听见吗?找裴冬。” “你去哪里找?”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找。” 裴绒绒烦了,“那也得找呀,难道我就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你想要做,可是你大着肚子能做什么,外面在下雨。” 裴绒绒都想要骂人了,“裴容锦,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心里只想着的儿子,可我的弟弟呢?他虽然二十多岁了,长得将近1米8是个大小伙子,可他的心智社会生存能力跟小孩差不多,要是他再出什么事,我们家可真就没什么人了。” 说着,她捂脸呜呜哭起来。 裴容锦蹲在她面前,掰开她的手,“裴绒绒,你看着我。我不让你去找,是我去找。” 她终于拿开手,“你去?” “嗯,我现在就去找人查陶宝蓓家附近的监控,做事儿不要冲动要多用脑子,知道吗?” 虽然被嘲笑了,可他说的那么有道理,她的心一下就不那么乱了。 “那好,你马上去呀。” “好,你乖乖的呆在家里,不要胡思乱想,一有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 “嗯,你快去。” 裴容锦几乎是被她推出去的,大晚上先去找了雷壹,从他公司借了人手,又拖过左骁的关系进入了陶宝蓓家附近的天网系统,果然在里面发现了裴冬的踪迹。 顺着这条线一直查下去,最后在宝和小区附近发现了裴冬的踪迹。 裴容锦发现,他一路上知道乘车换车,知道投钱,而且不是盲目的,明显的带着目的性。 裴冬在监控里穿着黑色长长风衣,戴着黑色棒球帽,偶尔一转头帽子下是冰雪一般的容貌,这样的人在这样阴仄仄的雨天里看到,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冷面杀手一样。 不仅是裴容锦这样想,那些帮忙查监控的刑警也起了疑心,最近有个凶杀案的案子一直没破,难道跟这个年轻人有关系? 陶宝蓓被裴容锦一个电话叫到了家里,让她陪着裴绒绒。 裴绒绒来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裴冬回来了,看到陶宝蓓,立刻冷下脸来。 陶宝蓓自知理亏,拉着她的手哀求,“绒绒,好妹妹,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裴绒绒甩开她的手,自己坐在沙发上,姐妹深情在这个时候就变成了塑料情。 陶宝蓓腆着个脸,凑过来哀求,“好啦,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这个时候,裴绒绒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裴容锦的。 “喂,你找到冬冬了吗?” “嗯,我现在去把人带回来,你别着急,没事。” 裴绒绒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宝和小区。” 裴绒绒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由得问:“他去那里干什么?” “宝和小区?”陶宝蓓跳起来,“那是唐朝住的地方。” “什么?”裴绒绒更乱了,“他去那里干什么?” 陶宝蓓摇了摇头,但她的样子要哭了。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不是吧。 裴容锦找到裴冬的时候,他已经跟唐朝动手了。 裴容锦从没想到自己那个安静的跟空气一样的小舅子竟然还有打人的时候,而且是完全不要命的打。 身高185的唐朝给他压在身下,一拳拳的往他脆弱的鼻骨上,而唐朝的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明明脸都憋得青了,他还是不放手。 几个人上前才把他们分开,裴容锦一把就拉过裴冬,厉声道:“裴冬,你到底在干什么?” 裴冬看清了来人是裴容锦,眼里的戾气才一点点消散,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水,淡淡的说:“打人。” “你——你为什么要打人?你今天这样不声不响的跑出去,你知道你姐姐有多担心吗?她大着肚子要出来找你。” “对不起。” 嘴巴上虽然这样说,可他脸上没半点愧色,可见这主意有多正。 “为什么打人?”裴容锦问他。 裴冬低着头,并不回答,那边的唐朝已经缓过来,他还想冲过来,“他妈的你一个小傻子,做特麽的什么美梦,你连癞蛤蟆吃天鹅肉都算不上,人家陶宝蓓是找老公是养儿子呢,要养你一辈子呀,呸!” 裴冬猛然抬起头来,双目凶光必现,“那也轮不到你!” 有人想要去阻止裴冬,却给裴容锦阻止了,他惊讶的看着裴冬,是爱情的力量吗? 第332章 秘密被揭穿 他竟然这么明晰的表达情绪,甚至还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这都让裴容锦震惊。 这个应该录下来,给裴绒绒看看。 不过,他喜欢那个陶宝蓓,有点头疼呀。 裴容锦揽住小舅子的肩膀,“冬冬,我们先回家,有事儿回家说。” 裴冬点点头,扭头要走。 唐朝扑上来,“妈的,想走?” 裴容锦一下挡住了,“你还想干什么?” “你是谁?” 裴容锦说:“他姐夫。” “姐夫?那也算是家长了。你这个小舅子,傻了吧唧的,好好看着,别放出来乱咬人。今天只要他跟我道歉,我就不计较。” 这个唐朝很狂,虽然情况紧急,可在来的路上雷壹还是给查到了一点信息给裴容锦,这小子有个在政府部门当个小干部的爸爸,又有点钱儿,平日里挺牛掰的。 今天,被裴冬打了,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但因为裴容锦带了这么多人来,他也不敢没完没了,只想要小智障给他道歉。 他的话说完,裴容锦皱了皱眉头,然后去看裴冬。 很明显的,裴冬是不会低头的,他捏着拳头,大有再来一次的样子。 裴容锦示意让人看住他,自己则往前一步,对着唐朝笑了笑。 “我替他道歉,行吗?” 唐朝有点拎不清,他撇了撇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代替那个小白痴道——” 道歉还没说完整,裴容锦一拳就挥到他面前,打在他鼻子上。 唐朝感觉到一股子说不清的酸辣刺激,跟着鼻子一热,血就流了下来。 “你,你敢打我。” 裴容锦转动自己的手腕,“打的就是满嘴喷粪的你,谁是小白痴,他有名字,他叫裴冬。” 唐朝咬咬牙,刚要扑上来就给裴容锦的人一边一个拉住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以多欺少吗?” 裴容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拿出几张给他擦去鼻血,“我是个医生,做手术的医生,手很值钱的。而且,我见到血就想止血,这是强迫症。不如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再开个证明让你住上一个月的院,怎么样?” 他说的很温柔,就像在医院给病人看病一样,可唐朝却浑身发抖。 他觉得这个医生有可能是个变态,把他骗到医院里,麻醉后取他的心肝脾肺。 “不,我不去。” “好,那你说的不去。以后,你也别惹裴冬了,你也看到了,他是不要命的脾气,这次要不是我赶到,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准。他把你掐死了你白死,你都说了,他可以不负刑事责任。但是你要伤害到他,你那当小科长的父亲都保不住你。” 唐朝有点哆嗦,“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裴冬的姐夫,裴冬,你记住这个名字。” 说完,他把剩下的纸巾都塞给他,“我们走了。” 这样的裴容锦裴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姐夫就是个清高点的医生。 今天,他们姐夫和小舅子都看到了彼此不同的一面,裴容锦走近他说:“别回去跟你姐姐说我打人了。” 裴冬还跟他讲价,“那我,也能不说吗?” 裴容锦无情拒绝,“不行,你必须坦白。” “这,这,双标。” 他拍拍裴冬的肩膀,“不说,你姐姐又要不理我了,你得可怜可怜我。” 后面跟着的雷壹公司的兄弟不由的相互对视,这位跟咱家壹哥一样,都是怕老婆。 俩个人没有立刻回家,裴容锦把裴冬带到了自己住的那边,先让他洗了个澡,脖子上给擦了药。 裴冬的皮肤跟裴绒绒的很像,又薄又白,给唐朝那么一勒,立刻出现了一圈儿黑紫色淤痕。 裴容锦找了自己一件黑领毛衣扔给他,“换上吧,幸好现在冷了,否则你都没法跟你姐姐交代。” 裴冬摸摸脖子,“你很,生气?” “没有,你没做错,是男人,就该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去战斗。” 裴冬愣了一下,他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我没,那个,他——-” 裴容锦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不用跟我解释,裴冬,我说过你不比任何人差,不要自卑。” 他虽然这样说,可也鼓励不了裴冬。 他自己是什么样子,他自己很清楚。 他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什么都需要陶宝蓓来照顾,又有什么资格去谈喜欢俩个字。 俩个人折腾完回家,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 裴绒绒还没睡,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陶宝蓓窝在沙发上,一脸的萎靡。 看到裴冬安然无恙归来,裴绒绒先是上前拉住了他,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众人都震住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陶宝蓓,她光脚跑过去,挡在了裴冬身前。 “绒绒,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裴绒绒要去拉扯陶宝蓓,“你让开,我要替我妈妈好好教育教育他,越大越不懂事儿,他不知道我都要急死了吗?我现在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成天还让我操心。裴冬,你要气死我吗?” 裴冬把陶宝蓓推开,耷拉着脑袋,一副你想怎么样都行的模样。 裴容锦这个时候上前,把裴绒绒拉到了怀里,“行了,冬冬知道错了,要教育慢慢来,这么晚了,都累了,先睡吧。” 裴绒绒气的直咬牙,“睡什么睡,今天他不说清楚,就别睡。” 那还真不能睡了,裴冬那嘴巴比蚌壳还紧,撬都撬不开。 裴绒绒哪里听,她又是咬牙又是哭,“裴冬怎么就一点都不体谅我呢,今天要不是裴容锦去找你,我该怎么办?你跟我说,去找唐朝到底干什么?” 陶宝蓓也瞪大了眼睛,她转过身去,迷茫的看着裴冬,“冬哥,你去找他干什么?” 裴冬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扔给了陶宝蓓。 陶宝蓓低头一看,有好几张,全是唐朝搂着一个女人的照片,还有一个在伞下拥吻的小视频。 裴绒绒也凑过来看,“这个唐朝有女朋友呀。” 陶宝蓓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因为唐朝有女友这事儿,而是因为裴冬。 “冬冬,你那次跟我说唐朝不好,是因为发现他有女朋友吗?你怕我被他骗,才下雨天跑到他住的小区去拍摄吗?你说你,你怎么这么傻?我虽然高中时候喜欢过他,但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没感觉了。就算他追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裴冬低着头,可还是能看到耳朵红了。 裴绒绒更震惊了,“你,你说你怎么可能找到他?” 裴冬这会儿抬起头来,“我听他说过地址,手机定位,就找到了。” 是的,听起来很简单,一个成人要找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是这样做。 这样说来,裴冬完全可以一个人出去了? 他的脸有些涨红,在接触到裴容锦鼓励的眼神后才说:“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我是大人,我能照顾自己。” 一连说了这么多话,他自己都有些喘,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裴绒绒给裴冬造成的冲击很大,有些头晕。 “我陪你回房间去睡。”裴容锦扶着她。 裴绒绒说:“宝蓓去我房间吧,这么晚了也别回去了,我去我妈妈房间睡。” 陶宝蓓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裴绒绒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容锦把人拉到了卧室,哄着上床,又给盖上了被子,“别气了,冬冬也大了,总要有点自己的想法。” “他有什么想法?裴容锦你告诉我,他就去拍人家的照片吗?就没做别的?那个唐朝发现了他没有?” 裴容锦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她,就握着她的手说:“我慢慢说,你别激动。我们冬冬,跟唐朝打了一架。” “啊?”裴绒绒心脏都要承受不住了,这还是她弟弟吗? “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相反的,那个唐朝倒是受了点苦。冬冬,挺能干的。” 裴绒绒哭笑不得,“这叫能干,不行,我得去看看。” 裴容锦一把按住了她,“行了,这会儿他该睡了,这些事对他影响也挺大的,你就消停吧。” 裴绒绒颓然倒下,“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呀,冬冬为什么要去这么做?陶宝蓓她是个大人,自己有分辨能力,不用他给出头呀。” 裴容锦沉默,他虽然知道原因,但是他不敢说。 “睡吧睡吧,我们的儿子也要睡了,乖。” 他又哄又拍的,裴绒绒才沉沉睡去。 他想要去沙发上凑合一晚,可想起今晚卧室里还有陶宝蓓,要是她起来去洗手间什么的也不方便,就脱鞋上床,挤在了裴绒绒的身边。 她动了一下,大概是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自动挤了过来,靠在他身上。 裴容锦小心的避开她的大肚子,不敢离着她太近,虚虚的环抱住她。 薄唇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又摸摸她的肚子,他说:“乖,睡吧。”爱啃书吧.aikenshu. 陶宝蓓在裴绒绒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本来不是个多思多想的人,可今天的事却容不得她不去多想。 翻滚了一会儿,她爬起来,去了裴冬的房间。 她推开门,发现裴冬压根儿也没睡。 他正靠在枕头上,瞪着外面的夜色发呆,连窗帘都没拉。 窗外路灯的光芒,有那么一点点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乜明乜暗。 听到响声,他看了一眼进来的陶宝蓓,好像还是那样镇定,可藏在被子了的手抖了一下。 “裴冬,你怎么还没睡?” 裴冬抿抿唇,“睡不着。” “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找唐朝呀?” 这个问题,已经是她第二遍问。 裴冬不想回答,可过了一会儿又说:“拍照。” “不是,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你告诉我呀。” 她执着的问,他也执着的回答是拍照片,俩个人颠来倒去的四五遍。 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答案。 但是,那是个禁忌的秘密,没有人有勇气说出来。 最后,她泄气了,说了句晚安就往外头走。 “陶宝蓓。”裴冬喊住了她。 他鲜少这样喊她的名字,陶宝蓓惊讶的回过头去。 黑暗里,少年的眼睛亮的出奇,仿佛黑夜里的灯塔。 可是,那光芒很快的,一点点暗淡下去。 他说:“晚安。” 只是一句晚安吗? 陶宝蓓慢慢的回过头去,却没有再走。 依着她的脾气,这种磨人的软刀子早就受够了,她该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不够勇敢。 如果裴冬只是穷点矮点丑点,都无所谓,可他身上贴着小傻子小智障的标签,她没这个能力给他撕下来。 如果承诺不起,又何必去招惹。 陶宝蓓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一点点的拖着,离开了房间。 有些情爱,可以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是也有些情爱,只能止于唇齿,淹于岁月。 裴绒绒睡了一觉起来,刚睁开眼睛呆了三秒,就发出尖叫声。 裴容锦刚出去买早餐回来,听到声音吓坏了,立刻跑到了卧室。 “绒绒,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裴绒绒瞪着大眼睛,手指甲用力掐着他的手背。 “裴冬——是不是喜欢陶宝蓓?” 裴容锦也愣住了,她这是哪门子开窍了呀。 他想要模糊的给掩盖过去,“肯定是喜欢的,她是他姐姐。” “不是对姐姐的那种喜欢,裴冬思春了。陶宝蓓,陶宝蓓你给我说明白。” 她翻身下床,冲到了自己卧室,伸手就把陶宝蓓往床下拽。 女孩子的卧室裴容锦不好进去,他在外头喊:“裴绒绒,你给我冷静。” 现在的裴绒绒就跟早恋学生的家长没什么区别。她没想到自己家孩子的问题,总觉得是人家的孩子带坏了自己家的。 在她心里裴冬就是个小白纸片儿,而陶宝蓓是个满嘴荤段子的老司机,一定是她把裴冬给带沟里了。 陶宝蓓还迷迷瞪瞪的,大清早儿给裴绒绒的气势吓坏了,她一面怕着这只胭脂虎一面又怕裴绒绒伤害到她自己,蝎蝎螫螫的只好求助裴容锦。 “裴医生,你来管管裴绒绒,我怕她伤到自己。” 裴绒绒可不领情,“陶宝蓓,你给我说清楚,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你别想从我家走出去。” “你要我说什么呀?” “说你什么时候对我们家冬冬起了坏心思,怪不得你对他那么好整天往你家里带,原来是早有居心,我特麽的看错了你,你就是个人间祸害。” 她的话说的够毒了,陶宝蓓也受不了,“裴绒绒,你说这话摸着良心了吗?我对裴冬这么好是为了什么?要是我真想要玩弄他,还用等到今天吗?我看你是疯了,疯婆子。” “我是疯了,给你气疯了。枉我把你当姐妹,你却对我弟弟下手,从今天开始我们俩个一刀两断。” 陶宝蓓都给气哭了,“一刀两断?裴绒绒,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哭着来找我,姐姐我没时间。” “呵,谁哭着找你了,看看你自己那德性吧。” “我德行挺好,倒是你,好好管着你的裴冬,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你的阴影里,永远不能做个正常人。” “你在咒我弟弟……” 裴容锦一个头有俩个大,这俩个女人吵架,其破坏力足够毁坏一座大楼了。 陶宝蓓起身要走,哭着去拿自己的包。 这个时候,裴冬出现了。 其实,他早就听到了,开始他还在逃避,可裴容锦的那些话响在他耳边,他真那姑娘逃避一辈子吗? “姐,不关她的事,是我。” 看到裴冬,裴绒绒暂时放过了陶宝蓓,扑上去就打裴冬。 “是呀,是你,你能耐了,你长大了,你像个男人。为了陶宝蓓你去打架,裴冬,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打架?”陶宝蓓的鞋子穿了一只,也顾不上另一只,就跑过去抓着裴冬的手臂到处看,“你有没有受伤?” 裴冬摇摇头,“没有。” “没有,这是什么?” 裴冬这才想起自己换了睡衣挡不住脖子上痕迹,忙伸手去捂。 陶宝蓓快一步扒开了他的手,“这是唐朝掐的,我去找他算账。” 裴绒绒也看到了,她去扒拉裴容锦,“你不是说没受伤吗?这是什么?” 裴容锦心力交瘁,知道说什么都是错,索性闭嘴。 陶宝蓓那火爆性子一刻都等不了,这就要去找唐朝算账。 裴冬拉住了她,“不要去,他伤的比我厉害。” “你把他也给打了?” 裴冬点头,“嗯。” “他比你高比你壮,裴冬,你竟然会打架?” 裴冬点点头,“不是打架,本能。” 裴容锦真是服了他的小舅子,你但凡能多说点,也不用让俩个女人这样。 “行了各位,咱能坐下来聊吗?顺便把早餐吃了。” 裴绒绒这才反应过来,“吃什么早餐,让陶宝蓓走。” 裴冬说:“姐,不关她的事,是我。” “你什么你?裴冬,不是姐姐刺激你,你们俩个不合适,是不可能的。” 裴冬的瞳孔一缩,他和陶宝蓓俩个人拼尽全力隐藏的真像给裴绒绒轻飘飘的一句话捅破了,他的心顿时揪起来,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怕。 他的世界,总是那么迟钝。 别人三四岁就会干的事儿他要等到七八岁,别人七八岁就可以做的事,他却一辈子都不愿意去尝试。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世界要被盖上一层厚厚的壳,而他习惯了呆在壳子里的安逸,不想走到外面的世界去。 是陶宝蓓,她硬生生的把他给拉出去,开始他是厌恶的逃避的,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为了让父母开心,他只能逼着自己适应。因为有陶宝蓓的引导和参与,慢慢的,他所厌恶的一切都开始有了色彩,他试探着从壳子里一点点伸出触角。 现在,他爱上了那个给与他玫瑰的女孩,可是他却无法甩去身上的壳子,他也不能站起来,站在她身边。 为了她的幸福,他只能守望。 唐朝的出现,让他看到了陶宝蓓脸上的光彩和笑意,他既嫉妒又欣慰,也许她找到她的真爱了。 可有一次,唐朝来妙合堂找陶宝蓓玩,他出去接电话的时候给裴冬听到了,他在喊电话那头的人宝贝亲爱的,后面的话羞耻的都没法听。 很明显的,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却来纠缠陶宝蓓。 他提醒陶宝蓓,可陶宝蓓却听不见去,他只好拿到切实的证据给她看。 以后,但凡唐朝来,他总是有意出现在他身边,偷听他的谈话,特别是他的电话。他也想解开唐朝的手机拍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惜唐朝的手机是指纹解锁,他弄不到。 不过黄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听到了唐朝跟那个女人约在自己家见面的时间,他就跟了过去。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陶宝蓓,不让人欺负,只愿她找到最好的人。 他这份卑微的感情不会说出来,他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呆在自己的壳子里。 第333章 姐夫给的零花钱 裴容锦怕情况越来越乱,他让陶宝蓓先走。 陶宝蓓都要难堪死了,自然是逃命一般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家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裴容锦看看时间,他也该去上班了。 “绒绒,你来一下。” 裴绒绒气呼呼的看了裴容锦一眼,给他拉到了房间里。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你别冲动,凡事慢慢来。感情的事不是人自己能控制的,你这个应该很明白。” 裴绒绒愤怒的扯头发,“我不明白,裴冬他跟别人一样吗?他这辈子,有谁愿意照顾着?” “那万一陶宝蓓愿意呢,你还反对不成?” “不可能,她对裴冬是好,那也是姐姐对弟弟的照顾。同情当不了爱情,谁也不可能接到自己的老公一辈子都这样。” “那要是裴冬愿意为了她去改变呢?” “可能吗?” “你要相信爱情的力量,裴冬都为她去打人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还有,你以后不要不放心裴冬一个人出去了,他做任何事都很有条理,昨天去找他的警方说他冷静的像个杀手。” “什么?” 裴容锦没空解释那么多,“我要上班去了,要耐心,不要凶他。而且,他自己已经够自卑了,你做姐姐的就不要雪上加霜。”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老妖婆吗?他可是我亲弟!” 裴容锦笑笑,走了。 裴绒绒在对待裴冬的方式上,跟王芳很像。 保护过度,却从来都没有信任。 也许,是因为她们见过裴冬最不好的一面,受过的打击和伤害也过多,才变得如此保守和谨小慎微。 裴容锦走后,裴绒绒出了一会儿神,才去吃饭。 刚才一团乱,买的粥已经凉了,裴绒绒叹了一口气,准备拿到锅里去热一下。 裴冬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我来。” 她刚要拒绝,裴冬说:“我可以。” 裴绒绒叹了口气,对,陶宝蓓说他现在都可以做饭了,她还把他当成那个什么都不管的小孩子。 裴冬热好了粥,拿到餐桌上,他顺手给她剥了一个鸡蛋。 “蛋黄也要吃。” 裴绒绒眼睛一热,差点哭了。 她不爱吃蛋黄,每次吃鸡蛋,她都要坏心的把蛋黄给裴冬。 反正裴冬也不挑,给他什么都能吃下去。 “冬冬,我刚才态度不好,对不起。” “道歉,跟她去。” 裴绒绒明白,他说的“她”,是陶宝蓓。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儿大不中留,我不会跟她道歉,就是她的错。” 裴冬都急了,“她,她没错。” “冬冬”裴绒绒捧着他的手,企图用温情的话来感化他,“你没想过其实你的喜欢并不是真的喜欢吗?你很少人接触,只接触了宝蓓这一个女孩子,才产生了那种喜欢的错觉。” “不是,不是,还有阿狸。” 裴绒绒又翻了个白眼儿,她弟弟到这会儿跟她讲道理了。 “可是阿狸没有她对你好,而且阿狸也没她漂亮。” 这个裴冬倒是认可,“是。” “所以,其实是错觉。” “不,是真的。” 裴绒绒都要暴走了,她站起来,扶着腰来回走了两步,“冬冬,你……” “其实,你不用说。” “嗯?” “我知道,配不上她,不会妄想。” 他这样妄自菲薄,陶宝蓓又不乐意了。 她的弟弟,也不——至于配不上陶宝蓓呀。 这话说的有点心虚,虽然她自己觉得弟弟很好,可如果真让裴冬当丈夫,她估计也受不了。 先不说赚钱养家,就一天没几句话,就知道自己发呆,这也让人受不了。 她想要去安慰裴冬,又不知道怎么说,憋了半天才说:“冬冬,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结婚生子的,也许你就是上帝造人时最特别的,所以可能要忍受孤独,你懂吗?” 裴冬呼噜呼噜喝粥,等一碗粥都喝完后才说:“懂,我是傻子。” “冬冬,不是这样的,你不是——” “没男人不养家,没男人跟我这样,我懂。” 说完,他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绒绒拍了额头一下,还是给搞砸了,她的冬冬心里该有多难受呀。 她心里也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在房间里走了一会儿,试着给裴容锦发微信。 她没想到他回复的,他这个周在门诊,看病的一个接着一个,肯定没有时间。 但是没想到,过了不久,他竟然回复了。 他是发的语音,声音微哑,显然是看了不少病号。 “冬冬的事你不要急,最后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解决,你也不要太着急,小心自己的身体。” 听到他的声音,裴绒绒焦躁的情绪安抚了不少,她不想再继续打扰他,就发了个你忙吧,我没事。 果然,这次裴容锦没再回复,等到吃饭的时候,他才给裴绒绒打了个电话。 “吃饭了吗?” “嗯,吃的早上的剩饭。” “吃剩饭?怎么没炒个菜?” “没心情,裴冬也没心情,我觉得他挺难受。” “肯定的,年少慕艾,又是他那种情况。不过你真不用担心,我觉得裴冬心中有数。” “虽然这样说,可不担心怎么可能?对了,你昨晚没休息好今早又没吃饭,上午还好吧?” 裴容锦心想终于是良心发现,还记得关心他了。 本来说没事,他又改了口,“还行吧,就是又累又饿,幸好上午不是手术,否则我怕坚持不下来。” 裴绒绒很内疚,“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他说:“绒绒,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你给我生儿育女,这才是真的辛苦。” 裴绒绒心里涌上了一股子甜蜜,最近裴医生情话十级了,他还是他吗?不该被什么前世是情圣的阿飘附身了吧? 现在的裴绒绒,可能是要当母亲的幸福洋溢着,她身上几乎没有怨气和戾气,过去的那些事,已经很少想起了。 午夜梦回,也许偶尔见到妈妈,可不管是逃避还是其他的,她都心如静水,享受着目前的幸福。 爱恨情仇这些东西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远远没有活着重要,她愿意用一种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现在裴冬的事儿太烦人了,她一个人扛不起来,迫切的需要有人跟自己承担。 也没跟裴容锦说几句就挂了,他午休时间短,下午又要看病人,她就不打扰他休息了。 她刚挂了电话不久,门外有人按门铃,她趴在猫眼上往外头看,是送外卖的。 她没叫外卖呀,虽然裴冬在家,可她也保持着警惕没开门。 裴容锦的微信来了,“开门,是我让人送去的。” 她这才打开门,果然不是一般的外卖,是雷壹酒店里的。 “佛跳墙,还热乎,您赶紧喝。” 裴绒绒一听这个,下巴差点掉下来。 比起她的稀粥油饼儿,这是何其的豪华呀。 问题是稀粥油饼她也吃饱了,现在有吃这么补的,裴容锦还真舍得。 到过谢,她去厨房里拿了勺子和碗,去叫裴冬一起出来吃。 裴冬摇头,他午饭吃过了,就是有龙肝凤髓他也不会吃。 裴绒绒开始也就是想要尝尝鲜,可一吃就停不下去,自己一个人干掉了半罐子。 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她去睡觉了。 下午醒来,她让裴冬陪着她一起去买菜。 裴冬本来不愿意,可看到她笨重的肚子,就点点头。 姐弟俩个很久没出来买菜了,以前的时候裴冬一般都在她后面,现在在她身边,把她护在自己的右侧,不时的用眼睛盯着,生怕她摔跤。 他们都算是菜市场的常客了,很多人认识他们,买东西的时候都不忘了聊两句。 卖海鲜的王阿姨好久没看到裴冬了,见面就说他又长个了,她又谈起王芳,“哎,你妈没福气,你们俩个这么好的孩子,她怎么就走了呢?” 裴冬赶紧扫了微信转钱,拉着裴绒绒去了卖肉的摊子。 裴绒绒惊讶,“你现在都用微信付款了?你哪里来的钱?” 他在妙合堂虽然说工作,但因为也学东西,裴绒绒不让陶宝蓓给工资,可陶宝蓓怕他没积极性,一个月还是给他两千块,但都是现金。 裴冬说:“姐夫。” “他什么时候给你钱的?给了多少?” “五千,零花钱。”518中文网. “那么多。你们之间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裴绒绒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他关心自己的弟弟这是好事儿,可是俩个男人竟然有自己单独的小秘密不告诉她,这让她很吃醋。 对,吃弟弟的醋也吃他的醋,为什么不告诉她呀。 因为有裴冬付钱,裴绒绒一买就买多了,不过她也很轻松,手里就拎着一包糖霜红果边走边吃,东西全在裴冬那里。 裴绒绒不由得感叹弟弟终于长大了,就在几个月前,他们一家三口出来买菜,他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不肯拿。 时间,是个怪物,他在将近二十年里毫无变化,可短短几个月,竟然完全变了样子。 她像个老太婆一样摇头叹气,到家把一包红果都吃光了。 做晚饭的时候,裴冬也来帮忙。 她这次放心把厨房交给他,最后竟然是裴冬主厨,一个人做了6道菜。 因为是得了陶老爷子的真传,他做菜可不像裴绒绒那么家常,要用到的东西很多,又麻烦,他做完了厨房一片狼藉。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她不想收拾。 做完饭,她对他说:“你问问裴容锦,回来吃饭吗?” 裴冬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做了这么多菜,不就想让人家来吃饭吗? “自己。” 他给了她一个背影,就去洗手了。 她只好自己给他发微信,“下班了吗?” 裴容锦过了一会儿才回,“还没,这里有个病人要处理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裴冬今晚做饭,想让你尝尝他的手艺。” 那裴冬当挡箭牌,她才觉得老脸没那么烧。 “是吗,那我可一定要回家,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吧,你们不用等我,给我留点就行。” 裴绒绒不可能不等,她跟裴冬说了一个小时后他才回来,就进了厨房收拾。 说不想收拾,可她看不了这样乱糟糟的,刚要弯腰拖地的时候,裴冬进来了,接过去拖把。 他什么都不说,就是闷头干活。 裴绒绒捶捶自己酸痛的腰,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他干活。 裴冬要是结了婚,其实也一定是个好丈夫,会做饭心疼媳妇,只要媳妇够强势能处理外面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岂不是承认他和陶宝蓓很适合? 不,不可能的,先不说陶宝蓓自己如何,就她那个爹,一定会跳出来反对。 “收拾好了。” 裴绒绒忙回神,拉着裴冬坐下,“冬冬,快喝水,吃瓜子。” 裴冬怎么可能吃瓜子这种东西,他摇摇头,倒是捧着一杯清茶喝了起来。 裴绒绒看着他线条美好的侧颜,心里生出几分可惜,冬冬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喜欢呢? 裴容锦果然在一个小时后才回来,他一进门,就带来一股子寒气。 裴绒绒问他,“外面很冷吗?” 他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你自己感觉一下。” 裴绒绒老脸一红,“是挺冷的,你先去洗手,准备开饭。” “你们没吃一直等着我吗?” “当然了,一个小时而已,我们等得起。” 吃饭期间,裴容锦一个劲儿夸奖裴冬,说他手艺好,以后他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裴绒绒哼了一声,“说的我弟弟好像要给你当保姆一样。” 裴冬插嘴,“姐,我可以,照顾你。” 裴容锦懂他的意思,“不用你照顾你姐姐月子,我已经联系好了月子中心。” 这个也是俩个人早就商定好的,与其请月嫂不如直接去月子中心,孩子大人都可以得到照顾。 裴冬抬头看了他们一样,面带疑问。 裴绒绒笑了,“冬冬,到时候你来看我。还有,恭喜你,你要当舅舅了。” 裴冬忽然就傻了,他从裴绒绒怀孕其实没什么感觉,现在这个陌生的新名词掼在他头上,心里软软的,有种悸动感。 人这辈子会有很多称呼,谁的儿子,谁的爸爸,谁的丈夫。可裴冬觉得他的称呼一定是最少的,现在除了弟弟和舅舅,他再也不会有了。 裴绒绒看出他笑容背后的落寞,不由得去看裴容锦,他眼眸闪动,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饭后,裴容锦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不由得抬手摸了摸。 裴绒绒穿着软绵绵的毛衣,摸上去就像在摸一只小兔子。 她给他看,“你说我这肚子是不是下移了点?” 裴容锦有摸了摸,按照刘医生教的方法按了按,“是有点,不过还是在长,你保持的很好,孩子应该不会太大。” “我最近都不太敢吃油腻的东西。” “要去拍照吗?” “什么照片?” “就是那种孕妇照。” 裴绒绒觉得膈应,“这么丑,我不去。” “你不想去就算了,不过刘主任说,很多孕妇都把现在这种光荣伟大的时刻记录下来。” 说的她有点心动了,“可是,人都胖了那么多,皮肤也不好,拍出来很难看的。” “不会,你比以前根本就没胖,肉全在肚子上。”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把裴绒绒哄的心花怒放。 “那要去哪里拍?” “你要是愿意,我去联系。” “那好吧。” 裴容锦看着她紧绷的样子,不由得伸手捏捏她的脸,“别紧张。” “我没紧张。” 他笑笑,不拆穿她。 第二天,他果然联系了拍照工作室,等到那天他亲自陪着她去。 裴绒绒挺惊讶的,“你不用上班吗?” 他揉了揉她的额头,“傻呀,今天是周日。” “原来你也休周日的,我以前以为你天天上班。” 裴容锦黑了脸,他这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以前周日的时候他好像真的很少去找她。 “有时候休班,有时候会跟别人轮一下,加班。” 她撇撇嘴,懂了,就是觉得自己没事,愿意工作呗。 “那你挺敬业的,希望你一直敬业下去。” 她阴阳怪气的样子裴容锦很久没看到了,偶尔闹点小脾气,他又觉得可爱,又有点怕。 现在是一点都不能惹她生气,怀孕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不说脸上长斑腰身变粗这些变化,就是晚上孩子压迫膀胱让她频繁上厕所,小腿抽筋浮肿这些,已经够她忍受了。 后面,随着孩子的长大她行动会更困难,还有生产的疼痛,后面照顾孩子、哺乳期,想想都觉得头大。 所以,女人若不是真的爱男人,又怎么肯牺牲这么多来替他生孩子? 他以前,太特麽的不是个东西了。 拍照的时候要露肚子,裴容锦要求的从化妆师到摄影师都是女人,裴绒绒还奇怪,这个工作室阴盛阳衰,一个男人都看不到。 本来以为是她自己一个人拍,可没想到等化妆出来,看到了裴容锦换了一身西装,从另外一个化妆间出来。 绣着蔷薇花的白色燕尾服穿在他身上,还真有点中世纪王子的意思,裴绒绒有些傻眼,一脚差点踩了自己身上宽松的纱裙。 她和裴容锦没有合拍婚纱照。 她在结婚前自然是预约过的,可好几次,他都没有时间,最后一次她自己拍的,几张他和她的合影是ps上去的。 那些婚纱照除了结婚当天用了用,取回去她就放在了储物间,连挂都没挂起来。 以前那些不敢想的,没有的,现在竟然都来了。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傻了吗?” “你也要拍?” “嗯。”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我想,宝宝更希望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把孩子都搬出来,她还能拒绝吗? 于是,她以为的自己露出肚皮拍几张,竟然成了婚纱照的规模。 当然,因为怕她累,也没有拍很多,只拍了三套衣服,不过这也近俩个小时。 拍摄的时候,摄影师一个劲儿夸裴绒绒的皮肤好,她肚子上现在一点那种丑丑的妊娠纹还没有。 裴绒绒想起裴容锦给她买的那个精油,她一直在用,估计效果不错。 俩个人离开工作室后,她已经累得不想动,裴容锦半抱办拉的,才把她给弄回家。 现在,裴冬已经把饭做好了,四菜一汤,还给裴绒绒炖了一碗嫩嫩的蛋羹。 裴绒绒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冬冬,你真是人家小可爱呀,我今早就想吃蛋羹拌饭了。” “姐夫说,我就做。” 裴绒绒看了裴容锦一眼,她想要说谢谢觉得矫情,什么不说又好像不妨在心上,她只好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裴容锦碗里。 “吃块肉。” 裴容锦也夹了一块给她,“你也吃点,今天上午累坏了。” 裴冬默默低下头,他们真当他不存在吗?这样虐狗。 334章 惹不起,惹不起 饭后,裴容锦提出要出去散步。 现在,只要他一有功夫,就必须在饭后陪着她走一圈儿,没空的时候就让裴冬陪着。 天冷了,裴绒绒的肚子也越发的大了,她有点不想出去。 “我腿疼,今天一直疼,都肿了,我真不能走了。而且我白天上产前训练班,很辛苦的。” 说起这个,裴容锦有点心虚,产前训练班是要求夫妻俩个一起去上最好,可他因为工作原因,只陪她去过一两次,一般都是她自己。 裴绒绒从来都不是个娇滴滴的菟丝花,她是娇艳的蔷薇,美丽,却有刺,攀爬向上靠的也是自己。 所以,她从没觉得裴容锦有什么不对,他是个医生,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虽然医院不会因为少他一个就不能救人了,但忠于职守是他做医生的本分,她很理解。 正是因为她的理解,裴容锦就更愧疚,现在她撒娇说不想去散步,他只好妥协。 “那我给你按按?” 裴容锦跟产科里的老护士去学了几手儿给孕妇按摩的手艺,对于孕中后期的水肿现象有缓解作用。 裴绒绒上次抽筋他给按的就很舒服,所以也没拒绝。 俩个人进了卧室,裴容锦拿了个枕头跟她垫在腰间,让她躺好了。 裴绒绒忽然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熟悉,猛然想起以前俩个人那啥的时候,她一会儿就嚷着不行了腰疼,他就把枕头垫在腰下面。 按理说裴容锦这样禁欲的人不该有那么多花样和本事,她就问他,他说因为他是医生,他熟悉人体的每一处骨骼肌肉血管神经。 当时她还挺瘆得慌,问他跟自己那啥的时候不会想到跟一堆骨头肌肉吧。当时他怎么回答?当然是不说话,一番全力伐沓后,他亲着她流泪的眼睛说:“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变态。” 想起这个,她脸红了,就从喝醉那天以后,他们之间除了那次的吻就再也没什么,他能忍住吗? 事实证明,他忍不住。 刚给裴绒绒捏了几下小腿,他的身体就有些发热。 “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她无辜的眨眨眼睛,真是要多坏有多坏。 男人勾着眼睛微微偏过脸去,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 裴绒绒心里得意的不行,心说泰迪精你也有今天。 可是,她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如果是泰迪精,就真不能放过她。 面对他忽然扑过来的身体,裴绒绒吓得尖叫,用手护住了肚子。 他当然不会压到她的肚子,只是抱住她倒在一边,他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小点声,你让冬冬听到了。” 她气的咬牙切齿,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肉,“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他不说话,气息很粗,眼睛里的光芒也很危险。 裴绒绒终于感觉到了害怕,果然是先撩者贱呀。 她护着肚子哀求,“裴容锦,你别乱来,我可怀着你的孩子呢。” 他低头去亲吻她的眼睛,“闭眼,不准看我。” “我没有,你放开。” 她的话被他给堵住--。 “裴容锦,别闹,冬冬在外面。” “怕冬冬听到你就别出声,裴绒绒。” “我没有。” 她的抗议一点效果都没有。 最后,她躺着一动不动。 裴容锦又开始给她揉腿,却给她一脚蹬开,“坏蛋。” 这个坏蛋喊得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裴容锦低笑,“刚才我看你挺喜欢。” “滚。” “好,我错了,是我喜欢。”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你儿子都鄙视你。” 他换了另一边的腿,“现在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是,我现在要给你生儿子,等儿子生完了,我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对不对?” “当然不对。” “哪里不对?” “孩子出生了,你是他妈妈,你大。” 裴绒绒恶狠狠的警告他,“那你就不准再到我家里,我不要看到你。” “这不行,孩子不能没爸爸。” “我可以再给他找,找个好爸爸,比你好一百倍的爸爸。” 裴容锦的目光又有点危险了,他低头的那一瞬,裴绒绒就捂住了嘴巴,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要意思好像是在说:“又想咬我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裴容锦笑了,他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继父哪有亲爹好,你这什么脑子。” “我脑子——呜呜。” 手刚拿开,嘴巴又被亲了。 门外,裴冬摇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抽屉里拿出多日不用的手机,开机。 手机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个信息。 他心里苦涩,姐姐说的对,他就是个注定了要孤单一辈子的人,别想多了。 再次关机,他上床关灯,把自己沉在无尽的黑暗里。 孕妇照没过几天就出来了,工作室那边的工作人员亲自登门,让裴绒绒选照片。 裴绒绒看了后哪张都舍不得删,她自己当然是漂亮的,在化妆师的巧手和修片师的手里,她脸上斑点都没了,脸也没那么圆润,漂亮又圣洁,散发着母亲的光辉。但更好看的是裴容锦,他虽然没什么动作和表情,可长得好看的人那么随便一拍就能入画。 更重要的是,每一张俩个人的合照,都是那么的亲密,仿佛他很爱很爱她的样子。 裴绒绒决定奢侈一把,把所有的照片都留下了。 等人走了,她还在发花痴,想起他那天对自己做的一切,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裴绒绒下去扔垃圾,看到了陶宝蓓。 她就站在垃圾箱不远的地方,仰头看着她家的房子,一脸的难过。 裴绒绒气不打一处来,她还难过,这些日子裴冬可比她难过多了,她还有什么脸? “陶宝蓓,你干嘛呢?” 陶宝蓓听到声音一个激灵,忙回过头来。 看到裴绒绒,她脸就红了,“我,那个,我,我来看看你。” “我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陶宝蓓真不要脸了,她跑过来拉住了裴绒绒的手臂,“绒绒,你就这么狠心吗?十几年的姐妹,真不要就不要了?” “冬冬是我的弟弟,为了他我可以不要你。” “可是我不行,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难过吗?” “你难过,那冬冬他就不难过吗?算了,不说这个,你回去吧。” “我不走,我来了不可能走,我们和好吧。” 裴绒绒拿开她的手,“宝蓓,我们可以和好,可是,却再也回不到过去的亲密。你替我谢谢爷爷,这些日子多亏爷爷的照顾,以后,裴冬就不去了。” “别,绒绒,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 裴绒绒叹了口气,俩个人总不能一直在垃圾箱这边站着,她指指远处的石凳,“我们去那边说。” 今天阳光不错,石凳被晒的暖暖的,俩个人坐下。 “说吧,你是有什么事?” 陶宝蓓一改往日的爽利,有些结巴,“其实,是,是为了我爷爷来的。” “你爷爷?” “爷爷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我跟他说裴冬病了,要休息几天,他还说他去给裴冬看看,什么病几贴药下去就好了。我爷爷是真的喜欢裴冬,而且裴冬也有天赋,你能让裴冬继续去学习中医吗?” 裴绒绒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那你呢,你要裴冬如何跟你自处?” “我,我尽量减少跟他在一起,你看这行吗?” 裴绒绒瞪了她一眼,“你说呢?”热搜小说.resoooxs. 陶宝蓓:…… “宝蓓,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裴冬吗?你只拿他当一个需要可怜和照顾的弟弟吗?” 听了裴冬冬的话,陶宝蓓像是给打了一拳,脸上的肌肉都紧张起来。 “我从来没可怜过他,裴冬他可以做的很好,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裴绒绒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好像要透过她的伪装,看到她的心里。 “所以,你也很喜欢裴冬是吗?” 陶宝蓓终于点点头,“当然,是很喜欢,可是我不知道,这个喜欢是哪种,应该是弟弟多一些吧。因为把他当弟弟,所以才希望他更好。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 裴绒绒很痛苦,“确实,你不会主动去伤害,可他对你的喜欢,其实就是一种伤害。裴冬虽然不说,但这些日子他过的很艰难,我想他也是希望回到妙合堂的,可我又怕,怕他陷的更深。宝蓓,冬冬是个好孩子,如果你对他没那意思,请更他说清楚,远离他好吗?” 陶宝蓓点点头,“我知道。那……” “我回去问问他,如果他想要回去,我就让他回去,但你要记住我的话。” 陶宝蓓都要哭了,“好,谢谢你。绒绒,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她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傻瓜,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可你脸上写着不要我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裴绒绒把她给抱在怀里,揉揉她的头发。 陶宝蓓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也有感情脆弱的时候,这些日子的煎熬已经让她瘦了好多。 裴绒绒没让她上楼,虽然答应她让裴冬去妙合堂,可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 回去后,裴冬正准备下去找她,“怎么了?” 她擦擦眼睛,“我在下面遇到了宝姐姐。” 听到这个名字,裴冬脸上的情绪明显的出现了龟裂,他嗯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裴绒绒看着他的脸,继续说下去,“陶爷爷问你为什么不过去,他很看重你,希望你能继续学习中医。裴冬,你说实话,如果你只是为了——能接触陶宝蓓才学的,其实一点都不爱,我去给你跟陶爷爷说。” “不要。”裴冬回答的很急促,脸都涨红了。 “你很喜欢?冬冬,我希望你诚心回答我这个问题。” 裴冬点点头,“嗯,喜欢,中医很安静。” 裴绒绒笑起来,“就是这个理由?我觉得你说服不了我。” 裴冬有些急了,越急却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 “你不要急,慢慢说。” “我——学的很好,陶爷爷夸我,我很有成就感,我会成为优秀的中医。” 这下,裴绒绒明白了。 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好比她要疯狂跑业务赚钱一样,证明自己也可以。 裴冬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自己不厌烦又能证明自己的事情,肯定想要做下去。 要是因为陶宝蓓的事断了他的希望,他就会跟这些日子里一样,变成了行尸走肉,过的很辛苦。 以前,她走不进他的世界,总以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的很安逸很快乐。 其实不是的,裴冬的世界很灰暗,只是他适应了这样的晦暗,反而不能接受五彩斑斓。 是陶宝蓓,给了他认识颜色的能力,强行把他拉到了她的世界里,从此,他看到了春风夏雨,也看到了鲜花和彩虹。 这样的他已经不甘心永远呆在黑暗里,冲破黑暗活在阳光下,就是他的目标。 裴绒绒妥协了,“那你就去吧,不过冬冬,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有些没有结果的东西,不如就此作罢。” 裴冬乖巧的点头,“我知道。” 他第二天就去了妙合堂,不过这次不用人接送,他自己坐地铁。 裴绒绒就像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第一天提心吊胆,想过了一百种发生意外的可能。 晚上5点多,裴冬就来家了,手里还拎着几根笋,说是陶老爷子给的,让他回家炒给裴绒绒吃。 裴绒绒有些愧疚,一出事她就埋怨陶宝蓓,其实大家都无辜呀。 她又不是故意去勾搭裴冬哄他玩,那么骂她太狠了。 可是,心里有了芥蒂,她是真的不能回到以前那个样子了。 有点小伤感,等晚上吃笋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吃撑了。 从上次冰淇淋事件后,她的饮食裴容锦都严管严控,再没出现过状态,今晚他加班,一时不看着就出事。 等他回家的时候,裴绒绒正在卫生间里吐,吐又吐不出来,难受的直哭。 裴容锦气的想要在她屁股上狠狠抽两巴掌,不过,他不敢。 平日里哄着供着,跟祖宗一样,现在要是打了,直接就把他推出去了。 而且,他背后还站着个虎视眈眈的小舅子,以前以为他是个青铜,可那天看他不要命的样子,简直就是王者,惹不起惹不起。 他让她去床上躺着,他把手弄热了给揉了揉肚子,大概揉了半个小时,她才舒服了些。 裴绒绒眼泪汪汪的,红着眼圈的样子很可怜,“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吃的稍微多一点就不舒服,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上次刘主任不是说了吗,是孩子的头位比较高,你需要多活动。” 她有些担心,“他们都说孩子头位太高不好生,我会不会难产呀。” “不会,等靠近预产期我们再去检查,要是困难就直接剖腹。” “那会不会影响孩子的智力,有人说剖的不聪明。” 裴容锦给她逗乐了,“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孩子的智商难道就是在产道里压一压就聪明了?放心,我们的儿子肯定聪明。不管是随你还是随我。” “对呀”裴绒绒想起来,“周闻与说你是读书天才,进过省的奥数比赛。” 他点头,毫不谦虚,“如果我父母不出事,我有可能进入国家队,甚至出国参赛了。也许,今天我就是个数学工作者,不是医生了。” 裴绒绒想了一下他做科研的样子,感觉不如当医生好看。 她甜蜜蜜的笑,“我还是觉得你当医生好。” “不嫌我忙了?”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 “以前,你有事我都不在我身边。” 裴绒绒的长睫毛垂下来,“其实跟忙不忙无关吧,你现在也忙,可你总能省出时间。” 一句话,说的裴容锦黑了脸,这些黑历史,干嘛还要提起? 不过,他觉得也该趁机表示点什么。 抓起她的手,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绒绒,原谅我吧,以前都是我不好。” 裴绒绒抽回自己的手,“谈不上原谅,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乍听,好像是她不计较了,其实并不是,裴容锦一品,这不就是说连喜欢他都忘了吗? 女人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裴容锦自觉最近的表现可圈可点,可在裴绒绒那边,好像并不领情。 算了,看来他是有些操之过急,慢慢来吧,总有感动她的那一天。 他上床,躺在了她身边。 从那晚俩个人亲热过后,就心照不宣的睡在一起。裴绒绒不想的,可随着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她翻身都不那么容易,半夜起来上厕所,自己一个人也是手忙脚乱,有时候还可能起不来。 身心都好脆弱,脆弱的拒绝不了他的示好。 孩子越大她心里越怕,怕生产的疼痛,怕生不下来出意外,身边有个人她觉得安全多了,特别是这个人可以接住她所有的害怕,并且给她一一解决的人。 她曾经想过要自己做单亲妈妈,现在才发现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听说白芮姐姐就是自己一个人带着糖糖边工作边生下来养大的,简直太伟大了。 翻了个身,她主动依偎在裴容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就是最好的催眠曲,她睡了。 日子就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缓慢度过,眼看着裴绒绒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裴容锦带她去做了个产检,上称的时候128斤。 裴绒绒苦着脸跟裴容锦说:“又重了。” 旁边的护士羡慕的了不得,“这叫重,比我现在的体重还轻。我生的时候可有180,快抵你两个了。” 裴绒绒看看她的身高,1米7出头壮实的很,也看不出胖来,估计180的时候也能吼住。 裴容锦笑笑,“不胖,肉都在孩子身上。” 刘主任跟护士对视了一眼,“还是小裴会说话。” 裴绒绒跟着护士进入了产检室,要做下体检。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那样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35章 都有黑历史 裴容锦赶紧扶住了她,“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我要剖腹产,我不生了。” 她哭唧唧,趴在他胸口颤抖不已。 裴容锦忙搂住了她,轻轻拍着后背安慰,“好,别怕。” “你真同意我剖腹产?” “如果你坚持,我没意见。不过剖腹产后会疼一点,康复期也要慢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主任那边说:“顺产有顺产的难,剖腹也有剖腹的不好。虽然当时切开几层没感觉,但后面康复却面对很多问题,还会留下明显的伤疤。” 裴绒绒又要哭了,“那我也不剖了,我不生了,行不行?” “好好,我们不生了。”他哄着她,跟哄孩子差不多。 等到了外面,他低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怕成那个样子。” 她忸怩着,不想说。 “那我去问刘主任。” “不要。”她拉住他,脸都红透了。 裴容锦虽然是医生,却不知道产科检查到最后是什么样的,他以为还跟前几次一样。 “那你告诉我,我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而且还怕成那样。” 她咬咬牙,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最后还说:“刘主任说,等要生的时候,就要隔一段时间这样试一下开宫口指数,我好害怕。” 裴容锦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是没想到,竟然要那么做。 想想……他也觉得难堪。 “要不,我们直接预约手术吧。”他有点乱,思想跟着裴绒绒走。 现在,反而是裴绒绒镇定下来,“不用了,那么多人都生呢,也不是我一个。” “可……” “你别说了,让我冷静一下,反正离着生还有好几天。” 他嗯了一声,抓着裴绒绒的手都白了。 等回到家,裴绒绒立刻就上床去休息,他在客厅里跟霍南丞和雷壹聊天儿。 内科裴医生:“问你们个事儿。”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什么事儿,多久能同房吗? 这是雷壹,他最近就被这事儿困惑着,简直是要成饿狼了。 裴容锦想要揍他,又够不着,破天慌的把裴绒绒发给他的一个打头的大黄脸发给雷壹,“丢人,别说我认识你。” “我们群里就我们几个,那你跟谁说,小鸟吗?他女人味儿都没尝过,懂个肾。” 是骁不是鸟:我不懂,就你懂,用肾思考的家伙。 雷壹不想到能把左骁炸出来,不由得惊讶道:“鸟儿,你怎么有空出来?这个时间不该贴身保护大明星吗?” 左骁不想回答他,他问裴容锦,“容锦,你要问什么?” “你不懂。” 盛世霍南丞终于冒头了,“容锦,你老婆快生了吧?” 裴容锦终于找到个靠谱的,“南丞,夏律师要生的时候是不是也焦虑不安呀?” 他问完后,霍南丞并没回答。 裴容锦正奇怪着,雷壹发来语音,“哈哈,裴容锦你故意的是吧,他回来的时候他儿子都好几岁了,他老婆差点带着儿子嫁给霍居安,你还问他老婆是什么情绪,你傻了吗?” 裴容锦拍了自己的额头,他也是一孕傻三年吗?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当年,他还不是对夏微澜心有怜惜吗?怎么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是上辈子的事? 他在这里反省,那边霍南丞不愠不火的开腔,“某人说什么呢?那也好过某人连有了女儿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是在给别人养孩子。” 雷壹脸都绿了,妈的,竟然都是有黑历史的人,谁也别说谁了。 裴容锦心想自己是疯了才跟这帮人讨论,立刻退出微信。 想了想,他还是打开微信,找了刘主任的号码,加了她。 刘主任的朋友圈里经常分享一些生产生育知识,他从最新的一条开始,认真的看下去。有不错的,就转发到群里。 雷壹开始还吐槽啥东西,等点开后就如获至宝,拿出小本本记下来。 霍南丞倒是看的毫无波澜,生孩子这么痛,他的澜澜身体那么弱,还是有一瓶宝宝就行了。 左骁瞅了两眼,终于发言,“你们考虑下,把我们这个群改成待产孕夫群,请我把给弄出去,谢谢。” 没过一分钟,就有了消息显示,群主我不做老大很多年已经把你移出群。 左骁:…… 裴容锦专心看帖子,都没理会这个,也不知道群里发生的“爱恨情仇。”甚至连群名改成了“不要单身狗”他都没发现。 “裴医生,裴医生。” 他忽然听到弱弱的喊声,裴绒绒在叫他。 他忙扔下手机去了卧室,看到裴绒绒胳膊向后撑着要起来。 他忙扶着她的腰把人给撑起来,“怎么了?” 她扑到他怀里哭,“我刚才做恶梦了。” “梦到了什么?” “梦到我生孩子的时候用力生都生不出来,疼死我了。” 他摸摸她的额头,上面一层汗,看来是检查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 他亲亲她额头,“别怕,你先下床走走,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这次,连好吃的都拯救不了她,“我不想出去,我心慌。” “那就不出去,我陪着你。” “嗯。”她乖巧的趴在他怀里,要不是肚子太大,也有点小鸟依人的样子。 “裴容锦,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好,你要听什么?” “我要听个快乐的,不准说黄段子,更不准说医学院的灵异事件。” 前些日子她晚上睡不着让裴容锦讲故事,开始裴容锦找了本童话书给她读,虽然他声音好听,但是她也听不进去。后来,他就给讲了医学院里那些传了很久的灵异故事,她听进去了,而且听的津津有味,可是半夜给吓得不敢去厕所,差点尿床。 这段黑历史比吃冰淇淋吃到拉肚子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她杜绝了灵异故事在这个家里的传播。 裴容锦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鼻子,“要求真多。” “那你讲不讲?” “讲,我讲个爱情故事。” 这下,裴绒绒来了精神,“你还会讲爱情故事?” “当然。”裴容锦脑子里飞快的组织着,前几天他从微信推送看了一个小说,因为想要搞清楚女人的心理,他就耐着性子把这个小说看了下去,只看了一点,不过他觉得大体也差不多了。 “这个是古代的事儿,说有个武将世家,他们家时代要守卫北疆,可到了将军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他只好让女儿从小穿上男装当儿子养,以后继承衣钵。” “这不是花木兰吗?” “当然不是,耐心点。” 她乖巧点头,“我要喝水。” 裴容锦赶紧去给她倒水,等她喝完把杯子放好,又扶着她躺下。 “你讲呀。” “就说这个女儿从小被当成了男孩教养,文韬武略十八般兵刃都很厉害,边疆军中都成她玉面杀神。后来,新皇帝登基,她代表她爹进京送礼,小皇帝是以前在靠近边疆封地的小皇子,跟她青梅竹马也知道她女人的身份,俩个人早就暗生情愫,可碍于身份却不能在一起。为了巩固皇权,小皇帝让她去刺杀摄政王。” “那这皇帝不是男主了,他就是个渣男呀。” 裴容锦问:“何以见得?” “这不明摆着吗?他在利用女将军。算了,我估计那个摄政王是男主,一定是又冷又酷又邪魅那种,这就是一本霸道王爷爱上我。” 裴容锦都要跪了,“你又怎么知道的?” “小说差不多都这样,你快讲。”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讲了。” “讲吧讲吧,我喜欢听你讲。” “好。”裴容锦调整情绪,刚要想自己讲到了哪里,裴绒绒又说话了。 “我要去厕所。” 裴容锦赶紧把人给扶起来,搀扶着送到了洗手间。 等裴绒绒嘘嘘完,洗了手再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她又摇着他的胳膊,“继续讲呀。” 裴容锦早忘了他讲到哪里,而且他感觉后面的内容他也不太记得了。 “好像是女将军穿上女装扮成花魁住进了王府,王府的管家把她安排在最僻静的一个院子里,传说钱王妃就是死在这里,埋在了那颗老梅花树下。到了晚上,这里就冷风敲窗鬼火摇曳,好像人间地狱。” “裴容锦!”裴绒绒去敲他的头,“这是这本小说上的还是医院的灵异故事?” 裴容锦蹙眉,“好像就是这样的,后面是有人故意要吓她,结果却给女将军吓疯了,这才引来摄政王。女将军——” “算了,我不要听了。”她在撒娇,头使劲儿往他胸膛里拱。 “那就再讲一个。” “不准灵异。” “嗯,就说王爷问手下,王妃给我送去青楼三天了,她可知错?下人说,王爷,王妃说青楼的客人都比您大,她不回来了。” “噗!”裴绒绒笑出声,她捶着裴容锦的胸膛,“又是黄段子,你们这些医生,看着一本正经,可都不是正经人。” 裴容锦摸着她的脑袋,“好了,不闹了。绒绒,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嗯,就叫裴二。” 他忍着不吐槽,“怎么叫这个?你在开玩笑?” “没呀,我们俩个人都姓裴,如果是个女儿叫裴双,儿子就叫裴二,多棒。”飞渡小说.fdxs “嗯,是挺棒。二可以是大写的贰,跟雷壹论论兄弟。” 裴绒绒噗的笑了,“那辈分乱了,他还想让咱家儿子给他当女婿呢。” “他说的是生个女儿给他儿子当媳妇儿,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跟他家做亲戚,我有点嫌弃他。” “不做就不做,我们好好想名字,我也不要裴二了。” “好。” “那叫什么?” 裴容锦还真没想过,也该起了,出生后要填写出生证明,总不能真写裴二。 “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我头疼,不过我觉得他的名字可以叫双双。” “这个名字太女气了吧?我们是儿子。” “你好烦,我不管了,你出去,我还要睡。” 于是,裴容锦给一个枕头扔了出去。 他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在刚才被自己嫌弃的群里问起来,“我儿子还没起名,帮着想一下。” 雷壹早就开始给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想名字了,搞不懂裴容锦为什么才想。 “你自己没想呀,这个要自己起才有纪念意义。” “想了,绒绒说要叫孩子双双,是不是不太适合男孩子?” “双双对对,女儿叫双双,男孩叫对对呀,挺好。” 裴容锦没一点浪漫细胞的医学生竟然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对对,挺对。 霍南丞都不忍直视,“容锦你别给他带沟里,好好想,不行花钱找大师取,名字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小名儿可以玩儿,大名可不行。” 这是霍南丞的疼,他儿子小名一瓶没什么,但是大名霍冷,现在他就觉得一瓶越大越冷,真是人如其名。 裴容锦嗯了两声,他的脑子里全是化学分子式药名病理名,确实不是起名儿的料。 夫妻俩个你来我往的想了好多,一直到预产期,都没定下来。 预产期这天,忽然降温了,小区门口哗啦啦的掉叶子,冷的不行。 裴绒绒站在窗口感叹,“天凉好个秋!” 裴容锦脊背一寒,他儿子不会叫裴凉吧,这倒是跟霍南丞家的霍冷成了兄弟。 “绒绒,你没什么感觉吗?” 她摇摇头,“没呀,我问刘主任了,她说晚几天都是正常的。” “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想起前些天的检查,裴绒绒心有余悸,“不要,今天太冷了,明天吧我自己有数,真的没问题。” 他答应了,“那你确定好要顺产吗?” 她像壮士断腕一样下定了决心,“嗯,顺产。” “我们医院新推出的水中分娩你真不要试试?听说疼痛减缓了许多。” 她摇头,“我不敢,我怕水,你就饶了我吧。” “那我要进去陪产。” 这件事,他最近总是在说,她却一直拒绝。 据说生孩子完全没有尊严,面目狰狞可怕,她不想给他看到自己那么糟糕的一面。 “算了,你在外面等着我就行,我保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绒绒……”他欲言又止。 其实,他想说生了孩子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可怕裴绒绒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就一直不敢开口。 裴绒绒也没在意,她跟他说:“我想吃饺子。” “好,我去买。” 她舔着唇,“我想吃自己包的,你给我包吧。” 他当然不会,自从裴冬会做饭后,他连不算熟练的厨艺都扔下了。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嗯,吃饺子。” 因为裴绒绒临近预产期,他不敢再去上班,就把年假给休了。 他给裴冬打电话,让他今天早点回家,去买肉和菜,回家包饺子。 他不会没啥,小舅子会就行了。 下午三点多,裴冬就回家了,他买了肉,一回家就钻到了厨房里。 裴绒绒睡起来帮着一起包饺子,期间裴容锦又去检查了待产包,觉得自己一切都准备的很充分。 裴冬煮了饺子,裴绒绒吃了8个,裴容锦也没心情吃,她放筷子,他也就跟着放下。 大概晚上8点多,裴绒绒忽然坐立不安。 也没有觉得哪里疼,就是腰酸,酸的浑身不舒服。 她开始没吱声,自己来回走了两趟,就去了洗手间。 这个时候,裴容锦又在检查待产包,忽然听到裴绒绒喊他。 那个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他吓得手一哆嗦。 立刻跑到了洗手间,他抱住那个发抖的人儿,“怎么了?” “我,我裤子上有血。” 裴容锦准备工作做得很足,他知道这不是血,这是见红了。 他把她给抱出去就给换衣服,“走,去医院。” 裴冬穿上了外套,“我也去。” 裴容锦把待产包给他,128斤的裴绒绒,竟然给他一把抱起来。 去医院大概40分钟的路程,他硬是用一半的时间就到了。 晚上医院里人少,产科那边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护士长忙帮他安排检查。 检查的时候他跟裴冬一人一墙边站着,都心乱如麻。 一会儿,护士长就出来了,跟他说没事儿,宫口才开了3指。 目前,裴绒绒还没有肚子疼的现象,只是偶尔抽疼一下。 从开始的惊恐不安慢慢平息下来,但医生提议不要离开医院,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 病房是提前预定好的,因为裴容锦在医院里的备受重视的地位,在病房紧张的时候也拿到了vip。 他打开待产包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缺漏的,就让裴冬回家休息。 裴冬知道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处,听话的离开。 医院这边打车容易,他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在司机问他去哪里的时候,他沉思了一下,“去妙合堂。” 大半夜,街上车子很少,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裴冬微信支付后下车,蹲在了妙合堂的后门儿。 陶家这小院儿是老城区里留存下来“古董”一样的存在,前面坐诊卖药,后面几间就是住宿的地方。 这些日子,他虽然天天过来,可见到陶宝蓓的时候却不多。 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后面陪着陶爷爷,偶尔去前面的时候都是最忙的时候,他连句话都不可能跟陶宝蓓说。 他知道,她是在故意避着自己,跟自己故意避着她一样。 大晚上的过来,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是想来就来了,感觉这样会跟她靠的更近一些。 蹲到腿麻的时候,他准备站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他回头,惊讶的看见陶宝蓓从里面走出来。 里面的人看到他同样惊讶的要命,她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冬哥,真是你,你蹲在这儿干什么?” 裴冬手忙脚乱的想要起来,没想到腿麻的厉害,一个跄踉就往一边倒。 陶宝蓓伸手去拉她,却不妨被他一拽,整个人也跟着倒。 裴冬怕摔到她,伸手去接,结果陶宝蓓用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摔在他怀里。 裴冬眼瞳漆黑,清清静静的凝视着怀里的姑娘,空气安静月色当空,俩个人的对视避无可避,陶宝蓓红了耳朵。 从大脑空白到心绪翻涌,陶宝蓓大概用了几秒钟。 她知道,自己该起来,可不知道是被什么蛊惑了,她捧起了裴冬的脸,把自己的唇凑上去。 轻轻碰触,一分即开,那是个纯的不能再纯的吻。 亲完之后,她手撑着地从裴冬身上起来,不辨方向就走。 裴冬也懵了,在他20多年的认知里,好像没这么一项。 等他清醒过来,陶宝蓓已经走出去很远。 他拔腿就追,“你,你去哪里?” 陶宝蓓脸红的跟火烧一样,她怎么知道去哪里,她都糊涂了。 裴冬拉住了她的胳膊,“危险。” 她猛然“刹车”,淬不及防的撞到了裴冬身上。 陶宝蓓长得够高,跟差不多180的裴冬比起来,视觉上差不多,可真要站在一起,还是有些差距。 她头撞到了他的肩膀,疼的嗷嗷叫。 裴冬忙扶住她,“疼不疼?” “不疼你试试?吃的也不多,骨头可挺硬。” 裴冬伸出手,轻轻的给她揉着刚才撞到的地方。 陶宝蓓老脸又红了,她想要推开他,却又舍不得。 第336章 做了弟妹就做不成朋友 这几天,她也是够了。 开始,她没觉得自己对裴冬有意思。 直到那天他去找唐朝还和人打架,被裴绒绒一句话捅出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有多自私。 其实,她早就有感觉吧,骗自己那不过是姐姐弟弟的情分,贪婪的接受着裴冬对她的爱慕。 等这天真的摊开在眼前,她有胆怯的装作不知道。 说起来很简单,她就跟所有世俗的人一样,觉得裴冬不是个正常人,不配跟她谈恋爱。 平日里嘴巴说的冠冕堂皇,可真要跟她和裴冬恋爱结婚,她没这样的勇气。 她知道冬冬很好,可是她觉得自己没足够的强大,能包容他的不好只喜欢他的好。 要跟裴冬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太需要勇气了,她惧怕来自各方的眼光。 因为害怕,她就武装起自己,跟裴绒绒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自己对裴冬只是姐姐对弟弟。 她骗得了裴绒绒,可能骗得了自己吗?这几天,她觉得像是生活在地狱里。 不跟他每天见面的时候她在想他,想他会有多痛苦,有多失落。 等见到面的时候还要避开他,她偶尔看到他眼里的落寞,就觉得自己做下天大的错事。 可是,她不知道该让他怎么开心起来,只能离他远远的。 今天晚上,她想起白天早早离开的时候遇到她,招呼不打就走了,又是心痛又是胃痛,怎么也睡不着,大半夜起来打开门。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总不能大半夜的跑出去吧,可鬼使神差的,她就是打开了门,而门外,鬼使神差的蹲着裴冬,她又鬼使神差的亲了他,这到底是什么鬼? 裴冬小跑着追上来,拉着她往回走。 “天冷,危险。” 狂奔一顿,总算冷静下来,她抬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蹲在门口干嘛呢?” “我——姐姐进医院,我先回来,过来看看。” “对,今天是预产期,她生了吗?” 裴冬摇摇头,“医生说不急。” “也是,生了她朋友圈就报喜了。可你来看什么,不是白天刚从这里走吗?” 问完了,她又后悔了,好像在逼他表白一样。 裴冬可不是那么会的人,他支支吾吾的,“就,就是来看看。” “行了,你看也看完了,还不进来,难道今晚要在外面冻一晚上吗?” 裴冬傻乎乎的被她拉进来,“其实,我看看就走。” “呆在这里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你姐姐。” 她悄悄的把人带到了他住的房间,“你早点睡,晚安。” 忽然,裴冬扯住了她。 陶宝蓓回头,对上他那双永远清静黑透的眼睛。 “你还有事?” 裴冬还没说话,脸已经红透了,“为什么要亲我?” 她以为他已经忘记这事儿了,没想到还记得,真让人脸红。 “我,我没亲你,你记错了。好了好孩子要早睡早起,晚安。” 他手按着门,不让她走。 “你在逃避。” 陶宝蓓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亲我,是喜欢我。” 面对他清澈的目光,陶宝蓓的谎话说的结结巴巴,“我,我是见色起意。” “不是,你是喜欢我。可——我知道这没用,我不是个正常人,我是小白痴,没法给你正常的生活,我不配。” 他一口气说了长长一句,微微喘息着,目光依然灼灼的落在她脸上。 陶宝蓓给他的话刺的心肝脾胃都在疼,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胡说什么,你不是白痴,你也不是配不上我。” 他拿开她的手,勾起的嘴角笑意粲然,那是比她多一百倍的勇气。 “我自己是什么,我清楚。宝蓓,谢谢你,我会用,我的方式,守护你。” 说完,他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那么温柔,那么虔诚,仿佛她是花是雪是光,是他生命里最美好的一切。 他很快就放开她,“晚安。” 这下,呆掉的人成了陶宝蓓,她站在那里,虽然门开了,她却没走。 裴冬眨眨眼睛,“怎么了?” “裴冬,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什么?” “我说的见色起意。不对,不应该收回,我就是先看上你的脸了,我特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喜欢你,我不如你勇敢,喜欢明明白白的说,我跟那些恶臭的人一样,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喜欢。但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我就喜欢你了,能怎么着能怎么着。” 她语速很快,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裴冬的脑子完全没跟上。 见他懵懂的样子,她索性闭嘴,抱住他往他身上一跳,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陶宝蓓可不是身轻如燕,而裴冬又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瘦身形,被她这一冲击,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后背靠在桌子上才没倒。 没等他站稳,身上的女人就低下头…… 唇齿间温热辗转,裴冬瞪大了眼睛。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喘不上气手也没地方放,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俩个人喷发的热情,也不知道多久,俩个人脱力倒在了地上。 粗重的喘息好像风箱,她头枕在他胸口,梦幻一般的说:“冬冬,你的心跳好快呀。” 裴冬紧紧握着她的手,“你的脉搏也很快。” “冬冬,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比喜欢这个世界还要喜欢,你懂吗?”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嗯了一声。 “我是个懦夫,我喜欢你却不敢跟这个世界对抗,冬冬,对不起。” “不,你很好。” 她翻过身,趴在了裴冬胸口上,“冬冬,我们谈恋爱吧。” 裴冬摇摇头,“不,会辛苦。” “我不怕,我觉得完全可以。你看我又没什么社交,就爱宅在家里打游戏。以后我们俩个人经营妙合堂不会没收入来源,你坐诊我抓药,不是挺好吗?” “你爸爸。” “不用他管,他凭什么管我。冬冬,只要我自己下定决心,我可以跟这个世界为敌。” 他摇头,“不,你要开心。” “冬冬,不跟你好我就最不开心,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得起来,天快亮了,爷爷醒来的早,别让他看到。我不是怕他看到,我是怕他年纪大了猛然的受不起刺激。” 裴冬心里当然明白,无论谁跟他在一起,对于她的家人来说,都是打击。 他紧紧握住了陶宝蓓的手,“我,一定会努力。” 俩个年轻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不知前路,却知那是一条坎坷崎岖甚至没有归路的绝路,可是为了彼此,他们都愿意一试。 天亮的时候,裴绒绒觉得肚子疼的厉害了。 裴容锦去喊来值班医生,检查后发现宫口才开了5指。 医生一句要开到10指以上才能生,现在疼的程度还早,彻底把裴绒绒打入了深渊。 明明已经很疼了,竟然说疼得还早,那到生会是个什么程度呀? 她小脸儿吓得惨白,手指紧紧抓着裴容锦的。 裴容锦也挺怕,身为医生,他对孕妇生产的疼痛早有了解,可平日里说归说,现在落在了他妻子的头上,他怎么也淡定不了。 “没事,没事,我在。”他只能这样苍白的安抚裴绒绒。 医生对他们说:“好好吃饭,这样才有力气。还有要是不疼的时候可以到处溜达一下,这样宫口可以开的快一点。” 裴容锦平时给别人下医嘱的,现在也严格遵守医嘱。 他几天前就把江上给叫过来了,年薪几百万的投资顾问成了跑腿儿的,现在大清早来送饭。 江上确实也称职,虽然也是清粥小菜,可光粥的品种就有五六种,甜的咸的肉的海鲜的都有。 裴容锦在裴绒绒不疼的时候哄着她喝了一碗甜枣粥,排骨粥只喝了几口她就放下,咬着唇哼哼唧唧。 她从小就怕疼,生病打针都要大哭大闹,王芳最不耐烦她,扬着巴掌就要上手儿。小作文小说xs. 每次都是爸爸哄着,给她去买糖果和点心,这才把针打上。 后来,她也是怕疼,因为没了爸爸疼,她就小心保护着自己别生病别受伤。 也确实这样,她一年到头连感冒发烧都没有,最疼的那次就是失去孩子的那次。 不过那次她分外勇敢,没有人疼的孩子总是不好意思喊疼。 现在,她也希望自己能勇敢点,可看到身边的那个男人,她就忍不住。 每次她喊疼,他就跟爸爸一样哄着自己,那种感觉太好了。 江上有些惊讶,他小声问裴容锦,“这是要生了吗?” 裴容锦摇摇头,“医生说还早,月子中心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嗯,要是还不生,你也先吃点儿。” 裴容锦点点头,他确实要吃点,感觉还有场硬仗要打。 裴绒绒捧着肚子从他身上滚下来,“你先去吃饭,我没事。” 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他端了一碗粥过来,一手揽着她,用一只直接拿着碗喝,勺子都不用。 江上看着眼睛酸酸的,这恩爱秀的他猝不及防,他要静静。 单身狗江上离开后,裴冬和陶宝蓓就来了。 本来,在楼下的时候陶宝蓓想要俩个人一个个的进去,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刺激裴绒绒。 可没想到,电梯来的时候里面有个人血淋淋的,陶宝蓓想要出去没礼貌,呆在一起又有些害怕,这个时候裴冬就进来了。 他紧紧拉住她的手,把她护在身边。 陶宝蓓心里美滋滋的,谁说我冬哥是个白痴,他比一般的男人可会疼人。 就这么着,俩个人美到病房前,忘记了分开,刚好给出门的江上撞了个正着。 江上还在心痛,并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异常,只是跟裴冬打招呼,“冬冬来了,进去吧,你姐夫正在吃饭呢。” 就这么着,俩个人想要错开进去都不可能,只好硬着头皮踏入病房。 江上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裴冬刚才好像握着那个陶宝蓓的手。 尼玛,俩个人是在谈恋爱吗?自闭症患者都有女朋友,他特麽的还是单身狗,这是什么世道呀,就没有好女孩能多看他一眼吗? 看到裴冬和陶宝蓓一起来,裴绒绒也挺惊讶的,还没等问就听到陶宝蓓说:“我刚在在楼下遇到了裴冬,就上来了。” 裴容锦看了他们俩个一眼,他心里自然把什么都看透了,但是他不想说出来刺激裴绒绒。 裴绒绒皱起眉头,肚子里像被小刀割的疼痛让了分了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陶宝蓓立刻聪明的岔开话题,“怎么样,这都来了一晚上了,什么时候能生?” 裴绒绒刚要回答,忽然双目如炬,看着陶宝蓓。 陶宝蓓给看的心虚,刚要说点什么就被裴绒绒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一晚上?” “我……” “我没给你打过电话我来医院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问的裴医生。”她把裴容锦也拉下水了。 裴容锦倒是还镇定,“嗯,我说的。” 裴绒绒的疑虑消散了一点,不过她很快又瞅着裴冬。 裴冬不明所以,陶宝蓓却心说不好。 裴冬没换衣服,还是穿这着昨天的那身儿。 不过这也没什么,裴冬没有洁癖,作为男人来说也不可能天天换衣服,但是有个点别人都没注意到,但是裴绒绒注意到了。 裴冬脖子上多了一根围巾,今天天冷,出门的时候陶宝蓓让他围上的。 这条围巾是裴冬的,可巧的是他一直放在了陶宝蓓家里。 陶宝蓓心跳别提多快了,她就盼望着裴绒绒别记起这个。 一条围巾而已,裴绒绒也不是那么细心的人,肯定不记得。 可是,她错了,这次裴绒绒偏偏就记得了。 “你们都撒谎!冬冬你来说,你昨晚是不是去妙合堂了?” 裴冬刚要说话,陶宝蓓制止了,“没有,他没去。绒绒,你疑心怎么那么重,我跟裴冬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裴绒绒冷哼,“你心虚什么。” “我……” 裴冬把陶宝蓓往身边一拉,“说实话。” “冬冬,不可以,你姐姐在生孩子,你别刺激她。” 裴冬却没听进去,他镇定的对裴绒绒说:“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要不是肚子太笨重,裴绒绒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她冲着陶宝蓓而去,“陶宝蓓,你答应的我什么?” 陶宝蓓这会儿是真怂了,她就像个抢走人家宝贝的小偷,“绒绒,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陶宝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根本就是见色起意,你看好了他那副皮囊,这样的感情不会是真的,等你玩够了就会抛弃裴冬。” 裴冬也急了,他想要替陶宝蓓解释,“不,不是那样。” “这里没你什么事儿,还有你,都给我出去。”她指着裴容锦,显然在生他竟然跟陶宝蓓一块骗她的仇。 裴容锦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拉着裴冬,“我们先出去,让她们先待会儿。” 裴冬对俩个女人都担心,“可是……” “这里是医院,没什么问题的,跟我来。” 屋里只剩下裴绒绒和陶宝蓓俩个人,裴绒绒也忘了肚子疼,她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陶宝蓓,我真看错了你。我知道你好色,喜欢以貌取人,可你去追你的爱豆老公我不管,你怎么能祸害我弟弟。” 陶宝蓓挺难堪的,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自己的追星行为其实在好闺蜜眼里就是脑残。 可是,现在她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指着裴冬不行,还得她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对裴绒绒说:“绒绒,我喜欢裴冬确实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要是我现在说因为他的才华和性格,你也不会相信。” 裴绒绒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意思是你当我傻吗? 陶宝蓓没理会这种嘲讽,继续说下去,“可我也是真心的,就算因为他的容貌喜欢上他,我也一样喜欢他的沉默寡言,他的认真好学,还有他的细心善良,我看到了他很多皮囊包裹里的优点,难道你能说他一点优点都没有吗?” “当然有,但那不是适合过日子的优点。” “这个我知道,所以一开始我不敢承认,也退缩了。这些日子我不好过,我想了很多,分离的煎熬让我认识到,我其实对他的感情不是一天儿了。从很小的时候喜欢逗他跟他玩,我就对他有兴趣。后面我帮他,也不止是因为他是你弟弟,我是真的想让他快乐。” 裴绒绒还是摇头,“纵然你有真心,可这真心能有多久?真的在一起过日子,你会觉得辛苦,你会抱怨。” “我知道,我现在也不能说为了他我就能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但是绒绒,我愿意和他走下去,就跟普通的恋爱一样。” “对你来说是一场恋爱,可对他来说就是一生。” “是他的一生,可不跟我谈,他就不会难受吗?难道你非要他孤独一辈子,就觉得他才不会受伤吗?绒绒,裴冬比你想的要坚强,不管我们的爱能走多远,我想我们两个人投入了爱了就不会后悔。这个,我想你自己也深有了解吧。你和裴医生,不也这么过来的吗?” “你……”裴绒绒气的发抖,果然能伤害到自己的还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我跟裴容锦不一样。” “一样的,你以为你可以,别人一样也觉得自己可以。我就是喜欢冬冬,喜欢的愿意为了他跟全世界去博弈一把,你是我们攻克的第一站,求求你,给我们一个未来吧。” 裴绒绒脸色变化不定,她能怎么办? 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亲如姐妹的好朋友,他们要恋爱,自己还能当王母娘娘不成? 深吸了一口气,她咬着牙说:“那你可别后悔。” 陶宝蓓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她松口的意思,不由得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绒绒,我是不会后悔的。” “你别碰我。” “绒绒,难道做了你弟妹,就不能做好朋友了吗?” 裴绒绒的脸色越发难看,她抱住了肚子,“你,你快叫裴容锦就来,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破了,哗哗的流水。” “那,那不该是羊水破了吧,我去喊人。裴医生裴医生——” 一通混乱,裴绒绒进入了待产室。 这才产检,不但发现她羊水破了,宫口也开到了8. 竟然给陶宝蓓那一气,一下开了3个。 裴绒绒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早上医生说疼得程度还不够。 现在,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身下好像泡在湿漉漉的水里,腰斩那种刑罚来了一次又一次,她已经分不清是肚子还是腰疼,总觉得自己到了末日。 第337章 欢迎你,裴期遇 一头冷汗一脸的泪水,裴绒绒觉得自己好狼狈。 可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些,她双手紧紧抓着裴容锦的,“你打晕我吧,太疼了,我不要生了。” 裴容锦心如乱麻,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乱,那会更干扰裴绒绒的心情。 “绒绒,你去上课的时候,老师是怎么教的都忘了吗?” 裴绒绒想去咬他,“都是屁话,谁疼谁知道。” “乖,你跟我一起呼吸,来,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慢点,再来一次。” 裴绒绒跟着他做了一次,果然肚子疼的没那么厉害。 她白着小脸儿哀求,“我能进产房吗?什么时候生呀,快点吧。” 这个哪是裴容锦和别人说的算的,他安慰她,“你再忍一下,医生说宫颈口再开一点就可以进去了。” “我不要开了,好疼,要不我们剖腹吧。” 裴容锦有些犹豫。 理智上,这是不行的。现在突然要手术,别说医院来没这个安排,就算是安排上了,可宫缩的罪都受了再去切一刀,等于让她受一番罪。可感情上他看着她疼的这么厉害,就想要答应她。 “当然不行,好好忍着。”是刘主任,原来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 裴绒绒见到刘主任就像见到了就行,眼泪哗哗的往下淌,“刘主任,我好疼,能生了吗?” 刘主任笑了,她按了按她的肚子,“还差点火候,再忍一下。绒绒,宝宝就要出来了,这是他在你肚子里的最后一次操练,忍着点。” 大概刘主任是权威,这个时候她的安抚反而比裴容锦有用,裴绒绒委屈的点点头,没理裴容锦。 男人一时的爽快却让女人遭这么大罪,她要离婚离婚。 又熬了将近一个小时,裴绒绒终于进了产房。 裴容锦出了待产室抹了一把脸,全是汗。 陶宝蓓和裴冬迎上来,“生了吗?” “以为那是放屁呀,那么快。”他有些急躁,竟然爆了粗口。 好在没人注意这些,裴绒绒早就说了不要裴容锦陪产,他现在只能在外面等。 等了两分钟,他等不了了,给刘主任打了电话,要求进去陪产。 很快的,有护士出来,带他去换了隔离衣,带他进入产房。 裴冬也想跟着去,给陶宝蓓拉下,“只有丈夫才能陪产,你进去干嘛?” 裴冬没说话,可脸上写满了焦急。 医院里没有他们认识的人,陶宝蓓索性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你放心吧,你姐的大胖小子很快就生出来了,再过一年就能喊你舅舅了。” 裴冬轻轻捏捏她的手,在这样人多的地方他蛮羞涩的,不能适应跟陶宝蓓这样亲密。 产房里,裴绒绒正疼得死去活来,给人抓住了手。 “绒绒。” “裴容锦,你怎么进来了,不是不让你进来吗?你就来看我笑话,呜呜。” 她这样,虽然不厚道,但刘主任乐了。 “还有空在乎你的形象,看来肚子还不是很疼。” 裴绒绒吓得魂儿都没了,“还要怎么疼?刘主任,您干脆把孩子拉出来吧。” “别喊,省着力气。” 裴容锦揉搓着她的手,“乖宝,你听话,省着点力气,后面再用力,好不好?” “裴容锦,我是多想不开呀,要给你生孩子。” “不,是我们的孩子,你想想糖糖,还有一瓶,粉粉嫩嫩的多可爱。我们的孩子一定像你,长得好看又聪明。” 她哭着笑了,“还是像你吧,论起聪明我不比不上你,这个时候还来套路我。”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笑,可笑容还没收回去,裴绒绒一声惨叫,有来了一波儿阵痛…… 一波一波的疼痛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裴绒绒觉得自己不行了。 闭上眼睛,被黑暗包裹着,她感觉身体都轻松起来。 她听到了一声叹息,忙到处去找,竟然找到了妈妈。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冷冰冰的看着她,一点喜色都没有。 裴绒绒忙站起来,想要走过去,却听到妈妈喊:“你站住。” “妈,你怎么不理我?你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你一定是气我,你让我跟裴容锦离婚,我非但没有,还给他生孩子,你一定在气我,对不对?” 王芳换了个坐姿,裴绒绒这下看清楚了,她身上穿着那件紫红色旗袍。 “妈……” “裴绒绒,我让你站住,不准过来。” “好,我不过去,妈,你别生气。” “我生气?我气你是个傻子。” “我知道我傻,给裴容锦生孩子是傻,可那个时候孩子都怀上了,我不能不要呀。” 她伸手想要打她,却够不着,不由得又叹气,“我说你傻不是因为这个,是你到现在还惦记着离婚的那话。傻丫头,我让你们离婚是因为他对你不好,那现在呢,他还对你不好吗?” 裴绒绒摇摇头,“他对我很好,从来都没这么好,就跟爸爸对你一样好。” “所以,妈妈不希望你们离婚了,还有了孩子,要好好抚养孩子长大,让他开心幸福,你知道吗?” 裴绒绒有些不敢相信,“妈,你真不生气呀。” 王芳终于笑了,“我气什么,现在我又管不着你了。” “能的,你能,妈,我很想你。” “我知道,可你现在身边有了更重要的人,回去,好好生你的孩子!” 裴绒绒猛然给妈妈推了一把,她觉得自己好像从云端往下掉。 她很害怕,这样会不会摔死?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她听到有人在耳边喊,“绒绒,裴绒绒,你醒醒,醒醒呀。” 她张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到裴容锦焦急的脸。他的眼睛通红,眼窝濡湿,好像哭了。 她艰难的抬起手臂,“我,我没事,睡了一下。” 裴容锦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裴绒绒忽然脱力晕过去,他差点吓死。 这个时候听到刘主任喊:“看到孩子的头了,用力,绒绒你用力。” 裴绒绒跟裴容锦手指相扣,紧紧握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下一松,她感觉到有什么哗啦一下,从她身体里涌出来。 接着她就听到人喊:“生了生了。” 生了,终于完成了任务。 一滴热泪落在她唇上,跟着男人的唇轻轻压过来,裴容锦吻着她,“绒绒,我们的儿子出生了。” 哇哇的哭声犹如天籁,裴绒绒嘘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好累呀。 黑暗里,那只大手一直在,握的她紧紧的。 裴绒绒体质虚弱,生产后是裴容锦抱回病房的。 她一觉黑甜,从上午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男人黑色的头颅,裴容锦始终都在。 她不由得抬手,摸摸他的头发。 裴容锦一碰就醒了,他忙起身,“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她摇摇头,“就是有点渴。” 他忙去倒水,扶着她要喂。 她不让,“我就是生个孩子又不是别的,你扶我起来。” 裴容锦把人给扶起来,后背给塞了个枕头。 裴绒绒喝了一大杯水,这才觉得舒服了。 她掠了掠一缕缕的头发,心想幸好剪短了,这要是长更难看。 “饿不饿,温着粥,我去弄点给你喝。” 她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个事儿,“我们的孩子呢?” 他指指旁边的小床,“在那睡呢,跟小猪一样。” “抱过来给我看看。” “你先喝粥,等会再看,他要是醒了一堆儿事。” “好。”她乖巧答应着。 裴容锦又给她到了一杯水,“这是红参水,陶爷爷说让产后喝点,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对了,陶宝蓓和我弟弟呢。” “回家给你熬鸡汤去了。” 裴绒绒喝着水,她发现裴容锦现在好温柔,说话的声音特别低,又磁性又温暖。暧昧43小说.aii43. 喝了水吃了粥,终于看到了儿子。 “小对对,我们的小对对。” 裴绒绒呼唤着,一心想要看到个白嫩可爱的孩子。 可当裴容锦把孩子抱过来,她差点给扔了。 “裴容锦,这抱错了吧,这不是我们的儿子,太丑了,跟个红皮猴子一样。” 她这么说小宝贝,裴容锦不高兴了,“哪里有,我们又又虽然瘦了点,才2.8千克,可我们长得很漂亮,这高鼻梁,这长眼睛,连刘主任都说是个小帅哥。” 裴绒绒不好说你和刘主任眼神儿不行,她撇撇嘴,“人家刘主任那是跟你客气,你也信。” “冬冬和陶宝蓓也说好看,长得像我。” “你说你自己好看不就行了吗?哎,太悲催了,是我的基因太差了吗?怎么就不像霍一瓶那么好看呢?” 裴容锦对于小妻子的嫌弃也无可奈何,“绒绒,孩子长开就好了。就算他长得不好看,你还不爱他了吗?” “胡说。”她把孩子抱紧了,“这是我用命生的,我爱。” 他亲亲她的额头,“辛苦了。” 她捂着头剜了他一眼,“你不嫌我脏呀。” “不嫌,很甜。” 裴绒绒丢给他一个白眼儿,太能撒谎了,她出了那么多汗,不咸反而甜,他有猫饼! 这个时候,裴绒绒怀里的小孩打了个呵欠,张开了眼睛。 孩子的眼睛不小,眼尾稍长,应该没难看,但也没觉得好看。 他好像看了看裴绒绒,跟着小嘴儿一瘪,哭了起来。 “他怎么哭了?” “不是饿了就是尿了?你没看到他张开眼睛吗?绒绒,我们的儿子真聪明,张开眼睛了。” 裴绒绒对他惊喜的样子很嫌弃,“人醒了不都睁开眼睛的吗?这有什么好奇的?” 他接过孩子,熟练的给他换尿片,“当然不是,刘主任说有的孩子三天才睁开眼睛呢,我们家的聪明,几个小时就睁眼了。” 这个裴绒绒还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裴容锦把孩子塞过来,“你先抱着,我去给他冲奶粉。” 裴绒绒是要给孩子母乳的,可她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 裴容锦熟练的泡奶粉,明明奶瓶显示温度,他还是滴在手背上又试了一次。 又又小朋友一看就是个急脾气,这么一会儿就哭的脸都红了,眉心皱起老大一个疙瘩。 裴绒绒心都要给他哭碎了,“宝宝不要急,爸爸马上就来了,乖,爸爸好了没有呀?” 她其实是哄孩子,可裴容锦听了还是一愣。 爸爸,他傻笑着,他当爸爸了。 这反射弧,也是够绕地球半圈了。 孩子喝了奶后,新晋奶爸裴容锦熟练的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打了个嗝,才把他放下。 裴绒绒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都觉得惭愧,她在待产班里这些都学过练过,可真孩子到了手里,那软绵绵的质感可跟假娃娃可不一样,她抱着的时候都害怕,哪有他这样的利落。 “睡了,你看他这么快就睡了,真跟个小猪一样。”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孩子的下巴,“就是,小猪头。” “对了,绒绒,你睡着的时候我去给孩子写了出生证明。” 裴绒绒正在摸小猪头的下巴,没有抬头,“那怎么了?” “他的名字,我给写了裴期遇。” 裴绒绒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话。 裴容锦有点紧张,“怎么了,不好听吗?” 她摇摇头,“不是,孩子的名字我们俩个叨叨了好几个月,怎么这会儿就一下定下来了?而且期遇这俩个字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备选名单里呀?” “我灵机一动想到的。就在你生宝宝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了很多我们之间的事,很多年前江边的相遇,到很多年后的不期而遇。我想,我们可能都在等彼此。” “不期而遇,没有约定却意外遇到,这就是缘分吗?” “嗯,你我之间,缘分早已经注定,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 还有一条,裴容锦没敢说,那就是裴绒绒十岁时候救的周闻与,不也是个他给弄出的伤员吗?那个时候要是他没离开,也许遇到这个小姑娘的人就是他了。还好,不算晚。 不期而遇,却遇到了对的人,果然是天赐的缘分。 孩子睡了之后,裴容锦去洗了热毛巾,给裴绒绒擦了脸和手,明天出院可以去月子中心,到时候会做全身清理就舒服了。 裴绒绒这会儿才有空,拍了一家三口的手,发了朋友圈儿。 “欢迎家庭新成员,裴期遇。” 她上一次发朋友圈还是在拍完孕妇照的时候,她发了一张孕妇照在朋友圈。 很多人点赞,许多以前没怎么联系过的人都给她留言评价,当然都是那种祝福的,不过其中也夹杂着那么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 裴绒绒行走医药界,不管是同行还是那些对她有居心的客户,都看不得她的好儿。 这条朋友圈一发,就有人在下面说:“哟,裴大美人怀孕了,谁的呀?” 她嫁给济慈的内科圣手裴容锦,这可是医药口里都知道的事儿。 现在这样说,就是污蔑她呗,说她怀的是野种。 裴绒绒冷哼一声,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多生气,果然是内心强大了,就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她刚想要删除评论,却看到有一条新的评论。 “是我的,你有意见吗?” 这谁出来胡咧咧,裴绒绒给气的不行,这要是给裴容锦看到了——等等,济慈内科裴,这不是裴容锦吗? 裴绒绒都惊了,朋友圈的评论只有共同的朋友才能看到,裴容锦的朋友圈里连院长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这些猫猫狗狗,他又是怎么看到的? 这个,还真不是裴容锦自己看到的,是他的学弟高飞给看到的。 高飞看到后气的不行,第一时间去找到自己的师兄,给他看。 “师兄,这比我认识,疾控中心的,秃头一脸麻子,我们去干他,弄死这王八。” 裴容锦很镇定,他冷冷的瞧了高飞一眼,“你是医生还是黑涩会,我知道了,去忙吧。” “师兄,不能这么算了。” “我有数儿。” 裴容锦等高飞走后就回复了这么霸气的一句,跟着他给江上打了个电话,把疾控中心那秃子给好好料理料理。 江上心里十分不愿,他是个正经的商人,京都大学高材生,不是黑涩会,干嘛让他打打杀杀? 算了,看在自己这么仁慈的份上,就对那位秃子温和一点吧。 几天之后,那秃子就因为工作上的错误被辞退了,他哭哭啼啼的去领导办公室哀求,说自己在单位干了20多年,怎么就因为一点小事就给开了呢? 领导颇为怜惜的看了一眼他的秃头,让他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秃头哪里能想的出来,在他的感觉里,说裴绒绒那句恐怕跟放屁没什么区别,哪里就有得罪了? 裴容锦并没让这些小事烦裴绒绒,不过他那句回复还是让裴绒绒很暖心。 跟着他的评论后面就炸了,不少人给他点赞跟评,什么裴医生好霸气,裴医生护妻狂魔,各种彩虹屁吹爆了。 裴绒绒一边看一边笑,还不时的去看看睡在身边的小宝宝,现在看他也不那么丑了,那管高鼻梁,还真有点像他爸爸。 裴冬和陶宝蓓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俩个人带着用各种滋补药材炖的鸡汤。 陶宝蓓说:“就是这个,爷爷说一定要熬够4个小时,这才来晚了。” 裴绒绒看她俩个人在一起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笑了笑说麻烦了。 这都客气出天际了,陶宝蓓失落的低下头。 裴冬很在意她的情绪,立刻拉着她去看孩子,“宝宝,很可爱。” 陶宝蓓立刻被孩子吸引了,她其实也没多喜欢孩子,可能这个是跟裴冬有血脉相连的,她就出乎意料的真心喜欢。 “我能抱抱他吗?” 裴绒绒点点头,教她,“抱的时候一手托着头一手托着屁股,他的身体太软了。” 陶宝蓓试了一下就放弃了,“我不敢,太软了。” 倒是裴冬,稳稳的把孩子抱起来,还抱的有模有样。 陶宝蓓惊讶极了,“冬哥,你牛掰。” 裴冬低头看着孩子红红的小脸儿,不由得勾起嘴角,真好,他当舅舅了。 第二天下午,裴绒绒出院去了月子中心。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有人来探望。 先来的是雷壹夫妇,白芮肚子里的孩子比裴绒绒的小三个月,现在肚子大的出奇,本来雷壹不让来,她还是坚持来了。 裴绒绒一看就吓了一跳,“白姐,你这不会是双胞胎吧?” 雷壹矜持的点点头,“是,我这次总算是不辱使命,儿女全双。” “竟然是龙凤胎!”雷壹得意的看着裴容锦惊讶的样子,感觉有尾巴他能翘上天。 手勾住裴容锦的肩膀,他说:“哥们儿,哪天弄个局,哥哥我也给你们传授一下生双胞胎的技巧,特别是孔凤胎。” 白芮实在看不下去,他从知道孩子是双胞胎后就得瑟的不行,可因为白芮不许他张扬都要憋死了,现在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地球都要装不下他了。 第338章 客似云来 白芮气的吼他:“雷壹,你还有完没完?” 老婆现在就是天王老子,吼一声雷壹就乖的像猫,“老婆,别生气,深呼吸。” 裴绒绒摸着白芮的肚子,“这是不是要剖腹?” 白芮点头,“跟医生商量好了,等9个月就直接剖腹。现在我都很严格的控制饮食,防止胎儿过大,你看看,可肚子还是这么大,我真怕生完了就回不去了。” 说着,她就哭了。 这点裴绒绒最能理解,她怀孕的时候也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总是想哭。 “你别怕,一定会恢复的,你看我现在肚子不就小了很多吗?” “你以前也不胖,我胖。” “有点肉才好,没肉不好看。” 俩个女人在一起胖胖瘦瘦的总说这些,男人们表示很无奈。 怕打扰她休息,而且白芮也容易累,他们很快就走了,临走时给了对对一个大红包。 他们走了没一会儿,霍南丞和夏微澜也来了。 裴容锦还遗憾,“雷壹刚走,你们要是早到一会儿,就遇到了。” 提到雷壹,霍南丞瞬间就黑了脸。 夏微澜撇撇嘴,“故意的,霍先生最近不待见他,不愿意看他。” 裴容锦秒懂,他轻轻搭住霍南丞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是被那二货烦到了吧?要传授你生双胞胎的技术。” 霍先生绝对是迁怒,打开裴容锦的手臂,“有病。” 这句有病当然是说雷壹的,看来是男人都受不了他的双胞胎刺激。 夏微澜抱起小对对,一个劲儿夸这孩子好看,比一瓶那个时候好看多了。 裴绒绒当然不信,“你们家一瓶长得又白又好看,我们家这个跟红皮猴子一样,怎么可能比?” “真的,你家的比一瓶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因为我身体的问题,一瓶是早产儿,体重都不足2公斤,生下后就一直呆在保温箱里。后面黄疸肺炎连接生病,当时别说好看,我都觉得他活下去有困难。” 裴容锦忽然发现霍南丞不动了,一直偷偷看着夏微澜。 他也想起来,那段时间夏微澜身体精神都不好,那个孩子能生下来确实是奇迹。 这些事儿,夏微澜从来不跟霍南丞说,今天也是不经意说起来,旁边的霍南丞听了不知道有多难受。 那样的情况,她能挺过来是多不容易呀。 裴容锦捏了捏他的肩膀,“都过去了,你还有一辈子去对她和孩子好。” 霍南丞冲他点点头,“你也是,好好对待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 俩个男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气氛比雷壹在的时候温馨多了。 俩个人也没呆很久就走了,裴绒绒也累了,躺下来睡觉。 这段时间小对对特别给面儿,一直在睡觉,可裴绒绒刚要睡觉,他就醒了。 外面的护理人员要进来照顾孩子,给裴容锦拒绝了,当了两天的奶爸,他动作已经很熟练,自己给孩子换尿布,不过喂奶就需要妈妈。 来了这边后,通乳师第一时间帮助裴绒绒通乳,孩子虽然费了些力气,可也吃到了初乳。 现在,她的奶水还是不多,孩子需要再喝点奶粉,但通乳师说要让孩子多吃,这样才能多起来。 裴容锦一直在旁边看着,这让裴绒绒为难不已。不过,她也离不开他,现在喂孩子她还有困难,需要有人从旁帮助,医护人员倒是可以,可裴容锦没让人进来。 她只好安慰自己现在只是孩子的小饭碗,不要有羞耻感。 裴容锦倒是发挥了他作为医生的专业水准,对她一点邪念都没有。 她又不开心了,看来生完孩子的女人真是变成了草,男人多看一眼都不想。 小对对吃饱喝足,打着饱嗝又睡了,他帮她把衣服扣子都扣好,“你也睡吧。” 她拿开他的手,有点不高兴,“嗯,你去休息吧。” 这两天,裴容锦不眠不休的,眼圈儿都黑了。 他嗯了一声,也没客气,爬上了床。 裴绒绒:…… “你干嘛?” “睡觉呀。” “我,我身上有味道,你去外面睡。” “这床挺大,我觉得行。” 说完,他就躺在了她身边。 裴绒绒刚才的那点不高兴立刻没了,他都没嫌弃自己。 裴容锦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裴绒绒倒是还在睡。 这期间,孩子醒了一次,都是护理人员喂的他,这对夫妻压根没听到。 都太累了,当新手父母不容易。 裴容锦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这才感觉到从骨头缝里透出懒洋洋的酸意,他活动着颈椎,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他先看到了高大的左骁,他身边还有个女人,带着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 裴容锦此时展现了他的超低情商,“你来干什么?” 左骁一愣,差点给他一拳,“他们都来了,我就不能来吗?” “他们都是结婚的人来就算了,你一个单身狗来了不怕受刺激?” 旁边那个戴墨镜的女人噗的笑了,“左骁,看来人家并不欢迎你。” 左骁一把就把裴容锦推开,“少废话,我来看我小侄儿。” 裴容锦还挺嫌弃他,“小声点,我老婆孩子都在睡觉。” 像是在回答他撒谎,对对的哭声响起来,特别嘹亮。 左骁指着门,“你儿子醒了。” 裴容锦咬牙,“我知道,你等着。” 墨镜女郎又发出嗤笑声,“你的朋友都这样吗?看起来不怎么友好。” 左骁理都不理她,自己一个人45度角静静看着天花板。 屋里,裴绒绒也醒了,她问他,“又有人来了?” 裴容锦一边抱孩子一边说:“嗯,是他,还带着个戴墨镜的女人,屋里也戴。” 裴绒绒噗的就笑了,她知道裴容锦不是个八卦的人,现在估计是觉得自己呆在屋里闷,故意说给她听的。 “那我们出去见见吧。” 裴绒绒现在已经看开,只要衣衫整洁头发不油腻,她没什么见不得人。 而且,对方是裴容锦的男性朋友,自己要那么好看干嘛? 可是,这句话在她看到左骁身边的女郎后就后悔了。 她指着对方,很快又觉得不礼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女人摘下墨镜和口罩,对她微笑,“是我,舒明朗。” 裴容锦并不知道舒明朗是何人,但知道左骁现在给一个女明星贴身当保镖,看裴绒绒的样子对方应该就是那个影后。 “真的是你呀,我生孩子前一天还在追你演的《钗头凤》,太好看了,我超喜欢你演的如瑾。” 天啊,她竟然见到了活的舒明朗,她跟电视上一样的漂亮,不对,甚至比电视上多了一份鲜活。 裴绒绒激动的想要尖叫,她拽拽身上的衣服,有些后悔没穿的好一点,这样感觉都亵渎了女神。 舒明朗很亲和,“谢谢你,要签名吗?” “要的要的,就签在……” 她看看左右,看中了包着儿子的淡蓝色襁褓。 裴容锦誓死守护,用眼神示意她,想都别想。 怎么办,病房里没什么可以签的,要不签在她睡衣上? 舒明朗看出她的窘境,忙说:“这样吧,我那里有签名的写真,等让左骁拿给你一套。” 裴绒绒都要哭了,“谢谢你。” 裴绒绒并不是追星女孩,以前忙的跟陀螺一样,别说追星,连追剧都不可能。 这次是机缘巧合,第一怀孕在家没事,第二钗头凤这本书是她大学时候最爱的一本,前后看了四五遍,对主角爱的不行。后来听说舒明朗要拍这部剧,她其实是拒绝的。 舒明朗长得好看,气质可盐可甜在流量小花里是翘楚,可她名声太差了,耍大牌人缘差私生活烂,这些都成了她的标签。 当时裴绒绒还跑到钗头凤官微下留言,说求放过淑芬们的如瑾。 后来,读者的意思干不过资本,都说投资商是舒明朗的金主,不管如何都要她来演。 拍摄初期,就传来各种舒明朗不好的话题,什么演技差脾气差现场念数字,裴绒绒忙着上班,都顾不上关注,反正就说这个破剧她不会看。 后来,舒明朗出车祸,前期宣传力度很大的剧组悄无声息,她都以为这剧黄了,不拍了。 就在家里待产的时候,她偶尔看到这剧竟然开拍,说好了不看的,可看了一集就真香了。 当天热搜就是:舒明朗重生换脸式表演。 以前舒明朗是靠脸的,演技在小花里算可以,但也只是流于表面那种,瞪大眼流泪美,可钗头凤里的女主演技爆炸,一颦一笑收放自如,就连跟她对戏的老牌影后都自称有时候接不住她的戏。 裴绒绒印象最深的一幕是女主得知自己的母亲其实是给人害死的时候,她为了活下去跟害死母亲的祖母谈笑风生,一转头那哀恸的眼神让人触目惊心。大家都说,舒明朗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用演技洗去了过去在自己身上的烙印,又靠一部饰演人格分裂主角的电影拿下了国内影后,名至实归。 裴绒绒爱她爱的不行,现在看到真人当然激动。 左骁贴身保护的竟然是她,这是什么样的好运气呀,拯救了银河系吗?搜读电子书.sodu. 舒明朗没想到自己陪左骁看个产妇都能遇到粉丝,不过她挺高兴的,裴绒绒的喜欢是真的喜欢,还是有理智的那种喜欢,她喜欢这种有距离的喜欢。 看到自己老婆的注意力全在舒明朗身上,裴容锦压低声音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关系,最近她被人跟踪需要我24小时保护,我来看你儿子,自然只能带着她。” 裴容锦烦得不行,“下次可千万别来了。” “为什么,我看你老婆很高兴,最好的礼物。” 裴容锦皱皱眉,虽然不高兴,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左骁看了孩子几眼扔下了红包,舒明朗也给了一个红包。 裴绒绒一直要拒绝,“这怎么行?” “给你儿子的,叫对对,是吧?他很可爱,我也想有个孩子。” 她这样的话要是传到网络上,就是惊天大新闻了。 左骁一把把人拉过去,“别管她,她脑子不正常。” 说大影后脑子不正常的,左骁应该算是第一个,这要是给“舒服家”们听到了,能撕了他。 舒明朗的粉丝叫“舒服家”,不是香皂,照样能洗去黏在我们家姐姐身上的恶毒细菌。 左骁跟舒明朗走后,裴绒绒还是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捂着嘴巴在屋里转圈儿。 裴容锦都看着提心吊胆,“绒绒,你身体还虚着,赶紧回去躺着。” “天,我看到舒明朗了,她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那皮肤,身材也好好。” 裴容锦索性把她给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我觉得她没你漂亮。” 裴绒绒给了他一个你就吹吧的眼神,眼里却依旧冒粉红泡泡。 裴容锦就不懂了,一个女演员,至于吗? 裴绒绒给他一个说了你也不懂的眼神,忽然有搂住他的脖子,“裴容锦,我好高兴呀,我看到我的如瑾女神了。” 裴容锦给抱的一愣,随即紧紧抱住她。 “好了,高兴也高兴了,休息。”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儿,俩只眼睛亮晶晶的,“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他摇头,“还能谁来?估计今天到此为止了。” “那一会儿你抱孩子去洗澡。” “嗯。” “明天你上班吗?” “不去,再过两天。” “好,那我睡会儿。” 她刚闭上眼睛又睁开,“我有点饿了。” 月子中心讲究少吃多餐,裴容锦看看时间,也该是她加餐的时候了。 裴容锦按铃,很快就有人送来了营养餐。 一杯玉米汁,煎的金黄脆嫩的鳗鱼,还有半碗鸡汤炒青菜小包子。 反正量都很迷你,但品种五花八门。 裴绒绒吃饱了就犯困,这个时候小对对倒是不困了,给他换了尿布喂了奶,裴容锦把儿子放在她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一觉后儿子就好看一点。 刚吃完饭,又有人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么多交际。 这次来的人是赵鹏飞,缇娜和周闻与。 裴绒绒看到俩个人很惊讶,按照周闻与的约定,一个月的时间早就过去了,现在他还和缇娜在一起,难道是缇娜已经拿下了他? 但是看着又不像,他对缇娜冷冷淡淡的,倒是赵鹏飞和缇娜有说有笑。 周闻与没看到别人,就问裴绒绒,“怎么就你自己?” “裴容锦带孩子去洗澡了,你们过来看我就很高兴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缇娜忙说:“东西都是我买的,他们臭男人什么都不懂。我妈咪说,这些衣服对小孩子的皮肤好。” 赵鹏飞忙说:“你那是不懂装懂,刚出生的孩子多大你知道吗?那些衣服那么大,肯定穿不了。” 裴绒绒拿起来看了看,“没事,等孩子大一点再给他穿,谢谢缇娜。” 缇娜吐吐舌头,“我还以为你会不要扔出去呢。” 裴绒绒淡淡一笑,“怎么会,这些衣服一看就很贵,我才没那么浪费。” 赵鹏飞还要多说,给周闻与制止了,“我们有没有打扰到你?听说生育很辛苦,看你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她苦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们坐,不着急,我也没事。” 缇娜很急切,“要走你们走,我就是要看看刚出生的孩子有多大。” 赵鹏飞又怼她,“看了也没用,你又不生。” “谁说我不生?” “周哥不配合,你跟谁生去?” 一句话,把缇娜给说不高兴了,“谁要他了?想要跟我生孩子的人多了去,绕着我们国家可以排一圈。” 周闻与终于接了她的话茬,“那恭喜你,赶紧回家去生吧。” “你?” 缇娜深呼吸,“算了,我不跟你生气,生不生都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裴绒绒看看缇娜,这是逆袭了?不再像小可怜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了? 周闻与不愿意跟她在这里吵架,他对赵鹏飞说:“你先带缇娜去车上,我跟绒绒说两句话。” “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看小孩儿。” 周闻与给赵鹏飞使眼神儿,赵鹏飞拉着缇娜就走,缇娜气的跳脚,“赵鹏飞,你是周闻与的狗吗?” 赵鹏飞去捂她的嘴巴,“姑奶奶,咱能小声点吗?这是月子中心,不是ktv。” 看人走了,周闻与才歉意的说:“对不起,她非要来,给你添乱了。” 裴绒绒笑眯眯的说:“哪有,她其实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就是有点娇气任性。” “她一向高高在上,从不把别人的生死挣扎看在眼里,在全健的这几个月,总算体验到了,她改变挺多,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带她来。” “我也没想到她真能熬下来,那她要继续留在全健吗?” “我答应她爸爸要再磨练她一段时间,还有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 裴绒绒不厚道的笑了,“其实我觉得她也不错,对你痴心一片,你可以考虑呀。” “绒绒,你在逗我玩吗?要是能娶她,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另起炉灶?” “那不一样,你现在这样才有跟他们叫板的底气。” 俩个人正聊着,裴容锦回来了。 他一见周闻与在这里,而且还跟裴绒绒俩个人单独相处,脸就黑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冷冷的问。 裴绒绒忙把孩子接过来,“我们家对对去洗香香了吗?我闻闻。” 周闻与眯起眼睛,看着浑身都充满了母性光辉的女人。 裴容锦脸色更难看了,他把母子都挡住,“我送你出去。” 周闻与故意气他,“我还没看我侄子呢,恭喜你,表弟。” “好说,表哥还是自己去生吧,这样随便看。” “怎么办,最好的已经给你娶了,我找不到要给我生儿子的女儿。” 裴容锦冷笑,“我看那个李缇娜就很愿意,不如你安排上。” “她不行,太麻烦。” 两个人唇枪舌剑,裴绒绒看的冷汗直冒。 她把孩子又塞给裴容锦,“宝宝该喝奶了。” 裴容锦十分冷酷,“洗澡后半个小时不能喝奶。” “你把他送去睡觉,我送送周哥。” “我去送,不用你。” 说着,他拉着周闻与就要走。 周闻与把红包塞给裴绒绒,“我的一点小意思,希望孩子健康成长。” 裴绒绒也没推拒,裴容锦就更没塞回去,只是拉着他往外头走。 周闻与拍开他的手,抚平衣服上的皱褶,“俩个大男人,拉拉扯扯不好看。” “你都答应我了不再骚扰绒绒。” “我没骚扰,朋友之间看望孩子有什么不对?” 裴容锦扯起嘴角,“看来,你还是太闲了。” 周闻与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你要做什么?” 他邪气一笑,“你怕了吗?” 第339章 不离婚了 裴绒绒怕俩个人打起来,一直在客厅等着裴容锦。 他出去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回来,她不由得抱怨,“怎么去了这么久?” “跟周闻与聊了一会儿,又遇到了李缇娜,说了两句。” 裴绒绒不解,“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问了我一些医学上的问题。” 看裴容锦一本正经的样子,裴绒绒也懒得去动脑子,“没想到她这么好学,估计是为了工作吧。我听周闻与说,他和她爸爸有协议,要把她给培养成才。” 裴容锦嗤笑一声,没发表意见,可这不屑的样子已经很明显。 裴绒绒不服气,“你别瞧不起她,女人要是真疯起来,什么都能干得了。” 他这次是真笑了,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这个我信。”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不管你信不信,我要睡一会儿,今天不会有人来了吧?” “嗯,睡吧,我在这里。”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上的眼睛,温暖又踏实。 裴绒绒拉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后面几天基本没什么人来了,裴容锦也开始上班,但裴绒绒一点都不寂寞,多了一个小对对简直等于多了一个世界,她忙的不行。 其实照顾孩子什么的都不用她,她就负责给喂奶,可即便这样,她也觉得忙的像个陀螺。 孩子一天一个样儿,等住了半个月后,跟脱了一层皮似得,又白又嫩,还胖了不少,粉嘟嘟的别提多可爱了。 裴绒绒身体恢复的很好,她每天都要做简单的柔软操,还有专业的护理人员帮她消除妊娠纹,现在她觉得呼吸都是轻快的。 现在她每天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儿子发呆,看看他的眼睛亲亲他的小脸蛋儿,经常傻乎乎的发出猥琐笑声,她的儿子怎么长的那么好看。 确实,对对长的比较像女孩子,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儿粉嘟嘟的,随便拍一张放到微博上都是骗人养女儿系列。 裴绒绒一点都不担心儿子女气,反正现在的社会是偏爱花美男,儿子要是将来是个小妖孽,她也觉得挺好。 越是这样想,她就嘿嘿乐出声儿。 每天下班,裴容锦都能看到她抱着儿子这样猥琐的笑。 他有些担心的捏住她的下巴,“中邪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儿子太好看了,怎么可以那么好看?” 裴容锦也想翻白眼了,“你能不能低调点?” “不能,我觉得我能生出这样好看的儿子是花光了所有的运气。裴容锦,你说对对不会长残吧?” 裴容锦瞪了她一眼,“你看我长残了吗?” “你当然没有,不过等他长大了你要陪着他运动,现在的孩子小胖子太多了,再好看胖了也就完了。” “裴女士,你想的有点多,现在放下孩子,让他睡觉。” “不要,我喜欢抱着他。” 裴容锦要生气了,人家护理人员都找他反应好几次了,说裴绒绒太爱抱孩子。 “你现在这样惯着他,等他成了习惯后就天天要抱着。出了月子回家可就你一个人了,你也能天天抱着他?” 裴绒绒一想也对呀,她以后要一个人带孩子了。 讪讪的把孩子放下,可一放小东西就要醒,她赶紧轻轻拍睡他。 裴容锦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说,看看吧,都养成习惯了。 她无辜的眨眨眼睛,“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我的孩子这么可爱呢?” 裴容锦捏捏她的脸,转身去把她放在床上的几件衣服给收起来。 “我想要找个保姆,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她和裴容锦都没有父母,自己带孩子是理所当然,而且在孩子上幼儿园之前她也不想丢下他去工作。 “我觉得我自己——能行。” “不是专门帮你带孩子,主要是做家务做饭什么的,孩子还是要你自己一手来带。” “那也行吧,不过这个人很难找。你看前段时间的新闻了吧,主人家对保姆那么好,结果保姆还纵火烧死了女主人和她的一双儿女,简直禽兽不如。” “这个你放心,我要找肯定就找信得过的。今天陶宝蓓没来陪你吗?” “来过,不过给我赶走了,她觊觎我儿子的美貌。” 裴容锦无语了,不来也好,这个陶宝蓓也是个人来疯,来了就要抱孩子。人家对对好好的躺着,她们偏要抱来抱去。 “那她跟裴冬怎么样?” “挺好的,对了,裴冬现在跟陶爷爷坐诊了,陶爷爷夸他是天才。” “我就说裴冬能行的,你今晚吃什么?” 裴绒绒看他一边说话一边收拾房间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出神。 什么时候,他们俩个也变成这样有商有量,像一对普通夫妻了? 这曾经是她终极梦想,却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实现了。 “傻楞着想什么呢,裴绒绒,我可真发现你越来越傻了。” 她打开他的手,“你怎么这么讨厌,现在整天捏我的脸。” 他笑,“有肉,捏起来舒服。” “讨厌呀,你这是说我胖。” 他把人轻易的抱起来,“胖吗?” 裴绒绒刚生完孩子那会儿,称体重是105斤,一下去了23斤。 经过这段日子的调理,体重没增减,但肚子明显的缩回去了,腰间的肉也紧实了许多。 孩子要吃饭,她也不敢减肥,虽然对于她这个身高来说105稍微有那么一点肥。 把人给扔到床上去,他半压着她的腿,“你好好吃饭不准减肥,顺其自然就好。” 裴绒绒乖巧点头,可心里却说我信你的话才有鬼,男人都说老婆你胖了我也喜欢,可大街上看到身材好的小姐姐还不是照样直了眼? 月子里因为哪里都不能去,时间被拉的无比漫长,更气人的是裴容锦让她又多住了10天,足足40天才从月子中心把她给接回去。 同时,家里的保姆也找到了,很干净利索的一个阿姨,四十六七岁,不管是做饭还是带孩子都有经验。 裴绒绒很满意,不过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有点,她只让阿姨早8晚5,剩下的时间自己带孩子。 她刚回家就接到了消息,表妹杜梓童要来申城学习,顺便看看她。 其实她生产的时候大姨就想要来,裴绒绒给拒绝了。 两地隔着太远,大姨的身体也不好。更重要的是姨父不会做饭,她来了姨父在家吃不好饭。 现在,表妹来了,裴绒绒当然高兴。 裴容锦让江上安排去接人,没想到他亲自去了。 杜梓童还是老样子,清清淡淡的戴着眼镜,就是看样子不太待见江上。 她来申城要半年,裴绒绒想让她住在家里。 裴冬现在基本在妙合堂安家,刚好他的房间空着,可杜梓童拒绝。 她没那么看不开眼,人家小夫妻,她一个表妹搀和着也尴尬。 怕她一个人出去找房子不安全,最后还是让江上帮她找了他小区里的房子。 表妹来,裴绒绒给她接风,加上家里人很久都么聚了,就在雷壹的饕餮聚餐。 可能是太高兴了,一向不怎么喝酒的裴容锦来者不拒,喝光了一瓶红酒。 回家的时候他一直靠在裴绒绒肩上,眼睛迷迷瞪瞪,好像醉的不轻。 江上帮着把人扶进家门,看着瘫在床上的裴容锦,裴绒绒拿手戳戳他的脸,“你可别给我吐,我要照顾你儿子,没空照顾你。” 话刚说完,醉了的男人一把把她扯到了怀里。 裴绒绒惊呼,“裴医生,别发疯。” 他绣着她头发上的香气,大手揉捏着,好像要把她揉搓到肉里。 “绒绒。”低低哑哑的叫声,酥掉了她一半的骨头。 “裴容锦,你到底喝醉了没有?” 他去亲她,“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啪,她一巴掌拍到他身上,“你还给我装?” 他趁机把她的双臂一把扣住,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霸道的吻她。 裴绒绒睁大了眼睛,抬脚想要踢开他,可没动两下就给他的长腿控的死死的,一动不能动。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儿子尿了没?” 他不管,亲了一会儿,才把人放开。 因为对对睡了,房间里只开着壁灯,在昏暗光线里,裴绒绒身上宽松的毛衣裙给拉到肩膀下面,露出的雪白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光泽,嘴唇被亲的水光潋滟,漂亮的不可方物。 裴容锦早就想这么干了,从她换好衣服要出去吃饭的时候。 生完孩子的女人去比以前胖了点,可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比之以前,更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好像一剥开皮就能尝到她蜜一般的甜。 裴绒绒脸红着推推他,男人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味却不难闻,更多的是让人想要沉沦的迷醉。 “裴容锦,你起来,我真要去照顾儿子了。”小作文小说xs. 他赖皮的抱紧了她,“那你先照顾照顾我。” “你一个大人,你需要什么照顾,裴容锦……你放开。” 不放,一定不放,谁让你先来招惹我的,一辈子都不放。 早上醒来,暖暖的阳光隔着窗帘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阴影。 裴绒绒想要起来,发现男人的手臂横亘在自己心口,很有重量。 她想要推开,却给他压住。 “早。” 沙哑的声音就像一根羽毛软软的撩过她的心尖儿,引发了一阵阵刺拉拉的电流。 昨晚的荒唐在脑子里奔腾而过,她简直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那些事……他怎么可以!! 男人又亲过来,她躲着,“我要起来,对对该醒了。” “你儿子夜里醒最少两次你不知道吗?”他亲着她,“我都喂过了,也换过尿布,你别担心。” 从出了月子中心开始,夜里他都是起来帮她照顾孩子,起初裴绒绒怕他休息不好影响工作,毕竟他要做手术,这个可来不得一点偏差。 可他还是坚持,他的付出,裴绒绒都看在了眼里。 心里暖暖的,她不由得亲了他冒出青青胡茬的下巴一下,“谢谢你,但我真的要起来了。” 他捏着她软软的手指不让,“再陪我一会儿。” “李阿姨也快来了,别闹了。” “裴绒绒”他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了滚明显的很紧张,“还离婚吗?” “离婚?”对呀,她都忘了这事儿了。 见她问了一句就不再说话,裴容锦紧张的眼角抽搐。 “绒绒,别离了,行吗?” 他把姿态放在最低,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裴绒绒伸手拨弄着他额前的短发,“你知道的,我妈去之前希望我们离婚。” 他更紧张了,“可——我想岳母现在一定不想了,我们有小对对,她更想你和孩子得到我的照顾和爱护。”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妈让我们离婚是她觉得你对我不好,我们俩个人在一起不开心。而我始终觉得她的去世是因为你,再跟你在一起对不起她。” 裴容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判刑。 现在后悔当初因为听到裴绒绒说是为了钱嫁给自己后对她的冷暴力,他把钱看成万恶之源,她因为钱选了自己就变成不可原谅。 裴绒绒的沉默把时间拉得无限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点往下跌落。 “绒绒,我……” 裴绒绒捂住了他的嘴,“你先听我说,我们过日子,不用你替我挡刀挡枪,俩个人的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你对我的好,我又不是瞎子,能看到,可我一直过不去那个坎儿。” 裴容锦的心脏直抽抽,为什么要有这些可是但是的转折词语。 他舔舔唇,觉得心脏都要坚持不住了。 “裴容锦,在产房里生对对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她这神转折,可把裴容锦转坏了。 他看着她,眼里只有迷惑。 “我梦到我妈了,我妈跟我说……” 说什么呀,求你了,一次给个痛快吧。 裴容锦觉得,这真比所有的考试等成绩还让人煎熬。 “我妈说,好不好需要我自己来决定,当时想让我们离婚只是当时的情况,现在一切看我的。” 他的声音哑的厉害,“所以你的决定?” 她又亲了他一下,“明白吗?” 裴容锦愣了十几秒,他特麽的不明白! 狠狠的把人压住伐沓,他这就明白明白。 裴绒绒难耐的叫出来,“你别呀,孩子醒了。” “别管他,你先管管我。” 男人粗喘着,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小对对醒了,在尿了一大泡后,他眨眨眼睛,开始酝酿情绪准备大哭。 哇!一声狂嚎,震惊宇宙。 李阿姨来的时候一个劲儿絮叨,你们年轻人睡觉真沉,我在门口都听到对对在哭了,都没嚎醒你. 裴绒绒的脸红成了大樱桃,“嗯,有点沉。” 李阿姨不是多话的人,说了一句就转头去做别的,裴绒绒戳戳儿子圆润的小下巴,想起裴容锦丢盔卸甲的狼狈样子,不由的笑起来,“小坏蛋,还是你能治住你爹。” 坑爹男孩裴期遇吧唧着小嘴儿吐了个泡泡,算是对母上大人夸奖的回应。 李阿姨在外面提醒裴绒绒,“绒绒,该到时间喂奶了。” 裴绒绒忙说:“好,我这就泡奶粉。” 李阿姨疑惑,“不是母乳吗?为什么这会儿要喝奶粉?” 裴绒绒的脸又红了,“那个,对对食量大,吃不饱。” “男孩子就是能吃,看我们家对对,哭起来声音多大呀,长大了一定是个歌唱家。” 裴绒绒摸摸脸,觉得这温度可以直接给儿子烧水泡奶粉了。 以后,一定不准裴容锦这么胡闹!! 有了孩子的日子过得平凡琐碎,却快乐祥和,眼看着一年的春节又要到了。 算起来,王芳死了一年,可这一年的时间里,人间好像换了岁月,改变了许多。 临近年关,裴容锦却特别忙,总有些老人熬不过这个冬天,旧年沉疴发作,他的手术排班也多起来。 对对年后就要过百天,而雷壹的妻子白芮则剖腹生下一对胖小子,那所谓的龙凤胎其实是个误会。 虽然有遗憾,可雷壹依然高兴,给俩个胖儿子起名叫果果和年糕,果果是哥哥,年糕是最小的弟弟。 本来,糖糖还是很喜欢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可真等小宝宝出生,全家都围着他们转,糖糖又难过了。 为了安慰受伤的女儿,雷壹只好把她送到霍南丞家,夏微澜天天给孩子做工作,这才把孩子给说通了。 各有各的烦恼,也各有各的欢乐,就这么着,年来了。 杜梓童过年不回家,陶老爷子也给陶宝蓓的姑姑接去过年,裴绒绒就让她们俩个来家过年。 她准备了好多吃的,等腊月二十八这天还在算计缺什么。 可没想到的是,陶宝蓓的爸爸来了电话,让她去那边过年。 陶宝蓓自然给回绝了,可爸爸三番五次的催,还说自己身体不好,想让她去看看。 陶宝蓓给催烦了,她买了去苏城的高铁车票,想要过去看看立刻回来,这样也不耽误跟裴冬他们守岁。 裴冬自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他跟陶宝蓓一起。 这次去当然不是见家长,按照陶宝蓓的计划,她就去她父亲家里看看,让裴冬在附近的咖啡厅肯德基这种地方等着她。 俩个胆大的孩子就给裴绒绒发了条微信就走了,等她知道人已经上了车。 裴绒绒差点给气死,这俩个人办事儿一点章程都没有,就这样潦草的跑去,算什么事儿。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既然都是大人,肯定懂得照顾自己,估计也不能出什么事。 但是她这次真想错了,俩个人就是出了事。 从申城到苏城坐高铁也就一个小时,两个人下车后就打了一辆车,直接奔陶宝蓓的爸爸家。 陶家家庭条件不错,住在离着苏河不远的别墅区,家门口就有星巴克,陶宝蓓让裴冬去那里等着她。 裴冬看了看冰冷的水泥大楼,“没事吗?” “他是我爹又不是绑匪,能有什么事?你乖乖的等着我,也许你一杯咖啡没喝完,我就下来了。” “嗯,小心,电话联系。” 陶宝蓓摸摸他的脸,瞅着没什么人注意他们,就在裴冬脸上亲了一口。 裴冬脸皮薄,顿时红了脸。 陶宝蓓发出老流氓一样的笑声,“等着姐姐。” 他们都没注意,这一切都落在了外面人的眼里。 外面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陶宝蓓的继母韩娟。 她买东西刚回来,没想到遇到了丈夫的女儿,因为心里有鬼,就跟了过来,却发现了这个了不得的事儿。 她拿手机拍下来,心说这会儿老陶还说什么。 她先陶宝蓓一步回到家,把手机上的照片扔给丈夫看。 “我说这丫头自己有人了你不信,看看。” 老陶一看不由得惊呆了,这小子,不是裴家那个傻子吗?陶宝蓓怎么跟他在一起?她也疯了吗? 第340章 上门儿要人 老陶想要立刻冲下楼,把陶宝蓓给抓起来质问了给韩娟阻拦了。 “你傻呀,这样下去她不跑才怪?我们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吗?她既然来了一定要上来,那个小傻子一定在外面等着。你先把她给笼络住了,再找人收拾小傻子一顿,这才是两全其美。” 老陶一想,觉得韩娟说的很有道理。 他一个在中医院上班的医生,弄点迷倒女儿的药很容易,为了遮掩味道,故意让韩娟去泡了浓茶来。 陶宝蓓还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向着自己靠近,她拿着买的东西,敲开了陶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韩娟,她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惊喜,“宝蓓来了呀,赶紧进来,外面冷不冷?” 陶宝蓓诧异的看了韩娟一眼,这个继母平日里就很会做人,那没殷勤到这个份上呀,看着好油腻。 老陶演技就没那么好,看到女儿他难掩愤怒。 “让你来过个年都要三请五请的,比你爷爷架子都大。” 陶宝蓓冷冷一笑,“要是您每年都叫我也许就不这样了,这猛然来一次,我可受宠若惊。那不是架子大,是害怕您有别的企图。” 老陶以为她看穿了自己,顿时结巴起来,“我有什么企图?陶宝蓓,我可是你爸爸。” “我的爸爸,也是别人的爸爸。行了,我这来了,给您送点土特产,祝您新年快乐,走了。” 韩娟拦住了她,“宝蓓,你这是干什么?别理会你爸爸,他就是那个臭脾气,来,喝茶,吃干果。我马上去做饭,等你弟弟回来我们一家好好团聚。” 她把陶宝蓓拉着坐下,递给她一杯茶。 陶宝蓓没喝放在桌上,“不用麻烦了,我不在这里过年。我的朋友在外面等着我,我先走了。” 说着,她站起来要走。 韩娟马上给老陶使眼色,老陶咳了两声,“走什么,这么大老远来了,茶水都不喝一口吗?是不是怕我下毒呀。” “我可没那么想,是我真没功夫。票不好买,我买的是一个小时后的回程票,您让我走吧。” 老陶脸色铁青,“你,你还真不把我当爸爸呀。” 陶宝蓓凄然一笑,“爸,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是我再搀和在您家里,你也会膈应的。” “好,那你起码喝点水再走,要不像什么话。” 陶宝蓓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喝了水才像话,可她实在不愿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就拿起茶杯仰头喝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她站起来,已经十分不耐烦。 药是挺厉害的,但是马上发挥作用不可能。 韩娟忙拉住她的手,“你先别走,阿姨还有事说。” “以后再说吧,我急着去赶车。” “是这样的,你爸爸准备了一些东西要带给你爷爷,你等一下,我去拿。” 陶宝蓓不好再推脱,“那您快点,我着急赶车。” “马上,我这就去拿。” 说着,韩娟就拿了钥匙下楼,去了楼下的小仓库找东西。 陶宝蓓都要急死了,来回走着。 “你坐下,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呀,我跟您之间有好说的吗?” “你——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挺好,要不怎么能去姑姑家?韩阿姨怎么还不回来?” “宝蓓,你妈一直没来找过你吗?” 陶宝蓓没想到他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说:“没呀,她找我干什么,她还记得世界上有我这么个人吗?” 听到这个,老陶难得升起了一点愧疚心,他看着高挑漂亮的女儿,忽然舍不得了。 可是,一想到她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以及她要是跟裴家那个小白痴在一起给他带啦的羞辱,他还是狠下了心。 陶宝蓓急的都要出汗了,而且屋里很热,热的她头晕。 “爸,你们家的库房在哪里,要不我下去找阿姨吧。”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了门边,就要去拉门。 老陶抓住她的肩膀,“你不能走。” “为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下去。 老陶抱住了她,给放到了沙发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韩娟也回来了,她手里象征性的拿着两盒东西,一看陶宝蓓倒了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把她给弄到房间去,给关起来。” 老陶还是不放心,“她要是醒了闹怎么办?” 韩娟气的想要踹他,“你忘了外面还有个小子?你就吓唬她,要是不听话把那小子扔河里去。” “那哪行,那是犯罪呀。” “谁让你真干了?就吓唬她,得让她答应你的事。对了,我已经联系好了人,他们去收拾那小子了。” 老陶砸砸嘴,“也只能这么办了。” 裴冬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耐住性子,哪怕这样坐上一天就不会感觉到烦。 可是今天,他竟然体会到了心神不定的感觉。 仿佛他就是陶宝蓓放出的一只风筝,线在她的手里,看不到她,他这心里就没了底。 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光,站起来。 他走出星巴克,根据刚才陶宝蓓去的方向,想要去陶家楼下等人。 可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有人来拍他的肩膀。 “你是裴冬吗?” 裴冬回头,剑眉星目,眼神清冷。 他微微点头,算是回答。 对方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却亲热的搭住了他的肩膀,“我是宝蓓的表哥,宝蓓留在家里吃饭,让我把你也带过去。” 裴冬从来不愿意人碰他,别说陌生人,熟悉的人都不太行。 他推开男人,目光中满是怀疑,明显的不信。 他虽然跟人接触少不懂世道险恶,可是智商却很高,懂得判断。 陶宝蓓跟家里关系不好,都跟他说好了不吃饭马上回去,现在怎么可能找个什么表哥来叫他上去? 他不信任何人,只信陶宝蓓。 可是,越是信,他就越觉得陶宝蓓可能遇到了危险,否则不会这么久不下来。 也正是因为裴冬缺少跟人打交道的经验,他没想到不跟男人走去求助别人,而只是想着要去u找陶宝蓓。 所以,他跟着男人离开了星巴克。 路越走越偏僻,哪怕都市里,都有小暗巷子。 等着裴冬的是好几个拿着棍棒的年轻人,他们一拥而上,把裴冬围在了中间。 背后的一闷棍打下来,裴冬只觉得气血翻涌,他转身握住了棍子,一脚把人踹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架,反正有些东西都是与生俱来的,生在骨子里的反抗意识。 可是,就算他在强悍,对方那么多人,双拳难敌四手。 刚自称陶宝蓓表哥的人踢了他一脚,“白痴,傻子。” 他的手下问:“大哥,怎么办?” “把人扔到苏河边去。” 对方有点怕,“这么冷,万一冻死呢?” “你这么关心他,要不领你家过年去?” 那人忙摆摆手,“大哥,听你的。” 裴冬被扔到了苏河边,那边的灯光映在河水里,河水闪着七彩柔波,南风湿冷的风吹过,小雨点儿落在裴冬的伤口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冬清醒过来。 他艰难的爬起来,眼瞳涣散…… 裴绒绒半夜做了个噩梦,猛地惊醒。 裴容锦也醒了,他打开灯,看着一脸汗的裴绒绒,忙问:“怎么了?” 裴绒绒抓着他的手,“冬冬,我梦到冬冬了,他满脸是血。” 裴容锦拍着她的背宽慰,“梦都是相反的,你别担心,有陶宝蓓在,冬冬不会有事。” 裴绒绒点点头,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你说陶宝蓓的爸爸怎么突然让她去过年呢,不行,我得给裴冬打个电话,他们现在应该坐在回来的车上了吧?” “我来打。” 裴容锦让裴绒绒躺下,自己拿手机拨打了裴冬的。 结果,手机关机。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这个结果。 裴绒绒急了,她忙拿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陶宝蓓的电话。 依然是关机。 裴绒绒这下可急了,俩个人做高铁又不是飞机,怎么可能双双关机呢?510文学x. “你有没有陶宝蓓父亲的电话?” 裴绒绒摇摇头,“没有,陶爷爷有。” 他摇摇头,大半夜的问陶爷爷要电话,他怕老爷子受不了刺激。 “这样吧,我去趟苏城。” 裴绒绒摇摇头,“也许是我们多心了,俩个人有可能在车上睡了关机?要不,我们等等,别一惊一乍的。” 裴容锦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可下半夜俩个人基本没睡,睁着眼睛等天亮。 天亮后,裴绒绒就给陶爷爷打电话,要了陶宝蓓父亲的电话。 理由都是随便编的,幸好陶爷爷没怀疑。 裴绒绒给陶宝蓓的父亲打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 她忙说:“叔叔您好,我是宝蓓的朋友裴绒绒。” 那边的人迟疑了一下,“哦,是裴家的丫头呀,我记得你。” “叔叔,宝蓓去了您那里,现在回来了吗?” 陶父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啊,她来了,昨天就走了,这孩子,我让她在这里过年她也不答应,你替我劝劝她。” 裴绒绒还能再说什么,只好挂了电话。 那边,裴容锦又一次拨打了裴冬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他让人查了高铁那边,并没有裴冬和陶宝蓓上车的记录。 他等不了了,起身换衣服,“我去苏城。” “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家里,要照顾对对。” 裴绒绒实在等不下去,“我让童童过来带孩子,她照顾小孩子蛮有一套,喝一天奶粉没事。” 裴容锦也知道她的焦急,想想同意了。 很快的,他们收拾好,杜梓童也来到了。 裴绒绒简单的叮嘱了她一下,就离开了。 在楼下,挺着两辆黑色低调的越野车,还有四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壮男人。 裴容锦上车后才给裴绒绒解释,“这是从雷壹公司借的,这几个人对苏城比较熟悉,给他们开车的那位胜哥曾经在苏城工作了十几年,都是安保方面的。” 裴绒绒跟胜哥说了谢谢,她此刻心焦的要命。 车子开了不到俩个小时就要了苏城,先查了这边的高铁站监控,只发现他们下车并没有发现上车。 胜哥早在来之前就让这边的兄弟帮着查陶父这边的监控,但因为要过年了很多部门都开始放假,查起来十分不方便。 他们查着,裴绒绒和裴容锦决定先去陶家拜访。 这事儿的蹊跷肯定跟陶家有关系,俩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 俩个人提着礼品登门,来开门的韩娟看到俩个陌生人,脸上起了一层慌张,“你们是?” 裴绒绒自问看着不是坏人,这样的陌生人登门惊讶是有,但为什么要惊慌? 显然的,裴容锦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对裴绒绒点点头,示意她说。 裴绒绒忙说:“阿姨你好,我叫裴绒绒,我是宝蓓的朋友,我来接她回去。” 她用了接,是完全的试探。 很明显的,那夫妻俩个脸色不对。 不过,韩娟反应很快,她对裴绒绒说:“你什么意思呀,我们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很清楚,陶宝蓓来了就走了。我费了好多口舌想要留下她吃饭,她都不答应。你说这丫头,怎么这么古怪呢,也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裴绒绒心说怪不得陶宝蓓说她后妈是个笑面虎,现在看看岂止是笑面虎,简直中笑中藏奸,不是个好人。 “阿姨,我……” 忽然,裴容锦拉拉她的衣服,不让她说下去。 “既然人不在,那我们走吧。” 裴绒绒知道裴容锦肯定已经有了主意,也跟陶家人告别。 俩个人离开后都没说话,一直等出了陶家裴绒绒才问:“为什么不要我说下去,我觉得他们的问题太大了。” 裴容锦很赞同她的看法,“确实有问题,这两口子眼神飘忽不定,特别是陶宝蓓的爸爸,一直不停的去看楼上的房间。” “你的意思是陶宝蓓和裴冬还在他家里?” “监控结果马上出来了,我们去看就知道结果了。” 他们也去了当时裴冬呆的星巴克,阿胜带着他的朋友在这里刚看完了监控。 为了节省时间就没给他们再看,阿胜给他们讲了经过。 现在,情况分两个,一个是陶宝蓓进了陶家就根本没下来,另外一个是裴冬从星巴克出去遇到一个中等个子很敦实的男人后一起离开。 阿胜分析,“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一路追着监控去找这个小哥哥的下落,另一路带人去陶家,那姑娘肯定还在。” 裴容锦赞同,“我和绒绒去找人,至于监控的事,还要麻烦你。” 说完,他又对裴绒绒说,“绒绒,你跟我再上去趟。” 裴绒绒虽然更想要找到裴冬,可她也觉得阿胜去找人比较好,就答应了裴容锦。 阿胜想要留给他们俩个人,裴容锦给拒绝了。 带着人去像抄家,反而不好。 他们一起又来到了陶家,裴绒绒去按门铃。 这次,按了许久,老陶才不耐烦的走过来。 “你们怎么又来了?” 裴绒绒笑着说:“叔叔,不好意思呀,我刚才把一只手镯掉在这里了,想过来找一下。” 老陶当然不肯承认,“没有,没什么手镯,你到别的地方去找,我们家有事,没空招待你们。” “叔叔,求您帮帮忙,我的手镯是钻石的,好几万,麻烦您开门。” 裴绒绒并没有撒谎,她确实来的时候戴着一只钻石手镯,不过没掉,她故意拿下来放在了包里。 老陶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家故意不让你找手镯想要赚你的便宜?几万,丫头你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几万的镯子,你用什么买?宝蓓不一直接济你们家吗?先把以前的钱还了再说吧。” 他现在连敷衍都没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屑和讥讽。 裴绒绒在一起是十分在意这些话的,可现在大概是有钱了,内心也强大了,她一点都没生气。 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只不过裴绒绒感恩的是陶老爷子和宝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陶叔叔,不管是不是我胡说的,您让我进去找找不就行了?您这样把我关在门外,我只能往不好的地方想了。” 老陶冷哼,“那你随便,滚。” 裴容锦伸手推门,“陶叔叔,大家都是熟人,您一个劲儿不让我进去,是心亏了吗?” 这个时候,韩娟出来了,她一把拉开了门,“你们俩个怎么回事,这是赖上我家了吗?” 裴绒绒趁机往里面进,“阿姨,我说过的,我只是找手镯,您就让我看一眼。” 韩娟想要推开她,“什么手镯,我看你们是入室抢劫,我要报警。” 裴容锦忙护住裴绒绒,人也趁机挤进来,“你好好说话,凭什么推人。” “就凭着这是我家,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真报警了。” 老陶给韩娟使眼色,心想她不会真报警吧,这做贼的都心虚。 裴容锦却比他们更坦然“报,随便,我去你们家客厅等着人来抓我们。” 说完,裴绒绒也拉着裴容锦往屋里走。 韩娟已经失了先着,现在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进去,就抓起放在外面的一根用坏的球棍,照着裴绒绒挥舞而来。 裴容锦一把给抓住,夺过来扔到了一边,“你们不但贪财,还想打人。” “这里是我家,给我滚。老陶,快找人来。” 老陶终于醒悟过来,他拿出手机,想要在外面玩的儿子带几个人过来。 裴容锦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就扔出去,“陶叔叔,得罪了,找到镯子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说着,拉着裴绒绒就进了屋。 韩娟气的跺脚,她对老陶说:“外面就有警车巡逻,你赶紧去拉一个过来,我先应付他们。” “这要报警吗?我怕事闹大了。” “你听我的,赶紧去。” 她心里也有算盘,就算他们是为了陶宝蓓而来,那么找到了也没办法,陶宝蓓昨天因为醒来后闹的厉害又给继续灌药,现在还在沉睡,她是老陶的女儿,他们要真敢带走,到时候她真报警,看警察怎么说。 到了室内,裴绒绒和裴容锦一起往楼上看,韩娟先一步踏上台阶挡住了他们。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大过年的来抄我的家吗?说什么手镯,你们来了就在客厅里,可连我们家的楼都没上。” “没上不代表不在,也许你们捡到放在了楼上,让我们上去看看。” 韩娟是铁了心,“要上去除非你们弄死我。救命呀,来人呀,这里有人杀人了。” 她忽然吼起来,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俩个人都明白,这老女人是在拖延时间。 可裴容锦实在是不好动手,裴绒绒撸撸袖子,她觉得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陶带着警察回来了,他指着裴容锦夫妇,“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入室抢劫。” 第341章 富豪身份曝光 老陶出去的时候,恰好巡逻车经过他们家门口。 他上前就给拦住,巡警一听有人入室抢劫,这还得了,立刻跟着他进门,这才看到这一幕。 入室抢劫,不太像,对方一男一女,衣着都很精致,长得也是很出重那种,怎么看也不像是匪徒。 不过他们没给裴容锦夫妻的容貌迷惑,大叫着:“干什么的,不准动。” 裴容锦配合站着不动,他巡警说:“警官您来的正好,这家人非法囚禁我妻子的朋友,请把人给救出来。” 巡警也有些懵,“你们到底谁报警?” 裴绒绒指着楼上说:“只要您上楼去找到人,就知道我们没有撒谎了。” 巡警点点头,想要上楼去看。 韩娟迟疑着想不让开,可迫于巡警的一瞪眼,就给让开了。 可警察刚走了两步,她就抓住了警察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 巡警明显不高兴了,这个时候更倾向于相信裴容锦他们,毕竟从刚才到现在,裴容锦夫妇的表现彬彬有礼,老陶夫妻却是蝎蝎螫螫,一副鼠相。 听到质问,韩娟抖了一下,她往旁边挪了挪,却没让开地方,“那个,上面是有人,我的女儿。” 老陶赶紧说:“对,就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我家里过年,有什么错吗?” 巡警更迷惑不解了,“先上去看看。” 韩娟抓着人不放,“警察同志,女孩子家病了,现在睡着了,就不要去吵醒她了。倒是他们俩个,就这女人的弟弟,一个傻子对我女儿有非分之想,想要带着我女儿去私奔,我们这做大人的当然不让,他们这就来闹,还说什么好几万的钻石镯子掉在我家里,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呀,这不是坑人又坑财吗?” 老陶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他跟着附和,“对呀,我的女儿在我家里有什么不对?大过年的,这两个人帮着她的白痴弟弟想要诱拐我女儿。警察同志,我们为人父母的谁不希望孩子好好的,要是跟了她弟弟,我女儿就完了。” 巡警这个时候差不多明白了,这是一桩因为爱情引发的“血案。” 这种事情,还是调调解的好,也不需要动用武力抓人。 他示意同伴收起电棍,然后问裴绒绒,“是这个样吗?你们的弟弟跟这家的女孩是情侣?” 裴绒绒点点头,“是,但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家的女儿叫陶宝蓓,却不是这位韩娟女士的孩子,她是这位陶先生前妻的女儿,陶先生再婚后就把她和爷爷扔在了申城,自己在苏城成家立业。这些年,他根本没管过女儿,今年过年却突然把女儿叫过来过年。陶宝蓓开始不想来,使他用生病的理由诓骗过来。陶宝蓓没法子,只好和我弟弟裴冬一起来,结果到现在他们已经失联了24个小时,我们怀疑是他扣留了陶宝蓓,还把裴冬给打了不知道扔到哪里去。”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严重了。 等巡警看过去,韩娟忙解释,“警察同志,您可不要信那女人胡说八道。她那个弟弟是个傻子,不知道自己流浪哪里去了,我们的女儿在家好好的,他们这纯粹是诬陷。” 裴容锦冷笑,“是真是假的,等上楼见到陶宝蓓不就清楚了吗?” 巡警赞同,对韩娟说:“阿姨,让人出来,大家有误会也好解开。大过年的,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韩娟支支吾吾,“宝蓓她病了,在睡觉。” “睡觉可以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不能叫吗?”巡警有些生气了。 “能,能叫。” 韩娟示意老陶,老陶走了过来,上楼的时候夫妻相互看了一眼。 陶宝蓓不能醒,醒了肯定就关不住了,可算算时间该差不多了,这需要老陶先进去给补一次药。 这个药,已经给她吃了三次,老陶想着再醒来就不要给她吃了,毕竟对身体不好。 可是现在没办法,只好再给女儿吃一次了。 他心思沉重,连步子都迈的沉缓,巡警虽然着急,但觉得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也是有情可原。 说到底,这不过是家庭纠纷,陶家是本地市民,也不是什么不法之徒,不可能去呵斥。 老陶终于走到了门口,他也没法再逃避,推门进去…… 可就在那一刻,他从门里面跌出来, 要不是及时抓住楼梯扶手,他都差点滚下来,目露惊恐,看着房间里面。 韩娟大惊,她快走几步,大声喊着老陶,你怎么了。 没等老陶回答,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不,准确说是两个,佩蓉抱着陶宝蓓。 裴绒绒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她去看裴容锦,“冬冬,他怎么在这里?” 巡警今天来了这家,大部分的情绪就是一个字儿,“懵。” 现在看着房间里竟然出来一个小伙子抱着姑娘,更是懵到家了。 裴绒绒快步要上去,“冬冬,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她一眼就看到了裴冬肿着的脸和发青的眼眶。 裴容锦拉住了裴绒绒,他低声说:“你不要着急,冬冬已经在这里,还有巡警,他们占不到便宜。” 裴绒绒信任他,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冲动了也不是好事,就停住了脚步。 韩娟却乱了,当初打裴冬的人是她找的,人还是她娘家侄儿,本以为把这小白痴给弄走不敢来了,可他怎么会出现在房间里? 蹬蹬几步跑上去,她抓着老陶的衣服,“他怎么出现的?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呀?”说到这里老陶猛然反应过来,他大声对巡警说:“警察同志,这个人也是入室抢劫的,他,他,怎么进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巡警说抢啥呀,你的女儿吗? “对对,这个小白痴抢我的女儿,他们俩个是帮凶。警察同志,赶紧把他们给抓起来!” “陶木通,你这个衣冠禽兽,你以为把我用药迷倒囚禁我,就能逼我嫁给那个有钱的残废吗?有你这样的爹吗?” 陶宝蓓已经清醒过来,可因为过度服用药物的原因导致了身体很虚弱,只说了几句话就气喘吁吁。 可就是这简短的几句话,就已经把事情交代的清楚。 巡警都不敢相信,大清早亡了,竟然还有人用这种父母包办婚姻的。 韩娟很聪明,她立刻说:“宝蓓,你误会你爸爸了,我们关着你不假,是只想要你嫁给个正常人。这个人是个自闭症患者,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养活你。他不过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你爸爸是怕你一时糊涂,要养他一辈子。” 陶宝蓓给气的发抖,“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他比你们任何一个虚伪的人都要好,哪怕他一辈子都没赚钱的能力,我也能养活他一辈子。” “宝蓓!”老陶做出的姿态痛彻心扉,“你现在还小,不理解人心险恶。这对姐弟算计的是你爷爷的房子和妙合堂。裴冬不过是裴绒绒抛出的饵,你可千万不要给他们骗了。” 裴绒绒也气坏了,她刚要说话,却被裴容锦制止了。 他上前一步,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楼梯扶手上,气势绝然。 “你们不让陶宝蓓跟裴冬在一起无非是觉得裴冬没有工作能力,养活不了陶宝蓓,对吗?” 韩娟冷笑,“岂止?裴家姐弟都是藏奸的人,小时候就受我们家宝蓓的接济,现在更是直接把这个傻子放在妙合堂养着,什么心思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他们就是想要把陶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贪婪无耻!” 她的话起了作用,巡警看看裴冬。确实,这孩子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刚才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一个字都不说,显然是有问题的。 巡警对裴冬的感觉竟然跟上次那个刑警对他的感觉很像,这小伙子要不是个傻的,就是个高智商的犯罪天才,要不怎么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人家家里呢。 他对裴冬说:“小伙子,要不你把人家姑娘放下,大家好好谈谈,大过年的,别弄的这么尴尬。” 不知道从时候时候起,大过年的,来都来了,他还是个孩子——这样的话,好像成了没有道理的道理。现在巡警也想和稀泥,把事情往他认为最圆满的程度解决。在他的认知里,本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哪怕女孩子觉得父母不对,也不一定是父母真不对,而是他们怕孩子被骗。 听了巡警的话,裴冬反而把陶宝蓓抱的更紧,一步步走了下来。 老陶想要去阻拦,可在少年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也怂了。 “让开。”飞扬小说.fy.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嗓音嘶哑,仿佛从胸腔里蹦出来。 陶宝蓓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冬冬,今天你一定要把我带走,否则我会死的。” 他的回答是轻吻落在她额头上,刚才的阴狠化为柔情,好似暖阳照在陶宝蓓脸上。 那样的深情有眼睛都看得到,而且俩个人相貌都好,在一起又好看又和谐。 裴冬抱紧了她,用不宽厚的胸膛为她披荆斩棘,守护着她。 裴绒绒眼睛发红,她的冬冬终于长大了,也给别人家的白菜给诱去了。 裴容锦握紧了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再给裴冬收场。 他对老陶和韩娟说:“你们说来说去就是嫌弃裴冬没钱,是这样吗?” 老陶瓮声瓮气的说:“当然是,你们——” 韩娟立刻大声的咳嗽,然后说:“老陶的意思其实是,两口子过日子那不是玩笑,这孩子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也不能上班挣钱,就我们宝蓓一个人还好,要是将来有了孩子,宝蓓一个人养老公孩子,那该有多难呀。贫贱夫妻都是哀,我们是不能看着孩子掉入火坑。” 裴绒绒冷笑,“说到底,你们还不是嫌弃冬冬没钱。” 韩娟刚要说话,忽然给陶宝蓓大声呵斥,“你闭嘴。” 她声音太大,隐含着怒气和委屈,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 “人家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韩娟,你让陶木通把我骗来囚禁,不就是想让我嫁给医院院长的残废儿子好换陶木通当下一届的院长吗?你们太不要脸了,为了钱和权真是什么都做。要是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不答应,难道你们会强制我跟那人结婚洞房吗?” 被陶宝蓓一下戳穿了心思,陶木通到底还是要脸的,耷拉着脑袋蔫了。 韩娟还想解释,“宝蓓,你不要被人挑拨。是,我们给你介绍的那孩子是腿脚不太好,但也不是不能走路,就有点跛。他名牌大学毕业,是医院的医生,收入高家里好几套房子,不知道比这个小傻子好多少倍。你说当爹娘的能害你不成?” 裴容锦冷笑,“说到底,还是因为钱。那你们怎么就觉得裴冬没钱?” 陶木通冷笑,“他家里什么状况我不知道吗?这小子家一穷二白,这些年也就是靠他姐姐养着。” “是,是姐姐在养家,可姐姐有钱就是他有钱。” 韩娟啧啧两声,“她姐姐不就是个小药代吗?要是傍上大款还好说,可嫁了个小医生,听说房子都买不起。你——就是那个小医生吧,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夫妻知道靠自己不能发家致富,故意让弟弟来算计我们陶家。老爷子的房子和妙合堂加起来也有几百万,够你们这种穷鬼过一辈子了。” 这样的嘴脸,把他们其实要用陶宝蓓换取金钱的本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裴绒绒气的脸色铁青,刚要说话却被裴容锦阻止,“谁告诉你我只是个小医生,我不仅是个医生,我还很有钱,我不仅很有钱,我还把我名下的价值两千万的基金给了裴冬,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比比你们那个什么收入高有几套房子的瘸腿医生,我们裴冬不但有钱有颜,而且还对陶宝蓓一片深情,你们竟然看不起他,真是眼瞎了。” 他的话把众人都给惊到了,裴绒绒觉得这不是真的,就什么都没敢问。 可裴冬却很淡定,他跟陶宝蓓说:“姐夫说,有钱了不能让老婆受苦,我给你买钻戒。” 他竟然也知道,裴绒绒知道自己不会撒谎配合,不由得低声问他,“你什么时候给冬冬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庆幸早给了冬冬,你看,现在倍儿有面,这脸打的。” 韩娟当然不信,“你们在骗谁呢,两片嘴唇一碰,吹自己是首富都行。” 裴容锦冷笑,“你们这片小区的房子挺贵的吧?” 说道这个,韩娟骄傲起来,“那是当然,这里可是新的商业区,一套要500多万呢。” “真巧,这地以前就是我的。现在我在这边也有房产,隔着你们的不远,就街心花园那片,整排八套,全是我的产业。你们可以联系物业,看看房子的主人是不是叫裴容锦。” 这些,裴绒绒可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很有钱,具体怎么个有钱法并没有概念。 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那老两口倒是相信了。 特别是韩娟,她也听说这个八卦说当初这卖地的主人一下留了最好的一排房子,也不知道要干啥。 韩娟当时羡慕的不行,问人家这土豪姓啥,当时有人说姓裴的,叫什么不知道。 难道——真的给裴绒绒嫁给了这土豪? “我早说了,宝蓓的婚姻你们谁也不能做主,你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头子的话当耳旁风?” 陶宝蓓听到苍老的声音,忙看过去,原来是爷爷来了,他的身边是姑姑陪着。 “爷爷。”她喊了一声,委屈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冬冬,把宝蓓给我抱过来。”老爷子今年78岁,生如洪钟,身体还很健康。 裴冬忙把她给抱过去,老爷子坐下给陶宝蓓号脉。 号脉完,他气的胡子都翘起来,“陶木通,你竟然给你的亲生女儿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你还是不是人?” “爷爷,他要把我嫁给一个瘸子,还要关着我。爷爷,我要回家,我永远不要再认他这个爸爸。” 陶爷爷心疼的拍着她的头,“宝蓓,放心,爷爷会给你做主的。” 说着,他举起拐杖,“陶木通,你给我跪下。” 陶木通挺怕他的父亲,可韩娟却不让他跪,她上前说:“爸爸,您也别听小孩胡说,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陶老爷子指着韩娟大骂,“你这个搅家精,娶了你是我们陶家家门不幸。今天我在这里明确的告诉你们,我的房子和妙合堂都是宝蓓的,我死活都不用你们管,宝蓓的婚姻大事你们也别插手。从今往后,我没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妇。” 说完,他拉着裴冬的手,“小子,以后我们家宝蓓就是你的宝蓓了,你一定要对她好。” 裴冬动容了,“爷爷——” “什么都别说,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但不瞎不聋,你跟宝蓓的事儿以为我没发现?冬冬,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 裴冬普通给老爷子跪下,邦邦磕了三个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 老爷子喊他们,“都走吧,在这个破地方带着我气儿都不顺,我们回家去过年。” 陶木通想要阻止又不敢,就大声喊自己的妹妹,“小妹,你劝劝爸爸。” 陶姑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从今后,我也不是你妹妹。” 他们来的快去的也快,陶老爷子一刻都不肯耽误,坐进了车里。 裴容锦却不能马上走,他安排人送他们先回去,自己收拾残局。 阿胜带着人又找回到这里,刚好遇到了裴容锦。 阿胜说:“裴医生,那小伙子在河边给人打了,可他又挣扎着爬起来,回到了这里。” 裴容锦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裴冬是潜入,从窗户进入了陶宝蓓的房间,准备把人给带走,他这个小舅子真是本事大。 “人已经救出来了,现在,是时候该收拾陶家人了。” 阿胜带着警察一拥而入,刚好遇到了正在教育陶家夫妻的巡警。 等弄明白了这两口子竟然还唆使嫌犯蓄意伤人,就直接把他们带上了警车。 虽然裴冬的伤不严重构不成犯罪,但大过年的一顿教育批评是免不了的,阿胜还帮他们在亲戚朋友圈了宣传了一下,保证他们这个新年过的精彩。 陶爷爷没有再回姑姑家,而是回到了妙合堂。 裴冬身上有伤,也去到妙合堂包扎治疗。 裴绒绒担心儿子,该说的事儿在车上已经说了,她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裴容锦转让基金的事儿。 这个等裴容锦回来再说,她要先回家看儿子。 回到家,儿子在摇篮里睡的好好的,陪着他的人不仅有杜梓童,竟然还有一个江上。 第342章 雪绒花 原来,江上是给父母抛弃的孩子。 他的父母被远在棒子国的妹妹接去过年,他一个人就孤零零的呆在国内。 本以为可以惬意潇洒,可没过两天竟然发现自己像个老年人,都没地儿潇洒。 更重要的,他是单身狗,好寂寞呀。 在朋友圈里看到杜梓童发的“在姐姐家看娃儿”的动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跑来,还拿着一堆年货,美其名曰来送礼。 他来的很是时候,对对拉了,杜梓童手忙脚乱,刚好抓壮丁。 让他深感意外的是,对对送了他一泡童子尿,当新年礼物。 他不知道该埋怨还是该庆幸,这小家伙没送他一泡软黄金。 他有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妹妹,从小照顾孩子就有一手儿,现在可有了用武之地,对对在他手里那叫一个服帖。 杜梓童对他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商人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可恶。 裴绒绒回来就看到俩个人分工合作把儿子照顾的白白胖胖——才离开不到10个小时,她的儿子本来就白白胖胖。 于是,江上就靠着照顾孩子有功,在裴家蹭着过年。 裴容锦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一身的疲惫,进屋后就瘫在沙发上。 可在看到江上的那一瞬他眼睛亮了,扑过去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在申城,怎么不去帮我?” 江上表示很无辜,“你也没通知我呀,而且我还来帮你带孩子,没功劳也有苦劳呀。” 裴绒绒用最快的速度去煮了一碗鸡汤馄饨,杜梓童识趣的带着对对和江上躲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裴绒绒给他倒了一杯水,一坐下就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他。 裴容锦给她看的都不敢吃饭,他小口喝着水,“干嘛,看的我瘆得慌。”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陶木通给放家去,韩娟要在里面待几天,她那个侄子也要在里面几个月,今年他们是热闹了。” 裴绒绒却有些担心,“那陶木通一定要来闹陶宝蓓吧,他这次丢脸丢大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不敢,我保证了他的工作,要是他闹我就让他的工作也没了。” 裴绒绒不由得伸手去摸他的脸,“这谁呀,这个霸道总裁是谁家丢的。” 他噗的乐了,握住她的手指含到嘴里轻轻磨着,“找欠儿?” 裴绒绒手心都麻了,她忙把手指给抽回来,“别闹,一屋子人,好好吃饭。” 裴容锦趁机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是你先用那种迷恋的目光看着我。” “人家觉得哥哥好帅的。”她眯起眼睛,还舔舔唇。 裴容锦身上的疲劳一扫而光,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裴绒绒抱回房间去。 可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今晚还真不是时候。 不是怕江上和杜梓童这两个灯泡,只要是裴绒绒一定有很多话急着问他。 他拿起筷子,人立刻恢复了正经的状态。 “今晚的馄饨味道不错。” 她托着腮,笑眯眯的样子很甜,“好吃你就多吃点,这次多亏了你。” 他挑眉,“謝可不是口头上的,你得来点实际行动。” “知道了知道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说着,她解开衣服领口的一颗扣子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裴容锦一颗馄饨差点卡在喉咙里,他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小妖精。 那戳嘴角的动作,几乎立刻把他带入了状态,这饭还能吃的下去吗? 他咳咳两声,灌下一大杯水后才平复了些。 “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你要是敢哼哼唧唧说这里疼那里疼,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她咋舌,还以为他或说把她给扔到大街上什么可怕的惩罚,这明天不能下床什么的,好像——-更可怕! 呆在床上倒不是不好,只是明天是大年三十儿,她要是躲在房间里,那不给人笑死吗?她就不要面子了? 裴绒绒赶紧摇头,“不要威胁我,我害怕。” 他哼了一声,“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裴冬手里的基金怎么回事了?” 裴绒绒摇摇头,“这个,我觉得还是我们俩个去被窝里说比较好。人家不都说男人怕女人吹枕头风吗?” “不用搞的那么暧昧,这里我就可以说。那是真的,我的确转让给裴冬一部分基金,其实开始也没这么多,是他运气好,赶上国家有个大项目,一下涨了不少,我们家裴冬是个小福星。” “你给他钱为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隔着桌子抓住了她的手,“这个是在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办理的,当时是不敢告诉你,怕你觉得我拿钱在砸你,后来就一直没机会。绒绒,我知道你希望裴冬过的更好,我也知道他是你最重要的责任。有钱傍身,不是说我们不照顾他,而是让他更有底气。” “我……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裴容锦,以前我可能不理解你,现在都却懂了,你真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你——” “绒绒,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因为父母的死憎恶金钱,从而伤害到了你。现在,我已经明白,钱是无辜的,看用的人是谁。我用我的钱去帮助我爱的人,这是最正确不过的。让你让冬冬还有我们的儿子过上好日子,才是我做幸福的事。” 裴绒绒眼眸湿润了,她紧紧握住了裴容锦的手,“你,其实,当年我也并不是只为了钱。” “我知道,要是只为了钱你也等不到我。这个是很多人都能看明白的,可我却因为嫉妒陷入了误区。” “嫉妒?” “对呀,那个时候就在嫉妒了。裴绒绒,我发现的太晚了,其实从第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本来就是……那是我的第一”说到这里,她突然气起来,“难道你以为我很随便吗?混蛋,我只有过你一个人。”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走过去把她给抱在怀里,“我现在知道了,那个时候的我太狭隘。” 裴绒绒用力拧着他腰间的肉,“你是个坏人,我决定讨厌你。” “好,讨厌我一秒钟。一,现在结束。” 裴绒绒气的去隔着衣服咬他,“裴容锦,你坏死了。” 他抱着她亲吻,“绒绒,以后我只会对你好。” 俩个人正腻歪着,忽然江上出来了,他煞风景的打断了俩个人,“那个,我要走了,你们继续。” “等等。” 裴容锦把羞红了脸的裴绒绒推回房间,才对江上说:“把她表妹给弄走。” 江上指指房门,“你们家的亲戚,我没法子。” 裴容锦一瞪眼,“必须有。” “为什么呀?” 裴容锦冷冷一笑,“别问,问就是我们要滚床单。” 江上觉得自己这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爆击,他悲痛的捂着心脏,“好,我吐血也要把杜梓童带走。” 裴容锦邪魅一笑,“但愿你今晚别肚子疼。” 江上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杜表妹给带走了,裴容锦也没跟裴绒绒说,把儿子抱回了房间,放在他的小床上。 裴绒绒问:“江上走了?” “嗯,他要带杜梓童去河边看风景。” 裴绒绒惊讶的扬起头,“这都多晚了,俩个人不能明天去吗?” “白天没有灯光秀,你表妹来一趟也不容易,平时江上没空,现在有空带她去玩玩,你不能总让人给咱们带孩子吧,明天好好玩,晚上过来吃年夜饭就行。” 裴绒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刚想要去洗澡,就给男人压倒。 他的眼神太热了,裴绒绒有点害怕,却也反应过来,“你把人支走,不会就为了这个吧?” 他不解释,可动作代表了一切。 正当变身的裴医生要行使当丈夫的权利时,忽然小对对娃娃大哭起来。 他挫败的倒在一边,对自己的儿子咬牙切齿。 裴绒绒哈哈大笑,“裴容锦,你也有今天呀。” 第二天,是个阳光晴好的日子,也是除夕。 裴容锦去买了不少的花,有裴绒绒每年都要买的金桔,也有名贵的兰花,不多不少,刚好点缀生辉,增加了节日的气氛。 杜梓童上午10点多就过来了,江上想要约她出去玩的,可她想到今天要做年夜饭,裴绒绒又要带孩子又要忙活,自己还是应该去帮忙。 她不去,江上也没什么好逛的,就跟她一起来到了裴家。 有了这俩个生力军帮忙,裴绒绒两口子瞬间就轻松了很多。 贴春联装饰房间,这些本来是前两天该做的,可因为出了裴冬的事,就给耽搁了。 裴容锦安排好家里的事去了一趟医院,他虽然放假了,可有个病人不放心,需要亲自过去看一下。 裴绒绒抱着孩子,给江上监工。孰书网.shuosh. 一会儿,她就发现了猫腻。 江上明显的在讨好杜梓童,她说福字贴在哪里就贴在哪里,而且江上只让她动嘴都不用动手,动手的活他来干。 这么看,江上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但裴绒绒还是对他喜欢没起来,虽然没有证据,但她隐约觉得这男人喜欢过陈初晴,甚至为了他们父女做过隐瞒裴容锦的事情。 不是她记仇,但杜梓童是自己的表妹,她在裴绒绒眼里漂亮又有学问,值得更好的。 当然,在外人眼里,江上长得不错名牌大学毕业有钱有前途,配杜梓童绰绰有余,可裴绒绒护短,她的表妹才不要一个喜欢过陈初晴的瞎男人。 看杜梓童对江上态度也不热络,她觉得表妹跟自己眼光一样好,也就放了心。 让那个姓江的剃头挑子一头热去,虐死他。 江上当然不知道裴绒绒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就卯足劲儿在女人们面前刷好感。 家里的福字窗花还有绿植上的装饰小灯笼都挂好了,江上又挽起袖子,自告奋勇可以剁肉馅。 因为王芳是北方人,裴家过年的传统都要吃饺子,今年又多了杜梓童一个北方人,这饺子是一定要包的。 王芳包饺子向来是手工剁馅儿,每年都让裴绒绒做,她最不耐烦这个,没有妈妈的管束了,她想用料理机来绞肉。 可江上自告奋勇,裴绒绒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 等裴容锦从医院回来,江上同志已经把饺子馅剁好了。 裴容锦还夸了他一番,举着手让裴绒绒给他卷起衣袖。 江上又被喂了一口狗粮,他不由得去偷看杜梓童。 人家抱着对对,显然那个小孩比他有吸引力。 裴容锦小声对裴绒绒说:“刚才去医院,遇到一个人。” “谁呀?”裴绒绒有些紧张,她怕他说的是陈初晴,那女人阴魂不散的从非洲回来搅合她的幸福生活。 “是李缇娜,她怀孕了。” “什么?”裴绒绒震惊的厉害,“她怀孕?周闻与的孩子?” 他点点头,“听说是把周闻与灌醉了偷的,她刚去医院确定了,这会儿该上飞机了。” 裴绒绒没懂,“什么意思,难道她不该用孩子威胁周闻与跟她在一起?” “她只要孩子不要周闻与了。” 裴绒绒一想,大概明白了缇娜的意思。这辈子得不到周闻与,就留下个孩子当纪念吧。这女孩子,确实是被宠坏的,做事的手法也狂的要命。 忽然,她看到裴容锦眼里有一抹得意的笑,不由得揪住他的衣服,“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儿?上次你说跟她聊,不会你给她出的主意吧?” 裴容锦很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干。乖,我们包饺子。” 裴绒绒想想也觉得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周闻与惹上了缇娜,哪里有那么容易了结,只能祝福他们了。 下午5点多,陶宝蓓开车载着爷爷和裴冬一起过来了。 裴容锦赶紧把老爷子让到了屋里,又是的倒茶又是拿坚果糕点,一堆人都围绕着他。 老爷子鹤发童颜,笑眯眯的给他们挨个发红包,连杜梓童和江上都有。 摸到红包里的钱不多,大家也欣然接受了,大不了后面再去给老爷子拜年,多买点他爱吃的茶叶和糕点。 裴绒绒做的火锅,一大桌子人围着,特别有节日的气氛。 裴容锦给每个人都倒了酒,男人们是白的,女人是从雷壹餐厅里拿的青梅酒。 在氤氲的热气里,大家都举起了酒杯,“新年快乐!” 这顿饭吃的很尽兴,哪怕是陶宝蓓管着,陶老爷子还是喝高了,陶宝蓓送爷爷回家,裴冬也跟着。 裴绒绒拿了些礼物让裴冬带着,然后小声嘱咐他,“你陪着爷爷和宝蓓守岁,不用回来了。” 裴冬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裴绒绒看着人走了,颇有点儿大不中留的惆怅感觉。 裴容锦从身后揽住她的肩膀,“你还有我和儿子。” 他这个人,说聪明以前她心里想什么都看不透,说不聪明,现在她抬个眉眼他就知道自己想什么,太神奇。 裴容锦继续说:“你这个弟弟怕是要给别人的,成了陶宝蓓的上门女婿。” “都一样,我还高兴他能自立门户呢。最重要的,他有个好姐夫,几千万都能给。裴容锦,你才是扶弟魔。” “伏地魔?”他不解,不过很快也品出来,不由得哼了一声。 江上还在跟杜梓童喝,俩个人都喝啤酒,这会儿江上的舌头都硬了。 裴绒绒不由得皱眉,“你赶紧把他给扔出去,想要灌醉我表妹做坏事吗?” 裴容锦示意,“你看看你表妹,是能被人灌醉的主儿吗?倒是江上,我怕他晚节不保。” 裴绒绒去看杜梓童,果然她眼睛明亮,脸上带着点不屑的笑意,显然是猫逗老鼠,逗他玩呢。 裴绒绒这才想起以前听妈妈说的阳城女人个个都是大酒缸,在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坛子也没事儿,妈妈是一个,大姨是一个,想必表妹也是。 她不担心了,拉着裴容锦回房间,“我们去看看对对。” 裴容锦看了一眼迷迷瞪瞪的江上,心说你要自求多福了。 俩个人回到了房间,小对对刚好醒来,他也没哭,就睁大了眼睛看绑在婴儿床栏杆上的彩色气球。 裴绒绒伸手把他给抱起来,手指划过他圆润的小下巴,“对对,你醒了,新年快乐呀。你陶老爷爷给了你一个大红包,等明天我们带你去拜年。” 小对对忽然张开了没牙的小嘴儿,从嘴里咿咿呀呀的发出叫声。 “你这是在跟妈妈说新年好吗?” 裴容锦在裴绒绒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 说着,俩个红包,一个给裴绒绒,一个给儿子。 “我也有?”裴绒绒接过来,轻飘飘的,他估计就放了一百块钱。 裴容锦把儿子抱过去,“打开看看。” 裴绒绒没什么希望的打开,里面却放着两张卡。 其中一张她很熟悉,是裴容锦给她的工资卡,当初她以为俩个人要离婚,已经还给了他。 另外一张,是崭新的,一看就知道是才办理的。 “这是什么意思?” “工资卡还是上交给老婆,随便你处理。这张卡是我让江上给办的,以后我资产的收益都打在这上面,一年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以后就麻烦你管理了。” “啊?你的意思是?” “我把我全部的收入都交到了你手里,老婆,以后你每月得给我零花钱了。” 裴绒绒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感受,这个时候接着吧,有点吓人,不接吧,又有点矫情。 爸爸赚的钱都是交给妈妈,然后每月才妈妈手里支取生活费,因为妈妈管的严格,他连烟都给戒掉了。 现在,裴容锦也要学着吗? 她俏皮的问:“裴医生,那你觉得我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好?” “我不抽烟不喝酒,要是出去应酬一般也就和霍南丞他们,他们有钱我不付账也行。你一个月给我500块给车子加油足够了。” 天,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富豪一月要500块钱零花钱,这是天方夜谭吗? 她可不想自己的老公被人说成蹭饭狂魔,所以她决定——“500太少,我这么大方,给你1000吧。” 裴容锦:…… 她把头转向窗外,忽然看到了飘扬的白色痕迹。 不由得靠近打开一点窗户,果然是下雪了。 “裴容锦,下雪了!” 在申城,这可真不多见。 裴容锦立刻关上窗户,“小心,别让孩子感冒。” “可是,下雪了呀。” 这男人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又不懂浪漫。 他从身后拥住了她,热吻落在耳畔,“是的,下雪了,雪绒花。” 她微微侧头,唇瓣擦过他的喉结,雪绒花,雪绒花。 雪绒花,小而白,纯又美,你似乎很高兴遇到我。 床上,小对对眼眸如星,不知道吱吱呀呀的说着什么,一切都是最纯最美的样子。 天地一片安静,一年伊始…… 第343章 明朗不明朗 金碧辉煌的大厅,不断闪着光摄像机,衣香鬓影人声喧嚣,身穿红色紧身高开叉晚礼服的长卷发女人走过长长的红毯,站在了舞台中央,尖叫声立刻把她给淹没了…… 黑如浓墨的夜晚似乎没有尽头,渺小的路灯光在这黑暗里不过是星星萤火,根本不起作用。一辆车子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黑夜的宁静,撞向了隔离带上的石墩儿,随着砰的一声,驾驶座上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分崩离析,灵魂也飘出了身体…… 血,鲜红的血,从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啊!舒明朗从梦中惊醒,她从床上弹坐起来,呆怔了一会儿,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她怎么又梦到了出车祸时候的事,是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直过不了这个坎儿吗? 对,她不是舒明朗,她只是一个来自平行世界的孤魂。 在那个世界里,她也叫舒明朗,却跟这个舒明朗有截然不同的命运。 她也是个明星,却跟这个一夜爆红的舒明朗不同,她毕业于科班院校,从小角色踏踏实实做起,这一做就是10年。 都说机会掌握在有准备的人手里,她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10年后她因为救场演了个穷的不能再穷的破网剧,却没想到就火的一塌糊涂,而后片约不断,她却没在无数的追捧里迷失自己,最后选择了知名导演的电视剧,一举成了视后。 她的一生活在别人的爱恨里,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陈,最后终于因为工作忙碌得了胃癌,在35岁那年死在病榻上。 可没想到,一睁眼她成了舒明朗,只有24岁的舒明朗,著名的流量小花,是红也是黑,黑红黑红的。 脾气臭人缘差情商低耍大牌,不好好演戏抠图念数字,说真的,要是换了自己面对这么个作精,舒明朗都能气死。 可现在,她成了她,她要替她承受她种下的那些恶果。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从最初来这个世界时候的害怕,她跟在自己的世界那样兢兢业业,终于替舒明朗拿奖赚粉,赢得了真心实意的掌声,只是…… 舒明朗爬起来,拉开了窗帘。 外面夜灯明亮,从她家的窗户完全可以看到这个五彩缤纷的城市。 她抱紧了自己,有些冷也有些害怕,这大概是异世界孤魂的孤单吧。 手机玲玲的响了,她看了看,有些不想接。 可铃声好像无休无止,她按了按额头,接了起来。 “喂。” “明朗,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全家人都在等你一个,求求你赶紧回来吧。” 舒明朗简直头疼,怕什么来什么,她今年为什么没工作呀。 “舒明朗,新年一年才一次,你非要妈妈被一家人都数落吗?你这是要妈妈的命呀。如果你真想要我死,等过了这个年我就自己从楼上跳下去,成吗?” 这就是她——不对,原主舒明朗的亲妈,怯弱爱哭白莲,这一番连哭带闹的,她想要不去孟家都不成。 可她凭什么去呀,她姓舒不姓孟,不过是白莲花妈妈舒琳带着嫁入孟家的拖油瓶,还一家子人都在等她,舒琳怎么会觉得她有这么大的脸?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开车去了孟家大宅。 孟家大宅在郊区,绵延几里地是绝好的民国鬼片取材地点,当然这是舒明朗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会给舒琳打死。 她从来到这个身体后,只来了一次,一进入这个深深庭院她就浑身不舒服,被一种从心而生的恐惧支配着。那次,她前后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再也没有踏入。 今天,她想要点点卯就赶紧离开,那个地方她是没办法待下去的。 果然,她来的时候人家家宴已经开席,什么等她的话都是舒琳编的。 被下人带进去,她就像个误闯到别人家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被一桌子的人用各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 舒琳一脸的不高兴,她放下筷子不悦的说:“怎么才来?” 舒明朗目光滑过她怀里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淡淡的说:“隔的有点远,路上耽误了。” 孟家家主孟广沉沉的发话了,“明朗,坐下,来人,给小姐拿套餐具。” 餐具都没自己的,说什么一家人在等着她,她的母亲不愧是二十年前当红的演狐狸精专业户,这演技到现在都杠杠滴。 舒琳对着孟广的时候一脸依赖,说话跟小姑娘一样拿捏着,“明朗想要来给你拜个年,这是她当晚辈应该做的,就是来的晚点。” 孟广对宁琳很宠爱也很热情,这个看她同母异父的小妹妹孟梦就知道了,可当着人的时候,孟广还保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来了就好。” 舒明朗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招呼她,还好下人把餐具放在了最末的下首,她赶紧坐下。 孟家的年夜饭人员庞大,虽然孟广的母亲吃素不参加,但这桌子包括孟广三房的子女以及他的妹妹和妹妹的一双儿女。 那些人看着舒明朗或嘲讽或蔑视,很快的,就有人挑事儿。 孟小姑的女儿张嘉雯在接收到孟广二房女儿孟卿的眼神后,就挑衅的看着舒明朗,“大明星,你今天怎么不去春晚呀?你不是挺红的吗?难道春晚没邀请你?” 她这话很锥心,大家都知道春晚要的是没黑历史的艺人,像舒明朗这样的虽然火,但前面的黑历史太多,是不可能邀她的。 见她不回答,孟卿就添油加醋,“嘉雯,你忘了舒大明星跟某导演的艳照门了吗?他们怎么可能邀请一个随时对导演发情的女演员?” 这些事都是原身的事,舒明朗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在这样的场合给这帮花爹娘钱没一点本事就会乱咬人的富二代侮辱。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来对孟卿微微一笑,“谢家二少拍了一只叫月满西楼的玉镯子,说是送给自己未婚妻的,不如你让我开开眼。” 她的话一说出来,张嘉雯的脸就变了。 她的左手手腕上,正戴着这只镯子,在开饭之前,还跟众位姐妹炫耀。 孟卿也勃然变色,她目光日利刃,恨恨的看着张嘉雯。 张嘉雯拼命拉袖子,“卿卿,你别听她胡说,我这只,是我自己买的,不是谢明安送的。” 谢明安,就是舒明朗说的谢家二少,孟卿的未婚夫。 张嘉雯跟他的奸情舒明朗还是听自己的那个保镖说的,当时拍卖会上,她想要找个房间休息,打开门听到里面传来不堪的声音,幸好她的保镖把她给拉走了。 事后,保镖告诉她里面的人是张嘉雯和谢明安,还说了镯子的事。 舒明朗当时觉得很讽刺,孟家这一家子人看着光鲜亮丽,骨子里都烂透了。谁都知道张嘉雯跟孟卿好的跟亲姐妹一样,暗地里却撬墙脚。 孟卿天生的狗脾气,一点委屈受不了的火爆,她早就听闻谢明安有个小情人,却一直找不出这个人,还跟张嘉雯抱怨过几次,每次那贱人都帮她猜想这个那个,还挑唆她去跟谢明安闹,却没想到她就是那个小情人。 孟卿都要炸了,拿起面前的红酒就泼了过去。 张嘉雯躲避不及,被泼了满脸满头的红酒,那精心做好准备出去嗨的发型也垮了。 她尖叫着起身,顿时桌上的盘子碟子哗哗乱响,场面一片混乱。 张嘉雯的妈妈孟小姑也跟着站起来,她抱住了女儿,大声冲舒明朗怒吼,“小贱人,你是来砸场子的吗?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舒琳也站起来,她哭唧唧的对舒明朗说:“明朗,你赶紧给小姑和嘉雯道歉。你一定是看错了,对不对?” 舒明朗在心里冲自己这位妈妈翻了个白眼儿,她可是她的女儿,她不维护反而处处忍让,甚至不惜和别人一起来为难舒明朗。 想到这里,她不仅为原身悲哀,这样的情况下她能长大,也挺不容易的。 有了这个亲妈的责难,这一桌子人都把矛头对准了舒明朗。 大房一直看戏的女儿孟境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我就说,不该让些不三不四的人都跑到孟家来。” 孟小姑附和,“小境说的对,这本是孟家的年夜饭,可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能来的。” 舒明朗淡淡一笑,“是呀,这儿可好几个不姓孟的。” 孟小姑给她一噎,这才想起自己的女儿也不姓孟,顿时气急攻心,抓起一个杯子就冲舒明朗扔过来。 舒明朗这些年拍戏女侠女警都演,虽然练的都是花拳绣腿,可反映很灵活,她一偏身,就给躲了过去。 酒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啪的一声脆响,粉碎。 孟广啪的一拍筷子,“你们都反了?” 舒琳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她一把年纪还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挺让人怜惜,小碎步走到舒明朗面前,“明朗,你赶紧道歉呀,你要逼死妈妈吗?” 所有人都看着她,好像罪魁祸首就是她。 舒明朗表示自己很无辜,她干了什么,不就说了句实话吗? 张嘉雯抢自己的表姐夫没人管,偏偏都在责难她这个告知者,有意思。大夏中文网.daxiabook. 看到她嘴角冷冷的笑容,舒琳知道她是不服气,也知道事情不能善了,她只能恨恨的掐着女儿的腰,面上却哭哭啼啼的婉转劝服,“明朗,道歉呀,你想让大家都不过年吗?” 舒明朗疼得丝丝抽气,别看她这个便宜妈妈柔弱的很,掐人可是跟刀子一样疼。 不过,她为什么要道歉,她又没犯错。 大不了跟他们一拍两散,要不把桌子也掀了,让大家都吃不成? 她转着眼珠子,正在想法子的时候,忽然传来啪啪的拍掌声。 她不由的抬头,一下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男人。 因为旋转楼梯的阻挡,她开始只看到了男人的长腿,跟着是腰、胸膛,最后,那人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转出来,一张妖孽一般的脸渐渐明晰…… 一股子寒意从脚底升起,一种被这具身体支配的恐惧把她给包围了,她很快意识到,这种恐惧来源于那个男人。 年轻男人长得很高很瘦,一张冷白色的脸就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狭长的眉眼下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目光冷淡,有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他两侧脑后的头发都剃的很短,头顶的长发却长,扎了一个小揪揪,一缕斜斜的刘海飘下来,遮住了他的半个眼睛,更添了三分痞气。 舒明朗的目光随着他穿着黑色阔腿长裤的腿一动,心一揪一揪的,手指的指甲戳在掌心里都没感觉到疼。 男人的到来像是训导主任视察,哪怕是家主孟广都没他这样的煞气。 舒明朗看着他走近,不由得后退。 张嘉雯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二哥,你可要替我做主。” 这人是孟家大房的儿子也就是梦境的弟弟,孟家唯一的嫡子孟云西。 他跟姑姑表妹的关系一向好,从小张嘉雯受了委屈都是跟他告状。 现在,他也是很会疼人,骨骼分明的大手摸了摸张嘉雯的脸,“看看我们的小可怜儿,赶紧下去洗澡换衣服,顺便把红酒往脸上揉揉,一杯好几千呢。” 说着,他把张嘉雯推开。 张嘉雯都听不出他说的到底是好话还是反话儿,但这个二哥阴晴不定她也不敢惹,乖乖的去换衣服了。 孟云西已经走到了舒明朗面前,大手搭上她的肩膀,阻拦了她后退的步子。 孟卿幸灾乐祸,从小孟云西就没少整舒明朗,今天有好戏看了。 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冰冷,就像死人一样没有温度,舒明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寒意从心而起。 孟云西在她肩膀上捏了捏,动作说不出的暧昧,“明朗,给二哥个面子,坐下吃饭。” 他声音温柔,呼吸间带着点檀木香气,明明很撩的味道,可舒明朗却只觉得恶寒。 双腿不听使唤,走到了桌边,这个时候餐桌已经给人收拾了,连地上的玻璃碎片也没了。 孟云西坐在了她身边,一家子人变脸的功夫无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就连换了衣服回来的张嘉雯也乖乖的拿起筷子,倒是孟卿恶狠狠的看了她好几眼。 孟云西夹了一块小牛肉放在舒明朗的碗里,明朗,吃牛肉。 舒明朗自然是不会碰他给夹的任何东西,“谢谢二哥,我接了个广告有体重要求,最近一直在减肥。” 他淡定的把肉夹回去自己吃掉,又夹了一点青菜给她,“这是我亲手种的,尝尝。” 绿油油青菜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可是舒明朗却觉得自己吃了可能中毒。 全家人都看着他们,她也不能再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吃下去。 青菜炒得很好,满口清香,可舒明朗跟吃毒药一样,梗着脖子咽下去。 这顿饭,她吃的生不如死,好容易等结束了,就提出告辞。 舒琳的脸立刻就不好看了,她让舒明朗来是为了什么,为的是大年初一的拜年会,到时候申城大半的青年才俊都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也好让舒明朗找个家世差不多的,好成为孟家的联姻工具。 在孟家,连孟广的亲女儿孟卿都免不了这样的命运,她自然也要让舒明朗出力。 她还有另外一条打算,要是舒明朗嫁得好,不但孟广高看她一眼,后面她的小女儿孟梦也能得到帮助和提携。 现在舒明朗要走,她自然拦着不让。 “这才来就要走?还没守岁呢。明朗,一年到头,妈也见不到你几次,能不走吗?” 舒明朗自己就是演戏的,可看着母亲演的苦情戏,她都想要吐了。 不知道原身会怎么样,反正舒明朗是忍不了,她淡淡的说:“我想,您也不太想见我。” 孟广冷着脸不发言,在儿子出现后,他的家长架子摆的更大了。 舒明朗走他没有留,不是他的女儿,他稀罕个屁。 舒琳把希望寄托在孟云西身上,没想到他拿起自己的衣服,“我送送明朗。” 舒明朗忙拒绝,“不用,我开车来的。” “那也得送,一个女孩子半夜开车不安全。” 舒明朗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是不知道他要怎么送。 没想到的是,他让舒明朗去开车,自己钻进了驾驶室。 舒明朗松了一口气,虽然俩个人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让人不舒服,可她当司机她就有主动权,要是他敢做什么,她就开车撞死他。 可是,这一路上男人都很安静,他点了一根烟,微微开了点车窗缝隙,让烟味飘散出去。 舒明朗不敢看他,偶尔余光瞥到他拿烟的手,他的手指纤长,骨节莹润透明,那点点的火星夹在指间,就像一朵花。 终于到了她住的地方,停下车,舒明朗手心冒汗,可见这一路的紧张。 她刚下车,那男人也打开副驾驶的门下来,刚才还懒懒散散的人忽然之间像一只扑食的豹子,就把她给压在了车身上。 还没来得及尖叫,就给孟云西咬住了。 尖锐的犬齿带着人体的温度穿透了她细嫩的皮肉,舒明朗一点声息都发不出来。 他,他,真是吸血鬼!! 舒明朗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抬起腿想要踢他最脆弱的地方。 可是,男人早有防备,一把捞住了自己的腿,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脚腕。 舒明朗经常练功,身体的柔韧性非常好,脚踝又特别纤细,俩个人的这种姿势看起来不是被钳制的样子,反而像情人之间的情趣。 可这对舒明朗来说可不是情趣,她都要爆炸了,从来了这个世界后,她还没有这样无法掌控情况的时候。 她涨红了脸,咬着牙低吼,“你放开我。” 他却勾着唇低笑,“好玩吗?舒明朗,你可玩了我十年,是时候收回利息了。” “你胡说什么,我特麽的不认识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说他变态,他还真变态,他摩挲着她的脚踝。 舒明朗连挣扎都忘了,虽然隔着袜子,可她觉得自己的腿被狗啃了。 他着迷的把玩着她的小脚,“舒舒,我给你资源让你成为大明星,现在是你该回报我了。” 原来,他就是原主背后的金主! 舒明朗表示,还真特麽的不要脸加变态。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在门第观念宛如封建社会的孟家,这无疑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这个孟云西这么变态,想必觊觎舒明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想要当明星其实也是为了逃出虎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信息一下蹦到饿了脑子里,舒明朗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怎么办?这变态不会强了她吧,有谁可以来救救她? 第344章 奶凶奶凶哒 忽然,她觉得身上一轻,接着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拉起来,接着就给人护在怀里。 那样宽厚的胸膛,那样熟悉的气息,除了她的保镖左骁没有第二个人。 她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刚要说话却给他低吼,“自己先回去。” 舒明朗一贯听左骁的话,她下意识的转身,可很快的,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孟云西可不是骚扰自己的那些阿狗阿猫,他是左骁惹不起的人。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给左骁带来麻烦。 于是,她又走回来,挡在了左骁身前。 “二哥,谢谢你送我回来,夜深了,你明天还要去祠堂祭拜,早点回去吧。” 孟云西又点了一根烟,用牙齿咬着,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你想护着他?” 舒明朗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她刚才和孟云西之间的龃龉不存在一样。 “二哥,司机在那边等着您,我就不送了。” 他们来的时候,舒明朗已经注意到她在前面开车,孟云西的司机一直在后面跟着。 孟云西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好像能给她剜下一层皮来,“你护不住他。” 左骁不习惯让一个女人保护,他想要推开舒明朗,却给她死死扣住了手。 孟云西说完,把烟蒂一扔,那红点在空中划过弧度,落在了地上。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踱到车前,司机立刻给他打开了车门。 在上车前,他忽然回头,冲着舒明朗灿然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舒明朗遍体生寒,刚才被他咬过的脖子也隐隐泛起疼痛,她不由得伸手捂住。 左骁比她高,一低头就看到了那痕迹,他眸色一暗,把人往屋子里拉。 舒明朗住在高级小区的大平层里,隐秘性比较好,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车库那边,但左骁还是很小心,生怕被过年也不休息的狗仔拍到。 俩个人回到家里,舒明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她双手插进了头发,也不知是气还是恨。 左骁去倒了一杯水给她,“喝点水。” 她哑声说了谢谢,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又来了?” 左骁站在她对面,听了她的话后慢吞吞的抬眼,他的眼底很沉,仿佛裹着什么情绪,一副冷漠的样子。 舒明朗仰着下巴看他,“说呀,因为我红包没给够?” 他伸手拿过她的杯子,“我的合同写的很明白,没有休假。” “这是我批的,不违反合同。你不是说你家人都不在这里吗?过年回家团圆也是应该的,不像我……” 说到这里,她不愿意再说下去,那个世界的舒明朗,父母双全,虽然他们都是普通人,可她家庭温暖,这样的新年他们会一起去逛花市,她去参加晚会录制父母也会到现场观看,总是她的家庭幸福的不得了。 现在,她是无法回去见自己的父母了,这个原身的母亲——也是让她大开眼界。 左骁走过来拉她,“去洗澡睡觉,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又有工作。” 她抓住他粗糙的的大手不放,“你不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吗?那个人是谁吗?”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不问,那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 “可我要跟你说,那个人叫孟云西,我妈老公的儿子。他不好惹,又毒又狠又有势力,你以后遇到他一定要避着点,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他点点头,“我没有必要去惹他。” 她很欣慰又觉得有点失望,可还没失望到底呢,就听到他继续说:“如果他再这样对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你……” 舒明朗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好。 见她歪着头拧着眉在发呆,左骁薅着她的衣领把人给薅起来,“回去睡觉。” 她耍赖,“不要,我饿了。” 左骁抬手看了看腕表,这个时间又是大过年的,能叫到外卖吗? “你吃了没有?”舒明朗站在他面前,揪着他的衣服的扣子,边玩边问。 左骁今晚喝了点酒,没怎么吃东西,就摇摇头。 她伸手去捧他的脸,“求我,我给你做好吃的。” 左骁拿开她的手,因为肤色深倒是看不出脸红,可语气却比平常急促了很多,“别闹。” 她哈哈大笑,每日撩一下左骁,她也是很开心。 舒明朗打开冰箱,里面满满的都是食物,她挑挑捡捡,拿了虾子牛肉还有各种青菜出来。 她低头去洗菜,发现披散下来的头发碍事,就大声喊着左骁。 他走进来,“我洗?” “今天过年,你休息一下,我来洗。你帮我把头发给扎起来,皮筋在我手腕上。” 左骁从她如雪皓腕上撸下皮筋,看着她散在肩膀上的蜜茶色秀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你快点呀,我要切牛肉。” 他忙深吸一口气,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又滑又软,握在手里跟绸缎一样。 那清幽的香气让他脸有些热,不由得舔舔唇。 笨拙的把发圈儿套进去,他还缠到了她的头发。 “啊呀,好疼。”她娇娇的叫了一声,愣是把左骁的心头叫的一跳。 “对,对不起。”他道歉,脸颊滚热。 “左骁,你太笨了。”她哼了一声,还不忘嘲讽他。 左骁倒是没说什么,手指上还捻着她的一根头发。 舒明朗不管是做什么都不喜欢别人的打扰,他深谙此道,从厨房里退出来。 把那根头发扔进了垃圾桶,他捻着指尖还觉得滑腻,不由得凑近了鼻端。 舒明朗切菜的时候不仅想起刚才的惊险,幸好左骁在,要不孟云西还不知道要对自己做什么呢。 想起他那邪恶的眼神,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行,得想点好的洗洗脑子。 想到好的,舒明朗不由得想起刚才笨笨给自己扎头发的左骁。 别看这人名字挺勇猛的,相处长了才知道,他其实就是个大型犬哈士奇。 她醒来是在原身车祸后,康复后立马拍《钗头凤》,在这期间她几次遇到危险,甚至有人给她的车子泼鸡血寄死猫尸体,闹得很凶。 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她也不是没遇到过,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她的经纪人方莉却吓坏了,嫌弃以前给她找的保镖不管用,亲自去申城最厉害的保全公司雷霆给她雇了左骁。 等见左骁的时候她差点给闪瞎了眼睛,第一次见到寸头还这么好看的男人,188的大高个儿,宽肩长腿一脸的冷峻,虽然五官不够精致,但自有一番粗枝大叶的丰神,很男人。 这是个男色时代,娱乐圈的男人们都讲究中性美,小脸儿小蛮腰冷白皮长睫毛,看多了会审美疲劳,所以见到左骁这么有男人味,她着实看呆了。 方莉咳了两声才挽救她的失态,“明朗,左骁左先生是雷霆公司的副手,他可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保护你的,你要跟左先生好好相处。” 方莉这样的客气倒是让她意外,后来才知道原来左骁曾经是申城刑警队的队长,那官职可不小。 后来熟悉了她问他为什么不干队长要干保镖,他谢谢说赚钱多。 这个理由她当然不信,但人家既然那么说那肯定就是有不想告诉她的理由,再追问下去没意思。 左骁来到她身边后,展现了高水平的保护能力,更厉害的是她等于请了个私家侦探。在片场,凡事对她有敌意的人,他很快就能把对方差个底朝天,扼住对方弱点让她(他)不敢再对付她。 虽然相貌英俊突出,可他更善于在人群里伪装自己,他在她身边的时候,能把自己化为一块背景板,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记得最牛掰的一次是舒明朗出席一个品牌活动,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本能的回头,却看到一个男人把打开的瓶子口对准了她,里面红呼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液体。 她心都凉了,这里里外外都是记者,要是给泼了硫酸,这张脸不就毁了吗? 可她想象中的事儿并没有发生,左骁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把就摁住了那个人,那瓶子液体除了少量的溅落在路面上,大部分落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左骁没有任何停顿,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从他伸手摸出了刀具。 等现场保安反应过来,他这边早就干净利落的处理完。 那天,左骁作为舒明朗的保镖上了热搜。下手吧.xiashou8.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以及一个擒拿的动作,却帅出圈儿,众人纷纷跑到舒明朗微博下要求保镖哥哥出道。 左骁干这行的需要低调,自然不可能上微博出头,热搜没维持很久就给撤了,哪怕词条搜索舒明朗保镖都是404. 舒明朗知道雷霆保全公司来头很大,自然是要保护自己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再多想。 不过,对方撤热搜这么厉害,后面可以合作。 从那件事后,左骁就成了她在这个世界里最信任的人,其实比起他,经纪人方莉和助理小文跟她接触的时间更长,人也都很好,但可能是因为左骁给她的安全感别人给不了,她才把他当了朋友。 牛肉切好了,她放在造型别致的白瓷盘里,大声对着客厅说:“左骁,过来帮忙。” 左骁这人不丑不傻不楞,就是不太会跟漂亮精细的女孩子相处,以前刑警队里的警花儿们彪悍起来大老爷们儿都甘拜下风,等去了雷霆也清一色的带把儿的,他根本也不会跟女人相处。 开始面对舒明朗的时候,他是手脚都没地儿放,幸好时间长了他才知道这位看起来风情万种可盐可甜可奶的大美人其实也有颗汉子心的时候才跟她熟悉了些。 即便这样,现在俩个人这样单独在一起,他还是有些放不开,话也不太会说,保持着保镖和雇主应该有的距离。 帮她把牛肉和菜都端到餐厅里,左骁高兴的打了个响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火锅?” “切,是我想吃好不好?一会儿你管着点我,别让我吃肉。” 左骁看了看数量不多的牛肉,“你放心,这些都是我的,你当你的兔子。” “左骁,你知道你这样可能一辈子都没老婆吗?” 左骁懵比,“有什么关系?” “对于女孩子,你应该说你可以吃一点,你又不胖。” “可你让我管着你的,我不能不听雇主的命令。” 舒明朗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为什么要跟一个直男讲道理。 左骁烫了一片牛肉,用公筷夹着放在了舒明朗碗里,“至此一块儿,可以吧?” 她笑眯眯的塞到了嘴里,“你也不算无可救药,原谅你了,给我来一块豆皮,我还要吃蘑菇,还有那个豌豆苗。” 她跟手废了一样,像个公主颐气指使,左骁耐性很好,她想要吃什么就给她烫好放在碗里。 她忽然想起来,去酒柜那边拿来一瓶红酒,打开倒了两杯。 “来,喝一杯。” 左骁拒绝,“工作时候不能喝酒。” “就一杯,这也是雇主的命令。” “可你喝醉了会闹。” 舒明朗的老脸一红,确实,上次她喝醉了没少麻烦左骁,虽然具体做了什么不知道,但看左骁躲着自己好几天的样子估计是有点少儿不宜。 大概是今天被刺激到了,她非常想喝酒压惊,她仰头喝了自己的,“就一杯,左骁,就一杯。” 左骁给她缠的没办法,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高兴的跟小狗一样,就差围着左骁撒欢了。 左骁低下头去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眸色暗了下来。 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脖子上的那块红印子有多显眼,每次抬头看到,左骁的心里就不舒服。 舒明朗今天很乖,喝了一杯就没敢再喝,吃了点青菜后就去睡觉了。 左骁收拾完,抬头看到外面落了雪。 小小的雪花飘落下来,让他想起舒明朗穿着白裙子跳舞的样子。 本来,他想要等到明天的,可这会儿竟然一分钟都等不下去,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人显然有些惊讶,“左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值班呢。” “值班,您老要来陪我们一起吃火锅?” “我也在值班,哥们儿,帮我查个人。” 对方立刻凝重起来,“谁。” “孟云西。” 打完电话,他还靠在窗边,眼前又浮起舒明朗脖子上刺目的淤青,他不由捏紧了拳头。 舒明朗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睡的浑身骨头都软了,起来后还迷迷瞪瞪的。 她穿过来也有一年多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高强度的工作,拍钗头凤的时候她用了半年的时间,那么多的戏份那么大量的台词,从少女一直到中年,从满眼都是星星到眼里全是苍凉,从家族鼎盛到颠沛流离丧夫丧子,她用羸弱的身躯支撑着门庭,帮着小儿子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名臣,最后死在和丈夫初遇的梅园。 拍完最后一幕她在漫天大雪里手执梅枝,已经长满细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少女一样娇俏的微笑,然后慢慢倒在了雪地上。她有很长时间都沉浸在戏里出不来,再加上对这个世界和身份的排斥以及外界的恶意,她差点坚持不下来。 即便过来了,她还是失眠,于是与其睡不着不如工作,她就没黑没白的忙,一天24小时她把自己忙成了陀螺。 这一觉,是她这么久以来最踏实的一觉,可能是那杯红酒的效果,也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有左骁在。 他在,她就有安全感。 纵然是经历了孟家的刁难和孟云西这个恶魔的侵扰,她也高枕无忧。 伸了个懒腰,她摁了窗帘的按钮,忽然映入眼里一片白。 她鞋子都没穿就跑到窗前,原来是下雪了。 不算厚,薄薄的一层看起来有点危险,好像太阳一出就能融化。 但毕竟是下雪呀,她有多久没看到雪了。 她的家乡是北方,冬天大雪封门的那种,过年的时候红通通的春联和灯笼映着白雪,特别漂亮。 她拍凤头钗的时候也是在北方,可惜却没等来雪,只能用撒泡沫,还搞的她皮肤过敏。那个时候她想,要是她自己真死,就死在北方的大雪里,而不是南方的金迷纸醉里。 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她去梳洗。 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脖子上的印记,她立刻在脑海里浮现了孟云西那双饱含着渴望和占有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取出化瘀的药膏涂抹上,她在心里狠狠的把那人骂了一百遍。 推门出去,刚好看到左骁从外面回来。 他的手里,拎着餐盒,应该是去买吃的。 舒明朗玩心大起,她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可爱,你这是掐准了我起床的点儿去给人家买吃的吗?好贴心。” 左骁脸都黑了,他扒开她的手跟她保持了安全距离,“你正经点。” 舒明朗很无辜,“人家哪里不正经了,明明是你心里胡思乱想。” 左骁不跟她斗嘴,也斗不过。 “我去买的饺子,过来吃。” “还说你不关心我,看看,都知道我爱吃饺子。” 舒明朗来自北方,自然过年都是吃饺子的,她买了一些冻在冰箱里,但这种冷冻的怎么也不如手工现包的好吃。 “等等,吃饺子怎么可以没蒜泥,我去弄。” 左骁挑眉,“你要吃大蒜?” 她张大了嘴巴冲他呵气,“对,熏死你。” 饺子是左骁去雷壹店里买的,大师傅现包现煮,他用最快的速度拿回来,咬一口还烫嘴。 舒明朗显然忘了要减肥这回事,一口气吃了七八个,一抬头看到左骁在看她。 她夹起一颗塞到他嘴里,“虽然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但你不吃饭会给饿死。” 左骁冷淡的说:“我就是觉得你吃的有点多,明天有广告拍摄。” “闭嘴。”她冲他龇牙,那样子奶凶奶凶哒。 左骁慢慢嚼着饺子,对她说:“今晚小文就回来了,明天一早我开车载你去活动现场。” “就那个ry化妆品的宣传现场对吧?” “嗯,下午去录音棚,你客串那个戏需要补几段配音。” “知道了,后天就正式工作,继续拍电影。左骁,我发现我还是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左骁没什么反应,过了会儿才抬头看看她的脖子,“处理好你的脖子,别引起狗仔不必要的猜想。”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助理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左骁身边,手肘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宝贝儿,要不我买了你,最我贴心的人,你看怎么样?” 看着她如丝的媚眼,左骁差点把“好”喊了出来。 第345章 头上一片绿 舒明朗这个女人是女王也是妖精,不小心就给她带着跑。 左骁这样的耿直boy差点给她带偏了,他喉结上下翻滚,好容易稳住才推开她的胳膊。 “老实坐着去。” 舒明朗觉得这辈子要是不能捉弄左骁,人生的趣味就少了很多,她索性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左骁,为什么你朋友叫你小鸟,你很小吗?” 左骁脸更黑了,这女人一天不撩他就浑身长刺儿吗? 他力度很大的从椅子上起来,带的椅子都偏离了位置。 舒明朗给吓了一跳,随后哈哈大笑。 完了完了,左骁又上火了。 小鸟是他的死穴,说一次恼一次。 饭后,其实舒明朗想要出去踩雪玩。 把想法跟左骁说了后,没想到他就答应了。 舒明朗穿上羽绒服,又戴上帽子和口罩,整个人武装的连她亲妈都认不出来。 左骁倒是一如往日,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大衣,人高腿长的站在了圆滚滚的舒明朗身边。 俩个人来到了小区内的小公园,没想到的是这里异常热闹。 不过大多数都是小孩子,嬉嬉闹闹的在打雪仗堆雪人。 舒明朗摘下手套挖了一团雪,丢在了左骁身上。 左骁不可能幼稚的再丢回去,他默默的拍了拍身上,勾起嘴角包容一笑。 可没想到他的承受落在那些小孩眼里,就有人也往他身上扔。 有一个扔的,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左骁就成了他们的靶子。 左骁拧起眉头,却没去吓唬那些小孩子,沉默着让他们打。 舒明朗赶紧拉着他换了个地方,等没人来了才替他扑着身上的雪,“你傻呀,为什么不躲开?” 他平静的提醒她,“是你带头的。” “我,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你的雇主、老板。” “雇主也不能随便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砸你一团雪就是欺负你?那你砸回来吧。” 说着,她张开了双臂,静静等着他的袭击。 左骁当然去砸她,他走过去,伸手把她的羽绒服帽子给扣在头上。 舒明朗眯起眼睛,密长卷曲的睫毛几乎碰到了羽绒服帽子上的长毛,“左骁,你给我堆个雪人吧。” 左骁看了看那点可怜的雪,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尽量。” 他堆雪人,舒明朗也不闲着,帮他滚雪球。 可是,她竟然滚不起一个雪球。 这不对呀,她记得自己在原来那个世界明明滚的雪球又圆又大,堆得雪人也是最漂亮的。 她把过错都推到自己的这具身体上,虽然容貌一样,可这具身体太废了,学什么都不如她快,也不如她健康强悍。 左骁很快给她堆了一个雪人,大概高10多厘米,好迷你的一只。 他看看周围,“我尽量了。” “好可爱。” 她眯起眼睛,折了一根树枝,插在了雪人的头上。 左骁很迷惑,“头上一片绿?” 她白了他一眼,“你这就庸俗了,这只代表着一种装饰,我真跟你没法说。” 俩个人玩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留下一个满头绿的雪人在风中凌乱。 一会儿,有个人过来拍照,把照片发给了孟云西。 他看着绿油油的雪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舒舒,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大年初二,助理小文很早就来拍门。 看到左骁,她吃了一惊,“骁哥,您没回家过年呢?” 左骁不想解释,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舒明朗带着点起床气,钉着鸟窝一样的乱发从卧室里出来,很暴躁的说今天活动取消。 大家都摸着她的脾气,也没说什么,但该准备的还是去准备。 等舒明朗梳洗完毕,那个工作狂的状态又回来了。 她裹着黑色大羽绒服,素颜,戴着帽子口罩直奔活动场地。 化妆师早已经就位,一见到舒明朗就喊“舒老师新年好。” 这是她用惯了的化妆师,她一示意,小文立刻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给了对方。 化妆师大方的收下,还跟舒明朗开玩笑,“听说舒老师这次过年的年终奖都是发现金,小文是用行李箱装的,要不舒老师你也收了我吧。” 这些都是场面话,阿谀奉承是这个圈子里最不值钱的。不过舒明朗给手底下的人发年终奖直接发现金都是真的。 本来年终奖一般给个水果最新款手机什么的,可舒明朗觉得自己去年一年成果不错,跟着自己的人也出了不少力,直接一人十万块,而且是从银行里提的现金。 她这样有点土豪了,可她觉得要是给打到卡里没奖金的感觉,这些钱都是左骁去提的。 他用一个黑提包装着,直接拎到了酒店里,当时舒明朗正在跟大家吃饭,就这么给发了下去。 可想而知大家当时的表情,十万刚好一捆,跟砖头一样,真是要疯了。 于是,没等一天她发年终奖是现金就小幅度的在圈里传开,这才有化妆师刚才说的那些。 那个红包的力量不弱,化妆师今天给她做的妆容特别用心,因为是产片宣传,几乎算是半个粉丝见面会,所以给她上的妆容清透为主,看起来像是裸妆。 等她换好满身亮片黑色小纱裙儿,化妆师一边打量一边夸她,“舒老师,您这妆前妆后都真差别不大,我觉得今天我的钱白赚了。” 她这样说,不过没放过舒明朗脖子上那条黑色项圈的choker,这东西一看就很贵,但她觉得跟今天的衣服也不是那么特别的搭。 舒明朗注意到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choker,笑着说,“哪里,是你的技术好,我都觉得我眼睛大了一圈儿,鼻子也高了。” 小文赶紧把披肩给舒明朗披上,“明朗,里面穿秋裤了吗?” 她这样把话题岔开,希望别人不再注意舒明朗的脖子。 那里的淤青虽然淡了很多,但娱乐圈的人都戴着显微镜,要给发现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 舒明朗往人群里找了一圈儿,终于发现了左骁,她这才放下心来。 没左骁,她就没安全感。 她刚要往会场里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一回头,原来是化妆师给了她那个小徒弟一巴掌。 她这个小徒弟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长得眼睛大大嘴巴小小,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刚才还对舒明朗笑的谄媚的化妆师对她一脸的刻薄狠砺,“这些东西是你随便能碰的吗?下次小心你的爪子。” 原来,那个小徒弟正从梳妆台上拿去一盒大牌妆前乳。 这东西是舒明朗自己的,她在外化妆都喜欢用自己的东西,也有专门的工具箱。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手脚不干净,可像她这样当着雇主的面训斥徒弟的也不多见。 舒明朗微微拧眉,她也没说什么就快步离开,希望她们自己处理。 小文回头看了一眼,示意化妆师别闹了。 化妆师也觉得尴尬,她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小徒弟的身上—— ry化妆品这些年的势头越来越厉害,在国内的业绩远远超过了那些国际大牌,就算海外也名声鹊起,跟那些大品牌争锋。因为实力在那儿,作为这一季“滚烫星河”系列的代言人,自然选了风头最足的女星舒明朗。 舒明朗在镁光灯下优雅大方,笑起来的她和蔼可亲,语言也很幽默,现场发布会轻松精彩,无论是媒体还是粉丝都大呼过瘾。 一个小时后,发布会结束,舒明朗回化妆室换衣服。 小文因为要处理一点事情落后一步,舒明朗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活动主办方很重视她,给她准备的化妆室很大,她进去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 按道理说,化妆师以及造型助理都应该在,都到哪里去了? 她人很机警,怕狗仔潜入偷拍,便先把房间看了一遍。 看来是她多心了,并没有人。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怕有人放置了摄像头。 那种针孔的,随便放在哪里都很难被发现,不少女星就是这样被人拍到了果照。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摘了耳朵上造型夸张的耳环。 这耳环也是某大牌赞助的,最近她出席活动都戴着,为的是宣传。 她把耳环小心的放在盒子里,拿起卸妆棉开始卸妆。 刚擦了一半,她就觉得不舒服,心里突突的跳。 站起来,她再次环视四周,并没有人。315中文网wxs.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擦了一半的脸上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心跳的就更厉害。 她胡乱擦了几下,把另外一半的脸也给擦干净。 这个时候,她感觉裙摆被什么勾到了,就低下头去看。 这一看,她浑身的血液凝固,整个头皮都麻了,后背沁出冷汗。 她想要喊叫想要逃跑,可身体跟被什么禁锢了一样,失去了感觉。 不过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很短,大概十几秒后她就捂住了嘴巴,冲出了房间。 迎面左骁走来,他一把就抱住了她往下软的身体,“你怎么了?” “死,死人了。” “什么?”职业习惯让左骁在听到这几个字后往前冲,刚走了两步他又想起她,“你没事吧?” 她苍白着脸摇摇头,手紧紧抓着左骁的衣服,“左骁,我害怕。” 左骁拍拍她的手,改成握在自己的大手里,“乖,不怕,我看看后打电话报警。” 舒明朗放开了他的手,“那你小心。” 她在门口不敢进,他怕破坏现场,所以打开门后往里面看。 “人在桌子下面,是早上给我化妆的化妆师。” 左骁一眼就看到了,但地面没有血,死者蜷缩在那里,面色惨白,应该是死于窒息。 他没有再进一步查看,直接拨打了刑警队的电话。 可就在他挂了电话后,走廊里一阵喧闹,本来应该散去的记者都涌了过来。 他一把把门关上,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破坏现场。 跟着,他把舒明朗按在怀里,想要带她离开。 可是已经晚了,那些人明显的知道这里出了事。 有个清洁工指着梳妆间的门,“在,在那里,死人就是在那里。” 左骁挡着不让他们进去,“你们不能进。” 这些人纷纷对着他的脸拍,还有人去拍窝在他怀里的舒明朗。 左骁要保护舒明朗就保护不了案发现场,有几个人已经冲了进去。 他一头黑线,恨不能一脚一个踢出来。 可是,已经没用了。 刑警队来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给破坏的不像样子,一个有用的脚印都采集不到。 那些记者给拦在警戒线之外,一个个却跟嗅到血腥味的蚊子一样兴奋的要命。 新晋视后搅进了一桩杀人案里,想想就很有戏。 现场,出警的焦锐头疼的要死,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他出去,对左骁说:“左队,您进来看看吧。” 左骁看了里面一眼,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手套和鞋套,“叫我左骁,我早就不是你们的队长了。” “可你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左队,当年的事儿真——” 左骁摆手示意他不要再提,跟着他进屋。 死者已经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法医蹲在尸体的面前,做着初检。 “老宋,有什么发现吗?” 宋法医抬起头,他跟左骁共事多年,也没多余的客气话,“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死因是窒息死亡,但脖子上看不到任何伤痕,死亡时间应该是10点到10点半左右,至于凶器,我还看不出来。” 死者脸色青紫,显然是窒息的厉害。可是她的脖子光滑干净,没有任何的勒痕,更没有手指掐痕,有点诡异。 至于凶器,根本无法判断。 左骁皱起眉头,“会不会是某种药物引起的窒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宋很赞成他的说法,“要等解剖了才能确定,看现场,这像个密室杀人。” 同样蹲在一边的焦锐立刻吩咐:“去调查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监控不准外流。” 左骁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不由的愣了愣。 那是个个子高挑的警花,叫闻真,是他的师妹,他在离职前带过她一段时间。 她把一个袋子递给他看,“师兄,这是死者衣服里的东西。” 左骁问她,“你现在也出现场了,看到尸体还吐不吐?” 她骄傲的扬眉,“上周看到一个巨人观的,尸体炸裂后喷了宋法医一脸的尸水我都没吐。” 宋法医气呼呼的说:“被喷的是我你吐什么?你们都拿这事儿下了一个周的饭了,还有完没完?” 闻真更乐,“主要您老能吃的下去就好。” 这一帮人惯会的玩闹,左骁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倍感亲切,不由得勾起嘴角。 闻真给他看证物袋,“这是个红包,可是里面却没有钱,一般的没人装个空红包进去吧?” 左骁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红包,是舒明朗的。 她让小文买了很多,每个上面都有一句烫金的很萌的话,这个应该是她带给化妆师的。 人死了钱没了,难道这是一桩谋财案? 他去门口叫舒明朗,“你给化妆师多少钱?” 舒明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身上还披着左骁的大衣,“2000块。” 2000,不可能是杀人的理由,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还不够一瓶香水钱。 但是,有人拿走了这个钱,可能是故布疑阵,想要误导警方。 他对闻真说:“拿回去化验,看有什么人的指纹。” 闻真下意识的尊从命令,点头后俩个人都想起左骁已经不是队长了。 舒明朗往里探头,刚好跟闻真打了个照面儿。 俩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舒明朗觉得自己有点发挥失常,按理说她该甜甜的笑。 就算是警花,也可能是自己的粉丝。 左骁陪着舒明朗去刑警队再录了一次口供,都没来得及去补录镜头,一直到晚上才回家。 她身心疲惫,一般人要是见到自己脚下躺着个死人,都受不了。 她当晚就做恶梦,吓得睡不着,左骁只好到她房间里,临时打了个地铺。 虽然房子的温度不低,可地板到底是冷,舒明朗有些过意不起,“要不,你回你房间去睡吧,我没事。” “没事?”他挑眉,一脸的戏谑。 “我,我可是拍过悬疑刑侦剧的,演的还是厉害的女警花。” 她确实演过警花,不过那是个披着破案皮的言情剧,男女主大部分时间都在谈恋爱。 说到警花,她想起看到的闻真,就问左骁,“那个女警花,好飒啊。” “你说闻真?那是个毛丫头。以前刚进队里的时候嚷着要出现场,刚好遇到一个分尸案,从下水道里捞尸块儿,她吐了三天,一个月都没吃肉。” 一个枕头砸到了她脸上,他听到了舒明朗的哭腔,“左骁,你让不让我睡觉了?” 左骁不是故意吓唬她,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最稀松平常的。他以前可是经常跟老宋在法医办公室吃东西,顺便讨论一下解剖的心肝脾胃肾。不过他做不到老宋那样对着死尸吃东西的重口,传说法医办的冰箱就一台,可以放解剖的尸块也可以放雪糕西瓜什么的。 他伸手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行了,不吓唬你了,赶紧睡觉。” 舒明朗把枕头抱在怀里,一闭眼白天的事又出现在眼前。 她索性不睡了,“左骁,你说lisa到底是谁杀的?” lisa是那个化妆师的名字,真名叫什么舒明朗并不知道。 左骁职业病犯了,他爬起来盘腿坐好,看着舒明朗问:“你对这个人了解吗?” 舒明朗摇摇头,“圈子里的都是塑料友情,看着在一起好几年,其实可能对对方一无所知。这些人都是小文去接洽的,我平日里也不太接触。对了,小文跟我说过,这个lisa心眼儿挺小,她的那个小助理都跟她两年多了,好像是她一个什么远方亲戚,一点本事都不教,就当丫头使唤。” 看到她摇头晃脑的样子,左骁好笑的不行,她大概都没意识到她这样子有多八卦,表情也没管理好,哪有镁光灯下风情万种的迷人风姿? “你说过今天上午在化妆室里俩个人起了龃龉?” “嗯,我给了lisa两千块钱的红包,那孩子好像去碰了,她打了那孩子一巴掌,我没看到怎么打的,回头就看到她脸上红了,有巴掌印儿。” 左骁跟了她一段时间,对娱乐圈有了大概的了解,要说2000块对她们这些人来说真不多,犯不着这么宝贝。 “lisa脾气怎么样?” “对着我的时候挺好的,就会放彩虹屁,笑的也甜。我其实不太喜欢她,感觉她人太势力,不过她手艺好,口风也紧,不会到处八卦人,所以这两年一直跟她合作。” 说到这个,她又有点犯愁,“要换新的化妆师了,不知道小文找谁,我挺不愿意跟陌生人相处的。” 这个左骁深有感触,他刚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就被抵触了。 第一天见她的时候,她刚好在拍一个古装戏,戏里她演的是一个女杀手,扮成青楼女子去刺杀王爷。 也不明白堂堂一个王爷为什么喜欢去逛青楼,反正俩个人在红鸾帐里展开了搏斗,大概导演觉得大家都看这种香艳刺激的戏,房间里又是纱帘又是红烛又是温泉的,他最后给王爷按在了温泉里。 他看到她的时候,她刚好从水里出来,红色纱衣贴在圆润肩头,前面露出一大块牛乳一般细腻白净的肌肤,黑发湿透贴在脸上,她一甩头,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往下落——- 左骁口干舌燥,长这么大,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活色生香。 第346章 女人都是怪物 就在他为这个女人的美貌倾倒时,没想到她瞬间就变了脸。 上去就是一脚,把演王爷的那个小鲜肉给一脚踹倒,跟着带着水渍的脚丫子啪啪踩到人家脸上。 众人一看都吓坏了,这孩子怎么就得罪这位小祖宗呢? 给人拉开,那孩子哭唧唧的,“舒老师,您不就是喝了一口水吗?拍戏的意外都是难免的,您这是干嘛?我虽然是个晚辈,可不是这样给糟蹋的。” 舒明朗不顾自己一身的水,还想上前去打人,她的助理小文赶紧给她披上了衣服。 那孩子虽然是个男的,可该婊的时候婊的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委屈哭了,“舒老师,没您这么埋汰人的。” 舒明朗冷笑,她转头对导演说:“换人,要是他还继续演男二号,我就不演了。” 这么霸道跟传言是贴合的,她果然片场打人,还要挟导演换人。 导演气的脸色铁青,可又不好说舒明朗什么,他恶狠狠的看了小男孩一眼,“你到底干了什么?” 小男孩很无辜,“我什么都没做,谁知道她就不高兴了?” 舒明朗去化妆室换了衣服,抱着杯热水喝。 她脸还很红,鼻孔微微翕动,显然还没消气。 小文劝她,“姐,您就别生气了。今天这事儿,好像是您不对。” “我不对?你为什么说我不对,明明是他——” 小文瞪大了眼睛,等着她把话说下去,可偏偏她就不说了。 门口的左骁说:“因为他有了生理反应,舒老师在气这个吧。” 舒明朗抬头,看到了左骁。 后来,舒明朗说她是个看脸的人,要不是觉得他长得有几分英俊,就冲他肆无忌惮的说出那句话,她就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可即便有颜,她听到这句话后就怒了,抬头看他,“你是谁?” 小文忙说:“这是莉姐给您找的保镖,他叫左骁。” 说完,她又问舒明朗,“姐,骁哥说的是真的吗?他真敢那啥了?” 舒明朗黑着脸点点头,“要不我踢他干什么?他还往我身上蹭,恶心死我了。” 小文也很生气,可这话真不能在现场说,那么多人,很多是看舒明朗笑话的,之不动给传成什么样子。 舒明朗在看到左骁后,反而放下对那件事的关注,把注意力放在了左骁身上。 她对小文说:“我不是跟方莉姐说了不要什么保镖吗?我不喜欢有个男人贴身跟着我。” 小文小声说:“这是雷霆的人,他们家的人不但功夫厉害素质也高,这可是她按照您的要求找的。身高188,五官端正,警校刑侦专业本科,您挑不出毛病,赶紧收了吧,要不方莉姐又要念经了。” 舒明朗站起来走到了左骁身边,她忽然勾唇一笑,“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左右的左,马尧骁。” “原来马尧念xiao,我一直以为是yao。” 左骁脸色如常,只是点点的说:“这个字用的比较少,念错也没什么。” “这名字挺好听的,你要给我当保镖?” “不是要,是已经签了合同。” “那行,就给你个考验,你去替我把那人揍一顿,我就接受你。” 左骁立刻拒绝,“不行,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给你当打手。” “胆小如鼠,还当什么保镖。小文,让莉莉姐把他给辞了。” 说着,她就要出去。 左骁往边上一让,接着跟在了她身后。 舒明朗回头一看人还在,不由得瞪起漂亮的眼睛,“你怎么还在这里?” “合同签了,我走不了。” 她气的想要咬人,“小文,打电话给莉莉姐,解约。” “那要付违约金,要给雷霆不少钱。” 舒明朗真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我给不起钱吗?” 小文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毛,“姐,咱有钱也不能乱花,给他们多亏呀。” 舒明朗很爱钱,她疯狂赚钱却很少乱花,自己存一部分,另外拿出一部分做可靠的投资,别看她年纪不大,可心态挺成熟的,现在都已经打算好退休好的生活。 听了小文的话她也觉得亏,于是指着左骁的肩膀说:“看着力气挺大的,胆子别这么小,你去把人打一顿,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乖。” 左骁佛系的摇头,“舒老师,保镖不是打手。” 舒明朗懒得再说话,回到了片场。 那个小鲜肉看到她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导演牙疼的咂咂嘴,喊了舒明朗过来。 “明朗,这孩子知道错了,你就别计较了。” 舒明朗这人轴的很,她直接放话,“我还真计较了,导演,要不换人要不让编剧修改剧本,跟他演戏我恶心。” 其实导演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儿了,这种事在片场不是第一次见,有的女孩子忍气吞声有的就一拍即合拍完戏回酒店真刀真枪的来一场,像舒明朗这么能较真儿的不多。 早前急听说她在片场掌掴女配挤兑老戏骨,导演也没太当真,毕竟这个圈子真真假假,要是当真你就输了。 舒明朗刚来片场的时候他觉得真跟传闻不符合,首先说她的演技,简直可以说是换脸式表演。 她正在热播古装剧钗头凤和这个的服化道很相似,导演有点担心观众会审美疲劳,可在戏服穿上后他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舒明朗比钗头凤里要瘦了一点,肤色要深了一点,眼睛狭长眼神冷漠,活脱脱的就变了一个人。 哪怕把俩个人的剧照放在一起,都不会觉得相似。 导演这才放下心,而她后面的戏更让他放心,这个剧打戏很多,她除了高难度的动作都不用替身,受伤也不娇气,要是现在再说换女主,导演自然是不舍得。 有她在,就有票房保证,更重要的他觉得她能拍好自己的戏。 可今天,她就轴了,死活不肯让步。 问题是前面的戏都很顺,这个小鲜肉表现的也不错,要是把他换掉,要重拍好多戏份。 他觉得应该让舒明朗冷静一下,就宣布今天的拍摄结束。 舒明朗二话不说,就上了自家的车子。 左骁跟着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上。 舒明朗跟小文说:“这人还挺入戏。” 小文尴尬的看了左骁一眼,趴在舒明朗耳朵上说:“姐,你客气点,这人有点来头。” “不管他有什么来头现在拿我的工作,我就是老板,说他怎么了?我还不能说吗?” 左骁看着窗外,他一个男人没必要去跟一个女人计较,还是一个刚给人占了便宜无处发泄的女人。 舒明朗刚到家,方莉也来了。 小文把片场的事儿跟她说了,她是去了一趟导演那边才来的这里。 她来了之后劈头盖脸就把舒明朗说了一顿,要说谁能制住这个混不吝的舒明朗,也只有跟老修女一样的方莉了。 她骂完了,接过小文递过来的一杯水,猛灌了一大口后才说:“你就算给他猥亵了,可以偷偷的跟我跟导演说,我们悄不声的把人给换了,他自己心知肚明也不敢闹。你现在可好,等于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呀。现在导演都对你不满意,你说这咋整。” 舒明朗气定神闲的喝着白开水,“我反正忍不了这口气,他敢当场摸我,我就敢当场揍他。” “明朗”方莉语气缓和了一点,“以前你虽然任性,可也不是这样火爆的脾气,还不是个吃亏的小兔子?现在这样,倒是跟传说中的片场打人骂哭老戏骨无缝衔接了。” 舒明朗冲她扮了个鬼脸,“可能身份上去了气势就上去了,莉莉姐,这样的哑巴亏我吃不了。” 方莉叹了口气,“你现在的咖位肯定导演要选你舍弃那个小鲜肉,放心吧,我已经跟他们的制片人谈好了,导演那边也不成问题。” 舒明朗终于有了一点惭愧心,“莉莉姐,给你添麻烦了。” “我怎么听着这么言不由衷呢?对了,这是给你的保镖哥哥,左骁。” “谁哥呀,我不要。” 方莉苦口婆心的劝她,“明朗,左骁是格斗高手,人又沉稳可靠,有他一个,比给你找10个都管用。而且你提的身高180,学历本科以上都达到了,别给我再出幺蛾子。 舒明朗忽然猥琐一笑,“身高180,长度也有18吗?”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在小文和方莉猥琐的笑声里黑了脸,女人果然特麽的都是怪物,他可以毁约吗? 方莉以为自己公关了就没事,却小看了那个小鲜肉,第二天,舒明朗在片场打人的视频就曝光了,跟着小鲜肉被赶出剧组的消息也上了热搜。 在这个男色时代,小鲜肉虽然没大火,却也拥有不少粉丝,他们的粉丝在微博上骂声一片,都要把舒明朗的祖宗八代给骂遍了。 舒明朗并没有感觉,反正除了那个便宜妈,她也没什么祖宗。不过p遗照这件事她接受不了。 弄得她跟僵尸一样,她有那么丑吗? 见她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小文都要哭了,“姐,你看看他们骂的,我们该怎么办呀,要不要剧组发声说明事情的真像?”51唯美小说en “你有证据吗?” 小文摇摇头,“没有。” “那人家凭什么相信你?我踹他,可是被拍下来了。” 小文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她哭唧唧的说:“那该怎么办呀?” 舒明朗啃了一口小黄瓜,“凉拌!” 小文实在没她这样的好心态,不过很快方莉打电话让他们呆在家里,还让左骁去她那里。 舒明朗走到从早上来上班就一言不发的男人身边,因为他坐着,她轻易的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帅哥,你看事儿闹这么大,替我去把人揍一顿。” 左骁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需要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舒明朗有些懵了,“我没病呀。” “哦,原来没病。” “你?” 舒明朗这才听明白对方是在讽刺她,她看他像个老实人,原来是蔫儿坏。 左骁出去了一天都没回来,舒明朗该吃吃该喝喝,偶尔看两眼手机。 她其实不是不气,只是这些情况不管是前世的她还是原主的以前,都经历的太多。 这种事除非她有直接的证据,否则越描越黑,不管她出来说什么都会给别人恶意解毒的机会。再加上原身的名声不好,她是怎么都洗不脱的。 她也不后悔自己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事她的容忍度是零,就跟有病一样,不发泄出来会死那种。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事情自己凉下来,然后再抓住那个小鲜肉的把柄反杀,把他按在泥里永远都起不来。 当然,这样她的星途也会受到影响,明明两三年可以到顶级,这样可能变成四五年五六年。 她不在乎,说到底可能是觉得这其实不是自己,自己在替别人活着,她随便糟蹋,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过,方莉可不是这样想的。 她觉得自己就是签了个祖宗,整天给她惹事儿,生怕她闲下来得了老年痴呆症。 不过,这次她有了帮手。 就在全娱乐圈都喊着要封杀舒明朗——甚至连“舒肤家”也有很多粉转黑后,微博大v放出小鲜肉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里面包括文字图片还有音频,其真实性不容置疑。 小鲜肉跟他这个素人朋友大谈娱乐圈的好处,那些平日里闪耀在荧屏上光鲜动人的女明星其实很简单就弄到手了,那些不容易到手的,特别是影后当红小花之类的人物,也可以在拍戏中摸摸蹭蹭,占尽便宜。 俩个人的聊天记录尺度大又黄又变态,简直不忍直视。 昨天还叫嚷着他们哥哥多好的一个小可怜儿的粉丝们,今天被喂了一坨翔,都说不出话来。 都不是蠢人,看了这个再联系昨天的视频,大多数人都猜出舒明朗为什么打人了。 粉丝一边替自家姐姐喊冤一边又为姐姐的刚激动,特别是某妇女组织也转发了微博后,舒明朗几乎成了反抗“骚扰”的代言人。 而“骚扰”这个话题也被炒起了热度,广大网友们擦拳磨掌,跳出来说自己的遭遇。 有的女孩子说实习的时候遇到了不轨上司,有的已婚妇女说了工作中的男同事,有人忍气吞声,有人选择了报警,但像舒明朗这么刚一脚踹倒的,还是少数。 小鲜肉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他的庆功酒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已经在微博上变成了臭鱼烂虾。 因为他的聊天记录拉了好多女星出来,虽然爆料的号都给打了马赛克,可禁不住广大网友的好奇心,都根据蛛丝马迹去猜测,几乎大半个娱乐圈的女星都沦陷了。 这个小鲜肉一下就得罪了这么多人,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公司封杀,微博销号,剧组换人,连带着他前些日子录制的综艺也把他的镜头全给切了。 舒明朗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她笑眯眯的跟小文说:“你看,我就说没事。” 小文顶着黑眼圈说:“您可真是我姐姐,莉莉姐差点熬到吐血,幸好这次有骁哥。” “关他什么事?” 小文凑近,趴在她耳朵上说:“那份聊天记录是骁哥给弄来的,也是他说不要直接跟那个杂碎开撕,这样片面攻击,才是最好的效果。” 方莉做了这么久的经济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她却惊讶于左骁的谋略。 这个保镖请对了,虽然说佣金高昂,可能做的事儿也多呀。有了左骁,估计她也能少长点皱纹和白头发。 就这么着,左骁一战成名,成了方莉和小文的主心骨,更成了被方莉赋予希望能关注小祖宗的人。 舒明朗在她的工作团队里有一个别名,就是小祖宗。 现在,这个小祖宗不要命的用脚丫子蹬他,就差蹬在脸上了。 “左骁,你想什么呢?不会想那个警花吧,我今天白天看到她的眼珠子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左骁很无奈,“看来你还是没被吓到,还有精力观察别人。” “主要你不是别人,关于你的事儿我不得关心着吗?” 左骁不想跟她扯皮,一般女人他都扯不过,更何况是她。 “我在想lisa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是绳索勒颈也不是手掐,那会是那种窒息?” “你不是要等尸检报告吗?哎,我真想不明白,怎么就会闹出一场密室杀人案呢?” “行了,你别说话了,赶紧去睡,你明天还有工作。” 她伸手碰碰他的肩膀,“要不你上来?我的床够大。” 说完,她自己先咯咯笑了,不用看也知道,左骁的脸一定很黑。 他甩开她的手,“睡觉。” 她这下心安了,很快就睡着了。 左骁却睡不着,处处闻着属于女人的气息,他心浮气躁。 脑子里又出现了第一次遇到她时芙蓉出水的画面,不由得舔了舔唇。 舒明朗的工作又取消了。 昨天那些娱记变身为小说作家,不负责任的在网上编造了各种版本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舒明朗和lisa。 虽然没有指明舒明朗害死lisa,但是导向性非常厉害,情杀仇杀逼人自杀的版本都有,但无一不是因为舒明朗。 警方从lisa的小徒弟那里也得知了舒明朗曾经冤枉lisa拿过她一条f家的钻石项梁,虽然后面在桌子的缝隙里找到,但当时lisa让舒明朗下不来台。 因为这事儿,舒明朗又被叫去问讯。 这是原主发生的事儿,舒明朗没什么印象,她这具身体接受到原身的记忆有限,有些只有在深入接触后才能想起来,否则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说她忘了,其实这也倒是能过的去,毕竟她这样忙碌的大明星没把一个化妆师看在眼里也是正常。 小文也给找来,她说了这事儿倒是跟小徒弟的差不多。 舒明朗全程高冷脸,一副姐姐不记得有什么错的模样。 明星跟素人区别太大,纵然她不化妆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羽绒服坐在那里,总有人去看她,还有几个小警员偷偷拿着小本本去找她签字儿。 舒明朗对待粉丝超好,就跟她那天跟左骁一起去探望他月子中心的朋友一样,始终保持着迷人的笑容,没有一丝不耐烦。 左骁去法医办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情景。 他揪住小警员的衣领子,“不用上班了?” “左,左队——哥。” “去忙吧,我得带她走了。” 小警员猛点头,“明朗好漂亮,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左骁踢他的屁股,“你的档案都录完了吗?我走了几年你还学会追星了。” “这不是因为没了你长夜漫漫孤独难熬吗?为了排解忧愁我只好爱上了明朗姐姐。” 左骁觉得他的话那么刺耳,不由得皱起眉头,“陪你度过漫漫长夜的不是苍老师吗?” 他立刻摇头,“那不一样,苍老师是身体需要,明朗姐姐是灵魂需要。” 还灵魂,左骁看了一眼那笑的眯起眼睛的女人,她没心没肺哪里来的灵魂这种东西! 舒明朗终于可以离开,她跟在左骁身边,边走边问她法医办在哪里。 左骁说:“你有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舒明朗摇摇头,“问就是要去吗?我就是对法医办的冰箱有点兴趣。” “冰箱也可以,里面冻着一只断脚。” 舒明朗推了他一把,刚好走到了刑警队门口。 她往前一看,忽然身体定住,目光露出了惊恐。 第347章 你算老几 左骁眯起眸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里,停着一辆银色保时捷911,穿着白色大衣的高瘦男人依着车身在抽烟,嘴角叼着一丝坏笑。 是孟云西,左骁一伸手,就把舒明朗拉到了身后。 这个时间,他出现在这里,似乎太巧了。 想起关于孟云西生平事迹那厚厚的一摞纸,左骁浑身戒备,进入战斗状态。 舒明朗在他身后似乎自言自语,“死人的案子也发酵的那么快,似乎有人在主导舆论呀。” 左骁眉骨一跳,难道舒明朗在怀疑孟云西? 他刚要回头,舒明朗却从他身后出来,还推开了他。 “你去开车,我跟他说两句。” “你行吗?”他想起那天她脖子上的咬痕。 他们俩个,关系不寻常。 舒明朗又看了孟云西一眼,“行不行的试试吧,这是在刑警队门口,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那你去,我在这里看着,等会儿一起去停车场。” 舒明朗坚定的摇头,“不行,我这么大的明星,怎么能自己走到停车场,赶紧的。” 左骁听出她这是要支开自己,可他却不知道舒明朗是为了保护他。 上次他为了自己就跟孟云西起了冲突,孟云西这个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要是这次左骁再站在前面,指不定他会怎样对付他。 看到左骁离开后,她才冲孟云西走过去。 孟云西一直保持着那种装x的姿态,看到舒明朗走过来还吐出一个烟圈儿。 舒明朗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她觉得她不怎么怕孟云西了。 除夕那晚,是因为这具身体对他反应主导了她,现在冷静下来,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不就是个变态吗?大不了一起死。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报复性的心理,总之就是对他咬牙切齿的恨意挡都挡不住。 孟云西想要伸手去拉她,却给她避开了。 孟云西看着她带着帽子口罩的脸,“打扮成这样也是有人会认出来的,你确定不上车?” “二哥,在你的身边还有人敢乱写?那你这个孟家二少好像没什么用。” 孟云西没想到她反而将自己一军,不由得眯起眼睛,觉得有点意思。 “二哥,我问你,网络上的那些报道是不是你找人写的?” 她这样直接,倒是出乎孟云西的预料,他迟疑了一下才点头,“你不是想红吗?我这是帮你时刻保持曝光率。” “二哥,你这是想我红还是要黑我?那是死人,有你这样的吗?” 他无辜的耸耸肩膀,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呀,舒舒,二哥不懂你们娱乐圈,要不……” 说着,他倾身靠近她,几乎要把她给搂在怀里,“舒舒,你来教教我。” 淡淡的檀木香气其实是男人香里舒明朗最喜欢的味道,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就带着让人颤栗的恐惧,让她窒息。 好像,她曾经被这样的香气堵住了呼吸。 “二哥,不要,你是二哥。” “二什么哥,又不是你亲的。你不过是你妈带来我家的拖油瓶,你妈服侍我爸爸,你就该服侍我。乖乖不要动,让二哥亲你一口。” 脑子里忽然跳上这个画面,舒明朗不由得闭了闭眼睛,那种感觉恶心到她想要吐。 用力推开他,她瞪大了眼睛,连长长的睫毛都在发颤。 孟云西眯起眼睛,“脾气不小。” 舒明朗有些失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怕了孟云西。 退后一步,她压着心悸的感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孟云西捻着手指轻轻的笑,“我要做什么?我想问问你要做什么。舒明朗,我在国外不过是两年的时间,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你忘了你以前怎么答应我的吗?” 答应她什么?舒明朗皱起眉头,可是这个记忆并没有输送给她。 孟云西大概知道她不会回答,自己替她说了,“你说我让你红,你会乖乖一辈子呆在我身边,我看你是忘了,我就不介意提醒你。别看你现在地位高了,可我想要糊,很容易。” 原来是这样,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想要当他的小情人。 要知道,在孟家那样家规森严的家庭,他就算能说服父母娶了自己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那么孟家家主的位置也无缘了,而他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自然不甘心。 娶?这个词太荒谬了,大概他也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想要当他的小情人来折辱她玩弄她。 想到这个,她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呵,无耻的男人! 她站直了,下巴扬起老高,像个骄傲的猫,“孟云西,你觉得这样能让我糊?” 他气定神闲,“看看吧,一招不成总有第二招,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钱。” 妈的,能抓花了他的脸吗?再揪住他的小辫儿把他头按在下水道里。 想着能这样虐他,舒明朗开心了一点儿,她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学着他的样子勾起唇角,“那就试试吧。” “你不怕?就靠着你那个保镖?” 他忽然提到了左骁,舒明朗的心里就发紧。 她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可她也知道,她不能表现的太在乎左骁,否则依着孟云西的尿性,她越在乎什么他就会毁了什么。 忍着害怕,她长且媚的眼睛眨了眨,“我还没天真到那个程度,二哥,我靠我自己的命,我拿命来跟你赌。” “命?你的命一直是我的。” “你想多了,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想要,你有本事吗?” 孟云西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舒舒,你变了好多,不过变得我更喜欢了。” 她在心里骂,滚,老娘稀罕你的喜欢吗?你这个变态小混蛋。 不过她面上却笑得春花灿烂,“喜欢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老二。” 这个时候,汽车的喇叭响,左骁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 舒明朗对他摆摆手,“老二,那我先走了。” 孟云西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先是黑了脸,过了一会儿又给气笑了。 这样的舒明朗,像个爪子锋利的小野猫,虽然不如以前红着眼睛的小兔子乖,却更让人想要征服呀。 想到这里,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上车后对司机说:“去翠微小区。” 司机看了看天色,这是大白天,以前二少不都是晚上才去吗? 同样的,翠微小区里的女主人林殊也很惊讶,她看着门外的孟云西,用力嗅了嗅,没酒味。 看着她的样子,孟云西不高兴,“怎么,不欢迎我吗?” 林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怎么会?二少,您快进来,我给您拿拖鞋。” 她先帮他脱了大衣,又给换上拖鞋,等这位在沙发上坐下,她背对着他问:“您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他修长透明的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随便。” 林殊也懒得去泡,她倒了一杯白水给他,“那就喝热水吧。” 他伸手去接,趁机把她的人拉到了怀里。 林殊怕水洒了,也不敢挣扎,眼看着男人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开放在桌上。 他把她给抱在身上,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衣服,把头埋进去。 她咬着唇,双手抱着他的头,几次想要薅他的头发。 不过,她不敢也会得逞,男人忽然抱着她站起来,走向卧室…… 云雨过后,林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这男人看着高高瘦瘦很斯文,可在床上就是条饿狼。 而今天,他变成了疯狼,差点把她给拆了连骨头都吞到肚子里。 她这里气儿都没喘匀,男人却开始穿衣服。 大白天的,她也没想他会留下。 不过,为了讨好他,她还是爬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给他扣衬衣的扣子。 他餍足的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内勾外翘,像一瓣桃花,可因为她总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显得温柔有余妖媚不足。只有把她的情绪全调动起来的时候,她才有点样子。 修长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她的眼尾,他一副深情缱绻的样子。 林殊垂着睫毛,假装留恋的蹭着他的手。 “林殊,你也跟着我有三年了。” 林殊嗯了一声,“托您的福,还跟您去国外生活了两年。” 他沉吟着,狭长的眸子里似乎回忆到什么往事,让人看不懂。 跟着,他推开她起身,站在地上居高临下看着衣衫凌乱的女人,“也该结束了,我会让孙助理来送张支票给你,以后我不会来了。” 林殊木了,这就要结束了呀? 看到她无措的样子,孟云西很满意,就知道没有不被他魅力征服的女人。 他本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安慰,又怕给她太多希望,就转身离开。 林殊立刻下地,光着脚跑了出去。 她眼睛里含着泪光,“二少,是我做错什么吗?”12.12shuo. 孟云西的手要去开门,看到她的样子到底心软了一下,“放心,房子也送给了你,我不会收回。” “我……那您的东西呢?” 他往屋子里看了看,这里处处都有他的痕迹。 “不要了,你都扔了吧。” 说完,他潇洒的关上门,拿出手机对自己的助理说:“给林舒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从我的私人账户走。” 门内,林殊擦干了眼泪,快乐的转了一个圈儿。 三年了,终于要结束了。 喜极而泣,她软倒在地上。 孟云西用钥匙打开了门,看到她坐在地上哭。 林殊也没想到他会回来,傻乎乎的看着他。 他心里到底有些不忍,看看她哭成什么样了,看来是真爱他。 蹲下,他伸手给她抹眼泪。 林殊哭的更厉害了,完了,不会不分手了吧? 他把钥匙放在她手里,“你会找到更好的,别想着我了。” 说完,潇洒的站起来,这次是真走了。 林殊赶紧爬起来胡乱擦了擦眼泪,跑到门口偷听。 外面,他又给孙助理打了个电话,“加到500万吧。” 林殊张大了嘴巴,随后狠狠捏了自己一下,竟然是真的! 这次她学了乖,跑到房间里打滚儿,然后把男人的东西扒拉出来,用一个大袋子装起来,准备去丢垃圾箱。 舒明朗心情不好,在车子里一句话都不说。 左骁看了她一眼,“他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觉得烦,看到他这个人我就烦躁。” 说着,她把帽子扣在脸上,嘴里嚷着,“就是这样,让我窒息。” 左骁盯着她,脑子里有什么突然闪过,连红灯都没看到。 舒明朗喊着红灯,他才紧急刹车。 “你想什么呢,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子。” “窒息,我想我知道杀死lisa的凶器了。” “是什么?” 他摇摇头,“暂时不能确定,我先把你送回去。” 左骁把人送回去后,又开自己的车子去了法医办。 老宋和焦锐都在,在听到他说凶器可能是个塑料袋时不由得呆住。 “你说塑料袋套在头上窒息而亡,这……不对,死者根本没挣扎的痕迹,如果只是个塑料袋,她几下就抓破了。” “那要是她自愿呢?” “自愿?” “你们听说过有一种字母爱好群体,他们喜欢用窒息获得快乐。” 这个,老宋和焦锐还真不知道,左骁也是因为进入到娱乐圈之后,为了舒明朗他各种人接触,在一些混乱的聚会上听到看到的。 他把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焦锐立刻反应过来,“我再让人去查她男朋友,我就觉得那个人很可疑。” “不仅是她的男朋友,还要查她的通讯帐号,还有她那个小徒弟。” 闻真走了进来,“你还怀疑那孩子吗?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左骁点头,“lisa死的环境算是个密室,就算她是自己玩脱了窒息死亡,那为什么现场看不到那个塑料袋?” 闻真犹豫了一下,“我再去现场看一遍,看有什么遗漏。还有,我觉得有必要再提审一次舒明朗和她的小助理。” 左骁看着她,有些不悦,“她没有作案时间,死者死的时候她跟很多人在一起。” 闻真表情有些僵硬,“我没说她是凶手,只是觉得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她知道的也都说了,她是个公众人物,这样来回几次往返刑警队,你让媒体怎么说?现在她已经在风口浪尖上。” 大家都跟他共事好几年,很少见他这么紧张一个人。 “你们要是有什么问的就直接登门,她不是嫌疑犯,用不着每次都被传唤。” 左骁虽然离开刑警队几年,但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哪怕队长焦锐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对他的话很信服。 但闻真就是不舒服,一直绷着脸。 焦锐小声跟她说:“你别这样,左队现在在人家手下工作,维护雇主也是应该的。” 闻真嗯了一声,但是明显的没听进去。 左骁离开后,回去找舒明朗。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头疼,现在在房间里补觉。 小文一直都适应不了她这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心大脾气,一边嘟囔着一边收拾化妆箱。 左骁一直在想事情,就心不在焉的嗯了两声。 忽然小文提高了声音,“这怎么弄个破塑料袋也放在了箱子里,谁干的呀?” 听到塑料袋三个字,左骁瞬间冲过来,他按住了小文的手,“别动。” 小文差点给他捏碎了骨头,“骁哥,怎么了?” 他问小文,“这是你第一次打开这个箱子?” 小文点点头,“嗯,这两天谁都没心情,明朗姐又没开工,我这才想起整理。” “你再把那天发生的事想一遍,一会儿说给我听,等警察来了再说给他们听。” “还让他们来?骁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问了,去把你明朗姐叫起来,让她——别化妆,穿的得体点。” “得体?要穿礼服?” 小文胖乎乎的,有时候脑子也跟身体一样脂肪偏多,考虑问题跟人不一样。 “得体就是简单大方,不要露这里那里。” 小文这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点点头,“你说穿西装不就得了。” 左骁决定闭嘴,他本来急不善于跟女人说话,还是不要多嘴的好,她喜欢什么就穿什么。 一会儿,舒明朗起来,她穿了一条长长的格子裙,白色毛衣,长长的头发编成发辫垂在一侧,很温婉的样子。 揉着眼睛,她问他,“又怎么了?” “我找到了凶器,在你的化妆箱里。” 她吓了一跳,“什么?有人把刀藏在我的化妆箱里?” “刀?什么刀,谁告诉你杀人非要用刀?你看见血迹了吗?” 她气的去打他,“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刀是泛指,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左骁理解不了她的泛指,但他也不跟她争辩,他指着那个塑料袋给她看,“那就是凶器,个人塞到了你的化妆箱里。” “什么?”舒明朗到底比小文见识多一点,她虽然瞪大了眼睛,好歹没跳起来。 “你听说过前段时间有个人在家玩脱死了的事儿吧?” 舒明朗眨了眨眼睛,这事儿在圈里很出名,她身边有小文这个小百科,自然是听到的。 死的人是个三线小明星,她有抑郁症,又跟男友分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家玩窒息快感,结果玩大了把自己玩了进去。 这事儿本来跟传奇一样,没几个能说得上是真假,舒明朗更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她想了一会儿也想不通,“lisa要是想要那什么,应该等回家没人的时候玩,她为什么要在化妆间里玩?这不合理。” “你觉得不合理的事儿是因为你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等着吧,警方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没一会儿,焦锐和闻真来了。 闻真戴上手套把那个塑料袋拿出来,放在证物袋里。 焦锐说:“这个化妆箱我也要带走,可以吗?” 箱子里放了杀人的东西,舒明朗肯定不会再要了,“可以可以。” 闻真站起来四处看,“舒小姐,我想要到处看看,可以吗?” 舒明朗一愣,“这是要抄家吗?” 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反而是焦锐有些不好意思。 左骁也怒了,“找到了凶器让你们来,你们反而怀疑?” 闻真笑着说:“师兄,您忘了我们的规矩了吗?不轻易盲目的去怀疑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我说的对吗?” 事实却是如此,焦锐为难的看着左骁。 左骁因为隐忍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可他却没有反驳的话。 他去看舒明朗,舒明朗笑的有点不太正常,“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不让估计人家也不听我的。搜吧,随便搜,不过不要把我的东西给弄乱了。我家没保姆,我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收拾,要是弄乱了,还要麻烦你们师兄。” 闻真一听就火大,“我们师兄是保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钟点工?” 第348章 伺候人的活儿 闻真的话很不客气,好像把一进门憋着的怒气要全发泄出来。 焦锐示意她赶紧闭嘴,她确实也没再说什么,可那一脸的不忿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左骁皱了皱眉,他觉得事情要坏。 果然,他看到舒明朗站起来,轻盈的身体在屋子里踱了两步,随后手指轻轻的在挂着的珠帘上滴溜溜的拨弄,没说一句话,却偏偏每一个动作都是挑衅。 左骁有些无语,她是个演员,很懂肢体语言和人心,这些动作都是她演戏的时候跟对手戏的动作,现在用在了生活里照样管用。 闻真给她挑衅的厉害,脸都涨红了。 这个时候,她回眸嫣然一笑,“闻警官,你们把我的家弄乱,我总不能让你们给整理好再走吧?既然他是你们的师兄,替你们代劳又有什么不行?” “你……”闻真想要揍人。 焦锐赶紧拦住了,“到处看看,动作幅度小一点。” 舒明朗发现左骁在盯着她看,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左骁喉结翻滚,他在脑子里把三十多年来所有的词都组织了一遍,都没想过要怎么反驳她这句话。 甚至,他想到了如果是雷壹,可能会把脸蛋子贴过去,老流氓的说:“是呀,没见过,美女让我见见。” 如果是霍南丞,会高冷的一笑而过,“呵呵,美女,没见过,我见过母猪。” 他都能想出人家说什么,可就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个可真愁人。 闻真和焦锐已经把房子看了一遍,没动真格的,就大体看看,起初小文还要跟着,舒明朗摆手,气的她去厨房里榨果汁。 闻真进了舒明朗的卧室,她的卧室很大,一张床挺公主的,床单是雪白的真丝,简直可以用纤尘不染来形容。 她打开她的衣柜,虽然刚才参观过衣帽间,看到了几百双鞋子,可这边的衣柜也没空着,一件件挂着的全是她的睡衣。 各种款式,有些布料少的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闻真就觉得一团火在胸口里烧。 她关上橱柜门,看到旁边她梳妆台上放着一本书,是她自己的杂志写真,封面上她是个黑影,穿着红色贴身礼服,一直到臀部就用几根红色丝带连着,腰间有深深的腰窝。 “闻真,好了吗?”焦锐在外面叫,他一个男人没好意思进入女人的卧室。 闻真退出来,摇了摇头。 俩个人回到客厅,看到舒明朗在吃苹果,她用牙签叉了一块去喂左骁。 闻真气血翻涌,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舒明朗把苹果塞到了左骁嘴里,牙签差点扎到他的牙花子。 “看完了吗?警官们。” 焦锐给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看脸就发热,忙低下头说:“嗯,没什么发现。” “没发现好呀,有发现了我不就成了杀人凶手?怪不得现在人人都怕惹祸上身,连老人摔倒都不敢扶了,我这报警的都要成凶手了。” 闻真听了不服,“舒小姐,根据刑侦法则,报案人是作案人的机率为50%,我们这是常规——” 左骁打断了她的话,“我送你们出去。” 人一出门,闻真就有话说:“师兄,就算你不做警察了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的干这个吧,那女人明明就把你当猴耍。” 焦锐咳了两声,用眼神制止闻真。然后对左骁说:“骁哥,真的不考虑回来吗?” 左骁摇摇头,“我在这里挺好,要是你们真想要帮我就快点破案,我觉得这案子重点还是要审小徒弟和死者的男友。” 焦锐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你放心吧。” 闻真眼睛都有些发红,她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左骁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进门就被一个抱枕扔了个正着。 舒明朗双手掐腰,一副泼妇的模样。 他默默把抱枕捡起来,扑扑灰尘,放回了沙发。 舒明朗细白的牙齿咬着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想要说什么,可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左骁走到了她面前,“对不起。” “我特麽的稀罕你一句对不起?左骁,你给我滚出去。” 小文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去劝舒明朗,“明朗姐,有话好好说。” “我跟他说不了,再说下去我就给当成杀人凶手抓进去了。左骁,是不是我越是遵纪守法就越该给人欺负?要是刚才我叫律师来,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左骁刚要说话,她就给打断了,“你给我滚,别让我看到你。” 左骁也要脸,他对小文说:“好好照顾她。” “骁哥,明朗姐不是那个意思,骁哥,骁哥。” 左骁扬长而去,剩下舒明朗一个人冷笑。 “让他走,我没了他还不行了吗?” 小文不敢再多嘴,“明朗姐,你坐下喝杯水消消气。” 舒明朗这会儿有点后悔了,她知道自己是迁怒,可没办法,这点火压不住。 更重要的,她觉得对着左骁有这个底气,也不知道谁给她的。 钱吗?因为她是雇主? 这个她还真没有,左骁那个人天生就是给人领导者的感觉,要不方莉也不会那么依赖小文也不会那么崇拜。要说能用钱奴役他,还真是侮辱他和她。 但是吧,她就觉得左骁能纵容自己,无论怎么惹他,他都不会跟自己计较。 虽然这样想,她心里可没底,刚才确实是她冲动了,要是左骁真不回来该怎么办? 想要给他打个电话又拉不下脸,她闷了一会儿,恹恹的起身准备去睡。 方莉电话恰好到了,要她下午去录音棚把前面的配音给搞定。 她哀嚎,“我还想在家睡觉呢,睡不成了。” 小文有些担心,“我打电话把骁哥叫回来吧。” “不用他,离了他我还不活了?” 小文不敢顶嘴,心里却想着还真是活不下去的感觉。 等她们出门的时候,他们的车子旁边走过俩个男人。 小文认识其中一个叫阿胜的,是左骁的手下。 他跟舒明朗和小文打了个招呼,“骁哥让我跟着舒老师。” 舒明朗气的都要炸了,很好,他都换了别人来,有本事一辈子不来见她。 到了录音棚,遇到了几个熟人,他们看着舒明朗窃窃私语,并没有上前来打招呼。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要是舒明朗没摊上事儿,他们早就过来左一句明朗姐又一句舒老师的叫了,现在都想躲开她。 配音导演倒是没啥,依然跟她热情的打招呼。 这些都是娱乐圈里的老人儿,都成精了,娱乐圈里起起伏伏跟他们关系不大,人家也犯不着去得罪。 舒明朗今天不在状态,一上去就吃螺蛳,越是着急就越录不好。 配音导演让她休息一下,小文忙给她拿来了热水。 舒明朗揉着额头,在心里恨恨的骂左骁。 大概是有他在身边习惯了,她看不到他就心不在焉。 幸好后面她调整了状态,终于过了,她觉得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让司机去买了奶茶给大家。然文吧enba. 配音导演很nice,一个劲儿夸她有灵性,只字不提她刚才吃螺蛳的事儿。 等她回去,已经是晚上7点多,阿胜在路上摆脱了一辆跟拍的车子,绕了一圈才把她给送回去。 舒明朗抱着枕头倒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嚷着肚子饿。 小文去厨房做饭,她也不太会,平日里真要吃饭都是舒明朗做给她吃。 舒明朗爬起来,“你做饭我得饿肚子,我自己来。” 小文很愧疚,“明朗姐,要不我去报个厨艺班吧,你忙了一天再做饭,太累了。” 舒明朗冷哼,“浪费那个钱干嘛?你要是真想学就在边上看着,要是看不会就代表你没天赋。我准备的那半只鸡呢,炖个鸡汤吧,放锅里一会儿放点菜煮着吃。” 小文立刻去处理青菜,舒明朗看着厨房的锅子,想起她跟左骁吃火锅的事儿。 这个臭男人,还真舍得扔下她。 这几天,年都没怎么过完,正是亲戚串门的好日子,她跟小文吃鸡汤煮青菜,吃出了寂寞。 杀人事件持续发酵,本来十拿九稳的一个综艺黄了,方莉差点气死。 舒明朗还是那么佛系,她不缺钱,现在更想沉下心来拍点好作品,这种上综艺赚快钱的法子其实她最看不上。 可方莉给她接了她也得去,原身一直受方莉的关照,她确实不能红了之后连经纪人的话都不听。 本来,年前方莉给了她两个本子,一个古装一个现代,古装那个是大ip改编的仙侠剧,一演就能爆的那种,一个是社会问题剧,主要讲原生家庭的,爱情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她一直在俩个剧之间选择不定,其实她喜欢第二个,可作为家庭不幸福的人她又有点害怕触碰,这才一直犹豫着。 可没想到她最近一出事,仙侠剧先签了一个流量小花,主动把她给放弃了。 一天之中一下受到俩个打击,方莉都要自闭了。 不过那个现代剧还好,对方是鼎鼎有名的丰盛时光影视公司,一直还等着舒明朗的答复。 她跟方莉说:“要是对方不嫌弃,我就拍这个吧。” 方莉没好气,“人家也许为了面子没好意思立刻通知你,先等等吧。” 舒明朗还安慰她,“这是缘分问题,是我的跑不了。” 方莉想打人,“就你通透,我们都是俗人。” 舒明朗忍不住问她,“你看到左骁了吗?” “我看到?你什么意思,左骁去哪里了?” 舒明朗一听口风不对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方莉有的是法子,很快就从小文那边知道了一切。 她也没办法,现在舒明朗听她的是给她面子,她也不是什么都能左右的了她。 一连两天,都是阿胜带人守着舒明朗,左骁不知所踪。 舒明朗这两天一改往日的心大,她魂不守舍。 也想给左骁打个电话,可又拉不下这张脸。 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要脸的人,遇到比自己地位高的各种谄媚吹捧,可唯独对左骁,她这张脸绷的厉害。 这样烦躁着想工作,可偏偏就没工作找她。 手头上的几个晚会嘉宾都给人替换了,活动也没了,她只能在家里躺尸。 她烦躁的想,也许这次真给孟云西得逞了,她给封杀,不能翻身。 但她也不怕,她手里有钱,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而且她也有脑子,可以继续赚钱。 问题是孟云西不会善罢甘休,要他真的想要得到自己,恐怕会继续打自己的主意。 她想了想自己那点钱,跟孟家干不过去。 那怎么办?出国吗?逃的远远的? 她没想到那一步,被人逼出去,跟丧家之犬一样,纵然她在佛系,也有点不甘心。 要是左骁在…… 啊,她抱着头尖叫,怎么又想到了这个男人? 外面,她忽然听到小文快乐的叫声,“骁哥,您回来了。” 她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是左骁吗?他还有脸回来? 舒明朗下床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左骁的低音炮带着久违的感觉冲击到她耳朵上,“这两天没发生什么事吗?” 小文忙回答,“没,一切都挺好的。” 左骁没再出声,外面安静下来。 舒明朗气的在心里骂,妈的,竟然连提都不提我,忘了谁是你的老板了吗? 她想要出去质问,可是又抹不开这个脸。 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她气呼呼的倒在床上。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她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他终于要进来了吗?还算有良心。 不对,他就算认错我也不要原谅,我才是老板,扣他的工资。 她脑子里跟的想法跟喷泉一样,呼啦啦的冒出来又落下去,一秒钟一个。 见她一直没开门,外面的人大概等不及就喊了,“明朗姐,我要出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她的心一下落到了谷底,竟然是小文,那个狗男人还真沉得住气! 不行,她要跟他解约,就说他一句不声不响消失两天,有他这么给人打工的吗?必须解约,解约费都不给他,有本事来打我呀。 她气的坐在床上,撅着嘴巴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了,凭什么她自己在这里生闷气,她是老板,她有气要发出来,对,发出来。 猛地打开门,她大步走了出去。 听到动静,正在喝水的左骁抬起眼帘,看到那女人跟小钢炮一样冲自己窜过来。 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额头几乎要撞上了他的,“你还有脸回来?” “我——” “你什么你?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把我一个人扔着,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左骁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我有让阿胜他们保护你。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怂了?那天摔门而去的本事呢?左骁,你是不是觉得我舒明朗特别好欺负,嗯?” 这样说她还不过瘾,上前一步跨骑在左骁腰上,把他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 左骁呼吸不稳,“舒明朗,你好好说话。” “我要跟你好好说话,你有吗?还学会摔门了?不要我不知道那天你跟你的师妹他们说了什么,觉得这活是伺候人的侮辱到你了吗?是没你做警察威风,随便就可以搜人家的家。” 她气息不稳胡言乱语,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左骁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她。 舒明朗以为他嫌弃自己,更气的要哭了,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尖锐的疼痛中混着电流,刺激的左骁睁大了眼睛。 第349章 比兔子还快 左骁用力握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身体跟自己的接触,而因为隐忍,额头上青筋一条条的蹦出来。 “舒明朗,你闹够了没有?” 舒明朗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以为他很讨厌自己,就更气了,两条长腿勾住他的,身体更是没有距离的跟他贴合,“我没闹够。” “你快点起来!” “我偏不,有本事你打我呀,你打呀。” 她说就说吧,偏偏还把头往他怀里扎。 左骁现在才觉得,自己以前觉得夏微澜什么的那些女人麻烦,可真错了,麻烦的女人在这里! 舒明朗她看着高冷美艳,可撒起泼来跟个无赖一样,不对,不是无赖,就跟雷壹家的那条狗子美娜一样,你越是不让它碰它越往你身上扑,没完没了。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他已经…… 一个翻身,他站起来,还把舒明朗给掀翻在地上。 舒明朗一个屁股墩儿就坐在了地上,小pp简直摔了八瓣儿。 她是万万没想到左骁敢摔她,一时间愣在了那儿。 而左骁在摔了人之后,大步走回了他的房间,比兔子都要快。 她简直惊呆了,有这样的人吗? 坐在地上,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开始她只是假哭,后面就真哭了,到这里都快两年了,她面对原身的烂摊子,被人挤兑被人黑被人各种欺负都没哭过,可现在就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抑。 左骁冲进房间的浴室,直接打开了冷水,衣服都没脱就从头淋下去,好一会儿才把身体里的火给灭了。 去换衣服的时候他啥都不敢想,一想就控制不住。 等擦干头发,他还是不想出去,他挺怕面对她的。 可外面呜呜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刚才又是水声又是吹风机的声音他没听到,现在很清楚。 哭了?是因为自己那个,她觉得被冒犯了吗? 他又觉得不对,自己刚才可是竭力掩藏,她不该发现的。 深吸几口气,他打开了门。 不看还好,一看到他又差点没忍住。 坐在地上的女人睡衣凌乱,露出了一边的肩膀,白嫩的小脚踩着地毯,显得十分柔弱。 他拍拍额头,觉得自己的冷水澡可能白洗了。 但又不能不去管她,他沉默了几秒,走了出去。 蹲下,把人给抱起来。 他把她送卧室里,低声说:“别哭了,去换件衣服,这样会着凉。” 她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我,你是保镖,没资格管雇主的事。” “可是我把你惹哭的。” “也不怪你,我自己愿意哭。” 左骁拿了一条薄毯把她给包住,包到一点肉都不露的那种程度,“要不要喝水?” “要,我想喝牛奶。” “先喝点水,再喝牛奶。” 她打了个哭嗝,算是答应了。 左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女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喂了水又喂了牛奶,她问他,“你说,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他去看她,因为刚哭过了,她的眼皮红红的,鼻头也红了,三分娇弱三分可怜,让人想要忍不住抱在怀里哄。 “好看。” 她皱了皱眉,“哪里好看?眼泪好看还是鼻涕好看?” 他语塞,也没说这个呀,她怎么这么能胡搅蛮缠? 舒明朗算是看透他了,不由得拿脚丫子蹬他,“你是个木头吗?赶紧去给我拿个湿毛巾擦擦脸。” 左骁应了,去外面的洗手间去给她洗湿毛巾。 舒明朗有怪癖,她不喜欢在自己房间里弄洗手间,所以她房间里没有。她的浴室在楼上,是一个楼顶上开了天窗镶嵌着玻璃可以看到天空的星星。 左骁在楼上给她洗了毛巾,轻轻的给她擦脸。 可她还是嫌弃,一把拿过毛巾,“你当我的脸是老菜帮子吗?那么用力。” 他搓搓手,他根本就没用力好吗?要不他用力一个给她看看? 舒明朗擦了两把把毛巾扔到他怀里,“坏人。” 被骂了一句坏人,左骁也无奈。 “你,这两天去干什么了?”她扬起小下巴,一脸的傲气,好像刚才撒泼哭泣的女人不是她。 左骁皱了皱眉,他真搞不懂女人这种生物,一会儿哭一会儿闹,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么想的他也这么说了,“你这会儿能好好说话了?” 舒明朗一听就差点气炸了肺,“你什么意思,说我刚才是无理取闹?” “我——没。我就说事儿吗,我这两天一直——” “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出去,我要休息。” 左骁抿抿唇,感情闹了这一通,什么都没解决。 他不太敢跟舒明朗呆在一起,刚才给她闹了这一通,他身上仿佛还留着那柔软的触感,怕再出丑。 他可没忘记,她对待那个跟她拍戏时候出了状态的小鲜肉是什么样的,真恨不能当时一脚把人给废了才消去心头之恨。 他和舒明朗的关系虽说是雇主和被雇,可因为是贴身保护,比一般的工作关系要亲密的多,要是真闹出来没法子收场。 所以她一开口赶人,他立刻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舒明朗眼睁睁看着他走了,给气的不行。 虽然是她亲口赶的人,可那人怎么就那么傻,她让他走就走呀? 气的一个枕头扔在门上,她倒在床上自闭了。 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又想,他要是留下,能干什么呢? 难道让他抱在怀里哄着睡? 想到这个,她又羞耻的不行。 外面,小文买菜回来了,她来问舒明朗晚上吃什么。 舒明朗脾气不好,直接吼,“吃,吃屁呀。” 小文吓得关上了门,她小声去问左骁,“在生气?” 左骁点头解释,“我惹的。” “那怎么办?哄哄去。” “哄不好,我也不会。” 小文有些着急,“估计是气你这两天没过来,骁哥,明朗姐脾气是急了点,她人很好的。” 他点头,“我知道,我们要不吃火锅吧。” “我会弄火锅鱼,我买了鱼,煮一下,还可以涮菜。” 俩个人商量好了,就去洗菜洗鱼。 小文让人已经把鱼切好洗好,只需要简单冲洗一下,她上网搜火锅鱼的制作教程。 看着那孩子战战兢兢的烧油,下作料,作料在锅里发出刺啦声她拿着锅铲吓得抱头鼠窜,左骁不由得摇头。 他接了锅铲过来,“我做吧。” “那您会吗?” “这不有教程吗?” 说着,他拿着手机,把火锅底料放了进去。 “熬出红汤了。”小文乐的拍手。 舒明朗在房间里闷了一会儿,有些想开了。 她自己这样闹脾气跟个傻子一样,其实没多大意思,就起身去换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要掉不掉的睡衣,忙的伸手拢紧,刚才在左骁面前,是不是也这样走光了? 她给自己催眠,不会不会,就算会,左骁也瞎,他看不到。 她放弃了准备要穿的露肩毛衣,换了一件普通的运动衣,把身体包裹的紧紧的,密不透风。 她出去后,看到客厅里没有,高一声低一声的尖叫来自厨房。 她忙走过去,发现左骁跟小文挤在锅灶前做饭,俩个人头都快凑一起了。 不对,小文只有160,是把她自己的头靠在左骁胸口还差不多。 她像给人一拳打在鼻子上,——-她的助理和保镖在谈恋爱?零久. 按理说,保镖配助理,挺好的,她也算成就一段佳话了。 可是,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酸呢,酸的她都想流眼泪,跟吃了柠檬一样。 很快的,她就怨起了左骁。 他都30多的老男人了,小文才22岁,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他不会利用工作之便,骗取小女孩的感情吧? 小文傻乎乎的,要是给他骗炮,可咋办? 小文的笑声忽然传来,跟着崇拜的叹息,“骁哥,你好棒呀!” 舒明朗的脸更黑了,得,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她去做什么恶人? 随便他们了,一对狗男女。 舒明朗杀气腾腾的进了厨房,拿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饮料,连一个白眼儿都没给他们。 可因为她的到来,俩个人都齐刷刷的看她,等她拿了饮料,小文才说:“明朗姐,你别喝饮料我给你榨果汁吧。” 舒明朗打开就狠狠的灌了一口,“不用。” 小文很担心,“明朗姐是不是又生气了?” 左骁说了句不知道,把切好的鱼块倒入了锅里。 小文努努嘴,转身去切莴笋。 舒明朗喝了两口饮料,觉得肚子疼,去洗手间一看是亲戚拜访。 她气的要命,最近事儿太多连这个都忘了。 她有痛经的毛病,来事儿的第一二天能要了半条命。 她喊小文,“小文,家里有暖宝宝吗?” 小文擦着手出来,“有,我去给你找。怎么了?” 舒明朗按了按小腹,“亲戚来了。” “那你这两天注意点,不要碰冷水,也不能工作的太累——” 她猛然闭嘴,这两天都没工作了,哪里来的太累。 舒明朗倒是没在意,她摸了摸小肚子,“你们晚上做的什么呀,这两天光吃不动,都胖了好几斤。” 小文左右端详着她的脸“没有呀,我觉得你的脸又小了,感觉瘦了。” 舒明朗摆摆手,小文这个时候找到了暖宝宝,给她贴在了衣服上。 她又给泡了一杯红糖水,递给了舒明朗。 舒明朗最讨厌喝这个,每次都跟喝药一样。 小文去了厨房,小声跟左骁说:“明朗姐不太舒服,可能吃不了这么辣的,我想给她煮个红豆粥。” 左骁微微皱眉,“那你去照顾她,我来,煮粥我还可以。” “骁哥,你真暖心。” 小文拍着马屁走了,左骁不由得往屋里看了看,又不舒服,她可真能作。 吃饭的时候,一大锅火锅鱼,还有各种配菜,闻着就很香。 她刚想要吃,小文却端出一锅白粥,“明朗姐,你别吃那个火锅鱼了,吃点红豆粥。” 小文怕她生气,故意想要表现自己,就没说粥是左骁熬得。 而舒明朗是看到左骁做鱼了,现在这样她觉得成了左骁专门给小文做的饭。 她心里很不舒服,她都给左骁做过多少次饭了,可他呢,竟然做了饭都不给她吃。 舒明朗气的扔了筷子,“我不舒服,你们吃吧,我不吃了。” 说完,她也不管他们是个什么表现,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挺煎熬的,她只好拿了手机看。 这两天没工作她也尽量不看手机,骂她的话来回都那些,看多了也就免疫了。 她点开自己的微博,私信都炸了,不少的都是在问她lisa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因为她气lisa偷她的东西就把人给杀了。 舒明朗哭笑不得,她是魔鬼吗?就算lisa偷她的东西可以报警,可以让她在这个圈儿里混不下去,干嘛要杀人? 这些姑娘脑子是什么长的呀,被媒体一诱导就跟着瞎说,杀人不是杀鸡,况且她连鸡都不敢杀。 气呼呼的把手机扔了,她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肚子又不舒服,不由得恨恨捶了床。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不耐烦的喊:“我睡了。” “舒明朗,你开门。” 她的心突突的跳,那个傻狗不去陪他的小姑娘又要干什么? 她心里憋着气,起床去打开门,“想被炒吗?” 左骁没理会她的气势汹汹,淡淡的说:“你没吃饭,起来喝点粥。” “不喝,我要减肥。” “减肥也不是这么个减法,你不爱运动就靠节食,你看看你自己的身体多虚。” 她更不高兴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左骁,我给你脸了吗?” 虽然是骂人,她自己先动了气,脸色惨白,直冒虚汗。 左骁上来拉人,“你跟我闹可以,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才不领情,“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有数儿,不用你狗拿耗子。” 他笑了,“我是狗你是耗子呀。” 她一听就在脑子里脑补出傻狗二哈和小白鼠的形象,气呼呼的就给他一拳。 “要你管。” 他根本不把她那点力气放在眼里,“我可以不管,可那粥我熬了这么久,第一次熬,你好歹给个面子。” “你熬的?”她诧异。 左骁面色微沉,“哪儿那么多废话,去喝。” 他一直守着保镖的本分,很少这么疾言厉色,现在发火的样子带出了几分痞气,可舒明朗觉得,这才是他的真性情。 他这样的人本就不是那种能被人呼来喝去的,对自己的容忍已经到了他的限度。 她虽然作,也有个分寸。 爬起来,她刚准备下地,忽然抱着肚子说:“我不舒服,还是不要去了。” “我去给你端来。” “不要,不要在卧室里喝。” 左骁舔了舔后槽牙,手伸到她腿弯那里,一把把她给抱起来。 舒明朗就是闹一闹,可没想到他来真的。 靠着他健壮的胸肌,她有些脸红。 “左骁,谁让你抱我的?” “你。” “我可没有,你别冤枉我。” 左骁冷哼,“不去餐厅又不准端到卧室,难道你要去浴室吃饭吗?” 可能是刚才喝了红糖水,她反射弧很长的泛起了几丝甜,“你这样抱我,给小文看到不好。” 左骁也没多想,“她是你的助理,不会乱说。” “什么乱说,她会吃醋。” 左骁一愣,低头看着她,“小文吃醋?为什么?” “你别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个在谈恋爱。” 左骁差点把她给扔了,这女人脑子是什么做的,怎么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她口气酸酸的,“给我说中了吧?你可别骗人家小女孩。” 左骁把她给放下,压着她的肩膀让她抬头看自己。 “舒明朗,你被质疑我的工作操守,我没和小文谈恋爱。” “你给她做饭吃,这不算吗?” “我还给你熬粥了,也算吗?” 舒明朗眨了眨眼睛,感觉脸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故意混淆视听,“你别否认,我也不会扣你钱。” 他哭笑不得,“小文还是孩子,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来了精神,忽然勾着他的脖子嗲嗲的问。 左骁这几天其实一直在逃避她,可被她这么一抱,他又想起那天在卧室的事儿。 第350章 二哥能好好说话吗? 这一想,他有点吼不住,赶紧把舒明朗推开。 舒明朗撇撇嘴,“左骁,你要是喜欢尽管说呀,明朗姐姐帮你。” 他瞪了她一眼,“毛病。” 舒明朗抬脚去踹他的屁股,“你才有毛病。” 她没穿鞋,软绵绵的脚丫子跟撩拨差不多,左骁差点跳起来。 他真是拿她没辙了,这个女人360度无死角的克制他,他当初为什么要听雷壹的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他逃开,舒明朗却不动,不高兴的撅着嘴巴。 “左骁,我没穿鞋子。” 左骁回头瞪了她一眼,她哈哈的笑起来。 他大步走过来把人给抱起,“祖宗!” 她乐的眼睛都眯起来,抱着他的脖子洋洋得意,“对,我就是你的小祖宗。” 这话其实很暧昧了,可她自己都没觉得。 左骁脸火辣辣的,可因为黑,倒是没看出脸红。 红豆粥一直在电饭煲里保温,他给她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她撅起嘴巴继续作,“我想要吃鱼。” “吃鱼?” “对呀,你们晚上做的鱼呢,都吃完了吗?” 这个倒没有,他们只有俩个人,能吃多少? “我去给你热一点,我们出剩下的,你不介意?” “啰嗦什么,好像老娘没跟你一个锅吃饭似得。” 左骁索性把锅子端过来,鱼还在锅里,还有很多切了没吃的菜也从冰箱里取出来。 他给煮上了,舒明朗递给他一双筷子,“陪我吃一点。” “我吃过了。” “吃过也得吃,谁让你们吃饭都不叫我的。” 左骁也不想跟她争辩,跟她争辩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要是气狠了,她再跑回房间不吃,他费了这么多事不都白搭了吗? 舒明朗先喝粥,然后才吃了一块鱼,“这鱼——还行。” 左骁都等着接受批评了,她说还行他就放心了。 其实这玩意难度真不大,不用自己调味,这些调料里盐什么都有了,他就负责放锅里。 “左骁,你真跟小文没什么吗?” 她又问这个,左骁脸色难看,感觉被冒犯了。 “你别瞎想,我来这里是工作的。” “那你可要记住了,是工作不是泡妞,娱乐圈里美女如云,你可不准管不住下半身。” 他冷着脸,“放心,我不喜欢娱乐圈的人。” 后来,他为自己的这句话深深后悔,打脸啪啪滴。 舒明朗闹着要吃,其实没吃几口,连红豆粥都只喝了半碗。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不舒服从来不忍着,非要闹腾的别人跟她一起不舒服。 也不知道她身边没人的时候,她闹腾谁去。 吃完了擦了嘴巴,她让左骁抱她上楼去梳洗。 左骁去把她的拖鞋拿来,“自己去。” 她哼了一声,麻溜的走了。 左骁头疼,他算了算日期,他还有3个月合约才到期。 是不是,有点长? 舒明朗喝了粥后肚子暖暖的,加上贴了暖宝宝,晚上也没怎么疼。 而且,她知道左骁呆在这里后,睡的就很踏实。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10点多。 她其实还能睡,听到外面的人在吵,不由得爬起来,气呼呼的打开门。 “大清早的你们不睡在吵什么?” 外面方莉小文和左骁都在,看到她后他们就笑。 舒明朗摸了摸脸又看了看身上保守的睡衣,“你们笑什么,觉得我又美出新高度吗?” 小文跑过来抱她,“明朗姐姐,恭喜你呀。” 舒明朗摸不着头脑,“什么恭喜?” 方莉说:“今天丰盛时光的秦总亲自来找我,希望你能接下他们那个《家在灯火深处》,我做主给你接了。” “他们还敢用我?” “不止呢,丰盛举行了一个业内小酒会,让你去做嘉宾,就今晚。” “你的意思是我又有活干了?这丰盛太大胆了吧,不怕我卷入杀人案吗?” 方莉看她像是看傻子,“lisa的案子昨天就结了,官媒都发博了,还@了你,你没看到吗?” “什么?”舒明朗震惊了,“那凶手是谁?” “这个呀,还是让左骁告诉你,这两天他去给你抓凶手了,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舒明朗都傻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用求知的眼神看着他。 左骁想起那个要骨头的小狗,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凶手就是死者的男友和小徒弟。” 这个说起来很复杂,其实lisa的男友跟小徒弟有一腿,这个lisa竟然知道,而且经常三个人在一起,相当恶心糜烂。 这样复杂畸形的关系注定了会滋生罪恶,男友比较喜欢小徒弟,但因为他经济要靠lisa,不得不敷衍这个老女人。 可是lisa渐渐不满这种关系,她不再往外拿钱,甚至把男友赶出了她的房子。 她有一份死亡保险,以前柔情蜜意时签下的,受益人是男友。 可最近,小徒弟偷听到她想要把受益人改成她的母亲。 男友很生气,他就想在趁着没改名字之前把lisa弄死。 但是杀人需要胆子,他并没有也没想好法子。 密室杀人不是早有预谋的,而是临时起意。 lisa在等待的时候接到男友给她发来的视频,正是俩个人往日亲密的,她看着就有点来劲儿。 男人发视频给她,其实他的本意是想勾引她去她那里。 lisa给勾起了兴趣,她俩个人就在视频里口嗨起来。 他们以前玩过这种窒息,她不由得又故技重施。 这个时候小徒弟走进来,她没在意反正三个人一起玩的,这样给看着,她有一种炫耀感,反而感觉更厉害。 小徒弟想到她给自己的屈辱,就到了她身后,在她失神的时候用戴着手套的手把她的口鼻紧紧捂住。 lisa窒息而死,小徒弟把她给拖到了化妆桌子下。 那个塑料袋她本来想要带在身上丢了,可又怕被发现,就塞到了舒明朗的化妆箱里。 被讯问的时候,她故意说lisa跟舒明朗有矛盾,想要把警察的目光引向她。139小说.139xs. 这样就算搜出塑料袋,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可是她想不到,舒明朗的保镖是前刑警队队长,他用几天的时间就破案了,几乎创造了这几年杀人案最短的破案记录。 破案后的第一时间,警方就发布了官方通告凶手已经被抓,还安抚了舒明朗,说谢谢好市民舒明朗的报案和配合调查。 这可是申城刑警队第一次发博安慰报案人,不可谓不牛掰。 这样,那些对舒明朗不好的猜测都成立不起来,她的粉丝纷纷跑去安慰她,说明朗姐姐受惊了什么的。 经过这次,舒明朗让小文联系粉丝圈的群主和站姐,让他们管理好群。她是真的心累,粉丝这个东西能让人成功也能让人失败,明星这个饭碗也不是好捧的。 一天都在忙,等晚上去参加丰盛时光酒会的时候,她才有机会跟左骁说:“你昨晚怎么没告诉我?” “看你不舒服,就没说。” “你要是说了,我说不定就舒服了。左骁,谢谢你了,你真棒。” 左骁绷着脸没给她一点笑容,“其实迟早要破案,这个案子的犯罪手法太简单,经不起查,但时间可能长一点,我不过是缩短了时间,你这个要相信警方。” 她翻了个白眼儿,“就知道那是你娘家,我又没说他们不好。就那个闻警官焦警官的,再抄我的家也不要紧,我随便抄。” “还是赌气的话。” “不赌气,真的,我这下相信了警方的能力。” 左骁认真开车,不再跟她说话。 舒明朗在左骁面前向来没偶像包袱,她把头抻过去,“你看看,没化妆师,我自己弄的,好看吗?” 左骁看了一眼,“好看。” “你都木有看,你敷衍我。”她学着川蜀地方的方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左骁忍不住笑了,却也什么都没说。 她又不高兴,“直男,难道这个时候你不能说,我看咯,好看好看真好看,这是哪个仙女姐姐?” “坐好,你多动症吗?” 左骁实在是不懂,这位人前时而温暖阳光,时而高贵冷艳的大明星,怎么这个德性,整个青春期不良少女。 今晚,舒明朗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裤,上身是黑色小西装,里面配着半透明的衬衣,又美有飒。 左骁也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出众的外表跟舒明朗站在一起的时候丝毫不见逊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娱乐圈的硬汉或者哪家公司的老板。 本来,保镖应该跟在舒明朗的身后,可到了门口她忽然挎了他的手臂,“我没男伴,你跟我一起进去。” “这样不好,给人拍到怎么办?” 她摇头,“这又不是走红毯,丰盛时光的保密性做的很好。再说了,拍到就拍到,你又不是别人。” 她的任性他早领教了,没办法只好跟他进去。 她笑的像得逞的小狐狸,不过她不是可爱的那一挂,是勾人的。 丰盛时光的老秦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走过去把人拉到身边。 “明朗呀,我终于等到你了,今晚你可要当我的女伴。” 秦总这人在业界内口碑不错,更重要的他对女人没威胁,他有个同性男友,俩个人在一起快二十年了,感情非常好。 那人是个编剧,大作无数,听说舒明朗要拍的那个就是他编剧的。 看到左骁,秦总微微迟疑,“这位是?” 舒明朗说:“这是我的保镖左骁。” 秦总阅人无数,他倒是没低看左骁,毕竟他的气势可不止像个保镖。 “左先生,我先带明朗去看几个朋友,您要不去那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左骁当然明白自己的地位,他恭敬的对老秦说:“谢谢秦总。” 平日里出席活动,舒明朗都是前呼后拥的,她根本不在乎左骁去哪里,反正她需要的时候出来就行了,可今天她心里有种内疚感,总觉得自己的样子像个渣男,把他给抛弃了。 人群里看了他一眼,他挺拔的身躯格外明显,纵然在一堆男星中也毫不逊色。 无端的,她又有点骄傲。 “明朗,看什么呢?” 舒明朗一愣,随即笑着回应秦总,“我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那巧了,我刚好要把家制作团队的人介绍给你,来,这边。” 《家在灯火阑珊处》选角早就定了,估计也就她这个女主角是最后定的,舒明朗看过剧本,知道这剧跟她以前演的情情爱爱不太一样,倒是有点像《钗头凤》。 这样的剧大多是老戏骨,在场的几个人不管年龄大小都是实打实的演技派,好像就她一个人显得稚嫩些。 演女主父亲母亲的人,一个是国家一级演员常平老师,一个是老视后许兰心老师,就凭着这两位,舒明朗就觉得这个戏自己接对了。 要知道,跟老戏骨演戏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她有五分的实力也能给带到七八分,一想到那种过瘾的飙戏场面,她的心就激动的颤抖。 “家”的导演是丰盛时光的金牌导演侯震,都是工作狂戏痴,坐在一起就聊开了。 舒明朗背着原身的黑锅,一度被说成花瓶流量没演技,现在热播的《钗头凤》虽然是她的打脸之作,可这剧她还是不满意,觉得有瑕疵。 这个剧前面几集其实是原身拍的,有点呆,虽然也跟女主小时候装傻藏拙有关系,但可能不是她演的,她总是不舒服。后面的她也不满意,那个时候她刚来这里,自然跟无主的孤魂一样没安全感,演技上自然大打折扣。 现在再看,她总觉得自己还有提高的余地,“家”这个剧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这样高兴的聚会,难免要喝酒,可没想到她端起高脚杯的时候,刚好看到左骁看了过来。 他指指她手上的杯子,做了个威胁的手势。 舒明朗马上想起来自己答应过左骁不喝酒,就笑笑放下,让服务生给她换了一杯热饮来。 在场的人都不错,也没有去挑她的刺儿,还没劲剧组,舒明朗就喜欢上了这帮人。 做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洗手间。 她在人群里张望了一眼,这次没看到左骁。 她不由得笑自己,难道上个洗手间还要左骁陪着吗?有病呀。 可是,她觉得还真得让左骁随时跟着,因为她一出去就遇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孟云西挡在她面前,跟着上前两步,把她给逼到了死角里。 他一手撑着墙,一只手放在她肩上,把她囚禁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那檀木香气简直跟毒药一样辐射而来,舒明朗觉得要窒息。 他俯身,嘴巴几乎要贴在她脸上,“舒舒,看到我很惊讶吗?” 舒明朗调整了呼吸,她抿着唇,冷冷的说:“当然惊讶,不过二哥你能好好说话吗?” 孟云西的手爬上了她的脸颊,指腹轻轻蹭着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不能,二哥一看到舒舒就想吃掉你。” 妈的,这话好变态呀。 舒明朗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二哥,你还是让开吧,要是给人拍下来到了你爹那里,事儿就大了。” 他很妖孽的笑,脸色苍白,倒是眼角那儿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泛着一点薄红,平添几分风流,“事儿大我不怕,我想让你肚子大。” 妈的,这个死人头,竟然连这么变态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舒明朗很想很想,把他给掐死。 他的手还在她脸上肆虐,“舒舒,我倒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摆脱困局,两年没见,你倒是越发能干了。” 舒明朗的目光冷的像结冰的湖面,她静静看着他,“是的,两年没见,孟云西,我其实不是舒明朗,你信吗?” 他愣了片刻,忽然妖娆的勾起了嘴角。 他的唇很薄,颜色也浅淡,现在在灯光下,就像那种樱花果冻,粉粉的,很漂亮。 舒明朗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她脑子里有什么闪过,好像在以前,他对着自己这么笑过。 不过很快的,她就把这种念头甩出去,男人长成这样,他怎么不去找个男朋友? 第351章 扔掉臭男人 他用力去扯了扯她的脸,“疼吗?” “废话,当然疼。”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傻丫头,跟我演戏呢。是,你不是你了,你长本事了,你要飞出我的手掌了。对了,就靠你那个小保镖吗?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前刑警队长,有点本事。” 他这样说左骁,看着是夸奖,其实是嘲讽。 一提到左骁,舒明朗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他要这么维护,反正内心的感觉就是左骁对她这么好,她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他。 咬着下唇沉思片刻,她忽然笑了。 孟云西愣住,他好久没看到她笑了。 以前,她也是这样,笑的跟朵花儿一样,怯怯的拉着他的衣服,在他身后喊:“云西哥哥,我会听你的话。” 他讨厌她,讨厌她那张跟牡丹花一样明丽的脸,这张脸像极了舒琳那个狐狸精。 他的那个爹,就是一个很容易被美色蛊惑的男人,有了老婆还出去勾三搭四,最后把自己的亲妈气死了,就一个一个的往家里拉。 舒琳不是第一个,却是唯一一个成为了孟夫人的,就连孟卿的母亲都没这个荣誉。 所以,她活该成了箭靶子,可偏偏这个女人又太会装柔弱,看她一眼都能哭半天,搞的他老爹为了她把全家都敌人,那他也只好把这股子不忿发泄在舒琳的女儿身上。 那个小傻子,还妄图讨好自己,岂不知,她笑的越好看他越想让她哭。 后来,她要当明星,他也成全她,只是没想到自己去非洲开拓市场两年,这丫头就完全变了样子。 现在,这笑着,是又想讨好自己吗?他再也不会上她的当了,他一定要让她哭。 刚这么想着,他就感觉到被弄碎了的疼痛,那女人竟然用膝盖顶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孟云西:…… 舒明朗趁机离他远远的,还轻轻拍了拍膝盖。 混蛋,以为她是原身那个被他欺负的小可怜儿吗?这次放过你,下次敢再招惹老娘,老娘直接废了你。 她刚出了洗手间的门,就看到到处张望的左骁。 她想都没想,就跟乳燕投林一样扑到了他怀里。 左骁抱住了怀里的娇躯,发现她在发颤。 “怎么了?” 她很兴奋,眼睛出奇的亮,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左骁皱起眉头,“在那边?” “嗯,你别过去,他会迁怒你。我跟你说就是要你知道,我也能保护自己。” 左骁很头疼,这算是保护吗?孟云西那样的人,让她得逞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舒明朗摇摇头,“绝对没有,他有病。” 对,就是有病,她这样安慰自己。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色有些发白,脑子里有什么记忆在翻腾,似乎要跳出禁锢。 可是,她不想要想起来,她拒绝想起跟孟云西这个变态有关系的一切。 孟云西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他的手下走进来扶了他。 “二少,您没事吧?” 孟云西摇摇头,面上冷的跟冰块一样,心里却狠狠咒骂着舒明朗这个小王八蛋。 她敢这么对他,很好,他一定会加倍奉还。 保镖问他,“徐总他们还在楼上等着您。” 孟云西点点头,提步上楼。 楼上有个小包厢,私密性很好,是私人地方,可这里的乌烟瘴气,跟丰盛时光的酒会截然不同。 他的好友徐晗正跟一个小网红热吻,手都伸到对方的衣服里去了。 他眯眯眼睛,刚落下就有一个挤到他身边,给他倒酒。 他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小网红什么时候坐到他大腿上都不知道。 这时,徐晗说:“下面是丰盛时光举行的酒会,听说来了不少明星。” 一个富二代接过话茬儿,“都是老头老太太,丰盛时光的那个秦老表,现在就喜欢跟老年人厮混,都要成了养老院的。” 另外一个猥琐的说:“也不全是,我看到舒明朗了。穿一身儿黑西服,小腰那个细,要是在我身上扭肯定很带劲儿。” 他的话刚说完,就给孟云西一脚踢飞了。 他从沙发那边爬起来,酒劲儿顶着有些不知进退,急赤白脸的吼,“孟二少,你特麽的什么意思?” 孟云西冷冷一笑,拎着外套就走。 徐晗一下就清醒了,他喊他,“云西,你回来,哎,站住。” 等门关上,那个富二代把挨打的给拉起来,还冲徐晗告状,“他这什么意思呀?” 徐晗捏捏额头,觉得自己真没必要真这些傻子交往,“你特麽的不知道吗?舒明朗是他妹。” “妹,啥妹,舒明朗姓舒不姓——-” 话没说完就想起来了,他那后妈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孟云西在车子后座是那个闭着眼睛,酒劲儿大,他现在有点上头。 司机小心翼翼的问他,“二少,我们回家吗?” 孟云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去翠微小区。” 司机有些愕然,不过自己的本分不允许他问什么。 翠微小区,以前孟云西倒是经常去,可那天他离开后,孙助理倒是跟他说以后都不用过去了。 他也知道那个住在里面的女人要成为过去式,可没想到才几天,二少又要过去。 等到了翠微小区,孟云西下车,自己走了上去。 他一贯的不爱用钥匙,伸手按门铃。 可是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他不免有些暴躁。 今晚有太多的情绪要发泄,他很想冲进去抱住那个女人,狠狠的欺负她。 最后,他开始拍门。 门还是没开,对面倒是有人出来了,本来一脸怒气想要骂人的,可看到孟云西那张满是戾气的脸又没敢。 他对孟云西说:“你别敲门了,这家人已经搬走了,还在二手房交易网上挂了房子的资料,是要准备卖。” 孟云西蹙蹙眉,好像没听懂。 对方又说了一遍,可越看越觉得孟云西要吃人,把回家把门关上。 孟云西揉着额头,这才反应过来。 他给了林殊钱,说跟她完了。 对,他把这茬儿给忘了。 可这才几天,她竟然不住在这里。 难道她没想过,自己还会来找她吗?她那天哭的那么厉害,难道一点都不眷恋? 孟云西这个人极端自负霸道,他可以不要别人,但不容许别人忘记了自己。 打个了电话给孙助理,“找个开锁的,来翠微小区。” 孙助理都睡了,没想到老板竟然给他打了这样一个电话,可怜他一个堂堂年薪百万的特助,手里各种老板领导的名片一堆,唯独没有个开锁的。22. 但是他也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气,要是这点事做不好,他今年没好日子过了。 爬起来找了一圈人,最后终于找了个开锁的,大半夜亲自过去接人,用高的离谱的价格把人带到了翠微小区。 这期间过了一个小时,孟云西一直在门口站着,似乎姿势都没变。 那开锁的一时重利接下这活儿,现在又后悔了,看看这位跟土匪一样,不会骑溜门撬锁吧。 不过,他也没反抗的余地,孟云西一眼扫过来他就吓得哆嗦,赶紧把门锁给开了。 孙助理亲自送人走,下楼的时候又塞给开锁匠一把钱,还再三保证这是老板的房产,只是把钥匙弄丢了。 屋里,孟云西已经把房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这房子不算大,三居室的100多平米,林殊这个人要求也不多,家里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也没有过多的家具,现在这些都给用白布盖了起来,他还在衣帽间里看到一个袋子,里面乱糟糟的塞着他的衣服。 他这个人对穿很讲究,哪怕一套睡衣也是大牌,现在这些价格昂贵的东西都被当成了破烂儿。 他用手拉了一下,再看看简陋的房间,他想了很久才下了结论,一定是林殊害怕睹物思人,这才把所有的记忆打包丢在这里,自己去找个地方疗伤。 对,一定是这样,她跟了自己三年,估计早就爱自己爱的不要不要,这次的打击对她是致命的。 想想她当时红着眼睛说好的样子,这姑娘不错,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没闹。 想到这里,他越发怜惜了林殊,把白布揭开,躺在上面。 真是个好姑娘,他想。 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了,想想都可怜。 正在睡觉的林殊猛地睁开了眼睛,她梦到了孟云西。 她竟然梦到他到处找自己,简直有病。 一想到她终于摆脱了他,她不由得开心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既然睡不着,她不由得规划起未来,明天一定要去买条狗,她最喜欢胖胖的柴犬。以前那个男人不喜欢一切带毛的动物,不准她养狗。 现在好了,她喜欢干啥就干哈,她有钱。 去他妈的臭男人,拿她当替身,滚粗吧! 舒明朗跟左骁回去后直接走了,她在路上给秦总打了个电话告罪。 秦总这个人心比较细,他看舒明朗今天穿的保暖,又一直喝热的,就明白她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就在电话里安慰她好好休息。 舒明朗挂了电话后吐了一口气,跟左骁抱怨,“好好的酒会给那个搅屎棍给搅合了,他怎么那么讨厌呢?” 左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没欺负你吧?” 舒明朗本来想说没,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她扭着左骁的胳膊说:“欺负了,他欺负我的可厉害了,把我压在墙角,还说要把我给吃掉。” 左骁额角的青筋在跳,“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舒明朗没想让他把过错自己扛下来,就笑眯眯的凑上去,“我也没吃亏,我差点废了他,估计呀,他这个周别想碰女人。” 左骁偏头看着她,脸色很不好看,“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难道这些只能你们男人说?还是只能你们男人随便说女人,太双标了。” “我从来不说女人。”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看看你,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舒明朗扑上去,搓了他的脸俩下。 左骁皱起眉头,“老实点,我在开车。” “知道你在开车,左骁,我今天好高兴,我觉得《家》的剧组真不错,比我上次拍钗头凤的还好要,我有感觉,这次我要是拍好了,一准儿拿奖。” 左骁对这个不懂,她说拿奖就拿奖,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说起来,虽然秦总也是在知道了我是无辜的之后才联系的莉莉姐,可他能在我深处风流浪尖的时候没直接选了别人我就很感激了。娱乐圈这个地方,太现实了。” 左骁看着她突然而来的伤感,不由得问:“你累吗?” “啊?” “你这样拍戏,累吗?” 舒明朗摇摇头,“只要不勾心斗角我就不累,我喜欢拍戏,哪怕让我熬上三天三夜我都不累,可让我去应付那些投资商影迷什么的,我就累。那你呢?你累不累?” 左骁也跟着摇头,“不累,现在的工作很轻松。” “那以前呢?当刑警的时候,你那份工作应该是前途无量吧,我觉得你一定很喜欢那份工作。” 左骁的神色有些黯然,车里没灯光,外面的灯照亮了他半年脸,她看到了异常的冷峻。 在她以为左骁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听到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个英雄梦,想要当一个惩恶扬善的人,所以才考了警校。我们在刑警队的时候,加班是常态,有时候忙起来根本没上下班,工作危险,工资也不算高,可那个时候是真心的爱那份工作。” 舒明朗托着腮听,她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时也拍过警花的片子,为了让自己有感觉,她还在一个地方派出所体验过,却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事儿都挺琐碎,女孩子多是文职,不是闻真那款的。 现在看来,是她体验的地方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干了?” 左骁猛地一踩刹车,把她给吓了一跳。 左骁有些歉意,“红灯。” “哦。” 这一打岔,她觉得他不想说了。 可没想到,车子开动的时候他才说:“我犯了一个大错,害死一个同事。” 舒明朗本来拿起了手机,听到他的话后手一颤,手机落在了他的腿上。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手机拿起来,塞到了她手里,“怕了?” 她摇摇头,“没,没有。”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打开免提,跟来电的人对话。 那边传来婴儿的哭声,一高一低的,很是热闹。 左骁蹙蹙眉,“雷壹,你这是跟我炫耀你儿子的哭声吗?” 雷壹的声音很急躁,可跟前些日子遇到谁就炫他的双胞胎截然不同。 “鸟儿,还能做朋友吗?我跟你说正经事儿。” 他话刚说完,就听到白芮在喊:“雷壹,那块尿布给我。” 那边的人没说话,估计是去递尿布去了。 舒明朗好奇,“为什么不用尿不湿?” 左骁看了她一眼,替她问了雷壹,“为什么不用尿不湿?” “尿不湿哪里有尿布好,虽然要洗,但是更透气柔软亲肤,跟你说了也不懂。我就是问问你,能不能跟舒大明星请两天假,上面有个关于保全公司的培训要去,我走不开。” “这——不好吧,我跟人签了合同。” “你好好跟人说说,大不了我们赠送她两天,我这里实在离不开。白芮在坐月子,她离不开我,糖糖也只能送到霍南丞家,你就帮帮我。” 左骁嘲讽他,“你这是不管工作了?” “废话,我两个儿子,现在怎么有空管?” “你俩个儿子,不应该努力赚钱吗?” 雷壹呵呵,“我觉得我赚的挺多,只要他们不败家就够花,现在给你赚钱的机会,赶紧请假。” 舒明朗俯身过来,她的上半身几乎趴在了左骁的大腿上。 她浑然不觉,冲着听筒说:“壹哥你好,我是舒明朗,我准了左骁的假,不过你要给我你火锅店永久至尊vip卡。” 一点都不吃亏,她冲左骁眨眨眼,意思是我厉害吧。 她厉害,她确实厉害,这样跟左骁的大腿贴在一起,她厉害的要上天了。 第352章 他的腰一定很好抱 幸好,说完后她立马起身,还给他一个“不用感激我”的眼神。 左骁说不出话来,天知道他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变化。 幸好这是车里,也幸好他在开车。 他下意识的拉了拉衣服,盖住自己的大腿。 舒明朗对他说:“我这两天准备一下要去《家》的剧组,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过年假期都没休,刚好你休个假。” 他想了一下,“也好,去学习的地方在我家那边,那我回家一趟。” “你家是哪里?” “京都。” 舒明朗没想到,“你是京都人?听口音不像呀。” “我在申城这边长大。” “那怪不得。你回家,可要给我带礼物,我知道你们京都有好多好吃的。” 刚好到了地下车库,他把车子停好,“是有好吃的,可你不减肥吗?” 她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说:“我可以少吃点,而且拍戏的时候,我是吃不胖的。” 左骁好脾气的答应,“好,那我给你带。” 她挺开心,“我发现呀,你这个人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左骁微微抬头,接着灯光看她一眼,“听这意思,还要吃了我?” 舒明朗没想到他竟然会开玩笑了,给乐的不行,“你是唐僧肉呀我吃你,走走,前面开路。” 她从后头推着他的腰,跟小女孩一样。 左骁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眼底柔光闪闪。 舒明朗倒是多看了他的腰好几眼,心想这男人长得很健壮,腰却劲瘦,抱起来的感觉一定好到爆。 左骁第二天就离开了,他还安排了阿胜跟着舒明朗。 舒明朗的事儿一解除,各种活动又纷纷涌来,不过她没让方莉接,一直在读剧本准备进剧组。 这期间,她也一直在计算着日子,等左骁回来。 可是没想到,左骁让阿胜跟她说他那边有点私事,要晚点回来。 舒明朗很不舒服,“他能有什么私事呀?” 阿胜这些日子也跟舒明朗混熟了,知道她人比较好说话,就笑着说:“估计是相亲吧,骁哥都三十多了,他的兄弟们都成家有孩子了,就他一个人单着,他家长辈估计等不及了。” 舒明朗淡淡的嗯了一声,“那是不能耽误他,你跟他说,多呆些日子,这边没什么事。” 阿胜忙感谢,“您真深明大义,我替骁哥谢谢您。” 看到阿胜笑嘻嘻走出去,小文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呀,用他謝吗?” 舒明朗没理会小文对阿胜的微词,她打开手机去翻左骁的朋友圈,他朋友圈里连个屁都没有。 说去学习,这个人连在会场都没发个朋友圈。三思笔趣阁.sssqxw. 再继续翻下去,一直到了几年前的,他还是在刑警队时候,倒是有朋友圈发。 不过也不是他自己的什么事儿,就是一些警队宣传。 舒明朗继续往下翻,终于让她看到一条有点个人特色的。 那是一套叠放整齐的警服,上面扣着警帽。 在旁边,是一只白菊花。 开始看到衣服的时候,舒明朗以为是左骁离开警队时,可看到了白菊花,她的心咯噔一下。 白菊花是祭祀时候才用的,警服旁边放白菊花,岂不是代表这套衣服的主人已经去世了? 这图片并没有配图文字,可图片里那股子悲凉感都溢出了屏幕,让她鼻子发酸。 当时,左骁肯定也不好受,这去的人一定是他的好同事好战友。 她想起来,那次她问他为什么要离开警队,他说因为自己的疏忽害死了一个同事。 难道这就是…… 脑子里全是左骁说这话时候的悲伤,她不敢再探究下去。 她叹了一口气,决定放弃翻他的朋友圈,把手机放下。 可刚放下,手机就响起来,她心里挂念着左骁,就以为是他的,看都没看就接起来。 “喂,明朗,你这几天有没有空陪妈妈?” 舒明朗差点要摔手机,怎么手快接了舒琳的电话? 她懒懒的回答,“没空,我要拍戏。” “你拍什么戏?女孩子家,整天跟人搂搂抱抱情情爱爱的影响不好,你这样要嫁入豪门都很难,毕竟谁家也不愿意儿媳妇是个戏子?” 舒明朗笑了,“妈,这个您真不用担心,您不也是戏子吗,还不照样嫁入豪门当孟太太?” 她不知道原身会不会堵她妈妈,反正她是忍不了。这女人对原身哪里有爱,除了利用就是利用,没事儿她才不会来联系自己。 果然,她的话起了作用,虽然看不到,但是她想都能想到那边肯定气的不行。 不够,即便再生气,舒琳也不会骂人她的绝活就是哭。 哭着让别人去她完成她想要做的,哭着让人自己觉得自己错了。 只是可惜了,舒明朗的心够硬,她从本质上看透了舒琳这个老白莲,不会被她利用。 她的话果然让舒琳哭了,她边哭边说:“连你都看不起我,当年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 舒明朗不想听,她打断她,“又是为了我,那您当初生我的时候,问过我愿意当您的女儿吗?既然生了,养也是应该的,别说的好像我欠了您多大恩情一样。” 她这样冷血无情的话,舒琳哭都忘了,她一口气抻了许久,终于嗷的一声,“舒明朗,我可是你妈,有这么跟亲妈说话的吗?生我还不如生一块叉烧。” “妈”舒明朗声音冷淡,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咱能不能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真不知道吗?如果你老无所依,我会好好的为你养老送终,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利用我去谋求什么。” 大概她声音的无情吓到了舒琳,她忽然就温柔了许多。 “明朗,你是不是对妈妈有什么误会?妈妈知道这些年对你的关心少了,可你也是我的孩子呀,我跟对梦梦一样的爱你。这次妈妈打电话就是想要带你去巴黎购物,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好不好?” 她说的这话,倒是让舒明朗想起一件事来。 第353章 被人偷拍 大概是8年前,她那时候16岁,在读高中,孟卿和张嘉雯一个大她一岁一个大她两岁,孟境已经26岁了,在孟家公司做高管。 舒琳在嫁入孟家的第三年怀孕了,可高兴坏了已经50岁的孟广,为了奖励舒琳,他带着她去巴黎购物。 舒琳回来后给孟境、孟卿、张嘉雯一人买了一条钻石项链,而她连毛线都没有。 当时一大家子在客厅里,为了讨好孟广,那些姑娘们都装出乖巧的样子,从舒琳手里接过东西,甜甜的说谢谢小妈。舒琳坐在角落里格格不入,像是被所有人都遗弃了。 舒琳分了一圈儿礼物,连家里的佣人都有,唯独她没有。 开始,她以为妈妈会偷偷给她,可她确实把她给忘了,她只记得要讨好孟家宅子的人,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女儿。 舒琳并不稀罕什么项链,但她稀罕妈妈的爱,以前没嫁入孟家的时候,虽然她们的日子过得极不稳定,但好歹她还是自己的妈妈,打也好骂也好,也只有她。 可现在,她很清楚,妈妈有了她和孟广的孩子,她彻底被放弃了。 舒琳从一堆东西里找出了赠品随便扔给了舒明朗,“你还是学生,首饰化妆品都不能用,就用这个好了。” 舒明朗握着那个钥匙扣无声的站在那儿,也从那天开始,她想要好好赚钱。 这些来自原身的记忆剧烈的撞击着舒明朗,让她很不舒服,对舒琳的厌恶就更深了一层。 她能感觉到那种从毛孔里透出的暴躁,“我亲爱的妈妈,你能给我买什么,钥匙扣吗?” 舒琳的声音在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明朗,你怎么这么虚荣?当时妈妈在孟家的处境,送你个钥匙扣已经是我的极限。而且那也是大牌,普通人家买不起的。” “是呀,别人都买不起,毕竟要买大牌才送。所以,你身边的人那么多,都可以陪着你,你又来找我干什么?以后没事也别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带不来好处。” 说完,她也不等舒琳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舒琳那边气的面色苍白,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孟云西从她手里那手机拿下,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小妈,跟女儿吵架了?” 舒琳看到孟云西立刻换了一副脸,“没有,孩子大了有点叛逆,她整天在外面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了。” “舒舒很乖的,你不用担心。”孟云西摆出一副好哥哥的面孔,对舒琳更是难得的和气。 舒琳受宠若惊,忙笑着说:“她哪里乖了,娱乐圈那个大染缸——要是她有你和孟境一半的能干就好了。” “她很能干,现在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真是子承母业,她演技跟你一样好。” 舒琳越发觉得孟云西不对头,虽然他并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可天天阴着个脸,已经够她惧怕的,今天忽然这么好说话,让她有点害怕。 “一个女孩子家还是要回归家庭,她都24了,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小妈想要给舒舒找个什么样的?” 舒琳眼睛一亮,对呀,孟云西那么多好友,随便哪个都不亏待舒明朗。 她对孟云西说:“她能找个什么样的,对她好的,当然条件也不能太差,毕竟明朗长得也不错。你那些朋友,有没结婚的吗?” 孟云西浅浅的笑,“你的条件倒是不高。” “是呀,当妈的就希望女儿好,条件合适就好。” 孟云西从桌上拿起一颗车厘子,他雪白的牙齿啃破了果皮,舌尖吮着汁水,眼眸眯起来。 因为长得好看,他做这个动作不见猥琐反而很优美,可舒琳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啃掉一颗车厘子后慢悠悠的擦着手指,“那就这么说定了,舒舒的终身大事交给我。” “交给我”三个字他咬的很重,眼里有种异样的光彩。 但是,舒琳却没注意,要是她仔细去看,一定会明白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舒明朗给舒琳的一通电话堵得不舒服,气的晚饭都没怎么吃。 第二天,《家》剧组举行开机仪式,舒明朗在仪式后跟主创人员吃了饭,跟着就出了定妆照。 等她加入这个剧组后,更庆幸自己的选择,别说老戏骨,哪怕跟她演对手戏的配角都是演技派。 她在剧里饰演的角色是个女强人,形象设计给她的造型是打薄的齐肩短发,衣服也多是刻板的西装之类。 对于这个,舒明朗有不同的意见,女强人不代表短发西装,她通读了剧本,女主是个室内设计师,审美肯定是一流的,而且这种职业不是只呆在办公室,她要去施工现场,衣服可以随意些,而且女主的个性是刚中带柔,比较女性化的打扮更合适。 最后,侯导采纳了舒明朗的意见,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七彩中文.qicaizw. 形象设计师也是业界大佬,不过他最近的几个剧都被吐槽,说他是直男审美,本来想要在这个剧组上赢回来,可没想到人家女主竟然不买他的帐。 不过到底是前辈,虽然他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家》剧组是实干派,按理说开机仪式也就是上香吃饭,可他们是干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去聚餐。 舒明朗都要饿的不行了,左骁走了这两天她胃口差,就不怎么吃东西,当成轻断食了。 在家不动还好,今天在剧组里这么一通折腾,她饿的两眼发花。 编剧是个很细心的人,先一人给上了一碗粥,让大家喝了垫垫再喝酒。 舒明朗对他挺好奇的,秦总是个很n的人,她以为他的爱人会很女性化,却没想到人家斯文儒雅虽然脸上有了细纹头上有了白发,可男性魅力十足。 见她一直在看编剧,饰演她男友的湾湾男星祝星河凑过去小声说:“编剧大人很nice,我很喜欢他。” 舒明朗瞪大了眼睛,“你……” 祝星河哭笑不得,“我不是,你不要乱想。” 舒明朗有些囧,她赶紧低头喝粥,“这粥不错,快喝快喝。” 晚宴结束的时候,舒明朗喝了不少酒,人有些醉。 小文扶着她絮絮叨叨,“骁哥不在没人管得住你,都说了不让喝酒,你姨妈还没过去呢。” “闭嘴,不准提那个负心的男人。” 小文差点没憋住笑,“明朗姐,你是不是想骁哥了?” 舒明朗站住不动,“谁想他?你有病吗?我想他干嘛?那个钢铁直男。” 小文虽然说想,但是她心里单纯,只把这个“想”的定义当成了依赖,毕竟有左骁在,舒明朗才是最听话的。 她觉得等的时间有点久,就不由得抱怨,“那个阿胜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把车子开过来?” 舒明朗全副武装等在酒店门口,也没怎么介意,“你有点耐心好不好,这个酒店的停车场有点远。” 这个时候,祝星河走了过来,他问她:“要我送你吗?” 舒明朗摇头,“不用,我们的车子马上就来了。” 俩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偷拍。 舒明朗身后的保镖已经冲上去,可没想到对方扭头就不见了。 保镖想要去追人,又怕舒明朗有什么闪失,一时拿不定主意。 舒明朗淡淡的说:“算了,拍张照片而已,没事。” 祝星河挺无辜的问:“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舒明朗摇摇头,“不会,别多想。不过在内地拍戏你还是注意点好,这里跟你们那边不太一样。” 祝星河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阿胜把车开过来,舒明朗上了车。 她一直拧着眉,心情不是很好。 小文不由得问:“明朗姐,你怕他们拿你跟祝星河炒cp吗?” “不是”舒明朗闭着眼睛说:“小文,你看到拍照的人没有?” 小文摇头,“没呀,就看到一团黑,黑乎乎的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 舒明朗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是原身那一点点残余的情绪在作祟,她觉得这个拍照的人肯定跟原身有关系。 甚至,她想到了那起车祸…… 就因为这件事冲淡了她即将演新戏的兴奋,躺上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容易睡着了,却又做了噩梦。 这次的噩梦跟上次一样,还是她从活动会场出来,遭遇到的车祸的情形。 只是这次,隔着破碎的汽车挡风玻璃,她看到了在夜色深浓处,有个穿黑衣服的人一脸冷笑,正看着她…… 第354章 又给她碰上了 从噩梦里惊醒,她心有余悸,觉得很可能原身遭遇的车祸跟她有关系。 可是,梦里很清楚的那张脸,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捧着脑袋,疼得要爆炸。 小文进来敲门,“明朗姐,起来了,今天要正式进组,别迟到了。” 《家》因为是现代剧,拍摄地点就在申城,不过也有一些镜头要去苏城拍。 舒明朗快速的洗脸换衣服,因为到了剧组要化妆,她就简单的做了打底。 看着她眼底的两团青黑,小文很心疼,“这怎么了,怎么第一天去拍戏就这样?能盖住吗?” 舒明朗指指额头,“头痛,给我找片药。” 自从来了这里后,她就经常性的头痛,特别是想起原身的那些事,就容易疼得厉害。 小文去找了布洛芬给她服下,舒明朗草草喝了两口粥,状态不是很好。 到了剧组,导演看到她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侯导很会,让舒明朗直接拍参加母亲葬礼的那一部分。 这是女主许念在离家十年后第一次回家,她脸上保持着冷静的疏离状态,眼睛里没有眼泪,好像没有任何的悲伤。 但是她浓浓的倦怠和颓废,又显示出她心底的悲愤,对,是悲愤,她没等来母亲的道歉她竟然先去了,是一种糅合在失望和失落里的悲伤愤怒,以及——失去母亲的痛苦。 不是不爱,只是被他们逼得不敢爱,可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个等爱的孩子。 舒明朗对女主许念的心理解读很到位,大概身上还留着原主的某些记忆,她也有个极品母亲,她能从最大程度上去理解许念带入许念。 第一场戏,她一气呵成,最后跟二哥吵架后躲在车里哭的不能自已。 导演喊了咔,可她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小文赶紧端着热水过去,演她二哥的演员赶紧抱抱她,安慰她别哭了。 舒明朗演戏是沉浸式的,入戏后就会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更何况这次她跟女主有差不多的经历。 二哥挺不好意思,他觉得是自己把她给害的。 不过好在舒明朗压住了情绪,她擦擦哭红的眼睛,说自己好了。 侯导惊讶不已,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表现出对舒明朗的不满,可开始他是拒绝她的。 他自己看好的是另外一个女演员,比舒明朗要大10多岁,扎扎实实的演技派。 可秦总却从市场需要出发,在众多老戏骨里,需要有一两个年轻的面孔来带动市场,否则这剧拍出来也就成了老古董,引不起别人的兴趣。 最后他向秦总妥协,毕竟要赚钱,赚不到钱他下一部片子也不一定有着落。 舒明朗这个人他谈不上喜欢厌恶,那晚的酒会后他觉得还好,漂亮大气,有点许念的感觉。但这个光有外貌是不够的,演技才最重要。 秦总还怕他心里有疙瘩,酒会散了后把他去家里,让他家那口子煮了一壶好茶,俩个人又看了不少舒明朗在《钗头凤》里的片段。 侯导对于她前期的表现不是那么满意,虽然女主是藏拙装笨,可演的没什么灵性,比起后面火力全开的如瑾,简直是俩个人。 秦总说前面的是她车祸前拍的,后面简直是演技开了挂。 侯导挺惊讶的,“车祸还能让人演技提升?那要不要让那些流量小鲜肉都去撞一下?” 秦总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这话给人听到要挨打。但是舒明朗车祸后演技变好是事实。” 侯导还不服气,“我觉得可能是老戏骨带的好也有关系。” 秦总气的水都不给他倒了,“那你找个给我带带试试?” 还是他家那口子给俩个人做了和事佬,“试试呗,反正我觉得舒明朗挺符合我的审美。还有,她打人的样子也不错。” 侯导这才明白,感情是大编剧拍板,秦总这个妻管严肯定不敢反对,他也犯不着当这个坏人了。 他举起茶杯,“咱丑话说前头,要是她担不起来,我可不能忍。” 秦总忙说:“不让你忍,我们家小君的眼光不会错。” 现在,他终于松了口气,他和舒明朗终于谁都不用离开剧组了。 这姑娘的表现似乎比《钗头凤》里还要好,大概因为是现代剧的缘故,感觉他一喊开始的时候,那姑娘就成了女主许念。 钗头凤里用的是配音,侯导一度以为她台词不好,可没想到舒明朗声音好听台词功底深厚,感觉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底做不来。 跟二哥吵架那段儿,她说话跟蹦豆儿一样,一句一句往外呛,竟然把二哥这个拿了白玫瑰奖最佳男配的实力演员逼的出汗。 简直了,他捡到什么宝贝了? 这一天拍的很顺畅,舒明朗在没自己戏的时候也在一边看,看老戏骨是怎么演戏的。 剧组开工就没了上下班的概念,吃完了晚上的盒饭接着拍夜戏。 夜戏主要是舒明朗的,演的是她小时候跟母亲吵架后离家出走掉到了河里,全家却没有一个人找她,她差点死在里面。 为了这个戏,他们开车出了市区,去了离着申城最近的乡下。 河水冰冷湍急,这个季节跳去来怎么能好受? 侯导是个严谨的人,他亲自去选了位置,那个地方的水起码要没到舒明朗的腰。 剧组研究了一下,想要用替身,让一个男替跳下去。 水里挣扎的镜头用远景,只拍她狼狈挣扎爬上来的镜头。 舒明朗开始是同意的,可拍完了后她看了一下,很不满意。 侯导也是,因为他想要拍出女主失足掉到河里那一瞬的万念俱灰,已经挣扎时候的惊恐害怕,最好拍个特写,用替身那个就展示不出来。 舒明朗跟导演说:“要不还是我来吧,争取一条过,没问题。” 侯导有些犹豫,“这里的水很急,又太刺骨,会伤到你。” “不会,我会游泳,不会有事。” 导演更是对她刮目相看,要知道这个时候要他跳下去,都不一定有勇气 他说要再考虑一下,先让剧组的人休息。 大晚上的在郊外温度很低,人都冻得打摆子。 舒明朗身上的戏服是牛仔裤薄毛衣,虽然小文给她披上了羽绒服,还是冻得打摆子。 小文塞了一个暖手宝在她怀里,又忙着给她往衣服里面贴暖宝宝。 舒明朗喝了一大口热水。“小文,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仙女。” 小文却一脸的仇大苦深,“明朗姐,你让替身下去不行吗?你的大姨妈还没利索,这水我刚才试了试,冰冷冰冷的,跳下去要生病。” “没事,只有这样拍才真实。一会儿你准备浴巾等着我,对了,弄点红糖水。” 小文都要哭了,“我给——” “不准给方莉打电话,演戏是我自己的事。小文,这次我演这个戏片酬是多少?” 小文没想到她问这个,不由得算了一下,“一集是40万,一共50集,就是2000万。” “对呀,我几个月赚2000万,不付出拍出最好的品质怎么对得起制作方和观众?” “可大家不都那样吗?你也不用这么拼。” “不说了,我去看看导演怎么说。” 经过商量,侯导同意了舒明朗的方案。 下水前,扮演许念母亲父亲的演员都过来抱了她,让她小心。 谁都看的出来,因为她的这个行为,这些老戏骨都开始对她刮目相看,甚至有点敬佩了。 毕竟在这个年头,哪怕小鲜肉蹭破点油皮都要惊动全剧组,背点台词都要喊敬业,真像舒明朗这样的不多了。 灯光道具都就位后,侯导喊了一声“。” 许念一路狂奔,脸上紧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怎么都没想到,母亲为了让二哥那个学渣出国留学,竟然让她辍学,还要把她嫁给一个一脸麻子的男人,只因为他能拿出5万块钱的彩礼钱。 她看到一条河,想都没想一头扎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面上泛起了水花。 侯导紧张的注视着水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文怀里抱着羽绒服肩膀上搭着浴巾,她想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吧,别把明朗姐给冻坏了。 水面上并没有动静,副导演有点害怕。看书阁.kenshuge.org 他小声在侯震导耳边说:“要不要停下让人下去看看?” 侯导抬起的手握成了拳头,“再等一等。” 其实只有十几秒,可忽然之间就被拉扯的无限长,每个人的心都好像被系上一条丝线,丝线的那端在河里。 哗啦,舒明朗破水而出,双臂在水面上拍打。 剧本上这一段是她激奋跳河,在死亡来临时终究还是不甘心,挣扎着游到了岸边。 镜头跟着她,侯导采取了长镜头,一镜到底,把人、河、夜,全拍了进去。 舒明朗奋力往河边游,从跳河时候的万念俱灰到全力求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表演成分,但导演却觉得再真实不过。 在她爬上了岸颤抖着喘息的时候,侯导喊了一声咔。 小文立刻扑上来,把浴巾给她披在身上。 “赶紧带明朗去换衣服。” 舒明朗的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她青着脸,半晌才说:“报,报警,水里面有死人。” 剧组拍戏遇上死人这种事很晦气,可作为跟死人亲密接触过的舒明朗,就晦气到家了。 当晚她回去就发起了高烧,到了40度。 迷迷糊糊中,舒明朗好像置身在冷水里,那张青灰色的脸一下就撞在她瞳孔里,跟烙印了似的吗,撕都撕不下来。 她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想要游到岸上去,可腿却有千斤重。 忽然,那个死的人睁开了眼睛,冲她邪魅一笑,抓住了她的腿…… “救命!”她大喊着,睁开了眼睛。 “舒明朗,你醒醒,醒醒。”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把她从河里拉起来。 她看到了左骁的脸,终于洗去了那个恶魔一般的脸。 “左骁,救救我。” 她大喊着,投入到他怀里。 左骁把人给抱紧了,“没事了没事了,乖乖别怕。” 她捶了他两下,“你怎么才回来呀?” 左骁没说话,只是把她给抱的更紧。 小文都看傻了,明朗姐和骁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小文,去拿个湿毛巾,要温的。” “哦。”小文答应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抱在一起的俩个人。 舒明朗才不管这些,只有左骁能驱散她心底的恐惧,她几乎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左骁还能感觉到她纤细身体的颤抖,他大手紧了紧,把人给勒进了怀里。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安慰,只能给她最有力的拥抱,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庇护。 小文把毛巾拿来,小声说:“骁哥,我来吧。” “不用。”左骁接过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脸。 舒明朗偏了偏头,“我不要。” “你乖一点。” 她其实就是闹腾一下,听他那么一说就乖乖的扬起脸。 他笑笑,轻轻的把她脸上的冷汗和泪水擦掉。 “吓坏了吧?” 她撅着嘴巴嗯了一声,“那人在水里,泡的跟巨人一样,胳膊那么粗,脸那么大。” “那是巨人观,上次还说她出任务遇到过,那尸体上岸后爆裂了,尸水差点喷宋法医嘴里。” 说完后,他才想到她害怕,想要收回晚了,就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好在她也没注意这些,只是酸溜溜的说:“那闻真一定不怕了,你一定觉得她很勇敢我很怂吧?” “那有什么可比的?她是刑警,如果这个也怕那怎么工作?” 她闹起来脾气,“我就知道,你还是看不起我。” 这都哪儿跟哪儿,左骁索性闭了嘴,起身要给她去倒水。 舒明朗以为他要走,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你干嘛,我说了这一句你就不管我了。你,你走吧,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左骁很无奈,这人嘴巴上说着要他走,手却拉的紧紧的。 他本来还想要打趣她两句,又怕她恼羞成怒,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现在他有点摸清她的脾气,这小女人侍美行凶,每次明明是她错了,可她闹一闹哭一哭,就会让人觉得自己错了。大概那些爱慕她的男人,为了博君一笑,拿命也可以。 想到这个,他心里有些闷,不怎么舒服。 不过再想想,好像舒明朗还真不随便第男人那样,她对男人最喜欢动拳头,有时候也上脚上膝盖,比如那个小鲜肉,还有那个孟云西。 这么看来,他倒是好像比较特别的那个,舒明朗在他面前比较放松,是真性情。 他无奈的说:“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文都看了半天戏,听到这个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左骁,“骁哥你陪着明朗姐,我去给弄点吃点。” 左骁接过水,手在杯壁上试了试,不烫。 他递给她,“喝吧。” 舒明朗这才放开他的手,接过杯子。 左骁在她额头上试了试,“不热了,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喝了一口热水,“浑身酸软,喉咙痛,头还有点疼。” “这是发烧的后遗症,你喝了水好好睡一觉。” 她摇摇头,“我害怕,对了,报警了吗?” 原来,她上岸后说了句报警就晕了过去,后面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 “嗯,警方已经把尸体打捞上来。” “左骁”她有抓紧了他的手,“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认识?” “我在河里看到了他的脸,那个人好像是——-” 话没说完,她的头又开始疼,她不由得用力拍了拍额头。 左骁忙抓住她的手,“已经够笨了,还打。” “我不是笨,我只是记不太清楚。这事儿跟你说就行了,我不敢跟警察说,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总觉得这个人跟我前面的车祸有关系,还有,就在昨晚我好像还发现他跟拍我。” 左骁紧紧的拧起眉头,本来,他以为是巧合,舒明朗倒霉的在一个月内第二次看到了死尸。 可这个人要真是她认识的,并且跟她的车祸有关系,那这事儿就不寻常了。 “是不是很棘手?” 他不想让她情绪紧张,忙拍拍她的手,“没,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多了。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要认清一个人不容易。” “也是呀,可能是我想多了。” “嗯,你再休息会儿。” “你陪着我吗?” 左骁其实有很多事要做,不过看到她可怜楚楚的看着自己,就点点头。 舒明朗笑了,“那好,你上床来,抱着我睡。” 左骁:…… 第355章 小祖宗 舒明朗看到左骁一脸的尴尬,哈哈大笑起来。 “我逗你玩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竟然是逗他玩,他差点要脱鞋子了。 左骁脸色更黑了,“看来你是好了,那你睡,我出去忙。” 她一把把人扯住,“你别走,我没好,我害怕。”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让人的心都跟着柔软起来。 他不由得放柔了声调,“那你别再闹了。” 她笑着眯了眯眼睛,“好。” 舒明朗乖乖躺下,把被子盖到了下巴,然后睁大眼睛看着他。 左骁伸手去盖她的眼睛,“闭上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碰着他的手心,“左骁,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水逆犯太岁?哪有人一个月之内见到两次死人的?我要不要去寺庙里烧烧香?” 她的话引起了他的警惕,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巧合是有的。 “别想那么多,小小年纪这么封建迷信。” “算了,我不睡了,根本睡不着,我要吃东西。” 左骁拿开手,又把小祖宗给扶了起来。 “小文给你去买粥了,你等一下。” “你把手机给我。” 左骁知道她关心的是什么,“你放心,这次的保密性做的非常好,没人在网上乱说。” 她老气横秋的摇头,“难说呀,现在的人太猎奇了,有点事儿就发网上。” “放心吧,你快点好起来,导演来了几次电话询问你的情况。” “那我给他回过去,我也太不争气了,刚开拍就生病。” 他笑笑没说话,她要自己跳河的事儿小文跟他说过了,她的敬业他也很佩服。 舒明朗忙着给导演回电话,左骁则跑到窗户那边给焦锐发微信。 他并没有亲眼看过死尸,可舒明朗跟他说了那些后不由得疑惑起来。 焦锐也真是好兄弟,他把死者的照片发了过来,脸色青肿变形涨的厉害,虽然还没发生巨人观现象,可还是看不清五官。 这么说来,舒明朗说认识他可能就是癔症了。 他问焦锐,“死者是什么身份,确定了吗?” “没有,正在dna库比对基因,身份不太好确定。” “宋法医那边有什么发现?” “人是溺亡,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一听就是个无头案,很棘手的样子。 左骁也没再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淡淡的说:“有了进展麻烦跟我说一声。” 这是不符合规矩的,没有谁能干涉刑警队办案,他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可偏偏舒明朗的话他又放在了心上,总觉得这事儿要是自己不注意点,会心里不安。 焦锐倒是坦然的很,“好,我随时跟你报告。” 那口气,倒还是以前他做他副手的样子。 其实焦锐恨不得能把左骁绑回刑警队帮忙,年后才几天就这么多的案子,他头都大了。 “要不,师兄你来一趟吧,我还在老宋这里。” 得,焦锐也不矫情了,直接开口求助。 左骁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跟人嘻嘻哈哈的舒明朗,走过去静静看着她。 舒明朗挂了电话,“有事?” “我出去下。” “为什么?你不是该守着我吗?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我看你现在恢复的挺好,我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蛋糕吃。” “我不想吃,你别出去。” “我等小文回来再走,放心不留你一个人。” 舒明朗很不高兴,她身边有多少人都不及左骁一个人。 左骁可没惯着她,等小文回来后他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小文看到舒明朗阴着脸,就没敢乱说话,只是轻轻的问:“明朗姐,喝点粥吧。” 舒明朗本来想要拒绝,可又一想,凭什么就因为左骁离开就不吃饭了?谁稀罕了? 她西里呼噜喝完了一碗粥,一抹嘴巴就要起来。 小文都惊呆了,本来以为她心情不好,可没想到她化悲愤为食欲,病都好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扶舒明朗,“明朗姐,你慢点儿。” “我就冷到发了个烧,又不是生了孩子,没事的。” “说到生孩子,明朗姐,你上次去月子中心看谁呀,把我好紧张,就怕给人拍到。” “我去月子中心又不是妇产科,你怕什么呀?那次是左骁要去看朋友,我觉得他一个男人去不太合适,就和他一起去了。他那个朋友的妻子还是我的影迷,我后来还让左骁带给她一套我的写真。” “是骁哥的朋友呀,也是保镖吗?” 舒明朗摇摇头,“不是,好像是医生。” “原来骁哥的朋友还有医生呀。” “他以前是刑警队的队长,又不是天生做保镖的。怎么,小文你对他感兴趣?”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不知道脸色变了。 小文这傻孩子哪里知道看脸色,她花痴的捧着脸,“骁哥长得帅,人又踏实可靠,是女孩都会喜欢他呀。” 舒明朗的脸色更难看了,“又粗又黑那叫帅?踏实可靠其实是钢铁直男吧?又笨又蠢的,好听的话都会说。” “可他比那些花心的男人好多了,您又不是看不到娱乐圈里的那些男的,都什么德性,像骁哥这样的已经很好了。” 舒明朗啪的打开了门,“他什么样你真了解了吗?” 说完,她也不等小文的回答,就大步去了浴室。 小文挠挠头,好像她又做错了。明朗姐不是挺喜欢骁哥的吗?她以为夸就对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对。 左骁进了法医办,老宋和焦锐正在对着一堆片子研究。 “有结果了吗?” 老宋摇摇头,“dna库没有,得从别处入手。” 左骁把所有的报告都看了一遍,忽然指着一张报告说:“老宋,这人有颈椎病?” “嗯,颈椎管狭窄,估计已经引起长时间的头疼头晕现象。” 左骁抬头看着焦锐,“去查最近在申城医院里因为颈椎管狭窄就医的人,就拿着这照片去查。” 照片…… 焦锐让人去办,自己跟左骁去了案发现场。 根据老宋的说法,死者至少在水里浸泡过12小时以上,在这期间剧组的替身下过水都没有发现,怎么等舒明朗一下水就发现了呢? 左骁左右看了看,忽然开始脱鞋脱衣服。 焦锐制止他,“师兄,你干嘛?这水下兄弟们都翻过好多遍了。” “我下去看看。” 左骁这个人一向是做得多说的少,不管多脏多危险的活都身先士卒,大家都这么尊敬他,是有原因的。 他跳入河里,憋着一口气潜入了水底。 这河看着还蛮清澈,其实河底是什么都有。 左骁浮上来,冲焦锐摆摆手。 焦锐也没觉得他能发现什么,毕竟这河里里外外打捞了好几遍。 左骁又一口气沉下去,在水底找寻。 焦锐有点急,他点了一根烟,围着河边打转转。 左骁这次钻出来,让他搭把手。 他把人给拉上来,赶紧让人上车去换了衣服。 左骁有备而来,车里有替换的衣服。 他打开扔在车上的烈酒,抿了一口让身体热起来。第一抓机小说.001zj. 焦锐发动汽车打开车上的暖风,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有什么收获吗?” 左骁点点头,“河底有渔网。” 这个焦锐也知道,这边经常有人钓鱼下网,有渔网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个跟案情没关系吧?” “河底的淤泥有挣扎过的痕迹,我推断是有渔网束缚住了死者的腿。” 焦锐瞪大了眼睛,他想不出要提问的重点。 “死者身体酒精指标很高吧?” “嗯,所以初步做出了酒醉坠河这样的结论。” “那为什么没下结论?” “如果是意外坠河,那死者肯定是住这附近的人,要不为什么大晚上来水边?可周围的人全排查了,没这么个人。老宋还说了,死者酒足饭饱,甚至胃里还有牛排和红酒,吃这种东西的人,肯定呆的地方跟郊区隔着很远,他到底为什么要去河边呢?” “所以,这些都是排查重点,先确定死者身份,再查他去哪里吃的饭,可以得出他的行动轨迹。对了,你可以往娱记狗仔这方面查一查。” “为什么?”焦锐不解。 “这里有剧组要拍戏,他可能提前得知了信息,过来拍路透,能说通吗?” 这要左骁还是刑警队队长,他即便在心里做这样的假设也不会说出来的。他只能在心里想,然后去查证。 现在他不过是灵机一动,结合舒明朗的说法,提了这么一个方向,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不过焦锐却觉得是个方向,他一拍大腿,“行啊哥,你这一来就给了两个方向,要不你快回来吧,队里没你不行。” “别人离了谁不行,这两年你干的很好,加油。” “别特麽给我喝鸡汤,我有多少料我还不知道吗?” “你别我强,你不冲动,当年要不是我因为……” 焦锐没想到他又提起那当成禁忌的事儿,大气儿都不敢喘。 好在他自己没说下去,焦锐赶紧开车离开。 左骁回去的时候,看到停车场停着一辆银色跑车,他皱了皱眉头,这车他认识,是孟云西的。 他竟然来了,又是在舒明朗出事后。 孟云西确实来了,而且这次是来的光明正大理由十足。 舒琳一进门就用挑剔的眼光看着这房子,但是却挑不出一点毛病。 原主大概在她那里受的刺激不小,在自己能赚钱后,买了房子往奢华方向装修,整的跟公主的寝宫一样。 舒明朗刚来的时候差点给闪瞎了眼睛,后来适度的调整了一下才适应了。 虽然有点过于土豪,但这房子里有些地方还是真舒服,比如卧室的床跟那个大浴室。 这几百平的大平层虽然比不上孟家的古香古色,但绝对不是寒酸,要是舒琳硬是说没古董,那谁也没办法。 不过她倒是个聪明的,当着孟云西的面儿没挑毛病,只是亲热的挽着舒明朗的手。 “明朗,我听说你病了,就带着你妹妹让你二哥陪我们一起过来,快谢谢你二哥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看你。” 舒明朗可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儿,以前她出车祸都要死了,可自己的这位亲妈因为小女儿孟梦感冒咳嗽都没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医院里,手术单上的字都没人签。最后,还是方莉顶着压力给签下了。 一直到舒明朗住院的第三天她才露了个面,给舒明朗扔下两万块钱就走了。 两万,这都不够她一瓶化妆品钱,生了个女儿,还真不如一块叉烧。 现在,她不过是感冒发烧,舒琳就来了,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更严重的是她跟孟云西搅合在一起了,舒明朗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淡淡一笑,她对舒琳说:“我这是哪来的这么大的造化,让孟太太登门看望。” 这阴阳怪气的,都不是傻子,一听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抗拒。 舒琳脸色很难看,“明朗,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说话呢?” 舒明朗连笑容都没了,“瞧瞧,现在孟太太连我说话都看不上了,那还是请您回去吧,我这里庙太小,容不下您这么大一尊佛。” 孟云西从进门后就没说话,母女俩个发生龃龉他也没阻止,只是淡淡看着,好像还觉得蛮有趣味。 可是舒琳带来的跟舒明朗同母异父的孟梦却受不了了,这还是只有8岁,却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受尽宠爱,十分的任性刁蛮,她本来就不想承认舒明朗这个拖油瓶姐姐,现在看她这样怼自己的母亲,不由得生了气。 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舒明朗,“舒明朗,你这个野种拖油瓶,你怎么跟我妈妈说话呢?赶紧道歉,要不我撕烂了你的嘴。” 原主对孟梦一直有敌意,舒明朗一直觉得没必要跟个小孩子计较,毕竟她也是无辜的,现在看来她错了,原主讨厌这个孟梦是应该的,她现在都想打人。 但是本着打人不跟小孩计较的原则,她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没理会她。 孟梦却气坏了,她在家是千万宠爱在一身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轻视? 她知道自己个小孩子打不过舒明朗,眼珠子一转,刚好看到了小文端着热茶走过来。 等小文走进,她忽然从小文的背后撞了上去,小文那傻孩子还笑呵呵的说要客人喝茶,可茶盘已经脱手而飞,托盘上放了两杯热茶一杯果汁,其中一杯热茶冲着舒明朗的脸去了。 这一变化太突然,在场的人都没发现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舒明朗更是傻了,等反应过来已经躲闪不及。 小文泡绿茶都是用80度以上的开水,这要是砸在脸上,舒明朗的脸是废了。 孟云西本是坐在沙发上,离着他们的距离都比较远,现在蹭的站起来,一把揪住孟梦给拉到了一边。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人影闪过,牢牢的把舒明朗给护在怀里,那茶杯,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味,不用看舒明朗都知道,这是数次救她于水火里的左骁。 茶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这声音让大家如梦初醒。 舒明朗忙去拉左骁,“你胳膊怎么样了?疼不疼?小文,小文,快去找药,对要冲冷水,剪刀,剪刀。” 她小脸上的关心、焦急根本不加掩饰,那样的慌乱更是没有过。 孟云西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了看左骁,勾起的嘴角恶意满满。 左骁看着焦急不已的舒明朗,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很满足的感觉。 他轻轻拉开她,对她摇摇头,“我没事,我穿的是皮衣,热水渗透不进去。” 纵然是这样,她还是很担心,不由得伸手去摸了一下他衣服上的水渍。 水的热度已经散去,只留下淡淡的温度。 孟梦哇哇的哭起来,本来被吓住的舒琳赶紧把她抱住。“乖宝宝,怎么了,不要哭,你姐姐没事,我们不哭。” 孟梦的手捂着脑后,她刚要告状,忽然看到了孟云西威胁的眼神,就不敢告状,就咧着嘴哭。 舒琳可心疼坏了,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乖梦梦,咱不哭了呀,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姐姐也没烫到,不哭不哭。” 舒明朗感觉有一股子滚烫的血一直冲到了脑门儿上,烫的她浑身都在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原身的反应,总之她是给气到了。 上前一步,她一把把孟梦从舒琳的怀里给拉出来。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什么叫我没事?明明就是她撞的小文,道歉,必须道歉。” 她捏着孟梦的手腕很紧,表情也狰狞,那小孩儿从没被这么对待过,吓得都不敢哭了。 舒琳最先反应过来,她去掰舒明朗的手,“什么道歉?你自己都没事。” “我没事那是因为左骁护住了我,水和茶杯都砸在左骁胳膊上了。” 舒琳浑不在意,“一个保镖而已,怎么能当得起梦梦的道歉?” 舒明朗气的浑身发抖,“孟太太,大清早亡了。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让她道歉就别想离开我的家,你不管教她,我替你管教。” 一向以柔弱示人的舒琳为了她自己的女儿这次很强硬,“舒明朗,你过分了。梦梦是你的妹妹,你不向着你的妹妹,反而去向着一个下人,你疯了吗?” 舒明朗毫不示弱,反而更加的强势,“我看是你疯了,孟太太。既然你说了她是我妹妹,我教训我这任性不懂事的妹妹有错吗?倒是您,自己不教育,想要以后让社会替您教育吗?” “谁敢?她可是孟家的小小姐!” 孟云西噗的吹掉黏在手指上的头发,走了过来。 看到孟云西,舒琳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一贯的装柔弱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刚才是因为没有可利用的人,看到孟云西终于看到了希望。 “云西,你快过来。我这个当妈妈的太失败了,管不好自己的女儿。她们俩个都是你的妹妹,你替我管管她们。” 孟云西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他看了一眼孟梦捂着头皮的手,那丫头竟然在他的注视下一哆嗦,放下了那只手。 孟云西看着浓密的头发没一点秃的迹象,不由觉得遗憾。他以为起码能把她薅秃了,却低估了那丫头的发量。 再去看舒明朗,她也有一头浓密的秀发,长长的一直垂在肩膀上,烫着很适合熟女的大波浪。 这母女三人,还是舒明朗像舒琳,孟梦则长得像他的父亲孟广。 大概这也是孟广疼爱这个幺儿的原因之一,可惜了,脾气太坏。 不过这也符合孟家女人,从自己的姐姐孟境到孟卿,还有姑姑,哪个都不是又蠢又任性? 再看看舒明朗,他想起小时候那个低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小声叫哥哥的小可怜儿,太好欺负了。 他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薄笑,别人都搞不懂他心里想什么,更不会知道他做的什么打算。 舒明朗有一丝丝的紧张,如果可以,她是不希望跟孟云西正面刚上的。 第356章 穿的厚 舒明朗的紧张落在了孟云西的眼里,他深深看着她,潜台词丰富。 那意思舒明朗倒是看懂了,不就是想要我帮你,你就求求我吗? 她简直想要翻白眼儿了,多大的事儿就要求他,舒琳母女她还真没看在眼里。要不是顶着原身这个母女情分,她早就大棒子把这俩个人打出去。 那年,舒琳还一直等着孟云西表态,她觉得既然人是跟自己一起来的,而且又是一家人,孟云西肯定向着自己。 果然,孟云西靠近了,手搭在孟梦的身上。 那小女孩哆嗦了一下,显然在她眼里,孟云西比舒明朗可怕多了。 左骁也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狠角色,不由得上前想要护住舒明朗。 出于本能,舒明朗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左骁太锋芒毕露,就故意挡在左骁前面,拒绝他的帮助。 这些小动作怎么能逃得过孟云西的眼睛,他笑笑,低头看着孟梦,纤长透润的手指轻轻握着她的后脖颈子,看着像个亲热对待妹妹的哥哥一样。 “道歉。” 舒琳得意的翘起嘴角,不过她是个很有经验的白莲花,故意,抹着眼角说:“明朗呀,你二哥都开口了,赶紧给孟梦道个歉也没什么,你们还是好姐妹。” 孟云西回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小妈,我是让孟梦道歉。” “让孟梦——-云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怎么能让孟梦道歉,可能你没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孟云西懒得再听她那甜的发腻的嗓音和看她那眼泪汪汪的眼睛,哭那么多,怎么不哭瞎了呢。 他直接按住孟梦的脖子,把她的头给按下去,“孟梦,给你姐姐道歉。” 这要是换了别人,孟梦不可能听,估计哭闹的更凶悍。可对于孟云西,她没这个胆子。 不说他平日的阴冷,就刚才他敢在妈妈能发现的情况下给她撕掉了一缕头发,孟梦现在都觉得头皮疼。 她不敢反抗,乖乖的说了声对不起。 孟云西的声音提高,“大声点,你没吃饭吗?别让人笑话我孟家的孩子这么没家教。” 脖子像是要给掐断了,生活的跟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孟梦哭喊着,“对不起。” “说称呼,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姐-姐姐对不起。” 舒琳哭的梨花带雨,好像被欺负的人是她。 她没法子左右孟云西,只好去吼舒明朗,“你赶紧接受呀,难道要逼死小梦吗?” 逼死,不过是教训一下,她竟然说的这么夸张。 不过,孟云西的做法真出乎舒明朗的意料,她以为孟云西会借此机会给自己难堪,却没想到他帮了自己。 这就是她不了解孟云西的地方,他这个人太护短了。 他的人他自己随便欺负成什么样子,可就是不许别人来糟蹋。 今天孟梦可是差点毁了舒明朗的脸,他能不生气吗? 舒明朗忽然就有些疲倦了。 这些人,本不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她不需要孟梦的道歉,但是她必须跟受害人道歉。 “跟我道歉不必了。” 一听她的话,舒琳以为舒明朗终于妥协,立刻说:“那你让你二哥放开小梦呀。” 舒明朗冷笑,“但是她要跟我的保镖先生道歉,她伤害的人是他!” 舒琳差点又把“一个保镖不配接受她女儿的道歉”说出来,不过因为孟云西的压力,她没敢。 孟云西的眼眸眯了眯,饶有兴味的看着左骁。 左骁目光清正,一点都不畏惧他的注视,眼睛只看着舒明朗。 他尊重她的一切决定,跟山峰一样站在她背后,给她最强有力的依靠。 孟云西慢慢放开了孟梦,要笑不笑的摸了摸孩子的头。 孟梦差点尖叫,她觉得孟云西可能薅光她所有的头发,让她变成了秃子。 “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不对。” 内心的恐惧已经完全战胜了她的任性,她哭喊着道歉,诚心不诚心的已经能够不重要。 舒明朗接受了她的道歉,“行了,我们接受,孟太太孟小姐孟二少慢走。小文,替我送送。” 舒琳知道今天不会争论出个结果,她拉着孟梦就走,只剩下孟云西一个人。 他眯起眼睛,不悦的看着舒明朗,这丫头真是过河后桥拆的利索呀。 舒明朗见他还不走,不由得挑眉,“二少还有事吗?” 瞧瞧,二哥都不叫了。 孟云西目光扫过了左骁,舒明朗顿时身子一僵,微微移动了一下,挡住了左骁。 孟云西越发的不耻,一个大男人要让一个女人保护,这个左骁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只对舒明朗笑了笑,“舒舒,二哥要走了,你送送我。” 舒明朗当然不想送,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借口,特别是今天他也算帮了自己。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左骁先她一步开口了。 “孟二少,舒老师还是个病人,我替她松松您。” 孟云西倒是没跟舒琳那样,觉得他不配送自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恶意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左骁要跟上去,却给舒明朗抓住了手。 他对她摇摇头,跟在了孟云西身后。 孟云西并没有回头,却开了口,“你护不住她的,不想死就离她远点。” 左骁一言不发,好像孟云西不是在跟他说话一样。 孟云西不由得回头,目光不善。 左骁回视,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孟云西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你跟盛世的霍南丞是好朋友。当年,霍南丞出事,你为了他耽误了刑警队的任务,结果让你的同事独自一人闯入了狼窝,他人死了,你引咎辞职,对吗?前刑警队队长左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于左骁,孟云西了解的一清二楚。 左骁的眸色闪动,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显然的对孟云西更多了几分忌惮。 他也调查过孟云西,可得到的东西都是泛泛,他确实跟普通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 把人送到了门外,狭长的走廊,左骁说:“孟二少,我也奉劝您一句,犯法的事儿最好别做,法律不容触犯。” 孟云西冷笑,“你什么意思,我犯法?你说话最好有证据,否则我告你诽谤。” 他也笑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等我拿出证据的时候,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是该法庭见。” 孟云西眉目一凛,刚要说话发现舒明朗从门里探出头来,往他们这边看。 他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左骁也看到了舒明朗,转身进门把她推进去,“你出来干什么?” “我怕他欺负你。” “欺负我?我就那么弱不经风?” 舒明朗嘿嘿的乐,却也没说什么。 他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时候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美德。 进屋后,舒明朗就去扒左骁的衣服。 左骁拉住她,“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胳膊上的伤。” ‘我说过,没事。’ “你也得我看过才能算。” 左骁没法子,只好脱下了自己的皮衣,跟着就是黑色针织衫。 看着男人坦露的上身,她差点要吹口哨。 妈呀,这样美好的肉体,还真是让人眼馋呀。 左骁的身体比他的脸要白一点,但是也是浅浅的麦色,肌肉裹在光滑的皮肤下,每一处的线条都那么健美有力。 更重要的是,他有腹肌,还是八块儿,跟麻将牌一样,块垒分明,让人想要伸手去摸。 左骁咳了两声,“那个,我说我没事。” 她这才记起自己要干什么,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埋怨,果然是美色误人呀。 拉着他的左臂上下看了一遍,除了有点红有点青之外,果然没多大的问题。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穿的厚,要不就烫破皮了。” 他黑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自己难道不后怕?要是我没挡住,那可是砸在你脸上了。” 她伸手摸摸脸,“也是呀,我差点就毁容了,今天真是便宜了那个臭丫头,就该把她的屁股打肿了。” 左骁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批评她,“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你的心太大,对人的防备心又不足。” “我没有,我挺能防备人的,你看我不是防着孟云西吗?” 左骁听她提到孟云西,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今天帮了你,我看到他扯了小丫头的头发。” 舒明朗打断他,“那不是帮我,是他借题发挥罢了。你以为他真跟舒琳关系很好吗?那也是个人渣。”2k. “你以后离着他远点,知道吗?” 听到他这样说,舒明朗噗的笑了,“这话好像是我对你说的。对了,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嗯?这话题转变的太快,左骁有些猝不及防。 舒明朗问完之后也不等他答应,直接上手了。 哇!她咋咋呼呼的,“好硬,好厉害。” 左骁:…… 舒明朗的手从他胸肌往下,一直在他的腹肌上流连,一副垂涎的色女模样。 “以前剧组里有个男的也有腹肌,我好几次想要摸摸,但是没好意思。” 一听她想要摸人家的,左骁心里就发闷,很不舒服。 一冲动,他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儿,“以后长点心,别随便什么人的都摸,不怕被传绯闻吗?” 那——她眯着狐狸眼,丝丝魅色周转,你可要给我摸,摸了你的我就不摸别人的。 左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眸中带点威胁,“不许胡闹。” 她晃动着纤细的胳膊,故意跟他闹,“我偏不。” 他眯起眸子,“舒明朗!” 她索性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还来回磨蹭着,“我偏不就不就不。” “舒明朗!” 左骁的声音都哑了,他身体后仰,可那女人却好像生出很好手脚,他握都握不住,躲也躲不过。 “舒明朗你别闹。” “我就闹,你答应我不答应?” 舒明朗上下其手,几乎挂在了左骁强健的身体上。 俩个人越靠越近,等彼此都发现的时候,嘴巴的距离比一张a4纸厚了一丢丢。 男人的唇厚薄适中,颜色浅淡,看上去很柔软。 舒明朗是个求知欲旺盛的女孩,通常光看到还不够,她想要试试。 毕竟他的身体很坚硬,话语也很硬,说他的嘴唇软,她不太信。 一点点靠过去,她比蜗牛还要慢。 但就算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她眼里左骁的五官越来越大,最后…… “明朗姐,我拿来药了,给骁哥上——药吧。” 最后几个字低不可闻,小文瞪大了眼睛,显然是给吓到了。 舒明朗也给吓到了,她猛地推开了左骁,转身就往屋里走。 那一张脸,就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都红透了。 左骁也清醒过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伸手从小文手里拿过药,“我自己来。” 说完,也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就剩下小文站在原地,她两边看了看,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切了镜头再来一遍?” 房间里,舒明朗双手捧着发烫的脸,在床上来回滚了几次。 她到底是怎么了,差点亲了左骁。 一定是演戏上瘾了,上次在拍钗头凤的时候导演还说她的吻戏不行,现在是想要练练吧。 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舒明朗在心里很快的说服了自己。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就有这个本事,要是做错了什么,她总能给自己找到借口,让自己用最快的时间快乐起来。 她快乐了,可左骁却不行。 此时,他正懊悔不已的呆在浴室里淋冷水。 他最近失态频频,完全不具备一个保镖的基本素质。 他进雷霆的第一天,雷壹就跟他说,当保镖的第一要素就是不要跟雇主发生感情纠葛,任何感情都不行。 他的脾气本来也不适合干这个,可大概是带着一种自虐的心理,他放弃了很多职业,选择了这个属于服务兴致的行业。 跟着雷壹的这两年里,他接的案子都是最难最刁钻的,曾经有雇主让他给擦鞋,也有雇主把戒指扔到泳池里让他下水去捡。左骁对这些都忍了下来,他就是不想要自己过的舒服。 可现在,他好像犯了最大的忌讳——对自己的雇主动心了。 想到这个,左骁的心脏就噗噗的跳。他这个人对待死人凶杀案比较了解,可对待女人,他从来都像是对待外星人。 说不过也打不得,看着娇娇弱弱狠起来却能把男人整的要死要活,想想都可怕。 这个也不怪左骁,他生活的环境里根本没有女人,他妈妈早就没了,父亲一直单身未娶,身边还有一个同样丧了老妻的爷爷,一个抱定独身主义的叔叔,后来进了军校也是男人,他没弯了就不错了,去哪里了解女人? 最深的一次了解还是刚毕业办的第一起案子,一个女人竟然把长期对她冷暴力的丈夫给杀了,杀了还不算,竟然切成块儿放锅里煮,还给男人的亲戚送去,说是土猪肉。 女人被抓的时候很平静,她正坐在椅子上涂红指甲,冰箱里放着她男人的脑袋。 当时他可没比闻真好多少,吐得稀里哗啦,连续一个月都在做恶梦。 后来结案的时候女方律师说她是长期被虐待,虽然没有打骂,可冷暴力足够逼疯一个人。 他记得最后法院判的是25年,他当时还很诧异,这样手段残忍的凶杀,难道不该死刑吗? 师父说是律师给女人拿到了同情分,他就更觉得女人可怕,杀了人还能被同情。 后来,他又看到了夏微澜和霍南丞的爱恨情仇,南丞那么一个睿智冷静的人,却为了她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他觉得女人跟罂粟花差不多,带毒的。 没见识的孩子就这样对女人心存恐惧,却不知道原来女人其实是这么美好的生物,沉沦其中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就这样胡乱想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刚才跟舒明朗脸贴脸要亲上的画面,他小腹一热,冲着凉水竟然都不管用。 他脑子里顿时闪过了雷壹的一句话,“大兄弟,憋了30多年,到时候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 骂了句粗话,他把花洒开的更大。 吃晚饭的时候,小文觉出了问题。 平日里三个人的晚饭挺热闹,大家有说有笑的,可今天那俩个人绷着脸不说话,甚至都不看对方一眼,气氛十分沉重。 小文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就试探着说:“今晚这个糖醋排骨不错,挺好吃的。” 左骁看了那排骨一眼,“不是红烧的吗?” 小文尴尬的笑了笑,“好像是呀。” 舒明朗对自己要求严格,拍戏期间是不能吃红肉的,她心浮气躁的瞪了那排骨一眼。 小文吓得差点连骨头都吞下去,连忙换了话题。 “骁哥,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左骁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小文绞尽脑汁好像也没什么话题,她尴尬的要死。 “对了,厨房有汤,我去端出来。” 她没等他们答应,就窜到了厨房。 到了厨房才大口呼吸,可把她给憋死了。 餐厅里,剩下的俩个人还是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怎么了,俩个人都去夹清炒嫩笋,筷子都碰在了一起。 俩个人顿时手一抖,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 左骁赶紧把筷子拿出来,可这个时候舒明朗也撤了筷子。 一时间,俩个人都攥着筷子不动,气氛十分的尴尬。 左骁把那盘笋换了个位置,放在了舒明朗面前。 她咬着筷子抬起眼帘,“你什么意思?” 左骁给她看的有点结巴,“你吃。” “我不吃,我要吃排骨。” 说着,她越过了那盘笋,去夹起一块油亮亮的小排骨。 她是作精上身了,想要左骁阻止她。 可是,左骁却说:“你适当吃点也没事,最近你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补一补。” 她就像个企图用做坏事引起大人注意的孩子,一瞬间就撒了气,不过那块小排骨舍不得放,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左骁低下头,一口口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舒明朗又觉得不舒服,左骁跟算盘珠一样,不拨不动弹,太无趣了。 一块被咬过的排骨扔到了他碗里,左骁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 舒明朗明明心里亏的慌,脸上却要做出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排骨太腻了,我吃不下。” 完了,她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就补充了一句,“不能浪费粮食。” 说完这个,她就心虚了,毕竟是她咬过的东西,这样对人家,实在是太没道德了。 “那个,你不想吃就扔了,我,我刚才,我……啊,你吃了。”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左骁把骨头吐出来。 他虽然吃的面无表情,可耳根却发烫,就算肤色深,自己看还是能看出一点暗红。 舒明朗的脸更红了,简直能烫青菜吃火锅。 她好想时间能倒回去,她就绝对不会把沾着自己口水的排骨扔给左骁。 俩个人共同啃一块排骨,那不是意味着间接亲吻吗? 第357章 失恋变胖 小文端了汤过来,看到一个红着脸一个低着头,心里不由得打鼓。 这女孩子再迟钝,联系饭前发生的事也该心里有了底。 难道——明朗姐和骁哥谈恋爱了? 在小文眼里,这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明朗姐那么事儿,只有骁哥能制得住她,可明朗姐是不能谈恋爱的,要是给她的粉丝知道了,估计事儿就大了。 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方莉。 于是,一顿饭三个人三种心思,什么时候结束的都没注意。 舒琳从舒明朗家一离开,孟梦就告诉她二哥扯了她的头发。 舒琳扒开女儿的头发一看,果然秃了绿豆那么大一块儿,孟梦头发厚,刚才披散着她一直没看出来。 这个女儿是她的心头肉,舒琳立刻就红了眼睛,她拉着孟梦想要去找孟云西算账。 可孟梦却是怕了,孟云西,她哭着说:“妈妈我们赶紧回家吧,回家告爸爸。” 舒琳一听也有道理,孟云西竟然偏袒舒明朗,去找他估计也只能给自己没脸。 可他为什么偏袒舒明朗,只是为了给自己难堪? 她实在是琢磨不透他,先前他那么好声好气的说要给舒明朗介绍对象,她还以为这个脾气古怪的二少爷转性了。 现在看来,还是远离为好,老爷子就这一个儿子,她实在是惹不起。 孟云西比舒琳他们晚到家,一进门就觉得家里的气氛凝重。 老爷子孟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恹恹的孟梦,那小姑娘小脸儿哭的红红的,显然是来家告状了。 舒琳不在,估计她是知道会发生家庭战争,故意避开的。 孟云西无所谓的走进去,坐在一边拿起一只橘子,慢条斯理的扒开。 他眼角的余光冷冷的扫过了孟梦,那小丫头吓得往孟广怀里扎。 孟广忙拍拍她,示意她不要怕。 他怒声对孟云西说:“看看你把你妹妹吓得,还不给她道歉?” “道歉?我是谁她是谁?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是你妹妹,你这个当哥哥的不但不护着她,还帮外人一起欺负她,你到底有没有把她给当亲人?” 孟云西扔了一瓣橘子到嘴里,一直到汁水溢满口腔才漫不经心的说:“外人?她和舒明朗是一个母亲生的,我和她是一个父亲生的,谁是外人呀?照爸爸您这样说,我的亲人就只有大姐了。其他的,都是外人。” 这话说的,孟广气的都要心脏病发作了。 他站起来,指着孟云西,“你,你别以为我翅膀硬了管不了你,孟云西,孟家还轮不到你当家。” 孟云西也站起来,那个橘子已经被他捏烂扔在桌上。 “爸,这个家让我当我都不稀罕,你自己的风流债自然是自己背。而且我也奉劝你一句,既然当了家长就好好管管你的这些女儿们,要不就是蠢的让表妹抢走未婚夫,要不就是小小年纪跋扈任性,再这样下去呀,您的余生就在收拾烂摊子里度过了。我可提前声明,出了事别找我。” “你,你,孟云西,你给我滚出去。” 孟云西嘴角勾起冷笑,伸手拿起放满了车厘子的盘子,给扔了出去。 孟梦瞪大了眼睛,那是她最爱吃的水果,可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孟云西一脚一脚把水果踩出了红色汁水,扬长而去。 孟梦吓得浑身发抖,地板上好像全是血迹,太吓人了。 从家里离开,孟云西烦躁的要命。 点了一根烟,他开着跑车绕着申城的大桥转了一圈儿,等下来的时候,他发现已经到了偏远的西郊。 这个地方他没怎么来过,虽然景色不错,但比起繁华的都市来,就显得荒凉。 他下车,沿着小路到处瞎逛,有点后悔到这破地方来。 手机上,还停留着徐晗给他发的微信,“哥,今晚来我这里,新到了几个新鲜货,没开封的,一掐都出水儿。” 女人,他好多天都没碰女人了,是该找个出出火。 孟云西对女人的要求很高,长得好看还要干净,这种干净不但是要身体上的,更要心上的,说白了就是傻傻的不谙世事。 可真要到夜店里做,心里干净的能有几个,所以他这刁钻的口味一般满足不了。 这些年,有那么两三个符合条件,可跟了他一段时间后心就大了,他也不叨叨,直接让人走。能留在他身边,且时间最长的,就是林殊。 殊姝,这个名字——- 叮叮当当的古筝声传来,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原来自己站的地儿是个儿童福利院。 这种地方,他从来都没去过,可能是被古筝声吸引,他走了过去。 隔着栅栏门,他看到院子里一帮小朋友围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那女人披散着长直发,正在弹古筝。 他眯起眼睛,觉得弹古筝的女人有点熟悉。 又往前一步,却给铁门挡住了脚步。 他就站在那里,听着那古筝声,一直乱糟糟的心平静下来。 这曲子明快简单,他听了几声听了出来,竟然是小星星。 用古筝弹小星星…… 转身刚要离开,忽然看到有个小女孩摔倒了,在地上哭。 他最烦小孩子哭,恨不能跟对待孟梦那样揪下她的头发。 不过弹琴的女人显然不这样想,她停止了弹奏,起身把那个小孩抱起来。 “摔疼了吗?乖乖不哭。” 本来要离开的,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他不由得站住,慢慢转过身来。 大概是心有所感,女人也抬起头来,在接触到孟云西的眼神后脸色变得苍白。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她拉扯着孩子就往屋里走,可能太急了,腿一软趴在了地上,磕到了膝盖。 孟云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爬上铁门,跳进了院子里。 伸手把女人拉起来,他对红着眼圈的女人说:“为什么要跑,那么怕我吗?林殊。” 林殊恨死了自己,这大晴天的睡觉不香吗?干嘛要在院子里弹古筝?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看孟云西。 孟云西看着眼前这小小的一团,想起她跟着自己这三年来的柔顺,不由得伸手把她给抱起来。 林殊:…… 你特麽的还能行吗?放老娘下来。 “你的房间在哪里?” 林殊摇摇头,“我不住这里。” 她的潜台词是我不住这里也不可能满足你下半身的需求,赶紧把老娘给放下。 可孟云西呢,他抱着她,单手从里面打开门,把她给抱出来。 小朋友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林老师被带走,傻站了一会儿,都哇哇的去跟院长报告。 孟云西走了好远,才把她放在了车里。 这一路,林殊气儿都不敢喘,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触动了这位祖宗的神经。 难道是他知道自己拿了500万后卖房子扔他的东西还跑路?这是来报复她的? 想到这里,她害怕的抖了一下,天啊,她还没活够。 孟云西觉察到她的害怕,把人放下后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怎么了?你很怕我吗?” 她在他面前一贯的柔顺,可这次,有点不想配合。 红着眼睛转过头去,她咬着唇说:“你放我下去。” 孟云西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发红的鼻头,觉得她挺可怜。 她跟了自己三年,一贯的对自己温柔和顺千依百顺,每次自己去她那里的时候她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有星星。 这也是他一直留她在身边的原因,虽然他不喜欢她,可却需要一个一心爱慕自己的女人。 估计自己给了她钱跟她断绝关系这事儿对她太大了,她都卖了房子逃避到孤儿院里抚平情伤,看看这都瘦——胖了? 跟林殊在一起这么久,这个女人身体的每一寸他都很清楚,他喜欢女人瘦一点,特别是腰,要保持a4纸的宽度。美丽书吧.ilishuo. 可现在,他摸着林殊腰间的肉软绵绵的,下巴也圆润了,这明显的胖了不止三五斤。 难道离开自己她很开心? 孟云西立刻扼杀了这种想法,这怎么可能? 哪个女人离开他后不是寻死觅活,估计林殊颓废的方法跟人不一样,是那种为了情伤疯狂吃东西的。 对,她一定是放弃了自己,才想要自己变成了胖子。 想到这里,孟云西莫名自信,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申城最靓的崽崽。 看在她对自己这么死心塌地的份上,他就姑且再对她温柔一点。 “你见到我跑什么?” 还能跑什么,自然是想要远离你这个变态。 别看现在他对林殊挺温柔的,刚跟着他的时候,她真是吃了不少苦。 这个人渣要去非洲开拓市场,非要找个女人陪着,不知道怎么就相中了她。 她自然是不肯的,虽然她家不富裕,但吃喝不愁,干啥要卖了自己。 可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失手过,那混蛋竟然把她的工作给弄黄了。 林殊还是不愿意,她可以换工作,不信养活不了自己。 可那x太坏了,他从自己的亲人下手,让哥哥的小店开不下去,还寻了个事儿把哥哥弄到了拘留所里。 林殊的父母都在苏城乡下,哥嫂在苏城开店,这么一闹父母都哭的不行,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让她想办法。 林殊家是重男轻女,父母知道她能换哥哥,她就是死了也的换。 林殊永远忘不了她在会所里见到孟云西的样子,他坐在沙发上,嘴角叼着一根烟,冷白的皮肤,狭长的凤眼,淡粉的薄唇,好看的让在场的所有女人都失色。 可是,她并没有任何的欣喜和花痴,她想到了《夜访吸血鬼》里的莱斯特,极致的华美,也极致的危险。 如果可以,她不想成为他的猎物。 可是,他冰冷的手搭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把她按在了怀里。 林殊差点吓尿了,她真怕他一口咬在自己脖子脆弱的血管上。 当晚,她本着早死早托生的想法,脱光了躺在他给她准备的房间的床上。 可那变态竟然没出现,只让人来伺候她牛奶花瓣的洗澡,还换上了柔软的真丝睡衣。 林殊一晚上都没敢动,腰都睡僵硬了,第二天又被带到了美容会所,从脚指头开始各种的养护。 要不是她一无所有,她都以为自己可能是什么灵丹妙药了,吃了能长生不老。 第二晚,那混蛋出现了,还脱光了她的衣服。 可是,什么都没发现,他竟然让她赤身裸体的读了一晚上的格林童话。 林殊差点疯了,这样还不如直接把她那啥了,搞的她生无可恋。 俩个人就这样搞了一个周,他每天晚上花样百出,哄着她睡让她叫哥哥,还替她扎小辫儿。 就在林殊觉得自己要疯了的时候,那男人终于要了他,是在他醉酒的状态下。 那晚他直接化身吸血鬼,把她的身体咬的没一点好皮,最后她是昏死过去,而且以为自己永远长眠。 第二天醒了后,他挺温柔的给她上药,并表示他以后再也不那样。 林殊只是哭,还不敢大声,真像个小可怜儿。 他揉揉她的头,好像她越哭越可怜,他就越高兴。 既然要给他当玩物,林殊尽量让自己好过些,她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脾气。 可是没想到她就摸到了他的脉,一高兴就把她给带到了非洲去。 坦白说,那边的生活并不难过,他也没让她这个金丝雀受什么苦,可服侍他本来就是个很难的事儿,他的脾气阴晴不定,好的时候温柔的不行,给她做饭还给她穿袜子,可要是不高兴的时候,就可着劲儿折磨她,简直要做死她。 他那人不爱戴套儿只让她吃药,林殊只好自己吃药,她知道就算怀孕那男人也会让她打掉,她才不想造这个孽。 非洲陪了他将近两年,她度日如年,回来后不久他就要分手,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可惜了,因为房子还没卖掉她没离开申城,否则她躲得远远的,怎么会再遇到? 忍了他这么久,林殊也是忍够了。 她怕他哪根筋不对了,再把她禁锢起来,又过以前的那种日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要告诉他,她怕他讨厌他,所以要躲开他。 “我——-” “我知道了,你是怕见到我再深陷其中,对吗?” 好像是这个意思,她不由得点点头。 孟云西的脸色更和缓了几分,孔雀一般骚包的男人忍不住释放他的男性魅力,脸上挂着迷人的笑眼波也像生了钩子一样,紧紧落在女人嫣红的唇瓣上,“你——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我呢,是心里有人,这辈子都不可能选择你,所以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林殊眨巴眨巴眼睛,这人疯了吗?他在说什么? 孟云西以为她要哭,大手胡乱在她脸上抹了两把,把她细嫩的皮肉都给弄疼了。 “你别哭呀,我知道要找我这么好的人不太可能,你也别把要求定的那么高。你手里有点钱傍身,主要是hi睁大眼睛别给人骗了,不过你那么笨,不给人骗不大可能,要不你就别找了,自己过一辈子也不错。” 尼玛呀,这是哪里跟哪里,孟云西你这么自大你的麻麻知道吗? 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孟云西心里升上一层烦躁,他这次回国是铁了心要把舒明朗弄到手,所以这个当替身的女人都不要了。可现在看着她红眼睛的样子,他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床上欺负她时也是这样,有个部位就不淡定了。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伸手在她头上撸了两把,“丫头,你别想着勾引我,我是认真要分手。” 林殊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膨胀到疯狂。 她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二少,我一定不纠缠你,你让我走,好吗?” 他大气的点点头,“好,走的远点,也要往前看。为我伤情的女人你不是第一个,但你唯一是我希望过得好的一个。” 好你个大头鬼呀,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五百万的份上,我都懒得装下去。 林殊从他车子上滚下来,用逃命的速度离开了他。 孟云西啧啧两声,又抬手捋了捋帅气的发型,好看的丹凤眼眯成一线,“我也没那么好,别执迷不悟了。” 舒明朗身体底子不错,休息了一天后,又生龙活虎了。 让她惊喜的是,她拍的那段戏不需要再重拍,而且导演还修改了剧本,让本来万念俱灰的许念在寻死的时候发现了湖底有自杀的死人,幡然醒悟,决定跟自己的原生家庭决裂,自己一个人独立的活下去。 也到此,她的少年生活完全结束,下面要拍的就是她成年后的戏份了。 与此同时,湖底死尸的身份也确定了,焦锐从俩个方面去查,终于查到死者是一个狗仔,叫王伟,经常干一些偷拍、代拍无良的勾当。 就在几天前,他曾经偷拍过舒明朗和祝星河,也在他的笔记本电脑里发现了这些照片,只是没发布出去。 焦锐觉得这样左骁的猜测就证实了,王伟肯定得知《家》剧组要去木水河拍戏,他提早过去考察地形想要拍路透,结果失足落水死亡。 宋法医在尸检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酒精成分,焦锐又查到他平日里很喜欢喝酒,那么酒后在湿滑的河岸边,落水的机率很大。 他觉得可以结案了,这是个意外。 左骁并没有干涉他们查案,可他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就像舒明朗自己说的,怎么最近总是有死人的案子发生在她身边?还有,这些狗仔不计数,怎么到了舒明朗这里跟拍也能出意外? 左骁从不相信这世界上的巧合,所谓巧合都是有因有果。 他把这些都装在了心里,暗暗去查王伟。 可是,没等他查,那边嚷着要结案的焦锐竟然又发现了一条新线索。 王伟竟然在两年前跟舒明朗就有了交集,他曾经接收过一笔50万的巨款,转账人是舒明朗。 这是闻真发现的,从她知道案子跟舒明朗有关系的时候就想要再讯问,可焦锐因为上次的事和左骁的面子,就一直拦着不让。 闻真不信这事儿跟舒明朗没关系,她暗自查了下去,终于有了发现。 顺着这个线索顺藤摸瓜,她竟然查出了两年前舒明朗出车祸,竟然是去跟王伟见面。 两年前的车祸一直定性为交通意外,可因为这些,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舒明朗是在拍戏的时候被悄悄叫走,不过这次闻真和焦锐给了左骁面子,只把她带入到焦锐的车子里。 当焦锐说了这些,舒明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有一点车祸的记忆,可那都变成了梦魇,一直困着她。 现在听焦锐这么一说,好像是王伟有她什么把柄一直勒索她,而她不胜其烦后想要开车撞王伟,却反而差点把自己葬送。 第358章 我不是舒明朗 现在,王伟又找上她,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凶手是…… 舒明朗一下就变了脸,“你们怀疑是我杀了他?” 闻真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舒小姐,我们就是例行公事,您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 “好,那你们问。” 舒明朗还是拍戏的装扮,大波浪卷发,窄裙薄真丝衬衣,此时面色发白眼睛却发红,是美人愠怒的样子。 焦锐有些于心不忍,不由得放柔了语气,“舒小姐,3月1号,也就是你发现死尸的前一晚10点到11点这个期间,你在哪里?” 她在哪里,当然是在家。 “我在家。” 闻真立刻问:“有证人吗?” 舒明朗想了想,那晚的晚饭是她跟小文一起吃的,饭后小文有点事就离开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她摇摇头,“并没有。” “也就是说你没不在场的证据。” “可我在8点左右跟我的助理在一起,我们一起吃的饭。” 闻真提醒她,“从你家到木水河大概需要2个小时,如果你在你助理离开后就出门,10点刚好赶到。” 舒明朗更生气了,“闻警官,当警察就可以随便猜测吗?你的意思已经确定了我是凶手,那你抓我好了?” 焦锐捏捏眉心,他也觉得闻真过分了,这俩个女人完全不像是刑警和嫌疑人,倒是像是在争风吃醋。 “舒小姐,请不要误会,闻真她没那个意思,我们不过是要问清楚。” “那请注意你们的措辞,毕竟我不是嫌疑人。” 闻真冷哼,“怎么不是?我查过你的车子,你的车子轮胎上沾着河边的泥土。” 舒明朗也不怵怕,“通过这点你就能断定我那晚来过河边?要知道,我拍戏那天,开的也是那辆车子。” 确实不能,要是真能闻真就不可能在车里跟她谈了,早就把她弄到警队了。 闻真却不肯示弱,“你们剧组都有保密协议,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来木水河拍戏?” “那你的意思是我先把消息透漏给他,趁着他先来考察地形的机会弄死他?” 闻真不说话,只是冷笑。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 焦锐刚想要打圆场,没想到闻真动了肝火,“在车子问题上确实不能当成唯一的证据,但是舒小姐能跟我们说说在两年前为什么要给王伟转钱吗?” 舒明朗想要翻白眼儿,她哪里知道,要不她告诉他们其实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呵呵,那样的话估计闻真直接把她给拷了关进精神病医院吧。 舒明朗美眸里光波流转,“两位,其实这些我也想知道。” “嗯?”俩个人都面露不解的看着她。 “我出过车祸,车祸后这脑子大不如前,好多事儿都忘了。” 闻真看了焦锐一眼,然后仰头翻了个白眼儿。 舒明朗好气,她都没翻白眼儿,竟然让这个闻真抢去了。 焦锐咳了几声,闻真却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舒小姐,我们查过你的病例,可没有失忆这一项。” “我也不是全失忆,就是有些记不起来了,演技却变好了,这一点估计医学都没法解释。” 闻真气的不轻,“你这是要给我扯玄幻的?” 舒明朗很无辜,“我说了实话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你别狂,以为我查不出来吗?我能查到这一步,下面的一定给你掀个底朝天。” 这话相当不客气了,而且也不是一个办案人员对嫌疑人应该说的。 焦锐想斡旋,舒明朗却比他反应更快,“听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故意在针对我。闻警官,我们俩个人有什么仇恨让你这样大动干戈?” 焦锐真怕闻真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刻用目光制止她,自己对舒明朗说:“舒小姐,您不要误会,闻真对您所有的询问只是为了案子。” 舒明朗冷笑,“但愿吧,我希望你们不要假公济私。” “你……” “闻真,我们走吧。” 焦锐拉着闻真下了舒明朗的车子,车里就他们三个人,说的话自然也不会给别人听了去。 等小文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舒明朗铁青着脸,不由得问:“明朗姐,你生气了?他们欺负你了吗?” 舒明朗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左骁呢?” “骁哥不是说有事今天晚点来吗?” 舒明朗咬牙切齿,“他们来的还真是时候,不该是左骁为了避嫌故意不来的吧?” 小文觉得左骁不至于,可又不敢说什么。 舒明朗喝了几口水后恢复了正常,下车去干活。 但是,她总觉得现场有人看她的目光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前面说了警察找她,那些人带着八卦探究的心理,得不到答案就好奇的要死。 晚上拍戏拍到9点多才停下,舒明朗进了车里就瘫在座椅上,根本没看清司机是谁。 直到前面的男人说:“今天很累吗?” 听到他的声音,舒明朗立刻直起腰身,“怎么是你?” “不但是我,还有好吃的。” 说着,他拎起一个袋子,给她看了看。 舒明朗用力嗅了嗅,她问小文,“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好像是小笼包的味道。” 舒明朗不由得给了她一拳,“可以呀,真是吃货,要是再有碗热汤就好了。” “麻油鸡汤。” 要不是隔着远,舒明朗几乎想要拥抱他,对他的那几分不满也消失了。 “那你快点开,我都要饿死了。” 晚上是吃的盒饭,可舒明朗因为一肚子气没胃口,只啃了个苹果,现在肚子里空空的,都能唱空城计。 左骁的车子开得很稳当,哪怕是舒明朗再催,他也保持着匀速。 到家,舒明朗顾不上去换衣服就要吃东西。 左骁把她给拉到了洗手间,“先洗手。” 她从镜子里看着他,清凌凌的眼睛里波光潋滟,“你怎么跟我爹一样?” 左骁勾起了唇角,“我有那么老吗?” 她让流水从手指间流过,偏头看着他,“你今年32了吧,我24岁,大8岁呢,大叔。” 他愣了愣,竟然差了这么多,大概是舒明朗一直主意太正了,人又长得那么惹火,他都没觉得她是个小女孩。 看到他的样子,舒明朗心里乐,她其实有35岁了,算起来还比左骁大三岁,他才是个弟弟。 舒明朗洗好了手,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细嫩手指,一时间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气的直跺脚,“给我擦手。” 这事儿不是保镖干的,可替美人服务是男人都不会有被折辱的感觉,左骁取下雪白的毛巾,轻轻的覆在她手背上。 明明隔着毛巾,可她却依然能感受到他大手的温度,好热! 她眯起眼睛,有些出神的想,要是在痛经的时候被这样的大手捂住肚子,保证比暖手宝都管用。 左骁看她还是一动不动,只好一根根替她抹干了手指。 作为大明星,舒明朗真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精致的。 她的手指就像玉管子一样,莹润剔透,手指尖尖,特别的赏心悦目。 不过是擦了两下手指,他就觉得浑身发热,在出丑之前,忙把毛巾放了回去。 “去吃饭吧。” 他率先出去,姿势有些狼狈。 可舒明朗却不打算放过他,竟然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裤带。 左骁:…… “放手。”男人低声警告,声音沙哑。 舒明朗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左骁,闻真是不是喜欢你呀?”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舒明朗没想到他会停下,直直的撞到了他后背上。 女人柔软的全部贴合着男人刚硬的后背,他觉得像是有高压电流在全身的神经流窜。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狼狈,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胡,胡说什么,我跟她只是前同事。” 人家有前任,他冒出个前同事。 舒明朗的心里就像捣碎了柠檬,酸的只冒泡。 舒明朗从来都不是个能受得了委屈的人,她的爪子狠狠的在男人的腰间一拧。020.020xs. 这点疼左骁不在乎,可她这样的动作太暧昧了,他差点没忍住跳起来。 “闹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严厉,落在舒明朗耳朵里倒是成了训斥。 她更不开心了,甚至连吃饭的兴趣都没了,推开他,撂脸子就往房间里跑。 左骁呆在了原地,她这是有公主病吗?什么破脾气。 舒明朗回了房间后,倒是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可她为什么冲动,难道只是因为左骁维护了欺负她的闻真吗? 舒明朗是个很聪明的姑娘,虽然有时候迟钝,可现在心里跟明镜一样。 联系前两天她听到小文说喜欢左骁,还有听到阿胜说他回家相亲后自己的反应,舒明朗彻底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他了。 舒明朗身处娱乐圈,什么美男帅哥没见过,却独独对这个老男人动心,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大概是他能给她的那份安全感,让她这个很缺爱的人感到了满足。 等等,缺爱?不是吧,原主是缺爱的,她可不是。 在那个世界里,她有父母有朋友,除了没恋爱,怎么会缺爱?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孤立无援是真的,大概左骁给她的是这份安定感。 舒明朗在那个世界是活到35岁去世,算起来比左骁还要大,现在喜欢上一个人就好比老树开花。 她很快就过了自己这一关,心里竟然隐隐高兴起来。 可惜的是,那截木头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心意,而且他会接受一个娱乐圈的女人吗? 想到这个,她的好心情又变得糟糕。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她以为是小文,正在换衣服也没忌讳,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就去打开了房门。 左骁没想到一开门就有这样的艳福,他入目的就是姑娘家白皙嫩滑的肌肤,因为身高的差异,他还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 一时间,尴尬丛生,他伸手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裹上。 “多穿点,着凉了怎么办?” 本来,舒明朗也有些尴尬,虽然作为明星她穿过那种大尺度的礼服,那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比身上的这件背心好到哪里去。 可现在刚明白了自己对左骁的心意,就这样撞入对方眼睛里,她也不好意思。 但是她的不好意思没维持几秒就看到了左骁发红的耳根,纵然是他肌肤颜色深,也看的很清楚。 舒明朗顿时起了调戏他的心思,虽然不舍他的衣服,可她还是脱下来交给他,“我想要去健身,不冷。” “健身?你不是累了饿了吗?” 左骁以为她嫌弃自己的衣服,进屋替她拿了一件毛衣。 舒明朗也不想为难老实人,她把胳膊一伸,“你替我穿。” 雪藕一般的胳膊就在自己眼前,左骁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你自己来。” “我不要,我累了,拍了一天戏胳膊都疼,骁哥,你就帮帮我。” 她把骁哥俩个字含在舌尖上,滚了滚才吐出来,真是说不出的缠绵悱恻,听到左骁耳朵再钢铁般的汉子也能给她变成绕指柔。 他红着脸,手下动作也不利索,生怕碰到她不该碰的地方,却又很温柔,慢慢的给她套上了毛衣。 拽拽下摆,他说:“好了。” 能调戏左骁,真是太美好了,舒明朗忽然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哼着歌去吃饭,剩下一个左骁跟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左骁才坐在她对面。 刚要张嘴跟她谈谈不要在家这么随便,可她伸手把咬过的半个包子塞到他嘴里,“吃包子。” 左骁被迫吞下包子,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吃她吃过的东西,可这次的似乎又跟上次的排骨不一样。 “那个——” “你知道今天焦锐和闻真又来剧组找我吗?” 他点点头,“对不起,我是事后听焦锐说的,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你觉得呢?警察三番五次的找我,这影响已经很不好了。而且闻真也在针对我,她觉得是王伟手里有我什么把柄,我才杀了他,也可能是买凶杀人。” 左骁其实都知道,焦锐在见了舒明朗后越想越觉得事儿不好,就主动跟左骁交代了,还特意说了她跟闻真的争执。 左骁知道她肯定不高兴了,这才去买了吃的,想要人哄高兴了。可是没想到,有了吃的还是不开心,就只好由着她闹。 现在,她自己主动说出来,大概是火气消散了。 抿抿唇,左骁轻轻抚着面前的纸巾盒子,深锁的眉头显得心事重重,“这些我都知道了,其实他们做的也没错误,现在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你跟死者的死有关系,但确实是第一嫌疑人。” 一听他这样说,她就炸了。 “你也不信我?” 左骁很镇定,“不是不信,我在就事论事。” “呵呵,看这口气跟那闻真倒是好像,不愧是她的师兄。” 说着,她站起来,显然是生气了。 左骁扳住了她的肩膀,“咱好好说话。” 她打开他的手,跑到了客厅里。 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左骁倒是知道她是给自己机会,要不她回房间关上门,自己一句话也没机会说了。 坐在她对面,左骁尽量跟她讲道理,“我不是不信你,从你那天跟我说了那个人你眼熟后我一直也在追查,闻真查到的那些我也查到了。明朗,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吗?这个至关重要。” 她扔了手机坐起来,小手撕着抱枕上的流苏边,眼睛却直视着他的,“那你信我吗?” 他点点头,“嗯,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凶手。明朗,其实要提供你不在场证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但是你家的监控在那天却是坏的,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吗?” 舒明朗给他说的脊背一寒,“监控,对,有监控可以证明我——-但为什么坏了,是巧合吗?” 他摇摇头,“我怀疑这背后有人故意针对你。” 这些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从穿过后来那种心悸感觉终于找到了原因。 可能,原主真的跟王伟之间与不可告人的秘密。更或者,王伟的背后还有人操控,而舒明朗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见她面色苍白久久都不说话,左骁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些,这大概——就是心疼一个人的感觉。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舒明朗对他伸出手,“左骁,你坐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左骁迟疑了一下,还是做了过去。 刚坐下,她就抱住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左骁肌肉僵硬,抬起手想要推开她,可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了环过她柔软的腰肢。 “左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他嗯了一声,想要去看舒明朗的脸。 她却紧紧贴在他胸膛上,不肯露出来。 要说出自己的秘密,那需要太大的勇气了。 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可她也知道,她能说得也只有他。 鼓足了勇气,她抬起头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清正,让人觉得很安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哪怕山崩地裂,他都能护她周全。 大概,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舒明朗最大的收获。 她在那个世界里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了这样一个好男人。 所以,来这里,大概就是一种补偿。 想到这里,舒明朗越发觉得自己把秘密说给左骁没有错。 左骁并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的看着。 他表面看着平静,可心里却波涛汹涌。 舒明朗,真的有很多秘密,他想要去探寻又害怕。 现在她肯自己敞开心扉,他激动又有点害怕。 “左骁,焦锐问我为什么两年前会给王伟50万,我的回答是我忘了,车祸后我失忆,把这件事给忘了,焦锐他们一定不相信,认为我在耍他们。但我真没骗他,我是不记得,但不是失忆,是因为……” 她看着左骁,有些紧张的舔舔唇,“是因为我根本不是舒明朗。” 她的话说完,就长久的无声。 左骁微微瞪大了眼睛,也没什么话。 可俩个人都知道,这是再荒诞不过的事情。 许久,左骁才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是舒明朗,也不能说不是,舒明朗不是出过车祸吗?那次车祸后她的灵魂就离开她的身体了,我其实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很巧,我也叫舒明朗,我也是个明星,在我那个世界里我生病死了,然后就进入到她的身体里。” 说完这些,她眨眨眼睛,怕左骁不信又加了几句,“我有她的一部分记忆,也有我自己的记忆。这就能解释我为什么车祸后演技忽然变好了,我在我的世界里,是影后视后。” 她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男人的反应。 第359章 人格分裂 左骁很久都没说话,可一双眼睛始终盯着舒明朗。 舒明朗紧张的手心出汗,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你不相信我?” 左骁这才反应过来,他摇摇头,“这个有点像小说。” 她眼神里的光彩消失了,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太匪夷所思。” 她推开他,就要从沙发上起来。 左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适应这个世界的?” 她眼里一下有了星星,“你信我?” “我说匪夷所思不代表不信,你具体跟我说说,增加可信度。你也知道,我这是职业病,要证据说话。” 她又坐回到沙发上,把过来后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他听。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状态是真的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舒明朗,对她的母亲妹妹,都是一种陌生的态度。 那完全——-是两个人。 左骁用心听着,中间还对她提出一点疑问,表示他的相信和认真。 舒明朗终于说出了这个深埋在心里的秘密,感觉就像吐出了一个大石头,通身舒泰。 更重要的,是有了一个信任她的人,这就感觉像是找到了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 最后,舒明朗下了总结,“不知道为什么,原主的很多事我都不记得,我觉得大概是不好的都不记得,比如她跟孟云西——” 说到这里,她忽然打住,忽闪着浓密的睫毛看着左骁。 孟云西是原主背后的人,看着孟云西对原主的暧昧态度,她真不知道这俩个人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万一-……那不是很恶心吗? 幸好,左骁没有执着在这上面,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我明白了,想不起来就不想,去睡觉吧,都12点多了。” 舒明朗很听话,“你送我去卧室。” 左骁把人给抱起来,放在了她的床上。 大概是看出她情绪的不稳定,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舒明朗一下就高兴起来,“晚安。” 他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准备出去。 “左骁”她喊住了他,“你没把我当神经病吧?” 左骁摇摇头,“你这样子,像有病吗?” 她拉着被子盖到嘴巴上,露出的眼睛却含着笑意,“我当然没病,有病能演戏演的这么好吗?”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不准有起床气。” 门关上,灯也灭了,舒明朗闭上了眼睛。 左骁却没有离开,他后背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 回到房间后,他打开手机,打入了几个字“把自己幻想成另外一个人,是什么疾病?” 词条搜索很快出来了,答案也不一,最多的就是“精神分裂症。” 他皱皱眉,很快把搜索清空,说舒明朗有病,他真不信。 可是,他也不会信她说的那一套,穿越而来的灵魂,天! 他想了许久,又打开手机,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心理医生的电话。 这个心理医生姓徐,叫徐盏,是专门服务于警队的心理医生,同时,他也是享誉国际的犯罪心理学家。 在刚辞职那会儿,左骁因为战友的死自责不已,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跑去徐盏那边治疗。 他很相信徐盏,但就舒明朗这个问题,他还是思量了许久才问的。 现在徐盏在国外,他算了算时间,应该是白天。 电话打过去,徐盏很快就回了,他一上来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问他,“左队长,现在你还好吗?” “徐教授,我很好,给您打电话是有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什么事?” 左骁刚要说话,忽然听到那边有个娇娇的女生在喊徐盏吃饭。 “徐教授,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 “没事,你说吧。” “是这样,要是一个人说她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甚至还说这个人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当然,她没有任何精神病人看起来的那种不正常感觉,她很正常,工作生活都很出色,甚至现在的工作比她之前都要出色,您觉得她这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徐盏张嘴含住老婆喂过来的一个草莓,在听到他的话后要去咬草莓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咬碎,咀嚼。 他反问左骁,“那你觉得呢?有很多高智商的罪犯其实都是病态的。” “不不,她没有,她完全跟正常人一样。她曾经出过一次车祸,醒来后很多不好的事都忘记了,却说她是另外一个人。” “你听说过人格分裂吗?” “人格分裂?” 嗯,有的人很不喜欢以前的自己,比如过分软弱过分笨拙,会分裂出另外的人格,这种人格除了跟原来的人公用一个身体,其他的个性、技能、心理都完全不同,甚至还有他自己的名字。这样吧,我发一些资料过去给你,如果你是在不确定,而且你那个朋友如果也同意,等我回国可以见见面。 左骁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因为徐盏要吃饭,他也不好再耽误人家的时间。 不过徐盏很快就把资料发过来,他几乎一晚上都没睡,就在研究这些资料了。 不但是这些资料,他还找了很多两年前舒明朗出席活动、参加综艺、已经出演影片的视频,一个个挨着看。 因为以前不认识舒明朗,他压根儿也不可能去关注一个明星,更不会知道她是什么脾气。 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对她做过系统的了解,除了那张美丽的面容,网上对她的评价多数都是负面的,什么不敬业、抠图念数字、脾气差不尊重人等等。 他也想过对方是个难应付的主儿,可跟舒明朗接触后他真没觉得这女人难相处,她虽然脾气急,可人很大气爽朗;虽然有点作,但属于可爱的作,不会让人讨厌。至于工作方面,她一次次打了那些无良媒体的脸,人美演技好现在已经是社会公认。 看了这些视频后,左骁也没觉得两年前那些报道真实,影视剧里是演的,但综艺多少会带出自己的个性。他发现两年前的舒明朗其实很孤僻也很软弱,经常给人欺负却忍气吞声,偶尔有反抗,也给人说成耍大牌脾气差。 果然,现在的舒明朗和两年前的舒明朗有很大的不同,可能是现在的舒明朗有刻意模仿的意思,但现在的她显然个性要好的多。 两年前舒明朗跟经纪人关系不好,助理也换了许多,可现在她跟方莉小文亲如姐妹。 这个舒明朗也特别大方,过年给自己团队的年终奖是大额,就算自己签约的保镖,都拿到了她的大红包,这跟以前那个爱财如命抠抠搜搜的舒明朗又不一样。 灵魂穿越这种事是无稽之谈,他更倾向于徐盏说的人格分裂。 如果真是,那么两年多前的那场车祸就是一个起因。 早上起来,左骁倒是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除了眼睛里有红血丝,黑眼圈都没有。 小文拎着早饭过来,风风火火的去敲舒明朗的门。 明朗姐,赶紧起来,今天不能迟到,侯导要骂人。 舒明朗睡的正香,她觉得吵,拉着被子盖住头继续睡。 小文急的都要跳起来,明朗姐,你快起来。 左骁拉开她,我来。 舒明朗,舒老师,起来吃饭。 卧室里的舒明朗听到了他的声音,猛然想起昨晚对他的保证,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 打开门,她冲门外的俩个人打了个招呼,小文,我想吃麻辣烫。 小文推着她去梳洗,然后冲左骁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去片场的路上,舒明朗小声问左骁,昨晚我跟你说的事儿,你今天是什么感觉? 他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我有病吗? 他笑笑,把他昨晚的话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有这么好看演技这么好的神经病吗? 舒明朗把手臂有力的晃动,做了个胜利的姿势,谢谢你信我,左骁。 左骁还是笑了笑,把墨镜给戴上。 在镜片的遮挡下,他眼睛里的担忧显露无疑。 到了剧组后,左骁跟舒明朗请假,要出去办点事情。 舒明朗知道他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去奔波,就让他去了。 左骁一去大半天,没想到的是孟云西来了。玩吧anbar 舒明朗完全不知道,等人回到化妆室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椅子上。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离开,孟云西却早她一步站起来,伸手按住了门。 这么怕我? 被他堵在门和他的身体之间,也就是俗称的壁咚,舒明朗浑身不得劲。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舒明朗知道这次来硬的不管用,得智取。 更重要的这里是剧组,要是真闹出点什么,倒霉的人是她。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二哥,你来了。 孟云西本来以为她会跟小炮弹一样炸裂,没想到这丫头很能忍。 两年多不见,她确实变了好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伸手拨弄着她的长卷发,他贴在她耳边说:来探班,你开心吗? 耳畔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的手抵住男人坚硬的胸膛,老实说,不太开心。对于你们孟家的人,我觉得能少见还是少见。 他的唇几乎要贴在她耳边上,陶醉的吸着她的香气,说起来,你还没感谢我,上次多亏了我。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不管不顾的推开了他。 显然,孟云西也闹够了,没让她费什么力气,他闪到一边,又在她的椅子上坐下。 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他笑的很让人恼火,你可别激动,外面的人都能听到。 深吸了一口气,舒明朗告诉自己别激动,激动就输了。 其实,上次还真是要感激他,要不是他,也许舒琳母女会更闹腾。 想到这个,舒明朗的态度好了很多,上次的事,还要谢谢二哥。不过我不懂,二哥为什么会跟她们一起去我家? 当然是去看看你。 我生病是小事,二哥的消息很灵通呀。 当然。孟云西的一条长腿翘起来,修长的手指托着尖尖的下巴,又骚包又妖娆。 舒明朗恨不得上去给他的脸一拳,这个妖孽! 她又听他说:我还知道你昨天给警察找了,他们怀疑你是杀人凶手。舒舒,其实你不该自己一个人承受,要是两年前你就把事情告诉我,不用50万,也不用出车祸,我就能把他给解决了,哪会闹出今天的麻烦? 舒明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两年前的事他都知道? 有心从他那里套话,舒明朗淡淡的说:二哥,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当初你应该已经离开国内了吧? 他的手改从下巴到了额头,好像沉思的样子。 纵然舒明朗讨厌他,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那张脸简直没有任何死角。 舒舒,我出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要早点拿下孟家的大权?我是为了我们俩个。可你呢,不过两年而已,你竟然背叛了我。 在他灼灼的注视下,舒明朗觉得额头一跳一跳的疼。 有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在她脑海里跳动,她竟然激动的喊,我没有,是你,你身边那么多的女人还带到国外去陪着你。孟云西,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差点死掉的时候你在哪里?就从我发生车祸的时候,我就死了,现在的我不是我,你凭什么还要求我履行承诺。 舒舒他皱起了眉头,同时站起来想要去扶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别碰我。她的声音更加尖锐,我不是舒明朗,我是另外一个人,舒明朗早就死了。 这番话是舒明朗说的,又好像不是她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身体里的灵魂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做这些。 不过不是任何人都跟左骁一样能接受她的话,孟云西根本不信,他伸手去摸她的脸,姿态亲昵,终于憋不住了?我就知道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冷淡是因为吃醋。跟你的保镖那么好,可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我的小舒舒,你那一套用了很多年了,二哥我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说着,他把她揉到了怀里。 舒明朗给恶心的不行,这个人怎么这样,他哪来的自信她在吃醋。 说了半天没用的话,她一句话都没套出来,反而被这个变态抱的这么紧。 她挣扎着,双手捶打他的胸膛,你放开我,我说了你听不懂吗?我不是舒明朗。 他倒是配合她,那你是谁? 她一哽,不过也算机智,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他笑了,那妖孽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春风吹开了枝头的花,狭窄的化妆间一下就亮堂起来。 是,是,我是高攀不起。舒舒,当初我走的时候是跟你怄气,也带了个女人去,可那个女人不过是个玩意儿,不能跟你比,现在我都扔了,我的心还在你这里。 舒明朗真是大开眼界,这人不要脸都到了这份上了,也是不容易。 她也不挣扎了,就笑着看他,孟云西,要脸吗?你把女人当玩意儿,你算什么东西? 他也不恼,语气痞的很欠揍,你一直不肯让我碰,一直吊着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有需要。那些女人都是花钱的,给个几十万就随便玩儿。 舒明朗真想打他,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妈怎么不把他装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我有洁癖,我受不了你这样,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来找我。 听她说完这些,他要笑不笑的样子很渗人,这会儿受不了?那不是你让我去找那些女人的吗?舒舒,欲擒故纵有点可爱,抻大了就让人讨厌了。 什么? 舒明朗的三观真要震碎了,原主真的让他随便去找女人吗?这原主脑子没进水吧? 她想,如果女人真的不在乎男人去找女人,那只能说明一点,她不爱他。 想到这个,她心里才舒服了点。 二哥,你自己想想,要是我真的喜欢你会让你找别人吗? 那你的意思是你在玩儿我? 这句话说完,他的神情全变了。 从一只懒洋洋的开屏孔雀,一下就变成了一条龇着毒牙的金环蛇。 他缠紧了她的脖子,用完了想要甩开我?舒明朗,你觉得可能吗?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讨好我的?要是没我,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在娱乐圈立足?还有你现在遇到那些事儿,你不怕我给你闹大了吗?到时候你就在牢里一辈子了。 舒明朗不怕他的威胁,人又不是我杀的,我相信法律。 是相信法律还是相信你那个保镖?舒明朗,别跟我对着干,我脾气不好,那小保镖干不过我,到时候你还得哭。 “你……”舒明朗深吸了一口气,她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孟云西,你到底看上了舒明朗哪一点呀?” 他勾唇一笑,一脸的风流轻佻,“你猜。” 舒明朗:…… 我猜你妈,你这个死崽子,怎么就没在你妈肚子里进化好就投生出来祸害人? 舒明朗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底儿朝天,她能想到的恶毒话都用上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小文的声音响起来,“明朗姐,该你了。” 对舒明朗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她一把推开了孟云西,“我要去拍戏了。” “你这是下逐客令?” “要不二哥去看我拍戏?”她说完又后悔了,要是给这个变态盯着,她能演出来才怪。 幸好孟云西没答应,“我还有别的事情,舒明朗,我这次来就是给你下最后通牒,乖乖跟着我,否则你那些极力想要掩盖的事儿就盖不住了,我说了,我会亲手把你送到牢狱里。” 联系自己一出事他就出现的尿性,舒明朗勃然大怒,“孟云西,人不会是你弄死的吧?你为了逼我就范,连人都敢杀?”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他笑,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你要是觉得是那就是,反正我要的就是一个结果而已。舒舒,这么多年,我累了,不想再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身边的女人都赶走了,就等着你。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着,他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化妆台。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发现有个大红烫金的请帖放在梳妆台上。 “那是什么?” “你妈的生日请帖。” 舒明朗冷笑,“我这亲生的女儿都需要下请帖了,难道这不是她打个电话的事儿吗?” “她怕你不来,上次你的表现挺出乎她意料的,估计一定觉得你翅膀硬了不跟以前一样任由她揉捏。” “既然知道我不去,那送什么请帖?” “是她求我的,你要是不来她估计怕在亲戚面前没了面子。你那个妈——矫情的很。” 虽然说的是自己的亲妈,舒明朗却没觉得不中听,舒琳本来就是那样,这种事也只有她能干的出来。 其实,自己的女儿哪有什么隔夜仇,她好好的跟舒明朗说两句,她也许就去了。 可她偏不,觉得没必要跟女儿道歉,反而让孟云西来压她,逼着她去。 第360章 林殊跟你有点像 对于自己的这个亲妈,舒明朗是心如死灰,真恨不能跟她没任何关系。 “我不想去。”她对孟云西说。 “不,你得去。舒舒,有什么不舒服的,二哥替你出气。” 她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好啊,你让我不舒服了,你能把自己打一顿吗?” 他想去捏她的脸,给她躲了过去,他也不恼,跟倒气儿似得说:“顽皮。” 舒明朗真觉得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又气又无奈,果然是脸皮厚的占上风。 孟云西没有再纠缠,他伸手掠了一下他的小辫儿,视线扫过桌上的请柬,“你一定得来,我请你看好戏,还有——当我的女伴儿。” 说完,他把修长莹润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唇间,对她骚骚的飞了个吻。 滚你,这人到底还行不行了,什么德性! 孟云西来的时候很低调,知道他来的人并不多,但舒明朗心里膈应的要命,拍戏的时候就有点不在状态。 侯导看出她有心事,就让她休息了一会儿。 舒明朗也意识到到自己的问题,再拍的时候就精力集中了。 一直到拍摄结束左骁才回来,跟昨天一样,也给她买了吃的。 也顾不上会胖,她捧着纸杯里的关东煮就咬了一口。 小文那边也抱着一碗,她幸福的眯起眼睛。 “骁哥真好,知道我们剧组的饭盒不好吃,还给我们带好吃的。不过,真没想到你会想到给我们买关东煮。” 左骁给她看手机,“舒老师要的。” 舒明朗咬着一个鱼豆腐笑,确实是她发微信要左骁给买的。 因为在车上吃了关东煮,到家也不需要再吃什么,舒明朗去洗澡准备睡觉。 左骁却心事重重,小文偷偷告诉他上午的时候孟云西来过,他这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舒明朗以前跟孟云西的关系不普通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他们可能是情侣。 因为要查她跟王伟的事,他自然就很多涉及到了以前的舒明朗,也发现了她确实跟孟云西关系不简单,但孟云西一直有女人,这又好像说不通她们的恋人关系。 舒明朗洗澡出来,身上还穿着浴袍,就看到左骁在客厅里发呆。 她走过来,身上的气息氤氲香浓,“怎么还不睡?” “今天孟云西找你干什么?” 他本来不想问的,觉得这样属于干涉雇主的私生活,可不知道怎么在看到她后,自然而然的就问出来了。 舒明朗说:“后天是我妈的生日,他来给我送请帖。” 左骁皱皱眉头,没说话。 舒明朗苦笑,“看到了吧,亲妈过生日倒是需要别人送请帖,我其实不想去,但是孟云西威胁我,不能不去。” “他威胁你什么?” 舒明朗黑黑的眼睛里好像躲着妖魔,声音也压下去几分,“他好像知道我跟王伟的事,还说能把我给送到监狱里。” 左骁微微沉眉,浓郁的剑眉几乎压在了眼睫上。 “他这样说?” “我问他是不是一切都是他在搞鬼,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左骁,我害怕。” 说着,她投入到他的怀里。 左骁紧紧抱住了她,深深的感觉到她的无助。 她在他怀里说:“我不知道原主舒明朗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但听他的意思是好像她靠着他在娱乐圈火起来,然后给他承诺要当他的玩物,现在他是来要债的。” “我不会让他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左骁从来不说苍白无力的安慰话,他要说的每个字都是他自己都能做到的。 舒明朗觉得心安了不少,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说,杀王伟的人会不会是他主使的?” 左骁摇摇头,“我去查过他,那天他有不在场证据。” “他可以支使别人,不会自己动手。” “我也查过了,要支使别人势必要有大额的资金进出,而这段时间他的私人账户除了有笔500万的支票给了一个叫林殊的女孩子,并没有别的交易。” “林殊?她会不会……” 左骁都不想跟她说下去,觉得那是一种亵渎,“是他的女人,跟着他有三年了,他在非洲的时候也一直陪在他身边。大概10天前他跟她分手,给了500万分手费。” “他还真大方。那个女孩子,是——名字跟我一样还是长得像?” “殊是特殊的殊,容貌跟你有一点像。” 舒明朗真给恶心到了,不过同时也害怕,如果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跟自己有点像的话,那他对自己是志在必得了。舒明朗呀舒明朗,你到底留给我怎样一个烂摊子呀。 被他们说到的林殊,在那次孤儿院门口见到孟云西后,房子都顾不上卖了,收拾东西就离开了申城,去了苏城的乡下。 她外婆家在这里,小时候因为经常在这边住也比较熟悉,她想要在这里住集体三避避风头。 她知道孟云西有个深爱的女孩,自己不过是那女孩的替身,她也知道现在他分手是估计要跟那女孩在一起了,有了真主,她这样的替身自然是给忘到了爪哇国里。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她离开了孤儿院后,孟云西竟然又去了一次。 虽然知道不会再见到她,可他还是没关注自己的脚,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在孤儿院门口。 既然来了,某人也不矫情,让人去买了点零食糖果拎着进了孤儿院。 一进去就有小孩认出他,“他就是抱走林老师那个坏蜀黍,对,就是他。” 他没想到,拎着东西进来都给当成了坏人,胆大的小孩围拢过来,有个小胖子冲着她的腿就是一脚。有人领头,小孩子胆子大起来,纷纷对他拳打脚踢。 孟云西多牛掰的一个人,顿时就炸毛了,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薅下头发,这些小孩子他更不放在眼里。 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院长出来了,她赶走了孩子们,一个劲儿对孟云西赔不是。 孟云西的脸色已经青了,却没想到院长说出了林殊的名字。 “他们以为你是赶走林殊老师的人,他们都喜欢她,你把她抱走后她回来就辞职,他们以为是你逼的。” 孟云西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说没有吧,那自然是不对的,林殊肯定是为了躲开他才走的。 想到这个,他的心越发柔软起来,还真是个懂事的姑娘,要是舒明朗有她一半就好了。 把东西放下,他这样冷血的人破天荒给孤儿院捐了5万块钱。 孤儿院院长千恩万谢,问他的性命,要给他做锦旗。 孟家有专门的慈善事业,他自然看不过这面锦旗,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提出要去林殊住过的地方去看看。 林殊刚走,她的房间还没收拾,一进去就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香气。 大概是憋了太久,他坐在床上时,莫名有些激动。 他自己都没明白过来,呆呆的看着。 这——特麽的是什么事儿呀? 孟云西是铁青着脸走出孤儿院的,离开后就去了徐晗的会所。 这货正揽着美女喝小酒,看到孟云西倒是有些愣。 “二哥,你有几天没过来了,喝一杯?” “给我找个素净的,别特麽抹得亲妈都不认识。” 徐晗一下就来了兴趣,孟云西这个人不是什么圣人,可他对女孩子很挑剔,一般不玩,要是看上就养起来,不容别人再染指,直到他厌恶为止。 可现在这操作,不一般。 刚巧了这里刚来了个清秀小美女,徐晗本来想自己留着,孟云西要,立刻把人给带过来。 那女孩有几分清傲,本来心不甘情不愿,可在看到孟云西之后,这些不甘愿都没了。 这些人都是人精,徐晗冷眼瞧着,心说二哥又祸害了一个小美女。 那女孩依偎在孟云西身边,还有点放不开。 他也没难为她,干了一杯冲徐晗扬了扬,就要去他在这里的专属房间。 那姑娘也跟着站起来,手搓着衣服,不知道怎么办。12.12shuo. 徐晗做了个好人,“还不跟上去,好好伺候二哥。” 孟云西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女孩,很清甜,不像舒明朗,倒是有几分像林殊。 他解开了衣服,冲女孩说:“过来。” 女孩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又艳丽又邪气,“如果你不会,那就先回去上一课。” 女孩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要知道这样有钱又帅的要是攀上了,她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她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二哥……” 女孩动作生涩,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恰好满足了男人的那点子破趣味。孟云西本就不是什么好男人,两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但就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却是林殊的模样,那姑娘对他温柔和顺,可又不是软的没骨头,她不愿意的事儿总能想法子拒绝,还拒绝的没毛病。 他是费了点手段才把人弄到手,怕她闹就循序渐进,第一次把人折腾的不清,本以为她会闹,可那姑娘藏起来所有的触角。 他都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当然金钱也出了一点点力。可现在再回想起林殊的表情,总觉得不是那么顺心顺意。 忽然就觉得腻歪,兴致全无,推开女孩,自己整理好衣服。 女孩本已萌动,这样停下把她给愣住了,傻了一会儿去拽他,“二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他摸摸她的头发,“没,你做的挺好,把你的二维码给我,我给你转点钱。” 那女孩子好想着能攀上高枝儿,没想到这样就要画句号。 不过她也不傻,颤巍巍的把手机递过去,却不是转账的码儿。 孟云西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二哥,我不要钱,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 女孩子哭哭啼啼,样子不惹人讨厌,却让孟云西心烦。 他把人推开,自己走了出去。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徐晗看到了,忙上前,“二哥,你这就完事儿了?” “滚。” “那……二哥,你是不是虚了?我这里有各种补酒补药,我给你去拿。” 孟云西在他屁股上就一脚,“你特麽的不如趴下试试,看我是不是虚。” 说完,他扬长而去。 徐晗看着屋里哭着出来的小美人,拉过来擦眼泪,“这是怎么了?” 小美人摇摇头,“二哥大概嫌弃我。” 他把小美人的头掰过来靠在自己肩头,“别怕,有三哥,乖。” 关于舒琳的生日宴会,舒明朗是要去的。 她自己也是名人,要是拍戏不在申城还说的过去,现在就在这里,要是不去给有心人拿出来说事儿,对她影响不好。 再者说,她要是不去孟云西绝对不会让,他有的是方法让她到场。 这就是该来的总要来,她躲不过去。 左骁从来都尊重她的选择,到现在他还是恪守一个保镖的职责,只管保护,不提意见。 舒明朗是个干脆的人,她能感觉到左骁也喜欢她,可那个人就是块老木头,等着他告别不太可能,她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挑破这层窗户纸。 这种场合小文去参加不合适,就由左骁陪着她。 在车里,她对他小声说:“你可要看好我,我总觉得今天要发生点什么。” 左骁点点头,“嗯,我知道。” 这个男人,除了回答她的问题,就从来不会花言巧语。 她觉得缺了点什么,可转念又一想,自己不就是喜欢他这种耿直不花哨吗?要是他跟孟云西那样花言巧语却人事儿不干,她也不会喜欢。 这次生日宴因为不是整寿,舒琳不让大办,说只摆几桌家宴,地方也是在孟家大宅子里。可即便说的那么低调,来的权贵也不少,外面停车场里豪车都停满了。 舒明朗拿着请柬要进去,给门口的保安给拦下了。 当然,他拦的不是舒明朗,而是左骁。 “明朗小姐,一张请帖只能一个人进去,这位先生不能进。” “为什么,他是我的——男伴。” 舒明朗说完了还睨了左骁一眼,有点撩。 左骁稳如老狗,看不出有喜悦或者害羞的情绪。 倒是那个保安,他是孟家的老人儿,见过舒明朗好多次,却还是第一次看她带男伴,不由得微微惊讶。 不过惊讶也不能改变他的立场,“明朗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今晚的晚宴因为是家宴,先生和太甜特别吩咐过,一张请帖只能进一个人。” 这个也不算刻意刁难,有些富豪的家宴确实这样,因为怕有人为了攀关系跟一张请帖进,就规定了一张请帖只能一个人使用。 可到了舒明朗这里,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孟云西不入流的伎俩。 看着安保,她说:“陈叔,既然没请帖进不去,我也不难为你了,我现在就走。” 安保脸上堆着笑把她给拦住,“明朗小姐,您是家里人,就算没请帖我也得让您进去。” “这样呀,那我就不用请帖了,请帖给我的男伴。” 说完,舒明朗自己先走了进去,在里面笑盈盈的看着左骁。 那意思说看看我多机灵,快夸夸我吧。 左骁对她微微一笑,把手里的请帖递给了保安。 陈叔觉得牙疼,他啧了一声,还是放左骁进去。 舒明朗把手插在他肘弯里,“这么low的法子,一定是孟云西想出来的。” “还好你聪明。” “那当然了,我是谁呀,我在我们那边的时候,回回考试都第一,是学霸。大家都觉得我以后可能会进入科技大什么的,谁都没想到我会进入娱乐圈。” “那为什么会进娱乐圈?” 对于这个问题,她有点犹豫,“为什么,我好像也忘了。大概是我长得太好看,既然可以靠脸,为什么要靠才华。” 左骁唇角抿着淡淡的笑意,舒明朗学习一点都不好,高中都是花钱买上的。 果然是反向人格,越是什么不好,分裂的人格就越是什么好。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分析,可看着女人在灯光下明媚的小脸,他真没法去认定她有精神病。 其实这样,比那个舒明朗要好的多。 舒明朗拉着他往里头走,指着前面一座小楼说:“那楼叫淡月轩,这里的房子就跟古代世家那样,每个房子都有名字,好装x。对了,我——原主就住在淡月轩,别听名字好听,那个楼里死过人,听说是个鬼楼,舒琳嫁进这个家的时候就把我扔在那里。孟云西好多次装鬼,把我给吓得半死。”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眼睛发暗,好像带入到那些往事里。 就算分裂成另外一个人,她也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完全脱离了原身有另外的名字和人生,她还是舒明朗,只是更好更出色的舒明朗。 俩个人往里面走,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未婚夫说话的孟卿。 上次就算舒明朗点出手镯的事,这孟卿竟然还没跟秦家这位花心少爷退婚。 秦家的这少爷叫秦非常,非常色非常不要脸。 孟云西其实也爱玩,他的圈里却没有人喜欢跟秦非常玩的,都觉得他很没品。 事情的起因是他出去玩的时候看到一个公主戴的项链好看,竟然顺手牵羊拿走当成了另一个公主的嫖资,那俩个女人都是一个会所的,自然一看都明白了,这秦非常的大名也远播。 这样一个人,一般的父母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可秦非常有个非常牛逼的叔叔,在某部门当权,而孟广对于自己的女儿也没什么爱,就是个联姻的工具,所以在秦家抛过橄榄枝的时候立刻接住。 秦非常人没品但脸长的还不错,又能软下身子去做低伏小哄女人,孟卿自己也对这门婚事很满意。 只是秦非常可不会因为订婚就做出改变,开始他还觉得孟卿长的有点东南亚的异域风情而新鲜,可过了段时间后就受不了她那种颐气指使的个性,恰好她的表妹张嘉雯经常跟他们在一起,有千依百顺的,俩个人就勾搭成奸。 孟卿跟傻子一样给俩个人耍,就算上次镯子事件爆出来,这张嘉雯和秦非常合伙把事儿推到舒明朗身上,只说镯子是巧合,秦非常的那个送给一个官太太当礼物,孟卿这没脑子的也就信了,更加痛恨舒明朗。 当然,这些舒明朗并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孟卿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算知道了也没啥,反正她和孟卿也不对付,舒明朗记得原主以前可没少给孟卿欺负,前后都是血债。 现在,孟卿正拉扯着秦非常不知道在说什么,俩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不怎么愉快。 看到了舒明朗,孟卿如临大敌,她立刻收起脸上怒气,换了满脸的笑容,只可惜她的演技不够,那笑生硬的很,显得杀气腾腾。 第361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 孟卿挽着秦非常的胳膊,显得很亲热,其实就是不想外人看她的笑话。 她用鼻子看着舒明朗,“你怎么来了?” 舒明朗不太愿意跟她撞上,主要是这样的对手太不够格了,虐她都不过瘾。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你们家给我下的请帖,让我一定来。” 孟卿撇了撇嘴,“要我是你一定没脸来,上次从你家回来,孟梦哭的跟什么似得,你连自己的妹妹都欺负,还是人吗?” 舒明朗言笑晏晏,“我可不是你,所以也别拿你的观念来绑架我。至于说起什么连自己的妹妹都欺负,是在说你自己吗?” 孟卿确实是个很欺负人的主儿,张嘉雯就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跟秦非常说被欺负,所以在听了舒明朗的话后,秦非常的脸色有点变化。 孟卿倒是看出来了,她忙拉着秦非常的衣服说:“非常,你别听她胡说,我可从来都不欺负妹妹。” 她的解释没意义,在秦非常眼里,颜值既正义。 他垂涎舒明朗已久,开始的时候本以为一个拖油瓶弄到手玩玩也没啥,可没等到伸爪子就给孟云西觑见了端倪,他就没敢动手儿。 后来,舒明朗成了明星,他想既然是公开出卖色相的,他砸点钱就行了。 可没想到,他那点钱还没到舒明朗那里呢,差点给孟云西打断第三条腿。 孟云西虽然说是借酒盖脸,事后还去秦家道歉,可他很明白,他就是为了舒明朗,这俩个人说是兄弟,指不定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再后来,秦家要跟孟家联姻,这秦非常第一个想到的是舒明朗。要给他这么一个大美人,顺带着几亿她当明星赚的嫁妆,也挺合算的。 可他这也是想想,舒明朗到底不姓舒,孟家除了孟境离婚外,还有孟卿和孟梦呢。 孟梦小自然轮不到她,但估计哪怕孟家姑姑的女儿张嘉雯排上了,好的婚事也排不到舒明朗。 孟卿的母亲是酒吧的服务员,自己没什么家底儿,论身份也到不了孟家。当年生下孩子后孟广给她一笔钱住在外面,把孩子接到了家里。 后来,她妈妈就卷着手里的钱财跟人私奔了,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 论起来,孟卿的身份是上不了台面的,所以他又盯上了张嘉雯。 虽然她母亲离婚后一直住在娘家,但孟姑姑自己手里有钱,亏待不了女儿。 秦家儿子不止一个,秦非常玩的凶又没本事,自然要找个有钱有权的媳妇来填他的窟窿。 他是渣的明明白白,可在看到舒明朗后,那点子理智不复存在,甚至他觉得能睡了她,哪怕去死都愿意。 看到秦非常那色迷迷的样子,舒明朗恶心的要死,左骁比她更敏感,上前一步把她挡在了身后。 秦非常眯起眼睛,他不认识左骁,就觉得这男人高大英俊有气势,没往保镖的路子上想。 而且,他觉得左骁有点眼熟。 他被揍了几次,现在已经学会了含蓄,终于把眼珠子从舒明朗身上撕下来,不过还是想要口头上讨点便宜。 他扯了扯孟卿,“卿卿,你别这样,明朗也是你的妹妹,而且今天还是你小妈——明朗妈妈的生日,你赶紧把人请进去呀。” 孟卿咬了咬下唇,扭头就走开,“我不管,要请你请。” 秦非常挺生气的,这孟卿太不给他面子了,这种时候,她做做样子能怎么了? 舒明朗拉着左骁往里面走,没理会秦非常。 秦非常却不肯放过她,“明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一起进去吧。对了,这位是?” “我的朋友。” 这是今晚的第二次,她没提左骁保镖的身份。 左骁微微皱眉,他其实不想她这样,要是她身边有男伴的消息一经人传播,那么微博上又是一片腥风血雨,肯定被人各种攻击。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能悖她的面子,只是看了他一眼。 舒明朗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丢给他个白眼儿,没理会。 秦非常却觉得有意思,这么看着,这俩个人是一对儿呀。 孟云西那傻子整天把舒明朗当成了自己的骨头,只准他自己啃不让别人啃,现在可好终于给人惦记上了,他倒是要看看孟云西怎么办? 他看着左骁的背影幸灾乐祸,估计这哥们今天会被收拾的很惨吧。 孟家的长廊很古雅,晚上虽然看不清那些廊柱上的花纹,但挂着不少红灯笼,让人觉得进入了古代。 舒明朗哼了一声,“好装呀,大红灯笼高高挂,也不知道他们老爷去哪房?” 左骁没懂,“孟广不就是一位太太吗?” “那是现在,二十多年前,这些小楼里可都住了佳人。现在他老了,子女也大了,才收心的,要不舒琳女士怎么可能嫁进来?” 左骁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意思,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无言的安慰。 舒明朗觉得暖心,她撅起小嘴儿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你不该说我是你朋友,会对你不好。” 她把头靠在他臂弯上,“我不怕。” 他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俩个人很快走到了长廊的尽头,顿时眼前一亮,孟家的别墅今晚金碧辉煌。 舒琳穿着一件大红色绣喜鹊登枝的旗袍站在门口,她虽然有45岁了,可身材婀娜,一点不输年轻女孩子,一张两更是保养的娇嫩,一看跟30出头一样,跟舒明朗站在一起活像姐妹。 在她的身边,是比她年长了十多岁已经是灰白头发的孟广,他陪着她,其实脸上已经带着淡淡的倦意,但为了给宾客看,强装着微笑。 舒明朗在看到她虚伪的脸的那一瞬间,想要立刻走开。可感觉到身边男人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她就忍了下来。 “别怕,有我在。” 低淳的声音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她觉得有他在身边,让她去打怪物都行。 咬紧牙关,她上前,从左骁手里拿过一个小纸袋送了过去。 “孟太太,生日快乐。” 当着孟广的面,舒琳自然要演出一个好妈妈的样子,她睁大了她的眼睛,泫然欲泣的,“你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都过去好多天的事儿了,再说孟梦还是个孩子,你还没消气呢?” 孟广也透出些许的不满,“明朗,你妈妈都跟我说了,她因为偏袒了小梦后悔了好久。恕叔叔说句不该说的话,小梦还是个孩子,你都24岁了,还跟个孩子去计较什么?” 虽然心里腻歪的要死,可论演戏舒明朗可不输给他们,她灿然一笑,“孟叔叔,您说的哪里的话,要是我计较还能来吗?只是我觉得这种场合我一个外姓人称呼她妈妈不太好,总有些不知道的,也不能每个人去解释,这样称呼我们大家都轻松,您说是吗?” 她这话说的无可辩驳,孟广脸色有点难看,别过脸去不再应酬她。 舒琳却怕她把孟广给惹恼了,赶紧打圆场,“好了,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你来就来吧,怎么还花钱给我带礼物了?” 这礼物是她让小文去选得,是一串碧玺手串,价格不算太贵,也花了好几万。 舒琳打开,她自然是看不上这样的货色,随便夸了夸,就让她进去。 舒琳是认识左骁的,知道他是女儿的保镖,现在看到俩个人这么亲密,不由得皱起眉头。 等舒明朗离开了,孟广问:“那个年轻人是明朗的男朋友?” 她忙说:“当然不是,那是她的保镖,哪里配的上明朗?她的婚事呀,还要你给操心。” 孟广叹了口气,“我操心什么,不是我亲生的,别埋怨我。” “哪能呢,她也是吃孟家的饭长大的,也该替我们孟家做点什么。你放心好了,该她做的一定去做,这是她的责任。” 孟梦今天是盼着舒明朗来的,她要报仇。 虽然还是忌惮孟云西,但她觉得在亲爹的眼皮子底下,孟云西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但是小孩的法子始终有限,就好像她现在,拉着一个小胖墩跑过来,把她往舒明朗身上推。 小丫头虽然小,可脑子却不笨,她想好了,要是舒明朗闪开,小胖墩一定要摔倒,那个时候,小胖墩的母亲可饶不了舒明朗。 这小胖墩是她堂婶家的孩子,她堂婶是出了名的泼辣难缠又溺爱孩子,到时候一定有好戏看。 那要是舒明朗不躲开呢?她已经给小胖墩手里塞了个手握冰淇淋,她不躲开冰淇淋一定糊在她裙子上,到时候她一定要去换衣服什么的,她再想法拍下她换衣服的照片,卖给媒体。 这些阴毒的法子她是想了好几天才想好的,还专门上网去搜了整蛊方法,反正一定要让舒明朗丢脸丢脸。 可惜的是,现实没有按照她想的来,左骁把舒明朗挡在身后,他大手拎住小胖墩的衣服,把人给扯着稳稳站住。 “小心。” 小胖墩吓得要死,一抬头忽然看到了一个好看的叔叔,顿时瞪大了她的眯眯眼。 她花痴的抱住了左骁的大腿,“叔叔,你好帅。” 左骁:…… 舒明朗哈哈大笑,“左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小孩缘。” 左骁皱了皱眉头,那小孩子手上粘乎乎的冰淇淋抹在了他衣服上,弄脏了一大片。 舒明朗也看到了,她把小女孩给拉开,“小胖砸,放手,他是我的。” 小胖子看到舒明朗口水都要滴下来,“大明星姐姐,你给我签个名吧,我好喜欢你。” 这小丫头跟孟梦差不多大,也是七八岁的样子,可小小年纪已经成了追星的一员了。梦岛书库.sku. 舒明朗故意逗她,“你认识我呀,你看过我的什么剧?” “如瑾呀,我和我妈妈天天看,你好漂亮呀。不过你为什么不嫁给小侯爷呀,小侯爷多帅呀,他比将军帅多了,将军凶巴巴的,还早死了。我妈还说要给编剧寄刀片,你跟将军结婚的那天她都不给我鸡腿吃。” 舒明朗忽然很感动,这大概是一个演员最荣耀的时候,被最普通的观众认可、记住,喜欢。 原身以前的那些剧都是流量剧,也就是靠着颜值让一些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喜欢,而且喜欢的还都是男主,《钗头凤》是第一部脱离了沙雕的正剧,也是她第一部被观众肯定的剧。 现在很多上了年纪的观众,也许不记得她真名是什么,但都记得如瑾这个名字。 她来了兴致,上下看了小胖子几眼,“那你要我给你签名,签在哪里呀?” 小胖墩想了想,“那明星姐姐你能不能等等我,我去借个本子,你替我签在本子上。” 舒明朗点点头,“好,但是你要去把手洗干净哟。” 看着小胖墩撒欢的背影,舒明朗勾起唇角。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上前,他对左骁说:“先生,您的衣服脏了,要不要去收拾一下?” 左骁低头,看到身上的冰淇淋粘乎乎的低落下来,这样自然是失礼的,他看了一眼舒明朗。 舒明朗示意他去,“去吧,这么多人,我不会有事。” 左骁冲她点点头,“那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 她嘴角的笑纹更深了,看他说的,当她是小孩子呢。 舒明朗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小胖墩。 小胖墩一点都不傻,她去找孟梦,想要本子签名。 本来孟梦就在她身后,她记得她推了自己一下,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孟梦并没有走太远,她躲在角落里,小小的孩子,眼睛里却满是恨意。 忽然,有人揪住了她的衣领子,孟梦的一身戾气没处发泄,不由得转过身去低吼,“你找死吗?” “小妹,你这个样子爸爸见过吗?” 是孟卿,她抱着双臂,涂的血红的唇跟吃了人肉一样。 孟梦最讨厌孟卿,在这个家里,孟境也讨厌,但她很忙,也不屑于跟她一个孩子计较。可孟卿就跟她计较,不但计较,还喜欢跟自己争宠。 俩个人闹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有输有赢,想来相处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这种时候,最好是相互不理睬,却没想到孟卿来招惹自己。 孟梦死死的剜了她一眼,就要走。 孟卿却拦住了她,冲舒明朗做的地方点了点下巴,“她很讨厌,对不对?” “要你管。” “我很讨厌她,大概你不会,毕竟你们是一个妈。” “放屁,谁跟那个野种一样?” “啧啧,你小小年纪戾气怎么这么重?孟梦,你别跟我装了,想不想整治她?” 孟梦瞪大了眼睛,“你有办法?” 她点头,“当然有,不过这事需要你帮忙。我这里有杯果汁,你只要想个法子让她喝下去,后面她可就完了。” 孟梦可不傻,“你想利用我?” “傻丫头,你可是孟家小小姐,身份多尊贵。那边不是有个小胖墩吗?好像舒明朗很喜欢她,你让小胖墩给她不就好了?” 孟梦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可她还是好奇,“那饮料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一个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小胖墩终于找到了孟梦,她一头的汗水,“孟梦,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 “你找我干嘛?” “你借给我个本子吧,我要让你那个明星姐姐签名。孟梦你好幸福呀,可以天天看明星。” “切,谁稀罕。我可以借给你本子,但是你得还我,还我10本。” “好好,我还给你20本都行。” 小胖墩家也不缺钱,几本笔记本还不妨在眼里。 孟梦喊了人去拿笔记本,很快就递给了小胖墩。 那是一般粉色封面的,还画着一个抱猫的可爱小姑娘。 小胖墩很满意,拿着笔记本就要过去。 孟梦拉住了她,“你就让人签字,难道不该感谢感谢人家吗?” “对呀”小胖墩拍拍肉乎乎的脑袋,“我给她拿个蛋糕吃?” “切,他们当明星的最怕胖了,不如……”她把自己面前的饮料推给她,“这个吧。” 那是一杯蜜桃饮,粉色,里面有冰块和水果装饰,非常漂亮。 小胖子都要忍不住喝了,但她觉得这杯饮料应该更配舒明朗,就小心端了过去。 舒明朗看到她像个小企鹅一样走过来,不由得笑了。 小胖子把本子递给她,“明朗姐姐,给你。” 舒明朗问她,“你上学了吗?” “嗯”她用力点头,“二年级。” “你叫什么名字?” “孟甜。” “孟甜呀,这个名字真好听。那我就写——祝孟甜同学学习进步身体健康,越来越可爱,越来越漂亮,梦想甜甜。” 孟甜的眼睛里都往外冒粉色小泡泡,“谢谢明朗姐姐。” 说完,她把手里的饮料送过去。 舒明朗本来警惕,这饮料要是从成人的手里递过来,她万万是不能喝的。 可孟甜那真诚的小模样让她降低了警戒心,在她殷切的注视下,她把饮料喝了大半。 “真好喝,谢谢你,小孟甜。” 孟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朗姐姐,你真好看,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样漂亮。” 舒明朗跟她聊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将近十分钟。 有人喊了她,孟甜就离开了。 舒明朗站起来,左骁去弄个衣服都要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想要去找,可忽然觉得一阵阵眩晕。 眩晕过后,身体还有些发热。 她心思细密,很快就想到自己着了别人的算计,问题就出在孟甜给自己的那杯饮料上。 现在她也来不及去想别的,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算计她的人不可能就这样,后面会有更拙劣的手段。 她边往外头走边打电话,可左骁的手机却接不通。 她急的都要疯了,左骁左骁,快接电话呀。 她穿着高跟鞋,为了好看是尖尖细细的那一种,再加上眩晕,根本就走不快。 一着急,她的鞋子往旁边一崴,整个人往一边倒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腰,让她幸免于难。她心头一喜,一边去看一边喊:“左骁。” “明朗妹妹,是我。” 她一转头,看到的是秦非常那张小白脸儿。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算计她的那个人出现了。 她用尽力气甩开了秦非常,试图大声呼救。 这是宴会,人来人往,她就不信他能这样顺利的把人带走。 可惜她忘了,人家的计划可不是一个人,如果这里的主人要做什么,她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给人发现。 这个时候,人都集中在宴会厅里,音乐的声音很大,通往外面的这条长廊连个人影都没有。 秦非常捂住了她的嘴巴,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把人给拉进了黑暗里。 现在舒明朗才明白为什么这里不开灯偏要挂上红灯笼,原来不是为了装,而是犯罪——- 第362章 幸福的男人总是相似的 秦非常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直接把舒明朗带入到淡月轩。 这里,是她曾经住的地方,地处偏僻且有闹鬼的传说,一般人是不会进去的。 舒明朗想要喊叫想要挣扎,可偏偏身体软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出口的求救也变成了呻吟。 这些年她在娱乐圈里打滚,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躲过了很多高明的手段,却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了她最瞧不起的人手里。 心里纵然有千百般恨,可这都没用。舒明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能求救的人里搜了一遍。 首先是左骁,她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她打不通左骁的电话,他是不是遭到暗算了? 按理说左骁的警惕性和身手,就凭着秦非常这样的渣渣是不可能拿他怎么样,就怕后边还有人。 想通了这一层,她不知道是喜是悲。 这是哪里?是孟家,孟云西的地盘。 她今晚来了后,见过孟广夫妇,见过孟卿和孟梦,就连孟境她都远远看了一眼,却没看到孟云西。 她开始还以为他膈应舒琳的生日,不想露面,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幕后黑手。 就是不知道他是和秦非常联手还是当了在后的黄雀。 黄雀这个靠谱些,毕竟孟云西这人自是颇高,不可能跟秦非常这样的货色联手。 舒明朗心里定了一点,既然孟云西一直躲在后头,那么就不会让秦非常得手。可是,没了秦非常还有孟云西,走了一只癞皮狗,还来了一只骚狐狸,她今晚看来是在劫难逃。 舒明朗索性不叫了,叫了也没用,不如留着点力气想别的办法。 现在的秦非常在她眼里是废人一个,她也没必要怕他。 秦非常显然也注意到她的变化,他见她在她怀里不吵不闹很柔顺,心说这就是个贱货,不知道除了孟云西还伺候过多少的金主导演,练就了这一身骚皮子。 走进淡月轩,他把人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舒明朗卧室的床靠着窗户,窗外有几株紫玉兰,这也是她能在这个所谓的鬼屋里能住下的唯一安慰。 那人扔在了床上,秦非常就要脱衣服。 舒明朗用力咬了咬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些,“秦非常,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他色迷心窍,什么都不顾了,一边扯领带一边色迷迷的说:“后果就是你给我睡了,舒明朗,你乖乖的,我们俩个都舒服。” “你不怕给孟卿发现吗?” 她提到孟卿,反而激起了秦非常的大男子血气,“老子怕她那个贱人,实话告诉你,你喝的那杯饮料就是她给弄的,那贱人本来想要找个下人来,却给我发现了。我给了那人点钱,那人就走了,却给我捡了这个空子。明朗,你得谢谢我,就算给人发现了我娶你。带着你的资产做秦家的少奶奶,你不亏。” 舒明朗大惊,他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先不说这门婚事能不能成,她估计出不了这个门,就给孟卿和张嘉雯撕成渣渣。 这个蠢人,他脑子里都是翔吗? “秦非常,你得手不了,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应该把我送到我的车子里,让我回家。” 他笑的很恶心,“你想什么呢,哄我吗?”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看,那是谁?” 秦非常根本不回头,“你这女人太狡猾了,我才不信,我现在马上让你看看我是谁。” 说着,他的手放在了裤子上。 还没等解开腰带,屁股就给狠狠的踹了一脚,他一个狗吃屎就要跌在舒明朗身上。 可后面人却不准,他拎着他的衣领,把人给拎起来扔到了床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瞪大了眼睛,秦非常看着从天而降的孟云西。 “孟云西,你不是不在家吗?” “孟卿告诉你的?她知道个屁。” 说完,他吹了声口哨,外面走进来俩个壮硕的男人,其中一个手上抱着个女人,是张嘉雯。 孟云西弯腰把舒明朗抱起来,然后对来个手下示意,“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做的干净点。” 秦非常感觉到了害怕,“你,你们要做什么?” 一个保镖把他给拎起来,笑的很玩味。 孟云西把舒明朗带到了他的住处,闲云小筑。 这个名字比淡月轩还装,孟家就这个风格,舒明朗曾经也无力吐槽。 人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孟云西说:“我早说了要你来看好戏,你这个笨的,让人给算计。” 舒明朗感觉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脸都热的能烫熟鸡蛋。 她咬着唇不敢哼哼,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更刺激男人。 “二哥,我不舒服,你送我去医院吧。” “干嘛去医院,你这不是病,马上二哥给你治。” “不要,二哥,我,我需要,我要去医院。” 孟云西并不急色,他远远的看着她,揣摩着自己的下巴,仿佛舒明朗这样受尽折磨,他才解气。 舒明朗今天穿了一条黑色鱼尾长裙,上身的袖子和领口都是薄纱镂空的,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肌肤。 再这么下去,她怕不用孟云西做什么,自己就把他给扑倒。 她哭了。 “二哥,求求你放过我。” 孟云西点上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美艳五官,却模糊不了那一脸的戾气。 “舒明朗,我这个人心眼儿小,敢耍弄我,踩着我往上爬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不是。” 她想要说我不是舒明朗,可男人又怎么会听进去? “那个时候你也就高三吧,跟我说你要上影视学校,说你要拍戏你要红,等你稳定了再跟我在一起。为了你的这个要求,我拿着钱捧你,在娱乐圈给你开道儿,你特麽的装纯不让我碰我就不碰,老子为了你只能去找跟你像的人出火。可你呢,你根本看不到老子的一片真心。” 舒明朗本来还害怕,听了他的话却笑了起来。 “孟云西,你特麽的真恶心,还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爱一个人是对她一心一意,难道找跟她像的人上床就是爱,你这三观都歪到他妈的月球上了。” “你特麽的少说老子,老子还不是为你。” “放屁,你是为了你自己。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这个自私的男人。” 什么世家贵公子,什么明星影后,俩个人简直成了市井泼妇,在对骂。 舒明朗红着眼睛,“孟云西,舒明朗早就给你逼死了,我不是舒明朗。” 这不是孟云西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第一次是他们刚见面,他把她堵在她家的底下地下停车场。 他可不会相信,听她这个意思倒是因为那些女人在争风吃醋,当年她可不这样。 他慢悠悠的把烟蒂蹙灭在烟灰缸里,他的手背皮肤很白,隐约能见淡青色脉络,一直眼神到手腕处,一点都不像个成年男人,反而像个青葱少年。 夏微澜没心欣赏他跟公孔雀一样的开屏动作,不过她也发现,这样斗智斗勇能分散精力,没让自己那么难受。 走到床前,他用这只好看的没有一点瑕疵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拇指缓缓的在她脚背上摩挲,“舒舒,你是逃不掉的,乖。” “变态,孟云西,你别碰我,救命,救命呀!” 她的冷静全部给他击垮了,文的武的都不行,她是注定了被他捏在手心里。 他的动作很温柔,可对舒明朗来说,都是酷刑。 冰冷的手从她的脚踝往上,轻轻贴着她的小腿肚…… 舒明朗哭了,“救命,救命,左骁,你在哪里,你救救我。” 听到她喊这个名字,孟云西皱了皱眉头。 他低头看着她,“这个时候叫别人的名字,你觉得我的脾气很好吗?” 舒明朗都要吐了,她哭着的声音弱的像小猫崽子,“你走开,走开,别碰我。” “我今天就碰了,舒舒,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是你该偿还的时候了。” 说着,他咬牙,伸手去扯舒明朗的衣服。 接触到冷空气,她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可又觉得舒服。 这一声好比点了引信的爆竹…… 舒明朗闭上了眼睛,这下可完了。 砰的一声,好像什么钝器击在肉体上,跟着便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到孟云西倒在了床上,而他的后面,赫然站着左骁。 “左骁!”她惊呼,抬起软绵绵的胳膊,想要扑到他怀里。 左骁一把把她拉住,给她裹上自己的衣服,手穿过她的腿弯把人给抱起,他满脸的慎重,“什么先别说,离开这里。” 等坐进车里,她张着嘴巴,微微喘息。 左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大概是见到他后卸下了仅存的清白,她愈发觉得身体难受。华夏书库.hxsk 她坐在副驾驶上,此时扭着身体往他怀里钻,“左骁,我难受。” 衣服从她肩头滑落,那一抹雪色在黑夜里格外魅惑。 左骁心砰砰乱跳,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把衣服给她往上拉,“再坚持一下,别闹。” 没想到舒明朗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脸蛋往他胳膊上曾,“左骁,我不想去医院,你抱抱我,好吗?” “不行,你别闹。” “你不喜欢我吗?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喜欢。”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还糯糯的,就像酒酿锅里的汤圆,还洒了糖桂花。 左骁的喉结上下滚动,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薄唇更是抿的紧紧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要喷发的火山,热的自己都受不了,可舒明朗还不知死活的撩拨。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别闹了,舒明朗!” 舒明朗哪里是能听人话的主儿,更何况她现在神志不清。 小手爬在他腿上,不安分的乱动,简直要把左骁给逼疯。 左骁紧紧咬着下唇,手上的青筋都要崩断了。 趁着红灯,他把舒明朗扯开,可她又扑上来,甚至不顾中间的操控杆,趴在他身上亲他。 他眼角抽了抽,忽然意识到这个样子不能去医院。 纵然是保密措施做得再好,也难免有泄漏的可能,要是给人看到她这样子,还不知道怎么污蔑她。 他这次没拉开她,一面忍着,一面拿出手机拨打了裴容锦的电话。 他把事情给裴容锦一说,跟他求助解决方法。 裴容锦觉得这个最好去医院洗胃,可因为左骁的顾虑,他只能让他先自己处理。 左骁赶紧把人带回家,他开门的功夫,舒明朗就把他压在墙上。 她好像长满了手和嘴,左骁怎么都躲不开。 既然躲不开,他咬咬牙~~~ 他赶紧把人给推开,去倒了一大杯冷水。 连喝带灌,他让人喝下去,又把她带到了卫生间。 因为水喝的太急,舒明朗忍不住吐了起来,左骁拉着她去洗脸,冷水泼在人脸上,人也清醒了好多。 她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手拽着他的衣领,有气无力的说:“左骁,我喜欢你亲我。” “你现在清醒吗?” “嗯,我就算被算计,可面对秦非常和孟云西的时候不都清醒着吗?我在你面前就算不清醒那也是因为我爱你。” 他的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那你回房间好好躺着,裴容锦马上来了,你会马上好起来。” 她在他身上磨磨蹭蹭,“你不要我吗?我知道你有感觉的。” 他咬着牙,“我——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占你的便宜。” “那你的意思是喜欢我的?” “我,我抱你回房间。” 她躺在他怀里,还是喃喃的问,“你说呀,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不会嫌弃我是个穿越来的吧?左骁,左骁。” 舒明朗的记忆大概是停留在这里,后面裴容锦来了,给她打了镇定的药物就昏沉睡去。 裴容锦看左骁一身湿漉漉的,不由得继续往下看。 他瞪他,“你看什么?” “这样都能忍住?不愧是左队长。” “别学雷壹那流里流气的口气,这个针对她的身体没什么影响吧?” “不可能一点没有,不过也不会太大,你好好照顾她,我要回家照顾孩子。” 左骁把裴容锦送到门口,他拍拍兄弟的肩膀吗“左骁,你也该成家了。” “裴医生,你变了。” 裴容锦挑眉,“有吗?” “你变得八卦了,爱啰嗦了,是已婚男人都这样吗?” 裴容锦摇摇头,“是我变得幸福了,幸福的男人总是相似的,不幸的男人各有各的不幸。”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卧室,“再见。” 他什么意思,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送走裴医生后,左骁先去换了件衣服,然后才去了女人的卧室。 他想过要让小文来照顾舒明朗,可又一想,也许她根本不愿意别人知道这种事,就打消了念头。 他坐在一边看着她,因为打了镇定剂,她睡的很安详,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浓黑长眉舒展,卷翘的睫毛就像两只挺憩的黑蝴蝶。 等他醒悟过来,自己的手指已经落在她的睫毛上。 如果刚才只是被她秾丽的色相吸引,那么现在他就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她。 那一晚,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因为被“保镖不能对雇主产生任何感情”的规定,他压住了这份感情,没敢往深处想。 可这丫头一直似有似无的在挑逗他,不要以为他性子钝就感觉不出来,可他身体敏感着呢。 现在,他能感觉到舒明朗是真的喜欢自己,但她在病着,他不敢确定这份喜欢是不是法子本心的。 左骁这人不近女色,可一旦喜欢了那就好像铁树开花枯木逢春,浓烈的他自己都害怕。 可他更清楚,这份感情要压抑,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现在是舒明朗的保镖,还因为她自身的“病。” 如果她真是人格分裂,那么他也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恢复到以前,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是她了,还会喜欢她吗? 那个舒明朗,喜欢的人是——孟云西吗? 虽然知道以前的和现在的真不是一个人,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嫉妒。 这些感情对他来说都挺陌生的,但威力惊人,让他害怕。 怪不得霍南丞雷壹他们为了女人生生死死的,原来是这样。 昏睡中的舒明朗忽然动了一下,发出小声的呻吟。 左骁忙握住了她的手,喊了声“明朗。” 舒明朗听不到她的话,此时的她陷入到沉沉的梦境里。 在梦里,她看到了死去的王伟。 那男人一脸的贪婪,看着她。 她气的小脸通红,“50万,你怎么敢狮子大开口?这些钱,对于一个普通人说是巨款了你知道吗?” 那男人皮笑肉不笑,“是呀,对于我们普通人是巨款,可对于舒大明星还说还不是一集电视剧的钱?” “你疯了吗?我赚的根本没那么多,要缴税要跟公司分,还要养活工作人员。” “行了,别跟我哭穷,你看看你自己,穿的都是高奢品牌,住那么好的房子,要是我跟人说舒大明星不认自己的父亲还让人暴打,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当成大明星,去赚那么多的钱?” 舒明朗看到梦里的自己表情狰狞,青色血脉在白皙的手背上蜿蜒而起,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 “你不要逼我。” “50万而已,我哪里逼你了?” “我真没钱,我手里根本没50万。” 王伟也没纠结,“你说火笑话呢,堂堂大明星跟我说没50万?给你三天时间筹钱。放心,我等得起。” 画面立刻变了,又回到舒明朗做了很多遍的那个梦里。 那是年底,刚好一个网络平台举行的群星大赏晚会,她穿着鲜红的裙子走红毯。 晚回开始后,她获得了本年度最受欢迎女神奖,跟最受欢迎的男神奖获得者一起上台领奖。 刚下来,她的助理就把手机给她,说一直有个电话打给她。 舒明朗看了一眼,虽然么存号,但她知道那是王伟的。 她想要关机,可一条短信跳出来,王伟竟然威胁她不给钱就立刻把她的秘密捅出去。 她只好离开会场,出去打电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给了你50万了。” 那边传来男人的狞笑,“50万?大明星,50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包的钱,你真以为我傻呢?” “我是着的没钱了,我买了房子又装修,把所有的积蓄都用了,给你那50万还是我卖掉了一些首饰的,你再这样就是逼死我,我死了你更一分钱拿不到。” 梦里的舒明朗面对敲诈很无能,可无能之中有透着一种偏执。 王伟可不会同情她,他的笑声更加狰狞,“大明星,就算你以前那些东西用50万买断了,可我手里有更厉害的。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和你的父亲……啧啧。” 舒明朗瞬间脸上的五官都变形了,她低吼,“你在说什么!” 第363章 我被表白了 王伟的话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把舒明朗的心理防设炸的七零八碎。 她浑身抽搐,甚至想要呕吐。 “你在哪里?” 王伟以为自己得逞了,“老地方,你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 舒明朗的长发胡乱黏在脸上,她用手拨开,一双眼睛红的能滴血。 下面的画面就跟舒明朗千百次梦到的一样,她上车,开车去了那条隐秘的路。 跟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灯光照耀中出现了王伟的脸,她根本没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梦到这里嘎然而止,舒明朗睁大了眼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她的心跳异常的快,好像要蹦出胸腔。 还有惊恐、害怕、狂怒、委屈,这些情绪在她心里发酵,却没有发泄的端口,到处冲撞着,几乎要把她给逼疯。 左骁惊讶的看着她,她现在那种呆怔的状态像极了一个精神病人。 他的手伸过去,可没等碰到她,她忽然挣扎着尖叫。 他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些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她无意识的发泄。 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分不清是在打他还是打她自己,真跟疯了一样。 左骁单膝跪在床上,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膀,“舒明朗,你醒醒,醒醒。” 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声音尖锐神态癫狂。 左骁咬咬牙,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疼痛传遍全身,终于把梦魇给赶跑了。 她安静下来,看着左骁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忙抱住她,“不怕不怕,马上就好了,乖。” 舒明朗用力抱住了他,男人的体温炙热,让她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她把满是汗水的脸在他身上磨蹭,蹭着蹭着呜呜大哭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情绪崩溃,以前她也遇到不少事儿,比如看到死尸什么的,但她的表现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勇敢的多。 现在的她也许是撤去伪装和铠甲后最真实的她,柔软的像只小兔子。 左骁没有安慰姑娘的经验,不过他看到过自己母亲哄哥哥家小侄女的样子。 把舒明朗跟小孩一样抱在怀里,他也拍着她的后背,“乖乖别哭了,不哭,去给你买包儿。” 他妈妈说的是去买糖吃,他觉得舒明朗已经过了吃糖的年纪,都说包治百病,就改成了买包儿。 正在哭泣的舒明朗听了他的话后,果然停止了哭声,脸上还挂着眼泪,惊讶的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她哽咽着,还打哭嗝儿。 “我说给你买包子吃。”他脸都快没地方放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真的吗?我今晚都没吃饭。” 好像很快的,她已经恢复了正常。 可是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他很心疼。 低头亲亲她的脸,“我叫外卖。” 她摇摇头,“我不想吃外卖。” “可……算了,我做。” 她点点头,“那我先去洗个澡。” 他有点不放心,“你现在好了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嗯,不过我要确定个事情,左骁,你这是在跟我谈恋爱吗?” 左骁一愣,都把人家姑娘抱抱亲亲了,不是谈恋爱是干啥? 他忙推开她,“我不是,我——你不要误会,对不起。” 舒明朗能感觉到他的关心和喜欢,这绝对不是一个保镖对雇主的喜欢。 可是,他为什么不敢承认,是因为身份不相配吗? “左骁,我虽然是个明星,可除了赚钱多有几个粉丝外,也没什么了,你不用自卑,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左骁并不是自卑,他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有过于亲密的关系。她怎么说都是个病人,自己这样做有点趁人之危。 心里很矛盾,但还是说出了拒绝。其实在心里他想,只要她能高兴,他甘愿把心掏出来送给她。 沉默着,他去给她放了水,让她去洗澡。 舒明朗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她就不信,她攻略不了他。 舒明朗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你抱我去。” 左骁没办法,不好把人给抱到了浴室。 她张开双臂,“你给我脱衣服。” 左骁:…… 看着他发囧的表情,她哈哈大笑,“逗你的,去给我做饭。” 左骁有些生气,“舒明朗,你知道你什么最厉害吗?” 她很骄傲,“我的演技最厉害。” 他摇摇头,“你撒娇最厉害。” 舒明朗泡在水里的还是还在想他的话,她哪里撒娇了,或许说,她也就是只对他一个人撒娇。 左骁不太会做饭,他上网查了查,煮了个南瓜粥,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速冻包子,给蒸了。 舒明朗洗澡出来,已经是夜里2点多了。 餐桌上,放着金黄的南瓜粥,还有雪白的牛肉包子,在冒着香气。 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立刻坐下大口吃起来。 左骁把切好的腊肠端出来,“你慢点吃。” 看到流着红油的腊肠,舒明朗的眼睛瞪大,“这是哪里来的?” “小文从她老家带回来的,还有腊肉。” “我想起来了,她上次跟我说她们老家的腊肠饭特别好吃,每次她妈妈都要给她做好多腊肠回来,她好像还分给工作室的同事了。”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眼底清亮,刚才的那些失态癫狂好像不存在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不由得深暗了几分,“现在好了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便点点头。 而后,她夹起一片腊肠咀嚼,脑子却反复是王伟威胁她的事。 这个梦还是不清不楚的,弄不明白王伟手里到底有什么,听着好像跟她的父亲有关系。 原主的生父?她跟母亲姓舒,生父是谁? 左骁看出她的恍惚,大手落在她的手背上,“先吃饭。” 舒明朗点点头,她确实也需要恢复力气,既然能梦到这里,也许缓缓能全部想起来。 “对了,在孟家,你被那个服务生带走,没遇到什么危险吗?” “是我大意了,他把我带入到洗手间里就锁了门,房间里还装了信号屏蔽器,我被关了好一会儿。” 舒明朗了然,“应该是孟云西的手段,秦非常和孟卿没这样的本事。” “那你是怎样找到我的?” 孟家可不小,房子又跟迷宫一样,找人可不容易。 左骁见她呆呆的,就夹了一块腊肠塞到她嘴里,她咀嚼了两下,就着粥咽了下去。 左骁说:‘你身上有我给放的定位器,钉扣那么大,在你衣服上。’ “啊?”她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放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说了后你会害怕,又怕你会频频去看哪儿定位器,就没说,可惜的是它掉在了淡月轩,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孟卿带着一帮女人去捉奸。” “捉奸?”是了,听秦非常的话,孟卿设计她,然后让一个下人去轻薄她,到时到她带着人出现,刚好把舒明朗的丑态给别人看。 那么多的人,其中势必也有自己的影迷,自己的丑态给她们看到了,自己就完了。 “她用什么借口带人去淡月轩,不会是赏花吧?” 她窗外的紫玉兰向来是孟家花园里的一大风景,现在刚好是花开季节,只是大晚上赏花,这孟卿还真能想的出来。 她想,要是孟云西没带走自己,也许刚好看到了自己和她的未婚夫,想必就疯了。 不过既然孟云西把自己带走,也不会不给孟卿个惊喜,他这个人向来是没什么兄妹情意的。 “是不是房间里的人是秦非常和张嘉雯,刚好给孟卿她们看到?” 左骁眼里有赞赏的笑意,“给你猜对了,她差点气疯了,上去就撕打张嘉雯。张嘉雯的母亲去拦,也给孟卿打了。” 想来那个场面十分精彩,孟云西要她看的戏大概是这个。 “那没了定位器,你怎么找到我的?” “看了这个,我就知道是孟云西在搞鬼,直接去了他的住处。” “等等,你怎么对孟家的地形这么熟悉?” 他轻笑,“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在去之前,我专门查过。” 舒明朗眼睛里冒星星,“左骁,我说你太棒了这算不算彩虹屁?” “我不要听彩虹屁,但要警告你,下次不要对小孩孕妇老人没警惕心。” “我觉得那个小胖妞不是故意的。” “计算她不故意也容易给人利用,知道吗?”看书屋.kanshu55. 她恹恹的点头,“yes,sir。” 他差点没控制住手去揉她的头发,“吃饭。” 舒明朗忽然抬头看着他,“左骁,你为什么不睡我?那种情况下,你睡了我也是理所当然,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他愣怔了两秒,对于她的话,他有些生气。 见他沉默,舒明朗用力搅了搅面前的粥,“你是不是也听了那些传闻,或者是怀疑我跟孟云西的关系才不肯跟我睡,你觉得我很脏,对不对?” 他站起来,转身要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真嫌弃吗? 刚刚确定恋情的那点喜悦没了,她苦着脸也站起来,“你这就是嫌弃了?既然嫌弃明说就是,离开算什么。” 他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疑问。 “你回答我的话,逃避算什么男人。算了,走吧走吧,就当刚才那些话,我从来都没说过,明天起,你是你我是我,我是你的雇主,你是我的保镖。” 他还是没理会她,就那么大步离开了。 舒明朗都要哭了,她咬着下唇,不服输的想姐姐我不在乎你。 左骁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他喉结滚了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舒明朗更气了,她转身要回卧室。 左骁皱眉,迈开大长腿追上去,他想要去抓她,却没想到力气过大,一把就把她给扣在了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 “舒明朗,你的脾气太坏了,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听他这样说,舒明朗更生气,“我没让你说话吗?是你自己一言不发就离开的,你还倒打一耙。” “我离开是因为噎到了,一口包子堵在喉咙里,我要找水。” 舒明朗一听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不由的在心里哀嚎,要丢死人了。 左骁继续在她颈边说话,“还有,我也真生气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身体是最珍贵的,随便说出那种话,还不需要负责,你小看你自己,也小看了我。” “我……” 他看着她白生生的脖子上有自己的牙印儿,眼眸变深,为了避免失态只好扭过头去。 “舒明朗,昨晚情况混乱,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占你的便宜,你是个好女孩,我从没怀疑过你说的那些。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他说的这个更好的,是指更好的场合还是更好的男人? 她谁都不要,只要他一个人。 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轻轻去咬他的下巴,“左骁,我看上你了,你跑不了。” 被……撩了! 左骁脖子脸都热起来,他艰难的把头转到一边,“那个,你去吃饭,我,我,要睡了。” “骁哥哥,我们一起睡,好吗?” 她的声音娇娇糯糯的,舌尖缠着骁哥哥三个字,说不出的缠绵,也说不出的诱惑。 左骁觉得浑身热的要冒烟,他抓着她到处作乱的手,“你,去吃饭。” 舒明朗哈哈大笑,他这是顶不住了。 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吃饭。” 左骁手脚都没地方放,这女人还——真不知道羞臊。 扯不下来,她比猴子还紧,而且他怕俩个人再磨蹭下去,会发生…… 他没办法,只好任由她挂在脖子上,把她给放在餐厅椅子上。 看着他冒汗的额头,舒明朗嗤嗤的笑,不知道有多高兴。 “你挑衅我。”他说。 她叭的亲了他一口,“我不吃了,我要睡觉。” 他拿起她吃剩的粥和包子,三两口就解决了,一抹嘴,“好了,现在去睡觉。” 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可以吃我剩下的东西?”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第一次吗?” 也对,以前她撒娇让他吃过自己剩下的排骨。 “那以后不要吃了,要吃就吃我。” 左骁喉结上下滚动,这个女人太会了,他一个男人怎么整天被调戏? 到了卧室,女孩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左骁却断然拒绝,“不行,舒明朗,现在我是你的保镖。” “那我不要你当保镖,我要你当我男朋友。” 他艰难的拒绝,“现在还不行。” 她高兴的瞪大了眼睛,“现在不行,以后可以吗?左骁,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左骁:…… 他只好敷衍她,“你听话,等我结束工作,我们再……还有你的工作,谈恋爱会影响。”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她向来就这样,真不知道是任性还是洒脱。 逃回自己的房间,也不管是凌晨几点,在和霍南丞几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老子被人表白了。” 大半夜的,群里安静如鸡,根本没有人来跟他分享喜悦。 他其实就像发泄一下自己的情感,过后又觉得幼稚,撤销了。 可躺在床上,他睡不着。 他想,是男人,被舒明朗这样的女人表白,都该睡不着。 可这女孩身上真的太多谜点了,要是俩个人谈恋爱,他怕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反而对她不好。 当然,更大的障碍还是她的身份。如果是人格分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以前的舒明朗。 他睡不着,同样的,舒明朗也睡不着。 她一旦认准了那个人,就一定要争取到,何况左骁基本给她拿下了,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黑暗里,她脸上露出了一点微笑,“左骁,等着接招吧。” 她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梦。 她什么都没跟左骁说,不是不信任,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舒明朗的父亲是谁,他和舒明朗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导致舒明朗要去找人暴揍他。后面,王伟手里又握着她的什么证据,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跟她的父亲有关系。 还有,当时原主受了刺激想要杀死王伟,既然王伟没死,为什么两年多都没有再来威胁舒明朗? 他最近的出现,难道跟这个有关系? 舒明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好吧,演戏她拿手,破案还是要找左骁。 她刚才不该羞于启齿的,要是告诉他,起码让他有个追查方向。 舒明朗打定主意第二天告诉他,可第二天一早小文就过来了,又要忙着去苏城拍戏,就没机会说。 经过昨晚的事,左骁没敢离开她,虽然他手边还有一堆事要去查。 舒明朗昨晚没看成戏,孟云西觉得可惜,就把他录制的视频给发了过来。 舒明朗都没想到她有他的微信号,原主的手机里有几百个微信联系号码,他的躺在后面,名字又是中二的“雪冷星河”,刚看到消息闪动的时候,她还真以为是个十几岁的小粉丝。 看到发来的视频,她还有点怕怕,不会是羞羞的东西吧? 跟着,一条文字信息发了过来,“昨天说好的戏你都没看,不开心,qaq。还有,你那个保镖打人好疼。” 去他妈的,孟云西到底有多变态呀,他忘了昨天怎么欺负她的,还卖萌。 怎么左骁就不弄死他,省了这个祸害。 对了,这样他一定恨死左骁了,她要提醒左骁小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一点开就看到了孟卿那张扭曲的脸,顿时充满了不适感。 插上耳机,她听到了孟卿的哭喊谩骂。 在她以前的那张床上,秦非常和张嘉雯衣不蔽体,特别是张嘉雯,几乎是光着。 孟卿上去扯她的头发,当着那么多的人,把她遮挡的被子给扔了。 秦非常也没管张嘉雯,只是慌乱的提上裤子。 后面跟左骁描述的差不多,孟卿跟张嘉雯母女撕扯在一起,场面混乱。 视频里,舒琳一直在看笑话,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就是孟家,看着一团和气,其实里面烂透了。 舒明朗兴致缺缺,她摘下耳机,删掉了视频。 可孟云西的微信不断,“怎么样,好看吗?” 舒明朗想想不甘心,“你竟然还没死,我觉得失望。” 他发过一个狂笑的图片来,“你听过吗?祸害万万年。小舒舒,二哥我命硬的很,倒是你那个保镖,你让他给我小心点。” 舒明朗紧张起来,“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显得我很厉害。” 去他妈的,他能是随便说说吗?他那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你要是敢动他,我跟你没完。”她眼神凶狠,嗷嗷叫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护食的小奶狗。 只是,孟云西看不到她的样子罢了。 可是即便看不到,他也能想到。 看着这句话,他不由得出了半天的神。 第364章 没有灵魂的肉 昨晚,孟云西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舒明朗迟早是他的人,甚至晚了好几年。 他就算睡了她,也是要把她当老婆的睡,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明白她,就是怕被自己玩了,当情人,她的套路其实跟她那位母亲一样,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他一直说过要娶她,可她就是不信,非要自己拿到大权后跟她领证才能献身。 他其实也不是不能跟她领证,就是有点生气,感觉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这么多年,想要扳回一城。 可现在,她竟然看上了个小保镖,开始他还以为是她故意拿来刺激他,可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像。 自信如花孔雀一般的男人终于有了危机感,要坏菜! 孟云西不顾后颈疼,收拾东西往苏城去。 马德,他得把他的骨头给叼回到窝里,要不就跟别人啃了。 他知道舒明朗在苏城,具体的位置却不知道。 让人查了后,说是叫榴花村的地方。 名字挺美,想来地方也不错,否则剧组也不会去取景。 他没找司机,直接自己开着银色跑车,去了苏城的乡下。 他对路不熟悉,开的导航,里面那女人瞎指挥,差点让他把车子开河里。 好容易开到一个村口,车子进不去。 他把车子找地儿停下,准备进去找人问问。 走了两步,他觉得热,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这地方真不错,虽然没看到石榴花,但现在成片的油菜花,金黄的跟油画一样,特别漂亮。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姑娘在浇菜,就走上前去想要问问。 “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 那姑娘听到男人的说话声,不由得抬起头来,可在看到他的脸后手一抖,勺子里的粪水泼在了男人的裤腿儿上。 “你这个人,你有病……林殊,怎么是你?” 林殊面色惨白,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在这里都能遇到他? 等等,他刚好好像在问什么,难道他是来追自己的? 尼玛,她没自作多情的以为他追自己是因为不舍得自己,估计就是后悔给她那么多钱,她就觉得不靠谱,当初说完事后给她一百万,现在给了500万还有一套房子,他哪里会那么好心? 这个人渣,太可怕了,她想要逃。 看着她要哭出来的样子,本来已经火儿窜到了头顶的孟云西愣是给压了下来,他厌恶的看着自己的裤腿,“什么也别说了,先给我弄弄这个。” “哎,二少我错了。” 论认错,林殊可是小能手,她赶紧把男人带进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那是用竹子围起的院墙,里面种着好多花,房屋虽然不大,可收拾的却很干净。 “你住在这里?” 她没顾上回答他,打开衣柜找出一条运动裤,然后弯腰就去解他的腰带。 这女人刚才还在给青菜淋粪水,按理说该臭烘烘的,可他竟然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他是不是疯了,竟然对这女人…… 一把推开他,他捂着腰带说:“你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林殊也愣住了,对呀,她真不矜持,这男人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想给自己一巴掌,都是这些年给他奴役的,让她都成了习惯。 见她讪讪的,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冷酷了,怎么说在她这样的女孩心里大概早有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念头,她跟了自己三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男人,伺候自己的男人她也是习惯。 “咳咳,我现在跟你分手了,请你自重。” 我自重你全家!林殊在心里p,这个男人特麽的不要脸,给你多少钱能不来纠缠我呀。 “那你自己先脱下来换上这条裤子,我一会儿进来拿。” “嗯。”他冷淡的点头,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一出门,林殊一脚就跺在了地上。 她把地当成那个狗男人,一脚一脚剁的痛快。 狗男人,恶心扒拉的,去死去死。 “林殊,你在外面闹什么,你们这房子要塌了。” 林殊吓得心头一紧,她忙说:“我,我在刨土,种花呢。” “那你轻点儿,吵死了。” 说着,他把裤子脱下来,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裤子是林殊的运动裤,她长的不矮,有168,这裤子也宽宽松松的,款式也是男女都适宜的那种。 还算好吧,看到这裤子是某运动大牌的,他才勉为其难的穿上。 孟云西也不胖,他身高183,体重只有68公斤,可毕竟是男人,林殊穿着宽松的裤子到他身上就紧绷,长度更是短了一截,露出一截脚腕。 孟云西也不是没穿过紧身裤,那都是中二少年时候的事儿了,可现在他又体会了一把,看着裤子中间的紧绷,他不由得把衣服往下拽了拽。 站起来,明明是什么样儿都给那女人看过,可现在这样,他有点不好意思出去了。 林殊蹲在地上画圈圈有一会儿了,那男人还没磨叽完,她都以为他可能当场去世了。 不过很快否定了这么恶毒的想法,好歹还给了她五百万,咒人家死有点不厚道。 “咳咳。” 那人终于出声儿,林殊忙站起来,可因为太急,她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还好孟云西扶住了她,大手在她腰间,习惯性的摩挲了两下。 林殊开始还么觉得什么,可等他的手换了个位置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 一把推开了她,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去洗衣服。” 孟云西这个刚才还喊着要自重的男人,竟然有些不舍,他捻动手指,喉结上下滚动着。 林殊拿了他的裤子放在盆子里,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那儿搓洗。 她知道这男人屁事儿多,往盆子里倒了半包洗衣服,一盆子都是雪白的泡泡,手一碰泡沫就飞起来,在阳光下五彩缤纷,好漂亮。 只是可惜了,这盆子里面——有屎!! “你们这里没卖衣服的吗?凑合着买一条给我,这裤子我不要了。” 听到他的声音,林殊差点一头栽在盆子里,“没卖的,这个地方住的人都很好。这一块的人都搬社区住了,这里只剩下几户人家,人不多。” “那……你随便吧,动作快点。” 他也没法子,总不能穿着一条女人的裤子到处走吧,看看天,都接近中午了,等下午去找舒明朗,还来得及。 林殊很快就把裤子给洗好了,用衣架给挂到了晾衣杆上。 她一回头,发现男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 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那个,裤子我洗的很干净。” 他冷冷的点头,“嗯,我饿了。” 他说这个,林殊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时候他们刚到非洲,他天天出去忙,却吃不惯当地的食物。 每天,他都饿着肚子,回家去吃完饭。 那个时候也没多少好吃的,林殊一周去一次大城市的超市,买够一个周的米面油,可是蔬菜这些哪怕是有冰箱,在这样炎热的地方都不好保存。 她尽量的买根茎类蔬菜,绿叶蔬菜刚买回来就赶紧吃掉,吃不掉的她用开水焯过,冻在冰箱里。 这样,他晚上回来的晚了,她给他下面的时候可以在火腿和鸡蛋中给放上一点青菜。 就在她的巧手下,他竟然始终能保持着体重没有剧瘦,而跟他一起过去的孙助理一个月就瘦了10斤、 这完全是他没想到的,本来带她去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毕竟他还没那么重口,对着黑妞提不起兴趣。可误打误撞的,他其实是带了个生活助理。 大概也因为这样,她能在他身边两年多,一回国后,他就不需要她了,她被分手。 怎么竟然还有点伤感的味道,她是有哥斯莫尔德综合症吗? 能摆脱那个变态是最好的,如果他现在不再在自己身边出现,就完美了! “愣着干嘛?你这没吃的吗?” “有,我去煮饭。” 看着她的背影,孟云西不由得轻嗤,“土妞就是土妞,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还好,现在一离开就打回了原型,还穿什么中式的土布衣,真是——好挺好看的。” 林殊一直都很喜欢乡下的生活,这两年在国外,她是靠国内一个美食博主支撑下去的,那位博主也喜欢穿复古的衣物,做美食品味生活。 她没什么大志向,手头有点钱,余生就想买几套房子收租,再开个小店,卖点什么咖啡点心,已经很满意了。 去厨房,她煮上了一锅米饭,又去外面拔青菜。 她自己住没准备太多的东西,唯一的肉菜就是蒜苗炒腊肉,炒了一个嫩笋,凉拌了一个青菜,还有一锅西红柿蛋花汤,勉强也算三菜一汤。 孟云西这人毛病忒多,米饭要做的硬,一粒一粒的那种,还必须有汤。迅读网.xunread. 上菜的时候,她看着小桌上几个菜都满了,不由得恍然,好像很久都没这么丰盛了。 男人在她床上躺着玩手机,她敲敲门,“二少,吃饭了。” 他看了她一眼,女人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长发也随便绑在脑后,这个模样真特麽的农村妇女。 可是,偏偏他看这个农村妇女还挺顺眼的,比那些穿着高定品牌的明星超模都顺眼。 林殊把筷子递给他,“粗茶淡饭,你将就吃一点。” 他拿起碗递给她,她立刻舀了半碗汤给他。 俩个人做这一切都不需要言语,仿佛已经是老夫老妻。 孟云西一边喝汤一边问她,“你怎么住在这里?” 她抬起头,一贯的温婉,脸上带着淡淡的讨好的笑意,“这是我租的房子,我在这里暂住几天。” “你不是说这里的人都去住社区了吗?怎么还有这些房子?” “为了城市度假的人专门盖的,看着简陋,其实卫生条件蛮好,一切生活设施都有。” 林殊没说实话,其实刚来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这里已经变成了风景区,而外婆已经搬去了社区住。 来了后她没找到人,好容易打听到舅舅家,舅妈却不肯让她登门。 几年前,她跟大老板出国在亲戚里传的沸沸扬扬,这帮亲戚一边贬低她一边暗暗羡慕,跟舅妈这样的,还暗暗诅咒她给大老板抛弃。 倒也不是有什么仇恨,舅妈就属于那种别人孩子比自己好就能气成河豚那种,她也有个女儿是大学生,比起高中毕业的林殊,她就觉得不管是工作还是嫁人,都要比林殊强。 可没想到,林殊毕业后不久就自己在学校附近弄了“小饭桌”,中午带着三十多孩子吃饭,一个月就能赚2万多。而她的女儿,大学里只顾着谈恋爱,还挂科。 再后来她女儿大学毕业一年又一年在家啃老考教师资格证,林殊却跟人出国了,她母亲拿到了几十万,立刻给儿子买了一辆车,在亲戚里抖得不行。 就这样,舅母就跟林殊结下梁子,一天三炷香巴望着她被人甩。 现在,她果然被甩了,听说啥都没有来投靠外婆,舅母的鼻孔差点顶到天上去。 其实林殊也没想过要住她家,她就是为了看看外婆。 听了舅妈很多指桑骂槐的话,她也看过了得了老年痴呆的外婆,又跑回到村里去。 这里重新盖了不少农舍,她租了一处,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才几天,又遇到了孟云西,她真想一头扎在河里。 孟云西对她的生活不感兴趣,问了几句就不说话,专心吃饭。 林殊怕他不高兴,夹了一块腊肉给他,“你尝尝,这是本地村民做的,挺好吃。” 他厌恶的夹回去,“我不吃这种肉。” 不吃拉倒,饿死活该。 他不吃,林殊自己吃的可欢实。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林殊,你吃那么多肉,你要胖死吗?” 林殊不怕胖,她天天在这里种菜,运动量可不小,哪里有那么容易胖。 可是,他都说话了,她只好改去夹嫩笋。 他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我替你吃。” 看到他扔了一块腊肉到嘴里,林殊都目不转睛,直到他把腊肉咽了下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怕他吐了,那样太浪费了,这肉很贵! “下次,用辣椒炒,不要用这种恶心扒拉的东西。” 他指的是蒜苗,对了,他这个人不吃蒜,蒜苔蒜苗这些也不吃。 林殊悄悄的伸过筷子去,把蒜苗都给吃掉。 以前,她也不敢吃,哪怕吃完刷牙两遍,他都能闻到味儿。 现在,他也不亲她了,她想吃啥就吃啥,太幸福了。 所以,鬼才想要回到孟云西身边,现在老娘有钱有闲,为啥要去伺候他那个变态? 这么想着,她夹蒜苗的筷子更欢实。 孟云西皱眉,用筷子压在她筷子上。 “嗯?”她不解的看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全是春光。 他不觉喉结滚动,“你也别吃,太味了。” 林殊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少爷上一课。 他不喜欢也不叫人喜欢,法西斯都没他这样的。 “二少,这蒜苗很好吃。炒腊肉,没有蒜苗就是没灵魂。” “不需要这种灵魂。” “你,你又不是不吃。” “我没有吃,我不喜欢。” “你有,我做菜一直都放蒜,不过是把蒜放在油里爆香然后捞出来,你看看,你吃了两年多都没有不适,所以说不吃就是心理作用。你要试着去吃,大蒜对身体有好处。” 这些她本来不想告诉他,反正都分手了,以后他吃不吃的跟她没关系。 可今天,她带着点恶意,就是想要恶心恶心他。 男人的脸色都变了,他忽然放下筷子,眯起眼眸看着她。 林殊做好了要逃的架势,毕竟现在跟他没关系,他还能打人不成? 孟云西足足看了她有十几秒,林殊的肝儿都颤了,就像法庭上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 好在,他拿起了筷子,闷闷的说:“怪不得,现在他们做的饭都不好吃。” 纳尼?是她听错了吗?这位爷好像已经习惯了耶! 她抿着唇,眼睛眯成了月牙,“其实呢,这拌青菜要是放上蒜末会更好吃,要是直接做蒜蓉菜心,味道也不错。二爷,你该都试试,而且煮熟的蒜也没什么味道,因为不吃蒜,你会错过很多美食呢。” 他咬着牙,“林殊,以前你哄我吃辣椒的时候也是这样说。” 辣椒:…… 林殊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穷讲究的男人,蒜姜不吃,辣椒竟然也不吃。 她是无辣不欢,一天不吃辣就跟生了病一样。 那个时候在非洲,她开始迁就他,菜里不放辣,等他不在家的时候,她自己用辣椒酱拌面吃。 再后来,他的午饭也需要送公司去,还得她陪着吃。 这样,俩个人一天三顿在一起吃饭,她都要憋疯了。 没法子,只好试探着一点点给他吃,好话说了一箩筐,只要他肯吃,她就在床上满足他恶趣味的要求。 两年后,他也变得无辣不欢,可两个人却再也没交集。 想到这些,孟云西心里竟然有些发赌。 他甚至有些赌气的想,要是舒明朗敢背叛他,那他也不要跟林殊分开了,家里外边都开花。 想到这里,他有些意动。 他的眼眸深的像漩涡,似乎要把林殊给吸进去,“林殊,我……” 林殊是个小机灵,他那含情脉脉的样子一下就把她给点醒了。 她立刻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碗里,“二少,您吃菜,纯天然无公害,连肥料都是有机的。” “有机?”他看着面前绿油油的东西,忽然想起刚来时林殊浇了他一裤腿的玩意儿。 她用粪水浇菜,那么他吃的菜就是…… 呕——他捂着嘴巴,蹲在了花圃前。 林殊拍拍胸口,心说好险。 等他把吃进去那点东西稀里哗啦的全吐了出来,林殊才端了一杯水给他。 “二少,您漱漱口。” “你特码的——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林殊,心说她手里不少钱,好好的都市日子不过,过什么田园生活。 “二少,那您还吃吗?” 他摆摆手,吃个屁呀,一想到——算了算了,他还是走吧。 “你去把裤子给我拿来。” 林殊大喜过望,立刻把裤子拿过来。 裤子只是半干,但孟云西没计较,只要不光着腚离开就行了。 他要换裤子,可林殊大概是有点得意忘形,忘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微微抬眸,再次确定了她是在笑。 难道她不该伤心吗?自己来去匆匆,一顿饭都没吃完,难道她不该哭?怎么看着,好像送走饿灾星? 想到这里,他不开心了。 孟云西这个人实在是变态,他有个愿望,哪怕是他杀了别人的爹娘,也希望别人能把他当成“不用养老甩去过年回谁家过年”这个负担的英雄。 所以,他可以不要林殊,但林殊不能不爱他。 第365章 路过的屎壳郎觉得很惊艳 要是林殊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一定把一桶粪水淋到他头上,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他是谁呀,凭什么只准自己负天下人,却不准天下人负他! 有本事他穿越呀,穿越到曹操身上,也去牛掰一把。 这个时代了,还想当王当枭雄,真不是一般的病。 林殊发现他在看她,那目光幽黑如墨,很渗人。 她立刻捂住了嘴巴,狗腿的上前,“怎么,太湿了吗?” “嗯”他把裤子扔给她,“现在才几度,我怕穿上得老寒腿,你给我去用吹风机吹一吹。” 她除了听命令还能做什么,可惜房子太小了,她只能跟他呆在一间屋子里。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很响,孟云西却也不觉得闹,他合眼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林殊咬咬牙,把吹风机开到了最大动力。 可是,吹风机吹头发还行,要吹一条裤子可费时间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她也就吹干了半条裤腿,胳膊酸了,吹风机也热的要命。 她从网上看到过过度使用吹风机会爆炸,她向来胆子小,赶紧关了晾一会儿。 就在她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吹呀,怎么不吹了?” “吹风机热了,我买的是劣质产品,怕爆炸。” 那也行,先等一会儿,我又饿了。” 尼玛,做好的饭菜他不吃,现在又来难为她。 “我把刚才的饭菜去热热?” 他用冷冷的眼刀扎她,“我不吃剩饭。” 去你妈的,那还是你自己的剩饭。 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生气,“那您想要吃什么?” “你这里有什么呀?” “就——种那些菜,还有鸡蛋和腊肉。” 他都要气爆炸了,这么寒酸,当他是要饭儿的吗? “给我煎俩个蛋去。” “好。” 她巴不得离开,跟他呆在一起,她浑身都难受。 很快就煎好俩个蛋,她按照他一贯的爱好,是筷子一戳就能淌的流心儿蛋。 白米饭配鸡蛋总不是那么回事,她忽然看到冰箱里有自己炒好的香菇牛肉酱,就带出去一些。 看到面前的食物,孟云西的脸色才好看了。 他刚才在网上查了外卖,本以为这里好歹算是旅游区可以送,但没想到竟然没有。 他把煎蛋放在白米饭上,又放上一些牛肉酱。鸡蛋戳开后,黄色的液体流淌到米饭上,拌着牛肉酱,香的林殊口水都出来了。 刚才她也没吃饱,而且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种吃法呢? 要是再烫一把青菜放上——还是别了,他吃青菜要吐。 “看什么看,你想吃?” 她拼命点头,是呀是呀,好想吃。 他招手,“过来,我喂你。” 她在吃的面前没啥骨气,竟然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巴—— 他挖了一勺米饭送到她嘴里,看着她竟然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有那么好吃吗?” 她舔舔嘴上的蛋黄,“巨好吃。” 看着她粉润的唇,他不由的眸色一暗。 慢条斯理的吃完了碗里的东西,他把碗递给她。 “您吃饱了吗?” “没有。” “那我再去给您做一碗?” 他招招手,示意她靠过来。 她不知是计,低头问他,“什么?” 他一口咬在她唇上,还舔了舔,“吃你。” 林殊差点把碗扣在他头上,手都给气的有点抖。 是谁说她不够矜持,是谁说分手了不要打扰,是谁说他有了喜欢的姑娘? 臭不要脸的,他以为他自己跟那帮子渣男不一样吗?他比他们更渣! 好容易压住了怒气,林殊装着很委屈,“二少,您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她咬咬牙,娇滴滴的说:“误会您对我还有感情,您还要我。” 这招她以为管用,至少在以前,孟云西最怕别人纠缠不清。 他只要按了重启键,就不准再插入到他的生活里。 可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他就捏住了她的下巴,“那么喜欢我吗?要不你再跟我两天?” 我去!她死了! 林殊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是有病吗?为什么要那么说。 结结巴巴战战兢兢,她说:“还是不要了,我不能玷污您。” 孟云西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你还挺懂事,也是,我喜欢的人比你好看比你有气质,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你这一辈子都别想了。’ 林殊一点都不起,反而疯狂点头附和,“对,您说的对,我就是个村姑,能遇到二少您是天赐的福气,我惜福呢。” 他很满意,伸出手,屈尊降贵的拍拍她的头。 妈的,你拍狗呢。 林殊在心里骂,脸上可不敢露出半分,她拿起吹风机给他吹裤子,赶紧的伺候这王八早滚蛋。 这还不算,她一边干活一边在脑子里给俩个人配戏: 林殊:二少,有时候我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有什么? 孟云西:那还用说,一定是知识和谋略。 林殊:我也不知道是啥,可路过的屎壳郎却露出了惊艳的目光,也许它懂…… 嘻嘻嘻,她笑出声儿。 孟云西看了她一眼,傻笑什么呢,真是个傻子。 这人吃饱了就犯困,孟云西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把裤子吹干,却不敢叫醒他。 他这个人起床气很严重,打扰到他的睡眠,他能吃人。 上午的时候还是阳光灿烂,现在忽然阴天,还淅淅沥沥的下起雨。 林殊急的不行,这要是下大了,万一他不走怎么办? 她来回走动想办法,最后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可她却忘了,在非洲呆了两年,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娇气的少爷,什么情况下都能睡着。 雨越下越大,从屋檐落下来,就像挂着透明的水晶珠帘,外面的植物在大雨里东倒西歪,似乎负荷不了这样的滋润。 孟云西终于醒了,他睡眼惺忪,苍白的脸因为睡眠的关系泛着暖暖的薄红,倒是比平时可爱了许多。 要他不是孟云西,林殊一定去揉他的头发夸他可爱。 可因为这个人是他,借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她赶紧把裤子给他,“二少,裤子干了。” “嗯。”他懒懒答应着,最近几天一直睡眠不好,没想到今天这一觉却睡的这么舒坦。 他舒展筋骨,懒懒的问她,“几点了。” “下午四点。” “什么?”他一下就坐直了,竟然在这里耽误了一天? 他也不顾什么矜持,脱下裤子换上自己的,就要往外面走。 林殊追上来,“二少,您的外套。” 他配合她给披上,“我先走了。” “二少,您保重。” 她心里巴不得他快走,可嘴上尽量说的缠绵。 她也不想的,刚才都给他误会了,可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她对他向来演戏,演着演着,都习惯了。 他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刚要出门,又给外面的大雨拦了回来。 不仅雨大,还有惊雷,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劈开乌黑的天空。 “下雨了。” 林殊不知道他是在问自己还是在自言自语,只能嗯了一声。 他又回头看她,心说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她为了不让我走故意在我睡着的时候也不叫我。 这么大的雨反正也没法开车,既然在这里耽误了一天,那就再耽误一会儿吧。 他回身,关上了门。 林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雨太大,我不走了,就满足你这一回。” 喂喂,脑子里搅屎的,你把话说清楚,原谅谁呢? 他不走,林殊也没法子。 眼看着到了晚饭时间,她去和了点面,用西葫芦鸡蛋做馅儿,包了几个素包子。 孟云西吃了晚饭,端着一杯茶细细的品。言情.yanqingxsw. “这茶不错。” “嗯,是从当地的茶园买的。自己去采,茶园的人帮着现炒,可香了。” “你倒是会生活。” 他这句话说的阴阳怪气,舒明朗也摸不清他的意思,就笑了笑,没敢接话。 孟云西看着外面的雨,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已经心猿意马。 女人想要男人留下,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这一杯茶喝了一个多小时,站起来要去洗澡。 这里太窄小,只有淋浴,匆匆冲洗后,他围着林殊柔软的粉色浴巾走了出来。 他人长得高,那小浴巾连他的膝盖都不到,还真是——-性感。 此刻已经无法形容林殊的心情,她简直想要冲到雨里大喊“上天没眼。” “我睡哪里?”男人大马金刀坐在唯一的床上,还问他睡着哪里。 林殊赶紧说:“你睡床我睡地板就行。” 他皱眉,“那怎么行,这才3月,地上阴冷潮湿,上床来。” 咬咬牙,林殊觉得也只能这么做。 她年纪轻轻还不想死,估计这样的雨夜睡一夜地板,她明天就得半身瘫痪。 她那样说不过是试探他,万一他抽风再骂她不矜持,她岂不是很冤枉? 好在,他没抽风。 铺好被子,她也去匆匆洗了澡,关灯上床,她缩在外面的床边不敢动。 黑暗里,连喘息都变得那么暧昧。 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她给捞到了怀里。 男人的眼睛即便在黑暗里也亮的灼人,“你做了这么多,可也该知道,我们俩个人不会有将来。”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足以表示自己的坚定。 “算了,我就满足你这一次。”说着,他低头,擭住了她的唇。 林殊瞪大了眼睛,干嘛呢?耍流氓! 可是,她没法子反抗,他熟悉自己的每一分敏感,很快把她给卷入到风雨里。 林殊想,既然他多给了钱,送他一次也是应该的,就算是赠送炮吧! 大雨倾盆,真是个恩爱的好天气! 拍戏一半给被迫停了,剧组住进了提前订好的民宿。 舒明朗洗了澡后在房间里发呆,小文去觅食回来,带给她一个八卦的消息。 剧组一个女n号,刚才打着讲戏的幌子去导演房里了,结果给导演哄了出来,刚要遇到祝星河,那男人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把女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舒明朗了然,祝星河不是坏人,就是太温柔了,对谁都那么好。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烂好人。 也不知道他怎么混到了今天的地位,难道在弯弯的娱乐圈那么安全吗? 小文最后做了总结,“你看着吧,那女的不是省油的灯,明天就要出事儿。” 祝星河和舒明朗在剧里是演男女朋友,出了戏却没什么交情,她耸耸肩,“他们高兴就好。” “小文,你回去睡觉吧。” “明朗姐,你不是要跟我对台词吗?” 舒明朗表示惊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小文,你吃撑了吧,都上头了。” 小文摸摸圆滚滚的小肚子,今晚吃了本地的特色菜,她吃的有点多,但顶多到喉咙,也到不了脑袋呀。 好容易把小文忽悠走了,舒明朗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红色开叉长裙,又披上了长长的睡袍,带上剧本,这才去找左骁。 为了方便他贴身保护,左骁就在她旁边的房间,为了这个,舒明朗跟剧本说自己出钱,没占剧组的便宜。 听到敲门声,他看到她靠门站着,姿势妖娆,一条修长雪白的腿从睡衣的下摆露出来,魅惑生香。 左骁看看左右,伸手把人拉进来。 他压低了声音,“你这是干什么,不怕给人看到吗?” “看到就看到,我来找我的保镖,不可以吗?” 她眼神坦荡,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被媒体乱说。 左骁却不愿意看到报道上胡乱去给她网罗罪名,伸手把衣服给她拉好,“你注意点,这里人多眼杂。” “好啦好啦,说你像我爹,还真跟我——”她忽然住口,直愣愣的看着左骁。 他微微皱眉,“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不对,应该说原来的舒明朗,她的父亲是谁?” “这个你也不记得?” 她摇摇头,“我本来想要去问舒琳,可又一想,我现在看到她都觉得恶心,能把女儿当成交易的物品,她有什么资格当人的妈妈。” “那你为什么忽然想要问你——原来的舒明朗父亲是谁?” 没有什么能瞒过左骁,他反应机敏,眼力过人,机敏的像一只豹子。 不过,她也没打算瞒着她,那天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经过这几天的冷静后,她觉得还是要跟左骁说。 如果这背后真的有推手,她一个人扛不来,也不会蠢到以身犯险。 她头抵着他的肩膀,磨蹭了两下,“那天,我做梦了,梦到了王伟。他手里好像有原主暴打她父亲的照片,所以原主才给了他五十万,后面他又有了什么新的把柄,再次敲诈原主,原主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直接想要把王伟撞死,结果死的人却是她自己。” 说完了这句话,她明显的感觉到男人把她紧紧搂住。 “你说什么呢?你没死。” 他弄疼了她,她皱着眉头说:“身体是活着,可灵魂却死了,现在的我不是她。你轻点,疼。” 左骁赶紧松开,刚才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她说自己死了,这让他心里闷的慌,且非常难接受。 “不管怎样,以后这些话都不要说。” 舒明朗妥协,“好好,我都听你的,那你能不能也听我一回?” 左骁以为是关于查找她父亲的事,就点点头,“好。” 她狡黠一笑,“这可是你答应了,做我的男朋友。” 左骁:…… “不要闹,我们说正经事。” “你敢说我的终身大事不是正经事?还是你觉得我不够正经?” 说着,某人撕开了浴袍,露出里面深v的红裙子。 那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跟流水一样倾斜下来,更显得她小腰一握美不胜收。 左骁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伸手把她衣服拢住,还弯下腰,给她把腰间的带子系好。 舒明朗本来还准备着后手儿,她今晚有备而来,本来就是为了诱惑他。 可看着他的黑色发顶,不由得咬出了下唇。 他这个样子好虔诚,好像把她看的那么宝贝、贵重。 她得对得起他的珍视,可不能太狂狼。 想到这里,想要做乖宝宝的女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男人跟蝎子蛰了一样跳起来,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舒明朗不解。 他嗓音暗哑,“不要随便摸男人的头。”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 “你摸了,就要负责。” 她用力点头,“我负责我负责,我娶你,今晚就洞房花烛。” 那男人脸黑看不出,但舒明朗总觉得他是脸红了。 调戏够了他,她跑到他床上坐下,打开剧本看。 他站在床前,跟她的距离不远不近。 舒明朗抬头,“你好像蛮怕我的。” 他没回头,只把头偏了偏,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关于你父亲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她点了点精致的下巴,“好啊。” “你——原主她的母亲舒琳是未婚先孕,她以前是餐厅服务员,她认识了一个富二代,她以为能母凭子贵嫁入豪门,才生了你,可是没想到,那人再也没出现过,她也联系不上他。在你十岁的时候,她跟一个小演员好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只有他这一个异性朋友,后来俩个人还结了婚。” 舒明朗心头一抖,她感觉到王伟所谓的父亲可能是这个人。 “他叫什么名字?” “丁唐,这人一辈子都当群演,反而你母亲被他带到娱乐圈里,还小火了一把。” “那他现在呢?在哪里?” 左骁摇摇头,“两年前他失踪了,现在一直没有下落。” 舒明朗看着左骁,她忽然意识到,左骁对她的了解,可能比她自己都要多。 因为这里面牵扯了原主,她自己都忘了,他却可以查。 心不知怎么就颤起来,她问他,“那你能查到原主到底跟丁唐有什么过节吗?”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这些年他似乎一直没出现在舒琳的生活里,哪怕她嫁人都没有。这就很奇怪,如果他真的要钱,难道不该去找舒琳吗?” 是呀舒琳跟他是夫妻,舒明朗也不是他的孩子,他凭什么要她赡养他?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样说来说去,关键还是掌握在舒琳的手里。 舒明朗的心一直闷闷的不舒服,她有感觉,那个真像恐怕就是把舒明朗逼死的原因。 左骁问她,“你想要去问她吗?” 她摇摇头,“我现在还没想到,就怕我问她也不会说。” “那就不问,我让人继续查下去。对不起,以前那些没经过你的允许,我查了那么多。” 舒明朗没怪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就算你不查闻真他们也在查,到时候被动的接受盘问,还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左骁,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我是从逆旅上归来的亡魂,而你是在这世间唯一握住了我手的人,我不会生你的气,也不会背弃你,左骁,我爱你! 第366章 借位拍戏 舒明朗忽然的表白,让左骁红了脸。 这次,哪怕是肤色深,耳畔还是有了暗红。 他在心里小声说:“你放心,我也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女朋友。” 一时间,俩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竟然迷之尴尬。 舒明朗哀嚎,“本来想让你陪我对台词,现在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对什么台词,我不懂。” “这个又不需要你懂,就是你站好了配合我就行。” “那你就来吧,我不动。” 舒明朗漂亮的狐狸眼瞪的大大的,她本来是准备要放过他,可这傻蛋偏偏又撞上来。 也罢,今晚穿的这么漂亮,不利用可惜了。 她也站起来,伸手就要脱外面的浴袍。 左骁一把给按住了,“不用脱衣服,会着凉。” “好吧,不脱就不脱。” 舒明朗眯起眼睛,在心里窃笑:左骁,我没告诉你这段戏其实是个车吗? 她把长发拨了拨,很快就如了状态。 她跟没骨头似得吊在他身上,仰头看着他脸的眼睛,醉意朦胧。 原来,这是女主喝醉了的片段。 男朋友去接她,刚进屋她就把人按在门上。 纤细的手指从鼻子到下巴再到喉结,她的红唇几乎要贴上去,“你谁呀,长得还怪好看的。” “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姐姐我可就亲你了。” “哇,你的唇好性感,下巴有胡子,帅哥,睡你一晚多少钱呀。”说着,她的腿也贴在他腿上。 左骁脸都青了,这是拍什么戏,尺度这么大吗? 他刚要推开她,却没想到她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红唇就贴上来。 左骁不大的眼睛睁大,刚要推开她,就听到她嘤嘤的吐气,“别动。” 他真没动,不是为了她的话,是因为她的气息。 香甜馥郁,那一瞬,他的手脚嘴巴都被征服了,不受他的控制。 小手捂住了他的眼,她说:“傻瓜,接吻要闭眼。” 舒明朗走了好久,左骁还保持站姿在门口一动不动。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才摸了摸嘴唇,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 跟魔幻了一样,他去洗澡上床,躺在枕头上睡不着。 忽然,脑子里电光一闪,他想起来,她说是拍戏。 也就是明天她要跟那个祝星河拍吻戏? 咬了咬还酥麻着的唇,他该死的嫉妒了。 想了想,没憋住,他给她发了个微信,“明天就要拍这个吗?” 舒明朗也在床上傻笑,看到他的微信,更笑的跟偷油的小耗子。 滚了一圈儿,她给他回复,“嗯哪。” 还真是,他受不了。 虽然没答应做她的男朋友,可他都亲了她,就不许别人去亲她。 他是保镖,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身也包括嘴唇呀。 第一次,左骁给自己找了个雷壹式的借口。 他给她回复,“也跟我们今天演的这样吗?” 演,你觉得姐姐我是在演吗? 舒明朗已经从字里行间感觉到了他深深的妒意,她本来想要逗逗他,又怕他生气,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不是,要借位,你放心,我不跟人拍吻戏。” 左骁差点钻到墙壁里,他是不是太小气了,当演员的拍吻戏,是为艺术献身,她不会觉得自己太专制吧。 俩个人你来我往的,竟然又聊了一个小时。 左骁不敢跟她聊了,“睡吧,休息不好明天会有黑眼圈。” “嗯,你也睡吧,要梦到我。” 梦到她干什么?左骁有些发热。 这一晚,他果然梦到了她。 梦里的她穿着那条红裙子,俩个人干尽了不可描述的事。 早上起来,他在浴室里呆了半天才出来,看到舒明朗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妞工作的状态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她简单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匆匆塞了早点,就跑去跟导演讨论了。 昨天大雨耽误了很多外景的拍摄,今天雨过天晴,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茶树的叶子滚着露珠,他们要去拍的茶园美的不像话。 今天,左骁也严阵以待,平时拍戏他是不会往上凑的,但因为今天的是暧昧戏,所以他才关注。 可是没想到,一个白天都在拍外景,虽然也有暧昧戏,但都很暖很温馨那种。 碧绿的茶园用长镜头一镜到底,仿佛绿浪起伏,在浪海尽头,穿着白衣红裙的女人长发飘扬,而对面的男人帅气俊朗,眼睛里全是星星。 大家都狂呼太有cp感了,其实祝星河比舒明朗还要大一岁,不过他天生的娃娃脸不显老,而舒明朗则是百变脸,现在的大红唇大卷发,就是十足的御姐范儿。 左骁远远看着,就算不拍吻戏,他心里已经要成老坛酸菜了。 小文这傻丫头还来拆台,“骁哥,我们明朗姐真是太棒了,跟谁都有cp感,这照片放出去,估计粉丝要疯了。” 左骁压住她的手腕,“不许乱拍。” 《家》剧组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从开拍到现在,路透一直没出来,就算上次舒明朗在水里发现了死人这么大的事,也没有一点水花。 小文当然不会乱拍,她给左骁看她拍的,只是舒明朗自己的照片,祝星河没处境。 左骁的心这才放下,同时他不免思考:跟明星谈恋爱,这是该做到的最基本心理建设。几乎每部剧都有爱情线,有的纯粹就是爱情剧,电视剧的尺度还好,电影甚至要裸要有激情戏,要是一直吃醋,那俩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人家少年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确定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类型,可他左骁活了三十多年,连个目标都没有。 他认识的女人不多,警队的一般都忽略不计,生活中的,他觉得夏微澜矫情,裴绒绒娇气,白芮还算好,可就是太温柔,感觉没什么原则。 当然,他这些话是万万不敢跟兄弟们说的,别人的老婆他觉得干啥都没有用,人家喜欢就好。 舒明朗,开始他看她就是保镖看雇主,也没啥别的想法,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难道那次她喝醉了把他给拉上床? 所以说,左骁这人就是一壶温吞水,不加大火使劲儿煮,他根本不会开。 白天的拍摄很紧张,侯导要求严格,哪怕一个景色一个群演没演好都要喊咔,一直拍到夕阳落山,补了个漫天红霞的镜头才结束。 晚上,还有一场客栈里的酒醉戏要拍。 左骁很紧张,也就是说昨天舒明朗跟他演的戏要上演了吗? 上午才跟自己说了不要嫉妒,可又忍不住,又亲又抱,还要滚床单,想想都牙疼。 他趁着舒明朗补妆的时候拉住她,舒明朗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喉结滚动,有些艰难的说:“今晚——要拍那种戏吗?” 舒明朗这个人精立刻明白了,故意逗他,“哪种?” 他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舒明朗服了,她看看左右没人,就轻轻抱了他,“放心,都是借位,而且肯定也不会那么大尺度。” 他被安慰了,心里很熨帖,但却也不能完全放下。 他现在有种很深刻的感觉,想要把这个女人叼回到自己的窝里,藏起来,不给任何男人觊觎。 为了不让自己不必要的难受,他想到四周去转转。 在客栈附近转了两圈,他又觉得不放心,万一这个祝星河跟上次那个小鲜肉一样想要占舒明朗便宜怎么办? 他赶紧往回走,快到客栈的时候跟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他想要去扶对方。 可是对方却避开了,自己爬起来,用低哑的声音说了声没事就走开了。 左骁浓眉一挑,在月光下,他看到了对方腰间寒光一闪。 他的判断不会错,那是一把匕首。 现在的社会刀具管制,正常人谁会把匕首藏在腰间,更何况他这幅装扮,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怀疑。 左骁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可在拐角处转头,追着那个人而去。 舒明朗跟祝星河这场戏虽然尺度不大,但导演怕他们尴尬,还是给清场了。 这种戏舒明朗很擅长,以前有导演说过,她不用动,只要站在那里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对方,是男人就没有不给迷住的。 祝星河当然也不例外,他此时已经入戏,觉得对面的女人是他女朋友。 手伸过去的时候,舒明朗在镜头下完美的给他纠正了,“注意点。” 她的提醒让祝星河很不好意思,然后就咔了几次。 到最后他都拍不下去了,跟导演告罪要休息一会儿。百晓小说.baixiaoxs. 他跑到墙角去,自己在那儿画圈圈。 舒明朗觉得他这样跟个小可怜儿一样,就走过去,拍拍他的后背安慰。 “干嘛呢?” 他回过头来,用温柔的湾湾腔说:“对不起呀,我拖了大家的后腿吼。” “你脱了谁的后腿,旺财的吗?” 祝星河一愣,随即笑起来。 在他们这个剧里,父亲养了一条狗,取名叫旺财,他很喜欢这条狗,可儿媳妇讨厌,因为这狗总喜欢用爪子扒拉她。 很贵的裙子,给它扒拉两下就撕了个口子,她跟公公去告状,公公还嫌弃她买的衣服不结实,后面把弄碎的衣服给狗子做了四个连裤袜。 儿媳妇回来看到都疯了,她的香奶奶呀,一件要上万,上前就要给狗扒了。 公公怕她弄伤了自己的狗子,就喊着,“你脱它后腿干嘛?你脱它后腿干嘛?” 这段前天刚拍过,虽然没有这两位的戏份,可几个老戏骨拍的特别有喜感,出了戏大家都在模仿公公的这句,现在舒明朗提起来,祝星河一下就笑了。 “你看这样多好,放轻松,纵然你有点什么把持不住,只要不耍流氓我也不揍你,毕竟姐是这么的风华绝代。” 祝星河不肯认输,“你少臭屁了,我只是厚一直拿你当男人婆,才演不出那种感觉哟。” 舒明朗耸耸肩,“行了就快来,我还想早点睡觉呢。” 这次俩个人一次通过,导演竖起大拇指。 不过,他也清楚,舒明朗其实把剧本里的暧昧度降低了,但是他觉得这种程度也不错,省的审核时候出问题,也就ok了。 回房间休息,她没看到左骁。 她问小文,“左骁呢?” 小文摇头,“你们拍戏的时候他说出去转悠转悠,还没回来呢。” 舒明朗点点头,回房后给他打电话。 接到舒明朗电话的时候,左骁在垃圾处理场的一所简易房里。 这房子其实就是一节废弃的集装箱,装了一扇窗户,供人居住。 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因为拿着要当手电筒使用,所以看到了舒明朗的电话。 他给摁断了,回复了她微信,“一会儿就回去,别担心。” 回复完微信,他确定这里的一切都没改动,才慢慢走了出去。 手机的光芒又划过床上那个人形娃娃,他的手骨捏的死紧。 在那一瞬的明亮里,可以看到那娃娃顶着一张舒明朗的脸!! 不过那不是娃娃本来的脸,而是一张跟人脸差不多大的海报,直接给糊在了娃娃的脸上。 就在刚才,左骁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娃娃,他差点气疯了,那种被冒犯被羞辱的感觉涌遍了全身,他想要把这娃娃立刻撕碎了。 可仅存的那线理智让他没动手,他就是毁了这个,那么这个娃娃的主人还有本事弄第二个第三个。 他也想把那人抓住暴揍一顿,可曾经当过刑警的警觉让他觉得这个人可能跟王伟的案子有关系。 要是打草惊蛇,可能就失去了一切先机,他必须忍下来。 他从来都没有恨过自己的理智,作为一个应该保护舒明朗的男人,难道不该是不顾一切的给那人一顿打吗?然后再切了他拿来亵渎舒明朗的工具去喂狗。 他身体里的暴戾因子在血管里游走,那一条条青筋粗壮紧绷,似乎要挣断。 不敢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又看了看集装箱顶部,那里他放下了一个监控器,虽然这里没搜到什么证据,可这么巧的舒明朗在这里拍戏就出了个狂热迷恋舒明朗的变态,他不能不多想。 刚才他就追踪那人来的,那人回来转了一圈儿又离开,左骁这才潜进来。 想到他身上带着的刀子,他的神经紧张起来。 必须赶紧把这个人给查清楚了,要不是个祸害。 他赶紧要离开,却听到了脚步声。 左骁一凛,立刻躲在了集装箱的背面,然后小心的探出头来。 那人很谨慎,他先往四周看了看,才拎着手里的白色塑料袋进入了集装箱。 左骁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越是这种变态,越是小心谨慎,所以刚才他进入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是小幅度的,就怕给他发现。 集装箱就是一层薄薄的铁皮,他能听到那人在屋里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沙哑,就像放在沙土混凝土机器里搅拌过一样,落在人的耳朵里,会引起极度的不适。 他听到那人说:“小宝贝儿,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什么,新裙子。呵呵,漂亮吧。” 跟着,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衣服磨蹭声音,他应该在给娃娃换衣服。 “宝贝呀,你怎么就那么美呢?我都要为你疯狂了,如果能亲到你的脚,我可以去死。” 左骁不寒而栗,果然是个变态,太特麽的恶心了。 要不是想要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证据,他会忍不住冲出去把人直接给打死。 “宝贝呀,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久了还不动手儿,你说他是不是怕了?” 左骁皱起眉头,他果然没猜错,这个人背后还有人。 像这种不能见天日的鼠蚁之辈,就该一辈子躲在阴暗的洞里不见天日,如果没有人给他足够的诱惑,他不会出去冒险。 跟着,又传来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左骁听到那人粗喘着说:“不过,那老东西应该要过来了,等拿到需要的东西我就下手,然后带你远走高飞,到时候我就和你一辈子都不分开了。” 左骁心头一凛,他们这是在谋划什么大计划。 这个人也应该是才到这里不久,这个集装箱里估计除了那个娃娃,都不是他的东西。 屋里的声音越来越让人发指,左骁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为了不让自己冲出去弄死那个人,他慢慢的撤离。 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舒明朗正在他的床上等她。 她看到他沾满泥土的鞋子,“你去哪里了,身上怎么有股子怪味道?” 他把鞋子脱下来拎着进了浴室,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舒明朗咽了口唾液,她不过是想看到他安全回来,却没想到他一言不合就洗澡。 想起他烫热的怀抱,健壮的肌肉,她就有点不能自已。 过了一会儿,他从浴室里出来,不过却不是什么美男出浴照,他身上裹着浴袍。 “你什么时候拿的浴袍呀,我怎么没看到?” 他说:“我是一直放在浴室里。” “那不会湿了吗?” “有点潮,不过没事。” 她用手摸了摸,软软的布料氤氲着人体的热度,有点潮湿。 她心大了,不由得把脸贴上去。 左骁看着她明丽的小脸儿,再想起集装箱里的臭虫,不由得搂紧了她。 舒明朗真没想勾引左骁,却没想到他这么上道儿,竟然抱紧了自己。 “左骁,做我男朋友吧?” 他的手一顿,慢慢把她给松开,却捧起了她的脸。 舒明朗有点傻,今天的左骁是怎么了,木头开花了吗?怎么这么会撩? 他的声音沉沉的,有种莫名的温柔,“等我们的合同结束,如果你还想,我就答应你。” 片刻的愣怔后,她笑了。 这一笑,仿佛百花盛开乌云消散,就连客栈简陋的房子也蓬荜生辉。 “那就一言为定,我等你。” 他勾住她纤细的手指,“嗯,一言为定。现在,你回去睡觉。明朗,你要乖乖的,要干什么喊我一起,不要单独行动,懂吗?” 舒明朗外头看着他,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呢,就想管着我?” 他趁机握住她的手,在上面蜻蜓点水的一吻,“听话。” 大概他太温柔了,她一点都抗拒不了。 “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温柔的份上,左骁,我答应你。” “那回去睡觉。” “你先亲亲我。” 他很无奈,“那是男朋友才能做的。” “男朋友要亲嘴,等待成为男朋友的可以亲脸和额头。” 左骁给她缠的没办法,只好在她脸上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下。 她却趁机抱住了他的脸,在嘴唇上啃了一下。 而后,跟偷了腥的小猫一样乐滋滋的走了。 摸着唇,左骁嘴角上翘,笑了。 第二天,拍摄的地点从茶园换了地方,需要坐车过去,晚上再回来。 听到这个安排,左骁不由得一愣,他昨天特意看了剧组计划安排,上午补拍镜头下午回去,这怎么又突然改变了计划呢? 第367章 陷入圈套 他去找副导演,副导说导演从当地人嘴里得知距离这里3公里的地方有一大片油菜花田,现在是油菜花开的最好的季节,准备要在那边拍点男主女主的镜头。 左骁也无话可说,不过他很注意剧组里的人,没发生什么可疑的。 倒是演剧中客栈老板的女演员,一直缠着祝星河,感觉她对舒明朗有敌意。 这种人一般构不成威胁,就舒明朗自己也可以对付。 他所注意的是,剧组有没有新加入的老年人。 因为昨晚听那个变态一直在说老东西,估计这人的年纪不会小。 舒明朗注意到他的紧绷,在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拉了他的手,“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你好好拍戏,记住我昨天说的话,别一个人乱跑,知道吗?” 她乖巧的点头,“我又不是兔子,跑什么,我拍戏都要累死了,哪有时间乱跑?” 大白天的,来来往往很多人,他也不好意思跟她太黏,就让她上车。 本来这些大牌影星都有自己的车子,可因为老戏骨们都坐了大巴,舒明朗也就上了大巴,小文也跟着。 左骁不放心,假装给她送水杯上去了一趟,导演副导演都在,就连祝星河也在,他又下去。 祝星河对舒明朗说:“你家保镖好负责任,等你们合同到期,让给我好不好?” 舒明朗嘴上说你哪里需要保镖,你自己一个能打十个,可心里说不给,他是我的,一辈子是我的。 左骁自己一个人开车跟在大巴后面,很快就到了三公里外的油菜田。 去了后,他看着现场环境有点皱眉。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游人太多了。 《家》这个剧很多镜头都是室内的,室外的其实不多,取景的地方也很少,这也是始终没人拍到路透的原因。 可第一次,这么多游人在,现在要拍摄势必有困难。 因为是导演即兴,没法子清场,他们只好先在大巴上等着,让剧组的工作人员去跟当地负责人联系。 这边来玩的人很多都是网红来打卡,他们嗅觉灵敏,很快就隔着那么模糊的玻璃确定了车上有明星。 有些网红立刻开起直播,纷纷猜测这是哪个剧组。 左骁皱起眉头,在车上给舒明朗发微信,“别下来。” 舒明朗看了直笑,这男人每一秒都在担心自己,还说不做自己男朋友,就让他犟吧。 她回,“知道了,那你也别下去。” “为什么?” “那些女人都如狼似虎,万一看到你这么帅的帅哥扑上去怎么办?” 左骁的嘴角翘起,这女人! 不过他也老老实实给回了,“嗯,知道了,不下去。” 舒明朗这才高兴了,捧着手机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祝星河一直在观察她,“明朗,你跟哪个宝宝在聊天?” “宝宝?不是宝宝,是——朋友。” “不要骗我吼,一定是你亲爱的,看看你笑的,都是恋爱的味道。” 舒明朗都想要去撕他的嘴巴,一边的小文吓坏了,忙白着脸摆手,“星河哥,这些话可不敢乱说。” 一直靠着祝星河的那女人吴莉酸溜溜的嘲讽,“你紧张什么,这里又没别人,还能给舒老师捅到微博上?” 小文别看平时憨憨的,可跟着舒明朗这么久,在嘴头儿上她可没输过任何人,“吴老师,既然您知道大家都在开玩笑,干嘛还要提去微博说呢。” “你……我跟你主子说话,你一个小丫头插什么话?” 舒明朗这两天能感觉出来吴莉对自己的敌意,本来她这个段位没必要去跟这不入流的小角色去争吵,可现在她欺负自己的人,这个她不能忍。 拉住正要反驳的小文,她淡淡的说:“吴老师,大清早亡了,现在的社会人人平等。小文是我的助理,跟我平等的姐妹关系,您这一口一个主子奴才的,是不是拍宫斗剧还没出戏?” 祝星河也是个憨憨,他根本听不懂女人之间的机锋,更不知道这个时候不插嘴为妙,偏偏还给舒明朗鼓掌,“对的呢,明朗说的对,莉莉你可要好好学习哟,不要再把你的小保姆给骂哭了,女孩子要温柔一点才可爱。” 小文眼看着吴莉的脸拉成了三尺,她和舒明朗对视一眼,在心里都要笑翻了。 吴莉想要再说什么,忽然发现大家都看着她,特别是导演,那目光满含着警告,意思不言而喻。 她低下头,比起这些人她不算什么,虽然最近她傍上了个金主,可那是个老狐狸,也没给她切实的好处,她不敢冒险。 车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去提这些无聊的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这里才清场完毕,大家陆续下车。 左骁走过来,把一顶帽子扣在舒明朗的头上。 她双手按着帽子,扬起脸看着他。 左骁把声音压低了,“在外面呢,你矜持点。” 舒明朗忍不住乐,“你这是在担心我。” 左骁一脸的苦大仇深,他转头看了看远远的在眺望这边的人群,小声说:“赶紧拍。” 趁着舒明朗去工作,他坐在车里拧开一瓶矿泉水。 忽然,手机某个软件传来提示音,他眼神一凛,立刻打开。 手机监控画面很模糊,只看清有俩个黑影子,这应该是集装箱里过于黑暗导致。 耳边也沙沙的传来了杂音,跟着有人开始说话。 先开口的声音左骁很熟悉,就是昨晚那个变态。 “你终于来了,耍了我好几次,你又想干什么?” 左骁连忙把手机的声音放大,聚精会神听对方的回答。 大概过了30秒,先是软底鞋子擦地的声音,跟着一个更沙哑老迈的声音响起,“你就住在这里?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别碰,那是我的宝贝。” 对方磔磔的笑,就像吃腐肉的乌鸦,难听的让那个耳膜被刀片刮过。 “再宝贝也是个死的,你就不想得到真的吗?” “废话,不想要真的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东西给我带来了吗?” 画面太模糊,左骁看不清俩个人的脸,也看不清他们到底要交易什么。 但很快的,他听到变态说:“你耍我。才这么点儿,当初说好了干掉那个姓王的,你给我这个数儿。” “见好就收吧,她那个人才是你最好的报酬,你别不知足。” “不行,一码归一码,你不拿钱来我就不配合你。” “那要是我不给呢?” 这一句,左骁听出那沙哑的像老头子一样的声音是故意伪装的。 而且,看着这架势,可能双方要发生争执。 他顾不上跟舒明朗打招呼,开车就往回走。 从这里到垃圾场,大概有4公里,开车的话也就是五六分钟就能到。 他一面开车,一面注意着手机的动静。 果然不出他所料,平和的谈判声没了,乒乒啪啪似乎是打了起来。 左骁心里很着急,这变态明显的就是啥王伟的凶手,他不能死! 忽然,手机上传来一声惨叫,跟着画面不清楚,屏幕黑掉了。 左骁暗叫不好,他一脚油门到底,加大了马力。 车子到了垃圾场门口,他下来,跑进去。 多年刑警的经验,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绕到了窗户那里。 从外面看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偏偏里面死寂,一点声息都没有。 他也再顾不上太多,一脚踹开了集装箱的门。 里面空寂无声,只有灰尘悬浮在空中——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左骁一眼就看到了趴卧砸地上的男人。 他——死了! 恨恨的捏紧了拳头,他赶过来只用了5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杀了个成年人,那人肯定也逃不远。 他转身想要去寻找凶手,可一迟疑。 这里,很快就要成为凶案现场,而那个娃娃脸上,还蒙着舒明朗的海报。315中文网w. 她披着卷发眼眸如星,笑的很灿烂。 明明知道这不合规矩,他还是伸手把那张海报撕下来,揉烂了装进裤兜里。 他刚准备出去,忽然有人骑着三轮车过来送垃圾,看着他十分惊讶。 左骁看了他一眼,确定对方确实是个普通的拾荒老人,这才转身离开。 对方愣了一会儿,然后进入了集装箱—— 左骁围着垃圾场和附近转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他很郁闷,在河边的时候把舒明朗的那张海报撕碎了用打火机烧成灰,让纸灰落在了河里。 他再次回到了垃圾场,想要拆除装在他放在集装箱里的监视器。 可没等他靠近集装箱,忽然就给穿制服的包围了。 “举起手来,你被捕了。” 左骁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舒明朗直到拍完戏,都没看到他。 她问小文,但是小文也回答不出来,舒明朗给他打电话,已经关机。 她只好给他发微信,让他自己回客栈,她和小文上了大巴。 可是她没想到一回到客栈就警察在等着她,告诉她,左骁涉嫌谋杀,被捕了。 舒明朗差点没站住,幸好小文把她给扶住。 事后,她和小文跟警察上了警车,去协助调查。 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能见到左骁才是最重要的。 这没头没尾的左骁就涉嫌谋杀,她心里有种很不详的感觉,这跟她的那些破事儿脱不了关系。 左骁,是被自己连累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上警车时候的样子已经给吴莉拍了下来,她回到自己房间后,就发给了她熟悉的一家媒体。 本来,导演严令大家都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许胡说,可吴莉是不管了,她这几天一直在贴祝星河,本来觉得差不多了却在今天给舒明朗全破坏了,她是不管了,反正这次要是把事情闹大,舒明朗估计也在剧组待不下去了。 别人都不知道她的阴谋,一个个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导演不放心,派人联系了方莉,让她最好找个律师。 方莉大晚上的听到这个差点晕倒,她连夜驱车赶了过来。 案子在苏城发生的,自然接手的也是苏城的刑警队。 苏城和申城相邻,两个城市的刑警队也曾经携手破案共同参加培训什么的,队里有人认识左骁。 当看到他被带进来的时候,很惊讶,当然对他也保持了一定的客气。 可就算是客气,也不能喜庆他的嫌疑,这需要证据说话。 报案的就是那个拾荒老人,他看到了左骁从里面出来,也从那个娃娃的身上发现了左骁的半枚指纹,而在死者床下的柜子里,搜出了不少舒明朗的画面和写真,不过那些写真都是限制级的,不知道是岛国的哪个老师,脸上贴上了舒明朗的头像。 这个证据,一下就证明了左骁的作案动机,他从油菜地驱车回来,死者做出一些过分的事刺激了他,他为舒明朗过激杀人。 这个案子似乎很简单,几乎不用查。 舒明朗到了后,给人问了几个问题,先是在油菜地的行踪,而后就是她跟左骁的关系怎么样,他给她做保镖多久了等。 舒明朗不傻,她反而比一般人都敏感。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死者是个意淫自己的大变态,可听着这意思,似乎所谓的左骁杀人跟自己有关系。 她措辞分外小心起来,尽量把左骁说成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保镖,不去牵扯到私人情分。 那边的小文,可就没这么聪明了。 当人问到左骁为人的时候她还行把左骁夸了一顿,问他和舒明朗的关系她也跟着突鲁下去,“当然好了,骁哥对明朗姐非常好,贴身保护,替明朗姐挡了不少是非,上次在化妆室里闹的杀人案,也亏他找到杀人凶手,明朗姐才不被媒体攻击。” 负责问话的两个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小文也觉得不对劲儿,“你们干嘛这样看我?我,骁哥他不会杀人的。” 同样的话,舒明朗也说了。 “左骁他不会杀人,他自己曾经就是一名人民警察,还是刑警队长。” 对方看着她,淡淡的说:“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辞职吗?” 舒明朗摇摇头,其实心里是知道一点的,可她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却知道,“几年前,他的好友霍南丞因为杀人罪入狱,后来他越狱,左骁当时在执行任务,却因为私情放弃了任务,让自己的同事一个人面对凶犯,自己去找霍南丞,结果害的同事被杀,他是引咎辞职。他这个人业务能力很强,但太意气用事。” 听到他满含轻蔑的口气,舒明朗几乎要爆发。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许他当时是判断失误,可事后他有多后悔,她虽然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却能感觉到他一直活的不开心。他们这些旁观者,凭什么来批评他? 没等她说话,对方又开口,“这次,他也没改掉老毛病,我们甚至怀疑他深度迷恋你,才激奋杀人,杀了那个把你的脸盖在气娃娃上的死者。” “什么? 舒明朗猛地站起来,她浑身都在剧烈的抖,眼前也发黑。 一名女警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我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她不能有事,她要去找律师。 左骁需要她,她也相信他,不能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我能见见左骁吗?” 审讯者摇摇头,“不行,目前他没有被探视的资格。舒小姐,请您最近不要离开国内,方便我们随时找到您。” 舒明朗跟小文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刚下车,就被长枪短炮包围了。 因为去的时候是做的警车,回来也是警察送的,很多人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小文都懵了,等反应过来才想起用手去遮挡舒明朗的脸。 不想,她的手却给舒明朗拉下来,她冷眼看着蜂拥而至的媒体人。 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了记忆的碎片,也是这样面对记者。 那个时候的她——原主慌乱无助害怕,看着这些人就觉得像面对杀人凶手,他们扛着的摄像机照相机和话筒,就是谋杀她的武器。 原主想要演戏赚钱估计就是为了给轻视她的母亲看看,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她一个艺校生虽然够漂亮,可漂亮的女孩子太多了。 于是,她走了捷径,依靠了孟云西拿到了很多好的资源。 要知道,在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嫉妒,很多靠实力的人都被诟病,更何况她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小白。 从出道开始,她就要面对各种质疑,开始她不在乎,只要有钱就行了,她买房子买车,有自己的助理,出门前呼后拥,她以为有了这些,那点谣言算什么。 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在长期的谣言暴力中,她患上了抑郁症,变得易怒胆小心悸,甚至每次面对镜头,她都心慌出虚汗。 她的死,很可能就是崩溃后的自杀,舒明朗接管这具身体,是不可能再被这些人逼上老路。 她的手紧紧捏住,眼神冰冷犀利,现在不管是是泄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怎么面对。 “明朗姐,导演让人出来了,我们快走吧。” 舒明朗摇摇头,“我不走,我走了明天他们还不知道怎么乱写。” “可你在这里也阻止不了他们乱想,你一开口,有可能给他们乱带节奏。” 舒明朗没听小文的,她扬声说:“大家这么晚还守在这里,有事要问我吗?” 靠着她最近的一个“瓜哇网”记者大声说:“舒小姐,你刚才从警车上下来,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舒明朗淡淡的回答,“既然你看到警车送我回来,肯定知道我是没事的,要不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去警局?” “有些事,要协助调查。” 这边有记者早有同事去了刑警队询问情况,就有人大声质问她,“听说舒老师的保镖杀人了,舒老师你怎么看?” 舒明朗的目光死死盯住喊话的人,“你是记者吗?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对方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我,我申城传媒大学毕业的。” “那你的老师是不是该在第一课的时候就给你讲过,新闻讲究的是真实性?在没有证据之前,你能用一句听说杀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说吗?你这话会引起误解的,知道吗?” 舒明朗这句话可一点都不客气,不但骂了那个人的无知,其实很大程度上把这帮人都一起骂了。 他们自然不高兴了,向来口诛笔伐的人都觉得高人一等,舒明朗这样的无视让他们心里很不痛快。 “舒老师,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好歹也是科班出身这个能不懂吗?不像您,都休学几年了?” 原主大一拍戏,一年后直接办了休学,没有文凭,也是她身上的痛。 但她现在不在乎,她不想看到明天的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保镖左骁杀人的新闻报道,她不允许这些人去侮辱他。 第368章 很想嗑这对CP 舒明朗坚定的眼神扫遍全场,满满的都是警告。 “我的学业不劳大家记挂,我会在我的工作里拿出成绩,也会给我的学业画上完美的句号。现在在说我的保镖先生,请各位管好自己的嘴巴跟笔,没有法律定他的罪,请你们不要乱说。” “舒老师,你这么维护你的保镖,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这是鹅嘴传媒的记者,她特别会抓重点,这话引起了无数遐想。 这些人整天连耗子洞都能钻,自然也知道舒明朗的保镖可是个不逊色于影视明星的大帅哥。 不是有那么一个电影叫保镖吗?大明星和保镖可以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这简直是年度最有料的大新闻呀。 闻到了独特八卦酸臭味的记者们都热血沸腾,他们觉得这个再配上凶杀案,足够微博瘫痪n+1次了。 “舒老师,您的保镖先生无数次英雄救美,你们这件一定很亲密吧。” 舒明朗不会给他们误解的机会,她淡淡的说:“看来你们都喜欢脑补,可以改行去做个编剧。我的保镖如果不保护我,还要来做什么?” 好像——也对呀。 见气氛有所缓和,她才继续说:“各位,我知道第一时间拿新闻也是大家的工作,可这件事的主体不是我,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我的保镖先生遭遇到不必要的网络攻击。请大家给警局一段时间,也请大家相信法律,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她这样说,堵住了他们的嘴,反而不好意思再问什么。 要知道,来的是一家还好,可一来好几家,大家都是抢新闻的,要是文案写不好,说也不愿意被对家儿看低。 “拜托了。”舒明朗说着,竟然弯下腰给他们鞠躬。 要是她开始没那么强势,现在这个鞠躬只能让人觉得她没办法才哀求,就因为刚才她的态度,这帮人有一种被尊重被恳求的感觉。 要知道,他们这帮人说的好听点是媒体人,不好听点就是狗仔。 狗仔不会给人尊重,有些时候他们偷拍,被给人打骂。 舒明朗的态度真不知道该让人怎么办了,还是鹅家那个女生先发言,“那好,我们就给舒老师个面子,等着结果。” “谢谢。” 别人也跟着表态,总不好把自己搞的过于怪异。 人群散去,小文抹了一把汗,“明朗姐,你刚才好牛呀。” 说着,她去拉舒明朗,却发现她的手心冰凉。 “你,你也怕吗?” 舒明朗拽着她,“先回去吧。” 抬头看到了方莉,她不由得一愣。 方莉先开口了,“没事吧?” 舒明朗摇摇头,“给你添麻烦了,这么晚还过来。” “没事,反正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你也不要多想,这是刘律师,众信律所的,专打娱乐圈的官司,这位是赵律师,刑律国内一流。” 这么短的时间,方莉竟然带来了两位国内大律师,舒明朗忙跟律师握手。 律师却比她更着急,“我们先去刑警队,看看能不能保释左先生。” “我和你们一起。” “明朗”方莉制止了她,“你要有分寸,你去也不管用。” 她说的很对,舒明朗没任性,她这个时候如果表现的对左骁过度关心,不但不能帮他,反而让媒体注意到他。 那些人翻别人老底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她不想刚才在刑警队听到的那些话给这些人发酵、变形的出现在网络和报纸上。 左骁是她的英雄,不容诋毁。 人走后,方莉说:“人都是雷霆的老板雷壹联系的,要我怎么能大半夜请动这两位大律师?明朗你放心,左骁有坚实的后盾,他不会有事。” 舒明朗点点头,脸上的焦虑却掩饰不住,虽然说她知道雷霆公司背景实力都很强,可这是谋杀案。 因为方莉临时过来,客栈里的房间也不够,她就跟小文挤在一起。 她问小文,“明朗什么时候跟左骁这样好了?” 小文傻乎乎的,“很好吗?” 方莉戳了她的额头,“你这个憨憨。我怕他们俩个真像媒体说的,在谈恋爱。” 小文瞪大了眼睛,这次她可没反驳,细品品,还真是那么回事。 方莉都要后悔死了,她不跟找这么帅的贴身保护舒明朗,要是她真恋爱了,那粉丝不得疯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舒明朗不是男人,就算有恋情也不会出现大面积的脱粉现象,这点倒还好些。 但是跟保镖……算了,别想了,那保镖还给关着呢。 舒明朗一夜没睡,等来的却是左骁不能保释的消息。 他的老板兼好友雷壹本来在外地旅游,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刻赶了过来。 不仅如此,连申城刑警队也来人了。 这个,是左骁悄悄让律师联系的,他不是信不过本地警方,而是死者关联着申城的案子。 闻真和焦锐一起来的,闻真还去求了她爸爸,想要把左骁的案子接管。 可这不和规矩,她给她爸爸很呲儿了一顿。 见到左骁,她很自责,觉得不能为他做什么。 左骁反而很轻松,看着好像没什么压力。 焦锐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服,他这样,他也稳了。 “师兄,您说,我们要做什么。” 他们的见面经过一层层的争取,是没有人监视的,但左骁还是不放心。 这苏城的人好像对他有敌意,他让焦锐拿过手机,在他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焦锐瞪大了眼睛,满满的询问之意。 左骁点头,那边闻真看着他们打哑谜,都要急死了。 焦锐和闻真没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离开后当天就回到了申城。 苏城队长让监视的人回来,对着监控器上左骁的影像说:“我还以为你有多能,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找人给你去走关系。” 苏城队长跟他没有私人恩怨,就是单纯看不惯他害死了自己的战友,从人品上就否定了他。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回去的只有闻真一个人,焦锐当晚就想法子进入了案发现场,从集装箱顶部拆了那个监控器。 这些,舒明朗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左骁不让保释这很严重。 好在媒体都给她震住了,现在还没开始胡说,可要是时间一长,就算那天来的人不说,别的公司也会知道。 她一回申城,雷霆就派了阿胜几个人跟着他,阿胜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显得很严峻。 舒明朗知道,这是一场战争要开始了。 她想要帮忙,这样被动不是她的风格。 可是,她能做什么? 她想做梦,把梦里失去的那些都给补回来,虽然她不知道这些对左骁遇到的凶杀案有什么关系,但是直觉一定有用。 可根本没办法,她焦虑的失眠,偶尔睡着了,什么梦都没做。 她白天要拍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给媒体一点可趁之机,她也几次想要去看左骁,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 越是等待越是焦躁,幸好拍戏拍的就是她特别焦虑颓唐的一段儿,简直都不怎么用化妆。 小文看着她吃的很好,都心疼的不行,拍戏是个体力活,对人的体力、精力、心理要求都很高,她只好暗中跟方莉说。 方莉也没法子,不过她现在是拿准了,这丫头估计真对左骁动情了。 方莉作为舒明朗的经济人,是在她车祸前三个月。 那个时候,她跟原来的公司闹翻了,外面人都传她掌掴同公司的女艺人,可方莉却知道实情。 那女的傍上了公司的老板,顶了舒明朗的一个广告代言,一个综艺。 老板也是她的经济人,这些年舒明朗的资源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知道,根本也不是他给的,他就等着别人把饭喂到自己嘴巴里,这样还不知足,竟然让舒明朗去拿资源,拿了给了别人。 这个舒明朗自然是不能忍,她去找老板理论,老板避而不见。可老板的女人却上前挑衅,就说舒明朗自己怎么拿到的资源心里还没个数儿吗?反正她只要叉开腿,多少资源都有,何必这么小气,有钱大家一起赚不好吗? 其实,老板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她差不多都忍了,可这次太上眼了,加上那女人的污蔑,她上去就是一巴掌,把对方的假体鼻子打歪了。 后面就是解约,找律师,媒体把她黑成了食人大丽花,搞的没公司敢签她。热点书.redianshu. 这样大约过了一个月,方莉所在的公司东升传媒签了她,还把她分给了方莉。 当时方莉是一百个不愿意,可老总亲自找她谈话,她只好接受。 接触之后她才知道,舒明朗真的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她跟谁都走不近,对人冰冷冷的,可却没坏脾气,有一说一,很好带。 但不知道为什么,方莉总觉得她不正常。 她一个人住在自己的大房子里,助理保镖都不让靠近,有一次她有事来找她,见到她黑着灯窝在沙发上,满眼都是惊恐。 白日里光鲜亮丽的流量小花儿,到了晚上跟孤魂野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再后来,她出了车祸,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醒来后人就不一样了。 看着还跟以前一样高冷,可她能接触人了,演技也好了,虽然脾气火爆却懂得跟人相处之道,她还喜欢做饭,喜欢让工作人员去她家里吃饭,鬼屋一样的房子终于有了人气儿。 虽然她的变化方莉觉得奇怪,可作为一个经济人,她当然更喜欢现在的舒明朗,特别是她的演技突飞猛进,不但把以前的黑料洗的干干净净,还从小花里脱颖而出,成了演技派,这才是她最欣慰的。 看着这样艳光四射的舒明朗,方莉总是在想,她这样的女人将来会找个什么样的男友? 现在,她给了她答案,竟然是个保镖!! 可方莉也不得不承认,左骁这个保镖虽然没有娱乐圈里的男人风光,也没有那些富二代大老板有钱,可他却是她见过唯一能跟舒明朗匹配的男人。 她嗑cp了,保镖和大明星,确实很有感觉的。 可现在,真的不是个时候。 如果没发生凶杀案,也许她可以策划,慢慢的把这段恋情带到大众面前,让粉丝也接受。 可是现在,一个操作不好,舒明朗也就毁了。 她没想出办法,但舒明朗却开始行动了。 舒琳要她去相亲,这要是平时她肯定不答应,可现在她一口答应下来。 舒琳蛮高兴,她以为舒明朗开窍了,就紧跟着各种敲打。 “明朗呀,今晚相亲的这人是海归,他们家虽然在苏城,可却是大名鼎鼎的纺织大王,本来这种好事是轮不到你的,你孟叔叔想要介绍给他外甥女张嘉雯,可没想到她跟秦非常闹出那种丑事,这才想到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听到没有?” 怪不得舒琳女士屈尊降贵来找她,原来是让她去救场的。 不过舒明朗真是佩服舒琳女士,明明是她有求于自己,可偏偏做出一副为她着想盘算的模样,不着调的还真以为她是中国好妈妈呢。 论演技,舒明朗可比她强,她淡淡的说:“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我是捡漏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赢飞虽然回来不久,可想要跟他好的姑娘多了去,还不知道人家嫌弃不嫌弃你是戏子呢?” “这么说,我也没什么优势了?” 舒琳呵呵的笑,“那也不一定,你长得可比张嘉雯那丫头好看多了。她一双金鱼眼,腿还粗,哪里比得上你?你呀,好好打扮一下,一定要拿出走红毯的范儿来,听到没有?” 舒明朗耐着性子,“这样不太好吧,人家会不会觉得太夸张?” “夸张什么呀,我可打听过了,人家是知道你的,还很喜欢你演的那个《钗头凤》。” “您的意思是我穿古装去?” “也行呀,他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神在自己面前,你的胜算会更高。” 舒明朗真想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不想再跟她废话,她说:“行,我知道了,今天我过去。” “那你可记住了7点30,红庭酒店,牡丹厅,也不要迟到,赢飞这人时间观念很强,不喜欢别人迟到。 ” 舒明朗恶心坏了,这一副舔狗的模样,跟她和孟广相处的模式极其相似。 下午拍戏的时候她跟导演说了晚上有事,让把自己的镜头尽量往前,好在这部剧虽然她是女主,但男主其实是女主的爸爸,很多单独的戏份,她的戏份也不是最多的。 晚上6点离开剧组,回家换了一件黑色长裙,也没怎么化妆。 她7点25到的酒店,毕竟,她想要舒琳寒暄寒暄。 果然,舒琳来的比她还早,看到她的打扮一百个不满意。 “你怎么穿黑的?第一次见面,你这样子就像是去参加谁的葬礼一样,不好吧?” 舒明朗懒得去找理由,“我随你,长得皮肤白,穿黑色好看。” 她说的确实不错,黑色的衣服趁着她雪白的肌肤滟滟的红唇,冷艳无双。 “已经这样了,那就行吧,你这妆也不行,太淡了。要不你换个口红色号?” “不用了,我这正好。” 说着,她甩开她,率先去了牡丹厅。 厅里是空着的人,那位叫——赢飞的,还没来。 不过也没让她等很久,她刚坐下,孟广陪着人就来了。 这人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样貌普通,不过可能是身边这些贵妇都把他看成了金龟婿的吹捧,让他眼高于顶,很拽就是了。 看到舒明朗,他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隐藏起来,高傲的冲她点点头。 陪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父母,他的母亲是挺瘦小的一个夫人,一身的香奶奶,看着模样就尖酸刻薄。 一上来,她就尖声冲舒明朗说:“还真是那个大明星呀,我看着也没电视上好看,果然现在的剧都是磨皮滤镜的效果,丑八怪也变成了大美人。” 舒明朗再尖酸的话也听过,自然是不在乎的,她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没出声。 赢飞的爸爸是个乐呵呵的胖子,他笑容也和气,“你们家这千金比电视上还漂亮呀。” 赢飞坐在舒明朗身边,替她倒茶。 舒明朗说了声谢谢,朱唇微启间,传来缕缕幽香。 这赢飞对于舒明朗的身世并没满意,她又不姓孟,将来孟家也不会给她一分钱。 但看在她是明星的份上他才来的,哪怕不成谈一段儿也好,毕竟他可就睡了千万男人心里的女神。 再说了,这样的甩也好甩,她是公众人物自然不敢闹,孟家也不会帮她出头。 想到这里,赢飞对她更殷勤了一点。 那边,赢太太开始叭叭了。 “我们家赢飞也不小了,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开始接管家里的企业,当然需要个贤内助。平日里在家做做饭收拾收拾家务,再生个孙子,这才叫人生,孟太太,你说呢?” 舒琳最喜欢人家叫她孟太太,脸上笑的跟开花儿一样,“就是,我们当父母可不都希望孩子这样吗?特别女孩子,读书多做事业那都没用,还是要回归家庭。” 赢飞妈妈跟舒琳真是一拍即合,她立刻问舒明朗,“那小舒,你回去就退圈吧。” “什么?”舒明朗愣住。 “你退圈,我也知道你们当艺人的都能赚钱,以后虽然不赚钱可给我们家当媳妇也委屈不了你。一个月给你5000的生活费,要是生了儿子奖励你10万,女儿就没有了,不过二胎生个女儿也是可以的。” 要不是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舒明朗真想给他们掀了桌子,还五千,你特麽的五千找个保姆能找到吗? 她只是笑,并不说话。 其实赢飞自己有点尴尬了,他虽然比较妈宝,可看到舒明朗的手链项链都知道价值不菲,妈妈说5千有点寒碜。 可是,赢飞妈妈并没见好就收,反而继续哔哔。 “我听说你现在有房子?” “嗯,有一套。” “我们赢家家大业大也不稀罕你那点东西,不过你以后嫁到苏城这边的房子不必要了,管理费多贵呀。我给你个苏城的房子,换了你这套。刚好我妹妹是这边的,让她过去住。” 舒明朗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然后才问赢妈妈,“您给我的房子多大呀?” 赢飞妈妈显然不高兴了,“不是阿姨说你,你们这些混娱乐圈的就是市侩,眼里就看到钱了。我那房子虽然旧点,但有170多平,很大。” 舒明朗恍然大悟,“旧了点呀,不过170也确实挺大的。” 她得意的翘起嘴角,“我就说,你看看你们申城人,住的跟鸽子笼一样,我看着就不舒服。” 这下,她有点得罪舒琳了。 他们孟家多大呀,这女人真没见识。 舒明朗本来就是应付,她再次看看身边的男人,心说没一撇,你就让你妈妈继续说下去? 显然,赢飞没注意到他妈妈的不妥。 369章 尘封的秘密 舒明朗拒绝,“阿姨,我觉得不用换了,不合适,会吃亏的。” 那女人可没听出她话里的反义,“我不怕吃亏,你做了我的儿媳妇就是我家人,这点亏我能吃得起。” “可惜我吃不起,我的房子是大平层,有300多,一平6万,总共1800万,我觉得买你那房子五六个是不成问题的。要跟您换,我可不就吃亏了吗?” 她的话让赢飞妈妈脸色巨变,她从鼻子里喷出气儿来,‘果然是娱乐圈的戏子,就知道看钱。’ 赢飞看到妈妈生气,也不高兴了,“我妈妈说说而已,你用得着这么针锋相对吗?” 舒明朗一脸的无辜,“我说什么了,我也是说说而已呀,我又没真跟阿姨换?再说了,我们什么关系呀,到目前为止也就认识了几十分钟,一顿饭都没吃完。” 一直和气的赢飞爸爸赶紧来圆场,“对对,大家开个玩笑。” 舒琳因为赢飞妈妈的话心里也不舒服,看到舒明朗怼了她,心里也高兴。不过,她还是小心看了孟广的脸色,在发现他黑了脸后才训斥舒明朗,“明朗,怎么跟长辈说话,跟阿姨道歉。” 舒明朗倒是听说,“赢太太,真是对不起,我这个人比较现实,而且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没5万下不了,衣服化妆品这些另算,还喜欢去巴黎购物,我想我不做不到您对儿媳妇的要求。” 赢飞妈妈刚才吃瘪,可因为丈夫都那么说了,看着儿子也蛮喜欢的,她就想不计较了。 可舒明朗这么说,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这丫头,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又不是孟家的真千金,一个演戏的戏子,那就是下九流,我们赢家可没答应你进门呢,你就在这里给我得瑟上了。告诉你,我看不了你们搂搂抱抱的样子,演一部戏跟人谈一次恋爱,下一部戏就换人,淫荡,无耻。” 她的话说的严重了,赢飞爸爸低声呵斥她,“行了,别说了。” 舒明朗本来还想好好的把这顿饭吃完,纵然是不能成,也好歹配合舒琳一回,等问话也痛快。可现在,她还真忍不了。 站起来,她端起面前的红酒,走到了赢飞妈妈面前。 舒琳忙说:“对对,你给阿姨敬杯酒,道个歉就好了。” 赢飞妈妈也以为她要道歉,哼着鼻子说:“道什么歉,我可不接——你干什么?” 她发出尖叫鸡一般刺激的尖叫,因为舒明朗的那杯酒已经从她头上浇下来。 那女人才做的发型,几万块的套装上全是红酒,她尖叫着,想去扯舒明朗。 舒明朗却退后,她厉声说:“戏子,下九流?以为披上人皮的你们多高贵?没怎么着就想贪慕儿媳妇的嫁妆,还要摆出那副高贵的嘴脸,我敬酒,我敬你祖宗里的祖宗!” “舒明朗!” “舒明朗!” 几声高低起伏蕴含着各种不平情绪的喊叫声,她统统不放在眼里,继续说:“说我淫荡,大妈,您不淫荡你这大儿子哪里来的呀,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舒明朗,你太过分了,作为公众人物,你竟然这么野蛮,看看我怎么教训你,跟我妈道歉!” 说着,赢飞要来抓她的手腕。 舒明朗速度很快,她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喊了一声“阿胜。” 阿胜立刻进来,夹住了他的手腕。 舒明朗趁机说:“既然道不同,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再见。” 说着,她还看了舒琳一眼。 果然,舒琳喊了一声,“舒明朗”就追了上去。 舒明朗是故意的,她现在想,与其顺从她还不如激怒,也许这女人乱了方寸给她的真像会更多。 果然舒琳没让她失望,这老女人追出来,一改她在人前柔弱的样子,伸手想要打。 舒明朗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别动手儿,行吗?” 舒明朗的手力气很大,她经常拍武戏要练武打动作,自然比养尊处优的孟太太有力气,更何况她还年轻。 舒琳还发现,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应该是她的保镖。 她的这个女儿现在羽翼丰满,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她揉捏的小女孩了。 舒明朗一招手,保镖直接把她带入到一间空包间里。 舒明朗对舒琳说:“孟太太,请吧。” 舒琳很警觉,“你要干什么?” “你怕什么呀,我可没你那么黑心,连女儿都能卖,我就是想要跟你谈谈。” 舒琳看着身后的健壮男人,只好跟着舒明朗进去。 关上门,包厢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个。 “坐。” 舒琳心里七上八下,“我不坐了,你孟叔叔还在包厢里,你这一走,还不知道怎么收场。明朗,虽然那个赢太太说话过分了点,可你也不用这样,泼人家红酒,你这是要让我们跟人家翻脸。以后他们在圈里肯定会说你坏话,这对你的影响不好。” “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呀,我以为你只顾着让我当讨好你丈夫的工具。” “你……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当然爱你的。” 舒明朗在心里钝痛,她不是原主,尚且还这么悲伤,要是原主一定难过的要死。 “妈,我的婚姻起码要有我爸爸的同意吧?” “你爸爸?” 面对突然而来的这三个词,舒琳表示出极大的困惑。 “对,不是我的这个继父,是我的亲爹,我总是有爸爸的,不然您一个人也生不出来。” “你,你的爸爸早抛弃我们母女了,不要提他。” “不是呀,丁唐还来找我要赡养费,我想我的婚姻……” “别提他。”舒琳用尖锐的声音打断,“他什么时候来找你了?两年前不是孟云西找人替你解决了这个祸害吗?” 舒明朗眯起眼睛,把舒琳的恐惧、害怕、厌恶全收到了眼底。 丁唐这个人竟然对她影响这么大,而且孟云西也搀和在里面。 舒琳紧紧抓住了舒明朗的手,“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一定要避开他,实在不行你再去求求孟云西,让他直接把人弄死算了。” “可是我……” “你什么你,难道你想要你们俩个做的那些苟且之事都被媒体知道吗?” 她尖锐的低吼,眼里的光芒疯狂恶毒,让人胆寒。 可让舒明朗发冷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她的话。 那种就像把雪水注入到血管里的感觉密布了全身,她的头在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在密布的神经纤维上冲撞嘶吼。 脑子里又出现了王伟狰狞的脸,他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和你的父亲……”他的脸换成了舒琳的脸,她说:“难道你想要你们俩个做的那些苟且之事都被媒体知道吗?” 双手抱住头,她痛苦的脸部肌肉都变形了,什么意思,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舒琳看到她这样,也给吓坏了,不过她却没想到问问女儿怎么了,而是拉开门,自己跑了。 外面的保镖忙进去,扶住了舒明朗。 舒明朗听到自己用虚弱的声音说:“送我,回家。” 回到家里,小文正在等她。 见她脸色惨白,小文吓坏了,“明朗姐,你怎么了?” 舒明朗摆摆手,“头又痛了。” “我去拿药。” 舒明朗服下一粒止痛药,在平常都很快就不疼了,可这次效果不大。 小文很担心,看着她白的像纸的脸,带着哭腔说:“明朗姐,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她摆摆手,“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舒明朗觉得自己很脆弱,要是左骁在,她一定不会这么害怕。 左骁,左骁,你还好吗? 舒明朗迷迷糊糊的,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一直等到她如梦,才知道自己这是睡了。 梦里,她像个旁观者,看清了过往的一切,别人却看不到她。 梦里有个长得高大帅气的男人正在抽烟,她在屋里写作业,虚掩的房门可以看到客厅,那男人紧紧拧着眉,似乎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房门被人打开,舒琳走了进来。 梦里的舒琳比现在还要年轻,没有现在这样的贵妇范儿,却依然精致漂亮,超短裙长筒靴,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头,这样的她跟成年后的舒明朗很像。 她手拎着几个袋子,脸上有春色,一看就是心情不错。 可对上男人阴郁的目光,她忙收敛起自己的喜悦,显得很意外,不过很快的,她就柔声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忙大半个月吗?” “怎么,我回来早了你好像还不乐意?”49电子书.49. 舒琳脸上的表面一凝,不过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懂得怎么用女人的优势来软化男人,她笑着去看他,目光柔和,“怎么会呢,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说着,她转身去了厨房。 衣服没换,甚至连拖鞋都没换,再假的笑容也敌不过她一身的抗拒。 男人坐在沙发上冷笑,过了一会儿,他拿起女人放在角落里的袋子,一个个打开。 大牌香水,口红,还有衣服,这些加起来起码要小一万了。 他把东西放回去,一步步走向厨房。 舒琳随说要做饭,可她这半天只在厨房里打开了水龙头,什么都没干。 男人从她身后伸过手来,把水龙头给关掉。 她吓得浑身一抖,“你干什么?” “水满了。” 她如梦初醒,慌乱的去拿菜,“我,我洗菜。” 男人把菜抢过去,一把扔在了地上。 她吓得尖叫,“你干什么?” 忍耐已经到了限度,就像满水的盆子不断往外溢,男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舒琳,你当我是死的吗?说,你跟那人多久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还骗我,还骗我。” 男人扯着她的头发就往水龙头下摁,还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冷水浇在她头发上,脸上。 舒琳挣扎着,穿靴子的长腿不断的去踢男人,“你放开我,丁唐,你疯了吗?” 男人抿着唇,双手紧紧按住她,“我是疯了,才娶了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今天要弄死你。” “你胡说,你冤枉我。” “冤枉?”他扯着她的头发把人给弄到了客厅里,衣服化妆品全砸在她头上,“这些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我都是打折的假货。” 见事情敗露,她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也不会相信,不由得恨恨的怼回去,“那你怪我吗?是你自己太无能了。你看看你自己,都需要我来养,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女人什么都不会,不靠着男人拿点戏拍,要怎么养活你跟孩子?这些年了,你不都默认当王八了吗?” “放屁!”他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老子当初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是给人骗,你让你的奸夫把我骗出来,还差点弄死我,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就能跟他双宿双飞了?别做梦了,人家是玩你,你这样生过孩子的,还把自己当宝贝,我呸。” 舒琳一改平日的温柔,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我不管,只要能离开你我就是要饭都行。丁唐,我们离婚,离婚吧。” 他一脚踹在她小肚子上,“做饭,贱货,老子就是抽死你也不会离婚的,老子替你养了孩子这么多年,你现在想要甩了我,做梦。” 说着,他就把舒琳按在沙发上。 舒琳看着温柔,其实很泼悍,她鞋跟儿尖尖的,一个劲儿踢打丁唐的大腿。 不知怎么着,竟然给她挣脱了,她趁机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冲丁唐扔过来。 丁唐躲避的空档,她夺门而出,甚至没管一直在房间里的女儿。 舒明朗现在已经明白了,这就是十年前的丁唐和舒琳,那个扎马尾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就是原主小时候。 她看到妈妈跑了,从房间里跑出来,想要去追,可她却没想到情绪失控的丁唐一把抓住了她,恶狠狠的说:“连你也想跑吗?” “不,不是,爸爸,我去把妈妈追回来。” “让她滚,她出轨了,跟别的男人睡了,以后再也不要这贱人回这个家。” 少女明显不信这个,丁唐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他说母亲出轨,舒明朗还是选择相信母亲。 见少女不信自己,男人身体里的戾气更盛,“你不信我?难道你早就知道她出轨?难道你跟她一样,也想甩开老子?” 他一步步逼近,少女吓得不断后退。 他大手抓上来的时候,少女跟她的母亲一样,剧烈的挣扎。 他开始只想不让她跑,可她一挣扎,他感觉到了异样。 这女孩长大了,那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眉跟水汪汪的大眼睛,她跟她妈妈一样,也是个妖精。 男人体内的脏血沸腾,他决定母债子尝,让舒明朗代替舒琳。 舒明朗没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她比舒琳更烈,可她却没有舒琳有力气。 就在男人要得逞的时候,她摸到了刚才舒琳用过的刀,奋力挥了出去。 血喷出来,溅到她脸上,她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发现舒琳在她身边,她正在收拾东西。 ‘都不要了,赶紧走。’ “妈,我杀人了,妈,我把他给杀了。” “那个畜生没死,不过等他醒来我们就走不了了,赶紧的。” 舒明朗跟着她跑出门,连夜上了去申城的火车…… “妈,我怕,我害怕,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她在梦里大喊,却始终醒不过来。 小文吓坏了,她用力压住舒明朗胡乱挥舞的手臂,“明朗姐,明朗姐,你醒醒,求求你,快醒醒。” 终于,就像从一层层蚕丝里艰难的钻出来,她好像终于可以呼吸,这才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明朗姐,你醒了。” 她呆呆的看着小文,其实眼里根本看不到小文,只有梦里那过于真实的一幕一幕。 她全看到了,关于原主的一切,还有那个畜生不如的继父。 她也知道,来到申城后,舒琳想尽一切方法嫁给了孟广,成了孟太太,以后的几年虽然在孟家被欺负,却也渐渐摆脱了丁唐的阴影。 丁唐没死,却因为舒明朗那一刀,做不成男人。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是在病床上,后来欠的赌债太多,就失去了踪迹。 一直到两年前,他找上了当大明星的舒明朗。 前后几次,舒明朗总共给了他二百万,可他还是很贪心,竟然要住进舒明朗的家里,用父亲的身份跟她生活在一起。 这还不如杀了舒明朗,她找人把他给打了一顿,逼他滚蛋。 他不肯走,死皮赖脸跟水蛭一样吸附在舒明朗身上。 那个时候孟云西还没走,他找人直接把丁唐给扔上了去非洲的飞机。 没想到,这一切给王伟看到,他用这个勒索舒明朗。 本来,钱能解决的事儿她不想再闹大,这个时候孟云西不在国内,可她的一举一动还在他的人监视之下,她不愿意自己的那些恶心事儿给他知道。 可王伟不知道从哪里挖到了她和丁唐的旧事,拿来威胁她。 这是压倒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小时候经历的那件事已经埋下了病根,舒琳的薄待,孟家人的欺负,在娱乐区的各种暴力,她终于崩溃了。 她想要的是跟王伟同归于尽,却没想到最后死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些,舒明朗全都知道了,在同情原主的同时,她还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小文噼里啪啦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都没听到,她烦躁的挥开她的手,“我没事。” “那你头还疼不疼了?” 因为她的这句话,舒明朗那些烦躁的情绪好了些。 她不是那个舒明朗,她不是一无所有,她有这些好朋友,她还有一个为了她身陷囹圄的好男人。 不,不能这么颓废下去,她要想法子。 现在,虽然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可凭着感觉,她觉得杀人案子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她依然记得,当初丁唐咬牙切齿一副恨不能弄死原主的表情,“舒明朗,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不得好死。不,不,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活着比死更痛苦一千倍。” 想起这个,她就不寒而栗。 如果凶手是丁唐,他跟左骁无冤无仇,诬陷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他从自己身边引开。 那么接下来,他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孟云西看到舒明朗来找自己,那条搭在办公桌上的腿赶紧拿下来。 舒明朗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得问,“你就这样上班的?” “你,你怎么来了?”一改往日的邪魅可恶,这样的孟云西软软萌萌的,就像小奶狼。 可惜的是,再奶也有长大的一天,舒明朗不会给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在他对面坐下,舒明朗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笔筒。 第370章 小丑的狂欢 这东西很幼稚,就是一个足球形状,现在也有些发黄,实在配不上孟家二少的身份。 她抬头看了孟云西一眼,再低头细看,果然看到了少女幼稚的刻字,“二哥,生日快乐,舒。” 原主送的礼物,竟然一直保存着,他是真的喜欢舒明朗吗? 不过,她可以利用这一点,就装着很乖的说:“没想到你还留着?” 孟云西一把把东西从她手上夺过来,“别给我动,这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说你不是舒明朗吗?” 她心里有点虚,可面上却依然装着很稳,“二哥,就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儿,我确实不该认你。要不,今天咱把话说明白了,你以后别骚扰我了,咱们就这么完了,行不行?” “你做梦!”孟云西咬牙切齿,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精神不集中的缘故,总觉得不像平日那么吓人。 “二哥这么说是不想放过我了?” 孟云西摸着下巴,有点看不透她。 本来,从那天孟家的事儿后,她应该躲着自己才对。 但主动找上门来,难道是想要帮她捞那个保镖? 孟云西那天虽然没在苏城找到她,阴差阳错的跟林殊一夜风流,可不代表他没关注舒明朗,左骁被抓后不久,他就知道了。 他听到后有点得意,这真是老天有眼,都不用他出手,这小保镖就给收拾了。 后面,他也关注着苏城的案子,也知道就算国内有名的刑律、已经雷霆的总裁找了各种关系,都没把左骁弄出来,杀人的实锤是肯定了。 要是以前,他不会想当然,他会借着这引子把左骁给钉死,不给舒明朗一点生机。 可不知道是不是老了,他这几年一直懒洋洋的,脑子里也总是那晚以及这几年跟林殊的那点事儿,反而把舒明朗给忘了。 这就好比忽然有一天灰太狼不想吃羊只想尝尝萝卜,有点不正常。 现在舒明朗出现,总算把他的胃口唤醒,不过也不是特别想。 “你想让我帮左骁?” 舒明朗心说我不想,我也没觉得你能有这样的好心。 可她也知道,孟云西这个人你不能让他摸着脉门,否则他还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她点点头,“是,二哥,我也找不到别人帮忙了,只好来找你。” 他懒洋洋的点了一根烟,很是直白的盯着她。 “求人这个态度?” 舒明朗瞪大了眼睛,心说难道要坐你的大腿抱你的脖子吗? 这个她会,可她不会做。 这是检验演技的时候了,舒明朗眼泪立刻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二哥,你就帮帮我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什么都听我的,以前你有求于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可你一个过河拆桥的小狐狸,你有吗?” “二哥,是不是你也没办法呀?我知道这次事情挺严重的,雷霆的老板雷壹也不是普通人,可依然没办法。” “激将法?舒舒你长进了,这种方法都会用了,可用在我身上你觉得合适吗?” 舒明朗一副傻甜白的模样,“我没有,事实难道不是吗?” “他们走的路子错了,死的不过是个有案底的垃圾,还是敢意淫你的垃圾,死了就死了。随便找他的仇敌,给足了钱去承认杀人不就行了?费那事!” 舒明朗感觉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报复她,他说的那些,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二哥,打扰了。” 见她要走,孟云西老大不高兴,“你从我这里得到了方法要去施行?我告诉你,除了我,你们都办不了。” 舒明朗吐出一口浊气,“二哥,咱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左骁他没杀人,不需要找人顶罪。” “那特别好,你就等着有人还他真像吧。” 舒明朗真想一走了之,“二哥,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我?” 孟云西看着面前的黑白小足球,心里却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你说呢?” “两千万,我所有的财产。” 孟云西终于抬起头来,“舒明朗,为了他你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我?” 她坚定的点点头,“二哥,我知道你曾经对我很好,可我不喜欢你,我现在有的也只有这些,希望二哥不要嫌弃。” “我嫌弃,很嫌弃。” 他平平静静的说完了这句话,拿起那个足球笔筒,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旧东西,他力气又大,很快就摔得分崩离析。 “舒明朗,除了脱光陪我睡这一条路,你没的任何选择。” 温情路线实在不适合他,他觉得还是露出自己的獠牙比较好。 “那好,二哥,今天算我没来过。”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把碎掉的笔筒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门在孟云西面前关上,他没有喊住她。 也就在关门的那一刻,他把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他有的是后招,而且绝对会把她逼入死胡同的后招,可他却依然生气了。 不识好歹,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好歹了呀。 他不由得想起以前,那个送自己破笔筒的女孩,追着他的车子跑了好远,摔在地上时还把盒子护在回怀里的女孩子。 他本来烦她烦得要死,不过现在看她那可怜兮兮要哭不哭的样子,觉得她很好玩,就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他停下车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仰视着他,裂开嘴巴笑了,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把东西送过去。 “二哥,祝你生日快乐。” 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寒酸的笔筒,目测不该超过50块钱。 他想要扔到垃圾桶里,可大概这丫头那讨好的笑容太像她那个下贱的妈妈了,他决定收下。 有时候,猎物放在身边玩儿,才更有趣。 这么多年,他对她很好也对她很坏,到了最后,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喜欢她,还是把她当成了所有物,只是单纯的不想放手。 看着一地的狼藉,他目光渐渐凛冽…… 外面,他的助理敲门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吓了一跳。 “二少,这是?” 孟云西摆摆手,“给我安排车,我要去苏城的榴花村。” “这个时间?您还有个会。” “推了。”他阴着脸,起身拿起外套,可走了两步又站住。 “算了,开会。” 舒明朗求助失败却一点都没伤心,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要造成那种跟孟云西闹翻了的样子,只有她身边彻底美人帮助的时候,丁唐一定会出手。 其实,她可以慢慢等,跟着丁唐的节奏,可是她没时间了。 左骁曾经是为人民服务的刑警,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身陷囹圄。 离开孟云西的公司后,她照常回剧组拍戏。 这个期间,她找了借口,把保镖支开。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虽然见不到左骁,却每天都给他发微信,告诉他自己都在做什么,有多想他。 这天,她要拍夜戏,是绑匪绑架了她哥哥的小孩,要她一个人去废旧的仓库里交付赎金。 在拍戏前,她看着这个剧本,就知道机会来了。 她提前做了安排,也仔细观察了剧组里的人,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没发现不代表没有,别人躲在暗处,她在明处,想要下手总有机会。 晚上两点多,因为阴雨的天气冷的很,导演故意选的这一天,都不用人工降雨。 舒明朗穿着牛仔裤和黑皮衣,长发扎起马尾,还扣了一顶帽子。 她拎着一箱子道具钱,低头走进了黑漆漆的铁门,那铁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尖锐的响声,好像什么人在尖叫。 明明是都市剧,舒明朗觉得导演拍出了恐怖片的意思。百悦.yue100. 饰演她侄儿的孩子不用酝酿情绪,已经吓得要哭了。 舒明朗心里压着事儿,有些心不在焉,咔了几次,连累的小孩子都受不了了。 舒明朗忙道歉,她提出要去洗手间。 这里临时搭建的卫生间条件不是很好,小文要陪着她去。 舒明朗不想让小文陪着,她身边有人就会降低丁唐出现的频率,她更不想连累别人。 “明朗姐,那边灯光暗,我陪你进去。”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你在外面等我。” 小文往里张望可一眼,有灯,但是很暗,再配合刚才拍的戏份,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明朗姐,你要小心。” 舒明朗其实紧张的要死,她暗暗给自己鼓劲,“竟然是十几岁的舒明朗能一刀把丁唐捅废了,她更不应该怕他。” 进入洗手间,她当然不敢动,去隔间里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出来,她走到洗手盆前,拧开了水龙头—— 一种让人不能忽略的味道忽然靠近,跟着她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在晕倒之前,她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大明星,久违了。” 沙沙的雨声好像是天地间唯一的声音,这个城市在罪恶里沦陷,连春天也远去了,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和黑暗,还有,被雨声冲刷掉的红色,一滴,一滴,像血。 舒明朗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的头剧疼,眼睛似乎被马蜂蜇过,肿的睁不开。 可一切身体上的疼痛都抵不过来自外部的恐惧,她感觉到有一双死人一般冰冷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脸。 靠近的嘴唇呼出一种恶臭,“大明星,我的宝贝儿,你醒来了。” 舒明朗想要动一动,可身体像失去了知觉,甚至手指都不能抬起来。 “丁——唐,果然是你。” 眼前的丁唐,并没有脸,他脸上画着小丑的油彩,血红的大嘴一直到了耳后,特别恐怖。 他的手上戴着白手套,还拿着一把刀,正贴在了舒明朗的脸上。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人很自然的就生出一种颤栗的感觉,身体不能动,心却更颤的厉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想干什么?” “你认识这把刀吗?” 舒明朗的目光落在刀上,那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刀锋特别锋利,显然是被磨过的。 “你不认识了吗?这把刀是你曾经用来捅我的那一把。舒明朗,我可珍藏了将近十年啊。”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丁唐,难道你要杀了我?”她透着哭腔,显然是吓坏了。 这就是丁唐想要的效果,她越是害怕,他越是兴奋。 刀在她的脸上来回游弋,他抓着她的一缕头发,轻而易举就割断了。 他把短发洒在她身上,“这刀,锋利吧?” “丁唐,你别乱来,我可以给你钱。” “哈哈”男人一笑,脸上的油彩一条条起了皱纹,“我也曾经给过你补偿的机会,可你没珍惜呀。要是当初你好好养着我,还会有今天吗?” “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当时是我年轻不懂事儿,求求你了。” “现在求我,太晚了。舒明朗,你就跟你那个妈妈一样,自私、恶毒、淫荡。你知道吗?我曾经去找过你妈妈,就在两年前,可她为了自己的地位,把你推了出来。她说冤有头债有主,伤我的人是你,就该你对我负全责。” 虽然舒明朗对舒琳没有任何的感情,可听到这个,她心里还是很难过。舒琳不是不会做好妈妈,但她的爱只给了孟梦,舒明朗对她来说只是累赘和拖油瓶。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掉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跟那天她自己跑了一样,把十几岁的女儿留给了一个疯子。 舒明朗哭了,她哭着哀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好多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啪,他一耳光扇到她脸上,“你以为钱能买来一切吗?我已经做不成男人了,我连个后都没留下,我的一生都充满着挫折失败,而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母女所赐。” “那你的报复还不够吗?你杀了王伟对不对,还让警方怀疑我。” 听到这个,小丑的脸都扭曲了,“哈哈哈,你还不算蠢。不过你得感谢我,要不他那张臭嘴会到处宣扬你和我的关系,毕竟你是我抱过的小宝贝儿。” 舒明朗恶心的都要吐了,“你,你——你还杀了那个集装箱里的变态?” 小丑耸肩弯腰,做出很滑稽的样子,“是呀,舒明朗,你知道我回来多久了吗?三年了,我已经回来三年了。我潜伏在你生活的周围,可能是片场的清洁工,可能是停车场的保安,也可能是酒店的保洁。我本来想要进入你家的小区,可他们的管理太严格了,要去警局备案,我没进去。我就这样一直潜伏在你周围,然后就认识了那个迷恋你的变态。” 他竟然离着自己这样近,舒明朗一点感觉没有,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这就是他当群演的功底吗?真的泯灭于众人之间,一点痕迹都不露。 大概,这也是他觉得成功的地方,炫耀的更起劲儿了。 “那个变态太好骗了,你的一张照片,一个废香水瓶子他就能嗨上很久,我提出要把你给他玩一次,他连人都帮我杀。” “杀的是王伟,对吗?那个时候你已经潜伏在我身边,你是谁?” 他一乐,脸上的油彩又拉伸到另一个样子,“你记得剧组的的水电工人吗?” 舒明朗完全没印象,她只记得有些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有时候在角落弄着什么,她真一眼都没看过。 可是,这样一说她也全明白了,这些工人不一定要找固定的,有些完全是同事拉来的帮工,他们熟悉剧组的每一处角落,更明白哪里可能是监控死角。 “那在集装箱里杀人的也是你,可你为什么要嫁祸我的保镖?” 这也是舒明朗的目的,她身上藏着一支微型录音笔,把丁唐说的都给录了下来,她要用这个来清洗左骁的罪名。 能嫁祸给左骁,也是丁唐颇为得意的地方。 “谁让他多管闲事?要是他不发现那个集装箱,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我正愁着怎么把这个碍眼的人给弄开,却没想到他自投罗网。更没想到为了他你连孟云西都闹翻了。我还以为他会维护你一辈子,这个人渣,当初他把我扔到非洲,我受了多少苦才回来,虽然我动不了他,但这一切都算在你的身上——” 说着,他目露凶光,用刀子挑开了舒明朗的衣服。 舒明朗大叫,“你干什么?” “你叫吧,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我要干什么?我要直播,我要让全国人看到他们的女神是怎么给我一刀刀做成人彘的。” “你敢!丁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来人呀,救命呀。” 丁唐根本不管,他打开了手机,上了他提前订好的直播间,镜头对准了他小丑的脸和手里的刀子。 “宝贝们,你们看过杀猪的,但你们看过杀人的吗?你们看过活着的大美人,但看过被一刀刀割掉了鼻子耳朵手脚的大美人吗?” 他的直播间进来不少人,都以为他是故意做噱头。 “以为拍戏呢,一会儿不会给我拿出个娃娃来吧?” “看着这脸挺吓人,不会越是这样虚张声势的,其实啥都没有。” “对呀,有本事你就来点真格的,来呀。” 丁唐一阵狞笑,把镜头对准了舒明朗的脚,往上是小腿,膝盖,他手里的刀子一寸寸割开她的牛仔裤,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看直播的粉丝都瞪大了眼睛,“是真的,是真人。” “我去,这身材,这腿,我能玩一年。” “快点呀,小丑,快点往上,我们要看脸。” 丁唐对着镜头邪狞一笑,“好,我给你们个惊喜——” 他举起手机,就要对准舒明朗的脸。 一寸一寸,从线条优美的脖子,到精致的下巴然互是……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门被踹开,一个人影窜上来踢在他后心,手机从他手里滑出去,摔在了地上。 那人揪住了小丑的头发,把他的头一下下磕在地上,顿时鲜血淋漓。 小丑还试着反抗,他拿着刀去捅男人的手臂。 男人连躲都不躲,直接掐着他的脖子,把人给提起来摁在了墙上。 手指收紧,小丑还是笑脸,可喉咙那里咯咯的响声昭示了他可能被掐断喉管。 舒明朗怕出人命,她大喊:“左骁,让法律去惩罚他,犯不着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 红着眼睛的左骁这才放开了手,狠狠的把丁唐给摔在了地上。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舒明朗给盖住,然后抱了起来。 舒明朗想要去摸摸他通红的眼睛和满是胡茬的下巴,可惜身体一点力气没有,根本抬不起手。 他刚把人抱出去,刚好碰上了孟云西,他伸手就要去夺左骁怀里的人。 左骁往后一退给避开,跟着大力的撞了孟云西。 孟云西身娇肉贵的,哪里顶的上他这一撞。 好容易站稳了,他抱着被撞疼的肩膀,恨恨的骂,“野蛮人。” 这个时候,丁唐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跑出来,头和嘴角都在冒血。 看到他,孟云西刚才的邪火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他左右一看,随手拿起了一根钢管,照着丁唐的腿就甩了过去。 第371章 我害怕 丁唐膝盖跪地,没等喘过气背上又挨了一下,砰的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小丑的衣服也裂开了扣子。 孟云西看着那张油彩和血混在一起的脸,恶心的不行,一棍子又下去。 丁唐翻着白眼儿,嘴里的血跟喷似得,估计命也没剩下多少。 警察涌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都傻了眼。 孟云西立刻把钢管扔到了丁唐身上,很无辜的说:“我是自卫,他不禁打,不怪我。” 焦锐很无语,这些爷们睁眼说瞎话都这么利索吗? 他示意人叫了救护车,再恶贯满盈的罪犯这个时候还是要救治他。 孟云西很生气,“早知道我就一棍子敲他头上送他见阎王,你们这么做根本是浪费国家资源。” 闻真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孟先生,要是您真这么闲,不如去封了这个小丑的号,还有,别这些血腥恐怖的东西都删除干净。另外,网信办可能会约谈您,关于您公司旗下这些直播平台的整改问题。” 孟云西那一脸的玩世不恭不见了,他想到刚才舒明朗像被等待解剖的青蛙一样躺在台子上,他暴虐的就想要杀人。 妈的,这次玩大了。 左骁抱着舒明朗,遇到了阿胜他们。 看到舒明朗安全无恙,阿胜总算松了口气。 左骁低声吩咐,“去跟导演和小文他们说,明朗先回去了,让他们压住舆论,我不想明天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舒明朗缩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的左骁气势全开,浑身冷肃的吓人,完全就不是平日里那个憨厚老实的模样。 这大概就叫老实人发怒了,且惹怒他的那个人是自己。 一直到了车里,舒明朗才怯怯的叫了一声。 “左骁,在我头发里有支录音笔,你拿出来,里面录下了丁唐自己亲口承认杀人的证据。” 左骁去看她的头发,她头发多,挽起丸子也一堆,又弄得蓬松,的确藏只大概长四五厘米的小录音笔看不出来。 他把录音笔抽出来,随手扔在了储物格里。 舒明朗现在的身体有了点力气,可也只能抬起指尖,她有点生气了,“你怎么那么随便,那可我是用命换来的。” 一直冷淡的男人终于爆发了,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俯身看着她。 黑色的眼睛仿佛广袤的星空,而她落在他眼里,就像不起眼的星星,似乎给吞没殆尽。 她很害怕,这样的左骁她没见过,总觉得要吃人。 她还想故技重施,撒娇卖萌的混过去,“左骁,我……” 话没说完,就给他抓住了手臂。 “舒明朗,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我?” “明明知道对方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明明知道你和他有深仇大恨,你竟然敢诱敌,谁给你这个胆子的?” 她给他吼得浑身发抖,真没想到左骁发火是这个样子。 泪珠子扑簌簌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她却不敢哭出声,抽噎了几下才说:“我,我不也是为了你吗?你关在里面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既然他是因为我,那我就冒险一次。我都计划好了,阿胜他们会掐着时间去救我的。” 不说还好,一说他脸更黑了,“你计划好了?你以为这是演戏吗?你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丁唐他不知道吗?你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没人推波助澜吗?舒明朗,我真是错看了你,以前还觉得你聪明,现在就是个没胆子,傻大胆。” 他越是训,她越是哭,最后都哭的抽抽了。 “你还有脸哭?你知道阿胜他们给调虎离山了吗?要是没我,你今天就变成了一块一块了。” 她哭的打嗝儿,抽抽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左骁终于是心软了,他伸臂把她给抱在怀里,“舒明朗,以后别再这样了。” 她一边抽搐一边说:“我——-我就是——-想要帮你。” 左骁心里酸酸软软一片,他从小受的教育教育就是做男子汉,什么事儿都要自己解决,等长大了,就要去帮助被人,可从来都没有被帮助过,更何况是这样娇弱的女人。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保护好自己,我就求之不得了。” “可,可,你是给我连累的。左骁,我,我对不起。我以为我自己可以的,我,我……” 她哭着哭着,一个鼻涕泡泡出鼻孔里钻出来,啪的一声,破了。 哭声停止,她瞪大了通红的眼睛,在愣怔片刻后,生不如死。 她好丢人呀,真不如死了算了。 左骁拿过纸巾,抓着她要去捂脸的手,“别碰,脏。” 她以为他嫌弃自己脏,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去给她擦鼻涕。 “我,我自己来。” 左骁也没跟她抢,把纸巾盒子放在她怀里。 她擤了鼻涕还擦了眼泪,一声压着一声的抽泣。 左骁叹了口气,本来想好了一百八十种教训她的方法,连写五万字检查的法子都想到了,可现在看到她小小的一团在自己怀里,他如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喝口水,瓶子重,我给你拿着。” “我能拿稳,我觉得身上有劲儿多了。” 看她喝完水,他默默接过自己也灌了好几口,然后发动车子。 本来,舒明朗还有一肚子的问题,可不敢问,加上头皮疼的厉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在家里卧室的床上,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口那里打电话。 “左骁。” 他回头,去把她给扶起来。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点点头,“眼睛疼,我脸是不是肿了?” 他端详了片刻,点点头,“确实肿了,不过还是很漂亮。” “都成猪头了,好看个屁。那个,我想要洗澡。” “我去给你放水。” 她抓住了他的手指,“别放我一个人在屋里,我害怕。” 害怕?他本来以为她以身诱敌胆子不小,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抿抿唇,“那跟我来吧。” 舒明朗立刻点头,跟小狗一样把手塞到他的大手里,跟着去了浴室。 他给放水的时候,她就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后背上。 左骁心里已经软成了这暖暖的流水,他低头看着还在腰间的小手,不由得握紧了。 “对不起。” 她闷声说。 “水好了,你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不要。”她抱着他不松开,“你陪着我,我怕。” “这不方便。” “我不管——要不你把眼睛蒙上吧。” 说着,她去橱柜那边翻找,找不一条黑色的丝绸眼罩。 “你戴着这个,坐在一边陪着我。” 左骁是真想要拒绝,这完全不是能不能看到的事儿。 可是,她眼睛红红的样子还是很可怜,他终于点头。 舒明朗赶紧给他戴上,可一戴上她就愣了。 左骁这个人,特别适合黑色的眼罩。 他鼻梁高挺嘴唇削薄脸部轮廓深邃,遮上眼睛后更像一位来自中世纪的西方剑客。 舒明朗没忍住,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她扑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劲腰,“谢谢你来救我,我说实话,当时看他拿着刀对着我,我真是害怕。” 他不忍心在刺激她,轻轻拍了拍,“快去洗澡,要不水就冷了。”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脱衣,下水。 暖暖的水温柔的包裹着她,缓解了她身上的疲惫和疼痛,不由得舒服的嘤咛出声。 站在柜子旁边的左骁喉头一紧,虽然他眼睛看不见,可感官十分敏锐,更因为看不见,有些感觉就被加倍的发大。 他伸脚,把一个小凳子勾过来,坐下。 有了男人的陪伴,舒明朗就放松的泡起澡,她轻轻拍着水,一边洗一边跟左骁聊天。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引蛇出洞的?” 她还敢提这茬儿,把左骁刚平息下去的那点火气又给勾起来。 他下意识的去瞪她,可眼前黑乎乎的一片,这眼罩的质量想当好。 可就算看不到,这东西上还沾染着女人身上的玫瑰香气,一点点渗入到他的心肺里,那点火气又没骨气的消散了。盗墓.daoxsw. 他决定好好跟她说说,也省的她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其实,我在第二天,已经得到了自由?” “什么意思?”她傻乎乎的看着他,发问。 “焦锐和闻真去苏城后,我偷偷的让焦锐进入了案发现场,拿到了我当时放在集装箱里的监视器。” “那焦锐给苏城的人看了吗?我看那个队长对你有敌意?” “嗯,他对我有点误会,可这并不阻碍他成为一名优秀的刑侦员。焦锐把监视器给了他之后,我们一致推断这个幕后人是对着你去的,所以才要造成我被关的假象,这样我可以顺藤摸瓜,偷偷找出他的行踪和计划。” “等等,”舒明朗就是个好奇宝宝,一点线索都不想放过。 “既然你有监视器证明自己无辜,为什么当时不跟苏城警方说?关了这么久,都要把我给急死了。” 左骁解释,“那个时候,没有我信任的人,我是不会轻易交代我的底牌。而且,我已经有了计划,所以才……”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急了,哗地从水里站出来,又想到自己没穿衣服,忙用手遮住,可又想他看不到,又坐下。 这稀里哗啦的一阵阵,左骁虽然看不到,也知道她没少折腾。 这样有活力,可不像刚才那样病恹恹的不能动,也好,很好。 “你好好的,我跟你说。你看看你这急脾气,我敢告诉你吗?” “你怕我演技不像?我可是影后。” 对于她的不服气,左骁勾起嘴角,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平和动听,“演戏是很累的,你把演戏当成工作就好,我不想你当成生活。” 舒明朗听了他这句话后,干了一件事儿,一件这辈子她提起来就觉得羞却没有后悔过的事儿。 她直接从水里出来,去把左骁给扑倒了。 怀里的女人馨香柔软,激烈的亲吻着他,左骁没把持住。 而今天,他也不想把持。 至今,他还有不真实的感觉。 一想到这女人差点被那个恶魔分尸杀害,他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还有无尽的恐惧。 大概都需要拥有彼此,填补内心的空虚,俩个人顺理成章的滚了床单。 别看舒明朗平时嘴巴挺厉害,勾引起人又一套一套,可来真格儿的,她不行。 又娇气又难伺候,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哼哼唧唧哭哭啼啼,最后还是左骁一狠心,才成事。 不过,完事儿后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舒明朗握住了他的手,“你干嘛,你现在是我的,我允许你打了吗?” 他亲着她的手指,“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刚才弄疼你了吧?” “跟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不过我也知道你这辈子只见过我一个女人,原谅你了。” 左骁又有点受不了,祖宗宁说话就说话,腿往哪里放? 后果就是他有把她给法办了,结果撩起人来一套套的小姐姐,毫无抵抗力,哼哼唧唧的哭闹。 最后,她咬了他一口邪气,才沉沉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左骁看着脸上还有泪花的姑娘,低头亲了亲,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大清早儿,舒明朗家的门就被砸了,左骁套着t恤出去开门。 外面,孟云西一脸的疲惫,连眼睛下面都是青色的,显然是一晚上没睡。还有,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不用问左骁也知道,这位昨晚是去协助调查了。 “舒明朗呢,让她出来。” 左骁伸臂把人给拦住了,“她在休息。” “这都几点了还睡觉,你让她……” 孟云西没说下去,他发现左骁的脖子出有破皮,一看就是女人的指甲抓的。 他眸子一凛,就要往卧室闯。 左骁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别逼我动手。” 孟云西动弹不得,他大吼,“你敢跟二爷动手,人呢?” 他身后的门被打开,涌进来好几个保镖。 左骁可不怕,他冷哼,“想比人多吗?走,出去我陪你玩,别在这里打扰她睡觉。” 孟云西可不听他的,他对手下吼,“把他的腿给我废了。” 说完,他就要闯进去。 左骁一脚踹开了两个要来阻止他的保镖,飞身挡在了孟云西的身前。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出去。” “我要是不呢?左骁,你算个什么东西。” 俩个男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时候,舒明朗从卧室里出来了,她揉着眼睛,显然是没睡醒。 在看到她后,俩个男人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不过很快的,孟云西的目光就变得狰狞,因为他看到了舒明朗脖颈上的吻痕。 当然,左骁也看到了。 昨晚他虽然情动,但也知道舒明朗的身份的不能太妄为,他以为自己很隐忍,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赶紧走到她身边,伸手就把她睡衣的领子拉好,可这有点欲盖弥彰,虽然她身上穿的不是性感的那种睡衣,可因为是v领,再拉能高到哪里去? 他低声对她说:“你先回房间换衣服去。” 她嗯了一声,又去看孟云西。 “你怎么在这里?” 孟云西怒火中烧,“你好有脸问我?舒明朗,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舒明朗一愣,“这么明显吗?” 孟云西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坦率。 “你,你竟然还敢承认。” 舒明朗搂住了左骁的胳膊,“我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们俩个都没结婚也没另一半,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没耽误地球自转吧?” 以前,她不想承认就是怕孟云西对付左骁,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都被看到了,她越是逃避反而会对左骁造成伤害,她也该有信心,左骁是不怕他的。 再说了,还有自己呢,她就不信孟云西在申城能够一手遮天。 她的坦率都要把孟云西气死了,他脸色铁青扭曲,那张精致好看的脸都要扭曲180度了。 “舒明朗,你特麽的真敢!” “二哥,谢谢你以前为我做的一切。但是你也知道,我也付出了,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你自己明白,我不过是你的战利品和玩物。现在我有了自己爱的人,希望你也不要来打扰。” “好,好,好!”薄唇微勾,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舒明朗,你是不是觉得不不忍心弄死你?” “你敢!孟云西,就算你有几个钱,也不能草菅人命。” 左骁不让了,他把舒明朗护在怀里,坚毅的目光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俩个男人,一个正气凛然,一个邪魅不羁,这样对上了真是火花四溅,舒明朗觉得小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 她想要说话,手却给左骁捏了一下,他不让她去跟孟云西对上。 舒明朗心头一软,看着左骁的目光痴迷爱恋。 左骁低下头柔声对她说:“你先进去换衣服,我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孟云西冷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左骁,不要以为你有点蛮力我急不能拿你怎么样。她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明朗是人不是物件,不是你的私有物。孟云西,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你不配喜欢她。” 舒明朗有点糊涂,孟云西做了什么,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吧,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他虽然对原主有点坏,但给了她那么多资源,可弥补了。 但孟云西显然不这样想,他自己心虚,以为他做的事左骁都跟舒明朗说了。 “二爷我做事从不藏着掖着。对,我是知道丁唐干了什么,也故意给他提供方便让他可以接近舒明朗——” “什么?” 舒明朗尖叫,她就说呢,丁唐哪里来的本事能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不被发现,感情有个孟云西在推波助澜。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孟云西大骂:“你为什么那么做?他是我的死仇,你为什么?” 难得的,孟云西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依然是我乐意我喜欢你们统统管不着的王霸之气。 “为什么?我不逼你你能回到我身边吗?舒舒,二哥真是小看你,我以为你来找我是屈服了,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在演戏给丁唐看。” “所以你没帮我是想要看他把我逼入绝境,比如我要被他肢解的时候你再出现,但是你不会救我,而是先要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再从他的刀子下把我抢过来?你甚至可以看着他在我身上划个口子流血,只要我能答应,你不介意我受点苦头受点教训,对吗?” 孟云西可没一点不好意思,“对,这就是我的策略,我相信那个时候为了活命你一定能答应。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个保镖破坏了我的计划,还把我弄了进去。” 第372章 我好喜欢你呀 这些左骁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没有告诉舒明朗。 舒明朗骨子里是个很善良的人,不管怎么说孟云西曾经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说出他这么邪恶的一面,左骁觉得会伤害到她。 他想要循序渐进告诉她,可没想到人家孟云西根本不在乎,一突鲁全说出来了。 舒明朗的眼瞳眯起来,针芒一般的看着孟云西。 “孟云西,你去看看脑子吧,你不正常。” 半天,她说出这么一句,倒是把孟云西给说愣了。 “我,我没病,老子就是这样,这就是老子的手段,也可以不择手段,你根本不懂。” 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叫嚷,她更觉得好笑。 “我懂,我懂。孟云西,以前你就是这样,只要你觉得是你的东西就必须归你所有,哪怕你扔了毁了砸了也不给别人。你这个人偏执、自私、阴郁,你以为你得到了一切,可你现在回头看看,除了钱,你还有什么?父亲的信任还是姐妹的爱戴?更别提爱情了,你以为别人都在仰慕你,还不是为了你的钱?” “胡说,明明就有……” 他想说,明明就有林殊在爱我。 可是,他忽然找不到林殊爱他的证据了。 给钱给房子她不都要了吗?而且人也离开了。 忽然之间,他发现,林殊根本不爱他,有些时候,她甚至懒得敷衍他。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舒服,甚至超过了知道舒明朗跟左骁上床的不舒服。 他以前还想林殊可以拿着他的钱找个男人过好一辈子,可现在再想她拿着他的钱去睡别人,他特麽的就是绿头王八。 无法形容心中的沉怒,他忽然转身大步往外头走。 他的人看到他走,有些不知所措,二少什么意思,这是不闹了? 几个人纷纷追上去,听到他说:“去苏城。” 这个魔鬼来去一阵风,可真把舒明朗郁闷的不行。 “这就走了,他什么意思呀?后面还闹不闹了?” 左骁把她紧紧扣在怀里,“别怕,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舒明朗也抹了一把汗,“这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你听他干的那些事儿是人能做出来的吗?不过幸好你比他到的早,要不我就答应他了,毕竟我要活下去。” “即便那样,我也不会怪你的。” “当然了,我可以反悔的,他能出阴招我为什么不能。不过幸好幸好。” “对,幸好。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你这一番诱敌,一下把自己扔给了两个男人,我到现在都捏着一把汗。” 她抬头去亲吻他,“好啦,不准翻旧账了。” 他含住了她的唇,亲了一会儿大手去揉她的腰,“还不舒服吗?” 她郑重点头,“肯定的,你——反正你要三天,不五天,不,不,要一个周都别碰我。” 左骁点头,“我保证不碰你。不过你要碰我,我也不会反抗。” 舒明朗气的想要去咬他,“哈,你这个人学坏了。放心,我才不稀罕碰你呢。” 他的大手在她脖子上摸了摸,“今天不去拍戏了,我给你请了假,好好休息。” “那你抱我回去。”她双臂吊在他脖子上,开展撒娇攻势。 他笑笑,把人轻松给抱起来。 “左骁,你猜我有多少斤?” 左骁故意把她抛起来掂了掂,“大概有49公斤。” 舒明朗在娱乐圈可真不是瘦的,体重98斤,不过她身高够高,有170,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那一挂,该丰满的地方可一点都不少。 他这一猜准准的,舒明朗不由得说:“你看我资料了吧?” “没,我可是刑侦出身,刑侦人员往往根据一个鞋印都能判断出犯罪嫌疑人的身高体重,我都抱过你了,这个还能错吗?” 她眼睛里闪着光,忽然坏笑着贴近他的脖子,几乎咬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左骁的眼眸一下就深了下来,他哑声说:“你这是欠收拾吗?”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蹭呀蹭,“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左骁牙齿都要咬烂了,这女人就是妖精转世吗?一时不撩他就皮痒。 要不是看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他一定要大刑伺候。 他是明白了,这个女人他从嘴巴上赢不了她,必须依靠体能上的优势压倒才行。 把人抱到了房间,他把她放在床上,舒明朗却不肯让他走,双臂一直吊在他脖子上。 他只好上床,把她给抱在怀里。 “左骁,你昨晚——现在有没有后悔?” 他失笑,“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我有什么后悔的?我一直都在觊觎你,现在可终于如愿以偿了。好喜欢你的腹肌呀,还喜欢……” 左骁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这女人什么都敢说,他这老脸皮还没那么厚。 “那你没伤心吗?孟云西这样对你。” 她摇摇头,眼睛里有些笑意,“我又不是原主,自然是没感觉的。不过原主可能吧,毕竟他对她挺不错的。” 左骁垂下眼帘,虽然他都跟舒明朗这么亲密了,可还是有点担心,一般来说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不可能长期占据主导地位,要是她哪一天忽然回到了过去,那…… “你怎么了?” 舒明朗非常敏感,对于他的一点点情绪变化都立刻有感觉。 左骁把她给扣在怀里,“没事,你也不用觉得原主亏欠他,现在他这样做,是万万不对的,就像你说的,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逼迫。” “放心,我可没内疚那种情绪。好困呀,你陪着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嗯,你先睡,我去让人送点吃的来。” “我不”她任性的抱着他的胳膊不放,“你要陪着我,等我睡着了才可以。” “好,我陪着你。”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身上,“拍拍我。” 这是个人吗?左骁都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猫。 他轻轻拍着,不一会儿,就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 收回手,他先收拾了一下,刚好小文也到了。 小文带了不少吃的,进门就去了厨房。 左骁让她陪着舒明朗,自己出去。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还不是沉醉温柔乡的时候。 先去了一趟刑警队,得知丁唐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那人非常不配合审讯。 左骁把掐去很多内容的录音笔交给了焦锐,并叮嘱他希望这案件要保密,毕竟舒明朗是名人,要是闹出去很难收场。 焦锐自然也答应,这事不仅是左骁说了,就连昨晚的孟云西都要求。 当然,他的理由是他自己。 左骁觉得孟云西这人虽然不择手段各种坏,但对于舒明朗,他或许还有那么一份真心。 离开刑警队他又去了公司一趟,恰好霍南丞也在。 “正好,请你们俩位帮忙,把舆论控制住了,我不想发生任何对她不利的言论。” 雷壹贱兮兮的笑,“鸟儿对这位大明星是真上心,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呀?” 左骁很诚实,“昨晚,她已经成了我的女人。” “什么?”霍南丞一口热茶喷在了雷壹的脸上。 雷壹立刻拿了纸巾去擦,“霍南丞,你什么意思呀,你要喷也是喷这只小小鸟好吗?为什么要喷我?” 左骁老神在在,“喷你是因为你话多。” “看看把你得瑟的。不过大处男,我采访一下,感觉如何?那珍藏了三十多年的精华喷洒出去,你是不是觉得格外的轻松?” “滚!” 左骁可没留情,一肘子戳他肚子上。 雷壹抱着肚子哀嚎,“你有没有良心,你要知道,要不是我,你连跟人家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左骁倒是承认,“所以我觉得,等我们结婚的那天,你和她的经纪人算是我们的媒人,一人送你们个猪头。” “我去,结婚,你来真的呀?” 左骁挑眉,“要不你以为呢?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上床都是耍流氓,你以为我是你呀。” 雷壹最怕人揭他的老底儿,给白芮听到那就了不得了。 霍南丞把玩着从雷壹胳膊上撸下来的小叶紫檀的菩提珠,“可她身处演艺圈,你家里——能同意吗?” “我当初考警校他们也不同意,后面不也默认了吗?” “可我听说过年的时候你回家有给你去相亲,那姑娘好像是——” “我没兴趣,我要对舒明朗负责。” “只是负责?” “我——真喜欢她。” “千年的老树终于开花了,还开了朵最艳丽的花,左骁,恭喜你。” 本来还吵得急赤白脸的,现在给霍南丞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还尺你们整天催婚,这有个差不多的,也就将就了。”零零书屋.00shuwu. 雷壹哼了一声,“哥哥,你这要叫你们家大明星的粉丝听到会打死你,千万宅男的女神,你竟然还将就?” 左骁还是很欠揍,“那我能怎么办,她可是倒追的我!” 就在霍南丞第二口茶要喷出来的时候,雷壹先捂住了他的嘴巴,“行了,要用口水洗脸回家找你老婆去,我嫌弃你。” 左骁对他们俩个拱拱手,“反正拜托二位了,明朗她是艺人,要是这次的事传出去,对她影响太大了。” 霍南丞大包大揽,“你放心好了,我这才知道你辞职竟然是有我的原因,你们俩个竟然瞒了我这么久,要不是这次去苏城,我还继续被瞒在鼓里。” 左骁在他肩上拍了拍,“那是我自己的事,怎么能摁在你头上?还有,兄弟之间,不要说那个字。” 霍南丞握住他的手,“嗯,好兄弟。” 雷壹也把手压上去,“好兄弟不带我,你们俩个,要不是都有了老婆,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猫腻儿。” 神他妈的有猫腻,俩个人一人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左骁在外面忙了一圈儿,他本来还想去见见丁唐,又觉得还不是时机,就回了舒明朗那里。 经过一天的休息,舒明朗已经神采奕奕,他到家的时候,她正在看剧本。 看到左骁回来,她扔了剧本扑上去,双腿盘在他腰间,直接把自己当成了挂件儿。 幸好左骁够高够壮,要不还真顶不起她这么大的挂件儿。 左骁却有些惊慌,“下来,给小文看到。” “她在厨房里洗菜,看不到,赶紧的,亲我两口。” 左骁有种小朋友偷偷早恋怕被家长抓的既视感,不过他也知道舒明朗不会乖乖听话,只好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让她下来。 “下不为例。” 看着他板着脸的样子,她喜欢的了不得,不由得上前啃了他下巴一口,“左骁,我好喜欢你呀。” 左骁老脸一红,差点没忍住要抱她。 其实,又何尝是她,他也是。 以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自从昨晚做了突破后,他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想她,相见她,见到她又想时刻抱在怀里,抱她,吻她,跟她做最隐秘快乐的事情。 小文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舒明朗跟左骁都站着,俩个人看起来很不自然。 傻乎乎的小文还问:“这是咋了,吵架了吗?” 吵架?小丫头,你懂得太少了! 舒明朗竟然还点点头,“是呀,你来评评理,你的骁哥批评我,说我丑,说我胖,说我懒。” 左骁哭笑不得,他这样说,不怕舒肤家给撕了吗? 小文却向着左骁,显然不信舒明朗的话,“骁哥,明朗姐在胡说,对吗?” 左骁嗯了一声,“晚饭吃什么?” 舒明朗说:“我做饭,我今晚要做个杂酱面给大家吃。” 小文忙举手,“明朗姐,我把土豆胡萝卜洋葱还有蒜苗都洗好了。” “那我去把肉处理一下,再煮个面。” “我帮你。” 说着,左骁就挽起衣袖。 见他们俩个去了厨房,小文也不好闲着,跟着去了厨房。 舒明朗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开门见山,这丫头太没眼色了。 可左骁却看懂了她的意思,对她皱眉制止了,然后对小文说:“这里我们俩个人就够了,你去忙你的。” “那我去把衣服收拾一下。” 大概,小文也觉察出自己的存在有电灯泡的意思,就走了。 不过,这孩子还是朴质,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左骁估计有话要跟舒明朗说,不适合有第三者在场。 等小文走后,舒明朗立刻把男人推到冰箱后面,踩着他的脚去亲他。 她热情的跟个小狗一样,他推都推不开。 既然推不开只好享受,他一直把人亲的气喘吁吁。 左骁把人往身上按,“还敢招惹我。” 她很好奇,“你这定力不行。” “我这年纪,气血方刚,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你让我怎么有定力?” 她喜欢他后面说的,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可终于承认了。 她开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左骁,怎么办,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那就不分开,我会当你一辈子的保镖。” “真的吗?” “真的肚子饿了,要是我们不做饭,小文铁定要来看看我们在搞什么。” 她从他身上起来,还一直往他身上瞄,“你不难受呀。” 他难为情的咳了两声,按着她的头转到一边,“做饭去。” “那你给我弄肉末吧,就把那些肉切成块,丢到料理机去打碎。” 左骁利索的去做,她也拿起了胡萝卜准备切。 她装着不经意的说:“你去干嘛了?” “去了刑警队一趟,把你给我的那只录音笔给了焦锐。” 听到这个,她眉眼弯弯,“我就说我能干吧,最后还是我拿到的证据有用。” “明朗,我没想到,他竟然对你做过那种事情。” “不是我,是原主。其实,他以前倒也不是个坏人,可能因为一直没用,舒琳又经常在外面勾搭人,他就爆发在我身上了,后来扭曲成这样,跟舒琳嫁入孟家也不无关系。对了,这样是不是焦锐他们也全听到了?” 左骁很无奈,“现在才想起这些?我给删了一部分,放心好了,属于你的隐私,我不会让别人觊觎。” “那——丁唐他?” “脱离了危险期,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杀人罪名成立,一定是死刑,这次一定逃不掉。” “他能死了最好,也算安慰原主的在天之灵。” 左骁眼神幽暗了几分,越是喜欢她,他就越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她现在这样,完全是第二人格潜意识里觉得第一人格已经死了,她是另外一个人,要是告诉她只是分裂出来的,她还是那个她,会不会痛苦到崩溃? 可要是不说,这就是病呀,万一后面有什么不良反应怎么办? “你又怎么了?” 舒明朗用屁股去撞了他一下,十足十的小坏蛋。 这一下把左骁的心都撞软了,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哪怕以后真的会发病,他也会陪着她。 小文把所有的衣服时候好,准备去厨房看看,这都挺久了,饭还没做好吗? 可还没到厨房就听到了里面传出舒明朗爽朗的笑声,她不由自主的站住。 忽然想起了方莉交代的话,她这憨憨的心终于有了孔。 原来——还——真是恋爱了!! 吃饭的时候,小文一直在看他们俩个。 舒明朗本来眼睛长在了左骁脸上,倒是左骁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小文,你怎么不吃,不和胃口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们俩个的面好像特别好吃。” 可不是吗?伴着爱情的香甜这会儿给舒明朗吃猪食都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味道来。 倒是小文她自己,给塞了满满一嘴巴狗粮。 舒明朗从左骁碗里夹肉末,“你碗里有肉,我要吃。” 左骁把自己的碗推过去,‘随便你,不过可不要喊着胖。’ “吃肉不胖,吃面才胖,你帮我吃掉面吧。” 左骁宠溺的说:“好。” 不行了不行了,小文觉得心脏要爆掉。 ‘你们俩个……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了一句。 左骁老脸一红,倒是舒明朗一脸的炫耀,“有这么明显吗?你看出来了?” “姐姐,你们这恩爱秀的,我再看不出来就是瞎子了。” 左骁对小文说:“你先不要声张,对明朗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用我的体重来保证,要是我乱说,让我一个月胖10斤。” 舒明朗翻了个白眼儿,“你可真够狠的。” “不过,你们最好跟莉莉姐说一下,她已经怀疑了。告诉了她比较好,省的万一给发现了,她手忙脚乱要吃人。” 舒明朗也没想要瞒着方莉,她点头,“好,我跟她说。其实呀,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左骁这样的绝世好男人折服在我舒明朗的石榴裙下,好开森,哈哈哈哈。” 左骁去捂她的嘴,“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她眼睛闪闪,似乎沉淀了千万星河,“我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呀。” 第373章 嘴巴堪比砒霜 既然公开了,晚上睡觉,她就不想自己一个人,非纠缠着左骁。 左骁这人古板,昨晚是特殊情况,今天他就不想了。 “你乖一点,回房间去睡觉。今晚小文在这里,不方便。” “我不去,我害怕,我要你抱着我。” 这话半真半假,反正她自己当真的就行了。 她知道左骁心软,一说害怕就准管用。 但她没想到,这次他可严厉了,说不准就不准。 “你总得自己适应,明朗,你可以的。要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还是一个人吗?” 她生气了,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都这般拉下脸来求他了,他还一板一眼的说教,讨厌。 要是等以后她出去拍戏,一走大半年跟他见不到面,看他怎么办? 她一扭头,傲娇的钻到自己的房间去。 左骁叹了口气,他是男人无所谓,可她是女孩子,他不想她受到一点别人的非议。 舒明朗躺下之后才发现,自己是真错了。 她没撒谎,她在害怕。 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丁唐的那张小丑脸,还有他手上的刀。 那张脸从一张变成了无数张,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几乎要贴在她脸上,让她窒息。 舒明朗被子下的手紧紧蜷缩起来,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丁唐被抓了,她是安全的。 可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她的身体都是蜷曲的,她的神经也是紧绷的。 舒明朗才不受那份罪,她爬起来就跑到了左骁的房间里。 左骁还没睡,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她往自己床上爬。 “我害怕。” 她的身体在发抖,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左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现在想想自己刚才是太狠心了。 他把她给抱紧了,“对不起,我太狠心了。” 她去咬他的喉结,“你还知道你狠心呀,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不需要什么特殊训练,你还不赶快抱紧了我?” 他低笑,把她给抱紧了,“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还不够。” “那这样呢?” “左骁”她脸蹭着他的胸膛,“好喜欢你呀。” 左骁手指一僵,这个女孩,时刻都在让她失控。 他嘴笨,只好亲亲她的头发,“我也是。” “你也是啥呀,傻狍子。” “傻狍子?我不是袍子。” 她躲在他怀里咕咕的笑,“知道了,你是傻小鸟。” 左骁的脸都黑了,“我不是--” 天还没亮,左骁把舒明朗用被子卷着,给抱回到她的床上去。 她还在睡,小嘴儿吧嗒吧嗒不知道在吃什么,总之觉得很甜就是了。 他在她唇角亲了亲,然后出去跑步。 此时天色放亮,大城市还刚刚醒来,小鸟在树上名叫,路边的樱花沾着露珠竞相开放。 这么美好的一天开始了,他看着手里拎着的肠粉、小笼包,不由得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舒明朗脖子上的那枚吻痕不算深,用了粉底遮盖后看不出来,不过她还是穿了一件高领的花边衬衣,给挡了挡。 这部戏是现代剧,衣服多数是她的私服,在剧组可以不换衣服。 吃完饭后,她和小文去了剧组,左骁又去忙别的事。 舒明朗一到剧组本来以为别人都会对她那晚的忽然消失表示怀疑,可没想到大家都没有,反而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原来,那晚小文发现她消失后,虽然吓坏了却没敢声张,只去跟导演悄悄说了。 导演带着人去找人的时候,遇到了被左骁指派的阿胜。阿胜简单的说了舒明朗不舒服给左骁带走了,然后匆匆离开。 侯震可是人精,他知道一定出了问题,可别人不肯说,他也只有装作不知道。 回头跟剧组的人说了,也有人怀疑,但总不至于写在脸上。 那晚上,小丑直播间的杀人视频播放了几分钟就给封了,然后平台上出来说是有人恶作剧,一般人也没多想,毕竟这年头为了博眼球,这些主播网红什么没下限的事儿也做过。 现在,舒明朗好好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就更没有人去怀疑她生病的真像了。 就是祝星河这个铁憨憨,非要问问她那天走怎么没跟她说,还说要一起去宵夜的。小文赶紧把他们俩个隔开,一副护着舒明朗的模样,“星河哥,还敢一起去吃宵夜,您就不怕给媒体乱炒cp吗?” 祝星河是个没心没肺的,“炒就炒,我跟明朗本来就是cp,不用炒,清蒸就可以。” 小文把薯片塞到他嘴里,“您可吃点吧,我是怕了宁。” 吴莉的戏份已经杀青,可她今天又厚脸皮的来到了组里,上次她联系记者却没给舒明朗造成麻烦,听说她的保镖已经给无罪释放了,杀人凶手也已经抓到了,她的命可真够好!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舒明朗就这么多人捧着? 在剧组里呆了一会儿,看到人都忙忙碌碌没什么人理会,她这才离开,临走时候还看了舒明朗一眼。 晚上回家的时候,小文对舒明朗说:“明朗姐,你要小心那个吴莉,我看她对你不怀好意。” 这么一说,舒明朗倒是想起来了,上次在苏城客栈里的那些记者,到底是怎么来的? 距离左骁出事她去协助调查才几个小时呀,那些人怎么可能那么快拿到消息? 要说有人偷拍不太现实,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这些日子她光想着怎么把左骁救出来,都忘了这事,现在看来,也许剧组内部的人才最可疑。 舒明朗不是个喜欢怀疑别人的人,可现在的情况,不得不让她对身边的人也提高警惕。 这个吴莉,确实是值得怀疑的。 她想要回家后让左骁找人查一下,却没想到接到了方莉的电话。 “明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给人绑架?” “什么?”舒明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方莉姐,你在说什么。” “你看热搜。” 舒明朗打开,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热搜。她输入自己的名字搜索,果然看到了有关自己被绑架差点虐杀的热搜被删的,但下面的评论还是可以看出端倪。 她点开了两条,有个叫舒舒家的小可爱说:“别蹭我家舒舒热度了,抱走不约。” 舒明朗心里一暖,看来她的粉丝还是很维护她的。 可下面有个叫“宇宙无敌大dd”的说:“别替你家主子洗地了,不是整天吹你家主子的腿好看吗?现在就不承认了,你家主子差点给人做成金华火腿。” “就是就是,那天片场的剧透都出来了,跟这女人的衣服都一样,就是舒明朗。” ‘那个小丑好猥琐,他到底跟舒明朗有什么深仇大恨呀。’ “就是就是,看着好像那种分级的片子,别不是舒大影后以前拍的动作片吧。” “求种子!” “加我卫星,高清无码发给你,后面还精彩,一女战群雄。” 楼都偏成了这样,还把这个说成了是舒明朗拍的片儿,简直气死了。 她立刻给方莉打电话,“莉莉姐,热搜撤了,我搜了我的名字,好像是关于我被绑架的事。” “我知道,现在词条都搜不到了,有人在压热搜,可是明朗,这次的事情很严重,估计有人是针对你,平日里这些人无风都要起三分浪,这么大新闻,一定会有人去挖,甚至凭空臆测的也不再少数,你先不要去微博回应,知道吗?” “嗯,我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后,舒明朗心情沉重。她再打开微博,果然很多人私信她,问那个人是不是她。 看的出来,很多人是在关心她,怕她被伤害,可这事儿太不光彩了,而且牵扯到那么多不可说的事儿,她真没法回应。 她捡了几个平日里熟悉的粉丝回复了,又让小文去她的粉丝管理群里说两句。 可没想到,她刚到家,就看到另一条热搜。今日. “女星身边几个月连出三桩命案,甚至连保镖都牵连调查,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隐情?” 这次没有明说这个女星是谁,可是一看就都明白,这是舒明朗。 下面的评论更热闹了,本来关于明星的八卦大家最关注的是出轨、偷情等艳闻,可这个舒明朗可倒好,她的热搜总是那么清奇,都可以做成悬案连载了。 舒明朗心里也说不出有多愤怒,这种事大概见多了,人也就平和了许多,唯独那些骂左骁的,让她生气。 那些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说左骁一个大男人,偏偏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舒明朗的屁股后面,实在是没出息;还有人说左骁也可能是舒明朗的入幕之宾,人家不仅是外面要保护她,床上也满足她。 她气的登录了小号开怼,虽然方莉不让她在自己的微博表态,可她还是个有小号的人。 “上面说话嘴巴怎么那么臭?人家当保镖就没出息了?那位在家敲键盘的,人家一个月的收入恐怕顶你一年的,死肥宅。” 上了小号的她,嘴巴毒的堪比砒霜,药不死他们才怪? “三百六十行,你歧视人家当保镖?也是,就你这个阶层一辈子也用不上保镖,所以你不懂人家的职业也没什么奇怪。” 舒明朗这一搅合,倒是有很多人应和她的。左骁虽然不是公众人物,可那次仅有的半露面已经深入人心,小姑娘们都特别崇拜他。 骂了一会儿,发现热搜又没了。 恰好,左骁也回来了。 她忙迎上去,“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因为早上小文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他也没再避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对不起。” “我要你说什么对不起呀,对了,你看热搜了吗?有人竟然骂你,给我骂的特别惨。” 左骁哭笑不得,他本来以为舒明朗会因为热搜的事儿难过郁闷,却没想到她心这么大。 “放心,我都让人撤热搜了,现在在调查这个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你也别太辛苦,大不了我不当明星了,这些年我也攒下不少,老老实实够过下半辈子了。要不我真息影,跟你浪迹天涯算了。” 她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竟然对今天的地位身份一点都不留恋。 小文却吓坏了,“明朗姐,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舒明朗认真点头,“是真的,我随时做好息影的准备。” 左骁想想,他大概是明白了。 舒明朗的第一人格肯定是重视这些的,随意第二人格才是这样无所谓。 “就算要息影也得是自己主动的,这样被装逼着息影,不是你的风格。” 左骁的话说到了舒明朗的心里,“也是,我不能这么给他们打败,幸好我有你,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我做的不够好。” “很好了,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往往很沙雕,小文被喂了一嘴,都酸的不行了。 她偷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赶紧睡觉吧,说不定梦里还有个王子在等自己。 左骁最担心的是舒明朗的情绪,见她没什么问题就让她去洗澡,她洗完澡后又跑去他房间,挤在了他怀里。 咬着他的耳朵她问:“买了那个吗?” “什么?”左骁真不懂。 她给他气到了,“你说呢?” 左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想这个? 反正他在外面跑了一天,是完全给忘记了。 而且,他也觉得要是他还去带几盒回来,舒明朗会不会觉得他很禽兽? 现在看来,他真是多虑了。 摇摇头,他说:“没有。” “那怎么办?你今晚又不能碰我了。”她的样子很失望。 “那就睡吧。”他按住她乱动的手。 “可是——人家想要嘛。”她的声音虽然千回百转,可脸上可没有一点羞涩的意思。 左骁头皮都麻了,身体里气血翻涌,要是没这么点意志力,他恐怕早就把她摁在了身下。 可他不能这么做,除了没有装备,他还觉得舒明朗的情绪可能真有问题。 大概是知道了她分裂这回事,左骁很怕她是要借着这事儿来发泄。 这样对她不公平,也是一种不尊重。 按住她的手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睡吧,乖。” 其实,舒明朗也没有多想,不过觉得一男一女躺在一起,好像光睡觉缺点什么,可到最后几真成了睡觉。 左骁的怀抱温暖又安全,被他抱着,她什么都不怕了。 早上起来,微博上又出了新情况。 小丑的那个播放平台出来人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视频的播放者,他身边的女人穿着那身衣服,露出的腿脚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俩个人承认是为了吸引粉丝才想出的这个主意,可不想被人举报血腥暴力给平台关了直播间,至于女人的衣服为什么会跟舒明朗穿的一样,那女人也承认是为了蹭舒明朗的热度。 俩个人对舒明朗道歉了,语气特别诚恳。 舒明朗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手段,除了孟云西,谁还能这么变态? 那个直播平台是他旗下的公司,只是一夜之间去找这么相似的俩个人倒是难为他。 他可是连杀人凶手都可以找到代替的主儿,找这么俩个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至于凶杀案那个,申城警方的官博通报了几个大v号,大体意思是凶杀案这种事不能随便拿来炒作造谣,否则要负法律责任。 为了这个,焦锐一大早就带着闻真上门来道歉。 原来,所谓的凶杀案还是闻真说漏了嘴,给那些记者一点消息。 昨天,焦锐跟闻真吵得面红耳赤,今早还带她来赔罪。 闻真还是不服气,见了舒明朗直接说:“我没说错呀,我说的难道不是实情吗?师兄跟她在一起后就一直出事,师兄跟她不过是雇佣关系,凭什么要为她去背上杀人的嫌疑?师兄他骄傲了大半辈子,为了她还要像犯人一样给人审问,而她呢,还去相亲,我有什么错?” 焦锐差点气的爆炸,“闻真,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不是说来道歉吗?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闻真冷哼,“我知道,你们男人都给她的外表迷得晕头转向,都觉得她柔弱可怜,可就是这样的女人,最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表来迷惑利用男人。” 舒明朗冷冷的看着他们吵架,还在想自己要不要出去给他们腾个地儿。 可她刚想要动,就听到闻真说:“舒明朗,你自己说呀,你说需要我道歉吗?” 没等舒明朗说话,左骁就冷冷的打断了她,“闻真,你够了。” 闻真才不管,她带着哭腔说:“师兄,你跟焦锐都一样被她外表所迷惑了,她……” “闻警官,我还真不需要你的道歉,或者说,你的道歉根本配不上我。” 一听她的话,焦锐和左骁都愣住了,而闻真都要气死了。 “你说话这么狂妄,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 舒明朗毫不示弱,“我没父母教育,但我也知道做人要严于律己宽于待人,要留点口德。我们不说你口无遮拦谩骂我,就说你跟记者说的那些,这符合你的职业道德吗?你对的起你警校老师的教诲吗?我看你是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吧?你不就是看到你的师兄为我忙前忙后心里不舒服吗?闻真,你也是个普通女人,别自己拿脚踩女人,那才是最让人不耻的。” 闻真就是给娇惯坏了,平日里耍耍脾气大家都让着她,可舒明朗却没这个义务。 她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直扎到闻真心里。 她其实也不是个坏人,而且因为嫉妒对着记者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后也后悔的很,就是看着焦锐也向着舒明朗,她不想低头罢了。 可是,舒明朗再次教她做人,那句嫉妒冲昏了头脑把她砸的天晕地转。 她对左骁那点心思轻易被人点出来,顿时尴尬、后悔、羞愧,把她给击溃了。 她去看左骁,左骁紧紧靠着舒明朗,完全是一副捍卫的姿势,而对她不看一眼。 他们…… 电光火石间,闻真什么都明白了。 人家俩个人,这根本是好上了呀。 心里委屈失落都有,凭什么呀,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为了他甘愿放弃舒适的工作去了刑警队,一个大姑娘整天灰头土脸的跑现场,这个舒明朗才跟他几天呀,又为他做了什么?凭什么呀? 她咬唇,指着舒明朗说:“你们俩个真在谈恋爱?” 左骁一愣,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推舒明朗,却没想到舒明朗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是呀,男才女貌,是不是天生的一对?” 焦锐差点笑了,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这么诚实,还给别人留点活路吗? 第374章 她是鸡肋 左骁也给舒明朗说的老脸一红,他解释,“我跟明朗还没公开,你们也帮着保密,毕竟她是公众人物。” “你放心,我知道的,我嘴没那么——” 没等焦锐说完,闻真哇的一声就哭了。 别看这警花长得酷酷的像个大姐大,其实就是个惯坏的孩子,受了委屈还会哭鼻子。 “你,你们都欺负我。” 舒明朗想要翻白眼儿,去你妈的,明明是你欺负老娘,却反过来倒打一耙,还真以为天下皆你妈呀。 她刚要说话,给左骁拉了一下,他对她摇摇头。 舒明朗更气了,她大清早招谁惹谁了,来了这么俩个人说是来道歉结果呢? 更可气的是左骁还拦着她教育那个惯坏的女孩,气死她了。 不过,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当着这个闻真的面,她不可能跟左骁吵。 她憋下这口气,就听到左骁说:“焦锐,你送闻真回家。闻真,谢谢你在我被调查的时候对我的帮助,但这一切都跟明朗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随便指责她。” 舒明朗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点,还知道给她说话,也不算无药可救。 闻真却受不了,左骁的话明显把她当成外人,她这几年的痴恋算什么呀? 她一跺脚,就跑了出去。 焦锐怕她出事,跟左骁说了句“我去看看”也跟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舒明朗哼了一声,起身回房去换衣服。 她今天上午不用去剧组,下午晚上连着拍,不知道到几点。 本来想要睡个懒觉,却给闻真和焦锐给破坏了。 左骁跟着她进房间,把门关上。 “生气了?” 她脱下身上的大毛衣,纤瘦的身上直穿了一件白色小背心。 左骁眸色一暗,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放在她圆润的肩膀上。 “真生气了?” 她猛然回头,手里的衣服打在他眼睛上,只听他诶呦一声。 舒明朗当然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想会打到他的眼睛,眼睛是何其娇嫩的器官,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要知道,别人骂他一句她都心疼的要命,更何况是被打了? 而且,还是她自己打的。 她忙扔了衣服,也忘了刚才在心里所谓的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的话,忙去看他的眼睛。 “疼不疼,打坏了没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一直捂着眼睛不说话,舒明朗心里更着急,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左骁,你说话呀,是不是很疼?” 他的大手松开,猛的把她给抱起来。 她也不管别的,低头看他的眼睛,除了有点红,一点问题都没有。 顿时,她明白,他是再骗自己。 气的她捏起拳头,在他胸口猛地捶了两下,“左骁,你这个混蛋,你骗我。” “没骗你,确实很疼。” “胡说,你可是个铁打的人,这么点伤痛就喊疼,那要你何用。” 他低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生动美艳的小脸儿。 舒明朗觉得他的目光烫人,不由得推了推,“干嘛?” “你真好看。” 她脸更红了,还是傲娇的不肯认输,“算你有眼光。” 左骁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他。 他的黑眸过于灼热,她都给烫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可到底还是不服输,像个小奶狗一样汪汪,“看什么看,再看我要收钱了。” 他轻轻吻了下,“以后我的钱都给你管,可以看个够吗?” 她心里甜的要命,可面上还妖妖娆娆的矫情,“我可是大明星,我很贵的,拍个几分钟的广告就上千万,你付得起吗?” 他作势去拉自己的衣服,“那我的给你看,这总行了吗?” 他无奈的笑,这女人可是一点亏都不吃,还要变本加厉。 左骁怕把她给压坏了,滚到一边的床上,把她给扣到怀里。 “我跟闻真不是那种关系。” 竟然还知道解释,看来左骁也没她想的那么笨,还能拯救一下。 “那你们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有点难住了左骁,他觉得开始自己说错了,就该说没关系。 “我们……她的父亲是我的老上司,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不过我毕业了她才入校,基本没见过。其实她这样的身份是可以去好一点的部门做个文职,她非要进队,大家也因为老领导的关系捧着她,我也就带她出过几天任务而已。” 他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说起来,他对闻真的印象真的乏善可陈。在队里的时候,对他来说也就出现场会吐得跟不吐的,连性别都不分。 但舒明朗却不满意,老领导的女儿非要进队,为了谁进去的还没点数儿吗? 可是,估计闻真也是错付心事了,左骁这个人还真不懂。 算了,她干嘛为一些莫须有的事儿抓住不放呢。要真说起来,自己身上的烂桃花好像比他多得多。 她又咬了他一口,“好了,这次饶了你。” 俩个人闹够了,舒明朗换了衣服,准备下去去剧组。 中午饭在家叫的外卖,有个番茄暖锅,专门给舒明朗的。 吃饭的时候,左骁接了个电话,舒明朗也就听了两句。 他挂断后,她问他,“我们冤枉闻真了?” 他摇头,“也不算冤枉,虽然照片和小丑的事不是她说的,但她确实是当着记者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小丑的事是谁干的?” 他皱起眉头,“吴莉。” 舒明朗笑了笑,“果然是她。” 左骁眼神有点古怪,舒明朗问他,“你是要问我怎么收拾她吗?” “不用了,孟云西已经提早下手了。” “啊?”这点她倒是很意外。 左骁给舒明朗看,“他总是用这种下作手段。” 舒明朗看了后,噗的笑出声儿。 “女星夜店消费,竟然叫了五个少爷相陪,高清视频曝光。” 当然,这个标题看着吓人,视频早就没了,剩下的图片也是打码的。 左骁把手机抢过来,“看什么那么仔细?” 她抱住他的胳膊,“他们的身材都没你的好。” 这个马屁拍的很得劲,不过左骁还是让她去坐好了,果然,很快就有服务生进来送菜。 这家餐厅常有明星来,看到舒明朗也没太惊讶,不过看到她一个人跟男人来吃饭,那服务生还是多看了左骁两眼。 舒明朗很不高兴,等服务生出去她就说:“你先把口罩戴上。” “哪有吃饭戴口罩的,你放心,她不会乱说。” 舒明朗也知道这家店的管理很严格,可她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左骁当然get不到她生气的点,他继续跟她说吴莉的事,“她拿着金主的钱去嫖,这下金主都不干了,估计你们剧组有关她的戏要重拍。” “孟云西就办这种下作的事,他一定施了什么手段,否则吴莉再饥渴也不至于。” 他倒是很赞同她,“听说现场有不该有的东西。” 他没说破,给你了你懂得的眼神。 舒明朗很快就明白了,娱乐圈的人要是碰了那些东西,就一生黑了。 孟云西够黑的,一出手就致人于死地。等等,他这是在帮她? “孟云西为什么要帮我?” 左骁很无力,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早上那俩个主播出来认账的事已经是在帮她了。 其实,可能连舒明朗自己都意识不到,她一边厌恶着孟云西,可一边又觉得他给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前面一个是现在的人格,后面一个是她以前的人格,左骁能感觉的出来,她以前的人格并没完全消失,这也是她跟别的人格分裂不同的地方。 至于孟云西为什么要帮她,左骁也不想说。 可是舒明朗自己说了,“估计是他知道这次错的离谱,是为了补救吧,不管他,那个疯子。” 其实,还真给舒明朗说对了,孟云西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逼她这一次确实是狠了,开始还觉得运筹帷幄,可在看到她被小丑绑在手术台上要解剖的时候,看着那一刀刀的割开她的衣服,再晚一点就是她的皮肉了。 孟云西确实怕了,他想要舒明朗,却没想要她死。 他这个人的性子,虽然是我得不到就毁掉,可对于舒明朗,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得不到。来看书吧.lkbook.org 大概是小时候的舒明朗太乖太好骗了,他的想法一直停留在这上面,他心里有的也是那个动不动就哭,明明被他欺负的要死要活,也又不得不惨兮兮喊着二哥哥的舒明朗。 从非洲回来后,说实话,他发现舒明朗变得太厉害了,完全不是他喜欢的那种了。可是,大概执念使然,让他又不能放弃。 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他很煎熬,一辈子都活的意气风发的孟云西,一下子好像不知道该咋做了。 舒明朗成了他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让他想起了林殊。 心理和身体都不舒服,他需要人的抚慰。 驱车去了苏城小院儿,他有点激动,特别想念林殊做的肉酱和米饭,还想念她柔软香腻的身体。 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心都浪成了帆船,只等一见面就扬帆起航,可是没想到,人竟然不见了。 那小屋还在,可人却没了。 就像申城的房子、孤儿院的房子那样,只要他来过,她都会消失。 他联系了管理员,拿到钥匙进去,房子里整理的很干净,却没一点林殊的痕迹。 坐在那晚他睡过的床上,他用手摸了摸普通的条纹床单,不再是林殊那软绵绵的咖色小熊床单。 忽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充斥了全身,他很强烈的感觉到——这次林殊不会再回来了。 应该说,林殊不会在给他找到了。 他站起来,心说滚就滚吧,本来就是他扔掉的,哪会因为多睡了一晚就想捡回来? 他果断起身,离开了这里。 一个替身而已,正主儿他都没喜欢了,还能对个高仿念念不忘? 做梦去吧,林殊你这招欲擒故纵完全没有用,我7秒后就忘记你是谁了。 至于为什么是7秒他也不知道,反正他不是鱼。 现在怎么办,感觉好无聊呀,要不去病房里找丁唐玩玩,对了,还有舒琳,这对前夫妻一定挺想见面。 孟云西勾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开车直奔孟家。 舒琳正在家里给孟梦选衣服,那丫头要去参加学校的小提琴比赛,明明学校有提供的礼服,可她嫌弃廉价配不上女儿的身份,让人送了一堆礼服来家选,就差去巴黎定制了。 平日里,孟云西对这女人的装腔作势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毕竟在这个大宅子里,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 可今天,他就觉得格外扎眼,她对孟梦的好,对舒明朗的坏,让孟云西更加鄙视她。 她爱孟梦吗?也不见得,不过是因为孟梦是她讨好孟广的武器罢了,这个自私的女人只爱自己,都说母亲可以为女儿挡枪口,孟云西倒是很想实验一下,看这女人会不会? 舒琳感觉到两道刺目的视线,忙抬起头,看到了一脸玩味的孟云西。 她一直都怕他,被他这一看就心虚了,“云西,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吃饭了吗?我让人给你盛碗鸡汤。” 家里常年熬着各种汤,有给她美容养颜的,也有给孟广强身壮阳的,无论是哪种,孟云西都不需要。 “小妈,挑衣服呢。” 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刘海斜下来挡住了一边的眼睛,那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头晒太阳的大狮子。 不知为何,舒琳总觉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她起鸡皮疙瘩,就连笑容也勉强的很。 “是呀,给梦梦挑件礼服去参加表演。” 他指了指旁边一件粉色的,“这件就很好看,小女孩还是要穿娇嫩的颜色,那些黑色灰的都不适合她。” 学校的礼服也是粉的,可舒琳为了让女儿在几个女孩子里脱颖而出,就想在衣服上下功夫。 孟云西的话她不敢反驳,就敷衍着,“对对,你说的对。” “小妈,你可别敷衍我,就这件挑好了。走,我带你出去见个人。” 被拉着,舒琳觉得腕骨都要给他掐断了,“干嘛去?云西,我还有事,我约了张太太。” “改天,小妈,我脾气不好,你少说两句。” 舒琳不敢说话了,闭上嘴巴乖乖上了他的车子。 孟云西自己开车,他忽然想起个事儿,“小妈,听说你前些日子舒明朗跟赢家那个二百五见面了?” 提起这个,舒琳心里就窝火,舒明朗泼了赢太太一脸的红酒,回家后孟广把她好一通骂,到现在还在生她的闷气。 舒琳叹了口气,“快别说了,黄了,明朗看不上人家。” “自然是看不上的,赢飞那德性你都能介绍给舒明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你亲生的呢。” 舒琳心里很不舒服,“赢飞条件不差呀,他还是海归。” “是王八吧,那个蠢样儿。小妈,你的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哪里能看上他。” “什么?有了男朋友?是谁呀?” 孟云西有点幸灾乐祸,他一点都不介意给舒明朗找点麻烦。 “就她那个保镖。” 舒琳却没闹明白,“哪个,她有好几个保镖。” 孟云西挺生气,这个老女人蠢到什么份儿上了。 “自然是最高的那个。”高可以,他是不会承认帅的。 舒琳立刻炸了,“真的?她竟然堕落到找一个保镖?” 孟云西得意的翘起了嘴角,“是呀。” “我,我去找她。” 说着,舒琳就要下车。 孟云西立刻就翻脸了,“小妈,我让你下车了吗?我们的事儿还没办呢。” 舒琳感觉到不妙,“云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医院,看你的一个老朋友。” 舒琳:…… 舒明朗跟左骁吃饭出来的时候感觉给人拍到了,不过左骁很机警,一直把她挡在身后,应该没有拍到脸。 到了剧组,果然导演在说换人的事儿。 吴莉的戏份不多,可偏偏都是在苏城拍的,现在要换人还得去苏城拍一遍。 别的都好说,就怕舒明朗对苏城那段经历有阴影,不愿意。 舒明朗倒是没什么,表示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确实有阴影,不过丁唐已经被抓,她身边有左骁,也不怕什么了。 导演这边选演员,定了下周过去。 这天一直拍到晚上三点,都是激烈的戏份,跟父亲跟二哥二嫂,拍完后,舒明朗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透支了。 左骁很心疼,上车后他把水杯递给她,“喝口水休息一下,到家我叫你。” 舒明朗喝了一口,甜甜的,竟然是雪梨银耳羹。 “真好喝,谁炖的?” “雷壹的老婆,白芮。” 她瞪大了眼睛,“人家老婆炖的,你怎么弄到的。” 左骁有点脸红,他发现他为了舒明朗,是越来越没脸皮了。 原来,雷壹太群里分享了他老婆炖甜品的图,还说了这个雪梨止咳银耳美颜,总之很平常的东西给这混蛋一吹就是灵丹妙药,他老婆要把他养成仙女。 左骁说了一句你喝浪费了,就腆着脸联系白芮,然后让人去他家拿了一些。 为了这个,雷壹在群里差点骂死他,他老婆炖的东西只能给他一个人喝,左骁简直是虎口夺食。 白芮倒是大方,跟左骁说明天她炖桃胶雪蛤,让他继续去拿。 就这么着,舒明朗喝到了这情分浓厚的汤。 不过,这些他当然不能说,只说是我抢过来的,你慢慢喝,明天还有。 对,明天还有,但是他不会厚脸皮的去要了,他自己炖。 舒明朗喝了后就靠在他肩膀,“左骁,你对我真好。” 幸好车里只有他们俩个,小文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要不这样还真让左骁难为情。 到家后,左骁直接把她给抱到了房间里。 舒明朗都要累死了,她躺在床上撒娇,“我不想洗澡。” “乖,我去放水,你泡一下缓解疲劳。” 其实,舒明朗也就是撒娇,她在片场里又是哭又是流汗,身上粘乎乎的很不舒服。 放好水,他又把她给抱进去。 在他这里,舒明朗觉得自己可以当残废了,手脚都没用的地方。 这次,再也没跟上次那样用眼罩捂着眼睛,他光明正大的看着她。 舒明朗勾勾手,“一起来。” 这样的舒明朗太诱人了,可左骁却拒绝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要是自己进去就不是单纯的泡澡了,会耽误她的休息。 见他不来,舒明朗气呼呼。 她恹恹的洗着,忽然哎哟了一声。 左骁忙问:“怎么了?” “我的腿,好像是抽筋了。” 他忙去捞起她的腿,帮她按摩。 舒明朗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她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把人给弄到了浴缸里。 第375章 他的女孩 男人的力气太大,她自然不可能全部把他给弄进来,但左骁也湿了衣服。 舒明朗的不乖让他太阳穴都突突的跳,他索性除了衣服跳进来,紧紧把她给抱住。 “欠收拾。” 她小脸儿红扑扑的,媚眼如水流转,“是呀,你来教训我呀。” 这个时候,能忍住的都不是男人。 他把她给狠狠教训了一番,擦干了继续教训。 看着他拿出的那一堆防护设备,她还有精力去挑选颜色,“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他随便拿了一个,在她的注视下打开,从臂膀都手腕的肌肉贲张,连指骨都透着性感。 舒明朗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这个男人太帅太n了,而且还是她的。 抱住他的脖子,鲜红的唇迎了上去,她贴着他的脸呢喃,“左骁,我真是好喜欢你呀。”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他心都融化了,紧紧的拥住了他的女孩儿。 这是他的,他一定会把她给保护好,给她幸福。 舒琳住院了,据说是从台阶上滚下来,摔破了头。 舒明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拍戏,休息的时候,小文在她耳边轻声告知。 她问小文:“严重吗?” “据说挺严重的,但是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谁告诉你的?” “是孟家的一个家庭助理,我听口气跟年公文一样,好像没多着急。” “那就订一束花过去,我拍戏忙,去不了。” 小文点点头,“我这就去办。” 舒明朗想了想,虽然百般不愿意,还是给孟云西打了电话。 “二哥。”她还是这样称呼他。 上次他就算算计她,其实也没再多恨他些,就像他替她做什么也不会感激一样。 那边的孟云西低笑,“我以为舒舒只顾着谈恋爱再也不会给二哥打电话了呢?” “别废话,要是没事我的确不会给你打。舒琳怎么回事,你对她动手了?” 这样的冷静,又这样的一针见血,实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舒明朗。 孟云西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淡淡的说:“她算个屁,值得我对她动手儿?是老爷子,俩个人吵架,把她给推了下来。” “孟广?” 舒明朗很不明白,舒琳那么会讨好奉承,看着孟广对她也不错,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呢? “为什么?” “也没什么。”孟云西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轻轻摇晃着。 “也就是知道你妈妈竟然还去医院看了他的前夫,老头子有点吃醋,哈哈哈。” “前夫?你说舒琳去看丁唐?她怎么会?她恨不得丁唐死。” “我诓她去的,舒明朗,你这个傻子,给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丁唐本来回来是找她算账的,是她故意把战火引向你,背叛他的前妻一点事儿都没有,你这个继女却屡次遭到伤害。舒琳还说,把你陪给他,随便他把你怎么样。” 这个,舒明朗眼睛从丁唐的只言片语里得知了,现在从孟云西嘴里再听一遍,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受。 哪怕不是原身,她也经受过太多的失望,对自己的这个妈妈,已经习惯了。 “所以,你才设计她去医院,然后让你爸爸误会,俩个人才起了争执?” “对呀,爷敢作敢当,但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她。” 噗,舒明朗笑了。 还是第一次,她竟然不怕孟云西。 孟云西也愣住了,他皱皱眉,舒明朗竟然会笑。 他印象里的舒明朗总是可怜巴巴哭唧唧的,就算笑那笑容也像个水中的影子,颤巍巍的,好像一碰就能碎。 她这么大胆爽朗,还真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人了。 “二哥,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给我出气。” “你特麽的少自作多情,谁给你出气?舒明朗,我警告你,别自作多情。” 说着,他挂了电话,耳朵竟然有点发热。 他是什么好人呀,哪里会为别人去出气,他就是单纯的看不惯舒琳而已。 年纪一把,妖妖娆娆,恶心。 给孟云西打完了电话,舒明朗心情好了很多,她发现他真的不怕他了。 不知道原身为什么对他那么恐惧,其实这个人就像个坏脾气的孩子,要靠做出一些欺负人的是来引起女孩子的注意罢了。 切,一点都不成熟,还是她的左骁好。 大男人,有担当,杠杠滴。 左骁并不知道舒明朗对他的评价,他正在研究煲汤。 舒明朗经常节食,搞的胃很不好,而且她因为吃蔬菜减肥吃伤了,现在也不太爱吃菜。 他想要研究个方子,既好吃又不胖还能补充营养。 这个,好像比破案都难,最后他放弃了,只熬了个简单的玉米排骨汤。 这个看着简单,只要把食材丢进去煮就好了,可他还是紧张,怕舒明朗不喜欢。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 是舒明朗,他看了看隔着不远的剧组,他在车里,她这会儿估计在化妆间。 “喂。” ‘我还有一个小时可以走。’ “嗯,我等你。” “左骁,我想要休息。” “嗯?” “拍完这个,我就不接任何戏和综艺了,我想要休息一年,我想要去旅游,你能陪着我吗?” “好。” 他的回答向来都是那么简单,却又最贴心。 “明朗。” 他喊她的名字时候声音低沉醇厚,就像天籁一样。 “嗯。”舒明朗低低答应着,心里甜的跟吃蜜一样。 “我今天炖了排骨玉米汤,你喜欢吗?” “喜欢,等我回去喝。” “好。” 俩个人粘粘糊糊的打完了电话,她一抬头就看到祝星河。 舒明朗吓得拍胸口,“你干嘛,走路都没声音,吓死我了。” 他走过来,假装看她手机,“给谁打电话呢?” “要你管,你别靠我太近。” 祝星河做了个了然的表情,“你谈恋爱了?” “没。” “骗谁呢,就你刚才那样儿……”祝星河手脚并用的比划着,脸上表情很丰富,主要是他中文用词太贫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舒明朗决定救救他,“荡漾?” “对对,就那样,一看就是跟情人在打电话,特别的淫荡。” 舒明朗去替他,“说什么呢,是荡漾,不是淫荡?” “不是一个意思吗?” “no,意思差远了,你好好补补中文,别让我看笑话。” “你说你竟然有了男朋友,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你?”舒明朗指着他,“你在开玩笑?我以为你这几天跟那个吴莉玩的很好。” “我,我们那就是普通朋友。但是我没想到她,哎,我这是不认识人吗?” “那叫认人不清,我看你还是好好管理一下你自己,别到处留情了。我们这里的娱乐圈,真的很复杂。” “你们女人好复杂,你都找了男朋友,不给我机会。” 舒明朗想要掐他的脖子,“你别到处说呀。” 祝星河指指自己的脸,“那你要亲我一下。” 舒明朗给了他一脚,“滚!” 祝星河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你都不给我个机会。” 舒明朗出去的时候看到有探班的,她才想起来今天是祝星河的粉丝来探班。 她的粉丝后援会提过好几次,但舒明朗因为自己最近的新闻太多给回拒了,这剧组里再也没什么流量鲜肉了,所以一直没发生探班的事。 这次祝星河的粉丝过来,他自己反倒躲起来,舒明朗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有人看到了舒明朗,就喊了她的名字。 她冲大家笑笑,忽然听到她们嘴里发出唏嘘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祝星河来了。 他这憨批,就不能晚点出来吗?跟她一前一后还是同一个方向,他不知道粉丝眼睛都是透视镜吗?华秀中文.huaxiuzw. 她赶紧离开,生怕变成修罗场。 后来,粉丝走了,祝星河收到了很多礼物,他还要送她给挼绵绵的大兔子。 舒明朗给拒绝了,“不要,你没看你家兔子上带着星星吗?那是你家粉的标志,你给了我是让我等着被撕吗?” 他只好换了一盒巧克力,“这个牌子的我吃过,特别好吃。” 这个她收下了,给小文拿着。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竟然是导演的生日。 这个舒明朗还真不知道,要去吃饭手头又没有礼物。 她打电话给方莉,方莉倒是说侯震这人没什么特别爱好,不用送也行。 那怎么行呢,舒明朗只好打给左骁。 左骁让她等一会儿,他们到了酒店不久,他就让小文来拿东西。 确实也没啥,就是几瓶好酒。 侯震这个人确实没啥爱好,就是好点酒。 但是,他酒量不好,一般情况都不喝,所以一般人并不知道。 左骁这礼物送到他心坎上,他本来想要现场喝了,可看看哪个都不舍得。 舒明朗是个人精,立刻帮侯震放起来,另换了别的酒。 这顿饭也就剧组里的重要人物,大家一边吃一边讲戏,都很开心。 不过舒明朗却有点心不在焉,都答应了左骁要回去喝他炖的汤,却违约了。 好在吃饭也没耽误太久,舒明朗出去的时候天上正下小雨,祝星河一把伞撑在她头顶上。 她抬头看了看,“你还带着伞?” “一个服务生借给我的,走,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我的车子马上就来了。” 话刚说完,果然车子就到了,停稳后,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还撑开了一把伞。 他大步走过来,舒明朗忙从祝星河的伞下跑出来,跑到了左骁的伞下。 她长得高,又穿着高跟鞋,所以微微仰头就看清了他的脸,有点黑。 她很想现在就抱住他亲一下,不过没敢。 俩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左骁护着她上车,打伞几乎全罩在她头顶,自己身上已然淋雨。 这个,似乎是保镖应该做的,可他做出来就觉得有一种宠爱的意思。 祝星河不由得皱眉,难道是……不可能,舒明朗怎么会喜欢个保镖呢? 车里,不被祝星河看好的保镖正在呵斥舒明朗,“坐好了,不怕给人拍到吗?” “我就不,好想你呀,老公抱抱。” 那俩个字喊出来,左骁差点撞在前面的车子上。他咳咳两声,压住了心里的惊和喜。 “别乱叫,我开车呢。” “那你是不喜欢了,好,我以后不叫了。” 左骁面上八方不动,可心里却已经铁水奔流。 这个女人,一点到晚就知道撩他。 “咳咳,叫还是要叫的,但是要分清场合,知道吗?” 她把头往他宽厚的肩膀上靠,“知道了,老公。” 这次,左骁没让她起来,毕竟车子都贴着防窥视膜,不容易被拍到。 因为小文不在车里,他对舒明朗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也放任了。 “明朗,你以后别让小文先离开,这样万一你有事也没个人照顾。” “我知道啦,今天这不剧组在一起吃饭,别人都没带助理我也没好意思。以后都听你的,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乖。” 舒明朗喜欢他大手的温度,如果她是个小狗小猫,恐怕要蹭着他的手求虎摸了。 “我听说你——孟太太病了?” “嗯,给孟云西设计去看丁唐,回家后就给孟广从楼梯上推下去。” 她说这话的的时候一改刚才的黏人,不悲不喜的像在说陌生人。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我让小文定了一束花,也算面子上过得去。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太恶心。” 左骁的大手握住了她的,“你以后有我,那些事,就不要想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明白。 他们没再说话,舒明朗只把头静静靠在他肩膀上。 车子穿透了黑夜的浓郁,稳稳的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回家后,她就嚷着要喝排骨汤。 左骁握着她的手说:“今天别喝了,你吃了夜宵,会胖。” 她小手玩着他的喉结,“那你是嫌弃我吗?” 他捏捏她的腰,“要听实话吗?” 舒明朗觉得有点危险,直男的实话有法听吗? 不过她是好奇杀死猫的少女,自然是无谓的,就点点头。 左骁的声音压的很低,“我觉得你太瘦了,其实我想的是要你胖一点,可i会自己嫌弃自己。” 她瞪大了眼睛,她要收回对他直男的定义,这混蛋也太会了。 她扑到他怀里一通乱亲,“那我答应你,等我息影了就让自己胖上10斤,给你过过瘾。”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他不由笑起来。 “那我要喝排骨汤。” 左骁把排骨汤盛出来,俩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喝了半锅。 当然了,多数都是进了左骁的胃里,他心疼她节食。 俩个人吃完后就去睡觉了,也不怕胖,反正有利于减肥的运动。 这俩个人甜甜蜜蜜腻腻歪歪,根本不知道舒明朗又上热搜了。 这次,跟以往的都不一样,是她跟祝星河的恋爱实锤。 半夜的热搜不会给撤但是传播量却不低,等早上小文先看到,整个网都炸了。 要说是正儿八经的恋爱新闻也行,毕竟俩个人都是单身,可坏在坏在这是祝星河粉丝发的,上来就骂骂咧咧舒明朗这个万人公车勾引了她家哥哥,把舒明朗说成了狐狸精,她家哥哥是不谙世事岁月静好的小白花。 主要是祝星河也是真傻,傻白甜就是他。 这孩子怎么在娱乐圈里混到如今舒明朗不知道,可他一副什么都不在乎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真是绝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祝星河在看到这个热搜后,第一时间不是想的怎么澄清,竟然发博说这照片拍的不错。 照片不错,错你妈呀。 舒明朗大清早的看到这个,差点气的冒烟了。 她撸着袖子就要去掐死那个傻白甜。 照片是俩张,一张是在剧组,祝星河站在她身后,好像要抱住她的样子,还有一张在酒店门口,俩个人共撑一把伞,因为角度的问题,看着好像俩个人在亲吻。 这真是祝星河的粉吗?不会是披着粉皮的黑吧。 舒明朗发完了火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对左骁说:“我和他没什么的,也许这傻缺看好了,谁让我魅力无限呢,可我对他真的连一丢丢都看不上。挺大一个老爷们儿,天天撒娇卖萌,笑起来又傻又憨,真不知道他的粉丝怎么看上这个缺心眼子。还有,这些照片都是借位,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真的。 左骁给她这一番话逗乐了,天知道她说祝星河的时候一脸嫌弃可爱到爆。 他捧着她的脸揉了揉,“我知道。” “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呢?昨晚你都看到了他和我打一把伞。左骁,你竟然不吃醋,你是不是没多喜欢我?” 左骁:…… 她一下垮了小脸儿,“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都是我,逼着你睡了我,你这只是为了负责。” 他忙辩解,“不是,我是……”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了。左骁,如果你觉得我难以忍受——” 说到这里,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左骁又紧张又心疼,可偏偏嘴笨的要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我的说不出来。 她忽然掐住了他腰间的肉,从眼泪汪汪变成了恶狠狠,“就算你觉得我难以忍受也要忍受,反正我赖上你了,你不要也得要,还得把我当成宝宝。” 本来挺狠的,可说着说着又哭了,让人哭笑不得,又狠不下心,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左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把她推到了墙上,在她的头要撞到墙壁的时候,伸手垫住。 在失控之前,左骁打住了。 他捧着她的脸,伸出拇指划过她被亲肿了的红唇,他额头顶住了她的,“小妖精,我都要给你玩死了。” 她的声音很小,“我也是,爱如潮水。” 我……! 小文推门进来,看到俩个人忙捂住眼睛,“明朗姐骁哥,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卿卿我我,服了服了。” 左骁红了耳根,他忙借故走开。 舒明朗在沙发上坐下,“我还怕给黑吗?我是给黑着红起来的,我抗打。” “是,是,您是女金刚。可是祝星河那混蛋是什么态度呀,现在虽然他删了微博他的公司也出面澄清,可没人信。更大的问题是,他们都不黑祝星河,只黑你。” 舒明朗接过手机看了看,还真是的,祝星河给他们说成了一个被狐狸精勾引误入歧途的好孩子,现在满网都在嚷着拯救祝星河,把女妖精舒明朗赶出娱乐圈。 第376章 全网黑 我去,这至于吗? “热搜根本撤不完了,好像有人在幕后操控。对了,你看这个。” 舒明朗瞪大眼睛,舒怡家纺赢飞,还官方认证。 这个赢飞,就是她相亲的赢飞。 他发了个跟舒明朗在一起吃饭的图片,配文说跟舒明朗相亲,舒明朗在桌子底下勾引他,母亲看不惯她的轻佻,说了她两句,她就泼了母亲红酒。 这个,竟然还有视频,刚好是舒明朗泼赢太太的画面,短短的几十秒。 这个,点炸了粉丝们的仇恨。 本来,舒明朗最近热搜就频繁,现在更是给骂出翔来。 某家太不要脸了,祸害一个个的不够吗?还想要嫁入豪门,就凭你那公交车的德性,快放过人家小哥哥吧。 没教养没素质,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万人血书请丰盛时光换人,否则《家》我们是不会看的。 我以前是舒肤家,现在我脱粉了,果然人不能光看脸,她是女人的耻辱。 这种评论太多了,网上硝烟四起,星河粉,家的原著粉,丰盛时光粉,舒肤家,路人,混战在一起,简直堪比末日。 是舒明朗的末日。 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更严重的是剧组竟然停拍了。 别的都还好说,她觉得愧对剧组,丰盛时光的秦总和编剧都对她那么好,还有导演,还有大家的辛苦付出,要是因为她剧拍不下去,她就是千古罪人。 虽然秦总说她先不要胡思乱想,剧组停下也是编剧要对剧本后面再做一些改编,可舒明朗明白那都是宽慰他的话,秦总身后也有投资方,一定是有人给他施加压力了。 先前她可以不慌不乱,不就是给人黑吗,现在却不行,这些屁话已经影响到她的生活。 这个时候,她收到了孟云西的微信,“求我,帮你摆平。” 她早想过,最大的可能是孟云西,他有这个能力,也会这么变态。 可她却不想去跟他妥协,要是这个人是她,她一定也不能妥协。 她不知道原因,反正作为不是原身的舒明朗,就该这么做,这才是跟原身最大的区别。 从那个早上不在乎开始,她已经在家等了两天,一场她和孟云西的博弈也进入了白热化。 网上的事不管是祝星河还是方莉还是左骁,都在压热搜,可就算热搜压了,还有微信还有某音某手知乎贴吧,她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新料黑料不断,很多年前的都给挖了出来。 这些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别说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网民,就连舒明朗自己都快相信了。 很多人觉得,舒明朗完了,这次她被黑在了谷底,不行了。 舒明朗自己也觉得,她从开始的无所谓,变得有所谓。 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情绪变得焦躁,失眠暴躁冷淡。 这个样子的舒明朗,倒是跟以前那个很像。 左骁在一边看着,他很怕。 他怕这个女孩子,又为了躲避这些,成了以前那个舒明朗,或者再分裂出第三人格来。 不过,这些他都藏在心里,直到发生了一件事。 她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是一只猫的尸体,那猫被虐杀,浑身的毛都被拨下来,浑身是血,呲着尖牙。 舒明朗是自己打开的,她那一瞬就尖叫抱住了头,然后晕了过去。 左骁最近为了这些事焦头烂额,他很后悔没保护好舒明朗。 他很怕,怕舒明朗醒了之后就不再是她,而是一个陌生人。 舒明朗醒了后,看到了胡子拉碴的他。 她把手贴在他脸上,“干嘛呢?我没事。” 还好,她还在。 左骁神色黯然,“明朗,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这些事情都能解决,可你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那……” 她堵住了他的嘴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次的事是那个赢飞和孟家搞的对不对?” “不是孟云西,但幕后推手是他。” “我知道,他故意给他们机会,他就想我去求他。我不去,我要自己解决。” “明朗你……”左骁有些不相信,晕倒了醒来怎么就又跟变了个人,不会是又分裂了吧。 “我晕了,其实也等于好好睡了一觉,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越是软弱,就跟原主一样,就会给人欺负,而且这样我一辈子都逃不开孟云西。” 她捂住左骁的嘴巴,“我知道,你最近做了很多努力,微博上的热搜全撤了,大v号也封了不少,可你没法跟全世界做对,只有我出来面对,我不想再躲了。” “你要做什么?”他有些紧张。 她笑笑,“你怕不怕,我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左骁一愣,随后点点头。 其实,他也是想过的。 网上黑舒明朗的起因是因为他们认为她勾搭了祝星河,然后赢飞出来说的那一通,更落实了她朝三暮四勾勾搭搭的本质。 现在,说出她有男友,自然可以清洗她的名声,可是自己的身份…… 他怕,这一公开,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可是,看到舒明朗那澄澈的眼神,他就不由得点头。 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他在心里对她保证,“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了。” 他离开了舒明朗的卧室,站在窗口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会儿,终于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手机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阿骁,什么事?” 左骁深吸了一口气,“哥,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要钱吗?” “嗯。” “多少?” “12亿……” 众人都在等着舒明朗的退圈声明,终于等到了她发微博,却没想到是一条秀恩爱的微博。 图片上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文字也很简单,“浮沉人海,终于找到了我的.right@雷霆左骁。” 我去!这特麽的是什么骚操作?? 第一个炸了的是方莉,她心脏病差点犯了。 这两天,她忙着公关,各种法子都想出来了,也想过要让舒明朗公开恋情,但她想的是要找个名声好地位高的跟她炒一下,故意转移视线,却没想到这祖宗竟然真公开了。 她捂着胸口对工作人员说:“完了,我不管她了,我尽力了。” 左骁也转发了微博,“谢谢你的喜欢,我会好好保护你。” 这就是左骁,一个不花哨的表白。 舒明朗这两天的粉丝群都是乱套了,黑粉、脱粉各种混杂,骂起人来可都一点不留情面。 他们最这个左骁开始是一无所知,去翻了他的微博发现是个才注册的号,有人机智的看到雷霆两个字,才想起来这位是舒明朗的保镖。 大明星x保镖,这个cp——-是假的。 很多人都骂舒明朗,为了转移热点真是什么都做,竟然拉着保镖炒cp。 也有人幸灾乐祸,什么假的,俩个人估计早就搞上了,只是没想到舒明朗竟然喜欢包养小白脸儿。 左骁的微博很快也沦陷了,很多人去留言私信包他一晚多少钱,还有人猥琐的问他接不接男客? 左骁不是公众人物,他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直接关了私信和评论。 攻击不到他,这帮人就转到了舒明朗这里,各种恶心的话都说了。 还有公众号甚至借机写文章,什么流量女星的糜烂私生活,特别恶心。 当然,也内涵了左骁,贴身保护到床上,可以少奋斗20年。 舒明朗有一批死忠粉,他们有给姐姐配过cp,最合适的莫过在钗头凤里演将军的实力派男星程铮,他单身,30岁的年纪,家庭是高知,人非常nice,不知道比个保镖好多少。 虽然左骁发了微博后有雷霆总裁和盛世总裁的祝福,但网友基本忽视了,看到了也说这个左骁一贯的攀附权贵。 这个结果,俩个人都预料到了,可看到评论,舒明朗心里还是很难受,比她挨骂都难受。 她低着头小声对左骁说:“对不起。”热搜小说.resooo. 他捏捏她的脸,“傻瓜,不能你一个人挨骂。再说了我们俩个人的事,用得着他们评头论足吗?” 她拼命点头,“对对,是我看不开。” 其实何止她看不开,他也看不开。他的女孩,不该给这些人骂,他们配吗? 这么多压力和不开心,剧组照常开工算是一件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听说,投资方换人了。 舒明朗挺忐忑的,她提前给秦总道过歉,秦总很谦和,还安慰了她几句,不要她放在心上。 他说,他和他爱人公开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没网曝这一出儿,可很多人把他们当了臭流氓,这些年不也过来了吗? 舒明朗真的很感激秦总,她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板。 第二天去剧组,大家虽然也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肯定是不一样的。 剧中的爸爸抱了抱她,“小舒,恭喜呀,你身边那个小伙子不错。” “谢谢老师。”舒明朗眼圈一红,差点哭了。 妈妈的戏份早已经杀青,但还是给她发了微信,“小舒,加油。” 俩个哥哥也抱了她,“挺好,恭喜你。” 当大嫂的女演员有些直,她对舒明朗说:“一个保镖真跟你不般配,起码网友那边看不上,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不过我也只能说恭喜。” 不祝福也别黑就行了,这世上的人生千姿百态,幸福的不是一种,不幸福的也不是一种,各人走各人的路,喜欢就好。 祝星河今天不在,请假了。 当然,他们几个人的态度并不能代表全剧组,除了演员还有那么多人呢。 就有人偷偷聚在一起,对她评头论足说三道四,更多的是嘲讽左骁。 什么接盘侠小白脸绿帽王凤凰男,什么词儿都有。 虽然今天舒明朗故意没带左骁进剧组,但她还是替他觉得不公。 舒明朗也只能装成不理会,好好拍自己的戏。 左骁虽然没跟她去剧组,到底还是不放心,下午炖了冰糖燕窝,去给他送去。 可他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舒琳坐在轮椅上,推轮椅的是孟广,他的身后还有跟来看热闹的孟卿和孟境、张嘉雯,甚至还有一个赢飞。 这一帮人平日里掐的你死我活,现在因为舒明朗这个共同的敌人,竟然沆瀣一气。 最有意思的是赢飞,他为什么会跟他们一起来? 舒明朗孤身一人对峙他们一群人,显得那么孤单。 剧组的所有人员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舒琳一脸的泪水,一副苦口婆心的慈母样子,“明朗,算妈妈求求你,别这么冲动好吗?一个保镖根本配不上你。乖,你跟他分手,赢飞可以对你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听到自己的名字,赢飞高昂着头颅,他身边的张嘉雯,不时的偷看他。 孟广一脸严肃,带着他一贯的家长式威严,“明朗,我不是你的亲爸爸,按理说不该管你的婚事。可因为你妈妈,我觉得我应该对你负责,你别孩子气,看看把你妈妈气的。赢飞人那么优秀,赢家又是书香门第,比这个保镖好了不知道有多少。你难道为了个保镖不要他?” 他们一唱一和,塑造出一副完全为她好的模样。 场外的人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有不少人开始拿起手机拍摄。 侯震嚷了一声不准拍,可却挡不住这么多人。 舒明朗静静站着,面容苍白嘴唇紧抿,那单薄的身躯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弩。 这个赢飞,估计想要的成分很少,想要找回面子是真的。 她并不知道,孟广和赢家已经有了协议。赢家被舒明朗打脸,自然面子上过不去,赢飞想要舒明朗自动投到他怀里,然后他再把她给甩了。 舒琳想过要把她骗出去送到赢飞床上,可她根本没机会接近舒明朗,这才全家出动,逼着她跟左骁分手。 她想的很好,只要左骁不是她的保镖了,她身边就没人帮衬,到时候想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想不到这么深层,但大体的意思能明白,她张开红唇,发出单薄的呵声,“我的事不劳烦二位费心了,请回吧。” 孟卿看不下去了,她上前大叫,“舒明朗,你怎么跟我爸爸说话的?我爸爸这是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你是小妈的女儿,他一个孟氏集团的总裁,用得着放下动辄千万的生意来管你的破事儿吗?跟我爸爸道歉。” 还日理万机动辄千万,他不早办退休了吗?现在孟氏管事儿的人是孟云西好吗? 孟云西不在,想来这个场面是他给舒明朗的报复。 如果这样,那她就更不能输。 停止脊背,她勾着红唇淡淡一笑拿出戏里许念面对极品家人的气势来,“既然孟总那么忙,我看还是走吧。要是真的有时间,不如管管孟三小姐的事儿。毕竟未婚夫跟表妹滚在一起,现在还站在你身边膈应你,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你……舒明朗,你找死吗?” 她上前就要去打舒明朗,却给孟境拦住。 孟境看不惯她那副蠢货模样,可今天既然是跟着爸爸来的,她就要给爸爸找回场子。 “舒明朗,我爸爸是为了你好,至于我们家里的事不用你管。要不是你妈妈哭哭啼啼怕你被人骗,你以为我们一家人有空来管你的破事儿吗?做人要识时务,你好歹也算我们孟家的大小姐,找个保镖,你在恶心谁?也怪不得赢飞一家看不上你,你简直太贱了。” 孟卿附和,“大姐,你是不懂,人家自己能赚几个臭钱,自然是需要找个小白脸儿贴身伺候,而且她出去乱搞又不敢吱声的。要是赢飞,她敢吗?” 舒明朗真是怒了,她本来就不是能忍的性子,指着孟卿就喊:“你闭上你的臭嘴。” 孟卿得瑟,“你还敢打我吗?” 舒明朗不是不敢,是必须敢。 她手起巴掌落,狠狠的给了孟卿一个耳光。 她忍的可以了,要不是怕给侯震和剧组还有秦总添麻烦,她早动手儿了。 孟卿也不是个吃素的,她捂着被打疼的脸,就想要动手。 可孟境却拉住了她,她大声对舒琳说:“小妈,你的女儿这么嚣张,你不管吗?” 舒琳挣扎着站起来,单腿儿跳着去抓舒明朗,“赶紧给你三姐道歉,舒明朗,我养你这么大,你的教养呢?” 舒明朗梗着脖子自然是不屈服的,“你也好意思说我的教养?舒琳,你给我的教养就是养着我当扬州瘦马给你谋福利的吧?或者,你为了自己,可以把我送给人当猎物宰杀——”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贴着舒琳的耳朵,说的什么也只有她们俩个人才能听到。 舒琳的脸没了血色,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舒明朗,“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笑:“该我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以为还能瞒住吗?丁唐想要你的命,你却把我送到他手里。当妈,你配吗?” 她的话音刚落,舒琳就举起手臂冲着她的脸扇过来。 四周一片惊呼,舒明朗闭上了眼睛…… 罢了,给她打一巴掌,就算替原主还了她的生养恩了。 可是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有人钳住了舒琳的手腕,她疼痛的呻吟落在了舒明朗的耳朵里。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身前的左骁。 她的心头一暖,不由得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给你熬了冰糖燕窝,幸好,我来了。” 说着,他甩开了舒琳,抬起手给她擦眼泪。 舒明朗胡乱抹了一把,她哭了,她竟然哭了。 本以为这就是原主的那点破事儿,她除了愤怒不会有别的感情,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原身对她的影响。 舒琳差点摔倒,还是给孟广扶了一下才站稳。 她哭的梨花带雨,伏在孟广肩头啜泣,“我这是什么命呀,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对我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孟广心里腻歪,要不是答应了赢家,他才懒得来。 “够了!”啪,左骁把手里的保温壶扔过去,绽放在孟广和舒琳的脚边。 “你这混小子,想死吗?”孟广裤腿上被弄了黏黏的燕窝,他口不择言大骂起来。 “都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左骁冷着一张俊脸,眉低低压在眉骨上,气势斐然。 他这样,让见多识广的孟广也愣怔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不过是个愣头青,仗着拳头硬还敢跟自己叫板,看来是没被教育过。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觉得你可以对抗我们孟家。” 左骁微微勾唇,从来没有过的狷狂邪肆,“你们孟家,也不过那样,孟总年纪大了鼠目寸光,以为这申城就你们一家?” “你?”孟广差点给他气出心脏病来,他上位多年,除了那个逆子,还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话。 现在的毛头小子,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377章 不当保镖就回来继承家业 “好,很好,左骁是吧,雷霆的一个小保镖。你不要以为有雷壹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在就是雷壹到了我面前也要叫我一声叔叔。” 一直仰着下巴牛气冲天的赢飞,这会儿终于说话了。 赢飞幸灾乐祸,“伯父您没生气,不要跟这样的粗鄙混蛋置气。” 舒明朗扬眉,“你特麽的骂谁?” 赢飞自以为儒雅,“明朗,你看看你身边这个人,孟叔叔可是你的继父呀。他不但伤害你妈妈还对你的继父口出狂言,你真的要跟这样一个人渣在一起吗?” “你特麽的才是人渣,吃着盆里看着锅里,我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都滚。” 左骁紧紧握住了舒明朗的手,十分赞同她的强硬,“还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孟卿早就跺脚了,“爸爸,你看他们,都弄死得了。” 孟广到不会在这里跟人动手,他要弄死左骁的方法千百种,干嘛选最难看的那种? 他冷哼一声,“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率先离开,连舒琳都不管了。 孟境第一个跟上去,孟卿恶狠狠的看了舒明朗一眼,“你给我等着”也跟了上去。 张嘉雯柔声对赢飞说:“我们还是走吧。” 赢飞看了一眼舒明朗,叹了口气说:“明朗,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无情了。要知道,孟氏和我们秦家联手,估计这申城还没几个能全身而退的。” 舒明朗只是冷笑,左骁却说:“行,我等着,看你怎么哭。” 赢飞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左骁,“一个保镖,行,我当你没见识。” 舒琳留在原地,竟然无人管她,她气的喊了一声,才有司机过来,把她给推走。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剧组的人这才明白过来好戏过去了。 侯震还挺回味的,这是真实的豪门撕胯现场,以后就照着这么拍。 左骁让人把舒明朗送到车上,自己跟侯震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会儿出来,剧组已经宣布了,今天的事儿就跟剧组里的拍片一样走保密流程,要是谁泄露出去,根据合同追究责任。 很多人心里都不服,但是没法子,谁让舒明朗还是女一号呢? 按理说,这样的女主早该换了,太特麽的多事儿了。 看看,投资方都撤资了,也不知道这个新爸爸是哪个冤大头?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舒明朗的相好,要不导演能这么护着她? 舒明朗在回去的路上忧心忡忡。 左骁去握她的手,“还在生气吗?” “我犯不着跟那帮畜生生气,我就是怕他们对付你。孟家的实力不容小觑,我怕……” “不怕”他摸摸她的头,眼里的光冷的像刀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的,还要让他们不敢再欺负你。” 舒明朗也没再有别的想法了,有了也没有用。她没想到自己的恋爱会招来这么多是非,而且最近的谁让太多,她都要被压垮了。 回到家,左骁重新去给她炖燕窝,还说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 看着他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舒明朗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做出来不给自己担心的。 她知道他的好朋友都很厉害,可那毕竟只是他的朋友呀。 实在不行,她就跟孟云西去妥协,估计他一直在奸笑着等这一刻…… 她不想,不想。 左骁好像没太注意她的情绪,一直让她回去休息,他自己却不见人影。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给他添乱,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一晚,她过的分外煎熬,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 昨晚左骁一夜未归,早上还是没人,估计他自己也很煎熬。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去找孟云西。 她不能自私,因为自己害了左骁。孟家要是真出手,绝对不止是让左骁在申城呆不下去那么简单,恐怕还要伤害他的性命。 小文提着早饭进来,一张小脸儿笑眯眯的。 “明朗姐,早呀。” 舒明朗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小文没注意,她把粥盛在碗里,问舒明朗,“明朗姐,华电是什么公司呀?” “华电?”舒明朗摇摇头,“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也不知道?可丰盛时光发了个微博,公示《家》剧组的新投资方是华电集团,专门为你投资12个亿。” “啊?”舒明朗拿过手机,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 她立刻去搜了这家公司,可是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大公司,遍布全国各地,关乎民生的电力、通讯设备企业。 这公司一看就牛逼,却很低调,甚至从不宣传。 也就是因为这个,丰盛时光这条微博下面炸了。 有些人又自嗨了,看看,就说舒狐狸是个万人轮,丰盛时光也抵不住资本的诱惑,可有这个贱女人,剧再好也不看。 有人对华电感兴趣,这是个什么公司,怎么没听说过? 也有那种明白人,说人家是自带禁词条的,就知道是大集团,大到全国用的电业网络全是人家的,关键是华电的老总姓左— “左?”舒明朗抬头看了小文,这丫头正在吃东西,傻乎乎的问她:“怎么了?” 舒明朗盯着手机,她想要从别的网友评论那边得到有用的消息。 可似乎华电官博也知道了她的想法,整8点的时候就顽皮的发了条评论,很快给置顶成了热评。 “听说有人不让我们小左总在申城当保镖了,那好吧,小左总不当保镖就回来继承家业@左骁。” 小左总?不当保镖就继承家业?这是什么神仙故事?假的吧? 对对,这谁这么无耻,弄个仿号出来装大尾巴狼,姓左怎么了?我还姓马呢,跟马爸爸有一毛钱关系吗? 可是,也有人点进去看了,人家是实名认证的,实打实的华电官方微博。 微博炸了! 天啊,竟然是真的! 所以保镖什么的不是保镖,是太子吗? 不不,好像不是太子,华电现在是老左总的大儿子当家,左骁算王爷? 这是在演电视吗?千亿家产不要当保镖,妈呀,小左总是什么宝藏男孩。 一条评论后,骂人的话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剩下酸了。 但是华电的微博还觉得不够,又@了舒明朗,明朗女神,以后我们跟小左总一样,都是舒服家。 舒服家们都被打蒙了,这是啥,大批友军来袭,要跟我们分姐姐? 本来要脱粉的,现在却又舍不得了,毕竟在普通人眼里,现在的舒明朗贵不可言,可不是什万人斩了。 但是,由不得她们不走,舒服家粉丝群的群主进行了一轮大清洗,把那些不坚定的和混进来的黑粉都给清了出去。 左骁推门而入,看着舒明朗傻笑。 舒明朗也是云里雾里的,她看着左骁,有些陌生。 “小左总?” “你都知道了?” 她叹气,“全国人都知道了。” 小文此时才看到,她哇哇大叫。 左骁把她推到了自己房间里,“呆着去,我跟舒老师讲话。” 他问舒明朗,“你怪我骗你吗?” 她摇摇头,“好像我也没问过你家里的事,其实应该早想到的,你家里肯定不是普通家庭,但是没想到这么不普通。” “就是很普通,我自小叛逆,考警校的时候就跟家里闹翻了,家里都停了我的生活费,我没多少钱。他们说的对,我是吃软饭的。” 她擦了擦眼睛,“才不是,就算你是个保镖你也不用我养。可是,你竟然不是保镖。” 说着,她哭的更厉害了。 左骁不知所措,她好像——不喜欢自己的家世。 “你,你怎么了?” 舒明朗推开他,“我们俩个分手吧。” 左骁只当她闹脾气,没有当回事,“还说没生气,这就要闹分手了,我赔罪行吗?” “是真的要分手,我不喜欢你了。” 她红着眼睛,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左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问她,“你是认真的吗?” 她点头,“嗯,认真的。” 话刚说完,她就被抱起来。 舒明朗给吓坏了,她尖叫,“左骁,你干嘛?” 他一言不发,把她给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给人像捋葱叶一样按在了膝盖上。 他的大巴掌,一点没留情,打在了她的pp上。 她哭的更厉害,“左骁,你这个野蛮人,你放开我。” “还任性不任性?”盗墓.daoxsw. “我没有。” “那就是不认错了?还,我今天就打到你认错为止。” 虽然他只用了一分力气,可还是很疼,而且很难堪。 他一边打一边说:“是谁整天要我做你的男朋友?人都睡了,你提上裤子就不负责任?” 舒明朗哭都忘了,这台词是不是有问题,难道不该她来说吗? 他还继续控诉她,“我现在家里人也说了,你要分手,你让我怎么办?连个媳妇都追不到,我还有脸回家过年吗?” 噗,她笑了。 听到她笑,他终于停手,把她给翻过抱在腿上。 “舒明朗,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以前,这些话她对他说了好多次,他都拒绝。 现在,他主动跟她说。 舒明朗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愿意。” “那就行了,我还是我,你不要怕嫁入豪门的压力,你自己都是豪门了,还能包养我,你尽可以跟我父母甩脸子。” 她忙摇头,“胡说什么呢。对了,那12个亿?” “你别有负担,那是你该得的,那是你男人的卖身钱。” “什么?” “我大哥想要生二胎,让我回家顶一年,我哪里会做生意,他不怕亏我就去。” “哦。” 她还是恹恹的,不高兴。 左骁去抬她的下巴,“你说说,到底为什么不开心还要分手?” 她抱着他的腰一个劲儿往他身上钻,“我以为你家世简单,你就是我一个人,现在,我怕。” “我们家很平凡的,你别被名头吓坏了。我们家跟孟家不一样,爷爷常年住在疗养院里,我爸妈和我哥嫂也不住一起。” “这样吗?” “嗯,我们家除了有个做饭的阿姨,连个司机都没有。” 他说的让她心里松散了几分,真怕又是一个孟家。 “过些日子,等你的剧杀青,我带你回家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左骁,我这是捡到宝贝嫁入豪门了吗?” “那你可想错了,家里的一切我都不打理,我也不想要,我哥哥付出的多自然都是他的,我还是一个普通的保镖。至于我家那些虚名,你不用理会。我爷爷这辈子都不准我么搞特殊,要低调,所以那些特权什么的你也别想。” “切,我又不想在皇家园林里开大奔。” 他揉揉她被打的地方,“疼吗?” “疼,你下手好黑。” “那你打回来。” “好,趴下。” 左骁还真说到做到,主动趴好。 她也没客气,一巴掌拍了下去。 啊,怎么他没感觉,她的手疼了。 舒明朗顿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不打了,手疼。” “那找个鞭子来抽?” 舒明朗眼珠一转,“算了,不跟你闹了。你昨晚一夜未归就去忙这些了?你是给孟家逼急了,对不对?” 他摇摇头,“要是我自己,我不怕他们。可我还有你,我不能因为我让他们看轻了你。我很后悔,早知道能让他们闭上臭嘴,我该早点公开我的身份。不过现在也好,孟家老实了。” “你都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让我哥哥联合盛世,给孟家和赢家一个教训。” 舒明朗笑起来,“你真坏,现在人家在家估计是哭了。” “孟家我不知道,毕竟他们还有个孟云西。但赢家我敢肯定,今年出口的单子全黄了,赢家准备破产吧。” “你下手可真狠。” “那没办法,谁让他敢肖想我的女朋友,没打断他的狗腿,算我仁慈。” “小左总,我这算捡到王子了吗?” 左骁紧紧抱着她,“不是,是我捡到女王了。明朗,你是第一个要保护我的人。” 这样,舒明朗算是接受了左骁的家世,俩个人也想的挺好,以为可以晚点见家长,可是没想到,这事儿还是惊动了左骁的父母。 本来,这是左骁跟他哥哥左驰私下的交易,瞒着父母。 他们以为父母深居简出,又不玩微博,自然是看不到。 哪知母亲去参加老闺蜜的生日宴会,遇到了燕家燕绥之的母亲徐琳,一见面她就说恭喜。 燕绥之这两年投资娱乐圈,他的母亲又是追星又是画漫画,活的又潮又年轻,自然是玩微博的,更巧合的是她是舒服家。 她粉舒明朗主要是舒明朗出演过她儿子投资的由漫画改编的电视剧《绥绥有狐》,但当时她只演了个配角,一个红衣小狐,千般美貌万般诱惑,一下就上了心。 她一直觉得,“有狐”的第二部,完全可以让舒明朗演。 她不像年轻的小姑娘那样给姐姐打榜呐喊,她主要是财力支持,只要舒明朗代言什么产品她一定买,杂志写真一本也没落下过。特别是舒明朗代言了很多奢侈品牌,这些小姑娘的财力根本无法支持,她却是成套成套的买。 她的微博有晒单,让舒服家们惊为天人,很多人也粉了她,只可惜她是佛系追星。 这次舒明朗出事,她看着就生气,她不信舒明朗是个随便的女人,至于赢飞那段儿,她身处豪门更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反正作为一个成熟的舒服家,她没跟那些小姑娘那么容易动摇,总等着舒明朗辟谣。 看到她发了跟保镖的恋情,她也有点懵,这个左骁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吧。 不过很快看到了雷壹和霍南丞出没,她这才确定,这个保镖就是左家那个叛逆的小儿子。 华电官博出来助战,她以为左家承认了舒明朗,这才跟左太太说恭喜。 左太太懵的一匹,不过她还是很有风度的表示都是谣言,不可信。 徐琳这才知道自己可能好心办了坏事,就打了个哈哈赶紧开溜。 回家后她心神不定,看到儿子正在辅导孙女写作业,欲言又止。 燕绥之冷冷的抬起眼眸,“怎么了,遇到老头儿追求了?” 徐琳狠狠的打了他两下,“跟你亲娘这样没大没小,我真后悔生下来后没掐死你。” 燕绥之哼了一声,低头又去看女儿。 糯糯小心的看了看爸爸,对奶奶说:“奶奶,你怎么了?” 儿子这个冷冰冰的皮夹克顶不上孙女这贴心小棉袄,她拉着糯糯的手说:“宝贝呀,奶奶刚才做错事儿了,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家庭内部矛盾。” 糯糯就是个贴心小天使,“没事的,奶奶又不是故意的。” “还是糯糯好,奶奶的贴心小宝贝。看看你这爸爸,年纪一大把了什么都干不好,到现在连个媳妇都追不到。” “妈,您该睡觉了。” “那糯糯也该睡了。” “她作业还没写完。” 说完,就把徐琳推到门外去。 徐琳气的两眼发黑,这个儿子,她还不如生块叉烧。 那边,同样觉得生儿子不如生个耗子的还有左太太。 她蛋糕都没吃就回家了,气的浑身冒火。 她一进门儿,左先生就诧异的问:“这么早回来?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还有谁,你的好儿子。” 左先生诧异,“儿子?左驰?他又怎么了?跟他媳妇吵架了?” “你就这一个儿子吗?你不是还有个叫左骁的吗?” “阿骁?他怎么惹你生气了?他不是在申城吗?” “是呀,申城,云惹我生气。” 左先生噗的笑了,“你还知道云生气?到底怎么了?” 左太太把手机扔给他,“你自己看,你儿子跟一个明星好上了,还上了热搜。” “明星?男的女的?” 左太太瞪大了眼睛,然后拿着抱枕扔过去,“死老头子,你还想你儿子找个男的?你这思想,开放过头了吧?” “我,我这不是,他都三十多了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才以为……什么女明星,长得漂亮吗?” 左太太这次不是扔他了,拿起抱枕抡他,“你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 左先生抱着头,还不忘去看手机,“挺好看的,哈哈,儿子终于有媳妇了。” 左太太自己都累了,她把抱枕扔在一边,坐在沙发上生气。 “那个女的遇到什么事儿了,你儿子为了给她挣场子,让你大儿子拿出12个亿。连公司的官博都下场替她撕,这不翻天了吗?要是给爸爸知道了,还不打死你。” 左先生点点头,“是有点过了,从小教导他们要低调。不过,这要是你,我也得这么做,我们左家的人哪能给别人欺负了去?” “不行,我得给阿驰打电话,那小子别给人骗了。” 左驰正在家里造二胎,大半夜的给打断,被提到了父母面前。 虽然他把事情的经过都讲清楚了,并且保证他们的小儿子没给人骗,可左太太还是不放心,一晚上都没睡。 老两口商议了一下,立刻定了机票,飞往申城去见人了。 第378章 家传的求生欲 左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孟云西在一起,他这个时候需要百分百的集中精神,所以给拒接了。 孟云西摊着手,阖着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嘲讽,“原来是左家二少爷,所以说,我这才虽败犹荣,不算羞耻。” “你,不对,是你爹还要继续下去吗?孟二少厉害呀,连自己的爹都算计了。” 孟云西啪的把打火机扔在桌上,“雷霆、盛世、再加上一个华电,一夜之间我们孟氏股票市值就缩水5个亿,现在一帮董事要对我问责,你说我还敢玩吗?” “孟二少,恕我直言,这次要不是我跟你爹斗法,你也不能全盘接手孟氏,所以你才是最后的赢家。” 孟云西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勾起的嘴角绽开点点薄笑,“好说好说。对了,你不是个保镖吗?听口气怎么跟奸商一样?” “奸商是你,连你亲爹都算计。” “啧啧”孟云西低眉浅笑的样子可谓色如春花,就是嘴巴毒了点,“我那爹,算了,我是为了他好。真没想到呀,你他妈的竟然是我惹不起的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你们逼我,也到不了这份上。孟云西,从一早儿你就输了。” 孟云西牙碜,这人看着挺憨厚的,怎么还得瑟上了。 左骁像是看透了他所想,淡淡的说:“在别的方面你也不行,你拳头没我硬,也不会对人好。不过,你最大的硬伤还是你不会爱人,你所谓的爱是服从是占有,也许,你就输在了这里。” 他哈哈大笑,“老子还他妈的用你来教训吗?算了,我打不过比不过,我放手了。不过……” 左骁长眉朗朗,目光澄净幽深,看着他。 孟云西最后一点心思也收回去,他举目看着办公室外面流卷的云,到了嘴边的话换成了,“不过你得补偿老子的损失,5个亿呢。” “不行,云舒不是货物,你不能拿她赚钱。” “你舍不得为她花5个亿?” “我给你个项目,你去投资,保准不止5个亿。” “合作?左骁,说你不是奸商你自己信吗?把我拉到你的船上,我生死又给你控制了。” “我没想那么多,其实这次你是咎由自取。大老爷们儿,要输得起。我是看你像个娘们儿一样输不起,这半天对我搔首弄姿,我才可怜你。” 孟云西瞪大了眼睛,妈的,这是那个憨厚嘴笨的保镖? 这毒舌功底,他也甘拜下风呀。 “我特麽的搔首弄姿,你也配!行吧,项目我要了,你赶紧给我滚。” 孟云西恼羞成怒,恨不能左骁立刻消失。 左骁站起来,步履沉稳,等出去到了车里,才把藏在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拿下来。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对那边的参谋军团说:“大获全胜。” 雷壹骄傲的不行,“看吧,把他给气的半死。” 霍南丞也邀功,“主要还是看战略,他本身不如你,拿起气势压了自然就甘拜下风。” “谢谢你们,兄弟。” 霍南丞想起个事儿,“你也别急着謝,你爸妈来了,在酒店里,让你带着舒明朗去。” 左骁刚干了的汗又出来了,“哪个酒店,我现在就去。” 他不可能让舒明朗毫无准备的去见父母,她是他的宝贝,受一点为难他都会心疼。 自己的父亲还好说,他母亲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左骁去了酒店,在门口又觉得不好,去给母亲买了一束花。 左太太开门见到了花,本来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自己的儿子呀,舍不得。 不过,她也没给他好脸色。 “你和你哥哥做的好事。” 左先生一改在家里的窝囊,一脚踹在左骁屁股上,“跪下。” 左家家教很严,他这次搞的这么张扬,就是触犯了家法。 左先生没鞭子,伸手就要解皮带。 不过一眼给左太太瞪住了,“行了,孩子大了,你真要下手呀。” 左骁最后一次挨打,还是自作主张去考了警校。 那天,父亲抽断了一根鞭子。 当然,就算是这样,左骁也还是离开了家。 左家祖上门第昌盛,左骁太爷爷辈的都是英才良将,可在那个年代,一个个的都以身许国,到了左骁这辈,左家也就剩下他们兄弟俩个,左先生希望他们能安安分分的当个商人。 可左骁这个儿子天生反骨,别看三棍子闷不出个屁,可主意太正了,自己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起初那几年,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可在警校不需要交学费,还有补贴,再加上他有哥们儿的补贴,他过的很好,后面又进了刑警队,年纪轻轻就当了刑警队队长,全靠自己的能力。 就算到现在,焦锐那些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么多年,左先生和左太太也是认命了,儿子虽然不听他们的安排,但同样的优秀,还有什么好烦的? 更何况大儿子能干,把家族企业打理的井井有条。别家的孩子争权夺利,他们家却这样和平,也是一种福分。 这些年,他们最忧心的就是俩个儿子的婚事,所幸大儿子听从父母的安排,家族联姻也夫妻恩爱,老婆也是他工作上得力的助手,俩个人婚后一年生了左家长孙,大孙子模样智商都随他爹妈,小小年纪就已经全方面发展,左家老两口很欣慰,那唯一的忧愁就是左骁的婚事。 过年的时候他回家一趟,左太太给他安排了10场相亲会,左骁一场下来就跑了,气的她心肝疼。 她这心里也跟老头子一样,害怕儿子也不喜欢女孩子,现在这定下来也算是好事,可没想到会这么腥风血雨。 说到底,还是怕左骁被女色所迷,毕竟那女孩的风评不太好。 左太太拦住老头子,其实就是做个样子,他都多大年纪了,左骁也30多了,真打不好看。 左骁站起来,给父母鞠躬,“爸妈,提前没打招呼,对不起。” “人呢,为什么不带来给我们看看?” 左骁说:“您这架势我能让人来吗?她胆子小,会害怕。” 左太太拉着儿子坐下,“阿骁,你是认真的吗?娱乐圈的女孩子,这感情……” “妈,您不要看网络上那些消息,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明朗人如其名,是个很好的姑娘,而且她家里没什么亲人,特别缺爱,您要好好对她,让她感觉到家的温暖。” 左太太都要给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要把她当祖宗供着?” “不用,我当她是祖宗就够了。” 一向木纳不贫嘴的儿子忽然变得油嘴滑舌,左太太很不习惯,在她宽厚的背上啪啪打了两下。 就这,左先生又不乐意了,他皱起眉头,“他那么大个人了,你别打他。” 左太太一腔怒火,又不舍得冲儿子发,只好冲老伴儿发,“我不是他妈?我打他怎么了?” 左先生心尖一哆嗦,“我是怕你手疼!” 左骁差点没憋住,他爸爸的求生欲一直很强的! 就这么着,一场滔天大火消弭于无形,一家三口坐下,好好谈了谈。 听了舒明朗的状况,以及孟家的逼迫,左妈妈立刻就拍了桌子,“欺人太甚,你怎么不早说?我去他们家,把他们家的大门给卸了。” 左先生拧着眉,“行了行了,刚才还骂儿子,你比儿子更张扬。这孟家我倒是有耳闻,没想到这样。” 左太太消了气才说:“我们家跟他们那种家庭完全是两样的,你什么想不想到呀。这孩子,很复杂呀。” 左骁听妈妈这么说些紧张,其实更复杂的他还没说出来,舒明朗的那病——是不能说的。 左太太也别无他法,“行了,你喜欢了都这样了我们还能反对吗?把人带来见见面吧。” 左骁还不放心,“那你们别难为她呀。” 左太太啧啧两声,“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这老话儿一点都不假,。” 左骁越发觉得这话不对,他站着不肯走。 左太太长叹了一声,“去吧,妈是那种老糊涂吗?” 左骁这才走了,留下那老两口面面相觑。 儿子的态度让他们郑重起来,看来是真的喜欢。 左骁也没立刻带舒明朗来,她有工作,艺人一旦拍戏就要全心投入,她这幸好不是在外地,要是外地恐怕是一点功夫都没有了。 第二天,舒明朗晚上早一点离开了剧组,跟左骁一起去跟他父母吃饭。 为了这顿饭,她一个白天都腿肚子转筋,心里惶惶然。 她不是个有家长缘的女孩子,过于明丽的长相不是妈妈喜欢的儿媳妇长相,而那些缠身的绯闻,更是让家长们对她各种看不上眼。 要是能用和平点方式见面也好,可现在左骁没怎么着就为她花了12个亿,她这贵的呀—— 在剧组这一天有不平和,虽然大家都笑眯眯的跟她说恭喜,祝星河摸着脑袋说了好几次对不起,可她能感觉出大家对她的好奇。哎,从加入剧组起,注定了她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左骁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疲态,不由得问:“怎么,在剧组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我现在可是带资进组,谁敢呀。”飞涨中文 “那为什么不开心?” “这不害怕吗?先回家吧,我换件衣服。” 左骁看着她身上的长裙和小外套,就摇摇头,“不用,穿这个又乖又好看。你也不用紧张,我爸妈又不吃人。” “可我就是怕呀”她顶在他肩上哀嚎,“左骁,你为什么是富二代呀?” 他失笑,握住了小手亲了一下然后放在膝上,“别怕,一切有我。” “那还没买礼物,先回家吧,我那里还有品牌送的礼物——” “真不用,你去了比什么都好。对了,我妈喜欢花,买束花就行。” 俩个人真去买了花,去了酒店的餐厅。 左家父母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他们,舒明朗想起那天跟赢飞相亲时候的情况,不由得嗓子眼发干,手心里冒冷汗。 左骁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出息,你就当在演戏。” 她摇摇头,“这个可不是演戏,要是演戏,那我们的感情岂不是也成了假的?” 他觉得她说的对,点点头。 “那也别怕,我的父母要是敢为难你,我就跟他们讲道理。” 她噗的笑出声,“可别,哪有你这样的,为了我忤逆不孝。” “我忤逆又不是一天了,尊重父母但也不能愚孝,对不对?” 她笑眯眯的,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对我真好。” 舒明朗嘴上有唇膏,她就做个样子,可没想到门从里面的打开了,打开了呀! 左先生看着跟儿子抱在一起的女孩,愣了几秒,才尴尬的退后,“你妈妈让我看看你们来了没有,快进来吧。” 舒明朗的脸都红透了,她头几乎要插在地上,“伯,伯父好。” 左先生也不好意思,“进来进来。” 包厢很大,左太太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她看到儿子带着个长发女孩走进来,她忙站起来。 看到舒明朗的脸,她不由得一愣。 素颜的舒明朗看起来比照片上的要小的多,皮肤水水嫩嫩,带着点疲态,像个大学生。 她一时想不起她的年龄,心说儿子这是老牛吃嫩草呀。 其实也差不多了,左骁比舒明朗足足大了7岁。 “妈,这就是明朗。” 舒明朗忙喊了一声伯母,这次没那么紧张了。 左太太也不是什么热络的人,她点头笑了笑,“快坐。” 等坐下后,气氛就有点尴尬。 左骁本来就不是什么话多的人,现在包厢里的四个人都大眼瞪小眼。 还是舒明朗,她给左先生左太太倒茶,“伯父伯母,本来应该早点来拜会你们的,可因为工作的关系,请见谅。” 左先生夫妇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姑娘大方懂礼貌,比自己的榆木疙瘩儿子强。 “先上菜吧,工作了一天,饿了吧?”左太太也是会应酬的人,当然了,只要她愿意。 菜端上来后,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了很多。 因为左骁提前叮嘱过,他们也没上来就问人家家里有什么人,左太太就问她工作辛苦不辛苦这些。 舒明朗提到了这次拍戏的搭档里有几个老演员,恰好是左太太喜欢的,这样就有了共同话题。 左骁松了一口气,心说自己也不称职,让她不害怕,结果还是需要她来化解尴尬。 一顿饭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吃一半的时候舒明朗就不紧张了。 左骁的父母真的跟舒琳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人很随和,又明理,对自己没过分客气也没太疏离,总之符合晚辈见长辈的感觉。 吃完饭要离开的时候,本以为没什么事儿了,左太太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条盒子递给舒明朗,“给你的礼物,别嫌弃。” 舒明朗完全没想到,“谢谢伯母。” 她也没怎么推辞,左太太能送给她可不是为了做样子。 在车上打开,她吓了一跳。 作为第一次见面的礼物,似乎是贵重了些。 盒子里的是条鸽血红宝石项链,宝石是水滴状,不大,2克拉左右,但是颜色纯正饱和度很高,弥漫着一种强烈的生气和浓郁的色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舒明朗给左骁看,“太贵重了吧?” 左骁倒是眼睛一亮,“我妈挺会挑东西,这项链适合你。” 她白了他一眼,“先生,请你关注我话里的重点。” 他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些东西我妈有的是,估计是人工合成的,你不用觉得有多大压力。” 是人工合成的?舒明朗好歹混了几年娱乐圈也见了不少奢侈品,觉得不像。 左骁见她还那么磨叽,就给她戴上,她皮肤白,更衬的那红宝石殷红如血。 舒明朗没镜子,拿着手机拍了照片。 刚好,方莉问她见家长的情况如何,她把照片发了出去。 方莉看了后心头一动,就发了条微博。 舒明朗一到家,发现自己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微博是方莉发的,配图是自己戴着项链的照片,文案婊气冲天,“康康舒舒未来婆婆送的礼物,跟她很配呢。” 网友都是福尔摩斯,立刻用放大镜展开了调查。 一查可了不得,这竟然是几年前苏富比拍卖中心拍卖的一批宝格丽珠宝中的一件。是出产于抹谷山谷的天然红宝,当时一颗6克拉的戒指拍出了2千万,这项链小点,估计也要价值七八百万。 尼玛,第一次见面就送七八百万的项链,这立刻堵住了那些酸鸡所谓豪门不好进,左家那样的门庭不喜欢戏子的臭嘴。 跪了跪了,左骁咯咯家还有兄弟缺媳妇吗? 楼上脑子里进水了吗?缺媳妇你有舒大明星那样的颜值呢还是有那样的身材呢? 我不做咯咯的媳妇,我做咯咯的家的宠物行吗?戴金链子的那种。 这帮人节操都碎了,舒明朗表示没眼看。 不过,这礼物也太值钱了,她赶紧摘下来给左骁,让他还回去。 左骁扔在她梳妆台上,“给未来儿媳妇的,不能拿回去。” “那万一我不是你们家儿媳妇了呢?” 左骁眸色一深,整个人都凌厉起来。 “你还有什么想法?” 他的样子让舒明朗有点怕,不过还是大着胆子摸老虎屁股,“这可难说,人生那么漫长,谁还没有个两三段恋爱经历呢。万一我遇到……呜,放开我。” 原来,她给左骁堵住了嘴巴。 一吻完毕,她小脸儿通红,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 “以后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有点委屈,“人家结婚都离婚呢,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他都要给气死了,看来教训还是不够,遇到这么个有主意的老婆,他也格外吃力。 捧着她的脸,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下,他声音暗哑,“那是人家,不是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活了30多,才第一次恋爱吗?” 第一次恋爱?舒明朗瞪大了眼睛,她是左骁的初恋? 男人也不要她说话,自顾自的说:“因为我觉得女人都挺麻烦,我也不想去惹这个麻烦。你是主动招惹我的,就要对我负责到底,要是你敢始乱终弃,我就……” 她的大眼珠子骨碌转着,有点期待他的答案。 “我就把我摁在床上,天天收拾你。” 舒明朗噗的笑了,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狠的,原来是这样。 软绵绵的倒在他身上,她美丽的眼睛了荡漾着水波,嘟起的红唇散发着诱惑,“那你——来收拾我。” 左骁:…… 春情一夜,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舒明朗揉着自己的腰,心说以后可不敢挑衅他了。 老男人火力太猛,她有点承受不住。 第379 孤家寡人 一夜风云突变,孟家彻底换了天。 在孟家大厅里,孟云西坐在主位上,除了孟广,其余人都站着。 当然了,舒琳是坐在轮椅上,她上次打舒明朗后,导致了二次伤害。 孟卿是个憋不住话的,“二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分家。”孟云西很痛快。 “分家?”孟卿完全愣住了,“可是,我们家,我们——。” 孟云西没理会他,只是抬头看着张嘉雯母女。 “姑姑,我们家要分家,不想外人在场,麻烦你跟表妹离开。” 张姑姑是个寡妇,丈夫死了快十年了,她从丈夫死后就回到了孟家,那个时候孟爷爷还活着,对这个女儿又是宠爱有加,几年后虽然他死了,还要孟广照顾这个妹子。 孟广对这个妹妹很爱护,孟谷谷也懂得怎样能讨好这个兄长,很长一段时间,孟家家里的事,都交给她来打理。 哪怕舒琳嫁进来,她也把手里大权掌握的牢牢的,这些年俩个人斗智斗勇,舒琳也只是分了一半去。 这些年,孟姑姑也不知道捞了多少去,舒琳每次想想都要气的吐血。 现在,孟云西竟然要把人给赶出去,舒琳热血沸腾。要知道,哪怕上次张嘉雯和秦非常发生那样的丑事,孟卿闹的那么厉害,孟广也不过是惩戒了一番,也没把人给赶出去,太气人了。 孟姑姑一听就哭了,她可不是舒琳,眼泪说掉就掉,这女人强硬的很,丈夫死了也没见怎么哭,现在哭了,反而让人同情。 她边哭边对孟广说:“大哥,云西这是嫌弃我了呀?您没跟他说,他爷爷当初是怎么交代的吗?” 孟广脸色不好,他阴沉沉的开口,“都听云西的。” 孟云西嘴角挂着堪称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点笑经不起看,越看越觉得薄冷。 他爹倒是不想分家,还想保持着一个家和万事兴的假象,可惜他现在做不了主了。 这次,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不但让公司股价狂跌,而且有几笔大订单也黄了。 把公司弄成这样,他的脸是没地方放了,好在儿子愿意替他承担,只是他得全听他的。 第一项,就是分家。 孟云西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淡淡的说:“姑姑,你自己有好几套房子,没必要住在孟家。你女儿也大了,以后我也不希望发生连谁的老公都认不清上错床的事儿。” 孟姑姑也怕自己这个狠辣无情的侄儿,只是平日里他很少管家里的事,她觉得自己跟他没什么冲突,比起来,自己不比舒琳跟他亲吗? 于是,她还行打亲情牌,“云西,不是姑姑非要住在这里,可这也是姑姑的家呀。姑姑在这里出生长大,这些年更是为了这个家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你现在让姑姑搬出去住,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孟家?” 孟云西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您不说我还忘了,我找了几个会计师跟您核算一下家里的账本。姑姑说的对,这些年您辛苦了,总不能让您拿自己的体己补贴我们家。” 孟姑姑差点晕过去,这死孩子,怎么这么坏呀。 张嘉雯本来不傻,起码比孟卿聪明,可她现在也急了,要是离开了孟家,她的身份就一落千丈,怎么在名媛圈里混下去。 这一急躁,智商就下降,她冲孟云西喊:“二哥,你凭什么把我和妈妈赶出去?我妈妈也是姓孟的,爷爷的遗产有她一份。” 孟云西没搭理她,只是看着孟广挑眉笑。 孟广牙槽都疼了,这小子的意思不就是要告诉他,他养了两个白眼狼吗? 孟广沉沉的开口,“嘉雯,你妈没告诉你吗?爷爷去世的时候早把他的遗产分的明明白白,你妈妈早就拿到了她那一份,现在我们孟家的东西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孟姑姑的声音都颤了,“大哥,这些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云西要查我的帐,这传出去还让我怎么活呀?” “难道姑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孟云西真是一刀见血,他就这样,你不该我闹我也给你留两份面子,你要跟我闹,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按理说,家里的人都应该明白才是,不过都觉得是一家人,忽略了他的狠砺。 他懒得再争辩,“就这样吧,姑姑有时间在这里哭不如收拾东西平平你的帐,现在请你离开,我们家里不需要外人在。” 见孟广那头自己也没办法,孟姑姑只好拉着女儿离开。 现在,客厅里剩下孟广夫妇,还有三个女儿以及孟云西。 孟云西去看孟广,“爸,你说还是我说?” 孟广恨恨道:“我来,我还没死。” 孟云西慢慢喝了一口茶,这种事他可不和老爹争。 孟广喘着粗气说:“你们几个都听着,我现在已经从公司退休,以后公司里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管了。” “什么?”孟卿惊呼,“爸,不是吧,是什么真都不管了吗?” 孟境有点得意,“是呀,爸爸安心当太上皇颐养天年,以后公司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弟说的人算。” 她故意把我弟俩个字咬的很重,她跟孟云西是一个爹一个妈,在这个家里,属他们最亲。 舒琳张张嘴,但她不笨,这个时候没说话。 这次的事,她知道跟自己带人去寻衅舒明朗有关系,这两天孟广连一眼都不给自己,要是再不聪明的多说话,估计要给嫌弃了。 孟广继续说:“从明天开始,你们都从这家里搬出去,这房子是云西的。” 这句话他说的异常艰难,甚至有点窒息。 “什么?”这次尖叫的是舒琳。 她能明白公司的移权,也能明白分家,但是老宅给儿子,老子要搬出去,这不合常理。 “老孟,这是不是弄错了?这可是老宅,你才是一家之主。” 孟境冷哼一声,“小妈,是你没明白,这房子是姓孟的,可却是我妈的。” 舒琳更糊涂了,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孟广,似乎要寻求答案。 孟广合了合眼睛,“让你搬就搬,哪里那么多废话。” 孟卿问:“爸爸,我们要搬到哪里去?” “我和你小妈孟梦去合景园那边住,你去自己的房产住。” 他们几个成年姐妹都有自己的房产,还不止一套。 可是,不跟父母住,她还没结婚,不是给抛弃了吗? “爸爸?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在这里?” 孟境很不耐烦,“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妈的房子,这房子,是在我妈的名下。” 原来,孟家曾经有过一次大危机。 当时,孟家老爷子只好求助出身名门的儿媳妇伸以援手。 孟云西的妈妈身体不太好,加上风流的孟广整天惹她不痛快,她跟他夫妻情分很淡,就不想帮忙。 最后,公爹隔日她保证儿子会改,甚至把祖宅都写在了她的名下,才让她把嫁妆钱全拿出来度过了孟家的危机。 危机过后,孟广就跟人有了孟卿,孟云西的妈妈生生给他们气死的。 孟云西这个人没什么报仇的想法,甚至,他对母亲也没什么感情。 他那个妈妈整天就对月伤心见风流泪,对儿女根本不关心,她死了他都没怎么哭。 对于他的父母,他都是一腔怨恨。 这些年,他把这个家当成客栈,把这些亲人当成陌生人,要不是因为多了舒明朗那个小丫头,他的生活又该多无趣呀。 现在,他要把舒明朗从生活中割舍出去,既然这些人惹得她不痛快,那么索性就一次性的,把这些人欠他的她的都给讨要回来。 孟广这几天在儿子面前面子里子为父的尊严都丢的够多了,本来以为孝道这帽子扣下来他能安分点。可人家孟二少,日天日地日空气,只把自己当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压根不把他当爹。 罢了,他老了,干不过这个兔崽子,又没别的儿子,总归他姓孟的,外人看来还是他孟广的儿子。 孟云西也答应了他,孟家老宅他自己也不住,跟外界说要修缮,就空着,算是给他留了一点面子。 至于财产,孟广有点头疼,要是这几个女儿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估计要发疯。 因为孟广下令,都不好闹,大家都散了收拾东西,大厅里只剩下孟境。 她笑眯眯的说:“老二,你可以呀,给老头子来了这么一下,有本事。妈这下,在地下瞑目了。” 孟云西挑眸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看久了却渗人。 “老二,你……” “把信科总裁的位置交出来。” 孟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信科电子,你自己辞职,让我开除不好看。” 孟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疯了吗?我可是你的亲姐姐?你要干嘛?” “干嘛?不是很明显吗?与其等你把公司的钱都贴了你那前夫,不如我接过来,到时候你拿点分红,出去旅旅游,实在是寂寞了找个小白脸儿,都比这强。” “你恶心,孟云西,我,我,我才不要小白脸儿。齐越是你的姐夫,他有困难我帮帮他,那钱都是借的,他会还给我。” “还钱?给那个败家子是肉包子打狗!孟境,你心高气傲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可自己怎么就这么让人看不起呢?你大概忘了齐越是为什么跟你离婚的,也忘了他为什么要娶你。傻姐姐,我不会让他再花我们孟家一分钱,以后你住妈妈那套老房子,一个月给你2万的生活费。至于你想工作还是想在家里躺尸,随便。”求书寨中文.qhuzhai. “孟云西,你疯了吗?”孟境气的浑身发抖,用手指着弟弟破口大骂。 “出去,跟他们一样收拾你的东西。” “孟云西,你这是在给她出气吗?有什么用,人家还是不要你。她现在攀上了高枝儿,你也不过是个笑话。可你竟然为了她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欺负,你不觉得你可笑吗?” 孟云西的脸板的没有一丝表情,“出去。” “孟云西,你也不用傲,我就不信爸爸真没一点想法,为了他的小老婆和小女儿他也不能让你这样下去。到时候,我看你去哪里哭。” “孟境,给我滚出去!” 孟境咬咬唇,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就跑回了自己的居所。 孟云西点了一根烟,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缓缓的笑了。 后悔,想多了吧。他妈的老子这一辈子x事儿这么多,哪里来得及后悔。 他现在也就在吹吹牛,人活在世怎么可能没有后悔,等真后悔的时候,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拿起手机,他看了看最热的那条热搜,800万的项链,看来左家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竟然是左家,他查了左骁那么久都没查出来,就凭着这个,人家的势力也比孟家大太多。 他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点到了那个许久不曾联系的微信号。 俩个人最后一条微信还是在他决定分手前,他发的,“晚上我过去,做饭。” 那边回了个好,再也没别的。 以前,他只以为是女人为了迎合他,不敢聒噪,现在想想,她也许根本是敷衍自己。 那晚,她是做了什么饭来着? 他想了想,本以为想不起来,可脑子里立刻就浮现了她做的肉酥饼,炒干丝,清蒸鱼,排骨莲藕汤。 就像她坐在自己对面,小手给他盛汤,“这莲藕很新鲜,你尝尝。” 这对当时的他来说,不过是最最寻常的,他甚至有点腻歪。 无非是觉得她这张脸跟舒明朗一点都不像,她没舒明朗那么美艳,五官太过平淡。 他看上她,不过是因为她的背影跟舒明朗有些像,俩个人做那事的时候他也喜欢从后面,就因为一个好看的蝴蝶骨和背影。 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他就控制不大住自己。 他这几年,就林殊一个女人,就算跟她分手后赌气去了一次徐晗的店,也没提起兴趣。 这不好,他不该这样。 站起来,他给徐晗打电话,“在哪儿呢?” 徐晗那边打呵欠,“睡觉呢,二哥,你最近干什么去了,好久没见你。” “忙,你们现在都在哪里玩儿?” 一听这个,徐晗来了兴致,“还是我这里,二哥今晚过来吗?今晚有几个小嫩模小网红过来,都不错,很鲜嫩。” “行,你给我留一个。” “二哥,你是要长期留着玩吗?” 徐晗知道他的怪癖,自己碰过的就不爱给人碰。 没想到,这次孟云西拒绝了,“不用。” 他不想包了,别跟林殊这样断了都断不干净,烦心。 徐晗也不多问,“二哥,那我等着你,一定把最靓的那个留给你。” 孟云西也不会看着他们搬家,开车去了公司。 房间里,舒琳一直在哭。 平日里,她会哭且哭的好看,孟广给她哭的心都酥了,可现在,他本来在生气,给她哭的丧气又心烦。 一个烟灰缸摔过去,顿时在墙上炸开,虽然离着舒琳很远,可给她吓得抱头,哭都不敢了。 “闭嘴,我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 “老公,我们真要这么走吗?云西不能这么欺负人,你才是一家之主呀。” 这要是以前,这小火一烧准旺,可现在她的话是在提醒老孟的失败,老孟的老迈。 他吼了一句闭嘴,摔门而去。 舒琳愣愣的坐在轮椅上,过了一会儿是真哭了。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呀?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吗? 孟云西晚上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到徐晗开的会所时,已经是9点多。 这个时间,对于过夜生活的人来说,才是个开始。 徐晗亲自迎出来,“二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孟云西踹了他一脚,“别特麽的这么恶心,滚。” 徐晗跟他从小玩到大,都给虐习惯了,搂着他的肩膀说:“走走,进去帮我翻盘,今晚的手气背死了。” 一进去,孟云西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长相俊美目光锋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低声问徐晗,“眼生,什么人?” “贺燃。” 听到这个名字,孟云西眯起眼睛,“贺燃,接替雷壹成为十三街壹哥的贺燃,据我所知,他跟雷壹走的很近。” 徐晗并不知道他跟左骁那点恩怨,“是,他跟雷壹合作做生意。我这里,也跟他们有点瓜葛。” “有点意思。” 孟云西叼着烟,坐在了贺燃对面。 贺燃抬眸,微微对他一笑。 孟云西也对他点点头,“我来,我接替徐晗,这孩子输怕了。” 旁边有认识孟云西忙讨好,“二哥快来帮我们翻盘,我们是给燃哥打怕了。” 贺燃话不多,牌风又稳又狠,几把下来,倒是跟孟云西不相上下。 俩个人有输有赢,正在火起的时候,姑娘们进来了。 徐晗拉着一个卷发姑娘往孟云西怀里塞,“二哥,你看看这个,长得像谁?” 孟云西低下头,看着怀里大眼丰唇的女人,有那么点像舒明朗。 不用他说,别人嚷起来,“舒明朗,大影后呀。” 徐晗笑,“可不是吗?她也是娱乐圈的,人称小舒明朗。瑶瑶,今晚你好好伺候孟二少,说不定二少给你点投资,让你演女一号呢。” 女孩羞答答的看着孟云西,“二少,请多多关照。” 孟云西一直看着她,也没说让她坐下。 女孩等了半天,笑容都僵了,她拿起酒杯给孟云西倒酒,“二少,我敬你一杯。” 孟云西接过了酒,丢给她打火机,“过来坐。” 女孩眼睛一亮,赶紧坐在她身边。 同样的,贺燃身边也做了一个,是那种成熟型的,身材火爆。 贺燃继续出牌,但是没拒绝女人递过来的酒。 酒喝多了大家也玩开了,有些人就不规矩起来。 那个叫瑶瑶的女孩靠着孟云西的肩膀,手轻轻放在他腿上。 而她对面的那个美艳女郎,早就贴在了贺燃身上。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没等大家明白过来,就闯进来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儿。 徐晗忙把人给拦住,“小妹妹,你干什么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家喝纯牛奶去。” 女孩儿眼睛很大,骨碌碌的往里面看,“我找我男人。” “你男人?你男人在学校里吧?走走,我们这里对幼齿的孩子没兴趣。” 可这时,女孩子已经看到了她要找的人,眸子一眯,她伸手把徐晗推了个趔趄。 徐晗:…… 女孩子大步往前,冲着那一堆男人而去。 她一边走一边大喊,“好你个不要脸的,敢背着我出来鬼混,我,我不活了!” 第380章 回家辅导作业 这女孩一边骂,一边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身材好的美人,扒在贺燃身上。 所有人都瞪起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谁不知道燃哥喜欢成熟的御姐,这丫头满18了吗? 贺燃的脸比锅底还黑,他抓住女孩的手腕把人给推开,“你胡闹什么?” “我没闹,你是我男人,我就该管你。好好的家不回,作业也不陪我写,跑到这里胡闹。贺燃,你是个渣男!” 孟云西呵了一声,把手里的扑克牌轻轻放下,“原来是家属,够嫩的呀。” 女孩抬起泪兮兮的小脸儿,还冲孟云西一笑,“哥哥,我快满20了。” “哦,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还读高中?” 这句话,大家哄堂大笑,20读高中,是脑子不好吗? 女孩摇摇头,一点不在意他们的嘲笑,“不是,大一了。今天我演高中生,贺燃演我的体育老师,他要回家陪我写数学作业。” 徐晗一脸的呆萌,“原来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噗,全场笑尿。 贺燃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一把薅住了女孩的衣领子就往外头走。 徐晗还喊:“燃哥,这就走呀,再玩会儿吧。” “不了,回家辅导作业。” 他咬牙切齿,虽然看不到,但能想象脸上表情的精彩。 那小丫头还在咋呼,“你轻点儿,贺燃,我穿校服好看吗?国内的校服太保守了,下次我穿我在国外的给你看……” 孟云西忍俊不禁,今晚没白来,挺有意思。 徐晗低头一看,贺燃赢的钱都在桌上没带走,就笑着说:“看来,今晚贺燃请客。二哥,要不要把这个也收了?” 他说的是被小丫头推开的那个女人,那女人一脸悻悻的,“小丫头片子跟干瘪梅干菜一样,燃哥怎么能看上?” 说完,她还真想往孟云西身边凑。 孟云西身边的瑶瑶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推开了她,“姐姐,您跟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可别跟我们靠的这么近,我怕爆。” 孟云西摸了摸瑶瑶的小脸儿,这嘴巴毒的,跟现在的舒明朗倒是很像。 玩到1点多才散,孟云西自然也把瑶瑶带走了。 孟云西今晚赢了不少,全都到了瑶瑶手里。 她大眼睛发亮,濡濡湿的看着孟云西。 他在会所有自己的专属房间,进去后就解开了衬衣的扣子,“你先去洗澡。 瑶瑶羞答答的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才去了浴室。 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孟云西精力却不怎么集中。 他想到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想到了那间简陋的小屋,还有…… 拿起手机,他手指颤了颤,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你去哪儿了?” 消息发上去后,他心跳有点快,静静的看着屏幕。 大概盯着有3分钟,手机屏幕都黑了,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索性把手机给扔了,又解开了几颗衬衣的扣子。 瑶瑶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脸红扑扑的,透着青春和娇媚,很让人心动。 孟云西蹙眉,他没说一句话,就钻进了浴室。 瑶瑶心说刚才应该邀请他一起洗的,但因为听说孟二少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就没放开。 孟云西进入浴室,里面的沐浴露什么的都是他惯用的品牌,可是,他仍然觉得里面的气味很陌生,让他心烦。 打开排气窗,他静静站了会儿,心里腻歪的不行。 这女孩子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应该是他喜欢的这一款。可问题是,到了现在,他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不是个好事儿,他才30岁,身体也没问题,没感觉不正常。 很想抽一根烟。 摸摸口袋,没有,他打开了浴室的门。 女孩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穿着透明的黑纱睡衣,正用十分妖娆的姿势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对她说:“我出去抽根烟。” 女孩愣住了,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的出去,是到了自己车里。 鬼使神差的,他开车到了以前跟林殊住的房子那里。 自从那天他让人开锁后,就让人把房子给买了下来,他的东西万万没有再出卖的道理。 打开,进去,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脑子里却满满的装着回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中竟然有了那么多关于这个女人的痕迹。 大概是夜晚让人脆弱了,大概是今天把太多的亲人从骨血里割去,他很想——那个女人。 想她做的可口饭菜,想她柔柔的看着自己说话,想她在被子里光滑的身体。 他的手指,慢慢拂过这屋里仅剩下的回忆,心越来越乱。 许久,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点话给孙助理。 大晚上的,孙助理刚跟女朋友办完事睡着,就给老板的催命电话催起来了。 他吓得哆嗦,想到自己手机里存了开锁的电话才放下心来。 “二少,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 “去查查林殊的账号,看看她最近取钱都是在哪里。” 孙助理:好吧,他应该把全国的at都连在一起。 比起孟云西这种孤家寡人的日子,左骁可算是混上老婆热炕头了。 因为公开了关系,他和舒明朗再也不用搞地下情,就连去剧组都不用遮遮掩掩。 现在方莉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忽然爆出舒明朗怀孕,毕竟她现在算是嫁入豪门,要是怀孕肯定要把生孩子放在第一位。 耳提面命了很多,她又买了一整箱品牌工具送给左骁,意思很明显,不准让我的摇钱树怀孕。 现在,确实舒明朗太值钱了。 可以说,先前黑的多厉害,她现在就红的多厉害。 那些负面新闻被成功打脸推倒后,很多路人都成了粉,她以前演的电视剧在各大平台循环播放,特别是《钗头凤》,都到了亚洲的很多国家。 她的应援大屏幕在地铁、机场、商场随处可见,她的代言广告销售额巨大,特别是她代言的ry的化妆品,简直成了国内女人的首选,加上产品自身品质好,甚至风靡全球,呼声高过了那些老牌奢侈品。 人红是非多,这个舒明朗很明白,她现在越红,那么后面一旦有了黑料,反噬的就更厉害。 特别是她的身后还有左家,秉承左家一贯低调的作风,她也该低调。 推了很多活动,又参加了几个公益,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形象,其实就连原主,都一直在做公益。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不幸福童年,原主一直捐小学资助贫困失学儿童,国家任何地方发生了灾难,她都有伸出援手。 舒明朗这点很佩服她,就照着以前的惯例继续来。 《家》的拍摄被耽误了几天,恢复后就加大了工作量,舒明朗这样的都苦不堪言,难为了老戏骨们。 祝星河见到她后傻乎乎的,一直在说对不起。 起初,舒明朗真不想理会他,这种没脑子的在娱乐圈迟早就会被搞死。 不过他那副傻白甜的模样还真让人气不起来,她只好选择了原谅。 幸好,现在俩个人的戏份是吵架冷战,倒是很能找到感觉。 休息的时候,祝星河小声说:“你家家属看我好几次了,他不会打我吧?” 舒明朗摇摇头,“别这么说,他又不是野蛮人。” “是,不是野蛮人,听说他是富二代。” “也别那么说他,我们家左骁从来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说话。” 祝星河给她酸的要命,“你的狗粮太腻了。” “滚一边去。” 说完,舒明朗就跟花蝴蝶一样扑到了左骁的怀里。 他给躲开了,这种人多的场合他不适应她的热情。 舒明朗不高兴,“你不爱我了?” “你注意点影响,都看你呢。” “那怕什么,我们现在是情侣,光明正大大的。” “那也不行,你在工作我也在工作,在工作的时候你是雇主我是保镖。” 舒明朗撇撇嘴,“好,老干部。” “我这戏还有两个月就杀青了,你想好去哪里玩了吗?”62小说.62xs. 左骁看着她笑,“到时候再说。” 舒明朗不高兴,“切,跟我装什么酷,小心我接工作。” 左骁欲言又止,只揉了揉她的额头。 拍戏的时候,舒明朗还在想他的不对头,收工后一上车她就问:“左骁,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很聪敏,向来不好糊弄。 左骁本来想要回家,等先把她给伺候好了再说,可现在她咄咄逼人,不说也不行了。 “明朗,你记得我跟你说过那12亿的代价吗?” 她美丽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你哥让你回家继承家业?” “嗯,一年,他要我回家替他一年,他去备战二胎。” 舒明朗着急了,“你哥哥好无赖呀,要是他只备战却无成果怎么办?” “说好了一年,没成果他也得遵守承诺。” 她现在无话可说,左骁这12亿是为了隔日自己争气,答应的事不能作罢。 只是想好了跟他一起出去玩,现在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落差好大。 “明朗,生气了?” 她扬起下巴,眼圈红红的。 扑到他怀里,她带着哭腔,“本来想要跟你去好多地方玩,现在都不成了。” 他摸着她柔滑的长发,“我们还有一辈子呢,不在乎这一个年。” “你说一辈子,可我总是害怕,我这个异世界的孤魂,也许不知道那一天就——” 左骁捂住了她的嘴巴,“不准胡说八道,你会一直好好的,跟我在一起。” 她窝在他怀里,人也柔软的要命,“左骁,真的,要是有那一天,你千万不要难过,我来过爱过,就已经够了。” 左骁给她气的肝儿疼,可更疼的是心,因为她说的那些,他也怕。 如果她变成了另外一个舒明朗,怎么办? 不过左骁向来不是个思虑太多的人,他的决断从来都是在一瞬间。 还能怎么办?宠着爱着,哪怕不爱他,他也要让她爱。 毕竟,不管是哪个,都是舒明朗,他最爱的女孩呀。 推开她,他迅速发动汽车回家。 舒明朗乍然离了他温暖的怀抱有些不适应,再看看他刚毅的脸和紧抿的唇,知道他是生气了。 她去拉他的手,想要哄他,“生气了?” “别来惹我?” “为什么呀?” 他没回答,这口气憋到回家,一进门就把她给抱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十指相扣,他抵着她的鼻尖凶悍的说:“舒明朗,是你来招惹我的,你要负责。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你不准当逃兵。” 她心跳加快浑身酥麻,“要是我当了逃兵呢?” 他示范给她看,“就这样,大刑伺候。” 情人之间的吵架总是来得快去的快,第二天舒明朗就给方莉打电话让她给接下半年的工作。 方莉很激动,“我以为你下半年要去结婚,想开了就好赚钱最香,宝贝,加油!” “莉莉姐,虽然说钱是最可爱的,但是你要是有个会做饭会上床的小狼狗,可能会更香。” “呵呵,我怕他反咬我一口,我反正准备跟我的钱过一辈子了。你要是有良心,在嫁入豪门之前多给我赚点养老钱。” 说笑归说笑,方莉很快给舒明朗接了活儿,一个综艺,一个电影。 舒明朗现在红的发紫,多少节目想要找她,其中有个恋爱综艺,就是夫妻一对对或者是情侣,叫“爱人的旅行。” 这个节目是看好了舒明朗和左骁这对热度最大的cp,他们上了,节目肯定会爆。 方莉是推荐这个,但要舒明朗说服左骁。 舒明朗没问左骁就给推了,第一左骁肯定不想有那么高的曝光率,第二他也没时间。 方莉觉得可惜,她自己其实也很磕这对“小浪”cp。 对,不是什么左舒也不是什么骁舒,是“小浪!” 作为cp粉的头号粉头儿,方莉觉得他们不去参加这个节目太可惜。 可是舒明朗不答应她也没法子,在综艺里挑挑捡捡,选了一个“女神的盛宴”。 至于为什么,因为这个节目在京都录。 她这边接了下半年的工作,左骁也要回家了。 舒明朗不舍得他,就想要缠着他。可是她自己工作太忙,等晚上回来都累的睁不开眼睛,想要跟他缠绵都没精力,往往给他抱着就能睡了。 俩个人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长,满打满算下来一年,可大概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左骁觉得已经好像一辈子。 是情感浓厚的像一辈子,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好像又很短,短的让人总觉得不够。 可再不舍左骁也要离开,离别前一天晚上,俩个人拼命的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左骁捧着她的小脸儿说:“京都和申城根本不远,我周末就过来看你。做飞机,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儿。”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塞,“不要你那么辛苦。” “那你再忍忍,等这部剧杀青了,直接去京都那边住,反正你拍电影和综艺都要在京都那边。” “不要,现在你是倒插门,去了我就是非法和你同居。” 他笑着,“那我们就持证上岗。” “你这算是求婚?” “不然呢?” “不行不行,起码要有果然仪式吧,你要跪下来,还要有鲜花戒指。” “那要是有,你嫁不嫁?” 她长长的睫毛扑簌到湿漉漉的眸子里,雪白的牙齿咬在鲜红的唇上,声音支离破碎的说了声“不嫁。” “嫁不嫁?” 他的攻势让她招架不住,只好哭着投降,“嫁,我嫁。” 他心满意足的去亲她,“乖。” 大猪蹄子,好讨厌呀。 他们在家里腻腻歪歪,左家却召开了一个小型家庭会议。 左驰给父母倒了茶,又给老婆倒了一杯清水,才坐下说:“其实我匡他一年是有目的的,一年的时候怎么着也上套儿了,以后自然要继续干下去。他是左家的一份子,总不能给雷家打一辈子工。” 左驰的妻子卓清雅却不赞成他的话,“你这就有偏见了,左骁他不爱做生意,你把算是强摁着牛吃草,他能愿意吗?要是可以,也不用离家这么多年了。” 左驰那点雄心壮志给老婆戳破后散的精光,确实,要是左骁能干,就不用连生活费都不要离家这么多年。 左太太却有自己的道理,“那是因为他小,没有在乎的人和事儿,脑子里就他那点理想。现在呢,他有了需要保护的人,而这个人又不是一个小保镖能护住的。这次的事,我想给他的教训比你爸爸的鞭子管用,他应该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左先生叹了口气,“我见过闻局长,他很欣赏阿骁,他也是真的有能力。他本来还想跟我们做个亲家,可惜阿骁没看上他女儿。那丫头,现在还在家哭呢。” 这样的八卦一家人都是竖起了耳朵,特别是现在家里最小的左右右,他抬起一张寡淡的小脸儿说:“小叔喜欢美女,小婶婶漂亮。” 卓清雅去捏他的脸,“小孩懂什么,都是你爸爸把你教坏了。” 小孩一脸的认真,“不是,是我爷爷。” 这下,变脸的成了左太太。 左骁完全没想到自己一回去就陷入到了“圈套”里,他跟舒明朗折腾到快天亮才睡去,俩个人起来的时候都9点多了,左骁10点半的飞机。 舒明朗在他刷牙的时候从后面抱着他,“不想你走。” 左骁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要不把你揣兜里带过去。” 她摇头,“那不行,我还要工作呢。左二公子,我可不是个家庭妇女,我有自己的事业,哪怕我嫁入你们家,我还要有自己的事业。” 他转过来捏她的鼻子,“谁说要息影跟我在一起到处浪?” “那是说说而已,其实要你是个保镖,我们做一对平凡夫妻我息影真不是不可以。可你现在这么拽了,我要是连事业都没了,拿什么配的上你。” 左骁这会儿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女神。” 她挑了挑眉,“行呀,左警官,这情话大全没白看呀,都会甜言蜜语了。” 再不舍得,也要分离,舒明朗本来要把人送到机场,可她现在走到哪里都容易招惹人,反而耽误左骁,只好作罢。 在剧组的一整天,她都不开心。 小文按照左骁吩咐的,开水养颜汤,让她时刻感觉到左骁在身边的周全。 可没用,她心里冷飕飕的,世界都没了春天。 那些小破嘴儿们又蠢蠢欲动了,暗搓搓的发帖,“左二少回家继承家业,论豪门总裁和流量明星的爱情能走多远?” 这是文艺范儿的,也有更直接的,“舒明朗什么时候被甩”。这酸劲儿,简直隔着一百条街都能闻到。 舒明朗本来不想去管,可华电官博下场了,“被甩?博主刷牙了吗?嘴巴的味道太大,我们小左总和舒舒情比金坚爱情地久天长。” 第381章 啃凳子腿 舒明朗仰天长叹,华电你好歹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官博,什么时候弄得跟营销号一样呀? 她给华电发了私信,“不知道是哪位小哥哥小姐姐在操作,给你们小左总留点面子好吗?” 那边的人看到了舒明朗亲自回复,吓了一跳。 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你是舒舒?” “嗯哪,本人。” “天啊,女神!完了,我激动了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我觉得你可以保持高冷,毕竟华电要求低调。” “女神说的对,女神看我下场撕得好不好?是不是该让小左总给我加鸡腿儿?” 舒明朗回复,“鸡腿估计没有,再这么下去,你们小左总估计要给你们吃凳子腿了。” 小华露出惊悚的表情,“女神帮我说说话,凳子腿好硬,小华表示啃不动。” 舒明朗都要笑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真是个营销号。 左骁一下飞机就给一帮人包围住了,是左驰故意的,带着一堆公司的高层来接人,直接带去了公司。 左骁这人敏锐,干刑侦的总是善于察言观色摸索对方内心最恶劣的部分,这帮老油条面上一套心里一套他看的腻歪,他也不是个会虚与委蛇的人,直接给人怼了回去。 比如,那位黄姓董事开口闭口什么小左总少年英才,以后公司会在他的领导下发扬光大这些屁话,他就觉得不舒服。 “黄董,你的意思是我哥领导的不好?还是你觉得我一个警校毕业专门抓杀人犯的会比我哥这个哈佛的金融硕士好糊弄?” 黄董汗都下来了,“小左总真会开玩笑,我哪里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我听,我理解的就是。反正你们心里肯定觉得我屁的不懂,大老粗一个,还给人干过保镖。你们这样想是你们的事,但面上我就是领导,糊弄领导,你们先要掂量领导好不好糊弄?我左骁别的本事没有,查个犯罪证据还是不在话下,格外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我这个人虎的很,不会跟我哥这样想的那么多,能顾全大局。” 这些,是平日里他在雷霆训手底下兄弟就这么说,现在信手拈来,根本毫无障碍。 这帮一肚子鬼心眼的老油条们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愣头青训,就沉默不语,谁也不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毕竟,给个三十出头的小子这样教训,就是他爸爸老左也不曾有过的。 回忆结束,俩兄弟回家。 左骁问左驰,“哥,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左驰一脸的笑意,“不,很好,以后就这么着。以前对他们太温和了,现在需要给他们来点厉害的。” “感情你是叫我来当恶人的?” 左驰笑,“你要那么想也对,阿骁,你要是找个跟你刑警队那样的小师妹也就罢了,俩个人平平顺混顺就过去下了。可你找了舒明朗这样的女人,你要保护她,就得有十足的权利和财力。你看看她身边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这次,要是你没咱家,她会是个什么下场?” 左骁垂头,沉默不语。 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在跟左驰要那12个亿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 当时,他或许靠霍南丞和雷霆的力量能拉住舒明朗,可下次呢? 他一个保镖,哪里去拿出12个亿? 他曾经想要当一个惩恶扬善的正义警察,可因为一次失误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只能选择了做保镖,可保镖是他的理想吗? 不能护一城那么就护一人吧,也不是只有当刑警才能惩恶扬善。 他叹了口气,“哥,我对做生意没兴趣,我也没经验没本事,我怕做不好。” 左驰拍了他的肩膀,“我有说过我也不喜欢金融吗?我其实最想做的是当个画家,背着行囊到处去流浪。可我身为左家的长子,我有推不开的责任。就连娶妻,我也是……” 左骁看着哥哥,心里百感交集。 左驰只比他大四岁,可大家族长子的身份,却让他少年老成,不敢活的恣意。 学业不是自己喜欢的,妻子也是按照家里的意思联姻,他其实一直在为这个家族活。 这些,以前左骁没想过,他从小就像冲破牢笼,去看外面广阔的天地。 对于墨守成规的哥哥,他只觉得他无趣。 到了现在,早已经不是热血少年,30岁的他身上多了责任和规矩,再看看大哥,才觉得他不容易。 左骁一直以为哥哥天生喜欢金融,也以为他特别喜欢嫂子,现在看来,都是不得已。 相比他,自己是多幸福。 在外面潇洒了十几年不说,最后还找了心爱的女孩。 的确,他不该太自私。 左驰看着弟弟内疚的眼神,不由得在心里得意:小子,玩心计,你哥我可没输过。 到了家,又是跟家里人一番契阔,等他完全有自己的时间,发现已经距离自己下飞机过了8个小时。 他赶紧给舒明朗打电话,她却没有接。 这个时间,舒明朗还在赶夜戏。 她今天特别忙,临时接了个活动,晚上就要赶戏,等收工,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天气微微热起来,她倒在车上,想要开车窗。 小文给制止了,“明朗姐,忍不下吧,骁哥说了,还是要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我睡一会儿,到家叫我。” “对了,左骁给我打过电话吗?” 她去拍戏的时候,手机都是关机的。 小文把她的手机开机,交给她。 舒明朗一看,果然有未接,不过在车上她也不方便回电话,就闭上了眼睛。 回家洗澡,她倒在床上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忍着,还是给他拨打了电话。 左骁正在看公司的档案,也算是在等她的电话。 看到来电,他竟然有些激荡,跟毛头小伙子一样。 “喂,我刚回家。”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一看就是累到了。 左骁心疼,“是不是很累,那赶紧睡吧。” “嗯,你那边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我挺好,你不用担心,快睡吧。” “那你哄我。” 左骁放下手里的文件,对着电话说:“好,视频。” 很快的,屏幕里出现了舒明朗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儿,左骁看着,心里激荡。 明明刚刚离开不久,可他却觉得很漫长了。 喉结滚动,他看着女人慵懒娇憨的眉眼,哑声道:“明朗。” “叫我舒舒。” 他叫不出口,不是因为肉麻,而是因为他听孟云西就这么叫。 纵然很多粉丝也叫她舒舒,可他总觉得那是孟云西对她专有的称呼。 “老婆。”他咬咬牙,喊了一声后,自己的鸡皮疙瘩先起来了。 舒明朗也是一愣,她虽然经常调戏老直男,可没想到他竟然在没有自己提醒的情况下叫了自己老婆。 “老公。”投桃报李,她也回应了。 左骁被她一声老公叫出了赶紧,想起早上娇躯在怀的感受,他的声音又低哑了三分。 “想我吗?” 舒明朗小鸡吃米一样的点点头,随后又说:“白天的时候没有,太忙,没顾上,。现在想了,想让你抱我睡觉。” 左骁现在终于明白了雷壹和霍南丞的妻管严是怎么来的,美人乡英雄冢,能醉卧她膝头,他死了都值。 “乖,等周末去看你。” 她摇头,“别了,你刚回去,肯定一堆事儿。你们家那么大的摊子,你一个门外汉要入手肯定很多困难。好好工作,加油!” 左骁竟然还觉得有点委屈,“你让我工作,不要我了?” “我以前以为我可以养你,但现在觉得你应该养我,养我这么贵,所以你要好好工作。” 左骁低笑,“好,我养你。乖,睡吧。” “你给我唱歌,哄我睡觉。” 左骁脸都绿了,他这辈子最愁唱歌。凌渡电子书.ld. 以前上警校的时候要唱红歌,他五音不全的吼上两句,训练基地的缉毒犬都不敢叫了。 “那个,换个好不好,我不会唱歌。” “那你会做什么?” “我,我要不给你讲个故事?” 算了,舒明朗不想听,她还被法医办那个冰箱的恐惧支配着。 “那你说老婆小宝贝,乖乖睡。” 左骁踌躇,这也太肉麻了。 “能不能换句?” 他越是不说,舒明朗就越想听。 “不要,快说嘛,人家都等不及了。” 她捏着嗓子撒娇,可真要了左骁的命。 “老婆,小——宝贝,乖乖睡。” 终于说出来,他如释重负,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舒明朗翘起嘴巴,“老公,你也乖乖睡,晚安,爱你哟。” 左骁笑了,扯着嘴巴傻笑了一会儿,虽然那边早就关了手机。 他现在,迫不及待等着休假了。 但是,他的想法并没有成功,就跟舒明朗说的那样,他刚到华电的第一个月是相当的忙。 而左骁又是个责任心非常强的人,不可能扔下工作去会佳人。 其实他去也不一定能看到舒明朗,她最近也是特别的忙。 拍戏的间隙要去参加各种活动和宣传,她都恨不能一天是36个小时够她忙。 就好像这次的艾莎慈善之夜,她都差点给忘了。 这种场合,是明星们显示谁是腕儿大谁红的机会,一个个争奇斗艳的走红毯,媒体记者也眼睛擦得亮亮的,都想上热搜博话题。 这个,舒明朗已经两年没参加了,一个是因为车祸,一个是因为太忙,那个时候都有人觉得她糊定了,却没想到今年她会这么火。 今年,她是和秦总一起出现的,她穿了一袭黑色长裙,典雅神秘,雪肤红唇。 女星们都争奇斗艳,说的多华贵的都有,舒明朗是压着不想出风头,这才穿的普通一些。 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平日里一个个在精修片里艳光四射的女人们聚在一起,立刻也就有了高低之分。 舒明朗是真不想比较,但总有人不放过她。 家剧组里的“大嫂”赵曦指着不远处的女人说:“就她,叫付瑶瑶,有小舒明朗的称号,你看看她的发型穿着,像不像在模仿你?” 红裙大卷发,一边掖在而后,露出碎钻镶嵌的不规则图形耳环,正红色的唇膏,远远一看那还真是跟以前的舒明朗很像。 看到她身边的人,舒明朗不由得皱起眉头,竟然是赢飞。 赢飞跟孟家合伙搞她,把左骁惹怒了断了他的外贸订单,不过也算是瘦死的人骆驼比马大,这人东拼西凑又跑国外去,总算没让公司破产,现在出席这样的晚会,也无非是让外界人看看,他们赢家没倒。 杀人不过头点地,本来舒明朗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可他现在什么意思,弄个高仿在意淫自己? 舒明朗憋着一口气,想要看看再说。 不惹她就罢了,要是惹了,她会让赢飞死的很难看。 可这世界上,还真是有这么不要命的人,赢飞看到了舒明朗,带着付瑶瑶走了过来。 见前路被挡,舒明朗挑眉,看着面前的男女。 赢飞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明朗妹妹,想不到今年你竟然来了,我还以为你跟去年一样没收到节组委会的请帖呢。” 舒明朗真不生气,她现在有钱有底气,跟这种频临破产人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舒明朗的头发是盘起来,露出了修长的天鹅颈,此时她微微扬着下巴,一副小公主的傲慢劲儿,“去年组委会知道我穷,来了也捐不出什么东西。今年我带着40辆救护车,勉强给了我请帖,不知道赢先生又捐了几百辆呢?” 想踩老娘?好,拿出你的实力来! 赢飞红头胀脸,他进来就是为了认识大佬给他投资拉订单,勉强捐了两辆车子。一辆差不多7万,两辆是14万。舒明朗这一伸手就是40辆,那就是280万。 这个女人! 舒明朗扑朔了两下她那鸦羽一样的长睫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我听说赢先生最近遭遇到了经济危机,来这样的晚会你会不会有压力呀?毕竟您母亲第一次相亲八字连笔都不起的情况下就像贪图儿媳妇的嫁妆,估计你们家这危机也挺大的。要是实在困难,我可以拿出两辆车子来救济你,毕竟是慈善,救谁不是救呀。” 赢飞气的浑身发抖,“好你个舒明朗,你别嚣张,我倒是要看看你跟左家的公子能有什么好下场,嫁入豪门?豪门岂是你这种戏子能进的?” 舒明朗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付瑶瑶,“听到了吗?这种男人不过把演艺圈里的人当装饰品,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呢。” 付瑶瑶本来没资格参加这样的晚会,因为赢飞要女伴,她才跟了过来。她并不了解赢飞,也不知道他快要破产了,现在听舒明朗这么一说,心里就懂了。 感情这个人,想要吃白食儿。 要知道,他捐献的那两辆救护车,可是她掏的钱。 那人说要带她来认识几个大导演,也让她出出心,给挂个名字。 本来,她以为赢飞这样的阔少爷看不上她那十几万,毕竟那晚孟云西打扑克赢了三十多万随便就扔给了她,根本不当钱。 她以为赢飞跟孟家差不多,现在听舒明朗这么一说,不由得松开了抱着赢飞胳膊的手。 舒明朗看着她姣好的眉眼,心里不由得冷笑,倒是个聪明的,小舒明朗吗?不管你们找多少去意淫,还不是因为真的高攀不起? 想到这里,她下巴扬的更高了,扭着小腰高跟鞋哒哒的,远离了他们。 赢飞鼻子都气歪了,他几乎要跺脚,“得意吧,我等着你哭那天。” 付瑶瑶冷冷看着他,这样没度量的男人她真看不上。 她能看上的是孟云西那种长的好看噙着坏笑,看你一眼就想让人死在他身上那种。 可惜,孟云西的眼里没她,那晚上,她洗白白趴在床上,人家却借着抽烟走开,再也没回来。 今晚付瑶瑶来的真实目的,其实还是想偶遇孟云西,只是这半天了,都没遇到人。 就算没孟云西,她也不见得要跟一个要破产又没品的男人,她甩开赢飞,自己去溜达了。 胳膊被人拉住,她被拉到了角落里。 看着扎着小揪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付瑶瑶眼睛一亮,“二少。” “你,帮我做件事。” 付瑶瑶眼睛亮晶晶的,只要能被他多看一眼,付瑶瑶死都愿意。 晚会正式开始,舞台上载歌载舞气氛热烈。 舒明朗的40辆救护车不算少但也绝对不是最多的,很多女明星都比她要多。 因为是现场直播,有人人就先嘚啵上了。 “舒明朗还捐这么点儿呀,家的片酬一集差不多60万,四五十集就好几千万呀。” “岂止,她不还是左家小公子的女朋友吗?能拿出12亿来哄女友,怎么不做慈善? “楼上闭嘴吧,你捐了个几吧,人家爱捐多少就多少。” “切,二百来万不就是几个包吗?他们明星转钱那么轻松,让他们多捐点怎么了?” “就是,娱乐至死呀,戏子亡国,他们凭什么拿那么多钱。” 虽然舒服家们都在为姐姐正名,可她们其实也想舒明朗多捐点,不为别的,就是让自己说起来有底气。 将近三百万,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赚不到,但他们都觉得明星赚钱太容易,一个代言都千万,几百万对他们来说就跟普通人的千八百一样,该捐。 方莉也在,她看了气的牙疼,当初捐这个数是大家商量好的,不去抢这个风头,就中上水平就行。 可这帮人,有了黑子引导,都纷纷骂舒明朗。 节目还在继续,方莉在考虑要不要舒明朗从别的方面找补一下。 这个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忽然满面喜色的说:“刚才,我们收到一笔捐款,金额我先卖个关子,不过先要感谢现场的一位嘉宾,她就是——舒明朗!” 热烈的掌声响起,舒明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人推到舞台上,她人都是傻的。 主持人还在卖关子,“明朗,你猜猜,这位爱心人士给我们慈善基金会捐款多少?” 舒明朗木纳的摇摇头,“这个我怎么能猜出来,要是我说一亿,万一没有不丢人吗?” 支持人哇哦一声,“真是心有灵犀,我们华电的小左总代表华电集团捐款一亿。” 哇,掌声如雷,下面的人不管是个什么心思,都纷纷鼓掌。 可舒明朗在一片掌声中想,这个败家玩意儿,又欠了他们家一亿的债。 本来,舒明朗已经成为今晚最大的焦点,华电一直做慈善,人家那都是务实的,像给爱莎这种娱乐圈的慈善基金还是第一回,看谁的脸没个数吗? 弹幕再无嘲讽,弹幕全是鲜花和掌声。 第382章 好气呀 不过,赢飞却抢了这个风头,他竟然在会场的厕所里跟一位喜欢玩双的大佬搞上了,给人哗哗的拍照。 很快,赢飞的黑料也给扒出来,他到处贴各种富婆大佬,甚至连鱼小舒明朗之称的付瑶瑶都被他骗走了十几万。 跟着,有人又说了他前段时间黑舒明朗那个视频——泼他妈红酒的,其实是他母亲第一次见面就要用苏城的170的破房子换人家300平申城的大房子,舒老师不换,她就骂人,什么贱人戏子骚货,人家舒老师人不可忍,就泼了她红酒教育她做人。 赢飞彻底完了,本来他要破产的事儿还遮遮掩掩,现在可全网都知道了。 始作俑者露出了坏笑,赢飞就是个蠢货,就算是他孟云西不待见的人,也不该给他去欺负。对于家里的那一帮到底沾了姓孟的光,他多少要给点面子,可他赢飞算个屁呀。 付瑶瑶因为办事得力,去孟云西面前邀功,觉得这次闹个网剧的主演不成问题了。 孟云西端详了她的脸一会儿,“我把救护车的钱补给你,先去整个容。” 付瑶瑶对自己的脸很满意,她摸了摸,“二少,我觉得不用了吧?” 孟云西站在他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一个劲儿端详,啧啧两声后才说:“眼睛不行,可以把眼角再看看,鼻子也再停一下,还有嘴巴,你上嘴唇太薄了,再丰一下。” 付瑶瑶信了他的邪,拿着钱去整容了。 他慢条斯理的用湿巾擦着自己的手指,小舒明朗,那是不存在的。 这些舒明朗并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全是左骁的那一个亿。 说起来,她也挺值钱的,都13个亿了。 迫不及待的给他打电话,却听到那边淡淡的笑意。 “今晚开心吗?” “不开心,你这跟周幽王唐明皇有什么区别,我都成一代妖精了。再说了,拿出那么多钱,我心疼。” 他笑声更加开怀,“这还没嫁进来就要给我管家?” “那当然了,要不你岂不是把老婆本都赊上了?”说完,她又叹了口气,“左骁,我好想你呀。” 左骁低笑,“你往后面看。” 此时,舒明朗已经从车子上下来,站在自家的地下停车场。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高大俊朗的男人,正含笑看着她。 舒明朗的心都要飞起来,她愣怔片刻,就泡着冲过去,跳到了男人的身上。 左骁后退一步把人给抱住了,“惊喜不惊喜?” “惊喜,太惊喜了。你怎么在这里?我是在做梦吗?” 他去吻她的额头,“不是做梦,我到附近的城市出差,刚好来看你。” 她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他会离开。 就这么着,左骁抱着这个大宝宝,一直到家。 房门一关,俩个人就拥吻在一起。 俩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舒明朗连骨头缝都透着慵懒。 左骁轻轻吻着她的指尖,“喜欢吗?”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喜欢。” 他黑眸狭促,戏谑的看着她,“喜欢什么?” “当然是你。” “我问你喜欢不喜欢我捐的一个亿?” 她听到这个来了气,狠狠的捶了他一下,奈何她的力气都给左骁榨干了,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你呀,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说,你这样做你爸妈不会对我有什么偏见吧?” 他笑起来,“原来你是怕公公婆婆不喜欢?” “说正经的,你别这样为我花钱了,虽然当时觉得挺爽,可你爸妈不是要低调吗?现在可好,你们想要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了。” 他心里挺感动的,这个老婆没找错,懂道理识大体。 要是换了别人,有可能要钱给装面子呢。 “你放心好了,这都是集团慈善计划里的,不算什么特殊,你也不用自责。再说了,我还要感谢你,投资的那些钱一定会拿到高回报,你们的剧还没拍完,好几个电视台网络平台都争着买版权。” 这事儿她也听说了,投资影视业有风险,但回报也是很高的,她觉得至少花店这次亏不了。 “你什么时候走?” “怎么,我刚回来就赶我走?” 她摇头,“当然不是,我这不是不舍得吗?” 左骁摸着她的长发,“下午的飞机,从现在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14个小时。 她抱紧了他,“这么短暂呀,可明天我还有工作,我去请假。” “不用,你忙你的,我还有些别的事情。” 她有些不高兴,可他说的也对,自己总不能经常请假,那对剧组就是不负责任。 把自己缩在他怀里,她去亲他,“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他嗯了一声,“遵命,我的女王。” 一夜鏖战,舒明朗早上起来双腿都在打摆子,眼圈儿也是黑的。 外面小文一个劲儿拍门,“明朗姐明朗姐,该起床了。” 舒明朗在门里发狠,“总有一天,我要给小文的嘴巴上捏把锁头。” 左骁笑着打开门,“小文早。” “骁哥,怎么是你?你们……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什么都看到了,我要把你扔到乱葬岗去。”舒明朗恶狠狠的威胁,还给了小文一个大白眼。 “小文,你先去请个假,明朗她要晚一会儿才能到剧组。” “好嘞,要是不去也行,我不怕侯导。” “那不行,她不矿工。” 小文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心潮彭拜,“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她本来要给舒明朗看赢飞的热搜,这下全忘了。 左骁亲自把舒明朗送到剧组,人都下去,俩个人还在车上缠绵了一会儿。 她靠在他胸口,“不想下去,不想开工,想要跟你在一起。” 他亲了亲她的唇角,“乖,我也有事。” “那好,你中午来找我。” “嗯,我探班,给大家带好吃的。” 哄了一会儿,才把人哄下去,他开车先去了雷霆。 一到办公室,发现雷壹抱着孩子在办公。 左骁愣住,“人家总裁都是生一个怕丢了才抱着上班,你都生三个,也怕丢了吗?” 雷壹给了他一个王之蔑视,“去,我们家二宝病了,白芮怕传染,让我把三宝带过来。” “哦。”左骁点点头,又不解,“我问个问题,你们家一宝是谁?” 雷壹脸色难看,“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左骁越发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一宝不是糖糖,是你。” “咳咳,那个,我重要,我凌驾于二三宝之上,我是白芮最爱的大宝贝。” 幸好早饭吃的不多,要不左骁要吐了。 这个时候,雷壹怀里的三宝忽然放了个屁,声音很大的那种,跟着办公室里就弥漫着一股不能言说的味道。 “这是?” 雷壹表现很正常,“我儿子拉了,你,去那边的盒子里给我拿一包尿不湿。还有,湿巾。” 说着,他把儿子放在办工作上,打开了尿不湿。 味道浓郁,很上头。 左骁远远的把东西递给他,“给你。” “你矫情个屁,快过来学着,我看你们家舒影后不是个带孩子的主儿,到时候生了孩子还不是你带?到时候再学,你都没地儿交学费去。” 说着,他手脚麻利的把孩子的纸尿裤拿下,换上干净的,纸巾把孩子的小屁屁擦得干干净净,又抹上护臀油。 左骁以为这就做完了,没想到他把用过的尿不湿拿起来给他看,“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奶瓣呀?是不是有点粘稠?颜色也有点绿,不行,我觉得还是要带三宝也去医院看看。” 左骁完全给吓到了,他刚才把尿不湿凑近鼻子,左骁差点以为他要吃屎! 离开了雷壹这边,他又去了盛世。 霍南丞现在是半退休状态,一个周一两天在公司,他去晚了可能找不到人。 霍南丞比雷壹正常多了,俩个人谈完了公事,霍南丞又询问了他在公司的情况,还传授了一些驭下的技巧。v5小说.v5xs. 不得不说,左骁收获挺多,高材生就是不一样,起码比雷壹那个奶爸强。 过了一会儿,霍南丞问他,“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吗?” “嗯?” “我想要跟夏律师去旅行。” “那孩子呢,不上幼儿园了?” “无所谓,一瓶现在三年级的题都会做了,在幼儿园里也就是为了能让他融入群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觉得应该带着他到处去看看。” 左骁发现,他该跟这些朋友分手了。 兄弟们事业有成,现在都回归家庭,而他却刚起步,好像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脚步。 看出他的想法,霍南丞手放在他肩膀上,“加油,你还年轻。等你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也不过才上小学。” 不过——才上——小学 这个都要炫耀,好气呀! 为了让自己不被这些事业爱情孩子三丰收的人打击倒,他去找了个比他还差的,孟云西。 这个还是个老光棍,比他惨。 看到他,孟云西的态度可比上次好,光叫秘书进来送咖啡就送了三次,还有一次差点把咖啡泼在他裤裆上。 幸好左骁身手好,给稳稳的接住了,他把咖啡放在桌上,不无嘲讽的说:“孟总,你给这玩意泼了几次,烫突鲁皮了吧?” 孟云西笑容奸诈,“没有,我一般都要泼回去,我这个人,向来不怎么怜香惜玉。” “那昨晚的事呢?是你干的。” 没有疑问,一语结案。 孟云西这事儿本来也办的不隐秘,此时也没隐瞒的必要,他淡淡的说:“是呀,还不准我讨好舒舒了吗?我改变策略了,巧取豪夺不行,我就温情路线,刚好你又不在,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呢。” 看着男人妖娆的眉眼,左骁许久都没说话。 孟云西以为他怕了,就冷冷的勾起唇角,“左骁,你不行呀。” “孟云西,喜欢不是伤害,现在的舒明朗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舒舒,你不要伤害她。” “你什么意思?” 左骁把一份密封的文件放在他桌上,“看看这个。” 孟云西皱起眉头,他直觉左骁有猫腻。 可好奇是人的本性,他孟云西也不能幸免。 这是一份心理健康测评报告,无名无姓。 但是,孟云西一点没觉得左骁在耍他,甚至越看神色月凝重。 看着最后的测评结果,他久久无语。 左骁把玩着他的打火机,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云西才说:“见我的第一天,她就说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舒舒。” “她是在那次车祸后发生的变化,可以说,她是给丁唐、舒琳、网暴、还有你给逼成了这样,请不要再伤害她了。” 孟云西站起来,一把揪住了左骁的衣领,“该死的,我什么时候伤害过她?我要是伤害她,谋害能把她从娱乐圈里捧出来?要不是我,她可能会更惨。” “有种捧叫捧杀,她特想要证明自己,而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给了她这个机会。可是德不配位,演技配不上她的角色,娱乐圈又是个最复杂的名利场,你把她给捧杀了。” 孟云西的脸色狰狞,额上的青筋鼓的老粗,他真想一拳头下去,打掉左骁满嘴的牙。 可是,在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他松开了自己的手。 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他靠在办公桌上,呼哧呼哧的喘,“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她。” 左骁倒是理解,身为刑警,他接触过很多心理扭曲的罪犯,也跟心理犯罪学家学过很多。 孟云西这一种就是心理扭曲,他的喜欢就是一种占有,他没把对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而是当成了能供他取乐的玩具。想想那些洋娃娃,不是怎么玩都顶着一副小模样吗? 当初的小舒明朗,为了能在孟家活下去,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洋娃娃,随便孟云西怎么揉搓。 想到这里,左骁有些心疼。 再看看孟云西,他觉得没揍这位孟二少一顿,还真是意难平。 他在京都,最担心的是舒明朗被人欺负,而这些人里,孟云西就是第一个。 本来,他想要用些手段来压孟云西,可看到他对赢飞做的一切,他又改变了想法。 虽然左骁不擅长做生意,但对于人性,他比一般人的理解都要深刻的多。 他把舒明朗的底子交出来,虽然有点冒险,但一劳永逸免除后患,值得。 现在,他又有点不舒服,因为孟云西好像对舒明朗也有感情。 人,总是很复杂的,对一个人的估量又岂能精确到百分百? 孟云西的情绪平复了很多,很快恢复了他那副妖孽又翩然的风采,“她这——病,自己知道吗?” 左骁摇摇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灵魂穿越,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舒明朗了。一个人有多讨厌自己,才肯承认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孟云西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左骁对他伸出手,“像个哥哥那样去关怀她,她很在乎亲人和朋友。” 孟云西挑眉,左骁又补了一句,“那块地我让盛世放手了,你拿过来不成问题。还有非洲那边,你遇到的问题,我也会让我们公司的团队去帮助解决。” 孟云西这会儿是真笑了,“我怎么有种自己是皇亲国戚的感觉?左骁,你别狂妄,我们孟家不靠你们左家活。” “当然,如果你们不涉及我们集团的领域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大舅哥。” 孟云西眼里闪过幽光,他真的太小看左骁了,他一直把他看成个武夫,却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也罢,人这辈子还不得跌回跟头,他过的太顺了以至于碰到强敌就被打压的抬不起头。 孟云西虽然混蛋,但混蛋也有混蛋的坚持,他把手伸过去,在左骁肩膀上捣了一拳,“妹夫。” 既然上赶着做他的小辈儿,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临走时候,左骁还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膀子说:“二哥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成个家了。别觉得现在的日子自由,可看到人家的孩子都打酱油自己连个热炕头都没有,滋味不好受。” 要是在以前,孟云西真能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可现在,他想起林殊那个冰冷的房子,心尖儿就抽抽。 从孟云西这里离开,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左骁先定了奶茶和蛋糕给剧组送过去,自己又跑雷壹的店里去,拿了一锅提前订好的燕窝粥。 这边剧组的人饭盒都没扒拉饱,忽然来了奶茶和甜点,一个个兴奋的跟什么似得,连“大嫂”都不喊减肥了,拿了一杯加奶盖的。 她一手拿奶茶一手蛋糕,笑的特别甜,“明朗,昨天捐了那么多钱,现在又请大家吃好吃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 舒明朗作为女人,肯定是有那么一点点虚荣心的,她抿抿唇,故意说:“也没有,就是左骁来了,是他请大家的。” “感情是姑爷呀。完了,祝星河下岗了。” 他们拍戏都拍到戏里了,在剧组就相互用剧里的称呼,真像是一家人。 祝星河慢慢的移动过来,他小声问:“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大嫂哈哈大笑,“高兴你被甩了。” 祝星河自从上次的教训后可不敢轻易接近舒明朗,刚好戏里也拍到了两个人分手,他还有点不明所以。 正在这个时候,左骁来了。 他一改往日休闲的衣着,穿着一身高定小西装,人高腿长宽肩细腰的,一进来就引起一片姑娘的低呼声。 要不是头发还是板寸,大家差点没认出来。 “小左总。”大嫂先看见了,笑着推了舒明朗一把。 舒明朗也不害羞,跑过去扑到了男人的怀里,“你来了。” “嗯,给你带的燕窝粥。” “我都喝了一杯奶茶了,再喝燕窝粥?” “这个是美容养颜的,不会胖。”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俩个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可把周围的人酸死了。 侯导拍拍祝星河的肩膀,“星河,别看了,没戏。” 祝星河一脸苦笑,“我也没想到有戏,哎,她也看不上我。” 大嫂也拍着他笑,“星河,你这傻傻的毛病不改,谁都看不上你。” 左骁和舒明朗躲进了化妆室,她坐在他大腿上,撅着嘴巴说:“你喂我。” 他有什么不答应的,拿出勺子,他盛了一勺送到她唇边。 舒明朗眼睛看着他,嘴巴轻轻含住了勺子。 左骁就有点不行了。 跟着,她忽然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巴…… 第383章 宾主如归 俩个人在化妆间里摩擦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舒明朗重新补了妆,嘴巴红红的,十分丰润。 本来大家也没指望他们能多快的出来,都装作没看到。 可左骁却要去赶飞机,舒明朗把他送到了门口。 他轻轻的抱了抱她,“回去吧。” “那说好了,等杀青的时候就去京都找我。” “嗯,路上小心。” 男人走了,也带走了她的魂儿。 拍戏的时候咔了好几次,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大家都看着她笑,她也只好傻笑。 反正没人敢嫌弃她,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呀。 离别虽然怅惘,但人忙起来也没那么难过,天气热起来,舒明朗的戏也杀青了。 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她瘦了好多。 不过她很开心,因为她能去京都了。 不是几天的假期,是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在京都工作,再也不用跟左骁分开了。 当然,这个也不现实,拍综艺不一定是一个地点,电影也有外景,但总归在一起的时间会多一些。 头一天晚上,她收拾行李,她去京都自然不能一个人,小文肯定也得跟去。 左骁给她找了一套房子,离着影视拍摄基地不远,住的方面没问题。 她没想到他想的这么周到,她以为去了就要跟他住一起。 听说他一直住家里,那也太不方便了。 忽然,家里的门铃响。 自从前两次有人过来闹事后,这边小区的保全系统加强了,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她疑惑的看了对讲屏,原来是舒琳。 她直接把门铃给关了,那个女人她一点都没兴趣去见。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是个陌生号码。 当然了,舒琳的号早已经给她拉黑了,根本打不进来。 舒明朗把这个号也拉黑了,后面索性关了手机。 她并不是只有一部手机,也不是只有一个号, 舒琳转了一圈儿也没法子,保安根本大门都不让进,她只好悻悻的离开。 第二天,舒明朗一早就上了飞机。 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很快就到了,她戴好帽子口罩把自己武装的密不透风,这才出来。 小文他们要晚点过去,她这次算纯粹的私人出行,越低调越好。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认出了她。 一个女孩儿不停的往她那边看,瞪大的眼睛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舒明朗不想生事,她低头快走。 她穿着牛仔短裤老爹鞋,上身是一件白色大衬衣,很普通的打扮。 可偏偏她的腿太长太直,普通的衣服在她身上也穿出不一样的色彩,看她的女孩越来越笃定。 舒明朗更加快了脚步,她有预感,这不是个温和的粉丝。 果然,那女孩大叫起来,“舒明朗舒明朗,你是舒明朗。” 她不理会,继续推着行李走,谁承想那女的竟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舒舒,能给我签个名吗?在拍照,我好想和你合影。” 舒明朗太无奈了,她一点都不想好吗? 可是前段时间有艺人在国外遇到粉丝,因为拒绝签字给人挂了微博,各种谩骂指责一股脑来了,什么粉丝是你的衣食父母,你吃的是这碗饭,就得干这种事,没什么可抱怨的。 好吧,她也是吃这碗饭的。她偏离饿了主要通道停下,“请不要打扰别人。” 她声音压的很低,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声音有点哑。 女孩拿出本子让她签字,又举起手机跟她拍照。 拍了一张她不满意,“舒舒,你能摘下口罩和墨镜吗?这样谁知道你是不是舒明朗呀。” 舒明朗耐着性子,摘下口罩和帽子。 女孩这样高兴了,举起手机各种摆姿势。 舒明朗看看四周,人们都注意到了她,忙对女孩子说:“可以了,我要走了。” 说着,她装扮好,就要离开。 可没想到女孩忽然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她是舒明朗,我刚跟她拍照了。” 舒明朗一愣,这孩子怎么喊出来了? 机场常年有接机的粉丝和狗仔以及拍路透的,也有买艺人私人行程的私生饭。听了女孩那一嗓子,几乎在片刻之间,舒明朗就被包围了。 拍照、签名,一股脑的拥过来,纵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舒明朗也头晕。 更重要的是平日里有人替她挡一下,今天她可是单枪匹马,好头疼。 机场的安静和秩序瞬间给打破了,因为还有人涌上来,根本不管别的乘客,有人甚至撞到了孩子。 舒明朗气坏了,她本来就是火爆脾气,为了不惹事才忍着,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把堵着她的几个女孩推开,她把推倒在地的孩子给扶起来。 小孩三四岁,眼睛大大的,很可爱,就是手磕破皮了,在哭。 舒明朗忙蹲下给孩子擦眼泪,又哄他,还从包里拿出了巧克力。 那家长本来要发火,看舒明朗这样就忍住了。 舒明朗去瞪把人撞到的女孩子,“谢谢你们喜欢我,但请你们在喜欢我的同时不要伤害到别人好吗?” 那几个女孩低下头,虽然在认错,可到底不甘心。 这个时候,涌过来好几个高大的男人,是机场的保安,而最前面那个西装革履,伸手就把舒明朗抱在怀里。 “没事吧?”左骁问。 “我没事,就是有人把这个小孩子撞到了。” 左骁看了看旁边的小男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男子汉要勇敢些,不能哭鼻子。” 大概是小男孩天生对强势的男人有仰慕心理,那孩子竟然真的不哭了。 左骁跟大人又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让自己的工作人员来处理这边的事。 而他,护着舒明朗离开。 看着俩个人的背影,那些人真的给帅到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呀! 舒明朗当了一回小鸟依人,她靠在左骁身上,男人拉着她的大行李箱,一手紧紧拦着她的肩膀。 上了车,她搂住了他的脖子,“老公,你今天好帅呀。” 左骁都有将近一个月没去申城找她了,正是饥渴难挨的时候,她这一句老公叫的他差点眼睛了放绿光。 不过这男人在人前还是一本正经,把她的胳膊拿下来,他小声说:“司机在前面。”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 这是依恋,左骁心里又酸又甜,不由得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司机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到,然后心虚的躲开,他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心里的女神,怎么就那么难呢? 左骁把舒明朗带到了给她准备的房子,开始她在描述里以为只是一般的住房,可几百平的大平层,可不比她在申城的小,装修的几乎跟她申城那边的一模一样。 “你这是给我的惊喜?” 他搂着她的腰,把人给抱起来,“想什么呢,大体差不多,可你那个开天窗的浴室我可没有,太那什么了。” “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最喜欢在里面抱着我吗?” 说着,她去拧他腰间的肌肉。 左骁吸了一口气,可不是疼的,他脚下步子不停,把人给扔到了卧室里。 卧室的床也跟舒明朗家的一样,连床单都是一个品牌一个颜色。 舒明朗的声音都变得柔软起来,“左骁,你这叫宾至如归吗?”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再陪睡,那就更好了。” 她咯咯笑着,搂住了他的腰肢…… 放下手机,左先生叹了口气。 左太太不悦,“你叹气干嘛?晚上左骁要带他媳妇来吃饭,你这幅模样给人看到不好。” “你说——阿骁就不能找个干别的吗?这艺人,整天抛头露面不说,这动不动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真真假假,骂来骂去,哎。” 左太太看着丈夫,秀气的眉头皱的更紧,“左卫疆,你好像忘了,你差点娶了那个歌星夏梦。” 左先生没想到她忽然提起这茬儿,有点不乐意,“这不没娶吗?再说了,夏梦她是文工团的,跟她们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很遗憾了?是不是现在看到她在电视上出现还心生向往?对了,上次的代表会她也参加了,听说还递交了什么提案得到了你们不少人的赞同追捧。老左同志,是不是需要我给你腾地方,把人带家里讨论呀。” “越说越不像话,你一个孙子都有的人了,怎么还能有这种龌蹉的思想?” “我思想龌蹉?还不如你们男人干的苟且。就老陈,他还比你大两岁呢,这都能外面的小情再怀个孩子。不过你那位夏梦公主就不行了,估计早绝经了,不行你也找个年轻的。” 左先生拍了桌子,“无理取闹,你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越活思想觉悟越后退呢,我在跟你讨论儿子的事,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谁说只要不领个男的来家就行?现在儿子回来了,儿媳妇也领回来了,你要是再把他给我气走,我就跟你离婚。左卫疆,没你这么狠毒的,皮鞭子把儿子差点抽死,你这个狠心的人。” 说着,左太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起来了。 这些年,为了左骁的事儿她没少哭过,可没今天这么激烈。 左先生实在是受不了,赶紧说:“好好,我错了,我承认,我前两天是在聚会上见到了夏梦,不过我也没跟她说两句话。你放心,我这辈子就你了,谁都不行。” 正哄着,大儿子走了进来。 “爸,你把我妈怎么着了?” 看到儿子,左太太有了撑腰的人,离开扑过去抱着儿子哭。 “阿驰,你爸爸对夏梦念念不忘,我要跟他离婚。” 左驰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看了爸爸一眼,左先生正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好好哄哄。 左驰却没这个心情,“妈,您别闹了,我这边真有事,卓清雅要跟我离婚。” “什么?”左太太抹了抹没眼泪的眼睛,上去就是一巴掌,“死小子,你是不是学那个不争气的老陈,在外面养情人?” 左驰冤枉的要死,“妈,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懂她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左驰这个人做生意那叫一个精明强干,可对于感情他跟一个实心儿秤砣一样,不开窍。 左太太气的呀,“你们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这阿骁刚回来,你不是要生二胎吗?怎么就离婚?不到底给我个解释呀?” 左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卓清雅也不说。” “算了,今晚阿骁带着人来,大家都在一起吃饭,我到时候问问清雅,她不会不给我面子的。” 左太太虽然能折腾老公,但跟儿媳妇的关系是真好,卓清雅是她好友的女儿,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是拿着当女儿疼。 自家小王八蛋不做人,她有的是法子收拾。 左骁只顾着跟舒明朗折腾,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俩个人不知疲倦似得,一直到下午5点多才消停。 因为晚上要去吃饭,只好暂时休战,去洗澡换衣服。 舒明朗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 “攀上豪门男友就耍大牌,机场推搡影迷,舒明朗,你膨胀了。” 这题目,是要踩死人的那种呀。 舒明朗看下去,竟然还拍了她推人的视频,只是断章取义的那一点点。 网友们义愤填膺,都站出来纷纷讨伐舒明朗。 舒明朗发现竟然方莉没给她打过电话也没留言,是放弃她了还是觉得这些东西让她自生自灭呀。 “在看什么?” 左骁从后面抱住了她,亲着她的脖子。 她皮肤白,脖子上明显的给他啃红了好几块地儿。 他挺骄傲的,这女人是他的,都盖章了。 舒明朗给他看,“我就知道,总有人要做文章。” 他看了看,“交给我,放心好了。” “其实也没必要处理,过几天就好了。” “不行,我可不能让他们抹黑我老婆。” 她心里甜甜的,“那谢谢你,老公。” “我要实际行动感谢。” 她撇嘴,“我都肉偿了,你还让人家怎样?” 他贴在她耳朵上,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她这么脸皮厚的人脸都红了,声音却透着甜腻,“左骁,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你这么流氓呢?” “流氓是男人的天性,我只能说,是舒老师开发的好。” “你这个臭流氓。” 等俩个人上车的时候,左骁已经处理好了,他把手机给舒明朗看。 有人上传了完整的视频,那个女孩把小孩撞倒,要不是舒明朗推开她,估计她就踩踏到孩子了。 后面还有舒明朗吼那个女孩已经扶起孩子的画面,接着一个td叫春光尚好的号说自己是孩子的母亲,当时十分危险,她也很生气粉丝的这种行为,但是她没想到舒明朗会那么好,不但扶起孩子还给孩子巧克力吃,华电的小左总还亲自哄孩子。 这下,不仅把舒明朗给洗白了,还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左骁身上。 哇,姐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遇到了这么有钱帅气有爱心男友力爆棚的好男人。 是呀是呀,姐姐跟小左总好配,看背影就知道他们是最配的一对儿。 整天热搜,路人都讨厌透了你们家。 呵呵,坐等你们姐姐被甩。 那个说被甩的,嘴巴是吃了大粪吗?等姐姐结婚那天,你可以直播吃屎。 +1,直播吃屎。 后面,清一色的是这个。 舒明朗绷不住乐了,“这是你买的水军?” 左骁摇摇头,“全部的视频是我让人放出来的,那个春光的可能真是小孩的家长吧。而且水军也不用买,华电全国上百万的职工,都是你的水军。” 她捏捏他的下巴,“小左总,以权谋私呀,你这个昏君。” 他扣住她的腰,“我是为了你才要的天下,反正我就是爱美人。” 舒明朗眨了眨眼睛,忽然问:“你那本情话大全还看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 “别想要瞒我,阿胜都说了,你因为嘴笨,给你的好朋友雷壹推荐了一本情话大全,每天要背10条,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对我说的话都是那上面的,书给我看看。” “哪哪里有什么情话大全,你别听阿胜胡说八道。” “没有最好,我不要你看。你就是你,不适合油嘴滑油。咱家我就挺能说的,你就复杂高冷好了。还有”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我觉得你绑着我手的时候就特别有男子气概,你说一百句好听的都让我心动。” 左骁心说原来舒明朗女王好这口儿,还真是没想到呀。 今晚的饭在左家吃,到了地方,果然跟左骁说的一样朴素。 只是这种朴素的四合院,一套就是好几亿,可比那些洋房值钱多了。 “你已经见过我父母了,应该不紧张了,今天就见见我大哥大嫂。” “其实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这是登门。” 他捏捏她的下巴,“我可不信你,上次你跟我父母聊得就挺好。你跟他们,比我有话。” 听了他的话,舒明朗觉得不对劲儿,抬头看他,果然有点失落。 要是跟父母关系好的孩子,也用不着离家十多年,一分钱都不要家里的。 她的心有些钝痛,为了她,他压下了挺了十几年的脊背,那有多不容易呀。 眼睛里有些湿润,她握住了他的手,“左骁,我是个没父母缘的人,也不懂怎么讨好老人。不过我觉得,你的父母真的很爱你,哪怕你不按他们的路子走你们闹了很多矛盾,但你依然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依然爱你。” 心里的结点给她说中了,左骁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跟哥哥都不是父母带大的,哥哥好些,跟着爷爷奶奶,而他这里,只有跟着保姆。 保姆没虐待他,但也没多爱他,就是给吃给喝不磕着不碰着就行。 小时候的左骁没有亲情,人独的不行,他以后的叛逆,跟这也不是没有关系。 要知道,一个从记事开始一直到小学4年级都几乎不跟父母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事事都接受父母的安排? “我小时候,挺怂的,长得也矮,跟豆芽菜一样,在学校里很受欺负。我这才想要当警察,我觉得这样可以把欺负我的坏人全抓起来。” 舒明朗靠在他身上,心里疼的不行,感谢他是个根红苗正的好孩子,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以暴制暴走上歪路太有可能了,他能想到当警察抓坏人,简直是个小天使。 “好了,别想了,以前的我们也回不去,毕竟父母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爱他教育他陪伴他,不会让他再发生这些情况了。” 左骁温柔缱绻的看着她,嗯了一声。 心暖了,那些怨气也消失了,他的父母给不了的治愈,舒明朗给了。 “人来了怎么不进去?”左驰出来抽烟,就看到在门口腻歪的小两口。 左骁忙给她介绍,“我哥,左驰。” 第384章 狭路相逢 左驰跟左骁长得挺像,但没他那么高大五官也没他那么有棱角,但毋庸置疑的,也是个大帅哥。 “大哥,您好,我是舒明朗。” 左驰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大明星光临,蓬荜生辉,赶紧进屋儿。” 跟在左驰后面,确定他听不到的情况下,舒明朗对左骁说:“你哥还挺幽默。” 他挑眉,看着前面的身影,“你不要被他的表面形象所迷惑。” “什么意思?” “意思他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相处。” 进屋后,一个瘦瘦的小少年走过来,叫了一声小叔。 左骁撸了人家头一把,“我侄子,左佑。” 舒明朗忙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听说你喜欢,送你。” 那孩子白白净净,眼睛细长,跟他爸爸并不太像,本来一副冷淡的模样,可看到这礼物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舒明朗送的是一套金庸全集,签名的那种。 老先生早已经故去,这样的一套书肯定是哪位的收藏品。 孩子十分懂事儿,“小叔,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舒明朗笑着说:“我听你小叔说你喜欢金老先生的小说,恰好我有个朋友也喜欢。他买了好几个版本的全套,全是金庸老先生签名的。这套是因为听我说有这样一个小朋友也喜欢,才割爱给我。我想按照金庸老先生书中的观点,好酒一起喝打架一起上,应该你跟我那位朋友算是知己了。知己相赠,无需客气。” 这套说辞太符合孩子的心理了,他双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姐姐。 左骁把要走开的孩子给薅着脖领子给薅回来,叫什么姐姐,叫婶婶。 舒明朗还没进门儿呢,可不想这样被称呼,叫我阿姨就好了。 那孩子冲小叔露齿一笑,小叔,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就该叫姐姐。 小混蛋,你…… 干嘛呢?左太太走出来。 舒明朗忙叫了声阿姨,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上去。 这次,是精心准备的,她代言的ry新产品,市面上都还没销售,她特地联系了公司负责人,才拿了两套,一套给婆婆,一套给大嫂。 左太太高兴的接过来,谢谢了,这个不是广告上天天预售还没上市的吗? 是,要下个月才能开售。 谢谢你了,有心了。 左太太今天穿的比较随和,很居家,跟着,厨房里忙碌的卓清雅也出来了。 卓清雅和她的儿子比较像,一副清淡的长相,戴着副银边眼镜,不笑的时候冷冷的,有种圣女贞德的禁欲气质。虽然不够明艳,但属于越看越上头的那种。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就去了餐厅落座。 因为是家宴,饭桌上的饭菜也没那么多限制,酸的甜的咸的辣的摆了一桌子,都是一家几口做出来的。 多了左驰一家三口,饭桌上的气氛没上次那么尴尬,也不需要舒明朗去找话题。 主要是因为是左驰在,他话其实也不多,但总能说到点子上,不时的还幽默两句,大家都哄堂大笑。 舒明朗挺佩服这个掌控着工业命脉的大伯哥,不过她也发现了大嫂偷看了大哥好几次,那眼神叫一个复杂。 饭后,左骁带着舒明朗去他的房间。 舒明朗问他,你还有房间呀? 那当然,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小时候一直住在这里。 也就是说其实你的家人一直保留着你的房间。说完,她看了他一眼。 他点点头,所以,这房间还有点幼稚,你不要笑话。 推开门,她确实有点笑话。 这完全是个高中生的房间,还放着篮球,墙上贴着球星的海报。 舒明朗坐在床上,让我邂逅年少的你? 他去亲她,年少的我英姿勃勃。 切,谁信呀。 给你看照片,我很帅但我可是个好学生,不早恋。 切,你去问问你的小侄子,看他有没有喜欢的小女孩? 佑佑?不会吧,他学习成绩非常好。 对了,你看到没,我觉得你哥哥嫂子有点不对劲。 左骁在自己房间里挺激动的 他们能有什么事,他们…… 忽然,听到楼下一声怒吼,是左先生的声音。 怎么了?舒明朗一把推开了他。 左骁忙说:你在房间里呆着,我下去看看。 舒明朗点点头,有点心神不安。 不会是因为自己吧,她可没忘了是这哥俩擅作主张拿出了13个亿。 左骁有点不高兴,这家里什么时候处理事儿不好,偏偏在他带舒明朗登门的时候处理,给谁难堪呢。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左骁没忘,可他总怕家里人对舒明朗不好。 下去一看,才知道确实是有事,爹娘都红头胀脸的,哥哥和嫂子俩个人冷着脸,谁也不看谁,而小侄子,手里捧着舒明朗送他的书,远远站着表情有点悲哀。 这是怎么了? 左太太皱起眉头,她推了左先生一下,让你别发飙,家里还有客人呢。 那算什么客人,迟早都是儿媳妇,不用隐瞒。 卓清雅抱歉的说:阿骁,对不起,我在跟你哥哥谈离婚的事,把爸爸给惹生气了。 看着淡然的嫂子,左骁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要生二胎吗?怎么要离婚? 左驰对他摆摆手,去陪你女朋友,别让人看咱家笑话。 卓清雅对左先生夫妇说:爸,妈,今天先不谈这个,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就要准备走。 左右喊了她一声妈。 卓清雅对他笑了笑,明天是周末,今晚在这里陪陪爷爷奶奶吧。 孩子点头,我都听你的,不过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爸爸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出轨。 卓清雅摸了摸儿子的头,我知道,那我先走了。 左驰看着她的背影,再也做不到无动无衷,他追了出去。 左骁怕他们吵架,我去把我哥哥追回来。 左太太摆摆手,不用了,让他们谈谈吧,清雅有心结。 左骁十分不解,我哥真出轨了? 不会,我爸不是那种人。左佑替他爸爸辩解。 左太太也说:我问过你哥了,他也说没有。我自己养的儿子我也信他,可清雅她不信呀。 左骁想了想,这事儿要讲究证据,明天我去跟嫂子谈谈。 左太太吓了一跳,你要帮你嫂子拿你哥出轨的证据? 如果他真出轨,那么我不会帮他。 左太太吓得面色苍白,不能的,不能的,你哥不会。 卓清雅看着人淡如菊,开车可很野,左驰并没把人给追上。 他到家的时候,卓清雅已经洗过澡,她穿着一件裸色真丝睡衣,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左驰有点生气,他跟孙子一样的往家里来追人,可她却跟没事人一样,挺让人生气。 挑眉,他冷声说:“这还喝上了?” 她看了他一眼,不想吵架。 女人冷淡的转身要走,左驰的耐心都给磨没有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卓清雅回过头来,冷淡的眼神透着嘲讽。 “怎么了?” “卓清雅,不是要谈离婚吗?你给我说道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 “就算杀人的囚犯还有一场审判呢,你要让我死,也得明白原因!” 卓清雅在家没戴眼镜,她近视,有200多度,此时在迷离的灯光下眼睛里似有水色。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白皙的喉尖上下滚动着,“左驰,我累了。” “嗯?” “我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也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的保姆,我累了,我要解除这种用婚姻方式来让我跟你成为那些的关系,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左驰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是我说,你们女人就是想得多。我知道,你是生气把我蓝心安排到公司里,可她是真的有能力。卓清雅,你不会这么公私不分吧。” 听了他的话,卓清雅给气笑了,“是的,我们女人就是想得多。左驰,我是女人,我也会胡搅蛮缠,所以我辞职了,离婚协议书我会写好寄给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房间。 左驰也生气了,“卓清雅,你别不讲道理。” 一股子深深的厌恶从心里升起,卓清雅一抬手,泼了他一脸的红酒。 左驰:…… 女人眉头都没动一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上锁。 左骁跟舒明朗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就腻歪着不肯走。 她还赶他,“你快回去吧,家里刚发生了那种事情,老人的心情肯定不好,你回去陪陪他们。” 他不太在意这个,“没必要,都是大人,真要离婚也没啥,横竖是自己没过好。” 这个人,还真没什么家庭归属感。 估计,回家也是害怕烦,他在外面过惯了,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还真没经历过。 舒明朗也没逼他,洗了澡后就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给他买的衣服。 “给我买的衣服?” 他任由舒明朗把自己扒光,换上一件条纹衬衣。 “是呀,好久没逛街了,那天就去买了好多。你呀,以前都是休闲衣服,那次看你穿西装好看,我就给买了衬衣。对了,还定了一套西装,从意大利定制的,过几天才能到。” “我衣服够穿,你一定花了很多钱。” 她给他扣扣子,暖暖香香的气息在他唇边耳畔流转,“我能赚钱呀,早说了我养你。” 他握住了她的爪亲了一下,“好,说定了。” 她拉着他去了镜子前面,“看,我给你买的衬衣多好看,好几个颜色呢,不一定非要穿白的。” 左骁其实不在乎穿着,以前在刑警队的时候,上万的外套他也穿着去凶案现场,几十的t恤也穿着出入各种场合,最后还是雷壹看不下去,给他一打品牌的t和牛仔裤。 从当了保镖后,衣服都是公司统一购置的。雷壹在这方面穷讲究舍得花钱,左骁自己都没为衣服花过心思,等回到家了,衣服也都是母亲给置办的,开始他还是牛仔t恤风衣的上班呢。 想了很多,笑的嘴巴都瓢了。 “傻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老婆真好。明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舒明朗没想到他说这个,不由得捧住了他的下巴,“想娶我?” “嗯,我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过我还小,我才25.” “我都32了,我不小了。” “那可怎么办?耽误我们家小左上学了。” “要不先怀一个?”说着,他把她给抱起来。 舒明朗咯咯的笑,“坏人,放我下来。” 虽然走了生孩子的流程,可孩子必然还不能要,事实上,舒明朗能不能生,左骁还不确定。 一般有精神疾病的人,可能遗传。 还有的,甚至会因为生育刺激严重,病情恶化。 他只想要舒明朗,孩子不重要。 过了两天,小文也过来了,跟舒明朗住在一起。 这边的工作也开始,“女神”因为节目播出方是京都的香橙电视台,所以室内录制都是在京都一所古老的四合院里,这房子格局跟左骁家差不多,但要大,装修的也要有艺术色彩。 毕竟,这里是作为拍摄基地装修的,要的是韵味,但东西都是道具。 只不过,这里竟然离着左骁家不远。 节目组要求嘉宾一个个出场,她自己都不知道嘉宾有谁,不过她猜想节目组肯定有一定的考量,不会弄组仇人在里面吧。 可是,她还真小瞧节目组了,谷雨竟然在。 谷雨其人和舒明朗的恩怨,罄竹难书。 在舒明朗出道以前,谷雨就是当红小花儿了,她人长得漂亮演技又不错,一直都有带货女王的称号。 舒明朗出道演的第一个剧是根据漫画作家慕柒的漫画改编的《绥绥有狐》,谷雨是女主角,一只美丽清纯善良的白狐,而女主则是一只美艳自私又爱勾引书生的九尾红狐。 本来可以相安无事,可没想到舒明朗扮上后相当美艳抢镜,而且红狐的人设相对来说讨喜些,敢爱敢恨,欺负自己的渣男她能一把捏死,对自己好的人她又可以剖心挖肝,电视播出后竟然很多人粉红狐,骂白狐太白莲。 谷雨年轻气盛,气不过就让人去黑舒明朗,什么演技差目光呆说数字睡导演,反正有的没的都说了。 舒明朗没红先黑了,谷雨还没来得及得意,自己的好几个代言就给人截胡了,甚至正在谈的一部网剧也给人抢了女主,这人正是舒明朗。 于是,谷雨就跟她成了死敌,宣布只要有舒明朗的地方就没有她。 这虽然是句气话,但以后俩个人真的很少同框,就连上次的艾莎慈善,谷雨都没参加。 当然,人家可不是没接到邀请函,只不过人家在国外参加电影节,档期冲突了而已。 舒明朗不明白香橙电视台的人是有多想不开,难道为了节目能火,就想要制造大爆炸吗? 除了谷雨外,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一位港岛的老牌艺人,剩下的俩个一个是最近挺火的实力派歌手,一个是18岁的小姑娘,可人家进影视圈都12年了,从小童星到现在校园影视剧的女主,特别受欢迎。 这么看来,还真是女神阵容,老有老的优雅,少有少的可爱,而作为年纪正好的舒明朗和谷雨,一个明艳一个清纯,真是亮瞎了观众的眼。 如果没有舒明朗和谷雨的恩怨,这还真是神仙阵容。 第一天,大家见面都绷着,不过谷雨在看到舒明朗的时候,也变了脸。 不过倒是没出乱子,毕竟有老前辈在,节目组的镜头主要也偏着前辈,大家都尊老爱幼,看起来特别和谐,一个个嘴里喊着仰慕敬仰,仿佛真的很和谐。 一天拍下来,她笑的肌肉都僵了,窝在车上不愿意动。 前面开车的司机忽然回头冲她笑,“舒老师,累了?” “左骁,怎么是你?” “今天把应酬都推了,接你回家吃饺子。” 她心里高兴,却还是虚伪的说:“这样耽误工作不太好吧?” “没有,你最重要。” 舒明朗觉得他肯定没把《情话大全》给扔了,要不这情话不可能越说越自然。 不过,她对于去他家有点阴影,“又去你家呀,会不会太勤了?我前两天刚去过,还有,我也没换衣服,会不会不太礼貌?” “没事,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别那么多拘束。” 她倾身往前,贴在他耳边说:“我害羞。” “别逗我,开车呢。” 从这里去他家几分钟的路程,没说完,就到了。 客厅里,只有左右在看书,看到他们进来就站起来,叫了声小叔阿姨。 左骁摸摸他的头,“你爸没过来?” 他摇摇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舒明朗挑眉,“他这是怎么了?” “他父母在闹离婚,心情不好。” “还在闹呀。” “嗯,我大嫂很坚决。” 俩个人知道再说下去不妥,这个时候左太太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拉着舒明朗的手问她工作辛苦不辛苦,适应不适应这边的空气。 舒明朗一一答复了,左骁问左太太,“我爸爸呢?” “他去卓家了,你大哥大嫂——算了,不提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刚在餐桌前坐下,外面就进来一个人,左右站起来扑过去喊妈妈。 左太太也意外,“清雅,你来了,快快,坐下吃饭。” “妈,我不吃了,我来接左佑,他今晚有一堂搏击课。” “我知道,我本来想让阿骁送他去。” 左骁说:“我送,我跟佑佑说好了。” 卓清雅看了看舒明朗,“不用了,阿骁就多陪陪女朋友,我自己来就好。” 舒明朗忙说:“没事,我没关系。” 一家人正在说话,左驰也来了。 他绷着一张脸,进门后看到家里这么多人,就淡淡的对卓清雅说:“你来我房间,我跟你有话说。” 卓清雅点点头,跟他进去。 左右睁大了眼睛,“奶奶,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左太太摇摇头,“不会的,你妈妈是个能跟人吵架的人吗?其实呀,我倒是希望他们多吵吵,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好。” 左骁伸手过去握住了舒明朗的手,小声说:“对不起。” 她用力握握左骁的手,示意他没关系。 是谁说嫁入豪门就是好,豪门糟心事也不少。 房间里,左驰脱下外套还不够,又捏开了衬衣的扣子,而领带早就给他扯下来扔到了一边去。 卓清雅靠门站着,她穿一件蓝色鱼尾裙,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衣,清淡的颜色趁着她清淡的气质,就像月下昙花。 左骁看着她优美的腰臀曲线,不觉喉结重重翻滚了几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为什么家里的密码锁要换密码,你不让我回家?” “我说过了,我们要离婚,已经不适合坐在一起。你的房产很多,找个住的地方不会困难,再不行你可以回爸妈这里,我那边,你别去了。” “凭什么,那是我家!” 左驰眼睛都红了,看着那女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真想扒开她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 第385章 整的跟怨妇一样 但是,更让他气的在后头,卓清雅淡淡的说:“以后就不是了。” “你,”他口不择言,“那是我的房产。” “我知道,可是要离婚,我要一套房子总不过分吧。虽然我也可以要别的房产,可这套我住习惯了。” “我也住习惯了。” 卓清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着说:“我们家床上铺着什么颜色的床单?” “蓝色。” “窗帘是什么颜色?” 左驰皱起眉头,“蓝色。” “我们家的沙发是什么颜色?” “你怎么这么无聊,也是蓝色。” “那我们餐厅里有几把椅子?” 左驰走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门上,“别闹了,好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家的床单是绿色,窗帘是米色,沙发也是米色,餐厅里12把椅子,但是常用的,只有两把而已,我和左佑。你看看你,你说住习惯了,你根本什么都无所谓,跟我抢有意思吗?” “我……”左驰眼睛都红了,“就算我不记得颜色,我身体也记得床的触感,还有你,我更清楚你身体的触感,这里,还有这里。” 卓清雅的冷静终于破功,她握住他的手阻止,“左驰,你干什么?我在跟你严肃的谈离婚问题。” “这不还没离婚吗?来,我亲爱的太太,你有多久没履行你的义务了?有什么事儿,我们床上谈。” 说着,他把卓清雅抱起来,就给扔到了床上。 卓清雅拳头爆击他的胸膛,“左驰,你这个老流氓,你无耻。” “我老?卓小姐,你是不是对老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不过,马上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老不老。” “滚,别用伺候过别的女人身体来碰我,脏。” 左驰按着她手的动作一顿,眼眸眯起,“看来,你还是吃醋了。跟我绷着说三观不和要离婚,其实还不就是疑神疑鬼的以为我跟别的女人睡了吗?卓清雅,不用去猜,现在我就告诉你一个检验男人有没有睡别的女人的方法。” 说着,他就扯开了皮带。 卓清雅自然是不从的,她挣扎着想要逃开,“滚,我没兴趣。” 她不知道,自己的反抗只能激发起男人深藏的暴戾因子。左驰的谦谦君子形象跟衣服一起脱了,他动作麻利的捆住了卓清雅的手,为所欲为。 卓清雅反抗激烈,大有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左驰也是给她逼急了,手段全上来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卓清雅气的哭,“左驰,你这个王八蛋,我喊人了。” 他挑着眼睛一副无赖状,“你喊呀,外面你婆婆你儿子还有你小叔子跟他的女朋友,都让他们知道你这狠心的女人都不跟你男人过夫妻生活,你喊吧。” 卓清雅把唇都咬出血,“左驰你这个混蛋。” 他低头去亲她,“乖,你别跟我闹。你一闹我就觉得我还是毛头小伙子,这劲儿收不住。” “你有这混劲儿去冲蓝心使,放过我行吗?” 她的话换来他变着法儿的折磨,“宝贝儿,吃醋咱可以,但不能胡说。你看我这样,是跟人风流过的吗?” 卓清雅知道反抗没用,只好把眼泪收了起来。 但是她更加坚定了,这个婚必须离。 屋里一直没什么动静,左佑想要去敲门,给左太太拦住了。 “佑佑,你到时间上课了,让你小叔去送。” “奶奶,我爸不会打我妈吧?” “臭小子,咱左家的男人什么时候打过媳妇了?不会的,乖,准备一下。” 左骁也说:“我先把你舒阿姨送回家,再陪着你上课。” 左佑这才点头,去房间拿东西。 等上了车,舒明朗小声问他,“你哥哥和你大嫂真没问题吗?” 左骁摇头,“别的不说,打人绝对不会有。” “父母要离婚,小孩子也蛮可怜的。” “嗯。” 他神色淡淡的,还是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态度。 舒明朗真觉得,他是游离在自己的家庭边缘,对于家里的事情他没多大的参与感,好坏与他无关。 小左佑上了车,小脸儿还是绷得紧紧的,显然在担心。 舒明朗从包里拿了个巧克力给他,“别担心,大人会处理还自己的事情。” 他嗯了一声,垂下头也没说话。 舒明朗真觉得左家一家人都是闷葫芦,一个比一个高冷。 左骁把她送到家后就跟孩子一起走了,最后也没回来。 舒明朗其实很想今晚跟他在一起,她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回家后,小文正在跟方莉视频,骂节目组安排了谷雨的事儿。 舒明朗接了过来,“莉莉姐。” “明朗,我事先也不知道,听小文说了后专门打电话去节目组问了,那些混蛋是故意瞒着咱们,其实就是为了话题度。” 到了现在,她们也没什么办法。倒是有法律可以诉诸,可一旦真打了官司,那么会有更麻烦的后续,更落实了她跟谷雨的矛盾。 不就是跟个人相处吗?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忍吧。 她跟方莉保证了自己会收敛脾气,方莉到底不相信她,又叮嘱了小文一番,让她把人给看好了。 最近小文很膨胀,大包大揽她能管好舒明朗,方莉都怀疑她吃错药了。 其实小文心里门儿清,她管不好,这不有左骁吗?她算是看明白了,明朗姐就听骁哥的,有骁哥在,就是把天戳个窟窿,也木得问题! 左骁把侄子送去学搏击,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挺没意思。 这样的搏击还不如他教呢,全都是花架子。 左佑今晚状态也不好,好几次都让对手给打趴下。 本来他想要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舒明朗,可现在他走不了了。 “佑佑,集中精神,攻击他的左腿。” 他在边上,开始指点左右。 跟左佑对战的孩子高他一头,体重也得有他一个半的,又高又壮实,跟小牛犊一样。 听到左骁的指点,他就一愣,教练说他的弱点在左腿上,怎么就给人家看出来了呢? 他不服气,用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力量冲击过去。 左佑躲得很灵巧,同时一个旋风回踢,踢在小胖子的左腿上。 别看左右瘦,这力量可不小,那小胖子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地。 小胖子的教练看到不乐意了,小胖子是他的得意门生,这不是在欺负人吗? 他也指点小胖子,“牛萌萌,攻击他的上盘。” 牛萌萌?这个名字…… “左佑,躲开,再攻击他的左腿,看他出拳的方向,对,就这样打。” 俩个人你来我往,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 几个教练和小朋友都停止了训练,休息室里的家长也听到了动静,都来观战。 左佑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脑子里那点不愉快也忘记了。 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对方的攻击,脑子里只想着怎么把对方打到,耳朵里只有小叔的指导。 一场酣战,最后以左佑胜利告终。 当他把牛萌萌压倒在地的时候,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抬头冲左骁一笑。 左骁给他竖起大拇指,笑容里是很明显的褒奖。 牛萌萌输了,他的教练不乐意了,非要拉着左骁过两招。 左骁才不不想跟他动手儿,这个教练确实有两手儿,而且他也打听了,拿过自由搏击的国内冠军,但他不可能跟这种比赛级的选手对战,他的搏击技巧那都是要人命的,是在追博犯罪分子时候能保证抓到对方同时保护自己的利器,可不是拿来给人秀的。 见左骁拒绝,那教练还不服气,发狠要训练牛萌萌一定要战胜左佑。 回家的时候,左佑因为胜利热血沸腾,不过他也没得意忘形,“小叔,牛萌萌以后一定还会跟我挑战,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人这一辈子,要学会赢,更要敢于输,没有常胜将军,适当的挫折有助于你变得更强。” 左佑很聪明,想想牛萌萌可不就是个例子吗?他一直在班里无敌手,这次给自己打败了,他一定会刻苦训练。 可是生而为人,谁有愿意输呢? 看着小孩儿有点沮丧,他不由得说:“放心,以后在家我指导你,牛萌萌不算什么,你可以打败更强大的对手。” “真的?”小孩眼睛都亮了。 他点头,“当然。” “可你有时间吗?你要工作还要陪你女朋友。” 左佑跟小大人儿一样,操心的很多。 左骁眼神一黯,他想到了童年的自己。 左佑比自己幸福,可同样的孤单也出现在他眼睛里。 “佑佑,其实你爸爸的搏击也很厉害,他没有教过你吗?” 左佑摇摇头,“爸爸很忙,天天都要工作,妈妈也很忙,他们都很忙,平日里都是把我丢在训练中心,然后让司机来接我。” 左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捣着下巴,一时间没说话。 他一直以为,哥嫂恩爱孩子幸福父母颐养天年,他们很幸福。 可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看到了一地鸡毛。 “小叔,你说我爸爸跟妈妈会离婚吗?” 这个让左骁怎么回答?他迟疑了一会儿,“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妈妈肯定是嫌弃爸爸工作太忙了,别人家都一起出去旅游一起看电影,我们节哀从来都没有过。还有,有个叫蓝心的,总是在爸爸身边出现,估计妈妈是因为这个。” “蓝心?”难道哥哥真是出轨了,看着也不像呀。 压下疑惑,左骁对小左佑说:“佑佑,小叔会帮你注意一下,如果他们真是过不下去了,你也要想开点,毕竟就算跟他们其中的一个分开,他们也都爱你。但如果他们之间只是因为不必要的误会要离婚,那小叔保证,一定帮他们解决。” “真的吗?” 左骁点头,“我觉得我可以做到,你觉得呢?” 他笑了,露出一个小虎牙,“我也觉得小叔能做到,毕竟小叔那么厉害,谢谢小叔。” 他跟孩子回到家里,左右一进门就问:“奶奶,我爸爸和妈妈呢?” 左太太的脸色不太好,“你爸爸在屋里,你妈走了。” “走了?” 左佑推开门,果然发现自己的老爹在抽烟。 “爸爸,你怎么让妈走了呢?” 左驰看了儿子一眼,挺颓废的说:“佑佑,你妈她不想要咱们了。” 尼玛,一个大老爷们儿,说出这句话带着一股子怨妇的味道。 左骁觉得,可能哥哥是真的不想离婚。 他跟左佑说:“你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我来跟你爸爸谈。” 左佑点点头,自己回了房间。 左驰有点诧异,“我这儿子跟他那妈一个模样,对谁都冷冷的,怎么这会儿就听你的了?” 左骁觉得自己是个感情白痴,活了30多年遇到舒明朗这个小导师才开窍,现在看看哥哥好像比自己还白痴。 他还有个更大的问题,就是自己白痴还不自知。 “哥,佑佑外冷内热,其实谁对他好他都知道,只是不轻易表露罢了,我想嫂子也是一样的。” “她?那是古墓派传人,古墓派你知道吗?冰清玉洁高高在上,妈的睡了她都觉得跟触犯了神明一样。” 左驰很暴躁,一点都不像他在生意场上那么游刃有余老奸巨猾。 左骁坐下,屋里开着窗,但他还是能闻到一点点别样的气味。 一瞬间,他知道了这屋里发生了什么,有种窥视了他哥哥秘密的尴尬。 不过也没办法,做刑侦的毛病改不了,他这比狗还灵的鼻子也改不了。 不过既然哥哥发牢骚,他也就多少明白了一点。 “你们床上生活不和谐?” 左驰虽然跟朋友可以胡咧咧,可跟自己的弟弟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你嫂子太高冷了。” 左骁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哥,其实佑佑很好哄,他面冷心热,只要你肯用心。” “你是在说我对你嫂子不够用心?” “佑佑说,你们没去旅行过也没去看过电影,你们很忙,只知道工作。” “夫妻不都那样吗?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你现在谈恋爱阶段,肯定很腻歪,等结婚了一定就都平淡了。” “那你们恋爱过吗?” 一句话,把左驰给问愣了。 家族联姻,恋爱个屁。 他婚前早就认识卓清雅,但仅仅是认识而已,没什么交往。后来确定了要结婚,俩个人先是见了两面,都有家里人在场,然后订婚,再就结婚。 结婚当天,让亲吻新娘的时候他第一次亲她,还紧张的手心出汗。 当晚洞房,他有些尴尬,卓清雅用手机放了一段儿片,俩个人才找到了感觉。 后来有了孩子,大家都忙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小事儿挺多大矛盾倒是没有,然后就她要离婚了。 搞不懂,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最省心的老婆,可她却要离婚。 左骁也在哥哥这边问不出什么,第二天一上班,就让人调了蓝心的资料。 一查才知道,这蓝心是哥哥的初恋。 他真想给他老哥两拳,这样的关系敢弄到公司里,所在的职位还和嫂子有打擂台的意思,他疯了吗? 不想管这个家的左骁第一次有了家庭责任感,他不能让哥哥的家给贱人破坏了。 舒明朗今天闷闷的,左骁竟然一天都没给她打电话。 不过这倒不至于影响她的工作,今天摄制组带她们去参观了皇家园林,在华美恢弘的古代建筑里,她们都穿上各个朝代的古装,宛如一群仙子在畅游。 然后,节目就真正开始了。 六个人,加上了俩个男嘉宾,一共八个人被分成了四组,要进行皇宫寻宝游戏。 舒明朗心里念叨,可千万别把她跟谷雨分在一起,可怕什么来什么,她还真跟谷雨在一起了。 这谁安排的,舒明朗想要去杀人。 谷雨这女人很会演,她很开心的拉住了舒明朗的手,“舒舒,我跟你一组,我好开心。” “开心你麻痹,我都想要打人了。” 当然,这话在舒明朗肚子里,她没说。 她们要寻找的宝贝是传国玉玺,谁找到就有资格当太后,统领六宫。 因为最后的是一个人,可就是说,虽然分在了一组,其实也是对手 这个设定简直是宫廷剧最高版本,先一起打怪,等江山已定的时候再相互伤害。 舒明朗和谷雨一个像白莲一个像妖姬,到底谁能入住东宫,确实很有噱头。 当然,那也得她们俩个先拿到玉玺。 这俩个人都有脑子,开始的关卡对她们来说跟玩一样,很快就领先于其他几组。 可一但有了优势,俩个人的矛盾就出来了。 到了荷花淀,这一关是在这大片荷花池里找消息。 谷雨抢先说:“舒舒,这地儿太大了,我们分工吧。我去这边的亭子找,你去荷花池边找。” 荷花池那边全是水,节目组为了嘉宾的安全也不可能把线索放在那里。 而从这个时候起,谁拿到的证据越多,最后也就是能当上太后的人。 舒明朗看了看谷雨,笑着说:“你想的很完美呀,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谷雨当然聪明,也能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意思,可人家就是揣着聪明当糊涂,假装听不懂。 好吧,谁脸皮厚,谁就占先机。 舒明朗没跟她争,自己去了荷花池边。 她觉得,这次谷雨是想错了。 上一关的时候,他们找到的证据上沾着一点荷花香气,根据左骁交给她的,藏信息的人是从最后一个倒着藏,那么肯定是藏完了这一关才藏的上一关,沾染着荷香气味的证据肯定在荷花池。 坐在荷塘边,她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 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多好的东西呀,现在怎么就给糟蹋了。 谷雨有点急功近利,翻找出一头汗,妆都有些花了。 看到舒明朗在那儿坐着乘凉,她气的喊起来,“舒舒,你怎么光坐着不动呀,你这样是给我们队拖后腿了。” 舒明朗抬眸,她眼睛长得美,这样侧面的角度拍过来很惊艳。 “不是说好我们分工的吗?你凉亭我荷花池,只要能找就行。” “你什么意思呀,合着你就等我找出来?你是算准了荷花池那边没有。” 舒明朗笑起来,“不是你分配的吗?” 谷雨一愣,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呀。 而这些,都被拍摄下来。 舒明朗站起来,“你找到了吗?” 谷雨有些狼狈,“还没。” 舒明朗身上穿的衣服是一袭红纱袍,宽襟广袖飘飘欲仙,她临水站立,还真有洛神仙子的味道。 谷雨是一身白衣,此时弄得有些脏污,她嫌弃的跺脚。 “那就来钓鱼吧。” 说着,舒明朗拿起钓鱼竿。 “你还有心情钓鱼?” “嗯,我钓的就是心情。” 舒明朗眨巴眨巴大眼睛,纵然同为女人,谷雨也有一瞬的失神。 美人静坐,也是一景。 镜头里,舒明朗安然不动,而谷雨气呼呼的继续去翻她的凉亭。 第386章 真要离婚吗? 忽然,钓竿一沉,舒明朗立刻收杆。 她大叫,“哇,真有鱼。” 看着她甩出的漂亮弧线,谷雨骂了一句“神经病。” 随后,她又觉得不对,立刻从凉亭跑下来。 谷雨睁大了眼睛,“是假的鱼,啊,线索,是线索。” 舒明朗心说你那么激动干嘛,不就是找到……“谷雨!” 原来,谷雨因为太激动踩到了裙摆,掉在了荷塘里。 舒明朗急的大叫,不过却没有下去救人。 那边跟拍的都急了,过来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人给救上来。 谷雨一上来就喊:“这段掐去,别拍了。” 这个时候有没有偷拍的舒明朗并不知道,可跟拍的那几个人都在这里了,毕竟人命大于一切,谁也不敢不重视。 谷雨去换了衣服重新化了妆,刚好到了吃饭时间。 他们的伙食是比照御膳房标准,色香味美,大家一边吃一边交流。 自然的,都知道了谷雨落水的事,要慰问她一下。 谷雨看着人多,她忽然问舒明朗,“舒舒,我掉水里你怎么一点不着急,也不下去救我呀。” 她等着舒明朗说不会游泳,要知道,舒明朗曾经去参加过一个明星运动会的综艺,在里面她报的是100米游泳项目。 到时候就揭穿她,让大家都看看她虚伪丑恶的嘴脸。 可是没想到,舒明朗说:“因为我不想救你。” “啊?舒明朗,我跟你有仇吗?即便我们俩个有点爱你小矛盾,你也不知道看我死吧,你太恶毒了。” 大家一看这架势都放下了筷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位老艺术家有些不满,“舒舒,这可是人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郭老师,那水刚到谷雨的腰,而且当时我们的衣着都很繁琐,我要是下去谁救谁都不一定。就在我身后不足20米的地方有四五个大小伙子,我何必耽误时间让谷雨在里面害怕呢。” 这个也是,因为前段时间云台出了安全事故,现在综艺节目拍摄的安全性是放在第一位的,肯定不能让谷雨以身涉险。 舒明朗还给了谷雨最后一击,“而且,这一关给我们卡的条件是,要是俩个人都落水,我们的参赛资格就取消了。谷雨,难道你希望我们俩个剃光头吗?” 谷雨这才消停,舒明朗用公筷夹了一个鸡翅放在她碗里,“谷老师辛苦了,吃个鸡翅补补。” 她嬉皮笑脸的连消带打,谷雨真是有气也发不出来,她只好自认倒霉。 说到底,谁让她智商没舒明朗高呢。 晚上收工,她们这才不能回家了,要去四合院住着。 舒明朗想左骁,赶紧给他打电话。 刚好,左骁也要给她打,俩个人视频,看到彼此都瘫在沙发上。 “很累吗?” 同时问了出来,舒明朗笑起来,“虽然累,但是挺好玩。你呢?” “我也还好,明朗,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想——我?” “嗯,是想。不过跟你说正经事,我在帮我哥解决家庭矛盾。” 这个真出乎她的意料了,他终于对家里的事上心了。 舒明朗鼓励他,“那挺好,我觉得你嫂子那个人不错,你哥哥也不错,要他没出轨,还是能挽回就挽回吧。” “那要是他出轨了呢?” “那必须离婚呀,不离留着过年吗?左骁,要是你也出轨,我们俩个立刻分手。” 他挺不高兴,“我出轨还能等到30多吗?” 她的声音大带着一点点妖,“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以前没尝过女人的滋味,现在尝到了,就会特别馋。” “闭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冲屏幕挤眼睛,“收拾不到,略略略。” “舒明朗,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竟然挂了电话。 舒明朗都生气了,这个混蛋,竟然这么就挂了电话. 她气呼呼的躺下,这个节目没在她们房间里装摄像头,这样还蛮好。 可刚躺下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她看着来电是左骁,心里美滋滋的,心说就饶过你一次,要是有下一次就不接你电话。 “喂,你刚才——” “明朗,出来,我在门口。” “什么?”舒明朗打开了窗户,果然看到大门口站着个高个子男人。 她高兴的鞋子都忘了穿,走到门口又回来穿鞋子。 她跑出去,结结实实的搂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进来的?他们放你进来吗?” 他低头亲亲她的鼻头儿,“嗯,我走后门儿。” “哇,我们的小左总真是厉害。” “我跟导演说了,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她嗯了一声,乖巧的抱住他的胳膊。 左骁看着灯下的她,十分想把人揉在怀里。 舒明朗岂能看不出他饿狼一般的目光,小声在他耳边说:“要不,你去我房间坐坐?” 那必须不能,这是她录制节目的地方,谁敢保证哪里会不会有摄像头? 当然,舒明朗也是故意逗他,录节目呢,一堆女人在,她领着男朋友进去,这不招人恨吗? 俩个人手挽手往外头走,却不想遇到了谷雨。 她刚洗完澡,还穿着白裙子,估计在散步。 看清了舒明朗身边的男人,她的眼睛力量就亮了起来。 舒明朗:…… 她连那点面子情都懒得做了,拉着左骁就要走。 谷雨却放下她的清高,主动打招呼,“舒舒,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你身边这位是?” 尼玛,你不都知道了,还真会装模做样。 舒明朗很小气,她近几年抱住了左骁的胳膊,“你又不是训导主任管我去哪里?” 压根就不介绍左骁,让你搭讪都没法子。 可她太小看了白莲花的功力,人家越过她主动跟左骁打招呼,“这是小左总吧,您好,我是舒舒的好姐妹,我叫谷雨。” 好姐妹?亏她能说出口。 舒明朗掐着左骁的手,那意思很明显,不准理她。 左骁是什么人,三十多了的老光棍儿,要是他眼里能看到女人,也不会单身三十多年了。 他不过是点点头,一个字都没说,拉着舒明朗就走。 谷雨还想说话,人家已经走远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气的她直咬牙。 舒明朗却高兴了,小手指挠着左骁的掌心,那叫一个得意。 “嗯?”他转过脸来看着她。 “你觉得那个谷雨漂亮吗?” 他皱皱眉,“没看清,不知道。” 显然的,这道送命题左骁拿到了最高分儿。 要说漂亮必须死,要说不漂亮那也是看了,只有没看清,才是最标准答案,值得直男借鉴。 舒明朗高兴的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却给左骁躲了过去,“别,给人看到不好。” 这老同志,还真够封建。 不过舒明朗也不再逗他,“为什么要来呀?” “隔着近,而且很想你。” “我也想你,不过这个还要拍两天才能让我们离开,你就先想着吧。等你对我的想念掀起了狂潮,我就回来了。” “那我现在就很想。”他站住,低头看着她的脸。 男人眼里的热情不加掩饰,舒明朗想到了什么,一下就脸红了。 她搡了他的胳膊,“可别闹,你说了不要给人看到。” 他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冷吗?” 说着,他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衬衣,给她披上。 现在天越来越热,舒明朗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这会儿还真觉得肩膀有点凉。 可左骁脱下衬衣,他里面就剩了个背心,薄薄的白色背心紧绷在他身上,显出了块垒分明的肌肉。 舒明朗没忍住,她伸手去摸,却给男人抓住了小手。 “干嘛?” “摸摸不行吗?” “你是在玩火。” 舒明朗真想跟他走,不管不顾的疯上一回。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控制自己,所以还是要忍住。 “对了,你说你在帮你哥解决家庭矛盾,到底怎么了?” 左骁当然不会有隐瞒,就把查到的事情给说了。 “我查过了,确实蓝心跟我哥哥没任何不轨的行为。我哥让她到公司,也是因为看中她和她的团队,可我嫂子却不这么认为,她坚持要离婚。” 舒明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我想,我要是你嫂子,也得离婚。” “嗯?”左骁并没有不高兴,当刑警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要听女人的。 “左骁,首先说蓝心这个身份,她跟你哥哥是初恋,这是个敏感词。你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我跟孟云西一起演戏,天天在一起,你愿意吗?” 他挑眉,“当然不行。” “对呀,要是你嫂子天天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我就不信你哥能大度。爱情最经不起考验,千万不要觉得我什么都没做你就该信任我。他可能什么都没做,但不代表那位蓝心女士什么都不做。你哥哥可是肉包子呀,那位女士怎么能不动心?就看看你刚才,一出现就有狗嗅到气味了。” “你这什么形容,你自己也是狗吗?” “切,我是你的小公主。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他点头,“我想我懂了,我会劝劝我哥哥。” “优秀的人才不一定就只有蓝心,自己的媳妇不开心了,他还坚持用人才这个借口留下蓝心,那你嫂子跟他离婚也无可厚非。说起来,都说你是榆木疙瘩不开窍,可你都知道路边的女人不能看,你哥哥这完全不行呀。我就不信他用那个蓝心,没有一点旧情和怜惜在里面。” 其实,左骁想的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如果是他,要是有个女警各方面都突出能办案,就算以前俩个人有什么,他也会接纳人在身边。 男人是理性的,女人是感性的。但现在的问题是理性的男人把感情的女人放在了身边,势必会又不理性的事儿发生。 糟了,他哥有危险! 左骁挺着急,觉得必须要找他哥哥谈谈。 “那个,我……我想回去找我哥谈谈,把你说的这些说给他听。” 他还挺不好意思,刚来就把人给扔下了。 舒明朗也没什么,虽然不舍可终究要各自回家睡觉,成年人就该懂得什么是轻重缓急。 “去吧,不过别跟你哥哥说是我说的。” 他捏捏她的脸,“我当然知道,卖不了你。” “等一下。” 她抱住了他的腰,“亲我一下。” 左骁看了看在远处的房子,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舒明朗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 他扶着她的腰,低低笑着,“能站稳吗?” “去你的,我又没断腿。” “肺活量还需要练习,走,我送你回去。” 俩个人又转回来,左骁一直看着她走进去才离开。 舒明朗走了两步,又看到了谷雨。 她一直在这里站着,应该是从她出去后就没离开。 舒明朗从她身边经过,淡淡的说:“怎么还不去睡呀。” 谷雨这两天装的精乖,哪怕今天吃瘪都不敢撕破面具,可刚刚左骁的到来刺激了她,就有些冲动。 “舒明朗,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她挑眉,懒得去回答这样愚蠢的话。 见她连理会都不理会自己,谷雨眼睛都红了。 她抓住舒明朗的手腕,“舒明朗,你别得意,你不过是靠着左骁才有今天。而男人的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你的男人会变成别的男人,他也会向对你一样对别人,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舒明朗用力挣脱了,微微转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她。 “谷雨,你这是病,得治。” “你胡说什么,我没病。” “红眼病会让你变丑,嫉妒会毁了你。谷雨,就算没我舒明朗也会有张明朗李明朗,你永远只是个流量小花。想要当一姐想要当大影后只能靠你自己。与其在这里关心我跟我男朋友的感情状况,不如回房间里多看看书学习表演。你那演技,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说完,她一甩头发,蹬蹬回自己房间去了。 谷雨给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却不敢高声,“舒明朗,你给我等着。” 舒明朗本来挺好的心情,都给谷雨破坏了。 她躺在床上,觉得头有点痛。 翻了翻自己的包,没有止痛药。 她发微信给小文,“我包里没止痛药了。” 小文住在她隔壁,收到微信后马上过来。 “明朗姐,我包里有药,但是骁哥说不让给你吃,只有疼的受不了才能吃,我给你按摩一下,行吗?” 这个他说过好几次,说吃那些止痛药对身体不好,她虽然嗯嗯嗯,但都当耳旁风,却没想到他从小文那里下手了,这还真是一种甜蜜的强迫。 她心里甜甜的,感觉头疼缓解了好多,就对小文说:“那我不吃了,你给我按一下吧。” 小文搓搓手,“在我们老家,头疼都刮痧,额头这么大的紫点子。” “那你可饶了我吧,我明天还要拍戏。” “明朗姐,你明天还要跟谷雨在一起吗?” “是啊,明天就能拿到传国玉玺了,到时候也是我跟她的决战。” “那你一定要小心她,这女人嫉妒心太强了,我晚饭那会儿还看到她跟她的助理在嘀咕什么,一看到我就不说话了,一定是见不得人的话。” 舒明朗心里有数,她安慰小文,“你别担心,我能对付她。你也注意着她的助理,反正我们不能吃亏。” 小文就喜欢舒明朗这脾气,跟着一点可不憋屈。 左骁跟舒明朗告别后立刻回家,刚好左驰也在家。 他去酒柜找了一瓶酒,拿着去了左驰的房间。 “哥,出来,我们去喝酒。” 左驰正烦着,就和他一起去了外面花园的小凉亭。 “怎么能想起找我喝酒,没去陪你女朋友?” “她要录节目,不方便。” “最近感觉怎么样,那几个老东西都给你制服了,我就知道你先行。” “哥,我们不谈工作,谈谈你和嫂子。” 一提到这个,左驰烦得不行,“有什么好说的。” “你打算怎么办?真要离婚吗?” “离婚?开玩笑吗?她那就是闹脾气。” 左骁忽然觉得,自己要来开解哥哥这事儿做错了,他这口才,怎么能说服了左驰? “哥,你别置气,看看孩子吧,佑佑很怕你们离婚。” “我压根就没想过,我都想要生二胎了。是她,她自己非要闹。” “是因为蓝心吧,哥,你有想过吗?要是嫂子身边有个初恋男友,你会怎么样?” “她敢!” 左驰刚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对上左骁狭促的眼神,不由得赧然。 “我和蓝心初恋都算不上,而且我有分寸。她可不行,一个女人心肠软,三两句就被男人骗了。” 左骁忽然有想要打爆哥哥狗头的想法,就凭着他这觉悟,这婚也得离。 站起来,他大手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哥,你这样想,嫂子又何尝不这样想。不要以为什么你都能掌握,人心,是你最掌握不了的。” 说完,他自己回房去了。 “左骁,你不是请我喝酒吗?怎么走了?” 左驰皱起眉头,可品着他的那句话,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对月独饮。 大半夜的,卓清雅就听到外面有窸窣的声音,她给吓了一跳,以为进贼了。 拿起棒球棍,她悄悄的出去,对着摸黑弯腰的影子就打了下去。 一声惨呼,“是我。” “左驰,你怎么来了?” 她忙打开灯,幸好左驰躲了一下,要真是实打实的砸在他腰上,能把人给砸瘫痪了。 “扶我一下,我的腰。” 卓清雅虽然要跟他离婚,可却也不希望他受伤,忙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撩起衣服,果然青了一片。 “你等着,我去弄点药油给你搓搓。” 左驰这点伤不是受不起,可看到卓清雅这么紧张,他索性装着腰要断了。 卓清雅挺自责,她双手温柔的用力,“疼吗?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别伤到骨头。” “这么晚了不用去医院,你给我按按就行了。” “真不用去吗?” “不用,这边,对,按这边。” 很快的,她感觉到不对头。 那男人哼哼唧唧,怎么觉得还有点享受? 她手都酸了,索性停下。 “怎么停了?” “我累了。” “那你就休息一下,清雅,扶我去卧室吧。” 卓清雅不动声色,把他给扶到了客房里。 “怎么是客房?” “因为主卧我睡。” “清雅,我觉得我也要睡主卧,这样方便你照顾我。” “你又不是不能动了,喊我一声也很方便。” 卓清雅穿着一件真丝睡袍,娇美的身段一览无余,他看着眼热,索性把她给拉到了床上。 “那我们一起睡客房。” 卓清雅一巴掌就打在他后腰受伤的地方,疼得他嗷的一声,差点蹦起来。 第387章 忽然晕倒 女人抱臂冷笑,“还没废。” 左驰想要发怒,可想起上次自己把老婆折腾完了她哭着离开,此后再也没联系他,就把那点火气压了回去。 “清雅,我……” “算了,我困了,你来了就好好睡一觉,我们谁都别折腾了。明天我还要去爬山,要保持体力。” “爬山?你都一个周没去公司了。” “我的辞职信你没收到吗?” “那些不谈这个,你跟谁去爬山?” 卓清雅倒是据实相告,“我同学从国外回来,大家搞了个联谊会。” 一听这个,左驰炸毛了,“你那个专业同学都是男的吧,从国外回来的——是丰桥,对不对?” 卓清雅一脸的坦然,“嗯。” “他不是当年追过你吗?不准去。” 卓清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晚安,你该睡了。” “等等,你给我说明白。” 卓清雅看都不看他,想的太多了。 第二天,他起来卓清雅就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家里,他气的差点原地逝世。 华电集团,小助理战战兢兢,觉得今天老板气压太低。 他摸索到左骁办公室,“二表哥,今天大表哥吃了枪药了吗?” 这位小助理,也就是用官博替舒明朗下场撕逼的那位,左骁的表弟。 左骁摊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小表弟又问:“二表哥,什么时候能见到二表嫂?你给我要的签名照呢?对了,最近她跟谷雨一起拍戏,你可要保护好她,那女人就是个绿茶表。” “谷雨?”左骁想起昨晚那个蹦出来的女人,好像是这个名字。 “对,你看你,都不知道谁是舒舒的敌人。节目组不做人,为了话题度把她们俩个搞在了一起,这不是搞事儿吗?” “说说,她们俩个有什么恩怨。” 小表弟巴拉巴拉,把知道的全说了。 左骁敲他的脑袋,“你知道的不少呀。” 小表弟捂着额头哀嚎,“二表哥,我这不是为了你去恶补的吗?想我堂堂b大研究生,竟然在一堆狗屎里找真像,我容易吗?” 左骁不太懂他这个形容,不过赞许了,“在我当刑警那会儿,别说狗屎,就是烂肉蛆堆,只要有证据也得找。” 小表弟想想那个画面,哇的一声就冲到了洗手间。 恰好另外一位特助看到了,就取笑他,“爱卿,你这是喜脉呀。” “滚!” 左骁嘴角弯起,他一直以为这座冰冷大楼里的人都跟机器一样严肃,来了之后才发现,竟然跟他的刑警队保全公司一样有趣。 刚要站起来去看看兄长,忽然手机响,是小文的。 “骁哥,明朗姐出事了。” 左骁赶到医院,舒明朗正在要求出院。 他把人给摁住,,眉眼间少见的严肃,“这是怎么了?” 小文都要哭了,“骁哥,你劝劝明朗姐,刚才她在节目录制的时候晕倒了,这都没检查完,她就要出院。” 舒明朗哭笑不得,“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一点事都没有。” “那为什么会晕过去,额头还磕出这么大一个包?” 看到他要发火了,舒明朗给小文使眼色。 小文却假装看不到,“明朗姐,你说你能解决不要我麻烦骁哥。可我觉得这事儿一定要让骁哥知道,她谷雨敢推你,就让她滚出娱乐圈。” 舒明朗眨巴眨巴眼睛,小文果然不是一般的膨胀呀,都能让人滚出娱乐圈了。 “到底怎么了,我不听小文的,你自己说。” 小文赶紧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个。 “这个,你别生气,我是给谷雨推了一下,但她确实不是故意的,这个我能肯定。而且我晕倒,跟她推也没多大的关系。” “那是怎么了?”他的大手放在她额头上,避开了摔到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就是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眩晕,估计是低血糖。” 左骁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你听话不听话?” 她撅着嘴巴,“我挺乖的呀。” “那就去做个脑部ct,别的地方也检查一下。” 她失笑,“不至于吧。” 左骁把人搂在怀里,“你别忘了,你出过车祸。” 舒明朗愣了一下,随后就同意了,“也是,我这样来了,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好,我听话。” 舒明朗去做ct的时候,遇到了卓清雅。 “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舒明朗纵然来做ct也是戴着帽子口罩,卓清雅愣了愣,等看到拿着单据的左骁才明白过来这是谁。 “大嫂,你哪里不舒服?” 卓清雅往里面指了指,“你哥在里面。” “大哥?他怎么了?” “爬山,把腰给扭伤了。” 左骁觉得很魔幻,早上不还在公司里发脾气当火药筒子吗?这什么时候去爬山的? 原来,左驰到公司后看到卓清雅发的朋友圈就坐不住了,开车跑去找人家。 卓清雅他们是边玩边爬山,他是一口气爬上去,等到了的时候恰好看到她要过河,而那个叫丰桥的男人想要把她给背过去。 左驰庆幸自己来的时候,自己的老婆当然要自己背,就不顾卓清雅的反对把人给背起来,可没走两步,腰就不行了。 舒明朗憋着笑,都忍得不行了,幸好轮到了她,赶紧去了ct室。 她摘了口罩,做ct的医生眨眨眼睛,小声说:“舒舒?” 她点点头,“嗯。” 医生的眼睛都闪着小星星,“你哪里不舒服?” 左骁咳了两声,“单子。” 医生忙看了,“是头,马上,我马上。你是小左总?” 到底是医生,没跟那些小姑娘一样扑上去,不过她很高兴。 善意的喜欢,舒明朗也很开心。 她做完ct,冲医生说了声谢谢。 左骁轻轻搂着她,就像对待易碎的娃娃。 年轻的女医生心说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呀,还有哪些嘴臭的说他们好不过三月。能见证姐姐的爱情,好开心呀。 ct结果要几天后才能拿,舒明朗肯定不会住院,今天还耽误了节目拍摄,估计还要补拍。 但左骁不同意,他拿起手机找人沟通过,把人给带回了舒明朗住的地方。 “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回去工作。” 舒明朗也懒得再动,“好,都听你的,我饿了。” 这边的厨房没什么东西,左骁打了个电话让家里的阿姨做好,再让司机过去拿。 舒明朗窝在他怀里吃葡萄,“生病真好,看看这待遇。” 他脸沉下来,“胡说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天天都能这样。” “真的呀,等我老了丑了也能?” “嗯,你是我一辈子的小工作。” 腻歪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左骁就把舒明朗给送到了四合院去。 看到了她,大家都围拢上来问她怎么了,就谷雨站的远远的,脸色苍白。 左骁是跟舒明朗一起来的,他目光精准的盯住了谷雨,一直在看她。 谷雨可没有我给小左总看了的兴奋,因为左骁的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要把她的皮给扒了。 谷雨昨晚一晚就没睡好,现在都觉得身体发虚。不行,她不敢得罪左骁,趁着他在赶紧去给舒明朗道个歉,说不动还能赢得他的好感。 想到这里,谷雨走上前,“舒舒,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昨天,舒明朗走后大家就看了当时的拍摄,谷雨确实推了舒明朗,但看的出来没用多大力气,还真不至于就晕倒。 也正是因为这样,谷雨心里才存着气,她觉得舒明朗故意在整她。 可谁让人家有靠山,她哪怕再不愿意,也不的不低头。 可出乎她的意料,舒明朗笑着说:“谷雨,看你脸色不好,昨晚一定是因为自责没睡好吧?都怪我,没早点回来宽慰你。其实呀——” 说到这里,她就是对大家说了,“昨天谷雨虽然是闹着玩儿推了我一把,可没用多大力气,也不至于把我推倒。我是因为蹲的时间过长起来的时候低血糖才晕过去的,让谷雨和大家都担心了。” 本来,那位老前辈看到舒明朗带着人来,以为她是要找谷雨茬儿的。她都做好准备要替谷雨说话,却没想到舒明朗这样说。 她这会儿有点羞愧,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因为嫉妒对人家有偏见,太不应该了。 大家都是人精,看舒明朗这样说了都哈哈笑着说没事,这事儿也这么揭过去了。 可是,谷雨却总有寒芒在身,她知道那是来自左骁的警告。 接下来补拍昨天的节目,她就老实多了。 可出乎她的意料,昨天她差点闯祸去推舒明朗拿到的那个最后线索,竟然是个假的,真玉玺给那位港星拿到,等她换上华贵的太后服,50多岁的年纪依然美丽高雅,算得上名至实归。 谷雨这才知道,自己给节目组耍了,他们就像幕后的大boss,玩转了这一切,看着她出丑。 夏日的风带来了缕缕花香,吸一口都觉得身体要飘起来,舒明朗坐在栏杆上,两只白嫩的脚丫拍打着,嘴巴里哼出一串串欢乐的节奏。 谷雨从后面看着她,眼神阴霾。 站了一会儿,她听到舒明朗说:“你在我后面一直站着,要是我再掉下去,估计你可说不清楚了。” 谷雨转到她身边,也坐下,“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 “他们从一开始分组就有问题,方向都给指明了,咱们忙活半天等于给人做嫁衣,我还和你……这不够气吗?” “谷雨,你一期多少钱?”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谷雨迟疑了一下,没说。 这个当然不能说,万一比她低,不给嘲笑吗? 舒明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也不想真问这个,只是给谷雨提个醒。 “我们是演员,不是运动员。我们拿钱演戏,虽然没剧本,但大方向都设定了。他们给那么多钱真只是要看我们谁得第一?不,他们要看的是我们假设不在演戏情况下的模样。那你就真给他们看吗?你不是在演吗?” 谷雨给她说愣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呀,来的时候都知道,我好像给忘了。” “太入戏了,还有,你的好胜心太强了。节目组这么多人,其实大家都看的很透。” 谷雨这人小心眼儿,舒明朗的话落在她耳朵里,意思就成了大家都聪明就你笨。 “那你一开始不也挺积极的?” “因为我拿钱了呀,装也装的积极。但我不会为了赢,故意在吃饭的时候说我不下水救你,还有这次你推我,你看看节目组怎么剪辑吧,别播出的时候成了咋俩打擂台,到时候我们的粉丝要是一场厮杀。” “那可怎么办?舒舒,要我我们拍合照互动先炒好姐妹cp吧。” 舒明朗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那你确定到时候不会给黑的更厉害?假装好姐妹,他们会觉得我们虚伪,更恶心。” “那没办法了?”她都快哭了。 舒明朗自然是不愿意跟人结仇的,而且谷雨确实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恶事,她站起来,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你往后好点表现,该跟我针锋相对的时候就针锋相对,但别用下作手段就行了,剩下的我想办法。” “真的行吗?” 舒明朗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只要你能做到。” “我保证做到,你那天说的对,就算没有你还有别的人,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舒明朗信她吗?信她才怪。 就凭着她在左骁面前刷存在感,她就很讨厌她。 但是后面还有节目要录,要是整天让她呲牙咧嘴的在自己面前,讨厌都讨厌死了,还不如驯服她。 现在看来,效果是差不多了。 第二天早上,早餐好丰盛。 唱歌的小姐姐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还有燕窝粥,导演是不是因为舒舒昨天生病了,今天才要吃的这么好?” 导演还真点头了,他搓着手说:“华电的小左总给咱的节目一些资助,让我们的生活好点。” 舒明朗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又乱花钱了。 别人看舒明朗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当然了,都是经过掩饰的,特别是谷雨。 舒明朗偷偷的给左骁发微信,“你又给节目组多少钱?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这样我参加一个节目你就砸钱,你要把公司给整垮了吗?” 那边,左骁没等小宝贝的感谢,反而被老婆骂了,他哭笑不得。 虽然有燕绥之跟节目组的招呼,他还是怕舒明朗在节目组吃不好喝不好,这才自作主张投了一点钱。 “明朗,钱不多,而且这都是投资,我就觉得只要你参演的节目,一定是稳赚不赔。” “你这是哪里来的歪理,就这么信任我?” “嗯,我老婆是最棒的。” 舒明朗无语了,“那拜拜再见,我干活去了。” “去吧,大哥昨天把尾巴骨折了,要休息一段时间,我最近怕是没时间陪你。” “这么严重呀,那你忙。对了,我也不用你陪,明天我们就要去草原了。”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不舒服的赶紧告诉我。” “知道了,老父亲。” 俩个人腻腻歪歪,别人把早饭都吃完了。 幸好还有时间,舒明朗自己吃了不少,这一天又是体力活。 第二天,舒明朗他们就坐车去了大草原。 这也是她检查结果出来的日子,左骁亲自去拿了检查结果。 一切都正常,脑子里没血块没肿瘤也没任何病变。 其实这个结果左骁能预想到,只是不放心。 他把检查结果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了远在异国的徐盏。 原来,当天舒明朗出事的时候左骁就跟徐盏沟通过了,徐盏的意见也是第一先看身体,要是身体没问题,那么问题还是应该出在精神和心理上。 “徐教授,现在欺负她的人已经被判处了死刑,那她会不会放开心结回到原来那个自己?” 徐盏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很难说,那你觉得她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除了头疼和晕倒,她一切都好。” 徐盏也没法隔空给下诊断,“这样,我下月有个研讨会要回国,到时候你带她来我这里看看。” 挂了电话,左骁心里很烦。他要怎么把舒明朗拉到徐盏面前,难道告诉她你不是穿越的,你其实是分裂的吗? 他有种感觉,舒明朗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一旦她知道自己其实还是原来那个,说不定真会疯。 可要是真不管不治,那这头疼和晕厥会不会继续,甚至影响到她的身体健康? 心里很乱,他溜达到了哥哥的病房。 这位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躺在床上不敢动,每次上厕所都是一种折磨。 唯一欣慰的是卓清雅呆在他身边照顾,并没有跟前两天那样一见他就提离婚。 左骁进来的时候俩个人正在拌嘴,你一句我一句的很佛系。 左驰说:“我这要瘫了就跟你离婚,总不能让你跟一个残废过一辈子。” 他说的可怜,美男加苦肉计,无非是想要卓清雅爱心大作。 可卓清雅慢悠悠的啃着一颗苹果,根本不买他的帐,“那是自然。” 虽然给噎的厉害,他却不肯放弃,“只是可惜了儿子,小小年纪就——” “他跟着我日子会跟以前一样,反正你这个当爹的在他的成长里也没什么作用。” “那不行,他是我们左家的嫡长孙。” “你很快就会结婚,有新的太太和孩子。” “我都残废了谁还会嫁给我?” 卓清雅抬起头来睇着他,“放心把,哪怕你剩下半截儿,照样有女人哭着要嫁给你。” 左驰不高兴了,“你胡说什么。” 左骁怕他们吵起来,赶紧推门进去,“大哥,怎么样了?” 看到左骁,卓清雅站起来,“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看着卓清雅毫不留情的离开,左驰都要自闭了。 左骁在刚才卓清雅坐的地方坐下,从一堆水果里找出一根香蕉,剥开递给了左驰。 左驰苦着脸摇摇头,“你还记得我爱吃。” “嗯,现在怎么不吃了?” “太疼了,你没告诉爸妈吧?” “没,要是说了妈早就来了。嫂子不错,一直守着你。” “我这辈子没在她面前这么丢脸过,真是背透了。” “谁让你非要逞强?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子吗?” 左驰一脸的不甘心,“还不是因为她那个同学?我就知道,那小子一回国就找她,没安好心。” 左骁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清雅,我来看看左驰,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守着他呀,他现在可是病人。” 房门推开,门口站着卓清雅和一个穿着铅笔裙和小西装的漂亮女人。 卓清雅并不接她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人在那里,你去看吧。” 左驰想要起来,却不想抻到了受伤的地方,脸都变形了。 第388章 原来早就爱上了 西装女就是蓝心,她忙走过来扶他,“左驰你别动,天啊,怎么伤成这样?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小心,别说你自己,我们看着都心疼。” 说着,她就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的落在了左驰的手背上。 左驰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蓝心,我没事。” 左骁终于明白了舒明朗话的意思,得,要是真这么感性的初恋放在自己身边,再能干也不要。 话说,他的初恋是舒明朗,也没别人呀。 他抬起头,正看到了卓清雅那一脸的讽刺。 接触到左骁的目光,她苦涩的对他笑笑,“阿骁,你帮你哥招呼着,我出去有点事情。” 没等左骁说话,蓝心就说:“清雅你去忙吧,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小左总,你也去忙吧,这里有我。” 卓清雅直接笑了,她眼里的光又冷又讽刺,简直把那俩个看成了狗男女。 左骁的拳头都握起来了,大哥一直保证说他没出轨,可这个蓝心,他不觉得亲热过头了吗?人家的妻子还在那里呢,她这是献的哪门子的殷勤。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蓝心的手搭在他腰间,轻轻揉捏着,“倒是是伤到哪里了?这里,还是这里?要不要去找个正骨的老中医看看,比这些西医要管用。看看你这蓬头垢面的,清雅就没给你擦擦吗?我去弄点水,给你擦擦身体。” 左驰汗都要出来了,“蓝心,不用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不会是怕清雅多心吧?”说到这里,她抬头冲卓清雅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清雅,你看看你把左驰管的多严呀,他这都怕你误会。” 卓清雅还是笑,可眼神却越来越冷。 左骁去看自己的哥哥,这个憨憨好像并没有发现不妥。 左骁的脾气真受不了这个,他上前一把就把蓝心给推开了,还挡在了他们之间。 蓝心给吓了一跳,“小左总,你在干什么?” 左骁的目光跟刀片一样落在了蓝心脸上,“蓝心,摆正你的位置。” 蓝心嘴巴张了张,眼眶立刻就红了,“对不起,我是忘形了。主要我看到左驰的样子我就没忍住,对不起。” 说着,眼泪有掉下来。 左骁最讨厌女人哭,舒明朗除外。 他用刑警队队长那犀利的目光,一下就看透了蓝心想的。 “别特麽的装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更不要说看到我哥这样心疼。他有爹有妈有老婆儿子兄弟,要你一个外人心疼什么?是个女人,就要自爱点,别在人家老婆面前对人家的男人动手动脚唧唧歪歪。” 要是舒明朗在这里一定给左骁鼓掌了,他这番言语对付绿茶也对管用了。 蓝心的脸变得惨白,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哭的更厉害了。 用力擦了擦,她梨花带雨的对左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对你的关心会引起你家人的误解,想必你的太太会误会更深吧。那我先走了,等以后再给你赔罪。” “别走,把话说清楚。” 本来一直都安静的当背景的卓清雅忽然发话了。 蓝心惊讶,“清雅,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没有,故意在左驰衬衣上洒香水,还把口红印在他衣服上,给他发短信,却故意把容易引起人误会的部分截图发群里,装成发错了,让整个公司的人都因为你们俩个之间有什么。蓝心,你都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坐上左太太这个位置。” “你,你别污蔑我。左驰,我真不知道我来看你会引起这样的误会,我也不知道我去华电工作会给你的家庭造成这么多麻烦,我,我现在就辞职。” 她哭的很惨,却又很漂亮,让人觉得她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卓清雅挺佩服她,这眼泪说来就来,估计舒明朗也不过如此。 “蓝心,你也别哭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现在都不在乎。实话不怕告诉你,我已经跟左驰提出了离婚,你可以留下来,跟左驰谈谈你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 蓝心给她炸的不轻,连哭和装可怜都忘了。 那边左驰要疯了,“卓清雅你在胡说什么,我不会跟你离婚,我也跟蓝心没任何关系。还有,前面你说的香水和口红印子,我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让人误会的截图,那是什么事?” 左骁是看明白了,嫂子心里门儿清,可她甚至不打算让哥哥知道就离婚。 今天也是他歪打正着,要不是他对蓝心这么粗暴,卓清雅也不会说话。 想到这里,他对左驰说:“哥,你不是不懂嫂子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吗?有这么一位在中间搀和,你们能好吗?我知道你很爱嫂子,要不也不会为她受伤,可要是处理不好蓝心的事,我支持嫂子离开你。” “对,我们支持清雅。要是不处理明白,我们也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卓清雅回头一看,发现了公公和婆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左太太恶狠狠的瞅了一眼病房里的大儿子,对着卓清雅的时候就一脸温柔,“早知道他这个德行我才不来,清雅呀,你受委屈了。” 蓝心没想到自己引起了左家的众怒,她急的急急巴巴,“阿姨,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蓝心,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劝你一句——像你这种想要撬人墙角的女人我见多了,哭是你们的法宝,闹闹还要去上吊。是我这大儿子蠢看不透你的这些小把戏,我可不蠢。想当年呀,那些跟你一样想当左太太的女人多了去了,可结果呢?女人要自爱,你懂什么叫自爱吗?” 蓝心的脸上跟火烧了一样,纵然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这样被人奚落。 她还存着一点希望,楚楚可怜的去看左驰,“左驰,你就看着你的父母兄弟误会我吗?” 到了这份上,左驰再憨也差不多明白了。 他皱起眉头,无情冷淡的样子跟左骁很像,“蓝心,我们交往那年才18岁,前后不过两个月,后来你说不喜欢我的脾气就分开了,我现在对你只是当同学。我从来都没背叛过我的老婆,也没给你任何暗示,你到底对我存了什么心?你不是告诉我你有男朋友吗?” 左驰是真对蓝心没什么,所谓的初恋几乎都算不上初恋。而且蓝心说有正在交往的男友甚至要结婚了,他这才同意她进公司,却没想到真是这样的结果。 被揭穿,蓝心再也没法伪装下去,她不由的苦笑起来。 “左驰,我后悔了,后悔当初跟你分开,所以我才想法设法进入华电。你该知道我的团队,不管到哪里都要被人争着要,你们的工资不是最高的,可我却选了你,你还不明白吗?” “荒唐,我都结婚了,你有这样的心思就不对,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家庭!” 想起这些日子卓清雅给自己的冷脸,左驰真是恨透了自己的愚钝和蓝心的陷害。 “可是你没拒绝我呀,我找上你的时候,你不是对我很热情吗?左驰,是你给了我错误的信息,让我觉得你对我还念念不忘。而且你们男人不是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吗?我长得比卓清雅好看,身材也比她好,工作能力也不输她,甚至家世也比她强。你看看她那张冷脸,你看着真不会冷淡吗?” 屋里的人都尴尬了,这人家的父母兄弟都在,你跟人谈他和老婆的床上生活,是不是很不妥? 左太太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都撸袖子,想要上前教训蓝心了。 倒是卓清雅,她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姿态,只是眼神有说不出的哀伤。 蓝心说的那些话何尝不对,她的确没那么优秀,可为了追上优秀的男人,她一直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现在,她累了,跑不动了。 左驰给蓝心的那些话刺激的很厉害,表面君子都维持不下去,“你闭嘴,蓝心,自作多情说的就是你,我看重的只是你的团队。说实话,要不是他们够厉害,我根本看不上你。至于你说的什么比卓清雅好看身材比她好,你是哪来的底气呀。你看看你那张脸,整的吧,鼻子都要成45度角仰望苍天了,还有你那胸,不怕硅胶爆开吗?我们家清雅可是纯天然的。至于你说什么家世?她的家世就是我,你们蓝家要跟我们左家比吗?最后面那个,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我们俩个好着呢,我们清雅面冷心热,可不是什么妖艳贱货能比的。” 他这一口气下来,彩虹屁都要拍烂了。 卓清雅从来没听他夸过自己,现在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的印象中,左驰就是个大爷,结婚后一直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傲的一匹,他从不批评也不夸奖,俩个人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度,今天不管他是不是为了在蓝心面前维持他男人的面子,反正她还是很开心。 左家那三口可尴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蓝心被左驰的话打击的厉害,“你,你们男人不都说我是女神吗?每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一直在我耳边女神女神的叫,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很迷惑,“我叫过吗?没印象。蓝心,既然今天话都说开了,那就回去办离职手续吧,带着你的团队去更好的发展。我爱我的妻子和我的家庭,我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让我的家庭遭到破坏。” “你——可我负责中东那个项目,要是我和我的团队走了,你知道你们华电会面临多大的损失吗?” 一直没说话的左先生忽然开口了,“你以为我们华电少了你就破产了吗?这真是笑话。再说了,就算这个项目黄了,想比我儿子的家庭幸福,几百个亿我还赔得起。” 他的话说完,左太太立刻给鼓掌,“老公,你好n呀,我太崇拜你了。” 看着人家一家五口,蓝心完全像个被扔在地里的小腌菜,渺小又狼狈。 捂着脸,她还不忘了放狠话,“左驰,你会后悔的。” “滚,老子要是后悔就是狗。” 噗,卓清雅笑了。 她竟然笑了,左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老婆她竟然笑了。 一看这情形,左骁觉得应该把空间留给两口子。 他拉着父亲,“爸,我们去公司,看看蓝心还有什么手段。” 左太太立刻跟上,“我也去,最近太无聊了,跟着你们去看戏。” 一家三口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俩个人。 卓清雅还在门口站着,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左驰挣扎着想要起来,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清雅,你帮帮我。” 卓清雅这才上前,一靠近就给他抱住了腰。 脸贴在她小腹间,左驰说:“老婆,别生气了,我错了。” 卓清雅低头看着男人黑黑硬硬的短发,喉间有些哽咽。 “老婆,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和缺点,我以后一定改,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蓝心这种事了。” 卓清雅叹了口气,手放在他的头发上。 “其实,我们俩个人之间不光是蓝心的问题。” “我知道,是我对你不够好。我只知道工作,把家和孩子都扔给你,我没陪伴过你们,给外人可乘之机。清雅,我不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请你给我机会重新学习,好吗?” 他把姿态放的很低很低,想要祈求她的原谅。 卓清雅闭上了眼睛,手有点颤抖。 “那——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离婚?是不愿意改变现在的安逸吗?” 他拉着她,“你坐下,看着我的眼睛。” 卓清雅终于在床边坐下,她睁开眼睛,刚要看到自己的脸被男人含在了眼眶里。 他的眼睛,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 而且,他还脸红了。 “清雅,我一直以为,我不说,你也知道。” “什么?” 连耳根都红了,他说:“我以为我喜欢抱你,要跟你生孩子,你就会知道我爱你。可现在看来,你不知道。” “你爱我?”她竟然一点都不感动,“你跟我难道不是夫妻之间的义务吗?连生二胎,都是为了这个家。” 左驰现在才发现,俩个人都把事儿藏在心里,是一种多不好的体验。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点点头,“你跟我哥哥谈生意,我在一边跟着。” “你那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风吹乱了头发,你淘气的吹了一下,似乎要把风吹走,那个时候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在看着你笑。” “啊?” “后来,我故意去你的学校看你,你偷偷的给教授画漫画,把别人写给你的情书撕碎扔垃圾桶里,还给流浪狗喂火腿肠。清雅,家族联姻,我也不是谁都行的。” 卓清雅愣愣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男人——大男子主义自以为是傲娇嘴巴毒的男人,竟然还对她做过这些事情。 他说着,头低下,声音也呢喃在她唇间,“我很喜欢你,很爱你,一直都是。” 灼热的唇终于盖在了她的唇上,卓清雅哆嗦着,收下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亲吻。 俩个人终于解除误会冰释前嫌,心比以前更贴近。 男人哑声问她,“清雅,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嗯。”她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声音低不可闻。 “那那个你留学回来的——” “只是同学,你疑神疑鬼,看把自己都弄成这样。” 她的话再次被堵住,男人的亲吻就像夏日午后的暴雨,用最激烈的状态敲开她的心扉…… 左骁抽空,把家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舒明朗。 不过,他的微信发过去她并没有回,这会儿正忙着。 舒明朗还是第一次来草原,虽然紫外线很强烈,但她还是很兴奋,觉得心和天空一样宽广起来。 大家都跟她差不多,头上包着防晒的丝巾拍照,蓝天绿草白云飞扬的美人,她赶紧让小文多拍几张。 小文拍了后修图,发微博。 左骁等不到她的回应,只能从微博上去看照片以解相思之苦。 小文看着下面的评论,差点跳起来。 “明朗姐,明朗姐,出大事儿了。” 舒明朗刚坐下来休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骁哥,微博,你看骁哥转发你的微博还评论了。” 舒明朗拿过手机,“女朋友,只能这样看到你,不开心。” 尼玛,这酸涩的语气,撒娇的样子,还是她的硬汉保镖左骁吗? 她不觉勾起了嘴角,“男朋友,对不起有点忙,等我回家。” 手指一点,她发了。 小文抚着心脏,“姐姐,你有点任性呀,这样公开秀恩爱,你不但会杀狗还能杀人的。” 舒明朗很开心,“我不管,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男人被我承包了。” 小文想在草地上打滚儿,“为什么要我跟着这个女人,太吐艳了,我要去找男朋友。” 舒明朗指着远处的牧民,“你看那个怎么样?高高的,五官棱角分明,很帅。” 小文用手挡着阳光看了看,“明朗姐,您可拉倒吧,那个大哥叫苏勒,人家有老婆,我们借住的帐篷就是他们家的,他老婆好像还怀孕了。” 舒明朗想起来了,刚才在帐篷里是遇到一个汉人女孩,长得细瘦高挑就是小腹突出,歌星selina还说她的背影跟自己很像。 对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看到她的时候,那女人神情一僵,不是惊讶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情绪。 “小文,你知道那姐姐叫什么名字吗?” 小文点点头,“林殊,特殊的殊,跟你的名字有那么一丢丢像,我才记住了。” “林殊?”舒明朗把这名字噙在唇齿间,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明朗姐,有什么不对吗?” 她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她长的很漂亮,又那么白,不像是跟放羊汉子的女孩儿。” 小文撅起嘴巴,“怎么不能呀,人家苏勒有1万只羊呢,一只一千,十只1万,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就是一千万!” “瞧你那羡慕的样儿,要不让苏勒也给你找个有一万只羊的小伙子,你留下来跟他牧羊吧。” 说完,舒明朗还捏捏她的脸。 小文气呼呼的鼓起脸颊,“明朗姐,你怎么可以这酱紫,伦家要为你肝脑涂地,不嫁人的。” “别说的好听,小文我问你,你给我当助理是不是为了追星呀。每次只要一有帅哥,你的眼睛都放光,跟狼一样。” 小文捂着脸叫起来,“明朗姐,你好坏。” 俩个年轻的女孩在闹着,笑声传出去好远,别人看着就羡慕的说:“舒舒跟她的助理关系真好。” 歌星附和,“是呀,当她的助理一定很幸福。” 谷雨眼神阴郁,而她的助理正偷偷看着她。 第389章 林殊 她对助理可没舒明朗这么好的脾气,动不动就骂她,甚至有几次还动手儿了。 现在大家在说舒明朗对助理好,简直是打她的脸。 不过就算心理不舒服,她也只能憋着,在来草原前,她的经纪人专门去警告过她。 上次舒明朗给她的教训也不少,谷雨也明白没有自己独占娱乐圈的道理,这会儿又乖又听话,跟舒明朗搭档倒是很有看头儿。 晚上,参加完篝火晚会,她和小文回到了帐篷里。 节目组自从接到了左骁的投资后,再也不想法把艺人跟艺人往一起凑了,都是艺人跟自己的助理住一起。 小文出去打水的时候拎回一袋子水果,说是林殊给的。 “你别随便要人家的东西,虽说她家有一万只羊,但她人是孕妇,要招待我们肯定很吃力。这样,我这里有点即食燕窝,我们一起给人送过去。” 这些都是左骁让给带的,怕她到了草原吃不过这边的饭菜。 晚上的烤羊肉很好吃,她很喜欢。 林殊没想到舒明朗会到自己这里,她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住的帐篷干干净净,桌子上插着大捧的野花,还有各种小零食水果,显然孩子的爸爸是怕她饿着。 舒明朗先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又让小文把东西给她。 除了燕窝粥,还有一些杏干草莓干,刚好适合孕妇。 林殊没有过多的推让,她大方的表示了感谢。 舒明朗也没在人家帐篷里多呆,很快就跟小文出来。 睡觉的时候,舒明朗问小文,“你发现没,这个林殊对我很戒备。” 小文还早偷偷摸摸吃干奶酪片儿,像个小松鼠一样脸颊一鼓一鼓。 “没有吧,我看着她挺正常的。” 舒明朗白了她一眼,“你呀,人家给你吃的,把你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 “我有那么笨吗?明朗姐,你发现了什么?那个林殊会贩卖人口?” 舒明朗翻身背对着她,“小文,你再吃就要变成140斤的大胖子了,我可不要你。” 小文赶紧把手里的奶酪片扔掉,“我睡觉,睡觉。” 早上,舒明朗是在一阵阵的马蹄声中醒来。 她推开帐篷的门出去,发现有几个小伙子在骑马。 她有点技痒,因为拍古装戏的关系,她专门去学了骑马,而且骑得不错。 “明朗姐,你怎么今天不睡懒觉了?”小文打着呵欠,一副惺忪的样子。 “小文,我要是去骑马,你说导演会不会生气?” “不会吧,毕竟他现在不敢生你的气。” “那行,你再去睡会儿。” 小文傻乎乎的嗯了一声,又钻进了帐篷里。 舒明朗看准了苏勒的马,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苏勒扥住马缰绳,回头看着她。 舒明朗快步跑过来,大清早的她没戴帽子和头巾,漂亮的脸在晨曦中发光。 苏勒一愣,立刻对她咧开嘴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舒,舒舒,你好。” 他汉语很好,听说还是在京都上过大学的,不过可能是见到舒明朗太紧张,才结巴的。 舒明朗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他却没敢答应。 “骑马,有点危险。” “不怕,我的骑术ok的,我有bhs等级证书的。” 苏勒挺惊讶的,那个可不好考。 “那你信了吗?让我骑一会儿。” 苏勒打了个呼哨,让同伴送过一匹小马来,“这是母马,很温顺。” 没等他说完,舒明朗就漂亮的翻身上马,长发在风中画出长弧。 修长漂亮的双腿夹着马肚,她在马屁股上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驾!” 枣红色的小母马一甩鬃毛,四蹄腾空就飞跃出去。 苏勒的伙伴都惊讶了,“漂亮,简直是草原上的格桑花。” 开始,舒明朗照顾大家的情绪,让苏勒跟在自己身边慢慢的溜达,后来,她兴起,开始慢跑,最后索性撒开了蹄子,不见人影了。 等她疯够了,大家差不多都起来了。 小文看到舒明朗骑着马仿佛从太阳那边跑过来,瞪大了眼睛。 很快的,她反应过来,给她拍照。 舒明朗把马骑到她跟前,翻身下马。 小文喀喀喀拍了很多张照片,那匹枣红色小马都有特写。 导演给舒明朗竖起大拇指,“舒舒,这手儿忒棒,听说你要拍电影,是那种年代支援边疆的,也有骑马镜头的吧?” 她嗯了一声,“那个要等秋天才开机,要去边疆拍外景。” 谷雨也听说了,那可是大导演郄宏的片子,要去参加国家电影大奖的。 她酸溜溜的,其实当初选角的导演也跟她接触过,不过她听说要去边疆沙漠里拍,受不了那个苦就给推了。 国内一年这样的片子也没少拍,可真拿奖的能有几个?而且这种片子的票房真不好,吃那么苦受那么多的罪,到最后还啥也得不到,她才不吃这个亏。 现在,看到舒明朗被人捧着,她这心里别提多难受。 舒明朗也管不到她这些小心眼儿,早饭是林殊做的很有风味的当地菜,小文又是拍拍拍。 舒明朗让她把照片发给自己,修过图的骑马照发到微博上去营业,剩下的发了个九宫格,在朋友圈儿。 这次,她恩爱秀的直接,那个谁,来收图。 左骁没想到她骑马这么好,立刻打电话来。 “喜欢骑马?” “嗯,我喜欢这种飞驰的感觉。” “那我们也去养一匹,以后只能我和你骑马,不准和别的男人一起。” 这男人感情醋了,舒明朗咯咯笑着,“你真小气,跟我一起骑马的人叫苏勒,人家的妻子都怀孩子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沉的性感,“什么样的都不行,我嫉妒。” “那你可有的嫉妒了,我下一步电影还有激情戏呢。” “什么?” 这个左骁真有点崩溃,可既然选了一个艺人做女朋友,这是最基本他该承受的。 舒明朗能想象到他黑脸的样子,不由得噗的笑出声,“好了,骗你的,虽然有点暧昧,但离着激情很远。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要是我拍的太出格对你影响肯定不好,而且我也没那种崇高的为艺术献身的精神,我不拍吻戏和激情戏。” 她这样说左骁反而不好意思,“是我拖后腿了。” “不是呀,我爱你当然要照顾你的感受。就好像你也一样,爱我自然也不会对投怀送抱的女人假以辞色,对不对?” “那是自然。” “所以我觉得你这才做的很对,帮了大哥,也看清了那些女人的套路。” “这么说我该有奖励了?” “那必须的,再过两天我就能回去,到下一期的节目拍摄还有点时间,我天天在家陪着你。” “好,我也赶赶工作,争取陪你在家大战三天三夜。” 舒明朗撒娇了,“左骁,你这个坏蛋,脑子里想到什么乱七八糟。” “我想你。” 他的声音又欲又沉,舒明朗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 刚要说话,忽然发现有电话打进来,她一看,竟然孟云西。 看到这个名字,她差点摔了手机,最近她几乎要把这个人忘了,他怎么又打来了? “明朗,怎么了?” “没事,有人给我打电话,那我先挂了。” 挂了左骁的电话,舒明朗并没有接孟云西的。 上次申城发生的事儿她可记恨孟云西了,最后左骁给全盘解决,并没有提关于孟云西的任何问题,她也自己骗自己没这么个人,可他现在阴魂不散的来骚扰,什么意思。 电话又响了,她盯着有十几秒,还是接起来。 逃避是原主干的事,她舒明朗女王才不会。 “舒舒,怎么才接电话?” 他又急又躁的,语气不善。 舒明朗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冷静,“什么事,孟总。” 那边的人一顿,“干嘛,不叫我二哥了,是想要跟我划清界限?” “二哥,你配吗?看看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来拿逼死我的想法都有了,凭什么当我一句二哥。” 这话骂的挺有力度,孟云西愣是半天没话说。 他自己都忘了,上次把人逼得很厉害。 这要是别人,也就害羞不叨叨了,可他孟云西还真没什么羞耻心,呵呵一笑,他淡淡的说:“那也是二哥稀罕你,你看这世界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女明星,我怎么没去逼别人呢。”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舒明朗简直想要抓花他的小白脸儿。 “没事我挂了,没时间陪你说疯话。” “等等。”孟云西当然有正事,“我问你,你在那边的蒙古包里是不是见到一个叫林殊的女人?” 舒明朗脑子里灵光一闪,怪不得林殊她听着熟悉,她不就是跟着孟云西去非洲的那个女孩吗? 可人家在这里,还怀了孩子。 “没有,我没看见。” 她立刻否认,随后又后悔,自己否认的太快了,反而有点假。 “没有?我怎么看你的照片上有个人影好像是她?” “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对了,这人是你的什么人呀?” 孟云西自然不会告诉她,只是哼了一声,“舒舒,你没骗二哥吧?” “有必要吗?我又不认识这个人。孟云西,你这人疑心病太重,应该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我劝你去挂个号看看。” 孟云西想到了那份测评报告,他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行吧,没就没有,你挺好的?” “只要你不骚扰我,我想我会过的特别好。” “好就好,舒琳最近不好,老头子又勾搭上一个,才20多岁,也不怕得马上风死翘翘。舒琳现在带着孩子,天天跟老头子闹。” 舒明朗也没什么感觉,总觉得那个女人像个陌生人,跟她没什么关系。 “那跟我也没关系,我挂了。” “嗯,小舒舒。”他叫了一声。 舒明朗警惕的等着下文,可他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这个人—— 舒明朗骂他都顾不上,忙打开朋友圈看自己发的照片。 怎么会有林殊呢,她没看到。 就差用放大镜看了,她才看到自己下马那张在很远的背景上有林殊。 她就那么站着,好像在张望。 这也能看出来?舒明朗真想骂娘。 他孟云西盯着钛合金狗眼吗?那么小那么模糊,普通的衣着没有任何特色,他怎么能看出来? 忽然,舒明朗心头一动。 既然这样他都能看出来,说明他心里有这个女人。 他不一直都喜欢自己吗?难道求而不得就放弃了? 她当然为自己能摆脱了这个变态高兴,可人家林殊何其无辜呀。 看着林殊就知道那是个好女人,对了,她对自己的提防,大概就是怕她把消息透漏给孟云西吧? 舒明朗压根儿就没想过林殊对自己的敌意是嫉妒,谁会喜欢孟云西那个变态,喜欢他的钱还有人信,喜欢他的人纯属就是想不开要自杀。 再看看苏勒,虽然没他英俊也没他有钱,可人家阳光开朗,而且林殊还怀了孩子,多好的一对儿。 舒明朗有些心虚,自己的这个无意之举,不会给林殊造成困扰吧? 按理说不会,她是了解孟云西的,他包养的女人一旦遣散,就绝对没有再回头找的可能。 可要是不找,他又为什么非要问自己? 舒明朗心里乱糟糟的,几次想要去找林殊说,可不是忙就是没勇气。 她也想过把朋友圈的照片全删了,可那有什么用,反正孟云西都看了。 她恨恨的把孟云西加入了黑名单,这个人渣,她压根就不应该加他的微信。 她郁郁了一整天,早上骑马时候的飞扬神采一点都没了。 晚上小文还问她,“明朗姐,你这怎么了?” “小文,以后拍照要发的时候记住,一定要把背景清干净,哪怕一个人影或者一个坐标都不能有。” 小文感觉到事态严重了,毕竟有粉丝能根据爱豆的照片确定人所在的地理位置,去搞邂逅和围堵什么的。 难道是有人想要到草原来探班?小文的皮都紧了。 “明朗姐,是不是出事了?我们发的博给别人定位了?有人要来吗?” 舒明朗看把她给吓到了,忙说:“不是,没有,我没有在怪你,就是防患于未然,对你对我。” 小文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过明朗姐,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眼神和智商,关键是有时候也没这样的财力。” “是呀。”她说着是,可孟云西这些都有呀。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给左骁发微信。 左骁还在工作,看到她的微信后立刻把电话打过来。 “左骁,我是不是该去跟林殊坦白呀,我这样算不算害了她?” 左骁调查过孟云西,当然知道林殊这个人。 “你是无心的,再说了,也不是害她。如果她跟孟云西有没解决的问题,那就该面对。依照孟云西的实力,要是真找她,她不可能躲很久。” 舒明朗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那这样吧,你明天去把情况跟人说一下,也让她有个准备,我调查孟云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林殊不是一般的女人。” 能陪在那个变态身边那么久还能全身而退,林殊当然不一般。但她人很好,跟着孟云西那变态,舒明朗都替她可惜。 左骁的话安慰了她,“好吧,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嗯,不必自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是躲不掉的。现在,你乖乖睡觉,熬夜会有黑眼圈。” 舒明朗给他说的眼泪都要掉了,小小的声音透着撒娇,“老公,我想你了。” 左骁的心都要给融化了,恨不能现在就飞过去,把女人搂在怀里。 “乖,我也想你。还有几天,坚持一下。” “嗯,老公,爱你。” “嗯……” 左骁纵然再宠爱她,可也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而且舒明朗说的时候,他觉得耳根子发烫,脸都红了。 “嗯什么嗯,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吗?” “那个,宝贝,晚安。” 虽然没听到自己想要的,不过舒明朗也不勉强他。现在的左骁比刚给她当保镖时候好了很多,再说了,油嘴滑油也不是她的保镖大人呀。 舒明朗早早就起来,想要去找林殊。 反正她不怕把人堵在被窝里的尴尬,这里的人起的都早。 可她刚到帐篷附近,就特麽的看到了一个熟人——孟云西的助理。 孙助理看到舒明朗,先是一愣,随即又眯起精明的小眼睛,笑嘻嘻的迎了上来,“舒小姐,好久不见,您更漂亮了。” 能在孟云西那变态手下工作了这么久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舒明朗对他点点头,“他人呢?” “在里面。”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苏勒跑了过来,可还没等说话,就给孟云西的保镖摁住。 苏勒也不含糊,上去一拳就打倒了一个,可人家也不含糊,一拳就把他鼻子砸出了血。 舒明朗气的脸色铁青,她冲着帐篷里大吼,“孟云西,你干什么?以为这世上没公理了吗?报警,我要报警。” 孙助理拦着她,“舒小姐,您可别喊了,二少在里面处理一点私事,不会伤害这个人的。” “这叫不伤害,你们都把人给打了,要是伤害你们还要杀人吗?孟云西,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以前,舒明朗是怕他,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可这不代表她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既然是她把人给招过来的,她就有责任保护苏勒和林殊。 她的喊声,把别的帐篷里的人都招了出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谷雨有点幸灾乐祸,女歌星却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孙助理一看这些美人们笑的见牙不见眼,“我最爱听您的歌了,还有林老师,我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这里就一点小事,是舒舒的二哥在里面。” 舒舒的二哥?好吧,并不是谁都知道舒明朗的二哥是谁? 舒明朗跟女歌星说:“selina,我这边有点私事,没什么的,你们忙去。” 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不希望别人干涉她的私事,selina立刻懂了,“那我去吃饭,你有事喊我。” 谷雨一直磨磨唧唧的往这边看,没说话,眼神里可都是好奇。 舒明朗真想把她那双眼睛给戳瞎了,看屁呀,她这样的女人才该交给孟云西,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生活!” 人散了,孙助理松了一口气,“舒小姐,您看看,这闹的多不好。” “你们把苏勒放了。” 孙助理打了个手势,几个保镖这才把苏勒放开。 苏勒一得到自由,就要往帐篷里跑。 舒明朗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 “苏勒,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听我说,我进去看看,行吗?” 苏勒一脸的痛苦,“他们都是强盗,他们会伤害林殊。” 舒明朗觉得,这个还不至于。 “不管怎么样,你乖乖的站在这里,我去看看。” 最终,他还是妥协,痛苦的点点头。 第390章 太阳总会升起 舒明朗往帐篷了走,倒是没有人拦她。 走进去,她还以为会看到孟云西暴虐林殊的血淋淋画面,却没想到出奇的安静。 孟云西站在门口偏左的位置,一如往日的挺拔俊朗,手还插在裤袋里,只是他的左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儿。 这是挨打了,那打他的人——还活着吗? 舒明朗的担心是多余的,林殊好好的,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只是因为生气脸蛋发红,胸口也起伏着。 舒明朗没管孟云西,她低声问林殊,“你还好吧?” 林殊没说话,也没看她。 舒明朗知道林殊可能把自己恨上了,她知道解释也没什么用,就说:“我是无意把他给招来的,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你要我做什么?” 坦然,率真,这样的舒明朗。 其实,作为自己的替身,不管在过去还是现在,林殊对她始终怀着敌意。 她冷淡的说:“那你能让他离开吗?” 舒明朗二话不说,就走到孟云西面前,抬手又一巴掌。 她用劲儿不小,把他的脸都给打偏了。 舒明朗咬着牙,手掌传来钝痛的感觉,心里也怦怦跳。 她竟然打了孟云西,还打了他的脸! 孟云西觉得真是日了狗了,他竟然一下被俩个女人打,还都打的脸。 慢慢抬起头来,他的脸色黑的可怕,眼里的光就像一只要把人撕碎的恶狼。 舒明朗双腿发软,可她咬着后槽牙,给自己鼓劲儿。 不怕不怕,一定不能怕他。 孟云西上前一步,他低下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腮帮,然后偏头啐了一口。 “打破了。”他说。 “你?”舒明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舒舒,你能出去吗?这是我跟她的事,你不适合插手。” “可你知道,要不是我发那张照片让你发现了她,你也找不到她。我犯下的错误,我会承担。” 孟云西轻轻揉着自己的腮帮子,潋滟的桃花眼有点空洞,却又好看的浮着一点浅蓝的颜色,“林殊的孩子是我的。” “什么?” 舒明朗这耳朵里一句就给灌满了,不由得抬头去看林殊。 林殊的反应很激烈,“孟云西,你胡说什么,我这孩子跟你一毛钱的关系没有,那是苏勒的。” 孟云西阴恻恻的笑,“从昨天下午看到你的照片开始,我把你离开苏城后的轨迹全摸了个透。孩子都快三个月了,你那个时候还没认识苏勒呢。林殊,你去哪里检查,害喜的时候想吃什么老子都一清二楚。” 林殊脸色惨白,她忘了这个人是孟云西,一个想要做什么都细到头发缝里,把人逼到不死不休那一种。 “孟云西,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说完,她细弱的肩膀颤抖,已经哭了起来。 舒明朗进退不是,她知道这是他们俩个人的问题,可她也知道,他们俩个的事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心里有气,她不由得伸出脚踢了踢孟云西,“你到底把人怎么了?” 他耸耸肩,“我只不过想要带她回去。” “可苏勒——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小子看上了她,还想喜当爹,但我孟云西的孩子,怎么可能叫个放羊的爸爸?” “那我去把孩子打掉,孟云西,你不过是贡献了一颗精子,我还给你不行吗?”林殊站起来,惨白的小脸儿透着坚决。 孟云西可从来不怕人威胁,他狞笑着,“你只要敢,我就把那个叫苏勒的扔到草原上喂了狼。” “孟云西!”舒明朗也想扇他了,“你怎么这么坏?” 林殊惨笑,“他坏,他还有更坏的。当初,就是因为我的背影像你,他非要逼着我给他做情人。我不答应,他就想法子整治我的家人,还把我哥弄到拘留所里。孟云西,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 舒明朗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他的情人都是爱钱,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逼迫人家。 看来,她对他的坏还没认识全面。 更或许,他对舒明朗确实手下留情了,逗弄恐吓是有,却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这样,她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复杂。 可孟云西注意不到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殊身上。 林殊本来不想说的,可大概比他逼上了绝路,一张嘴就有些收不住了。 “孟云西,你以为我稀罕生你的孩子?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我就去打胎了。可是医生说,我的子宫受到了损伤,要是打胎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生育了。我遇到了苏勒,我们是同学。他邀请我来草原散心,我才想通了留下这孩子,但是,只因为这是我的孩子,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孟云西没说话,可那眼神儿更凶狠了。 但林殊不怕他,“你真以为你长得帅又有钱我就爱你了?我对你好是为了让你少折腾我,你在床上就是个牲口。我没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不会爱上你,在听到你要跟我分手的时候,我开心的都哭了,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你这个恶魔。可为什么呀,你不是说你扔了的女人都不会再要,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林殊没哭,她眼睛干干的,只是一张嘴巴哆嗦着,脸色也白的厉害。 孟云西倒是没那么凶了,他就是有点迷茫,双手挠挠头发,“你撒谎,你很爱我的。” 林殊冷哼,“孟云西,你是个怪物,没有人会爱你。那些说爱你的,还不是因为你的钱?” “你胡说,在苏城榴花村的时候,你对我很好。” 林殊都气笑了,“我能怎么办?我那个时候要是不待见你,你说不定就把我住的房子都掀了。” 舒明朗吁了一口气,“孟云西,你还真是个怪物。” 这人大概有五分钟是呆的,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儿,修眉长眸的,面容带着点娇艳的肃杀,仿佛佛经故事里的“杀心观音”。 舒明朗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看看一边的林殊,她觉得这个时候该把男人带走。 手刚碰到孟云西的胳膊,就给他大力甩开。 “孟云西,跟我走,别在这里发疯丢人了。” 孟云西没理会她,只看着林殊冷笑,“你说的很对,我是怪物是恶魔,可你跟恶魔讲什么道理呢?林殊,站起来,跟我走。”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再跟你搅合在一起的。” “好,这是你说的。” 他忽然勾唇一笑,仿佛刀尖上盛开了一朵彼岸花。 林殊猛然站起来,“孟云西,你要对苏勒干什么?” 他面容慈悲,眼里却装着刀子,“有很多可以干的,等干完了,你慢慢看。” “你这个畜生,你回来,我……” 林殊一声惨叫,抱住了肚子。 舒明朗看到有血从她腿间留下来,不由大叫起来,“林殊,你怎么了?” 孟云西回头,也看到了女人腿间的血。 他搡开舒明朗,把人给抱起来。 舒明朗怕他犯畜生脾气,“孟云西,林殊这样怕是要流产,你赶紧送她去医院。” 他没理会她,大步走出去,很快上了越野车。 苏勒也给人松开,他想要去追人。 舒明朗拉住了他,“你别去,那个人是林殊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他不会伤害林殊,你去了反而会坏事。” 苏勒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舒明朗拍拍他的肩膀,“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听我的,别执着。” 苏勒愣了一会儿,忽然蹲下,大小伙子嗷嗷哭起来。 舒明朗眼睛也泛酸,可又有什么办法。 孟云西和林殊之间绝对不简单,别看林殊嘴里喊着恨他怨他,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她和孟云西一定与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孟云西来的快去的也快,除了开始舒明朗的吼叫,几乎没惊动别人。 但是,录节目的时候别人看舒明朗的时候就带着点好奇。 谷雨凑过来小声说:“我看到那人把林殊带走了,是抱着的。” 舒明朗白了她一眼,不愿意跟她说话。 “那人是孟云西吧,孟氏总裁,孟家的二少爷,还是你的二哥。是你把林殊的消息告诉他的吧,林殊跟他什么关系?林殊不是那个放羊的老婆吗?” 舒明朗一下就火了,她柳眉倒竖,“谷雨,是不是前头的教训你忘了?好奇杀死猫,我劝你安分点。” 说完,她就快步离开,把谷雨落在了后头。 谷雨撇撇嘴,“神气什么呀?” 舒明朗从苏勒那里得到了林殊的联系电话,等下午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 但电话是孟云西接的,“什么事?” “林殊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保住了,不过她身体很虚弱,要卧床休息。” “那就好。”舒明朗的心这才放下来,不过还是有担心,“你别再欺负她了,她是孕妇,心情不好也不利于保胎。” 孟云西冷笑,“舒舒,你觉得我很想要这个孩子吗?” 舒明朗一下就炸毛了,“你什么意思,那是你的孩子。孟云西,虎毒不食子。” “哼。”这就是他的回答。 舒明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孟云西,你到底要干什么?” “舒舒,你别怕,我能干什么呢?我要好好陪着林殊,让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你说是不是?” 舒明朗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能这样想最好,二哥,你对我好过我都记得,我也希望你过得好好的。” “希望我过的好好的可以给我打电话,你给林殊打,还不是防着我?” “我?” 舒明朗无言以对,他这个人太讨厌了,有些话要看破不说怕,不懂吗? “行了,你也别瞎操心,以前也没见你操心我。就因为发了个照片就愧疚成这样,那我要是虐待林殊,你是不是要领她回家去养呀。” “当然,我是好人,反正愧疚这种东西,你这个人渣是不会有的。” 孟云西又是笑,“我有一颗真心呀,曾经捧出来,可惜人家不要。” “你的真心都是乌黑乌黑的,二哥,反正你对林殊好点吧,你也不能总孤家寡人。我恨过你但也喜欢过你,我希望你过的好。” 喜欢俩个字,她随口溜出来,并没有太在意。 大概,原身是真的喜欢过他,这种喜欢有可能跟林殊相似,但比起恨,实在不算什么。 舒明朗叹了口气,就跟她说苏勒一样,这事儿也不是她能管的。 萎靡了一天,到了晚上收工的时候,忽然看到蒙古包前有个高大的黑影,她还吓了一跳。 那黑影蹿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是我。” 竟然是左骁! 她扑到他怀里,瞬间心里的不安和委屈都喷发出来。 左骁紧紧抱着她,“乖,没事的。他们在京都,我去医院看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擦擦发红过的眼睛,“你怎么来了?不是工作很忙吗?” “在忙也要来看你,我都说了,在我这里,先有美人,后有江山。” 她噗的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会哄我?左骁,你这样会惯坏我的。” “那就惯坏,省的外面那些小子惦记。” “你就是个大醋筒子,是不是听说我们这里又来了新的帅哥嘉宾呀,我跟你说,那个谁的肌肉跟你有一拼。” “谁呀,把他叫来,我教他做人。” 俩个人正黏糊着,小文回来了,“骁哥,你来了呀,你们俩个在外面不冷吗?怎么不进帐篷?” 舒明朗这才想起来,“进来吧,对了,你今晚要住下吧?” 小文是个懂事儿的,“骁哥你住这里,我去selina姐姐那边借住。” “不用。”左骁声音低沉,他不愿意别人借此诋毁舒明朗的名声。 “小文你今晚自己住,我带明朗另外找地方。” 小文这就不担心了,反正骁哥有的是办法。 被带到宽大整洁的帐篷里,舒明朗吹了声口哨,“小左总牛掰呀,这又是以权谋私了吧?” “这倒没有,这草原上的监察管理以前曾是我的下属,帐篷是他让给我的。” “哇,那么厉害的是我们左队长了?那今晚,我是不是该好好慰劳一下我们左队长?” 她揉着自己的长发,眼神那叫一个水,声音那叫一个媚。 左骁哪里能顶住,他遇到一个舒明朗,就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抱着她亲吻,他问:“你喜欢左队长还是小左总?” 她的眼神都要软成水,“我喜欢——左保镖。” 左骁发出堪比草原上狼的吼声,一下把人给压住——- 夜里的草原静谧安详,天空上的星星也比城市里的闪亮。 微风过处,青草舒展着柔软的身躯,轻轻唱响无言的歌儿。 天还没亮,舒明朗就从帐篷里钻出来,身后跟着左骁。 这个时候,地平线上有一轮模糊的红,正笨拙的升起。 左骁按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我得回去,最近那个小丫头吴皓月,每天早上都来找我跑步,我怕被她发现我在跟你偷情。” 他揉她的脸,“我是你男朋友,才不是偷情。” “这不没结婚吗?” “那等你回去,我们就领证吧。” 舒明朗眯起眼睛,“想让我嫁给你呀?” “嗯,特别想。” “拿出你的诚意来。戒指、鲜花,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 左骁这种人你能让他想出什么仪式,他问她,“要点一圈蜡烛,然后我跪下求婚吗?” 舒明朗想想那场面都尴尬的要命,“别呀,那都是大学生用的把戏了。左总,你回去慢慢想,嗯?” 左骁挠挠头,忽然大声喊:“舒明朗,我爱你。” 大清早的草原还没热闹起来,他这一声吼,半个草原都醒了。 舒明朗去捂他的嘴巴,“你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吗?” 他去握住她的手腕,“我就想每个人都知道,舒明朗,我对你的爱就像这草原一样,你能数的清这里有多少草,就能数的清我对你的爱有多少。” 尼玛,这十级情话也太犯规了,她这个撩人小公举都傻眼了,过了会儿才伸出舌尖舔舔他的掌心。 那濡湿柔软的触感差点让左骁蹦起来,他刚要收拾舒明朗,忽然听到她说:“看,太阳升起来了。” 是的,太阳升起来了,用最烂俗的形容那就是个大火球。 可却又最贴切不过,红红火火,照亮了草原,照亮了舒明朗的眼睛,让她清楚的看到,属于左骁的爱是多么辽阔。 因为这个男人,她被孟云西影响的心情好多了,一个上午都保持着笑眯眯的状态,连谷雨对她的冷嘲热讽都不在意了。 拜左骁那一嗓子,大家都知道昨晚左骁来过了,还在大草原里跟舒明朗示爱。 被喂了一嘴的狗粮,他们除了羡慕嫉妒恨也没别的办法,这一刻,都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老艺术家郭老师想到了她前几任丈夫,有渣她的也有被她渣的,但每个人,都跟她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那位港星则想到了和自己一起奋斗的初恋,那个时候他们多穷呀,导演看她漂亮在演强迫戏的时候想要假戏真做,她那时候十八线都算不上,演戏都是为了生存,敢怒不敢言。 是那个初恋,上去一拳头把带资进组的少爷给揍了,他自己不但工作丢了,差点给人砸断腿。 她陪着他整整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她擦干眼泪,去找了一个早就看上她的有钱人,从此后她在娱乐圈里风生水起,不再需要有人去为她拼命,可她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为她拼命的人。 谷雨也想起了一些往事,她家世不错,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拍戏,基本没遇到什么挫折,没什么人潜规则她。 可同样的,她不能恋爱,要时刻保持玉女的形象。 她也有个保镖,人长得很英俊,又特别野,她一下就喜欢上了他。 可是,经纪人的警告,公司的威胁,粉丝的围攻,她最后为了事业放弃了爱情,那个人再也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或许,她对舒明朗最大的嫉妒不是因为她抢了自己的资源,也不是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而是她竟然敢跟保镖谈恋爱,还敢公开,更气人的是她的保镖竟然是华电的公子,让他们这份本来不被人看好的爱情一下就成了人人羡慕的神仙爱情。 拍摄终于结束了,舒明朗收拾东西回京都,这几天她被晒黑了,最近一段时间真的不敢出门了,要好好养护肌肤。 面临这个问题的不是她一个人,女人们哪个不爱惜自己的肌肤,她们在车上纷纷交流护肤心得,没想到谷雨的法子竟然是最好用的。 人们纷纷夸她皮肤好特别白,谷雨得意的去看舒明朗,觉得自己胜利了一回。 可舒明朗根本就没注意这些,她看着窗外,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第391章 吹风乘凉看月亮 节目组把车开到了电视台,这些明星艺人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舒明朗没见到左骁,来接她的是司机。 回到家里,舒明朗先泡了个澡,敷上晒后修复的面膜,又好好睡了一觉。 正睡着,感觉有人在亲吻自己,她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左骁。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正坐在床边痴迷的看着她。 舒明朗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跟他接吻。 俩个人虽然只隔了一两天没见面,可都热情似火,在房间里磨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小文热好了饭菜等了好久没不见人出来,只好先自己吃了。 不过她也幸好没等,人家小左总要带舒明朗出去吃饭。 舒明朗还惦记着林殊,“她还在医院吗?” “没了,孟云西在这边有房子,他把人送到了那里。现在,林殊卧床休养,应该没说很忙问题。” “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左骁点点头,“应该可以,不过孟云西跟疯狗一样把人看起来,估计要先经过他的允许。” “我去给他打电话。” 左骁不希望她跟那条疯狗接触,“我来,你等我的消息。” 俩个人先在一家私房菜馆吃了饭,京都这地儿明星很多,舒明朗一进去就遇到了selina,她正跟一个男性朋友吃饭,舒明朗隐约记得这是个作曲的。 虽然在节目里俩个人关系不错,可现在见了面也就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后舒明朗又看到了著名的笑星,俩个人虽然没合作过,但也打了招呼。 她小声跟左骁说:“以后我们还是在家吃,感觉外面好麻烦。” “好,不过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换个私密性更好的。” 在舒明朗吃饭的时间,左骁去打电话联系了孟云西,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孟云西竟然答应他们登门做客。 既然是做客,当然要带礼物,左骁去买了果篮,俩个人去了孟云西在京都的房子。 让舒明朗想不到的是,他住的地儿竟然跟自己住的地方很近,开车也就是5分钟的路程。 她更想不到的是,林殊竟然状态很好,毫无压力的大吃大喝,根本不像舒明朗想到的那样以泪洗面。 不过,她不理会孟云西,把他当空气。 她身上穿着柔软的白色波点裙子,小腹微微凸起,模样清秀俏丽,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接过果篮,她还笑着说:“我正想吃莲雾呢,谢谢。” 舒明朗觉得有点可怕,不由得回头去看孟云西。 比起林殊的淡然,他反而脸色苍白眼底乌青,看着像被虐的那个。 “我能单独跟林殊聊聊吗?”舒明朗对他说。 他把舒明朗拉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你跟她聊的时候好好观察一下,看她是不是有不对的地方。” 舒明朗不解的皱眉,“比如?” “比如她像不像是要把孩子弄掉,很冷血的那种。” 舒明朗诧异的看着他,她觉得林殊没疯,孟云西反而疯了。 孟云西和左骁去了书房,小客厅里只剩下了舒明朗和林殊。 她真诚的说:“林殊,真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发朋友圈的照片能给孟云西看到,我更没想到他认识你。” 林殊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没事,你不用内疚。我也相信,要不是因为内疚,你不会走这一趟。” 舒明朗一愣,因为林殊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她对孟云西向来是躲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关心他的破事儿? “我确实挺内疚,他这个人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否则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是呀,我很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所以我一直对他很顺从,等着他厌倦我的那一天。可现在,竟然是这个结果。” 舒明朗心说他不会是因为从自己这里受到了打击就转到了林殊身上吧,那样她对林殊就更愧疚了。 “你有什么打算?”舒明朗都不敢跟林殊谈那些问题了,想了半天才问这个。 林殊摸着肚子,“先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我怀了,就要对孩子负责。” 舒明朗觉得林殊这个人真敞亮,孟云西配人家真是白瞎了。 “那你好好保重,他——那个人虽然有千般不好,但只要是他的人,还是很……”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吧?以前他在你那里受了什么委屈,都是发泄在我身上。舒小姐,在蒙古包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你。” 舒明朗无言以对,她觉得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都要坐不住了。 林殊无声的笑笑,“不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你也没错,你不过是跟我们一样也无可奈何的女人罢了。不过你命好,遇到了左骁,一个能护住你的人。你看看苏勒,护不住的就是那种下场。” 舒明朗真的不能跟林殊待下去了,她觉得再有一会儿,她大概就会对林殊满满的负罪感,她让自己干什么就能去看什么。 林殊看出她的焦虑,不由噗的一笑,伸手给她倒了杯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帮我逃跑的。最近总是在逃避他,我也累了,就这么着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冲她神秘的眨眨眼睛,“这两天,他被我折腾的也挺惨,我早想报仇了,挺好。” 妈呀,舒明朗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她一直以为林殊都是被迫害的小白菜,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从孟云西家出来,舒明朗还觉得有些梦幻,看到她傻乎乎的样子,左骁不由摇了摇她的手臂。 “你打我一下,快。” 左骁怎么舍得打她,在她额头上叭的亲了一口。 她伸手摸着额头,“干嘛?” “打你。” 她失笑,“这样打呀,哎,算了,我也不管了。” “怎么了?是什么把我们的舒大明星也难住了?” 舒明朗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林殊可不是面瓜,孟云西要倒霉了。” “什么?”左骁挑眉。 的确,孟云西倒霉了。 其实,他这样的人没心没肺冷血冷情,只要不在乎就永远不会吃亏。 可这次,他是真对林殊上心了,而林殊又用肚子里的孩子当尚方宝剑,可把他给折磨惨了。 舒明朗走后,本来还咪咪笑的女人,转过身儿来就是一副冷脸。 孟云西气的要爆炸,“你能给别人一个笑脸儿,为什么不能给我?” “你要吗?哈哈哈,好了。” 这是笑,这特麽的是笑? 孟云西气呼呼的去喝了一杯冷水,这才把火气给平息下来。 等他再回来,林殊倒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是一盆切好的蜜瓜,她一边看一边笑,样子很放松。 在她身边坐下,他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林殊就当他不存在,继续吃自己的蜜瓜。 转眼间,一盘子的水果去了大半。 他把盘子拿开了,林殊也不恼,站起来去了厨房,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包杏干儿。 酸酸的味道让她满口生津,吃了一个又一个。 孟云西真看不下去了,他把杏干袋子抢出来,“医生说不能吃太多含糖的东西,这对孩子不好。” 她眉毛都不抬一下,又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再出来,她端着一碗泡木瓜,是那种用醋泡起的,那酸味在客厅里飘荡,都能让孟云西吐出来。 他看着她眼睛都不眨就吃掉了一个大木瓜,立刻把碗也端走了。 “林殊,你别吃了,再吃都成饕餮了。” 林殊还是一言不发,站起来回了卧室关上门。 孟云西把盛木瓜的碗摔的粉碎,然后又把电视给砸了。 凄厉哐啷的声音好不吓人,可卧室的门一动都不动。 孟云西觉得自己体内有一匹狼在冲撞,让他很想去把门给踹开。 可是,脚抬起来足足有一分钟,他又放下,离开。 这么窝囊的孟云西,大概是假的吧。 房间里,林殊呼呼大睡,把被子都压在了身下。 吃饱了就睡,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真爽呀。 孟云西不喜欢家里有别人,所以他发了一通疯之后,还得自己收拾。 金尊玉贵的二少爷,先把碎片扫了出去,却不小心把手指给割破了。 鲜红的血一滴滴滴落在白色碎片上,倒是挺好看。 然后,某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穷凶极恶的孟云西竟然晕血! 要不是孙助理来送东西,大概某人就死了。 孙助理有房子的钥匙,按了门铃久久没人开,就用钥匙打开。 一进门儿,他还以为到了凶案现场,碎片、鲜血,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一试,“还有气儿。” 又是掐又是揉,孟云西苏醒过来。 他摸摸脑门儿,眯着眼睛站起来。 “二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苏勒来了?他把林小姐给带走了?” 说道这个,孟云西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忙去踹门。 可脚刚碰到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孟云西没收住力气,一下就扑倒在林殊面前。 林殊吓了一跳,“你干嘛给我跪下?” 孟云西大概一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跪在林殊脚下,手撑着地就要发飙。 可看到了女人白嫩嫩的小脚,他又改变了主意。 跪都跪了,就让这个美丽的错误延续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个不错的结果。 他没动,大手却握住了她的脚踝,轻轻摩挲着。 林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赶紧起来吧,别碰我的脚。” “林殊,我错了。” 林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说什么,错了? “你哪里错了?” “你觉得我错了的地方全错了。” 林殊冷笑,这哪里是认错的态度,以为她傻吗? “起来吧,二少的认错我可不敢要。” “我错了,林殊,我不该不让你吃东西,也不该惹你生气。” 只说这个,其他的一个字都不提。 孙助理看的冷汗都出来了,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替林殊去把孟云西给扶起来。 可是,林殊却绕过了他,走到客厅里。 “怎么这么乱?孙助理,帮忙收拾一下吧。” 孙助理当然没有不答应的,“林小姐,您去一边坐着,别让碎片扎到。” 林殊点点头,把孙助理买的东西都拎在手里,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的,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跟着抽油烟机打开,葱花在锅里爆开的香气弥漫了屋子。 孙助理低头清扫碎片,不时抬头看看卧室虚掩的门,估计二少是没脸见人了。 等孙助理清理干净,林殊的饭也做好了,她煮了两碗面,端在餐桌上。 “孙助理,我煮了葱油面,不嫌弃就过来吃一碗。” 孙助理可不敢吃,他摆摆手,“不用不用,那个,我先回去了,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那好,谢谢孙助理。对了,你下次来的时候买点紫菜苔,我想吃那个。” “好,我现在就去买。” 她很平和,还把人送到门口,孙助理真是受宠若惊。 回到了餐厅,她用自己的手机找到刚才看过的那个综艺,一边吃一边看。 卧室里,孟云西听到关门的声音,知道孙助理走了。 他走到客厅里,皱着眉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没了电视机的小客厅,看起来空荡荡的。 再看看那边的女人,盯着那么小的手机屏幕,没辐射吗?不伤眼睛吗? 他有点懊悔,觉得不该砸东西。 这可是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这样的觉悟。 小时候,他的母亲非常爱砸东西。 跟孟广吵架吵不过就砸,脾气不好也砸,不管是什么东西,只有破坏了才能缓解她暴躁的情绪。 那一次,也就是孟卿出生那天,孟广回家跟她炫耀过就走了,他母亲一腔的怒气没处发泄,拿起一个烟灰缸就冲孟广的后背扔过去,刚好小孟云西想要去阻止爸爸离开,那个波浪形烟灰缸刚好砸在他额角。 鲜血几乎是立刻就糊了他的眼睛,可他一点都没感觉到疼,捡起那个烟灰缸,他给砸的粉碎,跟着他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医院里,医生说要是再偏一点点,孟云西的眼睛就瞎了。 他妈妈后悔的不行,抱着他哭的没完没了,可就算这样,依然改不了她的毛病。 也从那一天,小孟云西有样学样,也开始砸东西。 越砸越爽,他体验到了跟母亲一样的乐趣,甚至当成家庭习惯穿成下去,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这样做不对。 比如这个电视,虽然说还有个小型家庭影院,但林殊还是喜欢在这里看,坐一会儿她就溜达到那边的露台上,来回走走看看花草,在看看外面的风景。 现在他把电视给砸了,她一定不会再在这里坐了。 还有那个花瓶,里面插着洋牡丹,他在插花的时候她会多看他两眼,以后估计也没了。 他赶紧给孙助理打电话,让他送电视和花瓶过来。 在客厅里磨蹭了一会儿,他准备去餐厅吃饭。 他都看到了,林殊煮了两碗面,说什么给孙助理吃,她明知道孙助理不会吃,就是给他做的不好意思说出口。 既然这样,他身为一个男人,也就不跟一个女人家家的计较了,给她个台阶下,吃了那碗面。 等他磨磨蹭蹭到了餐厅,正好看到林殊把那碗没吃过的面倒进垃圾桶里—— 孟云西的心都痛了,他看着那个女人,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跟小羊羔子一样伺候着自己吃牛肉酱拌面的女人吗? 握起拳头,他气呼呼的走过去,一——下就拎起了垃圾桶。 林殊给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过去。 “你干什么?”她白着脸质问。 “我,我把垃圾拿下去扔了,葱油味道那么大,你特麽的要熏死我。” 说完,他拎着垃圾袋子,气呼呼的下楼去了。 把垃圾丢掉,他转身想要回去,却发现他没带门卡。 这个小区的管理非常严格,就算密码指纹认证,还需要门卡。 孟云西在下面溜达了好几圈儿,想让林殊下来接他。 可是一摸口袋,手机都没带。 好吧,就算带了手机,他也不敢确定那女人会下来。 她现在就是一副铁石心肠,恨不得他去死。 又溜达了好几圈儿,惹得小广场上几个老太太一直看他。 张老太说:“那个小伙子,怎么一直在咱们这儿溜达?” 李老太:“看着挺面生的,不会是个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吧?” 王老太把大孙子搂紧了,“不会吧,长得那么体面,看着不像。” 孙老太切了一声,“王姐,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给长得好看的小青年忽悠?现在的犯罪分子越是看着好看,越是凶残。” 孟云西溜达了几圈,终于要屈尊降贵,去跟老太太借用手机。 可是没想到,他一靠近,人家都站起来,抱着孩子就走。 大晚上的,眼看着小广场上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像一条老狗。 这要不是孙助理因为林殊一句想吃紫菜苔又来了一趟,故意他孟云西今晚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看着蹲在喷泉边的人,孙助理试探着叫了一句,“你是二少?” “嗯。”他沉沉的应了一声。 “二少,您怎么在这里?” “吹风、乘凉、看月亮,不行吗?” 孙助理看了眼黑乎乎的天空,心说老总的眼神儿就是不一样,这样都能看到月亮。 他小心翼翼的说:“那您现在还要看吗?” “不看了,扶我起来。” 孙助理伸过胳膊去本以为只是跟李莲英扶西太后那样搭把手儿,谁知道孟云西大半个身体压上去,差点不他给压到泥里去。 “二少,您可真重。” 孟云西面上冷的跟哮天犬一样,心里却有个短腿小柯基在蹦达。 妈的,老子腿麻了! 孙助理开门刷指纹,孟云西手插在裤袋里,冷冷的跟着。 一直到家里门开了,他立刻奔去洗手间。 孙助理耳朵里听到一阵汹涌的水声,足足响了一分多钟才停下。 孙助理心说老板的尿泡子真大,不过年轻人憋尿对身体不好! 客厅里没人家林殊的影子,孙助理刚放下东西,坐在沙发上那位冷冷的说:“会做饭吗?” “嗯,会一点。” “去,给我做饭。” 孙助理撸撸袖子,“您要吃什么,我只会炒土豆丝跟拌黄瓜。” “都行,能填饱肚子就行。” 从什么时候,挑食的孟二少都这么好说话了。 厨房里一阵砰砰啪啪,特别烦人。 半个多小时后,孙助理喊人,“二少,吃饭了。” 米饭连锅拎出来,餐桌上一个拍黄瓜,一个酸辣土豆丝。 拍黄瓜还算可以,土豆丝直接炒糊了,酱油还倒多了,黑乎乎的一片。 孟云西都要吐出来,他直接pass掉了土豆丝,夹起一块黄瓜。 呸呸呸,他立刻吐了出来。 孙助理还抻着脖子等好评,却没想到老板都吐了。 第392章 出水芙蓉 “二少,很难吃吗?” 孟云西喝了一大口水又吐掉才说:“你是不是觉得盐不要钱?” “没呀,我加了一点——不对,我好像加了好几次盐,我接电话,公司那边有人一直打电话,给忘了。” 孟云西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大晚上的谁给你打电话,是你女人吧?” “二少,我真不太会做饭。要不,我给你煮泡面,我煮泡面还是可以的。” 孟云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 人走后,他瘫在沙发上,肚子里咕咕的叫。 他想,吃碗白饭吧,不能饿死。 可是刚咬了一口他就吐了,妈的,这么好的电饭煲,煲出的饭竟然是夹生的。 他连叫外卖的力气都没了,倒在沙发上躺尸。 越想越不高兴,他可是孟云西呀,怎么混到了这个地步? 越想越是生气,他站起来就去拍卧室的门。 “林殊,起来,给我做饭,我要吃葱油面。” 卧室里消无声息,里面的人根本不搭理他。 “林殊,起来,快给我起来。” 林殊打了个呵欠,“大半夜的你再嚷嚷,我就打电话报警说你扰民。” “我饿,起来给我做饭。”他都要委屈死了。 林殊的回答是一声冷笑,翻身再继续睡。 他更生气了,“林殊,你不起来是不是?机会我给你了,这可是你自己不珍惜。” 说完,他穿上外套,拿上自己的手机钥匙门卡各种物品,故意弄得砰砰响。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他只好重重的摔上了门。 孟云西虽然是申城人,但孟家在京城也有业务,而徐晗的会所,也开到了这里。 到了会所,巧的是徐晗也在。 他一见孟云西就乐了,“二哥怪不得这几天一直没见到你,怎么来京都了?” “有吃的吗?我饿了。” 徐晗一听,“刚好,我也没吃,走走,咱吃火锅去。” 大夏天的开着空调吃火锅,这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俩个人就在会所的小客厅里,火锅是烧炭的复古铜锅子,切的薄薄的羊肉和小牛肉,各种菜蔬摆放的整整齐齐,最惹眼的是有个穿着清凉的大美女,半跪着伺候他们吃饭。 孟云西看了几眼就腻歪,“徐晗,别让她在我面前晃荡,我吃不下去。” 徐晗色迷迷的,“二哥,你吃素了?以前我们用美女当盘子吃生鱼片的时候,你不也行吗?” “别特麽的恶心,我现在喜欢纯天然的食材,让她滚出去。” 徐晗一摆手,把人给弄出去了,那女孩咬着下唇,眼睛里能滴出水儿,显然不是很高兴。 徐晗手枕在脑后,撅着嘴巴说:“二哥,我可不会烫火锅,你把人赶走了,要不你来伺候我?” “信不信我把这锅汤泼你脸上?” 徐晗赶紧坐好了,又是倒啤酒又是给烫肉煮菜,动作那叫一个麻利,比小媳妇都贤惠。 孟云西这才满意了,“不错。” 徐晗把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忙活,“二哥,你来京都干什么?” 孟云西等把嘴里的牛肉吞咽下才慢悠悠的说:“徐晗,你二哥我有儿子了。” “哪个孙子拜你当干爹了?” 孟云西抬脚就踹了他的椅子,差点把他的手给撞锅里做成水煮猪蹄,“说什么呢,你敢占我便宜?” “二哥,你这也太突然了。不是我说你,收个干女儿玩玩也就算了,收干儿子干嘛?等他分你的家产吗?” “干嘛要干的,我不能生吗?” 徐晗眨眨眼睛,“你的意思,你让女人怀上了?” 孟云西没回答他,小口的抿着啤酒,但眼里透着一股子得意。 显然的,徐晗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行呀二哥,那女人是谁,我认识不认识?” “你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不是我们圈里那帮大小姐了。不会是舒明朗吧?她最近可是左骁的小宝贝,你这……” “瞎说什么,她是我妹妹。” 徐晗看他竖起眉毛,也不敢瞎猜,“得,那我也就不问了,祝贺二哥老来得子。” “嗯?”那人眉毛挑的都要上头皮了。 “哈哈,瞧瞧我这张臭嘴,二哥年少有为,正是爆发青春的时候,哪里老呀,我自罚三杯。” 孟云西摸摸脸,他是比林殊大了七八岁,可这也算不上老呀。 俩个人酒足饭饱,徐晗就有点嗨。 “二哥,走,带你去被帝都的灯红酒绿腐蚀一下。” 孟云西也好久没玩了,而且今天还是被林殊赶了出来,他铁定要一整晚都不回家的,看她怎么着急。 徐晗这货确实会玩,先是玩了一会儿牌,孟云西赢得没意思,就跑到泳池那边去游泳。 最近他一直憋着,加上喝了点酒,确实需要超强体力的运动来发泄一下。 游了一个来回,他刚钻出水面就看到一个皮肤白的跟牛奶一样的姑娘在看着他咪咪笑。 孟云西对女人的脸没什么兴趣,对方再美在他眼里也就是个摆设,他抹了一把脸,转身要游回去。 没想到那姑娘也跟着跳下来,跟在他身边说:“孟二哥,你不认识我了?” 孟云西浮在水面上,“你谁呀?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别的女孩要是给他这么噎了,肯定转身就走,没想到这丫头脸皮挺厚,“我呀,叶潇潇。” 这名字在他脑子里没占一点内存,他说了声不认识,又钻到了水里。 女孩一直追到了头儿,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孟云西脸顿时就阴下来,“放开。” 那女孩还嬉皮笑脸的,“孟二哥,你真不记得我了,我你家荆阿姨还让我给你当小媳妇呢。” 荆阿姨,那是孟云西的妈妈,她叫荆南若。 孟云西这下想起来了,这女孩来自那个搞软饮食品的叶家,是叶家的小女儿。 他母亲跟这个叶潇潇的母亲曾经是好友,那时候双方开玩笑,曾经说要这丫头给自己当小媳妇。 不过,这丫头眼高于顶,那个时候嫌弃他长得矮,拒绝。 孟云西属于长得比较晚的那种孩子,高一的时候才170左右,直到高三几乎一年窜到了180,现在他的身高是182,宽肩长腿,看着清瘦却不单薄,白皙的皮肤里面滚动着优美的肌肉线条,很附和当下女孩子的审美标准。 不过,他可从来都不喜欢这些唧唧歪歪的女孩子,跟孟卿那一挂的德性,就觉得她们是公主是男人的天下,烦! 爬上岸,水珠沿着他的长腿落下来,连背影都是那么迷人。 叶潇潇擦了擦口水,跟了上去。 孟云西刚进房间去冲了澡,外面就有人敲门。 他以为是徐晗,谁知道竟然是那个叶潇潇。 她换了一条粉色吊带裙,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正一脸娇俏的看着他。 “孟二哥。” “怎么是你?” “好久都不见了,好容易见到你,自然是跟你来叙叙旧。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不方便。” 话刚说完,他啪的就把门给关上。 门外的叶潇潇要不是躲得快,大概要给夹掉鼻子。 她气的哇哇叫,这个孟云西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孟云西锁了门之后,就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水的空档,他拿出手机,希望看到那女人给的发的微信或者是未接来电。 可手机安安静静,只有孙助理的一条微信。 他扔了手机,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想着想着他竟然笑了起来。 妈的,他什么时候属兔子的,改吃素了。 就跟林殊在苏城那一次后,他一个女人都没碰过。 甚至,这三年跟她在一起后,他也没碰过别的女人。 徐晗都给他找了好几个,连跟舒明朗相像的付瑶瑶他都没兴趣。 可面对那个大肚婆的时候,他激动的浑身跟触电一样,她明明都没这些女人好看。 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他正骂着,外面又传来咚咚的砸门声,“孟二哥,孟云西,开门,开门。” 竟然还是那个叶潇潇,她还没完了。 本来,孟云西就暴躁,叶潇潇这下真惹恼了他。 做起来,他想了想,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打开门,他的睡衣露出一半胸膛,“你找我干嘛?” 叶潇潇的眼睛都移不开,“孟二哥,想要邀请你一起去玩儿。” “玩什么?”他眯着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个吸人魂魄的精怪。 叶潇潇脸都红了,“那个,你想要玩什么,我就玩什么。” “真的吗?” 她用力点头,“当然。” “我可玩的很大,你真玩的起?” 叶潇潇兴奋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当然啦,我可是圈里出名的能玩得起。好哥哥,你想要怎么玩,我都陪你。” 说着,她粘乎乎的腻了上来,几乎趴在了孟云西身上。 孟云西也不含糊,一把把她给抱了起来…… 叶潇潇咯咯的笑起来,她就说,男人嘛,她没有弄不到手儿的。 大晚上的,徐晗还带着人在狂嗨。 孟云西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带人去看好玩的。 徐晗立刻招呼了一帮人,有男有女,呼啦啦去了孟云西的房间。 孟云西打开门,冲徐晗一笑。 徐晗不解的往里面看,“二哥,干嘛呢?搞的神神秘秘的。” 孟云西把手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嘘的动作,“都别出声,给你们看好东西。” 房间的大床上,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只穿着比基尼躺着,她的眼睛蒙着。 在她的周围,放了一圈香薰蜡烛,刚好把她放在圈里。 听到声音,她兴奋的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哥哥,好哥哥,你快来呀,人家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徐晗觉得有趣,压着嗓子问她 那叶潇潇一点节操都没有,在徐晗的引诱下,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人群里终于有人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跟着,就跟按了开关一样,笑声如潮。 叶潇潇这才知道不对劲儿,她爬起来撕开了眼罩。 这一看,徐晗更乐了。 白天的时候他还追过叶潇潇,可这女人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一副把徐晗当乡下土包子的拽样儿。 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外地来的富二代小纨绔,也有一部分是土著,所以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叶潇潇,是叶潇潇呀。” 说起叶潇潇,这也是他们圈里的名人。 只要是她眼界太高了,明面上那是个小公主小仙女,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可没想到到了床上就是个荡妇。 人们嘲讽的笑声讽刺的语言跟潮水一样,灌入到她耳朵里。 叶潇潇看着这么多人,都要疯了。 孟云西骗她玩点好玩的,原来就是把她绑起来当猴子耍呀。 想必刚才她做的那些事,都给人看光了。 她都要疯了,又哭又喊的:“孟云西,你这个王八蛋,给我解开,还有你,手往哪里放?” 徐晗蔫坏蔫坏的,给她解个手铐就占尽了她的便宜。 等解开后,她爬起来,随便抓了一件浴袍在身上,哭着跑了。 身后,一片流氓男人的呼哨声,“等等呀,再玩会儿,小仙女原来是个欲求不满的小荡妇呀。” 屋里的人都散了,但徐晗看到有人拍了视频,他去看孟云西,孟云西并没有阻止。 他问他,“二哥,这会儿玩的挺大,叶潇潇,是那个叶家吗?她家倒是没什么,不过我听说她那个舅舅在上头。” 徐晗伸手往脑门儿顶上指了指,眼神中有几分敬畏。 孟云西可不是怕的主儿,要怕他也并不会捉弄她。 “不管,谁让她自己不自爱。” 徐晗瞅着他,忽然大喊起来,“二哥,你最近不对头呀,就算叶潇潇这种不能沾,可别的女人你也不碰了。怎么了,难道你真的出毛病了?” 说着,徐晗就要去撩他的衣服。 孟云西把他给推开,“滚,发什么疯,我好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玩了?你这才三十出头儿,连女人都不爱,男人还有什么乐趣。” 孟云西咀嚼着他的话,忽然歪嘴笑,徐晗,我觉得我不是不爱女人,是不爱别的女人,我只爱我孩子的妈。” “啊?”徐晗吓坏了,以为自己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二哥,能让你爱上的女人是什么样呀,该不会是个天仙吧?” 提起林殊,孟云西弯着的眼睛夹着那么一点儿温暖的笑,“不,她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 “那有什么稀罕的,难道她那功夫特别好?” 又是一巴掌,拍在徐晗的后脑勺上,他抬腿就走。 “二哥,回来呀,说好了玩一宿的。” “不了,回家。” 回家,虽然那女人总是一张冷脸,可看在他把想要觊觎她的女人整的那么惨,她总该给个笑脸吧。 孟云西到家的时候都凌晨2点了,他悄咪咪的,摸到了卧室里。 卧室锁着门,但这难不住他,三两下鼓捣开,也没敢开灯,摸黑站在了床前。 他低头,看着睡着的女人。 其实,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再仔细的也看不清楚了。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女人的皮肤光滑细嫩,在草原上的时候黑了一点,这两天又给捂白了。 摸到下巴的时候,林殊动了一下,把他吓得赶紧收回手。 不过林殊睡的很熟,并没有清醒。 他蹲下,撩开了她的被子。 隔着薄薄的睡衣,她的小腹凸起。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硬硬的鼓鼓的,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儿子吗? 这个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的男人,忽然之间热泪盈眶,且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有些狼狈的从房间里退出来,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傻! 第二天,叶潇潇的家人就找上门了。 原来,有人拍下了那段视频,给发到了网上。 虽然只是她带着眼罩的那段儿,可很多熟悉的人都认出了他。 她舅舅可是公职人员,职位还不低,为了这个把叶潇潇一顿臭骂,叶潇潇昨晚哭了大半天,早上又哭了一早上,她妈妈决定带她讨回公道。 她的关系不小,直接查到了孟云西的住处,带着人上来。 孟云西一早就出去了,家里就林殊一个人。 外面的人说送外卖的,林殊以为是孟云西定的,一开门,一帮人涌了进来。 叶母一看她就明白了,这女人大了肚子,肚子里的崽子一定是孟云西的。 她没想到把事情做绝,可孟云西这崽子太不像话了,得给他点教训。 于是,林殊给他们带走了。 林殊在这方面很配合,只要不伤害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去哪里都无所谓。 孟云西在林殊被带走后大概一个小时就回来了,看到屋里空空的,人没了。 他开始以为林殊离家出走,随手拿起花瓶就要摔。 可那天的事又浮现在脑海里,他缓缓的放下了花瓶。 在屋里瞅了一圈儿,他发现林殊的鞋子在,甚至她的衣服都还是那些,也就是她身上穿的是家居服。 林殊要是自己离家出走,不可能不穿鞋子不换衣服,那么生下来的可能就一个。 他立刻联系人,去物业调出了监控。 那帮人进来有物业公司的通行证,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推搡林殊,反而很恭敬。 不过有个戴帽子口罩的人故意回头看了摄像头一眼,目光挑衅。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仇家寻仇。 要说他在京都的仇家,不就是叶潇潇吗? 这女人还真敢,竟然绑架他的林殊和孩子,真以为她是这里的地头蛇吗? 孟云西抓起水果刀,狠狠的插在了果盘里的苹果上。 既然是叶家抓人,林殊也就没危险,他打个几个电话后,就静静等着对方的电话。 果然,不久叶母就给她打了电话,用的是林殊的手机。 叶母还挺客气,“小孟呀,阿姨早就想请你来家坐坐,可你贵人事忙,一直都不肯。” 孟云西一向很会见鬼说鬼话,“阿姨,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怕自己配不上你们叶家这土匪一般的门庭吗?说抓人就抓人,您这本事可不一般呀。” “小孟,阿姨也不想的。只是你小孟办事不地道,潇潇可是我的宝贝,你这么糟践她,就是你妈活着也看不过眼去。” 孟云西从来不怕人家戳他的心窝子,他自己可更会戳,“阿姨,您也知道,我妈死的早,我是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办错事儿您更应该担待,是不是?” 叶母以为自己是个道行高的,可也给孟云西气的差点原地去世。 再也装不下去,她恶狠狠的说:“孟云西,想要带回你这个大肚子女人吗?” “她肚子里可怀的是我们孟家的嫡长子。” “我不管,想要把她带走,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否则我就让你的儿子永远在她妈妈肚子里。” 第393章 领证儿 孟云西嗤笑了一声,那样子虽然隔着电话看不见,但一听就很散漫,“什么条件,阿姨,您说。” 叶母忽然有点打鼓,心想都说孟云西在房子里藏了个大肚婆,她以为他会很看重,现在感觉怎么他也不当回事呢? 这混小子别跟他父亲一样吧,当年的孟广就是个狠的,亲儿子说不要就能不要,要不孟家现在哪里只能有孟云西这一个儿子? “小孟,阿姨也没别的要求,第一要你道歉,在网上澄清这是个误会。第二,你要娶我们家叶潇潇,她给你害成这样,你就得负责。” “行啊,阿姨,这是多大点儿事呀。刚好我也到了结婚的年龄,我爸爸还催着抱孙子呢。你们家潇潇长得漂亮也够骚,我看着也不错。阿姨,多准备点嫁妆,您就等着嫁闺女吧。” 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他要是嘻嘻哈哈,叶母还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可偏偏他说的一本正经,连叶母也抓不住他的套路了。 “我嫁女儿自然是有陪嫁的,你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婚事慢慢办。毕竟叶孟两家联姻,说什么都要大办一场。” “那是观摩我们洞房的人太少了,怎么着也得拍个60分钟的片子,让大家都看过瘾。” “孟云西,你在胡说什么。” “哈哈,阿姨,您怎么知道我在胡说。行吧,您让您家叶潇潇打扮打扮,我马上过去,带她去领证儿。” 叶母狐疑着,觉得这事儿不是真的。 万一他来把叶潇潇骗到手当人质,要换林殊怎么办? 不过转念又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派上10个人跟着叶潇潇,就不信他孟云西能在人眼皮子底下把叶潇潇给绑了。 她挂了电话,起身去找叶潇潇。 叶潇潇都恨死了孟云西,她的意思是把孟云西弄到手,狠狠的欺负一顿就算了。 可听母亲说要结婚,她想到那个男人阴郁的眼神,有些害怕。 “妈,我不想嫁给他。” “为什么呀,他长得那么好看,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一挂吗?” 叶潇潇撕扯着自己的裙摆,“他那个人太阴险了,我怕他再欺负我。” “傻丫头,你想多了,等你成了孟太太,你身后有你三舅撑腰,他怎么可能欺负你?还有呀,这男人都是狗,你把他哄舒坦了,他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吗?” 叶潇潇想到了孟云西从泳池里出水时候的样子,不由得舔舔唇,可纵然色迷心窍,她还是有点怕他。 “妈,还是不要吧,好的男人也不是找不到——” 没等她说完,就给她妈妈狠狠的打断了,“好男人是有,可长得好家世好又有钱的你说有几个?就整天跟你混在一起的纨绔吗?赵家那个是小老婆生的,一月就靠生活费活着,他追你是想要吃咱家;老刘家那个倒是大老婆生的,可你知道吗?他的情人没十个也有八个,指不定身上有什么脏病呢。” 叶潇潇不服气,“可孟云西这里不也有个大肚婆吗?” “你怕什么,我问了,这女孩不过是普通人家的,给钱就走那种,到时候你多给她点钱,送走不就行了?至于孩子,这才几个月呢,能不能生下来谁说的准?” 看到母亲眼里的寒光,叶潇潇不寒而栗。 “潇潇呀,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当然不能害你。你爸这两年在外头那个闹的越来越厉害,只要你能嫁个好丈夫,你爸爸以后还得依仗你。就外面他那个儿子也是个不中用的,你找了这么好的夫家,又有你舅舅,叶家就是你的。” 叶母以前是公职人员,因为计划生育,只生了叶潇潇一个人。当年叶父也想让她辞职在家生儿子,可她不肯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前途。后来她犯了错误被免职,可老叶却不肯再跟她儿子,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大学生,生了一儿一女。 那儿子,他就跟龙蛋一样,整天宝贝的要死。而这边虽然名义上是叶家,他一年也就节日才回来,叶母一个人独守空房。 叶母这种人,以前在单位上是野心勃勃的女强人,就算免职后也把当时以前谋私拿下的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但是她不满足,她要掌控叶家,让老叶跟他的小老婆和儿女都喝西北风去。 叶潇潇能找个有力的夫家,这是她计划必要的一步。 孟云西,简直是送上门的,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女儿嫁过去。 叶潇潇给母亲说动了,申城孟家是什么地位她知道,孟云西长得比电视上那些小鲜肉要帅她也知道,可就是脾气不太好…… 管他呢,也许结婚就好了呢? 她点点头,“好,我去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叶潇潇想起关在她家客房里的林殊,就进去了一趟。 她穿着白色衬衫超短裙,涂着正红色口红,这是要拍结婚照的装扮。 林殊正在床上躺着看杂志,看到她抬了抬眼皮。 叶潇潇一如平日的高傲,“林殊,你看着我。” 林殊放下杂志,很听话的看着她。 她的乖顺让叶潇潇心里舒服了不少,她趾高气扬的说:“我要跟孟云西结婚了。” 林殊挑眉,但也没过于惊讶,横竖她被绑架都是跟孟云西有关系,发生什么都不会奇怪。 “恭喜了。” “你不生气也不嫉妒?” “我为什么要生气要嫉妒?” 林殊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你大概是不明白,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一个叫苏勒的男孩。我是曾经做过孟云西的情人,所以他对于我怀了别人的孩子很愤怒,故意从我男朋友身边把我带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叶潇潇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你不是他的女人,孩子也不是他的。” “当然了,我跟你妈妈说过,但是你妈妈不信,以为我是想要借机逃走。” 叶潇潇仔细看着林殊,她表情十分自然,没有一丝嫉妒。 “那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放在身边?” 林殊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个——是因为他有特殊癖好,他喜欢怀孕的女人。” 叶潇潇眼睛瞪的老大,这还真是个特别的爱好! 她这下信了,不过,她也不会傻的放林殊走。 “那就好,你不嫉妒就祝福吧,等我跟他领了证成了孟太太,就让他把你放走去找你的男朋友。” “那太谢谢你了,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说完,林殊还比了个心。 叶潇潇那一点点疑虑也放下了,这女人说的太坦然,不可能是假的。 怕孟云西做手脚,叶母让自己的得力助手带着十几个人保护着叶潇潇,给送到了民政局门口。 叶潇潇一下车就给惊艳到了,孟云西白衣黑裤,小揪揪扎在脑后,松散的那些头发却是烫过离子烫的,染成了冷茶色,八字形的覆在额头上。 这样英俊又带点妖艳的男人,叶潇潇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她,孟云西勾唇笑了笑,冲她招招手。 那样子,还真像是对自己热恋的女朋友,一点都看不出他昨天才把她给戏弄的那样惨。 叶潇潇管不住自己的脚,走到她面前。 孟云西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真好看,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带好你的证件了吗?” 她点点头,“嗯,你的也带好了吗?” “那当然。”他又是一笑,身上的冷杉味都要把她给迷醉了。 叶潇潇跟个傻子一样跟在他身边进入了大厅,有专门的办事人员接待了他们,填表照像还体检,一条龙。 本来都挺顺利的,可体检的时候女医生忽然说:“你这一周几次生活?” 叶潇潇愣了一下,她到底是女孩子,这个问题让她很尴尬,“干嘛呀,你管的着吗?” “姑娘,你配合一点,这是在婚检,我要写报告的。我看你这子宫糜烂度已经很厉害了,最好去医院做个深入检查,看看会不会影响生育,还有呀,你最好去做个hiv抗体检测。” 没等医生说完,叶潇潇就火大了,“你想死吗?敢诬陷我有艾滋?” 那医生挺年轻的,戴着口罩就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却不是个怕事儿的,“我有说吗?这是程序。” “程序你个头,我看你就是不想干了,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可是中央的大人物,能立刻让你滚蛋回家。” 那医生冷笑,“这年头不是你爸是李刚了,改舅舅了,好,那我就等你舅舅来把我给撵回家。” “你找死吗?”叶潇潇边骂边扑过去,把检测工具全推倒在地上。 那女医生当然不吃亏,先跑了出去。 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动静,赶紧把人给隔开。 孟云西也走了过来,“这怎么了?” 叶潇潇觉得这人成了自己的丈夫,肯定要给自己撑腰的,她大声喊:“孟云西,这女的诬陷我有艾滋病。” 一听她说这个,拉着她的人呼啦啦散开,她身边也顿时空了出来。 叶潇潇这才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忙对孟云西解释,“孟二哥,我没病,是她胡说。” 女医生淡然道:“我对每个性生活过于频繁的人都这样说,但不是每个人都冲上来打人的,你是第一个。” 周围的人这才明白,领导也过来协调,女医生倒是挺痛快的道了歉。孟云西也息事宁人,带着叶潇潇离开。 叶潇潇看着他手上鲜红的证件,“给我看看。” 男人给了她一本,她打开,看到里面他和她的照片,男的帅女的漂亮,还盖着鲜红的章,别提多美了。 “那我们可是夫妻了,你得表示一下吧?” 孟云西懒懒的样子带着几分让女人心动的痞气,“你要什么?” “我看好一辆车子,500万,给我买。”她抱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孟云西点点头,“才500万,小意思,等回去我就让人给你划1000万过去,随便买。” “这可是你说的,老公,你真好。” 她还想亲亲孟云西,可惜没亲到人家已经上车了。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孟云西眼睛里夹着一点坏笑,“你那还有个车队呢,都怕我加害你,先回你家去吧,我去拜见我的岳母。” 叶潇潇觉得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她咯咯笑着,一次次打开结婚证。 她先回去,孟云西过了一会儿才到。 就在这个期间,她把结婚证都给林殊看了。 “你看,我们的结婚证,我们俩个人般配吧,是不是跟金童玉女一样?” 林殊淡淡的瞄了一眼,“嗯,不过下次不要用金童玉女了,你都是21世纪的小仙女,还把自己比喻成死人烧的纸人,不觉得浑身发冷吗?” “什么纸人?你不懂,那你说我们俩个人这么般配,用什么形容才好?” “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这大概是最好的形容词。 “大概是神仙cp吧,现在不都这么说吗?” 叶潇潇也觉得这个比较好听,“看你这样子真是一点都不伤心?” “是的,孟云西那种人——”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没说下去。 叶潇潇果然给提起了兴趣,“他那种人,哪种人?他怎么了?” 林殊神秘一笑,“他会给你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 意想不到的变态,意想不到的折磨。 可这些,在叶潇潇这个恋爱脑里,就是意想不到的惊喜,意想不到的浪漫。 忽然,她对这个婚姻很期待了。 孟云西第一次登门,给叶潇潇家的礼物是一头猪。 对,就是一头整猪,褪去了毛,白生生的一坨肉,脖子那里还凝固着暗红色的血。 一抬进来,内味儿! 叶母花容失色,“这是干什么?弄出去,给我扔出去。 孟云西跟在猪的后头,他还穿着刚才的黑裤白衬衣,双手插在裤袋里,腰板停止的样子就像一个老派的大学生。 “阿姨,这可是我们申城的习俗,您不接受这头猪,就是不接受这门婚事呀。” 证都领了还有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叶母勉强说:“那就弄厨房去,让厨师收拾一下。” 孟云西坐在沙发上,抬起自己的二郎腿,一路看着猪头滴下的血。 叶母都要疯了,她的地毯也是一米好几百美元。 修长如竹的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孟云西笑嘻嘻的,“阿姨,林殊呢?” 叶母挑眉,“这刚结婚你就问你小情的下落,你对得起我们家潇潇吗?” “怎么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林殊我还不跟她结婚,人呢,把人带出来吧。” 结婚证叶母已经看过,这个做不了假,不过因为刚才这头猪,她还是不满意,“那道歉呢?” “我已经跟潇潇表达我的歉意了,一千万,已经汇入到她的账户上。”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叶潇潇的尖叫,“妈,妈,我账户上多了一千万,孟云西给的。” 她咋咋呼呼的,身上穿着短裤t恤,倒是青春无敌的样子。 孟云西抿着嘴角,林殊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咋咋呼呼的这个样子。 其实他有点想看,林殊这样会是什么样? 不过他一向找到女孩子都是温顺听话的,林殊在自己面前也从来都是千依百顺,当然,那是从前,现在人家高冷的就像北川冰山。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神色温柔了一些,本来他是看着叶潇潇的,叶潇潇以为这份温柔是给她的,没顶住,脸都红了。 这就是孟云西的魅力,只要他愿意,哪怕是阅尽男人的妖女也得给他蛊惑了。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他的人生里这例外还不止一个,一个是舒明朗,一个是林殊。 偏偏也巧了,这俩个一个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一个是他要她给自己生儿育女的。 这都什么事儿? 有了一千万,叶母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那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了。 “云西快坐,喝茶。我马上让人把林殊带出来,不过我可要问一句,你准备让她……” “怎么不见叶叔叔?他去哪里了?” 一提老叶,叶母的脸都黑了。 “他出差了,等他回来就和你爸爸吃顿饭。” “您可别骗我了,谁不知道叶总在外头有个小公馆?儿女都一双了吧,比您这边可热闹。” 听他这样说,叶母的心都提起来了,“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把林殊留在身边?” 没等孟云西回答,叶潇潇就嚷起来,“林殊都跟我说了,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一个叫苏勒的人。她也不想留在你身边,她要去找苏勒。” 听了叶潇潇的话,孟云西眉尖儿微蹙,不过目光很淡然,“是吗?” “当然了,你不会以为孩子是你的吧?” 他展颜一笑的样子真是让人如沐春风,“我这个人比较古怪,我喜欢养别人的孩子。” “什么?” 叶家母女跟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心说这个人不是个疯子吧。 叶潇潇过去拉他的胳膊,“养人家的孩子有什么意思,以后呀,我会给你生,想要男孩女孩都行。” 孟云西捏捏她的下巴,“真乖,那把林殊带出来。” “你……” “听你的,不过我还是要见到人。” 叶母已经被那一千万和结婚证冲昏了头脑,虽然觉得事情的前因后果太离奇,可也没办法去多想,她让叶潇潇把人给带出来。 叶潇潇有些不情愿,她想通过自己把林殊送走,而不是交到孟云西的手上。 可也没法子,只好把人给带出来。 孟云西打量着林殊,很好,没掉一根头发,脸色也不错。 林殊看到他也很淡然,冷着一张脸连个招呼都不打。 叶潇潇又放心了,看来林殊说的都是真的,她对孟云西没感情。 孟云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林林,我们回去。” 林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连一句话都不说。 等到了外面,她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里的空气不好,还是草原的天蓝。” 他头皮有点炸,这女人好没良心,他费心扒力的把她给弄出来,她一开口就是要回草原。 刚才,她还跟叶潇潇说这孩子是苏勒的,他是觉得她为了保护孩子不受伤害才那样说,故而不生气,可现在想压下去都不行。 手插在裤兜里,他阴阴的说:“是不是你还想回到草原上去呀?” 她点点头,“嗯。 妈的,气死他了,连转弯都不会。” “那行,我就带你到草原上去住几个月。” 林殊诧异的看着他,“我自己去就行了,您忙您的。” 他笑的阴恻恻的,“我不忙。” “结婚不忙吗?忘了恭喜你,新婚快乐。” 本来那火苗子都蹿的三丈高了,可因为她这句话,竟然全熄灭了。 他觉得,她这是在——吃醋。 也是,揣着他的崽儿呢,看到他要结婚不醋才怪。 把人给拉到车上,他把她环在怀里,“林林,你看到叶潇潇的结婚证了?” “嗯,照片拍的不错,你们俩个也很般配。” “般配个屁,她那样的烂货给老子提鞋都不要。” 孟云西闭上嘴巴的时候,那就是一个优雅贵公子,可他一张嘴,就粗话不断,跟大金链子小手表的社会人一样。 第394章 智商有坑 林殊闭上了嘴巴,任由他怎么逗她都不说话 直到回到了住处,门刚关上,孟云西忽然就把她抱住,捧着脸就啃。 林殊给吓到了,狠狠咬了他一口。 “咬我?”他的眼瞳里有一层浅浅的红色,看起来十分妖异。 林殊有点害怕,她跟了他三年,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兴奋了。 她往后退,一直碰到沙发扶手,她捂着肚子说:“你别碰我。” 他也不说话,咬着唇角把人给高高抱起来。 林殊真是吓坏了,她的冷静全没了,带着哭腔喊,“你别胡闹,会伤害到孩子。” 他才不管,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儿。 在林殊要吐之前,他把她给放在了沙发上。 林殊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伸手就打在了那张旋转的脸上,“有病。” 他被打了,却没生气,从身后拿出一本红本本给她看。 林殊当然认识这是结婚证,她别过脸去,“叶潇潇给我的都看了,看的很清楚,你不需要再给我看一遍。孟云西,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给你当情妇,如果你再逼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她说的越狠,他越是高兴。 去沙发上坐下,他把人给搂在怀里,“你再看看。” 林殊不明白他这变态的脑子,看就看,反正她无所谓。 可看到照片后,她瞪大了眼睛,跟看到怪物一样。 那结婚证上,是她跟他的照片。 林殊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看,还是自己。 照片上的自己,长发都往脑后梳起,穿着也是一件带领子的白衬衣。 不对,这应该是件白色连衣服,这,这特麽的是她的证件照上的照片呀。 这个狗男人竟然把他和她的照片去合成了,弄了一本假证儿。 太可笑了,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 孟云西一直提防着她会撕了,却没想到她只是扔给了他,“做的还挺像真的,花了300块?” 他嘶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懂行情?312,我说以后我批量做这个,就收了我300。” 他的油嘴滑舌她又不是没领略过,林殊就要站起来。 可男人却把她给搂紧了,跟狗一样直往她脖子里钻,边钻还边委屈巴拉的说:“是真的,真的。” 她身体前倾想要躲开他,语气很敷衍,“好好,你说真的就是真的。” 孟云西是看明白了她的不合作,因为怕伤到孩子只好松开了她,“我知道你不信,我们以后瞧着。” 林殊欲言又止,算了,逞口舌之快没意思。 这样的结婚证,叶潇潇那里也有一本,要这本是真的,难道那个是假的? 叶潇潇可是跟他一起去的民政局,填表照相体检一项都没落下,怎么可能拿到假本子? 而自己这个,连照片都是合成的,哪里来的真? 这个孟云西无耻的本事,是越来越高明了。 林殊去厨房遛了一圈儿,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杏干儿话梅。 他跟着进去,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没问的吗?” 林殊回头,竟然冲他笑了,“你会放我走吗?” 他摇摇头,“不会。” “那就没了。” 她的淡定真是把他惹恼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肩膀。 林殊身子一晃,差点碰到消毒柜上。 孟云西忙把她给拉到怀里,手脚并用紧紧缠住。 “你干嘛,放开我。”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火气。 听她发火,孟云西反而高兴,“生气了?我就不放,放开你会伤到自己。” 真是气死个人了,林殊大声说:“还不是因为你。” “好好,都是我的错,乖乖,别生气了。”他甜言蜜语的,眯着眼睛满脸笑容,要是给别的女人看到,估计会迷死。 其实,林殊也曾经给迷惑过。 虽然开始她是不情愿的,去非洲更不情愿,可在这种地方,只有他们俩个人,他又长得那么好看,而且在国外的时候他也很温柔,日子久了,她就被迷惑了。 可就在她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这种幻想就破灭了。 不管孟云西怎么混,避孕都做的很好,她也没想到过自己会怀孕。 那是在非洲的第二年,不知道怎么套子就出了问题,她呕吐又乏力,开始以为是延期的水土不服来了,直到有次同房的时候出血,才知道怀了孩子。 她永远记得孟云西那难看的脸色,他以为她在套子上做手脚,想要母凭子贵,永远留在她身边。 她的脸色打散了她那点稀薄的幻想,所以在他把她给拎到医院里的时候,她根本没犹豫就躺在了手术台上。 那个时候她都想好了,完了她就可以回国,以后再也不要跟这个渣男一起。 可那渣男又不知道怎么发现是套子出了问题,不是一个,是一整盒。 非洲气候湿热,纵然他们住的地方算是很高级了,可还是有种不知名的小虫钻了进去,把锡纸包连同里面的东西都蛀了洞。 他也没道歉,就说了两句安慰的话,然后就没然后了。 但他不知道,从那个时候起,林殊也掐死了萌芽状态的爱,一板一眼的给他做情人。 想起这些,林殊也没多难受,谁年轻时候没遇到点糟心事儿呢。 不过,现在想起来,她挺愿意跟他分享一下这段回忆。 “二少,你还记得吗?我在非洲的时候也怀过一个孩子。” 孟云西一愣,不说他都忘了。 好吧,那个时候他确实是个渣男,不允许任何女人生自己的孩子。 现在,要不是心思变了,他也不想要孩子。 “林林,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我有点混,不想要孩子,可现在对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期待的。” “可惜,他不一定期待你这个爸爸。” 这些话,现在终于可以痛快的说出来,看着他变黑的脸,她心里很爽。 孟云西叭的一口亲在她脸上,“那我就好好做,让他喜欢我。” “你……” 算了,她跟他说话就是个错误。孟云西这个人,只要他愿意,他就是块滚刀肉,水里火里哪怕你嘴巴上长钢针,他都不在意。 “我累了,想要睡觉。” “我抱你去卧室。” 说着,他把人给抱了起来,林殊怕高,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得意,故意磨蹭着,几步的路一直走了10分钟,才把她给放在了床上。 现在的天气热了,但屋里常年恒温,他给她盖上夏凉被,在她脸的另一边也亲了一下。 “睡吧。” 他这样看着她,林殊能睡着才怪? “孟云西,你什么时候结婚?”她问。 孟云西又乐了,“你吃醋了?” “别想太多,我是怕我的存在会让那位叶小姐不舒服。我不能肯定她下次把我抓去能像这次一样完好无损的让我回来。” 她刚说完,就发现孟云西的神色变了。 阴恻恻的,眼里仿佛有鬼火。 他这个样子有点吓人,林殊不由得抓紧了被子。 不过,也就是几秒钟,他又换成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她结婚,那结婚证都是假的。” 林殊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就算睡不着,她也不想再面对这个满嘴谎言的无赖。 不过,这次她可真冤枉了这个无赖。 他在林殊闭上眼睛后忽然勾起嘴角,脸上出现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抓他的女人,他会给叶家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叶母在孟云西带着林殊走后还是不放心,又去查了一遍账户,确实是多了一千万。 一千万可不是百八十的,哪怕是身价百亿的,这也是一笔大资金。 既然孟云西能给叶潇潇,那说明他是真的想要结婚。 再看看红通通的结婚证,她这心里更美了。 但林殊是个祸害,不管孟云西怎么看待她,但只要有这个女人在,对叶潇潇就是个危险。 她赶紧让叶潇潇发朋友圈,晒出结婚证去。 叶潇潇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只有晒了结婚证,那她在圈子里也能抬头了。 于是,她还真拍了结婚证,不但是微信朋友圈还有微博qq,自己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发了。 徐晗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这图是p的吧,二哥怎么可能娶她,脑子给门缝夹了吗?” 徐晗没叶潇潇的朋友圈,给他看的那孩子说:“孟二少会不会给她逼得?她舅舅现在很厉害,我们这些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她。” 徐晗还是不信,“我二哥就不是个会被人威胁的人。不行,我要去问问。对了,你把她的账号给我,我去给她留言。” 徐晗不愧是孟云西的忠实小迷弟,他关注了叶潇潇的微博账号后就去评论,“这照片一看就是p的,博主想要嫁人想疯了吧?” 叶潇潇是个小名媛,还算半个小网红,她经常在微博上发一些奢侈品、去国外旅游的照片,有时候还开直播炫耀她的豪宅豪车还有大牌衣服,所以微博上粉丝有好几万。 可这些粉丝,可不是死忠粉,很多人其实都是因为骂她关注她的。 正在酸这个富二代竟然找了个比影视明星还好看的丈夫,那边就看到一个评论说p的,于是那些讨厌她的人都开始在后面评了。 “对对,不知道这是哪个国家的明星,也有可能是十八线的新人,给博主弄来做老公,真够不要脸的。” “这结婚证我怎么看着跟我那个有点不太一样,不会真是假的吧?” “我前几天还看到博主穿着豹纹内衣发骚的视频,这样的女人要是有男人敢要,这男人该有多傻。” 叶潇潇看到了自己小姐妹羡慕的评论,也看到了酸鸡们的评论,得意的同时气的要命,她撸起袖子就下场撕了。 “都睁大你们的狗眼,没看到名字吗?孟云西,孟氏集团总裁,我的合法丈夫。英俊多金还宠爱我,聘礼就是一千万,你们都羡慕嫉妒恨吧。” 徐晗看的能气死,他立刻打电话给孟云西。 “二哥,你在哪里?” 孟云西刚从卧室到了厨房,他看着一冰箱的食材,看了半天拿出一根胡萝卜来。 “什么事?” “还不是那个叶潇潇,她竟然在她的微博发了一张你和她的结婚证,还说你给她一千万当聘礼,这是假的吧?” 孟云西声音很沉,似乎很生气,“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跟那样的烂货结婚,我有病吗?” 徐晗这会儿可高兴了,“对嘛,我就说是。而且你不是有了姑娘给你生孩子吗?这样的烂货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嗯,那必须滴。对了,徐晗,你会做饭吗?” 徐老三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没啥。” “不是,二哥,你问我会不会做饭?” “我没问,你幻听了。” 孟云西赶紧挂了电话,为刚才自己的不明智懊悔。 徐晗兔崽子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他要是知道自己要做饭肯定宣扬的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了,那时候自己的英明何在呀, 谁的嘴巴紧,当然是孙助理。 可他会个粑粑,做的饭忒难吃。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圈儿,想起个人来。 左骁! 这货不是经常给舒明朗炖汤吗?估计他会做饭。 虽然说曾经的情敌变成老师傅会有那么一点点不爽,不过孟云西向来也不是说你们尊师重道的人,赶紧给左骁打电话。 左骁正在开会,看到孟云西的电话不由神色一凛,浑身的肌肉绷起来。 孟云西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没好事,不怪他紧张。 他走出会议室,低声问:“什么事?” “你干嘛呢?” “有话快说,我忙。” “那个,左骁,你会做饭吗?” 左骁给他问的一愣,不过还是很严格的回答,“严格意义上说不太会,不过我一直在学习,现在我会给明朗煲汤。” 回答问题的同时,不忘秀一把,让他知道自己和舒明朗情比金坚,是他无法撼动的。 “煲汤,这个很难学吗?” “不难呀,一个汤锅,把一堆食材放进去炖。” “就这么简单?” 孟云西有点不信,那个舒琳天天给孟广炖汤,每次都说的好像是天下最困难的事,她是豁出命去才炖了那么一锅汤。 他从不喝舒琳的汤,但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要性,他会要求林殊每天做的饭菜都有汤,这样才能显出他在家里的地位。 “当然,不过在食材搭配上可能就有些讲究,这样,我分享你一个网站,里面全是炖汤的食谱,你学习一下。” 孟云西要是有尾巴就要摇上几圈儿了,“好,马上。” 左骁挂了电话,开始找视频给他分享。 等分享完,他忽然就愣住了。 他好好的会不开,竟然给这混蛋分享食谱,他智商有坑吗?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今晚他也要给自己炖个鱼头汤好好补一补。 孟云西打开左骁给他的分享,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天,原来炖汤真的就这么简单,那个舒琳简直不要脸! 他看了看,觉得自己是新手入门,还是做简单的比较好。 比如这个排骨玉米汤就不错。 其实这也是他自己的偏爱,以前舒琳也做的很多。 这些食材冰箱里都有,排骨,玉米,还有他手里的胡萝卜,要放姜,这是吗? 好吧,厨房里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 找到姜,食谱上说先把排骨放在水里焯一下,要放姜片和葱结,还有料酒。 孟云西这个人做事稳妥仔细,动手能力也强,虽然是第一次操作,却丝毫没有手忙脚乱的感觉,不一会儿,就把食材放进了汤锅里。 他从小秉承着君子远庖厨的理念,从没想过需要自己做饭,现在一做,竟然上瘾了。 他也是蠢,去问什么左骁,网上这么多教程,什么做凉皮炸油条炸麻花什么都有,他自己学就是了。 于是,他又煮了一锅软糯的米饭,炒了两个菜。 一盘林殊想要吃的紫菜苔,一盘回锅肉,不管从外形还是味道,看着都不错。 孟云西给自己鼓鼓掌,心说我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天才孟云西去洗了手,可还是觉得自己一身的油烟味,索性去死了个澡。 洗完澡后,他换了一件贴身的白t,下身是一条柔软的麻木裤,照了照镜子,他捋了一把过长的头发,心说这哪里来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不怪他自己得意,这货确实帅的人神共愤。 白皙的肌肤,雾蒙蒙的桃花眼儿,一眨就跟小扇子一样忽闪的长睫毛,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怎么看都是优雅的翩翩公子? 他觉得这样,应该能入了林殊的眼睛。 轻轻推开卧室门,林殊刚好醒了。 卧室的窗户全打开了,林殊站在窗前,伸展手臂,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孟云西肝儿都颤了,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林殊给他吓了一跳,挣扎着,“孟云西,你干什么?” “林殊,有话咱好好说。”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放开我。” “我不放。” 他死死抱着她,胳膊箍的她腰都疼了。 林殊挣扎不开,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你有病吗?” 响亮的声音,通红的指印,就印在了男人的脸上。 林殊因为太用力,自己的手心都给震疼了,同时,她看到男人发红的眼睛不仅后怕。 她竟然敢打这个变态,是活腻歪了吗? 孟云西举起了手,林殊吓得闭上眼睛。 可男人的到了她的脸侧,变成了轻轻的抚摸,他的嗓子哑的不像话,“林殊,你要做什么可以跟我说,但千万不要从楼上跳下去。相信我,摔死是很惨的,脑袋会摔成浆子,要用铲子才能铲起来。真的,我妈就是这样死的,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 听了他面前的,林殊才反应过来他是以为自己要跳楼,可听了后面的,她才知道他为什么浑身发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原来,他的母亲也是跳楼自杀。 她没再推开他,过了一会儿等他没那么抖了才说:“我不是想跳楼,我就是想要呼吸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我在这空调房里,总觉得喘不过气。” 这句话的安慰效果并不大,他的手冷的厉害,“真的不是想跳楼吗?” “当然,我活的挺好,为什么要跳楼,就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假的结婚证吗?” 终于,身体的血液流通起来,孟云西放开了她,可因为自己的失态,他很不好意思。 “那个,你出来吃饭。” 说完,这个千年老祸害竟然红着脸走出去,要不是发现了他不同于白皙皮肤的红耳根,林殊还不知道他竟然也会害羞。 第395章 300块钱办的证儿 大概是他这样太人畜无害了,加上林殊确实也饿了,她跟在他身后,走到了餐厅。 他正在盛汤,排骨玉米汤散发着一种玉米的鲜甜味道,让人更饿了。 他把汤碗放在她面前,“先喝点汤再吃饭。” 看着桌上的饭林殊很奇怪,这明显的不是外卖。 “你请人来做的?” 他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就点点头。 林殊喝了一口汤,不由得赞叹,“厨艺不错,这汤好鲜美。” 被夸了,孟云西勾起唇角,露出小虎牙。 从大草原把林殊带回来,还是第一次,俩个人在餐桌前和平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林殊要去洗碗,他给制止了。 “那个,我带你去下面溜达溜达,消食。” 林殊挺想散步的,但不愿跟他一起,不过既然能出去,甩开他就是了。 于是,俩个人就出去散步。 这个小区的绿化做的特别好,盛夏季节,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什么蔷薇月季芍药,还有个人工湖,湖里盛开着荷花,浓阴凉风,确实比楼上好多了。 在外面溜达了快一个小时才上去,上去后林殊就去洗澡。 她洗完后,想起还有几个碗没洗。林殊是那种有碗筷不洗就睡不着觉的人,她去厨房一看,竟然没了。 家里出了她和孟云西也没别人呀,难道是孟云西干的? 这抬不可能了,这大爷可是油瓶子倒了不但不会扶,还要踹一脚的那种人,怎么可能洗碗? 不过她也没精力去破案,怀孕的她不呕吐不厌食,就是嗜睡,一天睡18个小时都睡不醒。 孟云西骂骂咧咧的洗了碗,又收拾了灶台,在林殊出来之前为了维持他大男人的形象,钻到了书房里。 不过,他可没理会孙助理给他带来那一堆公文,他在看食谱,准备明天的早饭。 大概研究了一个小时,他准备明早熬糯糯的八宝粥,再炸个奶香小油条。 今晚他因为洗澡的关系没扎他的小揪揪,就找了个发箍往额头上一勒,跑厨房去洗米了。 食谱上都说了,米要提前跑上,这样才能煮烂。 给电饭煲定时,他又提前准备好第二天要用的面。 做完这一切,他去抽了根烟,准备睡觉。 抽烟的时候他拿出手机,很多人都在问他结婚的消息是真假,不过因为申城那边的人跟叶潇潇没什么联系,那边的人知道的不多,就算徐晗这几个知道了,因为他一句是假的,也没有传播。 还是继续保持着沉默,他关机,走过卧室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跟以前一样,偷偷摸摸的亲了人家,不过这次他胆子大,没有离开,而是爬上了床。 反正现在林殊睡着了跟猪一样,不过9点不起来,他也没什么担心的。 躺了会儿,到底是贪心不足,把他人给弄到自己怀里,还亲了她额头一口。 “小混蛋。” 他大手在人屁屁上用最轻的力度抽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睡去。 第二天,他正在厨房里炸油条,叶潇潇就给他打了电话。 他烦,炸油条这么大的工程,怎么可以半途接电话? 没接,不管响多少次都没接。 直到他把金黄的小油条捞出来,厨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又去浴室洗了个澡,他才给叶潇潇打过去。 计划还在进行中,他该敷衍的还是要敷衍。 叶潇潇特生气,“你怎么才接电话?” 他打了个呵欠,“昨晚太累了,我刚起来,怎么了?” “太累?”叶潇潇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你还没把那个林殊送走吗?昨晚你们在一起,都做什么了?” 要不是想要给她点有分量的教训,孟云西是真懒得敷衍这个蠢货。 “你想我们做什么?” 他的声音太邪气了,以至于叶潇潇都红了脸。 她眼前出现了男人出水芙蓉的样子,不由得心口狂跳,声音也变得粘粘糊糊起来。 “二哥,我不是小心眼,可那女人长得一般又不喜欢你,你还是把她给送走吧。” 孟云西点了一根烟,拧着眉头仿佛很生气的样子,可声音偏偏透着一点色色的温柔,“你吃醋了?” 叶潇潇都要死了,“二哥,人家当然会不高兴,我们才新婚。你如果想——我可以陪你。” 孟云西对着窗户吐出一连串的烟圈儿,眯起的眸子透着坏,“我想起来了,昨天婚检那医生说你什么来着?” 叶潇潇本来热乎的心就像给泼了一桶冷水,她那是污蔑,我没有艾滋病。” “人家那是例行公事,因为你生活频繁好心让你检查。我看到报告说你子宫糜烂,这个你可得好好检查检查。” “我——那——” “我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以前玩玩没什么的。就算你以后要玩儿,二哥我也不反对,但是呢这身体必须要健健康康的,要是有些乱七八糟的病,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前面他说的像个长者,又温柔又和蔼,后面却陡然狠起来,虽然隔着电话,却也吓得叶潇潇一哆嗦。 因为那一千万,她都快忘了作弄她的孟泽深有多可怕,现在因为他的一句话,她都要哭了。 那边的男人好像能看透她的内心,跟着声音又温柔起来,“你不是要辆车吗?今天去买。” 叶潇潇又高兴起来,要知道,她看好的车子全国也不过进了三辆,她要是买下那帮小姐妹还不羡慕死吗?而且还可以拍照发圈儿,到时候让那些酸鸡看看,什么叫公主! “好,我一会儿就去。二哥你陪我吧。” “你自己去,我还有事要忙,乖。” 他刚准备挂电话,忽然那丫头又说,“二哥,我妈妈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跟你家人吃顿饭,双方认识一下。” “我爸在病床上躺着呢,过几天吧,等他身体好一点儿。” 他爸爸可好好的,还能跟年轻的女人来一发,但孟云西说他半死不活一点都不内疚。 叶潇潇只好挂了电话,不过因为买新车的喜悦也没让她觉得孟云西的话是推辞。 叶母也没深想,她还没告诉她老公女儿找了孟家的事儿,她就等着跟孟家见面的时候,再打电话把他叫来,到那个时候就看他惊讶不惊讶,惊喜不惊喜。 林殊起来的时候孟云西不在家,冰箱上贴着便利贴,是孟云西那一笔烂字儿,“锅里有粥,油条在餐桌上,还有小咸菜,我出去办点事。” 林殊随手就把便利贴扔了,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孟云西去哪里。 不过粥很好喝,小油条也很好吃,那个用小米辣腌的脆萝卜更开胃,她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粥,肚子撑的圆滚滚的。 无聊,她这个人也没什么爱好,连电视其实都不爱看。 去把花草浇了水,又把房间收拾了一遍,她大汗淋漓。 做下来喝杯水的时候,她忽然就脆弱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也没受过太多的文化教育,向来是得过且过。 可现在,好像过不下去了。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给孟云西当情人,以前他没结婚,她迫于他的淫威可以。可现在,他连结婚证都领了,她再跟他在一起那就是小三儿,孩子也是野种。 再看看他的岳母媳妇,那都不是良善之辈,她怕自己和孩子有危险。 本来,她以为孟云西这样厉害的男人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可现在他粘粘糊糊的,根本不作为,好像就要维持这种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状态。 还弄了个假结婚证来忽悠她,她真的从没这么恶心过一个人。 她想要逃走,但不能连累到苏勒,好像只能有一个人求助了——舒明朗。 因为照片的事,舒明朗对她心怀愧疚,也许可以帮助她逃离孟云西。 但是,她也不敢肯定,毕竟她只和舒明朗见过一两面,而且看她的样子也很惧孟云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助自己。 孟云西从来没限制过她的进出,手机也在她手里,好像给她完全的自由。 可她很清楚,这种自由是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有足够的力量能随时找到她。 本来在他没结婚之前,她想要这样下去,等生了孩子再说,可现在她不能等了。 等月份大了,她要逃走就更困难了。 她的手机上有舒明朗给留下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好久,才按下去。 舒明朗最近休假,在家吃了睡,还有个帅哥时不时的来场精神和肉体上的慰问,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就像今天,左骁昨晚加班到凌晨四点,一回来就按着她来了一回,这会儿都快中午了,俩个人还汗津津的腻在一起。 听到手机响,她用脚丫子蹬了一下左骁,“把手机给我。” 左骁也没穿衣服,就直接下床去给她拿手机。 她眯起眼睛,看着堪比雕塑大卫的健美身躯。 左骁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好的年龄,成熟内敛,却又没被岁月磨损锐气,一身肌肉因为常年的锻炼块垒分明,宽肩膀大长腿,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真是让人越看越爱。 等人上来,她扑过去腻在他怀里,像个小宝宝一样。 “先接电话。”左骁替她按了接听键。 “舒小姐,是我,林殊。” 舒明朗一下就从左骁怀里起来了,她没想到林殊会给自己打电话。 “林殊,你最近还好吗?” “谢谢,孟云西结婚了,你知道吗?” 林殊知道自己没什么好寒暄的,别引起人家的反感,就直接阐明自己的来意。 “结婚?你们要结婚了?” 舒明朗最近过的太舒服,智商有点不在线。 “不是,是个叫叶潇潇的。叶潇潇还绑架过我。” “什么?” 情况有点复杂,其实林殊也没闹明白孟云西和叶潇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更别说听了两句的舒明朗。 这姑娘因为有了左骁,现在都懒得动脑子,就看着他。 左骁套上t恤和裤子,去打电话查去了。 这边,舒明朗说:“他要结婚,还领了证,那就不是假的了。那他怎么安顿你?” “他没说,但我看那意思,他想让我继续做他的情人。他,就是个渣男。” 舒明朗很赞同,“当然,他还渣的明明白白。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浸猪笼。” 听舒明朗这么说,林殊倒是笑了,“舒舒,我想要求你帮我离开他,我不愿意被人指指点点当小三,更不愿意我的孩子被人说是野种。叶家不好惹,我甚至担心有她们在,我的孩子没有出生那一天。” 舒明朗算是听明白了,她想要自己帮她逃开孟云西。 舒明朗不是圣母,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帮。 孟云西是个疯狗,她好不容易把他给摆脱了,现在要是再帮着林殊逃走,那孟云西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可要是不帮,林殊也太可怜了,自己也会因为照片泄漏她行踪的事,内疚一辈子。 做人好难呀,还是让左保镖来解决吧。 见舒明朗一直沉吟不语,林殊就知道没什么戏了。 刚要说再见挂断电话,却听到舒明朗说:“林殊,我不敢答应你。” “我知道,打扰了。” “你听我说,孟云西这个人是疯狗,我好不容易摆脱他,自然是不敢再惹他。不过你既然能找上我,我总得想想办法,这样,你给我点时间,我先把情况摸透了,再给你答复,好吗?” 要是舒明朗一口答应,林殊还会觉得奇怪,她现在这样说,她心里反倒燃起了希望。 毕竟,舒明朗的身后是左骁,那可是孟云西都不敢惹的人。 挂了电话,林殊心情好了很多。 生活总要过下去,她哼着歌去厨房做饭了。 孟云西在外面浪荡了一圈儿,回家看到林殊在包抄手。 碧绿的荠菜馅儿,看着就好吃。 他最爱吃林殊做的红油抄手,已经有很久都没吃到了。 不由得舔舔唇,他就这么看着她。 林殊慢半拍的抬起头,看到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孟云西就像一只大头,那蓬松的卷发,很像需要人拍拍的狗头。 她脑子里立刻把他脑补成一只金毛,至于为什么是金毛,别问,问就是孟云西是个狗男人。 孟云西其实在一个个数着案板上的云吞,他怕跟上次那碗葱油面一样,林殊哪怕倒了都没他的份儿。 林殊也没跟他说话,收拾收拾就去煮云吞。 他去洗了手换了衣服,在屋里溜达了几圈儿,才去了餐厅。 餐桌上,放着两碗云吞,一碗大的,林殊自己吃那碗小的。 他舔舔唇,坐下来端过那碗大的。 绝对是林殊在向自己示好,不过她面皮薄不好意思说,就用了这种方式。 要说这男人狗,还真是狗,你说你端起来吃不久行了吗?他非要发表个吃前演说。 “林殊,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这样才对嘛。你倒了面,还打了我两巴掌,我都没对你怎么样,我图什么,不就图一回家能吃上碗热乎的饭?以后你继续这样,别小心眼吃醋什么的,我会对你好。” 林殊端着碗饭都吃不下去了,这混蛋还真是一万年的自以为是呀。 这要是以前的林殊,不管他说什么,肯定会温柔的附和说好好好。 可现在的林殊都恨不能跟他鱼死网破,怎么可能再有心思去敷衍他。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吃饭,压根就没理会他。 孟云西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反正觉得话说了就是给自己找回面子,很满意。 把一张卡推过去,他说:“给你的。” 林殊皱起眉头,“多少?” 这个回答有点市侩,不过孟云西也没在意,“一千万,开心吗?” 叶潇潇那样的千金小姐见了一千万都开心的跟雪地里的狗子一样,她林殊肯定更高兴。 说不定呀,还能亲他一口,孩子也满三个月了,说不定他还能过上幸福生活呢。 但是,据他的肉眼观察,林殊眼皮都没撩一下。 “这钱是给我的分手费?” 上次分手给500万,现在多了个孩子,给一千万,似乎很合理。 孟云西气的差点拍桌子,“想什么呢,不分手,结婚证都领了分什么手。” “结婚证?就300办那个?” 孟云西昨晚是生气了,才顺着她那么随口一说,却没想到给她搬出来当成攻击他的利器。 挺不高兴的,他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林殊放下碗,“我吃饱了。” 看着她的背影,这云吞一下就不香了。 气呼呼的吃完一大碗,他拿起卡,又去了卧室。 “怎么一吃完饭又躺在床上?” 她闭着眼睛,“就在这屋子里,你说我不躺床上应该去干什么?” 他想了想压着脾气,在她身边坐下,那张卡放在了她枕头边上。 “林林,你到底怎样才能开心一点?要不我帮你哥哥把餐馆开成大饭店?” 林殊气的一下就坐起来,“孟云西,你又想做什么,气死我吗?早在他们把我卖给你的时候,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孟云西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可以着他那跟常人不同的思维,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那你想我做什么,反正给苏勒再养一万只羊的事儿你想都别想。” 林殊噗的笑了,这个孟云西你说他多狠多坏,可有些时候,他的智商跟三岁小孩一样。 他威胁她的时候就那她身边的人威胁,讨好她的时候就拿身边的人讨好,这都什么逻辑。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就是不想坐在这里,憋屈。” “你再等等,过几天我们就回申城。说实话,我也不想呆在这里,我可是一个集团的总裁,我有多忙,你不会体会。” “那您就忙,别天天来我这里。” “那不行,这是我的家,你是我老婆。” 又来了,接下来又要说300块钱买的证了,真是烦死个人。 无赖客厅里一躺,电视一开,甭管看不看,就行使着在这个房子里的权利。 林殊权当自己无感封闭,关门闭眼睛睡觉去了。 他们在家里闹,舒明朗也没闲着。 左骁很快就把叶潇潇和孟云西的事儿摸查清楚了,包括林殊被绑架的事儿。 “竟然还绑架了林殊要挟他结婚?孟云西这都能忍,他算什么男人。领结婚证给一千万买车,他是被叶潇潇迷昏了头吗?” 这个设想当然不成立,要是真喜欢,也不会让她那么难堪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左骁是谁,他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孟云西不会跟叶潇潇结婚,他肯定在玩大的。” 舒明朗的脑子想不到更复杂的,“把人救出来不就好了吗?他要玩多大的?” 第396章 娘唧唧的 左骁膝盖上是舒明朗,手还在剥着松子往她手心里放,“那个叶潇潇有个舅舅,是上面的人,很有权利,估计孟云西是想一锅端了。” 舒明朗瞪大了眼睛,这个孟云西确实又大胆又大胃,什么都敢干,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那他能端的住吗?” “别不信你这个二哥,干好事儿他不行,歪门邪道他比谁都在行。你看着吧,叶家要倒大霉。” 舒明朗松子都顾不上吃了,她抱紧了左骁的脖子,“那林殊呢?” “林殊肯定是孟云西不会放的,而且我估计她要成为你二嫂。” “那你的意思,我不应该帮她逃走了?” 左骁在她小肚子上摸了摸,休息这几天,舒明朗除了吃就是睡,明显的长肉了。 “你干嘛,说正事儿呢。” “帮,这个必须得帮,不过也不是为了帮她逃走。我们把人藏起来,一是提防叶家人狗急跳墙,二是让孟云西急一把。谁让他欺负你,我们总得报复报复。” 舒明朗捧起他的脸,“可以呀,左骁我都没想到到,你原来是个芝麻汤圆儿。” 左骁听不懂,“我是汤圆?我圆吗?” “我说你白皮黑心儿,腹黑的男人。” 他笑起来,“我当你夸我。” 捧着脸亲了他一口,她说:“我就是夸你。” 他的喉结滚了滚,“我大嫂怀孕了。” 舒明朗惊喜,“是吗,这是好事呀。你大哥这速度,赶上火箭炮了。” 他把人给抱起来往卧室里去,“我的意思是他们二胎都安排上了,那我们的一胎呢?” 舒明朗咯咯的笑,“那要看你的努力了。” 左骁并不想要孩子,这个有没有真无所谓,他只担心舒明朗的身体。 这样说,至多也是玩笑,他哄着她,只想她天天开心。 左骁说干就干,第二天林殊下去遛弯儿,就给人带走了。 她给安排到一所军工大院里,还有保姆伺候。 这种地方进出都要通行证,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安全不成问题。 摆脱了孟云西她松了一口气,可心里也空荡荡的。 虽然她知道自己有点犯贱,可脑子里男人坏坏的眼睛挥之不去。 这就是孟云西的魅力,他总能让人又爱又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恨不能跟他老死不见面,等真不见了,又忘不了。 当初他提分手,林殊就用了一点时间来忘记,本来都忘得差不多的,他又来骚扰自己,真是讨厌至极。 孟云西这天回来高兴的了不得,因为他的计划终于快实现了,他急于要跟林殊分享。 叶家人连他的女人都敢绑架,虽然没伤害到林殊,可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手机上装着远程监控系统,他在外面的时候看到过林殊下去遛弯儿,当然了,有人在暗中跟着她。 可跟着她的人很快给他打电话,说林殊不见了! 孟云西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觉得人都要发疯。 没有林殊,没有她做的香喷喷的云吞,她换了鞋还换了衣服,家里却整理的丝毫不乱,只拿着手机和钥匙离开了家门,却再没有回来。 孟云西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既然她不要他了,那他何必封印着自己的臭脾气去讨好他。 他让人去找,自己在家里一圈圈的转,甚至让孙助理以为他变成了陀螺。 “二少,您坐下休息休息,喝口水,要不我去给你做点饭?” “滚!” 喊完了,他自己去了厨房,十几分钟后他端出一盆色泽金黄的炒饭。 孙助理瞪大了眼睛,“二少,这是您做的?” “吃。” 孙助理还真饿了,这炒饭油汪汪的,饭粒黏着金黄的蛋液,上面还撒着碧绿的葱花,看着就好吃。 可是,他不敢,这可是老板亲手做的呀。 “二少,您吃。” “吃,马上吃,给你五分钟,必须吃光。” 孙助理觉得自己被资本家无情的压迫了,因为这五分钟,饭都变得不香了。 不过很快,他就狼吞虎咽起来,这炒饭太好吃了。 没用五分钟,他就把一盘炒饭解决到了,一抹嘴,“二少,我这还行吗?” 孟云西点点头,“我做饭怎么样?” “好吃。” “你信老子这是第一次做蛋炒饭吗?” 孙助理摇摇头,“这是大厨级别的,不做上千八百盘,哪里能练出这手艺?” “老子一次就行。妈的,老子长得这么帅,器大活好还有钱,关键是人聪明,还会做饭,去哪里找老子这么好的人,她林殊看不上我,凭什么看不上?” 孙助理忙拍马屁,“那是她没眼光。” “放屁,老子的女人眼光都贼好。” “是是。” 孙助理不停的抹汗,这盘炒饭也在胃里不消化呀。 “那是因为她还没发现老子的好,所以要把她给找回来,让她好好发现。” “我这就去找。” 孙助理脚底抹油赶紧溜,否则会给孟云西虐死。 事实上,孟云西的速度很可以,林殊睡了一觉,他就把人的地址给摸上了。 但是,没能进去找人。 “军工大院是吧,我还真进不去。” 他在外面车上,点了一根烟,那叫一个邪魅。 孙助理也有点牙疼,“二少,咱再想想办法。” “不用想,我知道背后是谁捣鬼了,你继续盯着叶家那事儿,明天,就明天,我带着林殊去看这个热闹。” 当了一天龇毛狗的孟云西捋了捋头发,觉得自己又可以日天日地日空气了。 开着车,他去了舒明朗的家。 舒明朗早上接到左骁的通知,说孟云西可能找上门来,让她做好准备。 她这严阵以待,就差在门口放条狗了。 孟云西可不知道人家这么不欢迎他,大摇大摆到了门口,摁着门铃大喊:“舒舒,快出来迎接你二哥。” 特麽的,这么丢人,谁好意思说认识他。 舒明朗打开门,“你能不能把你那破锣嗓子收收,你想让整座楼的人都出来看你吗?” 他才不在乎,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鞋子都不换,“你这房子跟我们那边也不差多少呀,住的挺近,早知道把林殊放你这里养。” “滚蛋,你把我当成保姆吗?” “不是保姆你们干嘛抢走我的林殊,让左骁出来,躲在娘们儿身后算什么男人。” 一听他骂左骁,舒明朗立刻生气了,恨不能跳起来给他两巴掌。 刚好,左骁从厨房里出来,他端着一碗乳白色像奶冻的东西,递给了舒明朗。 “去吃你的双皮奶,我来跟他说。” 舒明朗冲孟云西扮了个鬼脸,自己去吃双皮奶去了。 孟云西有点惊讶,“你做的?” 左骁擦擦手,“嗯,起奶皮了,做的还不错。” “你这也太惯她了。” 左骁不觉骄傲起来,“那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小祖宗,宠着呗。” 孟云西涨知识了,心里想要学习,可面上还是表现出嫌弃,“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左骁挑眉,左家一脉相承的腹黑让他忍不住要逗弄孟云西了,他靠近孟云西在他耳边低声说:“是不是男人,那是她们女人说的算。” 孟云西又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个左骁看着一本正经,怎么他妈的比他还不是个东西。 “行了,别得瑟了,把林殊交出来。” 左骁装傻,“林殊,你怎么问我要?她不是在你那里吗?” 孟云西都要气笑了,“舒明朗,信不信我把左骁给骟了,到时候你跟我,回家跟林殊做姐妹。” 舒明朗嘴上还带着白色的奶沫子,“随便你,可别让左骁把你给骟了,到时候让林殊跟我来做姐妹。” 孟云西算是瞧出来了,自己在这两口子这里,是一点便宜都赚不到。 “行了,你们要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林殊就在那大院里,而且我也不是没办法,给你们脸,接着点儿。” 舒明朗擦着嘴出来,她上前就狠狠擂了一下,“孟云西,我们什么都不要你的,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喜欢趁火打劫吗?我们只要你对林殊好。” “我对她不好?妈的我学做饭,她扇我大耳瓜子我都受着,我还不敢发脾气,不敢摔东西。我还为了给她出气,把人家那么大一个官儿给算计了,我还对她不好?” 左骁看着激动的跟窜天猴一样的孟云西,给他说了一句特别霸道总裁的话,“不要你觉得,她要她觉得。” 孟云西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觉得你对她好,那她呢,她自己感觉到了吗?” 舒明朗举手了,“当然没有,那是束缚、恐惧、害怕。” 这不仅仅是林殊的感受,那也是以前的舒明朗的感受。 孟云西就是这样,他这个人吝啬又冷血,偶尔发点善心对人好,就觉得自己是天大的好人,别人就该对他感激涕零下跪拜谢,记在心里一辈子。 这样一个孟云西,他觉得对舒明朗好,舒明朗就该以身相许,他觉得对林殊好,林殊就该给他生孩子,多简单,他的人生就是这样丁是丁卯是卯。 也是这样一个孟云西,怎么会懂得复杂的爱情。 舒明朗的话,无疑是打破了他对自己的热爱,“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那为什么林殊要逃避你?二哥,你也许不会爱人,但也不要逼迫人。这次让你知道了林殊,那以后呢,你以为生个孩子就能绑住她?你也看到了你爸和我妈,钱权建立起来的夫妻关系要玩完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儿,你难道愿意跟林殊是这样一种夫妻关系吗?” 孟云西听了舒明朗的话,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不是个笨人,相反的,他比大多数人都聪明。 只是,越是聪明人越是吝啬,心里只有他自己。 但舒明朗的话足以引起他的深思,他郑重考虑了一会儿才承认,“你说的有点儿对。” 什么是有点儿,我很对不是吗?舒明朗心里这样想,嘴上倒是没说出来,“二哥,那您一定要好好想想,林殊是个不错的姑娘,您又这么大年纪了,该有个家了。” 孟云西这人可能耳朵长得有点偏,听话抓的重点也跟人不一样,“我年纪大,我有左骁年纪大吗?” 左骁说:“我31.” “我也31。” “我8月份出生。” “巧了,我也8月份出生。” “我是8月15。” “我也是。” “我说的8月是农历,我是中秋那天生的。” 孟云西终于比人家老了一个月,他也是8月15号,但是公历的8月15号。 他说完才明白,左骁在耍他,他肯定早调查过自己,对于自己的出生日期了若指掌。 有点炸毛,他发现自己已经成功的被他们俩口子带偏了。 “少废话,带我去见林殊。” “先想明白了你该怎么对她,要不你打死我都不带你去。” 孟云西不耐烦了,“你们根本不明白,她在跟我怄气,她以为我跟叶潇潇领证了,我得让她去看看,那都是假的。” “然后呢,再把她给关起来吗?” 孟云西举手头像,“我保证,等她看完了,我尊重她的意思,只要她不去找那个苏勒,我可以给与她一定的自由。” 舒明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样的自由?从楼上到楼下吗?还是从卧室到厨房?” 孟云西阴森森笑着,“给她自己一个家,我不住进去,行吗?” 舒明朗还想再说话,给左骁用眼神制止了。 孟云西这样的人,要是在古代,那绝壁是一方枭雄,对他不可逼急了。 “行,那我让明朗现在给林殊打一个电话,见与不见,还是要听她的意思。 舒明朗回卧室去打电话,孟云西来回踱步,显然他内心是在乎的。 左骁也不戳破他,揪着沙发上一个玩偶抱枕的耳朵玩。 他一把给扯走了,“玩屁呀,娘唧唧的。” 左骁把手垫在了脑后,翘起二郎腿很悠哉。 孟云西更气了,他揪着那个兔子耳朵,意外的发现这娘唧唧的东西竟然还很解压。 于是,他专心的坐在沙发上揪兔子耳朵玩。 左骁拿出手机,偷偷的给他拍了一张。 你还别说,就那张桃花花的妖孽脸和头上的小揪揪,跟这个娘唧唧的兔子异常相配。 十几分钟过去了,孟云西都要等不下去了。 一个电话而已,要聊到地老天荒吗? 左骁安慰他,“女人就是这样,你要习惯。” 孟云西掀起薄薄的眼皮儿瞅着他,“老子十几岁就有女人了,你才有女人几天,搞的你很了解她们一样。” 左骁觉得自己必须给他上一课,“这对女人的了解了不在于时间的长短,你了解女人什么?身体构造,跟心理没半点关系。” 舒明朗一出来就听到这个,她觉得那俩个男人都特麽的是棒槌。 “孟云西,我来了。” 孟云西一下就坐直了身体,支棱起来耳朵,偏偏还要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完电话了?” “嗯,打完了,你猜林殊怎么说?” 孟云西舒展着他的长腿,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还能什么,自然是哭着喊着求我去接她。这一天,她估计想我想的受不了了。” 舒明朗嫌弃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不吹牛你能死吗?” 孟云西点点头,“能死。” 你说,对于这样的无赖还有什么办法,舒明朗气呼呼的说:“你说的那些林殊都接受,不过她想要住到苏橙的乡下去,你能接受吗?”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走,去接人。” 舒明朗完全不想去,“行了,你们俩个臭男人可以滚了。” 左骁也说:“明朗就不去了,她现在太红,走到哪里都有一帮人认出来。” 孟云西摆手,“那就别去,给我们造些麻烦。” “你——狗男人。” 出了门儿,孟云西撇撇嘴,“这破脾气,也就你能做低伏小的伺候。” 左骁心说,你以前不是想伺候吗?可惜她看不上你。 当然,这些话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否则他又会发疯。 这个军工大院的房子是左驰发小儿家的,虽然来之前已经申报过,但一层层的过了好几个关卡,才进去。 左骁说:“就算你知道这地儿,可要进来也难。” 他手靠在额头那儿,笑起来妖妖的,“一天两天可能,但十天半个月的下来,我就不信找不到法子。” 左骁知道他肯定能,毕竟他来了京都几天就敢搞叶潇潇她舅舅,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林殊早就做好了准备,见到孟云西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走吧。” 他本来想说你走了又这么快给我找到,天天闹个什么劲儿。 可是,左骁暗暗的扯了他一下,他就把这些话给咽了下去。 左骁自己回去,林殊上了孟云西的车子。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把她的手给握住。 林殊眼皮都没抬,好像那只手不是她的。 这样就没意思了,他不舍得放,又不得不放开。 “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噢?这个倒是新鲜了,林殊看着他,想听他说说。 “你气我跟叶潇潇领证儿,还给你弄了个假的。林林,我不辩解,你今晚跟我去看出好戏,保证看了什么都明白了。” 她淡淡的,“我只关心我什么时候回苏城。” “放心,你喜欢那边的风景,我让人在榴花村给你买套房子,你好好住着。” 林殊也没再说什么,可那人却打蛇上棍抓住了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揉捏。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发火,转头看着窗外。 又回到了住的地方,一进门她就要去卧室。 孟云西却拦住了她,“你去泡个澡,估计在那边没休息好。” 林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边什么都有,我睡的也很舒服。” “总之,要去泡澡。” 她只要去浴室,可一进去就受到了“惊吓。” 一浴室的玫瑰花,连浴缸里都是红色的玫瑰花瓣。 她在门口足足站了一分钟,才大声喊了孟云西。 林殊以前是千依百顺,现在是要多冷淡要多冷淡,喊他的名字还很不多。 他忙过来,脖子上还挂着小熊围裙。 “怎么了?” 林殊暂时没看到围裙,指着那些花问:“这怎么回事?” “玫瑰花呀,你不是喜欢吗?” “为什么要放到浴室里?” “好看呀,那路都给你留出来了,你进去就行了。这样你洗澡的时候可以看到,就好像在花海里。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浪漫吗?看看,多浪漫。” 浪漫你个头,什么样的变态才能想到这么变态的点子呀。 林殊无力吐槽,“行了,你去忙吧。” 她忽视了那些花,泡到了浴缸里。 浴缸里不仅有玫瑰花,还有牛奶,因为浴缸有恒温功能,她确实泡的很舒服。 第397章 二哥有点小羞羞 四周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确实挺养眼,而且这种应该是直接从花田里拉的,没有花店里那张加了人工香精的刺鼻香气,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她绝对不承认孟云西浪漫,对于普通人来说,浴室里放鲜花根本就是接受无能。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没敢泡太久,生怕虚脱。 她出去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孟云西在做饭。 等等,他刚才就戴着小熊围裙,原来一回家就进厨房了呀。 本来,孟云西想要先哄她泡澡,等她出来自己的饭差不多就做好了。 可没想到她泡了20分钟不到就出来了,搞的他有点狼狈。 “你在做饭?”林殊确实很好奇。 既然被发现了,他索性坦然了,“嗯,本来以为这有多难,可实验后发现没什么能难倒老子。给你。” 看着碗里白白的东西,“这是双皮奶?” “嗯,我觉得我这个奶皮比左骁做的好,味道一定是绝顶的。” 林殊心说可拉倒吧,你一个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大少爷,能会做双皮奶? 指不定呀,又出什么昏招。 见她不喝,他有点气,“怎么了,怕我下毒呀。” “我怕不能吃。” “你太小瞧人了,二哥我的手艺,天上地下独一份儿。” 好吧,这牛皮吹上天了,林殊决定狠狠的给他戳破。 可喝了一口,她竟然真香了! “这是你做的吗?” “怎么不是?教程还在这里呢。” 林殊舔舔唇,她怎么觉得他是从外面买的,装模作样说自己做的呢。 “味道怎么样,你倒是说呀。”他有点着急。 “好吃,特别好吃。” 艾玛,被老婆夸了,二少有点小羞涩。 摘下围裙恶狠狠的扔给她,“骗你的,是我买的。” 说完,人就走了。 可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尖儿,林殊陷入了沉思。 晚上,是孙助理来送的饭,跟孟云西在书房里嘀嘀咕咕半天。 等林殊吃完,他把一个袋子递给她,“去换衣服,我带你去看戏。” 林殊不管有多好奇都不问,她拿着袋子回房间。 打开袋子,她不由愣住了,这是一件姜黄色小礼服。 衣服做成了百褶样式,刚好遮住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除了衣服,还有配套的首饰,耳环项链手链,t家的最新款。 她以前也穿过这种衣服,那个时候在非洲,有宴会什么的,他会带着她去,因为有女伴,就不会遭受异国女人的骚扰,他说他受不了那些女人的体味。 可那是在国外,没什么人认识她,对他来说不过是带出去的女人也没任何意义,可现在他跟叶潇潇结婚了,再带着她不妥吧。 不过,林殊就是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性子,大概跟在蒙古包里的爆发一辈子也没几次。 她换好衣服,给自己上了个淡妆,这家里化妆品应有尽有,还都是孕妇能用的牌子。 长发就不收拾了,就这么直直的披在肩上。 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俩个男人都看呆了。 还是孟云西先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孙助理一眼。 孙助理赶紧低下头,还笑嘻嘻的跟孟云西说:“林小姐怀了孕,越来越漂亮了。” 也是,别人怀孕皮肤都是越来越粗糙,还长斑什么的,林殊却是皮肤越来越好,水润细嫩,白的反光。 黑发不染不烫,自然有光泽,却不显得土气,配上那张清淡的脸,反而有种高级感。 孟云西打开盒子拿出一双乳白色平底小羊皮鞋子,“穿这个。” 孙助理不失时机的把同色小羊皮手袋递过去,“林小姐,给。” 林殊有些愣怔,这俩个男人殷勤的她都害怕,不会把她给卖了吧? 不过也是多想了,孟云西这样的人宁可自己杀着玩也不会卖。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来到她身边,烫热的呼吸就在她耳畔,“想什么呢?” 林殊吓得一激灵,抬头的时候嘴唇擦过了他的脸颊,顿时孟云西就觉得给电了一下。 等冷静下来,他就觉得自己没出息。按理说他和林殊算是老夫老妻了,最荒唐那段时间是在非洲,他都能做到林殊下不了床,也没觉得多新鲜。 可现在,就是个嘴唇碰到脸,他就不行了,连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 那里蔓延了一股热流,有些亢奋又有些隐秘,那种滋味青涩又美妙,甚至比做那事儿都过瘾。 林殊看着他妖妖的眼睛,心里有点害怕,他还真不会把自己杀着玩儿吧。 “我们去哪里?” “带你看戏。” “音乐剧?还要穿礼服。” “看叶潇潇的戏,等看到了,你就知道那300块钱的结婚证是真是假了。” 叶家今晚举行盛大的宴会,要把孟云西介绍给她家的亲朋好友。 本来孟云西提出就跟叶家人吃个饭,但叶潇潇母女多虚荣,不但把叶父给叫了回来,还把亲戚朋友都请来了,最后一算自己家都不够地儿,就选了一家大酒店。 孟云西跟林殊一下车,就吸引过很多人的目光。 男人好看到他那个份上,总会让人觉得什么样的女人能配上他。 孟云西当初给自己选的舒明朗,那当然是女人中最好看的一个。 可他们两个好看的太夺目了,在一起没有cp感,反而像姐妹。 林殊就不一样了,她长得高挑纤细,五官没那么精致,可气质温婉可人,一下就把孟云西的妖给收住了。 这就好比孟云西是一块耀眼的宝石,她就是装宝石的盒子,虽然朴质无华,可人家就是一套的。 因为他们都是生面孔,不少人纷纷问这是谁,也有那些有经验的女人,一看林殊是怀孕了,也为他们也是叶家的亲戚。 林殊更不明白孟云西要干什么了,他要跟叶潇潇结婚,现在带着她来,不是砸场子吗? 万一叶家母女发疯,把她揍一顿,伤到孩子咋办? “我想回去了。” 孟云西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再坚持一会儿,好戏马上开始了。” 这个时候叶潇潇发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她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你带她来干什么?你不是把她给总走了吗?” 孟云西看着林殊的目光有多温柔,看着叶潇潇的时候就有多冷酷。 “叶小姐,这是我的妻子,我带她来正好澄清一些事。” 叶潇潇一听就炸毛了,“什么妻子?孟云西,你有病吗?你的妻子是我,我们可是领证的。” 孟云西一脸的严肃,“说到这个,叶小姐,我已经让我的律师起诉你侵犯我的人权,胡乱p图说我是你的丈夫,这给我的公司和家庭都造成了影响,让我的妻子对我产生了诸多误会。” 他的话说完,不仅叶潇潇变成了外星人,也林殊也觉得不可思议。 睁眼时候瞎话还说的特别真的那种,就是孟云西。 他那么煞有介事,连林殊都觉得他好像是个受害者。 叶潇潇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你你了半天狠狠跺脚,“孟云西,你有病吗?结婚证是你跟我去民政局领的,证书还在我手里,你敢赖账?” 孟云西老神在在,“正好,你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也奇怪,我什么时候跟你领的证?” 这个叶潇潇还真带着结婚证,主要是为了显摆,在孟云西没来之前,她就给人看了半天上面俊美的男人。 她把证书拿出来,拍到他面前,“你看呀你看呀,这是什么,你还能抵赖?” 孟云西却把证书转交给身边的中年男人,“请您帮助鉴定一下,这结婚证的真假。” 那男人一看就笑了,“当然是假的,这照片上都没钢印,这章也不对。” 叶潇潇气的跳脚,指着对方的鼻尖说:“你是什么人呀,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酒店丢出去。” 对着孟云西一副笑脸儿的男人忽然阴沉起来,他冷冷的说:“我是因为孟总的相邀才来的,以为我稀罕来你们这种浮夸奢靡的地方?我还告诉你,我就是专门办理结婚证的民政局登记科科长,这证书的真假没谁比我更有权威。” 说完,他亮出了工作证。 孟云西一脸的歉意,“张科,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这些做假证的不法分子,真是什么都敢做。” 叶潇潇还不服气,毕竟这是她亲身经历的,还去体检给女医生说成有艾滋,她不信。 “你这个才是冒牌货,”她把张科的工作证扔到地上。 张科气的脸都青了,“你不信可以去民政局的网上查,现在网上都有备案,看看你到底跟孟云西是不是夫妻关系。” 孟云西笑着说:“这个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已经查了,我的配偶栏是林殊,你们都看清楚了。” 因为叶潇潇的大吼大叫,再加上她的很多小姐妹都想过来看帅哥,此时他们身边聚拢了不少人,孟云西把自己的手机亮了一圈儿,确实他的配偶栏写的是林殊。 叶潇潇的姐妹淘第一个叫起来,“潇潇,他的妻子还真是林殊呀,怎么回事,你骗人也不至于搞这么大吧?” 另一个更尖锐,“叶潇潇,你真虚荣。不就是人家跟你闹了点不愉快吗?你自己骚浪贱就罢了,还整出结婚的事儿来,你贱的没边儿了。” “你闭嘴,我没撒谎,是他,他在撒谎。” 孟云西把林殊搂在怀里,不屑的笑了笑,谁说谎一眼就能看穿了。 叶潇潇那些姐妹有几个是真心的,本来就是在一起相互炫耀相互踩相互撬墙脚的塑料情意,这两天叶潇潇又是秀结婚证又是秀巨款又是秀车子,积累的妒恨也够多了,现在都跟损她笑她。 叶潇潇被一波波嘲笑的浪潮包围,她气的牙都咬烂了,推开这些人就钻了出去。 “妈,妈,你在哪里?” 叶潇潇是个妈宝女,什么都是她妈妈给出主意。 她妈妈从外面走进来,“你喊什么?” 叶潇潇哭的妆都花了,“你到哪里去了,我给人欺负你也不管。” “我去看看你舅舅,这么晚了都还不到。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 “是孟云西,他,他,说结婚证是假的。” “怎么会这样?” 叶母心里咯噔一下,这婚事从开始就透着诡异,可她把人家申城的孟家当成了暴发户,以为要攀附她兄弟,再加上孟云西给了一千万,她就放松了警惕。 “我跟你去,证怎么能是假的,不是去民政局领的吗?还有,他随便拿着一千万骗人,他就那么舍得?” 叶母带着女儿,又挤回到人群里。 孟云西正在跟人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家爱老婆的好男人,可叶潇潇却因为两家有点故交,就跑到他房间里脱光了诱惑,结果很多朋友想到他房间里玩,看到了叶潇潇。 以后叶潇潇就觉得这件事他该负责,去p了结婚证到处发,他开始为了她女孩子的面子和两家的关系忍着,没想到她变本加厉到处说他是她的丈夫,他给逼得没法子,才到着妻子来澄清。 众人听的一清二楚,纷纷谴责叶潇潇的不道德行为,特别是叶潇潇那几个塑料情的姐妹,骂的更欢。 “我就知道,叶潇潇那个浪样儿的怎么能找到孟总这么好的男人?看看,自己打脸了吧?” “对对,她平日里跟个公主一样傲的不行,其实就是个小贱人。去年还去追萧家那个萧北呢,人家都结婚了,特别不要脸。” “这个我知道,听说被萧北的老婆就韩家那个大小姐好一顿收拾,她也不看看自己,叶家有什么呀,就靠她那个舅舅,她舅舅也不敢得罪韩萧两家呀。” 总之,孟云西有拿到了很多叶潇潇的黑料。 他偷偷的冲林殊眨眼睛,林殊却有些后背发冷,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得罪,那个叶潇潇估计凶多吉少。 叶潇潇气的都要发疯了,她推搡着几个爆料的女孩,“你们都闭嘴!” 姐妹淘却不肯,“叶潇潇,你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人家梦二少可不承认是你的丈夫。” 叶母忙说:“云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孟云西像是刚看到她一样,“阿姨,您来的正好,劝劝你女儿吧,我有妻子,不要拿着幼时长辈的玩笑话当真。” “什么玩笑话,孟云西,你敢不认账?” 孟云西可是个无赖,“我做了什么?” “结婚证,都领证了。” 不等孟云西说话,旁边就有人替他搭腔,“人家办结婚证的都说是假的,你们叶家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非要栽在人家头上。” 叶母比叶潇潇聪明,她觉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结婚证的真假已经说不清。 幸好她有准备,拿出了汇款记录,“那这聘礼吗?孟云西,你可给了一千万,我家潇潇也不是嫁不出去,就算你不认,我们这一千万可不会退给你。” “真有一千万?”叶潇潇的几个小姐妹凑过去,果然看到了1后面好多零。 他们又有点迷茫了,都去看孟云西,希望他能给个答复。 林殊也好奇,这一千万肯定不是叶潇潇编出来的,那么孟云西真为了教训她一顿要亏上一千万吗? 忽然,她想起那天他给自己的卡,说上面也有一千万,难道给了叶潇潇也给她一份,这叫雨露均沾? 他孟云西好有钱呀。 显然的,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孟云西也瞅了一眼,他噗的一声,笑了。 “阿姨,您逗我呢?这账户是什么安胜公司,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 叶潇潇尖锐的嗓音就像锅铲铲在锅底,说不出的刺耳,“那不是你的公司? 他摇头,“没听说过。” 众人又不解了,还有这样的好事?能有人无缘无故的给钱? 叶母脑子里忽然像被闪电劈了一道,她心道不好。 可是,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来了一帮穿制服的,为首的说:“谁是叶潇潇,谁是黄梅?” 黄梅就是叶太太,叶潇潇的母亲。 不用等她们自己认,大家主动指认了,还给让出了地方。 制服哥对她们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竟然是反贪部门的。 这下,叶太太黄梅的脸更白了。 “黄梅女士,现在我们怀疑你和你的女儿叶潇潇跟黄松的受贿案有关系,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黄梅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说不出话,可叶潇潇却蠢的还蹦达,“黄松是我舅舅,他也是大官儿,你们这么对我有什么证据?” 对方冷笑,“知道安胜吗?他们交代为了为了贿赂黄松,给以你的名字开的账户上打了一千万,我们已经调查过,你的这个账号来往账目全是替黄松收受赃款。” 刚才安胜的单子可是黄梅给众人看的,这些人立刻化身化身为朝阳区大妈,“我们可以作证,刚才看到了黄梅手里有单子,确实是安胜给了一千万。” 啧啧,原来是赃款,还好意思拿出来充当孟家给他们的聘礼,真丢死人了。 躲在人群里的叶先生掉头就走,黄家这个蠢娘们儿,迟早要害死他,他赶紧去提交手续准备离婚吧。孟云西趁着闹得厉害,带着林殊功成身退,那叫一个潇洒。 “走,带你去吃夜宵。” 林殊推开他搂自己腰的手,“这就是你对叶家的报复?” “不然呢?他们都敢绑架你,不该受点教训吗?” “这叫一点教训?你都把人赶尽杀绝了好吗?” “林林,你不懂,对付她们这种人要不能一下打倒就后患无穷,我可不想你再被他们绑架。” 林殊了然,“你说的我都懂,可我还是觉得很难接受还心惊肉跳。你看看,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懂不了你。” 他知道她往下要说什么,这女人现在不冷淡他了,还企图说服了。 就凭着她能缩起小猫爪子在他面前当了三年的白皮小羊羔子,他就觉得她跟自己非常的般配。 “无所谓,我不需要你替我应酬,你就好好的替我生养孩子就行了。”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太棒了。 可林殊还对他翻白眼儿,“算了,我跟你没话说。” “那你信我给你的是真结婚证了吗?” 她对他微微一笑,“对别人来说,叶潇潇的是假的,我的是真的,可对叶潇潇来说,她的是真的,对我来说,我的是假的。” 这么绕的话孟云西都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怪我没带你去民政局亲自领证,没你参与的仪式一个破本子就是假的,对不对?” “你说呢?” “我他妈的没什么好说的,法律是你已经是我老婆了,你肚子里还揣着我崽儿,你还想怎么样?” 第398章 旧时光 孟云西就是头狼,纵然他答应的再好,可一不小心,他就要发狂。 林殊放弃了要跟他交流的欲望,淡淡的说:“你还是送我回苏城吧。” “回,明天就回去。” 第二天,黄松落马的消息各大官媒头报道了,左骁给舒明朗看。 “你这个二哥,本事真不小呀。拿着自己当诱饵,竟然把黄松这么狡猾的人都给钓出来了。” 舒明朗还是不理解,“他闹得那么大,人家上边能查不出来吗?” “他肯定照旧打好招呼的,孟云西这个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要成为敌人。给他咬伤了,不死他不会松口。” “那你的意思是他不会放弃林殊?” “你难道想过他会放弃?不可能。” 舒明朗叹了口气,“这么说来,我是何其幸运。最幸运的是遇到你,上次林殊就跟我说,要你真是个普通保镖,跟苏勒一样,估计我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摆脱他。” 左骁心说那也是你自己在抗争呀,为了摆脱他都能分裂,就算没他左骁,他也相信舒明朗不会被孟云西摆布。 这就是她跟林殊不同的地方,个性不同经历不同,所做出的的决定也不同。 “好了,剩下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我们也管不了。你不是要进组了吗?收拾收拾,这会儿可是要去边疆,那边风沙大气候干燥,要吃苦头。” 舒明朗腻在他怀里,“真不想去,我觉得我现在懒惰了,就想在家吃了睡,睡了吃。” 他捏捏她的小肚子,是有一点肉,但他觉得比以前更好摸了。 但是,她长胖这种事看破不说破,情侣继续做。 “那好,拍完这部电影,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可不准喊闷。” “那你要陪着我,你说好的,要陪着我到处去浪。” 左骁算计着,差不多那个时候大嫂的孩子也落地了,就点点头。 “今天要做什么,我陪着你。” 舒明朗把人抱紧了,“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跟你在一起。” 他冲她坏笑,“那——” 舒明朗抓个枕头往他身上扔,“你这个禽兽,我想要休息。” “这就是最好的休息,乖,过两天你就要离开京都了。” 那点离愁被无限放大了,舒明朗是真舍不得。 曾经,她以为工作是她的全部,只有工作能让她快乐,可现在,她讨厌工作。 不过,她到底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知道哪怕爱到骨子里也不能失去自我,更知道距离才产生美。 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上,她还欠原身一个大奖,拿不到金孔雀的影后,她的事业就不算高峰。 而现在这部电影,有可能帮助她完成这个心愿。 想到这个,舒明朗又斗志满满,人生很长,趁着年轻就该拼搏奋斗。 晚上,他们会左家去吃饭。 鉴于前两次去吃饭的不好体验,舒明朗其实不太想去。 可现在左骁跟家里的关系好了很多,甚至家族责任感也强了,舒明朗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舒明朗可没想要去讨好公婆,可能因为原身的影响,她对父母都淡淡的,更别说公婆。都是婆婆和儿媳是天地,她这样的身份不可能让顾母高看。 其实左家二老人不错,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项链,她没理由对人戒备,这样想也没良心,可她真没办法勉强自己。 罢了,既然爱他就要有所牺牲,她就尽量吧。 俩个人到家的时候才五点多,比起往日到家就吃,这个点儿家里还在做饭。 家里有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清癯优雅,一看就是上位者,透着一股子睥睨众人的气势。 看到他们,左父给介绍,“来来,阿骁,这是你苏伯伯,刚才国外回来。” 左骁显然知道这人,忙问好,“苏伯伯您好,我爸爸前两天还念叨您呢。这次回国,多住几天您好好跟我爸爸叙叙旧。” 苏伯伯笑眯眯的看着左骁,“都长这么大个儿了,小时候你身体不好,你爸爸老是担心你长不高,现在却是全家最高的,小伙子,不错。” 左父又指着舒明朗说:“这是阿骁的女朋友,明朗,叫苏伯伯。” “苏伯伯好。”舒明朗笑眯眯的,她很满意左父没提自己明星的身份。 可苏伯伯在看清她脸的时候还是呆住了,嘴巴动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舒明朗也奇怪,她可没觉得自己能红的让这样的大叔也追星,难道自己跟他还有什么渊源? 不过,舒明朗可不是傻白甜,她表现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跟着左骁去了厨房。 等人走了,左父才问,“老苏,怎么了?” “你这个儿媳妇,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左父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看不透的,他微微皱眉,“小舒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跟她母亲姓,不过后来她母亲改嫁了,嫁的人你也认识,孟广。” 他显然对孟广没什么兴趣,“那她母亲叫什么?” 左父这个还真不知道,“等我给你问问孩子?” “算了,这孩子多大了,你知道吗?” 这个左父倒是有印象,因为有了这个明星儿媳妇,他和左太太现在多了个给她打榜的业余爱好,自然是看到过她的个人介绍,“24岁,7月的生日,还挺好记,7月7日,牛郎织女相会。” 苏伯伯也没再说什么,就起身告辞。 “老苏,留下来吃饭。” “不了,改天我做东,我们好好叙叙旧,把夏梦也叫上。” 左先生差点去捂他的嘴,好夏梦,秋思都不行,给左太太知道一定要闹上半个月。 送走了人,刚好左驰夫妇也回来了,现在卓清雅刚怀孕,左驰却拿她当个易碎娃娃,一进门儿就安排她坐下,立刻去厨房切了柠檬片泡到水里端给她。 也不怪他紧张,卓清雅这胎怀的很辛苦,这才刚怀上就反应的厉害,脸色蜡黄。 听说她来了,舒明朗也从厨房里出来,她其实在厨房里也没做什么,就是陪着左太太说两句话,当然了左太太也没做什么,顶多做个菜意思一下,就指挥保姆做了。 舒明朗自然是做的很好,但没人觉得她会做,她也不需要去表现。 她出去的时候刚好那父子三个在谈刚才那位苏伯伯,说他以前孤身闯荡华尔街的事,愣是把频临破产的企业做到了世界五百强,是个狼人。 舒明朗安静听着,其实心里在琢磨。 为什么那个人看到自己会那么惊讶,她认识自己不可能,难道是认识舒琳? 饭后,她跟左骁离开,就把这事儿说给左骁听了。 左骁那敏锐的观察力早就发现了,现在舒明朗说了,他就问她的意见。 “要我去查查他吗?” 舒明朗倦倦的,想了一会儿才说:“算了,没什么意思。” “好,我都听你的。” 俩个人回去后就洗洗睡了,第二天舒明朗就去剧组报道,全体演员围读剧本。 这个电影也是小说改编的,讲的是70年代的边疆油田农场知青生活,因为那段历史很敏感,所以剧本改了再改,想要不触雷又出彩,太难了。 舒明朗先看的是小说,很精彩,她几乎是连夜看完的,现在再看剧本,虽然少了小说上很精彩的情节,但深挖了人性,加强了情感和深度,这些都具备评奖电影的特质。 围读剧本其实也是个演员们熟悉的过程,这部电影年轻人多,特别是孩子多,女主是个给人填房的继母,前面有三个孩子,又收养了俩个,再加上邻居的孩子,十几个小宝贝,那叫一个热闹。 舒明朗看着从十二三到三四岁的孩子,偷偷问导演这些孩子的家长能同意孩子到边疆去吗? 副导演跟她说:“你太小看现在的父母了,他们巴不得孩子成为吴皓月那样的童星。哪怕不上班不工作,也护送孩子去。” 不过舒明朗还是提了建议,其实戏份少的孩子可以去当地找,一是能体现那边孩子的风格,二是省事。 副导演小声说:“你这话给那帮家长听到能气死,估计要来骂你。” 舒明朗不服气,“要我就不舍得三四岁的孩子跟着去奔波,他们把孩子当什么呀。咱这一行看着光鲜,有多辛苦他们不知道。” 导演烟瘾大,但片场他不抽,拿了个根烟含着,“你没看新闻?有些家长为了赚钱让几岁的孩子一天拍十几个小时的服装照片,不听话还打。” “这些人就不该生孩子,生了不负责,他们配做父母吗?” 导演觉得舒明朗不对劲儿,“舒舒,你是不是已经入戏了?” 舒明朗眨了眨发红的眼睛,“我没事。” 其实,她在看到苏起后心里就有感觉,那就是她爹。 可是又怎么样,他把舒琳当玩物,玩了后就那么扔了,她根本不信他不着调自己的存在。 如果知道,不闻不问,他有什么资格去当人的爹? 不过也是她多想,人家那么牛掰的身份,也许压根不想认她。 剧组晚上聚餐,选在王府大酒店,可舒明朗没想到,又遇到了苏起。 原来,苏起曾经是导演一起插队的知青,现在这个电影他是投资商,为了追忆那份艰苦又难忘的岁月。 这位苏先生是55年生人,已经65岁了,但看起来刚50出头儿,非常显年轻。 他是70年下乡,那个时候才15岁,导演比他晚一年,俩个人都是在边疆的农场。 后来到了75年,俩个人一起回城,都考上了大学,再后来出身资本家的苏先生就跑到国外去了,前些年才回国做生意,跟导演见过一面。 导演先把男女主演给叫过来,跟苏先生认识认识。 苏先生一看舒明朗,虽然不至于跟在左家那么怪异,但明显的跟别人不一样。 舒明朗不愿意给别人闲话,就笑着说:“苏伯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导演问:“你们认识呀?” 苏起这才说:“嗯,在左家见过。” 导演这才想起来,舒明朗是左家的小儿子的女朋友,而苏起和左先生有生意来往。 “都是熟人,那挺好,舒舒呀,你可要好好听苏先生讲。当时在农场的时候,他可是女知青们追逐的美男子,还有当地的牧民,都想要抢他回去当女婿。” 要在别的场合,苏起一定能巧妙的给大家来个笑话,可因为有舒明朗在场,他不由得正襟危坐。 那女孩子的目光看着平平淡淡,可他总觉得太扎眼,有种刺穿心肺的疼痛。 苏起是个非常会讲故事的人,把边疆的天气,那个时候的衣食住行都讲的非常详细,大家听得都很入迷。 最后,他叹了口气,“那个时候,缺吃少穿,挖排碱沟把脚都冻烂了,天天想着回城去吃红房子看电影逛马路,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最惦记的却是那段艰苦的岁月。” 有人开玩笑,“那您还没讲爱情故事呢,您救了那个被农场治安队长纠缠的女孩儿,是不是以身相许了呀?” 他说完,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笑声,大家纷纷鼓掌,让苏起说下去。 导演却沉下脸来,“别闹了。” 苏起摆摆手,对众人说:“她死了。” 舒明朗知道,那个女孩叫卓娅,也是申城人,父亲是个大学教授,从小琴棋书画的教导,还因为有个电影演员的妈妈,会唱歌还会跳舞。 这样的女孩子到了边疆那边,好比水莲花扔到了沙漠里,很快就枯萎了。 她和苏起在农场恋爱,还偷吃禁果结果怀孕用土法子打胎,送了性命。 那时候已经是75年,眼看她就能回城。 卓娅成了苏起心头的白月光,不管以后遇到多少女人,都无法取代卓娅,直到他遇到了舒琳。 舒琳自私又虚荣,是没法跟卓娅比的,但是她的容貌跟卓娅有七八成像。 那个时候的苏起已经快40岁,又常年旅居国外,有钱有魅力,舒琳自然是一招手就上钩的。 但舒琳始终不是卓娅,无法取代他心头的白月光,再加上那个时候他的事业遭受到一次大危机,他把做梦要当苏太太的舒琳扔到国内就走了。 他的母亲却偷偷来了,扔给舒琳一些钱,让她不要再纠缠他的儿子。 等他母亲走后,舒琳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知道苏起一直没结婚,就想母凭子贵嫁给他。 所以她生下舒明朗,虽然不是儿子,但她知道他更想要个想卓娅的小女儿,所以信心满满等着他回来。 可这一等,就是十几年,苏起音讯全无她也没法去国外找人,后来才嫁给了丁唐。 这些,都是舒明朗在舒琳酒醉后听到的,而她则是听苏起妈妈说的,人家那么告诉她的目的就是让她明白自己的替身位置,别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可舒琳又怎么会放弃?她那种自私的人能有多爱苏起,爱他的地位权势才是真的。 哪怕人家每次抱着她喊卓娅的名字,她都不在乎。 想起这些往事,舒明朗忽然明白过来,那天他在左家看着自己失神,不是因为想起了舒琳,而是想起了卓娅。 瞧瞧,她还差点替那个便宜娘认亲了,太可笑了。 苏起抬头看了舒明朗一眼,见她自己端着杯子在冷笑,眼里满是嘲讽,不由得心头一窒。 “苏总,您怎么不说了?” 苏起这才回神,笑着说:“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你们拍的这个剧里多少有点我自己的影子,但作者写的要精彩丰富的多,希望我们大家都好好拍,争取拿出一个获奖的片子来。” 获奖就对了,这种还真不敢指望票房,也就他这种玩情怀的敢投资,要是单纯为了赚钱,要去投资商业片。 散的时候都10点多了,舒明朗早就接到了左骁的电话,这人在外面等了快半个小时。 本来舒明朗想提早出去,左骁跟她说不用,她是女主演,今天来的人又是编剧又是导演制片投资人,她先走不好。 于是舒明朗就等到最后,急匆匆的出去,却给苏起喊住了。 她回头,因为带着帽子口罩,苏起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如寒星一般的眼眸。 “苏总,什么事?” 苏起给她一噎,“舒舒,怎么连苏伯伯都不叫了?” 舒明朗淡淡一笑,“现在您是投资人,那么叫不合适。” “你这孩子,还跟我避嫌呢。有空跟我一起去喝杯茶吗?” 舒明朗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没空,我男朋友在外面等着我。” 苏起看着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虽然不年轻了,但依旧情意潋滟,也怪不得年轻时候迷惑了那么多女人。 “那明天呢?” “明天我要工作,苏先生,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大步离开。 苏起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伸出手去抓她。 舒明朗纤细的手臂落在他手里,女孩已经愠怒,“放开。” 苏起老脸一红,“对不起。” 她目光冷冷的,意有所指,“我当不起苏先生的对不起。” 看着她的背影,苏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在喃喃自语,“真会是她吗?” 见舒明朗一脸的怒气,左骁忙问:“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苏起,他妈的,他竟然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还为了纪念他和他的初恋。” “什么?”这个左骁也没想到。 “他刚才在大厅里对我拉拉扯扯,烦死了,还要请我去喝茶,不知道要干什么。” 左骁皱起眉头,“他这样做没什么必要,想要查你去找孟广肯定就查到舒琳了,何必在没任何证据前纠缠你。” “就是说呀,所以我很烦。看他那种粘粘糊糊的样子,我就烦。” 左骁赶紧给小公主顺毛,亲了她一口后问:“还烦吗?” “烦呀,你家的小可爱需要亲够99下才能不烦。” 左骁没脾气,这样又美又热情的小可爱别说99个,9999下都得亲。 回到家里,舒明朗去泡了个澡,左骁靠着窗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让人去查了苏起。 前面因为舒明朗说不必,他尊重舒明朗就没行动,可现在苏起明显已经骚扰到她了,他左骁可从来不愿意处于被动。 “左骁,左骁。” 舒明朗叫他,他忙去取了浴巾,把这个小可爱给抱到了床上。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却又不愿意承认。因为她不承认自己是真正的舒明朗,那原身的父母剧影响不到她。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我不想拍这个戏了。” 他对她从来都是无限的耐心,“好,我们明天就去跟导演说。” 她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又闷闷的说:“算了,对事不对人我,我挺喜欢这个剧本。那老头子还说有他当年的影子在里面,他净给自己脸上贴金。人家书的男主是国家第一批大学生,带着人一锨一镐挖出石油的人,是他一个在农场里搞流氓的能比吗?” “搞流氓?” 第399章 不配当人家的爹 舒明朗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左骁顿时不好了。 那个苏起不会因为舒明朗长得像卓娅才接近她吧?而不是他们想的她觉得她像舒琳,以为他是他女儿? 妈的,如果老东西敢对舒明朗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就弄死丫的。 可苏起并没有在联系舒明朗,而舒明朗也收拾收拾去了边疆。 他们拍戏的地方是在最穷困的地方,走几步就是沙漠,是下了飞机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车才到。 因为这里环境困苦,到了这里没什么大明星大流量,这位钟导演是个狠人,来了后先不拍戏,就让他们还原70年代的生活,自己生活做饭,打水,干活。 此时正值炎炎夏日,这里的地表温度达到40度,而此时正是棉花的生长季节,大家都跟着当地的居民去地里打棉花叉子,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没两天,舒明朗的皮肤都黑了一个色号,抹多少的防晒都不管用。 这也是导演要求的效果,化妆不够真实,他就是希望能用最天然的状态来演戏。 在这苦不堪言的生活环境里,好几个演员中暑,还有的女演员装病逃避劳动,舒明朗跟饰演男一号的傅知行却咬着牙关不喊苦不喊累,短短几天把家里地里的活都摸上了手儿,而且舒明朗的动手能力特别强,她穿上厚衣服裹着头巾跟一堆女人在田里劳动,就是导演半天也分不出哪个是她。 舒明朗回过头来冲导演笑,“导演,你看我干的还行不?她们都不能落下我呢。” 导演差点落泪,这就是他要找的好演员呀。 本来,他虽然觉得舒明朗演技不错,可她长得太美艳了,他怕她娇气受不了这种苦,更怕不接地气儿。 虽然原著的女主也很漂亮,被人称为这里的阿尔古丽娜,可毕竟她的容貌太洋气,怕没年代感。 现在她黑了很多,俩个黑油油的大辫子一绑,身上穿着臃肿绿军装,秾秀的眉眼雪白的牙齿,还真是农场一枝花。 导演都要哭了,宣布明天就开拍。 拍摄很顺利,除了艰苦点,舒明朗是真过瘾。 沉浸式的表演把她带入了那个时代,漂亮的女知青怀着建设祖国河山的梦想来到了乌兰农场,结果发现这里要啥没啥,一天到晚饿的眼前发黑,有人为了去偷农场的一根玉米就给批斗,甚至有人自杀。 她因为长得漂亮给治安队的无赖纠缠,差点给拐到地窝子强暴,给经过的油田高工救了,后来为了摆脱无赖,她嫁给高工做填房,照顾他的三个孩子,其实俩个人说好了就是名义夫妻,她帮他把孩子养大,等能回城了再离婚。 可是这片广漠的土地,这个深沉的男人,还有这几个小混蛋让女主离不开这里,他们共同经历了风风雨雨。 故事这样看挺平淡,但小说写的精彩,女主脾气火爆小辣椒,面对极品亲戚同事火力全开,又在战斗中不断的完善自己,跟纯文艺片有有点不一样。 越拍舒明朗越是喜欢,特别那几个孩子,她简直跟女主一样,从不耐烦到喜欢,后来那几个孩子就真觉得那是他们的娘。 更有一点,这个电影里会很很多吃的,那是个食物匮乏的年代,因为男主是工程师,家里的生活比普通人要好,能分到牛羊肉,女主就经常做好吃的,而这些食物,竟然真的是舒明朗做出来的。 剧组来山沟里拍戏,生活上是真艰苦,虽然方便食品带了很多,但人总是馋。 舒明朗又是烤羊肉又是做水煮牛肉,这下,剧组的人都有福气了,以前对舒明朗有意见的都吃人嘴短,这个剧组达到了空前的和谐。 这天,舒明朗演了一天戏正累的要死,忽然剧组沸腾了,原来是苏起来了,给带了好多好吃的。 小文急的不行,“明朗姐,我们赶紧过去,听说有麻辣小龙虾,我都快一个月没吃了。” 舒明朗一听苏起就没了兴趣,她对小文说:“你去吧,我不太舒服。” 小文那实心孩子,听说她不舒服忙过来摸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没,就是太累了。你赶紧的,去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就行。” “好,不过我们骁哥怎么不来探班呀?他来了还用去抢东西吗?那不都是明朗姐你的吗?” 舒明朗也想左骁,可左骁最近在国外,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他跟着过去处理。 这些事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肯定要耗费好大的精力,她也不敢让他分心。 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借的农户的房子,小文走了一会儿听到了关门声,她以为小文回来了。 边疆这地儿白天热晚上冷,舒明朗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听到声音头也没回,“小文,吃什么呀?” “很多,看你最喜欢吃什么。” 带着磁性的男低音,有点陌生,却让舒明朗一激灵。 她立刻坐起来,看着苏起老大不高兴。 这人也太不见外了,虽说她身上穿着衣服,可这样直接闯入女人的房间真的好吗? “苏先生,您怎么来了?” 看着她这样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苏起根本没在意,“小文说你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那谢谢您。” 话不投机,她都懒得去找话题。 倒是苏起,他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在椅子上坐下后,他说:“我一来可听老钟说了很多你的事,会骑马会做饭,还能打棉花叉子,你真了不起。” “不过是求生的技能罢了。”她淡淡的说。 苏起舔舔干燥的唇,“舒舒,你好像特别不待见我。” “有吗?苏先生,我只是跟您不熟罢了。”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你母亲舒琳的事。” 舒明朗心口一窒,她宁可都装傻,也不愿意跟他演什么父女相认的戏码。 她故意不接茬儿,“难道不是因为我长的有点像您那个初恋?我向来不喜欢有人把我当成别人。” 苏起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很多,“你都知道了?” 她弯了弯唇角,不说话。 苏起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我去申城了,也见到了你母亲。” 她还是不说话,冷淡的看着他。 “她在跟孟广闹离婚。” 舒明朗不为所动,“是吗?” “你跟你妈妈感情很不好。” “跟你有关系吗?” 他说一句他杠一句,也不知道苏起是涵养好还是他内心有愧,他一直笑眯眯的眼神温柔,就像在纵容一个任性的孩子。 舒明朗见他笑眯眯的不说话,顿时也明白过来,她不由得怒从心起来,大声说:“苏先生,我要睡觉了,不送。” “舒舒”他忽然站来,靠近她摸了摸她的头发。 舒明朗如遭雷击,跟着从床上跳起来。 她这么大的反应,把苏起都给吓到了。 “舒舒?” “苏起,你特麽的有病吗?随便碰我头发干什么?当一个慈父?你有验证过我是不是你的种吗?” 他沉痛的点点头,“我查了,舒舒,对不起——” “你快闭嘴吧!我现在是24岁不是4岁,我已经过了需要爸爸的年龄,也不愿意找个便宜爹赡养。劝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没事儿往我跟前儿凑。” 苏起早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真给她骂了,他心里还是难受。 “舒舒……”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赶紧走,走。” 说完,舒明朗把人往外面推。 她实在看不上苏起,觉得他太假了。 既然早就觉得她是他女儿,即便现在要认,那就好好说出来认就是了。可他呢,含糊其辞,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拐弯抹角,看着就烦。 她舒明朗现在不缺钱不缺名更不缺男朋友,他这样在她面前显示他的优越有个屁用。 苏起出去的时候看到舒明朗房子后面的窗户有几个人,他以为是剧组的员工,看了一眼就离开了,那些人却冲着他的背影一通拍。 小文端着一碗小龙虾进来,看到舒明朗的脸色不对,还以为她嫌弃自己去的时间太长。 “明朗姐,我……” “吃小龙虾,给我副一次性手套。” 她自己吃了半碗小龙虾,又啃了个鸡翅,就不吃了。 小文把剩下的小龙虾给吃掉,偷偷的瞧舒明朗,发现她脸色缓和不少。 大概是食物有抚平怒气的效果,舒明朗也觉得实在是没必要跟那人生气。她自己都成年了,想不想认是自己说的算。 苏起大概是失望了,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这里。 舒明朗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可没想到她又被送上了热搜。 美艳小花儿出轨大叔,保镖男友不敌六十岁海归? 点名指姓,发出的图虽然挺糊,但竟然是系列的,有在酒店大厅苏起拉舒明朗的,还有那晚在屋里苏起用手摸她头发的。 就凭着这个,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 至于配图的文字就更不堪入目了,都说舒明朗喜好奇特,竟然不要帅气硬朗的保镖系总裁男友,去喜欢个总裁大叔。 还有营销号替大家分析原因,说左骁在家里不当家,左家长辈看不上舒明朗,她拿不到好处。可跟那老头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老头过几年死了她能拿到巨额遗产。 这么一说,就有人对老头儿有了兴趣,一人肉,发现他竟然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还有老婆有女儿。 这样,更多人落实了舒明朗睡金主的说法,好多人去骂的,都说这次看她翻到水底怎么起来。 舒明朗都恨死了苏起,没事来骚扰她干嘛,就给她找事儿。 可偏偏的,她没法子澄清。 连方莉打电话来问她跟苏起什么关系,她都不能说。 舒明朗也憋着一口气,她想要看看苏起怎么做,要真拿她当女儿,他就该替她澄清。 那些相信舒明朗的粉丝,一直在等她的澄清,可偏偏又等来了另一条实锤。 苏起的女儿竟然找到了拍摄地点,还大闹了一场。 当时,舒明朗正在拍戏,忽然一个20左右岁的女孩子带人冲进去,指着舒明朗问:“你是舒明朗?” 舒明朗看到对方是个高鼻深眸的混血,一下就猜到了她是苏起的女儿,“我是,你干什么?” “不要脸的小三儿,你敢破坏我的家庭,我替我妈妈来教训你。” 舒明朗架住了她的手臂,“别发疯,我根本不认识你爹。” “我爹是苏起,你这个贱人。” 这女孩跟着用英语骂了一堆难听的话,可就是摆脱不了舒明朗的钳制。 本来舒明朗就会点功夫,再加上最近她做农活做的力气变大了,这样娇滴滴的小姐怎么可能打的过她? 那女孩冲着身后的人说:“你们都是死的吗?上。” 舒明朗来这边觉得很安全,山沟沟也没偷拍的人,所以左骁给安排的保镖都给打发走了。 可剧组有人,傅知行这人满满的正义感,哪能看着舒明朗被欺负,他是练过搏击的,而且很厉害,上去就把扒拉舒明朗的人给踢开了。 他一动手,别人就不可能不动,特别是那些吃过舒明朗做的饭的小伙儿,顿时一片混乱。 导演还报了警,派出所把人给带走了。 这样,就压不住消息,很快就有人爆出苏起的女儿来找狐狸精舒明朗算账,甚至还把傅知行给拉扯进去。 舒明朗知道这不是自己负气的时候,如果她再不发声,整个剧组都要被自己拖累。 她发了一张小溪的图片,清澈见底,连水底的鹅卵石都能看到。 “清白俩个字,我都说厌了。” 这是她演的《钗头凤》的台词,将军死后她不过20对岁,寡妇门前总是是非多,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各种造谣,甚至还在春宴上设计王爷毁她清白。 虽然她识破逃脱,可儿子还是对她产生了误解,带着二房三房的人去质问她,她就是这样回应的。 现在发这个,也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也讽刺那些狗仔营销号,一次次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粉丝们立刻呜呜哭起来,“我们姐姐是清白的,哪次你们不是这样黑那样黑,结果妥妥的被我家姐姐打脸?” 黑子可不甘示弱,“这次是实锤,人爱闺女都找到边疆去了,你家姐姐还能打脸?呵呵,坐等你姐姐糊。” 路人粉也疯狂:“对对,看这次华电小左总都不发声了,难道不是因为戴了绿帽子?” 这话刚说完,华电大号儿就转发了舒明朗的微博,“qaq,舒舒不要怪小华,小华去出差太忙了,没看到,小华顶你。” 粉丝狂笑,“看看,我们姐姐没跟左总分手,你们等着打脸吧?” 黑子:说出来谁信,华电那么大的公司,一个人出差别人就不能发吗?难道华电就小华一个人? 别人当然能发,但事情太大了,他们也不知道舒明朗出轨没有,需要接到左骁的明确示下才能发。 而左骁在国外处理塌方事故的时候受了伤,昏迷了好几天,等醒来能看微博的时候,刚好是舒明朗发微博。 他不顾身体的疼痛先让小华顶上,跟着自己也转发了微博,说话也霸气,“造谣的等着接收律师函吧。” 他和舒明朗的cp粉不少,舒明朗出事后他没立刻发博澄清,很多人就以为他们真的完了,一个个心痛的要命,转头去撕舒明朗,现在看到他发博,还是这么的有气场,又喊着总裁好帅,想嫁。 左骁向来不管这些,他忍痛联系了舒明朗。 不敢说自己受伤怕她担心,只说自己去的地儿手机没信号,害她受委屈了。 这两天,舒明朗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可一接到左骁的电话,她就爆发了。 “他还是人吗?多少年都不闻不问,一来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让他女儿来闹。可他呢,又装死,连他老婆孩子都不敢说我的身份。狗屁的爹呀,舒琳的眼光怎么这么差,还不如找条狗。” 左骁又是心疼又是想笑,迟疑了一下,他说:“舒明朗,我们结婚吧。” 舒明朗正骂的高兴呢,听他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结婚?” “对,官宣吧,我现在已经定了机票,回去我们就领证儿。” “这也太突然了,你不要为了破谣就——” “你怎么说这个?我们俩个人结婚是早晚的事。前面之所以我没提,是怕耽误你的工作。现在我想清楚了,就算结婚你照样可以拍戏,对不对?” “好像很对。” “你现在看微博。” “你可别给我制造惊吓,我……” 她的笔记本电脑就在一边开着,她迅速点开,却什么都没看到。 “左骁,微博瘫痪了。” 他也没想到,就笑着说:“那你一会儿看,先等着我,我估计最多两天,我就赶过去。” “你也别太急,要不是苏起的女儿闹到了剧组,我怕连累别人还真不想当回事。” 左骁现在已经太会了,“你的事无论大小,我都当回事。” 舒明朗眼窝湿润了,“左骁,你这样说,我会哭的。” “别哭了,我会心疼。” 看着护士进来,左骁说:“那先挂了,我准备回国。” “嗯,你保重。” 跟左骁唠叨完,舒明朗的心情好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她再去打开微博,好了。 她心想到底发生什么大事让微博瘫痪,忽然小文进来说恭喜。 舒明朗不解,“恭喜我?我最近还不够倒霉吗?” “你还没看到,骁哥在微博上跟你求婚了!” “啥?” 舒明朗赶紧去看,果然,左骁发博@了她,还晒出一枚红宝石戒指的图片,跟她那条项链明显是一套,但明显的宝石更大。 “舒明朗,嫁给我吧?!” 舒明朗都要哭了,这个左骁,刚才在电话里他怎么不说清楚呢?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都疯了,有祝福的有骂的,还有人问这戒指价值多少,总之各种都有。 舒明朗咬着下唇,立刻坚定回复,“嫁!” 她刚发出去,小文就摒住呼吸,她怕微博再崩一次。 不过这次还是挺住了,她松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有骁哥挺你,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舒明朗看了眼评论,“也不一定,你看看这些。” 小文一看差点给气哭了,有人竟然说舒明朗跟左骁在做戏,明明各自玩各自的,一个怕股价跌,一个怕糊,才假装恩爱要结婚。 小文一撸袖子,“妈的,我还有一百多个小号呢,我去撕。” 还没等她出手,小华就下场了。 不过这次他是正正经经的发了一条属于官方的微博,宣布华电在国外的公司也上市的消息。 舒服家立刻去微博下恭喜,同时告诉黑粉,我们姐姐的婆家好着呢。 这些声音多了,自然那些不好的声音就少了,但总有些人还在蹦达,甚至有个黑臭的资深狗仔一直嚷着要放大招,揭穿舒明朗的荡妇本质。 第400章 不知爱情的甜 舒明朗安心拍戏,可哪怕在边疆,还是能受到影响。 这件事真正的结束,还是因为一条微博,一条再次造成了微博瘫痪的微博。 为了这个,微博的领导专门找了方莉,让她跟舒明朗说说,别总爆大料了,一两天就瘫痪一次,用户都质疑他们平台了。 等修好,大家都看到了电影《边疆》的投资方,“”集团总裁苏起发了一条长微博,开头就是,“舒明朗,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粉丝惊了,妈呀,老头儿是姐姐的爸? 黑子傻了,所以,不是老公是老爹? 路人疯了,苍天,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逆天的关系呀。 舒明朗看起来比较正常,其实她一直在等这条微博,这才是苏起欠她的。 傍晚,在没有风沙的时候,大漠的落日总是特别漂亮。 舒明朗坐在石头上,看着远方的落日,脸也被染的红通通的。 傅知行问小文,“都坐半天了,她真没事吗?” 小文也挺着急,“我也不知道,看着不像有事。” “那我过去看看。” “不用,我过去。” 听到低淳男人的声音,小文和傅知行同时回过头去。 “骁哥!”小文高兴的大叫。 左骁风尘仆仆,下巴上是青青的胡茬儿,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 傅知行大方的跟他握握手,也没多说什么。 左骁走到舒明朗身边,坐下后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惊讶,等看清了对方的脸,“左骁?” “嗯,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所以呢,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让我高兴起来?” “你要什么?” “游艇飞机或者是能看到极光的岛屿。” 她信口胡说,没想到他竟然点头答应,“好,我这就让人去买。” 她捶了他胸膛一下,哭着说:“你傻呀,我胡说你也信。” 他呲牙笑,“你连你说你是穿越的我都信,还有什么不信呢?” “你这个混蛋。”她又捶了他两下,忽然看到他的白衬衣有些血渍。 “你怎么了?”说着,她就去撕他的衣服。 左骁忙去抓她的手,“舒老师,你就算再急不可待也不能在外面撕我的衣服呀。” “你少跟我贫,你受伤了?” 她已经看到,他胸口缠着绷带。 他去扣扣子,“没事,已经好了。” 舒明朗这才明白,他那两天没联系自己,不是没信号,是受伤了。 “你怎么受伤的?” “真没事。” “你不说,我去问你大哥。” 左骁当然不能让她问,就把自己受伤的事跟她说了。 虽然他尽量轻描淡写,可舒明朗还是觉得挺吓人的。 “是一直昏迷了两天吗?那伤的很严重,你为什么不在医院里?” “都好了。” “好了还流血,你特麽的刚求婚,难道想要我当寡妇?小文,小文!” 她吼着,跟刚才那个安静清冷的美人完全不一样了,堪称火爆。 小文忙答应,“我在这里。” “找人安排车,去县里的医院。” 左骁不敢反对,被送到了医院。 因为太着急,舒明朗帽子口罩都没戴,可在这个偏远的小县城,人们的追星意识一点都不强烈。加上舒明朗晒黑了,又打扮的土气,竟然没人认出她。 医生重新给他的伤口消毒补了几针,护士给上药的时候一个劲儿偷看他,还看了舒明朗几眼,大概觉得这么土气的女人配不上这么英俊的男人。 舒明朗要是知道了准得掐腰跳起来,对,她在电影里的角色太泼了,本来就是个女知青,可为了生活和孩子,她成了能文能武可斯文可彪悍的农场霸王花。 缝好伤口后,左骁不肯呆在医院里,因为剧组那边有随行的医生,就开了消炎针剂回去打。 舒明朗又把这位大爷弄回去,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挂吊瓶,她去给他熬了点粥。 左骁伤病交加,这一路又马不停蹄,现在终于可以闭眼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蜷缩在自己身边的舒明朗,就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 舒明朗很警醒,“你醒了,痛不痛了?” 说着,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我好了。” “好了也不行,今天还得再打一天针。等你好一点,就赶紧让人接你回去,这边的天气不好,也没好的医疗条件,别有什么并发症。” “都听你的,你在这边还要多久?” 舒明朗竖起1根指头,“最少还要1个月。我们要等到冬天,要拍大雪暴的镜头,导演要用真实的。” 左骁一听就心疼了,“那也太艰苦了,冻病了伤了怎么办?” “放心,我们会多穿,剧组给我们准备攀登雪山的那种防寒服在里面。” “那我也心疼。”说着,他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舒明朗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谢谢你心疼,不过你真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这是我的事业,我要去奋斗。” 左骁点点头,“我知道,你一直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女孩,我不能拖你后腿。” “何止不拖后腿,苏起是你去找的吧?” 他一直没来得及说,听她提起,他有些赧然,“晚了好几天,让你受委屈。” “还是你了解我,我一直没回应其实是在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却没行到等来他女儿他都没出面说一句话。再看到他的道歉声明,我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我知道一定是你逼他的。我就说了,我没父母缘,这样一个娘,又这样一个爹。” 左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过了一会儿才说:“他知道错了,他这次也跟着一起来,但不敢来看你。” 她皱起眉头,“他也来了?” “嗯,在县里住着。” “那你别让他来,我不想看到他。就他那个女儿,哪怕知道我是他的女儿估计也怕我分她的家产,我何苦去搀和呢。” 左骁觉得她想的对,他调查过,苏起那个老婆和女儿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他尊重她的意思,“那我去拒绝他,以后也不让他骚扰你。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去他商量,让他撤资,换华电来投资。” 她忙摇头,“不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他的知青情节。要是这个再换华电,岂不是给人说我拍哪个节目都要靠你?” “是我靠你才对,财务估算了投资《家》剧组的收益是150%,简直是暴利,现在董事会都想要通过你来投资。” 舒明朗也没想到这个结果,“是吗?那我岂不是成了你们公司的锦鲤了?” “是我的锦鲤。”他霸道十足。 “知道了,我的霸道总裁。”说着,她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昨晚熬的粥在,这里没什么好吃的,新鲜蔬菜倒是有,我给你做点。” 他握了握她的手,“这手粗了不少。” “那当然,我在这里可是出名的劳动妇女。今天天气不错,我要上工了。” 这个时候,外面一堆孩子喊娘。 她扶额,“天啊,我的猴崽子们来了,我去把他们赶走。” 左骁看着她矫健的身影,不由得从心里慨叹,她真是天生的演员! 舒明朗没事,左骁也没在这里耽搁,第二天就派人把他给接了回去。 舒明朗继续在边疆吃沙子,但跟以前不同的是左骁派人把他们剧组保护起来,那个恶臭的狗仔头子想要再潜入偷拍,结果差点给抓起来扔到了沙漠里。 而在京都那边,左骁的律师团队把这次事件的狗仔公司给彻底办了,领头的要被判刑,而华电依靠自己公司的实力,硬核促进了反网络暴力律法的研究修正,估计过不久就要出台。 在结束了雪暴拍摄后,电影正式杀青,这一场戏非常不容易,导演把一个手指都冻坏了,舒明朗的脸也受了伤,幸好有左骁提前给准备好的伤药,这才没留疤。 一行人在边疆烤羊大醉了一场,几个月的艰苦协作生活让他们之间的情意很深,甚至和当地的村民都建立了感情,导演喝醉了抱着人家的羊又哭又笑,而傅知行在夜空下拉了好久的手风琴。 电影中,演尽了他和舒明朗的一生,细水流长的日子琐碎又真实,他觉得他会很长时间都在戏里。 他知道舒明朗也是那种沉浸式的演员,也知道她上次演《钗头凤》的时候,演完了差点抑郁,他以为她也会和自己一样不舍这份情感,却没想到舒明朗除了最后一场戏结束时哭的不能自已,而在杀青宴上她可以说是最理智的一个,就差在脸上写着我要回去。 有男朋友——不,应该说有老公的人就是不一样,她这次回去要跟左骁领证了。 小文痴迷的看着远处的男人,“傅老师好厉害呀,他的手风琴才学了多久,就拉的这么好了。” 舒明朗看了一眼,“嗯,他挺厉害。” 小文诧异的看着她,“明朗姐,就这一句吗?” “什么就这么一句?” “难道你不该夸夸傅老师,他的戏演的是真好,你们俩个每次对戏的时候我都觉得你们是真夫妻。” 舒明朗去捂她的嘴巴,“小傻子,这话以后可千万别说了,你骁哥可是个大醋坛子。” 小文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明朗姐,你现在怕骁哥?” 舒明朗撇撇嘴,“不是怕,是爱,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不忍心他难受的。” 这下翻白眼的变成了小文,“明朗姐,你好酸呀。” “酸算什么,小丫头,你根本不知道爱情的甜,何来批判我喂你狗粮的酸。” 小文站起来,“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舒明朗哈哈大笑。 第二天,大家都坐上飞机,奔赴各地。 舒明朗很意外的遇到了谷雨,她是来这边拍广告。 初见舒明朗,她差点没认出来她来,“天啊,你怎么这么黑?” 舒明朗白了她一眼,“对,就你白。” 谷雨想到超级大佬竟然是舒明朗的父亲,心里越发的酸涩嫉妒,说话就更尖刻了,“不过黑也不要紧,反正电影是你爸爸投资的,你爸爸跟你老公都这么有钱,你以后要演皇太后也可以。” “我不靠他们我照样能演太后,要是下次拍剧,你演我的儿媳妇,怎么样?” 谷雨气的翻白眼儿,“你这人,怎么聊天的?” “你怎么聊我就怎么聊。前两天,没少偷着乐吧,觉得我要糊了,以后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谷雨要不是在飞机上,就跳起来了,“舒明朗,我没你想的那么恶毒。你说的对,今天没你明天还有她,我整天盯着你不如提升自己。而且呀,好歹我也知道你这人虽然嘴巴毒,但心眼儿总算是不坏的,我可没咒你。” 舒明朗信她才怪,“行了,咱都别装了,我这辈子跟你谷雨也成不了朋友。” “谁说的,成不了我也得让大家觉得我们是。来,笑笑,我们合个影。” 舒明朗没反对,因为她们的那个综艺快要播了,这也算个宣传。 她叮嘱谷雨,“你可别光p自己不给我p,到时候人家会说你婊。” 谷雨一片修图一边说:“放心,你那么黑,我肯定要你白上几个色号,否则你的粉丝一定说我故意给你抹黑。” 谷雨修图的本事厉害,等下了飞机后还没到家,舒明朗就看到了她的微博。 在飞机上遇到舒舒,果然是姐妹情深。 看到她这句话,舒明朗差点吐了,把手机扔给小文,“她这是要恶心死我吗?” 小文赶紧看,她就怕谷雨故意丑化舒明朗。 她们俩个人,本来最容易给人拿来比较,有人喜欢谷雨的清纯,也有人喜欢舒明朗的明艳,不时的有人就拿出她们俩个人搞个什么你心目中最美的女神评选,做到姐妹情深,呵呵。 说起来,这次关于苏起的事件小文还怀疑过谷雨,毕竟对家儿搞事儿太正常了,后来舒明朗说她不敢,可小文看到她总是很紧张,跟对敌人一样。 照片上俩个人都是淡妆,不过一看就是舒明朗朴素,但因为她的五官轮廓深,即便有点黑也不掩美艳,谷雨白一点,清清淡淡的,还真有点难分伯仲。 不过舒明朗因为拍戏的环境艰苦,瘦了好多,一张脸尖尖的,谷雨的脸就显得有点大,她为了能看起来比舒明朗小一点,p的就有点狠,下巴的比例有些失调。 这照片一发,双方的粉丝又比开了,这个说她家姐姐眼睛大,那个说她家姐姐嘴巴小,微博又热了起来。 小文登录小号撕得很爽,舒明朗都无语了。 不过她心不在这里,都好久没见到左骁了,他没来接自己,她挺失望的。 她都很久没回申城了,工作室那边虽然有方莉看着,但她也需要回去处理些事情。这次在京都也只有三天的功夫,她得马上回去。 回家后洗过澡后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一睁眼,看到左骁正看着她笑,她立刻就把人给扑倒了。 “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出差又没出国,我知道你今天回来,赶紧忙完了回来看你。” 她去扒拉他的衣服,左骁按住她的手,“舒小姐,你不会饥渴成这样吧?” 她咬他,“说什么呢,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了吗?” “都多久了,早就没事了。” “没事,但留疤了。” 左骁身上伤口不少,增加一两道他自己无所谓。 “没事,男人有伤疤才性感。” 她去拧他的肉,“还性感,不痛吗?” 他眼神热了起来,“你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小两口现在就是浇油的柴火,一点就着,折腾了大半夜才鸣金收兵。 小文今天要先回申城,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招呼都没打,就让司机把她送到了飞机场。 家里俩位一直黏糊到中午,实在饿得不行了才起来吃饭。 “下午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舒明朗没有任何意见,她跟左骁迟早要结婚,而且她也想要早一点做他的老婆。 吃完了饭,又收拾收拾,这就去了。 因为舒明朗的关系,左骁让左驰帮他找好了人,到那里填表签字拍照都是在一间屋子里搞定的,直接拿到了结婚证。 鉴于前面舒明朗让微博崩了好几次,他们也没晒结婚证,直接回了左家。 左太太看着红通通的证书一遍又一遍,笑眯眯的去查日子看他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左骁给阻止了,“妈,我和明朗不想办婚礼,等有空我们俩个出国玩一圈儿,在国外的教堂举行个仪式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和明朗不要怕麻烦,婚礼的事情都交给我操办,你们就等着当新郎新娘好了。” “真的没必要,我们……” 舒明朗啪他惹他妈妈生气,忙说:“阿姨,大嫂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等生出宝宝还需要照顾一段时间,我们想等一等,等家里不这么忙的时候再说。” 左太太赞赏的看了舒明朗一眼,“还是明朗说的对,但婚礼的事儿没的商量,我们可以简单些,但不能不办,这也是对明朗负责。一个女人,等老了回忆自己连个婚礼都没有,会后悔的。” 对于这个,左先生比较有发言权,“是的,我跟你妈妈结婚的时候,俩个人收拾行李就住在一块,彩礼就是一块红围巾和一块梅花牌手表,你妈妈现在看到人家结婚就挪不开眼睛,早就替你们看好婚纱和婚庆公司了。” 左太太剜了他一眼,“你这意思是我意难平?姓左的,我可没有!在那个时代敢大操大办非要给人当资本主义尾巴隔了不可。什么时代说什么样的话,我的孩子遇上了好时候,我给他们操办婚礼还不应该吗?” 舒明朗这才知道,原来左先生也曾经跟苏起一起插队过,等家里的长辈平反后他也回城上大学,开始进入电力系统,80年代大改革的时候下海经商,打下了如今的这片江山。 提到这段,不可避免的提到了苏起。 左先生说:“我现在都跟他断绝来往了,这种人别说当父亲,连当人不配。”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舒明朗,“明朗,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而且我觉得您的评价非常的中肯。” 左太太更是义愤填膺,“生而不养就是大错了,他连累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要不是阿骁,哎,不说了,你这父母都是拎不清的,等你们结婚也不能让他们来。” 这个,舒明朗必须要说明白。 “叔叔,阿姨,我们家户口本上就我一个人,可以说我没父母,所以到时候您千万不要觉得为难,要是他们敢找来,就让他们去找我。” 一直在边上没怎么说话的左骁忽然开口了,“还叫叔叔阿姨,要改口了。” 第401章 特别想我 舒明朗脸红红的,张了几次嘴才喊了爸妈。 左家夫妇都很高兴,把准备好的改口费给了她,虽然薄薄的一个小红包,但里面应该是卡。 两天后,舒明朗回到了申城。 她处理了一些事,想起来林殊。 她这次出去拍戏前后4个多月,林殊的孩子也该有8个月了,应该快生了。 她想的一点都不错,林殊确实是快生了,也从苏城回到了申城。 从京都回来后,孟云西就在苏城的榴花村给她买了一套小别墅,让她在那里养胎。 他在申城工作,当然不住在那里,可想要完全摆脱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也从这个时候起,他工作特别积极,每周都要早早的把工作完成,每周六把应酬什么的全推掉,开车去林殊的小院儿。 林殊也不跟他闹,他来了睡客房,反正他的饭菜不需要自己做,而且他还给她做饭吃。 现在他再也不偷摸遮掩了,洗衣做饭光明正大,还自己亲手杀鸡杀鸭子。 起初林殊看他都是惊悚的,觉得他受了什么刺激已经疯了,可习惯习惯着,她需要手洗的衣服都留在周日,想要吃什么麻烦的饭菜也等到他来。 孟云西好的不像他,反而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任劳任怨,连林殊的内衣都给洗。 林殊可不信他会这么好,她一直冷眼看着,他的狐狸尾巴能藏多久。 就在舒明朗回来的一个多月后,果然事儿来了。 也不知道苏勒怎么找到了这里,背着一头羊上门了。 林殊很惊讶,她对苏勒没什么感情,只把他当朋友,可显然的,苏勒不是这样。 他已经去打听到了孟云西的可怕,可他越是可怕,苏勒就越担心孟云西会欺负虐待她。 他这次来,其实想要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答应,他就带着去逃走。 林殊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天真,先不说孟云西多神通广大,就冲她都5个多月的肚子了,可经不起颠沛流离。 “我有个朋友在蒙国,你放心,我们去了那里一定可以过得很好。” 苏勒太天真了,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孟云西。 林殊现在已经明白,孟云西那样的牲口你越是躲着他,他就越来劲,不如看着他表演,等他把身上那点儿劲儿都用完了,可就不了了之。 她不喜欢苏勒,可不能害了人家。 “苏勒,你大概误会了。” “嗯?”男人眉毛一挑,显然没理解她的话。 “我很喜欢孟云西,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苏勒静静看着她,纵然再傻也大概明白了点儿。 “我离开他,是因为气他花心风流,你也知道的,他们这类公子哥私生活有些混乱。后来他去找我,就证明他在乎我,所以我想好好跟他过。” 苏勒哼了一声,“是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她苦笑,“也可以这样说,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能留在他身边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也不要说那些傻话。”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林殊为了让他死心,拼命点头,“你看看他,长得那么好看,又有钱又有地位,我又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苏勒还是抱着一丝幻想,“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噗的就笑了,“你才认识我多久?真的,我特别爱他。” 本来怒火中烧要踹门的孟云西在听到这句话后,那火儿一下就灭了。 此刻他的心就像被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看看,就说林殊爱他爱的不行了,前面闹腾那些,还不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听听她说那些话,夸自己长得帅又有钱又有地位,确实会让女孩子爱的不行不行,她当然也不例外。 哎,林殊呀,你终于说了实话,看在你这么又眼光的份上,老子就放这个苏勒一马吧。 想到这里,他也没立刻推门儿进去,而是去了小院里,把后头的黄瓜小西红柿还有油麦菜都浇了水。 等林殊送苏勒出来,这位正穿着衬衣干活,他光着脚挽着裤腿儿,小腿上还有泥,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衣服一件就几万。 林殊一愣,还没到周六呢,他怎么来了? 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他甩干手上的水,乐呵呵的走到她面前,“想你了,来看看你。” 说完,他去看苏勒,“这谁呀?” 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苏勒,这样阴阳怪气的问,一定有大问题。 苏勒刚要说话,就给林殊挡住,她说:“苏勒,我就不送你了,你的羊肉我收下,谢谢你。” 苏勒看了她一眼,既然她那么说,想必孟云西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就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别急着走呀,留下来吃顿饭。不是带着羊肉吗?我们今天中午就做个烤羊肉,再炒点青菜,后面的黄瓜能吃了。” 林殊拉着他进屋,“行了,你进来,我给你做烤羊肉。” 他看了一眼林殊的肚子,伸手摸了摸,“我儿子今天还乖吗?” 林殊并没有去做胎儿性别鉴定,不过他一直嚷着是儿子,她懒得去纠正,到时候生女儿他不喜欢才好,这样她可以带着女儿躲得远远的。 因为要让苏勒死心,林殊并没推开他,反而满脸堆笑,“不乖,闹的很厉害。” “那我可要好好管教一下这个皮小子,听到没有呀,小坏蛋。” 苏勒真看不下去了,他的一颗赤子之心碎成八瓣儿,赶紧离开。 要是这个时候回头,他就能看到男人眼里冷森森跟狼一样的幽光。 可林殊看到了,她吓得呼吸一窒,立刻把他给拉到了屋里。 不能不害怕,叶家那么有势力,他都能说扳倒就扳倒,像苏勒这样的愣头青,真是怎么给他玩死的都不知道。 看到家里放着的大半只羊,孟云西都笑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实诚,不会真的从草原扛来的吧。” 羊肉放在一个泡沫大箱子里,里面放着冰块,应该真的从草原带来的。 林殊曾经说过,她喜欢那边的羊肉,鲜而不膻,苏勒竟然从几千里外给带来了。 孟云西冷冷一笑,“他倒是会给自己准备,不过这箱子恐怕装不下去他。” 林殊给吓得一激灵,“你说什么?” 他冲她温和一笑,真是人畜无害的清朗,“没说什么呀,我在说这个箱子。” 林殊用力抓住了他的手,“孟云西,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什么,不能乱来。”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在想这羊肉怎么吃?你不觉得有点多吗?” “我今晚给你做烤羊排。” 他把她推开,却轻轻的,怕伤到她,“算了,都一个月多了,哪次不是我伺候你?就来了个苏勒你就伺候我,林殊小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明明是我的老婆,搞的就像抢了他的一样。” 林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好坏话都给他说了。 “这样吧,烤个羊腿,再做个羊肉汤,放上山药炖。你看行吗?” 她还能说什么,伸手从鞋架上拿了拖鞋给他,“你先穿上鞋。” 孟云西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竟然给他拿拖鞋,还说不爱她,就装吧。 林殊怀孕也没多矜贵,后面的菜地就是她活动的地方,不过现在成了孟云西活动的地方,他每周来都要浇水除草,她就拿着篮子去弄点菜,算是消遣。 更重要的是他让人去弄了海藻肥,他可不要再吃用大粪种出的青菜。 摘了两根黄瓜,又拔了一点青菜,她决定炒个青菜再拍个黄瓜,省得吃羊肉太腻了。 话说,现在这个天气吃肉,还是有点燥热。 孟云西把羊腿腌好后就去切肉,说实话,他虽然学会了做饭,但是在不爱洗菜切菜吗,特别是切肉,软乎乎黏腻腻的,他看着总想吐,再带点血,他都想直接晕过去。 所以,林殊这边吃的肉都是他让人给加工好的,肉末肉丁肉条五花肉牛肉,他来做饭直接解冻,不用切。 今天,可是组织考验他的时候到了。 今天的饭林殊吃的非常满足,她喝了一大碗羊肉汤,又吃了好多肉。 而孟云西,把这肉当成了苏勒的肉,也吃了不少。 然后,问题就来了。 他血气方刚的年龄,又憋了很长时间,在这大热天里又是羊汤又是羊腿,晚上就燥热的睡不着。 林殊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传来一两声短促的笑声。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身上给蚊子叮了好几个包,只好进屋。 林殊可并没有跟苏勒说的那样对他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她眼睛在电视上,眼皮都不撩他。 孟云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刚伸出手,就给她狠狠打掉了,“你干什么?” 他还想跟白天一样,“我摸摸我儿子。” 她站起来的幅度有些大,带着一股子戾气,“孟云西,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无赖一般的瘫在沙发上,“我也没犯规呀,我做的不对吗?你看看,苏勒都找到家门上,我竟然什么都没对他做。” 林殊知道他什么都没做,可就不想顺着他说话,“那也不需要你去做,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林殊小姐,你这就小人之心了。我孟云西虽然是个混蛋,也是坦坦荡荡的混蛋,我说没做就没做,做了也不会不承认。我都看透了,你根本看不上那个苏勒,不值得我对付。” 林殊都要忍不住笑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孟云西还有这一面呢,就跟个青春期的孩子一样爱耍混,爱闹脾气。 她继续往卧室里走,孟云西皱眉,“你怎么都不听我说话?” “我困了。” “林林”他跟在她屁股后面,“我要跟你一个房间睡。” 林殊冷哼一声,砰的关上了门。 要不是退的快,他差点给夹到鼻子。他气哼哼的跑去客厅,看了会儿觉得没有意思,也就回房了。 半夜,他流了鼻血,只好去浴室冲冷水澡,结果第二天又感冒了。 怕传染给孕妇,他只好灰溜溜的回了申城。 经过这段小插曲,林殊那边的日子又恢复了原样,他还是每周过去,就是不敢再吃羊肉。 林殊需要产检,每月至少一次,月份大了后什么四维唐筛都要做,都是他开车给接到申城的医院。 其实林殊觉得苏城的医院也行,在她住的不远就有个社区医院,可孟云西不准去。 刚好林殊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新闻,孩子生出来是瞎的,可产检的时候一直没检查出来,她也害了怕。 每次往来都是俩个小时路程,孟云西几百万的车性能好速度快,再加上路况也好,基本都感觉不到累。 可在孩子将近七个月的时候,就出了事。 七个月的孩子产检很重要,可偏偏孟云西出差了一段时间,连着连个周都没到林殊那边去。 人这种动物最怕的就是习惯,习惯了孟云西去给她做好吃的,习惯了他去给她洗衣服种菜,他再不来,林殊竟然觉得寂寞。 本来,他一直要给她找保姆,可林殊觉得有些人都要生了还上班,她不该那么娇气。 孟云西也提过要不要她母亲来照顾她,林殊可怕了,说你那样还不如把我让道江里去。 她妈妈没有不好,只是重男轻女罢了。从把她卖给孟云西的时候,她就决定不再跟她搅合在一起。 本质上说,她跟孟云西一样,都是很凉薄的人。 在孟云西没来的那两周里,她坐立难安脾气暴躁,嘴角都长出了水泡。 特别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委屈,委屈的想要哭。 等到孟云西来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他进门,她刷的就撂下脸子,回屋锁上了卧室的门。 孟云西下了飞机多了一口气都不敢喘,就一路飞奔赶到这里,却没想到吃了闭门羹,那一刻他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去洗了澡又自己弄了点吃的,他这口气才顺过来。 他觉得林殊是欠收拾,他都想要大耳刮子狠狠抽她的屁股。 可她还怀着孩子,为了能早日裹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他得忍着。 只要想到自己儿子比左骁的孩子大,他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他去敲门,“林殊,林殊,开门,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我不需要。”闷闷的声音,听着像哭了。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林殊会哭?说起来这个女人除了在床上的时候给他逼出眼泪,别的时候还真没哭。对了,以前还假哭,装着不舍他,其实都是假的。 “林殊,别闹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想要吃大白兔奶糖吗?我给买到了。” 孕妇口味奇怪,那天林殊忽然想起小时候吃的大白兔奶糖,她出去买没买到,就买了一个进口牌子的奶糖。 可就算再好吃也没有她记忆中的味道,看电视广告的时候念叨了一句。 这话给孟云西听到了,他特意去了人家公司,让人根据20年前的配方,特别做了一批。 林殊这才拉开了门,果然眼睛红红的。 他伸手去捧她的脸,“这怎么还哭上了?” 她狠狠打落他的手,“别碰我,我就算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么矫情还是她吗?又不是别人叫她呆在这里的,人家还要给她找保姆呢,她不要。 为了掩饰自己,她忙说:“糖呢。” 他没给,只是炯炯的盯着她,“你是不是生气我好久没来了?” “你永远不来才好。” 他剥开一颗糖塞到她嘴里,“少吃点,会血糖高。林林,是不是看不到我的时候,特别想我?” 看着他嘴都咧成瓢的模样,林殊真觉得不忍直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甜吗?” 她嗯了一声,“是小时候的味道。”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说着,他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林殊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吃过吗?依照你家的生活水平,小时候应该吃的都是进口的。” 他摇摇头,“主要我小时候不吃糖。” “为什么不吃——” 林殊意识到自己在跟他聊天,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低声笑起来,轻轻把她给拥在怀里,“别生气了,我最近是真的忙。我让人过来守着你,一直都在,就是你没发现而已。” 她身体僵硬,很不自在。 她回到苏城好几个月了,虽然他每周都来,倒是真没有对她有过分的行为。 好在他很快就放开了,“想吃什么我去做,吃完饭后我们就回申城,你的产检都超期了。” 她还在赌气,“做什么做,不做了。” 他笑笑没理会她,去厨房做饭。 今天天气阴沉有点降温,他去冰箱里发现了那块羊肉,就解冻,熬了个羊肉汤。 午饭后,他让林殊找好检查资料,俩个人一起去申城。 可没走多远,就开始下小雨,林殊怕路上不安全,“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再去吧。” 孟云西却说:“没事,我看天气预报是小雨,我们很快就到了。” 可没想到,小雨变成了大雨,他们那个时候已经上了高速,路也走了一半。 这个时候只能往前走,孟云西把车子开得很慢。 可他注意安全,别人却没有,一辆车子因为下雨路滑又车速过快没刹住,直接撞到了孟云西的车子后面。 幸好雨天车少他的车子性能好,这才没发生连环撞,在事故发生的那一瞬间,孟云西扑过去把林殊牢牢的护在怀里。 安全气囊打开后把他们包裹起来,孟云西只是暂时的晕厥,又因为玻璃是厚厚的防弹玻璃,虽然裂成了蜘蛛网状,却没有破碎飞溅。 清醒后,孟云西不顾脑袋嗡嗡的震荡感,忙把林殊给抱下来。 林殊没事,就是给吓得不轻,脸色白的吓人。 后面的车子在漏油,孟云西怕会爆炸,从车上拿了厚毯子和雨伞,带着林殊去安全地段让她等一等。 用手机定位这里的具体地点,他立刻联系附近的人来接应,而肇事的车主还围着他的车子打转,在估测保险能不能赔得起。 孟云西上前一把把人薅住,一拳头就砸过去。 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到路中间去。 他车里下来一个女人抱着小孩,小孩的头在流血,女人显然也受伤了,那孩子哭着喊爸爸。 孟云西看了一眼他的孩子,这才收住了第二拳,“妈的,要不是看在你孩子的份上,老子弄死你。” 那人也不敢说话,孟云西气的踹了他一脚,“打电话报警。” “我给保险公司打了。” 孟云西气的都要冒烟儿,“你特么的光知道给保险公司打,你老婆孩子受伤了。” 他拿出手机,自己报警和拨打120. 打完后,他过去找林殊,把人给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样,肚子不疼吗?” 林殊还在发抖,她摇摇头,可又说,“难受。” 他看了看,自己坐在湿地上,“过来,我抱着你。” 林殊当然拒绝,“不用,你也起来,地上凉。” “快点,别跟老子磨叽,你都要站不住了。” 第402章 能吃一条羊腿的女人 林殊连吓加冷,身体确实吃不消,她不再矫情,过去坐在了孟云西的腿上。 他把毯子裹紧了,用力把人抱住。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随后又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大概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用大手轻轻给她揉着,“你放松,深呼吸,别害怕。车子马上就到,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院。” “我没事,那家好像伤的比较重。”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那男人正在骂他老婆和孩子。 “都说了今天不要回去不要回去,你非要去,现在出事你满意了?你知道人家一个车轮子就顶我们一辆车了吗?” 那女人头还在流血,冷的也打颤,“我,我不是因为孩子的奶奶生病了吗?要是不会去,你妈妈该不高兴了。” “你还敢说,我娶了你这个女人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不出儿子就算了,整天跟个丧门星一样,就给我找事儿。” “你能不能闭上臭嘴?开车的是你老婆吗?明知下雨天还开的那么快,是你自己脑残。还嫌弃老婆生不出儿子,你特麽的也配有儿子?当出你爹怎么不把你射在墙上。” 孟云西骂人那叫一个恶毒,要不是因为还有个小朋友在场,他估计能从生物起源骂到21世纪,让男人领略一下生男生女到底是谁的责任。 男人给骂的脸红脖子粗,可一句话不敢说,价格昂贵的玛莎拉蒂是一个,孟云西的拳头是一个,他上位者的压迫也是一个。 “孟云西,我冷。” 听到怀里林殊娇柔的声音,孟云西忙亲了亲她的耳朵,“没事,你别怕。” 林殊其实不冷,她就是怕孟云西再站起来打人,才转移他的注意力。 其实,她挺意外的,虽然这个人各种坏还变态,可一般人的恶他还真没有。 要今天去申城,是她说的,他本来也想要明天再去。 可他却没跟那男人一样把责任归到她身上,相反的,他从来都敢于承担责任。 他也没重男轻女的想法,他这个人护短的厉害,只要是他的人,哪怕杀人放火,估计他也能包庇到底。 见她也往那边看,孟云西拉了她一下,“别看了,没本事的男人才把责任推到老婆身上。” “那女人挺可怜,摊上这么个男人。” “这种男人很多,我承认,我是有各种毛病,但他们这些我绝对没有。老婆娶回家就是需要疼的,有事儿就往老婆身上发泄,算个屁的男人。” 林殊没有继续说下去,男人身上热,她使劲儿往他身上靠,想要汲取热量。 好在孟云西找的车子很快就来了,是舒服又大气的越野车。 他赶紧把林殊弄上车,现场留下一个人处理事故,他先送林殊去医院。 林殊看了一眼后面,“我们不能把那母女一起带走吗?我看那个小女孩的嘴巴都冻青了。” 孟云西摇摇头,“不能。” 林殊咬咬唇,没有再说话。 他怕她生气,就解释,“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她们现在的伤势不明,上了救护车有专业人员才好救护。而且你也看到那男人了,要是我们把他妻儿带走了,指不定他又要怎么闹,得不偿失。” “你不用解释,我那句话算多余的。” “没有,我知道你特别好心。” 林殊有点生气,“你骂人是吧,我那是烂好人瞎好心。” “我真没有。” 他这幅想要说又说不清的样子,林殊还是第一次见,她不由得笑起来。 孟云西有点惊讶,林殊好久没对他笑了。 也许,从他把她绑在自己身边那时候起,她就没真的笑过。 这个路段是个小县城,医院里的条件自然不能跟申城比,当然因为靠近申城,也没有多差。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孟云西才放心下来,他让人定了酒店,带着林殊入住。 因为惊吓过度,林殊洗了个澡后就昏昏沉沉睡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冷。 直到她被搂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脚也给夹在温暖的腿间,她才觉得舒服。 第二天醒来,床上没人,她看了看旁边平整的枕头,难道昨晚孟云西没住在这里? 她换上烘干的衣服,刚要出门发现孟云西在门口站着。 “你怎么不进来?” 他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我忘了是不是这个房间,怕敲错了被别的女人拉上床。” 林殊真是无语,掠过他就要往外头走。 “你去哪里?” “我饿了,去找吃的。外面还下雨吗?” “走走,带你去吃饭,你这个女人真麻烦。” 林殊都懒得跟他说话,好像昨天那个有担当的孟云西是她的梦。 酒店里有餐厅,但孟云西嫌弃人家做的不好吃,带她去了旁边的茶餐厅,以进口气叫了很多吃的。 林殊看着桌子满了都还在上菜,“太多了,根本吃不了。” 他冷笑,“那你太低估你自己的饭量了,你都能吃掉一条羊腿,这点东西算什么。” 看着旁边憋着笑的服务生,林殊简直想把他的脸摁在粥里,这个渣男人,真是欠揍。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林殊吃着吃着,发现东西一下没了大半。 她花容失色,“这不是我吃的。” 他夹起一个萝卜糕边吃边说:“那都哪里去了?” “你……”她想说你这个男人这么龟毛,承认一次又怎么样。 可是,孟云西就是这样龟毛又小气的男人,能有女人全凭资本的力量。 他还故意糗她,“我都说了,一条大羊腿你都吃得下,这点算什么,不够吗?我再叫。” 林殊都要哭了,人渣,狗男人,这样的男人能找到老婆真是老天不开眼。 明明是昨天只吃了一顿饭,又是吓又是冷,现在多吃点怎么了,她还是孕妇呢。 扔下筷子,她红着鼻头回酒店。 孟云西也没去追,他把自己的萝卜糕吃完,又打包了一份糟凤爪,一份水晶烧卖,一份马蹄糕,才回到了酒店。 林殊还在生气,见到他跟空气一样。 孟云西也没去讨好,他拎起东西,“走吧,现在走,等下午2点多才能回到申城,你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去产检。” “我不去了,我要回苏城。” “那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听着他淡漠的语气,林殊又去看他的脸,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心里更委屈了,看吧,没多久他的臭脾气又发作了,她不跟他是对的。 林殊拿了自己的包,出门就要打车。 可没走两步,就给他抱住了腰,“熊样儿吧,逗你玩也信,林殊你不会这样没意思吧?” 林殊眼睛都气红了,拎着包就冲他砸过去,“滚!” 闹归闹,林殊却不够任性,还是跟他去了申城。 他在车上一直逗她,她一言不发,脸紧绷着。 “对了,你想知道那对母女怎么了吗?”他忽然说。 听到这个,她才竖起耳朵,虽然不看他,但还是希望他说下去。 “孩子的妈妈脑震荡,孩子因为被妈妈保护的好,没什么事儿。不过,我撺掇那女人跟他丈夫离婚,我给她找了个律师。” 林殊瞪大了眼睛,要说这孟云西真是跟人不一样,她还以为孟云西会同情那女人和孩子,不让男人赔偿保险外的损失。 “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他得意洋洋,像个要等着表扬的孩子。 林殊真是服了他的脑回路,幸好他不爱管闲事,要是他去干个街道主任,估计全能给搞离婚了。 “那女人有工作吗?有房子住吗?她离婚后怎么生活?” 面对她的三连问,他挑眉笑的十分妖娆,“能难得到我吗?我给那女的找了个工作,还给她租了个房子,还给她孩子找了个好学校,她吃穿不愁,以后那男的还要叫抚养费,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 他在心里说,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心,否则老子吃饱了撑的都不会去管她们,赶紧夸夸我。 可林殊冷冷的,“那你怎么不再给她找个男人?” 孟云西刚要说话,忽然咂摸出她这话有别的意思。 歪着嘴,他腆着脸靠近她,“你还别说,我看那女的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她看着也就30多,人长得还不错,大概是真的看——” 没等他说完,林殊把放在一边的靠垫怼在他脸上。 前面的司机两股战战,要不是开着车,他想跑。 可孟云西这位被传为脾气最不好的总裁,却一点没生气,还笑嘻嘻的,“你在吃醋?” 林殊脸拉的老长,“我吃个屁。” 他伸手去扯她的脸,“你这女人,吃什么不好,要吃屁。” 噗,司机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感觉后脑勺凉嗖嗖的,他忙闭上嘴巴,神神叨叨的说:“不好意思,是我放屁了。” 噗,这会儿笑的换成了林殊。 见她笑了他也就放下心来,“林殊同志,现在不闹了?” 林殊把小脸儿绷起,看着窗外。 他去掰她的脸,忽然看到她皱起眉头,哎呀了一声。 看到她捂着肚子,孟云西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了?” 她手隔着衣服摩挲,“孩子踢我一脚。”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坏蛋,欺负你妈,等你出来我再教训你。” “你敢!”林殊护孩子。 孟云西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撸撸衣袖,觉得有必要跟林殊说到一下。 “林林,你这样不好,这孩子不听话必须要打,不打不成器。” “打你自己去,我的孩子凭什么给你打。” “就凭着我是他老子。” 林殊冷哼,“老子了不起吗?就跟你骂别人的,不过提供了一颗不值钱的精子。” 他还是第一次给人怼的说不出话来,气的扭过头去不理会她。 林殊松了一口气,总算安静了,能让他给烦死。 可她知道,哪怕烦,她估计也丢不开他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昨天出车祸,那么危机的情况下他想到的只有她,她很感动。 还有最近他对她做的一切,对于一只长着利爪的恶狼来说,藏起爪子小心翼翼,其实比什么都难。 就像对那个肇事司机,他其实有一千种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可他却因为那个孩子选择了最平和的一种,虽然让那个肇事司机妻离子散,可对那个女人孩子来说却是解脱。 孟云西就该狠辣无情,就像对叶潇潇那样,这坏人偶尔做好事,真的给人带来的感觉挺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孟云西现在住的地方叫梵高庄园,三层的别墅,为了方便林殊住,不让她爬上爬下,他专门把一楼的起居室改成了大卧室。 前两次林殊来也住这里,可这次她发现多了婴儿床衣服尿布很多东西。 从怀孕到现在,这些东西她一直没准备,主要是住的地方不方便买,而且她也相信,孟云西会准备。 可没想到他能准备的这么全,别看他整天嘴上生儿子,可衣服粉色蓝色都要各买n套,连婴儿床都是男女宝宝俩个,婴儿车什么的当然也是。 林殊有点崩溃,“你买这么多干嘛?你不是一直觉得应该是个儿子吗?” 他吊儿郎当的,哪里像个要当爹的人,“我又不傻,万一是女儿呢,难道我让她用小男孩的东西觉得我重男轻女?我孟云西的女儿那必须是小公主。” 林殊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收拾衣服。 孟云西觉得不对劲儿,他把她拉起来,“林殊,你要说什么?” 其实,她想问他等生了孩子后他可不可以不去骚扰她们。 但是,她知道这个绝对不成立,他哪怕给了她几个月的自由都是相对的。 咬咬唇,她大着胆子问:“孟云西,生完孩子,你肯定能放我走吧?” “放你走,去哪里?” 看着手里粉粉嫩嫩的小衣服,“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好,等你生完孩子,把孩子留下,你就去找苏勒吧。” 他本来要说别的,忽然就改了主意。 林殊忙说:“这跟苏勒没关系,你别瞎说。” “无所谓,我只要孩子不要走,行了吧?” 说完,他一脚踹开一个玩具木马,离开了房间。 看的出来,是生气了。 林殊好容易弯下腰,把木马扶起来,她心里真的很乱。 当初,她让舒明朗跟他谈判的时候就说生了孩子后俩个人再无关系,并不是随便说说。 她想过的,孩子虽然跟着妈妈好,可孟云西确实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她狠心点,走了就走了。 她要是不走,恐怕会再一次沦陷。 外面,孟云西去打开一罐冰啤酒,灌下去才消了火气。 哼哼,想走,走吧,要是你林殊生了孩子能舍得扔下,我孟云西特码的跟你姓! 当初之所以敢答应她的条件,就是深知林殊是什么人。她要是能狠下那份心,当初就不会为了她哥哥跟着孟云西。对哥哥都如此,别说自己怀胎十月的骨肉了。 他勾起嘴角,笑的非常邪恶。 林殊在房间里打了个寒颤,心说怎么突然这么冷。 本来,林殊想第二天检查完毕立刻回去,可没想到孩子有点问题。 医生说孩子脐带绕颈一周,需要持续观察。 孟云西紧张的要命,非逼着人家想办法。 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医生是没一点办法,只交代孕妇要适量运动,再一周检查一次,看孩子能不能自动转出来。 孟云西是坚决不同意林殊再回乡下去,她也没那么任性,就在孟云西这边住下来。 事后,孟云西打电话去给检查的主任道谢。 人家擦着汗,“小西,不是看在我跟你妈妈曾经是好友的份上我才不撒这样的谎,没医德会给雷劈的。” 孟云西大言不惭,“阿姨,要劈也是劈我,毕竟是我逼着您干的。” “下不为例。” 还有个屁的下次,这女人都7个多月了,再过俩个多月就要生了。 8个多月的时候,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正常了,林殊松了口气,可她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离着生产也没多少天,就没提要回想下去。 好在孟云西也挺忙碌,也没有刻意跟她套近乎,总之日子过得跟在苏城乡下也没啥区别。 11月底,申城小雨绵绵。 林殊早上起来摸着肚子,预产期还有10天。 按照孟云西的意思,是让她提前住进医院去,可她前两天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没事,让安心待产,她也就不愿意去医院。 身子太笨重了,人也懒懒的,她往床上窝了窝,想要继续睡觉。 忽然,家里门铃响。 林殊挺奇怪的,从住进来之后,这边就没外人来,难道是孟云西忘了带钥匙? 她没动,以为保姆会开门。 她躺了一会儿,听到门铃一直在响,才想起来,保姆有可能出去买菜了。 裹上一件厚外套,她出去,看到一个穿淡紫色风衣的女人撑着伞站在了门口。 林殊呼吸一窒,她以为是孟云西的桃花找上门了。 可女人回过头来,才发现那张脸已经不年轻,而且跟舒明朗有几分相似。 她立刻醒悟过来,这个人应该是舒明朗的妈妈,孟云西的继母。 看到林殊,舒琳有点尴尬,“那个,我是云西的继母。” 林殊虽然知道他跟家里的关系不好,但不好到什么程度却不知道。孟云西跟她住在一起,以前是身体和胃的关系,现在也就是个孩子的关系,精神方面没沟通。 天上下着雨,舒琳连个伞都没有,林殊也不好把她给关在门外,就说:“孟云西不在家,您要进来坐坐吗?” 舒琳看了一眼她的大肚子,“好。” 进门,舒琳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 这房子装修的很大气,可细节间又很温暖,甚至不少属于儿童的因素都出现了,虽然破坏了和谐,却显得有了人情味儿。 她实在不能想象,这是孟云西那个魔头的住处,她以为他的房子会阴郁黑暗,说不定还有个跟蓝胡子一样的地下室,里面吊着全是人的手脚头颅。 林殊给她一杯热茶,“您喝茶。” “谢谢。”舒琳笑了笑,虽然憔悴,但美人就算老了,还是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那只是暂时的,等林殊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就不那样想了。 “你这快生了吧?” 林殊一脸母性的光辉,她伸手摸摸肚子,“离着预产期还有10天。” “那可快了,我们竟然都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她一连说了好几遍,一脸的欲言又止。 林殊不了解她,但不代表林殊傻。这些豪门内的恩怨,光看电视小说就更复杂,更何况这是个继母。 “您来是找孟云西吗?他去公司了,要是有急事,您去公司里找他。” 舒琳忽然笑了,“我跟你还挺有缘分。” 林殊不解,这是套近乎吗? 舒琳说:“我叫舒琳。” 林殊恍然大悟,舒琳,倒过来不是林殊吗? 第403章 重男轻女 她也不知道跟怎么回答,就笑了笑。 “其实不仅你跟我有缘分,跟我女儿也挺有缘分的。刚才我看你的背影,就跟她有几分像。” 林殊又笑了笑,心里却多了戒备。 她心说我可不就是因为跟你女儿像才被孟云西选了当情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舒琳可没让林殊失望,“云西脾气有点怪,小时候他跟他的姐妹都不亲,就跟我女儿舒舒好,就算她进娱乐圈,都是云西在保驾护航。我们一度以为他们俩个——那也挺好,亲上加亲,可没想到年轻人想法多,舒舒最后嫁给了左家的孩子。” “您喝茶。”林殊给她添水。 舒琳看着林殊一点的淡然,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来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了,林殊是个寒门出身的灰姑娘,应该没说很忙见识,可现在见到人,感觉她低估了她。 舒琳这段时间跟孟广闹得厉害,孟广又勾搭了一个年轻女人,比他二女儿都年轻,她和孟梦就给撇在了一边。 舒琳现在都后悔死了给他炖汤大补,补的他有气力去勾搭年轻小姑娘。 舒琳自己手里有钱,但做惯了阔太太的她,这些钱明显不够维持以前的生活水平。 现在,那年轻女人竟然怀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儿。 孟广有了老来子,孟梦这个老闺女就不香了,他现在在计划,要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全给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小崽子。 舒琳来找孟云西就是为了这个,她觉得孟云西可以不管他爸爸勾搭年轻女人,可不能不管再生个跟他争家产的小崽子。 可她几次要见孟云西都给挡了,她没法子,只好打听到林殊这里。 她今天来,就是看准了孟云西不在家,想要让林殊挑唆孟云西,可她这个人心不正,看到林殊过的这么滋润肚子里还揣着崽儿就不甘心,想要先磨磨她,压住她让她认自己这个继母,好听任她驱使。 可惜,林殊竟然不接招,她都有点着急了。 “林殊呀,你跟云西认识多久了?” 林殊挑眉,“也没多久,才三四年而已。” 舒琳并不知道她已经跟孟云西领证了,以为她不过是孟云西的情人。 “三四年,那时间蛮长的,我听说云西从16岁开始就交女朋友,却没有一个能熬过一年的。怪不得他能让你生孩子,看来对你不一般。” 林殊要是真对孟云西爱的死去活来估计这会儿就伤心了,可她还是怀着一颗要逃离的心,自然就不会在意。 她笑笑,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舒琳气的要命,孟云西这是找了个傻子吗?怎么扎一锥子都没反应,这让她怎么把戏给演下去。 “有个孩子好,有了孩子你起码还能绑住他两三年,就怕两三年后……这孩子叫谁妈就不一定了。” 她想再努力一把,话语越发的恶毒苛刻。 不过她误打误撞,这次还真说到了林殊的心里。 她以前想要扔下孩子自己离开,可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她总是噩梦不断,梦见她扔下孩子后孩子一直哭,还给个漂亮女人一直虐打。 当然,梦醒后她觉得自己想多了,孟云西那样的个性不可能让人虐待他的孩子,可那要是他也不爱孩子呢?后面他的妻子再给他生一个呢? 见林殊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了裂痕,舒琳翘起嘴角,“林殊呀,虽然我是云西的继母,可我也知道他那个臭脾气。你看看,他都没把你带回孟家老宅去住,就是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可千万要留个心眼儿,别让他给卖了还帮他数钱。孟云西连他的亲爹亲姐姐都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见林殊没说话,她以为火不够,就继续说:“他亲爹自己都说过,那就是个没人性的畜生,你这孩子生出来他怎么对待还不知道呢。说不定他是要把孩子——-” “你给我闭嘴!”林殊忽然大吼。 舒琳被突然的吼声吓坏了,她忙说:“你吼我干什么,也不是我要亏待你,我是为了你好。你呀,现在能做的是赶紧搂点钱,将来带着孩子也过点好日子。对了,你知道孟云西的爹又找了个小情儿也怀孕了吗?只要你能想法子让孟云西去把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弄掉,那贱人手里好几套房子我都给你,也是个保障。” 林殊被气的发昏,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 说一堆不知所谓的话,就是为了让她缠着孟云西去给人弄掉孩子,这老女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儿? 林殊站起来,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舒女士,你这么能怎么不自己去?那可是你丈夫的情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你立刻给我出去。” 舒琳一点都看不起她,没想到她敢这样对自己。 “你这个臭丫头,你以为肚子里有个孩子就真成了孟太太?我劝你别天真了,孟云西没感情的,他们孟家人都是恶魔,你看看我,我是明媒正娶的孟太太,可孟广还是敢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你今天不听我的,明天你也跟我一样,不对,你会比我更惨。” 林殊冷笑,“别拿我跟你比,我会恶心。现在,收起你那些恶心的话,从这里滚出去。” 舒琳直跺脚,“臭丫头,我可是孟云西的继母,也是你的长辈,这里可以算是我的家,我不想走,谁敢赶我走。” 林殊真觉得她太可笑,“那好,你就在这里呆着,等孟云西回来。” 舒琳可没那胆子,她跳着脚走到了门口,“走就走,林殊,我等着看你哭的那一天。” “谁哭还不一定呢,你这个老虔婆,怪不得亲女儿都不理会你。” “你说什么?” 舒琳下意识的回身去推她,林殊往后一退,差点摔倒,她不由得大声起来,“你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恰好保姆回来了,她看到有人推林殊,立刻跑到她身边去,还狠狠推了舒琳一把,一直把她给怼到门上,“你干什么?” 舒琳挺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毕竟林殊是孕妇,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孟云西能活剐了她。 “我是她继母,就推她下怎么了,又不是纸糊的,吓唬谁呢。” 她本质是泼妇,就是在男人面前会装哭,现在一看情况不好,立刻遛了。 保姆还想去追她,却听到林殊喊:“刘阿姨,我,我肚子疼。” “没摔坏了吧,赶紧的,我们上医院。” 林殊一动,就感觉身体里有温热的液体哗哗的流出来,“好疼,我动不了。” 一看她湿润的下身,刘阿姨感觉她是羊水破了。 她慌得一匹,赶紧给孟云西打电话。 打完后,她把人给扶到沙发上,“你别紧张,羊水破了也没事,你先坐着,等车子来。” 林殊咬着唇,脸色白的吓人,可这会儿倒是镇定下来。 生孩子的流程,孟云西跟她演练了不下10遍,什么他不在家的时候,什么半夜的时候,什么刮风下雨的时候,她当时烦得不行,现在却觉得他是对的。 一般情况是先靠宫口再破羊水,她现在的情况估计是先破羊水,宫口并没有开。 这样情况就危急了,羊水流干孩子会有危险,估计到医院要剖腹产。 她把情况捋了一遍,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虽然肚子一阵阵的发紧,也伴有疼痛,但确实没有医生描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很快的,孟云西到家了。 他二话不说,就把林殊给抱起来。 林殊吓了一跳,她虽然没胖太多,但也有120多斤,而孟云西看起来瘦瘦的,不会摔着吧。 事实上她是多虑了,孟云西抱她稳稳当当。 “给车里垫上条毯子。”她怕把车子弄脏了。 孟云西还以为她不舒服,就给垫上了毯子。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羊绒大衣,因为抱着林殊,衣襟给污了一大块。 她提醒他,“你衣服弄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惦记这个?肚子很疼吗?” 她摇摇头,“还好。” 刚说完,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不由的去摸他的手,冰凉,还在抖。 “你别怕,只是破了羊水,没事的。” 他点点头,身上的肌肉却越发紧绷。 她本来想要给他分析一下,可看他吓成这样,就不说了。 可又觉得他好笑,坏事儿干尽了的变态,竟然会害怕,多新奇的体验。 孟云西要是知道他在害怕的时候林殊竟然想这个,估计要气的吐血。 到了医院,孟云西慌慌张张,要是要用轮床推又是要抱,结果林殊自己走了进去。 他忙跟上,“你作死呀。” “你要啰嗦下去,我的羊水真流干了,赶紧的。” 到了产房,林殊准确的跟医生说了自己的情况,医生立刻给她安排检查,在确定了确实宫颈口没开羊水却流了大半的情况下,准备剖腹产手术。 孟云西一听手术更慌了,他拉着产科主任一直问东问西,他还觉得可能是自己撒谎撒的,结果坏事直接发生了。 主任都想要打人了,“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孕产期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这个节骨眼你不让我去给你老婆动手术,在这里啰嗦什么?” “阿姨,最后一个问题,羊水为什么会破,这不符合流程。” 主任叹了口气,“云西,我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关心你老婆。这羊水先破确实不符合流程,而且她预产期还有10多天,这估计是受到了外力撞击或者别的原因,你签字,我马上手术。多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那大人呢,大人没事吗?” 主任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别说在我们这么高级的医院,现在就是普通医院也很少存在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说法了。剖腹产,小手术而已。” 孟云西这才签了字,在外面焦灼的等着。 跟着一起来的刘阿姨安慰他,“先生,您不要担心,生孩子没那么可怕。哎,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推了太太一把,要不也不用受这一刀的罪。” 孟云西眸子一寒,“谁推了她?” 刘阿姨给吓得差点窒息,“我也不认识,我出去买菜,回来看到家里来了个女人,大概有四五十岁,她跟太太在争论什么,脸红脖子粗的,我进门就看到她推太太,我把她给推开了。” 监控都不用查,孟云西知道那个人是舒琳。 最近,舒琳上窜下跳的找他,他不想理会她,却没想到这老娘们儿竟然敢去骚扰林殊。 她真的很想死呀,那他成全她好了。 勾起唇角,他忽然笑了。 刘阿姨却不寒而栗,电视上那些大反派就这么笑的,难道她在一个大反派家打工? 手术进行的很快,大概一个小时多点儿,孩子就抱出来了。 是主任自己亲手抱出来的,她交给孟云西,“恭喜你,是个小丫头,长得很好看。” “女的?”他愣住,挓挲着手却没接。 保姆赶紧接过来,她小心的看着孟云西的脸色,觉得他是因为生了女儿不高兴。 主任也这么觉得,她不由得批评他,“云西,你这样是不对的,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是你的孩子?这可是你老婆九死一生生出来的,你可不能重男轻女。再说了,现在国家政策也放开了,你又不是养不起,再生一个——” “阿姨,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他差点蹦起来,去抱孩子。 保姆看他疯疯癫癫哪里敢给他,“我先把宝宝送回房间去。” 主任看他高兴不像作假,“你是真高兴?” “我一直以为是个臭小子,没想到是个女儿,我高兴傻了,阿姨,怎么林殊还没出来?” “她还要在里面一会儿,孟云西,我再说一次,不要重男轻女。” 不怪主任这样想,孟家几个老闺女,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孟广肯定是看重儿子的,她怕这样家庭里出来的孟云西也是。 其实她不了解孟云西,本来一个b超监测就能确定的事儿,他为什么不做? 他口口声声说林殊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儿,其实就怕不是他希望的女孩会失望,才那么说。 他本来就不喜欢孩子,也没什么传宗接代的观念,他就觉得林殊很好玩,要是生个小林殊,他岂不是把林殊小时候的样子也看到了? 反正,他根本就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在很大程度上,林殊的孩子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继续跟林殊在一起的理由。 变态就是变态,你可千万别指望他的想法能正常。 林殊是20分钟后才从手术室推出来,她身上的麻醉药效还没过,人昏迷不醒。 孟云西揪住人家护士就责问,反正样子挺丢人。 还是孙助理给阻止了,他说剖腹产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你懂个屁,你自己又没生过。” 孙助理小声说:“我姐姐生过,我看到了。” 孟云西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推着轮床回了病房。 他这样,让那些只看中了他皮囊的护士们老实了许多,本来还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接近他呢。 孟云西叮嘱了孙助理一些事儿就把他给赶走了,导致孙助理没看到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林殊感觉自己是睡了一觉起来,然后全身都要废了。 她平躺着不能动,口干的要命,觉得生不如死。 孟云西见她醒了,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怎么样,痛不痛?” “还行。”林殊挺能忍,她舔舔唇,“我能喝水吗?” “还不行,我拿棉棒你给湿润一下。” 林殊感觉到别扭,“我不用你照顾,刘阿姨呢?” “她回家给你炖汤去了。” “那也不用你,你去忙吧,你找个护工就行。” 孟云西皱起眉头,有些粗鲁的给她舒润着嘴唇,“你就当我是那个护工。” “护工没男的。” “孩儿她娘,只要你愿意,人妖我都能给你找来,别扭什么,赶紧的。” 虽然经常吃他做的饭菜,也看到他给菜浇水什么的,但被他直接伺候,这还真是第一次,林殊浑身不舒服。 要不是不能动,她都要自己起来了。 孟云西也不是个会服侍人的,几次抓着她胳膊的时候都把她给弄疼了,林殊有点烦。 为了减少俩个人的接触,她只好直挺挺的躺着,还闭上了眼睛。 “你又想睡?” 她虚弱了嗯了一声。 孟云西这人特别敏感,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冷淡。 “你都没问过孩子,你就不好奇自己生了个什么东西?” 这话太难听了,林殊直接撂下了脸子,“我能生什么东西,除非孩子的爸爸不是东西。” 他乐了,“算我说错了,林殊,你生了个大闺女,净重3公斤。” 林殊一点都不奇怪,“我知道。” “你知道?你提前做性别鉴定了?” 林殊觉得孟云西有时候真傻,她也挺乐意看到他出糗的傻样儿。 “做手术的时候,医生跟我聊天了。她说恭喜我生了个俊丫头,我还问孩子多重。” “什么?”孟云西被打击到了。 他没再问下去,否则会显得他很蠢。 像他这种男人,如果不能时刻都保持着英明神武的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想不想看看孩子。”他尽量风轻云淡的,想要把话题引开,最好让林殊失忆忘记。 林殊摇头,“我现在不看,不能动。对了,你让谁照顾孩子?” “我呀,我不行吗?” 林殊都要晕过去了,“你赶紧让刘阿姨来,你真不行。” “林林,你瞧不起孩子的爸爸。” “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小孩子的骨头非常软,你做不来的。” 她话音刚落,忽然那边的婴儿床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孩子是刘阿姨收拾好了放在小床里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睡,现在一哭,孟云西不由得一愣。 林殊喊他,“孩子哭了,不是尿了就是饿了,你快去呀。” 孟云西哦了一声,伸手解开了襁褓。 刚出生的孩子还没洗澡,浑身红通通的,小小的腿儿跟青蛙一样盘着,正轻轻的蹬着。 他皱着眉,挓挲着手,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怎么办,竟然不会,我看过视频的,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求助吗?要搜搜吗? 林殊看不到他在做什么,有些着急,“好了吗?是不是尿了?” “咳咳,好像。” “那你把尿布给她换上,就在床边的袋子里,白色柔软的那种。” 他用手指戳戳她的小腿,又把被子给盖上,“我看错了,可能是饿了。” “那你给她冲点奶粉,那个大一点的瓶子是冲奶粉的,要用40度的温开水。” “行了,我知道,你躺着别乱动,还挂水儿呢。” 说完,他拿了热水瓶,哗啦就倒了满满一奶瓶子的水。 奶瓶有温度显示,都有60度。 妈的,竟然这么热,那怎么办? 第404章 孟梓 孩子哭得喉咙都要哑了,孟云西的奶粉还没有冲好。 林殊都急出了汗,“孟云西,还没好吗?” “水才降到58度,我等到40度。” 林殊心说她竟然要他照顾孩子,怎么不让猪去上树? “孟云西,我求你了,要不找个护工来,要不让刘阿姨来。” 当初找保姆的时候,其实就准备了以后帮林殊带小孩儿,刘阿姨有月嫂的资格证,很会照顾小孩子。 孟云西又来了一句惹林殊生气,“你别着急,人家说让孩子哭哭可以锻炼肺活量。” 要是手边有东西,林殊真能扔他脸上,“那你怎么不去锻炼?孟云西,你不会照顾孩子,为什么不让刘阿姨留在这里,你回家做饭去?” 孟云西挺委屈,心说这女人怎么不知道好歹? 她一睁眼,一看孩子的爸爸不在,她难道心里能好受了? “行了,你别吵吵,我去找人来。” 林殊都要自闭了,谁来把这个狗男人带走? 一会儿护士进来,她先去看了孩子,发现是尿了。 人家给熟练的拎着孩子的小腿儿换尿布,孟云西看的心惊胆战,“你小心点,小孩子的骨头太软了。” “没事儿,你就学着我这样。” 等把孩子包裹好,护士又去把热水和刘阿姨事先冷好的开水兑在一起,加上一勺奶粉,还在手臂上试了试温度,抱起孩子给她喝。 孟云西都要吐血了,原来可以兑冷开水呀!! 小宝贝哭的脸都红了,嘬着奶嘴大口大口的喝。 喝完了,护士把孩子竖着抱起来,拍拍她的后背,让她打嗝后才放在了小床上。 那小东西,竟然神奇的不哭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护士摸摸她的小下巴,“小美女像爸爸,看这眉毛,这刚出生睫毛就这么长了,还有这头发,好像是自来卷儿。” 孟云西低头看着那小东西,确实,她的头发不算黑,有点发黄,软软的打着卷儿,鼻梁也高高的,是好像跟自己有点像。 那一瞬间,胸腔里就跟熟透的豆荚一样崩裂开,有些他不熟悉的情愫奔涌而出。 等护士出去,林殊又在那里说:“你让刘阿姨过来行吗?” 他一挑眉,“你小声点,打扰到我闺女睡觉了。” 林殊差点气哭,她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能大声了?这人怎么这么浮夸。 又看了林殊一眼,他很敷衍的说:“行了,我让刘阿姨过来。不就是照顾孩子吗?搞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林殊都气笑了,“你倒是会呀。” 他白了她一眼,去外面打电话。 刘阿姨很快就给家里的司机送来,她拎着通气的萝卜汤和红参汤,有点气喘。 “我在家就心神不宁,先生哪里会照顾孩子呀。” 林殊跟着说:“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为孩子是个小狗小猫呀,生下来扔在那里就行了。” 孟云西脸都黑了,“我回家了。”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林殊心说大少爷就是大少爷,谁也没让你照顾呀,可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不能多请几个人照顾? 等过了10个小时,林殊喝了水又喝了两种汤,她觉得肚子都变成了水杯,里面的液体乱晃荡。 天黑了亮,亮了又黑,孟云西果然没再出现。 林殊并不巴望着他来,可又忍不住往门口看。 她把这理解成病房里太闷了,可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吗? 睡了一觉醒来,看到有鱼汤,她往四处看了看,问刘阿姨,“谁送来的? “司机小赵。怎么,你有想要吃的东西?” “我想喝点粥。” 刘阿姨忙说:“有,这里有,看我这记性,给忘了。” 孟云西估计是生气了,足足三天,他没来医院。 以至于负责vip病房的小护士都在私下里议论,说这家的男人因为老婆生了个女儿不高兴了,回家后就没再来。 有的护士骂,也有人幸灾乐祸,谁让林殊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女人竟然嫁给孟云西这样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人呢。 剖腹产要第六天才能出院,林殊已经预约好月子中心,等出院直接过去。 她有些负气的想,最好孟云西永远不要过来,以后大家都陌路,她带着女儿过就行了。 可惜,她没有如愿。 第四天,那人来了。 难得的,冬天都不穿秋裤的人竟然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还是低调的黑色。 一进病房,他就脱了羽绒服,里面是一件薄薄的v领针织衫。 也没看林殊,他伸手就去抱孩子。 刘阿姨阻止他,“你刚才外面进来,身上冷。” 孟云西拿着刘阿姨的手放身上,“热的都要淌汗了,我穿羽绒服,一点都不凉。” 林殊拿着汤慢慢喝,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阿姨把孩子放在他怀里,还小心的在边上护着,生怕他摔了。 刘阿姨身高不足1米6,站在1米8多的孟云西面前,要垫着脚,还张着胳膊,样子十分滑稽。 可她确实是多虑了,孟云西抱孩子的手法很娴熟,一手托着头一手托着屁股,稳稳当当。 小婴儿在他怀里张开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孟云西心头一颤,差点把孩子给掉地上。 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水灵灵的大眼睛几乎看不到眼白,白嫩嫩的小脸跟水豆腐一样,这就是他的女儿。 “她的眼睛真漂亮。” 刘阿姨说:“是呀,长得像你。” 小娃娃的眼睛很大,外勾内翘,小鼻梁高高的,肉嘟嘟的小嘴儿,真是个美人胚子。 “孟梓,叫爸爸。” 林殊虎躯一震,也顾不上不跟他冷战,“孟云西,你叫孩子什么?” “孟梓,我女儿的名字,厉害吧?” 她想打爆他的头,是挺厉害,千年前的儒家代表人物,就他敢让自己的女儿叫。 “你怎么不叫她孟孔呢?” “你无趣,是木辛梓。指的是故里家乡,有了我的小孟梓,我就有家了。” 他说家的时候,眼睛看着孩子,眸光缠绵有水色,让林殊反对的话说不出口。 她听过舒琳骂他的话,说他无父无母无姐妹,是个冷情寡意的人。 他也渴望有家吗?看着这模样,好像很喜欢这孩子。 林殊竟然默认了这个名字,孟梓,孟梓,听起来也不错。 “咳咳,你总得给她起个小名吧,要不这样孟梓孟梓的叫。” “机会给你,你是孩子的妈妈,总有命名权。” 还命名权,阖着孩子是她生产的产品吗? “那小名就叫孔子吧。”她生气的说。 孟云西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说:“不错,这名字大气,历史悠久。” 林殊特别想用鱼汤泼他,“你还真不挑。” “我都说了孩子的小名命名权归你,随便你叫什么。” 算他聪明,要是他敢说反对,那孟梓也不要叫了。 “叫桑桑。桑梓是故里,既然大名叫孟梓,小名就叫桑桑。” 他喜上眉梢,“真有学问。” 林殊白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忽然桑桑小丫头哭了。 刘阿姨要去泡奶粉,“怕是饿了,我们喂小桑桑吃饭饭。” 孟云西把孩子交她,“我去。” “哎,不用你,你不会。” 他回头挑眉,挑衅的看着林殊,“谁说老子不会,露一小手给你瞧瞧。” 他娴熟的用开水烫奶瓶,加入了50毫升的温水,再加上一勺半奶粉,盖上盖子摇晃均匀,再滴到手背上试温度。 感觉好了,他去抱孩子,“给我吧。” 刘阿姨去看林殊,见林殊点头,才把孩子给他。 孟云西的姿势非常专业了,小孩在他臂弯里嘬住奶嘴,大口大口的吞咽。 刘阿姨走到林殊身边,小声说:“还是母乳好,这孩子刚开始喝母乳,这又换上奶瓶,她嘬起来容易,就不肯喝母乳了。” 林殊说:“我看他这几天估计在家练这个了,你不让他发挥一下,他能把天戳个窟窿,不用管他。” 小家伙打了个奶嗝儿,满足的咂咂嘴,还冲孟云西吹了个泡泡。 孟云西这次也不惊讶,“我女儿真能干,泡泡都吹的比别人漂亮。” “该换尿布了。”刘阿姨想要上前搭把手。 孟云西摆摆手,“不用你,我来就行。” 刘阿姨怕孩子拉了他嫌弃,“还是我来吧,孩子别大便了。” “没事,我行。” 说着,他解开了襁褓,说起来他女儿也是真向着他,果然给他臭臭的一堆米田共。 他也没嫌弃,一边吩咐刘阿姨去打热水,一边把垫在尿布上的柔软尿片给拎下来,扔到垃圾桶里。 他用小毛巾给孩子洗了pp,擦干后抹上护臀油,又重新包好,那叫一个娴熟。 小丫头吃了拉了,打了个呵欠就睡过去。 他轻轻的把孩子放在小床上,看了一会儿,才走到了林殊的床边。 刘阿姨借故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孟云西得意的翘起嘴角,“看到没,只要老子愿意学习,没我学不会的。” 林殊没泼他冷水,“就是,孟二少最厉害。” “崇拜吗?我猜你现在可能都不会。” “是,比你差点,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生孩子前你没学好,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没起好?” 孟云西拧眉,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太简单了,当初他对这个孩子其实没多少感觉,就算生出来也都觉得只是个用来挽留林殊的工具。 开始他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觉得真麻烦,都有点后悔了。 可为了不给林殊看轻,他去一家孕产期护理班学了好几天。 可就在包裹那个仿真娃娃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嘿,这玩意儿都没头发,我那丫头还一头卷毛儿呢。 在看看孩子那笑嘻嘻的蠢样儿,他又想我丫头哭起来没完没了,估计以后也是个脾气不好的,跟我一样。 那种作为父亲的责任和情愫在他身体里越是积累越是浓厚,他差点没忍住就去医院里。 也就因为对孩子的思念,让他学习效率翻倍,看现在把宝贝伺候的。 至于孩子那名字,他可是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绞尽脑汁的想了很久。 刚才对林殊说了梓是故里是家,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因为梓也有一个木字旁,跟是林殊的林的一部分。 林殊用自己的身体辛苦孕育了10个月替他生下宝贝,他以后要对她好。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靠近她,握住了她的手。 “林林,辛苦你了。” 她想要把手给收回来,可孟云西却不肯放,甚至趁机坐在床上,把她给搂到了怀里。 林殊有点蹿火,“孟云西,过分了。” 孟云西这才想起来她身上的伤口,忙放开,“有没有弄疼你?” “你扶着我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孟云西撸袖子就把她给抱起来,“费那事,我抱你。” 林殊很无奈,“医生要我自己多走动,谁让你抱了?” 完了,又好心办坏事,孟云西表示很无奈。 “你出去呀。” 林殊看着他傻头傻脑的,心想不会是受了刺激傻掉了吧。 他有些脸红,出去带上了门,过一会儿看到林殊自己慢慢走出来。 “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还行吧,就刚开始的时候疼得厉害,现在不疼了。”她淡淡的,明显是不高兴。 他心说难道是因为没在这里陪着她不高兴了?那也不能呀,她不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吗? 林殊在屋里走了两圈就浑身冒虚汗,她慢慢上床后,不停的喘粗气。 孟云西一声不吭的看着她,眉头皱的死紧。 他确实是后悔了,不该赌气好几天都没来,她这两天没少遭罪。 “林殊。”他忽然冷冷的叫她。 “嗯?”林殊抬头看着他,“什么事?” “你——还确定要走吗?” 林殊想都没想就说:“当然了,我可没忘记我们的约定。” “那,那你走吧。” 他那少的几乎要消失的良心发现,觉得她还确定要走的话,那他就放她自由吧。 林殊惊讶的抬起头,“现在走?” “现在你能去哪里?当然是做好月子之后。” “那孩子呢?” “当然是跟着我,当初我们说好的。” 她点点头,“好。” 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甚至没跟他争夺孩子,她就这么想走吗? 孟云西叹了口气,算了,他又何必强求。 几天后,林殊转到了月子中心。 孟云西隔一天过来一次,过来后就自己动手照顾孩子,跟林殊一句话都不说。 坏蛋好起来,好的还真让人无语,林殊都无力吐槽。 以前她冷着他不理他,现在换了个位置,她怎么就那么不习惯呢? 产后她脾气不太好,有些暴躁,虽然月子中心给她做了这方面的疏导,让她比一般的孕妇少了很多糟心事儿,可她还是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全发泄在隔一天来看一次孩子的孟云西身上。 大概是来了月子中心的第十天,孟云西因为公司忙来的晚了些,都晚上8点多了。 现在已经靠近元旦,街上到处是节日的氛围,孟云西手里拿着一只气球,就绑在了孩子的婴儿床上。 小孩儿看到鲜艳的颜色,长睫毛扑簌着,就不肯睡觉,滴溜溜的大眼珠子一个劲儿去看。 孟云西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晃着,在屋里来回走。 开始,林殊还忍着,后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忽然吼了一声,“你还让人睡了?” 孩子吓的一激灵,孟云西忙拍着她安抚,并小声对林殊说:“你轻点儿,吓到桑桑了。” 她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怒气,“你不来她早就睡了,养了好多天的习惯给你一下就破坏了。孟云西,你自己来那么一会儿稀罕稀罕她,可知道我平常多累吗?” 孟云西没当回事儿,“你累什么累,这么多人围着你们母女转。” 他这句话一说话,林殊就炸锅了。 “感情你以为我是多余的,好,我走。” 说完,她拉了羽绒服就裹上,是真要走。 孟云西都给吓愣了,他在哪里,他说了什么? 把孩子放下,他忙去追她,女人劲儿还挺大,一把把他给推开,孟云西忙从后头抱住了她。 “放开,让我走。” “大晚上的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你以为你是小桑桑呢?不对,小桑桑除了哭就是笑,才没你这本事。” 他话一说完,林殊更气了,她双臂用力,乱戳他的肚子。 孟云西发了狠,他把人给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这床为了让孕妇的身体早恢复,没那么软,她的身体撞到床板,身体倒是还好,肚子那里却痛的厉害。 她伸手去捂,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孟云西这才想起来她做了剖腹产手术才半个月多,伤口还没长好。 他弯腰去看她肚子,“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她当然不肯给他看,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你给我滚。” 到现在,孟云西才意识到林殊的不对劲儿。 他诧异的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苍白扭曲,糊着眼泪,看起来又柔弱又可怜。 “林殊,好好说话,我们谈谈。” 她侧过身去哭,不理会他。 他看了一会儿,出去把门锁上,去见了护理人员。 护理人员一听他对产妇说有人帮她累不到,真是无语了。 “孟先生,虽然有好多人照顾孟太太,可她的身体还很虚弱,现在稍微动一下就流虚汗,伤口也会疼。她现在每天要做运动,接受各种护理,还有一天多次给孩子喂奶,哪怕是夜里,都要给孩子喂奶。喂奶,您知道吗?那是很痛苦的一件事,请不要觉得女人这是应该做的,她真的很辛苦。” 孟云西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就冲她生孩子受那些罪,他也不能那样说。 可是男人总要面子的,他咳咳两声,“那个,我去给她道歉。” “孟太太有点产后抑郁,目前心理医生也没找到病因,我们正想找您谈谈,请您协助一下,可您还刺激她。” 孟云西心里懊悔的要命,可还是要面子,“我也没说什么,行了,我去看看她。” 护理人员当然不敢惹他,心里却有些心疼林殊,嫁入豪门找个好看又有钱的男人也不见得是好事,这位孟先生长成这样,外面的桃花能少吗?看看对妻子漠不关心的,哎。 孟云西在门外踌躇了一下,才打开门进去。 林殊现在平静了很多,她也知道不该发火,特别是刚才还差点吓到孩子,她也很惭愧。 孟云西进来后看到她躺在床上,就走过去,轻轻拥住她。 “林殊,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林殊不说话,肩膀却一耸一耸,一看就在哭。 她很少哭的,一哭就让他心疼。 “你别哭,有事儿我们慢慢说。你要是讨厌看到我,那我以后尽量不来了,行吗?” 林殊猛地转过头来,“你是巴不得不来吧,没生儿子你不高兴,那你找别人生去呀。以后我跟桑桑生活,我们母女跟你再没关系。” 他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一丝闺怨的味道,难道她嫌弃自己都不理会她? 第405章 偷吃 这个念头冒出来,很快就给他自己否定。 林殊可是为了逃避他,连放羊的都不嫌弃,明明没感情也要跟人在一起。现在,他无论怎么也想不出理由她会埋怨自己不理她。 要说这位孟二哥,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蠢笨的时候也超级无敌。 虽然没想到这茬儿,可他也不能让林殊继续哭下去,刚才护理人员都说了,女人坐月子的时候要保持心情舒畅,可不能哭,太过伤心容易回奶。 “林殊,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林殊喉咙间一哽,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能说不讨厌吗? 她没说话,静静等他说下去。 “那我换种说法,你——”孟云西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了她抑郁的原因。 “你是不是因为我前头说的那些话?” “什么?” 见她肯回答自己,他越发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在医院里说的,等你做完月子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现在,你是不是舍不得孩子?” 这是他当初的手段和目的,自己都要忘了。所以说,他好起来的时候,自己都害怕。 林殊咬着唇,其实说白了,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见她好不说话,他又肯定了一些,“孩子我是不会让你带走的——”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到林殊的身体才激烈的颤抖。 他忙安抚她,“桑桑是我的宝贝我的家,你带走她,我就没家了。” “你可以跟别的女人再生一个。” “可谁都不是我的桑桑,我也不会跟逼得女人再结婚生孩子。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老婆和桑桑一个女儿。” 说的还蛮动听的,林殊的气儿顺了好多。 “可你都要放我走了,你以后就孤单一辈子吗?” 他冷笑,“那有什么不可以?不瞒你说,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我连婚姻都不想要。” 林殊这下诧异了,“那舒明朗?” “舒舒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因为我只想拥有她不想要婚姻。要是我早能两年前想结婚,还有左骁什么事儿。” 林殊心里酸酸的不舒服,“你可真能。” “为什么早三年我也没娶你?只能是时间心情都不合适,现在合适了以后也就不合适了。我说这么多,意思就一个,我不会再有别人,如果你想留下来那就别走了,一辈子的那种。” “什么意思?”林殊红着眼睛看他。 他俯身,很危险的看着她,“你想好了,要留下来,就再也走不掉了,我这个人很偏执,又容易当真,我就当你舍不得离开我。要是日后你再后悔,我可打断你的腿!” 他挺想当个无害的小绵羊,可台词到了他嘴里就变了意思,小绵羊也变成了披着羊皮的狼。 难得的,林殊没发活儿,她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瞪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孟二少手段无数,现在但凡他用一点手段,估计林殊就服帖不已。 可惜了,越是对自己在乎的,他反而变成了呆头鹅。 林殊忽然咬着唇,气呼呼的一指头戳到他额头上,“你呀。” 摸摸额头,还怪疼的。 这晚,他没回去。 因为付的费用高,月子中心的服务也高级,跟套二的房子格局很像,光卧室就两间,里面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他没吃晚饭,刚好护理人员给林殊加餐,有一小碗麦片粥,一小碗鱼汤,还有点水果。 他看着她吃,肚子饿的咕咕叫。 林殊也没看他,跟护理人员说了一声,人家就让厨房给他煮了一大碗牛肉面,还加了一个荷包蛋,一大碗鸡汤。 护理人员很热情,“孟先生,这是孟太太让我们给您煮的,请用。” 孟云西偷看了林殊一眼,小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林殊嘲笑他,“你看我吃的时候口水都要流下来。” “我哪有。” 林殊不理他,把自己的鱼汤喝了一半,麦片粥只喝了几口。 “我尝尝你的饭,什么味。” “别吃,我剩下的。” “没事儿,我不怕你脏。” 林殊翻了个白眼儿不理会他,他尝了一口咂咂嘴,“不好吃。” 她冷哼,“你以为呢?我有人伺候,天天山珍海味?我的鱼汤里都没有盐。” 他又喝了一口鱼汤,除了有点鲜甜之外,真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你就天天喝这个,没什么营养呀。” “不是,晚上要吃的清淡一些,白天有鸡汤排骨猪蹄各种营养汤,还有菜鱼肉,很丰富,就是口味太淡了,我吃了这些天,嘴巴里能淡出个鸟儿来。” 他噗的笑出声儿,伸手去捏她的脸,“这都跟谁学的?不过不会我的面也这样吧?” 林殊嗅了嗅,“不会,你这个闻着就是有味道的。” “那你要不要来点儿?” 林殊舔舔唇,“我可以吗?” “当然,一点点。” 说着,他把鱼汤全喝完,给她夹了一点面,还把那个荷包蛋给她。 “我不要吃鸡蛋,我要点汤。” 他用勺子给她舀了汤,鸡蛋夹了回去。 林殊夹起一根面条塞嘴里,她激动的都要哭了。 “就是这个味道,没想到这里的大厨做牛肉面这么地道。” 孟云西闻了闻,又吃了一口,很普通呀,看着她是真的给素坏了。 孟云西就给她挑了两筷子,很快就吃光了,她眼巴巴的看着他吃。 这模样,就像小狗盯着主人手里的肉骨头一样。 孟云西向来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他又给她拨上一点,“吃吧。” “可以吗?”她内心有俩个小人儿在搏斗。 “一点点没事儿,快吃。” 林殊高高兴兴吃完了,又喝了一点汤,都出汗了。 吃完了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也没再哭闹。 孟云西算是看出来了,这抑郁纯粹是因为伙食不好给虐待的。 明天他要去跟主任谈谈,虽然是产妇,也没必要吃的跟和尚一样吧? 夜里,小桑桑醒了三次。 因为跟护理人员说了晚上他来照顾,所以人家也没人进来。 他起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哭了有个时候,小腿儿把被子都蹬开了,小脸儿憋得通红。 他赶紧换尿布,本来想要喝点水哄她去睡,可小家伙尝到没味就吐出来,根本不喝。 他只好抱着去给林殊,林殊虽然睡的朦朦胧胧,可还是训练有素的解开衣服喂孩子。 他差点没流鼻血,要长期禁欲的男人看这个,果然是最残酷的折磨。 等孩子睡了后,他浑身燥热,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等到了孩子第二次醒。 等折腾到第三次的时候,他才有了睡意,这一觉就睡成了死猪。 等他醒来天已经大亮,他听到屋里有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婴儿的哭声。 睁开眼睛,他看到林殊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还轻轻哼着歌儿。 他爬起来,“给我,在月子里抱孩子时间过长会胳膊酸疼。” 这都是昨晚护理人员科普的,他以前可没想到那么多。 林殊没有,她说:“你要是想上班就去梳洗,不想就去里面的房间再睡会儿,我们不打扰你。” 他看了看时间,“算了,今天还有个会,我去梳洗。” 等他梳洗完,早餐也送了进来,也是清淡的米粥,给他的多了一笼小包子。 他快速吃完,去亲了亲女儿就要离开。 林殊还在吃她的营养餐,她今早的是青菜粥,绿绿的一碗。 他忽然趴在她耳边说:“想吃什么,我偷偷给你带。” 她一开始不敢相信,“真的吗?” 然后又觉得这样不对,“算了,我还是吃月子中心的。” 孟云西看着她,真不要?炸鸡怎么样? 她舔舔唇,勉为其难的说:那好吧。 这一天,孟云西都不在状态。 开会的时候他神色恍惚,大家看着他眼底的青色痕迹,都心知肚明。 老婆在月子中心做月子,他又是个甩手掌柜,估计昨晚去快活了。 孟云西好容易等到把事儿做的差不多,赶紧去买了炸鸡。 他用一只装玩具的小箱子给偷渡进去,俩个人关上门吃炸鸡。 林殊开始有些矜持,吃可半个后是完全打开。 原来这东西这么好吃呀,我跟你说我现在想吃烤肉火锅麻辣烫酸辣粉好多好多。 再忍忍,那些东西味道太大带不进来,等以后带你去吃。 嗯,炸鸡好好吃。 林殊连吃了三块才罢手,要不是怕晚饭吃不下去给发现,她还能再吃。 今晚的晚饭没那么素淡,一碗红豆米饭,五六样小菜,还有蒸鱼鸡肉排骨,不过都是很清淡的。 林殊因为吃了炸鸡,就随便喝了点汤,吃了点菜。孟云西的饭菜跟她的一样,不过口味要重一些,护理人员一人给一个盘子,不让他们搀和在一起。 孟云西问护理人员,晚上可不可以让桑桑喝奶粉。 护理人员笑了,孟先生,您家的小公主特别爱妈妈,根本不喝奶粉。您今晚去套间里睡吧,孩子让月嫂来照顾。 孟云西摇摇头,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护理人员觉得他肯定是因为林殊抑郁的事儿想要在这里多陪着,就没意见。 小桑桑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孩子,她昨晚几点起今晚还是几点,前后不差五分钟。 孩子吃完了夜饭又回到了小床上,而孟云西则钻到了林殊的床上。 林殊睡的迷迷糊糊,也没有觉察,感觉到面前有个东西,她还以为是小桑桑,不由得手环过去,轻轻拍了拍。 再后来两次,孟云西见她没踢下自己去,就得心应手。 早上林殊起的早,发现孟云西睡在自己身边。 她愣了一下,刚准备推醒他,可又伸回了手。 看在那个炸鸡的份上,还有他晚上照顾小宝宝的份上,她就让他睡个好觉吧。 她悄悄下床,去看孩子。 孩子也醒了,正委委屈屈的瘪着小嘴儿哭。 林殊给孩子换了尿布,抱起来要喂饭。 可孩子光哭不吃,她仔细一看,原来孩子的小嫩嘴上长了一圈儿白色的泡泡。 她吓坏了,大喊着护理人员。 大清早的把孟云西都给吓醒了,怎么了? 林殊带着哭腔说:不知道怎么了,桑桑的嘴巴上长了一圈儿白色的小泡儿,连奶都不吃了。 那是怎么回事?他忙下去,一看果然是。 护理人员来看了,一脸的无奈。 孟先生孟太太,当初咱怎么签的合同?饮食要按照月子中心的来,说吧。孟太太偷吃什么了? 林殊自然不会狡辩的,她现在都能后悔死。 我偷吃炸鸡了。 就三块,怎么会有问题?孟云西还挺不服。 护理人员挺无语的,小孩子的嘴巴以及身体里的消化器官都很娇嫩,不能适应重口味的食物。孟太太要是吃了咸的辣的油腻的,奶水里也会有。小孩子不但嘴上起疱疹,还有可能腹泻。我们的饮食都是有计划的,一点点加油盐荤腥,你们小年轻呀,就是不听话。 孟二少给人训的像个孙子,偏偏又不能发脾气。 林殊怕他炸毛,赶紧跟护理人员道歉,对不起,错都在我。 护理人员仗着年纪大,说教了两句,孟先生疼太太是好事,不过缺乏经验呀,看看,孩子受罪了吧? 孟云西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他不停的点头,感觉特别懂事儿。桀骜中透着一丝乖巧,不驯中又透着一丝谄媚,让人眼花缭乱。 林殊暂时不能喂奶了,小宝宝的嘴巴也上了效果最好的药,大概是不舒服,她一上午都很闹。 孟云西也没心情去公司,就留在了月子中心。 上午的时候桑桑还是很难受,小声的哭闹,真是把林殊和孟云西折磨死了。 俩个人又是内疚又是后悔,就差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护理人员安慰过几次,新手爸妈都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可这俩个人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卡。 下午的时候,桑桑好了很多,可以吃奶了,也不哭了,孟云西觉得自己像是参加了十几场董事会鏖战,身心疲惫。 他现在才更能深刻的理解一个妈妈,理解林殊。 虽然有钱有人伺候在体力上可能轻松一点,但做妈妈的责任却没有少一分,甚至因为事事不能亲力亲为,更多了一份担心。 林殊是个坚强而伟大的女人,她从来没抱怨过因为怀孕腰变粗皮肤变黄,也没抱怨过剖腹产拉那一刀有多疼,她比一般的女人都要坚强太多。 可不管多坚强,她也是个女人,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妈妈。这个时候,自己没想到怎么安慰她反而因为赌气好几天都不去医院,还想着用孩子拿捏她。 看看小桑桑这么点点儿,他是多歹毒才能想把母亲赶走留下孩子?虽然说喝奶粉也能长大,可有妈妈的孩子和没妈妈的能一样吗? 他又想起自己,哪怕母亲和他再不亲,可母亲自杀后他还是难过了好久,脾气变得更极端。 他的小桑桑是他的故里他的家,又何尝不是林殊的? 因为孩子的一场病,孟云西做了深刻的自我评价,可以说把自己这些年的所做所为都批评了一遍,竟然觉得自己没做一点好事,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厌弃当中。 林殊倒是没有他这么多的感受,就是觉得自己嘴馋,而且她还有点怪孟云西,要不是他主动勾引,自己也不会又是吃面又是吃炸鸡。 这个人好事儿不干,坏事第一,以后就别——可要想到别让他来月子中心,她心里哽的慌。 这两天,虽然经历了孩子生病的事儿,可她没那么焦躁。而且哪怕她伤心害怕的时候,看到他在自己身边,比自己还担心害怕,她的心反而安定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往深处想,孩子牵动着她的心。 到了下午4点多,她对孟云西说:“桑桑已经好了,你回去吧,都在这里好几天了,你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孟云西一愣,这样的林殊还像没分手之前的那个,不过这个关心好像有点真,没以前那么敷衍。 “今晚我还在这里吧,等明天再回家休息,明天是周五。” “那也好,你让孙助理给你送点衣服过来,你明天总不能这样上班去吧。” 他身上还是昨天的西裤衬衣,现在衬衣上全是汗水和孩子吐出来的奶水,皱巴巴的。甚至他的头发都乱的像鸡窝,再也没有以前扎着小揪揪那又文艺有潇洒又妖孽的美感了。 大概,孟云西自己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吧。 这么想着,林殊噗的笑出声儿。 孟云西有些懵,“你笑什么?” 她不敢说,怕说了他恼羞成怒。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会带孩子。” “那当然,老子可是学了好几——天。”糟了,给说漏嘴了,就该说老子天赋异禀啥啥都会,你们凡人只有膜拜的份儿。 正说着,孙助理来了,他一看孟云西差点没认出来。 “二,二少?” 他一脚踹在孙助理屁股上,“你结巴什么?没认出老子来吗?” 孙助理疼得呲牙咧嘴,“还真没看出来,二少又升华了,现在像个全能奶爸。” “我本来就是干什么都厉害,过来,给你看看我闺女。” 孙助理一次还没看到小公主,有点好奇,就凑过来。 小桑桑已经快满月了,现在白白嫩嫩,大眼睛水灵灵的,不知道有多好看。 孙坚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二少,这是您的女儿呀?” 要不是抱着孩子,他又想狠狠踢他的屁股,“你这放屁呢?不是我的是谁的?” “这也太好看了吧?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是仙女,仙女。” 林殊都要给恶心吐了,这俩个人在说相声吗? 孙助理还在那儿花式彩虹屁,“二少,桑桑小仙女是长得真好看,像您。” 孟云西就是要炫耀,“你说她哪里像我?” 这个时候桑桑吃饱了,正骨碌着大眼睛到处看,还冲孙助理吹了个泡泡。 孙助理的心都要萌化了,想抱抱又怕孟云西不同意。 “眼睛像你,又大又水灵,跟桃花瓣一样,鼻子也像你,又高又挺,这嘴巴,嘴巴像林,像太太。” 孙助理这见风使舵溜须拍马的本事说要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孟云西一听女儿像自己更高兴了,这两天月子中心里也没人少说,都说孩子长得像爸爸。 孟云西抱着女儿走来走去,“你说我们家孟梓以后学什么好?舞蹈,钢琴,绘画,这些肯定是要学的,再学点什么好?” 孙助理马上说:“格斗术,这个可以保护自己。” 这次,他马屁可没拍对。 孟云西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的女儿需要学什么格斗术?那个多苦!从小我就给她找保镖护着,对了,不能找左骁那样的保镖,给我拐跑了怎么办?” “那就找女保镖。” “嗯,这个好。对了,你觉得我女儿上什么样的大学好?” 第406章 小暴脾气 孙助理沉思了一下,“去hf学经济吧,继承家业。” “去,当我的女儿才不需要那么辛苦,她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以后会想要学艺术,伯克利音乐学院怎么样?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有什么入学要求?” “好。”孙助理赶紧拿小本本记下。 “对了,上次有家影视公司找我谈投资的事,你觉得是不是有必要把他们给收购了?到时候我家桑桑出道儿有自己的公司,不用怕被任何人潜规则。” “这个必须有。”孙助理赶紧记笔记。 林殊是真听不下去了,这要是给人进来听去,还以为俩个神经病在吹牛皮。 “你们俩个累不累,孙助理,坐下喝杯茶。” 林殊所在的房间就是套二房的面积,但因为不需要厨房,客厅打通了,显得很宽敞,小吧台小茶室都有。 孙助理知道人家是嫌弃自己聒噪了,他忙对孟云西说:“二少,那我先回去,明天早上来接您。” 孟云西还没说过瘾,他深刻反省过后,早就决定要把最好的给桑桑和林殊,一肚子的宏图伟业,也就说给孙助理听。 “二少”孙助理在他耳边低语。 孟云西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好像刚才那只傻哒哒的二哈模样根本不存在过。 他点头,“嗯,就这样,后续跟我报告。” 等孙助理走了,他看到林殊在看他。 “我——是不是挺狼狈的,要不我去换一下衣服?” 林殊摇摇头,她问他,“你真的给桑桑想了这么多?” “岂止!你过来,我跟你说。” 这个时候孩子睡了,他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过来。 “首先,是婴儿期,大概到1岁左右,这时间段小孩最需要的是安定健康的生活和父母的爱,我们家有你和刘阿姨就够了。等她两周岁后,就可以考虑启蒙教育,我们给她请专门的家教,等三周岁再上幼儿园,就去那个圣彼得贵族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直升。去这种学校除了要考核家庭父母外,还需要房产,对,我在那边有房产吗?我问问孙助理,没有明天就去买一套。” “打住!”这些林殊还真没想过,可他这么说了,她也不得不考虑。 “小孩子还是自然长大的好,启蒙教育我不是不同意,但不能给她负担过重。还有,我也不同意孩子上贵族小学,理由我说不出来,因为毕竟我也没念过,不知道这些学校到底有哪些好处,但我就是希望我的孩子平平凡凡的长大,去体验大多数人都体验的生活。毕竟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的女儿被你从小培育成了名媛,那我这个妈妈怎么办?” 林殊和孟云西的生活环境不同,提出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孟云西一反常态,他没有跟以前那样老子说的算,而是认真参考了她的意见,“那等孩子大大再说,毕竟现在还不满月。” 林殊挺意外的,她又想起一件事来,“孩子马上要满月了,你准备通知你的家人吗?” 孟云西以为她要追究舒琳的事,“你放心,舒琳她敢来膈应你伤害你,我不会饶了她。不过孩子的满月你倒是提醒了我,虽然孟家人都不配让我跟他们分享这个喜悦,但借这个机会也是让他们知道知道。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了。” 林殊不了解他家里那些恩怨,他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也不明白,就有些不高兴,“行,那我去休息了。” “林林”他叫住了她,“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林殊当然不承认,“我没有呀。” 他捏着下巴看了看,“你在撒谎,你有。” 林殊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小心眼儿,就一直否认,“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用那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思维考虑了一下,“你是不是生气我没对舒琳做什么?你别着急,这两天就应该有答案了。” 她真是无语,“我没那么想。” “没事儿,你那么想也是应该的,她推倒你造成了你羊水破裂早产,最少也得让她尝尝开膛剖腹的滋味。” 林殊打了个寒噤,“你可别乱来。” “没事儿,你说她去找你是为了什么?” 她看了看他,确定他没生气才说:“好像是因为你爸爸外面养的人怀孕了,舒琳是想要我鼓动你出面,把孩子给弄掉。” “这个老巫婆,她这些日子上窜下跳,生怕我爸的那个小情生出儿子来。她自己不敢动,就拿我当枪。找不到我,她就把主意打到了你头上。这次,我一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是想要孩子流产吗?行,那就流产,不过这个罪人必须要舒琳来当。” 林殊在心里给舒琳点了蜡烛,你说她是多想不开才去惹孟云西呀。 这个很快就有了反馈,三天后,护理人员说有个自称孩子姑姑的人要见林殊。 月子中心探望自由,不过要经过主人的允许才能见。要不有什么让产妇不高兴的人见了,干扰到产妇的心情,那就是月子中心的责任。 林殊想着孟云西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同父同母的就梦境一个人,估计来的人是她。 她没理由阻止人家姑姑来看孩子,就让人进来。 可看到来人,林殊都气笑了,哪里来的什么姑姑,是舒琳。 不过她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眉眼娇媚,跟舒明朗有几分像,估计就是孟家最小的女儿孟梦。 还是个小姑姑! 林殊把孩子交给月嫂,不让她出去,自己去客厅跟舒琳算账。 更没想到的是,舒琳一见她就跪下了,还拉着女儿一起跪。 那小女孩不肯,梗着脖子在喊:“凭什么让我跪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女人,生了个小野种,让我跪,做梦。” 林殊一听就火大,怎么说她都可以,但是她的桑桑不容亵渎。 “给我滚出去。” 她指着门,一脸的厌恶。 舒琳赶紧拉着孟梦,还打了她几下,那个娇气的小姑娘立刻跟她撕吧起来,还踹了她好几下。 “你自己要丢人,可别拉上我。” 舒琳给小姑娘抓的手背都破皮出血,见孩子跑了出去,她也顾不上,抓着林殊的手说:“林殊呀,上次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求求你让云西放过我,别赶尽杀绝,孟梦还是他的妹妹呀。” 林殊都要膈应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又要替孟云西管这个烂摊子。 “既然是要求孟云西,你去找他呀,求我有什么用?” “管用管用的,谁都知道现在云西最宠你了,你说话他一定听。” 林殊拉她给拽起来,“上次你来找我,害的我破了羊水情况危险,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又让我给你去向孟云西求情,你是在做梦吗?” 舒琳一贯的会哭,只要她想,一定会哭出最好看最可怜的样子。 “林殊,我知道我错了,都怪我一时糊涂,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呀。而且这次我把孟广小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也是为了云西呀,要是那个孩子生出来,是要跟他争夺家产的。” “那你应该去找他说,跟我这里说不着。请回吧,你在这里哭哭啼啼,会吓到我的孩子。还有,以后别用这种姑姑阿姨的伎俩找过来,有我的地方不欢迎你。” 舒琳好容易来了,她怎么肯走。 扑过去,她抱住了林殊的大腿,“林殊呀,求求你帮帮我吧。大家都是女人,还都是孟家的女人,孟家人凉薄,你看到孟广对我就看到孟云西以后怎么对你。你这次帮了我,等以后你有事我也能帮你,我们的日子才好都过的下去呀。” 林殊真给恶心到了,可没等她说话,就听到了孟云西的声音,“你可放心吧,她不是你,我也不是孟广,我们一定会夫妻恩爱白头到老,至于你,怎么来的怎么给我去,滚!” 说完,他一把推开了舒琳。 舒琳踉跄了几下,就势倒在了地上哎哟哎哟的叫。 林殊以为她磕碰到了,想要上前查看。 孟云西把她拉回来,“我去。” 他找过去,蹲下,小声对舒琳说:“舒琳,你碰瓷儿呢,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哎呀,疼,疼死我了,大概是肋骨断了。” 孟云西勾起嘴角,邪恶的笑了笑,“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孟梦了,这种天气要我让人把她扔到喷泉里洗个澡,好不好?” 他曾经跟舒明朗说过,舒琳这种人最爱的是自己,哪怕她对孟梦再好,可真有难的时候她也会把孟梦推出来当挡箭牌,这次,他就给舒明朗实验一下,让她自己看看。 舒琳初初一听很害怕,跟个好母亲一样哀求孟云西,“云西,你可是小梦的哥哥呀,即便不是一个母亲,可身体里总是流着孟家的血,你不能那么对她。现在天气这么冷,她娇生惯养的小女孩,落到喷泉里还有活路吗?” “那就赶紧滚,为你自己做的事儿去承担责任。” 一听这个,她吓得缩成了一圈,“不,不是我,我没想到弄掉她的孩子,真的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承认?” 舒琳忙不迭的点头,“云西,你爸爸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他只能自认倒霉,可要是我认了,他会杀了我。” “好,让我认下也不是不可以,你让你女儿在水里待上两个小时,我就去认下。” “这——不行的,小梦会死的。” 林殊也于心不忍,虽然孟梦那孩子刁蛮无礼任性,可到底是个孩子呀。当了妈妈后,她没法子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刚要说话,就被孟云西用眼神制止了。他对舒琳说:“我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三,二——” “我同意,我这也是为了孟梦好。俩个小时也不一定会死,就是生场病,可我要是承认了害那女人流产,不但我死,小梦也完了。” 孟云西把这些都给录下,发给了舒明朗。 啧啧两声,他对舒琳说:“你还真是个好妈妈。” 舒琳声泪俱下,“云西,现在你也当了父亲,就该体谅到我们为人父母的难处,要不是都为了你们子女,我们还能活多少年,何必呢?” 林殊都要吐了,这个老女人还真是够无耻的。 自私就自私,还给自己着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弱她有理,理应就该别人让着她。 舒琳见孟云西一直看着自己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云西,你现在就给你父亲打电话吧,说那药是你——” “闭嘴,我为什么要承认是我?” “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把孟梦——” “你当妈的狠毒,我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舍得。你都说了,我们身体里都流着孟家的血,而你是个外人。” 舒琳脸色煞白,气的浑身发抖。 她就知道,就知道! 孟云西是狼是毒蛇,她来求他,就是与虎谋皮。 “孟云西,你耍我。” 孟云西充分发挥他小变态的特质,“是呀,就耍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坏人。” “你,你,我可是你继母。” “哼哼,”孟云西笑的毫无诚意,“你自己都说的,孟家人冷血无情,孟广那你当个玩意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我们孟家的主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卖女求荣做的很娴熟呀,没少卖舒明朗吧?可惜人家看透了你,不给你卖了。现在又卖孟梦,你问过我吗?她再不好,也是孟广的女儿,你这么做,孟广他会饶了你吗?” “孟云西”舒琳给他刺激的要疯了,“你这个疯子、怪物!不要以为你现在什么都有,我告诉你,你爹心里恨不得你死!” 林殊的眸子一缩,这个舒琳真是过分了,当爹的哪里可能这样想儿子。 可她没想到的是,孟云西竟然淡淡的说:“这个不用你告诉我,他恨不得我妈死的那天就一起把我给弄死。但是你看,我死不了,他在乎的一切都是我的。舒琳,你太蠢了,你以为他肚子里的崽子能撼动我的一切?等他有点用还要20年吧,就算他是个天才,那个时候孟广都80多了,屁用的没了,而我已经江山稳固,他算个屁呀。” “对,他对你造不成威胁,可对我会。” “会什么?无非是抢了你孟太太的位置,那个位置就那么吸引你吗?你手里的钱财足够你跟孟梦衣食无忧很好的过一辈子,可你贪心不足,非要觊觎他手里那点祖产和股份,下场呀,太惨了!” 他装模作样哈哈大笑,舒琳又是怕又是恨,忽然爬起来才冲林殊而去,“我跟你们拼了。” 孟云西又一脚,这下可能真跟她踢断了肋骨。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来人!” 外面走进来俩个黑衣男人,垂首等着孟云西的吩咐。 “那这老女人跟刚才的那小孩都给孟广送过去。” 俩个人抓着舒琳出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舒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人走了,房间里静下来。 孟云西看了她一会儿,还是走到她面前,“有被我吓到了吗?” 她摇摇头,“没顾上,只觉得舒琳恶心了,你说怎么有这样的妈呢?要是我们的桑桑有什么事,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她。” 她的话暖到他了,轻轻把她往怀里一带,他说:“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好好保护你们母女。” “那她交给你爸爸,会发生什么?” 孟云西露出一丝冷笑,“不知道,等着看好戏吧。” 林殊还是不放心,“她是舒舒的妈妈,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他有注意到她的话里用了我们,也就是说他做的这些得到了她的认可,她给归结到一起了。 想到这个,他心情顿时好起来,“你放心,舒舒巴不得她去死。要说想要弄死舒琳,估计她是第一个。” 林殊看舒琳对孟梦的态度,也知道她肯定对舒明朗不好,既然舒明朗不会怪罪,那她就没心理负担了。 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月嫂抱着孩子出来,“孟太太,桑桑醒了,饿了。” “给我吧。” 接过孩子,林殊带孩子进卧室去喂奶。 客厅里月嫂跟孟云西面对面站着,几秒钟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傻。 而月嫂也觉得尴尬,找了个理由出去。 见人走了,他鬼鬼祟祟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林殊剖腹产后身体一直很虚弱,抱着孩子一会儿就出一身虚汗,开始的时候每次喂奶都是折磨。 后来,月嫂教她躺着喂,这样不会消耗那么大的体力。 现在,她躺在床上,桑桑躺在她怀里,她低头看着女儿,脸上全是母性的光辉。 因为晚上他已经帮着带过孩子,林殊对他的到来也没多惊讶,就是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可小桑桑却不让了,衣服遮到她眼睛,她哇哇抗议。 孟云西给笑到了,这么点儿的孩子,脾气可真大。 林殊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这小爆脾气。” 他轻轻捏着孩子的耳朵,“她长大了一定是个小辣妹,哭的时候超大声,我看隔壁那个小男孩都没她大声。” 桑桑听到了他的声音,瞪着大眼睛到处看,不肯安心吃饭。 林殊给气到了,“你别逗她了,这会儿不好好吃,马上又要饿。” 孟云西赶紧拿开手,也在女儿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听你妈的话,赶紧吃。” 这孩子终于安静下来,好好的吃饭。 林殊开始注意力只在孩子身上,等孩子慢慢睡着的时候,她一抬头,正看到孟云西在看她,目光火热。 她心头一颤,赶紧把衣服往下拉。 孟云西也觉得有些尴尬,这样就像个偷窥狂一样。 “咳咳。那个,我把孩子给抱回去。” “不用了,让她在这里睡,要不一抱又醒了,这些日子她机警的不像话,白天睡觉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孟云西低头看着女儿粉嫩的小脸儿,“那是因为她长大了,再过些日子,估计她只有中午睡了。” “你还懂得蛮多的,可刚生下来那会儿,你可是什么都不懂。” 孟云西对孩子开始是真的没多上心,他总觉得生下来反正有保姆,不需要他一个大男人做什么。 可女儿却给他上了很严肃的一课,爸爸不是那么好当的,他需要从孩子落地的那一刻起就起到保护宠爱的作用,一生一世。 哪怕是颗树都要浇水施肥,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小宝贝儿。 孟云西的心软成了一团,他宣布,从此后他就是桑桑小公主的骑士,为她劈荆斩棘一往无前。 他看了一会儿,就在孩子身边躺下。 这样,他跟林殊也就隔着一个孩子的距离,虽然有几晚俩个人甚至隔着更近,可那时候都累的要命,而且是晚上,像现在这样就有点难以言喻了。 第407章 不走了 林殊手支着头,忽然问他:“你说我要是走了,你女儿不喝奶粉怎么办?” 他乜斜了她一眼,手还放在孩子的小手里,她捏的挺有劲儿,他都没拔出来。 “你说话呀。” “你还想着走?你忍心让孩子一个月就没了妈妈?你在外面能吃下饭睡着觉?” 一系列的反问,都是拷问到灵魂。 林殊心尖一颤,却又不甘心的说:“那不是你赶我走的吗?你说孩子满月后我可以离开。” 他用潋滟的眼睛盯着她,“那也是因为你提的要走,我从来都没有赶你走。林殊,你说你有多傻,做事不打算也不给自己留后路。你自己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生了孩子你舍得扔下她?” 好好的说话,他又教育起自己来了。 林殊现在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旁边看着孩子的尿布,她拎着就扔到他头上。 “你闭嘴。” 孟云西一看是孩子的尿布,脸都黑了,“林殊,你是不是欠揍呀。现在你肚子里可没货了,我不能饶了你。” 说完,他从孩子脚下爬过来,一把就摁住了她, 林殊看他对女儿一副奴才样,都忘了他其实是个大魔王,现在给他的大手按住,她终于知道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 孟云西咬牙切齿,“你说我要干什么?都欠我快一年了,你该补偿了。” 林殊差点断了气儿,给他亲的。 男人就跟一头饿狼一样上来就撕咬她的唇,一只手按着她的手,一只落在她的腰上。 林殊向来都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她也知道他的脾气,抗拒没用,反而引发他的血性。 放软了身体,她勾住了他的脖子,那种讨好的姿态果然让他温柔了很多。 从她身上翻下来,他直挺挺躺着,带着沉重的呼吸声。 虽然嘴巴给他啃疼,可林殊也知道他还是有分寸的。 不过她也从没想过他会那么羞人,竟然亲了她的伤口。 伤口还很狰狞,周围有妊娠纹,别说他这样有洁癖的人,就是她自己都觉得厌恶。 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上面,他问她,“疼吗?” 她红着脸摇摇头,“不疼,早就不疼了。” “我给你买的祛疤的药膏呢,以后我来给你抹。” 她更羞涩了,“你刚拿过来的时候我用过,结果伤口没长好,药膏渗到伤口里疼,月嫂说让我过些日子再抹,我就忘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这里都有专门的护理用品,当时她问过还需不需要抹,护理人员见药膏上全是法文也没看懂,不知道这个药效如何,就让她自己看着办。 林殊也不是个太讲究的,就给忘了。 “那现在可以了吗?我觉得长得挺好。” 尼玛,他还在盯着自己的肚子,林殊都要冒烟了。 她虽然没胖太多,可产后子宫还没完全复位,肚子也大的多,又丑,他怎么能看的下去? 从抽屉里扒拉了两下,她找出了药膏,“应该可以,现在洗澡都不疼了。” 他起身去洗了手,回来后把药膏在指腹上揉开,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 凉凉的,痒痒的,她难耐的拱起身子,还微微颤抖。 他在她身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儿。” “太痒了,我自己来,行不行?” 这样软软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他眼神都暗了好几度,“别动。” 要不动太难了,她似笑似哭,“你别碰我痒痒肉。” “那你别动,这么大个人还不老实,再动我揍你呀。” 林殊现在可不怕他,别看这人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就是个纸老虎,一点都不可怕。 好容易给抹完了药,林殊也出了一身汗,想洗澡了。 孟云西去洗手回来,忽然伸手把孩子和孩子妈都揽在了怀里。 他把头埋在桑桑身边的小被子里,好久都没动。 林殊觉得有点吓人,他不会哭了吧?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来,没哭,但眼睛红红的,估计是捂的。 林殊看着他,感觉有话想要说,可又说不出来。 “林殊。”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殊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哭。 “你不走了,对不对?” 她点点头,“不走了。” “那好,以后我们三个过。我这个人不太好,你多担待点儿,你不对的我也会教育批评,但我不会动手儿。” 他这人甜言蜜语可不会,能说道这个程度上已经是不错的进步了。 跟他生活了三年,林殊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其实这个人只要顺毛摸,别做违反他原则的事儿,想比别的男人,他很省心。 以前,不过是林殊不愿意罢了,现在想通了,再过30年也没什么问题。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孟云西觉得大大的要求都没问题,更何况小小的。 “你说。” “你不能太溺爱孩子,以后我管孩子的时候你不准护着她。你也看到那个孟梦了,我可不希望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变成那样。” 本来她说前面的时候他还有点不服气,他的孩子不让他管,她是要上天吗? 可后来听到说不想孩子变成孟梦那样,他又马上同意了。 孟梦全是舒琳给惯的,什么都要最好的,对了,她也是上的那个贵族学校,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攀比,他可不要自己的小桑桑也变成那样的人。 林殊自己就不错,会做饭脾气又好,像她那样就行。 于是他点点头,“那行,你来管,让她像你一样优秀就可以。” 林殊脸红了,“我哪里优秀?” “哪里?你能找到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就是优秀呀。” 林殊:…… 脸皮能不能别这么厚? 俩个人正腻歪着,外面有人敲门。 林殊忙推开他,尽量把声音调整的正常,“谁呀。” 是月嫂的声音,“我,孟太太,外面又有位女士要见您,说她是孩子的姑姑。” 姑姑这个称呼,林殊已经有了阴影了。 孟云西皱起眉头,“我出去看看。” 没一会儿,他进来了,身后跟着的女人戴着口罩帽子。 林殊愣了一下,“舒舒,是你!” 舒明朗摘下口罩,“可不是我吗?我不过出国去溜了一圈儿,你们家这就添了一位新成员。” 也是巧了,舒明朗刚说完话,小桑桑就醒了。 她啊啊的发出声音,好像在回应她。 舒明朗上前,“哇,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跟二哥小时候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 孟云西得意的翘起嘴角,“那是,也不看谁的女儿。桑桑,来,叫姑姑。” “行了,知道你生了个女儿,显摆什么?左骁在外面呢,他怕不适合进来,在外面等着跟你聊聊当奶爸的感受。” “没什么好聊的,你们自己生一个就知道了。走,闺女,我们出去看看那个坏叔叔。” 说着,他抱起桑桑,往外面走去。 舒明朗问林殊:“可以吗?” “没事,只要不出去吹风就行。” “林殊,你太厉害了,生个女儿这么漂亮。” 林殊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你长得那么好看,要是生了宝宝会更好看。” 舒明朗也挺期待,“我其实挺想生孩子的,可左骁的意思是我生了孩子后生活的重心肯定要放在家庭里,他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被爷爷奶奶带大,所以他说等我工作几年,过足了戏瘾再说。” “那也不错,反正这是俩个人的事,商量好了就没问题。” 舒明朗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日子过得挺滋润呀,你跟孟云西,嗯?” 看着她那狭促的表情,林殊的脸更红了,“你们是不是当时都知道我走不了?我当时脑残一样,以为生了孩子可以潇洒的一走了之,现在看看,那是要我的命。” 舒明朗挑挑眉,“也不是全部理由吧,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你的脾气我多少有些了解,我们有像的地方。就是如果孟云西没做到你满意,你是如论如何都不会留下来的。” 林殊就把那次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事儿说了。 “发生事故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扑过来保护我,后来怕我冷怕我累,自己坐在湿地上,让我坐在他腿上,而我们后面车子里的男人,把事故的原因推给妻子,骂骂咧咧,根本不管妻子和孩子受伤。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孟云西是个好男人,至少比大多数男人都好。” 她见舒明朗沉吟不语,就继续说下去,“其实,我跟车里那个女人差不多,没什么赚钱的本事,结婚后大概就是带孩子。嫁给个普通男人,要面临婆媳矛盾家里的柴米油盐,生活可能一地鸡毛。舒舒你不要笑我,我真的对爱情没什么过高的期望,我就想跟我的男人孩子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小日子,生活无忧,可以去超市的时候不用看商品的价格,可以给孩子报好的学习班,也可以带着孩子去旅行。” 舒明朗点点头,“你说的我都懂,我想大多数女人都是这么想的。” “这么看孟云西是不是比大多数男人都好?” 舒明朗也如实回答,“那也得你看着好,要不能给他吓死。” 她俏皮一笑,“那我还是比较厉害。” “确实。” 外面的小露台里,孟云西抱着桑桑坐在藤椅上,对面是左骁。 左骁看着那个水灵灵娇嫩嫩的小婴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云西,这真是你女儿?” “你眼瞎呀,不是我女儿难道是你的?” 左骁也没生气,他托着下巴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这样的妖怪不该生个动物出来吗?怎么是个可爱的小娃娃?” 孟云西一脚踹在他的椅子上,“左骁,你找削呀。” “小心点,别吓到你女儿。” “我们家桑桑才不怕,她喜欢看我痛打落水狗。” “你可别这么暴力,以后你女儿成了暴力女,没有人要。” “你放心,就算我女儿成了霸王花,要娶她的人也排队排到你们京都的家里。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想着大嫂也要生了,而且也是个儿子,左骁说:“要不给你跟我小侄儿订个娃娃亲,其实你这样的岳父我们是看不上的,只要是你女儿太可爱了。” 孟云西被骂不生气,只要夸他女儿好就行,“为什么不是你儿子,你能生出儿子我还考虑。” 左骁摇摇头,“我们可能不要孩子,明朗的身体不适合。” 孟云西差点都忘了舒明朗的精神分裂症,他问他,“有没有带她去看过医生?” 左骁摇摇头,“你看她的模样需要看医生吗?过两天就是电视节了,她今年夺冠的呼声相当高,而且她主演的俩部剧参加评选,是自己跟自己竞争。” 舒明朗的《家》在俩个月前开播,购买版权的电视台第一天就拿到了今年的收视率最高,而随着剧情的发展,无论是电视还是网络都一路凯歌,微博话题量无数。 当然,这并不是舒明朗一个人的功劳,这部戏从编剧到导演到演员,每个人都奉献出自己职业的最高水平,有这样的成绩也是应该的。 其实,对舒明朗来说,孟云西是她的魔鬼也是天使,当初要不是想摆脱他和孟家,她也不会进入娱乐圈。 娱乐圈,是来钱最快的地方,她有美貌,这就是拥有了资本。 但没有孟云西那没什么良心的帮助,替她拿资源替她得罪人,她也不会有今天。 孟云西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个,最近他学会了自我批评,现在再想想自己就为了好玩和报复对一个小姑娘做的那些,也有点不好意思。 “行,到时候我去做嘉宾,给她加油打call。” 左骁忙说:“你可别动什么手脚,她希望凭自己的实力拿奖。” 孟云西不耐烦的摆摆手,“她又不是我女儿,我懒得去帮。行了,我女儿要吃饭了,你跟我一起去把舒明朗给接走,别在那儿挑唆林殊。” 左骁这才知道原来男士也可以进入,早知道就不跟孟云西单独呆这么长的时间了。 左骁带走了舒明朗,林殊有点恋恋不舍。 她本是个最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老是呆在屋子里,她挺想找个说话的人。 孟云西看出来了,“想要出去玩儿?” “嗯。” “那再坚持一下,没事儿去露台那里晒晒太阳,再过20天,你就可以出关了.” 林殊以为她听错了,掰着手指又算了一遍,“不对呀,我还有不到10天了.” “我问过了,你剖腹产的,身体也比较虚弱,最好做足40天的月子。林殊,身体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为了桑桑你得忍忍。” 林殊觉得要疯了,“天,孟云西你怎么这么老古板?我就算回家,只要不洗碗不做饭不洗衣服不就行了吗?” 他摇头,“那不行,在这里还有药膳调理,各种康复方法,回家就不行了。” 她不开心,撅起了嘴巴,“我不管,我不要在等20天,太憋闷了。” “那我每天都来陪着你。” “不要,你也没意思。” “那什么要意思?给你找个小伙子来陪着?” 看着他妖妖的笑容,林殊嘴角抽了抽,“好啊。” 他扑上来抱住她,“那你看我这个小伙子怎样?” 林殊把手挡在俩个人的嘴巴中间不给他亲,“不怎么样,年纪大脾气有不好。” 他很少看到她这么娇媚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林殊顿时红了脸,她轻轻的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不要脸。” “可行吗?” “那”她转动眼珠,“那满月就让我走,我就答应你。” “不行,这个没商量。” 她推开他,“那这个也没得商量。” 他又扭上来,涎着脸说:“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最后的结果是15天后再离开月子中心,当然林殊也不可能让他有预支奖励的机会,要等她回家后才可以。 他心满意足,本以为还要跟林殊闹上一年半载,可只要他服软放低姿态,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他又嘚瑟上了,果然是天才,干什么都那么厉害。 孩子的满月也没有按照日期办,而是定在了林殊回到家的第二天。 她在月子中心恢复的非常好,皮肤水嫩光滑,身体虽然没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但她一直又高又瘦,现在也丝毫算不上胖,只要穿衣服上注意一点,就很完美。 用孟云西的话来说,老子的种有滋润作用,看看你生了个孩子,美了好几度。 她也不明白这个美为什么要用度来衡量,可晚上他缠着她要那个奖励,她红着脸要关灯,可没想到那个臭不要脸的趁着她闭上眼睛又开了灯,她差点羞死。 事后,他抱着她一脸的回味,还咂咂嘴。 林殊真想把他给踹下去,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第二天,就是孩子的满月宴。 孟云西这人是个神仙,别人连他啥时候有女朋友结婚都不知道,这就给通知喝孩子的满月酒,接到请帖的时候不少人都一脸的懵逼。 孟云西请帖是在公司会议上发的,到会的高层人手一份。 他手指敲着桌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们也不用挖空心思送什么贺礼——” 众人一听这个都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不用送礼好,省钱。 哪知孟云西接下来说:“我要给我女儿成立个基金,你们把钱捐过去就行了,可不能低于10万,多多益善。” 尼玛,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就是因为这个,到晚上去参加宴会的人都拖儿带女甚至中午都饿着,就想把那10万块钱给吃回来。 孟云西把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也不担心出现菜不够桌不够的问题,反正排场搞的很大。 徐晗也带着一帮哥们儿来了,他的满月礼是送给了小桑桑一只碧玉蝉,那玉水头不错,通体青翠莹润,一看就不便宜。 孟云西还不高兴了,“你这混蛋,为毛送我女儿一只蝉?明明我女儿长得那么可爱,你看看人家吴峰,送的水晶猫多可爱。” 徐晗为了这个礼物是煞费苦心,一听给别人抢了风头,当然不高兴。 “二哥,那个破猫价格没我这个的十分之一,它那也就镶嵌了两缕绿宝石值钱。我为什么要送大侄女蝉?不是因为她叫桑桑吗?桑树上有蝉,那不是热闹吗?” 旁边的孙助理都要听不下去了,没有文化真可怕! 孟云西也不给他糊弄,“那你该让人给她雕个桑树呀傻蛋儿,我们家桑桑的桑可不是桑树。” 徐晗还想卖弄,“不是那个秦桑低绿枝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听起来还挺好听的。算你小子过关了,去那边坐。” 徐晗抹了一把汗,选个孩子的生日礼物,比给他选女人都难。 客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孟云西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没孟家那一窝。 他可是都叫了,不来就不关他的事。 他上台,准备来个“获奖”感言。 还没说呢,就看到孟广带着几个女儿气势汹汹的来了。 第408章 她是我的老婆 没舒琳,对了,听说老头子把她打包送到了国外,估计几年内都回不来。 他为了面子,最终还是没跟她离婚,现在却跟那个小情人在一起。 小情人都怀孕5个多月了,流掉了一个成形的男婴,这事儿固然是舒琳做的,但孟广也觉得离不开自己这个儿子的推波助澜。 今天,竟然是这小子女儿满月的日子,他身为孩子的爷爷,他都没单独请过自己,今天他就让所有宾客看看,他还是孟家的家长。 剩下那俩个成年的姑娘,都没有从孟云西手里拿到好处,她们不敢对孟云西抱怨,今天的怨气是对着林殊来的,而孟梦,她的目标是桑桑。 她才是孟家的小公主,没人能替代。 一个个都怀着目的,一看到孟云西那勾起的邪恶嘴角,感觉勇气消了一半。 孙助理是个机灵的,他忙迎上去,“老爷子,您来了,快快,二少给您留了首席呢,快坐。” 孟广这才气顺了点,他大声说:“云西,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还没等孟云西说话,孟境就说:“云西,结婚生子都是人生大事,你这样草率怎么对得起地下我们的妈妈?” 孟云西拧眉看着孟境,她真的让他很失望。 她是他的亲姐姐,他唯一的一点亲情,也给了她。 可孟境看似聪明,其实愚蠢的要死,给她那个前夫骗的死去活来。 孟云西把她的财产权掐住就是为了防止她被骗光,他解除她公司的职务,想要送她出国,可她却依然执迷不悟,以为那男人能跟她复婚,想法设法给他经济援助。 因为伤不了根骨,她的这些小打小闹孟云西就假装看不到,可他没想到她竟然还跟孟广一起讨伐他。 听她提到了妈妈,孟云西更是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子自我厌弃心理,看看这肮脏的血脉,看看这淡薄的亲情,一切都是利益利益。 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林殊和桑桑,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有了她们,他再也不用跟这恶心的孟家称为一家人了。 见孟云西一直不说话,愚蠢的孟卿以为他心虚了,就大声嚷嚷,“二哥,你去做过亲子鉴定吗?我可听说你那女人跟人私奔过,小心给戴了绿帽子。” 她话刚说完,就看到孟云西从台上走下来,孟卿直觉不好。 但他速度太快了,没等反应过来就给一个蛋糕糊了一脸。 “孟云西,那是你妹妹。” 孟云西才不理跳脚的孟广,“嘴巴那么臭,刷牙了吗?孟卿,要说贱不要脸谁能比得上你。秦非常当着你的面跟你表妹张嘉雯睡了,你不是还上赶着往人身上蹭?对了,你去做艾滋病检测了,结果怎么样?要是中招了你可别往我们人前蹭。” 孟卿脸色更死人一样,她没想到孟云西连她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扒下来了。 她是做过艾滋病检测,秦非常那烂人得了,还传给了张嘉雯,她害怕,就偷偷跑到国外去检了。 不过结果是阴性,她是安全的,可回头想想,秦非常说跟张嘉雯只有那一次,是骗她的。 从那次后,她再没跟秦非常睡过,要只有那一次张嘉雯不可能得。他们俩个一直勾搭着,秦非常却一直说要娶她,还真是无耻。 本来,她跟秦非常分手了,想着再要找个家世好长得英俊的,可给孟云西这当众说有艾滋,谁还敢要她呀。 “我,我没有,我真没有,二哥你不要乱说。” “乱说?你没去做过检测?孟卿,管好你的臭嘴吧,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污蔑的。” “二哥,二哥——” 孟云西一把挥开她,站在了孟广的面前。 孟广脸色也不好看,他还是太天真了,都忘了这个儿子有多冷血。 他以为当着这么多人孟云西还会要脸,可现在看看他对孟卿的处理,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孟云西脸色冷的像冰块,“爸,想要我尊敬你还叫你声爸爸,就老老实实坐下吃顿饭,否则就出去,我孟云西眼里揉不下沙子。” “你,你……”孟广气的浑身发抖,“孟云西,别以为我治不了你。就凭着你没结婚就先生了孩子这一条,就犯了孟家的家规。现在,我要你把这女人和孩子都赶出家门,我孟家要娶儿媳妇也要娶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可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能当我的儿媳妇。” 孟云西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就没急着发火,“那你的意思,我该娶谁?” 孟广摆出当爹的架势,“我的好朋友李教授有个女儿,国外音乐学院留学归来,有才华有气质,又出身书香门第,配你最好不过。” “李教授?你还有朋友姓李?叫什么?” “那姑娘叫李涟,现在在大学里教书。” “李涟李漪,她们不会是姐妹吧?” “你,你都知道?” 孟云西冷笑,“你还真是我的亲爸爸,你把自己小情人的姐姐嫁给我,你是想要叫我姐夫吗?” 众人哗然,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孟广脑子没病吗? 孟广就像给抽了一耳光,嘴角抽搐,“小畜生,你胡说什么,我跟李漪没关系。” “没关系?不是为了她,你把我小妈都赶到国外去了吗?现在孟梦一个人在,真可怜。” 孟梦到底是个孩子,她的脾气娇矜鲁莽,本来把孟云西当敌人,可提到李漪,她就想到那女人把她那些喜欢的衣服珠宝偷偷拿走送给她的亲戚,顿时就炸了毛。 “爸爸,您不是跟李漪住在一起吗?还让我叫她小妈,还说以后她会给我生弟弟,要我当成亲弟弟。” 孟广没想到她会拆台,啪的一巴掌打过去,“你闭嘴。” 小孩儿给他打的嘴巴都出血了,她哇的一声就哭起来。 孟云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十分好笑。 “爸,刚才你说不结婚先生子触犯孟家家规,那你自己触犯了多少?你身边的女人跟走马灯一样,孟卿就是非婚生的。李漪的孩子流产,你这当爹的不找自己的错处,反而要把情人的姐姐嫁给我,您这真是老糊涂了。” 孟境听了半天,这才听懂父亲的意思,气的她扑了上去。 “爸,您真给那女人迷晕了吗?把她的姐姐嫁给云西,这么恶心的事儿你怎么能想的出来?” 孟广气的牙咬的咯咯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们闹成了一团,孟云西觉得十分恶心,他回头,看到了林殊。 他冲她招招手,让她过来。 是他不好,他没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才让家里的这些人来说三道四。 林殊没有犹豫,她从来没看到过孟云西那么哀伤的样子。 面上不显,他藏在眼睛里,就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再倒下的那一刻其实更孤独无助。 以前舒琳来闹的时候她还有些怨他,为什么不把他家里的事说清楚,可现在才明白,他是张不开口。 比起卖了自己的父母,他的这些家人又何尝不是在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她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手里细腻温暖的触感,让孟云西感觉到了来自人间的温度,他笑笑,反握住她的。 他大声对孟家人说:“都睁大了你们的眼睛看着,她叫林殊,是我的老婆,有证的那种,我们的婚姻是合法的,我们的女儿也是合法的。以后谁敢在我面前哔哔,我不介意送他去非洲喂狮子。” 最后几个字不知道点燃了谁的笑点,噗的一声笑出来。 接着,很多人欢笑鼓掌,表示认可林殊孟太太的地位。 孟云西对孟家那几口子挥挥手,“滚吧,别在这里恶心我。” “孟云西,你……” 孟云西已经腻味了,他再摆手,就有人过来,把孟广请了出去。 孟卿和孟梦当然也不敢留,灰溜溜的跟着跑了。 唯独孟境,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云西,我是姑姑,我来看看孩子。林殊对吧,你不能不让当姑姑的看孩子,对不对?” 他把林殊拉到身后,长长的眉梢挑起,“孟境,要看孩子可以,拿出你的礼物。” “礼物?” “对呀,你来看孩子不送礼物吗?连徐晗都送了一个价值百万的玉蝉,一亲姑姑送什么?” 孟境是来找事儿的,哪里有什么礼物。 她在身上翻了翻,一狠心撕下了脖子上的玉坠子。 这坠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做成了阴阳八卦里面的阳鱼,正是当年孟云西母亲的遗物。 “这个,这个是妈妈留下的,你也有一个。” 孟云西摸了摸脖子,他的也戴着,是墨玉做成的阴鱼,这来个合起来就是阴阳鱼儿。 不说玉坠子的价值,就孟境拿出来的意思无非是要提醒孟云西,不要忘了他们是一个母亲。 孟云西把东西接过去,转手给了林殊。 “保存好,等桑桑长大了给她,这是她祖母的东西。” 孟境想要拿回来,给他瞪了一眼后讪讪的收回了手,“我想自己给她,我能看看孩子吗?” “想看你自己生去。”虽然看透了孟境,可母亲的遗物还是起了一点作用,“只好你跟那个男人断了牵扯,我还让孩子叫你姑姑。否则,永远别让我看到你。” 他说到做到,这是已经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孟境很失望,但她知道自己因为前夫的挑唆一时冲动,已经数去了机会。 作为亲姐姐,她本该在林殊剩下孩子的时候就去探望,有什么话亲姐弟不能坐下来说,非要大庭广众下,给他和林殊吵不痛快。 她也看出来了,孟云西是真的喜欢林殊。就凭着她说那句林殊不配当孟家的媳妇,也够孟云西记恨她一辈子的。 她这个弟弟向来就是孤绝狠毒,一旦认准的事,就绝对没有更改的余地。 她再无希望,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林殊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手一紧,很明显的他不是不在乎这个姐姐。 这人狠毒也有狠毒的好处,就好比孟云西,给孟广他们闹得这么凶,等孟云西一句吃好喝好说完了,大家都跟没事人一样,就算人群里有几句讨论,也是嘲笑孟广老糊涂的。 林殊松了一口气,她小声对孟云西说:“我先带桑桑回家。” 他摸摸她的脸,“让你受委屈了,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补给你。” 林殊拒绝,“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孟云西现在心里有点乱,也没多想,就嗯了一声。 等宴会结束后,他就得到了消息,孟广去了医院。 这是他意料中的事,孟广总不可能这样算了,他肯定拿这个做文章,说给儿子气的住院。 他一点都不在乎多担恶名,可他不在乎归不在乎,却也不能让别人往他身上泼脏水。那个李家,胃口有点大。 孟广呀孟广,他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自信呀,怎么能觉得他会让跟他的二女儿一样大的姑娘怀孕。 李漪,这女人别看年纪小,可段数比舒琳高太多,是时候该让她老实老实了。 孟云西任由他们闹,但不证明他什么都不知道。相反的,他们做的那些恶心事,他全清清楚楚。 算了,今天是桑桑的好日子,他就再容许他们多活一天。 孟云西开车回家的时候,林殊还没睡,在着急的等他。 那些戾气全不见了,他上前拥住她,“怎么还不睡?”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亲亲她的脸,孟云西咬着她的耳朵,“是不是还想继续昨晚的事儿?” 她推了他一把,“你别不正经了,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他略一沉吟,把孟广住院的消息给说了。 林殊挺着急,“这不给人是是你气的吗?” 他倒是漫不经心,伸手解开衬衣的扣子,“林殊小姐,你爷们儿喝醉了,就不来伺候一把吗?” 林殊立刻倒了一杯蜂蜜水给他,“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放水洗澡,这一身的味儿。” 他仰头把蜂蜜水喝光,脱衣服的时候把脖子上的墨玉摘了下来。 这个林殊很熟悉,她从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天就看到他戴着,有一次绳子差点断了,还是她重新给他编了一根新的。 现在已经能够不新了,还是那根。 他把墨玉递给她,“孟境给的那个呢?” 林殊放在房间里,她忙去取出来。 拿起那块白玉,他给对在了一起,竟然严丝合缝,成了一块圆形的玉坠。 他给她戴在脖子上,“以后传给桑桑。” 她知道这是他母亲的遗物,“说是给桑桑的,我……” 他阻止了她要摘下来的首饰,“戴着吧,这玉养人。你是我的老婆,我妈妈也一定希望送给你。其实她别的首饰很多,但我不想送给你。她是自杀死的,我觉得她的东西不详。这个是外婆传给她的,她自己没戴过就直接给了我和姐姐,我才给你。” “你母亲……” “她跳楼自杀,其实就是给孟广逼死的。” 这些话,孟云西憋了很多年,从来都没跟别人说过,甚至连同胞姐姐孟境都没有。 那个时候,他不过10岁,正是人嫌狗憎的顽皮年龄,妈妈管不住他,一放假就到处乱窜。 那天,他在游戏室玩了一整天,把钱都花上了。偏偏有个十七八岁的社会青年要跟他pk,他手里没钱就回家拿。 外公每年都给他很多钱,孟云西从小就是财产,所以他手下不乏一帮为了利益的小子投靠,都是他养着。 回家后打开放钱的盒子,发现里面是空的。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都花了还是给姐姐偷去买裙子了,想了想,他跑到母亲房间里去拿。 刚打开抽屉,就听到了脚步声,他只好躲在了床底下。 母亲和父亲一起进来的,一进门俩个人就吵。 他们说话很快,又因为激动前言不搭后语,他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 反正就是父亲外面养的女人生了儿子,可还没过百日就死了,他怀疑是母亲下得毒手。 母亲不承认,就跟父亲吵翻了,父亲骂她是个贱人,要把她跟人偷情的照片给外公看。 母亲骂他设计他,他们孟家一家都是吸血鬼,不但吸干了她家的家财,还要逼死她。 后来,父亲走了,母亲坐在床沿哭,孟云西能看到她的脚,穿着绿色皮拖鞋,脚趾涂着红色的蔻丹。 他想要爬出来抱住母亲安慰,可又有人进来,听声音是家里的管家关叔叔。 关叔叔进来后竟然大胆的抱住了母亲,却给她打了个一个耳光。 可关叔叔不放手,胡乱说了很多肉麻的话,还说要带母亲走,离开这个让人窒息恶心的家。 母亲对关叔叔拳打脚踢,骂他是个禽兽,帮着孟广算计她。 关叔叔给母亲跪下,扇自己耳光,说自己那天虽然是被灌了药,可也真是喜欢她。与其看着她被孟广伤害,不如拼一回。 母亲用台灯狠狠砸了他,让他滚。 她出身大家,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看不上这种男盗女娼的事儿。被孟广和姓关的算计是她蠢笨,可她绝对不会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关叔叔跑了,孟云西听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有些疑惑。 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母亲已经站在了窗户上。 他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声妈妈喊得轻飘飘的。 母亲还是听到了,她后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后悔平日里对儿子的冷淡。 屋里黑了,世界都静了,孟云西脑子里的空白变成了一滩散开的血,他看着母亲睁大的眼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说完这些,眼睛已经一片血红,睁的大大的,身体也在颤抖,仿佛又成了那个十岁无助的孩子。 林殊心疼不已,她从来都不知道,那样强大冷血的孟云西竟然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张开双臂,把人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他,“都过去了,过去了。” 用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把他给温暖,低柔和煦的声音一点点把他给唤回了人间,他抱紧了她,嗅着她脖子上的香气,身体一点点平静下来。 恢复过来的他耳朵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避免他尴尬,她忙说:“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孩子吧,我好像听到她哭。” 没等她离开,他就把她拉到坏了,“林殊,我是个混蛋,我做过很多坏事。我13岁那年,就设计姓关的沉迷于赌博,最后债台高筑,他跳楼自杀了。我还设计过我爹的很多女人,让她们生不出儿子。可我这样的一个人,要是你不嫌弃,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我用命保证的那种好。” 一颗真心,却带着腥臭粘稠的血,他捧出来,其实怕林殊的嫌弃。 气氛有些紧张,他的手也在颤抖。 第409章 又来了一波亲戚 心砰砰的跳,大概是一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汗都要下来的时候,林殊紧紧回抱他。 “你说你不是个好人,我一直都知道,可我也是个自私的人。不管你对别人好不好,我只希望你对我好。当然,以后我们为了孩子,多做些慈善吧,就比如上次在高速的那件事,你做的就很好。” “那你真不嫌弃我?” 她笑着点点头,“嫌弃你干嘛,你是桑桑的爸爸呀。” 他猛地把人抱起来,转了好多圈儿。 林殊都要晕了,“你赶紧放我下来。”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点狠,“林殊,你给老子听着,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要是你以后再想要离开老子,就算打断你的腿,老子也要把你给锁在身边。” 他话说的好凶,要是在以前,林殊一定给他吓哭了。 可现在的林殊却知道这就是个纸老虎。她戳戳他的脸颊,“知道了,二百五。” “等等,你叫我什么?” 他还好没给糖衣炮弹打晕,追着她问。 林殊却赖账,“什么呀,我没说呀。”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二百五。” 林殊一脸的无辜,“你听错了,我可没说。” “好,那我要严刑拷打。”说着,他就把人给扛起来。 林殊在他身上打了两下,“孟云西,你轻着点,我还没好。” “有的是法子,条条大路通罗马。” 林殊都要哭了,也不知道他今晚又要走哪条路? 第二天,林殊在家照顾宝宝,孟云西神清气爽的去了医院。 医院的特护病房很热闹,不仅是孟广的小情人李漪在,就连她的姐姐和父亲母亲都在。 这位李教授年纪还没孟广大,却已经摆出了一副岳父的模样,正在帮着孟广骂孟云西。 “太不像话了,这就是让资本搞垮的富二代。大逆不道不通情理跋扈嚣张自以为是,简直大逆不道。” 孟云西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好笑,这个李什么教授的,成语用的挺溜。 他是有备而来,姓李的这一家子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象牙塔里不都是品格高上的人,比如这个姓李的,论文造假,侵占学生研究成果,骚扰女学生,坏事可做的不少。 现在,他又妄想通过两个女儿控制孟家,孟云西真想问问他几个菜呀,就喝成了这样? 孟云西大步走进屋里,眼睛看着李教授坐的椅子。 孙助理比猴儿还精,他一示意,两个保镖上前就把李教授给叉起来。 那老头还来得及抗议呢,孙助理就掏出纸巾把椅子擦了一遍,然后一伸手,“二少,您请坐。” 孟云西大摇大摆的坐下,脸正朝着孟广。 这个时候保镖也把李教授放下,他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孟云西,“老孟,管管你的儿子吧,不尊老不爱幼,不敬长辈不睦亲人,这就是个社会毒瘤呀。” 孟云西看到桌上有苹果,伸手捏了一个,看都不看直接扔了过去,“老畜生说谁是社会毒瘤?” 这苹果可一点都没偏,正好打在李教授的心口,那一瞬间疼得他差点以为苹果穿透了肌肤砸进了心脏。 “爸爸。” “老头子。” 李家的三个女人又哭又喊,就像李教授死了一样。 “别吵吵。”孟云西砸了一个茶杯。 哐啷的响声盖过了女人的叫声,把她们给吓得一哆嗦。 “能说人话了?” 孟广伸手想要打他,“孟云西,你要气死你爹吗?” 孟云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老爷子,省省吧,我给你留了体面,是你自己不要的,别怪我。” 看着他眼里的寒光,孟广的脸上一僵,他有些害怕。 李教授的老婆推了李漪一把,那女人赶紧跑过来,扶着孟广又摸又捶的,“孟哥哥,你还好吗?” 孟哥哥?这特麽叫谁? 孙助理没憋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孟云西看了他一眼,“孙特助,你笑什么?” 孙助理忙说:“二少,我笑这位小姐,叫孟老先生哥哥,我看老先生比这位小姐的父亲年纪还要大吧,这辈分有点乱呀。” 李教授气的大吼,“孟云西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女儿是你父亲的女朋友,她是你的长辈,我就是你的外公。” 孟云西又拿起一个苹果,左手倒右手的玩着,眼睛一直看着李教授。 李教授吓得捂住了头,躲在了他老婆的身后。 她老婆刚要说话,她的大女儿,也就是那个叫李涟的阻止了他。 她上前,对着孟云西伸出手来。 “云西你好,我叫李涟。” 她落落大方,人又长得秀美有气质,自以为孟云西一定高看她一眼。 真可惜,孟云西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李涟一眼,转头对孟广说:“老爹,这就是你昨晚要嫁给我的那个女人?为了她,你宁愿跟我做连襟?” 孟广现在知道不成了,也不愿意自取其辱,“我只是随便那么一提,为的是你别跟那个来——林殊在一起,可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那我也就不做坏人了。” 孟云西薄薄的眼皮一翻,“就她这样的,配吗?别来恶心我。” 李涟也是很多人追捧的女神,听了这个话气的差点晕过去,她强压着不失去淑女礼仪,“孟云西,你说话太过分了,从一进这个屋子,你就表现出足够的恶意,你再这样下去,我要报警了。” “好啊,报警,刚好我要请教警方一下,这控制神志不清的老人诈骗财产,该判个什么罪?” 李教授差点跳起来,“你放屁。” 李漪也急了,“你胡说什么,我是你爸爸的女朋友。” “爸”孟云西问孟广,“你离婚了?” 孟广当然没离婚,要离婚就需要跟舒琳分割财产。 见他沉默,孟云西问孙助理,“我们家老爷子离婚了吗?” 孙助理忙说:“没,老爷子的配偶还是舒琳女士。” 孟云西冷笑,“听到没,我的小妈是舒琳,你是我爸爸的女朋友?那叫小三儿。破坏他人婚姻诈骗财务,这都是小三儿干的。” 李教授的老婆忙改口,“我们家漪漪就是你爸爸的普通朋友。” “对对,普通朋友。” 这早就是孟云西意料之中的事,他对孟广说:“你听到了吗?人家说你是普通朋友,老爹呀,你到底是多有自信才觉得一个比你起码小40岁的女人会爱上你给你生孩子?退一万步,就算她是真的给你一脸褶子和松弛的大肚子以及你那不足3分钟的能力吸引了,你又怎么敢确定你死后她不会用你的钱养汉子?” 孟广确实挺自信,他瞪着眼睛气哼哼的说:“你以为所有人都跟舒琳那么势力?我爱漪漪,计算我死了她去找别人我也愿意,爱就是牺牲。” 孟云西恍然大悟,啪啪的给他鼓掌,“原来爸你也懂爱呀,那如果看了这个,你还继续愿意牺牲吗?” 说完,他一招手,孙助理就走过来打开手机,顿时超大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嗯嗯啊啊的,一听就是少儿不宜。 李教授刚要质问孟云西什么意思,就听到里面的女人说:“那老头子又老又丑,连你一根腿毛都比不上,每次跟他上床我都恶心死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传过来,“宝贝,你再忍几天,等我们把老头子的钱弄到手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听到这里,李家人都要吓尿了,而孟广瞪大了眼睛—— 对,他不仅听到,还看到了全过程。 他那个深爱的漪漪正躺在别人怀里,他头上一片碧绿。 “这,这是?” 孟云西但笑不语,听到屏幕里的女人继续说:“那还要等多久呀,不过幸好我现在怀孕了,那个老头子宝贝的跟什么似得都不碰我,要不我还真忍不了。亲爱的,给我们的儿子起个名字吧?” 到了这里,孟云西示意速助力关掉。 “爸,听到了没有?人家说是要替他们的儿子起个名字。” “你,你,你骗我。” 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孟广口吐白沫捂住了胸口—— 李漪一看不好,转身去开门想要逃跑。 可她却给人一巴掌扇了回来,门口的孟境双目冒火,拉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李漪一看那男人,脸都黄了。 “你,你怎么来了?” 男人也是面如死灰,他怎么来了,他也不想来,是孟境带着几个人把他给抓来的。 原来,这个人就是孟境一直藕断丝连的前夫。 昨天孟境把自己的白玉给了桑桑,孟云西决定再給她一个机会。 把视频给她发过去,孟境这才知道孟广和自己都糟了那个黑心前夫的算计。 这个李漪本是前夫的姘头,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孟广,那个时候孟关因为跟舒琳闹得不开心,而这女人又长得像他以前的一个情人,孟广对她上了心。 李漪本来回去对男人当笑话说的,可这人的公司面临倒闭的危机,他现在也没法从孟境那拿到钱,就想到了这个恶心的方法。 本来,他想的是拿到钱就撤,可他低估了李家人的贪心,他们竟然想要吞了孟家。 要是他能知道这帮人要去招惹孟云西,他一定会阻止。 可李漪这个蠢女人以为掌握了孟广就等于掌握了孟家,特别是她那个姐姐李涟,以为自己是仙女,孟云西看她一眼就会爱上去。 现在,他都没力气骂李家这帮蠢货了,完了,都完了。 孟境其实一直是个挺强悍的女人,可不知道怎么就给前夫拿捏住了,哪怕离了婚,也一样对他死心塌地。 可现在,她是终于死心了,打了李漪几巴掌,她对前夫拳打脚踢。 前夫给保镖死死的摁住,给孟境的长指甲刮花了脸和脖子。 孟云西也不管,自己拿着纸巾给孟广擦嘴,但没叫医生。 他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爸,你都看到了吧?年纪一把了,还在女人堆里翻了船。不知道当年你设计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天?” “你?”他瞳孔放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四肢也开始抽搐。 孟云西立刻扑上去,大声喊着:“爸,你怎么了,你把吓我呀。李家人太过分了,这样耍弄我,我一定替你出气。” 他光喊,却不叫医生。 而屋里闹哄哄的,也没有人注意这些。 5分钟后,他才摁铃,医生来了也吓了一跳。 孟云西立刻抓着医生的手拉过去,“医生,你看看我爸吧,他给这几个人快气死了。” 医生看了李家人一眼,心说老夫少妻哪来的那么好,看看,出事了吧? 也在这个时候,警察也来了,这个有孙助理和孟境,把李家人和孟境的前夫,全带进了拘留所。 同时,李教授被所在大学除名,因为有十几个女生举报他,学校彻查情况属实,还发现了他严重的经济罪,从派出所到了拘留所。 李家那个自以为厉害的女人李涟都傻了,不是说国内的男人都老实好骗吗?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不管经历了什么,他们家是完了,她也切实的体验了一把被关押的滋味,可她想不到的是出来后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她回国后在因为父亲的关系在音乐学院里当老师,可不知怎么就有人翻了她的微博,找出很久以前她的不当言论,在校园网上传播。 而后,给人送上了热搜,很多人在评论下讨伐她,学校一看闹大了,索性就把她给开除了。 没有了女神教师这个光环,她家里又这样,她可体会到孟云西说的那个不配。 同时,孟境前夫的公司也给孟云西收购了,那混蛋最近要呆在牢狱里,不能再骚扰孟境。 经过这次,孟境算是大彻大悟,她办理了出国手续,决定要到外面呆一段时间。 至于孟广,本来是装病,这下可真病了。偏偏没人说是给儿子气病的,都说他老不正经睡了一个比他小40多岁的女人,得了马上风。 本来这种带着颜色的风流韵事更容易传播,现在没有人不知道的。 孟云西要整顿孟家,那是比谁都狠绝。舒琳给带了回来照顾中风后口眼歪斜不能自理的的孟广,而她的女儿孟梦也给送出国上学。 舒琳恨死了孟广,可想她的照顾会不会尽心,而孟梦又在孟云西手里,她又脱不出孟云西的手心。 至于孟卿,孟云西把她送到非洲的公司去了,说那里没人知道她可能得了艾滋的事儿,等过几年回来人们都忘了才能找好丈夫。 收拾好这一切,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孟云西一边惊叹自己的能力,一边有些懊悔出手晚了。 要是早一点,林殊就不用受那些羞辱了。 不过,要不是因为看到林殊受辱,他还真懒得出那个手。 孟云西对待家里人的态度本来就是看猴戏一样,慢慢的看着他们煎熬出丑,这次的雷厉风行虽然痛快,可以后生活中也少了很多乐趣儿。 不过再想想他的小桑桑已经够他忙了,看那些跳梁小丑做什么。 孟云西跟林殊是清清静静的过了几天好日子,眼看着春节要来了。 他以前不在乎这个节日,今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渴望过年。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对左骁的承诺,给金孔雀那边提供了点赞助,顺利拿到了嘉宾邀请函。 也就在这个时候,还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林殊的娘家来人了,还一来就是六个。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在公司里,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家别让林殊受了欺负。 可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又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晚点回家好。 林殊的家人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人,林殊也不是他。 万一她想要跟家里人和好呢,他还是给她空间。 让司机送他去了一趟商场,给小桑桑买了一堆东西。 接着他又去了珠宝店,给林殊买了一条项链和一只手镯。 到家后,他把东西都放在车上,打开门后却看到家里冷冷清清的。 “林殊,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林殊抱着孩子出来,“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还早吗?” 他走过去,先亲了林殊的脸,然后伸手要抱孩子。 林殊不给他,“先去换衣服洗手,又忘了。” 他失笑,确实给忘了,明明以前在月子中心都养成了习惯了,来家就散漫。 其实不是散漫,他知道这叫关心则乱。他虽然给了林殊空间,可又怕她被欺负。 等换好衣服出来,他接过孩子,“你去车库把我车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就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 林殊也没多大异议,就是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别晃孩子呀,月嫂说过度摇晃孩子对大脑不好。” 他摆摆手,“知道了,快去。” 不一会儿,林殊拿回一堆东西来,累的胳膊都酸了。 “你怎么给桑桑买了这么多东西?玩具衣服,她已经很多了。” “看着好就买了,你找找,还有你的。” 林殊发现有一件嫩黄色羊绒大衣,还有一条奶白色针织裙,“你这是给我买的新年衣服?” “是呀,小女儿有,大女儿难道不嫉妒?都有。” “滚你,谁是你女儿?” 孟云西凑过去,小声在她耳边说:“老子没干的你叫爸爸?” 林殊脸腾的就红了,想要打人。 “别乱动,我可抱着孩子呢。” 她咬牙切齿,“无赖。” “还有呢?” 林殊这才发现了项链,f家的牌子,很精致很日常,细铂金链子,绿豆大小的裸钻吊坠,非常漂亮。 盒子里有发票,看着末尾好多的零她挺无语,“好贵呀。” 他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伸手拿过链子,“我帮你戴上。” 林殊在家穿的简单,一件v领毛衣,刚好能露出项链。 他拉着她去镜子前面,“怎么样?” 女人哪有不喜欢珠宝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爱人送的? 她拿出当情人时候的敬业来,转身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好漂亮,谢谢你。” “别口头謝,你知道我要实际的。” 她白了他一眼,“那我不要了,还给你。” 他乐了,“别呀,我错了。” 林殊很得意,“算你识相,那今晚我就奖励你一点儿——” 说着,她撩了他一眼。 男人的血都沸腾了,“你要是真按照我那天说的做了,等我明天再送你一整套的,刚好等电视节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林殊知道他要的是什么,脸都要热的冒烟,“想的美!电视节我自己去,反正我问舒舒要票去。” “她给你的是观众票,我坐的可是嘉宾坐席。” 林殊知道他肯定能带她去,这个人就是想要嘴头儿上占她点便宜。 懂不了他,都老夫老妻了,还故意调戏她。 第410章 阿娇是谁 她正色起来,“跟你说个事儿,我家里人今天来了。”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那人呢?” “我给打发走了,可我又觉得他们没那么容易打发,我问问你,有什么办法?” 孟云西把人抱起来,坐在了沙发上。 林殊坐在他大腿上靠着他的胸膛,有种背靠大树的感觉,那些不安的情绪就沉淀下来。 他怎么对付孟家人她看的一清二楚,她的家人可比孟家人好对付多了。 可她也不想他像对孟家人那么绝情,娘家那些人不过是想要攀附上她,不来往就是了。 可惜,她娘家的人并不这么想。 他们甚至以为,林殊能有今天,都是他们的功劳。 当初林殊是不愿意的,还不是哥哥嫂子逼着爹娘下的决定,才让她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所以,他们忘了当初林殊对他们的恨,觉得林殊该感谢他们报答他们。 今天林殊打发了他们,他们也觉得刚上门都给彼此留点余地,想着明天继续去。 孟云西听了林殊说今天的情况,他问她,“你想怎么办?” 林殊说:“爹娘的养育之恩我已经报答了,给他们那些钱,是一辈子也挣不到的,养老足够了。要是他们知足,我还跟他们继续来往,但不会深交,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但要是他们想要的更多,那我跟你一样,也要做孤家寡人了。” “那你不怕将来有人说我们俩个人太毒了吗?” “你不怕我也不怕,这些人不能把他们喂的太饱,否则胃口越来越大。” 林殊深知父母的脾气,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没有大恶,可性子太软了,一心只为儿子。 而她的哥哥是个眼高手低的家伙,有一段时间他听别人买彩票中了大奖,就跟疯了一样的买彩票,结果一分钱没赚到,还欠了一屁股债。 后来娶了嫂子,无疑的那是个能干的女人,也把哥哥管的老实了许多,可那个女人就是管的太宽了,父母要管,连小姑子都要管。 林殊被家里放弃,她占了大部分原因,现在厚着脸皮找上门,也是她的问题。 本来就没什么血缘关系,林殊对她的也不会有感情,这样三番五次的受她唆害,心里不可能舒服。 就好比今天,嫂子于莹一来就说什么都是当年家里做的好,要不林殊哪里有今天的荣华? 当时林殊就想怼她了,还有她那俩个孩子,大的都11岁了,小的也都6岁,可看到桑桑的东西就想拿,一抓一个黑手印。 她不是嫌弃穷亲戚,可他们这一副恩人的嘴脸,干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就让人受不了了。 这些糟心事她不想告诉孟云西,可她也明白,这些家人靠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估计是打发不了。 “要不再看看吧,他们要是差不多得了,那也就算了,要是他们过分刁难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谢谢你,我这心里其实挺不舒服的,那可是我的父母。”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父母做什么。” 林家比他们想的还迫不及待,一大清早儿,孟云西还没上班走,林家六口上门来了。 这是奔着吃早饭的,看到这一大群人,林殊头皮都发麻。 因为孟云西在家,倒是比昨天安分了许多,在于莹的示意下,林鹏上前一脸谄笑,“妹,妹夫。”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孟云西,以前见的人都是孙助理,他们还以为林殊要跟的人是个半大老头子。 没想到孟云西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好看。 于莹又在自己的丰功伟绩里添上了一笔,觉得自己真伟大真厉害。 孟云西别看对着他闺女的时候沙雕又狗腿,可对着别人那张俊脸一冷下来,嗯一声都能把人给吓尿了。 此时他冷冷一睨,声音沉的要命,“你谁呀?” 林鹏忙说:“我是林殊的哥哥,殊殊,赶紧给妹——给孟总介绍一下呀。” 算他识相,没敢再叫第二声。 林殊冷着脸子对孟云西说:“我爸妈,我哥哥嫂子,还有俩个孩子。” 见林殊这样说,林殊的父母以为孟云西马上就要叫人,都笑僵了一张老脸等着。 可他们哪里知道孟云西,他对林殊说:“你父母?他们不是把你给卖了吗?还有脸上门儿?” 林殊父母的脸一下就给扔到了地上,摩擦摩擦。 林殊也是无奈,心说你也说的太顺口了,你还是那个买主呢。先不说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你可是用非法手段逼着人家卖的。 但孟云西从来不会去发现自己的错误,他只管人家的错误。 于莹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也说的就是这个。 “妹夫呀,当初都是你对我们家林殊用情至深,我给的钱是因为爱她给的聘礼。当然,这些都是过去了,我们也急不提了。这次我们来是听说林殊生了孩子,就过来看看。加上要过年了,大家亲近亲近。毕竟我们林家也就他们兄妹俩个人,还能跟谁亲去?” 孟云西哂笑,这个女人还挺能说道。 她把卖女儿说成了给聘礼,觉得顾全了双方的面子,有故意套近乎,还真是面面俱到。 只可惜,她面对的人是孟云西,这个从来不讲理也不守礼的人。 “聘礼?那你们给了嫁妆了吗?” “嫁——妆——” 于莹的笑黏在牙龈上,怎么就那么酸涩沉重呢? 孟云西哼了一声,“没嫁妆?那就是卖女儿。当初这钱都把亲情买断了,林殊现在是我的人,跟你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呀?大过年带着这么多人来,打秋风吗?” 他毫不客气,就差巴掌往他们脸上扇了。 林家父母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殊,想要她说句话。 可没等林殊说话,孟云西就恶声恶气的吼了过去,“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跟着我就把你们家那些不三不四见利忘义的亲戚都给断的干干净净,否则抱着孩子给我滚家去。” 他的话把林家人都吓住了,他们以为妹妹在孟家没公婆管制,就应该是当家的,可没想到被孟云西呼来喝去。 林殊都快要笑了,不管她只能好好配合孟云西,“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走。” “赶紧的,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给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吃饭的。” 于莹强势惯了,在林家她就是祖宗,没想到小姑子嫁入豪门竟然是这么怂。 她忍不住跳出来,“妹夫,你也不能这么糟践人,虽然我们家穷点,可一不偷二不抢,你也不能低看我们呀。” “不偷不抢,但是卖女求容。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攀上有钱人就鸡犬升天。” 孟云西不给他们一点念想,也不让有林殊说出口的机会,就怕她难做。 于莹都要跳起来,“我们卖女求容还不是你逼的,一个买的跟卖的谈高贵,你凭什么呀。既然这样,那我们把人带走,我看你也不见得稀罕她。” 说着,她要去拉林殊,其实就是做做样子要吓唬孟云西。 孟云西翘起嘴角,“大人孩子都领走,把当初的钱还给我。” 于莹没想到可以这样,她大声嚷嚷,“你就想美事,当初我们林殊还是黄花大闺女,现在都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得赔偿青春损失费。” “好啊”孟云西最不怕人耍无赖,“我当初可给了你们家100万,这几年利息也不少,我不要利息,正好顶这几年林殊的磨损。” 虽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可林殊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要不是他动了真情,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好的下场。 爹娘但凡对自己有一点感情,也不该任由嫂子这么闹下去。 于莹是真觉得孟云西不会这么做,看看桑桑那个小婴儿穿的用的都是高级货,看的出来他很冲孩子,怎么可能让他们给带走? 她大着胆子,“那行,我们就把人给带走,你可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想要嫁入这个门儿的女人多了去了,好走不送。” 林殊父母怕事儿闹大了,林殊父亲戳了她妈妈一下,她妈妈才弱弱的开口,“于莹,咱别闹了,成吗?” 于莹立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妈,我可是为了你女儿好。” 林殊叹了口气,她就不该给他们任何机会。 她抱着孩子走过来,“既然这样,那我跟你们走。” 于莹看她什么空着手,就觉得不是真的,“林殊呀,你开什么玩笑,走也要收拾东西。” “没什么可收拾的,我的都是他的,这个家能有我什么。也就是这个孩子是我的,可偏偏不是个男孩子。”说着,她还假装擦眼泪。 于莹这下可慌了,“你,你说的不是真的吧?这些年了,你都没攒下一点家底?” 林殊一边假哭一边说:“我是来给他情人的,你们以为是太太吗?吃的穿的都是他给的,我还能敢要什么?一百万呀,你们把我卖了一百万,那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正好,我也不用因为没生儿子被他欺负了,我跟你们回家,你们给我二十万就行,我把孩子养大。” “那不行!”于莹早就把钱给买了房子,哪里去找二十万给她? 再说了,就算有二十万,她也不会答应给林殊。 “嫂子,我不是问你,我是问咱爸妈。”说着,林殊走到了林父林母面前,“爸,妈,我现在带着孩子回娘家,你们会给我们娘俩一口饭吃吗?” 林母一脸的为难,她看着林殊,又看了看于莹,“孩子,现在我们家是你嫂子当家——” 林殊有去问林父,“爸,那你呢?” 林父低下头,连一句话都不说。 林殊的心又冷又疼,也许孟云西说的对,这根肠子总要扯断。 “哥,你是我们林家的当家男人,那你呢?” 林鹏更是支支吾吾,“妹妹,你别怪哥哥狠心,是哥哥做不了这个主。你也知道,前些年哥哥混的有多惨,多亏了你嫂子操持。为了大人孩子,她辛辛苦苦,我,我不能在咱家好了之后就卸磨杀驴呀。” 听了她的话,林殊一声冷笑。 “她为这个家辛苦?哥,你怎么不说我为这个家辛苦呢?家里好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卖了我,你没点儿数吗?” 林鹏给她骂的脸都通红,眼看着那意思有点松动。 于莹可不能接受这样的变化,她来是想要得到钱和好处的,而不是带回家来个拖油瓶的。 一把把自己的孩子搡到了林鹏怀里,还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林鹏顿时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她是让知道,只要林殊回去,自家的孩子生活水平都要下降,也到申城里来上不了学了。 本来,她想要的就是把孩子先放在林殊家里,让她照顾着找个好学校,俩个孩子肯定烦的厉害,这样她就可以再缠着她帮自己买房。不用多花一分钱,申城的房子也有了,那该多好。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婚。 林殊根本就是个窝囊废,连个男人都拢不住。 孟云西觉得可以填最后一把柴了,“你们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 林殊立刻说:“走,我现在跟我妈就走,孟云西,我们一刀两断。” 孟云西冷笑,“正好,我让阿娇晚上就搬过来。” 林母立刻拉着林殊小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好好哄哄他,你们还有孩子呢。离开了这里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这样的好日子你去哪里找?” 林殊心如死灰,“妈,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受多大的委屈都要跟他过下去?” “这做女人哪里有不受委屈的?我嫁给你爸爸的时候你奶奶可劲的折腾我,大冬天的让我去河里洗衣服,晚上不准我睡觉成宿的糊纸盒,你这才算什么呀。” 林父终于说了话,“好女不嫁二夫,丫头,这是你的命,跟了他就要跟他好好过。” 林殊气的眼睛都红了,“这是我的命吗?这是你们造成的。” 林父竟然说:“那怪得了谁,还不是你自己招蜂引蝶?要是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他有怎么能看上你?” 林殊差点气昏过去,她的这个爹,才是最恶的人,比于莹都恶。 别看他闷不出声人都让别人去做,可他的纵容和默许就是最大的恶毒。 “好,你们都记住了你们的话,我林殊没你们这样的父母和兄嫂,以后我们恩断义绝,我就不信能饿死我跟孩子。” 于莹立刻说:“既然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那100万你自己还,跟我们没关系。” 林殊目眦尽裂,“那是你们花的。” “那是你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应该的。”说话的是林父。 林殊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孟云西心疼的要命,哪里还能演的下去? 他上前,一把就把林殊给扯回了怀里。 他对林殊说:“现在死心了吗?” 林殊苦笑,“我就知道不该试探他们。” 试探?什么鬼? 看着他们亲密相拥的样子,在场的除了那俩个孩子才算都明白过来,这两口子在演戏。 于莹顿时火冒三丈,她没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也对她耍心眼儿了。 “林殊,你好啊,竟然骗我们。你这样,对得起你的良心吗?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林殊冷笑,“我一直都觉得我对的起我的良心,至于天打五雷轰,也该落在你的头上。” 于莹气的要跳起来,她转头对林父说:“爸,你就不管你的女儿吗?” 林父也生气,他对着儿子儿媳没本事,可对着女儿却想要摆出当爹的威严来。 跳到林殊面前,他伸手就想要去打她,“死丫头,你这要上天呀!” 话倒是说利索了,可手却没下去,给孟云西紧紧攥住。 他虽然高高瘦瘦,可这力气真不小,而且作为从小打架的好手,林父这样的有10个他也能撂倒。 “老东西找死吗?” 他可不懂什么尊老爱幼,一把就把人给甩开了。 林父倒在地毯上,揉着老腰不起来。 孟云西冲外面喊了一声,呼啦啦进来四五个壮汉。 他对林家人说:“你们以为我这里是菜市场,想要闹就闹?今天,你们所有的这些我都录下来了,你们咒骂林殊的那些话,你们的无情。有了这些,不管是打官司还是干别的,我都奉陪到底。如果想保住现在的生活水平就乖乖回家呆着,这辈子生死也别来烦林殊。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回到解放前,特别是你,这个女人,我特麽的花10万块钱给你男人找10个女人,保证他连你是个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别特麽的再上前来恶心老子,你当二少是吃素的吗?” 林鹏是最老实的那一个,他没忘了当年自己被关进去给吓得生不如死。 一手拉着老爹一手拉着老婆,“走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林父给这一下摔清醒了,他本来就是个懦弱的人,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不过是他还把林殊当成了几岁的丫头片子,这会儿怂了。 林母,抹着眼泪儿,“林殊,真的要跟爸妈这样吗?” 林殊已经不想多说一句话,“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几个壮汉不耐烦了,推搡了林鹏一把,“赶紧的。” 于莹刚才给孟云西吓得不轻,她走的最快。 等人走了,孟云西吩咐,“把这里的地毯都换了。” 林殊抱着孩子就要回房间,刚才闹这一会儿,她真怕吓到女儿。 不过小桑桑一直瞪着乌黑的大眼睛很有神,也不害怕,这会儿打呵欠,看来是想要睡觉了。 孟云西跟在她后面,“林林,你没生气吧?” 她回头,冲他嫣然一笑,“我气什么,我要谢谢你。云西,以后我只有你和桑桑了。” 他挺激动,从后头抱住了她,“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娘俩的。” 跟着进了卧室,孩子睡了,他又拉着林殊回到了床上。 林殊半天都没挣开,只好任由他胡来。 忽然,她问他:“阿娇是谁?” 孟云西咬着牙说:“哪里有什么阿胶桂皮,我就只有你。” 事后,孟云西这才感觉到了有爱和没爱的不一样。 以前,他可比现在能折腾,也不管林殊的感受,怎么痛快怎么来。 可现在,全要听林殊的,哪怕自己再难受,也要按照她的节奏。 可越是这样,好像俩个人越是成了一个人,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让人像飘在云端。 “啊,宝宝醒了.” 林殊爬起来套上衣服,想要去抱孩子,可孟云西却按住了她。 “你看她,都没哭。” 确实,桑桑虽然醒了,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然后露出了粉色的小牙床。 “桑桑笑了,看,她笑了。” 孟云西亲亲她汗舒的脸颊,“她笑起来的样子像你。” 想你一样,风轻云淡,却在我心里留下最浓重的一笔。 第411章 金孔雀视后 一月底,孟云西带林殊去参加金孔雀的颁奖典礼。 这个奖项已经举办了几十年,林殊几乎每年都看,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在现场看到。 星光闪烁的舞台上,那些平日里出现在荧幕里的面孔就出现在她面前,而她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穿着漂亮的晚礼服,盛装出席。 孟云西坐在她身边,身上是黑色西装,一条孔雀翎图案的领带立刻显出了他的骚气万里。 真的,就他这小揪揪这颜值,比那些明星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林殊穿的小礼服是他领带上的绿色,绿色暗纹锦缎,行走间也看到了孔雀翎的样子。 这夫妻俩个是情侣装,还呼应了今晚的主题,一进入就谋杀了好多菲林。 记者们都懵了,以为这是哪家公司的新人,可看气势又不像,以为是海外来的华人演员。 孟云西为了舒明朗也投资过不少电影,只不过他低调,认识他的人只是影视制作的高层和导演之流,今晚这样高调出席,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有些女演员就有了想法,毕竟林殊的颜值算不上特别的出彩。当然不是她不好看,只是在妖孽一般的孟云西身边,她自然要逊一筹。 这些人就觉得林殊配不上孟云西,特别又听说她出身一般时,那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林殊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她也知道,虽然孟云西承诺她不用去做个贵妇应酬的时候,但是她也要有适当的表示,不为了别的,就为让那群妖精知道,孟云西是有主儿的。 舒明朗看到她后立刻就过来了,见她又是拉手又是拥抱,亲热的不行。 林殊虽然和舒明朗关系不错,可也知道今天这是她故意做给人看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捧场子。 林殊心里感激,笑容也由衷的多。 她一笑,很多男人就看她,比起娇艳多刺的舒女王,她确实是那种宜家宜室的女人,一般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想在家里看到她这样的。 孟云西有些不爽,谁再看林殊他就狠狠瞪了回去。 舒明朗小声对林殊说:“你看我二哥那样子,像不像一只守着骨头的狗?” 林殊觉得像,可她知道这样损自己的男人不好,更何况说他是狗,那她岂不是成了骨头? 舒明朗见她但笑不语,不由得笑起来,“没想到你现在倒是护夫了。” 孟云西阴阴的对左骁说:“你管管你老婆,妹夫。” 左骁对舒明朗一脸的宠溺,伸手替她把衣服拉了一下,“别跟这种人计较,一会儿你还要上台领奖。” 一听这个,孟云西玩味的勾起嘴角,“怎么,内定了?” 左骁不屑的挑眉,“我是相信明朗的实力。” 孟云西还挑事儿,“那一会儿不得奖可别哭,怪丢人的。” 说了一会儿闲话,颁奖晚会终于开始了。 这种晚会对林殊这种素人来说真的挺受罪,一坐就好几个小时,要是观众席还可以歪着靠着,可因为在嘉宾席,随时有镜头追过来,她不得不正襟危坐。 想想舒明朗她们经常要面对这些情况,拍出来都面带微笑那么好看,也是不容易。 晚会一个奖项一个奖项的开出来,《家》剧组果然不负众望,一下就拿了好几个大奖。 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女配角,可谓是大满贯。 《钗头凤也不错》,拿了最佳美术和最佳摄影,到最后就剩下男女主没有揭晓。 在这里面,最佳男主角呼声最高的是《家》里面的父亲,可要是他拿奖,那估计舒明朗就没戏了。 一个剧,拿了最佳女配最佳男主,要是再拿最佳女主,好像说不过去,虽然舒明朗是真的演得好。 左骁的手有些发紧,心跳也快。 倒是舒明朗,比他还放松些,“没事的,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舒明朗拿过一个影后,不过那个奖项跟这个比起来含金量太小了,左骁其实明白,舒明朗的事业心很强,她做什么都希望做到最好。 舞台上,最佳男主正在发表获感言,一把年纪的老人家,拿了无数的最佳男配,却是第一次拿视帝,也是激动的很。 舒明朗用力鼓掌,她也替老人家高兴,这演艺生涯终于有了最完美的一笔。 老人家下去,开奖嘉宾走上去,俩个开奖嘉宾,正是上一届的视帝视后。 俩个人很幽默,开了一会儿玩笑后就看大屏幕上播放的入围作品。 今年入围有6个,比往年多了一个,主要是因为舒明朗自己的作品有了两个。 其实当初评委组很有意见,认为她要选一个就行了,可都因为太好了,没法取舍,这才俩个。 但这对别人不公平,于是开了特例。 这也是左骁开始有信心的原因,现在觉得,信心越大失望越大。 另外三部剧的都是老戏骨,表演相当精彩,舒明朗自己心里也打鼓。 这个时候,嘉宾开始宣布获奖人名。 在一阵惊心动魄的音乐过后,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皑皑白雪,舒明朗一袭红衣云鬓高挽,鬓间插着一只红梅发簪。 她躺在雪地上,抱着虚无的丈夫,嘴角勾着笑,眼角却落了泪。 凄美、忧伤,又安详。 那是长途跋涉后放下一切的轻松,也是能重归爱人怀抱的渴望,沧桑容颜间,眼神澄澈明亮,一如少年初见他的模样。 全场掌声雷动,摄影机的镜头都追过来,落在了舒明朗的脸上。 她脑子嗡的一声,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左骁也站起来,紧紧抱住了她。 镜头全都推过来,毕竟比起大奖,这两位的感情也是人们关注的一个点。 虽然左骁曾经在微博上求婚,但因为没晒过结婚证,很多人还是会背地里说三道四。 现在,俩个人不但一起出席,还热情拥抱,那些整天说他们感情出了问题的都可以闭嘴了。 舒明朗上台,站在了众人面前。 她今晚穿着一袭红色长裙,鱼尾的设计,衬托出窈窕的身材,而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正是曾经晒过的那条红宝石项链。 去接话筒的时候,摄像机还特地给她的手一个特写,原来她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就是左骁用来求婚的那枚红宝石。 在家看直播的粉儿们都沸腾了,姐姐得奖了,姐姐跟哥哥抱了,姐姐戴着婚戒,嗷嗷嗷。 舒明朗也激动,握着话筒的手都微微颤抖。 主持人也笑了,她打趣她,“都说我们的舒舒有女王气场,也会紧张呀。” 舒明朗情商高应付也自如,“女王都是从公主过来的,我现在还是个宝宝。” 男主持人笑的脸上都开了花,“那宝宝女王,得奖了,你有什么感受?” 舒明朗获奖感言都是提前写好的,她按照上面写的说出来,“当然要感谢《钗头凤》这个团队,感觉我们的老板,大家都知道当时在拍这个剧的时候我出过车祸,休养了将近俩个月的时间。感谢我的剧组没放弃我,他们一直在等我回归,今天还成就了我,给我这个殊荣,谢谢。”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 诚然,当初是因为孟云西的钱在管用,但要是真剧组的人反对,她也没办法。 台下掌声雷动,特别是钗头凤剧组的导演和制片,当时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好在后面的剧播出后火了,舒明朗也凭着这部剧彻底被大众认可。 等掌声平息后,她又说了感谢她的经济人方莉助理小文。 小文在观众席上,她捂住了嘴巴,真的没见过那个艺人获奖的说后说感谢助理,她太幸福了。 拍了一张舒明朗在舞台上的照片,她发了自己的大号微博,“明朗姐,也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永远爱你。” 小文的粉丝也不少,基本都是舒服家,大家的评论都变成了+1. “还有,我要感谢我的二哥,孟云西。现在我的二嫂生了小宝贝,祝福他们一家三口新年快乐。” 孟云西没想到舒明朗能感谢自己,听起来好诡异。 林殊倒是很兴奋,这种被视后在台上感谢的感觉,听起来好奇妙呀。 舒明朗说的是真心的,原主要是没有孟云西的保驾护航,早娱乐圈里早就给啃得渣滓都不剩。虽然她经历过一些不好,但没有孟云西就真的没有她。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丈夫左骁!” 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人。 “谢谢他对我一路的支持、保护、宠爱。还有,也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准备3月份举办婚礼。” 舒明朗发表完获奖感言,家和钗头凤剧组的人都上台,和她拥抱。 今晚,她就是女王,是最出风头的那个女人。 谷雨心里酸酸的,但她也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比她强。 不说别的,就钗头凤和家这俩个剧同台竞技,舒明朗完全融入到角色里,根本就不像一个人演的。 而她自己,演什么都是一个样,这点她承认。 颁奖仪式结束,但是大家都还没散去,记者剧组的人都围拢着,大家热情高涨,想要继续攀谈。 舒明朗在台上的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疼,她有点支持不住,想要回去早点休息。 左骁给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板缠住,好容易才脱身。 他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舒明朗,就给她打电话。“明朗,你在哪里?” 舒明朗提着裙子快走,“我在外面的旋转楼梯这里,没人。” “那你等着我,我去接你。” 左骁没挂电话,步子迈的很大。 “你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 舒明朗晃动手机,“这里这里。” 露天的旋转楼梯确实没什么人走,楼梯扶手上装了彩灯,给一种银河环绕的感觉。 她站在上面,风吹动了红裙子,就像走在星星上的仙女。 左骁那一瞬间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瞪大了眼睛,“小心!” 舒明朗看着后头蜂拥而至的人,脸色巨变。 她提着裙子忙往下走,却没想到…… 后面蜂拥而至的人根本听不到他的话,银河塌了!! “舒明朗!”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黑夜里听来就像是野兽的怒吼。 这一年的金孔雀奖举办的空前成功,可在结束的时候却发生了悲剧。 记者和粉丝追堵视后舒明朗,造成了舒明朗失足从楼梯上落下来,昏迷不醒。 电视微博等各种渠道都在报道这件事,一贯怼人的记者们此时也被全网怒骂。 而粉丝们也都愁云惨淡,他们不该去追堵舒明朗,爱她就该保护她,可她们却害了她。 舒明朗已经昏睡三天了,她的伤并没多严重,头脑身体都没问题,可就是不清醒。 左骁派私人飞机把徐盏给接了回来,他看了后跟左骁的意见是一样的,她这是心理问题。 就像几年前的车祸那样,她昏睡醒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才也极有可能。 徐盏不敢断定她会不会再分裂成第三重人格,或者回到第一种。 现在,做什么都没用,只好等着她清醒。 舒明朗的病房隐秘有专人守护,左骁也对外封锁了她的消息,甚至连方莉和小文都不知道。 左骁最庆幸的是自己跟她领了结婚证,要不她孤身一个人,就连手术单上签字的都没有。 他的姑娘,前一刻还感谢他保护爱护她,可他却这么没用。 孟云西和林殊,左驰和卓清雅都过来看了,他们的安慰苍白无力。 三天后,舒明朗终于醒了。 左骁先是狂喜,可很快的,他就像被冷水浇透了。 醒过来的舒明朗并不认识他,她看他的眼神陌生,目露警惕。 这不是他的明朗,不是。 为了验证,他让孟云西过来。 看到孟云西,果然舒明朗露出了一点放松,不过也是像小刺猬一样包裹着自己,“二哥,你去非洲回来了?” 孟云西看了左骁一眼,然后对她说:“嗯。” 舒明朗困难的笑了笑,“那你都没晒黑。” “我都回来两年了,明朗,你得了金孔雀的视后,恭喜你。” “什么?我得了什么?” “金孔雀的视后,这不是你最想得到的吗?” 她立刻问他,“你花钱买的?” “不是,你自己凭实力所得,你有两部剧提名。” 舒明朗一点都不信,“你们的意思我失忆了?难道不应该是我昏睡了一年多吗?” 她一点都不笨,立刻觉得他们的话有问题。 第一种人格的舒明朗,她的记忆停在车祸那次,她醒来,以为自己失忆,可那为什么会有一年多出去工作得奖的经历? 想着想着,她头疼起来。面前的这几个人,她没一个敢信的。 左骁只能作罢,让她休息。 现在,只能看徐盏的了。 徐盏穿着医生的白袍子出现在病房,说给舒明朗治疗失忆,她倒是没有排斥。 徐盏给她催眠后,却一无所获。 她的另一种人格很平静,哪怕第一种人格被催眠了,第二种都没有出现。 不过徐盏也没失望,他让左骁跟她说话。 左骁拉住了舒明朗的手,苏醒后的她对他排斥的厉害,也只有睡着的时候,他才敢碰她。 “明朗,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我觉得你不会忍心丢下我,你一定会回来,对吗?” “我能遇到你,是上天的恩赐,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答应我,别丢下我。” “三月份我们的婚礼我妈早就在准备了,到时候我们去普罗旺斯举行,你说过的你最喜欢薰衣草花海。还有,婚礼后我们就备孕吧,你那么喜欢桑桑,我们也生一个可爱的小女儿,行吗?” “你看看,我的生命里自从有了你之后,所有的规划都跟你有关系,要是没了你,我怎么办?你不会那么狠心的,对吗?” “我知道,你一定在听,你是不是觉得消除一切敌人当上影后就可以把身体还给她了?可你玩个还有我这个变数吗?你忍心把我交给她或者分她分手再让她去找别的男人吗?” 左骁絮絮叨叨,他都没想到自己会变成了祥林嫂。 徐盏看着病人的脑电波,竟然是毫不波澜。 第412章 山长水阔,你在身旁 他劝左骁不要气馁,这才第一次,只要坚持,后面一定会有转机。 左骁也知道哪里有那么多奇迹,可他还是很失望。 他已经认定了那个敢爱敢恨泼辣明艳又娇媚可人的舒明朗,哪怕是一个身体一张脸,他也是很难接受换一个。 开始她还配合,可做了两次之后,她本身发出了抗拒。 没有谁那么容易的希望自己死掉,她如果消失其实等于死了。 以前,是她太软弱了,面对丁唐王伟的逼迫,她觉得活不下去了,又怕身败名裂,这才把身体交给了第二重人格,现在她没有危机,怎么可能放弃? 孟云西出昏招,想要人扮丁唐来吓唬她。 孟云西也认可舒舒,他觉得那个才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体,凭什么你受难让人家替,享福你就回来了? 徐盏也赞成这个方法,这些他们都没跟她说,她并不知道丁唐被执行了死刑。 要是丁唐的威胁还在,她是不是就可以放弃? 但是,他们低估了这个舒明朗。 她跟舒舒一样聪明,她拿着舒舒的手机给方莉打了电话,套出了很多事。 她现在是视后,还是华电小左总的未婚妻,有名有钱有丈夫,可以说生活完美。 再看看网络上对舒明朗的评价,生活中也没感觉到糟心事儿,她还害怕啥? 左骁再来看她的时候,她没跟以前那样抵触,反而对他露出了微笑。 那一瞬间,左骁差点以为他的明朗回来了。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冷静,“今天好点了吗?” 女人问他,“我们俩个是夫妻?” 这个要左骁怎么回答?说我跟你不是,我的妻子是另一个舒明朗? 他点点头,“是。” “对不起,我都记不起来了。” 左骁说:“慢慢想,不着急。” “那我能回家吗?我不想住在医院里。” 左骁一愣,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是暂时的,他的明朗会回来。 可现在,她竟然要鸠占鹊巢,霸占明朗的一切了。 可要是换个角度想,这个舒明朗才是一开始的那个,鸠占鹊巢的是第二个。 罢了,这些本来就是从跟在她一起的时候就想到的,可真发生了,自己为什么又不能接受? 就这样,把人接了回去。 因为马上要过年了,可她这样左骁也不能带她回左家,他就跟大哥打了个招呼,在这里陪着她。 徐盏那边,想要继续跟她催眠。 左骁就跟人商量,可是她拒绝了。 “我是失忆了,可我没傻,而且失去的也是这两年的记忆,生活上没有大妨碍,我想我会慢慢想起来的。” 左骁看着她的眼睛,那女人就开始躲闪。 左骁笑了,“你把我都忘了,我怕你跟我分手。” 他这话多少带着点试探的意思,那女人果然吞吞吐吐的,“我们都结婚了,慢慢的,我会好的。” “那好,我尊重你。” 徐盏听到他说那女人拒绝了,有点生气。 “现在还有机会,如果错过了,我不敢保证你的明朗会再出现。” 左骁抿着唇,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跳动,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 “那,我也认了。” “认了?” “徐教授,您能解释的明白这第二人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当然能,那是……” “我不想听大道理,我就想问问你,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容,你说她不是我的舒明朗吗?” 徐盏给他噎住,即便是教授,他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是要接受她了?” “不,我爱的是我的明朗,当初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她还是那个人,跟我存在夫妻关系。我想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如果真的我的明朗回不来了,那就说明她其实没多喜欢我,这个世界也没多少让她留恋的,我认了。” 徐盏尊重他的选择,想了想后拍拍他的肩膀。 “行,我听你的。不过我会继续留在国内,有事你联系我。” 左骁很感激徐盏,红着眼睛说了声谢谢。 从徐盏这里回家后,他发现舒明朗不在。 把家里里外都找了,却没发现人。 他打她手机,没人有接。 左骁吓坏了,她现在身体不稳定,出去干什么? 他立刻出去找,打电话给小文方莉孟云西,发动了很多人。 其实谁都不知道,舒明朗带着帽子口罩穿的很臃肿,几乎把这个城市逛了一遍。 两年的记忆没有了,可她怎么觉得这个城市还活在她昨天的记忆里? 商城、地铁口、机场,这个城市有大屏幕的地方几乎都滚动播放着她给ry的代言广告,屏幕上的女人一袭白裙,清纯中透出妩媚,眼神跟她的不一样。 可是,她那么受欢迎,随手点开网络就能看到她,随便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她的剧。 她也看了钗头凤和家,还有金孔雀的颁奖典礼,她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在路上,她还遇到了几个小姑娘,见她走过去,又追上来问她是不是舒舒。 她冷冷的摇头,那小姑娘失望的走了。 她还能听到她们说的话。 “我就说那不是舒舒,走路姿势就不对,气质也没有。” “看着挺像的。” “外形像的有的是,一年都出好几个小舒明朗了,可她们都成了吗?” “美人在骨不在皮,你看她哪有舒舒那股劲儿。” “对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两年的人设作用,我就看着她又美又飒,都给她掰弯了。” “哈哈,你弯也是白弯,人家小左总对舒舒情谊深重。你没看到上次舒舒出事的视频吗?他抱着她跟疯了一样。” “对呀对呀,好深情,爱死了。” “你们就别想了,等着舒舒的新电影吧。” “舒明朗”慢慢走着,耳朵里灌满了她们的话。 看到一家咖啡店,她走了进去,点了一杯咖啡却没喝,去了人家的洗手间。 看着镜子,她摘下了口罩。 镜子里的女人眉目秾丽,比店里张贴的画报更漂亮。 可那双眼睛,却没有那种自信傲气的光芒。 看着镜子,她说:“是你吗?” 许久,镜子里她自问自答:“是我。” “你抢了我的人生。” “那你怪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你做了缩头乌龟,是我,一点点扭转你造成的困局。你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一个剧组里七八个排队算计我,还有王伟和丁唐想要我的命,孟云西的逼迫,舒琳的恶意加害。舒明朗,你看到今天一切的成就、友情、爱情都是我的。”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很亮,又傲又冷。 可一转眼,就换了怯懦的眼神,躲躲闪闪。 “我,可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出身不好不是你的错,在那种困境中你能想着攀附孟云西进入娱乐圈也是你的本事,我没看不起你。可做人不能怕事,怕事,事就不来找了吗?舒明朗,如果没有我,你就死了,不是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 “把身体还给我,我就是你,舒明朗。” “我不要,我从来都没这么荣光,从来都没得到这么多爱。” 镜子的人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点诱哄,“我就是你呀,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这跟双生姐妹都不一样,我们要好好的,让那些欺负伤害嘲笑我们的人都看看,我们是他们永远不能超越的存在。” “能吗?” “当然,我说能就能。” “可我,我不能,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我说了,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对,我就是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冷艳的舒明朗跟催眠一样,一遍遍的跟她说。 瑟缩的舒明朗眼神一点点迷离,眼看着就要闭上—— 忽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巨大的响声让她睁开了眼睛。 功亏于溃! 那人正看着她,她忙戴上口罩,走了出去。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舒舒?” 左骁几乎翻遍了申城,才找到了人。 此时,天上下着小雨,夜也深了,街上的行人减减少下来。 “舒明朗”跟个幽魂儿一样,晃晃悠悠的走着。 左骁远远的看到了,他心惊胆战。 是被逼的吗?不管是哪个舒明朗,她心里肯定不舒服,可自己只顾着让自己的明朗回来,却对她怀有深深的敌意。 要知道,她其实和舒明朗还是一体的,哪怕徐盏也解释不清楚,他自己却认的很清,她们俩个就是一个人。 他快步走过去,冲她张开了双臂。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子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左骁目眦尽裂,大声喊着:“明朗!” 舒明朗显然也给吓到了,她本来要过马路,没提防那辆车闯红灯。 左骁冲过去,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舒明朗给吓坏了,一直呆呆的,一句话都不说。 他把人给抱起来,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 这边不让停车,他的车子停的很远。 他感受着怀里温暖的身体,刚才那一瞬要失去的感觉还是那么真实,他抱紧了,真怕失去了她。 忽然,怀里的人身体动了动,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步子一顿,不太置信的低下头。 怀里的人紧紧趴在他怀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明朗?”他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 “嗯。” “明朗,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 左骁抿唇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是的,我回来了,而且永远不再离开你。” 在心里,她补了一句,是我们,从此以后,就只有一个合二为一的舒明朗。 左骁勾起嘴角,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一滴泪落在了她的脸上。 夜风凉寒,脚下的路很长,是够走一辈子那么长…… 第413章 小舅舅存在的意义 霍南丞一直觉得,小舅舅这种生物的存在,就是为了跟自己抢东西的。 小的时候抢玩具抢吃的,大一点就抢女孩子买给他的冰棍送的小手绢小情书,等再大一点,就直接抢女朋友。 抢了后他也也不好好珍惜,跟废纸一样随手就扔掉,还说什么替他把关检验,别让人给骗了。 可即便这个样儿,俩个人也是真的好,别人的形容就是穿一条裤子,玩一个女人。 当然,这样的前提是他们视舅甥为手足,视女人为衣服。 不过他们也不是光这么好,要是闹起来能闹到头破血流,恨不得打死对方。 燕绥之是京都燕家燕老爷子的老来子,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本来燕家老爷子想要送他去部队,可燕太太徐琳哭的死去活来,燕家另一个儿子燕慎之就是当兵的,死在了国外,现在唯一的这个儿子燕太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的。 燕绥之也争气,竟然考上了军医大学,毕业后回到家族企业。 燕家产业主要是医药这一块儿,后又涉及房地产,再后来燕绥之因为母亲喜好的关系,投资影视公司,产业做的越来越大,甚至比父辈还要厉害。 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目空一切,偏偏又不是草包一样的纨绔,就养成了一股子桀骜脾气,眼高于顶,心思深如海。 外甥霍南丞跟他相比,小了那么几岁就带点赤子的纯真,就是狠在脸上,就比如他十岁那年被他的哥哥霍居安陷害,他下车后就弄断了人家的腿,结果搞得父亲和爷爷不喜,这就很不好。 要是他,他一定当时不动声色,然后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爱装可怜吗?那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断了腿,还没人诬赖。 每次想起这个事儿,他都可惜不已,你说当时他怎么就不在呢? 不过这次的事儿还有一个挺好玩的点,10岁大外甥竟然是一怒为红颜,为那个经常来他们家玩的小豆芽儿动了心。 那个小女孩长得倒是不错,白嫩嫩的一点点儿,声音也软软的,叫他绥之哥哥,可就是太烦了。 他家跟那女孩家是世交,她的母亲又会讨好人,经常来家里玩,看样子是想要做亲的。 京城这些世家就这样,虽然不跟古代那样定娃娃亲,但孩子都喜欢小时候让他们相处,等大了青梅竹马,也好琴瑟和鸣。 燕绥之这个人挺奇怪,他从小就没普通男孩子那种看到个漂亮的女孩子拿不动腿的毛病,他看着整天嘻嘻哈哈,其实心里很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 他母亲说他冷心冷肺的,是个石头人。 也许吧,所以他对恋爱不感兴趣,当然他是要结婚的,娶个女人生孩子孝敬父母,至此而已。 他那个外甥就不一样,一副恋爱脑,10岁的时候就能一怒为红颜,越是长大越给那女孩哄的不知道东西南北。 不过他觉得要是他们俩个人在一起,倒也不错。 可惜,那个林家似乎没看上外甥,反而对他这个舅舅感兴趣。 要是别人,就该跟林家那丫头说清楚了,可他不行。 外甥越是喜欢这丫头他越是勾着,就是不想让霍南丞得偿所愿。 只有这样,生活才能有点乐趣。 他这种恶趣味的脾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在游戏人间的时候,偏偏别人都在拼命的恋爱生活,少年情动,热情似火,会发生很多不可控制的事情。 那年,林家的丫头对他久攻不下,就起了昏招。 他那个大外甥,傻乎乎的给人当枪使,差点把一辈子都赔进去。 他酒后睡了一个女人,醒来后人就不见了。 他以为是林家那丫头,却不知道是另有其人,那个女孩叫慕柒。 那晚,她在他身下哀求、捶打,可他跟野兽一样把她的衣服撕扯的粉碎。 再后来,他跟林家那丫头结婚,成了一对怨偶,傻外甥也远走国外,后来带回一个美艳的姑娘。 那天,大半夜的傻外甥竟然打电话问怎么给病人退烧,他就心痒痒,又犯了老毛病。 等见到了外甥媳妇儿,他才发现她竟然跟林家那丫头有六七分的相似,只是她比林家丫头明艳,更有个性。 还没等燕绥之做什么,林姜却闹起来,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要闹离婚,还跑去南丞家住着。 他觉得南丞拎不清,既然有了妻子又跟林姜搅合,他妻子当然不愿意,竟然冒雨出走,他撩拨了两句,结果差点给那位律师小姐打。 燕绥之也不是那种真缺德的,他看的出来这个女人才是真正适合傻大外甥的,就想要把林姜给带走。 可是没想到她闹的那么凶,最后律师小姐竟然车祸入院,失去了孩子。 他这个做舅舅的当然要去医院看望,可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他燕绥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这个女人…… 明明是第一次见,可他竟然有一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她又高又瘦,可并不让人觉得骨感,她撞到自己的时候他觉得怀里软绵绵的,竟然一时间不舍得推开。 女孩子编着麻花辫儿,气质清雅,五官也很漂亮,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浑身颤抖,好像怕死了自己的模样。 燕绥之自以为长得虽然不是现下那些花美男那么精致,可也是十足十的帅哥,她为什么要害怕? 燕绥之太敏锐了,他很快就觉察到那女孩子是在真的怕自己,那种怕是深入到骨髓里的,好像是看到了曾经深深伤害过她的人。 慕柒当然怕他,这个强迫犯!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他,可没想到一回国就遇到了,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都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声。当年,她有男朋友,俩个人的感情笃定。 可那天男友靳航让她帮他去酒店送点东西,结果一走进房间就给这个坏人按在了床上,无论她怎么哀求他都没放过她。 慕柒还是女孩儿,哪里经历过那样的摧残。快天亮的时候那个禽兽才消停,她穿了他的衣服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酒店。 回宿舍洗澡的时候,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她放声痛哭,她不干净了! 她觉得对不起男朋友,就跟他分手出国,可没想到男朋友竟然追了过来。 他苦苦哀求她复合,她被逼无奈,只好说了自己被强迫这件事,可没想到他竟然不计较,还要跟她在一起。 慕柒真的很感动,靳航大概是上天赐给她的,救她出地狱的天使。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复合的第二天,靳航就死于街头的暴乱。 慕柒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在家里不受宠,继母进门后父亲就成了后爹,靳航算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没想到的是连他也死了,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 等把靳航送走了,她会跟着去。 靳航的父母市接他,俩个老人家都悲痛欲绝,特别是靳航的母亲,恨不能跟他去了。 俩位老人都很善良,没有怪罪她,这样慕柒心里更难受。 她晕倒了,却意外的检查出怀孕,两位老人以为她怀的是靳航的儿子,顿时眼里有了光彩。 为了能让他们活下去,她留下了这个罪恶的果实,十个月后生出一个女婴。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她一点不爱,甚至每次孕吐厉害的时候,她都想要把她从肚子里挖出来。 可当孩子生出来之后,她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 因为她悲伤过度,孩子只有5斤出头,身体也不是很健康。 她躺在小床上,脸颊那么一点点,可眼睛又大有亮,懵懂的看着这个世界,她的心软成了棉花。 这就是糯糯,曾经给她带来耻辱也带来了新生的孩子。 现在,糖糖已经四岁了,离着那件事已经过去了5年,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却没想到会遇到孩子生理上的爸爸。 不,那不是爸爸,那是罪犯,是坏人,是该下地狱的人。 她那么好的靳航死了,可这样的恶魔却活的这样好,为什么? 她又怕又恨,差点没忍住上前把他给推下楼。 可是,她也知道,她的力量微不足道,这男人身上穿着意大利定制手工西装,光那两颗钻石袖扣就价值连城,一看就是非富则贵,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 如果她孤身一人也好,势必跟他鱼死网破,可她现在还有孩子,要是把糯糯暴露了可怎么办? 所以,她压下了所有的愤怒,低头离开。 可燕绥之却久久没动,他这个人记性一贯的好,既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就一定见过。 而且,绝对不是点头之交。 可要说跟他有什么亲密关系的也不可能,他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即便年轻时候爱玩,也就是跟女孩子吃吃饭兜兜风,真过火的事儿并没有。 越是他这样的人越是爱惜羽毛,看看自己那个傻外甥,在遇到夏微澜之前还是个童子鸡呢。 所以,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一个看似陌生的女孩子竟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强烈的感觉? 慕柒离开医院里,心里慌得要命。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燕绥之了,可现在她已经跟国内的公司签约,想要离开再出国不太现实。 不过看他的样子并不认识自己,她希望那段噩梦永远被尘封,不会再被人提及。 燕绥之去看了夏微澜,他隐隐了解到她的灾祸跟林姜有关系。 可霍南丞似乎不承认,他有些头疼,觉得风雨将至。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都是对的。 随着林姜和霍南丞两口子越闹越厉害,他也抓到了一点问题的关键。 他永远都忘不了病歪歪的夏微澜约他在会所里见,把那个骇人听闻的事实告诉了他。 慕柒那个女人就是数年前他在酒店里睡过的人,而她身边的那个孩子,是他的女儿。 当年,是他的傻外甥和林姜合伙做局,涮了他。 虽然震惊,可他也不是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燕绥之立刻着手去查,可他也没想到,这也是夏微澜的调虎离山之计,他确定了慕柒跟他的关系,霍南丞却出了事…… 两年多过去了,傻外甥死而复生涅槃归来,还和他的小媳妇重归于好,而他却依然单身。 也不算特别单身,他还有个女儿,对,当年他去找慕柒,看着她长得也不错反正俩个人有孩子了,就想要和她过得了,却没想到,她却想杀了他。 两年前。 那个时候,他因为母亲喜欢她的漫画就买下版权拍摄,后来知道了糯糯是他的孩子,他就故意附加了让作者跟组的条件。 慕柒傻傻的带着糯糯来到京都,他把她安排300多平的大平层里,还给配上了一个保姆照顾孩子。 他听夏微澜说她恨自己,开始就没出面,想要徐徐图之。 慕柒哪里能想到这是个陷阱,自己的作品影视化,不但带给她和女儿生存的金钱,还圆了她的梦,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可到剧组第一天,她就遭到了别人的刁难。 她虽然是漫画作者,可光编剧就有好几个,大家明面上对她恭敬,可都是这行里的老油子,心里各有打算。 这个剧的主演是当红小花儿谷雨,很符合漫画中女主的人物形象,不过她倒是很喜欢一个女配的扮演者舒明朗,她饰演的是涂山上的一只九尾小红狐。 小红狐算是个反派,人美心狠,虽然那位舒舒演技不算好,可外形太好了,装扮上又美又妖,这样的要男人死都甘愿。 找慕柒麻烦的是女三号,一只青狐的扮演者,叫罗琦,她是带资进组的,想要给自己加戏。 制片想要给她加,可导演不想,就说能加的合情合理才行,可几个编剧都不想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就推给了慕柒。 作为漫画作者,虽然是用图画的方式表现出故事,可她心里自然有一个丰富的构架,在看了剧本后,慕柒也提出了一些建议,却效果不大。 现在,让她给青狐狸加戏,她还真动笔了,不过并没有像青狐想的那样给加和男主的戏,而是和女主以及红狐的对手戏。 罗琦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没想到加出的飞页上白狐女主跟红狐的竟然跟她差不多。 她气急了,捏着飞页问是谁写的。 几个编剧一起看慕柒,慕柒自己也站出来,“是我。”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着,罗琦把纸甩到了慕柒的脸上。 慕柒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无礼,好歹也是个粉丝几百万的艺人,她连脸都不要了吗? 慕柒皮肤嫩,白纸打在脸上,那锋锐的边缘竟然把她的皮肤给割破了,顿时出现一条血口子。 众人无不看好戏,没有一个人出面给她化解尴尬。 慕柒蹲下,一张张把写好的飞页捡起来。 她走到罗琦面前,声音温柔:“导演说过,要加合理的戏,我是作者,我觉得这些才是最合理的。” “合理个屁?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你这是在丑化我。” 罗琦是个煤老板的女儿,文化程度不高,仗着家里有钱在娱乐圈横进横出的,很少有人敢惹。 这也是为什么那几个编剧都把她推给慕柒的原因,写她的戏多了导演那边过不去,可要是不呢个让她满意,就跟现在的慕柒一样。 慕柒实在不是个能跟人争论的性子,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那你希望怎么写?” 她这么说,那几个编剧又觉得看不起她。 看看,还是要捧罗琦的臭脚了,可她要是根据罗琦的意思来,导演能过才怪。 罗琦以为自己的威风压倒了慕柒,就得意的说:“我要我跟男主的感情戏。” 慕柒连想都没想,“那不可能。” “你说什么?”罗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这个女人屈服了。 “我说不可能。如果单独给你跟男主加戏,那观众一定会骂,会毁了男主的人设,后面的戏也没法继续下去,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大家都没想到慕柒看着软绵绵的,却是个绵里藏针。 可她这样,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果然,罗琦上前一步,用手指指着慕柒的头,“你算个什么东西?是,你是作者,可你这破东西卖了你就管不着。真以为让你进组叫你一句慕老师就真的听你的吗?你特麽的是个屁。” 这个罗琦特别不讲究,粗口狂出。 慕柒给她戳的额头都红了,她恨自己没有夏微澜的口才,只能紧紧咬住下唇。 罗琦再次威胁她,“你改不改?” 纸片怕把事情闹大,上前拉她,“罗琦,干嘛呢?消消气。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嘛?走走,我让别人给你改,保准改出你满意的来。” 罗琦一看制片都这样,她更来劲了,“我不要,我就要她改,现在,马上。我要跟男主的感情戏,现在就给我。” 慕柒虽然绵软,可却倔强,“不行,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就行了吗?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剧组。” 慕柒不理会她,而是对着制片人和导演说:“你们剧组就用这样的演员?” 导演一直在看戏,没想到慕柒竟然聪明的把战火引到了他这里。 当初罗琦一来他就不同意,这剧来的女人哪个不是绝色?且都长得有辨识度。 这个罗琦就是个整容脸,演技还差,偏偏他父亲跟制片人是朋友,还带资2000万进组。 “绥绥有狐”这个剧组不穷,但谁又嫌弃钱多呢?所以他也没有理由反对。 现在这个局面,与其说是慕柒和罗琦的斗争,不如说他和制片人的博弈,但是他只想做个执棋的手,而不想站在前面去。 但慕柒显然的不想,他只好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是拿钱开工的,有人给了钱,我只能开工呀。慕老师,我跟你一样都是可怜人。” 慕柒早就听说这个娱乐圈都烂透了,可没想到这么黑暗。但是她没后悔进组,如果不看着,她的漫画不知道给魔改成什么样子。 慕柒现在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她淡淡的说:“既然这样,我会跟我的粉丝说明白情况,绥绥有狐,我不拍了,我会收回我的版权。” 这个结果众人可都没想到,罗琦第一个不服气,“你吓唬谁呢。” 制片人也不高兴了,“慕柒,你想要毁约?你知道违约金是多少吗?我劝你放聪明些,你从今天起可以回家休息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 慕柒不怕威胁,“卢制片,你大概不知道,当初签约的时候合同最后一条就是如果拍摄方魔改我可以随时收回版权。” 她的话说完,四周静悄悄的。 第414章 去我家吃个饭 竟然有这样的条款,影视公司到底是多看重她的作品呀,竟然答应她这个条件。 导演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女人看着柔弱,却也不是个傻的。 但是,这也不是万全之策。 不管哪个圈子,都有它的规则和很多灰色的东西。 他能这么想,制片当然能想到。 不过他也是个精明的,他在这个圈里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要是跟一个年轻女人争论,挺丢分儿的。 于是,他故意鼓动罗琦,“罗琦呀,那也没办法了,谁让人家是原作者呢。” 罗琦把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当然不能让慕柒压下去。 她上前就去推慕柒,“你还挺能呀,你说魔改就魔改呀,一个破画漫画的,你怎么就那么多毛病。” 慕柒不会跟人动手,她闪了一下。 却没想到,旁边有些道具,刚好砸到了罗琦的脚。 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可罗琦有了发难的理由,“好你个小妮子,敢欺负老娘。诶呀,我的脚断了。小圆儿,来撕了她。” 说着,她喊了她的助理。 她的助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在那里摩拳擦掌了,上来就要撕慕柒的头发。 剧组在现场的有几十个人,都忌讳罗琦的势力,不敢上前。 唯独舒明朗拦了一下,“罗姐,你也是有粉丝的人,这样闹出去不好看吧?” 罗琦指着舒明朗,“少管闲事,我不管你背后的金主是谁,都给我闪一边去,老娘我今天就是要给好好教训教训她。” “好大的口气呀,哪里来的癞蛤蟆。”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跟着和一个男人冲过来,一把拉过来小圆儿,推倒在罗琦身上。 那小圆儿人如其名,长得又胖又粗壮,差点压断了罗琦的骨头。 “你特麽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罗琦一边骂一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看到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挺在他脑袋旁边。 还没等把人家的长腿看到头儿,那人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匕首来。 雪亮的刀锋从她鼻尖划过去,那人揪住她的长发,刷的一声,就给切断了。 随后,他把烫染的枯黄的长发洋洋洒洒的扔她脸上,拍拍手,叫嚷着,“哪里有水,脏死了。” 罗琦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羞辱,气的她眼珠子都要蹦出来。 可有了头发的遮挡,目前还出不来。 这个时候小圆儿也起来了,感觉给她扒拉头发。 她手上留着长长的指甲盖,好几次都戳到罗琦的肉里,她哇哇大叫。 终于弄干净了,罗琦往四周看,“特麽的谁,谁,刚才谁割我头发。” 没听到回答,她却感觉到后背一冷,就好像刚才的匕首贴在她后背。 她本能的转过身来,看到了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燕绥之看着她,觉得自己在看一个死人。 他孩子的妈呀,岂能是随便给人欺负的? 他这里冷冷的看着罗琦不说话,罗琦也不认识他。 虽然觉得他挺吓人的,可草包狂傲的性子到底再一次坑了她,“是你弄断我头发的?” 她本来可以骂人的,可男人的气势太强大了,她没敢。 可即便这样,周围还是一片抽气声。 她不明所以,难道这些人也觉得得罪了自己,这个男人死定了。 不过这个男人还真识时务,他摇摇头,好看的薄唇扯了扯,“不是。” 英俊的男人总是能得到女人的好感,看着他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罗琦舔舔唇,“算你识相,是谁,是谁把姑奶奶的头发弄断的?” 段九才她身后踢了她一脚,“看哪儿,九爷我在这里。” “你特麽的——” 啪,一个大嘴巴扇到了罗琦脸上。 罗琦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能打人,她连哭带吼,“你特麽的谁呀,敢打我,我让我爸爸杀了你,我爸爸可是罗明山。” 段九冲燕绥之刺了呲牙,“小叔儿,罗明山是个什么东西?” 燕绥之说:“大概不是个东西。” 段九立刻又一巴掌,把她的脸打对称了,“我就说嘛,九爷都没听说过,指不定那个棚子里的牲口。” 罗琦一向自视甚高,却没想到这下捅了马蜂窝。 不管她现在是口鼻出血掉了牙,也没一个人敢说话。 制片人一身的冷汗,他现在直接把罗琦当死人了。 凑近燕绥之,他低声说:“三爷,都是我办事不利,我这就把她给弄出去。” 燕绥之勾唇一笑,摸了摸制片人的脸,“老卢,事儿办的不错呀,拿了她多少钱?” “两,两千万。三爷,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啊,我,我怕资金不够。”说着,制片人腿一软,就跪下了。 燕绥之看都不看他,“两千万,就敢欺负我的人!” 他一句我的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去看慕柒。 慕柒的小脸儿白的像雪,放在身侧的手紧握。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的漫画竟然是燕绥之投资。 夏微澜已经告诉她燕绥之知道糯糯的存在,慕柒见他这么久都没动作,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女儿,这才大着胆子留在国内,却没想到自己早以及国内成了他网兜里的鱼。 看看地上糊着一脸血的罗琦,她就害怕。 燕绥之大步走过去,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会说情话一般,直直的看着她。 她浑身僵硬的不能动弹,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注视。 可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郎情妾意。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想起那次在医院的走廊看到她,也是这样的。 不由得扬起唇角,他抬手抚了抚刚才被小圆扯毛的头发,声音温柔的让人心颤,“别怕。” 有时候,剧好不好看是演员的颜值决定的。 这俩个人,男的英俊成熟,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藏着往事,女的则柔弱清雅,一脸的荏弱惹人爱怜。 他们俩个,真的有资格去拍偶像剧,甚至比起一贯被称为清纯女神的谷雨,也不见得有慕柒的这份淡泊闲雅。 有些不认识的人,都在心里悄悄猜这男人的来历。 连制片人也怕的,恐怕真是大有来头。 可对慕柒来说燕绥之越是厉害,她越是害怕。 要他是一个普通人她还有逃离的希望,可他势力这么大,还步步紧逼,她真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段九是个快人快语的,受不了这份儿安静。 他伸手兜住了制片人的脖子,“老卢,你胆儿肥呀,动了三哥的心尖尖,你死定了。” 心尖尖,那就是慕柒是这个位三爷的女人了,怪不得合同上有那么一句。 现在卢制片恨不得时间能倒回去,他就是个慕柒下跪都成呀。 燕绥之拉住了慕柒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冷,湿漉漉的。 再看看她苍白的小脸儿,他笑了笑,“跟我走。” 慕柒这才清醒过来,想要挣扎。 没想到男人柔软濡湿的唇靠近了她的耳畔,“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闹?” 慕柒觉得有条毒蛇趴在了自己耳朵上,一动也不敢动。 拉着她走出去,段九忙跟上。 燕绥之回头看了他一眼,段九又退回来。 “都看什么看,干活干活了,来,来,你九爷我给你们监督一下。” 谷雨小声问别人,“这人谁呀,这么嚣张。” 那人小声说:“段九段今朝,京都泗安门段家的小少爷,也是燕云影视老板燕绥之的表侄儿。” 谷雨差点失态,“那那个男人是燕京的燕绥之?” 对方点头,“没想到,我们的这个慕柒编剧来头这么大。” 谷雨有些嫉妒,“是呀,果然人不能看外表。” 这话给舒明朗听到了,她冷哼,“说的是你自己吗?” 你…… 舒明朗才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本来想去换衣服,没承想给那段九爷看到了。 他拉着舒明朗的衣袖,妹儿,长得可真漂亮。 谷雨气的差点跺脚,这个妖精。 身后留下一堆羡慕嫉妒恨,可当事人慕柒却并不好过。 眼前的这个男人毁了自己的清白,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未婚夫,她恨不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可现在,却被他带进了一间空屋子里。 他让她坐下,完全没了刚才在众人面前的亲密。 冷冷打量着她,慕柒? 慕柒心说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不过她还是嗯了一声。 我母亲很喜欢你。 慕柒抬起眼睛惊讶的看着他,这都是些什么台词儿。 她是你的粉丝。 慕柒根本不关心,也不想跟他说话。 你很恨我? 他竟然还知道,可为什么这么坦然。 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嘴轻衔着。 他微微皱眉,拿打火机凑近了烟头—— 不过又停住,对她扬了扬手里的打火机,可以吗? 慕柒微微皱眉,没说话。 他却轻轻笑了,拢着双手凑近烟火,一点猩红燃烧起来。 屋里顿时有了一股烟草味道,淡淡的,不呛人。 你不爱说话。 慕柒终于不耐烦了,我会让律师跟你的公司解约。 燕绥之笑了声,轻轻弹落烟灰,抬眼道:1500万,就不要了? 不要。她回答的很干脆,听的出来,没有任何眷恋。 那成名走红的机会呢?也不要了? 不要。她真的话少,对着他尤其不想说。 那行吧。他站起来。 这下,倒是慕柒愣住了。 他就这么好说话,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很怀疑的,她也站起来,准备要离开。 可他却走到她背后,摁住了门。 慕柒一下觉得自己处境尴尬,竟然像被他抱在怀里。 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她脊背发寒,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却又靠近了一份,薄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你抖什么? 慕柒的手指紧紧扣住把手,几乎用尽了力气才稳住心神。 她哑声说:你让开。 去我家吃个饭,我妈想要见见你。 慕柒自然不会去,不去。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忽然有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可不是毛头小伙子。而且呀,他就算毛头小伙子那会儿,他也没有。 慕柒长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也没看到他离开,不由的微微转头。 这一看,她差点吓死。 那男人咬着烟,正眯着狭长的眼睛看她,那模样像极了几年前他侵犯她时候的模样。 她抖得更厉害,用力抓着门想要打开。 他没提防,差点给她跑了,不由得羞恼,把她给摁在门上。 后背被男人滚热坚硬的身体压着,她生不如死。 燕绥之,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女人的幽香沁入鼻息,更何况这么漂亮的女人,他有些心猿意马。 可燕绥之到底不是孟浪的人,他在她耳边问:能跟我好好说话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压抑的低吼,她要崩溃了。 去我家吃饭,这几个人很难理解? 我不去,这也不难理解。 他笑了,不难,但是糯糯在我家里! 什么?慕柒如雷轰顶。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到底把人这样压着不像话,而且他都起了生理反应。 往后推开些,他把人转过来,慕柒,那晚我是不是很过分? 噩梦重提,他怎么敢? 慕柒的眼睛一层层红上来,你说呢? 他好像也没什么歉意,抱歉,我被人下药了,算起来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他还真说的轻松,有他那样的受害者吗? 他一眼看透了她眼里的嘲讽,你可以觉得我在推脱责任,可我为这个付出了好几年的婚姻,我的面子亲人很多东西。 够了!你们有钱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我失去的是腿,你可失去的是爱情呀,是不是就这种理论?你毁了我的一生害死了我的男朋友,轻飘飘的一句你的面子就可以弥补的吗? 慕柒真不愿意跟他讲这些,因为他根本不值得。 可偏偏他一副理所当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恨。 可这还不算最无耻的,后面还有刷新她下限的。 他自以为谦虚的把她的批评都听进去了,“确实我对你造成了一些伤害,可你男朋友的死要怪哉我头上是不是有些牵强?好,既然错了我就全担下,我会全部补偿你。” 这真是慕柒听过最滑稽的话了,在他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眼里,玩了个女人稀松平常,人命也不值得一提吗? 如果以前对他只有恨,那么慕柒现在对他更多的是鄙视。 她自诩只是个普通人,不圣母也没多善良,可她却从来不会去做害人的事,她的道德标准跟燕绥之不在一条线上。 比如她被他强迫过,她想要的是他去坐牢,可他想着给点补偿就算了。 人渣,他怎么不去死? 可她没本事让他去死或者去坐牢,她的糯糯还在他手上。 “你想要回糯糯?” 她开门见山,跟这种人也迂回不了。 燕绥之虽然跟她道德准则不一样,可看人脸色洞察人心却比她强,一看她的样子就是极其不认同他。 慕柒这种女孩子,他自认为一眼就能看透。 善良天真迂腐,自认为非黑即白,没看过这个世界的灰暗。在她心里,自己这样的是十恶不赦。 这么看来,她还真没有霍南丞那个小媳妇眼界宽看的开,当然也没她心肠狠毒。 这样的女孩子好驾驭,不像霍南丞的小媳妇,一言不合就能把自己的男人送到死路上。 也不像林姜,表面柔弱内心污秽恶臭,全是算计人的心思。 也就是说,这个天真的小漫画家,是最好对付的那一种。 燕绥之还不知道,他将来会为了自己的这个评价付出惨重的代价。 现在,他自以为拿捏住了她,“看看吧,要是她很排斥我,跟着我不快乐,我会心疼。” 慕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能这么说,看来不会用卑劣的方法抢夺糯糯。 不对,他现在已经算是抢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 狗屁的询问,她有不去的资格吗? 燕家有一只小奶狗,名字叫小黄豆,现在正是糯糯的玩具。 另外,各种芭比娃娃等女孩子喜欢的玩具也买了很多,还堆了一屋子的衣服。 徐琳那晚给儿子叫到客厅里,说要跟她说个事儿,别激动,要稳住。 徐琳经历了丈夫燕老爷子去世的痛楚,还有什么能吓到的,就兴致缺缺的说:“嗯。” “我有个女儿,都4岁了。” “什么?” 徐琳真的差点晕过去,还好他准备了速效救心丸。 后面就催他快点把孩子带回家,说实话,徐琳是真的着急。 燕家本来就人丁单薄,就燕慎之燕绥之俩个男孩,可燕慎之英年早逝,连个血脉都没留下,燕绥之这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娶了林姜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当母亲的能不着急吗? 现在,儿子都离婚了,她一直在相看单身女孩,想要儿子早点成家立业。 可偏偏他一直都没什么兴趣,她也是为了他操碎了心。 现在听说他有个孩子,甭管男的女的,徐琳都欢喜。 等把糯糯接回来,她就更欢喜了,小姑娘漂亮的跟花骨朵一样,那双外勾内翘的眼睛,跟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太太抱住就不松手,心肝肉的叫个不停,这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买了这么多,燕绥之都佩服。 想必燕绥之,孩子更喜欢老太太,她对燕绥之有点抵触,连抱都不让。 徐琳悄悄的问她为什么不给爸爸抱,小孩说妈妈教育的,不能给陌生男人抱。 徐琳挺欣慰,觉得这孩子的妈妈教育的好,小小年纪就懂得保护自己。不过她又为儿子担心,人家孩子可是不太想认他。 徐琳问燕绥之,这孩子的妈妈是谁。 燕绥之问她:“你别激动,我就告诉你,要是再吃速效救心丸,我就不说了。” 徐琳都有了孙女了,还有什么好激动的,“你说吧,她妈妈就算是总统的女儿,我也不激动。” “她妈妈是慕柒,就是绥绥有狐的作者。” 徐琳的白眼儿一翻,又是一颗救心丸。 那可是她的大神,她的心头爱! 可仙女竟然跌落凡尘给她这个混账儿子生了孩子,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这又催着燕绥之把大人也领回来,于是他就去了剧组找人,却没想到这女人被人欺负了。 他对她自然是没得感情,可她是他孩子的妈妈,他可不能看着她被欺负。 段九那王八羔子闲的没事干跟他去剧组,正好出手替他教训了贱人,比较过瘾。 要是他,不会出手打人,只是背后整她。 可虽然背后可以让她更惨,可哪有打耳瓜子贴上去爽快,特别解恨。 本来,燕绥之想的是拍了她的漫画再给些钱当补偿,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么软的女孩子出去会给人欺负,还不如他带回家,孩子有妈,老娘有女神,他也有个…… 第415章 她的人间理想 徐琳见到慕柒,眼泪都出来了。 天啊,慕柒比照片上还漂亮,又高又瘦又美,根本就是漫画中的白狐本狐呀。 慕柒本来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一进门就找糯糯,不想被个风韵犹存的老太太拉住了手。 慕柒:…… 燕绥之也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提醒,“妈,你吓到人家了。” 徐琳忙放开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慕柒,欢迎你,来来,屋里坐。” 燕绥之手抵着唇边咳嗽了一下,“我妈,是你的粉丝。” 原来是这样呀,本来慕柒对燕绥之一家人都有敌意,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粉儿。 她神色缓和了些,“您好。” 徐琳激动的狂点头,“你好你好,快坐快坐,吃水果,我记得你最爱吃这种绿宝石甜瓜,我把皮和籽都去了。还有这个,你最喜欢的红豆奶茶。” 看老娘那殷勤模样,一把年纪都把自己当成丫头了,燕绥之实在于心不忍。 “妈,你坐下,这样让客人怎么安心?” 徐琳这才觉得自己确实殷勤过分,别人会不好意思的。 她坐下后,却有些手脚没地方放,讪讪的看着慕柒笑。 慕柒可没天真到以为人家不擅交际,看她一身看不出牌子的精致衣裙,低调又不乏品质的首饰,这一定是个经常出席社交场合的贵妇人,可她对自己这样,说明是真的喜欢自己。 燕绥之替他的母亲解释,“我妈妈特别喜欢你的漫画,当初买你的版权也是因为要送她的生日礼物。” 慕柒一惊,原来她的走远是因为这位贵妇人。 徐琳搓着手说:“柒柒,我是朝三。” 慕柒又是一惊,她的大粉头儿朝三暮四简直是星河滚烫,她的人间理想,天天温柔的追更崔更,在群里轻轻抽打督促她,只要出版书一上市就论版的买,更别说日常大打赏了,她记得最多的时候,朝三曾经一个月打赏了50万。 慕柒不是个贪婪的人,她以为朝三是个富二代的小姑娘,怕她这么花钱被家里人骂,几次沟通要网站退还她的钱,还让她别打赏。 可朝三暮四两位跟竞赛一样,依然是创造了漫画界的打赏神话。 很多大触都被她们给吸引了,要知道让她们做粉丝,等于拿下了金矿。 有些大触各种给好处想要挖人,甚至有个男大神想要献身人家都不为所动,牢牢扒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 慕柒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她以为的那个傻白甜小萝莉,竟然是眼前这位60多的贵妇。 这也——太神奇了。 她忍不住问:“那您知道暮四是谁吗?” 徐琳惊死人不偿命,“那是我的小号儿。” 慕柒:…… 燕绥之也没想到,他的老妈竟然还是个中二少女,竟然起朝三暮四这么个名字,老爹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呀。 可就是因为老妈这个小天使,慕柒竟然不排斥来家里了。 当然,她对他,还是很排斥的。 糯糯抱着小狗挤过来,“妈妈,你看,奶奶给我的小黄豆。” 慕柒看着女儿,这才清醒过来,自己不是来看粉丝的,自己是被燕绥之逼到他家里的。 自己的这个大粉头儿,竟然是那个强迫犯的母亲! 本来,她想要带着糯糯立刻离开,可面对朝三,她偏偏又拉不下脸。 于是,这个不好意思就不好到餐桌上。 桌上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从红豆茶和甜瓜就可以看出,朝三不愧是大粉头,把她的爱好摸的透透的。 徐琳不停的给她夹菜,“这是蜜汁排骨,我亲手烤的,就按照你上次说的那样,放了一点罗勒叶;还有这个酸笋鸭汤,你说你在国外的时候想的流口水,快喝。” 糯糯竟然还有点吃醋,“奶奶,你下午的时候还说我是小宝贝,现在都不管我了。难道我妈妈是你的小宝贝了吗?” 孩子的话把大人都逗笑了,但慕柒例外,她有点脸红。 燕绥之把细嫩的鱼丸放在她碗里,“糯糯,吃这个。” 糯糯不高兴,“我不要,我要吃排骨。” 徐琳忙让人端来一碗牛肉羹,“小孩子吃肉多了会不消化,来尝尝这个。” 慕柒漫画里的女孩都是爱憎分明的,遇到燕绥之这样的恶霸,估计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跟他同桌吃饭。 可她却是个俗人,一边是恨之入骨的仇人,一边却是对她好了几年,在她最低谷也一直鼓励她的亲亲粉丝,她做不到爱憎分明。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跟燕绥之说一句话,不看他一眼。 燕绥之也有自知之明,在他母亲面前他谦和又有礼貌,没给她夹过菜,也没跟她说过话。 倒是对糯糯,特别殷勤。 只是糯糯不太喜欢他,没给他好脸色看。 对于这点,慕柒还是很满意的。 饭后,慕柒提出了回去。 徐琳问她住哪里,慕柒说了,徐琳随口就说:“那不是绥之在外面的产业吗?那么麻烦干嘛,不如住家里。” 慕柒如遭雷击,原来自己从来京都的第一天,就已经坠入到人家的网里。 燕绥之从善如流,他对慕柒说:“那你就别回去了,我让人把你的行李带过来。” 慕柒要疯了,她不能留,她今晚就离开国内。 可偏偏糯糯这个小混蛋给人收买了,舍不得那只狗,用眼神哀求她想要留下来。 慕柒冷了脸,“你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我不管了。” 糯糯从小跟妈妈相依为命,岂能听不出妈妈生气了?她忙拉住了妈妈的手,紧紧的,生怕被丢下。 慕柒的阵仗燕绥之看的明明白白,他笑了笑,让司机送人走。 人刚出门,燕绥之就被母亲狠狠的打了几下。 “妈,您小心,老胳膊老腿儿,别给我硌骨折了。” 徐琳气的又拧了他好几下,“你这个混蛋,多好的姑娘呀,你怎么就把人给——看看,现在人家看到你就跟看到鬼一样。” “那我怎么着?去医院把林姜暴打一顿?” 徐琳都要跳脚了,“别提那个丧门星,你也不准去看她。家要败,出妖怪,你爹英明一世,唯独在对林家上看走了眼,哎!” “行了,都过去了,不就是喜欢慕柒吗?我把她弄来就是。” 徐琳皱起眉头,“你要干嘛?可不许跟山大王一样把人给抢过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大概看到你就犯恶心。要不是我说我是她的粉丝,她连饭都不会吃。” 燕绥之伸臂把人搂住,平日里在外面最是沉稳冷峙的男人在母亲面前也难得的放松,“那就求母亲大人多替我说说好话。” 徐琳却不乐观,“难呀,要是我,我也恨死你。” 燕绥之神情冷下来,“可那又怎样?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不是燕绥之的风格。他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慕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大魔王盯上,她回去后赶紧收拾行李,不顾女儿困的睁不开眼睛,就要走。 “妈妈,我困了。” “糯糯,你能坚持一下吗?我们今晚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呀,妈妈不是说我们回来就不走了吗?这里很好,我喜欢。有白芮阿姨和她的小糖糖,还有夏微澜阿姨,还有奶奶和小黄豆。” “糯糯”慕柒神情严肃,“听妈妈的话,可以吗?” 糯糯很乖,她点点头,“那好吧。” 慕柒带着女儿,大晚上的直奔机场。 她根本没提前买票,到了这里想看看临时有去哪里的,就先随便买一张,再转机回f国。 她在那边住习惯了,也只能再回到那里。 可等到了机场她才发现,她的护照不见了。 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包和行李箱,确实是没有。 她急出了一头的汗,“糯糯,你有看到妈妈的护照吗?” 糯糯摇摇头,“没呀。” “哪里去了呢?” 她确实没找到,心想难道是忘在了那房子里? 她在这边也没认识的人,不可能让人给送来,只能再带着糯糯回去。 可这一来一回,今天是走不了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抬头,正好燕绥之低头,俩个人的额头碰在了一起。 她跟见鬼一样白了脸,他微微后退后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额头,“撞疼了没有?” 成年的男性施展温柔魅力,那就像老酒一样容易让人醉,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男人。 很多人羡慕的看过来,有些女孩眼睛都红了。 可慕柒跟触电一样退后,忽然就明白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燕绥之很无辜,“什么?” “我的护照,我的护照是不是你给拿走了?” “我没看到呀,你是不是放错了地方?” 慕柒杀他的心都有了,“你别装了,除了你还会有谁?” 他抱起一边昏昏欲睡的糯糯,“你可以问孩子,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人有没有碰过你的东西?先回去吧,护照可以慢慢找,你看把孩子困的,你不心疼我心疼。” 这个时候,糯糯已经在他身上睡着了。 慕柒软的跟面团儿一样的姑娘,哪里是这等老豺狼的对手,只好乖乖跟着他回去。 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人带到了燕家。 慕柒却没抗议,她性子软不假,可又不是傻,她觉得燕家现在比外面反而安全。 有他的母亲在,他估计没那个脸对自己做什么,而徐琳又是自己的头号粉丝,对自己的那份热爱做不得假。 这样,她反而可以求求她,让燕绥之放了自己。 慕柒这样的想法一点错误都没有,可惜却小看了燕绥之。 他也不是那种急色的人,现在对慕柒有感觉却没得感情,放在身边也不过是都安心罢了。 慕柒天性单纯,又哪里知道他那些弯弯肠子。 太晚了,燕绥之也没惊动徐琳,把她们母女安排到事先给糯糯准备好的房间里。 高大的男人臂膀有力,抱了糯糯一路也轻飘飘的,他把孩子放在床上,给她脱掉了小鞋子和袜子,还细心的盖好被子。 慕柒心揪起来,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燕绥之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需要给她换衣服吗?” 慕柒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不用了。” “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说着,他走过去。 慕柒下意识的后退,目露惊恐,她手放在伸手,紧张的蜷起来,“你要干什么?” 燕绥之黑眸幽深,觉得眼前的女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如果这个时候他抬个手动个脚,大概她就能跳起来奔到山野里。 只是可惜,已经入笼,哪里来的退路。 他站住,指着门说:“我要回房睡觉。” 慕柒这才意识到自己挡着门,她一点点的移动,腾出了地儿,贴墙站着。 燕绥之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要去拉门。 就在慕柒要放心的时候,他忽然又关上门回过头来。 慕柒要炸毛了,她恨自己没带个刀子什么的在身上。 她听到燕绥之说:“慕柒,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慕柒一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别问,问自然就是人渣混蛋强迫犯大变态。 不过,她没说,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燕绥之假装看不懂,“我们燕家清誉百年,京药是我家的主要产业,至于燕云影视这些都是玩票的,我资产千亿,人又长得不错。” 慕柒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又说:“我这样的人,大概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说是不是?” 慕柒脸色又白了几分,更觉得他可恶不要脸。 燕绥之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是不明白,索性说白了,“你大可不用对我那么防备,我又不缺女人,你也不是绝色。我解释过,几年前那件事是我糟了别人的暗算,如果当时我是清醒的,我根本不会碰你。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伤害你的自尊,可我这个人对女人很挑剔,不是什么人都行。” 他摸摸下巴,这么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可这也是事实,当年的慕柒不过是个干瘪的小丫头,虽然看脸不错,可他是疯了才会去招惹这种象牙塔里的小天真。就算现在,要不是因为跟她有了纠葛,作为一个快四十岁身心健康的男人,可不可能去招惹这种玩不起的良家妇女。 他看着慕柒,觉得自己这剂药可能有点重,毕竟女人都希望给人说好看有魅力,这样说慕柒她可能受不了。 可慕柒却不是他想的那种人,她如释重负。 不过心头还有疑问,“既然这样,还请燕先生放过我们母女,让我们快点离开吧。” 燕绥之皱起眉头,“放过?我有刁难你们吗?哦,你可能误会了,糯糯既然是我的女儿,这几年我都没有做起当父亲的责任,而对你也有亏欠,我想弥补。” 慕柒却吓了一大跳,“你要跟我抢糯糯?” 燕绥之心说我的女儿我为什么要抢,可他不会把话说出来,估计会把这个女人吓死。 “没有,是我母亲。你看她年事已高,我的父亲前两年又去世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很可怜,知道了有这个孙女自然是想要好好跟她亲近。你放心的在这里住下,反正你要去剧组没人照顾孩子,就让我母亲给你带。” “那以后呢?”慕柒可不好糊弄。 “以后?”燕绥之也没想到以后呀。 “你不会留下糯糯吧?” 他看不上自己,可糯糯是他们燕家的血脉呀,他很有可能要跟自己抢夺。 燕绥之又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他怕吓着她,就说:“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带着孩子。” “真的?” “当然。” 慕柒眨巴着眸子,还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燕绥之忽然很想收回刚才说对她那些不感兴趣的话。 这女人,跟小动物一样转悠着乌黑的大眼珠子,太容易勾起男人体内的恶劣因子了,他现在就想把她压在身下,看看她是不是也跟小野猫一样喵喵的叫。 怕眼里的光太明显,他赶紧垂眸,她现在的警惕心太强了,可不能吓到她。 “你难道还要我给你写保证书?” 慕柒摇摇头,她很明白,就算写了也没啥用,他真的要留下孩子,方法太多了。 现在,就是想法子让徐琳替自己周旋。 但是毕竟爱豆比不上儿子,徐琳又不真是那些为了爱豆什么都不要的中二少女。 “晚安。”他勾唇一笑,走出了房间。 慕柒有些愣怔,那人笑的也太魅惑了! 倒不是她看上了他,而是他这形象很符合她正在创作的漫画人物——一个大反派。 现在漫画行业竞争的厉害,搞的人物形象越来越同质化,人设又类似,很多人现在看一本就等于看了半个漫画界。 她手头创作的这个漫画设定很新,就是讲一个女孩穿越到一个种马文里,机缘巧合救了种马男主成了他的姐姐,而种马男主竟然变成了痴心小狼狗,以前的后宫一个不要,专心长大等着娶姐姐。 燕绥之像的那个人物表面是个闲散王爷,成熟英俊眠花宿柳,其实腹黑狠毒是第一大反派,专门跟男主过不去。 女主被人绑架扔到了妓院,给他当成了妓子要强占,结果女主反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反正俩个人你来我往的厮杀了好多回合,大反派对她情根深种,想要纳她当妾。女主自然是不同意的,他就屡次破坏女主的婚姻,让她20多岁还没嫁出去,却不想刚好给长大的小狼狗捡了便宜。 他自然是不死心的,又一次次给这对夫妻制造麻烦,给男主害的断腿坐轮椅,后来给男女主杀死。 慕柒在构想大纲的时候,就对大反派这个人物很感兴趣,甚至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就热血沸腾。 可就连小丫头的模图都出来了,却迟迟没下笔,她怕把这个人画毁了。 一般现在的反派都是桃花眼尖下巴,笑起来很邪魅,一看是坏人。 她不想这个反派落于俗套,王爷就该是清风朗月一般的容貌,不像坏人,可狠起来的时候却像一头豺狼。 刚才的燕绥之给了她灵感,她也不睡了,打开电脑,开始构建模图。 燕绥之抬头看了看房间的灯光,心说这女人防备心这么强,要一晚上不睡觉? 摇摇头,他回房间洗澡。 慕柒工作起来是忘了时间的,大约4点多她才完成。 实在是撑不住了,她也不想猝死让孩子没妈,钻进被窝就睡了,哪里还想着害怕? 徐琳年纪大了睡眠少,早上一般要起来散步,而燕绥之也是很自律的人,他早上跑步,风雨不误。 娘俩吃早餐的时候,燕绥之告诉她慕柒在客房里跟孩子睡,不要去叫她。 徐琳惊讶的看着儿子,她昨晚还担心儿子搞不定,却没想到今天人就睡在家里了。 第416章 大反派王爷 “绥之,你没对人做什么吧?” 他摇头,“能做什么?你把你儿子想成了什么人?” “以前是你不对,现在你要好好表现,可别整天冷着个脸子,吓唬人。” 燕绥之心想要是我天天给她笑脸儿,那才是吓唬她好吗? 慕柒一觉睡到了10点多,女儿早就不见踪影。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样也好,估计这个点燕绥之早就去上班了,不会在家。 她又看了一眼昨晚画的图,觉得很满意。 图上的人正靠在窗边饮酒,轻裘缓带高华清朗,只可惜眸中带着一抹厉色,一看就是个有城府的人。而那敞开衣襟露出的健硕胸膛,也说明他是个风流不羁的人。 在旁边的小榻上,有个半褪衣衫的美人,正一脸餍足的看着他。 大反派比种马男主还种马,小妾就是十几个。 慕柒觉得还不够可恶,可以给他设计上一点老幼不忌,跟宫里40多的太后有染的情节。 对对,她就是要抹黑,把这个人当燕绥之一样使劲儿抹黑。 燕绥之打了个喷嚏,觉得鼻子痒痒的。 坐在他对面的段九无聊的打了个呵欠,“小叔儿,您真的不去吗?我妈说您要是不去就打断我的狗腿。” “放心,我会找个哈士奇的腿给你换上。” “小叔儿,您都快40了,人家姑娘才20出头,鲜嫩的一掐都出水儿,您去看看又不吃亏。对了,您不该是真喜欢上昨天那个小漫画家了吧?” “滚出去!”燕绥之冲段九扔了一个文件夹。 段九接住给放回去,“叔儿,您这就不对了,怎么还对你侄儿动手儿了?” “你算我那门在的侄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劝你妈歇了那份儿心思。” 段家和燕家确实是一表三千里,这两年因为段九的妈妈经常去燕家陪老太太,这关系也就亲密起来。段九这个不学无术的,时不时跟在燕绥之身边,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可人心就是这样,贪得无厌没有止境。以前燕家有林姜,她虽然体弱,可阴阳怪气的段太太也不敢得罪,现在燕绥之跟林姜离婚了,段太太就想要把一个堂妹塞给燕绥之。 燕绥之那是什么人,千年的狐狸成了精,岂能随便给人拿捏? 听说那堂妹长得倾国倾城,可他又不是个好色的,段家这样未免看轻了他,导致他对段九都厌恶。 段九其实才冤枉,他那个妈不是亲妈,他妈死了小姨当了妈,后来又生了弟弟妹妹,虽然说对他挺好,那细品就——呵呵。 不敢惹怒了燕绥之,他赶紧告罪,“小叔,那我们不去相亲了,今晚在至尊有个拍卖会,听说有好东西,你不是说老太太的生日快到了吗?刚好去淘换点礼物。” 这个燕绥之倒是想去,他想要买点好东西送给糯糯。 慕柒就不用了,估计那死心眼的女人也不会要。 晚上,燕绥之刚坐下,身边就多了个女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娇嫩鲜艳皮肤雪白,关键是跟林姜有那么一点像。 “绥之哥哥,怎么是你?”这就是段家那个堂妹,装出偶遇的样子,可惜演技浮夸。 燕绥之心里已经在演练弄死段九的一百种方法,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女孩叫段寒烟,为了配合她的名字整天也走高岭之花的路线,长直发,白裙子,平日里小脸儿绷的紧紧的,可惜见到燕绥之就破功。 燕绥之涵养很好,俩个人有问有答说了一会儿话。 拍卖会开始,燕绥之就专心看台上。 有个蓝水儿飘花的玉镯子,段寒烟看上了。 她用仙女的方式惊叹,希望燕绥之能够拍下来。 结果,燕绥之还真拍下来了,不过出价稍微有点高,竟然150万。 段寒烟兴奋的摸着手腕,她等着他来给自己戴上。 可一直到结束,燕绥之也没有行动。 后面,他还拍了一个蜜蜡手串,这个一看是给年长女性的,段寒烟猜测是给他母亲。 拍卖会后有晚宴,因为她一直在燕绥之身边,很多人以为她跟这位黄金单身汉有了什么首尾。 她的小姐妹羡慕的话语里很酸,“燕家三爷可比你大一轮,你倒是不嫌弃。” 段寒烟笑容都柔和了不少,“男人大一点安全可靠,你们都喜欢小奶狗,我可喜欢大叔。” 另外一个惯会拍她马屁的,“那镯子是给你拍的吧,150万,老男人会疼人儿。” 段寒烟不乐意了,“什么老男人,人家还不到40岁,男人四十一枝花,可是男人年纪最好的时候。” 有个以前暗恋过燕绥之的却看不得她这么得瑟,“拍是人家拍的,可不见得送给你吧?要送刚才还不给你戴上?” 段寒烟这次清高了,冷笑了不说话,大有我用事实打败你的意思。 一会儿,燕绥之走了过来。 段寒烟也不高冷了,走到他身边跟他说话。 燕绥之态度温和,成熟男人的魅力劈天盖地,很快就让她羞红了脸。 可她几次举起手腕暗示,想要他当场送镯子给她戴上。 可他却视而不见,连提都不提。 段寒烟想要豁出去了,她贴在他耳边,想要提醒他。 可燕绥之一把把她给推开,“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段寒烟只好耐心的等他接电话,可他接完后,直接就走了。 走了! 段寒烟大有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的感觉。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窃笑,不管是那种,她都觉得异常嘲讽。 在晚宴上也呆不下去,她赶紧回家去。 可没想到,家里那个小瘟神段九又找她的麻烦。 “小姑姑,你特麽的要害死我吗?” 段寒烟假装不懂,“你在说什么?” 段九冷笑不挑明,“好,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小爷总有一天都还回来,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离开家后,段九给燕绥之打电话他不接,只好发了好几条微信解释,今晚这局还着呢不是他做的,他是给段寒烟利用了。 燕绥之不可置否,这种事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段九这小子以为他是霍南丞吗? 想到这个傻外甥,燕绥之一阵心疼。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外甥正在国外挣扎,想着有朝一日回来打掉他的牙。 拿着拍卖得到的东西回家,他也没立刻送,放在了自己的书房里。 他回家的晚,都已经11点多了,这个点儿徐琳早睡了,只有糯糯隔壁的房间还亮着灯。 早上走的时候,他让母亲给慕柒收拾出一间房,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想到那个女人眼里对他的警惕,无意去招惹她。 感觉到胃部有点痛,晚宴上只喝酒没吃东西,他自己去厨房煮面。 燕绥之动手能力很强,很快就煮出一碗肉丝面,还煎了一个金黄的鸡蛋。 他刚准备吃,忽然发现慕柒来了厨房。 那女人头发随便扎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人是清醒的,可看她的状态却跟梦游一样,他坐在一边吃面,她竟然没看到。 这么大一个人,还这么英俊,她确定戴的是近视眼镜而不是墨镜? 燕绥之也不出声,看她要做什么。 慕柒打开冰箱找了一个柠檬,切了几片放在杯子里,然后倒上了白开水。 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眼看着酸的小脸儿皱成一团。 何苦,瞧瞧这酸的! 不过慕柒满意了,她又切了几片放进去,端着杯子要走,那眼睛比刚才亮多了。 “喂。”燕绥之出声儿。 慕柒吓了一跳,要不是燕绥之从后面稳住了她的手,这杯子就掉在了地上。 她一回头,刚好他低头,就擦过了他的薄唇。 一股子清新的柠檬味钻入他的气息,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 可这落在慕柒眼里,就跟她被亲了一样,那一瞬间,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一杯柠檬水全数泼到了男人的脸上。 到底是燕绥之,没有惊讶也没有大发雷霆,他在短暂的静默后,伸手抹了抹脸,还把手指送到唇间。 他说:“好酸。” 慕柒:“……” 他拿了纸巾擦脸,这男人高鼻深眸,睫毛尤其浓密,细碎的小水珠绰坠着,分外好看。 慕柒正卡着剧情,看到这一幕脑子里迅速勾出一个画面,满是女主误被大反派当成了小妓子,扣在怀里。 他拿了一杯酒想要喂给女主喝,却给女主手背一挡,泼了他一脸。 男人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幽深眼底如野兽一样。 他就是那种男人,穿上衣衫儒雅俊美,可这底下藏着满满的邪气,正一点点从他的眼睛里冒出来。 密实睫毛上的水珠落在女主的脸上,带着酒的香和辣,更带着男人霸气的荷尔蒙气息。 女主似乎给迷醉了,一点点靠近他,好像要去舔他睫毛上的一点水珠。 慕柒脸红心跳,放在身侧的手紧紧蜷起。 就在大反派以为女主要亲吻他的时候,女主忽然用一根簪子抵住了他的脖子,殷红的血珠从白皙的肌肤冒了出来…… 慕柒兴奋的脸都红了,她仿佛看到自己成稿的样子,把手里的水杯往燕绥之手里一塞,回房间了。 燕绥之:…… 他把擦脸的纸巾揉成一团儿,心里越发搞不懂这个慕柒。 本来他以为她是那种一眼看透的女人,清澈的没有一点涟漪,可现在看来,怎么有点傻气? 这傻乎乎的要是到了外面去,岂不是给人骗的? 慕柒只要陷入到剧情里,人是有点傻的。 她去厨房弄柠檬水是为了提神,最近稿子拖延的严重,现在有了徐琳这个催稿小能手,她不得不快点。 这一画稿子又到凌晨三点多,第二天照例晚起。 其实她也是故意的,为了避开燕绥之。 果然,等她起来燕绥之已经去公司了,她准备去补办护照。 还没走呢,家里就来了客人,一个40多岁的中年贵妇跟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裙子,不爱笑,衣服冷清的小龙女模样。 慕柒不善于跟人交际,更何况燕家的亲戚需要她交际什么? 打了个招呼,她就要离开。 徐琳本来要跟她一起去补办,她在京都人生地不熟,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可家里来了客人她走不了,就劝慕柒明天再去。 慕柒却不想在这里让人用那种疑惑的目光打量,她对徐琳说:“徐阿姨,我自己可以的,您就放心吧。” 说着,她拉着糯糯离开。 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段九的母亲徐芳容和段寒烟。 徐芳容看到燕家有个漂亮女人,不由得问:“这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徐琳当然不能跟外人随便说慕柒的身份,她淡淡的说:“我的一个小朋友,暂时住在这里。” “她都有孩子了?” 徐琳点点头:“是呀。” “看着很年轻呀,竟然都结婚有孩子了。我们寒烟都23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其实这话本来也没什么,可因为那个人是慕柒,徐琳对于她这种踩着别人炫耀自己的做法就有了意见。 她淡淡的说:“那主要是你们家寒烟眼光高。” 徐芳容笑的见牙不见眼,“这不是已经遇到了吗?昨晚跟你们家绥之见了,俩个人都感觉挺好。虽然你们家绥之比寒烟大了10多岁,她也不嫌弃,这不就说的缘分到了吗?” 本来,燕家跟段家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但徐芳容会钻营,又因为她跟徐琳同姓,不知道怎么就认了表姑,这才慢慢亲近起来。 特别是霍南丞出事的时候,燕绥之不在,燕老爷子又生病住院,都是段家帮着操持,徐琳心怀感激,对他们家更加亲近起来,对于徐芳容这种爱慕虚荣又喜欢捧高踩低的脾气也没多在意。 可现在,她竟然说段寒烟不嫌弃自己儿子大,这特麽的是什么笑话! 不是自己儿子看着好,而是她的儿子真的好! 不到四十岁,那正是男人最好的年龄,褪去青涩被岁月打磨的更加成熟内敛,而且不秃不胖,还有八块腹肌,一张脸堪比明星,身价不菲。别说23,就是18的,想要也有的是。 身为当妈妈的骄傲让徐琳露出些许不悦,“我倒是没听绥之说起过。” “大概他忙,忘了跟您说。昨天呀,他还给寒烟拍了一个镯子,蓝水儿飘花的,可漂亮了。” 这个徐琳倒是很意外,“是吗?” 段寒烟觉得嫂子说的有点过了,不由得拉拉她,“嫂子,别说了。” 徐芳容上瘾了,“害羞什么呀,早晚都是一家人。” 徐琳这个就不爱听了,“芳容,年轻人的事儿我们还是少搀和,来,喝茶。” “对了,表姑,寒烟可是茶道高手,听说您喜欢品茶,特地去买了上好的云雾茶,就让她给您沏一壶吧。” 徐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看段寒烟表演茶道。 今天的段寒烟特意穿了一件仿汉服的白纱裙,手腕翻飞间还真是临水照花,动作优美。 可惜,徐琳欣赏不了这玩意儿。 她哪里懂什么茶道,她跟老爷子喝了一辈子茶,根本分不出茶叶的好坏。 不过儿子倒是个茶道高手,她见惯了儿子高超的技艺,对于段寒烟这种舞台表演一样的茶艺,实在提不起兴趣。 恹恹的看完了,她都要睡着了。 徐芳容也打了个呵欠,这让段寒烟很尴尬。 慕柒去提交了补办护照的手续,看时间还早,就带孩子去吃了饭,又在外面逛了一会儿。 其实也没什么好买的,最近徐琳给孩子买的吃的穿的用的玩的都堆成了小山,虽然她不想给孩子哟个,可徐琳的热情哪里是能抗拒的。 她实在无聊,带孩子去看了场电影,糯糯在国外长大,英语底子不错,看英文版的动画电影也能听懂。 俩个人一直到快黑天才回去,慕柒想着还跟昨晚一样,燕绥之应该有应酬要半夜回来。 可她这次却失算了,她在距离燕家大概500米的地方下车,带着糯糯一路走回去,却遇到了燕绥之的车子。 他没停车,到了门口的时候却没进去,明显的是在等她们。 她实在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微微落后想要他先进去。 他却抱起了糯糯,淡淡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先走了进去。 大概是过了陌生期,而因为血缘的原因让糯糯不再排斥他,可看到妈妈落在后头,她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喊她,“妈妈,快走。” 慕柒有些头疼,她一直觉得大人的恩怨不能让孩子知道太多,所以没刻意提醒糯糯该避着他,却不知道孩子已经这么跟他亲近了,真是失策。 刚走了两步,悲剧发生了! 慕柒脚下一滑,竟然把脚给崴了。 有见过穿平地鞋子崴脚的吗?有,就是她慕柒。 听到惊呼,男人又走回来,“怎么了?” 她蹲下捂着脚踝,并不想跟他说话。 他把糯糯放下,“你先回屋子里找奶奶。” 糯糯却不听,她抱住了慕柒的脖子,“妈妈你怎么了?” 慕柒忍着疼安慰她,“我没事,你乖乖的先回房间去。” 糯糯边跑边喊,“奶奶,奶奶,我妈妈受伤了。” 燕绥之蹲下,拿开了她的手指。 “你干什么?”她一身的刺立刻竖起来。 他捏着她的脚踝,“疼吗?” 她想要踹他的脸,“不疼。” 说着,她就要自己站起来。 一阵尖锐的疼痛好似细针扎在肉里,冷汗立刻从头皮额头冒出来。 燕绥之轻轻叹息,就把人给抱起来。 再次惊呼,可胳膊却自有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身上的冷檀木香扑面而来,他把她的腿往上掂了掂,“抱紧了,摔了我可不管。” “你放下我,我自己可以走。” 他可不管她说什么,抱着她稳稳当当的往前走。 燕家很大,从门口到他们日常住的燕回楼,起码要走五百米。 他身体高大手臂健硕,她100斤的体重在他健硕的臂弯里,好像一片羽毛。 可慕柒却不能把自己当成羽毛,男人的怀抱对她来说就像油锅热鏊,灼烧的她皮肉疼痛。 感觉到她的紧绷,燕绥之故意说:“你放心,我摔不到你。” 慕柒的头拼命往一边偏,不想靠近他的脸。 糯糯拉着徐琳的手走了出来,徐琳看到燕绥之怀里的慕柒吓了一跳,“这怎么了?” 慕柒就要挣扎着下来,可没想到男人的大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瞬间她的神经都麻了。 “慕柒把脚崴了,妈,家里有药吗?” “有,我去找,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糯糯在身边跟着,她去拉慕柒的手,“妈妈你别哭,糯糯会心疼你的。” 徐琳一回头,不由得心口泛酸,这要是一家三口,那该多好啊。 第417章 不准熬夜 燕绥之把慕柒放在房间的床上,蹲下就给她脱鞋子。 慕柒跟蝎子蛰了一样,忙去阻拦,“我自己来。”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矫情。” 说着,大手连袜子都给扒了下来。 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够慕柒想要去死一死的。 她穿着老爹鞋,今天走了一天,就算没出多少汗,可好闻不到哪里去。 她都要哭了,“我求求你,我自己来好吗?” 他大手捏着她的脚踝,忽然抬头说:“一定很痛吧?” “啊?”她不太明白,但又知道他说的不是现在这件事。 “我说,当时你离开酒店的时候一定很痛。” 他竟然在说她最不想提及的噩梦,顿时慕柒就红了眼眶。 那天,她走出酒店的时候双腿打颤,疼痛时刻残忍的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可更疼的是心,她有好几次想要冲到马路中间,直接让车碾死算了。 可她不够勇敢,也舍不得这个世界,才苟活下来。 她努力去忘记,催眠自己不要紧,不要把别人对自己伤害加诸,变成对自己更深的伤害。 可说归说,又怎么能做的到?无数个夜里,她不敢关灯不管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男人在耳边的粗喘,以及他…… 她度过了一段很阴暗的时期,不,应该说,要不是因为靳航追到了国外,她可能熬不过去。 他根本不在乎她失贞,包容她宽解她,还跟以前一样的疼爱她。 她当时想,就算为了靳航,也要熬过去。 可谁承想竟然是那样的结果,本来对燕绥之7分的恨最后也变成了10分,不能和解,也不能忘记。 想到这里,她浑身颤抖,眼睛里迸发出极大的恨意,那脚一蹬,刚好燕绥之没有防备,竟然把他给踢倒在地上。 徐琳进来送药,好巧不巧的,看到儿子给人打了。 一时间,门外一人,门内俩个人,都像给定住一样,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气氛一度尴尬。 还好糯糯小可爱来了,她看到燕绥之倒在地上,忙去拉他,“叔叔,你怎么摔倒了?” 燕绥之顺势站起来,他低头看着慕柒,并没有怒意,反而目光宽厚温和,“我知道了,一定很疼。” 他这样眉头没脑的话别人不懂,却扎在慕柒的心尖上。 她咬着下唇扭过头去,不让自己哭出来。 徐琳这才进来,拍了燕绥之的后背两下,“臭小子,你又欺负人。” 燕绥之可是快40岁的老男人了,上位多年气势斐然,给妈妈叫臭小子,着实有点尴尬。 徐琳坐在床上,去看慕柒的脚,“柒柒,你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慕柒擦擦眼泪,“徐阿姨,我的脚以前崴过,没事的。” 她轻轻按着肿起的地方,“疼吗?不行咱就去医院。” “不用,热敷一下就好了。” 徐琳给她看手里的药油,“这个挺管用,但需要用力揉开。柒柒,你别介意呀,我的手没力气,让燕绥之戴罪立功,他给你揉。” 慕柒自然是拒绝的,“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姜还是老的辣,徐琳看着傻白甜,可真跟着燕老爷子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傻? 她说:“你不听话那就好不了,做什么都不方便会麻烦人,你愿意麻烦别人吗?” 慕柒本来住在人家家里,当然不愿意给人找麻烦,只好点头答应。 徐琳把药给了燕绥之,自己也不离开,在一边看着。 这样,慕柒还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燕绥之倒是淡淡的,不复刚才问疼不疼的亲昵,人到了他这个岁数和位置,自然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把握的过于纯熟圆滑,只要他想,哪怕是仇敌,他也会让彼此相处的舒服。 这样,整个擦药的过程就变的自然,虽然有时候很疼,但慕柒尽力忍着,额头上香汗点点,眼里也泪珠涟涟。 “好了。”燕绥之站起来。 “快去洗手,你这活儿干的不错。” 燕绥之也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慕柒这才松了一口气,徐琳拿了纸巾给她擦汗。 慕柒不好意思,伸手接过来,“阿姨,我自己来。” “柒柒”徐琳迟疑着,似乎有话要说。 慕柒不傻,“阿姨,您要说什么吗?” 徐琳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先对糯糯说:“糯糯,你先去跟小黄豆玩,一会儿我们再吃饭。” 糯糯很懂事,立刻去找小狗。 徐琳看着也不太好意思,“柒柒,我知道你能留在我们家里是因为看在我是朝三暮四的份上,我很感激你。” 慕柒忙说:“阿姨,您这说的哪里的话,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可我也是燕绥之的妈呀!”她抹了抹眼角,“我知道他当年犯了错,我也不敢拿我们倆的交情来给他说情——即便他是给人陷害,可直接造成你伤害的人是他,你恨他也应当应分。但是柒柒,我的儿子我知道,他不是个坏人,你不用怕他。” 听了徐琳的话,慕柒沉默着。 这些话都在理儿,她也能理解徐琳。可理解归理解,她对燕绥之的惧怕是深入到骨子里的,岂能一朝一夕改变? 还有一句她也不同意,她没觉得燕绥之是好人,就凭着他默不作声的把糯糯抱回家逼着她回来,这就不该是个好人做的。 当然,当母亲的不会觉得儿子不好,慕柒也不想纠正她。 于是,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徐琳也看出来她的言不由衷,可看破不说破,朋友才能继续做。算了,她也装傻好了。 她先离开,让慕柒在床上休息,还说饭菜给她送到房间里。 慕柒哪里能让人送饭到房间?她收拾了一下,又换了衣服,自己一瘸一拐的出去。 不过燕绥之那大手推的还真有劲儿,当时疼,现在却感觉舒缓了很多。 糯糯看到她出来,立刻扔了狗来扶她,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 慕柒说:“一会儿吃饭要洗手,知道吗?” 糯糯乖巧的点头,“妈咪,叔叔刚才说你哭了。” 慕柒抬起头,没看到燕绥之,心说这个人真多事。 “妈妈那是疼得哭。” “那妈妈是不是住在这里不开心?” 慕柒看了看四周,虽然没有人,她还是压低了声音,“糯糯,徐奶奶对我们很好,但我们是客人,终究是要离开的。” “那还要回f国吗?妈妈,可不可以不回去?我不愿意呆在那里,那里的小朋友头发眼睛都跟我不一样,我也不喜欢他们。” 慕柒也很不喜欢,虽然在国外几年,可她还是喜欢自己国家的天地和空气,只有在这里才有归属感。 “要不——”她思绪有些混乱,“我们换个城市呆着,去石城。” “石城?石头吗?妈妈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慕柒哭笑不得,“石城是妈妈的家乡,虽然叫石城,可也是很美的,没有石头。” “那就行,糯糯要上幼儿园,在这里好闷。” 慕柒点点头,这样的话倒是不用等护照补办出来就可以离开,到时候邮寄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脚步轻快了很多。 可她刚离开,燕绥之就从一扇门后走出来,他皱起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拇指和食指黏在一起,来回摩挲着。 燕绥之看出是这个家的主人了,他一回家,厨房都要多做几个菜。 看着有一碟玫瑰酥饼,他问:“怎么想起吃这个?您血糖高,医生让控制。” 徐琳说:“是段九他妈和他小姑来了,这酥饼说是她做的,拿给你们尝尝。对了,你昨晚跟她见面了?” 提到这个,燕绥之看了一眼慕柒,没说话。 徐琳知道儿子这是不高兴了,也没再提,只是那一盘酥饼也没人吃。 饭后,母子俩个去喝茶。 徐琳问他,“你吃饭的时候怎么回事?不是说看上段寒烟了吗?” “她配吗?” 徐琳这点倒是跟儿子想法一样,“我也觉得她不大配,还说什么不嫌弃你年龄大又是二婚。那丫头除了年轻什么都不会,不对,会花钱。我听说你给她买了个镯子?不便宜吧?” 燕绥之冷嗤,“她想的到美,我凭什么给她买镯子?” 徐琳来了兴趣,“那是他们自作多情?我可听说那镯子花了150万,你要送我生日礼物?” “不给您,您都好几个了,礼物是这个。” 他索性现在给了她,一串黄色蜜蜡手串,也花了好几十万。 “成色不错,我戴着也好看,就是这镯子——” 徐琳终于看到了传说中那个蓝水儿飘花的镯子,确实不错,但适合年轻女人戴。 他推给她,“你送给慕柒。” “她不会要,你别把她想成你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慕柒她不是。” 作为慕柒的头号粉丝,徐琳老妈妈觉得自己都被侮辱了。 “姓燕的,我也告诉你,不是给两个臭钱儿送个镯子就弥补对慕柒的伤害。” 燕绥之摸着下巴,觉得自己的老妈跟演偶像剧一样,是不是该考虑让她进组演个婆婆妈妈? “那您说,怎么才能弥补?” “当然是拿出你的真心来,用你的诚意去弥补。你看慕柒多好的姑娘,还给你生了孩子,这些年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的这么好,你就是跪下来求她原谅都不过分。” 燕绥之剥了一个橘子放在母亲手里,“妈,您吃橘子。” 徐琳早就领会了儿子这声东击西的计策,她恨恨的掰了一瓣儿,塞到了嘴里。 “燕绥之,我觉得慕柒真的蛮好,要是你能把人追到手,当我们燕家的儿媳妇,我就是死也能闭眼了,去见你爸爸的时候也好交代。要是你真没心,索性早点放人走,孩子你也别要,多给她点资产好好养大了说不定还能经常来看看我这奶奶。否则,就成了仇。” 燕绥之看了一眼母亲,她看上慕柒了,想要人做儿媳妇。 于是他说,他最近心如止水,还不想结婚。 他说出这个,徐琳嘴巴直抽抽,“得了,你以为刚才给人揉脚的时候你什么德性我没看到?燕绥之,撒谎给雷劈!” 被亲妈戳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燕绥之皱眉,“妈,你到底是谁的娘?” “我是你的娘,可我也是慕柒的粉丝。你们男人这种下半身的动物,我……算了,我也不想管你,可我警告你,段家那丫头我看不上,别瞎招惹。” 燕绥之故意逗她,“我看您挺喜欢段家人的。” “我也就觉得段九那孩子不错,给他面子罢了。就他那个继母徐芳容,越看越势力。” “行,我考虑一下。” 徐琳又想打人,“你要点脸行吗?好像你只要想人家就愿意跟你一样?慕柒这里,我早看透了,你要追她起码要跟西天取经一样难。” 说着,她抓起蜜蜡和镯子。 燕绥之不解,“妈,你不是说她不要镯子吗?” “你送的不要,我送的她一定要。” 说着,还送给他一个白眼儿。 燕绥之挺头疼,他握拳捣捣额头,觉得自己也该好好想想了。 燕绥之本来是个冷情的人,上一段婚姻又遇上林姜这么个阴毒的女人,他还真对婚姻没兴趣。 可想想这几次跟慕柒相处的情形,他俊美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会儿公事,他看表11点了,就去休息。 燕绥之很注意养生,知道自己不是20多的毛头小伙子,特别是从霍南丞出事后,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就不再熬夜,早睡早起多运动。 可经过慕柒的房间,发现里面还有灯光。 他不由得皱眉,这个女人住进来才几天,倒是天天熬夜。 他不悦,就敲了敲门。 慕柒披着衣服来开门,在看到他后第一反应是关门。 他的大手却撑在门上,低头去看她的脚。 慕柒身上穿着长袖睡裙,式样保守,长度到了小腿肚,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跟白嫩的小脚。 他的目光太过于火辣,她不由得把脚往后抽了抽,想要遮挡住。 他却往前一步,“脚还疼吗?” 她本不想回答,可又怕大晚上的跟他僵持不休,“好多了。” “那你早点睡。”说着,他越过她,往屋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他个子高视野广阔,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旁的小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散乱着画本和马克笔等用具,她应该在工作。 “你们画画的都是半夜干活?” 慕柒想要挡住他的视线,可忽视了人家比自己高一截儿。 “我,我马上就睡。” 他莞尔一笑,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细纹,“乖乖的,晚安。” 关上门,慕柒像给雷劈了一样。 他这样亲昵宠爱的语气她倒是不陌生,因为他经常对糯糯这样说。 如果没听到,她或许还以为他居心叵测,可现在再听到,她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糯糯。 该死的老男人,现在猝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不得个什么心梗脑梗的病去了得了。 可刚这样想她就呸呸两句,虽然他可恶,可他却是徐琳唯一的儿子。她已经失去了丈夫,要是唯一的儿子死了,她可就真只剩下钱了。 徐琳对自己那么好,不应该诅咒她。 慕柒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呀,本来应该是恨入骨髓的仇人,可因为徐琳的关系,她连恨都不能了。 算了,睡吧,明天起来跟徐琳说告别的事儿。 可第二天没等她说,剧组那边打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是编剧组的人,他跟慕柒说有个剧情大家琢磨不透,想要请她过去。 既然没毁约剧要继续拍下去,慕柒这种有责任感的女孩也就没什么可推辞的。 徐琳在家闲着也没事,就带着糯糯和她一起去了剧组。 剧组的人并不认识徐琳,看她带着一个小女孩,又听小女孩叫慕柒妈妈,还以为是慕柒的妈妈。 徐琳是《绥绥有狐》的铁杆粉丝,慕柒就问她的意见。 要知道,现在有狐在拍摄,最活跃的就是漫画粉儿,徐琳天天跟他们泡在一起,自然说的都是他们的意见。 徐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有人却不同意了。 现在都知道慕柒是大老板的女人,一般人都不敢惹她,可编剧组总是有人不服气,这个就隋莎的编剧其实有点爱慕燕绥之,慕柒一来就居于主导她就很不开心,包括上次那个罗绮的闹事,其实都有她挑唆的关系。 现在看到徐琳在乱发言,她终于有了机会。 “慕老师,这是剧组不是你家,请管好你家的长辈。” 徐琳见有人刁难慕柒,很不高兴,“我是有狐的粉丝,我觉得我有发言权。” 隋莎冷笑,“是,慕柒老师是个厉害的,有狐这本书粉丝也不少。可是粉丝懂什么?一个剧,不是平面的漫画,翻翻看看很多脑补的空间,我们要考虑的地方太多了,市场性观看性,节奏、主线、人设,很多很多。” 徐琳虽然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可她当贵妇多年,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当时也是火了。 “只要你们不魔改,这些都不是问题。慕柒老师把这些考虑的非常清楚。再看看你们要加的线,什么狗血呀,还是万年老套的狗血。” 隋莎气得花容失色,“我看你年纪大敬你一声长辈,别给脸不要脸,要指手画脚回家去,这里是剧组,不是你施展淫威的地方。” “什么淫威,你给我说清楚。”徐琳也火了,她哪里能忍了一个小编剧这样说她。 那个隋莎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站起来要离开。 那样子就是摆明了我不跟你们这帮无知的人说,我看不起你们。 哪知她起身的时候没看到糯糯,一下就把孩子给撞倒了。 糯糯的额头一下碰到了桌角,顿时大哭起来。 慕柒忙抱起孩子,大声质问隋莎,“你干什么?” 隋莎却不以为意,“你这是要拿孩子碰瓷?我早就听说了,你未婚先孕生了个女儿,竟然还有本事勾搭上燕先生,只是可惜了这孩子不是燕先生的种,你以为她会为你出头?”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的人听到。 本来,对于孩子的身份大家都在猜测,谁也没听说燕绥之有了孩子。 现在隋莎替他们解惑,原来燕绥之看上的还是个有孩子的女人。 不少人就更对慕柒感兴趣了,特别是男人,脑子里也不知道脑补出怎样的一出香艳大戏。 徐琳却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她一巴掌,狠狠抽在隋莎脸上。 隋莎没提防挨打,等反应过来冲徐琳就来了。 慕柒哪里能看到徐琳挨打,忙去挡着。 现场一片混乱,导演赶紧让人拉开,又跟燕绥之的助理联系。 第418章 再泼我一次 燕绥之来的时候差点气炸了,他气自己的母亲女儿就给人这样欺负了,还有那个女人,明明那天自己在剧组说她是他的女人,却不知这女人连这点权利都不会用。 他一到,脸色阴沉着,那个隋莎却没多害怕。 她给燕云影视写过几个好剧本,也是燕绥之亲口夸过她的,她觉得燕绥之是个很明理的人,断断不会包庇那个扯着鸡毛当令箭的女人。 所以不等慕柒先说什么,她迎上去,乱着头发流着泪,恶人先告状。 燕绥之倒是喜怒不形于色,静静的等她说完。 隋莎说:“总裁,我们花钱买了版权,投资这么大就是要拍出口碑好、效益好的剧。虽然说应该集思广益,可慕柒老师也不能带着自己的母亲孩子来乱搅合,那我们剧组岂不是成了赶大集的?竟让些不相干的人来指手画脚。” 说完,她就看着燕绥之。 燕绥之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是目光冷了下来。 她很明白,但凡上位者一定很厌烦自己的女人对自己事业的指手画脚,特别这种带着娘家人的行为。 她心里很兴奋,等着看好戏。 她更兴奋的是,终于在男人面前刷了一回存在感。 她看着燕绥之走向徐琳,现场安静极了,都看燕绥之怎么处理。 却没想到的时候,燕绥之替老女人拢了拢头发,“妈,让你受委屈了。” 更没想到的是,那老女人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臭小子,你看看你手底下都养了些什么人,把糯糯的额头都碰伤了。今年你不替你女儿出了这口气,你就不是我儿子。” 全场哗然! 在燕绥之刚叫妈的时候,现场有些聪明的觉得慕柒也是厉害,燕绥之都叫她的母亲妈了,俩个人关系看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听到徐琳说你就不是我儿子,才惊醒,原来这位老阿姨是燕绥之的母亲! 这可是未来的婆婆呀,得罪了还怎么进燕家。 她倒是想的多!! 隋莎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立刻过去要抱徐琳,“伯母,对不起,我刚才不是冲您去的。” 可没等接触到徐琳,刚刚燕绥之带来的保镖就把她给踹出去,在地板上滑了好远。 燕绥之憋着一股子气,指着剧组的导演和新换的制片人破口大骂,“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小剧组就有这么多牛鬼蛇神,限你们三天内给我肃清了,整顿风气,否则换人重拍。” 上个制片人因为接了罗琦的钱给燕绥之撵了,这个制片人自然不敢懈怠,他目前还是燕绥之影视公司的ceo,出事的时候也不再片场,可谓无妄之灾。 隋莎自然是不能留,片场的人也来了一遍清洗,把那些心思不正的人都给清了出去。 慕柒觉得不安,她觉得别人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像是红颜祸水。 回家后,燕绥之把她们俩个叫到书房里,给训了一顿。 “徐琳女士,您多大年龄了?还真以为自己18岁?跟人打架,您真能呀,我真该让我老爹也来看看,他那个斯斯文文的老婆都会跟人打架了。” 徐琳自知理亏,“我,我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去。” “她算个什么东西,欺负你你就接招吗?为什么不亮出你的身份,让别人去处理?堂堂燕钢集团老夫人跟泼妇一样在剧组里跟人撕扯,我的娘,您还真是出息了。” 燕绥之其人,嘴巴毒起来堪比砒霜,哪怕是自己的母亲也不留情面。 徐琳给他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可到底是做了跟身份不称的事儿,这要是说出去,可给那些饶舌的贵妇笑掉了大牙。 徐琳本来就不是名媛出身,她不过是燕老爷子的一名看护,后来一朝土鸡变凤凰,当初京都贵人圈儿也没少嘲笑她。 要知道,燕老爷子的前妻可是一顶一的名门之后,燕钢这片天下也是她跟老爷子一手打造的。她跟老爷子年岁相差了很多,当时人都笑她被富贵迷了眼睛,不知羞耻,而燕夫人娘家的人也没少找她的麻烦。 好在大小姐,也就是霍南丞的妈妈燕兰芝一直住在娘家,她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个比自己只大了几岁的女人,可她爱敬父亲,不容许别人——特别是舅舅家的人来燕家耍威风。 燕大小姐一路把徐琳扶持成了贵妇人,现在徐琳的仪态言辞都跳不出错,更何况现在燕家的当家人是燕绥之,她就是在无礼蠢笨也没人敢说。 但这次,真的是丢人。 看徐琳这么大年纪给儿子训斥成这样,慕柒不好意思,毕竟是为了她,徐琳才出头的。 她想要替徐琳认罪,“燕先生,您别说阿姨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 “你闭嘴,我还没说到你,着急什么?” 上位者的威严很可怕,就这么简单的一句,慕柒已经眼圈发红。 她咬着唇低下头,心给这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徐琳恨恨的瞪了儿子一眼,“燕绥之,你差不多行了,骂我可以,你骂慕柒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祸根子出在你身上,那个女人一看就对你有意思,她是故意针对慕柒。” 燕绥之给气笑了,“妈,您还真厉害,这个都能看出来。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拿出你燕太太的名头来?她还不上赶着来舔您的脚?” 徐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才不稀罕。脸长得跟鞋拔子一样,我看着恶心。” 燕绥之也是无语了,自己这个妈,年纪越大越像个小孩子。 “行了,您回去休息吧,我已经联系了医生过来,好好给您做个全身检查。” 徐琳还不乐意,“我挺健康的。” 看到儿子瞪眼,她才不敢说话,拉着慕柒要走。 谁知道,一家之长燕绥之说:“慕柒留下。” 徐琳一听就站住了,“儿子,差不都行了。” 燕绥之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有话跟她说,您先出去。” 慕柒也怕母子俩个因为自己再起冲突,忙对她说;“阿姨,没事的。” 徐琳给了燕绥之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对慕柒说:“别怕,阿姨就在外面,有事儿你就大喊。” 燕绥之把人往外轻轻一推,关上了门。 那声音把慕柒吓得一震,从椅子上站起来。 燕绥之看着她,足足有十几秒。 随后,他摆摆手,“坐下。” 慕柒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被训导主任教训的小学生。 她踌躇了一下,选择还是站着。 燕绥之没理她,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半天姿势都没换过, 因为那垂着头的姿势,露出了一片莹白的脖颈,让他眼眸暗了暗。 乖顺、柔软,就是太软了,容易给人欺负。 他叹了一口气,发现根本没法子跟她生气。 找了个杯子又倒了一杯水,他递给她,“喝水。” 她睫毛颤了颤,显然有些吃惊。 双手接过,她捧着杯子也不喝,有点害怕的看着他,那卷翘的睫毛一直在微微的颤。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要说的重话一个字也没法子出口。 不但没法,他还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握着杯子的手发紧,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真是好多年都没有了。 见他又看过来,慕柒赶紧拿起杯子喝水,可因为太急,水洒在了衣服上. 男人皱起眉头,本以为她养大了孩子是个能干稳妥的,可现在看看根本也是个孩子。 抽了纸巾,他去给她擦衣襟和下巴。 起初,慕柒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她整杯水就要泼过去。 可燕绥之却早有准备,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上前就着杯口咕咚咕咚把水喝光。 喝水的整个过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半寸都没移开。 慕柒的心都踢到了嗓子眼儿,她说不出是怕还是别的,就觉得手腕子要给他捏断。 喝光后,他从她手里拿过杯子,深邃的眼眸一如黑夜的海面,“还想泼我第二次?” 慕柒一下就红了脸,她皮肤白,这脸一红就像粉白花瓣儿上晕开一点红,说不出的诱人。 燕绥之不自觉的咳了一声,“以后,你不用去剧组了。” “啊?”她抬起头来,用微微湿润的眸子看着他。 又来了,那只小鹿又来了! 本不想解释的,可被她盯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不是不让你去,是怕你吃亏。娱乐圈里的人向来强横,不适合你。” 她低下头,“我知道了。” 燕绥之不由得气闷,知道,你知道什么? “以后,但凡剧本有改动的地方,他们会亲自来找你。还有,一切都要以你为中心,要是谁非要强压你一头,尽管跟我说,知道吗?” 她又不是他的闺女,却让他操碎了心。 慕柒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还真是红颜祸水。 这个时候,燕绥之拉开门,而贴在门上听动动静的徐琳差点摔倒。 他忙扶住了,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想起他刚才铁青的脸色,徐琳心里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 而慕柒,这才回过神来—— 当晚,慕柒灵感如尿崩。 大反派王爷对敢拿簪子抵着自己喉咙的女人感了兴趣,上门求亲想要纳为妾侍。 可女主家虽然是小官儿,但父亲为人清正,万万没有把亲女去当人妾侍的癖好。 冷淡回绝,却惹怒了这个腹黑阴毒的王爷。 女主匆忙订婚,可王爷也让人挖了她娘亲曾是戏子这等隐秘事,可到底怜惜她,没狠心败坏她的名声。 可他府里的侧妃却因为嫉妒,又在大反派王爷的书房偷看了女主的身世,便派人找来了女主娘亲的旧识,到处抹黑她和娘亲。 女主岂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软蛋?她机缘巧合知道了大反派和宫里太后的私情,竟然大胆的利用自己的江湖朋友偷取了两个人的往来信件,去威胁大反派。 茶楼里,男人素手斟茶,却是步步紧逼。 男主抱住女主的时候,女主手里的茶再次泼过去。 男主扼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素手把茶喝光,邪魅的勾起唇角,“你还想泼我第二次?” 他的手揽在她腰间,女主衣襟半开,很是香艳。 画到这里,慕柒酣畅淋漓,可回过头去看,好像反派的戏份多了点。 不过现在很多读者都是爱这个调调,很多反派都是她们的心头好。 伸了个懒腰,她看看时间,已经11点了,想起燕绥之的话,她不敢再熬夜,关灯睡觉。 燕绥之也从书房了出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她房间,看到没有灯光透出来才满意。 还算知道好歹,不枉他一颗老父亲的心。 可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人家就打了他这个老父亲的脸。 慕柒跟徐琳辞行,提出要离开京都去石城探亲。 要说她要走徐琳倒是可以挽留,可人家说离家很久都没见过父亲,想要回家见爹娘你怎么阻止? 徐琳当然不想她走,经过昨天的事,她越来越想让慕柒当自己的儿媳妇。 她这些天已经习惯了糯糯的陪伴,现在都在给孩子联系学校,她这一走,什么都白瞎了。 徐琳暂时稳住了慕柒,京都跟石城相隔不远,她说可以让家里的司机直接送过去,不用她们再去挤高铁。 慕柒没办法,只好暂时先等着。 徐琳把人一稳住就去给燕绥之打电话,燕绥之听了也是一愣。 他以为她这些日子在家里已经住的习惯,却没想到人家时时刻刻抱着要离开的心思。 捏着下巴,他不知怎的想起她受伤的脚,是不是该打断她的腿才能让她听话一点呢? 那肯定不行,老妈第一个不答应。 他看看自己的行程表,临时改了个计划,下午要去石城。 当慕柒看到停在门口的黑色车子,也没多想,拉开车门上去。 可当她看到坐在一边的燕绥之,嘴巴微微张开,跟吃了苍蝇一样。 燕绥之老神在在,伸手递给糯糯一盒零食。 糯糯高兴的说了声“谢谢叔叔”,就自己边吃边看动画片儿。 慕柒头疼不已,看来自己的女儿已经给男人收买的差不多了。 她有些生气,也不跟燕绥之说话。 忽然,唇边一软,好像有人塞过来什么东西。 她给吓了一跳,一看是糯糯。 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樱桃,正往她嘴里塞。 她忙说:“我不吃,你自己吃。” 糯糯非常孝顺,见妈妈不吃就塞给了燕绥之。 慕柒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那个樱桃都磨蹭上了自己的口水,但要是她说什么,就显得刻意。 就希望燕绥之这个霸道总裁要跟所有霸道总裁一样有洁癖,不吃才好。 可没想到,这位还真没有,舌头一卷就把樱桃吞了进去,果核吐到了纸巾里。 她膛目结舌,脸不由得红起来。 好在燕绥之好像不知道她曾经舔过,饶有兴味的跟糯糯看喜洋洋。 过了一会儿,糯糯睡着了。 他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后才问慕柒,“累不累?” 她刚才一直在假寐,听到他的话后肩膀一颤,“不累。” 他笑,“你好像很紧张,我每次跟你说话你都在发抖。” 她本来想说不,可想了想,就转过头来看着他。 看到她眸子里流转的火光,燕绥之心说这小鹿生气了,还挺可爱。 慕柒倒是没觉得自己可爱,她问燕绥之,“燕先生,你说话算数吗?” 燕绥之不明所以,“嗯。” 不过,他在心里补了一句,那要看什么事。 “燕先生,你跟我说过,你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可为什么要故意制造这样的机会?我想,我们不适合坐在一辆车上。” 燕绥之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儿,心里想的是这丫头的嘴巴挺好看,也不知道亲上去的感觉怎么样。 “燕先生,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咳咳”燕绥之正襟危坐,“是,我是说过,但慕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慕柒挑眉,“误会?” “我昨晚跟我妈说我今天要去石城出差,今天她听说你也要去,自然要告诉我。我和慕小姐是不该走的太近,否则你会害怕我想要对你怎么样。可糯糯是我的女儿,我可不忍心她跟着你去挤高铁。” 慕柒无语,他这个理由倒是也能说的过去。 “那好,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不起,燕先生。” 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倒没有给燕绥之带来影响,他反而有了跟她说话的借口。 “慕小姐的家在石城?” 慕柒不想看他,“嗯。” “那当年是在京都上大学,京都美院?” 慕柒不愿意提起这些,可他偏偏要去提,脑残吗? 这次她连嗯都没有了,闭上眼睛给他个背影,明显的不想再多谈。 燕绥之也没生气,其实对于慕柒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从夏微澜跟他说了慕柒其实是代替林姜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后,他就去调查了她。 慕柒,石城人,家境不错,父亲是石城挺有名的商人,名下商铺房产很多。 算起来,慕柒是个大小姐,可有一点尴尬的是,慕柒小时候跟人抱错了,等她再找回来已经在外面生活了十几年,而因为她的养母养父相继去世,那个跟她互换了身份的姐妹也就继续呆在了他们慕家。 慕柒跟家里人的感情很浅淡,父亲对她还好些,母亲和哥哥都偏宠那个养女,慕柒高中读的是寄宿学校,而后考上京都美院,跟家里人联系的就更少了。 她有个男朋友叫靳航,是申城人,靳航比她大两届,长得很帅,是美院的校草,他追了慕柒很久才追到手,慕柒洁身自好,跟他一直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所以,那晚是慕柒的第一次,对于这本该最美好的肉灵结合她没有好的体验,大概就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她白皙的侧脸,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要是早点遇到她…… 男人铁血的理智很快打消了他这点惆怅,早点遇到,5年前吗?那个时候他眼高于顶游戏人间,不见得看上慕柒这个毛丫头。 纵然她长得不错,可这种女孩子太多了。而她,眼里大概也只有她那个男朋友,认为自己这种有钱人都是坏的。 所以,这真不是早晚的问题,只能说——缘来了。 男人勾起嘴角,那世俗沉浸里的一点苍凉玩味浮在了眼睛里。 忽然车子颠簸,女人的头往玻璃上撞去。 “小心。”他伸出大手,垫了一下。 慕柒的脸落在了他有着薄茧的大手里,起初的惊吓变成了颤栗,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 他舍弃了满手的柔滑,轻轻的把她的头扳正,又帮她把座椅调整,“这样睡就不辛苦了。” 慕柒哪里还有睡意,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第419章 不如跳舞 又来了,那样的无辜水润,是个男人都让她看的酥了心肺。 他伸手,轻轻的拢住了她的眼皮,“睡吧,别看我。” 男人的大手温柔厚实,盖在眼皮上的感觉不容忽视,这对慕柒来说就像是酷刑。 她从几年前那场灾难开始,就得了一种病,她害怕男人。 就算当年靳航追到她国外,俩个人情动时想要抱抱,她都浑身颤抖。 当时,她只以为是心理的创伤没熬过去,也没想到自己会得病。 这些年,不是没男人追过她,可一靠近她,她就浑身发冷颤抖想吐。 也因为这样,她的漫画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很少有男女主的亲密桥段,哪怕爱的再海枯石烂,连个吻戏都没有。 很多粉丝给她提过意见,咱不要吃大肉,好歹给点肉汤呀。 可慕柒就是这种风格,其实这样说来,最近那个新漫画倒是比以前的香艳了很多,起码有了女主跟大反派搂抱喂酒这些桥段。 也是奇怪,面对害自己的这个坏人,她也怕也恨也颤抖,却因为恨盖过了心理的不适,倒是没了恶心想吐的感觉。 男人的手很快就收回去,可他身上的气息却依然萦绕在鼻息之间,存在感太强了。 慕柒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 3个多小时的路程,很快也就到了—— 从看到石城的标志后,慕柒就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直接带着孩子回家。 当初,发生事情前她就申请了出国留学的名额,可走的匆忙,并没有回家。 出国后,她靠自己以前省下的生活费过活,开始父亲还照常给打钱。后来,靳航出事她执意要生下孩子,父亲的钱就没了。 好在靳航的父母一直对她多有照顾,她是靠着人家给的钱熬过了十月怀胎和生产。 可也因为这样,她没再选择继续求学,而是靠画漫画谋生。 那几年她省吃俭用,把用了靳航父母的钱都给补足,其实就怕有一天糯糯的身份暴露,她欠人家的更多。 可这一天到底是来了,她没想到一向最疼爱她的靳家双亲翻脸了也是那样无情,她的心冷了也死了。 这几天都没怎么跟家里人联系,她其实能想象出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要不是只为了找个离开燕家的借口,她压根儿就不会回来。 可现在跟燕绥之走了这一路,要是她不回家,那岂不是在他面前露馅儿了。 可他一直都没有问她在哪里下车,车子径直开到了石城的大酒店。 车子停稳当后,他打开车门,先把糯糯给抱下来。 他们是下午2点多从家里开始走,现在接近6点,因为已经是深秋,天儿黑的早,一下车就是灯火璀璨。 助理和司机先拎着行李去办理住宿,燕绥之对眼神恍惚的慕柒说:“冷吗?” 确实有点冷,特别是在车里盖着暖暖的羊毛毯,下来后被风一吹,都冷透了。 不过慕柒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冷。 燕绥之解开大衣的扣子包住了孩子,快速往酒店里面走。 慕柒只能跟上,“你这是要住酒店?” “不是我,是我们。” 这个时候,助理已经办理好住宿手续,服务生带着他们从贵宾电梯进入,去了总统套房。 糯糯睡了一路,现在清醒了,进屋后她从燕绥之怀里下来,大眼睛看着房间的一切。 要这是在以前她肯定说漂亮,可在燕家住了这几天后,糯糯也长了见识,没有大惊小怪。 慕柒拉着她,“燕先生,我们去另外再开房间。” “你跟孩子住我不放心,这里又不是一间房,跟家里一样,你跟孩子住一间,我住一间。” 慕柒坚决不肯,明明是想要离开,怎么能感觉越来越近了呢? “燕先生,我的家就隔着这里不远,我想要回家去。” “慕柒”他深深的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我就看着你闹”的明了。 “你和你家人的关系不好吧?” 他一句话,切中了她的痛处。 没等她说什么,他继续说:“别逞强,即便要回家也收拾的干净漂亮再回去。” 慕柒傻乎乎的,“为什么?” 燕绥之目中露出一点长辈的宽容来,“傻姑娘,你听说过衣锦还乡吗?你要是穿的寒酸带着孩子回家,人家还以为你是打秋风的。” 慕柒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我那个妈有点势利眼。” “所以别想了,一会儿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上礼物再回家。” 慕柒点点头,“是呀,该去买点东西。” “那你们先洗澡休息一下,我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去吃饭。” 没等慕柒拒绝,他先走了出去。 空气里少了他的气息,慕柒放松了不少。 反锁上门,她喊了糯糯,跟她去洗澡。 浴室里有个超大的浴缸,做成花瓣形状,里面放满了水,还漂浮着白色泡沫。 小糯糯立刻瞪大了眼睛,喊着要玩泡泡。 燕家也有超大的豪华浴缸,还有泳池,可因为是客居别人家,自然不好去泡。 现在应该也不是好机会,毕竟燕绥之随时都能回来。 可糯糯才不管那些,脱下衣服就要下去。 慕柒哪里放心,她只好跟着她一起下去。 糯糯玩的不亦乐乎,慕柒泡着也缓解了不少的疲劳。 可她还是放松不下来,就怕燕绥之随时会回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就哄着孩子穿衣服。 可小孩一玩水就不想出来,慕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给哄出来。 小孩儿身上裹着浴巾,湿湿的头发打着卷儿,甜的像个糯米团子,慕柒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跟她逗乐,做出大恐龙的样子要去咬她的胳膊,糯糯乐的咯咯笑。 “干什么这么开心?” 低沉的男音很悦耳,可听在慕柒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第一个看的是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虽然裹着浴袍但还算严实后就看门,她记得她反锁了呀。 糯糯倒是什么都不顾及,甜丝丝的问燕绥之,“叔叔,我饿了,我们吃什么呀?” 燕绥之伸手捏捏她尖尖的小下巴,“糯糯想吃什么?” “饺子。” 糯糯从回国后吃了不少好吃的,可她也就记住了个饺子,馄饨小笼包水煎包煎饺蒸饺只要是面皮包着馅儿的都称为饺子。 燕绥之觉得她这个要求太低了,“好,那我们就去吃饺子。” 慕柒不想跟他去吃饭,“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糯糯却拆台,“妈妈,我饿了,我饿死了,我能吞下一头牛。” 燕绥之笑的厉害,“那好,我们就给糯糯准备两头牛。” 慕柒是真没法子了,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后就进屋去换衣服。 这边,燕绥之拿了吹风机,给糯糯吹干头发。 小姑娘的头发有点自来卷儿,披散在肩头的样子跟洋娃娃一样,他不由得在她额头亲了亲,“糯糯真好看。” 糯糯是个小马屁精,“叔叔也好看。” 末了,她又觉得自己的话干巴巴的没诚意,就补充了一句,“等糯糯长大了,就嫁给叔叔。” 慕柒出来,听到的就是这个。 她差点晕倒,可女儿总归是自己生得好,她把一切错误都推到了燕绥之身上。 “糯糯,过来妈妈给你换衣服。” 燕绥之看着慕柒一脸黑,也不再逗糯糯,让她站起来,“去找你妈妈。” 糯糯叭的亲了他一口,然后才扑到慕柒怀里。 慕柒:…… 一会儿,她们母女都换好了衣服。 慕柒怕冷,穿了一件紫色羊羔毛的外套,糯糯也是一样的,不过样式更俏皮些。 这种衣服特别挑人,稍微胖一些就显得虎背熊腰,而紫色更是挑人的颜色,一个穿不好就成了老茄子。 慕柒人是又高又瘦,偏偏皮肤雪白,穿上这紫色就像白边儿镶嵌的紫罗兰,亭亭玉立自带芬芳。 燕绥之有些愣神,他有点后悔,以前不该说她长得姿色一般的话。 慕柒看都不看这个深沉腹黑的男人,带着糯糯先出去。 他们吃饭的地方距离酒店不算远,到的时候助理把包厢定好了,连菜也是刚刚上了。 燕绥之解释,糯糯饿了,我就让他们先上菜凉着,现在的温度应该正好。” 年纪大的男人大概很会照顾人,他办事儿妥帖又不会让人不舒服,一顿饭下来,他把糯糯照顾的妥妥当当,却不一味的溺爱,哄着她连红萝卜和芹菜都吃了。 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糯糯噗的放了个响屁。 慕柒脸色都变了,她虽然不是贵妇名媛,但也是个斯文人,眼见着女儿跟饕餮一样,能吃能——,实在是丢人。 可燕绥之却一点都没觉得,他笑着摸摸女儿圆滚滚的小肚子,跟慕柒提议,“这里离着酒店不远,要不我们走回去吧,正好给糯糯消消食。” 又是必须答应的,本来慕柒也想回去后带她多走动一下,要不恐怕今晚会肚子疼。 石城也是个繁华的城市,而这里地处商业中心,到了晚上灯火璀璨人流如织。 三个人走在路上,看到了不少情侣、夫妻、一家几口的出来散步游玩,慕柒开始在前面带着孩子,后来糯糯拉了燕绥之的手,竟然成了一家三口的模样。 慕柒打死也不信自己有一天会和仇人一起牵手逛街,此刻她只安慰自己这是一场梦,等醒来痕迹都不会留下。 慕柒这个人很宅,平日里不是必要的事,她很少出门。 大人宅孩子也跟着宅,糯糯回国后还是第一次晚上出来逛,开心的不得了。 一会儿看到卖气球的要,一会儿又看到捏糖人的,还有卖糖葫芦棉花糖,她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不过糯糯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要东西,哪怕她很喜欢,也不要求买。 见她一直盯着用糖稀捏出来的小狗发呆,燕绥之就要给她买。 可她却摇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不是很喜欢吗?” 糯糯歪着脑袋回答,“妈妈说了,并不是喜欢什么就一定要拿在手里。糯糯的牙齿疼,不能吃糖,然后它会化掉,那钱就白花了。钱要省下来给糯糯买奶粉交学费,不能乱花。” 小姑娘长得又乖又甜,说话的时候掰着手指,一副认真模样可抠疼了燕绥之的心。 他转头看慕柒,“你们的生活很困难吗?” 慕柒可不打算让他同情,“还好。” 燕绥之也不打算从她这个闷嘴葫芦里得到什么,反正就是知道了女儿连根糖人都舍不得买。 他给买了那只小狗狗,“拿着吧,玩够了就扔掉,这是我送你的,不花你妈妈的钱。” 糯糯很体贴,“可叔叔的钱也是钱,你都那么大年纪了,要留着娶老婆。” 噗,慕柒没忍住笑了,可她马上把脸转到一边,不要让他看到笑的那个人是自己。 燕绥之对自己这个爱操心的小女儿真是没办法,他摸摸她的脸,语气颇为无奈,“你放心吧,一根糖人动不了我的老婆本儿。” 糯糯这才高兴的收下,不过她还是偷偷看了慕柒一眼,见她没看自己,才偷偷的舔了糖人一口。 这东西能有多好吃?比起她平日里吃的那些零食都差多了,也就是个稀罕。 燕绥之让捏糖人的老人给捏了个小鹿,然后递给了慕柒。 慕柒吃惊,“给我的?” “嗯。” 慕柒不肯接,“我又不是孩子,我不要。” 燕绥之扫了一眼四周,看到不少年轻女孩子都拿着,就说道:“这也不是非要孩子才能拿的,而且,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你今年才26,我大你10岁。” 燕绥之说完了忽然有点酸涩,大10岁呀,代沟严重。 见他一直拿着,慕柒也不好拒绝,就接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小鹿,捏的非常可笑,惟妙惟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给自己个鹿。 “妈妈,我要去那边玩。” 慕柒在后面跟着她,“你别乱跑,这么多人。” 燕绥之大手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小人儿给抓回来,“别乱跑。” 那边原来是有人在卖艺,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拉小提琴,然后围观的人中有个小女孩就随着她的琴声跳起了舞,她引动了一帮小孩子,竟然个个身手不凡。 糯糯现在也开始学习跳舞,不过她才学了半年,可没那个小姐姐跳的那么娴熟。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学拉丁舞的,举手抬足都特别有那个劲儿。 “想跳吗?”慕柒问孩子。 糯糯点点头,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显然跃跃欲试。 燕绥之鼓励她,“去吧,无所谓跳的好坏,重在参与。” 糯糯受到了鼓励,也跟着跳了起来。 别看糯糯年纪小,跳的也有板有眼,很快那个小姐姐就注意到她,拉着她的手一起跳。 燕绥之眯起眼睛,“糯糯还蛮有舞蹈的天赋。” 慕柒点点头,很自然的说:“这个不像我,我的四肢都不协调。” “那是随我,我的就很协调。” 慕柒从对女儿的骄傲感里猛然抽身,这才想起是跟谁谈话。 她是脑子有洞吗?竟然跟他说这个。 见她不说话,他却故意逗她,“我年轻时候也喜欢跳舞。” 年轻时候…… 本来不介意自己年纪大的,毕竟很多朋友都叫他老燕了。 可话刚说出口,看着慕柒年轻雪白的脸孔他就后悔了。 慕柒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脑子里想了一下他跳舞的样子。 应该不会难看,毕竟他双腿修长身材很好,而且年轻的时候应该清瘦一些吧。 清瘦颀长的身躯再配上他那张精致的脸,大概可以比得起那个年代的偶像了。 这个时候,场上的音乐更欢快起来。 糯糯有点跟不上了,她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用眼神求助。 燕绥之看了慕柒一眼,觉得她一定觉得自己老了。 老同志心中一阵阵激荡,不肯服老。 他把大衣扣子解开,扔给了慕柒。 慕柒惊讶的接住,看他竟然也进入了临时的“舞池。” 他对糯糯做了个绅士的邀请动作,然后带着她跳起来。 他跳的是标准的桑巴舞步,看了一会儿,慕柒就觉得自己想错了。 他纵然不是清瘦的少年,跳起舞依然好看。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一些年轻的姑娘,都给他吸引过来。 特别是那个拉琴的姑娘,更是瞪大了眼睛,琴声随着他的舞步变化,倒是为了配合他了。 顿时,这老男人成了广场上的风景。 那些姑娘们都按奈不住,不管会跳的还是不会跳的都下场了,有矜持的还好些,那些大胆的都贴在了燕绥之身边。 慕柒不由得摇头,这个老男人还真有招蜂引蝶的本事,就凭着这扭腰转胯,就把年轻鲜嫩的小姑娘们迷得不要不要的。 可惜,燕绥之并没有给她们过多的机会。 他抱着糯糯从人群里挤出来,拉着慕柒的手就跑。 他们跑,后面还有人追想要拍摄。 可惜燕绥之跑的太快,广场上人又多,很快就混入到人群里。 慕柒给他拖着跑出去几百米,手压在肚子上喘粗气。 “我跑不动了,歇会儿。” 糯糯这傻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个,乐的咯咯笑。 慕柒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 “你妈妈真霸道,都不让人笑。” 这会儿,慕柒瞪的人改成他了,不要脸的老男人,要不是他发骚,至于这样狼狈吗? 慕柒把孩子接过来,“糯糯,我们走,让人家继续回去卖弄风——” 最后一个字到底没当着孩子的面说出来,可那十足的一眼代表了她的不喜。 燕绥之从她手里拿了大衣穿上,大衣沾染了她身上的香气,可别刚才那些女人身上浓重的香水味道好闻多了。 很快,他们到了酒店。 糯糯这才发现刚才因为逃跑,连糖人都丢了,就觉得好可惜。 虽然那糖人不好吃,但好歹是还没稀罕够的。 燕绥之安慰她下次再买,这才把人哄好了。 不过这闹了一场,糯糯的小肚子倒是下去了,加上玩累了,直嚷着要睡觉。 慕柒黑着脸抱人去睡觉,燕绥之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事后他觉得确实有点冲动了,而且这样冲动的事儿他都十几年没做过了。 也不知道要是给自己那个傻外甥看到了,他会怎么说。 一想到霍南丞,他的心里就一阵阵的绞痛。 以前,他们也这么玩儿过,那个傻外甥清高的很,不肯跳舞,最多就是给他们弹钢琴伴奏。 呵呵。 这样一来,他反而睡不着了,去吧台那边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喝。 慕柒晚上起来去洗手间,看到他吓了一跳。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到了长发披散的女人。 第420章 去买蛋糕 慕柒的睡衣非常保守,上下两件套,淡淡的黄色,不过那衣服有点宫廷风,胸前袖口都带着漂亮的花边,甚至裤腿也是喇叭花形状的,穿上身上整个人都显得很可爱又俏皮。 他觉得好看,便多看了两眼。 却没想到那小女人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厕所都不上了。 他不由得摸摸下巴,他就那么吓人吗? 怕她憋出个好歹,他赶紧回了卧室,还故意把关门的声音弄的很大。 足足等了十多分钟她才敢再次出来,确实没看到燕绥之她才去了洗手间。 她不知道的是,在卧室床上的男人现在正恶劣的想:要是他现在去洗手间门口堵她,她会不会吓得跳起来,跟那小鹿一样。 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他还没那么恶趣味。 大概是运动了,燕绥之这一晚睡的很好,大概是他在霍南丞出事后睡的最好的一次。 可他却不知道,一夜之间,他火了。 原来,他在广场上的舞姿被有心的姑娘给拍下来,发到了微博上。 他自己不知道,身边的人也不会觉得那个是他。 倒是段九,觉得那个手脚灵活帅的一匹的男人跟他像。 不过他也不能确定,因为视频上的男人大部分时间都隐在比较暗的地方,加上拍摄的人距离他很远,周围又有那么多姑娘的干扰,没法看清真面目。 段九自然也不觉得是他,在他心里燕小叔简直是九天孤月一般的存在,可远观却不能亵玩,这样成熟稳定又高贵的小叔叔怎么可能去跳广场舞? 不过段九还是把那个视频发给了他,跟他说这个跳舞的人有点像他。 燕绥之一脸的黑线,好在他低调惯了没露脸。 他给段九发微信,“那是你眼瘸,你叔儿我不会跳舞。” “对对,叔儿要跳也跳华尔兹探戈这种高雅的,这么街头的怎么会是您?” 燕绥之自动把这句理解为你要跳也跳老年人的,这么年轻的不适合您。 小兔崽子。他懒得再理会他,不过顺手让助理去处理了这条热搜。 晚上睡得好的不止他一个人,糯糯也睡的挺好,倒是慕柒,看着有些憔悴,大概跟她共处一室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早餐是送到房间了的,除了牛奶面包三明治这些,还有当地的小吃,因为有小朋友,酒店还贴心的给炖了个虾仁蛋羹,总之很丰富。 慕柒因为没睡着,胃口也不好,只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点面包。 糯糯却化身饕餮,不但喝了牛奶,还把蛋羹吃的干干净净。 慕柒真怕这样下去,她会成个小胖子。 燕绥之用餐的仪态非常好,虽然吃的很快,但一点都不发出声音,现在他正用餐巾纸擦着嘴巴,问慕柒,“今天要回去吗?” 慕柒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还不得不跳下去。 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点点头,“一会儿就走。” “好,我送你。” 慕柒忙说:“不用,您去忙好了,我还要去商场买点东西。” “我已经让高助理买好了,在车上,等会儿你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早点去,省的人家以为要在那里吃午饭。 说真的,燕绥之也没觉得慕柒回家能得到什么好的招待。 昨晚糯糯跟他说的那些话着实让人心疼了,再联系慕家对慕柒的冷漠,大有生死不管的架势。 以前是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不允许有人把他们娘俩给欺负了去。 慕柒知道拒绝不了,再加上从昨天开始他也一直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她心里对他的界限就放宽了那么一点点。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糯糯上了车。 见车子不是往自己熟悉的方向走,她不由得问:“路走的不对。” 他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他们已经搬家了。” “哦。”慕柒别过脸去看着窗外,虽然反应平淡,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失落。 慕家的新房子在新城区,独门独院的大别墅,有泳池有花园,虽然比不上燕家的豪华大气,但一看就知道是土豪之家。 慕柒眼里的失落再次加深,原来家里过的这么好,可当时爸爸诉苦生意失败卖了房子店铺家里过的很辛苦,这真是——呵呵了。 燕绥之没下来,他对慕柒说:“什么时候回去,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大概因为心情不好,对他的抵触就没那么明显,“谢谢。” “慕柒”燕绥之抿抿唇,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这俩个字。” 慕柒眨巴眨巴眼睛,她不太明白。 不过燕绥之也没打算让她明白,就关上了车窗不看她。 高助理把车子后备箱里的礼物都拿了出来,慕柒看了看,不太贵重也不寒酸,问题还都是f国的,不由得挑挑眉。 高助理把东西递给她,“慕小姐,不重吧?” “不重,谢谢。” “谢谢叔叔。”糯糯今天穿着一件杏色大衣,还戴着一顶贝雷帽,特别像个洋娃娃。 高助理对她笑了笑,“不客气。” 慕柒鼓起了勇气,去按门铃。 好一会儿才来人开门,是个磕着瓜子儿的胖乎乎的女人。 她看了一眼慕柒和糯糯,噗的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你找谁呀?” “这是慕胜利家吗?” 那女人点点头,“是呀。” “那我找慕胜利。” 那女人勾着三角眼上下打量她,“你不该是外面的哪个狐狸精来找他的吧?这孩子是私生子,你想要来夺家产?” 那不善又带着看戏的目光让慕柒觉得厌恶,她皱起眉头,“你胡说什么,我是他的女儿慕柒。” 听了慕柒的话,她又上下打量着她,这次和刚才的目光又有明显的区别。 感觉上次是看她的脸,这次却在看她的衣服。 慕柒忽然想起昨天燕绥之说的衣锦还乡的话,看来年纪大的男人就是懂得人情世故多。 那女人上下估量了慕柒的衣服,虽然她不懂是什么牌子,但总觉得她穿的好不错,就一边往里走一边喊:“姑,大姑,外面来了个女的说是我姨父的女儿。” 慕柒看着依然紧闭的门,她有些头疼,好像她来错了。 客厅里,慕柒的妈张淑芳正跟一帮女人在打麻将,听到自己外甥的呼喊气的头疼。 “你嚎丧呢?” “大姑,外面来了个很漂亮的女人,还领着个小丫头,说是姑父的女儿。” 一边打麻将的女人都竖起了耳朵,慕家搬来这边好几年了,也没听说还有个女儿呀。 她们有些幸灾乐祸,其中一个心里想更是说出来了,“慕太太呀,是不是你们家老慕在外面养的孩子找上门儿来孝敬你了?” 张淑芳却皱起眉头,她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个小贱人回来了。 她对那女人说:“胡说什么,我还有个女儿,一直在f国,估计是她。丽丽呀,你去开门让她进来。” 这个丽丽叫张丽,是张淑芳哥哥的女儿,今年29岁,好吃懒做眼光却不低。在老家那边一直找不着对象,这跑到了石城来,住在了慕家,想要张淑芳给她找个城里人。 门终于开了,张丽贪婪的目光落在了慕柒手里的东西上,“我大姑让你进来。” “你大姑?你是——” 其实慕柒已经认出来了,她小时候应该见过张丽一次。 那好像是过年,张淑芳带着她和慕家那个养女一起去外婆家,外婆给了她和养女一人20块钱的压岁钱,这个张丽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从慕柒手里夺过去,还把慕柒过年的新衣服给撕碎了。 因为这个,她挨了张淑芳的一顿打,说她是那穷山沟里出来的小贱人,上不得台面,就会祸害东西。 “我是谁?我当然是我大姑的侄女。” 慕柒不想说话了,这个人除了长肉还真一点不长脑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张丽。 这些年,除了那次把她带到了张家,以后张淑芳都提也不提,对于张丽这样一个整天只知道红烧肉大猪头的人来说,她的痕迹大概早就磨灭了。 慕柒拉着糯糯的手,一边走一边观察这房子的环境。 是真的很不错,她回国后曾考虑过置业,多少了解了房价,这样的房子估计没有千万是拿不下来的吧。 生意失败,卖房卖铺子,还真是呀。 张淑芳和她的牌搭子早就结束了,可这些人都不走,打算看看张淑芳的这个女儿。 慕柒一进来,这些人都齐刷刷的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女孩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起张淑芳和她另外一个女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看这模样,倒是跟张淑芳的丈夫有点像。 张淑芳长得平平无奇,可找的丈夫穆胜利却是个帅哥,他年轻时候当过兵,高个子宽肩膀,皮肤很白,绿色的军装一穿,把张淑芳的心勾的跟揣了个兔子一样乱跳。 也因为慕胜利的帅气,张淑芳才不顾娘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一穷二白的慕胜利,还把慕胜利东拼西凑的聘金给偷了带回去。 也因为这笔钱,慕胜利才有幸参与到昔日战友的生意里,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他觉得相貌平平的张淑芳是他命中的贵人,哪怕渐渐有钱了也对她很好,小两口日子越过越滋润。 他们婚后一年就生下了大儿子慕沣,当时还讲计划生育,生二胎要罚款,可手里有钱的两口子蠢蠢欲动,想要个闺女。 于是,就有了慕柒。 不过在生慕柒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两口子跑去珠城玩,恰好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洪水,给困在了珠城的卫生院。 巧合的是,同病房来生孩子的竟然是慕胜利的同乡,她和张淑芳几乎同时生下了女儿。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院也失守了,洪水倒灌进来兵荒马乱。 因为电路已经损坏,穆胜利摸黑抱起自己的孩子,护着老婆逃走,给抗洪的军人带上了救生艇。 可他们并不知道,抱走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而是隔壁那个赵家的女儿。 现在看到了慕柒,张淑芳脑子里立刻出现了这段往事。 脸上不见跟孩子重逢的欣喜,反而撂下了脸子,她冷冷的说:“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这就是一个跟孩子分别了六七年该说的话吗?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可慕柒心里还是凄凄然。 既然没了重逢的喜悦,她也淡淡的,“回国了,就过来看看您和爸爸。” 这个时候,那群妇女们开始喧闹起来。 “慕太太,这是你的女儿呀,跟你们家老慕长得可真像。” “是呀,真漂亮,还是从f国回来的呀。瞧瞧,这是你的小外孙女吧,长得跟她妈妈一样,是个美人胚子。” 不提孩子还好,提起这个孩子,张淑芳就有气。 “你怎么把她也给带家里了?我不是说过让你把她还给靳家吗?慕柒,你想要回家可以,但我不给别人养孩子,她爹死了可她爷爷奶奶还活着,俩个老东西手里可不少钱,他们就是故意把你当冤大头,赶紧给我送回去。” 慕柒对她这个妈妈现在已经不是用失望俩个字能形容的。 先不说她说的这些是不是人话,就算她想说,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呀,果然还是泼妇本质,哪怕住再贵的房子,骨子里的东西都改变不了。 那些女人们一听这个,个个瞪起了眼睛,就差问张丽要把瓜子嗑着看戏了。 张淑芳这才发觉到不对头,她转身对人说:“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了,改天再玩儿。” 这是下逐客令了,她们再也不好留,不过一个劲儿的盯着慕柒和糯糯恋恋不舍。 慕柒虽然性子软,可却也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人欺负的小姑娘,等人走了后她才说:“我爸爸呢,我想要见见他。” 提起这个,张淑芳更来气了。 她跟慕胜利以前一直恩爱有加,可越是老了老了,她发现她的男人变了。 现在一天到晚不着家,手机上着密码不让她看,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要见你爸爸?不就是想着要回这个家吗?怎么,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慕柒,当初你不听我们的,非要生下这个小野种,就该想到你再也回不了这个家了!” “糯糯,捂住耳朵。” 糯糯又不傻,该听的也听到了,她带着哭腔说:“妈妈,你别不要我。” 慕柒十几岁前叫赵柒柒,家里就她一个孩子,父母对她很娇宠,养成了她天真软糯的个性。 可自从父母连接去世后她被接回了慕家,虽然屋子大了床软了,吃的穿的也好了很多,可她却感觉从天上跌落到地上。 她的父亲对她淡淡的,母亲直接是不喜欢,在没了家人亲情后她一路走得跌跌撞撞。 可也因为这些不公平,让她在软糯的个性中长出了尖锐的刺和骨头,特别是面对有人伤害了她的女儿时,这些刺就冒了出来。 “不会不要你。” 听她这么说,张淑芳更是变本加厉,“那你别想回到我们慕家,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没你的份儿。” 慕柒从来都没想过要得到慕家的什么,她自己有手有脚,足够养活她和糯糯。 “糯糯,我们走。” 拎着东西,她转身往外头走。 张淑芳在她身后掐腰骂,“滚吧,滚了就别再回来。” 本就不该回来的,慕柒想等去了养父母的老家给他们上个坟,就带着糯糯回去。 不管是在京都还是申城还是国外,她都不会来这个石城。 张丽看着她把带来的东西都带走了,不由得大喊,“你把东西留下呀。” 张淑芳气的给了侄女一巴掌,“眼皮子浅的,谁稀罕她那点破东西。” 张丽眯着小眼睛说:“不是的,大姑,她拿的那些都是外国货,我看到有香水,就慕洁用那种。” 慕洁用的都是高级货,什么黑鸦片香奶奶,张淑芳没想到慕柒也有钱买这些。 “几瓶子破香水而已,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假货。你想要,大姑给你钱去买。” 张丽嘿嘿的笑,“谢谢大姑。” 燕绥之正抽着烟,看到慕柒出来忙迎上去,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这么快,东西也没送出去。” 她一脸的悲痛,本以为可以独自舔舐伤口,却没想到燕绥之还在,这一切都落在他眼里。 糯糯更是哭着扑过去,“叔叔,那个婆婆骂妈妈也骂糯糯,说妈妈是小贱人,说糯糯是野种。” 燕绥之双目含霜,抬头看着慕家的院子。 慕柒去拉他,“算了,我是自作多情,就不该回来。” 燕绥之本想想去砸了这家的大门,可又一想这样也好,她对这个家没指望,就能乖乖的跟着自己回去,也不枉自己扔下公事陪着她来了这一场。 打开车门让她上去,他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慕家养女慕洁刚好回来,看到了车子的尾巴。 她往四周看了看,心说这是谁家买了辆慕尚。 糯糯从离开慕家后,一直抱紧了慕柒的胳膊,生怕她把自己扔了。 慕柒也恹恹的,一直不说话。 燕绥之让司机停车,自己下去。 慕柒也没管他去干什么,这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很快的,燕绥之回来,递给她和知知一人一个 竟然是蛋糕,每块只有小孩巴掌大小,俩个人的口味也不同,糯糯的是草莓口味,慕柒的是抹茶。 她睁大眼睛,“这是干嘛?” 燕绥之实在没忍住,轻轻揉揉她的头顶,“小傻瓜,给你吃。” “……”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起来,对不对,糯糯?” 他刚动手儿了,怕她反应过来,就改跟糯糯说话。 糯糯先挖了一块送到男人的唇边,“叔叔,你先吃。” “谢谢糯糯。”他张嘴把蛋糕吞掉,薄唇抿了抿,把嘴边的奶油抿去。 不过慕柒也注意到了,他又拿了一根叉子给糯糯,把自己用过的那根给换掉。 这个小细节,她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也许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慕柒不知道,有人就是趁着她在最虚弱的时候,用一些小动作小招式来撬开她的心门,不可谓不老奸巨猾。 此时,刚获得佳人一点好感的男人又撩骚了,他看着慕柒笑了笑,“你的不给我尝一口吗?” 慕柒傻乎乎的递过去,“都给你。” 燕绥之头疼,这丫头也太实诚了,不会学学糯糯吗? 他没接,疏离的笑了笑,“算了。” 慕柒本来也没胃口,但现在看这样子,好像显得自己有多不识抬举一样。 糯糯把勺子放在她的蛋糕上挖了一块,吃了后说“没草莓的好吃。” 大概是看糯糯吃的太开心,她也挖了一块儿。 抹茶粉的味道浓郁,也没过分的甜,竟然很好吃。 她吃了几口,郁闷的心情舒缓了很多。 再看看燕绥之,她有些不好意思。 第421章 衣锦还乡 “燕先生,今天耽误你时间了,我想下午去乡下给我的亲人扫墓,就不麻烦您了。” 燕绥之眉眼冷峻,淡淡的嗯了一声。 慕柒假装看不到他的疏离,其实这样是最好的,不管他对自己是不是出于补偿的目的,她都不需要。 燕绥之把她们送回到酒店,自己房间都没回,就先离开了。 慕柒收拾了行李,她计算过了,现在是上午10点多,刚好到乡下12点多,扫墓后也就是顶多三四点,可以坐车回来。 总统套房的服务很到位,帮她去买了祭奠的鲜花,还给准备了面包等食物,叫了出租车。 大概下午1点的时候,她到了赵家村。 这里,她有10年没回来了。 变化太大了,以前那个安静的村庄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洁的社区住宅,她连墓地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去了社区办公室她才知道,当年村里拆迁的时候坟地也都换了地方,因为她养父家没人管,就由村委会出面给迁到了村里的集体公墓。 慕柒很诧异,“当初把我养父的房子半卖半送给了堂叔赵亮家,说好了以后年节的扫墓就由他们多照看。这迁坟的事儿,他们竟然没管?” 当年赵父的丧事还是慕胜利给办的,他带走了慕柒,而赵家那几间房子算起来也是慕洁的东西,慕胜利也看不了那点东西,就意思意思收了赵亮的钱,说好了以后给照顾赵家的坟墓。 居委会的人叹息,“人心容易变呀,这都多少年了,哪里还能信守承诺?” 慕柒心里凄凄然,当年的慕胜利肯定也知道这个理,但他一没合同二没要求,估计也就是都在敷衍了事。 居委会的人带她去了集体墓地,看别人家的都收拾的干净整洁还竖起墓碑,而赵家的就是一个小坟包儿,还长满了野草。 居委会的人说小孩子去坟地不好,慕柒就把她留在山边跟居委会的人在一起,她自己在坟地前跟养父母单独呆了一会儿。 她很后悔,没有早点过来。 其实说起来她也挺薄情的,回到了慕家后因为那些不顺就逃避到学习中去,后来又在外地上大学不回家,再后来就直接出国,想起养父母的时候很少。 慕柒没哭,就是心沉沉好像有大石头压着,很不舒服。 下山的时候,她跟居委会的人提出修葺坟墓的事儿,她出钱。 可对方却不肯答应,说近几年对这个抓的很严格,不好再动土。 慕柒很难受,难道她连这个都不能替养父母做了吗? 到了居委会,她想要找领导谈一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居委会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陪着她们上山的工作人员吹了声口哨,“乖乖,宾利慕尚呀。” 慕柒也去看了一眼,这车子跟燕绥之那辆是一个型号的。 她也没多想,快步走了进去。 她看到办公室里多了个穿黑西装的人,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她也没多看,只跟主任说话。 可没想到主任一口答应,脸上笑容堆的跟菊花一样,那叫一个谄媚。 慕柒就不懂了,虽然他刚才的态度也不错,可比起现在那差了可不是一点点,看着自己好像看到了金元宝一样。 她正纳闷,忽然听到低淳悦耳的男声,“那就拜托主任了。” “好说,能帮燕总办事,那是我们的光荣。” 慕柒一侧头,就看到了燕绥之,原来那个黑西装的男人是他。 “你怎么来了?” 他抬起精壮的手腕看了看时间,“怕你太晚回不去,这里叫车也不方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柒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笑了笑。 糯糯从外面进来,一下就扑到了燕绥之身上。 燕绥之也没在乎她上车踩的泥呀土呀,直接把人给抱起来。 “那我们先回去吧,我的助理会在这里住下,协助主任修葺墓地。” “麻烦高助理多不好?” 燕绥之挑了挑眉,“不麻烦,我给他工资。” 高助理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是,我一点都不麻烦,辛苦的是我们boss。” 慕柒看了燕绥之一眼,欲言又止。 燕绥之问她,“可以走了吗?” 也没什么好留恋的,那些年都没来过,要是现在再依依不舍,显得矫情。 慕柒点点头,“走吧。” 等上了车,糯糯先打了个呵欠。 “困了?”燕绥之问。 慕柒忙说:“中午没睡,又在山上跑了半天,估计是困了。” 燕绥之想起那个陪着她们一起上山的年轻人,眸底不由暗了几分。 那男人——不,确切的说是男孩儿,估计要不因为慕柒长得漂亮,他也不会那么殷勤。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男孩的想法,当时就有想要把他打倒在地的冲动。 偏偏这个女人傻乎乎的,跟着他上山,万一要是他起了邪念…… 燕绥之倒没觉得自己把人想的太坏,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恶意,想想像他这样的人都能给人算计成了强迫犯,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糯糯在燕绥之怀里睡着了,他低头看着女儿,显然不太想跟她说话。 她能明白,他去找她应该是怕糯糯受苦,可不管怎么样,他都帮到自己。 慕柒曾经千方百计寻求的冷漠相处只能由她自己打破,“谢谢你,燕先生。” 听到这两个字,他微微挑眉,却没抬起头,嘴角的笑意很薄很薄,“不客气。” “我来抱着糯糯。” “不用,这样她才舒服。” 一句话一钉死,显然他不太想跟自己聊天。 慕柒也没再绞尽脑汁找话题,她靠在椅背上,神情恹恹的。 倒是燕绥之忽然开口了,“你养父母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她从来都没去祭拜过他们?” 慕柒摇摇头,“葬礼都没出席过,说没有感情。就因为这个,我妈送给她一个笔记本电脑,说她懂得感恩。那个时候的笔记本,很少人有。” 她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点嘲讽,那眼睛更是潮湿的要滴水儿一样,慢慢泡软了燕绥之的心。 “百样米养百样人,别用他人的愚蠢来惩罚自己。” 慕柒微微一愣,抬眸看着他。 有阅历的男人果然不一样,除却他们俩个人的恩怨,燕绥之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不过,这恩怨是除不去的。 要是他们之间没隔着靳航这条人命,说实话,就凭着燕绥之是被陷害的,还有他的母亲是“朝三暮四”,慕柒是能原谅他的。 可现在却不行,她不能让靳航在地下不瞑目。 燕绥之递给她一袋东西,“饿了吧?” 她去的时候在出租车上吃了点面包,本来也没觉得饿,可闻到从袋子里散发的香气,还真就觉得饿了。 她说了声谢谢,打开发现是各种广式茶点。 有烧卖、小笼包、马蹄糕-…… 他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慢慢吃。” 慕柒有点不好意思,在这么高档的车子里吃东西,她真怕那味道会把这车子熏了。 “还是不要了,等我回去再吃。” 他没再说话,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塞嘴里。 顿时,车上就满满的包子味儿。 慕柒偷偷的嘟起嘴巴,这就代表可以吃了吗? 她正在犹豫,忽然一个烧卖塞到了嘴里。 她瞪大了眼睛,睫毛颤悠悠的,看着他。 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吃。” 慕柒也没再跟他客气,一口气吃了不少。 他好像也饿了,吃的不比她少,一大袋子的东西,给俩个人吃的没剩下什么。 慕柒打了个饱嗝儿,可马上又捂住了嘴巴。 燕绥之却笑了,伸手把垃圾整理了一下。 慕柒低下头,觉得脸有点发热。 糯糯一觉到了石城,一下车就嚷着饿。 因为天已经黑透,燕绥之也没直接回酒店,而是带慕柒去吃火锅。 今天有了昨晚的经验,慕柒可不敢燕绥之喂,生怕糯糯又吃撑了。 不过糯糯显然对火锅不是那么喜欢,吃的差不多就跑到了大厅那边的儿童娱乐区去玩儿。 燕绥之烫了羊肉放在慕柒碗里,“今天冻坏了吧?多吃点肉,要不回去会头疼。” 慕柒很不习惯,没了糯糯,就成了俩个人的聚餐。 “我自己来就好,您先吃。” “在国外的时候也有火锅吃吗?” 慕柒摇摇头,“不过我也会自己做,毕竟有锅子买点蔬菜和肉就行。就是品种没国内的多,鸭肠毛肚这些根本没有。” “你不是石城人吗?怎么还能吃了川人喜欢的鸭肠?” 她点点头,“我大学的时候宿舍里有川妹子,跟她学的。” 燕绥之就捡着她感兴趣的又不至于让她反感的话题说下去,俩个人之间竟然分外融洽。 要不是一个电话打断的话,应该会继续融洽下去。 慕柒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吃一颗虾丸,看到显示的数字,顿时梗在喉咙里。 “怎么了?噎着了?” 他忙给她倒果汁,然后紧张的看着。 她喝了一口果汁后,下意识的跟他说:“是我爸爸。” 想想她跟家人的关系,燕绥之就知道这如鲠在喉的感觉,他问她,“不想接?” 她摇摇头,“还是接吧。” 慕柒不会告诉燕绥之,其实她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多年。 这个号还是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办的,出国后即便换了号码,她依然保留着,就想着有一天家里人想起她的时候,别找不到她。 等回国后,她依然用这个号码,却一次都没等来家人的电话。 这次响起,因为有了上午在慕家的经历,她已经完全不期待了。 “喂,爸爸。”她的声音很淡,淡的连委屈都听不出来。 可燕绥之却看出来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落寞。 他很想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含住她的小嘴儿亲亲让她忘记这些不开心。 燕绥之忽然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多,不由得握紧了筷子。 梁浅微微转过头去,算是礼仪。 电话那边的慕胜利有些激动,“柒柒,你回来了。” “嗯。”到底还是不够冷酷,她眼底一酸。 “回来就好,你妈把上午的事儿跟我说了,你也别怪她。你妈就是那个脾气,特别着急,你快回家吧,爸爸想见见你。” 慕柒也没料到是这样,她脸上露出诧异。 “柒柒,你怎么不说话?你现在在哪里,爸爸去接你。” 慕柒忙拒绝,“不用了,我在赵家庄。” “在——那里呀。也对,也该回去看看。那明天,明天爸爸在家等你。” 慕胜利这样,慕柒反而拒绝不了。 到底是养过自己几年的父母,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好,我明天回去。” 慕胜利见她答应了,显然很高兴。 “好,明天呀在家吃饭,爸爸做你最喜欢的啤酒鸭。” 慕柒刚刚浮起的那点高兴劲儿不见了,她说了句好的,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差点就以为是爸爸真的愿意她回去,可那啤酒鸭分明是慕洁爱吃的,她从来都不喜欢鸡鸭这种东西。 燕绥之站起来,踱步到她背后,“叫你回家?” 她点头,“嗯,明天。” “那你什么打算?” 慕柒摇摇头,“回家看看吧,对了,我不想带糯糯回去,能麻烦您帮我照顾她一下吗?” 他忽然俯身,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你说呢?” 面对他灼灼的注视,她低下头,“谢谢您。” 燕绥之觉得头疼,什么时候能让这只小鹿放弃对他这个猎人的警惕呀。 慕柒已经没心情再吃,燕绥之结账,带着她们俩回到了酒店。 去洗澡的时候慕柒倒是想起来自己要离开的,可还是没逃出男人的五指山。 这个又给了她灵感,当晚等糯糯睡去,她开始赶稿子。 大反派王爷一心想要纳她为妾,竟然在她要成婚之际,派人假扮土匪,直接杀了她的未来公爹。 书生未婚夫要回老家守孝三年,女主送他时说要等他。 这个时候女主已经16岁,正是那个时候女人嫁人的好年纪,如果等3年后,她就19岁,万一有什么变故,她就成了大龄剩女。 这个变故自然是王爷给的,他让一名经过特殊训练的高级婢女卖身到书生家里,为他红袖添香日夜相伴。 书生没禁的住诱惑,跟婢女有了亲密关系,甚至闹到了女主那里。 女主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自然是不能再跟书生成亲,王爷此时摆出一副我来渡你的样子,再次上门求娶。 女主这才明白一切都是他的奸计,盛怒之下刺了他一刀。 这男人竟然生生扛下了,还握着她的手把刀子往肉里扎。 画到这个画面,慕柒自己都热血沸腾。 纸面上那个身披紫衣带着玉冠嘴角流血的男人变成了燕绥之,慕柒仿佛看到了他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而他的另一只手停留在自己腰间,热度十足。 他的目光热烈而放肆,撇去平日里那层清朗温润的伪装,这样的他就像一只要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的孤狼。 慕柒热血奔流,脑子里闪现出那眼睛的样子,手下也飞快的勾勒出来。 直到最后一笔完成,她捏了捏酸痛的手臂,整个人软在床上。 保存,关灯,睡觉。 只是在睡着之前,她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对反派着墨太多了,男主到现在出现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第二天,慕柒赖床了。 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糯糯不在身边。 她吓得一头冷汗,赶紧起来。 等她收拾好,糯糯和燕绥之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早餐。 她满眼的愧疚,“对不起,我起晚了。” 燕绥之扬起手腕看了看昂贵的腕表,“才9点,不算晚。” “你们去哪里了?” 糯糯挺开心的,“叔叔带我去吃饭,我们还给你打包了。” 慕柒更不好意思了,“谢谢。” “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慕家。” 她想要拒绝的,可又觉得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就沉默着应下来。 燕绥之买的早餐都是当地的小吃,好几样,量都不多,等慕柒都吃完,也饱了。 这个时候,他递给她一个袋子,“去换上。” “这什么?” “衣服。” 慕柒忙说:“我有衣服。” “衣锦还乡。” 慕柒默默的去看袋子,是p家的衣服。 其实依照现在慕柒的收入,买几件奢侈品牌的衣服也不是消费不起,可她一直觉得没必要。 反观燕绥之,他的衣服根本看不出牌子,基本全是从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这才是低调的奢华。 燕绥之其实也可以给她定制,但怕那些眼皮子浅的根本看不出来,就直接买了p家的。 慕柒把衣服打开,这是一件长大衣,全黑,样式简单大方。 因为他那句衣锦还乡,慕柒把大衣给穿上。 等穿上后,她发现燕绥之的眼睛一亮。 “好,好看吗?” 他一脸的骄傲,“没想到尺寸还挺合适。” 这大衣长到脚踝,是修身的那种,腰间还有根带子,穿上后慕柒是又高又窈窕,生生的给托出了御姐儿气场。 慕柒去照了照镜子,她平日里传休闲衣服比较多,像这种哪儿都不多一寸的衣服还是第一次穿。 不过,很好看。 燕绥之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支正红色唇膏,“你涂这个,提气色。” 为了这个衣锦还乡,她又涂了口红,瞬间镜子里的人就变得明艳起来。 最后一步,燕绥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子。 慕柒不懂这些,但看着玉镯莹润光泽,应该很贵。 燕绥之捏着她的手,要给戴上。 慕柒不敢挣扎,生怕镯子掉地上打碎。 “你干什么?” “衣锦还乡。” “那也不需要这个,你别给我戴了,万一弄坏了就不好。” 燕绥之违心的说:“没事儿,碎了就碎了,反正也不值钱。” “不值钱?我觉得肯定很贵,得一万多吧?” 燕绥之给噎了一下,他梗着脖子说:“哪有,一千多。” “真的假的?” “玉这东西没价格,看着不错,其实是人工做的颜色。不过只要戴的人好,就价值千金。” 慕柒低头去看,可不是吗?自己雪白纤细的手腕上绿莹莹的这么一段,可真好看。 燕绥之怕再闹出什么岔子,立刻拉着她,“走吧,你还真想去吃啤酒鸭?” 慕柒想起这茬儿,顿时也没心情管镯子好坏,跟着他出门。 糯糯扯着慕柒的衣袖,小声说:“妈妈,你好漂亮。” 慕柒捏捏她的小脸儿,“一会儿我去外公家,你跟着燕——叔叔,好好听话知道吗?” 糯糯点头,“妈妈那你也要小心,那个外婆太可怕了,跟狼外婆一样。” 糯糯这个说法特可爱,燕绥之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对慕柒说:“糯糯说的对,你长点心眼,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这次慕柒去慕家,可没有“恶狗”挡道,慕家一家老小都在客厅里等着她来。 第422章 女儿的爸爸是司机 慕家长子慕沣已经结婚生子,养女慕洁还单身,再加上张丽,客厅里倒是满满当当的人。 慕洁长相普通,倒是跟张淑芳有点相似,今天为了见慕柒,她特意去做了头发指甲接了睫毛,穿的衣服也是最好的,心想务必要把那个在f国混不下去的落魄姐妹比下去。 可慕柒一出现,她就泄了气。 慕柒是生了孩子的人,可依然跟姑娘一样高挑纤细,一张脸更跟长开了一样,面孔雪白红唇嫣然,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慕沣的妻子一眼就认出慕柒身上的大衣,那是p家的最新款,她去店里看过好几次,可小十万的价格。 婆婆家有钱,她娘家也不差,可这样一件衣服却不是说买能买的,可越是得不到心里越是失落,现在猛然看到慕柒穿着,她眼珠子都要红了。 慕柒也没空手来,可跟昨天不一样,她只带了点水果。 放下水果的时候,露出手腕上的玉镯子,这次换张淑芳瞪大了眼睛。 她一向就好个玉石,也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可现在一看慕柒的镯子,她觉得她所有的东西加一起,也不能比上她这只镯子。 心里不由的纳闷,这丫头昨天来不显山不漏水的,今天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慕胜利伸手想要抱慕柒,“柒柒呀,爸爸可想死你了。” 慕柒往后退了一步,“爸爸。” 慕胜利的手一顿,不过到底是做了多年的生意,他很快就掩饰掉自己的尴尬,对慕柒说:“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嫂子。” 慕沣的妻子也是个八面玲珑的,“早就听说柒柒你又漂亮又有才华,没想到现在才见到你。” 慕柒不是个会热络的人,她叫了一句嫂子,笑了笑。 慕沣跟慕洁的感情好,跟慕柒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慕柒还记得当初她回来的时候因为房间的事挨了慕沣的打,原因是他觉得她抢了慕洁的房间。 所以,俩个人都淡淡的,点头而过。轮到慕洁的时候,她倒是对慕柒很热络,“柒柒,你怎么才回来,爸妈经常念叨你。” 慕柒当然是不信的,她也是淡然的笑笑。 慕胜利又给她介绍了张丽,张丽一直在打量慕柒的衣服和首饰,等到她的时候张嘴就问:“你这件大衣是羊绒的吗?得一千多吧?” 慕沣的妻子翻了个白眼儿,这个蠢货。 慕柒还是笑笑,没搭话。 张淑芳咳了两声,“柒柒,昨天妈妈是冲你发火了,可妈妈是为了你好,这些年你都不回家,妈妈这是因爱生气呀。” 还由爱生气,这奇怪的理由。 “行了,都坐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柒柒,这两年在外面辛苦你了。” 慕柒的话是真的好,好在慕胜利也不计较,自己说了很多。 “柒柒,你现在在哪里?” 慕柒回答,“暂时在京都。” “那是常住还是?” “工作。”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还画画吗?” 慕柒点点头,“嗯,糊口而已。” 张淑芳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听家里的非要学那什么画画,你看看现在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看看慕洁,她当初听我们的话去读的工商管理,现在是公职人员,有五险一金工作稳定,人给介绍的对象都是医生老师公职人员这些。” 慕洁有些不好意思,“妈,您说这些干什么?” “干什么?就是给不听妈妈话的人看看。慕柒,你才26岁,孩子都好几岁了,慕洁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多乖呀,你就不能学学她?” 张淑芳虽说有所收敛,可三句话就改不了自己的本质,就拿她跟慕洁比。 其实,慕柒很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张淑芳亲生的,而且她不管是容貌学习还是别的都比慕洁好,可为什么张淑芳就一点都不喜欢她,甚至觉得她什么都比不上慕洁。 她自己觉得,除了踩践人讨好人这两样她不行,其余的真不比慕洁差。 慕洁也许是年岁渐长人稳重了许多,她阻了张淑芳的话头儿,“妈,您别说了,这是个人的缘分,我的缘分还不到罢了。” 慕沣媳妇翻了个白眼儿,还缘分不到,还不是高不成低不就。 慕胜利也瞪了张淑芳一眼,然后温和的对慕柒说:“我听你妈妈说昨天带孩子来了,今天怎么没带呢?” 慕柒淡淡的说:“她今天不舒服,留在酒店里了。” 慕胜利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老婆对慕柒的那些话,还关切的说:“住什么酒店,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赶紧去,把孩子接过来,我还给她准备了红包。” 慕柒真是应付不了这样的热情,她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慕胜利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继续说:“其实,也是爸爸的不是。当初只觉得你一个女孩子还没结婚却要养人家的遗腹子,太生气才冷落你,现在想想还是你想的周到。靳家就靳航那么一个儿子,没了老人肯定悲痛欲绝,你把孩子养大好歹给了他们盼头。对了,你回国有去过他们家吗?靳老现在名满全国,可是大名人呀。” 慕柒感觉要抓住点什么,可又没确定。 还是张淑芳替她解惑,“就是,孩子就要多陪陪老人,否则以后就算继承了爷爷奶奶的遗产,也会给人说不是。” 慕柒警觉,原来说来说去,还是想要她把孩子送回到靳家去。 只是昨天张淑芳是用骂的,觉得孩子是个累赘,可估计慕胜利给她分析了靳家的财产,他们肯定觉得这个孩子不能白生,能继承了老爷子那千万财产也是够本了。 想到这里,慕柒更是对自己的父母嗤之以鼻。 幸好已经死心了,才不会觉得难受。 慕柒不想跟他们过多说自己的事情,只是笑了笑。 慕胜利皱起眉头,几年没见,他越发摸不透这个女儿了。 当时觉得她性子软能听家里人的摆布,可没想到她竟然出国生孩子,不给钱也照样活下去,而且活的还这么好。 慕胜利多少听到点消息,说靳家对她照顾有加,所以以为她这一身的华贵都是靳家给的。 昨天,回来后听张淑芳那么说,他就知道失策了。 慕柒的性子是绵里藏针,天生的吃软不吃硬,所以今天他才来了这么一出。 他自觉高风亮节,也不是要贪图女儿什么,只是想教她怎么把靳家的钱财都控制在自己手里,否则这样的未婚大姑娘不是白给他们靳家养孩子了吗? “柒柒,爸爸知道你高尚,觉得生下这个孩子是为了和靳航的爱情。可是你也要想想,如果靳航活着,家里的一切是不是该是他的?你现在不过是替你和他的骨肉掌管住钱财,不让落在别人口袋里。我可知道靳航还有个姑姑,想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靳家。” 慕柒没想到父亲还打听到这个,那他就没打听到自己和靳家打官司吗? 张淑芳虽然被丈夫瞪过好几次,却还是忍不住要说话,“柒柒,我们觉得你还是把孩子送过去比较好,你的公爹是个教授,教育上你不用担心。孩子长久的跟他们在一起还有感情,否则真给靳航那个表弟占了便宜去。” 果然,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想要她把糯糯送给靳家。 慕柒抬眸,眼底水水润润的,“那我呢?” “你?” 张淑芳看了慕胜利一眼,多年的夫妻,俩个人竟然想到了一起。 慕胜利示意她别说话,他来说。 张淑芳在某些地方还是很信服丈夫的,就对他点点头。 慕胜利本来也想女儿也去靳家,侍奉公婆到他们死。 可现在看着这么漂亮的慕柒,他觉得让她陪着快入土的老人真是可惜了。 慕洁去相亲的那些有钱人家,都因为她的姿色平常拒绝了,这要是换了慕柒…… 她是生过孩子的,找个年轻的公子哥没可能,可要是找个丧妻离婚的,还不手到擒来吗? 这一下他又想到了上次去喝酒遇到的那个黄总,四十五六的年纪,离婚有个儿子,现在在国外上学,不秃就是有点胖,慕柒这样的颜值估计一看就没跑。 慕胜利一向会钻营,他从慕柒身上看到了很多可能。 一时间,他又踌躇满志,看着女儿更亲切了几分。 搓搓手,他说:“你当然要回家来,你还年轻,爸爸再帮你找个丈夫,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流落在外面了。” 他的这番话,听着情真意切,慕柒要是再傻一点大概会哭着说谢谢爸爸。 可惜,她却听明白了他的话,不就是把糯糯换了钱,她也待价而沽吗? 慕柒不太想让他们如愿。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她这一笑,可真迷了这些人的眼,慕沣的媳妇心说这个小姑子长得可太漂亮了。 慕洁则气的要命,为什么她生了孩子还这么好看? 慕胜利看她笑,以为她在外面经受了一番,终于知道听父母话了。 可没想到,慕柒说:“爸爸,恐怕这个不行。” “哪个不行?” “首先,糯糯去不了靳家。” “为什么?他们靳家难道嫌弃她是个女孩,不想要?” 慕柒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糯糯不是靳航的女儿。” 她这一句话,把屋里的人都给惊呆了。 慕胜利缓了一会儿才迟疑的问:“柒柒,你在骗爸爸的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可以去查查,我都跟靳家打过官司。孩子是别人的,当初是他们误会了。” 慕柒点到为止,详细的她不想说。 “那孩子是谁的?”张淑芳厉声问,她已经气急了。 “这就是我的第二个不行。孩子现在跟他爸爸在一起,我们住在京都,所以爸爸的好意,要帮我找人嫁了就不用了,我们在一起生活的很好。” 这个时候,慕沣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慕柒说的跟靳老家打官司的事儿。 “你,你不会就是那个漫画家小柒吧?” 慕柒点点头,“是。” 慕沣媳妇喜欢上网追星,因为“绥绥有狐”的男配是她喜欢的一个男星,也关注了,知道这是个漫画改编的,听说价格卖得也很美丽。 现在再看慕柒,觉得人家可能不是靠男人,而是自己。 可笑公爹婆婆还想拿人家当联姻的工具,她再去看慕洁,脸上的嘲笑都没掩饰。 慕洁不太知道这些,她看着慕沣那样震惊的样子,忙打开手机查询漫画家小柒。 度娘关于她的词条并不复杂,照片也是漫画书的封面,可漫画深受喜爱,一版再版,影视化,这些字眼刺痛了慕洁。 刚刚张淑芳还笑话她不如自己呢,公职人员哪里有她赚的多? 张淑芳还不明所以,她没怎么看的起慕柒,就算画了漫画有点小名气,还不是朝不保夕的?哪里能比的上慕洁的稳定安逸? 慕胜利也不大懂,他只关心她的孩子为什么不是靳家的这个问题。 “不是靳家的?柒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男人——就是孩子的爸爸,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你可不要给骗了。” 慕柒淡淡的说:“他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给他骗了?” “那好,你把他给叫来,我倒是要看看他。” 慕胜利留了个心眼儿,他怕慕柒骗他。 这个女儿都离开自己好几年了,她没用家里的一分钱也活的很好,是个有本事的。 他当然也不能就给她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慕柒没法子,只好给燕绥之打电话。 她也不想让燕绥之卷进来,所以她想要的是让他的助理高桥来帮忙。 避开众人,她去打电话。 “燕先生,您在哪里?” “怎么了?”燕绥之的声音很温柔。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点麻烦,我爸爸想要见见糯糯的父亲,你能不能让高助理过来帮帮我这个忙?” 燕绥之纵然城府再深,现在都闹不懂了。 “高助理?这关高助理什么事?” 慕柒有些为难,“我想让他帮我假装一下糯糯的父亲。” 燕绥之差点就问出来,她的亲爹就在跟你说话,为什么还要找高助理? 可他给压住了,想起那小女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大概是怕她不答应。 真是岂有此理,他是见不得人吗?他的女儿岂能让别人当爹? 慕柒这边忐忑的等着高助理来,也不知道燕绥之能不能交代清楚,可别露馅儿。 没过10分钟,外面就响起门铃声。 慕柒本就在门口等着,忙拉开门。 可她看到来人,有点傻眼。 燕绥之走进来,他手里还牵着糯糯。 “傻了吗?” 慕柒忙回神,她小声说:“燕先生,不是说让高助理来吗?”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眸光却是不善,“我还没死呢,用不着别人装孩子的爹。” “燕先生”慕柒忙追上去,“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一会儿还请您别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脸色更黑了,“怎么,我的身份不能见人?” 她忙乱的摇头,“我父母太功利了,我怕他们知道后缠上您。” 燕绥之一听她这是为自己着想,脸色才缓和了些。 他微微顿步,等她赶上来后就握住了她的手。 慕柒挣扎,“燕先生。” “叫我绥之,你是想要露馅吗?” 慕柒觉得找人来真不是个好法子,只是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她的小手已经被燕绥之紧紧握住,这个男人把孩子抱起来,牵着她的手,还真像是一家子。 这一切,都落在了出来查看的慕洁眼里,而且她还眼尖的看到门口那辆宾利慕尚。 她对这个一向敏感,确定这就是昨天自己看到的那辆。 昨天她到家的时候就听到妈妈说慕柒刚走,那么就是说昨天这辆车子是来接慕柒的。 天啊,她到底跟了什么人? 本来,还鄙视她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生的孩子不是靳航的,这么看来估计是勾搭上了有钱人。 这么一看,她身上的衣服和手镯也都是卖身得来的。 慕洁又羡慕又不耻,反正心里那叫一个酸涩。 等人走近了,她就更酸了。 本来以为开这样车子的男人都是年纪大肚子肥头秃的老头儿,可面前的男人高大挺拔,虽然不是那种年轻鲜嫩的花美男,可一张脸长得俊美无俦,一点不比花美男差。 更重要的是,这男人看起来深沉内敛,偏偏眼里透着一股子桀骜矜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本来都不想理会的,可她管不住自己的脚步,上前说:“柒柒,这就是你男朋友呀,介绍一下呗。” 浓重的香水儿袭来,燕绥之差点没忍着打喷嚏。 他紧皱眉头,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让她滚开。 不过好在慕柒看出他的不舒服,淡淡的跟慕柒说:“我女儿的爸爸。” 她甚至连名字都没说,带着燕绥之进屋了。 看到来人,屋里的人都不由得站起来。 燕绥之的气势摆在那里,虽然他衣着低调,可也不容人小觑。 慕胜利更是个会看人的,本来也在气闷,看到这位就堆着笑问:“这位是?” 燕绥之没等慕柒说过,就先开口了,“糯糯的爸爸,我姓燕。” “燕——先生你好。”本来,他想要叫小燕的,可到了嘴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喊出了燕先生。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燕绥之却拒绝了,“不好意思,抱着孩子。” 慕胜利脸上有点下不来,你再威风我也是你岳父,真是没规矩。 慕洁小声在他耳边说:“爸爸,他开着宾利慕尚。” 慕胜利脸上那点不快立刻给压下去,宾利慕尚,开这种车的人可比那个黄总有钱多了,他也不过是辆百十万的宝马。 有身份的人自然是矜持骄傲都是好的,他冲燕绥之说:“快坐快坐,慕沣,倒茶,慕洁,端水果。” 慕柒看了一眼握着自己手的男人,心说还是他有面子,她来半天了也没有赚出一杯茶。 燕绥之大马金刀的坐下,糯糯坐在他腿上,慕柒的手还被他握在手心里。 张淑芳就有些不高兴,当着人还这么腻歪,果然是村妇养大的,没教养。 穆胜利那边跟燕绥之聊上了,“燕先生,在哪里高就呀?” “京药。” 慕胜利显然大吃一惊,“京——药?是京都医药集团?” 燕绥之点点头,“嗯。” 慕胜利的眼睛简直跟看到金疙瘩一样,亮的吓人。 京药集团可是姓燕的企业,而自己的女婿也姓燕。 “那你是什么职务?” 慕柒心里这个着急,都不让他说了,他还说。 她捻了捻他的手心,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藏着好多话。 燕绥之心中一荡,起了涟漪。 不过,他很快就领悟到小女人的心思,他咳咳两声,“司机。” 第423章 老司机 “啥?” 慕家众人都一脸的惊讶、疑惑、不解。 慕柒忙说:“他是老板的司机。” 燕绥之在心里冷哼,对,我是老司机。 慕胜利还有点不甘心,“你们老板也是姓燕的,你们是一家?” 燕绥之淡淡的说:“勉强算是,反正一笔写不出俩个燕字。” 也就是说,他不过是燕家的远方亲戚,混了给老板当司机。 慕胜利慕洁也都知道,大公司老板的司机都是西装笔挺,穿的比一般的上班族都要正规。 看着这位的气势,却只是个司机。 慕胜利有种大鱼咬钩,钓上来却是一捧烂泥的感觉,心里很郁闷。 倒是慕柒说:“爸,您不要瞧不起司机,他们公司待遇挺好的。” 待遇再好,那也是个司机! 慕胜利嘬着牙花子,心里很不舒服。 不行,他得让这俩个人分了。 可没等说话,就看到燕绥之站起来,“慕先生那我们先回去了,老板等着用车。” 慕洁心里冷哼,一个司机你开着车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对她来说,长得再好看,没有家产几千万也是白搭。 “等等!”慕胜利阻止了他们。 “你先回去吧,我女儿要留下来吃饭。” 现在,他就觉得孩子和男人都走,就把摇钱树慕柒留下。 慕柒当然不干,“爸,我也有事,先走了。” “不行,柒柒,你听爸爸的,辞职回家来,不要再外面给人骗。” 燕绥之眸色一冷,“慕先生,你什么意思?” 慕胜利可没那么客气了,现在又把不握手的帐算在一起。、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欺骗慕柒小不懂事,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还不清楚呢。现在我的女儿要留下,你抱着孩子走吧。” 图穷匕见,慕家人的那点小心思也不隐藏了。 燕绥之从大老板到了老板司机,受的待遇直线下降。 不过慕胜利这种人他见多了,也没特别的感觉。 就是替慕柒觉得悲哀,她在父母的心里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握紧了她的手,把人往怀里一带,“那我偏要带她走呢?” 燕绥之本就是不怒而威的那一种,现在真生气了,气势迫人。 张淑芳看他的模样以为他要打人,大声喊着报警。 燕绥之浓眉一挑,“你尽可以试试。” 慕胜利一贯的欺软怕硬,现在心里有些打鼓。 燕绥之这么有气势他也不奇怪,毕竟是跟在领导身边的人,就好比皇帝身边的太监,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他觉得哪怕是司机也不好得罪,万一他跟京药集团燕老板告了状,来对付他怎么办? 眼下,确实不能搞僵硬了。 想到这里,慕胜利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也不爱管,反正我们父母想的就是你们过得好。不过,作为慕柒的爸爸,我不可能绝对放手,你们要马上结婚,你拿出500万给柒柒当彩礼,这就是你对她真心爱慕的保证金。” 慕柒都笑了,“真心爱慕保证金?真心都用钱来衡量了,还叫真心?” 慕胜利却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你们女孩子一谈恋爱就傻,你看他年纪比你大,人也比你事故油滑,爸爸是怕你吃亏呀。” 燕绥之问:“那敢问慕先生,我这保证金给谁?” 张淑芳总是要抢话,“当然是给我们,这可是彩礼。” 慕胜利瞪了她一眼,但还是照着她的话说下去,“这钱自然是给柒柒的,但她年纪小又单纯,拿在手里不过几天只要你想拿走肯定就拿走了,放在我这里暂且给保管,不过是500万而已,我们家又不缺钱。” 听了他的话,燕绥之嘴角含笑,点点头。 他把孩子交给慕柒,让她们站在自己身后。 然后,他说:“是,你们家不缺钱,看看这别墅,这摆设——”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拂过了真皮沙发和古董摆件儿,他抬眸看着天花板上那价格不菲的吊灯。 慕家人都很骄傲,特别是张淑芳,心说你这个土包子可开开眼吧。 看了一圈儿后,燕绥之嘴角的笑意更深,“慕先生这身价,大概500万还真不看在眼里。” 慕胜利得意的点点头,“所以,我只是为了我女儿。” “为了你女儿,所以让她孤身一人流落在国外也不给她一分钱?为了你女儿,就是六年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却想要把她给卖个好价钱?” 慕胜利听了他的话,就像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还没问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敢指责我来了?我告诉你,都是你引诱坏了我的女儿,这个世界上就没不是的父母!” 听着他这番说辞,燕绥之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真后悔,慕柒要来的时候他没有阻止。 这样的父母,还不如一堆狗屎! 要是依着他燕家三爷的脾气,今天这一家都别想过安生日子了,可回头看看那个面色苍白的小女人,他只能叹口气。 罢了,谁让他只是个司机呢? “是,是没不是的父母,但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当人家的父母!慕柒15岁从赵家回来,你们也不过养了她三年高中,大学四年,她自己也在勤工俭学,你们给的钱也不多。我今天就给你们10万块,还了这几年的父母恩,以后她慕柒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别想着从她身上捞好处!” 说着,他从糯糯的小背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扔在桌上。 张淑芳打开一看,一打打捆好的钞票,刚好是10捆。 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可对慕家人来说真不算什么。 慕洁尖叫,“10万,还不值慕柒身上一件大衣钱。” 张淑芳一听就火了,“什么?她穿一件衣服都不止10万?姓燕的,你打发要饭的吗?” 慕柒想要说话,却给燕绥之制止了,他高声说:“慕柒穿什么戴什么都是凭着她自己的能力赚到的,她独立坚强有判断力,知道什么是好的坏的,你们放弃她六年她都活的很好,余生也不需要你们鳄鱼的眼泪。拿着吧,10万块钱不多,但足以治好你们嫌贫爱富的眼睛。” 说完,他拉着慕柒,“我们走。” 慕胜利给气的发抖,也忘了皇帝身边的太监不能得罪的理论,大声对慕沣说:“慕沣,把他们给我拦住。” 慕沣这个人没什么出息,是个很软弱的男人,对父母的话向来言听计从。 他媳妇没拉住他,他就跑到了燕绥之面前。 燕绥之懒得说话,一把就把人给搡开。 慕沣长得清瘦文弱,这一下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给推出去老远。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燕绥之大摇大摆的带着慕柒上了那辆700多万的车子,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慕家人才清醒过来,张淑芳跳着脚喊:“报警呀,快报警。” 慕胜利却阴沉的制止了,“你觉得丢人丢的还不够吗?” “那就这么算了?” 慕胜利摇摇头,“当然不可能,不过这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呀,不就是个司机吗?你还怕他?” 慕沣的媳妇可真看不下去了,“妈,那可是京药集团老板的司机,跟普通司机能一样吗?您没看到爸爸都不好得罪他。” 慕胜利欣赏的看了儿媳妇一眼,“行了,这事儿你们都别管了,我去查查。对了,小林,慕柒那个什么漫画的,赚钱很多吗?” 小林就是慕沣的媳妇,她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现在很火。对了,好像买她版权的就是京药旗下的燕云影视,老板都是一个人。” 这下,慕家人脸上又多了几分不解,慕柒现在真的很厉害了吗? 慕柒却不知道他们这些口舌官司,她坐在车里,冰冷的手还给燕绥之握着。 “别想了,都过去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忙把手给撤回来。 他手里少了那份柔软滑腻,觉得有点可惜,却又不动声色。 慕柒说:“刚才让您见笑了,还有,谢谢您。” 燕绥之其实挺喜欢刚才她依靠自己的模样,可一上车就撇清,这个您字儿听的可真刺耳。 这么着,他也敛起笑意,一脸的淡漠疏离。 “謝倒是不用,毕竟我这是因为我女儿才做的。” 她又不傻,哪里看不出来他的不高兴,可她自问也没能力让他高兴。 一路上,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到了酒店后,她把手镯摘下来递给他,“燕先生,这衣服我穿过就留下了,连同你给我父母的10块钱我一起还给您。” 燕绥之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收了她的镯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种上位者自然是骄傲的,平日里估计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 要是个懂事儿的大概就要借感谢之名以身相许了,可偏偏慕柒还拼命的跟他撇清关系。 燕绥之自问不缺女人,还犯不着继续做这些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这种事。 糯糯说自己饿了,慕柒去给她热了牛奶,又找出一点小零食,喂给她吃。 大概半个小时后,有人来敲门。 她打开看到高助理,他跟她说燕绥之有事先离开了,他和慕柒一起回去,问是吃饭后再走还是马上。 慕柒想要快点走,她觉得慕胜利不会这么算了。 这个石城,是跟她犯冲的,她不该回来。 于是,她们立刻办手续离开酒店。 高助理很细心,买了食物和小孩爱吃的零食,在路上偶尔逗糯糯,倒是比有燕绥之在显得轻松。 慕柒认识前面开车的司机是来的时候那一个,车子也是那辆让慕洁羡慕的慕尚,就是不知道燕绥之怎么离开的。 慕柒有心想要问,又不好意思,最后索性就不想了。 他那么大的总裁,想要走一定有她的办法,她犯不着替他操心。 满打满算,她离开了燕家不过是三天两个晚上,可徐琳那模样,倒是像她们离开了好久一样,都要哭了。 慕柒忽然明白,这老人是太寂寞了,这么大的房子里就她一个人,儿子整天也不见人影,当然想要人的陪伴。 可慕柒觉得自己终究是过客,不可能陪着她太久。 不过这次回石城还是有收获的,起码她没那么怕燕绥之了。 她不去石城,倒是可以留在京都,起码可以时常来看看徐琳,也让糯糯能经常来看望她。 糯糯是他们燕家的血脉,这点慕柒否认不了,与其到时候闹得争夺孩子,还不如这样经常见面,也好缓和彼此之间的紧张。 燕绥之年纪不小了,他早晚要结婚,那天来的段夫人和那位段小姐好像就是想要跟燕家联姻,等他们结婚后肯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糯糯也就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慕柒觉得庆幸自己生的是女儿,要是儿子还真是不好说会怎么样。 想明白这些,她再见徐琳也坦然多了。 徐琳嘘寒问暖,觉得她和孩子受了很多罪,当晚就让厨师做了一大桌子菜,给她们接风洗尘。 慕柒没见到燕绥之,也不好问。 饭后,徐琳带着糯糯出去遛弯儿,慕柒洗完澡后,准备工作。 她的新作已经开始宣传连载,虽然周更,但也不可懈怠。 这两天去石城她是一点都没动,有点心虚。 替自己泡了一杯加足料的柠檬水,她准备回房间工作。 可一抬头,就看到了燕绥之。 俩个人都没有防备,眼睛撞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些失神。 还是燕绥之先反应过来,他淡淡的点点头,显然没有跟她说话的欲望。 本来,这该是慕柒所求的,可不知道怎么她忽然想起他在慕家维护自己的样子。 特别他甩给慕胜利10万块钱说的那些话,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一刻,有种久违的被关爱的感觉把她给包围,虽然是演的,但她还是很感动。 哪怕当初深爱她的靳航,其实也没有真的了解过她心里的苦。 偏偏是这个男人,她死都不能跟他和解的男人,竟然是了解她至深的人! 她低下头,躲开了他锋利的注视。 “糯糯呢?” 本以为他不会理会自己,没想到他竟然说话了。 慕柒喉咙跟火灼了一样,竟然有些张不开口。 好在他也没等她的回答,转身去了厨房。 这个点儿厨师已经下班,可很明显的,他没吃饭。 “您好没吃饭?” 他嗯了一声,电饭锅里倒是还有剩下的米饭,菜也有。 他没那么多的毛病,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在厨房的小桌子前就开吃。 慕柒是大开眼界,这样的大老板竟然只吃白米饭,太简朴了吧? 想想他给自己买的大衣,还有在外面住的总统套房,慕柒有点不好意思。 她猛地想起吃饭的时候徐琳说给留了菜,她忙说:“那个,徐阿姨给您留的尖椒牛柳和红烧排骨,我给您热热吧。” 他沉沉的嗯了一声,继续吃白米饭。 慕柒赶紧把菜端出来,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她怕这加热的几分钟他就把米饭吃光了,只好跟他说话。 “您先慢点吃,菜马上就热好了。” 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她赶紧给他倒了水,放在他面前。 他坐着,她站着,倒是挺像个乖乖的小女仆。 燕绥之的心软下来,本来想要给她个教训,却没想到这小女人一改往日见了他跟见鬼的模样,反而凑过来又是问他吃饭又是给他倒水,他还气什么? 对,气她的称呼。 他抬眸,忽然说:“你叫我妈妈什么?” 慕柒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一时摸不着头脑,“阿姨呀。” “阿姨?那你跟我岂不是平辈儿?” 慕柒有点方,心想难道你还要当我长辈? 看着她那小鹿一样水润无辜的眼神,他的心简直像被温水包裹着,“慕柒,既然我们是平辈,你就别整天您您的,搞的我以为是你叔叔。” 慕柒:…… 第424章 老房子着火 叮,饭菜热了,她赶紧个这个新认的“叔叔”端过来。 “会做饭吗?”男人盯着她细长白皙的手指问。 慕柒还真不会,西餐倒是勉强糊弄,以后回国后吃了白芮做的饭菜,她就觉得自己做的像猪食。 甚至糯糯都这么觉得,所以很少叫她下厨。 见慕柒不回答,他慵懒的翘起唇角,“就知道你只会吃。” 慕柒还是有胜负欲的,“也不是呀,我会做西餐。” “牛排?” 她点点头,掰着手指一副认真样,“牛排,三明治,罗宋汤,煎蛋——对了,我还会做意大利面。” 男人实在听不下去,“你和糯糯这些年就一直吃这个?” 她卷翘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糯糯喝奶粉。” 燕绥之是什么人,她一说他差不多就明白了。 孩子肯定生下来要吃奶,等大一点断奶就喝奶粉,估计三岁之前基本是不吃什么食物的,而这个女人就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糊弄着。 他看了看她尖尖的下巴,有点气愤,心想这女人就是生生把自己饿瘦的。 怪不得那孩子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说来说去就是饺子,要不就是汉堡面包。 “你安心在家里住着,让我妈多做好吃的给你和孩子。” 听了他的话,慕柒忙拒绝,“不不,我想要搬出去,这样叨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重重撂了筷子,“搬出去?不可能!” 慕柒给吓了一跳,那点子好感立刻就给吓没了。 “您——你这样是不对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不可能一直住在你们家里。就好像上次来了人,人家问我是谁,这样让我很尴尬。” 慕柒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可那个男人却解读成另外一番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了她面前。 大概是他的气势太吓人,慕柒不由得退后。 可男人却更一步迫近,双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慕柒动弹不得,脸色惨白。 靠的这么近,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盈满了他的呼吸,也安抚了他烦躁的心灵。 手劲儿松了些,语气也没那么生硬,他说:“你是嫌弃我没给你名分?慕柒,如果你愿意,我明天就让你成为这宅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慕柒在他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下头脑晕涨,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燕绥之却爱极了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由得勾唇一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慕柒就像给雷劈了一样,四肢僵硬冰冷,眼睛瞪的大大的。 燕绥之一看就是自己激进了,把人给吓到。 不过他不后悔,温水煮青蛙这样的事不适合他,快40岁的老男人要是想结婚那必然是老房子着火,一刻钟都等不了。 可他的想法,慕柒理解不了。 她的反应就是给了他一巴掌,男人机敏的偏头,她打在他下巴上,没打实,可指甲却划过他的喉结,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 燕绥之没想到她敢打自己,握着肩膀的大手不由得用力。 慕柒眼圈儿红了,她忍着不想哭,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嘴唇。 燕绥之头疼,这还委屈上了。 带着薄茧子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唇,沙哑的声音响在了耳畔,“松开。” 他拿她当狗子,冲她耳朵里吹气。 她不是狗子,可跟狗子一样,那热热的气流一涌进来,她就浑身酥麻,牙齿也不由自主的张开。 他趁机把手指抵在她的牙齿上,“想要咬就来咬我,咬你自己算什么本事?” 慕柒现在可以确定,她是被这个老男人轻薄了。 红着眼睛冷着脸,她张嘴衔住他的手指,用力一咬…… 男人闷哼一声,脸上却笑眯眯的,“小丫头,挺黑。” 慕柒松了口,低头看着男人的手指。 深深的牙印儿,都紫了,还有她的口水。 慕柒抬头,又看到了脖子上那一道,不由得眼前发黑。 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的,可却下意识的后退,跑了。 燕绥之看着那一扭一扭的小腰,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明明她咬人抓人,可闹得跟自己不对一样。 他低头看着冒出血丝的手指,心想这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不过听说唾液能消毒,他把手指含在了嘴里…… 慕柒回到房间后,差点一头撞在被子上。 她到底有多想不开,敢去招惹燕绥之,活着难道不好吗? 不行,得赶紧搬家,她不能跟那个人呆在一个屋檐下。 她心神不宁,连工作都没心做。 盯着电脑出了半天神,她挫败的想要看剧放纵一下。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徐琳,忙去开门,却看到燕绥之站在外面。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关门,却给男人早先一步应脚抵住。 他面露讥讽,“刚才咬我的胆子呢?” 她下意识的要去咬唇,可又想到刚才他掰开自己嘴巴的样子,忙抿紧了嘴唇。 她的这些小动作都落在他眼里,他假装没看到,不去揭破她。 “给你,好好创作。” 他推给她的,是她落在厨房里的柠檬茶。 贴着玻璃杯壁的柠檬青绿可爱,看着就让人嘴里分泌唾液。 “拿着呀。”说着,他就往她手里塞。 等她握紧了,他的脚后撤,还替她把门关上。 慕柒看着原木色的房门,半天脑子都是懵的。 低头喝了一口酸柠檬水,她抿抿唇,脑子里忽然涌出了好多东西。 女主跟书生未婚夫退亲,变成大龄剩女的她只好降低了择偶标准。 父亲军营里的年轻小将军对她示好,她见对方英武刚硬憨厚朴实,也觉得比起读书人的风流多情,也许可以依靠。 可没想到反派王爷趁着她上街买布料的功夫把她给掳了,偷偷去了一处民宅。 这缺德玩意儿在人家隔壁买房,还偷偷的把墙壁凿穿,来了一出凿壁偷光。 透过那处小洞,女主看到了小将军健硕的身材,他穿着布裤,线条利索的收于腰腹间,一看就是传闻中的公狗腰。 女主不由得抬头看身后的王爷,心说老男人难道怕我婚后不幸福,现在先让我来验看这小将军? 哪知老男人一下捂住了她的眼睛,“小娘皮,本王可比他好看,二两三钱,难堪大用。” 因为怕隔墙有耳,他趴在她耳边,几乎咬着她的耳朵说话。 小娘皮顿觉一股热气涌遍全身,那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那腿脚更是酸软无力,好像要摔倒。 男人的大手用力捧住了她的腰肢,“站稳了,好戏还没开始。” 刚褪去的热力从腰间又开始蔓延,小娘皮只觉得自己要烧成木炭。 好在这个时候,墙壁那头有了动静。 将军身边的清俊小厮推门而入,看样子是要侍奉将军安寝的。 小娘皮不由得回头看王爷,“这有什么好看。” 王爷的手在她腰间捏了捏,示意她好好看。 后面发生的就玄幻了,小厮脱下衣衫钻到了小将军的床上,然后——王爷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可就算如此,耳朵里还是听了一些不该听的。 王爷把墙堵上,带着她离开了那腌臜的宅子。 马车里,她倒是没怎么伤心,却还在琢磨刚才的事儿。 那黑心王爷大概是看透了她,恨不能把那些画面从她脑子里挖掉。 “不准想。” 女主倒是理直气壮,“是你让我看的。” “我让你看是让你认清楚那是个何样人等。这等生冷不忌的,你也愿意嫁过去?” 女主一脸的不在乎,“那又有何不可?他既然爱那一口儿,自然也不跟我伦敦,我守着我的嫁妆过日子,也挺美。” “你这小娘皮,非要气死本王吗?不知好歹。” 此时正值午夜,街上已经宵禁,也就是王爷的马车有腰牌才能行走。俩个人共处那一方斗室,车内熏香袅袅,气氛颇为暧昧。 黑心王爷看着小女子的杏眼桃腮,不由得勾起唇角,虽然她那样说,但到底这桩婚事又不成了。他这王城“拆迁队”又拆散了一桩婚姻。 比起前面书生的用力勾引,那这小将军可等于自爆其短在他面前。 小娘皮估计也知道他想的什么,恨恨的剜了他一眼,缩在角落里。 王爷顿时眼热的不行,伸手把小娘皮抱到了腿上…… 慕柒把这些情节一气呵成,文字大纲也写的详尽完整。 这个也是工作室提前跟她商量好的,如果漫画卖的好,就提供细纲,联合专业的作家,直接出文字小说。 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把今晚的工作从头看了一遍后又后悔了。 男二似乎风头太盛,完全掩盖了那出场率极低的男主,而且跟女主的暧昧戏也太多了。 不行,她得修改。 可说要修改,减少男配的戏份,她又下不去手。 进退两难间,她去q自己的编辑,听她的意见。 编辑要她把刚画的发过去,慕柒只好照做。 等编辑看完了,慕柒的微信通话想了,还是视频。 点看看到编辑红红的大脸,她给吓了一跳。 “编编,你这是干嘛?” 编辑一把鼻涕一把泪,“柒柒呀,我以为我看不到你画暧昧的那一天,没想到我终于等到了,你知道吗?我的鼻血都出来了,原来从不画暧昧的人画出来竟然这样的活色生香让人顶不住呀。” 慕柒觉得没那么夸张,她不就是画了点搂搂抱抱吗?要知道有的人,画的那可露骨多了。 “不是这个问题,你看看我是不是偏了?给男配的戏份太多了。” “不不”编编大声喊,“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男主已经被读者抛弃了,大家一水儿的想看白皮儿芝麻馅儿的汤圆儿王爷,他的呼声太高了。不是我说,柒柒等你这期发出去,大家一定要爆炸,你的朝三暮四的打赏估计又要掀翻漫画界。” 慕柒觉得她太夸张了,“编编,还没睡呢,别做梦好吗?”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要信我这颗少女的心。” 慕柒不想跟她聊了,说了声晚安后就去看连载的评价。 她很少看这些的,怕被读者的留言主导情绪,干扰自己的创作。 今天这一看,还真像编辑说的,大家竟然都对小狼狗男主没兴趣,偏偏爱煞了这个反派大王爷。 慕柒自问,为什么呀? 难道就因为这个画的特别好看? 那是因为她们还没看到小狼狗男主,他长大了会比男二更好看。 好吧,主要现在他还小,这是她的失策。 也行吧,先拿男二吊住大家的胃口,反正少女的心说变就变,到时候就喜欢男主了。 这么想着,慕柒就不改了,她伸了个懒腰,喝了一口酸掉牙的柠檬水。 也许,该给男主喝一杯了,他的爱人姐姐可给人抱了。 第二天,和风日暖,徐琳就招呼慕柒去给孩子看学校。 慕柒本来今天要说的,却没想到徐琳先她一步。 徐琳见她疑惑,索性开门见山,“是绥之让我办的。他说你这次回家不太好,以后还是常住京都的好。孩子也大了,应该上幼儿园,你说是不是?” 燕绥之,她想什么他怎么都知道? 本来计划好的,可她也有了偏颇,总不能按照他的路子来过日子。 所以慕柒拒绝了,“阿姨,我还是要回申城去,我在那边住习惯了,我也喜欢那边的气候和生活方式。” 徐琳可不是好糊弄的,“上次还跟我说申城的冬天潮湿阴冷又没有取暖的工具,还说自小喜欢面食在国外很久没吃申城却多是米饭,京都隔着石城就这么近,风土人情都相似,而且你还在这里上了好几年学,最是亲切不过。再说你要为了孩子着想,这里的教育资源是全国最好的,就算申城也比不上,你说呢?” 徐琳看着是傻白甜,可这口才一点也不比燕绥之差,教训起人来也是一套儿一套儿的,也不知道是天生这么厉害,还是跟她那个跟训导主任一样的儿子学的。 但是她说的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慕柒虽然在国外好几年,但li市的气候跟国内北方差不多,回国后呆在申城确实有些水土不服。 不仅仅是她,连糯糯也是,记得刚回来那会儿就经常跑医院,再加上她不会做饭,糯糯经常拉肚子。 来了京都之后情况就好了很多,当然这也归功于燕家的厨子。 不过看的出来,可能是骨血的影响,糯糯不管是气候还是吃食,都喜欢北方。 想到这里,她就把那点小任性给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燕绥之这样的人目光是长远的,在不考虑经济条件的情况下,京城确实是宜居之地。 她很丧气,觉得自己有种逃不出燕绥之手掌心的感觉。 “阿姨,要不我们连房子一起看了吧,我就算在这里常住,也不能总住在您家里。” 徐琳叹气,“你这丫头,住在我家里又有什么不好?我家人口简单,说有那个孽障,其实就是个摆设,他要是忙起来可一月个都看不到人影,你和糯糯在,我这里也像个家。” 这话说的虽然可怜动人,可慕柒还是不能心软。 “阿姨,我准备找个离着您这近一点的地方住,这样我可以带着糯糯随时来看您。” “那又何必呢?柒柒。我算的再清楚,可糯糯也是我的亲孙女呀。” 慕柒低下头,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徐琳对她的好是百分百的,一点杂质都不掺杂。 初来燕家的警惕多疑已经被她暖暖的温情取代,很多时候她都把徐琳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所以,现在徐琳这样说,她是承认的。 可就算再承认,她也不想继续栖身在燕家。 “阿姨,我……” 徐琳摆摆手,不让她再说下去。 “算了,我不勉强你,免得你连我也讨厌。说到底,都是燕绥之做的孽。” “这也——不关他的事。”还是第一次,她没祸及他,还替他开脱。 徐琳有些惊讶这个改变,可她也没说什么,她怕自己的可以提醒,反而让慕柒意识到她的改变。 第425章 不让你去说相声 润物无声,她希望能慢慢改变慕柒的想法,谁让她是燕绥之的妈妈呢? 可有一点,她的儿子不年轻了,有点等不起。 学校是燕绥之早派人看好的,不是什么贵族小学,但学风清正各方面都不错,慕柒很满意。 可房子就不好找了,京都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不易居,学区房更是抢手货,哪怕不考虑房租,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 徐琳年纪大了不能劳累,“慢慢找吧,住房这种事不能马虎,你也不能一天之内就找到。” 慕柒也是赞同的,回家后她就上了房屋租赁网,确实也没找到合适的。 她有些苦恼,可这事儿不是小事儿,她一个单身女人带孩子,不说要多宽敞舒适,但安全性一定要有保障。 晚上燕绥之回来的早,大家在一起吃饭。 徐琳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他沉吟片刻,“我让高助理帮着留意一下。” 慕柒忙拒绝,“不用,燕先生这么忙,不用麻烦你了。” 燕绥之默默的咽下一口饭,他心里其实挺不舒服的,但看在她终于知道不用敬语了,才勉强觉得安慰。 徐琳晚饭向来吃的不多,现在她又有了新乐趣,就是喂糯糯吃饭。 当然,慕柒想要糯糯自己吃,她也是看着再帮衬。 今晚有个冬瓜球炖火腿干贝,糯糯爱吃,她也就跟着多喝了一碗汤。 现在看着慕柒和燕绥之,她就决定减少存在感,让他们俩个人培养感情。 以前的时候,她虽然有想法可不敢贸然把这个俩个人凑在一起,可经过一次石城之行,她觉得依照儿子的能力,完全有可能。 燕绥之也没辜负她的好意,他见慕柒是非喜欢一道千层酥饼,就把盘子放到她面前。 慕柒顿时不好意思,“不,不用,我能夹到。” 他淡淡的说:“我怕我夹了你不吃,这个是专门给你做的。” “专门给我?” “嗯”他抬眸看着她,“你也看到了,我妈晚上不吃碳水,我吃米饭,当然是给你做的。” 慕柒拿起一块饼,“可我也吃不掉那么多。” 他夹了一块,“总共没几块,你加油,也可以当夜宵,我知道你睡的晚。” “没,我最近都不熬夜。” “那很乖,需要奖励吗?” “不要了。” 她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多年没上学,那是确确实实训导主任的感觉呀。 这种酥饼,好吃归好吃,就是有个问题,掉渣。 所以,燕绥之吃的时候她一直看着,他怎么能做到优雅。 可她发现,掉渣的问题对男人来说不存在。 这酥饼做的不大,男人一口下去,基本一大半就没了,他咬的又干脆,竟然一点渣渣都没掉。 燕绥之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问:“你看什么?” “我——” 他故意逗她,“觉得我这块好吃,给你。” 她脸爆红,赶紧拿起一块吃,“我这里有。” “用碗接一下,掉渣了。” 她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去,她能不这么丢人吗? 燕绥之也看出她很羞囧,就低头吃饭,不再去看她。 慕柒松了一口气,她赶紧把酥饼吃掉,用纸巾擦了擦嘴巴。 “对了,明天晚上《有狐》的宣传活动,你记得参加。” 这个白天的时候剧组通知过她,不过她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 “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 慕柒解释,“我不太适合这种场合,笨笨的又不会说话。” 燕绥之看了她一眼,“又不让你去说相声。”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我也没有合适的衣服。” “这个让我妈明天陪你去挑,还有问题吗?” 慕柒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燕先生,你知道钱钟书老先生吗?” 燕绥之笑了笑,“你觉得我应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慕柒想给自己一巴掌,她不该这么问的。 燕绥之放下筷子,“你觉得你能跟钱老先生比,我也比不了外国的女王。” “不不,我只是觉得我是下蛋的母鸡,上不了台面。” 他忽然低声笑了,一贯矜贵高傲的面孔柔和下来,有种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 慕柒心头一颤,有种被什么击中的感觉。 那股酥麻意思一直蔓延到手上,以至于拿不稳筷子,啪的掉在了地上。 她尴尬的要死掉,忙低头要去捡。 燕绥之微微蹙眉,伸手把一双没用过的筷子递给她。 “我,我,我吃完了。” 啪的一声,他把筷子拍在了她面前。 也不等她说话,他说:“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说着,他站起来,还把一直扣的紧紧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 徐琳刚好抬头,她惊讶的看着儿子,“绥之,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慕柒听了后脑子轰的炸开,也抬起头来。 在他喉结下面的位置,一道鲜红,十分暧昧的存在着。 见她看,燕绥之不由得抬手去摸,那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被猫抓了一下。” “猫?哪里来的猫?不是我们家的吧?” “不是,是野猫。” 徐琳忙说:“那你去打针了吗?你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去招惹野猫干什么?” 燕绥之把慕柒心虚的样子含在自己狭长的眸子里,“谁知道呢。” 慕柒真是一刻都呆不住了,特别是那男人用手去摸喉结的时候,修长如竹子的手指有一圈儿青紫。 幸好徐琳眼神不好没看到,要不这个该怎么解释?这样的一口小牙估计野猫是没有的,难道要再整出一个野狗来? “阿姨,我吃完了,今晚还要去外面散步吗?” 徐琳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喜欢散步吗?” 慕柒忙说:“我觉得还是该适当的做点运动,我最近都胖了。” 听了她的话,徐琳可不认同,“你那哪里是胖?我也奇怪了,明明我家的伙食不差,怎么就喂不胖你呀?” 燕绥之过去摸了摸糯糯的脸,“一会儿我陪着糯糯去散步好不好?” 徐琳都傻了,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俩个都要散步?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觉得儿子上道儿,还挺高兴。 于是,饭后,燕宅后面的小路上,就浩浩荡荡出现了散步的队伍。 所谓“队伍”当然不可能是三四个人,而是一群人。 原来,燕家附近的住户也不算少,平日里到了晚上散步的大爷大妈也三两成群,今晚徐琳带着美女帅哥出来,这大宅子里看到了,也就都出来搞邂逅。 而那些知道燕家这家主离婚的大妈们看到徐琳身边的女人小孩,八卦之心早就翻涌成了四海八荒,纷纷出来打听消息。 徐琳的傻白甜只用在追爱豆上,对付身边的人可一点都不傻白甜。 她也笑眯眯的跟人打招呼,可半天都连她身边的美女小孩儿是谁都没套到。 她牵着糯糯和慕柒走在前面,高大的燕绥之懒懒散散的牵着狗子黄豆,跟在她们后面,其实都不用说,已经是一副很美满的家庭画卷。 当然,要是这些邻居是第一天认识他们的话。 可这些人都认识多年,不管是家族还是生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晚上回家后,都在讨论慕柒母女跟燕家的关系。 要是没有糯糯,大概都会觉得是燕绥之有了新的结婚对象,可那小女孩张嘴就叫美人妈妈,难道燕绥之二婚真的不在乎,找个二婚带孩子的? 貌似不太可能,燕家什么门庭呀,别说二婚,哪怕三四五六婚,只要燕绥之点点头,那些名门小姐们还是趋之若鹜,会为了嫁给他打破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女的其实是燕绥之的老相好儿,生了孩子后母凭子贵,现在燕绥之跟林姜离婚也快半年了,把人带回家里也就顺理成章。 当然,这些慕柒是不知道的,至于燕绥之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这些年都是活在别人的舌尖上,要是在乎这点流言蜚语,早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不过,他怕流言伤害到慕柒。 要不是慕柒不同意,他倒是愿意对世人公开承认糯糯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打电话回家格外叮嘱了徐琳一番。 徐琳岂能不知道会有今天的乱子?可这都是谁惹下的?慕柒住在家里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跟她散步不下三五次,怎么就没见别人说? 总而言之,自己这个儿子就是个乱家的根子。 不过现在她没精力跟他算账,她今天还带着任务呢。 带着慕柒去选了衣服,又带她去做了spa。 没想到的是,在这里遇到了段九的妈徐芳容和段寒烟。 慕柒刚做完水疗,身上裹着浴巾,留在外面的皮肤细腻光滑白的反光,还缀着细密的小水珠,就算是女人,段寒烟都觉得眸子发热,忙移开了视线。 徐琳有些不高兴,这是她的私人理疗间,没想到徐芳容能这么没眼色的闯进来。 其实,徐芳容是急了。 她虽然跟燕家不是邻居,但跟燕家的邻居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京都虽然大,可权贵富豪之间的联姻等各种来往,不过5个人,总能扯上关系。 燕家的散步事件是今天早上传到她眼里的,她跟燕家前面邻居太太的大姑子的小姨子的婶子的表妹的三姨妈是好朋友,才听到了这件事。 不过到了她这里事情就完全变了,说燕绥之看好了一个小寡妇,把人母女都弄家里去,还逼着人家孩子叫爸爸。 本来,徐芳容也对这些传言笑笑了事,可她那天是亲自见过慕柒的,那份人才那份长相,可不比她小姑子差。 那天她也看到了徐琳对慕柒的亲热温和,但觉得是个有孩子的就没放在心上,可没想到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多故事。 今天这一听到徐琳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礼仪了,直接拉着段寒烟来找人。 段寒烟还是不乐意的,“嫂子,不是说女人家应该矜持吗?我们这样巴巴的靠上去,人家会说我们的。” 徐芳容拍着巴掌喊:“小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矜持?燕绥之那就是块唐僧肉,你要不抓紧可就给人占了便宜去,你难道甘心?” 段寒烟还是有点不愿意,“可我挺怕燕绥之的,他那个人太深了,看不透。” “切”徐芳容看小姑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男人的深浅那还不是女人决定的?只好你——” 嫂子的声音越发的低不可闻,段寒烟小脸儿通红,虽然她能听懂嫂子的车,可假装纯洁,“嫂子,您再这样我就不跟您说了。” “寒烟,你听嫂子的,比起那些不着调的公子哥儿,燕绥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男人有点城府不是坏事,只要你肯拿出身段把他给降服。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段寒烟想起自己哥哥的样子,就痴痴的笑,“就像你对我哥。” “得了,你别排遣我了,好好表现,先抓住徐琳的心再说。” 就这么着,她们姑嫂俩个人找到了徐琳那里。 徐琳给了慕柒一个暗示,让她先去换衣服,自己则披着店里的浴衣,来应付这俩个不请自来的人。 徐芳容还是一脸的谄媚笑容,“婶子,我这两天本来想去看你一直没工夫,听说你在这里,就赶紧过来了。您那肩周炎好了吗?” 徐琳点点头,“好多了,这不还想让人给捏捏艾灸一下。” 她这样说的意思,就是想要徐芳容快走。 徐芳容今天却装蠢了,“那也不用别人,您先试试寒烟的本事,她呀专门去跟中医院的老大夫学过,那手法可专业了。” 徐琳当然拒绝了,“那哪里行?寒烟细皮嫩肉的,那手是弹钢琴的,我怕累到孩子。” 徐芳容悄悄的踢了她一下,段寒烟忙说:“婶子,您是我的长辈,能给您按摩可是我的荣幸,您不嫌弃我毛手毛脚才好。” 徐琳的涵养功夫也不是盖的,“怎么会嫌弃呢?不过呀,寒烟到底是大家千金,这手还是留着孝顺你们家的长辈,我这老婆子要是享受了,可是突兀了美人。” 慕柒换好了衣服,正想着要不要出来,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莞尔。 徐琳在人前是那个稳重温柔的贵妇人,可二次元十八岁少女的特性还会时不时带出来。比如这句,突兀了美人。 段寒烟又不傻,她怎么能看不出徐琳的拒绝,她淡淡的笑了笑,“嫂子,既然这样那等有机会吧,我们也别耽误了婶子。” 徐芳容心里埋怨小姑子,这教育了半天都是白搭了。 不过她也明白,小姑子没做错,徐琳现在确实是不太喜欢她们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去看更衣室的门。 这个时候,慕柒从里面出来,她身上简单的穿着长裤衬衫,长发全拢在脑后,好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模样。 徐芳容对自己小姑子的容貌还是有信心的,可现在看了慕柒,她的信心也就没那么大了。 慕柒并不是一看惊艳的女人,可却是越看越好看的那一种,特别是她身上有一种淡然的气质。 这种气质才是真正的淡如秋水皎若冰雪,跟自己小姑子那强装出来的“仙女姐姐”人设不一样。 当然,关于秋水冰雪什么的不学无术的徐芳容女士是说不出来的,她有的只是女人的直觉。 那就是把这俩个人装盘子里送到男人面前,估计大部分会选慕柒而弃了段寒烟。 想到这里,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笑眯眯的跟慕柒打招呼,“这么好看的妹子,不知道有男朋友没?我们家里还有个皮猴子,整天挑挑捡捡说什么非绝世美人不娶,我看这个妹妹行。” 慕柒一听这话就透着邪性,作为一个经常淫浸早宅斗小说里的漫画家,她立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可没等她还击,她的好阿姨徐琳就伸展了自己巨大的怼人能力,“你这脑子没坏吗?你喊她妹妹,段九是你儿子,难道你将来的儿媳妇先要跟你论姐妹?” 第426章 有主儿的人 在徐芳容尴尬的面容下,慕柒想到了那个段九,应该是那天在片场用刀子切断罗琦头发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谁敢给他当媳妇,纵然他那天是为了帮自己,慕柒也对他落下了不好的印象。 更没想到的是徐芳容这女人是他的母亲,于是印象就更差了。 徐芳容讪讪笑着,“是我说错了,应该是大侄女,那跟小九就一个辈分了。” 徐琳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她,“柒柒叫我阿姨,给你当了大侄女,岂不是要我们俩个平辈儿?” 慕柒憋笑憋得脸都要抽筋了,她不由得的扭过头去,发现段寒烟正看着她,那目光可不善。 徐芳容脸色难看的要死,她跟徐琳交往很久了,觉得她是个挺好哄骗的老太太,却没想到怼人这么狠。 段寒烟本来就不想整天腆着脸讨好人,她拉徐芳容,“嫂子,我们回去吧,不打扰婶子了。” 徐芳容这才点点头,跟段寒烟出去。 一出门,她就压低声音说:“恐怕那个小妖精跟燕绥之关系不简单。” 段寒烟有点神游,想起了自己前几天认识的那位程公子。 也许,她并不是只有燕绥之这条路走,程家虽然不如燕家,但起码比他们段家门第高。而且那个程公子还比燕绥之温和多了。 室内,徐琳看着慕柒微微透出粉色的脸,变笑着问她,“颈椎和肩膀是不是松快了很多?” 慕柒点点头,“是的,从没有过的轻快。” “你呀,以后别熬夜,经常也来做做治疗,别觉得年轻可以拿着身体随便挥霍。” 慕柒乖巧的点点头,也没追问徐芳容家的事儿。 倒是徐琳自己说了,“这个徐芳容是想要她小姑子——就刚才她身边那个段寒烟嫁给绥之。” 慕柒有些尴尬,她结结巴巴的说:“段小姐长得很漂亮。” “是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我儿子快四十了,也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了,他能结婚,只要领回来的不是男人就行。可相处下来,我却觉得这个段家太功利了,段寒烟也不是看着这么乖巧。绥之虽然是二婚,但更好娶个可心的。第一次婚姻那么糟心,这第二次——” 只要涉及到燕绥之的第一次婚姻,对慕柒来说就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要知道,他那段婚姻的女主角就是算计了他加害自己的元凶,慕柒自问没什么宽大的心胸,对于燕绥之这位前妻,也是厌恶至极。 徐琳当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她打住话头没说下去,“走,带你去做护肤。” 这一天,慕柒从上到下都给收拾的一丝不苟,等到了晚上,换上漂亮的珍珠白长裙,乌黑的秀发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真是美丽极了。 徐琳左右端详,拿出一副钻石耳环,替她戴上。 慕柒忙推辞,“徐阿姨,真的不用了。” 她假装凶巴巴的,“谁说不用?现在你可代表的是有狐整个剧,一定要出场惊艳,闪瞎了那帮人的狗眼。” 慕柒笑起来,她是真心想让徐琳高兴,就没违了她的好意。 不过她也暗中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些,万一跟《项链》里那样,弄丢了岂不是要用一生来赔偿? 徐琳看出她的想法,“好好戴着,别有心理负担,也就万八千的事儿。” 真这么便宜吗?慕柒有点不信。 徐琳把人送上车,在门口跟她摆摆手,“去吧,绥之在等你。” 想到燕绥之,慕柒脑子发沉,她不愿意去跟陌生人打交道,也不想跟燕绥之一整晚都呆在一起。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自己的想法不现实,燕绥之估计很忙,先不说生意上的人,就那些倾慕者估计也够他应付的。 到时候自己躲起来吃点喝点就行了,就这么办。 想明白了这些,等到门口看到燕绥之的时候也就没那么抵触了。 燕绥之看着她从车子里走出来,眼前不由得一亮。 他上前,忍着要拉她手的冲动,“我妈眼光不错。” 确实,徐琳品味很好,她身上这件长裙除了胳膊哪里都没露,不过她还是不习惯,因为裙子太合身了,平日里被包裹的曲线都显了出来,她现在身上还有件奶白色大衣,等进入大厅也就不能穿了。 果然,到了里面,燕绥之很绅士的帮她脱掉了大衣。 等看清面前的慕柒,他不由的皱起眉头,想要把前面的那句话收回来。 他妈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这衣服又薄又紧,把慕柒身上的女性特别显示的那么明显,一准儿有很多男人看过来。 见他一直看自己,慕柒不由得扯了扯衣服,“怎么了?” 前面都说了他妈眼光不错,他也不能再说不好,只好把所有的不快压在喉咙里。 “我觉得你缺少点东西。” 慕柒摸摸脖子,她耳朵上戴的是徐琳的钻石耳钉,脖子上的项链是她自己的,虽然没多名贵,但精致特别,配这身裙子刚刚好。 “不缺什么的。” 他向跟在身后的助手招招手,那人就送上一个盒子。 他打开,里面俨然躺着那只蓝水飘花的镯子。 慕柒这次的反应很快,“我觉得这个跟我的衣服不配。” “听我的,一定很配。” 说着,他就捏住了慕柒的手腕,把镯子给她套进去。 他的手劲儿很大,慕柒挣脱不了,等他的手拿开后,她的手腕都红了一圈儿。 燕绥之皱皱眉,仿佛还不满意她,“皮肤怎么这么娇嫩,我没用力就红了。” 慕柒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人,倒是忘了手腕上的镯子。 看到雪白手臂上的一抹绿,燕绥之很满意。 这镯子却是不配她今天的这身打扮,可没法子,谁让他只拍了这个镯子。 慕柒并不知道,自己的手腕上套的东西其实是某人所有物的象征,他这是变相的告诉那些男人——这女人有主儿了! 一进去,就碰到了导演和《有狐》的新制片人。 因为慕柒身边的男人是燕绥之,她得到了最高的礼遇和赞美。 慕柒被人夸的脸通红,可她不知道,自己粉面桃腮的样子更是惊艳了身边男人的眼睛。 燕绥之觉得自己真要收回那句“她也的也不怎么样”那句话,她长得很美,而且她的美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比如霍家傻子外甥看上的那俩个女人,一个林姜一个夏微澜,俩个人有六七分的像,可气质却截然不同。 相对来说,他还是喜欢小白花儿林姜那一挂,五官精致气质清雅还温柔。夏微澜那女人太烈太艳了,哭笑都是极致的那种,到头来生死也是极致的,不给自己和别人留后路。 可他对林姜也不是百分百的满意,林姜的清雅下是精明,眼底的温柔也盖不住野心。 慕柒则是纯粹的,不夹杂杂质的那一种。 就比如说吧,如果三个女人都是水,那夏微澜下面就是奇峰险石,林姜下面是玻璃碎片,而慕柒下面泥沙都没有。 这样的女孩让他疼惜,更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可水就是水,想要抓在手里很难,更能掌握。 宴会厅里不少宾客都看到了燕绥之身边的女人,个个露出惊奇的目光。 他这两年出席宴会基本是孑然一人,就算林姜跟他还存在婚姻的时候都没站在他身边。 倒是段家的段九,跟在他身边几次。 有人见他快40了还没有孩子,都私下里以为林姜不过是幌子,他其实喜欢的是—— 起码左驰,就是这么看的。 他跟燕绥之的年纪差不多,俩家关系不错,他们俩个还是同学。 左驰早就结婚,儿子也能打酱油了,可燕绥之连婚都离了。 现在看到他身边有人,他不由得跟妻子卓清雅说:“燕绥之这是想开了?” 卓清雅很幽默,“大概是真的千年铁树结花苞-想开了。” 左驰抓着她的手走过来,“燕绥之。” 燕绥之挑了挑眉,“大左。” 听到这个称呼左驰就头痛,“你还是叫我名字吧,这大左一叫还以为你在叫鬼子。你身边这位女士,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燕绥之把慕柒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慕柒,漫画家,我们拍的电视剧《绥绥有狐》的原作者。” 说了一顿,都没说到左驰想要听的重点。 他看了一眼老婆,卓清雅立刻说:“三哥,只有这些吗?” 燕绥之皱起浓眉,“那你想听什么?” 卓清雅把目光落在慕柒的手腕上,微微一笑,“现在就想听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燕绥之看了一眼慕柒,生怕她尴尬,“别胡说。” 卓清雅抿嘴笑,“是,我胡说。” 燕绥之却把慕柒交给她,“你带着她,我跟左驰说点事儿。” 卓清雅把慕柒拉到了一边,“你好,我叫卓清雅。燕绥之身边那个男人是我丈夫,左驰。”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点,“我们家跟燕家关系挺好。” 世交好友,就这么个意思。 慕柒对她笑了笑,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精明干练又有点清高冷漠,但她能感觉到她最自己的善意。 “左太太,您好。” “叫我清雅就好了,老实说,我不喜欢左太太这个称呼,即便结婚了,我还是我自己。” 就冲她这句话,慕柒就很佩服她。 卓清雅不是个爱讲话的人,刚好慕柒也不是,俩个人找了地方坐下,品着杯中的酒。 慕柒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有好几次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上。 她下意识的去摸了摸,镯子入手温凉,让她一直黏腻的手心感觉到舒服。 她去摸镯子,卓清雅自然也跟着去看。 话一下涌到了唇边,慕柒就想要问出来。 可没等张口,她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天啊,那不是燕三拍下的镯子吗?” 跟着就听到有人搭腔,“不会吧,燕绥之拍的镯子不是送给段寒烟了吗?她前几天不是一直戴在手腕上炫耀呢。” “我看她那个像是假的,而且这女人是跟燕绥之一起进来的,别有什么猫腻儿吧。” “正好,段寒烟过来了,我们去问她。” 这吵吵嚷嚷的,自然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慕柒没想到一只镯子能引出那么多的官司。 再抬头的时候,看到段寒烟正怨毒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一个穿蓝裙子的女人问段寒烟,“寒烟,你的镯子呢?为什么今天不戴?” 段寒烟把目光从慕柒身上收回来,冷淡的说:“不配我的衣服。” 那女人啧啧两声,“你这是什么话?你今天穿的可是仿汉服的礼服,这飘飘欲仙的款式配玉镯子最合适不过。你看看你今天配这个铂金镯子,可大打折扣呀。” “对呀”旁边有人怂恿,“寒烟,赶紧让人回去取你的镯子。” 段寒烟白了那人一眼,“我至于吗?没戴过玉镯子?” 旁边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人冷笑,“不是没戴过,怕是戴的假的吧?” 段寒烟立刻就变了脸色,“韩茜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我们都知道燕绥之在拍卖会上拍了一只150万的玉镯,你回头就说送给了你,可我们没看到人家当面送你。今天,他带着那女人出席宴会,那女人手上还戴着那么一只镯子,跟我在拍卖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你让我们怎么想?不是你在撒谎吗?” 这个韩茜茜也是燕绥之的仰慕者,不过她这么生气倒不是因为燕绥之,而是那玉镯子。 她喜欢玉器,甚至可以说痴迷,当时的拍卖会她也有参加,本想拍下来,可给炒到了150万,她只能望镯兴叹。 但是镯子落在燕绥之手里她是服气的,可转眼听到他送给了段寒烟那个假模假样的女人,就不开心了。 段寒烟其实真没想过要撒谎,那天在拍卖会上是被一帮人激的,后面回家后她嫂子又到处跟人说燕绥之送了她玉镯,没办法她只好自己买了一只看起来差不多其实是天差地别的镯子应付过去。 可没想到,这样把韩茜茜等燕绥之的仰慕者都给气坏了,她们今天这是想让她出丑。 段寒烟清高无匹,自然强忍着不肯认输。 她没想到燕绥之今天会带慕柒参加晚宴,更没想到她求而不得的那只玉镯就挂在慕柒的手上。 现在,她牙都咬出了血。 总算她人缘儿还不错,有个小姐妹替她说话,“你们是不是有病呀?那个女人我刚才听张制片说是有狐的原作者,来是为了宣传剧,跟燕绥之在一起也不是别的亲近关系,能跟寒烟比吗?而且你们没看到她那项链吗?几万块钱的便宜货,搞不好手上的镯子也是假的。” 段寒烟是万万不能在这种场合丢了面子,哪怕她不爱燕绥之,也不能成为京都名媛圈里的笑柄。 于是,她忍着尴尬说:“那自然是假的,我的还放在家里。” 小姐妹立刻给她抬轿子,“我就说,你看那女的,项链和耳钉都不怎么名贵,连礼服都一般,怎么可能戴的起150万的镯子?你们呀,整天大惊小怪,我看都脑子进水了。” 那个叫韩茜茜的却忍不下去了,“你们说不是就不是吗?我过去问一下。” 说完,她就走过去。 其实,她们的声音那么大,慕柒都听的清清楚楚,但因为没对着她本人,她姑且认为她们是背地里说人坏话。 可现在,她也被拉入了战场。 韩茜茜是个嘴巴毒脑子直的人,她直截了当的问:“你叫慕柒是吗?” 慕柒点点头,“嗯。” “你手腕上这个镯子,是不是上次拍卖会拍卖的那个叫梦生烟的蓝水飘花玉镯?” 慕柒很迷茫,她摇摇头,本意是她不知道。 可这落在段寒烟一派人的眼里,就变成了不是。 小姐妹哈哈大笑,“韩茜茜,你就认输吧,她说不是就不是。” 韩茜茜哪里肯认输,她抓起慕柒的手腕,就差拿放大镜观看了。 “不对,我对玉一向都很有研究,当初这个镯子拍卖的时候我是志在必得。可惜最后的价格太高了,我只好放弃。可我真是看了千百遍,就是这只不会错。” 段寒烟的小姐妹中忽然有个人说:“那还不简单,你给她砸了,就知道真假了。” 慕柒觉得声音熟悉,竟然是前些日子给段九切了头发的罗琦。 真没想到,她竟然不计前嫌跟段寒烟站在一起。 罗琦其实也讨厌段寒烟,可她现在要对付的人是慕柒,罗琦自然要敲锣打鼓助阵。 不过这次她也聪明,既然段九帮着慕柒出头,那这次换上了他小姑,看他要帮谁。 她的话说完,竟然有一帮蠢货附和。 这把韩茜茜给气坏了,“你们有没有脑子?摔坏了算谁的?” “自然是谁摔得算谁的?韩茜茜,放心吧,这镯子不贵,你赔的起。” 段寒烟的小姐妹说完就问慕柒,“你这镯子多少钱?” 慕柒实在不想理会她们,觉得这群人跟有病一样。 她捂住了自己的手镯,“不管多少钱,也不能随便砸坏,各位还是熄了念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韩茜茜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就悻悻的说:“那就算了,反正段寒烟那个就不是真的,我肯定。” 段寒烟身边的小姐妹立刻说:“你肯个屁,韩茜茜,你是疯了吗?” 她这一挑,韩茜茜还真疯了。 “你等着,我这就叫个专家来,我要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说完,她拦住要离开的慕柒,“你不能走,我一定要证明给她们看!” 本来,卓清雅也不想管这种吃饱了撑的的破事儿。 可燕绥之要她照顾慕柒,她不能看着慕柒给这堆人难为。 于是她说:“不用找专家,我可以告诉你们,她手腕上的镯子就是那只名叫梦生烟的,这是我左家的东西,我婆婆捐出来的,义卖的150万捐给了受泥石流灾害的山区。” 她的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慕柒顿时觉得手腕有千斤重,说好的不值钱,说好的几千呢? 不过转念一想又明了,燕绥之送出的东西怎么可能几千,他是为了让自己戴的没有后顾之忧,才刻意那么说。 一想自己手腕上戴着一套三线城市的房子,她就觉得亚历山大。 不过既然还在手腕上,她就要好好保护,刚才那群人都在煽动这个韩茜茜砸了她的镯子,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呢? 现在有了罗清雅的证明,她也懒得说什么,只对卓清雅说:“清雅姐,我们去那边吧。” 卓清雅站起来,去拉她的手。 众人这才纷纷醒悟过来,再看段寒烟就一脸的讽刺。 京都左家和卓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而卓清雅这些年在社交场上那才是真正的名媛,她说的话有分量。 段寒烟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慕柒,她得瑟什么,不就一个破镯子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当然,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显摆的。 韩茜茜一脸的得意,“看看吧,我就说我说的对,你们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段寒烟,你那镯子几千买的赝品呀?要知道梦生烟就那么一只!” 罗琦也不想闹剧就此结束,她趴在一个小姐妹耳边嘀咕了两句。 那小姐妹眼睛立刻就亮了,也附在段寒烟的耳朵上说了几句。 第427章 他有十个手指头 段寒烟皱起眉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才是一石二鸟之计。你想想,要是镯子是假的,砸了也就砸了,正好不让那个慕柒招摇撞骗。要是真的,我看韩茜茜怎么赔?” 段寒烟嘴上还是不同意,“这样不好,你们别干。” “行了,知道你心善,看我们的。” 小姐妹虽然这样说,心里是瞧不起段寒烟的胆小。 而段寒烟更看不起她的愚蠢,她就什么都不做,心里想要做的却有人替她出头了。 小姐妹拿定了主意,就去挑衅韩茜茜。 这个韩茜茜脾气暴躁,三两句就炸了毛,跟小姐妹动手了。 罗琦趁机推了她一下,她倒下的方向刚好是慕柒站定的地方。 本来,她是要走的,忽然过来一个人要看她的镯子,给缠住了。 当然,这也是小姐妹的奸计。 那人正抓着慕柒的手腕,看到韩茜茜压过来,就故意把慕柒的手往旁边的花台上撞。 慕柒其实心存警惕,可惜现场太乱,她一个人孤掌难鸣,手腕间传来一阵剧痛,那只名叫“梦生烟”的镯子一下断为几截儿。 慕柒的手腕也给划伤了,她顾不得疼,那几块断玉捧到手里。 一套房子就这么没了? 她想,一百五十万,她还赔得起! 只是这样,找房子的事恐怕要委屈糯糯了,太好的地段太好的房子,已经负担不起。 众人看到这个变化都惊讶不已,卓清雅刚才接了个电话,却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不过卓大小姐一向觉得人比物件儿更值钱,她把慕柒扶起来,“除了手臂受伤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慕柒一脸的沮丧,“还好,就是镯子碎了。” 卓清雅倒是说的简单,“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这并不是风凉话,在她的认知里,既然燕绥之能送她手镯,那么碎了肯定要补给他新的。虽然这么贵的手镯碎了是可惜,可也是没办法的事。那就不如不想,做人何必被死物羁绊。 然而,没几个人有她这样的洒脱性情。 韩茜茜一颗爱玉的心也跟着玉镯一起碎了,她扑过去,捡起一段断玉,“这,这就碎了?” 小姐妹心里那叫一个畅快,要不是不允许,她都要唱歌庆祝了。 罗琦心里也痛快,反正能让慕柒吃瘪,让慕柒跟段家对立起来,她比什么都高兴。 有人提醒韩茜茜,“韩茜茜,好像是你把人撞倒打碎玉镯的。” 韩茜茜这才想起来,她伸手去抓那个小姐妹,“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推我的。” 小姐妹当然不承认,“韩茜茜,你特麽的敢做不敢当呀。怪我,我拉着你的手去打碎人家玉镯的?不是150万吗?赶紧去凑钱吧。” 四周一片起哄声,“对,赔偿,赔偿。” 韩茜茜垂头丧气,她人毛病虽然多却也不是个推诿责任的,她对慕柒说:“你放心,玉镯我一定赔偿你,不过我现在手上没那么多钱,你等我几天。” 慕柒在面前几个人的脸上看来看去,最后落在段寒烟脸上。 虽然,这个女人是看起来最清白无辜的那一个,但慕柒想,这里面少不了她的手笔。 说起来,就是做了一个圈套,韩茜茜傻乎乎的被人当了枪使。 慕柒虽然不是写小说的,可漫画的构思脚本都是她自己做,自然少不了这些争斗场面。 《绥绥有狐》那本还好说,都是些天马行空的剧情,可最近她的新作品却结合了宫斗宅斗很多点,自然这样的情节也多了。 她的思想天马行空,把这些都带入到自己的作品里,竟然护士了现场的混乱。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跟韩茜茜要钱。 刚才那个张牙舞爪的姑娘,已经给逼得哭了。 “我,我现在就回家去拿,行了吧。” 150万,可不是个小数,韩茜茜整天买这个买那个,手里没多少钱,要是问父母要,估计会被骂死。 也罢,她只有去卖了自己的收藏品凑钱了。 慕柒拉住了她,“韩小姐,算了。” 韩茜茜红着眼睛啊了一声,“你放心,我一定陪给你,我不会让人看我的笑话。” 这个韩茜茜也是京都名流韩家的人,不过她不是本家儿的孩子,而是隔着好几房的。她的父亲在韩家长子韩远烽妻子萧南的公司里工作,虽然薪水丰厚,可没法那种真富豪的千金比。 现在,众人就拿着这个说事儿,“看样子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一个隔着几房的丫头,还以为自己是韩家大小姐韩远烟呀。” “就是就是,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整天玩玉,还不笑死个人。” 一阵阵嘲讽钻到了韩茜茜的耳朵里,她的脸涨的通红,却拼命想要忍住哭声。 “你们都给我闭嘴!” 慕柒还真看不了这个,她再次对韩茜茜说:“不用你赔,我说了。” 段寒烟忽然觉得这是个机会,反正玉镯子都砸了,那个真的也就不存在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股子自以为不食烟火的冷清,“慕小姐,您可真大方,150万的镯子说不赔就不赔,我不得不怀疑这镯子的真假。” 慕柒都要给她们烦死了,到底有完没完了? 卓清雅也烦的不行,“段小姐,我都说了这是梦生烟,你不信我吗?” 段寒烟虫卓清雅一笑,“左太太,我当然信您,但是就怕您被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卓清雅不屑的冷笑,“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先想清楚了。” 卓清雅自持身份,不愿意跟这帮人吵架,不过她的眼神冷冷的,倒是震住了不少人。 但是,就有不怕死的。 段寒烟那个小姐妹今晚做了个150万的大事儿,跟吃了药一样有点飘,她大声嚷嚷,“行了,左太太,您又不是鉴玉大师,凭什么说是就是?慕柒,你不过是个画漫画的,挣那仨瓜俩枣的,竟然砸坏了150万的镯子还不让人赔。这么简单的事一向不就明白了,是个假的,你是怕露馅,才不让赔,对不对?” 罗琦煽动了几个人,一起喊对对。 慕柒真是受够了她们,索性撕破了脸,“我不让韩小姐赔,那是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元凶。真正害我镯子破碎的另有其人。” 段寒烟倒是不怕,因为她没动手,再怎么着也找不到她身上,可小姐妹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你什么意思?” 慕柒不理会她,而是对卓清雅说:“清雅姐,这里有监控,对吗?” 卓清雅一直静观其变,听到慕柒这句话她不由得抿起唇,心想燕绥之这次找的媳妇倒是不错。 有勇有谋,关键是为人宽和,要不是这些逼急了,她也不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是的,这里的摄像头都是360度无死角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无辜的人。” 听了卓清雅的话,刚才参与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小姐妹还想要挣扎一下,觉得那么多人也许就算监控也不能分辨。 但慕柒的回答立刻把她的想法给堵死了,“那就报警吧,这样才真实公平。” “报,报警,你在开玩笑吗?你问过主办方吗?这是在砸场子。” 卓清雅这个神助攻及时发言,“慕柒,放心去做,主办方由我来解释。” 慕柒对着卓清雅微微一笑,就要去打电话。 罗琦用力踩了小姐妹一下,小姐妹忙把慕柒拦下。 她也是狗急了跳墙来了急智,“等等,先别报警。” 段寒烟说:“对,先把话说清楚。一个赝品,现在都断了,你要讹人吗?” 小姐妹这次是真心跟段寒烟站在一条船上,“对,你要讹人吗?真是穷疯了。” “谁穷疯了?”低沉的男声响起在她们背后,女孩们纷纷回头。 燕绥之站在那儿,一脸的凛冽肃穆,双眼看向段寒烟冷冷的。 段寒烟心里一虚,她硬着头皮走过去,“绥之哥哥,我……” 燕绥之连理都没理会她,走过去握住了慕柒的手臂。 “怎么伤的?” 慕柒的脸立刻红了,她低声说:“没什么,就是皮肉伤。倒是玉镯,碎了。” 他看到她手里的碎片,满眼的宠溺,“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好。” 慕柒低着头,几乎想要把头埋到地板下面。 可偏偏当着这么多人她没法推开他,那样也就太不给他面子了。 她抿紧了唇,小声说:“都是我不好,太不小心了。” 燕绥之满不在乎,“别自责了,都怪镯子不结实,等回家去再给你挑一个更好的。” 众人差点酸死,喂喂燕三爷您这是有当昏君的潜质呀。 慕柒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面子,要赔偿的话就咽了回去,想要回家再说。 韩茜茜这会儿也不哭了,她对燕绥之的爱慕其实跟对玉差不多,觉得他是最名贵的那种,不能亵玩。 现在,男神就在面前,她怯怯的问:“燕先生,这镯子是您送给慕柒小姐的吗?” 燕绥之点点头,“是的,上次我在拍卖会上拍了这只梦生烟,觉得跟慕柒小姐很配,就送给了她。” 他的话一落,就像一个巴掌扇在段寒烟脸上。 她白着小脸儿,泫然欲泣。 小姐妹儿看不过去了,“燕先生,您那镯子不是送给寒烟了吗?” 周围有人低笑,这女人到底是在帮段寒烟还是在害段寒烟? 果然,燕绥之扬眉,嘴角勾出十分不屑的弧度,“什么时候我说话还不算数了?” 上位者的威严在那里,一句话都不需要多说。 小姐妹儿也纳罕,回头看着段寒烟,“寒烟,他说的是真的吗?” 段寒烟捂着脸,说了一句十分让人含糊的话,“男人要是变心了,什么都会跟着变。” 她的话适当的引起了歧义,别人再看慕柒就有种看小三的感觉。 毕竟,那晚段寒烟坐在燕绥之身边绥之哥哥的叫,而她和她嫂子又经常出入燕家,别人还真以为她跟燕绥之要成好事。 燕绥之一向不把女人的这些把戏看在眼里,对他来说这都是些小打小闹,理会了简直是自降格调。 可这次,他却忍不了。 第一是因为林姜给他上过的那一课历历在目,让他不敢轻视这些女人的小手段,第二是因为慕柒。看着她被人说三道四,他就胸口阀门,很不舒服。 浓眉一挑,他直接对段寒烟说:“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明白了。” 段寒烟敢说就是觉得燕绥之不会跟自己一个小姑娘计较,可没想到他这次真不要风度了。 她当然不敢说,捂着脸哭想要走。 她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这样离开还是会给人错觉,到时候再找人宣扬一样,就成了燕绥之变心,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名誉。 可没想到,她还没跑成,就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小姑儿,您这干嘛呢,想要把我撞死吗?” 段寒烟一看是自己那混不吝的侄子,心想这下可完了。 段九也没让她失望,大咧咧的说:“小姑,你前些日子在某宝买的那个镯子给我个连接呗,我看着挺像真的,去糊弄小女孩准行。” “段今朝,你胡说什么?” 周围的人惊讶的嘴巴都合拢不上,某宝的呀,段寒烟也太能骗人了。 段九冲燕绥之扬眉,那意思是我可戴罪立功了。 “小姑,快点呀,我等着拿链接呢,听说你还花了3000多,忒便宜,我得批发去,每个小情儿送一只,估计也就花个三四万。” 卓清雅听到他满嘴里跑火车,不仅问左驰,“他有10个小情人吗?” 左驰可不给这孩子留面子,“他有十个手指头。” 卓清雅浅笑,“那挺好,一个手指上挂一个。” 燕绥之都觉的给段九蠢死了,这样的傻子以后可别叫他小叔。 慕柒却去看他,“原来几千的是段寒烟买的。” 燕绥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一个镯子而已,就是给人戴的,再贵也需要有你的手腕才能让它美丽。” 左驰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这孙子情话说的满级,他特麽的一辈子也学不会。 这几个人眉来眼去的演小剧场,大局观那边却炸了锅。 小姐妹儿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段寒烟,你竟然骗人! “我,我没有。” “你没个屁,不是你和你嫂子出来说镯子是燕绥之送的吗?” “我真没有,可能是你们误会了。” 小姐妹都给气笑了,“我们误会?你嫂子就差说你是在燕绥之床上的时候给戴上的,让我们怎么误会?” 段九是时候的差了一句,“小姑,你不会这么不要脸吧?我燕家小表叔连你是叫什么都没弄清楚,i就厚着脸皮抢了我在他旁边的座位说了两句话,怎么能扯到跟人一起,你这也太丢我们段家的脸了!” 段寒烟觉得自己可以死一死了,她咬牙切齿,“段今朝,你到底姓什么?不要以为当他的走狗,他就能真把你当儿子,让你继承燕家的财产?” 段九哈哈大笑,“我姓段呀,我当然继承我们段家的遗产了,干嘛去人家燕家?我看小姑你是看好了人家燕家的钱,要不也不能这么拼呀!” “段今朝!” “小九。”燕绥之看着差不多了,就把他喊过来。 段九一脸谄媚的笑,“小叔,我这会儿可把事儿说清楚了,您不生我气了。” 段九今年刚20岁,一张小白脸儿,长得挺好看,就是一脸的阴沉,看着不像是个好人。 燕绥之拍拍他的肩膀,“行,原谅你了。” 段九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那您不把我往部队送了,行吗?” 燕绥之摇摇头,“不行,我都跟韩家人说好了,你回去收拾行李,下个月必须去报道。” “小叔儿,您不能这样残忍。” 燕绥之瞪了他一眼,“我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才懒得管你,就让你变成纨绔废物好了。” 燕绥之不怒而威,段九不敢哼哼了。 左骁拍拍他的肩膀,“听你叔的话,等你有能力了回来,什么都还是你的。” 段寒烟想要跑,可偏偏几个小姐妹拦着她不让走,非要她说清楚。 冷清小仙女的人设已经垮了,段寒烟哭的死去活来。 这个时候,忽然外面来了几个执法人员,把韩茜茜小姐妹罗琦这帮人都给带走了。 同时还拿走了现场的监控,到时候谁干的好事一清二楚。 晚宴虽然发生了这一出儿,不过气氛空前高涨,人们对于这么一帮小娘皮发生的闹剧还是挺感兴趣的,特别是一帮男人,在女人的撕扯中是过足了眼瘾。说这个的腰细那个的屁股大。 燕绥之皱皱眉,脱下西装披在了慕柒的身上。 “走,带你去医院。” 慕柒忙拒绝,“不用。” 燕绥之也没搭理她,只是说:“段九!” 段九立刻说:“婶儿,您听我叔儿的。前几天我有个哥们儿也是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了一下,他一糙老爷们儿也没管,该干嘛去就干嘛,可没过几天,那胳膊肿的跟猪头一样,都黑了,结果去医院要截肢。” 慕柒听他说的煞有介事,不由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完全忽略了他对自己的称呼。 燕绥之瞟了段九一眼,那小子得瑟的要上天。 他没理他,拉着慕柒就走。 在车上,她一脸的歉疚,“燕先生,你以后不要让我出来了。” 他不解,“为什么?” 慕柒很尴尬,“我觉得我走到哪里好像总是有麻烦相伴,每次都会发生不好的事。” 她这么一说,他的脸就黑了。 慕柒以为他生气了,越发的不敢说话。 没想到,他说:“那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是我的问题。今天就不该给你戴那个镯子,害你成为别人的目标。” 其实慕柒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这个男人在一堆女孩眼里就是唐僧肉,今天他给她戴的镯子好比把她给标记了,能不引起众怒吗? 慕柒挺好心的帮他分析,“其实,这种情况只要您找个像卓清雅姐姐那样的太太,估计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他挑眉,“可卓清雅结婚了,跟左驰的感情不错,你要我横刀夺爱?” 慕柒不知道是自己的表达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力有问题,仔细把刚才的话回想了一遍,她确实是说的像那样的呀。 抿抿唇,她觉得自己说多了,索性不再说话。 他反而在那里分析开了,“我懂你的意思,你今天戴上这个镯子,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这个意思吗?”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过去,点点头。 “你还觉得你这种女孩子要成为了燕太太,那就是三岁小孩抱着金子走在闹事上,没法自保,反而找来祸端,对吗?” 慕柒心说你别扯我身上呀,可又觉得他是在举例子,自己的理解也没问题,就点点头。 没想到燕绥之懒洋洋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其实是不一样的,你要成为了燕太太,我所有的权势钱财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谁要是对你不好、不敬,大嘴巴子抽丫的,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顶着。” 慕柒默默的低下头,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吗? 第428章 谁最苦 不过,他为什么要拿自己举例子? 她刚要说话,忽然听到燕绥之说:“好了,到医院了。” 慕柒的胳膊不严重,就擦了点药没事,她还是再三确定过,不打破伤风针会不会截肢。 医生都笑了,问她咋会这样想。 慕柒就把段九的话给说了,医生倒是没说段九说的不对,不过也说可能是扎的碎片恰好有病毒,不过能重视对待是对的,谁又知道日常生活中有什么病毒呢。 慕柒觉得最好这句话挺有哲理,她不就是去参加个宴会吗?怎么能想到有段寒烟韩茜茜这些人呢。 这么一宽慰自己,才觉得好受些。 看着她神态变化了好几次的小脸儿,燕绥之觉得她太可爱了,任何时候总能发呆,自己一张脸都能演出一番爱恨情仇的剧来。 这要是她去演有狐,估计也没谷雨什么事儿了。 “在想什么?” 他忽然凑近的脸把慕柒吓了一跳,她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那就回去吧。” 慕柒站起来,竟然对那个医生依依不舍。 燕绥之看了一眼那个医生,很年轻,但长得没他好看。 “你看什么?” 慕柒又给他吓了一跳,“我在想我要不要住院?” “住院?” “对呀,万一我的伤口也不知道沾了哪块病菌呢?” 医生噗的就笑了,“您是搞创作的吗?想的忒多。” 燕绥之有点不喜欢他嬉笑的态度,“对,她是漫画家。” “怪不得怪不得,想象力丰富。” 这下,慕柒不看医生了,扭头就往外头走。 燕绥之乜了医生一眼,同时也明白一个问题,慕柒要是想,她还是有很多男人追。 就好比今晚,要不是自己在她身边,指不定有多少男人围上去。 其实慕柒对医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她甚至连人长得啥样都没在意。 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跟燕绥之呆在一起而已。 以前她怕他恨他,可越是相处,她就觉得自己的爱恨没那么浓烈了。 特别是他替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她又不是冷血的,不可能不感激。但如果这样发展下去,那她等于背叛了靳航,她对不起他。 她可以好好活着,也可以追求幸福再恋爱结婚,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燕绥之。 回去的路上,她很沉默。 燕绥之也没逗她,自己沉着脸在想心事。 刚到家,还没下车的时候高助理打来电话,说那几个女孩子处理完毕。 他也没细问,先让慕柒回家。 等人进门后,他又让司机开着车离开。 慕柒的心里就像冬天的窗户开了一点缝,嗖嗖的进冷风,可她一点都明白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感觉。 徐琳见她这么早回来,便问道:“怎么回来了,那儿不好玩吗?” 慕柒苦笑,“打架了,连警察都惊动了。” 徐琳吓了一跳,“你没受伤吧?” 慕柒心头一暖,“您都不问我有没有给燕家丢脸吗?” 她笑,“傻丫头,怕丢脸都因为面子不够硬,你没看那些顶级大明星吗?披麻袋片儿都被模仿成了潮流。大户人家不怕丢脸,要是真丢了那还是燕绥之他不够努力,没给家里的女人撑起场面。” 这番话说的又新鲜又霸气,她不由得傻傻的盯着徐琳看。 徐琳说:“你别看我,这是当年我们家老头子跟我说的。当年我只是他的看护,跟他的婚事没少受人的嘲讽,我就什么活动也不愿意参加,想要把自己埋在大宅子里。” 慕柒星星眼,“然后他就跟您说了这些话吗?” “嗯,我们俩个的年龄差了20多岁,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有爱慕有敬仰还有那么点惧怕。那天他跟我说了这番话后,就给我专门举办了一个酒会,也不用我打扮化妆,就穿着平常的衣服,他站在我身边,甚至还穿着拖鞋呢。他的面子够硬,没有一个人敢说三道四,以后我自己出去参加聚会,也习惯了。” 慕柒靠在她肩头,眼睛水汪汪的,只出神,不说话。 徐琳拉着她的手,“我知道你喜欢安静的画漫画,这其实没什么不好。以后呀,就少参加这种活动吧。” 慕柒终于哭了,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断成集几截的镯子,“这个,断了。” 徐琳连怎么断的都没问,“断了就断了,难道绥之说你了?” “他没说我才难过。”说着,她把镯子断的经过说了一遍。 徐琳一听就气儿子给慕柒招事儿,不过也高兴,他能亲自送出去还让她在那样的场合戴着,是什么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虽然有点莽撞,但是她儿子的风格。 起先她还担心燕绥之对人家不感兴趣,看来她真是老了,看不清形势。 而且现在看慕柒的样子,对他也比刚开始松动多了,但今天这事儿他操之过急了,把人给吓到。 “行了,这镯子你交给我,我找个人给看看,看能不能修复。别的你也不用多想,谁给你戴上的,责任归谁,你别有心理负担。” 慕柒的眼泪跟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的掉,她自己知道不单单因为这个镯子,其中还混杂着很多她说不清的因素。 徐琳去给她擦眼泪,“傻丫头,怎么还哭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徐琳的回答非常有哲理,“那是因为你值得。柒柒,人跟人之间不是光讲亲情的,还得讲缘分。我觉得我们就是有缘分,所以你不要觉得亏欠我的。你看看,我也就是有几个钱,但我买不来快乐。你能给我的,才是最珍贵的。” 慕柒心里涌动着温暖,整颗心就像泡在了温泉里,暖洋洋的。 去卸妆洗澡的时候,她的灵感就压不住了,忙擦干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她想要在作品里加一个人物,王爷的母亲。 本来,她想要把王爷塑造成一个特别坏特别坏的人,可画着画着,她发现王爷这个人虽然坏但也不死没有优点,对于这种反派,结局不一定就是非死即伤,她可以给他一个好点的结局。 当然,这也是读者的愿望,很多人都在下面喊,要是她敢把王爷画死,她们就给她寄刀片儿。 既然这样,就给王爷一个很好的母亲吧,他做坏事,老王妃就做好事。 因为王爷是异姓王,所以他的母妃也就不是宫里的太后太妃,她起先在封地,后来才来了京城。 而她刚到的时候,就遇上了儿子把人家小娘子抓到了家里。 本来,王爷跟小娘子去了小将军家后,想要送她回家。可这小娘皮不知死活,在马车里竟然敢挑衅他,说就算嫁给一个断袖也比给他做妾的好。 大反派王爷是真怒了,让马车掉头,直接把人扛回了家里。 被扔到牙床上,他边解开华贵的黑色锦袍边说:“那就毁了你的清白,我看你那父亲是答应不答应。” 女主纵然再泼辣,也不过是个花拳绣腿的小娘皮,哪里打的过武功高强的王爷?眼看着身上的衣服给脱的就剩下一件粉红绣花肚兜,老王妃出现了。 她二话没说,拿起鸡毛掸子就抽王爷。可笑在人前威风八面的人,被母亲抽着屁股满屋子跑,特别有喜感。 画到这个场面,慕柒脑子里自动带入了徐琳打燕绥之的场面,都笑出了声音。 这个漫画徐琳一直还没追,只去打赏了不少。 她说先攒攒,否则追更要头秃。 其实也主要是原作者就在她眼前,最近又忙着有狐的剧本,她才没顾上。 老王妃打够了儿子,把女主给扶起来,命丫鬟取了漂亮的衣裙给女主换上。 她为了替儿子赔罪,松了大量的礼物,可都被女主拒绝。 最后,老王妃从腕子上撸下一只碧透青润的玉镯,套在女主手上。 她说这不是赔罪的,是作为靖北老王妃送给晚辈的礼物,希望女主不要再推辞。 女主自然是感念老王妃的救命之恩,而且这王妃看起来也不是藏奸的人,女主千恩万谢。 王妃派人送女主回家,还派自己身边的嬷嬷去跟女主家里人说是在王妃陪她,用饭时下人把汤洒在她衣服上,才迫不得已换了衣裙,这就是想法设法保全女主的名声。 女主回家后,家里人自然是欢喜的,不过她家里人倒不是势力的,没有为攀上王妃就得意忘形。 王妃等女主走了,开始跟儿子促膝长谈。 女主给王妃的感觉非常好,可身份太低,父亲只是个六品的五官,做侧妃都堪堪不够,但看她的意思,人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妾的,她希望儿子能放手,不要再纠缠下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儿子竟然跪地恳求母妃做主,给他聘娶女主当王妃。还拿出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为了让当今皇帝对他们家放心。 王妃气的打跌,可她也很清楚,自己儿子这都二十有五了,一直不肯娶正妃,这次开了口,势必是爱极了。 一夜未眠,老王妃打定了主意,决定满足他一次。 可没想到的是,她还未及去提亲,儿子就接到了去边疆平乱的命令,凶险万分。 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上门提亲的,老王妃想要等儿子破敌归来再去。 在这期间,她经常邀请女主去王府陪她分茶点香,俩个人竟然成了忘年之交。 可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男主终于动了,他一早觉察到了王爷的劣行,就买通了江湖人士,想要把王爷击杀在边疆。 大纲写到这里,慕柒有些迟疑,她认为男主这样有点败好感。 要知道,大反派去是平乱,虽然是皇命,可也为了黎明百姓。在这个时候如果把他给杀死,那么外域人一定会大举进攻,那怎么办? 她咬着笔头儿,难道让男主横空出世,发挥主角光环? 可他是前皇帝在民间的儿子,这么早暴露会不会死? 慕柒头秃了,不过一看时间,都12点多了,她遵守燕绥之说的不准熬夜规定,赶紧拉灯睡觉。 她刚睡着,燕绥之就回来了。 一直养生早睡的徐琳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燕绥之喝了不少酒,看到母亲还以为是幻觉。 “看什么看,我是你妈。” 燕绥之倒在沙发上,“妈,您在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等你,怎么喝这么多?”说着,她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燕绥之接过来一饮而尽,“有什么不能明天说?您快去睡吧。” “我怕明天见不到你人影,你还行吗?我要跟你谈谈慕柒的事。” 燕绥之立刻就明白了,“是镯子的事吧?碎了就碎了,不过我也没想到段寒烟竟然在外面造谣我拍的镯子送给了她,这才给慕柒引来一场祸事。妈您放心,以后不会了。” 徐琳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来多少呀?燕绥之,我知道你行情好,小姑娘一个个的都像妖精见了唐僧肉一样。可你能不能捡点一下,别招蜂引蝶不要脸。” 被妈妈说不要脸,他很无奈,“妈,我没有。” “算了,这个先不说,我们说说慕柒。那个镯子不是要送给糯糯吗?为什么又给了她?” 燕绥之半躺在沙发上,在母亲面前收敛了沉稳跟威仪,再加上乱糟糟的头发,倒是一副少年赤子的模样。 “您要听真话?” 徐琳点点头,“当然,听假话我大半夜在这里等你?燕绥之,我是你妈妈。” 他赶紧安抚她,“好,我说。妈,要是我说我看上她了,您不觉得唐突吧?” 徐琳一点都没诧异,“那唐突什么,慕柒那么好,你不喜欢她才怪。” 在粉丝眼里,她的爱豆就是世界第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要不爱你就是世间最渣渣。 燕绥之半眯着眼睛往楼上看了一眼,“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要是她能住在我房间里,就更好了。” 徐琳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就跟慕柒漫画里想的那样,拿起了鸡毛掸子…… 燕绥之赶紧求饶,“妈,好好说话。” “燕绥之,慕柒可不是随便的人,你敢打她的主意我急打断你的腿——第三条。” “孙子不要了?” “我宁可为民除害。看看你造的孽!” 燕绥之哼了一声,头往靠垫里扎,“是呀,她不接受我,天天把我当怪兽躲。” 徐琳走到他那边,拍着儿子的腹肌说:“那怎么办?” “所以我送她镯子呀,我想让那些人都看到,她是我的,谁也被想抢走。” “可别人抢不走你也得不到呀。” 燕绥之把靠枕扔到一边,露出一双有些红的眼睛,“妈,非要这么戳心窝子吗?” “哎!”徐琳叹气,“你说你和南丞是多精明的人,怎么就折在林姜的手里呢?现在你这半死不活,南丞他——” 徐琳没说完就哭了,剩下的话梗在了喉咙里。 燕绥之又把靠枕压在了脸上,半天才闷声说:“我们俩个人不是坑在林姜手里,是坑在自己的自以为是手里。大概,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坎儿。我爸不也说了吗?没坎儿长不大也走不远。”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南丞,南丞——” 徐琳再也说不下去,她站起来,低头擦着眼泪要离开。 “妈”燕绥之在她后面喊,“您放心,我会替南丞好好活着,我欠他的,都补给他。” 徐琳转身,走到他身边打了他两下,“你也苦呀,妈都知道。” 其实,有些时候活着人受的苦,不一定比死的人少。 客厅里母子俩个低泣的声音传到了慕柒的耳朵里,她本来想要下来倒杯水喝,却不想看到了这一幕。 她没出来打断,而是默默回到了房间。 她这才明白,那场悲剧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受害者。其实燕绥之,只是看着有钱有势是个强者,他却依然要躲起来哭泣。 摸着心口,慕柒也泪流满面,“靳航,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夜之后,风雨无痕。 早上,慕柒难得早起,也难得看到了燕绥之。 他穿着一身黑裤白衣,胸口湿了大半,额头也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运动完。 一边擦脸,他一边对慕柒说:“早。” 第429章 小狐狸 浓郁的荷尔蒙气息迎面扑来,慕柒都不敢看他健壮的身体,“早。” “你上午有没有事?” 她一愣,湿润的眼睛眨了眨,“什么事?” “高桥接你去警局,今天的赔偿应该就能拿到。” 她很惊讶,“还真赔了?是那位韩茜茜吗?” “有她,不过不止她一个。你昨天不是说看监控吗?警察办案很公平,每个坏人都不放过。” “那我今天去?” “收钱的。”他笑了笑。 慕柒越发的不敢看他,低着头说:“我等拿回钱后就交给你。” 他低头看着她,可因为她低头的动作,只看到饿了黑压压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子。 他有种冲动,想要捏捏她的鼻子。 手指在身侧摩挲了两下,他却不敢,怕再吓着她。 “行。”他简单的回答,往后退了退,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掉了额头的汗水。 慕柒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一会儿,燕绥之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站在那儿,黑西裤白衬衫,袖子一丝不苟的扣着,更刚才汗津津搭着毛巾的阳刚活力完全不同。 上前几步,他微微皱起眉头,对她说:“怎么?” 36岁的男人,对很多女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梦想,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藏着往事,会让女人心生向往,那种沉稳老成的气质或许很多人可以有,可偏偏他还有精致俊美的颜值,这样的男人也难怪一出现就让一帮女人疯狂。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燕绥之从自己脸上有没有脏东西想到了她可能看上了自己。 这也没什么惊讶的,他对自己有自信,毕竟这是从小到大女人堆里检验过的。 “我……” 他刚要说点什么调节气氛,却没想到慕柒说:“燕先生,您的拉链没拉好。” “什么?”他低头一看,忙转过身去。 燕绥之都要疯了,他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伸手拉好,他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慕柒咬着唇,想要笑又不敢笑,不过随后慢半拍的发现,她似乎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徐琳还问:“怎么绥之不吃饭就走了?” 慕柒正低头喝粥,差点给呛到,“也许,他有什么急事。” “再急也要吃饭,这孩子。对了,你吃完饭有什么安排吗?” 慕柒忙把燕绥之安排的事说了,徐琳点点头,“有高桥在,那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在家照顾糯糯。” 高助理在9点多一点就过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律师。 昨晚闹事的那几位姑娘整整给关了一夜,身上还穿着各种单薄的礼服裙子,想来这一晚上受的罪不小。 只是,段寒烟因为没有靠前也没有动手,竟然让她逃过了一劫。 不过此时的她样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醒来发现自己在酒店的床上,而她的身边,有个半裸的男人正在抽烟。 “程公子!” “醒了。”程颐对她微微一笑,亲了她一下。 段寒烟脑子里把昨晚的片段过了一下,想起在警察来了之后,她给吓呆了,却不想给人扯了一把拉走。 带走她的就是程颐,然后他带着她去喝酒压惊,随后她喝醉了,俩个人就…… 段寒烟虽然任性娇蛮,却不是个随便的人,昨晚是她的第一次。 不过她还是满意的,程颐虽然没有燕绥之有钱势力大,也没燕绥之好看,可他比燕绥之年轻,也比他温柔体贴,看看燕绥之整天冷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也就她嫂子为了钱不要脸皮,她可做不到。 手腕上一凉,她发现程颐把一个玉镯子给她戴上。 “程公子,你这是?” “还叫我程公子?叫我颐哥。这是送你的,虽然没法跟150万的玉镯子比,不过这是我奶奶的遗物,送给她未来的孙媳妇。” 段寒烟张大了嘴巴,他的意思是? “小傻瓜,我们都这样了,我当然要对你负责任。我们正式交往,好吗?” 段寒烟倒在了男人的怀里,“颐哥,你真好。” 程颐抱着她,嘴角露出一个阴森的冷笑。 派出所里,警察根据责任大小,把属于各个小姐的赔偿款交到了慕柒手里。 韩茜茜的最多,是30万,剩下的120万,是由5个人分摊,看到罗琦这个名字的时候,慕柒不由得皱起眉头。 果然,敌军亡我之心不死。 高桥很会察言观色,他问慕柒,“慕老师,有什么不对吗?” 慕柒也没隐瞒他,“这个罗琦,上次跟我在剧组闹过,给燕先生赶出了剧组。” 这下高桥知道了,不但是罗琦,还有个叫隋莎的编剧,都给赶出了剧组。 高桥也没多说,只在心里默默记下。 慕柒把这所有的支票都交给了高桥,“请高助理帮我转交给燕先生。” 高桥哪里敢接,“慕老师,我觉得您还是亲自交给总裁比较好。那个,我跟总裁不一定天天见面,他是要回家睡觉的。” 慕柒不是那种尖锐的性格,也没戳穿高桥推辞的话,她把支票收了起来。 “对了,慕老师,您那镯子的碎片还留着吗?” 慕柒点头,“都在的,断成了三截儿。” “我有个朋友,他家祖上是给皇宫里做玉器首饰的,他现在自己开店,要不您让他给看看?” 本来,慕柒也想过,找人把玉镯修复。 虽然不能还原,但这么贵的东西也不是说扔就能扔的。 她还想问问徐琳有没有认识的人,可没想到高桥就解了她的忧困。 回去后,她把玉段儿用盒子装了交给高桥,再三说了感谢的话。 高桥人比较内敛,抿嘴笑了笑就走了。 家里徐琳带着糯糯出去遛弯没回来,只有佣人在。 慕柒看着一张张支票,心想燕绥之今晚会不会回来。 没回来,不但是今晚,一连好几天都没有。 拉链事件让某人丢人丢大发了,他把自己放逐到国外,等回来已经是一个周后的事情。 薄雪落枝头,一下飞机,就迎来了京都的第一场雪。 高桥开车来接他,顺便把最近的工作汇报了一下。 等听完,他迟疑了半天,才说:“慕柒怎么样?” 高桥一愣,心说总裁你这个题有点超纲,我不会。 到底还是总裁肚子里的老蛔虫,高桥把那天在派出所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着重强调了那个罗绮。 “我怕她对慕老师依然怀恨在心。” “罗绮,她现在在哪里?” 高桥心说自己真是个小机灵,这个题会。 “她最近跟程颐那帮人混的很近,还有那个段家的女孩,段寒烟,听说跟程颐在谈恋爱。” 燕绥之冷笑,“段家的人还真敢!” “您又不是不知道,段家现在名存实亡,也就九少爷那房避开了前两年的那场风暴,要不就给他们赵家段家大房陪葬了。” “是呀,当初要不是小九妈妈曾经救过大姐,爸爸也不会出手帮他们。现在,我只能提点段九了,其他人要寻思,我管不着。” 段家在京城名流中不显,只能算是一般,可段家的大儿子,也就是段九的大伯找了个好媳妇,那可是京都鼎鼎大名的赵家。 赵家权势大名声臭,家里阴盛阳衰,都说他们家靠卖女儿维持荣华富贵。 前两年,被放逐到国外的赵子云回来想要振兴家门,走的却依然是让人不齿的联姻路线,企图破坏傅家和隋家的联姻,结果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段家大伯向来是赵家的狗,自然也没有好下场,而段家二房因为段九妈妈的提前谋划和燕家老爷子的帮忙,才幸免于难。 段九妈妈曾经救过跌落山崖的燕家大小姐燕兰芝,也就是傻外甥霍南丞的妈妈,燕家也是为了还给他们人情,才保了段九一家。 可段九妈妈因病去世后,她离婚的妹妹就嫁给了段九的父亲,段家越来越不成样子。 燕绥之经常把段九呆在身边教导,也是因为他母亲的遗愿。 可没想到的是,因为燕家的亲近,让他们段家有些人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现在虽然段寒烟不敢再贴上来,可那程颐是什么人,他们还真敢! 有人说,程家很可能是赵家第二,现在是风头正劲,下场如何谁也不敢说。 这些话,可不是因为出于嫉妒,而是程家做的那些事儿确实不地道,名流世家是看不上这样的门第的。 当然,燕绥之也懒得理会,反正他要把段九送到部队去,让他远离这些破事儿。 高助理把一个盒子递给他,“总裁,这是慕老师前两天让我帮她补的镯子,麻烦您交给她。” 燕绥之打开,发现里面断成几截的镯子已经用金镶玉的法子给修补好了,这种古法补出的镯子都显老,不过因为修补工匠弄的花纹颇为精巧,细看竟然是一个柒字,还有一只小狐狸。 “这是?” 高桥还有点不敢说:“补镯子的那人是我的朋友,也是巧了,他是慕老师的书迷,一听给慕老师补镯子,他兴奋的连夜没睡专门设计了这个独一无二的纹饰。” “粉丝,她粉丝还挺多的。” “慕老师很有才华。” “就画那点儿爱恨情仇叫有才华?” 高桥心说总裁您这话说出来是要被出局的节奏呀,难道自家的小宝贝儿不应该好好夸吗? 说人家没才华的总裁忽然说:“她最近是不是出新书了?” 这个高桥还真不知道,“您该问老太太。” “也是,那些小孩儿看的玩意儿你也不会看。不过你朋友多少岁了,还看那个,幼稚不幼稚?” “他没老太太年纪大。” 燕绥之皱起眉头,“行了,别跟我妈比,她是永远的18岁少女。你说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送我回去后继续加班吧。” 高桥哭,高桥不要,高桥想说总裁你怎么可以这酿紫。 燕绥之到家的时候正赶上吃完饭,徐琳瞅了一眼儿子,“你没在外面吃吗?” 燕绥之揉揉眉心,“妈,我是您亲生的,连饭都不给吃了吗?” “今晚我们吃素,你可以吗?” 燕绥之点点头,“我在国外吃了好几天的生牛肉,素食挺好。” 原来,今晚煮的素馅饺子。 慕柒站起来,“我去给燕先生煮饺子。” 徐琳拦住了她,“不用你,你不会,我去。” 燕绥之解开衬衣的扣子,一边松着领带一边问,“厨师呢?” “今晚下雪,我让他早点回去了。你先去换衣服,我马上好。” 燕绥之嗯了一声,扔给慕柒一个盒子。 慕柒刚要说话,就听到他懒洋洋的声音,“高桥让我给你的。” 糯糯一个周跟他没见,有点生疏,想要靠过来又不敢。 燕绥之招招手,“过来,给你带了好东西。” 燕绥之给糯糯带的东西很全面,吃的玩的穿的用的都有,足足一大箱子。 糯糯简直快乐的要爆炸,一晚上都在捣鼓她的礼物。 慕柒打开盒子,一看就惊呆了。 “太厉害了,还有个柒字,还有小狐狸。” 燕绥之本来想要说那是你的粉丝,可又觉得气闷,就起身回房间里。 慕柒以为他还为一个周前的拉链门事件别扭,就冲他扮了个鬼脸。 “妈妈,我都看到了。”糯糯说。 “你看到了什么?” “你冲叔叔扮鬼脸,你是不是因为叔叔没送给你好多礼物,你生气了?” 慕柒觉得这小孩儿想的可真多,不由得招手让她过来。 糯糯跑过来,她捏捏她的脸,“那把你的好吃的分我颠儿?” 糯糯护住了,“不行,我也不多。” “一箱子还不多?” “吃的只有很好,你想要就问叔叔要去。你去给他抱,亲亲他的脸,他就给你买了。” 第430章 妈妈想要礼物 慕柒勃然大怒,这孩子,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这可不能怪糯糯,主要她就是这么干的。 “我,我是大人,不可能亲他。” 糯糯努嘴,“妈妈真小气,我们在国外的时候都亲亲。” 慕柒皱眉,国外是有贴面亲吻的礼节,可她们是华人,自然从来不这样。而且呀,那个时候糯糯才多大,她竟然记得。 “国外那是他们的礼貌,我们现在回国了,不那样。” “都这样呀,喜欢就亲亲,妈妈不喜欢叔叔吗?” 慕柒皱起眉头,“糯糯,你胡说什么呀。” 这个时候,燕绥之出来了,他问糯糯,“谁喜欢谁?” 慕柒差点咬到了舌头,他怎么这个时候出现? “没什么,我跟糯糯瞎聊。” 她想要去拉糯糯,却一把没抓住那孩子就跑到了他怀里,“叔叔,妈妈想要亲亲你,让你送礼物。” “糯糯!”慕柒都要跳起来,坑妈的女儿呀,有你这样的吗?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那男人在听了糯糯的话后挑眉,看着她的目光又烫又热,像是要把她给融化。 慕柒忙低下头,可还是喃喃解释,“小孩子家,胡说的,她什么都不懂,不是那样。” 忽然,眼前有阴影,她一抬头,他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大手伸出,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是不让她起身,也不让她离开。 男人弯腰低头,眼睛和她平齐。 “你,你要干什么?” 他嗓音醇厚性感,低低的落在她耳边里。 “不是要亲吗?我怕你够不着。” 慕柒的脸腾的就红了,她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没有。” 他眼底的戏谑更浓厚了,“真不亲?不亲可没礼物。” “我不需要礼物,你让开,我要起来。” 燕绥之不敢再逗她,怕她会哭出来。 微微退后,他摊开双手,“你看,拿礼物的机会你失去了。” 她起身就往房间去,“我不要。” 徐琳端着饺子过来,不解的问:“怎么柒柒走了?” 燕绥之把盘子接过来,“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要去休息了吧?” “她不是说要陪着我看电视吗?算了,我就知道她是个不靠谱的,糯糯,过来陪奶奶。” 糯糯抱着芭比娃娃,手拎着零食挤到了徐琳身边。 “奶奶,我收到了很多礼物。妈妈不肯亲叔叔,叔叔不给她礼物。” 徐琳皱起眉头,低声问儿子,“糯糯说什么呢,你欺负慕柒了?” “没。”他把糯糯说的话跟徐琳说了一遍,徐琳差点笑抽抽了。 “怪不得慕柒要走,她这女儿太坑了。” 糯糯还不乐意了,“我不坑,叔叔每次都要我送亲亲。” 徐琳问他,“你只给糯糯一个人带了礼物?” 他扬眉,“您也要?” “我要什么,你一年出差没有五十回也有三十回,这些年各个国家的礼物都带遍了,我现在呀,最需要的是儿媳妇和孙女孙子,除了这些,你别的送了我也不开心。” “那您的要求太高,满足不了。” “那你真没给慕柒带礼物?” 燕绥之拿起了筷子,“有,给她带了一套最新的数位板和感压笔。” 徐琳眉飞色舞,“行呀,学会投其所好了,那吃完饭给她送上去。” 嗯了一声,燕绥之埋头吃饭。 糯糯歪头看着他,“叔叔,你真想当我爸爸吗?” 燕绥之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鬼机灵,我就是你的爸爸。” “可为什么你都不跟我们在一起呀,我跟妈妈在国外的时候,我以为我的爸爸是靳爷爷的儿子。他们每次见到我都要哭。后来我们回来了,他们要送很多东西给我们,妈妈不要,再后来靳奶奶就骂妈妈,说我是野种。野种的意思就是我,不是靳奶奶儿子的孩子吗?” 孩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难得她小小年纪能记得这么周全。 这些事儿其实燕绥之母子都知道,可从孩子嘴里说出来,他们的心里都不好受。 徐琳叹了一口气,“要是早知道,你爸爸早就去接你们了。” “那爸爸为什么不知道呀?” 燕绥之放下筷子,“因为你妈妈,她不太喜欢我。” “不会呀,妈妈不喜欢的人话都不跟她说。以前我们家附近有个大胡子叔叔,天天对着妈妈唱歌弹吉他,妈妈一眼都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徐琳冲燕绥之撇撇嘴,“我就知道,慕柒有很多追求者。” 燕绥之是真吃不下去了,他用纸巾擦擦嘴,“我上去看看。” “好好说话,别摆你的霸总谱儿。” 燕绥之很不高兴,他哪里有! 不过,要听妈妈的话,他在上楼之前刻意把脸部线条放柔,还翘起嘴角。 “等等。” 徐琳喊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一盘水果。 “这样就好多了,去吧。” 燕绥之看看手里红红绿绿的一盘,几步走上了楼梯,敲了慕柒的门。 慕柒正在画漫画,打开门看到了他。 他先把盘子递过去“吃水果。” 慕柒忙用手接了,“谢谢。” 她堵在门口,并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 刚才的事儿她还不好意思,其实燕绥之还为一周前的事不好意思,俩个都不好意思,却又装出镇定无事,心虚的要命。 燕绥之赶紧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送给你的。” “我?我不要。” 她拒绝的很快,都没给燕绥之想好送东西的理由。 硬塞给她,“不要你就扔了,反正这东西我又用不着。” 这个时候,慕柒已经看明白了是数位板,她不由得一愣。 她以为燕绥之送东西只会送贵的吓死人的,她不需要也负荷不起的,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工作工具。 “最新的呀,一定很贵吧。” 他有点不耐烦,“一套工具而已,能贵到哪里去?你换上试试,看好用不好用。” “好。” 就跟将军都爱宝马和武器一样,慕柒当然也爱用好的绘画工具,她转身去拆包装,一回头看到燕绥之还站在门口,又想起钱和镯子,忙让他进来。 “燕先生,刚好我也有东西给你,请进来一下。” 燕绥之还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不,应该说是他家里的客房。 这里的一切布置都跟空着的客房没什么两样,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桌子,甚至连窗帘跟床单那都是没有个性的浅灰色,显得很中性。 可床头柜上粉色小猫咪的充电宝,椅子上毛茸茸的软垫,还有新拿进来的鲜花插瓶儿,显出了女性的柔美。 空气里,还弥散着一股子香气,不是鲜花的香气,而是属于女人的甜香,越是靠近越是明显。 他的脑子或许记得不清楚,可鼻子却自有记忆,这香气曾经出现在他怀抱里,只是那个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因素,更加浓郁醉人。 他咳了两声,假装看着墙上壁纸的花纹,“怎么样,好用吗?” 慕柒眉眼弯弯,坐在椅子上随意使用着新工具,“好用,我那天在网上看到了就想要买,可国内货需要预定,真没想到这么好用,比以前增加了很多功能。” 燕绥之转过头来看着她,女人言笑晏晏的样子仿佛冰雪融化春回大地,他的心都给温柔的风吹酥了。 看来,这次是买对了,也没枉费他在异国的大雪天儿奔波。 见她用的顺畅,他不由得站在她身后,去看她画的画。 燕绥之虽然跟高桥表达他看不上慕柒画的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可她的作品他也认真看过,甚至还要去看了几个大触的作品对比。 哪怕不喜欢这些东西,他也得承认她画工了得,画出的人物非常有灵气,人设非常有特点。更难得的她不跟别人那样只为了挣快钱忽视细节,她笔下的人物会根据贴合的时代特色尽量在衣饰发型方面还原。 更难得的是她不跟别人那样画的恶俗,给孩子看也是完全可以的,很清爽。 可今天一低头,他就看到了衣衫半解的男女,那男人身材很好,就是那张脸有点熟悉。 他立刻把她上本书里的人物想了个遍,想要提醒她撞人脸了,可偏偏又想不出来。 他看的是人设图,下面还有文字介绍,原来这么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个大反派,介绍说他风流阴毒妻妾成群,甚至爱好成熟的贵妇,跟太后公主母女俩个都有不清楚的关系。 他不由蹙眉,“有狐可以说没反派,你这本书是画了一个人渣呀。” 慕柒心头一跳,忙换了个页面,却没想到是王爷狎妓的画面。 她脸都红了,可要是关了电脑又太明显,只好再换。 等剩下女主自己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然后抬头去看燕绥之的脸色,也不知道他认出来没有。 要是他知道自己拿他当人设,还是个大反派,估计会把送自己的数位板给砸了。 “这个很好用,谢谢你。对了,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同时,还有那个被金镶玉修复的手镯。 “这是干嘛?” “那天她们把钱给我了,我都存在这个卡里,150万,一份都不少。至于镯子,也就这样了,你勉为其难吧。” 燕绥之也没看那张卡,他拿起了镯子里里外外的看了好几次,“我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小一个玉镯子干嘛?” “可以送人——也不是,断过的,是不太好。” “问题这镯子上有你的名字,我送谁去。” 慕柒也想起这茬儿来,她想了想,“要不我们让行家给估个价,你卖给我就行了。” 他哂笑,“这倒是个好法子,你胳膊上的伤好了?” 她点头,“好了。” “那有没有恶化,要截肢?” 她想起那天危言耸听的话,挺不好意思,忙挽起衣袖,“你看看,没事儿。” 燕绥之看着顿时移不开眼睛。 他拿起玉镯给她戴上,左右看了看,“挺好。” “可我……” “你看了警察是怎么判她们赔偿的吗?” 慕柒没懂他的意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警方把几个人的责任分的很明白,但他们忽视了一个,那就是我。要我不强迫你戴上镯子,要我不被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也不会被人辱骂弄伤。说起来,我还欠你的赔偿。” 可以这样算吗?慕柒有点懵圈儿。 “不如,这个镯子就送给你,算是我的补偿。” 慕柒给他忽悠的一愣一愣,觉得甚是有理。 可又一想,好像也不对。 “我和孩子在这里吃住,出去还有司机送,我……” “糯糯是我们家的人,而款待你的是徐女士,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算我们俩个人的帐。” 她很诚实,“可我还是觉得我占了便宜。” 他笑了,喉骨都发出低微的震动,“你真可爱。” 慕柒脸一红,总觉得他在拿自己当小孩儿逗。 说到这里,俩个人好像没话了,慕柒只盼着他赶紧去睡觉。 燕绥之却一直盯着她,炙热的目光让她想到了王爷看女主时候的样子。 她忽然脑抽抽的想,王爷如此对她,她真是一点都没有动心吗? 他其实有的是法子把她抽筋扒皮去掉她一身的傲骨和臭脾气,让她做他的禁脔,可俩个人纠缠了那么多年,他却从未伤害她一分一毫,哪怕是毁了她的姻缘,也不过是用他自己的法子让她看到了她要嫁的男子的劣根性,不让她去做无谓的牺牲! 这样的人,在为国浴血奋战的时候,男主却插刀子,难道女主知道会不动容吗? 慕柒脑子里像给闪电劈开一条缝,她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 燕绥之看着她古怪的神情变化,不由得靠近了几分。 等她豁然开朗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她蓦然看到放大的俊脸,吓得睁大了眼睛。 燕绥之却没离开,他看着她,声音压的很低,就跟催眠一样,“慕柒,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没想。” 说完,她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燕绥之没生气,反而更觉得新鲜有趣,可爱的紧。 大手抬起,最后只能在她头发上轻轻碰了一下,“对了,糯糯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她去幼儿园?” 听了这个,她转过头来,脸上的红晕未褪,又粉又白的,让燕绥之想起四个字,“人面桃花。” 他不是个浪漫的人,从来也没觉得女人的脸和桃花有什么联系。 今天,他终于懂了,原来不是他缺乏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只是他一直没找到那个人。 燕绥之自然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他对慕柒没一见钟情,也就是说他也没对人家的色起意,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慕柒哪里能忽略了他发烫的目光,但因为要讨论孩子的事情,她就拿出了自己的宽容,“我这还没找好房子,怎么也要过几天。” “现在天气冷,小孩入园容易感冒发烧,不如明天春天一开学再去,到时候可能剧也拍完了,你说呢?” 她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挺有理。 “那岂不是要一直在这里打扰?” 这次,大手落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不是打扰,糯糯是我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啊?” 燕绥之没给她否认的机会,“我去睡了,晚安。” 说完,他又在人家头上蹭了一下。 慕柒捂着头发,这都什么毛病呀,把她发型弄乱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发型。 门关上,屋里还有男人身上荷尔蒙和古龙水混杂的气息,让慕脸红心跳。 她的房间里有卫浴,她躲进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抬头看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脸红扑扑的,一副含春带露的模样。 她皱皱眉,故意装出严肃的模样,可她面嫩,看起来反而像是在撒娇。 慕柒用力捏了自己一下,这是怎么了,明明她不是一副娇媚的长相,可这会儿怎么就这么不端庄? 怪不得燕绥之会摸自己的头发,以后自己见了他一定大方文雅,别出那些爱慕他的小姑娘模样。 睡觉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是不是入戏太深,把自己当成了女主把当成了王爷? 她被吓到了,心说自己疯了吗? 没疯就赶紧睡觉,她把被子一直盖到了头顶,闭上了眼睛。 睡倒是睡着了,就是做了噩梦。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自己梦回了五年前。 梦很清晰,甚至超过了她这些年的记忆。 梦里,她还是个大学生,正在准备自己的毕业作品。 已经读研的男朋友靳航少年如玉,温文尔雅,是很多女孩的梦中情人。 但再喜欢也没用了,靳航已经被她拿下,因为他要出国留学,不舍得分开的慕柒也拼了所有的努力,拿到学校推荐的公费生资格。 那是在距离出国日期还有20天,一个微风习习桂花飘香的薄秋之日。 晚上8点多,靳航打电话找她,想让她把一份资料送到酒店教授的房间里。 慕柒痛快的答应了,怕时间太晚,她打了车子。 到的时候刚9点一刻,她先问了服务台房间号,坐电梯的时候跟一个高个子俊朗男人擦肩而过。 因为是学美术的,对一切美的事物她都喜欢,虽然只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侧颜,她觉得那人不比靳航差,而且他比靳航多了一份矜贵高傲的气质。 在这种豪华酒店出入的男人非富即贵,自然眼睛长在头顶上。 不过那个男人好像看起来不怎么开心,难道是失恋了? 小姑娘的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到了酒店房间门口。 那个时候,她无知无畏,不知道一打开那门就是人间地狱。 梦中的小姑娘轻快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黑暗,本能让她没选择进去。 可她也没跑,就在犹豫的那一瞬间,门里面伸出一只大手,她像小羊羔一样给拉了进去。 黑暗里,她看不到人,但能感觉到对方的高大和有力,他把她抵在门上,他说:“这么喜欢我,嗯?” 慕柒想要否认,却对他堵住了嘴巴,浓重的酒味跟男人身体的冷香气钻进鼻子里,她脑子里一片混沌…… 这些年,慕柒拒绝想起以后的任何事情,可在这次的梦里,是那么清晰。 以至于她醒过来,都能感觉到身体的颤栗。 慕柒大清早的跑去洗澡,脑子里还翻滚着梦里的片段。 她很痛苦,但痛苦的理由却跟以前不一样,因为在梦里,她除了开始的痛苦,后面的她竟然觉得舒适! 这也太惊悚了吧! 第431章 泡温泉 她用力揉着自己的肌肤,恨不能搓下一块皮来。 徐琳听到了她房间里有动静,就在外面问:“慕柒,起来了吗?起来就过来吃饭。” 慕柒洗完澡后就在发呆,她不想出去,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任何人。 徐琳听到没声音,就自己先下去。 燕绥之今天起的也比较晚,徐琳便问他,“你怎么不着急去上班?” “今天休息。” “休息?你也有休息日?” 燕绥之剥了一个白煮蛋,把蛋黄放自己碗里,蛋白给了徐琳,“妈,我也是人,不是老黄牛。” “我以为你是狂野的狗子,一天到晚不着家。” 燕绥之对于自己这个二次元少女妈妈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递给她一碗粥。 糯糯这会儿也下来了,她揉着眼睛,“奶奶早,叔叔早。” “叫我什么?” 糯糯马上改口,“爸爸早。” 徐琳瞪大了眼睛,“这一箱子礼物就改口了?” 燕绥之得意的扬眉,“万里长征已经走一半了。” “难道不是刚上路?” “妈,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燕绥之扳起脸,明明说着玩笑的话语,也一本正经。 徐琳都要笑喷,“这不省心的谁爱带走就带走,我反正不要了。” 糯糯夹了一颗灌汤包到燕绥之碗里,“爸爸,我要你。我有零花钱,我可以养你。” 燕绥之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发热,这哪里是小棉袄,简直是羽绒服,还是鹅绒那种。 “糯糯要吃一颗鸡蛋。” 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剥蛋,糯糯小声说:“我可以只吃蛋白吗?” 他摇头,“不行。” “那奶奶为什么可以?” “奶奶年纪大了,蛋黄所含的胆固醇太高,对她身体不好,不能吃。” “那对我的身体也不好呀。” “不,你需要的,听我的话,吃掉。” 糯糯撇撇嘴,委委屈屈的吃了蛋黄。 燕绥之很高兴,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被夸了,糯糯摇了摇小尾巴。 慕柒算计着燕绥之应该去上班了,才磨磨蹭蹭的下来。 哪知道刚到餐厅门口,就看到燕绥之在,吓得她立刻想要离开。 但没想到,糯糯先看到了她,“妈妈,吃饭了。” 慕柒气的差点咬到舌头,这丫头能不能别这么多话? 徐琳也看到她了,“慕柒,刚才我叫你还以为你没起来,锅里还给你留着饭呢。” 慕柒这下走不了了,反而很不好意思。 “阿姨,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早饭,你们年轻人呀,总以为身体好,不吃早饭、熬夜、不锻炼,等老了就知道多惨了。看看绥之,经常胃痛,就是不吃早饭的结果。” 燕绥之皱起眉头,心想怎么又说到我了,难道我已经很老了吗? 慕柒在糯糯身边坐下,接过徐琳递过来的糯米粥。 燕绥之拿起一只鸡蛋,剥去皮,放在她碗里。 “每天都要补充蛋白质。” 慕柒不愿意吃他亲手剥的鸡蛋,昨晚才做了那样的梦,现在再吃他剥的蛋,太那啥了。 于是她说:“那个,我不喜欢吃鸡蛋。” “不不喜欢蛋白还是蛋黄?” “当然是蛋黄,太噎了。” 其实燕家煮蛋的技巧很厉害,鸡蛋黄保留了滑嫩,又不至于不熟流淌,蛋黄一点都不难吃,慕柒还挺喜欢吃的。 她这样说,就是为了逃避吃这个鸡蛋。 果然,燕绥之把鸡蛋夹了回去。 慕柒刚要松口气,却没想到他把蛋白剥了重新放回她碗里,而蛋黄,他吃掉了。 慕柒:…… 糯糯却吃醋了,“爸爸好讨厌,妈妈都可以不吃蛋黄,偏偏要我吃。” 慕柒昨晚才说的不脸红,可现在又烧了起来。 因为太过害羞,她都没注意糯糯叫的是什么。 燕绥之吃的心安理得,“你妈妈今天可以,下不为例。” “不公平,不公平。” 糯糯就差大哭了。 慕柒只好瞪了她一眼,“闹什么,吃饭。” 小女孩脾气不小,“妈妈欺负人,奶奶,我不爱她了。” 徐琳看了一场好戏,冲儿子挑眉,那意思很明显。 燕绥之心安理得的把最后一口粥喝了,然后站起来。 “糯糯,快点吃,今天带你去泡温泉。” “什么?”糯糯被这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她还没去泡过温泉呢。 慕柒很惊讶,“你带她去?不用上班吗?” “不是我,是我们都去。妈,一会儿您收拾一下。” 徐琳可不愿意大冬天陪他们去泡温泉,她宁可在家里泡澡。可她知道儿子恐怕自己约不到慕柒,只好把自己这把老骨头搭上。 吃完早饭,慕柒就回房间收拾自己和知知的衣服。 燕绥之说在那边住一晚,那除了身上穿的,带稍微薄一点的一套就习惯,关键是泳衣。 她和知知都没有,要去买显然来不及了。 等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她委婉的跟徐琳说了。 燕绥之听到了,他说:“你不用担心,那边有。” 那慕柒真不担心了,一家四口上了汽车。 温泉山庄在郊区的山上,开车要将近两个小时。 燕绥之没用司机,亲自驾车。 上车的时候,徐琳带着糯糯坐在后面,慕柒刚要上来,徐琳就拦住了。 “你坐前面吧,陪着绥之说说话儿,防止他打瞌睡。” 这个纵然慕柒有千般不愿意,可不能拒绝,只好坐在了副驾驶。 燕绥之倒是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在路上,他也没主动跟她搭讪,倒是跟后面的糯糯说了两句。 糯糯跟着慕柒的这些年,是当惯了小宅女,对于去外面玩是特别的兴奋。去的路上她又是说又是笑,还唱歌。 燕绥之以为她会唱个小星星什么的,可孩子出口惊人,竟然是《我和我的祖国》。 这歌难度挺大,她也只会几句,可几句全在调儿上,词儿也没唱错。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徐琳跟着唱起来,燕绥之不由得看了身边哼哼的慕柒。 “在国外很想家吧?” 她的情况他都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想,那个家里也没人想念我。就是想念这片土地,想大学,想大学城里馄饨和麻辣烫,还有我爸妈包的饺子,赵家庄那个。” 说到这个,燕绥之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我听高桥说,穆胜利到处打听你。” “他打听我干嘛?”慕柒一下就警觉起来,要是她有尖尖的耳朵,估计能竖起来。 燕绥之觉得她可爱到不行,放在身侧的手蜷起又松开,到底是忍住没碰她。 慕柒还在困扰当中,“他不会想要在我身上再拿什么好处吧,不是都给他10万块钱了吗?” 说到这里,她忽然惊讶的瞪大眼睛——坏了,她还欠也随之10万块钱。 昨晚他一通说,倒是拿走了那张150万的卡,却也把镯子留给了她。 这样,她还欠他10万。 “我加你微信吧。” 燕绥之挑眉,他其实想要加她的微信有一百种方法,可他却不愿意用权威强迫她。更重要的,他这个人微信用的少,他也没有跟合作伙伴聊微信的习惯。 他的微信,开通是挺早的,那个时候偶尔跟霍南丞沟通,他人没了后,他碰的就更少了。 拿了手机扔给慕柒,他说:“我开车,你自己加。” “那密码是?” 问完了她又觉得不太好,但他开车又没法子解密。 燕绥之却没在乎,“没有密码。” 竟然没密码,霸道总裁都是这么个操作吗? 慕柒觉得以后她要是画霸道总裁,依然可以拿他当参考对象。 她点开,果然是没密码的,就直接进入了微信。 他的微信列表好友并不多,看起来空荡荡的。 不过,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漫画版女人的头像,出于职业的敏感,她觉得应该是按照真人画的。 她下意识的看了备注,竟然是林姜。 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就这个女人,燕绥之的前妻,制造了好几个人的悲剧。 她以为他早就把人删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她也不知道燕绥之对林姜是什么感情,也不想去知道。 点开扫一扫,她用他的手机去扫描自己的二维码,很快的,就来了好友申请。 她本来还好奇他的微信名字,不知道会不会用龙傲天叶良辰这种。 可看到他的,她失望了,他的名字毫无新意,就是“京药燕绥之”几个大字。 通过验证,她把手机还给他。 接着,她转了10万块钱过去。 “我给你转了10万,等你不忙的时候收一下。” 他刚刚那点被她主动加微信的喜悦顷刻就没了,原来是为了还钱。 绷紧脸皮,他连嗯都懒得给她了。 慕柒却没觉得,她还了钱,浑身轻松。 现在,她完全能让自己和孩子过上好的生活,不想亏欠任何人。 徐琳在后面看了一场戏,她在心里替儿子叹气,还说万里长征走到一半儿了,她都收回走出开头那句话,这根本还没上路呀。 他们从家里走的不早,等到了温泉山庄那边都12点多了,都饿的肚子咕咕叫。 放下行李后,燕绥之就带他们去吃饭。 这里的饭菜都是家常小菜,但很鲜美,特别是一道素炒菌菇,能鲜掉人的眉毛。 慕柒最爱的是一道香辣蟹,吃的额头冒汗。 饭后,他先让她们都回去休息,等晚点再去泡温泉。 人吃饱了就不爱动弹,加上做了长时间车子,慕柒回去就睡了一觉,却没想到睡到日头偏西。 她差点给自己一巴掌,忙爬起来去敲徐琳的门。 打开后,发现燕绥之也在,正跟知知下五子棋。 徐琳一脸的欣慰,拍着慕柒说:“休息好了?” “我,我把时间都浪费掉了。” 徐琳却说没事,“我还羡慕你能睡,我就不敢了,年纪大了,要是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会失眠。柒柒,等他们玩会儿,我们就去吃饭,等晚上再去泡温泉,人少才好。” 慕柒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她绕到那边,看他们下五子棋。 糯糯会倒是会了,可下的乱七八糟,还不守规矩,燕绥之并不由着她,哪怕她不高兴撅起了嘴巴,也要纠正她。 慕柒觉得这挺好,他看起来很会教育孩子,没有溺爱,起码比自己要强的多。 “你输了。”燕绥之说。 “那可不一定,糯糯你走这里。”慕柒观棋语了。 燕绥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走了一步。 后面,基本就成了燕绥之陪着慕柒下。 下了5局,慕柒三负两胜,有点懊悔。 她小时候玩这个挺溜的,却没想到根本不是燕绥之的对手。 去吃饭的路上,徐琳还说:“绥之从小对这些东西的悟性就高,他10岁那年还拿了全国的围棋少年组冠军。教练登门想要他做职业棋手,他爸爸当然是不答应的,人家看咱家那样,知道是玩票的,也没再敢登门。” 围棋和五子棋除了有个棋字相同,好像也没什么一样的了,她心说他还真能沉住气,把自己当糯糯哄着玩儿。 吃了晚饭后,他们就去泡汤泉。 这冬天的泡温泉,这确实很享受,慕柒穿上了徐琳给的泳衣,外面套上雪白的浴衣。 燕绥之定了两个汤池,自然是女士们一个,他一个,中间由屏风隔开。 出去的时候,他往慕柒那边看了一眼,虽然灯光不很明亮,他还是看到了慕柒的好身材。 慕柒的泳衣是上下两件套的,上面露脐小背心,下面是小裙子,比比基尼那种真不算暴漏,甚至大街上都有人这么穿,可慕柒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 幸好只有三个女人在一起,她看了眼糯糯身上可爱的小泳衣,不由得勾起唇角。 泡在温泉里,她舒服的都要融化了,连徐琳都说,这俩个小时的路程还是值得的。 旁边放着红酒饮料水果糕点,三个人边吃边聊,不过徐琳到底是年龄大了,时间一久就发晕,糯糯也不适合太久,她们俩个就先出去。 慕柒又呆了几分钟,虽然她还想继续泡下去,可一个人没有安全感,就想要起来。 可谁知道,她越是着急越是出状况,脚底一滑,她发出了尖叫。 隔壁的燕绥之听到声音后立刻冲了过来,他看到慕柒倒在水里,还以为她溺水了,立刻把她给抱起来。 慕柒确实喝了两口水,她吓得面色苍白,用力咳嗽着。 “有没有伤到哪里?” 慕柒给吓得要命,她只能紧紧抱住了燕绥之,“好像脚又扭到了。” 他把她放在岸边的椅子上,自己蹲下看她的脚。 “肿了。你这脚上次就扭过,是不是以前伤过?” 慕柒疼得眼中含泪,“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被小偷偷了钱包,我去追的时候把脚给崴了,以后就经常会弄伤。” “你还去追小偷?据我所知那个地方的小偷很多还彪悍,都有武器,你的胆子忒大了!” “没办法,里面是我和糯糯一个月的生活费,刚把钱提出来,就给人抢走了。” “那后来呢?找回来了吗?” 慕柒摇摇头,“哪有那么幸运?那一个月我都在啃面包,幸好糯糯没有生病,否则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正在给她按摩的大手停下,他抬起眼帘,看着她。 他的目光滚烫,里面的歉意很明显。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慕柒擦去眼泪,“说这些干什么,都过去了,现在反而觉得那段时光虽然艰苦,但也是很宝贵的财富。我这人很懒,又没什么上进心,还有点骄傲,要不是被逼着要吃饭,我也不会去漫画连载,大概也就是安于教小孩子画画了,挣那么点钱儿。” 慕柒在国外的时候,主要工作是培训中心的美术老师,在国内的网站做漫画连载是她的第二职业,却没想到这个不但解决了温饱,还让她扬名立万。 燕绥之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晚? 第432章 闭上了眼睛 “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你的付出有了回报,那些荣誉和金钱都是你该得的。慕柒,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 慕柒一愣,随即不好意思,这种给领导和长辈夸奖的害羞和兴奋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疼吗?” 他站起来,看着她。 慕柒也跟着站起来,被揉搓了一顿的脚虽然有点疼,但已经不妨碍走路。 “你这个还要去医院好好看看,趁着年轻,彻底治好。” “好。”她难得这么听话。 燕绥之低头看了她一眼,拿了浴衣给她披上。 慕柒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游泳衣。 她下意识的去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后悔的差点没把眼睛抠掉。 他过来的急迫,身上就穿了一条泳裤,虽然他的泳裤不是那种紧身短小的,但也是泳裤,更何况他上身什么都没穿。 作为一个美术专业毕业生,慕柒自问自己见过的身体没有100也有80,更何况在国外比较开放,沙滩上都是高大健壮的外国泳装男,她还经常拿着画本去写生养眼,也没害羞过。 可现在看着燕绥之健壮的胸膛,还有腹部麻将块的肌肉,她的脸就发热。 “你,你也去穿上衣服,别感冒了。” 燕绥之擦了一把热出的汗,心说感冒,姑娘你是认真的吗? 而且,他这美好的身体,确定不多看两眼吗? 不过,为了不让慕柒尴尬,他还是去隔壁披上了他的浴衣。 他再过来,不由得问她,“自己能走吗?” 慕柒忙点头,“可以的,我们去找阿姨和糯糯。” 燕绥之先去了工作人员那里,让她帮着找一个红花油。 工作人员盯着他俊朗的脸和微微敞开的衣领,脸都红的要冒热气。 慕柒扭过去头,假装没看到。 俩个人一起回了徐琳的房间,糯糯已经睡着了,因为泡了温泉的关系,小脸儿白里透粉,跟慕柒一样。 因为这个,燕绥之不由得多看了慕柒一眼,慕柒给他看懵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觉得糯糯和你像。” 徐琳很赞同,“是长得跟慕柒像,不过这鼻梁和嘴巴像你,眼睛像慕柒,又大又水灵。” 燕绥之又看了慕柒一眼,她的眼睛确实很大,眼睫毛也长。 慕柒低下头,露出一截粉白的颈子。 徐琳开口,“你们先回去睡觉吧,我也困了。年纪大了不中用,无论干点什么都没精力。” 慕柒听话的回去,刚换好睡衣,就听到敲门声。 她从猫眼看出去,发现燕绥之站在外面。 她打开门,“怎么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红花油,“忘了这个?” “我已经好了。” 他推开她进来,“那也得擦药,要不明天还肿怎么办?” “这个药油味道太大了。” 燕绥之笑起来,“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乖。” 他说乖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落在慕柒的耳朵里就酥酥麻麻。 她故意装傻,伸手去拿药油,“我自己来,你去睡吧。” 他把药瓶放在身后,“你不行,力气太小,对自己舍不得用力。” 她苦笑不得,“为什么要用力?” “你看看这个,药油不是擦上就管用,要配合适当的按摩,你能吗?” 慕柒嫌弃那个味道,当然不能。 可她却不能跟燕绥之那么说,撅起嘴巴有点不悦,“我当然可以。” 燕绥之都想要去捏她的嘴巴了,“听话,又不是没给你擦过。” 大概是他的气势太吓人,慕柒最后不得不妥协。 “坐到床上去。” 她身上的睡衣还是上下分开的,颜色也是一样的嫩黄色,但跟上次在石城穿的那个花样有点不同。 这种衣服倒是避免了很多尴尬,她自己把裤腿往上拉了拉,流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喉结滚动,转头倒了药油在手心搓热了,告诫自己不要动别的心思。 慕柒看着他坐在了自己面前,头皮就有点发麻。 更让她发麻的是他没跟上次那样直接给她擦药油,而是直接把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 接触到,慕柒才知道男女有别的意思。 燕绥之的肌肉很硬,温度也高,即便隔着一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那炙热的温度。 见她要乱动,他伸手给抓住,“别动,老实儿点。” “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这人,我都上手儿了。” 他的手法很专业,按在肌肉上又疼又麻,可又很舒服。 她努力压着,但总是有那么一两声细细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 燕绥之上次深受其苦,按照说这次也不该自讨苦吃。 可他终于明白痛并快乐着是什么意思,这种甜蜜的折磨好多年没有过了,甚至比毛头小子初开荤的时候还让人觉得筋骨酥麻。 俩个人一个专心按摩,一个专心忍着,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大概10多分钟后,她的肌肤都热的烫手,她结结巴巴的问:“好了吗?” 燕绥之把她的脚从自己腿上拿下来,嗯了一声。 慕柒看他额头上都有了汗珠,觉得他一定十分辛苦,心里过意不去。 “太谢谢你了,我总是给惹麻烦。” “你这算什么麻烦,我去洗手。” 他去了洗手间,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慕柒脚搭在床沿上晾腿,脑子里一团乱麻。 男人的大手存在感太强,以至于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腿被他握在手里。 这种感觉直接到了心里,她觉得跟过电一样,让她发抖。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想要让自己去想点别的。 可不管想什么,总能想到他一手就把自己脚踝圈住的感觉,他的手好大呀。 她胡思乱想,也没注意到时间,并不知道里面的男人洗手洗了多久。 开门声把她的思路打断,她抬头看着他,发现他头发都湿了,显然是洗过脸。 “你手上的药油味道洗掉了吗?” “嗯,用了很多遍洗手液。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慕柒听到后就要下床去送他,却忘了自己因为坐的时间过长,腿都麻了。 一声低呼,她的身子往前倒去。 他猛地回头,一把就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慕柒在被抱住的那一刻缩腿往上,整个人跟树袋熊一样,而燕绥之就是她要攀住的树干。 她这样,头就比燕绥之高了一点点,一低头,正看到他双眼跟着火了一样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深邃炽烈,还是慕柒被吓傻了,反正她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他。 然后,事态就不太受控制。 男人温热的薄唇覆盖上她的,亲亲一碰,就退开了。 见她没有反对,他再次靠过去,俩个人的呼吸混在了一起。 燕绥之睁着眼睛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却不打算放弃,搂着她细腰的手收紧。 当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兀自失神。 低低的笑声在喉咙里滚了滚,才慢慢的压过了她的脸,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被子盖上,灯关上,房门也关上。 她的身体在被子底下打颤,分不出是懊恼还是他带给她的陌生颤栗。 眼底渐渐起了雾,她抿着唇,崩溃了。 慕柒没那么高的心理素质,第二天见到燕绥之的时候,她有些躲闪。 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吃早饭的时候提出俩个游玩项目,还安排了午饭后回家。 他上午安排的主要是陪糯糯玩,而徐琳没那么多精力,就随便泡泡汤,自由活动。 糯糯给他一个人带着不好,慕柒只好跟他一起。 她还穿着昨天的泳衣,不过那泳衣有一间网状的罩衫,她给套在了外面。 这样露的就更好了,可男人的目光还是落在她修长白皙的腿上。 “脚好点了吗?要是觉得疼,你就去陪我妈妈,我带糯糯玩。” 她摇摇头,“我没事,可以坚持的。” “没事就好,别逞强。” 慕柒看了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 她挺佩服这个男人的厚脸皮,竟然可以装的若无其事。 其实她不知道,这男人呀,神他妈的若无其事! 他想要抱她亲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怕她害怕,只能绷着。 糯糯一个孩子却没什么心思,她能玩,还能跟爸爸妈妈玩,自然是最高兴不过。 他们一家三口泡在温泉里玩水球,却没想到碰到了熟人。 段寒烟穿着一身非常显身材的粉色泳衣,外面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巾,正看着他们。 京都也不小呀,怎么泡个温泉都能遇上?再看看段寒烟,她那是沈眼神儿,就跟她抢了她的男人一样。 不过慕柒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去看燕绥之,心说又是他惹得桃花。 燕绥之也发现了,他微微拧眉,看的却是段寒烟身后的男人。 确切的说,段寒烟身后是好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泳裤大花臂的男人,正是程颐。 程家是京都这几年才撅起的家族,因为发家史不够伟光正,其实是被各大家族排斥的。 程家这一辈儿程颐是比较突出的那一个,但也不是程家唯一有继承家主资格的人,所以他一直在想法子联姻。 正因为如此,他跟段寒烟在一起才让人侧目。 段家式微,一直是想借段寒烟攀上更矜贵的家族,程颐对她怎么会有真心。 当然了,燕绥之才不在乎她会不会给人骗,他在乎的是程颐要骗她什么。 众所周知,现在段家跟他们燕家交好,程颐真正想要算计的人,有可能是燕家。 燕绥之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多想,有些事不得不防。 林姜给他的教训已经够了,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足以毁掉所有。 段寒烟并不喜欢燕绥之,可这不妨碍她嫉妒。 自己明明比慕柒家世好,容貌又不差,那女人还是个带孩子的,可为什么燕绥之非要选她? 段寒烟见燕绥之也往这边看,不由得挺起腰,想要给他看看自己穿泳衣的好身材。 她做的这些以为别人看不到,却都落在了程颐的眼里。 男人嘴角闪过讽笑,不过很快掩去,他拉着段寒烟的手说:“我看到燕绥之了,过去打个招呼。” 段寒烟其实有点怕程颐,他虽然温柔,可却说一不二。 不情不愿的跟过去,她看到程颐满脸的热情,“燕三哥,真巧呀,在这里遇上你。” 燕绥之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对谁都逢迎,他不喜欢的,完全可以不给好脸色。 巧的很,他就不喜欢程颐,特别是看到对方那双眼睛一直往慕柒身上勾的时候,他就更不喜欢了。 “三哥?程颐,我们俩个什么时候平辈了,我记得上月你还叫我三叔。” 程颐也是个脸皮厚的,给燕绥之这样说一点难为情都没有,“这不跟寒烟沾光了吗?” 说着,他把段寒烟拉过来。 段寒烟看到燕绥之那冷冷的眼神就发怵,她结结巴巴的,“三,三哥。” 燕绥之都没搭理她,只是笑着对程颐说:“段家跟我可没亲戚关系,不过是我大姐跟段九的母亲曾经关系不错,段九因为他亡母的关系叫我一声叔儿,至于段小姐,我可当不起。” 他这就是表明了立场,段家我就跟段九交往,你拿着别人做筏子,我可不接招。 程颐气的牙根儿发痒,可还是要保持着微笑。 他转化话题,把目标放在了糯糯身上。 其实,他更有兴趣从慕柒身上突破,但燕绥之在他过来后就有意无意的把慕柒挡住了,显然不想他看她。 老东西,还挺护食儿。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可爱。” 燕绥之把糯糯拉怀里,“你也不小了,今年赶着生一个,等三四年后也这么可爱了。” 程颐笑了笑,这会儿他并有顺着燕绥之的话说下去,也没看段寒烟。 慕柒都觉察到不对头,要是真的爱侣,他不该回头看一下段寒烟,然后交换个会心的笑容吗? 可段寒烟明明红了脸还看他,他却根本没理会她。 段寒烟有点挂不住,她说:“我去那边玩了。” 程颐对他们发出邀请,“燕先生一起来吧。” 燕绥之摇头拒绝,“不了,你们年轻人玩,我们带着孩子的还是在这边。” 程颐的目光又落在了糯糯脸上,“说起来,我还没恭喜三叔,这媳妇孩子都解决了,都不用自己出力。” 看看,狐狸尾巴根本存不住。 燕绥之当然不以为意,孩子是他的,女人以后也是他的。 燕绥之有孩子这件事是机密,知道的人不多,程颐上次宴会注意到了慕柒,就去调查过。 当年的事早就被掩盖了痕迹,他也只能查到慕柒未婚生子,孩子的爹他也猜测过是燕绥之,可没有确定答案。 今天这一问,是他的问路石,看燕绥之的反应,他反而笃定了。 不过也是奇怪,燕绥之是什么时候把这女人搞到手的?看孩子的年纪,那个时候他应该和林姜没结婚。 对于燕绥之,程颐是充满了兴趣,对他这个人,对他们燕家,对他的钱。 等程颐走了后,慕柒轻轻拍了一下燕绥之。 却没想到他肩部肌肉紧绷,显然是在戒备状态。 “那人是坏人吗?” 他笑笑,这话要怎么回答? 说起来,他自己也不是好人。 不过他还是心安理得的点点头,“是的,你记住了,以后再遇到这个人,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和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 慕柒虽然不够精明爽利,可分辨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举止轻浮,那位段小姐估计要被他耍了。” “那是她活该,整天装的不染世俗,可却一心攀附权贵,这次她真是找到硬茬了。你知道吗?上次你被人砸了玉镯子,其实跟他有关系。” 他怕慕柒同情段寒烟,这才把话说明白。 上次欺负她的人他都给收拾了,唯独俩个人没有。 一个是段寒烟,他看在段九的面子上没动手儿,而且她也在作死,他就勉为其难的放过她。 还有一个罗琦,她现在也在程颐身边,不过燕绥之觉得这个人还有点用处,就先放她一马。 慕柒心说我一年出门几次,跟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这些话是真的说早了,如果有人诚心想遇到,他就会千方百计的寻找机会。 燕绥之把球扔到了慕柒怀里,“继续。” 中午吃饭的时候又遇到了段寒烟他们,这次燕绥之把跟着程颐的几个人都看清了。 徐琳微微拧眉,“这些人家的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怎么跟程家搅合在一起了?” 燕绥之还取笑她,“您曾经的座上客都成了程颐的女友,您这眼光也不怎么样呀。” 徐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说:“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家,只是他们做的事儿太恶心了。他们程家没女儿,就去收了一堆干女儿,不但跟干爹不清不楚的,还到处去破坏人家的家庭。上次你左家婶子说,给你左叔叔和左驰一人安排了一个,你左叔叔那个才刚上大学,你说无耻不无耻?” 慕柒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个鹌鹑蛋,这不是古言宫斗文里的情节吗?竟然还在还有人在用! 说完后,她才想起还有糯糯,一看孩子并不注意才补了一句,“真是连赵家都不如,太龌蹉了。” “这些人都把事儿想歪了,觉得一次两次能赚到便宜,可长久呢?现在程颐要跟人联姻,可谁嫁给他?相对来说,赵家是聪明的,他们是自己的血脉,花大力气培养,等嫁人后再生下下一代,就是自己的血脉了。” 慕柒表示受教了,现实真的远比小说要精彩。 有钱人的生活,是她真的想象不到。 下午,他们回家。 不过燕绥之并没有跟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就让司机来接了他们,他自己开车走了。 徐琳看着他欲言又止,应该知道他去干什么。 回程的路上糯糯睡了,徐琳跟慕柒聊天。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段寒烟,徐琳说:“她嫂子带着来了好多次,看着很殷勤,我也知道她想要嫁给绥之。可我这个儿子,都快40岁了,主意大的很,别说段寒烟那样,就算再好我也不敢给她做主,。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跟了程家那个儿子,看样子家里也是同意的,她那个嫂子呀,眼里只有钱。” 慕柒不是个说人是非的人,而且她跟段寒烟也不熟悉。 不过,她能听出徐琳话里的失望,她想起以前段寒烟跟她嫂子来的时候还带了玫瑰酥饼,向来两家关系也不错的。 “您也别难过,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别人也帮不了一辈子。” “是呀,这次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我们燕家可不欠他段家的。” 慕柒听出这话里有话,不由得看着徐琳。 徐琳叹了一口气,“是段九出事了,绥之直接过去了。” 第433章 你占我便宜 段九那个人,在慕柒的印象里就是张狂又桀骜,确实是个不好相与的。 听徐琳这个意思,大概是燕绥之也觉得他是个教育不好的孩子,所以管了这一次以后就不管了。 这些她也不明白,但因为徐琳愿意说,她也就听着。 燕绥之比她们的速度快,早一步回到了京都城。 不过他没回去,而是去了城东的一家名叫“牵绊”的酒吧。 现在是大半天,酒吧里不营业,大门却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段九正给人抓着又叫又跳的谩骂,他骂的对象跟他有五六分的相似,只是鬓发斑白,一看就是他爹。 在他爹的身边,正是他的小姨继母,现在她明着是在劝丈夫,可句句却是火上浇油,段九爹两眼喷火,喊着让人打死他。 而这个事件涉及的另一个主人公——酒吧的老板白滟正远远躲着,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燕绥之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白滟摆摆手,意思是不关她的事。 燕绥之又狠狠瞪了一眼段九,他吓了一跳,“小叔儿,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耍威风,挺能呀。” 这话说的不带一丝烟火气,可段九把头耷拉的更低,这真比他爹骂他一百句都管用。 段九爹一边不忿一边讨好燕绥之,“绥之,还是你说话管用,快替我管管这小子。” 燕绥之可不是来给他当枪的,他淡淡的扫过了地上的狼藉,又落在了徐芳容脸上。 徐芳容往后退了退,她也怕燕绥之。 “这是怎么了,抄家呢?” 段九在那边狐假虎威,冲着他爹带来的人喊:“还不把我放开,我小叔儿来了,你们完了。” 他爹给他吼得一哆嗦,心虚的不敢去看地上。 他拉了徐芳容一下,想要老婆替自己说话。 徐芳容仗着在徐琳面前的那么一点体面,硬着头皮说:“绥之,段九都好几天不回家了,他爹也是想要他回去,不小心跟白小姐的人起了点冲突。” 旁边的酒保阿扎怒冲冲的喊:“一点冲突是这样吗?你们把我们的酒吧都给砸了。明明是你儿子赖在这里,要打你们回家去打,打死都不关我们的事,凭什么砸我们的店?” 段老爹眼一横,“要不是姓白的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儿子,他能赖在这里不走吗?臭婊子不要脸,你特麽的都三十多的人了,我儿子刚20出头儿,你是缺儿子还是缺男人?” 燕绥之听他说的越发不堪,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跟泼妇一样。” 段老爹给燕绥之一噎,半天才吭哧出来,“绥之,你得给我做主。” “做主?你是给人骗色了还是骗财了?段九是个人,还是个20多岁的大小伙子,他要恋爱你不同意可以慢慢教育,这样喊打喊杀,你以为你是社会人吗?” 别看段九爹比燕绥之大,可燕绥之训他,他一句不敢反驳。 徐芳容觉得自己可以说两句,“绥之,也不能那么说。我们家小九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给这个白滟骗的团团转。我和他爸爸来,也是想要他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这个词是这么用吗?”他问的是段九。 段九一抻脖子,“我看你们才是伸腿瞪眼,我哪儿都没错,我追求谁那是我的自由!你们不就是怕有白滟帮我,你们弄不到我妈妈留给我的遗产吗?我告诉你们,这钱我就是全捐了,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你,你”段九爹指着他,“你这是鬼迷心窍。那女人就是图你的钱!” “她图我年纪小,图我身体好,就是不图我的钱。”段九跳着脚喊。 燕绥之揉着额头,“你们都给我闭嘴。” 说着,他冲那位吃瓜子群众喊:“白滟,你别以为能独善其身,出来。” 白滟扑了扑身上的瓜子壳,施施然的站起来。 栗色的波浪长卷发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甩出美好的弧度,30出头的女人正是最娇艳的时候,她长眉细目嘴唇娇艳饱满,一件黑色紧身针织裙勾勒出她如熟透了蜜桃一般美好的窈窕躯体。 她走路很慢,好像刻意练过,身体如柔软起伏的水波,看的人心里也跟着一颤一颤。 段九一见她眼睛立刻就亮了,扑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损失的。” 白滟挥开他的手,似笑非笑的扫过他的脸,“放心,这里哪怕一个虱子给你们弄死了,也得陪我。” “你这里哪里来的虱子,你明明是讹诈。” 燕绥之忽然觉得自己来的有点多余,白滟自己会处理。 倒是段九,因为没抱到胳膊,一脸的委屈,可怜巴巴的像是要哭出来。 白滟指着段九,“儿子在这里,随便死的活的你们带走。阿扎,轻点损失,对了,还有你的伤,趁着燕先生在这里,也好做个见证,让段先生给赔了。” 段九爹气的浑身发颤,“你,你还敢要赔偿?” “为什么不敢呀?您都敢砸,我也当然敢要。对了,我这里面可有几瓶有年份的酒,也不怎么之前,一瓶子也就是几十万,您麻烦给买单。” 段九在她身后摇旗呐喊,“对,赔钱。” “段今朝,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段九可不杵他爹,“从我妈死了你娶了小姨子后,你就不是我爹了,我这些年是跟着我叔儿长大的,你管不着我。” 燕绥之提醒他,“别说的那么热闹,我不需要儿子继承遗产。” 段九冲他挤眉弄眼,“叔儿,您需要的,相信我。养老送终我可以,还不要您一毛钱。” 徐芳容看看段九他爹,心说你这是给人养了一个大孝子呀。 段九爹涨红了脸,他指着段九骂,“滚,我也不稀罕你这样的逆子。” 段九冷哼,“我知道,小姨不是又给您生了一个吗?不过我可提醒您,他现在才10岁,这人生路漫漫……” 徐芳容吓坏了,“段九,你要干嘛?” “我能干什么?你看你们把人家店给砸的,快给钱,要不我们就报警了。” 白滟看了他一眼,这狐假虎威做的可真溜。 段九冲她得意的呲牙,就差条大尾巴摇摆起来。 燕绥之也是厌烦了,本来好好的假期就给这么破坏了。一路疾驰,来了还站着,连杯水都没有。 “赶紧赔偿,我还有事。” 徐芳容当然不肯赔,她巴不得燕绥之离开。 “绥之呀,这些小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了,你去忙吧。” 段九爹也附和,“对对,绥之你走吧。” 段九却不肯罢休,“小叔,既然您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他们不赔可以,但要写个证明,就写我跟他们段家断绝关系,以后他段刚的钱我一分不要,但是我妈妈给我留下的遗产,他也别乱打主意。” 燕绥之本来想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可他突然想到了段寒烟和程颐。 当年,段家是攀附上了赵家,结果差点团灭,段刚这一房因为有自家的庇护才得以保全,这次…… “好,这个主我替你做。老段,既然大家在一起不开心,你又干涉孩子的婚恋自由,不如分开过。反正你有俩个儿子,早晚要分家。” 段刚没想到燕绥之会偏袒段九到这个程度,他结结巴巴的,“那,那我没养他了?” 燕绥之觉得自己特别讲理,“怎么能白养?他现在才20岁,吃喝花你的都有限,连个大学都没读,以后连你的财产都不要,你自己算算省了多少钱。但你执意要他给你养老送终也行,那你的房子股票收场的奢侈品,可要跟小的对半分,现在就立遗嘱。” 说白了,你不给他也别想要他的,你想要他的就得给他你的。 徐芳容还想把这茬儿给混过去,“绥之,你在开玩笑吧。” 燕绥之皱起眉头,“我从来都不开玩笑。” “可这不公平,他手里的钱比我们多。” 徐芳容的失言,让人十分不耻,她根本就是在谋算姐姐的那点钱财。 其实,说起来她虽然叫段九的母亲是姐姐,其实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段九的母亲也是出身豪门,徐芳容是段九外公填房的女儿,也就是继母的拖油瓶。 徐家管徐芳容的衣食住行,可她却总想要跟徐家真正的大小姐比,自然就有了很多不平。 其实段九外公对俩个孩子很公平,买什么都是两份,但因为段九妈妈很多都是外公家给的,所以看起来就比徐芳容好太多。 她什么都比不过,就连婚姻都不行。嫁的男人不过是普通的上班族,俩个人没几年就离了婚。 段九妈妈生了病,她就用照顾她的借口住进了段家,段九妈妈去世才7个多月,她就生下了孩子。 为了遮掩她在姐姐病重时候就跟姐夫通奸的事实,她故意说孩子是早产,段九那年十岁,可他一点都不傻,去问医院里的护士。 人家说是足月生产,其实这些也没什么重要的,不管足月还是不足月,这层遮羞布都太微不足道,背叛是实锤。 这些年,他的长大可不是一番风顺,他有父亲,继母又是小姨,燕绥之其实不好干涉,顶多敲打他父亲几句,等发现他在继母手里快养废了,他已经18. 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又不想出国留学,这两年陆陆续续的,就跟在燕绥之身边。 但燕绥之又不是他爹,不可能随时绑着他,就想要把他给送到部队上去。 这孩子被娇惯坏了,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他当然不愿意去受罪。 不对,他也不是什么不会,他会狗仗人势的欺负人,还会撩妹。 这不,遇到了比他大12岁的白滟,就误了终身,天天缠着白滟。 燕绥之开始以为他只是小孩脾气,再加上有白滟的引导教育也不错,可没想到,他来的是真的。 但白滟以前曾经是一个著名人物的女人,后来那人去世,她就准备一生不嫁。见惯了英雄人物,普通人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小纨绔? 今天这出儿要说段家人是真管段九,燕绥之是不信的,就是找个借口想要拿他手里的钱。 徐小姐留给段九的遗产很丰厚,可这遗产在段九18岁之前是由燕绥之跟一名律师打理,18岁后段九已经不听徐芳容和段刚哼哼,他们基本算一分钱也没拿到。 现在,他们能打到白滟这里,估计就是想要靠同意他和白滟来往让他出血,却没想到被倒打一耙。 “你们需要考虑很久吗?”燕绥之不耐烦了。 “那个,我们,一家人不能闹这么僵。” “报警。”燕绥之对段就说。 段刚怂了,他明白燕绥之是来真的。 可要真按照他说的来做,两口子都肉疼。 “那个,绥之呀,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俩个人没带钱。” “手机转账,赶紧的。” 说着,他带的人已经堵到了门口。 段刚一看这架势,又觉得丢不起人,只好点了头。 燕绥之一切都替段九考虑的周全,很快律师都来了。 就这么着,把断绝关系的协议给签了。 徐芳容陪了白滟60万,灰溜溜的走了。 等人走后,段九上去抱住燕绥之,“叔儿,您是我亲爹。” “滚,我可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儿子。段九,你问问律师,这协议有用吗?” 律师说:“基本没什么用,段刚也不傻,要不他也不会写的那么痛快。” 段九傻了,“那要写了干嘛?” “父母子女,抚养和赡养的义务不是写个协议就能免了的。段九,他这要是老了不能动,你还得养着。我之所以要他写了这个,就是让他知道,你根本不在乎他这个爹和你们段家。” 其实还有一层,燕绥之没有说出来,自然是把段九从段家撇清,以后也别受到他们的牵连。 燕绥之再懒得在这里看他的蠢样子,“我要走了,你跟我还是留在这里?” “我当然是帮着白姐姐收拾。” 白滟瞟了他一眼,“三哥,他占你便宜。” 段九立刻说:“各自论各自的,叔儿是我的亲爹!” 燕绥之只想把这个傻缺儿子扔到了马桶里冲走,生的丢人现眼! “那你在这里玩儿吧。” “三哥,我送送你。” 白滟跟在他身后,段九探头探脑的,“不是想要说我坏话吧?” 白滟打了他头一下,“滚回去。” 他嗷嗷叫着走了,就像一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 燕绥之都给气笑了,“这德性。” 白滟压低了声音,怕他听到骄傲,“本性还是好的,就是臭毛病太多。对了,去部队的事儿敲定下来了吗?” 燕绥之似笑非笑,“你也烦他了?” “当初要不是您要我好好调教他,我也懒得理会他,现在送走了才好,虽然说有钱赔偿,但收拾起来也烦人。” 燕绥之回头看了看她的酒吧,“放心,以后他们不敢来了。” “我知道,等他去了部队就更安全了,他们总不至于去那边找,就是要辛苦三哥了。” 燕绥之苦笑,“谁让我上辈子欠了这一个两个的呢。” 听了他这话,白滟微微垂头,“南丞的事——您还难受呀。” 虽然跟白滟认识多年,不过他还是不太想谈,就笑了笑。 白滟那么聪明,自然知道分寸,她换了个话题,却依然不讨喜,“对了,我昨天见到林姜了。” 林姜?这个名字—— 燕绥之从来都没忘记,可明明噙在舌尖上,这会儿听人说起竟然像隔了一个世纪。 “她还没死吗?”他的声音太冷的,白滟都忍不住要打颤。 “没有,不过瘦的很厉害,只能做轮椅了,她身边还有个挺年轻精神的小伙子,看那样子很亲密。” 燕绥之了然,这女人手里还有点钱,人家想要继承她的遗产也未可知。 第434章 我养你呀 林姜那点破事燕绥之不关心,甚至想都不愿意想起,他怕自己会失手弄死她。 也不是没想过,可一想到这么让她死就便宜了。 能把他和傻外甥玩弄在股掌里这么多年,他得回敬她点不一样的。 当初,林姜父亲的心脏是移植给了林姜,说是什么捐献,后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才知道是林姜母亲干的好事。她杀了自己的丈夫把心脏给了女儿,这狠的。 身体里用着这样一颗心脏,也不知道她午夜梦回时候的感想如何,不过大概林姜是不在乎的,因为她还活着。 只是这颗心脏不肯跟她合作,匹配度没那么高,移植了才几个月后就出现了各种并发症,以至于她不得不常住在医院里。 燕绥之觉得这样挺好,一直以来,她不就是想要英俊的男人、花不完的财富和用不完的权势吗? 可这一切要没有健康的身体,她啥也干不成。 于是,燕绥之就把她当个恶心的苍蝇,任由她自生自灭,今天听白滟提起,给恶心了一把。 到家的时候,他都没从这份恶心里缓过劲儿来。 不过,看到家里老的小的其乐融融,他的心才舒服了点。 糯糯正在吃车厘子,拿了一颗往他嘴里塞。 “爸爸,给你吃。” 燕绥之扫了一圈儿都没看到他想要找的人,低声问:“你妈妈呢?” “在厨房里,学做菜。” 燕绥之很惊讶,他去看徐琳,“真的?” 徐琳点点头,还不忘刺儿子一句,“你那什么眼神儿,不相信大漫画家可以洗手做羹汤吗?” 他丝毫不愧疚,“我觉得她就是不喜欢。” “等着瞧吧,说不定会亮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燕绥之先回房间换了衣服,随后为了怕亮瞎自己眼睛的事情发生,就去了厨房。 厨房里,慕柒特别谦逊,跟着厨师学做饭。 厨师觉得她初学,就让她做个芥兰牛肉和凉拌三丝。 牛肉厨师都切好腌好放在盘子里,她只需要跟芥兰一起炒,至于三丝还是需要她自己切。 于是,燕绥之就看到了一条条粗细不匀的蔬菜码在案板上。 他捏着下巴,看来这不善厨艺并没有冤枉她。 慕柒抬头就看到了他,吓得切到了指头。 “啊!” 一声惊呼也没来得及完全释放,就给男人捏住了手指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 慕柒被他这样握着手,都忘了疼,就剩下羞囧和尴尬了。 昨晚发生的那点事,她今天白天都不敢面对他,幸好没做一辆车回来,否则她得装睡一路子。 现在他靠着这么近,她的手臂是麻的,腿是软的,很不能遁地而逃。 “流了好多血,冲冲。” 他把她拉到水龙头底下,打开温水给她冲洗。 “忍着点,我把脏血挤出来。” 他刚说完,就用力了。 慕柒闷哼一声,眼泪差点出来。 “好了,我去找个创可贴。” 男人身体退开,她顿时能呼吸了。 她想要去阻止他,“不用了,就切了道小口子。” 他可不听她的,去客厅喊:“妈,家里有创可贴吗?” “有啊”徐琳说:“怎么了?” “慕柒把手切了。” 徐琳一听就急了,“严重吗?她那手可是画漫画的,我最近正准备跳新坑呢,这手伤了又该请假。” 慕柒捏着手出来,“没事,就个小口子。” 燕绥之从徐琳手里拿了创可贴,“小口子也贴上,饭不用你做了。” 慕柒突发奇想要做饭,结果铩羽而归,其实她挺怨燕绥之的,要不是也不能切到手。 想到这个,她不由得气了,撅起嘴巴说:“你这是打击我做饭的积极性,我还养着女儿呢,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学做饭。” “那就一辈子不做,我养你。” 如此霸气的人,当然是徐琳老太后! 噗,慕柒笑了,她去抱住徐琳,“阿姨,您可真好。” 燕绥之把她抓过来,他低头靠近,在她细白的手指上贴上了创可贴。 徐琳眯眼看着,觉得他们这对儿真是相配极了。 她恨不能马上给他们举行婚礼送入洞房,然后再生个儿子凑成一对好字,那她等下去见到老爷子也能交代了。 那俩个要是知道徐琳要急着把他们送入洞房,也不知道会咋样。 燕绥之忽然上前,抬起了胳膊—— 慕柒吓得睁大了眼睛,他,他,竟然在抱自己。 她一动都不敢,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徐琳也愣住了,自己儿子这是当众“耍流氓。” 就在大家的疑问和尴尬中,燕绥之解下了她身上的围裙。 “头低一下。” 慕柒露出的耳朵都红了,她赶紧低下头,把围裙给拿下来。 他给自己穿戴上,“今晚我做饭。”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唇轻碰,看着慕柒的眼睛。 联系前面的事,不得不让慕柒多想。 “走,教你。” 说着,男人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厨房里拉。 慕柒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而他们身后的徐琳和糯糯张大了嘴巴。 糯糯说:“奶奶,他们牵手了。” 徐琳小声问糯糯,“宝贝呀,你说奶奶对你好不好?” 她点点头,“当然好。” “那你想不想永远都跟奶奶在一起?” 糯糯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我长大还要嫁人呢。” “小没良心的,嫁人就不要奶奶了?” 糯糯赶紧抱住徐琳的腰,“奶奶,要的,你可以跟我去我家里住。” “那得你我你爸爸妈妈都不要分开,让他们结婚。” 糯糯眨巴眨巴大眼睛,“结婚呀,是不是要生小宝宝?” 徐琳这个就不好说了,她怕承认了糯糯会不开心。 “那糯糯想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 糯糯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妈妈是我的,要是有了别的孩子,会不会不爱我了?” “当然不会,不管妈妈有几个孩子,都会爱自己的宝宝。特别糯糯是妈妈第一个孩子,你想想要是妈妈现在生个宝宝,他一岁你五岁,你们谁跟妈妈的交情深呀?” “当然是我,我都陪着妈妈五年了!” 徐琳笑眯眯的,“对呀,要是小宝宝不听话,糯糯可以教训他。” 糯糯郑重的思考了一下,“这个完全可以有。” 徐琳擦了一把汗,看来催生大计又推进了一步。 其实,这要是给燕绥之看到,会觉得妈妈步骤搞错了,毕竟还没把人追到手,催生早了点。 厨房里,燕绥之大手抓着锅子的把手,把锅里的牛肉颠起。 “你还会颠勺呀。”慕柒挺惊讶。 男人不动声色,把肉炒得断生,然后再加入了各种调料。 慕柒记着步骤,就听他说:“拿个盘子给我。” 厨师此时早就躲到另一个厨房去,把门一拉,把空间给他们。 慕柒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一个方形的白瓷盘子,其实橱柜里的盘子多种多样,她喜欢这个。 燕绥之把牛肉盛在里面,盘子洁白,牛肉艳红,芥兰碧绿,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好香呀。” 燕绥之拎起一块送到她唇边,“尝尝,我炒的嫩不嫩?” 慕柒的脑子一阵懵,跟着就是,他下手了,她不想吃,可牛肉太香,真香! 见她睁大的眼睛,燕绥之只觉得可爱到不行,她其实跟糯糯没太多的区别,也就是大了几个号。 “好吃呢。”她说。 “那是。”他很骄傲,“也不看是谁做的。” 慕柒一个劲儿拍彩虹屁,“为什么你炒的牛肉这么嫩?” “油多,用淀粉抓一下,然后就是火大,记住了吗?” 她点点头,“应该记住了。” 燕绥之抿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曲起食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我看你呀,就会吃!” 啊!慕柒摸着额头,虽然不疼,可又觉得十分羞囧。 “你,你欺负我。” 燕绥之更开怀的笑起来,他忽然上前,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慕柒一瑟缩,忽然想起那个意乱情迷的晚上。 她想要把人推开,却没想到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呀,还真是个小姑娘。” 说完后,他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就放开了她。 “这个三——条儿吧,你喜欢辣椒炒还是蒜蓉炒?” 慕柒没想到他话题转移的如此快,要是她再过去发脾气,倒是想没完没了了。 咬咬牙,她恶狠狠的说:“辣的,爆辣那一种。” 男人挑眉,“你确定?” “嗯。”她扬起脸,不能再确定了。 听不到回答,过了一会儿,辣椒的香气噼里啪啦在锅里爆开,慕柒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这也太辣了,咳咳咳。 “快出去吧,你受不了。” 慕柒从厨房冲出去,还在不停的咳嗽。 徐琳递给她一杯水,拍着她的后背问:“这是怎么了?哟,还流鼻涕了。” “那个,辣椒太辣了,咳咳。” 徐琳担忧的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难道这个时候不该是做点小凉菜香甜美味的食物培养感情吗? 哎,她这个儿子呀,是凭着实力单身。 晚饭的时候,有一盘红通通的菜,也看不出是什么,基本被辣椒覆盖。 徐琳问:“儿砸,你这是炒辣椒?” “不是,炒三条儿,爆辣,慕柒点的。” 徐琳不由得去看慕柒,“你能吃吗?我记得你是微辣就行。” 慕柒咬咬牙,“能的。” 说着,她夹了一筷子。 这一筷子下去,全是辣椒。 这要是在自己家里,她完全可以扔掉,可在别人家里,燕绥之又看着,她不能怂。 咬咬牙,她要往嘴里塞。 却没想到,他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手里的筷子拐了个弯儿,落在了他的盘子上。 跟着,他用公筷夹了牛肉给她,自己则把辣椒吃了下去。 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模样,慕柒在心里狠狠的骂,辣鸡。 不过,燕绥之早就过了逞强的年纪,吃了那块后,他把那盘炒辣椒端走,又把自己做的炒牛肉放在了她面前。 “行了,以后别爆辣了,那样对身体不好。” 她抿抿唇,低头吃菜。 徐琳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越看心里越美。 吃完饭,慕柒就立刻回了房间。 燕绥之得罪她了,她要把他画的很坏,很变态。 在开始工作之前,她去了一趟好几天都没去过的评论区。 别的没看到,先看到了“朝三和暮四”送上一溜的鲜花钻石打赏。 盖楼最多的是她最新的一条评论,“十八岁少女来追文了,哪位姐妹跟我说说咱柒柒这次的男主是不是又帅出了新高度?” 下面盖楼早就999+,“少女,你怎么才来呀,你错过了一个亿你知道吗?” “什么一个亿?对朝三这个小妖精来说,难道不是错过了一个貌美王爷吗?” “慕四姐姐,这次柒柒的男主不咋样,但我们都爱反派王爷。你赶紧跟柒柒说说,王爷要加船戏!” “话说,这次柒柒的画风有点可耐呀。” “是吧是吧,我是王爷大腿根儿的那块肌肉。” “楼上的,要点脸,我只要王爷的腹肌就行了。” “不不,我要做王爷的亵裤。” 看到这里,慕柒表示自己看不下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搞的她都以为自己画的小黄漫。 不过,她在众多的虎言狼语里看到了一个特别清奇的,那个号儿是没什么特点的一串数字,头像也是老年人才用的风景,“王爷狡猾奸诈干涉他人婚姻,花心风流荤素不忌,不是个好人。” 除了朝三慕四的留言,这也是盖起楼的一个,虽然他也打赏了很多钻石,但也不能阻止人们骂他的热情。 “你拿着钱来砸场子?脑子是原装的吗?” “少年,我劝你回去喝点尸水冷静一下。” “你是今天让我第一个口吐芬芳的一个人,问题是你是人吗?” “看到大家都骂你,我就放心了。” 好吧,这哥们儿给骂的有点惨。 慕柒本来是想看看大家的意见,可什么都没看到。至于这人的问题,她就不去正视了,毕竟他说的这些太不漫画了,一看就是非二次元人士。 慕柒关了页面,开始工作。 燕绥之送的数位板是真的好用,加上她的灵感不断,今晚进行的也很顺利。 男主偷袭成功,王爷差点命丧边疆。 京城人都说他死了,很快就传到了女主那里。 本来,她以为可以松口气,以后再也不用受到他的骚扰了,可这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吃不下睡不好,不觉就大病了一场。 病刚好,她就去看老王妃,老王妃头发斑白,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岁。 她留下来陪着老王妃,老王妃这才跟她吐露心意,幸好没去她家提亲,否则她就要做寡妇。 老王妃水米不进异常憔悴,女主想要给她做点吃的,等晚饭端上来的时候竟然有一碟子红红的炒辣椒。 她刚想说有人送错了,可王妃却夹了一筷子。 原来老王爷的封底实在川蜀地区,王妃是当地大族的女儿,自幼嗜辣,吃饭每道菜都要放辣椒。 可后来,年纪大了后儿子就不许她吃,实在想吃的时候,他会亲自下厨做一道红辣椒。 这辣椒看着辣,却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味道根本就不冲。 王妃吃到这个,还以为儿子回来了,顿时泣不成声,却又涌起无限的生机。 夜半,女主睡不着,不觉就来到饿了男人的卧房外。 她记得,那晚就是在这里,他差点强了她。 现在故地重游,一点都没觉得恼恨,反而觉得惆怅。 他虽然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却独独没伤害过她。 秋虫啾啾,夜风寒凉,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静静离开。 身后的屋子里,房门缓缓打开…… 画到这里,她卡到了下一期。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她起身想要去倒杯水。 可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端着柠檬水的男人站在门口。 第435章 想让慕洁成为燕夫人 慕柒愣了愣,她揉揉眼睛,证明自己没看错。 燕绥之拿住她的手,把杯子递到她手里。 “行了,不是做梦,喝了回去睡觉,不太酸。”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他乜了她一眼,没回答,“脖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捏捏?” 她忙往后头缩,“不用,不用。” 看她像个兔子一样躲得那么快,他也不再逗她,“快睡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她说着,啪的关上了门。 不能不关门,她觉得自己有点入戏,已经分不太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漫画里。 今天的柠檬水确实不酸,他给放了蜂蜜。 她喝完后,觉得嘴巴了甜甜的。 以至于她第二天起床,心情都非常好。 可这好心情,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当佣人来说外面有个自称是她父母的人来找她时,她的心就落在了谷底。 徐琳把人请进来,还让人端上了两杯茶。 慕胜利和张秀芳都呆了,别人来告诉他们女儿住在燕家他们还不信,哪怕现在坐在这里都像是在做梦。 慕胜利可不是乡巴佬,他们家也不是只有瓦片遮蔽的村居,就他家那别墅,光装修就花了好几万百,可跟人家燕家比比,还不如村屋呢。 到不是说燕家有多奢华,而是人家家里太有韵味了,进来后,夫妻俩个都不敢动,觉得像走进了博物馆一样。 他们对面坐着的中二老少女徐琳,在他们眼里就跟西太后一样,雍容华贵,手腕上戴着的蜜蜡手串颗颗莹润饱满,就连她的皱纹都泛着古董一般的光泽。 夫妻俩个这次倒是同步了,都大气儿不敢喘,对着老太太一脸谄媚的笑。 忽然,一阵咕咚咕咚跟野马一样的跑步声把他们从堂皇梦里给惊醒,俩个人同时抬头,看到糯糯从楼上跑下来。 张秀芳一阵肉疼,她看着这楼梯像是黄花梨木的,要知道,这木头可卖出了一斤10万的天价,而且有价无市,本身就是古董。人家家里竟然用了大片的楼梯,还给孩子这么造。 她不由得起身,一把拉住了糯糯。 糯糯给她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就哭了。 徐琳顿时变了脸色,大喝:“你干什么?” 慕胜利还挺维护她老婆,“燕老夫人,我这外孙女调皮不懂事,我太太是想要好好管教她一下。这楼梯是黄花梨木的吧,这么贵重,哪里禁得住她这么跑!” 糯糯大声喊:“奶奶,救救我,好疼。” 徐琳一把把孩子拉过来,“你们有完没完?楼梯再贵那也是楼梯,吓到孩子我跟你们没完。” 慕胜利看徐琳是真生气了,不由得暗忖这孩子到底跟燕家什么关系。 “燕老夫人,看看您说的,我是来感谢您和燕先生。小女在这里叨扰了那么久,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当父母的不能不懂事。您看看,这是我给您带来的礼品,不成敬意。” 徐琳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所做作为,“拿走,你们的东西我不需要。糯糯从出生后你们从来都没管过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 “是是,当初是有些误会,不过现在也说清楚了。我知道糯糯的父亲是你们燕家的旁支,还给燕先生当司机,您看您对他们多好,根本没把他们当下人。” 告诉慕胜利的人只穿慕柒带着孩子现在住在燕家,他想的是那天看到的人是司机,估计是为了燕先生用车方便才带着慕柒和孩子坐在这里,他也想过了应该住的是佣人房。 慕胜利想的是不管住在哪里都是燕家,来了就等于跟燕家攀上关系,以后也可以给提携提携。 可是他没想到,孩子竟然能随便出入主楼,还这么造。 徐琳听了他的话一愣一愣的,什么下人,难道他们以为慕柒是来当佣人? 那天去石城慕家的事儿虽然大半慕柒都跟她说了,可独独让燕绥之跟她假扮夫妻又说他是司机没说,她觉得怪难为情的,却没想到在这里就有了误会。 不过徐琳到底是入了豪门几十年,她不动声色,等着慕柒下来。 也没过多久,慕柒就下来了。 她身上穿着家常的衣服,长发绑成辫子垂在一边,还戴了一个波点发箍。 这样的随性舒服,就像呆在自己家里一样。 张秀芳和慕胜利交换了个眼神,都目露迷茫。 慕柒却没跟他们客气,“慕先生慕太太,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她这一开口,把那两口子给惊呆了。 张秀芳先发难,“柒柒,你怎么跟爸妈说话呢?纵然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你也不能叫我们先生太太呀,我可是你妈,你亲妈!” “对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也不怕燕老妇人笑话。” 慕柒还真不怕了,她淡淡的说:“上次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养我的是赵家庄的爹妈,你们充其量不过是养了我高中大学几年,但我给了你们10万,这恩情我已经还了,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张秀芳听了就要抬手去打慕柒,去给慕胜利拦了下来。 她刚要发火,却看到了徐琳满脸的怒气,忙把手放下。 这可是在声名显赫的燕家,她差点忘了。 不过,这丫头看来在燕家混的不错,也不知道对老太太说了什么,这么护着她。 她能想到,慕胜利更能想到,他的语气又软下来,“柒柒,上次的事是爸爸妈妈不对,我们也反省了。主要是看你自己在外面,怕你被人骗了。现在看到燕老妇人,我们就放心了,有这么好的人帮忙照顾你,爸爸妈妈不知道多开心。” 张秀芳僵硬的扯着嘴巴,“对对,就是。” “好,那看也看过了,我就不送了。”慕柒直接下了逐客令。 两口子面面相觑,这正事儿还没说呢。 “柒柒,爸爸妈妈能不能单独跟你说点事儿?” 徐琳怕慕柒吃亏,抢先说:“没什么当着我是不能说的,你们说。” 慕柒不由责备的看了徐琳一眼,意思是你不该答应他们。 徐琳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不用放在心上。 俩口子又互看了一眼,最后慕胜利说:“那个,燕老妇人,是这样的。我们家还有个姑娘,叫慕洁,跟慕柒一样大,是个温柔听话又有才华的好姑娘,我们想让她来京都工作,她很崇拜燕先生的,要是能跟着燕先生工作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对对,也不是干什么经理总监的,就能给她安排个秘书助理就行了。” 慕柒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父母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不,他们想的应该是让慕洁成为燕家的女主人,这是退而求其次,毕竟他们直说人家当他们是疯子。 可即便这样,也够疯的。 徐琳抬眸看慕柒,眼神狭促。 就是嘲笑这俩个人神经病呗,还病的不轻那一种。 慕柒对这那两口子冷笑,“慕洁不是公职人员吗?上次你们把她夸得天花乱坠。” 慕胜利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语,“就算是公职人员也比不上燕先生的公司,慕洁天天在家念叨,都吃下去饭,都瘦了。她连工作都辞了,就想跟燕先生在一起。” 徐琳差点吐了,妈的有毛病吗?当他儿子是垃圾收容站? 慕柒又说:“那恐怕她要失望了,燕先生的秘书都是国内名牌大学毕业,研究生学历以上,起码会三国外语,至于他的特助,那都是国外名牌大学回来的硕士生博士生,慕洁的大学连211都不算吧。” 张秀芳特别会抖机灵,“柒柒,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公司不是光看学历的,还要看能力。我们节哀慕洁在公职单位工作那么久,工作能力是一顶一的。” “那也用不着,燕先生手底下不缺这种人。” 张秀芳见她油盐不进,不由得怒了,“慕柒,你谁呀你,你怎么就能做了燕先生的主,这里连老夫人都没发话呢?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就这一点,跟你那个死鬼村妇妈一样一样滴,哪里比得上慕洁。” 听她这么辱没自己的养母,慕柒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的个性很软,其实算的是与世无争,偏偏对自己的父母,她一而再的亮出了自己的刺来自保。 “我妈妈纵容有千般不好,但她爱自己的女儿。在她眼里,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她会夸不会骂更不会打。你说说,你哪里比的上她一个村妇?” “你你你——我在这里说你,你拉到我头上来了,你可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你这么忤逆不孝的吗?谁给你的胆子呀?” “是我给她的胆子,有什么问题吗?” 燕绥之人未到声先到,真是掷地有声。 第436章 司机变大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门口,燕绥之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本来,慕家那两口子还有点紧张,可看到是那个“司机”,不由得放松下来。 慕胜利心想,这人也忒没规矩,竟然在老板的家里大吼大叫。听听他说的那些话,都什么呀,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燕绥之进门,冲母亲点点头,然后走到了慕柒身边。 慕柒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能回来,而且一回来就给自己撑腰,说不感动,那当然是假的。 她小声说:“你怎么回来了?” “刚有人送了一些螃蟹给我,送来家给你们吃。” 张秀芳都觉得没眼看了,这没见识的,住在人家家里,得了那么点破螃蟹,就开着老板的车子往家送,以为燕家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吗? 还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说起吃螃蟹,慕柒说小时候在赵家庄的时候夏天会去河里捉螃蟹,拿回家去养母就用葱姜辣椒给炒了,特别好吃,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今天,他就特地往家里送螃蟹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慕柒尤其心软。要是燕绥之用权势逼迫她,那么她会继续恨他,可他有徐琳这么一个好妈妈,早在好几年前就跟慕柒有了往年交,现在他又对自己这么好,她真怕自己会…… 慕胜利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他竟然在教训燕绥之。 “小燕呀,你这也太没规矩了,进门也不问候老太太,说话也没个礼貌,这么多长辈在场呢。还有,你看看你把你这女儿宠成什么样子了,在人家家里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的话说完,现场就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安静里。 他以为他的话起了作用,竟然还想继续发挥,“小燕,这些话本来不该当着燕老夫人说,但她也算你的长辈,让她评评是不是这个理儿。你几年前因为我女儿年龄小,骗了她给你生儿子,结果丢在国外几年不管不问,现在又看她出名了就想要复合。我们当爹妈的管不了你们年轻人,但你要是真爱她,就该上门提亲明媒正娶,你看看你,现在还让她跟你不清不楚,你这是欺负她娘家没人呀!” 慕胜利说完这些,觉得自己条理清楚说的很棒,不由得洋洋得意。 可没想到,燕绥之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给驳斥的体无完肤,“她娘家还有人吗?她的父母埋在找家庄,还是我跟她一起回去修理的坟墓。” “你……你不过是个司机,狂妄什么?我去找燕先生,让他给我和我的女儿做主去!” 徐琳忽然幸灾乐祸的说:“顺便再跟我儿子说说,你想要把你另外一个女儿送到他身边去,当女秘书。” 这又是哪跟哪儿?燕绥之迷惑。 慕柒差点笑了,徐阿姨太顽皮了。 她小声跟燕绥之说:“他想让慕洁去公司上班,最好陪在老板身边。” 燕绥之脸都黑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慕家不过是石城的一个小富商,也来了程家那一套,要真是在京都里有了什么,还不要上天呀。 再说他那个女儿,长成个什么样子自己没点数吗? 见徐琳是一副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样子,他对她说:“老太太,您先带糯糯出去玩会儿。” 徐琳转身就把佣人叫进来,“带糯糯出去玩。” 慕胜利都愣怔了,这司机权利也大了点,敢对老板的妈妈这样说话。 这个时候,他终于发现了问题。 见徐琳不肯走,燕绥之也没再说她,只是对慕胜利说:“你口口声声问你女儿好,那你问过她的意思吗?要是她愿意,我现在就去跟她领证去。” 慕柒的脸都红了,他胡说什么呢。 张秀芳也惊讶的不行,“竟然是你不愿意?慕柒,你为什么不愿意?” 慕柒想让他们快点走,要不燕绥之的身份就露馅了。 “愿意不愿意也是我的事,我明说了,我不会帮慕洁进京药,我没这么大的权利也没跟燕先生说话的资格。至于别的,你们也别想从我身上得到,我没你们有钱也没你们有势力,哪怕我结婚,也是我们俩个人两情相悦在一起过日子,没一分钱嫁妆。我这样说,你们明白吗?” 她把狠话都说尽了,就盼着他们别来烦自己。 这两口子面面相觑,想要发火,可被燕绥之锐利如刀的眸子盯着,也并不敢发出来。 就这样,他们被赶出了燕家。 夫妻俩个看着人家门口的石狮子,半晌无语。 最后,慕胜利叹了口气,先回去吧。 程颐听了这番认亲情形,不由得哈哈大笑。 罗琦把剥好的桔子递给他,“那俩个土包子,竟然把燕绥之认成了司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不算,是他们不敢想女儿竟然能跟燕绥之在一起吧?毕竟,他们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个弃妇。这样说来,那孩子还真是燕绥之的?” 罗琦这个也不敢肯定,“反正燕绥之扮成司机的时候是这样承认的,具体是不是还不知道。” “你就是真的,那个老狐狸不会替别人养孩子。还真是狐狸呀,我一对段寒烟有点好颜色,他就让段九跟段家掰了,现在想要通过慕家接触他,慕家两口子竟然给人赶出了家门。” 罗琦腻过去,脸颊磨蹭着他的大腿,“程公子,他再老狐狸也斗不过您这个猎人,时间而已。” 他拧了她一把,“你这个小妖精,净说些好听的来哄着我,可偏偏呀,我就是爱听。” “您要是爱听,我还可以更好听。不过程公子,答应我的事,您可不许忘呀。” 程颐抓住她的小手,“你这个小妖精,还是你最识情知趣。” “我可怕您有了那小仙女,就忘了我这个小妖精——” 后面的话没说完,俩个人就滚在了一起。 虽然人走了,可慕柒还是很担心。 燕绥之的大手从后面落上她的肩膀,“在想什么?” “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燕绥之很赞同她的说法,“是的,他们一定再找机会。” “那要怎么办?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燕先生,一定会更加纠缠你。不行,我要搬出去,现在我就去找房子。”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把人扯到了自己跟前。 他的胸膛炙热,有那么一瞬间,慕柒觉得温暖又安全。 “慕柒,你看着我。” 慕柒抬起头,发现在他眼里的自己那么苍白渺小。 “慕柒,并不是搬出去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关于父母,也不是10万块钱就能买断亲情的。” “那我怎么办?”慕柒觉得特别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国。 燕绥之又怎么看不出她的想法,他淡淡笑着,“这不还有我吗?找到他们最在乎的点,用这个来要挟,他们就不会来烦你了。虽然不上品,但对付他们这种人就够了。” 慕柒还是不确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我不怕麻烦,我就怕你不开心。” 说完这句,趁着慕柒还没反应过来,他撤身后退,去厨房处理螃蟹。 慕柒浑身跟石化了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妈妈,妈妈”糯糯推了推她。 “怎么了?”她回神,蹲下看着女儿。 “妈妈,我不喜欢我那个外公外婆,他们好可怕。” 她拍拍她的小脑袋,“想什么呢,他们又不是妖怪。” “可他们想要卖了糯糯,上次在他们家他们就是这样说的,你忘了吗?妈妈,我们不要出去住,万一她们真要找上门卖糯糯怎么办?” 慕柒心头一颤,孩子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要是慕胜利两口子真的要纠缠不休,没了燕绥之这个护身符,他们真有可能打她的主意。 上次,不就是要说把糯糯送人,把她给嫁了吗? 想到这里,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样的人真能算父母吗? “别瞎想了,你把这事儿交给绥之,让他去处理。而且你也别觉得欠他的,这本来就是他欠你的。” 徐琳没把话说透,可慕柒那么聪明,一想就懂了。 “阿姨,我——” “什么都别多想,好好在我家住下来。柒柒,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千万不要拿着糯糯的安全去试探,知道吗?” 慕柒听话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今天中午我们有口福了,燕总亲自下厨做螃蟹,我呀,跟你沾光。” 慕柒特别不好意思,只能抿着唇笑。 慕胜利带来的阴影在一盘螃蟹里终究散去,慕柒又专心画自己的漫画。 有狐拍的很顺利,定妆照一发就赚了好几个热搜,纷纷夸白狐的扮演者谷雨和红狐的扮演者舒明朗是神仙选角。 这剧涉及的爱情其实不算多,更多的是亲情、友情、责任和守护,大家都男主的选择宽容的多。 当然,男主也没让他们失望,甚至几个男配都是当红的流量和有演技的学院派结合,阵容非常豪华。 慕胜利两口子看着这些新闻,心情十分复杂。 接他们的人把车子停在了京药集团大楼的外面,指着开过来的一辆宾利说:“那就是燕绥之的车子,一会儿人就下来了,你们自己看。” 车子挺稳后,先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精瘦男人,他们以为那是燕绥之。 “燕,燕先生。” 开车的人嗤笑,“那是高桥,燕绥之的助理。” 跟着,高桥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走下来一个高大器宇轩昂的男人。 慕胜利两口子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才是燕绥之,看明白了吗?” “他,他,他不是燕绥之的司机吗?” 开车的人轻嗤,“司机?这样的司机谁敢用?我建议你们去看眼科。” “可那是他自己——” “好了,别说了。”慕胜利阻止了老婆。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给自己的好女儿骗了呗。她怕他沾她的光,自己跟了燕绥之都不告诉他。 比起她的恼怒,张秀发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慕,那孩子——长得跟他很像。” 慕胜利扬眉,“你说什么?” “要那孩子真不是靳航的,那就一定是这个燕绥之的,怪不得她能生下来还养大,这丫头心眼儿太多了,是我小看了她。” 慕胜利叹了一口气,“是呀,可你这个亲妈偏偏跟她把关系弄得这么糟糕。” 张秀方才不管这些,她继续发脾气,“怪不得她不肯把慕洁介绍给燕绥之,原来自己想要独占。可怜我们的慕洁,工作都辞了。” 慕胜利烦躁的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先回去。” 前面开车的司机勾起了唇角,不一会儿,这些全落在了程颐的耳朵里。 因为有狐的热度,出版方想要再版《绥绥有狐》漫画,还想要办一个签售会。 燕云影视方十分支持,认为这也是宣传途径,还让微博上呼声最高的谷雨和舒明朗去当嘉宾。 这么一闹,顿时排场就大了。 有狐漫画这么出名,可慕柒却从来都没在公共场合露面过,粉丝们对她也是十分好奇。 这个消息一发布,她的粉丝群就炸了。 “天啊,柒柒要开签售会!!!” “是呀是呀,伦家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天刚好是平安夜呀,柒柒就是我的圣诞老人!” “说的好像你们都能去一样。” “对呀,在帝都,又没放寒假,又不是周末,好痛苦!” “我不管,我在石城,那天我要请假去。” “学生党不行的,柒柒说了,任何学生党请假去签售会,她就不给签名。” “柒柒比我老妈都厉害,上次她回复我要好好学习,还说我的成绩可以考美院呢,我瞬间就得到了力量!” “签售会地址是京都工体,呼叫朝三,呼叫慕四,你们会去吗?” “我朝三当然会去!我还要买好多好多书。” “我慕四就不去了,不过我可以买书,送给群里不能去的小伙伴。” “切。慕四你算什么铁粉,签售会都不去。书不用你送,我送给大家,都是柒柒签名的。” “哇,朝三,你缺小老婆吗?我来当好不好?” “不不,我不要当你的小老婆,我当你小老婆的裤腰带剧可以。” “我当你的臭袜子也行呀。” “慕四就会耍嘴炮,从今天起,我们承认你才是柒柒的第一大老婆。” 慕柒窥屏半天,她翻了个白眼儿,去敲楼下的徐琳。 “阿姨,自己diss自己好玩吗?” “特别好玩儿,柒柒,等出版社的书到了你赶紧签名,我都给你定出1000套了。” “阿姨,大老婆怎么回事儿呀?” “哈哈,大家说着玩,那个不重要。” 就这么着,在粉丝的期待中,慕柒就要精彩亮相了。 徐琳她当上了慕柒的经纪人,比她本人都要忙。 又是领书又是签名又是准备衣服,燕绥之怕她累着了,让公关部派了一个姑娘来协助,搞的声势浩大。 慕柒最近连新连载的更新都断了,天天在家签名。 这让追新连载的怨声载道,天天崔更,最后还是朝三出面,说抽奖送签名书才给压了下去。 慕柒觉得,徐琳是真的有当经纪人的本事。 因为忙碌着,日子过得特别快,慕柒也淡忘了慕胜利两口子,却不知道他们一直有行动。 头着签售会两天,徐琳带慕柒去做spa,又遇到了段寒烟. 这次不是在房间里,她们在大厅遇到,一见段寒烟,慕柒吓了一跳。 满打满算距离上次见她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那时候她虽然高傲,却汁水饱满漂亮的像朵花,现在却跟干瘪的豆角一样,失去了水分,不但瘦的厉害,脸色还蜡黄,显然受了罪。 见到徐琳,她蔫蔫的过来打招呼。 现在燕家跟段家闹得不可开交,因为上次弄断镯子的事儿徐琳也对她有了嫌隙,所以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算这么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跟徐琳相熟的按摩师过来,就聊到了她。 “段家那姑娘——前两天打胎了也不再家好好养着,哎!” “打胎了?她不是要跟那个谁结婚吗?” “您说的是程家那位吧?人家玩他呢。也不想想,那家的女人个个攀高枝儿,男人又怎么可能娶个家世一般的呢?人家玩了她一个多月,现在又找了个新的女朋友。说起来也怪,竟然不是我们京都人,是石城来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让程公子看上了。” 听到石城俩个字,慕柒就格外敏感。 徐琳其实不爱背后说人是非,刚才就是因为太好奇段寒烟的模样,才多问了几句。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好像还有人哭。 有个姑娘跑进来,咋咋呼呼的跟按摩师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按摩师顿时训斥了那姑娘,“咋呼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忘了吗?这个月的奖金别想要了。” 徐琳这八卦之心已经熊熊燃起,她示意按摩师把她扶起来,拉着慕柒去前面看。 房间外层的玻璃门,是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平日里隔着漂亮的丝绒帘子,现在徐琳拉开了帘子,就看到段寒烟拉住了一个女人。 慕柒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小声跟徐琳说:“是慕洁。” 徐琳也惊讶,看俩个人撕吧的样子,再联系刚才按摩师说程颐的新女友是石城人,难道就是慕洁? 不用她猜,很快就有人来给她验证了。 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走过来,推开了落叶一般的段寒烟,那眼神充满了厌弃。 慕柒也认识他,正是上次在温泉山庄遇到的程颐。 那男人好像知道有人在看他,转头往这边看来。 慕柒心口一窒,虽然她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可那个人的眼神太阴毒了,让人不寒而栗。 徐琳放下了帘子,“真没想到,段家这丫头一直自持过高,现在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慕柒扶着她,“那个程颐看着就不像是好人,我怎么觉得他跟慕洁在一起有问题呢?” 要说段寒烟,虽然家世不显但起码她长得好看,可慕洁呢,家世和容貌都不好,程颐看上了她什么? 图她年纪大?还是图她不洗澡? 徐琳拍拍她的手,“你也别想太多,回家跟绥之说说就行,他心里有数。” 她点点头,再去看外面,已经没了人。 这事儿给她带来了阴影,后面也就没了什么心情。 好在燕绥之回家早,他一进门就看到她在等他。 冬天天黑的早,却也没全黑,天上有颗孤星,西北风呼呼的刮着。慕柒和糯糯站在廊下,正往大门那边张望。 燕绥之心头一颤,一股暖流顿时涌遍了全身。 第437章 嘴唇过敏了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年纪大了,这种带着孩子翘首盼望的样子跟做梦一样,他觉得为了这一刻,可以拿出一生来交换。 他的步子加大,几乎就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怎么站在这里?冷吗?” 他张嘴,却不觉喉头发痒,声音都有些哑了。 慕柒笑笑,“不冷,这里的玻璃门都拉下来了,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那也赶紧回去。”说着他抱起糯糯,拉了慕柒的手。 慕柒的小手冰凉,还说不冷。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而糯糯早就贴着燕绥之的耳朵说悄悄话。 他笑着点头,手指却轻轻在她掌心摩挲了一下。 慕柒心尖儿颤抖,跟通了电似得。 她抬头看他,刚好跟他的视线相接,不由得立刻低下头去。 “我找你有点事说。” 已经进屋,他把糯糯放下,“好,那去我的房间说吧。” 慕柒觉得不妥,可还是答应了。 她是第一次进燕绥之的房间,发现特别大。 他的卧室是跟起居室书房连在一起的,卧室外面有个大工作台,晚上他一般在那边处理文件。 慕柒开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她乖乖的呆在起居室,而他走进里面的寝室换衣服。 “到底找我什么事,没事你可不会巴巴的在外面等我。” 慕柒给人揭穿了还挺不好意思,隔着一道屏风,她能看到男人健壮身躯的投影。 他自己不知道吗?还真是…… 慕柒忙把目光移开,看着旁边摆放整齐的桌子,结结巴巴的说:“是有点事情。” “什么事?” 他的声音就响在耳朵,她一回头,发现他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简直是神出鬼没呀,才这一会儿。 “吓到你了?” 她摇摇头,牙齿咬住了粉嫩的下唇。 他微微蹙眉,“别咬。” “嗯?” 她迷茫的抬起眸子,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燕绥之叹息出声,他再也管不了自己,长臂圈住她的腰,把人给拉到了怀里。 他的声音沙哑的像要磨穿人的胸膛,“对不起。” 忍不住了,就亲下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时候第一次是突然,第二次是没防备,那么这次呢?还能是毫无防备? 那样的话,慕柒自己都不信。 在他亲吻自己之前,慕柒一直以为她对男人的吻,特别是害自己的那个人,一定是抗拒的,甚至会呕吐出来。可是结果却打脸,她没有,男人口腔里是淡淡的薄荷味,又带着点烟草味,交融在一起成熟又性感,十分迷人,让她情不自禁。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原谅自己。 他并没有亲吻太长的时间,在她呼吸困难的时候就停住,然后在她耳边说:“慕柒,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当然是喜欢的,他肯定知道,要不也不能问的这么笃定。 可恶毒的人呀,你就算知道不能藏起来吗?为什么要时时刻刻彰显你的胜利? 慕柒红了眼角,她一把推开他,就要出去。 他却先一步把她拉住,紧紧锁在了怀里。 慕柒虽然不矮,可她骨架不大,看着瘦,抱在怀里的感觉却很好,那一寸寸的柔软让他有失控的危险。 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诱哄,“我什么都不做了,你乖乖的,坐下跟我说话,行吗?” 她一直都很乖,说的那些事好像是她主动一样? 慕柒红着脸,扒开了他困在腰间的手。 “坐下。”他把她给抱在椅子上。 慕柒不想再跟他呆在一起,决定长话短说:“我找你是因为段寒烟的事。” “她?” 慕柒觉得要是有时间她可以说的很有条理,可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也顾不上这么多。 把发生在美容会所里的事跟他说了,她忧心忡忡,“慕洁现在成了程颐的女朋友,这连按摩师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会不会要耍什么花招来对你不利?” 他挑眉,黑眸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你在关心我?” “这不是重点好吗?” 他轻笑,“我觉得就是重点,而且我很高兴。” 慕柒轻轻叹了口气,“那我回去了。” “等等,你不想听听我的分析吗?” 慕柒心说我等的不就是你的分析吗?可你一直在乱扯别的。 “那你现在要说吗?” “说,你乖一点。” 他看着她被亲吻的微肿的唇,很想把她抱在大腿上,跟娃娃一样哄着。可今晚已经超出限制了,他怕会把她给吓跑。 但他还是抓住了她的手,用自己很男性的,骨节突出的大手揉了揉,“你的担心是对的,程颐跟段寒烟好了不过两三个月就把人给抛弃了,怎么可能对慕洁有真心?” “那他就是为了单纯的玩弄女孩子还是……” “哪怕单纯的玩弄恐怕也轮不到慕洁,不管是她们谁,好像都跟我有关系,对吗?” 她点点头,“是呀。” 他忽然凑过来,轻轻摸着她的脸,“如果我没猜错,其实程颐更想接近你。可惜,你很少出门,他都没机会。” 慕柒眼睛瞪大,“他,他疯了吗?” “京药立足多年,几乎包揽了国内各种重要药物的生产以及国外药物的进口份额,还有好几个高端实验室,这对别人来说,都是好大一锅肉,都想要来吃一口。” 慕柒仰着脸,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商业机密中,“那他是想要分块肉吃?” 他揉揉她的头发,趁着她迷惑大占便宜,“市场那么大,我自己一个人吞不下还不准别人吃吗?要是他用正规渠道怎么样都行。但是程颐从来都不是个能好好走路的人,他想要的是把他的药厂挂靠在京药,靠着京药拿到的生产许可证以及各个合格文件,做不合格的产品。” “卖假药?” 他笑笑,“可以这么理解。” “他丧心病狂吗?你又不傻。” “可他觉得世间人就他聪明呗。程家,从开始给我送女人,到给我公司的高管送女人,各种花招都用了一遍都没管用。程颐跟段寒烟谈恋爱是想通过段家来辖制我,可没想到我跟段家段的利索,现在又盯上了你们家。” 慕柒很不解,“有用吗?现在就算他把慕洁绑了又关我什么事?而且,那是我的家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忽然凑近看着她的眼睛,“你说,我跟你什么关系?” 慕柒心尖一颤,忙低头去躲避他的注视。 “我,我不太懂这个。” 忽然,她的手一疼,他攥的用力。 “慕柒,你听着,你对我来说,是和我妈,糯糯,一样重要的人。程颐是聪明的,他找的角度很对。” “那,我——你怎么办?” 慕柒有些急了,她实在不想让自己连累到燕绥之这样会让他们更牵扯不清。 他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程颐那点把戏我还不放在眼里。你明天好好去签售会,签售,宣传。” “真的不会有事吗?” “你还不信我?” 她当然信任他,要是连他都不信任,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值得信任的人? “那好,我出去吃饭了,阿姨大概等急了。” “好,我跟你一起。” 她立刻拒绝,“不行。” “嗯?” “你等我出去后你再出去,要不给人看到我们俩个——不好。” 燕绥之看着她红透了的脸,不敢再逗她,就让她先出去。 徐琳看到了慕柒,压根没往别处想,“你嘴巴怎么肿了?” “我,我,有点过敏。” “过敏?对什么过敏?”徐琳很紧张,明天就是签售会了,她可不想出什么纰漏。 “现在已经好了,阿姨,我饿了,我们吃什么?” 这成功的转移了徐琳的注意力,等燕绥之过来,她都忘了慕柒嘴肿这一茬儿。 慕柒心说好险,一抬头却看到燕绥之正在看她,她忙低下头。 桌下有只脚踢过来,她咬唇,气呼呼的给踢过去。 徐琳惊讶,“柒柒,你踢我干什么?” 慕柒:…… 慕柒的签售会终于到了,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的衣服是徐琳给选好的,外面就是以前燕绥之给她买的那件大衣,里面是蓝色长裙配蓝色衬衣,衬衣是跟远山云雾一样的烟蓝色,裙子的饱和度则高一些,这一身儿既好看又文艺,特别衬肤色。 至于发型,她让发型师把慕柒的发梢微卷,柔顺的披在肩上,签名的时候会有一缕垂在胸前,相当的漂亮。 慕柒手腕上带着那个金镶玉的手镯,小狐狸很醒目。 慕柒这一收拾真比谷雨和舒明朗毫不逊色,今天她们俩个人也按照剧中角色穿了白和红,慕柒的一身蓝,可一点都没被她们抢去了风头。 甚至,有人以为她也是《有狐》剧组的演员。 等她坐下,纤细好看的手拿起缀着小狐狸吊坠的签字笔时,现场都沸腾了。 天啊,这就是我们的柒柒大大呀,女神,我的女神,想嫁! 这批书,不但有慕柒的签名,还有谷雨跟舒明朗的定妆照可以送,签售的队伍长长的,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大厅里有中央空调,不至于冻着大家,大屏幕上还上演着漫画版有狐,让大家不会觉得闷和枯燥。 其实她们真的一点不枯燥,现在来的这些人不仅有慕柒的粉丝,还有谷雨的粉丝,就连新人舒明朗,也因为一张定妆照,有了自己的粉丝。 签售会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忽然出了茬子。 本来,现场的安全措施很严格,燕绥之请了一整个保全公司来做防卫,可没想到还是给人钻了空子,慕洁混了进来。 慕柒一抬头,她都没认出慕洁,见对方手里没书,不由得问:“你的书呢?” 慕洁指着自己,“你不认识我?” 她一开口,慕柒倒是听出来了,“慕洁?你把自己化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呀?” 慕洁这一脸可都用的高级化妆品,还是让给许多大明星化过妆的著名化妆师画的,她照镜子自拍的时候满意的不行,没想到在慕柒这里却碰了钉子。 “你是不是嫉妒我好看?”今天因为是来闹的,她也不再装贤良。 没等慕柒说话,旁边的舒明朗插话了,“是挺好看,妆好看。” 噗,周围很多人都笑了。 慕洁气的直喘粗气,可她并不是只有气没脑子,想到今天的任务,她不由得平静下来。 “慕柒,你有多久没回家看妈妈了?” “嗯?” “慕柒,爸爸上次去找你,为什么你要把人赶出来?” “慕柒,你未婚生育,父母对你有微词这是人之常情,可你为什么一错再错,要给人当情人呢?父母苦苦劝你你都不听,还要跟父母断绝关系。慕柒,你还是人吗?你配做这么多人的偶像吗?” 这个场景,慕柒已经在脑子里设想过很多遍。 这样说她的可能是慕胜利,也可能是张秀芳,没想到等变成了真的,那个人竟然是慕洁。 虽然早有准备,可她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一时间张口结舌,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438章 官宣 能说什么呢,因为慕洁说的基本都是真的,她又不能把为什么要跟父母断绝关系的事儿给说出来,她也没有必要跟世人去解释她为什么要非婚生女。 出名,可真是个双刃剑,一方面带给她利益和名声,可另一方面又把她给顶到了风口浪尖上,动辄就被人说三道四。 果然,想要得到的越多,承受的就要越多。 可没等她说话,就听到舒明朗说:“哪里来的神经病,要演苦情戏横店去,这么多粉丝在排队,你们这是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 一向跟舒明朗不对付的谷雨也说:“是啊,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捣乱,这里归有关部门的管理,要是闹出一点动静你们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她们俩个说话有分量,而且粉丝看到自己的姐姐这么维护慕柒,也就站在了慕柒这一边。 顿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喊着让她们出去。 慕洁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却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情况。 保安已经过来,说她们的入场证明是假的,把人给带了出去。 这点小风波很快就过去,却到底不是风过无痕,慕柒心头压着事儿,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徐琳刚才有些不舒服,离开的那会儿刚好是慕洁进来闹的时候,她再回来听说后,气的给燕绥之打电话质问。 燕绥之当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让徐琳不用管,还让她安慰一下慕柒。 徐琳趴在慕柒耳边小声说:“柒柒,你不用怕,绥之他会处理。” 慕柒点点头,可心里总觉得不安。 他的处理办法会是什么?跟程颐妥协,答应他的要求? 不,不应该是那样,她分得清好坏,如果燕绥之能为了她助纣为虐,那她第一个不答应。 可他到底要怎么办?那晚他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依照她的脑子,是想不出他解决的法子。 而且,自己身上是有问题,跟父母不和这些她倒是不怕,因为就算说她也有理由,可未婚生子这确是她实实在在的污点,牵扯过多还容易把糯糯给拉出来,她不会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去承受网络暴力。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心不在焉的完成了签售会,也没跟粉丝有更多的互动。 不过主办方送了好多礼物,又让大家跟谷雨舒明朗合影,粉丝们算是尽兴而归。 而徐琳那边也把慕柒签好名字的书交给人去按照粉丝的地址发出去,反正除了慕洁那点破事儿,还是很完美的。 群里很快就有了反馈,大家在群里吹过了慕柒的盛世美颜后,有人小声哔哔了这个事儿。 这种八卦总比好事容易传播,虽然大家一直知道慕柒有孩子,可他们一直以为孩子的父亲死了,她是寡妇。 那次慕柒跟靳家的官司,当时也引起过反响,不过大家都是容易健忘的,而且那次的翻转就是靳家的亲戚贪婪无耻,而慕柒从来都没打算要过他们一分钱,反而显得慕柒品性高洁。 现在慕洁说她是未婚生子,大家都在猜孩子的爸爸是谁。 “不会柒柒真被人包养吧?” “闭嘴,柒柒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也不好说呀,也不是谁的漫画都能给影视化。” “你是个假粉吧,在这说柒柒什么呢?” “怎么了,说还不让说了?难道整天彩虹屁就好了,你们这群马屁精。” “群主,管理员,把这个人给踢出去。” 群里乱成了一团。 徐琳都气红了眼睛,这群渣渣,她赶紧把那几个挑事儿的人从送书名单里给划出去。 一到家,没想到燕绥之倒是回来了,他神色凝重,对慕柒说:“慕柒,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慕柒一愣,随即说了声好。 她想,大概是关于今天会场的事。 一进门,燕绥之就把她拉在了怀里,紧紧抱住。 事发突然,慕柒有点懵,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放开她后,他的手还是落在她肩膀上,“今天有被吓到了吗?” 她轻轻咬着唇,点点头,跟着很快又摇摇头。 他皱起眉头,很不喜欢她蹂躏自己的唇。 手指伸过去轻轻磨着她嫣红的下唇,“今天是我的疏忽,对不起。” “也不是的,我一直在想,哪里有千年防贼的道理。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别再揪着糯糯私生子的问题。要不,我笔名自杀吧。” 他万万么想到这是她的方法,顿时气的哭笑不得。 “你就这么舍得?要知道,这样成名的机会,有人一生也不会遇到。” “可糯糯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那跟我结婚呢?” “我可——结婚?” 她给他吓住了,瞪大的眼睛太像遇到猛兽的小鹿了。 他依然按着她的肩膀,还用了些力量。 “慕柒,只要不承认,糯糯的身份永远会给人诟病。后面她还会上幼儿园,上小学,我们不能去跟每个人解释,你说呢?” 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怪物,“我可以带她离开,我们去国外,对,我们去国外。” 说着,她就要跑。 燕绥之哪里能让她逃避,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充满了威严。 “慕柒,你看着我。即便到了国外,你能改变糯糯被人歧视的境地吗?你自己在国外呆了好几年,应该知道一个华人单身母亲有多难。糯糯也跟我说过,总有些白人小孩子欺负她,骂她嘲讽她,你既然可以为了糯糯放弃事业,就不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 “暂时?” 他看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睛,差点没忍住亲上去,“是暂时,我们虽然领证,但我保证,就是给孩子一个身份,在没你的允许下,我不会碰你,更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还有,等过段时间,人们把这事儿淡忘后,我们可以离婚。” 她眼睛眨了眨,这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 “我……” “不是我强迫你,这个真没时间考虑,我需要我们马上领证,今天就公布出来。现在虽然我的人全力挡着程颐散播谣言,可我不能防备他一辈子。” 他说的都对,甚至,他的方法可以说是唯一正确的方法。 糯糯是他的女儿,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她一直住在燕家,这样也是最好的解释。 慕柒大概沉默了1分钟,等抬起头来,她的目光无比坚定。 她的嘴唇颤了颤,“好,我答应你。” 燕绥之虽然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答应了。 “那好,我们马上去领证。” 慕柒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我穿这个,行吗?” “我准备好了衣服,你去换上。” 他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白色锦缎旗袍,那旗袍非常精美,上面的小蓝蝴蝶,竟然是一针一线刺绣上去的。 她用手一摸,跟流水一样,滑不溜丢,抓都抓不住。 “这,这个也太贵重了。” “快去换,我等你。” 说着,他把她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慕柒等换上旗袍,觉得跟做梦一样。 镜子里的女人纤腰束素,前凸后翘,她都不认识了。 这样的衣服,一定要配一个明媚的妆容。 她快速的卸妆又重新画了妆,别的倒是好说,口红她用了上次燕绥之送她的那只正红色。本来以为这个一辈子也就用那么一次,却没想到很快又用上了。 她从屋里出来,燕绥之早就等在了外面,乍见她,他半天都没说话。 慕柒有些拘束,她低头含胸,“是不是很丑,要不我去换了吧?” “不,”他伸手挽住了她的腰,“你很美,美的我以为遇到了仙女。” 说着,他展开手里的大衣,给她披上。 这件大衣还是刚才她穿的黑色大衣,刚好盖过旗袍一点点,长度倒是很合适。 而他自己身上也穿了一件黑大衣,里面是什么衣服慕柒看不到。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慕柒此时也没再那么的思虑,冲她点点头。 徐琳看他们俩个要出去,慕柒还打扮了一番,特别的明艳动人,不由得站起来问:“你们去哪里?” 燕绥之还没打算告诉她,“出去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 徐琳自然是相信儿子的,“那你们早点回来,柒柒累了大半天,这会儿还饿着呢。” 燕绥之承认,自己确实不够体贴。 他问慕柒,“那先吃点东西?” 慕柒哪里吃的下,她摆摆手,“等回来吧。” 糯糯看着俩个人离去的背影不高兴,对徐琳说:“我觉得他们之间有秘密。” 徐琳向来不把自己当老太太,她用8岁的口气跟孩子说:“那你说他们有什么秘密呢?” 糯糯撅起嘴巴,“也许,是要生宝宝的秘密。” 徐琳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慕柒第一次办结婚证,但在她的认知里,他们这个办理方法也够特殊。 办公室里,什么都一步到位,燕绥之脱了大衣,里面竟然是一身复古的白色西装。 她见惯了他穿神色的衣服,还是第一次穿一身白,怎么形容呢?那就是最土不过的四个字——白马王子。 每个人对爱情都有憧憬的,特别是十几岁的少女。 慕柒小时候不爱看偶像剧,她就喜欢看漫画。 漫画都是彩虹国过来的,里面的男主也各种各样,看了后她手指大动,也想画一画。 她心里的男主,墨发飘扬一袭白裳,一手剑一手扇,正是“武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渡春风”的年轻恣意,意气风发。 后来,她有了靳航。靳航斯文温和,爱穿白衬衣,却不是青春恣意的样子。 他少年老成,遇事总是多想,俩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是在图书馆,画室这些地方。 那个少年梦,也不过是青春少女可笑的憧憬。 可谁又想到这个快四十的男人,仅仅因为一身白西装,竟然又让她有了那种对着自己画笔下人心头狂跳的感觉。 不是衣服不是装扮,而是他眼里的光。慕柒心有些痒,她甚至想要看看少年时候的他,是不是跟自己想的那样“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天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遍长安花。” “新娘子,看傻了吗?回家再看,我们现在拍照。” 被摄影师打趣,慕柒脸红了,等拍出照片的效果却格外的好。 女人娇俏羞娇,流转的眼波漾出了甜蜜,特别像恋爱中的女人。 看到照片,慕柒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重拍。 上面那个一脸花痴的女人是她吗?是她吗? 燕绥之却很满意,“很般配。” 她只好熄了要重拍的念头,她不好再麻烦别人。 工作人员在照片上盖章,她看着艳红的戳在上面,心里忽然有种感觉,“嫁了!” 是真的嫁了,燕绥之拍了照片,连同一张她从没见过的照片一起发给她。 慕柒仔细看了看,惊讶的问:“这个是上次去温泉山庄拍的?” “妈抓拍的,还不错吧?” 那是一张背影照,其实是燕绥之领着糯糯,慕柒走在他们身边,可因为角度的问题,看起来就像俩个大人牵着孩子。特别温馨,也特别亲密。 燕绥之说:“把这个跟结婚证一起发微博,我也发。” 她的手心出汗,这是自己先官宣呀。 第439章 上热搜 燕绥之看出她的紧张,“不破不立,与其让别人胡说八道,不如我们自己承认。” 从去领证的时候,其实就是打算这么做,慕柒虽然心里觉得别扭,还是照做。 文案是燕绥之公司里的公关写好的,慕柒看了看,觉得比自己想的都好,就发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跟亲爱的粉丝们见面了,也跟燕先生领证了。分分合合好几年,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在一起,愿余生,都安好。” 这个很慕柒了,她本就不是个感情浓烈的人,平日的微博也就是这个调调。 编辑好了后,她手心都出了汗。 “我发了?” 他冲她笑笑,“发呀。” “那我真发了?” 他忽然低头,在她手上亲了一下。 慕柒跟电了一样,按了发送键。 于是,一个被吻出的热搜就来了! 燕绥之的个人微博没几个粉丝,他用的号儿燕云影视的官博。 那公关词儿写的更牛掰了,“苦战五年,终于赢得慕老师芳心。” 慕柒还没到家呢,已经热搜好几条。 当然,这也有团队操作的成分,更主要的是因为《有狐》的影视热度。 谷雨、舒明朗这些演员都转发了,纷纷说恭喜,连带着各种粉都跟进,最后造成了微博瘫痪。 慕柒吓坏了,她这是火了吗? 燕绥之好笑的去捏她的小鼻子,“别怕,过几天再炒点别的,就过去了。但现在这样,别人无论说什么都掀不起风浪。” 确实,虽然只有几句话,却故事性满满。 燕绥之的婚姻只有三年多,一个五年,就说明了慕柒不是第三者,孩子也是在燕绥之跟林姜结婚之前生的。 至于故事的真像,自然是留给别人去想象的。 但大体的套路就是一个女学生爱上了总裁,却因为门户不对分手远走异国,回来后因为孩子破镜重圆。 当然,负面的东西肯定有,这个世界谁也不能保证了每个人都是善意。 慕柒决定了,回家就不管这些,好好的吃一顿睡一觉,她现在好饿。 可惜,到家后她并没有吃到饭,徐琳是完全被炸疯了的感觉,这个在等着他们。 一进门儿,一个花瓶就冲燕绥之脑门儿飞过去,“燕绥之!” 燕绥之伸手一把接住,“妈,这是康熙年间的。” “我管你康熙乾隆,燕绥之,今天你给不了我满意的答案,你就去跪祠堂!” 慕柒给这架势吓坏了,她去搀扶徐琳,“阿姨,您别生气。” 她拉着慕柒,眼泪都下来了,“好孩子,都是我不好,我养的儿子不是人是个禽兽。” “阿姨,不是的,燕绥之他……” “行了,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知道他一定逼迫你跟他领证。慕柒呀,你别怕,三次元里我是你儿子,二次元里我是你大房原配,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你的。” 燕绥之不淡定了,这是什么世道儿,竟然有当妈的跟儿子抢媳妇,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慕柒口才不行,拼命想要解释又解释不清楚,她着急的去看燕绥之,“你跟阿姨说呀。” 燕绥之这会儿倒是不急了,他先把手里的花瓶放回原处,又把徐琳手里的一个拿下来,“妈,别动手成吗?” “不动手,你都把慕柒欺负成什么样了?还余生安好,慕柒能安好吗?” 慕柒忙说:“阿姨,是我答应的,我没问题。” 徐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傻孩子,看不出我在给你讨要公道吗?不管是什么,都是他用情势逼迫了你。” 是的,要是真抡起来,确实是这样。 “老太太,您坐下。” 徐琳坐下,却傲娇的哼哼。 “妈,可以说话了吗?” “我不想跟混蛋说话。” “这个混蛋是您生的。” “我,我生你还不如生个耗子。” 噗,慕柒没忍住。 见他们娘俩个都看过来,她忙说:“别看我,你们继续。” “慕柒,你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吃饭。”燕绥之把她给支开。 慕柒走了,还带上了吓呆的糯糯。 等人上楼,徐琳才松了口气,“我刚才的表演是不是太夸张了?” “还行,夸张中带着真诚,充满展现了二次元少女的风采。” 徐琳狠狠捏了他一把,“想揍你也是真情实感。我今天不闹这么一出儿,她心里肯定有疙瘩。” “慢慢来,只要她是我的人,总有一天我会水滴石穿把她给磨下来。” 徐琳叹了口气,“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妈,点到为止,你儿子是上市集团的老总,不是阿猫阿狗。” “我是你妈,你亲妈!” 燕绥之每次跟妈妈叫板都没赢过,这次也一样。 “儿子,虽然你不择手段,但要真是放跑了我的儿媳妇和孙女,我就不认你了。” “放心,我不会那么怂。” 燕绥之志在必得的说出这句话,可不久后——-就被打脸了。 那个时候,他的老娘一边打他一边哭,“你不是说你不怂吗?你不是时候没问题吗?” 慕柒下来,家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徐琳一脸的慈祥,好像刚才那个拿着花瓶打人的人不存在一样。 “柒柒,赶紧的,饿了吧,阿姨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糖醋小排骨。” 慕柒到处看了看,没找到燕绥之。 难道给打伤了? 徐琳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用找了,回房间换衣服去了,那个臭小子。” 快40岁了给叫臭小子,燕总估计也是独一份儿。 “阿姨,这事儿真不关燕总的事,他也是为了帮我。今天慕洁肯定是按照程颐的意思来的,我要是不公开,他们……” “你不用替那小子说好话,不管怎样,都是他趁人之危了。柒柒呀,你放心,要是他敢对你不好,我一定狠狠教训他。” “他对我很好。” “行,那先去吃饭。” 一会儿,燕绥之也换衣服下来,他穿了黑色居家裤和黑色v领上衣,洗过的头发还没干,软软的覆在额前,显得年轻了很多。 慕柒盯得他时间长了一点,他冲她一笑。 慕柒顿时红了脸,掩饰的夹了一块姜塞到嘴里。 燕绥之想要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她嘴里立刻遍布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她不由皱起眉头。 燕绥之拿着一张纸巾捂在她嘴巴上,“吐出来。” 她是真的不喜欢吃姜的味道,也顾不上许多,吐在了他手里。 她脸比桌上的虾子还要红,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纸巾,“我来吧。” “不用,吃你的饭去。” 慕柒觉得自己可以再加一道菜,名字就叫脸蛋煎鸡蛋。 徐琳老怀安慰,不管怎么样,慕柒现在对儿子不抵触不抗拒,甚至还有点喜欢了,这是好的开端。,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有些人却不开心了。 程颐看着修复后的微博,跟自虐一样,他把一条条评论翻下去。 到现在,他也分不出真粉丝还是水军,反正都在吹彩虹屁。 慕柒的粉丝是真惊喜疯了。 本来,上午出了那档子事儿后,被踢出群的粉丝就跟一帮人去慕柒作品下打负分开骂了。 说她人品不好未婚先孕给人当小三儿,没一句好听的。 粉丝这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干,举报刷分骂架。 本来也就几个人,可网站里作者不是一个人,读者可不可能都喜欢慕柒,甚至有人因为竞争因素,故意煽动粉丝来参与“群殴。” 特别熟那个想要把朝三和慕四挖走的作者,她煽动了一群粉丝,到处说慕柒的画面,微博、超话、朋友圈、知乎、豆瓣也去给有狐打负分。 最后,连网站的领导都下场维持秩序了,大家都有点心惊,怕收场不了。 慕柒的粉丝不少,可也不是每个人都坚定的,特别是看到骂的人越来越多,还是孩子的姑娘们就觉得慕柒可能真的就是那样,她们喜欢错了人。 群里不少退群的,微博也是一大批取关的,更有人在评论下面公开说失望要粉转黑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徐琳自己都要顶不住了,虽然她相信儿子,可心情越来越焦躁。 她是大粉头儿,她的情绪影响到了很多人,几个群的群主和管理员纷纷私信徐琳,想要她去问问慕柒,到底有没有办法。 徐琳能有什么办法,她只能苍白无力的安慰。 这个时候,一个群主宣布脱粉了。 徐琳气的要死,走吧走吧都走吧,不是真爱谈何留下。 她是大咧咧把这句话置顶了各个群,在别人看来无疑是替慕柒“自杀。” 她就不信了,哪怕慕柒真的被全网黑,凭借他们燕家的实力,给她开漫画公司又如何? 没有实力的人才怕这怕那,她不怕! 正在她以一己之力抵抗全网的时候,她的儿子终于出击了。 因为徐琳一直关注着慕柒的微博,所以先看到了她发的。 一打眼先是结婚照,红底子穿着白衣服的俩个人,慕柒披着长发穿着旗袍,跟头儿子亲密的靠在一起,笑的很甜。 徐琳的第一反应,这假证做的太真了! 可第二眼再看过去,看到儿子平日里板的一本正经的脸上露出的丝丝笑意,她就知道是真的。 在看慕柒的文案,她嗅到了京药公关部的味道。 难道这只是公关手段?儿子逼着慕柒去领证? 都怪她当时心乱了,没仔细问他们去做什么。 这边她还烦着,群里都炸了。 有人把结婚证和那张背影照都拉到了群里,大家惊呼。 “看看,打脸了吧,柒柒怎么可能是小三!” “这男的是谁呀,是哪个明星,长得也忒帅了!” “还有孩子,人家的孩子父亲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天啊,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跪求知情大大。” “切,你们脑子里只有明星吗?这个男人来头可大了。” 说这话的,是朝三。 “朝三,朝三,你比慕四强,你知道这男人是谁吗?” 徐琳先卖了个关子,“一个才华也外貌并重的男人!” “切,外貌我们都看到了,天啊,我要移情别恋了。” “人家是柒柒的。” “这人到底是谁呀,我看着有点面熟。” 慕四跳出来,“谁说我不如朝三,这个人呀,是京都人士,毕业于燕京大学医学系,stf大学金融硕士,现在经商,职务是京药集团总裁。” “天啊天啊天啊,我晕了!” “也就是说,柒柒嫁入豪门了?” “你们这群刁民,都没看有狐的官博吗?这人是投资方老板,燕云影视也是他的。” 普通人其实对京药的了解还不如燕云影视,一说燕云影视就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那慕柒会不会是给潜规则了才有现在的成就?” 不管在任何时候,你好,总有人质疑。 这句话却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画漫画的那么多,为什么就慕柒的影视了? “是挺巧合的,我还听说这个燕总以前还结过婚。” 徐琳气的发抖,这些人总是能把人往肮脏里想。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人家官博说是5年了,那就是旧爱重逢了,说什么潜规则,难道不是燕总一直追我们柒柒?” “是追是潜规则谁知道?柒柒以前可一点口风都没透露。” “对,也许就是假的,为了应付今天签售会那个女人的说辞吧。” 徐琳都要给气死了,这些人还是慕柒的粉丝呢,粉丝有这样的吗? 其实还有真不是,进群只要正版订阅就可以,其实已经混进不少黑子,他们煽动粉丝退群,可自己不退,就是为了随时黑。 以前,这帮人一个劲儿捧着慕柒,徐琳也没发现,今天是看的真真儿的。 她正想着怎么反驳这些恶心的蛆,忽然有个叫“柒柒是我的空气”的孩子出来说了一句话。 “你们真的都没发现柒柒这本新漫画的摄政王燕王爷跟这位燕总很像吗?” 她的话引起了群内的暂时平静,可过了几秒,大家恍然大悟。 “我就说呢,这个反派的人设这么丰满,而且越来越往男主的道路上发展。” “柒柒什么时候画过这么香艳的,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不一样。” “对呀对呀,处处是狗粮,那个青楼抱呀马车抱呀,我的天!” “燕王和七娘,这根本就是燕总和柒柒,我们蠢成狗,竟然才发现,呜呜。” 徐琳还没开始看新漫画,听他们这么一说,赶紧打开,细看之下还真是的。 尼玛,她这个妈妈竟然没发现,这个整天被人喊着要嫁要嫁的霸道王爷,竟然是她儿子。 她眼里不仅冒出小星星,天啊,她要粉她儿子和慕柒的这对cp了。 群里的这些反应,跟热搜那边的也差不都,但更直观一些,柠檬精很多,祝福的也很多。 燕绥之身份太显赫了,慕柒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小漫画家,嫁给他真是惹红了京城一帮闺秀的眼睛。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燕绥之要是能看中她们中的任何人也不用等到现在了,你得不到我也得不到,便宜了别人倒是也好,大家以后还能做朋友。 所以,这场网络舆论战,燕绥之是大获全胜。 慕柒吃饱喝足,痛快的洗了个澡,这才打开了手机。 以上这些,999+的信息,她根本看不出来。 不过评论里的置顶全是霸道王爷原型就是燕先生,甚至这条也上了热搜。 她脸又红了,完了完了,给燕绥之看到可怎么办?用他做漫画原型,还是个荤素不忌的浪荡反派,他会不会不高兴? 她爬起来,想要删漫画。 可这当然不现实,她要是这样不但读者会撕了她,而且还有可能传她婚变。 只希望燕绥之别看,千万别看。 她正在这里愁的不行,忽然有人来敲门你。 她去打开,发现燕绥之就站在门口。 “你?” “我。” 慕柒差点咬到了舌头,自从领完证后,她发现自己真的没法跟燕绥之独处了。 调整了一下气息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笑眯眯的,语气有一点轻佻,“这新婚夫妻,今晚不该洞房花烛吗?” 第440章 星空抱 她一听,发红的脸色竟然慢慢变白了。 燕绥之这才发现玩笑开大了,忙找补,“我逗你的。” 她撂下脸子,“燕先生,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这个他可不敢当,“正人君子?你太高看我了,我是最卑鄙不过的人,要不你怎么有了女儿?” 因为这句话,成功的让俩个人才好起来的关系僵硬起来。 他也觉得说错了话,心里懊恼。 他是气她那句话的疏离,拼命的想要跟他保持距离,就怕他因为那一张证书多想。 当然,他确实也多想了,刚才在房间里看着发了半天呆,这才忍不住过来找她。 见到她,看到她的样子,就忍不住要逗逗她,可没想到一逗就闹僵了。 燕绥之年纪大,倒是不跟毛头小伙那么燥,很能拉下脸来,“好了,我又说错话了,该打。” 慕柒默了默,“是我太无趣了。” “我也挺无趣的,所以我来邀请你喝茶。” “喝茶?现在是晚上,我怕睡不着。” “那就喝酒?” 她更不敢了,怕醒后乱那啥。 “柠檬水,怎么样?” 她噗的就笑了,“还是喝茶吧,阿姨说你是茶道高手。” “什么茶道高手,那是为了装格调骗人的。” 俩个人说着就去了三楼,那边有个阳光房,这个季节摆放着很多花草,正是喝茶聊天的好去处。 靠窗的地方摆了茶具,他拿出一罐罐茶叶,“红茶还是绿茶?” “绿茶吧,我养父就喜欢绿茶。” 他快速的拿出绿色罐子的,她发现那些罐子就是红绿黑白这样。 “是不是用颜色代表茶叶?” 他点点头,“好分。” 她翘起唇角,转头去看开的正好的蝴蝶兰。 看了两眼,她又转过头来去看他。 男人毛衣的袖子卷到了肘弯,左手带着一只式样特别的机械表,修长的手指跟竹管一样,笔直又漂亮。 更漂亮的是他的动作,跟电视上那种表演的不一样,他真的只在泡茶,可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把白瓷小茶盅递给她,“尝尝。” 她微微凑近,就闻到了茶香,那碧绿的茶汤醇厚隽永,她都舍不得喝。 “真香。” 她也不会太评价,只能给他这么两个字。 他倒是不在乎,低头倒茶的时候微微笑着。 慕柒发现,他这个时候特别平和温柔,那种冷锐的气场也收敛了好多。 “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已经过上老年生活。” 她摇头,“没呀,我觉得这样挺好,你的生活除了忙点,其他都挺健康。” 他不泡夜店也不流连声色场所,估计这在他这种身份的男人中很少见。 他把点心推过去,“少吃一点,没问题。” 慕柒挺喜欢吃点心,虽然也怕胖,但是忍不住。 燕绥之喝了一口茶,看着她跟小松鼠一样嘴里塞满东西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唇角。 慕柒一转头,却看到玻璃窗上有男人一张笑微微的脸。 笑什么呢,没见过贪吃的姑娘吗? 她站起来,跑到窗边。 有钱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就算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他们燕家所在的位置也是地域开阔,前面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一抬头就能看到天空的星星。 今天天气不错,天空繁星点点,很漂亮。 她看的着迷,却没发现男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好看吗?”忽然,低淳的声音响在耳边。 她心头一颤,立刻感觉到有力的手臂缠在了她腰间。 男人坚硬又温柔的胸膛贴过来,把娇小的她给紧紧抱住。 慕柒第一反应是去掰他的手臂,可男人既然选择了做,哪里又是她能掰开的。 “燕绥之——” “乖,以后都叫我名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放手!” “我放手你灵感哪里去找?青楼抱马车抱寝室抱,今天再来个星空抱,好不好?” 连挣扎都忘了,她脑子里空白一片,心说全完了! 在把人家当原型画出来的那一天就该想到这个结果,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猛然转头,想要解释,却没想到他低下头来,她的唇刚好擦过他的唇。 送到唇边的香肉哪有飞走的道理—— 稀里糊涂的,他又亲了她。 不知何时,他们俩个已经坐在了摇椅上,他抱着她。 “好久没更新了,你这几天刚给书本签名,是不是一直没画?”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身体却是热烘烘的,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 他贴着她的耳朵,亲了亲后说:“我崔更。” “我还生死不明呢,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偷偷躲在寝室里。下次更新,我想要看到我给你星空抱。”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要烧起来,不由得伸手去捂,“你别乱说。” “我乱说?” 他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跟自己面对面。 慕柒低着头不肯去看他,他只好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来。 “是我乱说还是你乱画?画我流连花丛?画我跟太后和公主母女私通?画我不穿衣服跟青楼女子在一起?我看你就是馋我身子!” 他说一句逼近一点,最后一个字说完,唇已经跟她叠在了一起。 这是第几次了?她已经忘了。 慕柒完全沉醉在他的男性气息里,更沉醉在那场分不出现实还是想象的漫画故事里。 女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由得回头,却只看到了黑影一闪。 她有些怕,觉得可能是王爷的鬼魂。 可她又不怕,甚至想要见一见,王爷一直没伤害过她,她有信心,就算他做了鬼,他也不会伤害她。 辨了辨方向,她追了过去。 穿过月洞门,走到了园子深处,她终于在一棵紫藤花树下,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近乡情却,她停下了步子。 树下的人也不动,只是看着她。 俩个人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是在浪费时间,不由得走近了两步。 “王爷。”她喊他。 “别过来。”男人的声音一如往日的低沉,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悲怆。 他以前是不会这样的,这男人一直高高在上运筹帷幄,别人对他来说好像是蝼蚁,好像没什么能难住他。 可现在成了鬼,估计也是不甘心的。 想到这里,女主倒是不那么怕他了,上前两步站在了他面前。 他长发披散脸上有伤,脸色在月光下苍白的可怕。 “王爷。” 他转过身去,“不是让你别过来吗?” 她怕他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 他的衣服凉滑如水,她的手心是热的,真有那种人鬼殊途的感觉。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长眉挑起,眸色寒冷,“放手。” “老太妃为了您白头断肠,您如果方便,就去看看她吧。” 他点头,“那你呢?” “我?” “是呀,我死了,没人纠缠于你,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摇摇头,两行清泪已经从漂亮的眼睛里流下来。 “你这人,自然是很讨厌的。可老太妃人那么好,又怎么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了她,我也不想你死。” 他又逼近一步,“就只是因为我母亲才不想我死?你对我的死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的手如冰一样寒冷,从她的肩头透过去,他的眼睛里包含着千万不甘,死死的盯着她。 她被逼的步步后退,眼泪源源不断的从脸上流下来。 忽然,她发现了问题。 “你的腿?” 他低头,那身骇人的气势已经褪去,“鬼是不需要腿的,一个鬼,能有腿就是万幸。” 她听说过那场战争的惨烈,王爷是被引入陷阱,先用绊马索绊倒他的战马,又用长枪扎住他的腿,而后乱箭齐发。 咬着下唇,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小手给他握住,他的声音沉的厉害,“你要作甚?” “我……”她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这么做只是出于本能。 见她回答不出来,他也不再逼问,而是拿着她的手放在了脸上。 小手香软柔滑,比他的脸都要细腻,被她摸过的地方,都要融化。 她摸着他脸上最长的那道疤痕,“疼吗?” 他摇头,“一个鬼,哪里知道疼?倒是你,你的心现在疼吗?” 他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她自己心口。 她不能否认,她现在很疼,刀绞一般的疼。 “七七,过来,让我抱抱。” 女主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再后退反而往前,扑到了他怀里。 男人抱着她,坐在了树下的木椅上。 此时,月上中天,漫天繁星,紫藤花飘零如雨,落在了俩个人的肩头,发上。 男人低头,捏住了她的下巴,“七七,你就承认吧,你是喜欢我的,你一直馋我的身子。” “我没有……” 不仅仅是有星空抱,还有星空吻。 被染成暗蓝色的紫藤花,天上的星星月亮,相拥的俩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头发…… 画完最后一笔,慕柒一下瘫在了椅子上。 她双手捂着脸,已经分不清是叫七七的女主被燕王爷亲,还是她被燕绥之亲。 就在几个小时前,俩个人在暖房里,差点就—— 最后,他把她抱回房间里,咬着她的耳朵说想要洞房花烛夜,她才清醒过来把人给赶走了。 她趁着那股子劲儿画出了更新,几乎没怎么修改,直接就发了。 她怕,怕自己会后悔,没有发的勇气。 故事到了这里,已经完全不是她构思的那个样子,男配变成了男主,而以前设想的男主,则变成了男配。 大半夜的,粉丝们沸腾了。 本来今天,不,已经过了12点,应该是昨天的事儿让大家都兴奋的睡不着,各处去找八卦,慕柒大半夜的发了更新,且是这么香艳的一幕,简直要把大家的小心脏给击穿了! 吻了吻了,七燕一吻定情。 是呀是呀,她就是馋你身子。 王爷的腿真的瘸了吗?呜呜呜。 紫藤花下吻,谁还敢说我柒姐不会谈恋爱? 大半夜的,粉丝们又搞出一条热搜。 柒燕领证,七燕定情,现实和二次元,双赢! 慕柒发完是不管了,立刻钻被窝睡觉,她怕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会主动敲开燕绥之的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画这个漫画开始,她就跟中邪了一样,变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变得不再理智。 第二天,她和燕绥之的热度依旧。 网友们都是福尔摩斯,一夜之间挖出了很多料,但不好的没有。 最有意思的一条是当初他们去石城,燕绥之带着知知跳舞那个,也不知道哪位竟然扒出那个帅爸爸是燕绥之,狠狠打了那些说是为了对付有人去签售会闹场领证做戏的人的脸。 还有那个赵家庄社区管理的小哥,也发了微博,说燕绥之曾经跟慕柒一起回家乡扫墓,墓碑上的人是她父母。 这就让很多人疑问了,不是说慕柒不敬父母吗?原来她的父母都死了呀。 慕胜利和张秀芳看到这个都要气疯了,张秀方立刻说:“我这就去电视台,不是有个节目专门管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吗?我就说我才是她亲妈!” 慕胜利拉了她一把,“行了,你别闹,我们都听程公子的。” 他们来京都就是程公子找人送信,等被拒之门外后,程颐又主动示好,甚至热烈追求慕洁,很快俩个人就成了情侣,慕胜利夫妇这才供他驱使。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慕胜利怕了,当初他不该见利忘义,答应了程颐。 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特别是慕洁还跟了他,想要退出去已经很难了。 慕洁也很难受,程颐吩咐她的事没办好,虽然程颐一个字没责备她,可她心里十分不安。 她跟着程颐,见识了这京都城的繁华富贵,已经回不去了。 再看看慕柒这架势,她要是笼不住程颐,那岂不是给慕柒更踩在了泥里。 她和慕柒的身世,注定了俩个人是要比较的一生,她不能让慕柒比下去。 “爸妈,我们得想个法子帮帮程颐。” 张秀芳耷拉着一张脸,“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几番思量,慕洁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她看看慕胜利,虽然张秀芳会无条件的拥簇自己,可爸爸却不一定。 她得拿点东西出来诱惑他。 “爸,程颐的医药公司选址是在我们石城,他说到时候想要你替他管理。” “这是真的?”慕胜利有点不相信。 慕洁用力点头,“你以为呢?他那个人素来大方,你看这没几天呢就送我们一套房子,还有妈那些珠宝。他可不跟燕绥之一样,十万块钱就把您给打发了,他是真的拿您当岳父敬重。而且他精力也有限,还不要找个自己信任的人吗?” 慕胜利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就算不入股拿工资,可医药器械这行业利润太高了,随便自己从哪里弄点,都比自己跟在那堆人屁股后面费尽心思弄的投资强。 这些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他慕家已经坐吃山空,本来想豁出老脸来找慕柒弄点钱花,却没想到那丫头那么绝情,幸好有慕洁,这可不是几百万的事儿,而是一本万利。 张秀芳似乎也看到了数不清的钱和珠宝,她笑眯眯的拉着慕洁的手,“小洁呀,还是你对妈妈爸爸好,没白疼你。” 慕洁笑了笑,“爸爸,程颐对我们好,可我们也得帮帮他。您也知道,我们家比不上那些京城贵人,要是我再没点贡献,以后进了程家门也立不住。” 张秀芳抢先问:“那怎么帮?” 慕洁不回答,反而说:“其实这也是帮我们自己,早点拿到了药物生产许可,爸爸也可以早点去工厂。” 慕胜利看着女儿,觉得寒气从脚底升起,“你的意思是……” 慕洁笑的阴森,“对,我就是那个意思。” 第441章 原来是这样 三天过去了,慕柒的粉丝增长到百万,就连燕云的官博都增加了不少粉丝。 慕柒的新漫画热度大增,影视出版有声小说各种邀约纷纷而来,热度甚至超过了《绥绥有狐》。 其实慕柒自己知道这个作品无论是故事情节还是人设画面都比不上《绥绥有狐》,可因为大众联系了她和燕绥之的真人真事儿,让这个故事凭空多了一层神秘色彩,很多不看漫画的甚至也为了八卦而来。 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样,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用自己的隐私炒作出来的热度,她宁可不要。 这件事,燕绥之全权揽了过去。 燕云影视买了她作品的所有版权,也就是说拍不拍剧都是燕总说的算,这很霸道王爷。 另一方面,有大v爆出了当红流量小生出轨和热量8年女友分手的新闻,女友发长微博谴责他滥交,结果竟然有很多男星中枪。 这种新闻最容易吸引人了,网民立刻被吸引过去,慕柒这边的热度也就慢慢没了。 才几天,她就被架在火上烤了一回。 放松下来,燕绥之提议再出去玩。 糯糯听到出去玩是最开心的,可慕柒却因为来了大姨妈,给推了。 其实也不仅仅是大姨妈的事儿,是她的理智回来了。 前几天她都是给推着走的,不知不觉就跟燕绥之走到了一起。可现实是,她真能跟他在一起吗? 慕柒很纠结! 她不出去玩,别人也就去不成,一家人都很失望。 这个时候,慕胜利竟然又登门了。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跟慕柒拉道歉的。 燕家自然是不准他进去,他一个人在外面徘徊了四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徐琳带糯糯去散步看到了他。 徐琳到底没忍心,看着他冻成一坨的样子,把人给叫了进去。 慕胜利声泪俱下一番哭诉,大骂慕洁不是东西,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慕洁身上。 “柒柒,爸爸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我们是被慕洁迷了心窍,求求你别再怪我了,行吗?” 慕柒注意到了他的用词,只是我,而不是我们。可见,他也知道她和张秀芳之间不能化解。 “爸,你知道为什么妈妈那么讨厌我吗?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慕胜利汗都出来了,“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当年把你们抱回来的时候我怕再发生乌龙,可专门去做了亲子鉴定的,你是我的孩子。” “那妈妈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甚至对不是亲生的慕洁都那么好,看到我却跟仇人一样?” “慕洁是因为她一手养大的,有了感情,跟你,跟你……” “我看过很多丢失了孩子再找回来的,父母都非常爱他们,可我为什么就得不到一丁点的爱?爸,既然你也觉得你们亏欠我,那么最好的弥补就是别往来了,见不到也不想,心里都好受。” 慕胜利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以为这个女儿一向的心软,自己哭诉两句服服软,她就算不能放下芥蒂,以后也不会排斥自己。 可现在看来,还是伤她太深。 他也没强求,失落的告辞。 走的时候,他步履蹒跚,像极了一个垂暮的老父亲。 慕柒心里也不好受,在慕家,慕胜利确实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她记得当年从赵家庄离开后,慕胜利带她回到石城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买了一身漂亮的衣服修剪了头发,洗去了她一身的土气,光鲜亮丽的回到了家。 她也忘不了慕洁看到她后的惊艳和嫉妒,以及当时自己小小的虚荣心。 她长得跟慕胜利像,而慕洁则像了张秀芳,普通平凡,用时髦昂贵的衣物勉强包裹的能看了,可在真正好看的人面前,不堪一击。 是慕胜利,给了自己信心。 而后,她的房间给布置的很简单,慕胜利看了后发了一场大火。 其实,对她来说有床有桌子有书架衣柜已经很好了,比起她在赵家庄的那个简直就像是豪宅。 可慕胜利却不同意,逼着张秀芳按照慕洁的换了一遍。 她这才知道,自己看着很好看的床和桌子都是最廉价的,而慕洁屋里的东西,就跟公主用的一样又漂亮又梦幻,那些好看的粉丝白色蓝色,她都不敢要,不会弄脏吗? 那个时候的慕胜利,让她看到了一个好父亲。 想到这些,她的心蓦的一疼,可也仅此而已了。 她也没忘了以后他的所作所为。慕家是张秀芳说的算,他这个人图清静,喜欢息事宁人,但凡慕洁跟她起了什么龃龉,他都避开让张秀芳处理,甚至躲清静躲在外面好多天。 家里就四个人,慕沣和慕洁从小感情就好,张秀芳宠爱着他们俩个,她就是个多余的,日子可想而知。 这样的父亲也就是想要当父亲的时候才是父亲,她有钱有儿女,自己干嘛要可怜他? 只是,她心里总梗着一根刺,不拔出来她意难平。 徐琳看出她有心事,不由得拍拍她的肩膀,“柒柒,别难过了。” “阿姨,我没有难过,就是有点不舒服。” “你的心情阿姨理解,但这父母缘——也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求的来的。你就看我们家南丞,就是绥之姐姐的儿子。他父亲恨不能杀了他,把他拥有的一切都交给他的私生子。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就真有这样的父亲。” 霍家那点事她多少也听到过,因为关乎到自己,便上了心。 现在听徐琳这么说,她不由得想到了夏微澜。 那个明艳张扬的女人,那个快意恩仇的女人,她替自己打官司,还帮自己找房子。虽然最后利用了自己一把,可她也明白,就算当初夏微澜不告诉燕绥之,他也可以查出来,自己这样,也算还了夏微澜一个人情。 可到底,俩个人谁也不能做到心无芥蒂,她不愿意看到夏微澜愧疚的样子,这才选择来了京都,哪知道…… 见她沉默不语,徐琳还以为她在想家里的事,便不再打扰。 晚上燕绥之回来的时候也听说了慕胜利的事,他想的可比家里的俩个女人想的多。 慕家现在是程颐的座上客,又怎么可能转头来道歉? 这里面说没什么猫腻,他打死都不信。 他想要找慕柒去说个明白,可转念一想,又压下去了。 她并非一点不在乎这些家人,只是被他们伤的太透了。 现在慕胜利能上门认错,也许她心里好过一点,自己再去说慕胜利其实是怀着目的,那么慕柒一点更伤心。 算了,还是好好保护她,当下还是早点铲除程颐这个祸害,否则整天提心吊胆。 想到这里,他放弃了去见她的冲动,最近几天,他都远着她,那边他确实太冲动了,差点就和她—— 怕她难堪,才避开了好几天,他想她现在不见得愿意见到他。 这女人细腻敏感又多情,有些事儿只能让她自己慢慢放下,否则哪怕她真和自己在一起了,也会有心病。 吃饭的时候,俩个人还是遇上了。 燕绥之微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慕柒立刻低下头,她就不能见他,见到他就想到很多不该想的。 说来也奇怪,自从跟他有了那么些亲密接触后,以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仇恨都消失了,明明以前自己恨不得把他告上法庭。 她咬着唇,不想承认自己被他给蛊惑了,可又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想法。 越想到这些,越是觉得难受,一碗米饭几乎没动一口。 “柒柒,你怎么了?”徐琳喊她。 慕柒茫然的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失礼的用筷子在戳米饭。 她忙说没事,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尝尝这个。”他夹了一筷子鱼肚放在她碗里。 “谢谢。”她喉咙里痒痒的。 燕绥之叹息,那张证书也不过是一张纸,她什么时候能过了心里这一关? 第二天一早,燕绥之就去出差了,一连几天都没回来。 慕柒看不到人,心里空唠唠的。 这两天她心情糟糕,连更新都倦怠了,剧情停留在星空吻那边,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发展下去。 这天午后,她接到了张秀芳的电话。 她语气焦急,“慕柒,你快来医院,你爸爸出事了!” 慕柒第一个反应是不信,觉得张秀芳在骗她。 可张秀芳哭的嗓子都哑了,“求你来,来见你爸爸最后一面,他要死了!” 什么?慕胜利要死了?这不可能! 她更不信,“我爸爸到底怎么了?” “他出了车祸,现在在协和医院,求求你了,赶紧过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发来一个微信好友邀请。 慕柒通过了,她发了一张照片。 慕胜利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了病床上。 这真骗不了人,他确实是发生车祸了。 慕柒想,自己是可以不去的,可是一想到那天他离家燕家的背影,又觉得狠不下心肠。 她去跟徐琳说了,徐琳也觉得应该去,她让司机带她去,还怕有纠葛,另外跟着两个保镖。 慕柒也没拒绝,但医院里不适合带孩子,她就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院里,慕胜利确实出了车祸。 慕洁和张秀芳俩个人愁云惨淡,围着他掉眼泪。 是慕洁去开的门,慕柒没忽略她看到自己时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喜悦。 慕柒愣了愣,可随机听到了慕胜利的痛呼,就没去深想。 张秀芳也迎了过来,“柒柒来了,老慕你看,柒柒来了。” 慕胜利抬起手臂,嗓子里发出呦呦的声音,似乎想要对她说话。 张秀芳推了慕柒一下,“柒柒,你爸爸想要跟你说话。” 慕柒握住了他的手,“爸爸,我来了。” 慕胜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柒……柒。” 嘶哑的声音仿佛从胸膛里迸出来,慕柒似乎都闻到了一股子血腥气。 她在进病房之前,先去打听了他的病情,才确定他确实是发生了车祸,被撞断了5条肋骨,有一条插入到肺里。 “柒柒,你爸爸有话对你说,能不能让你的保镖先出去?” 张秀方擦擦眼泪,小心翼翼的问慕柒。 这么小的病房,那俩个高大的保镖已经挤满了,确实是不太好看。 看她迟疑,张秀方又说:“上次你爸爸回来说了你问他的话,他想亲自告诉你。” 问他的话?是她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慕柒点点头,对保镖说:“麻烦二位去门口等一下。” 其中一个说:“那我们就在门口,有事儿慕小姐您喊一声。” 慕柒点点头,说了句多謝。 她的角度看不到慕洁的脸,要是看到了一定会提高警惕。 门关上,慕胜利还死死握住她的手。 慕柒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安慰道:“爸爸,您别担心,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好要好好治疗,您很快就会康复的。” 他嗓子里又发出呦呦的声音,显然有话想说。 张秀芳拍拍他,“老慕,还是我来说吧,其实你自己也想听,对不对?” 慕柒眸光一凝,这是什么意思? 张秀芳一改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目光变得刻毒起来。 “慕柒,你不是一直疑问,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吗?” 慕柒点头,“那我是吗?” 她冷笑,“当然,你是。你看看你跟你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会不是?你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 慕柒心一点点量了,既然是亲生的,那为什么她一副恨极了的样子?她一个孩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爱慕洁不爱你吧?” “是呀,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爸爸!怎么,你的养母一直没跟你说过吗?她是你爸爸的初恋。” “什么?”慕柒有点乱。 张秀芳的笑容越发的古怪,“就肖青那个贱人,她跟慕胜利是恋人,当初要不是慕胜利去参军,他们早就结婚了。本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谁知道她大着肚子也不安分,勾着你爸爸去找她。你以为我们在一个产房里是巧合?不是的,是我偷偷跟着你爸爸发现他们见面,我去厮打她,结果俩个人都动了胎气送进医院,在一个产房里!” 竟然是这样,慕柒不由得抬头去看慕洁,她一脸的木然,显然早已经知道这事儿。 病房里继续响起张秀芳那恶毒嘶哑的声音,“你以为孩子是被抱错的?不,是她故意的,这个贱人让她的女儿去给慕胜利当女儿,而慕胜利的女儿她养在身边,就是为了将来让慕胜利找上她。这个贱人,不要脸,结婚了还勾搭别的男人,被她养大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多年的疑惑解开了,慕柒的心空落落的,好像四周都没窗户的破屋子,寒风呼呼的一个劲儿往里灌。 不,她并不相信张秀芳的话,她的养母也不是那样的人。 养母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她和养父也恩爱的很,她能记事的时候总看到俩个人腻在一起,那个时候家里穷没说什么好吃的,养母每天都要炖俩个鸡蛋,一个给养父,一个给她。 可养父总不吃,非逼着养母吃,养母也不吃,俩口子因为一个鸡蛋谦让来谦让去。 她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鸡蛋让出来,以后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吃。 家里的日子纵然不是大富大贵,可养母总能让平淡的生活开出花来,放在窗台上四季的野花,被阳光晒过暖暖的被褥,一碗滚烫的汤,一瓢热热的洗脚水,她对生活所有美好的领悟,全来自养母。 现在,张秀芳几句话就像毁了她心里美丽的花园,这不可能,她也不能接受。 当年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样,她不由得去看病床上的慕胜利。 慕胜利嗓子里仿佛有痰堵住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手却挣扎的厉害。 慕柒想,他是不是也不同意张秀芳的话? 俯身,她问他:“爸爸,您要说什么?” 张秀芳的脸都扭曲了,她冲慕洁挥了挥手。 慕洁一咬牙,就站在了慕柒的身后…… 第442章 你哭还是我哭? 慕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一片雪白,应该是医院。 她捏了捏眉心,她的头很疼,就仿佛宿醉后。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到了这里? 她回想前面的事,她要听慕胜利说话,一弯腰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疼,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慕洁那张扭曲的脸以及发红的眼睛。 跟着,一阵眩晕袭来,她什么就不知道了。 终究,还是中了她们的圈套。 这母女俩个可够狠心的,竟然拿着慕胜利做套儿,那慕胜利的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这些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马上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 慕洁纵然再恨她,也不敢这么出手,她的背后一定是程颐。 程颐想要拿她去威胁燕绥之,他就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吗?以为燕绥之真能为了她能任由程颐摆布吗? 她觉得这不太可能。 燕绥之对她是好,但要说爱的死去活来,那就太幼稚了。 她觉得,他对她的好,有愧疚有补偿也有因为她是糯糯的母亲的缘故。 他这个年龄的成熟深沉男人,又经过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深陷情爱呢? 她承认,最近她画漫画入魔了,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她的猜想,现在倒是好,被扎了一下什么都想明白了。 她静静等着,对方既然把她给弄来,肯定就不会弄死她。那不死,就会见她,她总有机会。 慕柒性子软话少,但不代表她懦弱。 要是懦弱,也不可能未婚生子在异国他乡活下去。 她生活在乡下,养父母对她很好,但不溺爱,她从小就跟着干农活,上山下地的什么都干过,她能吃苦,也有耐心。 慕柒摸摸自己的衣服口袋,果然手机什么的都不见了,她下地,从窗户看出去,外面的车子人都很小。 只有一个窗户的高层,门口再有人把守,她插翅也难逃。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去打开门,果然外面站着俩个男人,在看到她后立刻伸手拦住。 “慕柒小姐,麻烦您回去。” 还算客气,那就是应该不想撕破脸。 她很不明白,程颐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就算燕绥之受他的胁迫跟他合作,那么把她放了之后,燕绥之肯定还要找补,难道程颐就一锤子买卖? 他做什么生意需要铤而走险就干一次? 正想着,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程颐。 那是个女人,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她很瘦,瘦的脸都脱了相,以至于眼睛像两个大灯笼,这么被她看着的时候,慕柒想到了死人时候挂在门上的白灯笼。 她年纪不算大,可因为太瘦的缘故,眼角细细密密的全是皱纹,粉都盖不住。 不过她还是很爱美的,从披散的长发,嘴上橘色的唇膏,手指上造型特别的指甲,还有昂贵的衣服首饰,就能看出来。 第一时间,慕柒想到了那个名字,林姜。 都说林姜和夏微澜很像,可在慕柒看来,连一丁点都没有。 不说容貌单论气质,这个女人一副刻薄相,怎么跟明艳大方的夏微澜比。 娶这个样一个人,她替燕绥之可惜了。 林姜看到对方清净的眼波,顿时就有些喘气不匀。 她活着的一口气不是想要怎么开心过好每一天,而是不甘心。 要是燕绥之也一直单着,她会觉得他活的不好,那么这口气也就平了,可他不该,不该在她没死之前竟然跟慕柒在一起。 慕柒,就这个小妖精,她才是那个祸根。 那晚,要是没她的破坏,她不会给一个死胖子变态虐打到半死,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 而她却跟燕绥之一夜风流,还怀了他的孩子,现在还用孩子取代了她燕太太的位置。 她怎么能甘心呢?怎么能? 林姜的身体越来越差,她知道自己活不太久了。因为病痛,因为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的心理已经扭曲。 她看不得这世间任何的完美,就该像夏微澜霍南丞那样生死两隔才最好,所以慕柒真不配活着。 燕太太的位置,至少在她死之前,不准有人坐。 慕柒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寒意,顿时不寒而栗。 她刚才的判断错了,如果绑她的不是程颐而是这个女人,那她可能想要自己的命。 慕柒放在身后的手紧紧蜷起,真的是一筹莫展。 “慕柒,你大概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嘶哑,尾音还有些尖锐,就像锅铲划过铁锅一样,让人牙酸。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慕柒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思走,皮一下也是很开心。 林姜刚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她忍着气,咬牙切齿道:“我是燕太太,林姜。” 慕柒噗的就笑了,“不是前妻吗?” “即便我是前妻,你也是小三儿!” 林姜气的直喘粗气,用手摁住了胸口。 慕柒知道她有心脏病,她是个很善良的人,闲杂却巴不得她心脏病发作。 都这样了还不好好养病,学人家绑架,不是脑残是什么。 慕柒懒得理会她,“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还想走?”林姜狞笑着,“不瞒你说,我快要死了,那我就带着你一起上路吧,在阴间你也继续做小,给我端茶倒水,我们也有个伴儿。” 慕柒最近在画古风漫画小说,她没想到林姜也沉浸在古代社会中。还小妾,亏她想的出来。 “你不敢杀我的。” “为什么不敢?”林姜的手跟鸡爪子一样,薄薄的皮包着骨头,现在一用力,一条条青筋跟蚯蚓一样,十分难看。 慕柒不够聪明但也不笨,她根据燕绥之给她分析的,迅速做出了判断。 “程颐不会让,起码在达到他的目的前,他不会让。” 林姜瞳孔慢慢收缩,“你怎么只打这里面还有程颐的事儿?” “这不很明显吗?慕洁对我下手。她后面的人除了程颐还有谁?倒是你,是个意外。” “哈哈哈”林姜笑的疯狂,“你想不到的事儿还多着呢。慕柒,没有人告诉你,其实死人也一样吗?只要你在我手里,程颐的目的就达到了。动手!” 她一声大喊,就进来俩个人,一个黑衣保镖,一个是穿着白大衣的外国医生。 那人手里拿着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 林姜笑眯眯的,“这是我们新研制的药物,也就是程颐要利用药厂偷偷制作的东西,你先来尝尝,我保证让你死的飘飘欲仙。” 慕柒大体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个林姜果然是疯了,竟然敢动这些东西。 死亡来袭,说不怕那是假的。 可好像又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恐惧,寒光闪闪的针头在那个白皮子满是红血丝和雀斑的人手里,一点点变大…… “住手,林姜你要玩死我吗?” 是程颐,他带人闯进来,紧紧按住了那个外国医生的手臂。 林姜的“好事”被打断,却没有生气,她淡淡的说:“你以为只要达成了目的燕绥之就能放过你?你太天真了,也太不了解他。” “是,我是不了解他,比不上你林姜女士做了人家好几年的枕边人还给扔了,但是慕柒这个女人你不能动。” 林姜看看慕柒的脸,再去看程颐,不由得扑哧一笑,“程公子,你不会看上她了吧?就这种货色,你也有兴趣?还是,你就喜欢睡燕绥之睡过的女人?” 程颐在这些事方面是太老道了,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你也是他睡过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姜:…… 程颐把慕柒扶起来,桃花眼里堆着笑,“慕老师,受惊了。” 慕柒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慕老师,我知道您对我有些误会,可我确实是不想伤害您。本来一直想要好好跟您谈谈,可没想到您一直不肯见我。对了,我也跟慕洁领证了。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希望您能陪着慕洁在我这边住些日子,多陪陪她。” 程颐绑架慕柒只是为了钱,他要的不是跟燕绥之结仇,而是把他拉下水。 只要他给他的工厂生产药品资格,他再跟慕洁成了夫妻,到时候那他跟燕绥之就成了连襟。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为了保全他自己,他也不会跟程颐做对。有了他的支持,也不愁拿到程家家主的位置。 程颐知道自己这一步走的相当冒险,可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如果不够大胆,那就永远做不了人上人。 这些年,燕家太保守了,他早就觉得他们势头已去,是该换人了。而且就算失败,这不还有个林姜顶着吗? 慕柒看着他充满算计的眼神,无奈的笑了笑。 “程公子太高看我了。” “是不是高看慕老师也可以试试,都是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也看看燕总到底是不是值得托付你终身的人。” 慕柒简直想去扇他两巴掌,踹他两脚。 可惜,情势迫人,她只能继续当别人的板上鱼肉。 “来,”程颐诱哄着她,“给燕总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在这里很好。而且你想要常住,开心的住。” 她扫了程颐一眼,“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你竟然连他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林姜发出一阵古怪的笑。 “这有什么奇怪吗?我们不是在家里见就是他联系我。” 林姜的笑容一下就死在这句话上,结婚那两年,她不知道给他打过多少电话,开始他还懒洋洋的回复,最后干脆就不接。在她眼里,他就是一匹野马,就算她用婚姻做套儿,也套不住他。 可现在,竟然给慕柒…… 她再去看慕柒,目光就不一样了。 高挺秀丽的身姿,白皙光滑的鹅蛋脸,亮晶晶如宝石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嫣红的小嘴儿,慕柒确实第一眼不够惊艳,可越看越是好看,而且她的五官太有辨识度了,看一眼就让人不容易忘记。 她恨得厉害,恨不能手里有把刀子,划花她的脸。 看看没了这张狐狸皮,她拿什么去蛊惑燕绥之。 程颐拨了电话,在那边通了后递给了慕柒。 “燕绥之,是我。” 那边燕绥之的声音很冷静,甚至感觉不到一点波动,要不是听他说的内容,她都以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给绑架了。 “我知道,你别怕,有我在,任何人不能伤害你。” 慕柒苦笑,这一堆人都用吃人的目光看着她呢,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好,你照顾好糯糯。” 程颐捏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一般的女人,这个时候应该哇哇大哭求救吧,她怎么能这么镇定? 要是给慕柒知道,她一定大骂镇定个屁呀,只是她觉得她还没有跟燕绥之大哭大闹的资格。 独立太久了,从没把自己当成任何人的责任,也没想过任何人能当她的救世主。 燕绥之好听的声音传过来,“你让程颐接电话。” 程颐拿过手机,“燕总。” “程颐,乖乖的把她给伺候好,要是她掉一根头发,我就骟了你!” 听到对方男人沉滞阴冷的声音,程颐竟然心口一突,有了害怕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燕绥之老了,那是只没牙的狮子,靠的是祖辈的萌护,现在已经没了任何杀气。 可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他看了看一脸乖顺的慕柒,咬了咬牙。 “燕总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废话,不如早点把我说的事办好,我也好早点送慕老师回家。” 那边传来滴滴的声音,燕绥之竟然给挂了,给挂了!! 程颐诧异的盯着慕柒,半天没说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看来,燕总没那么重视你。” 慕柒给了他一个很同情的眼神,“你哭还是我哭?” 程颐:…… 他是想连孩子一起绑的,最好燕绥之的母亲都一起来绑了,可没想到慕柒那么机灵,就来了自己一个。 他也知道这个圈子里的男人没有什么深情似海一说,可他还是动手儿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为林姜的疯狂,他让人把林姜看起来,看门的又加了自己的人。 慕柒也不知道自己在的是家什么医院,为什么可以让这些人来去自如。 程颐让人给送了饭,里面有鸡腿儿。 慕柒吃了,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需要体力。 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她不知道,不过她很小心,偷偷的张望着窗户外面。 这个窗户外面是街道,不算车来车往的主干道,可在京都这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僻静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人和车子。 她看了看床上的枕头,想了想,用餐盒锋利的边缘把手指弄破了,在白色枕头上写了救命,高层,几个字。 她确定不了自己到底在多少层,只能这样写。 枕头扔下去,那么大的东西,总有人发现。 她还想要扔更多的,可房间里的东西实在是少,她怕给人发现了。 就是枕头她用被子盖住,别人才不知道。 她一直强打着精神,可到底人的精力有限,坐着睡了过去。 正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扯她。 她睁开眼睛,看到好几个男人。 有人拿了胶带把她的嘴巴贴起来,又用一条束缚带把她给绑住。 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男人过来了,他低声问:“弄好了吗?” “嗯。” “那就赶紧带走,程颐的人马上来了。” 慕柒瞪大了眼睛,这些人不是来救她的,那肯定是林姜的人,她就是想要弄死自己才甘心。 有人提过来一个大号行李箱,竟然把慕柒给塞了进去。 慕柒眼前一片漆黑,觉得自己要给憋死的时候,箱子终于打开,她被放了出来。 果然,面前的女人是林姜。 她笑眯眯的看着慕柒,一脸的得意。 第443章 放了她吧 她盯着慕柒,神经兮兮的说:“看看,我总有法子整治你。” 慕柒惊魂未定,因为蜷缩在箱子里这么久她恶心想吐,汗湿的额头也很狼狈,“你这样跟程颐合作,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什么时候放过我了?他不过是想拉我当替罪羊,我又不蠢。现在好了,我弄死你,燕绥之会把帐算在他头上,这才最完美。” 这都些什么豺狼虎豹呀,慕柒表示自己画的那些反派都没他们狠毒。 “林姜,你听我说,你不想的。活着还是很美好的,哪怕你身体不好。” 她的话,却触到了林姜的痛处。 “不好,一点都不好。”说着,她竟然伸手扒开了自己的衣服。 一道长长的疤痕出现在慕柒面前,红紫纵横,十分恐怖。 “这里,放着一颗心脏,是我亲生父亲的。我以为我爸爸爱我至深,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把心脏给我,可这心脏换上后一直在疼,一直在抵触,它折磨着我,让我没有一天好过的。这是因为什么?因为我爸爸不甘心!他不管我死活,是我妈妈把他给杀了造成自杀的假象,把这颗心给剖出来换给我的。我在你们这些人眼里,跟我妈妈一样是魔鬼。我这样肮脏,这样丑陋,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些,是慕柒不知道的。 她平日里很爱看一些恐怖刑侦小说,比如《法医秦明》,还有重口味的《十宗罪》。这些里面也有各种离奇的案件,而林姜这事儿,实际经历了,却感觉比小说还要恐怖。 不过,她也十分可怜林姜。 是可怜,她本出身好容貌好,又有优秀的男人喜欢。 可她却没有把自己的生活经营的越来越好,害人害己,现在被亲生父母害成了怪物,变态。 反而夏微澜,哪怕离开了霍南丞,她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她想起夏微澜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一个女人,不管她经过怎样一段感情,怎样一段婚姻,可那都是她人生的路,不管坎坷崎岖还是平坦,都要走过去。而她的人,要越变越好。 夏微澜自己也秉承了这句话,一路走,一路好,哪怕深处泥潭恶沼,也心中向阳。 她平静又带着怜悯的目光激怒了林姜,她双手扶着轮椅几乎要站起来,“你看什么?” “你高兴吗?” 林姜给她没头没脑的话说愣了,“什么?” “伤害了我你就能高兴吗?” 林姜的脸上表情古怪,“当然。” 慕柒点点头,“那我知道了。” 林姜给她的古怪弄得心烦意乱,“你别给我装神弄鬼,慕柒,想要夺取我的东西要付出代价,现在,我要你一点点感受死亡。” “没有谁夺取你的东西,都是你自己一手葬送的。林姜,如果死不是终点呢?如果人有往生呢?如果死后的灵魂也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跟死去的人都见面了呢?霍南丞、你的父母,你又如何面对他们?” 慕柒这所有的感想都来自她看的重生小说,她自己当然是不信,不过可以吓唬吓唬林姜。 她不怕,但对于一个整天被死去的人缠住的林姜,她是怕的。 多少次,她梦到霍南丞从冰冷的海水里钻出来索命,也多少次,她梦到父亲抱着裂开的胸口索要他的心脏。她想自己总有一死,死了就能摆脱活着的辛苦和恐惧,她不介意多拉上几条人命垫背。 可她没想到,慕柒的话这么扎心,她死了,那些梦里的人不再是梦,而是跟她一样实质的存在,或者说是跟她一样都入了梦。 恐惧让她丑陋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她瞪大了眼睛,眼底的血丝就跟瓷器上的裂缝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杀了她,杀了她!” 林姜已经疯了,她抢过下人手里的针管,冲慕柒而去。 慕柒心说完了,她自作聪明把人刺激大发了。 不过还好,糯糯有人照顾,她也就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脑子里忽然出现了燕绥之那张冷峻俊美的脸,再也看不到,是不是很可惜? 忽然,林姜发出一声尖叫,就像被踩到脖子的母鸡。 她要杀人,自己叫什么叫? 慕柒张开眼睛,看到了林姜倒在地上,燕绥之踩着她的后背,地上躺着那只注射器。 跟着,他的手下推了一个人进来,那是程颐。 身上的束缚被解开,跟着她被人抱起来,脸被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怕,也别哭。”他说。 她哭了吗?她没有,慕柒在她胸口蹭了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热泪满面,浑身都在颤抖。 她不是不害怕,而是知道害怕没有用。 她以为自己的放松,其实是紧绷到了极点。 燕绥之看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要抱着慕柒离开。 忽然,慕柒听到林姜撕心裂肺的叫声,“燕绥之!” 燕绥之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低声安慰着慕柒。 林姜那颗属于他父亲的心脏也碎成了千百片,她骗不了自己,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是因为得不到燕绥之的爱而恼恨,恨到生不如死。 她脸上的怨毒一层层积生,扭曲的要从皮肉里炸开,连程颐都不敢看她。 “慕柒,靳航是你的男朋友吧?那天他来找你了,因为没找到他一个大男人就站在楼道里嚎啕大哭,他是真的爱你呀。他也死了,你说我死了会不会遇到他?我会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他,说你被燕绥之强了,还给他生了个女儿,然后你们在一起了,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你……” “让她闭嘴!”燕绥之的声音冷厉阴狠,听起来像要杀人。 是的,他想杀了自己,为什么刚才不一脚踩断林姜的脖子? 他再看怀里的慕柒,才松了一口气。 慕柒并没有因为林姜的话有特别的举动,她趴在他怀里,蜷缩成了一团。 他抱着她,迅速离开了这里。 屋里,燕绥之的手下对程颐说:“程公子,您送林小姐上路吧。” 慕柒离开后就送进了医院,当夜高烧40度。 等她病好已经是一个周以后的事情,这一周里发生了很多事。 林姜死了,死于心脏病突发,而程颐却因为一系列的商业犯罪给拘捕,慕洁作为跟他领了证的妻子也牵扯到了一些,同样被拘捕。 在审讯中,程颐把石城药厂的责任推给了跟他认识不足一个月的妻子老丈人丈母娘,可谓是“患难与共。” 据律师说,慕家这三口可能要面临3-5年的刑罚,一个人都落不下。 慕沣正想法设法营救父母和妹妹,他想要让妻子去找慕柒求助,可妻子在这个时候选择跟他离婚。 理由是他跟自己父母的养女慕洁有不正当关系,且证据确凿。 慕沣被离婚,自顾不暇也顾不上管慕家人。 慕柒难得的平静,终于养好了病。 可是谁都没想到,她病好后提出了离开。 是她一个人,不带糯糯。 听到母亲的转述,燕绥之砸了一套茶具。 他就知道,那天林姜的话她听进去了。 徐琳静静的看着他砸,一直没说话。 等他砸完后,才吩咐人收拾了,等收拾完,燕绥之那股子邪火也就差不多了。 “我嫁给你爸爸的时候并没有多喜欢他,敬多过爱吧。那个时候我因为不能生育被离婚,那一家子想要看我讨饭的嘴脸让我恶心。你爸爸说我嫁给他,就能让他们高攀不起,现在想想,死老头子就是在骗少不更事的小姑娘。” 这些事他从没听父母谈起过,也不明白妈妈的用意何在,却不由得抬起眼皮。 “我跟你爸爸结婚后俩个月就怀了你,那个时候他都50多了,我不能生育的谣言立刻被打破,你爸爸也是少有的高兴。要知道,他那段时间其实一直很消沉,可却一直照顾我的情绪,对我好,帮我融入这个家,帮我对付外面的流言。” 半天,燕绥之才说:“爸爸很爱你。” “可我不知道呀,我跟了他几十年,我从没觉得他爱我,我也不敢问,我怕自取其辱。你也看到了你大姐的妈妈,那是如何的风华绝代高不可攀?就你大姐,也没她十分之一。这样一个女人,给他生儿育女,在最好的年华里香消玉殒,我凭什么敢去跟她争在你父亲心里的位置?” 燕绥之知道,在这个家里,父亲的前妻不是个禁忌,她高高在上的存在着,还有可能被美化了数十倍的存在着。 他一直以为母亲跟父亲感情好,不会有这种阴影,现在看来,他还是错了。 “我纠结了半生,在你父亲死前,我终于问了出来。你猜,你父亲是怎么说的?” 燕绥之摇摇头,他怎么可能猜到,而且这是父母的事,猜到他也不能乱说。 “你爹说,他和死去的妻子自由恋爱感情很深,他爱她,可她终究不能陪着他活在这个人间。而我,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和快乐,他明知年龄不合适却利用强权要了我,是因为爱我。他爱我,你爸爸爱你。” 说完,她捧着脸,哭了起来。 燕绥之把母亲拉到了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慰。 哭了一会儿,徐琳才抬起头,她问燕绥之,“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他点点头,“您的意思是心里要有爱,才能打动喜欢的女人。” 她也点头,“是的,你跟慕柒之间还是缺了爱,因为没爱,一切障碍就变得不可跨越。别看你快四十了,你们俩个之间却不能操之过急。” “您的意思……” “放她走吧,她心里的坎儿过不去,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您这是——要拆散我们?” “说的好像人家愿意跟你在一起一样?她的病怎么来的?是心病。” 燕绥之不服气,“可跟我在一起,她从抗拒已经慢慢接受我了,我们已经亲吻过好多次。” 徐琳想打他,“你在炫耀你的魅力吗?燕绥之,就算撇去你的身份,我觉得你去追任何女孩子她们都抵抗不了,更何况你近水楼台,她喜欢你这很正常。” 这可以认为是妈妈在夸自己吗?燕绥之有点小骄傲。 “可这是不够的,她越是接近你喜欢心里就越不安,她的心病会因为你成魔成魇你知道吗?” 没等燕绥之说话,徐琳继续说:“如果你不在意她,只想自己舒服,那么你就根本不是爱,是占有。” 燕绥之这次是没话说了,母亲说的对,他确实是少了爱多了占有,对她的那种也只能算是喜欢吧。 “您的意思,我只能放弃了?” “当然不,糯糯还在我们这里呢。慕柒那么爱孩子,她一定会回来的。” 也是,5年都过去了,他还在乎一年两年? 说实在的,从傻外甥去后他的心情一直也不好,对什么都懒懒的,这才给了程颐一个他好欺负的错觉。 现在这个心境,说要他去恋爱也不科学,他对慕柒感情复杂,有愧疚有喜欢,也有因为孩子,但独独没有纯粹的爱情。 那东西已经不适合他,虽然他会为了慕柒被绑架担心愤怒恨不能杀了对方,却没有关心则乱的慌张。 到底,还是差了一点缘分。 也罢,由她去吧! 燕绥之终于点了头,“我去见见她。” “好好说,别吓唬她。” 他来到楼上,脚步有千斤重。 虽然没有爱她入骨,可如果她走了,甚至很有可能跟别人结婚生子,想到这些,他心里就闷的难受。 手抬起几次,才敲了那扇门。 很快的,她打开了。 俩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目光撞在了一起。 燕绥之滚烫的目光痴缠着她的脸,化为实质一寸寸的描摹。 生过一场病,她清减了不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显得宽宽大大。 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挲了两下,他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 慕柒给他看的脸颊发烫,但她知道必须面对他,就往一边侧开身体,“进来吧。” 一进来,燕绥之的心更堵了。 听说是一回事,可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不见了,屋里又变成了没有个性的客房。 眼里刺的慌,他忙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底已经是一片漆黑的深沉。 慕柒见他高高的个子杵在屋里,屋子都显得窄小了,就推推椅子,“你坐呀。” 他拉了她一把,“你也坐下。” 她点点头,乖乖的坐在他对面。 “你——” “我——” “你先说。”燕绥之向来都很有绅士风范。 “我想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麻烦你照顾糯糯。” 他抠着她话里的字眼,“是离开不是不回来,对吗?” 她一愣,这个没想过。 她的离开是借口,也许就永远不跟他见面。 可他目光炯炯,在他的压力下,她不得不点点头。 “那你舍得糯糯吗?” 她当然舍不得,可她不希望糯糯再跟自己颠沛流离,她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就该好好在家上学。 燕家会给她最好的教育,也会给她最好的照顾,更重要的是,徐琳需要孩子。 他们对自己足够好,她也要回报,虽然这样对糯糯很残忍,但她就自私了一把,决定放弃糯糯。 想到这个,她的眼圈红了。 这次,燕绥之没忍住。 他伸手把她给拥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有时候,我希望你能是个自私的人,这样你会活的比较快乐。什么道德束缚旁人眼光你都可以不妨在心上。可我知道你不是,你太善良太柔软太敏感,让你放下包袱,很难。” 她哭声渐大,咬住了自己的唇角。 “乖,不哭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其实自己也委屈,明明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第444章 上门服务 慕柒哭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矫情。 她胡乱擦擦脸,“那个,我不哭了。” “好,说说你的想法。”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不会跟毛头小伙子那样揪着她不放,他更愿意,亲手替她安排。 一辈子很长,他怎么看都不是个短命的人,要是能活到老爹的那个岁数,那起码还有50年。 50年很长了,他不在乎再等一个5年。不仅仅是为了慕柒,也为了他自己。 现在,到底不是个恋爱的好时候。 慕柒抽抽搭搭的说:“我想要去霓虹国看看,那边的漫画事业是世界上最火的,我很喜欢宫崎骏和高桥留美子,我想要去学习。” “那好,我给你安排,你别自己冒冒失失的出去,听话。” “我不一定呆在那里的,我有可能还要去别的地方。” “再去再跟我说,你是糯糯的妈妈,总不能孩子哭着要找妈妈的时候,我说我不知道你妈妈在哪里吧?” 她有些犹豫,觉得这样跟不分开没什么区别。 但是,燕绥之的话却打断了她的犹豫,“并不是哪里都安全的,国外很多地方都其实华人,很多犯罪都是有针对性的,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面,请容许我照顾你。你放心,在没有得到你许可的时候,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个人可是燕绥之呀,也许以前她没认识到他的强大,可看他像对待垃圾一样对待程颐,她才爱知道他有多厉害。 可现在,他完全是一副讨好的模样,还委屈巴巴的。 慕柒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相反比许多人的都要柔软。 最后,她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那你好好跟糯糯说,别说什么你不回来的话,就说去国外学习。她哭是一定的,可这样不会觉得你抛弃了她。” 慕柒感激的看着他,他想的比自己还周全。 “我是不是很矫情?”她问他。 估计很多人是这么认为的,她守着一个死人不放,却离开这么一个对她好的人,不是矫情是什么。 可是她真的没法过自己心里这道坎儿,越是喜欢越是负罪,她怕自己会疯掉。 又擦了擦眼泪,她勉强笑着,“让你看笑话了,我……呜。” 她的话被堵住,男人重重的亲她。 有些失控。 疼痛把她从酥麻里唤醒,他狠狠的咬了她。 薄唇刷过伤口,他的声音滚着这层烫人的火焰,“疼吗?” 她用鼻音哼哼,“疼。” “疼就对了,别忘了我。” 慕柒心尖儿一跳,她很少见过这么有侵略性的燕绥之。 除了第一次在片场看到他,他逼着自己回燕家外,他基本都在做谦谦君子。 可现在,他像个露出尖牙的猛兽,用属于雄性的狠砺在压制她。 偏偏,这世上就是这样,坏男人总是容易让人记住且心颤。 她摸着被咬疼得脖子,小奶音颤颤的,“没你这样的,太疼了。” 他松开衬衣的扣子,把脖子露出来,“你也咬一口。” 慕柒当然摇头拒绝,“我不要。” “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 大概被他眼里挑衅的笑意给刺激到了,她咬咬唇,扑上去就咬住了他的肉。 男人闷哼一声,不一定是疼得。 徐琳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心焦的不行。 不会吵起来吧?燕绥之会不会打慕柒? 她想到这个可能就蹬蹬上楼,走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儿子不会。 她在楼梯中间上去下来,佣人奇怪的看了她好几回。 老太太这是新的锻炼身体方法? 徐琳大概转了十几分钟,还是上了楼。 楼上并没有声音,她走到慕柒门口,耳朵贴在了门上。 这门的隔音太好了,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她想要敲门,又怕打断他们。 算了,儿子那么棒,又不是小孩子,一定会处理好的。 忽然,门从里面拉开,她看到了燕绥之。 儿子头发有点乱,衬衣还开了好几颗扣子,那脖子—— 燕绥之看到妈妈在外面,忙双手去系扣子,“妈,你怎么在这里?” 她往屋里看,还恨恨的捣了他一拳,“你把慕柒怎么了?” 燕绥之觉得自己很委屈,“没怎么样。” “阿姨,我没事。” 慕柒也出来,衣服倒是完好的,就是头发有点乱,嘴唇也肿着。 她怕慕柒面皮薄害臊,只说要找燕绥之,拉着他就下去了。 慕柒摸着被咬疼的脖子,脸红的厉害。 徐琳对燕绥之什么都没说,能说什么呢,看这样子就觉得儿媳妇不会换。 大人说通了,可要跟糯糯说,还是挺费劲。 小孩一听妈妈要离开,抱着她就哭,还要去收拾行李。 最后,家里三个人一起出动,各种诱哄安慰,才算把她给说服。 慕柒心里也像在苦水里泡着,面对孩子的眼泪,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懦弱,不想走了。 她离开的前一天,她的新番更新了, “鬼王爷”要离开,剥开她的罗衫,在她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牙印很深,鲜血淋漓。 他就是想让她记住他给她的痛,同时也让她不能嫁人。 他终会扫清障碍光明正大还朝,再登门求娶她。 这一更很短小,同时慕柒发了一个断更通知。 她要去学习,暂时不更新。 其实,哪怕出国这个漫画也可以更新的。 可她现在乱了,不知道该怎么画下去。 到底是拨乱反正小狼狗上线,还是让王爷真的登门求娶。 她需要时间去想。 她这个留言一发,群里和评论区都炸了。 在她第二天坐上飞机的时候,她暂时封笔也上了热搜。 很多人都觉得,她可能怀孕了,要给燕总生娃娃所以才不更新。 看到这个热搜燕总也是一肚子苦水,生娃娃——呵呵。 慕柒很快就在霓虹国的京城安顿下来,不得不说,有了燕绥之的帮助,她干什么都顺畅的多。 甚至,连她喜欢大师,都可以登门拜访。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糯糯渐渐适应了妈妈不在身边的日子,她开始上幼儿园。 她每天都要好好吃饭长大,因为爸爸说,长大了可以去找妈妈。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可以给她寄礼物,却从来不跟她打电话。 有些时候,她是真的会讨厌妈妈。 这样的时光一去就是两年。 两年后。 燕绥之在东南亚国家出差,遇到了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却没想到那人过来抱住了他。 因为俩个人都是帅哥,所以路过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燕绥之手脚都是麻木的,他听到那人在他耳边说:“舅舅,我回来了。” 脑子也麻了,哄的一声,发生爆炸。 桑拿房里,蒸汽让人撑不开眼睛,刚好可以掩盖眼底的发红。 燕绥之捣了霍南丞一拳,“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早联系我。” 霍南丞给他看自己身上的伤疤,“躺了快一年,整个人都废了,能组装起来就不错了。” 燕绥之惊讶,“那你现在怎么样?没废了吧?” 霍南丞拳头发痒,自己的这个舅舅还真是万年如一日的烦人。 “废不了,好使的很。” “那就行,夏微澜生了个孩子,你回头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她对外说是霍居安的。” 提到那个名字,他沉默了。 燕绥之把毛巾盖头上,“这些年,我忍着不去打听她的事儿,我怕忍不住会弄死她。看来我是对的,你果然放不下她。” 傻外甥直接把毛巾盖脸上,“是呀,不管是她欠我的还是我欠她的,总归是纠缠不清,我能活着就是为了她,不管是仇是爱,都逃不开。” 燕绥之沉默了半天,“好像——你真的很爱她。” “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 “好神奇,你不是爱林姜吗?” 霍南丞觉得自己是个棒槌,那舅舅大概就是个石头砣子。 “就是明白的太晚,要不还有林姜什么事儿。” “对了,林姜死了。” 霍南丞漠不关心,“她早该死了,你弄死了她?” “不是,她想要害——我的女人,我让程颐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她,结果还没动手,她把自己吓得心脏病发了。” 霍南丞挑眉,“你有女人了?” “这有什么奇怪吗?毕竟我这么英俊。而且,不仅有女人还有个女儿。” 他立刻明白了,“是慕柒吧。” “你知道?”燕绥之挑眉。 霍南丞点点头,“见过,人不错。小舅舅,抓紧时间生二胎,还能老来得子。” 他去踹他,“闭嘴吧你,人跑了。” “跑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都是光棍,哈哈哈。” 霍南丞给他一个白眼儿,“也许我很快就不是了。” 确实,霍南丞说到做到,他跟燕绥之分开后,就回了申城,用尽法子接近夏微澜,连牛郎都能装。 这傻孩子也是厉害,竟然把夏微澜跟霍居安的婚礼破坏了,还弄清楚了那个叫一瓶的孩子其实是他的儿子。 这下嫉妒的换成了燕绥之,一回来就有大儿子抱,这傻孩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呢,媳妇还在霓虹国,平日里知道她的消息都是别人转述的,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女儿天天哭着要妈妈,他能怎么办? 这两年的时间,有狐拍完播映大火,谷雨更成了当红小花儿,就连配角舒明朗也跟着火了起来,虽然她经过一场车祸,可车祸后就更火了。 更大的问题是来拿段九那崽子都有女朋友了,他才多大,23呀。 白滟看着有点苦涩,还开玩笑想要跟燕绥之凑合,他吓得酒都不喝就回家了。 新年的时候。霓虹国有个著名的动漫展,他决定过去看看。 大家都在休假,他定好了机票,飞到了霓虹国。 这边雪比较多也比较大,他刚下飞机就领来了一场大雪,穿着小裙子光着腿的女孩子在雪地里杏色匆匆,是一道不怕冷的风景。 燕绥之定的酒店就在举行漫画展的会场旁边,酒店里还有温泉。 他知道慕柒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大概有4公里,不是很远的距离。 可明明很近,却不敢去找,只在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乐和忐忑。 漫画展那天,他戴着帽子口罩去了。 他这样打扮倒不是怕慕柒看到,而是怕年龄大去参加漫画展给人笑话。 可到了地儿却觉得自己太保守了,来这里的人多大年纪的都有,他们都cos成自己最喜欢人物的形象,真是可谓奇装异服群魔乱舞。 在这样的环境里找到慕柒,难比登天。 要知道,慕柒并不是以作者的身份来参加,她这两年根本没画漫画,而是跟着大师学习。 这里的场地非常大人也特别多,溜达了一天,倒是收获了不少小姑娘蹭过来要合影的要求。 他明明捂的这样严实,又没有装扮,可她们却能透过形象看本质,知道他一定是个大帅哥。 燕绥之一连逛了三天,都没见到慕柒的影子。 他是死心了,怪谁呢,都怪自己当初说的太死,什么没你的许可不能去找你,他就不能跟霍南丞那么不要脸一回吗? 要不——他也登门,说是牛郎上门服务? 不,那个给霍南丞用过了,他万万没有学笨外甥的道理。 最后一天,他给糯糯买了礼物就要回去了。 这么一个假期,被他生生浪费掉了。 回酒店的时候,风雪大作,走在路上都睁不开眼睛。 在酒店门口,他看到一个男人在纠缠一个女人。 那女人头发很长,跟这边的女孩子有点不同,穿的是靴子长大衣,头上还戴了顶米色贝雷帽。 她的头发打着卷儿落着雪花,苗条的身体裹在宽大的大衣里,这些都有点熟悉,他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 那个男人似乎要拉着女人去酒店,女人不同意—— 燕绥之可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在这个国家,有些行为比国内开放的多,酒店门口经常有援交的女人因为价格等各方面跟客人发生争执。 他抬腿就要进去,可不知为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差点后悔上一辈子。 那个被欺负的人……竟然是他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的慕柒。 燕绥之感觉脑子都炸了,他几乎不做任何思考,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男人踹出几米远,给踹到了马路上,差一点就给后面来的车子给撞死。 燕绥之跟没看到一样,他拉起地上的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那男人见对方是个高大的男人,自知理亏也不敢纠缠,爬起来就跑了。 而燕绥之,抱起来了慕柒,走进酒店里。 慕柒因为看到他完全呆住了,一直等到坐在他房间的床上,她才清醒。 “燕绥之?” 他脱了大衣,替她倒了一杯水,“不认识我了?” 她摇摇头,岁月对他似乎格外优待,两年没见,他一点不见老,反而更加成熟俊美。 她发现她大衣下摆有泥,弄脏了他的床。 她站起来,很不好意思。 他伸手按住她,声音沙哑,“没事。” 他帮她把大衣脱掉,喊了人来拿去干洗。 慕柒像是被扣住的心脏这才松开,她一口口喝着热水。 他很快就回来了,慕柒不由得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出差。”俩个字就把她给搪塞过去,他才不会说在这里等了好几天就是为了偶遇。 “那你呢?那个人是什么人?” 看着他不善的眼神,慕柒其实觉得挺丢人的。 “那是个漫画家,我跟他其实认识很久了,他一直——在追我。” 最后几个字低不可闻,慕柒绞着手指,觉得异常难堪。 第445章 大雪压枝头 燕绥之咂摸着这几句话的意思,忽然低低的笑出声儿来。 慕柒惊讶的看着他,感觉丝丝寒意从脚底升起。 燕绥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这么说,我打扰到你们开房了?” 慕柒脸都涨红了,“你胡说什么,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大手扳住她的肩膀,用了几分力气,“想不到慕老师来了霓虹国后变得入乡随俗起来,你说说,已经睡了几个男人?” 慕柒脸更红了,这回是给气的。 她用力甩开他,“你胡说什么?” “有力气对付我,刚才却对那个男人欲拒还迎。慕老师,没约成,是不是很空虚寂寞?不如我肉偿,慕老师试试吧,我比那人长得好看,也比他高大有力,就算别的地方也肯定比他强,你不会吃亏的。” 他一点点逼近,眼角发红的样子很邪气,慕柒感觉到害怕。 她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你别闹了好吗?” “不好。”话说完,他就直接付诸行动。 这几天的思想、失落、不甘,全倾注在亲吻里,他恨不能把她给吞到肚子里。 慕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按在枕头上,他一拉她的毛衣。 她的肩头白皙华泽,哪里还有什么牙印儿。 燕绥之目眦尽裂,他以为自己记错了,忙拉开另一边,也没有。 竟然消失了,他留给她的印记消失了。 有种巨大的恐慌擭住了他的心脏,燕绥之红了眼。 他在原来的位置,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慕柒细弱的叫声带着哭腔,可很快给他堵在喉咙里。 “燕绥之,你混蛋。” 他尝到了她脸上咸涩的泪水,这才停止了,默默看着她。 她刚才很可怕,手脚冰冷颤抖,不停的哭。 他忽然间就想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在他身子底下哭。 吃醋吃到失去理智,燕绥之差点又做了同样可恶的事。 “对不起。”他低头,把她的衣服给拉拢好。 她抬手,就想要打他。 燕绥之并没躲开,他微微眯眼,等着她的惩罚。 可慕柒却手软了,她转而薅住他的衣领,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她用尽了力气,一口牙都咬疼了,那男人却是笑出声儿。 她觉得受到了冒犯,就恶狠狠的说:“你笑什么?” “我笑慕老师习惯不改,还咬了两年前那个地方。” 两年前…… 她低头,果然看到了他脖子上还有个圆圆的齿印,跟新的重合在一起。 “你,你怎么都没擦药?” 她爱美,还要穿无袖的衣服,自然不能让胳膊留下难看的牙印,这才抹药去掉,却没想到这个人反而故意留下。 他摸了摸,“擦药就好了,我就是想留下慕老师给我的记号儿,告诉他们我是有主儿的人。” “你……”慕柒哭笑不得,心里却柔软一片。 她擦擦眼睛,小声解释,“那人想要约我到酒店里看他的新作品,我觉得这个地点不太好,就拒绝了,真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故意逗她,“我说的哪样?” “就是开房,约——” 那个字,她实在说不出来。 燕绥之胸口的气这才散发出来,其实他又不是不知道,虽然这两年有人追求慕柒,可她都拒绝了,没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界的亲密关系,甚至跟男性的来往都很少。 明明知道,可眼睛看到了,却控制不了自己。 燕绥之把她搂在了怀里,用力揉搓了两把,“柒柒,你好吗?” 她抬头看着他,“我很好,这两年辛苦你和阿姨了,她们都好吗?” 他摇摇头,可把慕柒吓坏了,“谁不好?阿姨吗?她身体出了问题?” “我不说,你自己回去看。两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慕柒是放下了,她是准备过段时间就回国。 但也跟燕绥之想的不一样,她想要回国看看孩子和徐琳,至于燕绥之,她没想过他会等自己,都两年了,他那么优秀,身边早就该有了红颜知己。 就在上个月,她还看到了一个商务新闻,燕绥之出席慈善晚宴,在他身边有个成熟美艳的女人,穿着一袭黑色礼服,俩个人亲密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慕柒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就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捏住,无法形容的那种窒息和酸楚。 这两年,她从离开那一天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特别是刚离开那会儿,她以为最放不下的是糯糯,可没想到每晚入她梦的却是他。 其实,她之所以离开也是为了检验自己,她怕因为一时间对燕绥之的迷惑,而坠入到那个网里,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再也爬不出来。 事实证明,即便他不在身边,她也没有逃出他给编织的网。 见她始终低头不说话,他也不敢太强逼,两年他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吃饭了没有?”他问她。 这神来之笔,让慕柒愣了愣,随后摇摇头。 他拉着她的手,“那我们去吃饭。” “可我的衣服——” “穿我的。” 他从衣柜里拿出意见短一点大衣,替她穿好。 俩个人去了附近一家烧鸟店,燕绥之要了两瓶清酒。 “下雪天,喝点酒还暖和。” 她点点头,从刚才到现在,都是异常的沉默。 几杯酒下去,俩个人之间的气氛才渐渐融洽。 “你还好吗?”他忘记问过了,又问了一次。 好在慕柒也不在乎,她点点头,“挺好,谢谢你给我安排的一切,我现在在老师的工作室工作,给他当助手,学习了好多东西。” 他仰头喝光了杯中酒,“那挺好,人这一辈子总要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你会更上一层楼。” 她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有点小得意,“是呀,我虽然两年没出自己的东西,但我觉得层次不一样了。” 忽然,他的手越过桌面握住了她的,“那七燕的故事,什么时候开始更新?” 她一愣,咬住了唇。 这两年,崔更的简直要疯了,慕柒没想到他也加入了崔更大军。 她微微低头,长发从两边垂下,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他眼一热,忙把目光移开。 “来,喝酒,庆祝我们——久别重逢。” 她仰头喝光,小脸儿红扑扑的。 他知道她以前不喝酒,但现在看着酒量还行。 “你在这边经常喝酒?” 她摇摇头,“偶尔喝一点,入乡随俗。” 他笑了笑,“女孩子在外面还是少喝酒,会吃亏。” 她乖巧的把酒杯放下,“那我不喝了。” 他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我是旁人吗?” 她有端起酒杯,“你不是,你是糯糯的爸爸。” 她轻轻巧巧抛出一句话,他的心里却卷起惊涛骇浪。 她这是……承认了自己? 他不敢问,问就怕只是爸爸不是她的老公。 对了,他们可没办离婚手续,她还是已婚妇女。 “糯糯的妈妈,我很想你。” 听了他的话,她的小脸儿慢慢红了。 俩个人喝了好多酒,慕柒醉了,走路都东倒西歪。 燕绥之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慕柒还逞强,“不要,你喝醉了。” 他只是微醺,“我没醉。” “那我也不要,你太硬了。”说着,她还拍拍他的头。 被像拍狗一样拍了头,燕绥之怒了。 男人头女人腰,这都不能随便动好吗? 他一使劲儿,把慕柒给扛起来。 她尖叫,“燕绥之,你干嘛?” “干嘛?收拾你。”他一身的邪气,看着很不好惹。 “求求你,放我下来,我好晕,要吐了。” “说点好听的求求我。” “求你,放我下来。” “叫我什么?” “燕绥之?不,燕先——好哥哥,哥哥求你放我下来。” 燕绥之一个踉跄,差点把她摔了。 人放下来,他把她给抱住,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乖,再叫次。” 他们在外面,雪纷纷扬扬,下得很大。 路灯的微光洒下来,俩个人的世界,仿佛有光的舞台。 她仰起头,雪花落在了睫毛上,她轻轻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轰的一声,燕绥之觉得他脑子里炸开烟花。 低头,拥抱,他把她给揉到了心脏里。 “慕柒,柒柒,我想你。” 她踮起脚尖,迎着他的吻,“我也是,想你。” 雪花不知停歇与疲惫,不断的落在树枝上,明明不堪承受,却又抵死相伴。 终于,在微明十分,咔的一声,压弯的树枝断落,跟雪一起,滚落在红尘俗世里—— 第二天,燕绥之成功晚起了。 他看着身边空落落的被子,满心的失落。 原来一切都是他荒唐的梦,没有慕柒,也没有温暖。 掀开被子,他忽然看到了被风扇起的便笺。 娟秀的字迹一如她那个人,说出的温柔可人。 “工作室那边有点事,我要赶回去处理。你——”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 燕绥之几乎能想到她嫣红的脸颊,估计是不好意思。 “你起来后自己吃早餐,我的电话号码是————” 后面一连串的数字,是她在这里的号码。 燕绥之这人记性很好,看了两遍已经记下。 不过他没给她打电话,而是把自己缩回到被子里去,一直盖住了头。 被子里的气味复杂,他从中嗅到了女人身上的香气。 一切都不是梦,昨晚确实是鲜活的她。 燕绥之快四十的人了,竟然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儿。 不虚此行!!! 慕柒脸色不好,眼底还青黑一团。 她真没想到燕绥之如此强悍,更没想到…… 她虽然生过一个孩子,这方面的经验却少的可怜,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她倒是一点也没后悔,其实昨晚做的那些,应该是她这两年里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两年前,她对他有恨有惧怕有厌恶,却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就潜移默化,到最后哪怕离开他都相思成灾,夜夜入梦。 这两年,她见过了更多的人和事,不再纠结于怎么赚钱养孩子,也不再纠结于过去的悲苦遭遇,她的眼界变宽了,人也变开朗了,自然有些事想的更明白。 当年的事,其实说起来都是无妄之灾,不管是她,还是靳航燕绥之,其实都是受害者。死者已矣,她的逃避只能继续惩罚活着的人。 当年林姜的那一句话其实不是把她拖进地狱,而是拯救了她。 当时她是很痛苦,靳航那么爱她,她却要跟着害他们分开甚至变相害死靳航的人,可当这刀子慢慢捅透,把旧疮疤剖开再割下腐肉,恶臭的脓血流出后,她慢慢的康复了。 再折磨靳航也不能活过来,她想,他在地底下更希望她能过的好。 为了糯糯,她想,要是燕绥之还能接受自己,那么就勇敢一次吧。 “慕酱,你的脸色不太好哎,给你这个。” 她的前辈——原治野丢给她一罐功能性饮料,这是他们加班熬夜经常喝的。 慕柒确实需要提神,她说了声谢谢,就想要喝。 原治野却不肯离开,他站在一边看着她,“慕酱,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这些我加班来做。” 慕柒立刻拒绝,“那怎么行呢?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原治前辈,谢谢你。” 原治野也没勉强,他们现在做的都是老师以前手稿的整理工作。以前不是电脑绘图,全是老师手工完成,现在他整理出好多早期作品,让手下录入到电脑里,以便过些天去的学术交流。 原治野很喜欢慕柒细腻的手法,虽然这些是老师的作品,可他没要求他们去模仿他的风格,反而鼓励他们按照自己的风格来。慕柒的风格偏古早漫画风,又糅合了华国风情,他越看越爱。 俯身,他跟她交流经验,对于不足指出来。 燕绥之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他的脸立刻就阴沉下来,甚至拳头都握了起来。 不过,身在异国,他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只能压抑下来。 工作室的茶水小妹看到他眼睛一亮,恭敬的对他鞠躬,问他有什么事。 燕绥之只会简单的几句霓虹国语,却讲的很有内味。 他说,他找慕柒。 慕柒也听到了,不由得抬起头来。 在看到他时,她的眼睛可比刚才茶水小妹的亮多了。 丢下手里的电容笔,她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他给她看了看手里的餐盒,“你没吃早饭就走了,我给你来送饭。” 他们俩个人说的都是中文,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原治野站直了身体,细长的眼睛不善的看着燕绥之。 燕绥之扫了他一眼,切,小白脸儿。 说起来,原治野长得不差,178的身高修长清瘦,一张尖尖下巴的脸,细长眼睛,再加上长长的刘海,有点像漫画走出的美少年。 可比起186的燕绥之,那就不是矮了一点点。 将近40岁的男人也许没那么鲜嫩阳光,可他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下巴上湛青的胡茬更增添了一种成熟男性的魅力。 反正用一句话来说,高大英俊成熟稳重气势十足,岂能是个小白脸儿比的。 原治野没想到只一眼人家在气势上就压倒了自己,他身侧的手握起,有些不甘心。 他今年刚26岁,比慕柒还小,正是男人血气方刚的时候,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却没想到胡遇到这么个强敌。 俩个人眼神你来我往噼里啪啦生电,茶水小妹已经觉得工作室内乌云密布。 慕柒却没有发现,她其实在感情上有点迟钝,原治野喜欢她几乎是众所皆知的秘密,偏偏她自己不知道。 说话间,燕绥之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他伸手,把她垂下的发掠到耳朵后面,姿态亲密,“今早怎么不叫醒我就走了?” 第446章 甜蜜煮夫 慕柒脸一红,小声说:“我看你睡的沉,就没打扰。” 其实还有一层,那个时候她不太好意思面对他,所以借故跑了。 燕绥之都化身情圣了,一脸的委屈巴巴,“我醒了没见你,以为自己在做梦,难受了半天。” 这个时候,就算原治野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会觉得自己多余,更何况他为了接近慕柒苦学中文,把他们的话早就听的七七八八。 原来,昨晚慕酱跟这个人在一起。 他不由得一阵阵心痛,怪不得慕酱谁也不理会,他一直以为她眼界高只喜欢优秀的人,却没想到她原来早就有了爱人。 这个时候,忽然燕绥之跟他说话了。 他竟然跟原治野握手,“谢谢你照顾我的妻子。” 他本来想要用英文,可看这小白脸儿的反应,就知道他能听懂中文。 果然,原治野跟雷劈了一样,“妻子?” “是的,我们的女儿都上小学了,想不到吧?” 燕绥之莫名觉得骄傲,炫耀一把的感觉很不错呢。 原治野不敢置信的去看慕柒,“慕酱?” 慕柒笑着点点头,“我女儿很喜欢前辈的漫画。” 喜欢吗?燕绥之心想回去后就告诉糯糯,一定不要喜欢。 原治野觉得心都要碎了,“把慕酱为什么孤身一个人在这里?” 没等她回答,燕绥之就抢先说:“我的妻子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而我是个好丈夫,愿意支持她来求学。” 慕柒偷偷的捏了他的手,说的这么高大上。 不过,私人理由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就算原治野小朋友有很多问号,也不可能说实话。 慕柒对燕绥之说:“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些工作要做。” 他点点头,“那你先吃饭,是你最喜欢的小笼包,我亲手做的。” 她惊讶,“你下厨了?” 他替她打开饭盒,把筷子递给她。 慕柒看了看杵在身边的男人,“前辈要一起吃吗?” 原治野再脸皮厚也不可能吃燕绥之做的饭,他忙说:“不了,我回去工作。” 见人走了,燕绥之坐在慕柒身边,压低声音却丝毫不介意别人听到,“早该走了。” 她这才有些觉悟,忙解释,“原治野前辈只是我的同事,你别多想。” 他冷哼,替她倒了一杯水,“是我多想还是他想多了?” 慕柒猛地想起了他身边那个成熟艳丽女人,想要问一问,可话倒了嘴边就问不出来。 燕绥之还以为她在想那个小白脸儿,心里更不痛快。 “味道怎么样?”他又是倒水又是递餐巾纸,那叫一个殷勤。 慕柒看看四周,工作室人不多,但长眼睛的都在看她。 她脸皮微微发烫,却也舍不得赶走燕绥之。他亲自下厨做饭又冒着大雪送过来,这份心何其珍贵! 她咬了一口,汤汁绽放在舌尖,鲜美无比。 “真好吃。” “我放了一点虾肉和牛肉,面皮里放了糯米粉,没国内的正宗,你凑合吃。” 她一点都没夸张,“这还凑合,那开中餐馆的要失业了,你好厉害。” 被夸了,燕总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着她把一盒包子吃完,撑的直打嗝。 “太好吃了。” 他收拾餐盒,“你晚上大概几点下班。” 看了看手里的活儿,她说:“大概七八点。” “好,我来接你。” 她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长身玉立,看看四周发现那个小白脸儿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我走了。” 慕柒要送他,“我去送送你。” 他压住她的肩膀,“不用,还疼吗?” 他贴着她的耳朵,属于男性的荷尔蒙钻入耳朵里,让她想起昨晚。 “有点酸,嗝。” 丢死人了,一打嗝就是牛肉味。 他好看的眼睛微弯,嘴角也翘起来,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牛肉味的。”他笑着说。 慕柒双手捂脸,这都是什么事儿。 一直到燕绥之走了很久,慕柒脸还是热的。 这都什么呀,她在他面前就不要面子吗? 茶水小妹梨绘跑过来,趴在她身边小声问:“慕酱,那人是你男朋友?” 慕柒想了想,说:“不是的。” “不是?那我可以追他吗?” 慕柒没想到这个有小虎牙的妹妹这么奔放,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可以,他是我丈夫。” 梨绘瞪大了眼睛,“你,你结婚了?” “我女儿都上小学了。” “什么?你连孩子都有了?” 慕柒点点头,“上次你还跟我一起买手办,就是送给我女儿的。” 他们刚才也在跟原治野说,可因为是中文,梨绘没听懂。 现在,可真把她给打击到了,她一直以为慕柒跟她差不多大,她这男朋友都没有,人家却结婚了。 “你丈夫,太帅了,他也在这里吗?” 慕柒摇摇头,“不,他在我们的国家,他来是因为出差。” “可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这小姑娘太好奇了,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慕柒笑了笑,“你也没问呀。” 好吧,终于终结了谈话。 梨绘回头就跟别人说,没过一个小时,工作室的人都知道了慕柒结婚。 工作室的工作环境很不错,同事都很有爱,但也有个别的。 比如有个叫真子的,她一直嫉妒慕柒。 嫉妒她长得好看,嫉妒她得老师的器重,更嫉妒她被原治野前辈喜欢。 现在一听慕柒结婚了,她不由得暗暗高兴,原治野终于是她的了。 可听到梨绘说她的丈夫又高又好看还会做饭,而且看起来很有钱,穿的衣服都是三宅一生的。 真子又气了,凭什么呀,最好的都给了那个女人? 她酸溜溜的说:“既然都有孩子了,还缠着原治前辈不放,真不要脸。” 梨绘觉得她说的不对,“难道不是原治前辈在追求她?” 真子切了一声,“你懂什么?难道不是她给了原治错误的信号才让他追求的?她要是一开始就告诉大家她结婚生子了,还有后面那些事儿吗?我可记得,我们那个客户,叫三井的,跟她走的可很近。” 梨绘这才想起来,三井曾经送过慕柒一套卡地亚的首饰。 “对呀,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很多事儿。” 真子得意的说:“你给她骗了,那个女人——最不要脸。” 这么一来,慕柒不要脸的事儿又传遍了工作室。 不过她倒是听不到,慕柒一心想着燕绥之要来接自己,就一门心思的工作,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大概6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封简讯。 “忙完了吗?” 在她的手机上,燕绥之的号码是一串数字,但她知道那是他。 顿时,心里一股子暖流缓缓而过。 她回复,“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我在外面的奶茶店等你。” 她很惊讶,“你来了呀。” “刚到,你忙,乖。” 这男人,总拿她当糯糯哄着。 慕柒揉揉疲劳的眼睛,又拿起了电容笔。 她后面效率很高,估计的半个小时用20分钟就完成了。收拾好东西,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揉揉酸痛的颈椎。 穿好大衣,她看了一眼原治野的办公室,发现他还在伏案工作。 慕柒走过去敲敲门,“前辈,我已经完成了,都发到你邮箱,我先下班了。” 原治野这一天都没怎么干活,沮丧极了。 他都分不清是多少次去看慕柒,包括她跟他的丈夫吃饭时候的亲密,她看手机时候的笑容,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他却只能强颜欢笑,“好,路上小心。” 慕柒往外头走,看到前面的真子跟另外一个同事。 她准备上前去打招呼,却听到真子提了她的名字。 慕柒步子一顿,就听到真子说:“三井先生说她在床上可骚了,要做什么都行,只要给钱。” 后面一句话极其恶心,慕柒气的几乎想要打人。 “你们在说什么?”她大喊一声。 和真子说话的那人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她喃喃辩解,“没,没说什么。” 真子却不在乎,她冷笑,“能说什么,自然是你的丑事。三井先生都说了,你就是个做援交的,给钱什么都做。” 三井就是昨晚在酒店门口拉扯她的那个男人,她看他听温和有礼的,却不知道背后竟然这么猥琐。 “他胡说,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真子撇撇嘴,“你看看你自己,穿的衣服用的包,还有你手腕上戴的镯子,你一个月才拿几个工资,凭什么能穿的起p家的大衣?” 当初慕柒离开,徐琳给她买了好多衣服,全是大牌,她自认为平日里很低调,却没想到还是入了别人的眼睛。 “这都是我自己的,我没要过任何人的钱。” “哼,别说了,谁信呀。你们这些女人到了我们这里,不是干援交就是拍片子,不要脸。” 慕柒给气的浑身哆嗦,她说自己罢了,却把跟她一样的女人都污蔑了,岂有此理! 她向来是个嘴笨的,出来两年也没练出来,可她不能容许这女人来玷污她的同胞姐妹! 那片丰饶的土地是世界是最美丽的地方,那里的女人善良、淳朴、热情又能干,就她认识的那些,夏微澜犀利爽朗,白芮温柔敦厚,徐琳的宽容善解人意,她们都那么好。 气顶在头上,说不出来很难受,慕柒抓住真子的胳膊,“道歉。” “道歉?”真子觉得很好笑。 “对,为你侮辱了跟我一样的女性道歉!” 真子抓着她的手想要推开,“神经病,滚开!” 她一把把慕柒推了个趔趄,慕柒却不跟她算完,上前就抓住了她的头发。 “真子,道歉!” 旁边的女人大叫,“慕酱,你快放手!” 慕柒很执着,“我让你道歉!” “我不会道歉,你这个贱女人,去死吧。”说着,真子就去撕扯慕柒。 旁边的女人自然是去帮真子,不过她没动手,只是拉住了慕柒,让真子打她。 眼看着慕柒就要吃亏,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一把就把真子给拎起来,跟小鸡仔一样摔在旁边。 另外一个看到这么高大的男人,吓得手一抖,直接放开了慕柒,抱头蹲在地上。 “慕柒,你没事吧?” 燕绥之紧张的把慕柒纳入怀里,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慕柒向来是个能忍着委屈的人,可就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她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了,扑到他怀里就哭了。 燕绥之也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狼心似铁,可女人的眼泪就是腐蚀他最好的武器,百炼钢,绕指柔,说的也就是这样吧。 看着她哭,他心疼,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不哭,只要她快乐,他倾其所有都甘心。 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他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真子没见过这么帅这么有气质气势的男人,她都忘了自己是给他摔落在地,仰头傻乎乎的看着。 燕绥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他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低声问慕柒,“她欺负你?” 慕柒觉得自己像个跟家长告状的小女孩,“嗯,她说我们那边的女人都下贱,还说我跟三井做交易,说我为了一套卡地亚出卖自己,我没有。”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她的好姑娘如果真那样,还来什么这个地方,她早就在国内当她的燕太太了,每天数数钱乐在其中。 他放开了梁浅,蹲在了真子面前。 真子还狼狈的趴在地上,她仰头看着天神一般的男人,觉得十分自卑,想要爬起来。 “别动。”男人说。 他的这里的语言并不太熟练,可因为声音太有磁性,就带上了一股特别的味道。 真子不知是被蛊惑还是吓到,她真一动不动。 燕绥之微微皱眉,“你,了解她吗?知道她来自哪里,知道她的家里是干什么的?” 真子点点头,“她就是个学习漫画的。” 燕绥之摇摇头,“不,她不仅仅是个学漫画的,她还是个粉丝几百万的漫画家,她的漫画集一版再版,在我们国家热销,还翻拍成动漫和电视剧,版权千万人民币。” 他说的很慢,尽量让真子听懂。 真子已然听懂,她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她那么厉害吗?那为什么还要来学习?你骗人!” 燕绥之嗤笑,“因为她崇拜你们国家的漫画文化,她崇拜你们的老师,她想要让自己更完美更厉害,达到新的高度,像你这样的俗人,又怎么会懂她呢?” 说完,他还冲慕柒微微一笑。 慕柒瞪大了眼睛,哭都忘了。这人也太太太不要脸了,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另外一个女人,“她自己能赚钱,可以买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依靠男人。就算我是她的丈夫,她也没要过我的什么。哪怕我资产千亿,哪怕房产无数。” 真子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了,可男人手腕上确实是带着百达翡丽几百万的表,不由得她不信。 “这,这都不是真的。她,她,就算是有钱,她玩是为了刺激,对,为了刺激。” 燕绥之更笑的张狂,“刺激?就你们这里的男人能给带来刺激?你说的那个三井,有我高吗?有我帅吗?她不要我去要个又老又丑的小矮子?” 真子给堵得说不出话来,她被深深的打击到了,甚至万念俱灰,觉得自己比不过慕柒脚底的泥。 旁边的女人已经跪在地上,拼命的对慕柒说对不起。“慕酱,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该在背后说你的闲话。” 燕绥之用脚尖踢了一下真子,“那你呢?” “我……” “你可以不道歉,我会让你的工作室帮你做出选择。到时候,可别怪我。” 他说的风轻云淡,却有一种山似的压力压下来,真子不由得弯了腰。 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杀气外漏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 第447章 官方彩虹屁 真子头触地,匍匐到慕柒的脚下,“慕酱,对不起,是我蠢是我坏,对不起,我该死,请你原谅我。” 慕柒并不想这样去折辱一个人,要不是她骂那些女人的话。 她低头看着她,很严肃的说:“真子,你记住了,她所求原谅的不仅是我,而是我们所有女性。我们不过是国籍不同生活习惯不同,可我们同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同生活在这地球上,我们那里有你这样善妒爱讲人是非的女人,你们这里也有我这样勤奋上进的好女人。我们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要这样诋毁污蔑?我们有句话叫——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意思是人,如果自己都不能尊重自己,那么别人更不会来尊重我们。你不过是看到我穿品牌有人追求就胡乱造谣污蔑,如果我这样对你,你又会怎样?同样的人必自爱而后人爱之,你想要人喜欢追求,那么先学会自爱吧!” 慕柒一口气说这么多,还用了孟子的话,说完了竟然有种不能喘气的感觉。 她抬头,刚好看到燕绥之赞赏的目光,不由得抿抿唇。 她眼眸湿润,拉住了他的手。 “我说的对吗?” 他点头,“你说的太好了,我简直想要抄下来然后复印,给我公司的女职工人手一份。” 尼玛,这算是官方拍马屁吗?尤其致命。 “你这也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好?” “不,你哪里都好,真的,慕柒。” 地上的俩个人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两个人眼里的柔情蜜意太好懂了,简直要羡慕死人。 “我饿了。”慕柒眼睛水汪汪的,好似春日里落上桃花的清泉。 他捏捏她的手,“那我们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他们没回酒店,而是慕柒在这边的家。 她住的地方不大,胜在景色不错,院子里有棵樱花树。 她边开门边说:“你来的不是时候,要是春天,满院子里飘樱花。” 他看了看大雪盖头的树,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我觉得,只要有你,什么时候都合适。” 甜言蜜语谁不爱听,更何况是爱人的甜言蜜语? 慕柒已经醉了,她回头,嘴唇贴在他的下巴上。 燕绥之受到了鼓励,把她一下给抱起来。 慕柒惊呼,“换鞋换鞋。” 他没穿鞋,直接问:“客厅还是你的卧室?” 她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没吃饭,我饿了。” “我也饿了,不如你先喂饱我?” 她在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浑身已经软成了一团,抬起手指指了指卧室,“进去。” 酣畅淋漓闹了一场,再起身已经是8点多。 燕绥之抱她去洗澡,“你先洗着,我去做饭。” 她点点头,“简单点就行,冰箱里有牛肉,还有面,煮个面吧。” 他亲了她的脸,“那你别睡着了,我马上好。” 燕绥之动作麻利,慕柒还在擦头发,他的面就煮好了。 两碗牛肉面,还放了碧绿的青菜和煎的焦黄的煎蛋。 “好香呀,我觉得我能吞下一头牛。” 他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她碗里,“牛没有,有肉。” 她给夹了回去,“你自己吃,我碗里有。” 他又给夹过去,“补充体力,是谁说不行了?” 他竟然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个,慕柒羞得不行。 她狠狠的咬了牛肉,“那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欢迎来蹂躏我。” 完了,自从俩个人跨越了那层关系,这谈话就没往正经路子上靠过。 俩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不过是两碗面条,愣是吃成了山珍海味,等吃完后燕绥之去收拾,他顺便洗了碗。 他到卧室的时候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慕柒忽然想起来,从昨天遇到他到现在,他都没抽烟。 以前,他是抽烟的。 “你可以抽烟,我不介意的。”她以为他介意。 他摇摇头,“戒了,糯糯不喜欢我抽烟。” 提到女儿,慕柒眼圈儿又红了。 “糯糯一定很恨我吧?” 他没否认,“反正你要是再不回去,她是不想要你了。最近老怂恿我,给她找个后妈。” 慕柒更伤心了,女儿太无情,都不要她了。 “那你给她找了,对不对?” 他摇头,咬着她的耳朵说:“找没找你还没试出来吗?我憋狠了。” 她眼里含着眼泪横了他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却格外的惹人怜爱,“我都看到了,你出席慈善晚宴的时候带着一个女人。” “我?”燕绥之觉得自己很冤枉。 慕柒手机上还存留着截图,她都不知道当时是个什么心态。 要走的时候就该知道,他不可能在原地等自己。 燕绥之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你吃醋了?” “没,我吃什么醋,你能找个人好好过我听开心的。” 他把她的脸给扭过来,“看着我说。” 她一口咬到他下巴上,“你这个坏蛋。” 他趁机把人扣在怀里,“这个人叫白滟,是我一个故去朋友的女人,也算我的朋友。” 慕柒更酸了,“那岂不是更好,你可以照顾人家一辈子。” 燕绥之这才知道,慕柒跟糯糯一样,吃起醋来十分吓人。 “记得段九吗?” 慕柒点点头,“记得,叫你小叔那个熊孩子。” “对,就他喜欢白滟,追了好几年了。” “什么?” 慕柒记得段九大概20出头,就算现在也没24岁,而那个白滟虽然看着年轻,但至少要大他五六岁。 “俩个人差了9岁,差一点就10岁了。因为这个,白滟一直不答应他,哪怕她其实也喜欢他。” 慕柒猛然想起自己的那本没完成的漫画,小狼狗男主跟女主也有6岁的差距。也因为这个,小孩一直在努力长大,却没想到七七小娘子被大灰狼叼到了嘴里。 见她一直不言语,燕绥之以为她不喜白滟和段九的恋情,“你放心,就算他们俩个成不了,我跟白滟也没任何关系。糯糯的妈妈,只有你一个。” 她窝在他怀里,玩着他硬梆梆的肌肉问:“那要是我一直不回去呢?” 燕绥之心说不会吧,他以为跟他睡了,就同意在一起。 “慕柒,南丞没死。” “啊?”慕柒一下没反应过南丞是谁。 “霍南丞没死,夏微澜又跟他在一起了。” 这下,慕柒真是目瞪口呆。 这两年,她自己的生活节奏很慢,每天上班下班,除了画画,接触的东西很少。 她竟然不知道,生死可以逆转,悲喜可以交替,爱恨也还在纠缠。 燕绥之把发生在国内的事大致跟她说了一下,还说了夏微澜生的儿子一瓶多可爱,糯糯和徐琳都喜欢。 慕柒替他们高兴,“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误会?是始于被人的谋算?” “嗯,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我就问问,我什么时候苦尽甘来?” “你,你为什么要苦尽甘来?” 燕绥之气的想到打她小pp,“看来我还是去住酒店吧,明天回国就相亲去,给糯糯找后妈。” 她有点着急,“你刚才还说糯糯的妈妈只有我。” “那你不回去呀。” 慕柒气的又想咬人了,“谁说我不回去?” “那明天跟我一起走?” “燕绥之!”她吼了一声,气呼呼的往他怀里钻。 燕绥之把人给抱紧了,有些伤感,“柒柒,我是真怕你会反悔,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她也动了情,“这两年,我想开了,这样不管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都没有任何用。其实,就是我自己心里怯懦,不敢面对现实。这两年,我懂得了世间思念的美好,也懂得了活着的珍贵。燕绥之,再给我点时间,等这边的工作处理完,最晚开樱花的时候,我就回去。” “真的?” 燕绥之不敢相信。 她用力点头,“当然,我从不骗人。” “那你的漫画呢?读者还等着更新。有狐2也要选角了,还等你回去指导呢。” “有狐2也要拍吗?” 绥绥有狐是长篇漫画,当初燕云只拍了第一卷孽爱篇,还有第二第三卷。 “第一部那么成功,当然要拍第二部。因为第二部是红狐狸的故事,所以导演有意向找舒明朗拍。” 慕柒当然还记得舒明朗,她被人难为的时候,只有那个女孩挺身而出,为自己说话。 但她还是就事论事,“她会不会演技差了点,红狐狸这个角色很丰满,她事儿御姐,时而邪魅,又有些天真,反正挺复杂的,她美艳是够了,就怕演技……” “你放心,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舒明朗了,她的演技现在不输老戏骨,等你回国见到就知道了。” 慕柒摸着他腰间的肌肉,忽然明白了,“你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事儿,就是怕我不回去吧?” “那你回去不回去?”他有些无赖。 “我都说了,我保证了,燕绥之,不能再——” 他不肯,咬开了她睡衣的扣子,“柒柒,我等太久了,别拒绝。” 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被人丢弃的大狗,于是慕柒就心软了,再于是…… “燕绥之,你再继续下去我就把你埋在雪里!” 男人红着眼睛说:“柒柒,你睡就好,我自己来!” 踏马滴,老男人装可怜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二天,慕柒请假了,理由不可描述。 本来要回国的男人也没回去,带她去了酒店,俩个人懒洋洋泡在汤泉里。 看他要靠过来,慕柒本能的抗拒。 “你离着我远点。”她看到他身上的抓痕咬痕,有些脸红。 燕绥之笑着说:“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泡温泉的事吗?” 慕柒当然记得,她在温泉里崴脚,给他贴身抱了出来,那时候他身上只有一条泳裤。 见她羞涩的模样,他玩心大起,扑过去把她抱在腿上。 慕柒这次不会退了,现在都这样了,该看到的都看了,还忌讳个啥? 说实在的,她特别迷恋他那一身的肌肉,眼看着就要40了,一点赘肉都没有,硬梆梆的紧致,肌肉线条也漂亮。 捏捏他的腰,她说:“我当然记得,你那个时候就对我起了色心了吧?” 他倒是诚实,点点头说:“当时抱着你的时候就想把你按在汤池里。” “不要脸。” 他还腆着脸,“后悔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当初就该态度强硬一点。” 其实这个慕柒也挺意外,“我开始以为你要强迫我,又是把我带到你们家又是从机场把我截回来,可为什么又对我那么好?” “因为徐琳女士,有她在我敢做什么?只能宠着你呗。” 当然,这是俩个人在开玩笑,当初那个情况要是燕绥之真敢用强,慕柒可真就走了不回去了。 燕绥之已经在这边呆了5天,国内新春假期已经结束,很多单位上班了,京药也不例外。 每年这个时候总是有很多新年酒会,燕绥之就算再不乐意,有些还是要出席。 他要走,可又舍不得,好想把慕柒给带回去。 可慕柒却没多大的伤感,她跟他一起去给糯糯买了好多吃的穿的玩的,让他带回去。 慕柒还给徐琳带了礼物,一套挺高级的美容设备,当然是燕绥之付钱。 燕绥之还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他发现那个工作室里的女人说的一点都不对,慕柒哪里有穿什么大牌,这两年她几乎没添过衣服,都是她的旧衣跟离开时候徐琳给买的。 看到他一口气拿了好几套很那啥的睡衣,她气的捶他,“你真变态。” 他在她耳边呵气,“穿给我看,乖。” 当晚,她真穿给他看了,因为他要走,慕柒也由着他折腾,没拒绝。 第二天,他没让她送,她还在睡梦里,他已经离开了。 燕绥之努力安慰自己,其实也不远,飞机几个小时的事,可以经常来看她。 只要一想到俩个人之间的甜蜜,他的嘴唇就不由的翘起,连几次骚扰他的空姐都没计较。 他想,母亲是对的,两年前他和慕柒都缺了恋爱的耐心,可分开两年,却竟然有了,好神奇。 其实说白了,距离让思念蔓延,而两年的时间不长不短,都够他们放下了心里的桎梏。 燕绥之回来后,立刻把礼物放在了糯糯房间。 这些年,他无论是去哪里出差,都有给糯糯带当地的礼物。 糯糯即便不出门,也通过那些小礼物知道了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 看到那些小礼物,她见过慕柒寄回来的,自然知道爸爸去了哪里。 可她并没有开心,礼物到了,人没回来,真是没什么可开心的。 “怎么不拆礼物?” 糯糯兴致缺缺,“不要礼物。” 他靠过去,摸了摸糯糯的长发。 两年过去了,那个小洋娃娃的小女孩长大了许多,更漂亮了许多。 “不喜欢?” “爸爸,你快去相亲吧,我看到了很多阿姨的照片,都不错,我想要个妈妈。” 燕绥之一听就明白了,这孩子又在想妈妈。 说什么要个妈妈都是借口,她铁定不愿意让别人当妈妈。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慕柒的那个新号码,还按的是视频通话。 很快的,屏幕上出现了糯糯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扎看到,糯糯吓了一跳,一下就躲在了床底下。 “糯糯,糯糯。”慕柒以为孩子不想看到她,都要急哭了。 燕绥之把人从床底拎出来,“来了,别哭。” 糯糯眨巴着眼睛,一点点的看着屏幕,然后伸手摸了摸。 虽然摸不到,但人也没消失,她真怕爸爸在骗自己。 “糯糯,不认识了吗?我是妈妈呀。”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嘟着小嘴儿,还是没说话。 “糯糯,妈妈对不起,这两年都没联系你,可妈妈有寄给你礼物,生日的,儿童节的,新年的,你有收到吗?” “对了,这次爸爸也带回去好多礼物,有你最爱的杀生丸手办。” 糯糯转头看了看燕绥之,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第448章 我的先生 慕柒伤心极了,这就是惩罚和代价,女儿不理会她了。 “糯糯,糯糯,妈妈对不起你。”她哭了。 燕绥之怀里这个也在哭,屏幕里一个屏幕外一个,他都不知道哄谁好了。 “糯糯,别哭了,妈妈还在看你。要不,我们关了手机,不给她看了。” 不要。”糯糯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 “糯糯。”慕柒也不哭了,傻兮兮的看着女儿。 糯糯坐在屏幕正中,完美无缺的看到了她的脸。 “你当初为什么要扔下我?难道你带着我回国就是为了扔下我吗?” 女儿的指责最为要命,慕柒哭的不能自已。 “宝贝,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不要你,只是妈妈心理生病了,妈妈怕带着你照顾不好你。” “心理生病?那要怎么办?”说着,糯糯抬头看着燕绥之。 在她心里,爸爸是无所不能的,心理生病自然也要找他。 燕绥之给她解释,“妈妈的病需要离开我们一个人去静养。” “那她现在好了吗?” 燕绥之本来想要告诉女儿慕柒马上要回来了,可看到现在她的模样,又打消了念头。 要是跟她说了,糯糯肯定整天记挂着,做什么都没心情,会影响到学习。 “妈妈已经好了很多,糯糯好好吃饭,等你长高10厘米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 糯糯问:“10厘米是多少? 燕绥之比划给她看,“大约这么多。” “那需要吃多少饭才能长?” “要喝牛奶吃青菜吃肉。” “那好,糯糯一定努力长高,等……”她看着慕柒,“等妈妈回来。” 慕柒看着他们俩个人的互动,热泪盈眶。 燕绥之把糯糯照顾的很好,也教育的很好。 万事开头难,过了最初的尴尬,慕柒和糯糯相处的融洽起来。 俩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多小时,从她的学校开始,还有她的老师同桌小伙伴,一直到燕绥之说糯糯要睡觉了,俩个人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可糯糯很兴奋,不肯睡觉。 燕绥之陪着她拆完了礼物,每拆开一件她都很开心,说礼物很好漂亮她很喜欢,再也不是开始那个嫌弃的模样。 一直闹到了11点多,糯糯才睡觉。 燕绥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给慕柒打了个电话。 慕柒没睡,她躺在床上,脸红扑扑的,显然给糯糯一样兴奋。 燕绥之也有点激动,他躺在床上,恨不能把屏幕里的女人搂在怀里。 “我想你了。”甜言蜜语真是张口就来。 慕柒愣了愣,小脸儿发红,“不是跟离开吗?” “那也想,慕柒,我特别后悔,我该带你一起回来。” 她笑了,她知道他过是在发泄一下。 “糯糯睡了吗?” “嗯,拆了半天礼物,又给讲了故事才睡觉。” “那你也给我讲个故事吧。” 慕柒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砸跟小孩子一样提这样的要求呢? 可燕绥之却一口答应了,“好,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她撅起嘴巴,“不听呀,烂大街了。” “那你可能听到的版本不一样,我这个是成人版的,讲的是后妈跟镜子里的精灵——” 慕柒瞪大了眼睛,她这算不算是大开眼界? 看着燕绥之人模狗样的,怎么可以说这么荤的段子? “别说了,你,你,你……” 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 “怕了?” “我挂了,要睡觉。” “好了,我以后不说了。” 本来慕柒想要说你连想都不要想,可又想到了自己身处国家的那个产业,还不是给很多人看的吗? 人本性里都是冲动的,好的人跟坏的人区别大概在于能不能控制自己,收不收道德的约束罢了。 “生气了?” 她点点头,“很生气,所以我决定一个周不跟你打电话。”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燕绥之后悔死了,自己不该最贱的。 不过想想又觉得有意思,很久都没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 他给她发微信,“老婆,我错了,亲亲。” 要幼稚,就幼稚到底吧! 慕柒到底没生气,第二天晚上又给他打了电话。 这次,他一本正经,跟教导主任一样跟她聊了生活和工作,慕柒又嫌弃他太过严肃了。 但无论怎么样都是一种情趣,他用这样打发一天一天的时间。 本来,两年都等过了,也没觉得日子难过,可一旦有了念想,就是度日如年。 终于熬到了开樱花的季节,可没想到傻外甥那边却出了点状况。 他几次问他要不要帮忙,燕家所有的人脉都任由他调用。 傻外甥一直觉得他自己挺能耐,不太想麻烦他。 既然这样,他收拾收拾,准备去找自己的女人。 她答应要回来的,却没个准信儿,还得他去把人给捞回来。 可刚订好了机票,那边霍南丞就出了事。 他发生车祸,从章江大桥上翻下去,尸骨无存。 他那个曾经恨不得搞死他的女人夏微澜,也是个狠人,不相信他真死了,带人抽丝剥茧的调查,最后发现竟然是女人搞鬼,傻外甥被这两年在国外的“金主”兰夫人做套带走了。 燕绥之这次自然不能再坐以待毙,他准备出国援救,也顾不上去赴慕柒的樱花约会了。 可夏微澜那女人却不同意,她要自己去。 燕绥之一向不赞成女人太能干,可偏偏傻外甥给这个女人勾的死死的,还说什么怕女人能干那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自己足够强大了,再能干的女人也配的上。 好吧,他承认他的话很对,而且这个能干的讨厌女人也说服了他。 她的理由太充分了,她说怕兰夫人还有后手,万一大家都离开国内,一瓶和糯糯怎么办,徐琳怎么办? 孩子和母亲都是他心头的肉,他的命门所在,自然也是霍南丞的。 不过,纵然当初他故意勾引她,她却跟瞎子一样视而不见,可他还是得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是个优秀的女人,对自己那个傻外甥也是情深意重。 虽然不去,他把燕家在国外的人脉全交到了她手里,她和傻外甥的孩子也接到家里养着,就是有一点,那小孩要叫她舅姥爷,感觉有点别扭。 跟外甥媳妇一起去的都是男人,傻外甥的狐朋狗友这次都很管用,雷壹、左骁,还有个叫贺燃的小孩儿,也跟着去了。 这几个人他都放心,国内他坐镇,不会有问题。 他也不敢闲着,哪怕在国内也从各个方位给兰夫人施压,他就不信了,集霍燕雷左几家的力量,还斗不过个兰夫人。 他忙的脚不沾地,经常要熬夜,甚至连慕柒都顾不上联系。 将近一个月的殊死奋战,终于,傻外甥给救了出来,一举捣毁了兰夫人的老窝,甚至还挖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他的二哥燕慎之当年并没死,而是受重伤失去记忆成了兰夫人的保镖,后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 霍南丞带回来了燕慎之的骨灰,燕绥之亲自去接。 多年前,燕老爷子也曾带着燕绥之去接二哥的骨灰,那时是国士归来,虽然没有人只是一套衣服,却也盖着旗帜,众人行礼。 那个时候,回来的是英雄燕慎之,而这次,却只是燕家的二公子。 让人想不到的是,在机场竟然遇到了林姜。 对,是林姜,就在两年前燕绥之以为死了的林姜。 当初她想要害慕柒,燕绥之不可能饶过她,可又不想因为她脏了自己的手,所以把她交给了程颐。 程颐拿出她要对付慕柒的那一套,她登时吓得心脏病发作,后来就传出了她的死讯。 当时因为慕柒要离开国内,燕绥之要把程颐做的那些事收尾,就没顾上这个消息的真伪。 可过了几个月,才听到这女人竟然活了。那个叫吉尔的医生舍不得她去死,在她身上试验了一种特效药,愣是把医生宣布脑死亡的人都给救活了。 这事儿曾在医学界引起轩然大波,一大波国内的医生都认为吉尔给她注射的并不是特效药,而是违禁产品,只可惜吉尔从那天后就带她消失,遍寻不到踪迹,直到最近,她才出现在京都。 她没死成,燕绥之倒是没想到再下一次手,他已经查的很清楚,这两年全靠吉尔给她提供的特效药活着,那药真跟仙丹一样,起初服用的时候林姜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充盈起来,虽然不如健康人的水嫩饱满,但比两年前瘦骨嶙峋的样子好了太多。 可他也知道,吉尔死了,她再也没有特效药,也再也等不到健康的心脏。 他还知道,现在有人比他更希望林姜死,那就是她身边那个伺候她比伺候老娘都虔诚的男人。 那男人曾经是林姜母亲关荷资助过的学生,靠着这层关系他跟林姜在一起,可这也是个白眼狼,他其实早就有了女朋友,那女人现在肚子已经大了,林姜再不死,孩子可就要成为私生子。 这些,燕绥之简单的告诉了霍南丞。 他也怕傻外甥想要报复林姜,可为了这么个将死之人脏了手不合适,毕竟他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 霍南丞也完全没把林姜放在眼里,他和夏微澜可以继续在一起,还有个可爱高智商的儿子,林姜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臭虫老鼠。 可没想到的是林姜竟然还有脸跟燕绥之来寒暄,好像以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燕绥之也服了这种厚脸皮,他直接告诉她,他的女儿上小学了,还要谢谢她。 果然,林姜气的脸色发白,手在发抖。 皮一下很开心,燕绥之觉得这摊子事儿处理完就可以去国外找慕柒了。 要知道,看着傻外甥跟他媳妇粘粘糊糊的样子,他不知道有点偶羡慕。 等把燕慎之的骸骨的安葬,又处理好手边的事,却没想到出了大事。 慕柒跑了! 她,她,竟然跟着那个原治野跑到去了。 一瓶给他妈妈接走,看着冷清清的大外甥在他那个美人妈妈怀里撒娇,糯糯不知道有多羡慕。 羡慕的都哭了,越哭越是失态,喊着要妈妈。 燕绥之拎着行李,对女儿说:“你妈跟着野男人跑了,我得去把她给抓回来。” 糯糯抱大腿,“我跟你一起。” “不行。”燕绥之无情的拒绝了她,“你要上学。” “请假吧,请假,爸爸你给我请假。” “休想。” 糯糯大哭,“燕绥之,你冷酷你霸道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燕绥之回头,“你才无理取闹。” 他憋着一肚子的火,正没地方撒,糯糯根本是撞在枪口上。 徐琳追出来,“你见到人好好说,听到没?” 还好好说,他决对要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看着儿子阴森森的笑容,徐琳在心里给慕柒点了根蜡烛。 哎,其实这也不怪儿子生气,慕柒这次实在是不该跟那个什么原治野出差。 其实,这也怪不了慕柒,要怪就怪她工作室的老师。 这次他出国讲学交流,本来定下原治野一个人,可因为后期原治野的手除了点问题,大师前期作品的整理工作全压在了慕柒身上,以至于她的归期一拖再拖。这次大师说,等去参加完学术交流,再放慕柒走。 慕柒也没办法,他们俩个人一个不会英文一个伤了手,她不去又怎么办? 于是,她只好跟燕绥之说了先去,再从直接回国。 燕绥之一腔热血给她泼了冷水,一听她和那个觊觎她的原治野一起,他能不生气吗? 他是在慕柒到的第二天就到了,下榻在他们工作的大学附近的酒店。 慕柒他们没住酒店,借住在大师朋友的别墅,距离大学步行大概10分钟的路程。 燕绥之先把行李安置下,他洗澡换了衣服,徒步过去。 慕柒正在吃饭,大师的朋友安排了一个厨师给他们,却只能做牛排等菜。 慕柒正在吃面包,忽然接到了燕绥之的来电。 看到她嘴角弯起,大师问她,“慕酱,是男朋友的电话吗?” 慕柒摇摇头,“不是,是我的先生。” “慕酱结婚了呀?” 慕柒笑笑,拿着手机走开。 大师须发洁白,说话很温和,他不无遗憾的对原治野说:“本来以为你有机会,真没想到,她看起来很年轻。” 原治野想起那个气势斐然的男人,也满心的苦涩,“他们国家有句话说的对,恨不相逢未嫁时。” 后来,这句话给燕绥之听到,他冷哼一声,小白脸儿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就算没嫁人,也不一定看上你。 此时,他正准备跟慕柒一个惊喜,低头看着手里的玫瑰说:“出来。” “什么?”慕柒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出来。” “干嘛呀?” 燕绥之没了脾气,“你出来就知道了。” 慕柒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追了过来,跟大师打了个招呼,忙出去。 在门口,她先看到了一束漂亮的粉玫瑰,跟着英俊挺拔的男人大步走过来。 “傻了吗?” 慕柒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把花塞到她怀里,自己腾出手儿,一把把她给抱起来。 男人抱着她转圈儿,慕柒幸福的头晕目眩。 “快放我下来,好晕。” 他把人给放下,大手却依然卡在她腰间,“想我吗?” 她拼命点头,“嗯,想。” “那怎么表示?” “啊?” 燕绥之叹了口气,低头就亲了上去,他的笨姑娘呀! 慕柒给亲的晕乎乎才反应过来,她指着门说:“别在这里,监控,有监控。” 燕绥之亲亲她额头,“已经看到了。” “你——”她搡了他一把,“真讨厌。” 他替她把鬓发整理好,“我来了,要不要进去拜访一下?” 慕柒其实知道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亲自拜访大师,他愿意,那么就是为了她。 心里又暖又甜,就像冷天喝下了热奶茶,“那请进吧。” 他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 慕柒抿唇,还是乖巧的把小手放在他大手里。 俩个人手牵手,进入了大师和原治野的视线里。 第449章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大师并不认识燕绥之,但她是慕柒的丈夫,人又长得挺拔俊朗气度不凡,他自然高看燕绥之一眼,等说了两句话后,他更加客气。 毕竟是在人海沉浮了70多年,他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位燕先生不是普通人。 而原治野在那次遇到燕绥之后就有了疑问,梨绘那个大嘴巴又传了真子的事儿,他才去查了燕绥之这个人,一查才发现他竟然是华国最大的医药集团老总,资产千亿,家世显赫。 他没法想象这样一个人跟慕柒是夫妻,更没发想象生活普通的慕柒竟然是他的太太。 可要是仔细去想却是有迹可循,慕柒能进入工作室本来就不简单,她自己还能租住这边价格高昂的院子,有几次他送她回家,都发现有人在她家附近巡逻。 起初,他以为是那边的保全,现在想想,应该是他的丈夫给安排的。 原治野并不是个自卑的人,可这次是真败在了燕绥之手下,再也不敢对慕柒有非分之想。 这次慕柒能来一起出差,是他没想到的,虽然不敢再有企望,可能跟她单独在一起,他还是很高兴的,起码给自己这份单恋画上一个句号。 可没想到这才一天,人家就追过来了。 不过,他一直也好奇,燕绥之既然这么爱慕柒,为什么又能放她出来两年,几乎是不闻不问。 燕绥之并没在这里多呆,他询问过,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把慕柒给带走了。 看着他们双双离开,大师倒是一脸的羡慕,“年轻真好!” 原治野给大师倒了一杯茶,“大师,您喝茶。” “原治,你也该加油了。” 原治野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倒是想要加油,可人是别人家的。 慕柒跟燕绥之走在路上,她这样的机会不多,感觉很新奇。 “你不是很忙吗?前段时间糯糯说你睡觉都没时间,怎么有空来找我?” “都忙完了,现在就忙你。” “忙我?慕柒怎么想都觉得这话不对劲儿。” “这次回去我们就举行婚礼。” 慕柒淬不及防,“什么?” “你不愿意?” “不是的,太突然了。” “怎么突然?我们孩子都上小学了,刚好可以让她当花童。你这两天好好想想,我们回去就操办。” 她还觉的云里雾里,却给燕绥之一把抱起来,扔到了酒店的床上。 一夜恩爱,第二天慕柒都不想起来。 可因为有工作,她只好忍着腰部的酸痛和腿间难耐的感觉爬起来。 燕绥之的手搭在她腰间,“这么早?” “我上午要工作。” “我养你,别干了。” 她笑笑,当然知道他是随口那么一说,要是真想要阻止她,她也不能走到今天这里。 她低头亲了他一下,“那好,等这次任务完成,我可要回家当宅猪,你不准嫌弃我。” 他起身把人抱在怀里,两年过去了,慕柒比以前稍微胖了一点,那也只是一点,软绵绵的抱起来十分舒服。 他舍不得把人放开,亲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再来一次,嗯?” 慕柒简直想要咬死他,“你省省吧,都快40了,也不怕身体出毛病。” 他拿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腹肌,“老吗?这两年我可没耽误锻炼身体,这腹肌,段九以前都没有。” “那他现在有了吗?” 那肯定是有的,部队那地方,还不把跟白斩鸡一样的小孩锻炼成真正的男子汉吗? 不过,他不想说,在这个时候说别的男人的腹肌,他觉得膈应。 他想到了原治野,那小白脸估计没腹肌。 俩个人腻歪了一会儿,还是起床穿衣。 慕柒本来让他再睡一会儿,不过他不舍得跟她分离,一起去吃了早饭,把她送到了大师那里。 等到了大学的会议室,慕柒又在下面的观众席里看到了他。 人并不少,亚洲面孔也不少,可盖不住燕绥之太瞩目。他186的身高就算在欧洲人中也不算矮的,再加上优秀的外表,不少姑娘都坐在他四周,有热情的欧美姑娘还过来跟他要电话号码。 慕柒有点酸,这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真讨厌。 她看他,他也在看她,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微信。 “还疼吗?”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脸皮可真厚,什么都能问出来。 不过,她也没打算端着,得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不能这么没节制。 “疼啊,都坐不住。我看你倒是如鱼得水,你左边红衣服那个洋妞身材好正点。” 燕绥之根本没在意左边是个什么人,他看了一眼,才发现左边有个金发女郎,她穿着牛仔裤和低胸小背心,外面的红色衬衣扣子全打开着。 见燕绥之看过来,那女人挺起腰,冲燕绥之飞了个媚眼。 燕绥之回头看看,冲一个小伙子低头说了什么,那小伙子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他换了位置。 谁不愿意呀,前后左右都是美女,小伙子眼睛都不够使了。 燕绥之这才给慕柒回复,“那种太重口,我喜欢你那样的,尽在掌握之中。” 前面的还好,看到后面的几个字慕柒脸都红透了,这个不要脸滴,不理他了。 一会儿,大师讲完了,则需要慕柒现场讲解大师早年的作品。 原治野英文没她好,作业也没她整理的多,所以大师把这个工作全给了慕柒。 燕绥之全程盯着她,不时的给她鼓掌。 工作中的慕柒果然是最漂亮的,她身上穿着款式大方简洁的连衣裙,小腰纤细双腿修长笔直,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随着她的的动作在起伏晃动。 慕柒的声音也好听,人美声甜,英文又好,很准确的诠释了大师所要表达的故事和意境,很多人的目光都从她身上移不开。 后面一连几天,燕绥之都跟在慕柒身边,做她忠实的追随者。 但是这一点都不突兀,因为像他这样做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就那天跟他换座位的小伙子也是,一场讲座都没落下。 他还跟燕绥之攀谈,“嗨,伙计,我早就发现你了,你也是慕酱的追求者吗?” “慕酱?”果然讨厌的人都是一样,连称呼都那么让人恶心。 “她好像是华国人,你也是吗?我看你们都好像,都那么漂亮。” 燕绥之忍着气,上一个说他漂亮的人,估计骨头渣子都给鲨鱼啃得渣子都不剩了。 “兄弟,你话很少。”小伙子不见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燕绥之忍着气,淡淡的把他的手给拨下来。 “兄弟,你不会说英文吗?” 燕绥之站起来,找了个远离他的位置。 那家伙耸耸肩膀,傻乎乎的去来看慕柒。 燕绥之真想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可同时的,他又觉得骄傲。 慕柒之所以能吸引到这些人,可不是单单因为她的容貌,在场的很多女孩容貌都不差。 她是因为她的职业,因为她的能力,让她成为这些二次元热爱者的女神。 他想起来傻外甥的那句话,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了,害怕女人优秀吗? 一个周的文化交流完成,当晚,主办方举行了宴会,邀请了业界名流,庆祝活动圆满成功,当然主角是大师一行人。 慕柒来的时候就知道有这活动,她带了一件小礼服裙,简单大方。 燕绥之却不满意,他直接让香家送了几件礼服过来。 慕柒觉得他太隆重了,“我又不是主角,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他却不同意,“你这些日子可有不少粉丝,今晚很多人也是奔你而去,而且我听说还有个华人漫画家,叫顾暖。这么多人,你要是穿的太随便,他们会觉得你不重视宴会。” 慕柒给了他一个“说不过你的眼神”,然后选了一件裸粉色蕾丝纱裙。 燕绥之把价位表默默折叠后塞到垃圾桶里,18万美元,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不肯穿。 等她换上后,燕绥之觉得物超所值,淡淡的粉色覆住雪白肌肤,她就像艳丽又清纯的妖精,不断往外放小勾子,是一种不自觉的勾人。 燕绥之就被勾到了,他上前,嘴唇缓缓刮过她的锁骨,有点想要把衣服撕下来。 慕柒怕痒的躲着他,“别闹,一会儿还要做发型。” “不想让你去怎么办?” 慕柒这才想起一件事,“那你去不去?” 他故意逗她,“当然是不去,我又没接到请帖。” “确实,次元不合适。”她看样子很失望。 燕绥之笑起来,“如果你想要我去,我可以去弄一张请帖。” 她握住了他的手臂,“那你去吧,我想要你去。” 燕绥之心里熨帖,可这种闺女没白养的感觉谁能来给他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呀? 没用燕绥之去弄请帖,大师派来送了请帖。 这样,燕绥之就当了她的护花使者,光明正大的去了。 慕柒一到场,果然惊艳四座。 不过,她并不是最吸引人的那个,有个穿着米白色无袖抹胸连体裙裤的华国女人成为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女人做了一个涌浪的心机卷发,涂着玫瑰色唇膏,明艳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勾人。 在她的身边,有个冷着脸的高大男人,在看到燕绥之的时候微微眯了眯眼睛。 燕绥之却笑了,他拉着慕柒说:“走,到你去见你的偶像顾暖。” 原来,这一对儿就是周景泗和他的妻子顾暖。 周景泗已经四十多岁了,曾经是风靡京都的人物。后来,这位搞垮了他们自己周家,移民到国外,在京都也就留下了传奇。 算起来,周家和燕家还有那么点亲戚关系,燕绥之管他叫表哥。 也不知道表出几千里,反正叫就没错。 周景泗这些年韬光养晦,早不想以前那么张扬桀骜,他看了看燕绥之,“你外甥这才在国外闹的动静不小,连兰夫人都搞垮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燕绥之微微一笑,“还要谢谢表哥,您帮了他不少忙。” 周景泗摆摆手,“都是一家人。” 燕绥之当然懂他潜在的意思,都是龙的传人,自然是一家人,该互帮互助。 这个时候,慕柒已经跟顾暖搭上话。 顾暖跟别的人不一样,她没过多关注慕柒是大师的学生,她看了她的作品就问她认识不认识《绥绥有狐》的作者。 慕柒羞涩的承认了自己就是,顾暖惊喜坏了。 “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才华,太厉害了。” 慕柒忙说:“您过奖了,您才是,又美丽又有才华。” 顾暖摇摇头,“我是出身书画世家,我外公是有名的书画大家。我从4岁开始学习,可也就画成那个样子,你却是天赋好,我觉得你前途不可限量。” “怪不得您漫画里有国画的风格,这点是我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 俩个男人说完话,发现俩个女人开始彩虹屁上了。 他们四目相对,分别把女人拉回身边去。 “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可以跟周太太多多讨厌。” 周景泗也难得的肯放手老婆,“嗯,加个微信,可以交流。” 拿到了顾暖的微信,慕柒很开心。 因为有周景泗的存在,燕绥之也不至于在这个二次元的聚会上没有人说话。 俩个人不一会儿就敲定了一个项目,等回国后就细谈。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喊了慕柒。 慕柒一回头,直接就愣住了。 喊她的是个50多岁的秃顶男人,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靳航的教授。 靳航和慕柒都在美院读书,但靳航学习的是设计,学校保研跟这个教授做课题。 但奇怪的是,这人中途离职了,因为换教授,靳航还搞的很狼狈。 慕柒冲他点点头,“李教授。” 李教授上下打量着慕柒,“原来大师的那位高徒是你,不错不错。” 说完,他塞了一张名片给她,慕柒一看才发现他是一家海外设计公司的老总。 “李教授您下海了?” 李教授的笑容让人莫名不舒服,“是呀,早下海了,靳航当初没说吗?” 听到这个名字,慕柒恍如隔世。 李教授又冲她笑笑,“那不打扰你了,有事你可以找我。” 说着,他趁机捏了捏她的手。 慕柒迅速缩回手去,她现在明白了他的笑容为什么让人不舒服,那是一股子淫邪之感。 慕柒立刻走开,不愿意再跟他说一句话。 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记得靳航的教授是个斯文儒雅的人,现在一身铜臭味道。 她起身去洗手间,看到燕绥之跟周景泗还有一个人聊天,就没过去跟他说。 刚从洗手间出来,她就看到李教授跟另外一个华人面孔的男人抽烟。 她因为讨厌他,就没出去,想要等他们先走。 忽然,她听到李教授说:“我看到靳航当年那个女朋友了,更漂亮了。如果说当年那丫头是个青涩的花苞,现在就完全开了,就跟盛放的玉簪花一样,清艳的很。” 那人笑起来,“不愧是文化人,清艳这个词让人浮想联翩呀,也怪不得当初老董看上她。” 慕柒越听越糊涂,却又有点明白。 是明白,却明白的不敢相信。 她紧紧咬住下唇,心脏像是要蹦出来。 只听李教授压低声音说:“可别提那件事了,老董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 那人说:“你怕什么,又不是你干的。是靳航他自己为了f国著名美院的入学资格才把那女孩送出去的,你不是也问了他舍不舍得吗?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李教授冷笑,“他说,自己会跟她结婚生子,这次就当她为了他们的未来小小牺牲一次。” “靳航这人太争强好胜了,本来从一开始他的资质就不足以争那个名额,可他……也是够黑的,那可是他的女朋友呀!” “你还同情慕柒?那老董的结局你忘了吗?” “那是他自己倒霉,睡错了人。老李,你说慕柒知道当年的事儿是靳航把她给骗去酒店的吗?” 后面李教授的话慕柒已经听不到了,她耳朵里嗡嗡的响,像灌入了海水。 第450章 把过去忘了吧 曾经,她以为的真情都是谎言,她以为真爱都是圈套。 可她却为了这个谎言和圈套,苦苦囚住了自己将近10年。 靳航靳航,这些都是真的吗? 慕柒再也忍不住,她从那边跑出来,一把揪住了李教授的衣服。 李教授给突然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再看看慕柒血红的眼睛,都哆嗦起来。 “我——你——他——” “你在撒谎,你说的不是真的。那晚,明明靳航让我去送个文件给他的领导。” 李教授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倒是不介意美人揪着他衣服还靠着他这么近,“慕柒呀,你好好想想,他什么文件需要你大晚上的往酒店去送,难道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吗?” “没有,他说别人他都信不过。” “所以叫你去?等你给人睡了再说是意外?他不会介意?慕柒呀,年轻姑娘给爱恋懵了头脑,我能理解。” “你理解个屁!”她猛的撒手,被酒色掏空的李教授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摔出了火气。 他站起来拍怕屁股,“妈的,小贱人你发什么疯?是靳航害的你又不是我,有本事你去地下找他问呀。不过——” 他淫邪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在那之前,不如给我们玩玩儿,反正你已经让靳航送过一次人,看看你这一身儿,也不知道要招多少金主才能赚到。乖,我给你钱,来,来,给老公抱抱。” 是抱了,但抱的不是慕柒,燕绥之把他的同伴塞到他怀里,然后用力,俩个人一起踹飞! 慕柒满脸的泪痕,惊慌无措的站在那里,她的世界观整个崩塌了! 7年,足足7年,她一直以为自己伤害亏欠了的靳航,现在竟然成了害她的凶手,她怎么能接受? 本来,燕绥之还想要教训李教授,可他怕慕柒遭到更多的伤害,就恶狠狠的看了那俩个人一眼,抱起慕柒就走。 慕柒木然的被他抱在怀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躺在地上的俩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顾不上疼痛,那个问李教授,“这他妈的是谁?这么嚣张?妈的,老子要找人弄死他。” 李教授跟做梦一样,他喃喃而言,“恐怕你做不了,这个人是——京都燕家的燕绥之!” 慕柒被燕绥之抱回了酒店,他放了热水,抱着她进去。 亲着她的脸和脖子,他说:“柒柒,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好半天,慕柒才恢复了神志。 她扑到燕绥之怀里,泣不成声。 他抚着她的背,“乖,有我在,我在这里,谁都不能伤害你。”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那个人说其实是靳航想要把我当礼物,去贿赂领导,以便取得去学资格。可我不明白,他不是能凭着自己的能力拿到吗?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燕绥之也在心里骂娘,这都是什么事儿? 本来,靳航的死是梗在他跟慕柒之间的刺,要是没有他,俩个人两年前就在一起了。 可现在慕柒好不容易过了心里的坎儿,竟然闹出靳航才是真正害她的人,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呀。 以前,燕绥之恨不得靳航从来没存在过,现在,燕绥之宁可靳航是为慕柒而死,他不舍得她承受这么多。 这姑娘被家人轻视背叛出卖,已经尝遍了人间冷暖,要是连靳航也是假的,那她这些年岂不是一个笑话? 水冷了,他把人用浴巾包裹好抱出来,让她躺在沙发上他给她擦头发。 睡衣是他给穿的,毯子是他给裹好的,他弯腰屈膝伺候着她,温柔到了极点。 吹风机轰轰的响,热风和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都是最温柔的样子。 慕柒拉住了他的手,“我想要喝点东西。” “我去给你倒水。” 她摇摇头,“酒吧。” “喝酒?红酒可以吗?” 随便。” 燕绥之让人送了两瓶红酒上来,给慕柒倒上。 慕柒裹着毯子,跟他碰了碰,“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他懂她的意思,但还是阻止了她,“这些话在我们之间不必说,不要忘了,我们是夫妻。” 夫妻,这两个字好陌生,却又透着难以形容的亲密。 她想到了领证时候的事,不由得赧然,“那次,不是权宜之计吗?你说——” “我说我喜欢我,我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他打断了她的话。 慕柒粉唇沾着猩红的酒液,抬起眸子傻傻的看着他。 男人喉结滚动,恨不能低头去尝尝酒的味道。 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做这个。 他继续说:“柒柒,你是个聪明的,有些事却偏偏钻了牛角尖。” 她抬眸看着他,有些迷惑。 他不忍她难受,尽量温和的说:“以前的事不管是谁的对错,说白了就是为了让我们相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这个结果才最重要,不是吗?” 心里的结哪里可能三言两语打开,她看着他,还是迷茫。 “柒柒”他握住她的手,“现在该难受的是我,看到你这么难过在意,我想问你,你就那么爱靳航吗?所以才对他的欺骗和背叛这么难受?” 是爱吗?慕柒摇摇头,以前或许是爱的,但后来她的心都被愧疚自责懊悔磨钝了,什么爱不爱的都不重要,她只觉得欠了他一条命而已。 她没瞒着燕绥之,把心里的话都说了。 说实话,燕绥之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能跟一个死人计较,可谁愿意老婆心里有个永远的白月光呢,而且那个白月光还是自己间接害死的。 现在这事儿,虽然对慕柒来说太过残忍,不过也不乏是件好事,起码靳航这个债,可以永远的卸下来。 “人年轻的时候总会幼稚青涩,遇人不淑。用你们二次元的话来讲,不是谁年轻时候没遇到个人渣呢?你看看我遇到的林姜,差点给她害的家破人亡。现在你知道了也好,起码不用觉得自己害死了他。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慕柒眨眨眼,她有些离题的想,他这个样子,像是在开解青春期失恋的女儿。 看来,以后糯糯的感情问题就归他了。 见她不说话,只眨巴眼睛,燕绥之有些急。 他害怕话说重了,可不说透又不行。 “柒柒,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她的手臂忽然缠上了他的脖子—— “燕绥之,这或许就是缘分吧,没有他让我去送文件,我遇不到你,也不会有糯糯,我不恨他了,大概他到国外来找我的时候自己内心也受着煎熬,后悔他干下那样丧心病狂的事,因为心不静,发生车祸也是必然,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就好像徐阿姨能喜欢我的漫画一样,都是注定的。”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还叫阿姨?” 她扑到他怀里撒娇,“回去再改口,要改口费。” 他抱着她,“你放心,那俩个人我会去处理,你以后有我,什么都不用想,就想我就行了。” “那你也太霸道了,我还要想糯糯和阿姨呢。” “你都疼了她们好多年了,以后我第一。” 端过酒跟他碰了碰,“好,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 这一晚,俩个人把两瓶酒全喝光了。 这点酒对燕绥之来说不算什么,可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慕柒喝醉了,连带着他也醉了。 俩个人在酒店房间每一个地方翻云覆雨,抵死缠绵。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中午,慕柒觉得自己奄奄一息。 宿醉一时爽,早上头疼火葬场。 燕绥之让人送来了熬得浓浓的燕麦牛奶,亲自伺候她梳洗吃饭。 一直到下午,她才舒服了些,才得知大师和原治野已经离开了。 大师送给她一副自己的画,正是她在宴会上跟燕绥之在一起的速写。 这礼物十分珍贵,要真定价的话,这幅画起码价值百万。 当然,这也不可能卖。 慕柒很感动,她打电话过去感谢。 电话是原治野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忧郁。 慕柒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可她也只能假装不懂。 原治野说:“慕酱,跟你共事两年我很开心,希望你幸福。” 电话给燕绥之接过来,他说:“谢谢,我会好好照顾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不是吹牛,他觉得他可以。 原治野默默挂断了电话,实力相差太远,他连竞争的资格度没有。 慕柒小心看着燕绥之的脸色,“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今天带你出去逛逛。” 毕竟到了国外,俩个人出去给孩子买礼物。 晚上吃完饭回来,燕绥之跟她讲了李教授的事。 他的人已经查的很清楚,当年确实是靳航的问题。 靳航出身书香世家,从小父母对他的要求很都严格,他只能做别人家的孩子,考试必须第一,哪怕有次以0.5分之差考了第二,父母也对他冷暴力足足一个月。 这样高压相爱的靳航内心非常偏激脆弱,经不起一点打击。 在学校里他跟慕柒相恋,还跟她约好了一去f国留学。不同于慕柒考取的普通大学,他想要进入的是世界四大美院之一的bl美术学院,老一辈的大画家徐悲鸿、林风眠、吴冠中等,都是毕业于这所院校,气难考程度也可想而知。 学校里只有一个名额,开始靳航以为非他莫属,可没想到有个黑马师弟,人家的画得到了那边学校教授的认可,这名额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落在了那位师弟的头上。 靳航完全懵了,他已经告诉父母,父母也以为他为荣,跟很多亲戚都宣扬过了,要是他去不成…… 因为偶然的机会,复杂这块的董姓领导看中了靳航的女朋友,就委婉的告诉了李教授,李教授也跟靳航说了。不过他当时是当笑话说的,他觉得靳航不可能这么做。 毕竟靳航家不缺钱,就算去不成这座学校也没什么。他的女朋友那么清纯可爱,怎么忍心当成物品贿赂给别人。 但是,鬼迷心窍的靳航竟然做了,他那段时间因为名额的问题神经衰弱,陷入了心魔里面出不来,竟然同意了对方无耻的要求。 那个人,做这样的事不知道有多少,每年都有女孩子投怀送抱,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缺德可耻,也没觉得靳航这样做有多道德沦丧。 只是可惜,那晚他抱错了人,林姜大小姐脾气,发现错误后拼命反抗,激发了他的包里对待,差点咬了林姜的命。 事后,林姜当然不容许这样的污点存在,那人死于车祸,其实是林姜找人动的手脚。 他死了,又加上林姜利用霍南丞的愧疚,那件事才保守住秘密。 可世界上的事从来都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哪怕多过几年,真像还是大白了! 听完这些,慕柒问燕绥之,“所以,靳航其实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我,对吗?” 他点点头,“那人把林姜当成你,事后也给了他学校的名额。他去找你,应该赎罪的成分在里面。” 慕柒牵动嘴角,真是大可不必。 燕绥之把人搂在怀里,“放心,我已经处理过来,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提起这件事,你也忘了吧?” 她吓了一跳,“你把人给弄死了?” 他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这是法制社会。我就是跟他们说明白了,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姓董的找错了人。” 当然,那俩个人也被狠狠揍了一顿,他不打算跟慕柒说。 “真的只有这样吗?” “不然呢?” “好吧,我相信你。” 燕绥之蠢蠢欲动,“不如来点实际的。” 慕柒:呵呵,你想的有点多。” 第二天,他们就坐飞机回国。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他们才落地,一下飞机,就看到饿了接机的人。 虽然跟糯糯视频过,可慕柒没想到两年不见,她的小糖豆已经长成了美美的大姑娘。 糯糯穿着短裤和t恤,外面还搭了一件格子衬衣,马尾梳的高高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吊起,又美又飒,连性格也变得霸道强硬了许多,再也不是她那个软软糯糯的棉花糖。 不过,孩子见了妈都成了宝宝,她扑过来,跳到了慕柒的怀里。 慕柒差点给她扑倒,幸好燕绥之强壮的胳膊给扶住了。 他把娘俩儿都抱住,“稳住。” “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不要我。” 慕柒心里酸酸的,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错过了孩子两年。 徐琳也走过来,“柒柒,欢迎回来。” 慕柒把孩子交给燕绥之,紧紧的抱住了徐琳。 “阿姨,对不起。” 徐琳轻轻拍着她,就像在拍一个孩子,“傻丫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当天晚上,燕家大宅少见的热闹。 在他们回来之前,徐琳就通知了还在国内的燕兰芝和她的新任丈夫,大家一起吃顿饭。 只是可惜,因为有事情,夏微澜和霍南丞没能过来。 燕兰芝很喜欢糯糯,糯糯估计也跟她熟悉了,一点也不怕,扑上去就抱,大声叫着姑姑。 慕柒却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大自己那么多,却要叫姐姐。 燕绥之在她耳边说:“看到了吧,嫁给我有个好处,辈分大。以后聚会,叫你奶奶的有的是。” 慕柒表示自己还很年轻,并不想要当奶奶。 燕兰芝再婚后人随和了很多,看出了她的窘境,就拍拍她的手,一对漂亮的蓝宝石耳环就落在她手里。 “送给你的见面礼,澜澜说你会喜欢。” 慕柒点点头,“谢谢大姐,确实很漂亮,澜澜的眼光跟您一样好。” 燕兰芝心里很熨帖,她曾经不喜欢那个儿媳妇,可经过这么多事,她也明白儿媳妇和儿子是谁也拆不开的,她现在自己又再婚,对象还是很多年前那个让她心动的人,人生已经美满,干啥还当恶人?不如好好跟儿媳相处,让儿子也再无后顾之忧。 吃饭的时候,燕绥之忽然神秘兮兮的说:“我来宣布一件事。” 第451章 堂前燕 大家看他一脸神秘,都不由自主放下筷子。 糯糯抢先说:“我来猜一猜。” 燕绥之捏捏她的小脸儿,“好。” 她看了看慕柒的肚子,“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弟弟。” 慕柒一额头的黑线,这丫头是不是懂得过多? 燕绥之觉得女儿真棒,可惜猜错了。 “爸爸会努力让你早点有小弟弟,不过你猜错了。” 糯糯以为自己十拿九稳,却没想到错了,她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现在不生,以后不给你们哄。” 徐琳倒是老神在在,“不会你们要离婚吧?” 这会儿黑线的换成了燕绥之,“妈,我是好几天没让您吃肉,但您也不能这么大家报复你儿子,错了。” 燕兰芝想了想,“你们结婚还没举行婚礼,是不是要大办一场?” 燕绥之没想到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老姐,“对,大姐你说对了。” 大姐夫接口说:‘这是你姐姐的心病,南丞一直没跟澜澜举行婚礼,她这心里不舒服。回来都说南丞好几次了,你这当舅舅的先办,也是应该。’ “那好,我妈年纪大了,这事儿就交给大姐操持!” 燕兰芝柳眉倒竖,“燕绥之,我才比你妈小了几岁,我年纪也大。” 燕绥之耍赖,“您老当益壮又是新婚,滋润的很年轻,能者多劳。” 最后一句话是对的,就算燕兰芝年纪比徐琳大,在操持这种事上,她比徐琳有经验的多。 当场徐琳拍板,燕兰芝也没拒绝,点头应下。 慕柒觉得自己像站在云端,有些不真实,还有些害怕。 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绪,男人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手里一暖,慕柒感觉到男人手上的薄茧,微微的刺,又很充实。 被这样一双手握住,大概前路走起来不会太难。 过去的,真的已经是过去了。 婚事如火如荼的准备,慕柒却做了个富贵闲人。 她的人物是重新捡起画笔,把她未完成的漫画画完,给燕七cp一个满意的大结局。 她发了一张她给自己画的漫画,她微微侧脸,只看到蜷曲的黑发和姣好的背影。外面,天空湛蓝,鲜花盛开。 配图文字,“两年,从未曾离开,却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她一更新,她的微博下面就沸腾了,无数的评论和私信涌了进来,而给徐琳一直好好打理的各种群和超话也疯狂了。 【姐姐回来了吗?天啊,是真的吗?】 【姐姐确实进步了,哪怕就随便画了几笔自己的小像,也能感觉到那种华丽的蜕变。】 【姐姐,求更新呀,我的王爷都等了两年了,年纪不小了,七七再不嫁,他都不能生了。】 【楼上的休要胡言,我家王爷就算80岁也腰好肾好。】 【姐姐,呜呜呜,看我,好爱你】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吗?不是说跟燕总闹掰离婚了吗?】 【我也好奇,要不为什么会离开?豪门不是那么好嫁的】 从来都是各种声音纷杂,不会只有一种声音。 慕柒心里净如水也静如水,她没有任何哗众取宠的意思,她只是想要说自己回来了。 她当初发表漫画的公司因为有燕绥之的投资,所以给了她一个无限制的断更假,现在慕柒回来,她的编辑兼粉丝,立刻跑到了作品下面吹彩虹屁,同时网站运营给大力推荐。 当然,这还不够的,给燕绥之玩票的燕云影视官博放出了重磅消息,“老板娘@慕柒学成归来,《有狐二》开机在即。”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送上了热搜,大家都知道有狐二讲的是红狐狸的故事,也因为第一季的大爆,早就盼着第二季了,于是,书粉、漫画粉、动漫粉、剧粉,还有第一季参加演员的粉丝,都来了。 很多粉丝都@了老板娘,他们血书推荐舒明朗,当然还有谷雨。 第一季白红两狐狸的cp感可比跟男主的好看多了,特别是前段时间俩个人又参加了同一个综艺,节目播出后姐妹情深,粉丝们就更期待他们的再度合作。 但是粉丝们却不肯同意,谷雨的粉觉得这一季的主角是红狐狸,那么谷雨只能沦为配角,她们的姐姐可不要当配角;而舒明朗的粉丝则觉得她们的姐姐现在进军电影圈儿,这种仙侠偶像剧已经配不上他们姐姐的实力,不演。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燕云老板亲自打的招呼,舒明朗是必演无疑。 微博正闹着,慕柒却开始更新了。 女主七七以为是一场梦,可第二天起来却发现肩头的牙印赫然,她很聪明,立刻明白了王爷没死。 有心再一打听,原来皇帝在对他有忌惮,这才趁着他出征胜利之际联合江湖人士劫杀他,劫杀他的人就是自己家养大的小狼狗。 既然王爷没死女主就不再担心,可她觉得小狼狗养歪了。 小狼狗这时也出现在女主面前,几年没见,少年已经比她还要高,宽肩长腿,隐隐有了绝世美男子的样子。 但女主不喜欢这样的小狼狗,对他冷淡了许多。 小狼狗现在还不足15岁,自然也不能跟女主提亲,他已经看出她心悦王爷,庆幸自己把王爷干死。 却没想到的是,死去的王爷竟然复生了,还迅速扫荡了害他的势力,就连皇帝也被迫自尽,他扶持了皇帝一个不足5岁的儿子登基,自己成了摄政王。 而小狼狗,则被他追杀。 女主犯了一回傻,她不忍心从小养大的弟弟被杀,阻拦了王爷。 小狼狗逃到了边城,那本是他父王的封地,而他也曾经是皇家子孙,现在联系旧部,蛰伏在边城等待时机。 王爷为了女主,也愿意放过他。他再次登门,求娶女主。 女主这次当然是答应了,虽然有很多人说她不配,说她攀附权贵,可女主却义无反顾。 她忘不了在自己知道他死讯时候窒息的感觉,更忘不了以为他是鬼时候和他的抵死缠绵。 爱,大概就是如此了! 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十里红妆满城飞花,娶了出身平民的女主。 大婚当日,红盖头揭开,王爷看都了容色正盛的嫁衣美人,扒开衣服就去寻找肩膀上的牙印儿。 那里,牙印已经消失,却有一只青羽燕子栖息。 燕王顿时眼眸火热,把女主扑倒到象牙床上…… 故事到这里当然不会完,后面还有女主对付皇宫里的太皇太后太后一帮女人,还有撅起的小狼狗卷土重来,跟王爷争夺女主,这些故事,就算慕柒勤快一两年也更不完、 这些,这是慕柒的大纲,她推翻了前面的大纲,把大反派男改成了主角,小狼狗男主却变成了男配,故事的走向正好也翻了个个儿。 第一话的更新出来,也就是女主归家小狼狗回家那一幕,慕柒也在做着有话说里说了燕王是男主。 大部分人满意的,但小狼狗也有他的粉丝,都不满意,在评论区里给小狼狗鸣不平。 慕柒难得的回复了,她说:“人生也是走走停停,10岁看不到20岁的人生,20岁也看不到30岁的人生。这次,是我陪着女主七七走了一遭,我的人生变了,她的人生也变了。” 这层评论下改了高楼,纷纷说柒柒v5。 慕柒倒是没觉得自己威武,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谁让她兜兜转转,终于爱上了最初的那个人呢? 燕绥之的婚礼定在9月份,暑热刚消,不冷不热。 这将近半年的时候,慕柒和燕绥之拍了婚纱照,定了戒指,还把家里的房子专修了一遍。有燕兰芝这个监工在,一切都有条不紊。 燕绥之的婚礼,大概是京都这些年来最有意思的婚礼。 谁也没想到,年近四十的燕大老板,结婚竟然玩了cosy! 婚礼地点是京都有名的颐园,新郎新娘穿的是古装电视剧里成婚的婚服。 据说这个消息一发布的时候慕柒粉丝都要疯了,因为这套婚服正好是她在漫画里王爷和女主结婚的婚服。 燕云影视找了圈里最牛的服梳老师,无论是衣服还是发型,都照着慕柒画的还原。 架空时代的漫画慕柒综合了唐宋两朝代的风格,偏宋一些,但有唐朝的雍容奢华。 这两件婚服找了苏城著名的刺绣大家,足足三个月才完成,一改往常的龙凤图案,俩个人的婚服都是用金色丝线绣的燕子,倒是让人想起一句诗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燕绥之这只骄傲的老燕子,栽在了出身寻常的慕柒手里了! 新娘凤冠霞帔红盖头一样不少,新郎倒是简单的多,除了穿红通通的婚服,倒是没戴古装头套做出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不过燕绥之还在连着两个月没理发,婚礼那天有点长的头发往后梳,扎了一个小揪揪,配着婚服竟然说不出的好看。 颐园包一天的费用斐然,而且还不是有钱能包到的,燕云请了最有名的道具组来打造,弄出了涂山仙境的感觉,据说大婚后,这里会作为拍摄地,不但燕总自己看到,还要让所有看剧的人都看到。 这经济头脑,也没谁了。 当然,人家还在乎这点钱吗?就是想要这份美丽永远留存下来罢了。 再说白了,就是燕总宠妻呗,毕竟涂山仙境可是燕太太慕柒画的。 来往的宾客为了配合这涂山仙境,也要穿古装cos人物。徐琳本色出演燕七cp里面的老王妃,她身穿朱红华服,头发也盘起来插着金钗步摇,雍容华贵又慈祥。 燕兰芝作为婚礼总策划,她选择了《有狐》里面的涂山姥姥,紫红色华服外面罩着黑色轻纱,也很好看。 这个婚礼概念提前三个月就提出来了,来往的宾客都有充足的时间去定制衣服。当然,燕家也提供服装,但对于这些豪门的人来说,这次婚礼就跟一个新概念聚会一样,他们自然挖空心思参加,不会穿燕家提供的。 夏微澜就是,她的衣服跟新娘的婚服出自一家,她很适合红色,但拍抢了新娘的风头,选择了里面穿白,外罩红色轻纱,还带了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造型相当惊艳。而她男人霍南丞也穿了同款,只是没狐狸尾巴而已与。玉面郎君温文尔雅,引起很多女人的主意,可他这一天,目光全盯着老婆身上,一直算计着等晚上回去也可以用这尾巴玩一场狐狸精邂逅书生的戏码。 小一瓶跟父母同款,不过他还戴了个帽子,真是粉妆玉琢的小书生,一身红衣的糯糯几次想要牵他的手,都给一瓶拒绝了。 来往的宾客都争奇斗艳,乍一看还真以为进入了古代贵族的游园会,总之这是个别致切难以忘怀宾主尽兴的婚礼。 当然,这只是别人的看法,对于慕柒和燕绥之来说,他们是把漫画演绎了出来。 今天,他不是燕绥之而是燕王,她也不是慕柒,而是七七。 燕绥之还说,洞房花烛,他要跟漫画上燕王做的一模一样,亲遍新娘子的全身。 被亲的新娘子抓着衣服,“我可没画,是你自己脑补过度。” 他强悍的撕开,“我是燕王,我当然知道他的想法。我的王妃,乖!” 红烛摇曳,夜正漫长…… 此时,外面一群锦衣公子们正在荷花池边聊天,正是“金鞍美少年,去跃青骢马。牵系玉楼人,绣被春寒夜”的逍遥自在。 道具组做的非常贴心,白酒都用小瓷瓶小坛子装着,葡萄酒则装在造型古雅的琉璃瓶里,十分好看。 举杯对月的黑衣小公子笑意盎然,面前已经七八个空坛子,看来喝的不少。 他身边的一个白衣公子笑道:“段九,你叔儿结婚你请了几天假呀?过几天又点回去当兵腿子,天天训练,看你现在跟煤球儿似得,又穿了一身黑儿,这大晚上的你可要小心点,喝醉了躺在地上找不到人,别给猜平了。” 旁边一个穿蓝衣的附和,“那可要趴着,起码还能保住你家的根儿。” “对呀,躺平了可就成了碎鸡蛋。” 这群纨绔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要不是这里来的宾客非富即贵,那些嫩模小艺人进不来,他们早就来个狎妓取乐了。 段九歪歪扭扭的站起来,对那俩个人勾勾手,“陈二李三儿,你们是不是最近没被揍过皮痒了,来来,小爷给你们现场观摩铁拳碎鸡蛋。” 周围的人都起哄,嘻嘻哈哈的怂恿。 都是年轻人又喝了酒,那俩个还真以为自己是“百夫长”,不是一书生。 俩个人刚站起来还没看清楚呢,就被段九打趴下。 那俩个人也不含糊,立刻爬起来,“段九,你来阴的,再来。” “再来让你们三招又如何。” 大家发现,当兵两年的段九跟脱胎换骨一样,哪怕让了俩个人三招,他还是一招就把人给打趴下。 段九很不屑,这些纨绔都给酒色掏空了,下盘虚浮的样子活像根儿没扎到土里的小树苗,忒没意思。 他都忘了,两年前他也是这样的小树苗,要不是燕绥之硬是把他给扔到部队上,他又怎么能成长为一棵小白杨? 众人都叫好起哄,想要那俩个小子再上。 忽然,段九停住,怔怔的看着对岸。 陈二跟李三对视了一眼,俩个人一前一后缠上来。 一个抱腿一个抱胳膊,可是段九还是一动都不动。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对岸站着一个紫衣女人。 紫色的裹胸长裙,外面披着紫色薄纱,慵懒卷发披散,只在鬓边插了一朵紫色大花。 她手里捻着一朵睡莲,薄纱因为她的动作落下来,露出了莹润白皙的胳膊以及…… 一群小子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架势绝对跟狼见了肉一样。 那女人朝这边看过来,眼神慵懒,似睡非睡。 小子们热血沸腾,李三连口水都留下来了。 “那谁呀,好美!” 陈二有点控制不了自己,“身段好就罢了,脸也长得那么好看。” 段九如梦初醒,一脚一个,把俩个人给踹到了荷花池里。 不管他们的惊呼,他跟狗子一样跑到了对岸去。 众人都看到,煤黑子段九一过去就脱下了衣服,把那个妖娆的女人包裹起来。 白滟抬头看着他,“小九,你好像又长高了。” 段九黑着脸粗着嗓子,“长什么高,我都23了。倒是你,长肉了。” 白滟一听就瞪大眼睛,小拳拳锤他胸口,“死孩子,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姐姐我哪里长胖了?” 段九不敢看也不敢说,这女人,以前明明没这样。 “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白滟还不愿意,“我刚来没一会儿,还没看到新郎新娘呢。” “他们洞房去了,你去想要搀和一脚?” “好啊,跟你小叔一起玩一定很过瘾。” “你敢!”他咬牙切齿,像是要撕了她。 白滟去捏他的腰,却捏了硬梆梆的肌肉,“有肌肉了?” 他有点小骄傲,“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白斩鸡吗?” 她有种我家孩子终于长大的骄傲,“是呀,小九终于成大人了。” 他十分讨厌她这种把他当孩子的口气,“我一直都不小。” 她摸摸自己的脸,“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段九咬牙启齿,他最不愿意听她这些话。 “走。” “去哪里?” “喝酒去。” 段九把她给带出了颐园,去了自己的家。 白滟并没有紧张,她打开他的酒柜,惊讶的合不上嘴巴。 “你……” 段九一边脱衣服一边黑着脸说:“都是你那儿的,买回来我就放进去。” “感情每次拿着买酒去找我,买回来都没喝,你要干什么?” 她一回身,却看到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绸裤,光着膀子。 白滟吹了声口哨,“不错哟,腹肌跟巧克力一样。” 他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放在上面,“货真价实。” 她把手收回来,“大晚上请我来喝酒,还不穿上衣,段九,你心眼儿不正。” 他把手放在她裸露的肩头,“是你先招惹我的,这次回来我都没去看你,你却找过来了。” 她给气笑了,“我是去看新娘新郎,谁看你。” 段九气馁的把手放下来,“喝什么酒?” “你已经喝不少了。” 段九晾着一身肉淡淡的说:“没喝多少,都洒衣服上骗他们的。” “那就芝华士吧。” “要对苏打水吗?” 她点点头,“好。” 段九倒了两杯酒,但是遗憾的说:“我这里没吃的。” 白滟倒是无所谓,“这样就挺好。” 俩个人喝着酒聊天,大多时间都是白滟在说,段九在听。 等喝光一瓶酒后,白滟忽然说:“小九,你话少了很多。” 他看着她的眼睛,“是你今晚话多。” 她笑笑,不想承认,“是吗?” 段九喝了酒,觉得酒精在体内燃烧流窜,让他生出一股无谓的勇气来。 第452 小燕子 见他眼睛越喝越亮,白滟倒是起了跟他斗酒的心思。 “不是在那里不准喝酒吗?我看你这酒量见长。” 他咳咳两声,“我哪里都长了。” “切,刚才还说不长个子,你呀,就是口是心非。” 段九靠近她,呼出的气息也炙热,“那我问你一句话,你能不口是心非吗?” 白滟眨眨她那漂亮勾人的桃花眼,“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个大宝贝儿。” “那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叔儿燕绥之?” 听了他的话,白滟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的反应都落在了段九眼里,小狼狗亮晶晶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来。 果然,就是他想的那样。 也是,燕叔儿成熟帅气又有魅力,是个女人都会选择他而不是这个一无所成晒成煤黑子的自己。 他仰头把酒倒下去,苦涩的说:“那他结婚,你一定很难过吧?” “你说什么呀?” “怪不得今天这么痛快的跟我来喝酒,你是想要借酒消愁,对吗?” 看他倒酒,白滟压住了他的手,“你闹什么?” “我没闹,我已经23岁了,我是个成年人,你不要把我当孩子。”他很烦躁。 白滟哭笑不得,“不是孩子能觉得我喜欢燕绥之?” “你不用否认,现在解释就是掩饰。” 白滟一巴掌拍他身上,“小子,你再放屁试试?” “白滟,他结婚了,你的喜欢没有结果。” 白滟看着他,眼神带着点讽刺,“那你的喜欢也没结果,所以你放弃我了吗?” 他一愣,随即摇摇头,“你跟他不一样,你没结婚,我也只是想要照顾你。” “我又不是老太太,凭什么要你照顾?再说了,你这熊孩子,谁照顾谁不一定呢。” 他摆摆手,“算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要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消气。” 白滟不生气,她是哭笑不得。 一顶爱慕燕绥之的大帽子扣下来,她还不能解释了,解释都成了掩饰。 “段今朝,你特麽的真出息了。” 他笑笑,没说话。 白滟端着酒杯靠近他,“不是说喜欢我吗?” 他点点头,“我一直都没变。” “小九”白滟几乎跟他贴在一起,下巴放在他肩头,“你听清楚了,我如果喜欢燕绥之不会只是远远看着他不说,那不是我的个性。他只是我死鬼男人的朋友,仅此而已。” 段九不知道该信或者不信,白滟那么骄傲的女人,估计即使喜欢,也不愿意给人看到她失恋黯然的样子。 于是,他假意相信了她的话,“好,我信你。” 她都给气乐了,“你根本不信。还有,我不接受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只是我们俩个人的关系。” 她都失恋了,他当然不敢烦她,哪怕现在被她暖暖香香的气息骚扰到爆炸,也不敢动一下。 白滟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颤。 说起来,段九是个找人喜欢的孩子,以前白白嫩嫩,有一双明朗的眼睛,虽然人混爱玩,可身上没那些纨绔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现在,他黑了好几个色号,但眼睛越发明亮了,看人的时候活力满满。像现在这样伤心了,也不掩饰自己,坦然的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像个被嫌弃的大狗子。 作为一个成熟女人,实在无法拒绝他这种类型。 伸手,她摸了摸他的眼睛。 “段今朝,我们认识几年了?” 段九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略微一迟疑才丧气的说:“8年了,认识你那年你嫌弃我毛都没长齐。” “是呀,15岁,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他更沮丧了,不由得转过头去。 她把他的头给掰回来,看着她。 “你这几年,有谈过恋爱吗?” 段九摇摇头,“你不答应我,我跟谁谈去?” “好多小姑娘,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文静的活泼的大胆的天真的,跟花儿一样,多好。” “可我不喜欢小姑娘,我只喜欢你。” 这些肉麻的话,两年前他都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说起来竟然比那个时候让人心动。 白滟捧着他的脸,“那我要是小姑娘呢,你也不喜欢?” 不喜欢小姑娘就喜欢年纪大的,白滟觉得他是缺爱。 可段九也摇摇头,“你总以为我是恋母情节,你的年龄还当不了我妈妈。我喜欢你,跟你的年龄无关,我就喜欢你这个人。” 白滟手指触摸着他的下巴,过了一个白天,那里已经长出刺刺的胡茬,扎在手头上,有种特别的感觉。 “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了,好好说。” 段九的眸光又热起来,“你——很好,很美很美。” “见色起意?” “不,也不是,喜欢你长得漂亮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感觉。我不知道喜欢你哪里,那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因为你是你,你就在我眼里哪里都好。” 白滟看着他,半天都没说话。 怎么说是少年呢,说的话都那么单纯动听。 无关金钱和权势,她要是年轻十岁,都要给他打动了。 “可是,小九,我比你大那么多,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就快四十岁了,等你四十的时候我已经是老太婆,女人比男人老的快,而且你越来越成熟,就会看透我现在所谓的成熟、神秘。” 他哼了一声,“这些就好像我是傻子不会想一样?白滟,这种假设在你身上不存在,我相信你就算80岁也是个比别人精致好看的老太太。我年轻,可以照顾你,你也可以帮助我,我觉得我们的年龄差距再好不过了。说白了,你就是怕我不要你。白滟呀,你需要怕这些吗?你是女妖怪,哪怕你80.,一定还有18的想追你。” 她哈哈笑起来,“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死相。” “姐姐,我虽然没有我燕叔儿好,可他已经结婚了,你就考虑考虑我吧。” 说完,湿漉漉的小眼神儿又懵懂的看着她,还用短短刺刺的头发去蹭她的手。 就好像,他是一只真的小狗。 白滟都给他萌的不行了,她在他头上撸了两把,“段今朝。” “到。” “我想要吃巧克力。” 段九傻了,他这里没巧克力。 “我,我现在就去买。” 这个傻子,衣服都不穿,就要出去。 白滟拉了他一把,把个大块头按在了墙上。 她弯腰往下滑,在他跟巧克力一样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亲了一下。 “这是我的巧克力。” 段九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燕绥之和慕柒新婚,某平台再次崩溃。 等修复好,人家燕总的婚礼已经结束了。 不过,还是有很多美照发上去,慕柒自己就发了一张一家三口的,都穿着漫画里的衣服,比任何的古装剧定妆照都像是定妆照。 粉丝都疯了,纷纷要众筹请姐姐出道。 当然,他们不用让燕总出道,因为他们的钱买不起燕总。只要姐姐出道,相信那个护妻狂魔也会跟上的。 实在不行,让那个小美人儿出道也行呀,小美人长得太好看了,姐姐和燕总的优点都长在了她身上。 当然,小学生糯糯不想拍戏,她最近迷上了爸爸公司的实验室,她觉得在里面穿着白大褂做事业的叔叔阿姨好a。 慕柒靠在燕绥之的怀里,为糯糯的将来担心。 “她不爱画画,也不会唱歌,弹琴没耐心,跳舞现在也不喜欢了,我真是愁了,她将来要干什么。” 燕绥之觉得她最近想的有点多,糯糯也就是7岁,现在也定不下未来的事儿。 “我燕绥之的女儿,一出生就是别人的终点,哪怕她将来什么都不会做,就知道吃最美的食物,穿最贵的衣服,睡最帅的小哥哥,我也养得起。” 慕柒给他气到了,“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你放心,我们糯糯绝对会幸福。” “我不是怕她长歪了吗?” “长歪也不要紧,跟段九那样送到部队上去,你看看现在他多a,连白滟都追到手了,我以为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攀登的高山。” 说起白滟,慕柒立刻来了兴趣,“燕王殿下,我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这是俩个人的情趣,燕绥之双眼铮亮,“爱妃请说。” 慕柒心说这位还真上道儿,不过后面的可是送命题。 “白滟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燕绥之诧异,这问题以前解释过了,怎么还问,而且呀,段九也问过了。 他自问跟白滟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抵不住这些人三番五次的问,问的他都觉得自己应该跟白滟有关系了。 见他沉默,慕柒皮笑肉不笑的补充,“王爷,您可想好了再说。白滟姐现在跟段九好了,即便您承认了我也没啥想法,就是问问。” 燕绥之在心里呵呵,女人呀,我信了你的话才有鬼。 “白滟是我一个朋友的女人,怎么说呢,应该算情人,身份不那么光明正大。我那位朋友身居高位,妻子是家族联姻的那种,俩个人早就感情破裂但为了某些事不能离婚,白滟跟了他很多年,最后他为了给白滟一个名分,不惜自毁前途离婚,可婚没离成他发生意外去世了。他弥留之际让我照顾白滟,他对我来说是朋友、合作伙伴也是恩人,所以我答应他对白滟照顾了些。可她却不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女人,而且她对他感情很深,多年都没走出来,这次她能接受段九,我也挺意外。” 燕绥之三言两语把跟白滟的关系交代了,慕柒却凝重起来,“那你那个朋友,一定不是普通人吧。” 他点点头,小声说:“如果在你漫画里,应该是位列三公宰辅之流。” 她瞪大了眼睛,不过她向来不关心这些事,也没跟哪个人靠上边。 燕绥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个名字,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并不熟悉。 燕绥之揉她头发,“行了,别想了,你也不关心这个。” “那你对她没任何感情了?” 他冷哼,“说傻话呢,有什么还能轮到你?” 慕柒立刻扑到他怀里,“那就好,你是我的。” 他看着怀里的美娇娘,是他从来没想过的娇俏无赖。 把人抱到身上,他大手卡着她的腰,眼神邪魅极了,“想要本王?小妖精,自己来呀。” 慕柒看着他入戏的样子,真比当红小生都有王爷范儿,不由得哈哈大笑,在他身上滚来滚去。 男人生气了,本来挺严肃的cosy时间,却给她破坏了。 他扑过去,按住她要就地正法,忽然慕柒哎呀哎呀的喊疼。 燕绥之以为她故意的,继续伸出他的禄山之爪。 可慕柒都出汗了,她捂着肚子,是真的疼。 燕绥之吓坏了,他以为这两天自己新婚没节制,把她给弄伤了。 慕柒揭开被子,看到睡衣下摆有暗红的血迹,以为是大姨妈来了。 她捂着肚子弯腰去洗手间,出来时发现燕绥之在门口等着。 她脸色有些白,却感觉好了很多,就跟他摇摇头,“没事的,是来那个了。” 燕绥之却不放心,“走,去医院。” 哪有来姨妈就去医院的,她当然不答应。 燕绥之在她耳边说:“你的日子一向不准,别撑着,走。” 就这么着,慕柒被他带到了医院。 挂了妇科,50多岁的妇科主任看了看慕柒,问了她几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后,就让她去接尿。 燕绥之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去接容杯。 那多难为情,她不让。 燕绥之一把夺过来,还瞪她一眼。 “生病都不乖。” 她有点小委屈,“我没有。” “那就听话。” 一系列检查下来,老大夫推了推了眼镜,笑着对燕绥之说:“燕先生,恭喜了,太太怀孕了。” 燕绥之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在回去的路上,他依然保持着这个状态,搞的慕柒心里七上八下,他不喜欢孩子吗? 其实,她也没做好准备,可孩子来了,难道不要吗? 下车的时候,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慕柒想要去拉他,却给他吼,“你别动。” 慕柒不敢动了,他过去打开车门,仔细的把她给搀扶出来。 回到家里,徐琳和糯糯都等着,徐琳看俩个人表情凝重,以为发生了不好的事儿,“怎么了?” “没事。” 当妈的了解自己的儿子,“不对呀,没事你板着脸,柒柒,你说,怎么了?” 慕柒看了燕绥之一眼,“还是你说吧。” 燕绥之却去看糯糯,“糯糯,你妈妈肚子里有宝宝了。” “真的呀?”糯糯很惊讶。 徐琳则狂喜,“这是好事儿呀,你们怎么都板着脸?” 慕柒摇摇头,“他可能不高兴?” “他敢!燕绥之,你什么毛病?” 徐琳想要打人,手都不受控制。 燕绥之欲言又止,“没什么,就是有点害怕。” “害怕?”慕柒想起他单独跟医生呆了一会儿,自己也紧张了,‘是不是医生说了什么?我的身体不好?孩子保不住?’ 燕绥之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过度紧张让她们都跟着紧张了。 捏捏发紧的脸皮,他说:“不是,你们别怕,我就是想到了慕柒带着糯糯这些年受的辛苦,心里不好受。我有点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柒柒。” 徐琳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自己的儿子高兴傻了。 她笑眯眯的说:“照顾柒柒的事交给我,你们俩个呀都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明天就去找个有经验的产科护士住家里,再找个营养师,后面缺什么慢慢想。” 等回到卧室,燕绥之一把把慕柒给抱住。 感觉他怀抱的炙热,慕柒的心才放在肚子里,不是不高兴,确实是紧张。 “我都生过糯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声音闷闷的,“一想到你在那种情况下生出糯糯,我就难受。” 她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那你就加倍对我好,给补回来吧。” 他点头,快40岁的男人竟然露出了羞涩的笑容,“那你晚上不准去勾引我了,还有,你的漫画,七王妃也该怀孕了。” 慕柒踮脚亲在他脸上,“好,二次元三次元,柒柒都要当妈妈了。” 俩个人甜不过三秒,慕柒忽然又想起刚才的话题,“那你是真一点都没对白滟动心吗?” 燕绥之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女人,怀孕的女人,不敢惹! 第453章 番外--出轨1 如果男人出轨,你选择原谅继续过下去,还是坚决离婚? 电视上,一个名叫《全部是奇葩》的节目正在进行辩论,话题就是男人出轨。 一个胖胖的少妇正侃侃而谈,旁征博伦举例论证,还拿一块蛋糕掉在狗屎上举例子,是捡起来不顾恶心的继续吃掉,还是直接扫到垃圾堆里;男人的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原谅,只会纵容,以后要承受的更多。 啪,许悄把电视关掉,她看了看墙上造型独特的时钟,已经11点了。 关上灯,只留了一盏壁灯,她钻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 外面,似乎在下雨,刷拉拉,刷拉拉。 她脑子里也在下雨,那个少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像生了根一样,总在她脑子里响起。 出轨,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她翻了个身,响起程衍西装上的长头发,还有衬衣上淡淡的口红印。 又翻了个身,她安慰自己,程衍在外应酬,难免去那些风月场所,他有财有貌,女人靠过来是平常,不过他向来不喜这些,一定有分寸。 这么想着,她又翻了个身。 大概是翻身太频繁,她睡不着,索性做起来找手机。 手机上空空如也,最新的一条微信还是几天前,他通知她别忘了准备他母亲60大寿的礼物。 她扔下手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程衍回来了。 本来没什么睡意的许悄却更紧的闭上了眼睛,她身侧的手抓着床单,把床单抓皱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男人才走进来,他掀开被子上床,顿时一具带着湿气的男人躯体贴近了她。 许悄算计着,他大概这是半个月来回来最早的一次,没到12点。 她翻了个身,依然闭着眼睛。 男人却有些意动,灯光下女人眉眼细腻温婉,他喉结滚了滚,不由得低头亲吻了她。 许悄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 程衍翻身抱住她,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在等我?” 许悄伸手搂住了他的腰,都结婚快十年了,可程衍的身材一直管理的很好,腰身劲瘦有力,跟在大学时候她抱过的一样。 反观是她,生过孩子又懒散,腹部有了不少赘肉,腰也粗了不少。 程衍的热吻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算起来,俩个人快一个月没亲热了,许悄意动的厉害。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固执的铃声,让人无法忽略掉,程衍也烦得不行。 他摸过了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号码,稍微一迟疑,才接了起来。 许悄躺在那里,刚才的情潮还在发酵,可心却慢慢冷了。 电话里只说了几句话,程衍挂断后就开始穿衣服。 许悄也起身,“怎么了?你要出去?” “是公司的仓库出了事,我得过去看看。” 说话间,他已经穿上了裤子,在找衬衣。 许悄愣愣的,说不出心里的感觉。 等程衍拿着车钥匙去开门的时候,许悄也跟了来。 “你干什么?”他拧眉,仿佛为她的无理取闹生气。 许悄手里拿着一把大黑伞,“外面下雨,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能放心。” “回去睡觉,别给我添乱。” 理智告诉自己,就该回去睡觉,可今天的许悄不知道怎么了,就拧巴起来,“我保证不添乱,我就想要陪在你身边。” 程衍好看的脸挂上了一层薄冰,却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地下车库。 她不知道,以为的小雨竟然是大暴雨,程衍车子开得不快,雨刷快速摆动都来不及刷掉雨水。 她心里很愧疚,跟着程衍,绝对不像自己说的那么好听。 她在怀疑他,她听到了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大半夜的这样放他出去,她自己在家能疯。 车子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她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这一路,她几乎没跟程衍说过一句话,全在自责。 他那么辛苦养家,她还在怀疑他。 等到了公司,她就更愧疚了。 大晚上的,仓库主管以及几个主要的领导人都来了,程衍的助理韩心诺一脸的焦急,跑来跑去额头全是汗。 看到许悄,她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对许悄点点头,就急着跟程衍汇报情况。 程衍是做电商生意的,旗下有商城和物流平台两大板块儿,虽然没做到顶尖儿,但这两年发展势头良好,市场占有份额也在逐步增大,大有跟国内两大电商一较高下的苗头。 这次出事的是物流公司的仓库,是竞标到大型医院的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的运送。今天天气不好,仓库总管巡视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有一匹电脑里面是湿的,这问题大发了。 仓库没漏雨,外包装也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打开盒子里面进水的电脑是怎么回事? 程衍顾不得追究责任,他召集人把所有箱子都拆开检查,找出有问题的产品。 大家忙忙碌碌各司其职,唯独许悄,一句话都说不上,甚至站在那儿,几次都差点给人撞到。 她退到角落里,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她的目光始终追着程衍,不得不说,程衍认真工作的样子太帅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气急败坏,而是仔细分析利弊,采取补救方法,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韩心诺跟在他身边,就像他的小尾巴,不停的听他说话执行他的命令,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冷峻的脸庞。 程衍一直说话,嗓子都哑了。 许悄找到了饮水机,用一次性的杯子接了一杯水想要给他。 可韩心诺比她更早一步,她拿着一个淡蓝色水杯,递给了程衍。 程衍看了一下,仰头就喝下去。 许悄的心像被扯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又忍不住。 仰头把杯里的水喝光,她去一边帮着工人打包。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程衍处理及时,坏掉的货物已经选出来,而新的货物厂家重新发货,一场危机终于化解。 大家一个个熬得眼睛通红,但精神却都很好。 程衍拍着仓库主管的肩膀夸他,仓库主管却说:“都是韩助理,要不是她提醒我开箱检查,我也不会想不到竟然内部进水,韩助理是大功臣。” 程衍满脸笑容的看着看着韩心诺,“都是好员工,等着加工资。” 全场沸腾,大家都在喊老板万岁。 许悄,泯灭在人群里,觉得自己很多余。 不过,后面还是韩心诺发现了她,把她也夸了一顿,说什么老板和老板娘都跟大家同甘共苦,才让大家干劲十足这种场面话。 程衍也就夸了她两句,还当众抱了抱她,说老婆辛苦了。 忙碌了一夜,大家都回去休息。 程衍开车回家,先去泡了一个澡,却没接许悄递过来的睡衣,他换上了西装。 许悄正在煲汤,她诧异的问:“你还要去上班?” 程衍跟看傻子一样,“当然。” “不是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天真,“当着职工我能说什么?后面追责,核查待地是谁给我使绊子这些事要及时,而且我也不敢保证没别的问题。我的太太,你怎么那么天真?” 许悄脸红,她是天真,不食人间险恶。 从小,许悄的父母把她给保护的很好,她的父母都是公职人员,职位还不低,她被养成了不是人间疾苦的小仙女。 可程衍不同,他出身普通,从大学毕业到有现在这番成就都是靠着自己打拼。城府、心计、手段、野心这些,他什么都不缺。 说起来,他们还是大学同学,只是她刚进校门,他就大四实习了。在舍友男朋友的生日宴上认识的他,许悄一下就给他不同于别人的野劲儿给吸引了。 当时,他就跟同学合伙做电商,却遇到了些问题,刚好是许悄母亲管辖范围的。 她帮了他,俩个人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许悄不是最漂亮的,可她性格好家世好,学校里追求她的男生不少。 程衍忙着创业,根本没时间天天陪着她,可那时候就跟疯了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哪怕几天不睡也要去看她一眼。 许悄觉得程衍不是火,而是红通通的钢水,她掉进去骨子渣滓都被溶解了。 程衍怕人把她给抢走,索性叼到窝里吃掉,她大三那年就怀孕生子,休学一年。 这差点把她父母气死,他们只有她一个女儿,虽然不指望她出人头地,可好歹上完大学呀。 程衍的父母指望不上,最后还是许悄的妈妈做出让步,她去办理病退,回家帮女儿带孩子,让她回去完成学业。 可没想到,过了没多久许悄的父母就发生了车祸,双双丧命。 小仙女摔落凡尘,差点没活过来。 是程衍,公司扔下不管,一天天哪儿都不去陪着她,一口一口的喂她吃饭哄她睡觉给她擦身子还要照顾孩子处理她父母的后事,等她活了过来,这男人足足瘦了20斤。 许悄虽然柔弱,但并不脆弱,她在悲痛过后看到了丈夫和孩子,她及时的坚强起来,但因为没有人照顾孩子,她最终没回去再上那一年的学,也就没拿到大学毕业证。 她的难过过去了,程衍的难关却来了,因为合伙人忽然撤资,他因为资金困难要倒闭。 这个时候,许悄拿出了父母留给她的所有积蓄,连房子都卖了凑了2000万,给程衍去创业。 程衍也没辜负她,利用这笔资金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不但给她买回了父母的房子,还把她拿出去的钱加倍的给赚了回来。 许悄为了照顾孩子和家庭,一天都没出去工作过,从学校到家庭,这就是她短暂一生的道路。 现在,她跟程衍结婚已经有八年了,她已经30岁,孩子也7岁了,在寄宿小学读书,只有周末才回家。以前需要照顾孩子她忙忙碌碌,从孩子上学后,她就闲下来,家务有保姆做,她不需要上班,不爱逛街不喜欢聚会,每天就这样闲在家里,她觉得她跟程衍的距离越来越大。 特别是经过这次的仓库事件,她觉得自己简直一无是处。 看看程衍,33岁的男人,高大挺拔,成熟内敛,哪怕冷着一张脸也散发着让人心醉的魅力。她呢,肥胖、衰老、落后、土气,她已经落后他太远。 发了半天呆,她回到床上,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她看了看表,已经7点钟。 家里的保姆只负责卫生,饭菜都是许悄自己做,她去厨房看了看,早上煲的汤还在,因为时间够,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她饿过劲儿,也没什么食欲,自己喝了一碗汤也就饱了。 拿起手机,没发现程衍任何的消息,他不喜欢她给他打电话查岗,她也不去触霉头。 翻来覆去想要编辑短信,又觉得苍白无力,她想了想,去换衣服装好汤,开车去了程衍的公司。 她没提前打电话询问,她也不确定程衍在不在公司,她只是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雨早就停了,大都市的路面干干净净,她的车子是辆宝马ni,没有多贵,但性能不错,她开起来也顺手。 到了程衍公司门口,她抬头看看还亮着灯光的大楼,深吸了口气准备走进去。 可还没等靠前,就看到了程衍。 她心头一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刚要喊程衍。 可下一幕,直接让她闭上了嘴巴。 韩心诺从里面追出来,她手臂上拿着程衍的外套。 “程总,您把外套穿上吧。” 程衍身上穿着一件灰条纹衬衣,领带松散,连衬衣领口的扣子都打开了。 他在打电话,就着韩心诺的动作,把西装外套给穿上。 韩心诺比他矮了很多,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垫着脚,几乎环抱着他。 两个人配合的很好,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许悄胸口憋闷,就像给堵上了一团湿棉花。 她想要出去,可也知道这个局面会让大家都尴尬。可出去后说什么呢?他们自然是光明正大的,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不舒服。 她在那里站了许久,久到他们都离开了。 其实,她这个位置不算偏僻,只要程衍有心,就能看到。 可他,并没有。 她还记得,在许久以前,他曾经对她说过,“我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悄悄不用你找我,我总能找到你。” 誓言呀,当时信了就是了,要信一辈子,可就幼稚了。 心不在焉,她回到车上,却没想到跟人追尾了。 许悄的父母死于车祸,她对车祸本能的害怕。 当后面的车子咚的撞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完了。 对方下车看了看情况,又过来拍车窗,她坐在那儿,跟傻了一样。 对方以为她撞的很厉害,就要砸玻璃。 她这才反应过来,降下了车窗。 对方是个年轻的男人,皮肤白皙鼻梁高挺,长得有些像年轻时候的程衍。 大概还不太清醒,许悄看着他发愣。 男人更笃定这女人是给吓傻了,他用力咳嗽了两声,“姐,您没事吧?” 许悄这才清醒过来,她摇摇头,“没事。” “刚才是我不小心把您的车子撞了,您下来看看,是想要报警走保险还是要私了,我都行。” 她下车,看到后面凹进去一块,但不严重。 “私了吧。” 她当然知道走保险更好,不过她今天没心情去耗时间。 “您这车子是宝马,我给你转3000,您看够吗?” 够不够?她并不知道。 以前也有过一次,但都是程衍处理的。 刚出事儿那会儿,她也想着给程衍打电话,可他已经那么忙了,她一天到晚啥都不干还给他添乱。 “应该够了,行吧。” 对方让她出示收款码,扫了3000给她。 许悄要上车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个汤煲,她回头问那年轻男人,“吃饭了吗?” 对方一愣,下意识的摇头,“没,还没。” 她把汤煲给他,“这里面放了海参干贝,用老母鸡和羊肉足足煨了一天,送你了。” 第454章 番外--出轨2 说完,她上车扬长而去。 对方愣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盖子。 闻了闻,好香! 明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可不知道是因为这汤太香还是那女人的眼神让人心生柔软,他盖上盖子,把汤煲放在了车上。 许悄把车子开到了车库里,回去看电视看到12点。 程衍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并不知道,大概是凌晨2点多。 早上她醒来他还在睡,她去厨房准备早饭。 7点多一点,程衍准时醒来,梳洗、吃饭,去上班。 吃饭的时候她问了一嘴,“电脑进水的事解决了吗?” 他点点头,“基本差不多了。对了,明天是周五,你去接一下晨晨。” 许悄一会儿要去修车,不知道明天下去车子能不能修好。 不过她没说,点点头,“好。” “那就辛苦你了,我走了。” 说着,他在她脸上蹭了蹭,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许悄的心口闷闷的,她无法纾解自己,更无法去质问程衍。 开车去4s店修理,工作人员说要到下个周一才能取到车子,这个车子的烤漆要到厂家订购,需要点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许悄想明天去接孩子,她还是打车去吧。 第二天,为了不耽误时间,她提前一个小时出去打车,可没想到车子格外不好打,等打到车已经是20分钟后的事了。 等她到了学校,接孩子的车子拍成了长队,出租车嫌浪费时间不肯过去,她只好徒步走了1公里。 等她走到了,家长的车子也散的差不多了。程昱晨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气呼呼的看着她。 晨晨是她一手带大的,可这孩子却跟她不亲,他更孺慕他的父亲。 “你怎么才来?” 她去接他的书包,“对不起呀,我的车子送去修了,打车过不来,走过来浪费饿了一点时间。” 晨晨并没有问走路累不累,他哼了一声,“那我们怎么回去?” “我已经用手机叫了车子,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她这话说完后20分钟,没有一个车子接单。 “这里一到周五就交通堵塞,出租车都不往这边跑,你一个大人,想不到吗?” 晨晨一年级,他智商很高学习很好,崇拜能干英武的老爸,有点瞧不上这个唠叨的妈妈。 许悄自己都看不上自己,是整天在家呆的傻了,她现在有社交恐惧症,不愿意接触人,连带处事也幼稚的要命。 “那——我们去做地铁好吗?” 晨晨讽刺的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许悄很少做地铁,看到地铁站的人她就傻眼了。 不过,总算挤上去回了家,他们到家的时候都晚上8点多,许悄的衣服挤皱了,头发也乱了,脚还给人踩破了皮。 她一瘸一拐,整个人都要废了。 今年程衍回来的早,看到他们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晨晨把书包一扔,“你问她。” 许悄忙说:“对不起,你们都饿了吧,我去做饭。” 程衍拉住了她,“这到底怎么了?” 许悄沮丧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程衍也无语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让司机去接了你一起去接他。” 她头更低,“我不想麻烦你。” “不想麻烦我?现在可好了,你看看你有多狼狈,还有儿子,他跟你在外面晃悠了好几个小时。” 见许悄都要哭了,程衍不好再训斥下去,“别做饭了,去洗个澡,我点外卖。” “爸爸,我想吃炸鸡。” 许悄忙说:“那个不健康。” 晨晨立刻不高兴,“好久吃一次,怎么就不健康了?” 程衍向来能将就他的儿子,“好,就吃炸鸡。” 饭后,晨晨拉着程衍玩游戏。 许悄不高兴,“晨晨,你来家后书包都没摸过,做作业。” 晨晨立刻就不高兴了,“做作业做作业,你就知道做作业。我在学校里憋了五天,来家玩会儿就不行吗?明天我要去学散打和书法,还有一节英语口语,我是人不是机器,你们要逼死我吗?” 说完,他砰砰一通乱扔,自己上楼去了。 许悄惊讶的看着孩子的背影,不仅大怒。 “程昱晨,你是什么态度,回来。” 程衍却挥挥手,“算了,他说的也有道理,好容易休个周末,你就让他玩会儿吧,反正才二年级。” 许悄还想说点什么,他却不听了,“我上去看看他。” 看着他的背影,许悄暴躁的想要骂人。 每次都是这样,她要管孩子,他就说好话,结果她当了恶人,孩子越发的疏远讨厌她,母子俩个闹得跟仇人一样。 第二天,是程衍母亲的60大寿。 程家是普通的工人家庭,但是人家的儿子争气,现在程家也住别墅使唤佣人,成了暴发户。她的60岁生日虽然不大办,请的亲戚也有二十多人,本来许悄的意思是去酒店,可程母说去酒店不亲热,没有那种氛围,非要在家里办。 许悄把家里的保姆一早打发过去,她自己也要早点过去操持。 今天虽然是周六,程衍还是要去公司,但时间不太严格,可以接送孩子去特长班。 许悄自己打车去了婆婆家,孩子留给了丈夫。 程家老两口儿住在带小院儿的别墅里,除了程衍外,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程萍。程萍比程衍小了七八岁,读的卫校,毕业后分到了中心医院,她嫌上夜班累就辞职不干了,这些年干过微商跑过保险,现在哪怕结了婚也有大半的时间住在娘家,花钱都问父母要。 许悄到的时候9点多,她小姑程萍还没起来,她那才3岁的女儿正在程老太太怀里哭。 许悄放下手里的东西,昨晚头疼今天也没好,不由得皱皱眉。 可没想到,她这么个小表情竟然给老太太看到了。 她冲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大清早一进门儿你就给我看什么脸色?小萍她没有婆婆自己身体又不好,我帮她带孩子天经地义。你当初不也是吗?有婆婆不用,非要你娘家妈妈。 许悄垂下头,心里的苦涩更浓郁了一层。 她的妈妈也是因为要帮她带孩子,连技监局一个副局级的职务都能放弃,而当时,程母却因为要照顾程萍读书,不管不顾。 这一点,许悄倒是没怪过她的婆婆,毕竟俩个人脾气不和,要是为了看孩子勉强住在一起,也只能产生更多的矛盾。 所以,在这件事上许悄没怨恨过,但过不去的是她们自己。程母大约觉得不替儿子看孩子这件事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不管过了多少年,总要拿出来刺一刺,好像只有从他们嘴里说出不看无所谓是他们主动不让她去的,她才好受些。 日子久了,她也心安理得的觉得当初不是她不去,是许悄看不上她,不让她去。 许悄默默去了厨房,她不会吵架,这些年一直是给程母单方面数落,她也抓住了许悄要面子不能抹开脸皮这个特点,越发的肆无忌惮。 许悄在厨房里跟厨房核对了一遍菜色,说起来她准备找专业的大厨过来,可程母用自己人不要那么浪费有钱不如买点好菜为由,给拒绝了,现在的厨师就是平日里给他们做饭的保姆,也就是做个家常菜。 现在这个菜谱乱糟糟的,荤菜海鲜倒是不少,可有很多重复的,也没什么特色。 许悄给修改了一遍,她别的不行,当年因为程衍的胃病,她苦心钻研厨艺,做饭是一把手。 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婆婆根本是打定主意让她来做苦力。说什么省钱,本来钱也不用她出,就是为了折腾她。 毕竟俩家不住在一起,一年许悄也来不了几次,她抓住机会怎么可能放手? 许悄带着俩个保姆在厨房里忙活,那边程萍也终于起来了。 她打着呵欠下楼,一屁股坐在了程母身边。 看到挂着的雾霾蓝色外套,她问妈妈,“那丧门星来了吗?” 程母点点头,“在厨房里。” “那让她做点吃的吧,我都要饿死了。” 程母早就吃了早饭,她气的推了闺女一把,“谁让你晚上那么晚睡觉?昨晚又去哪里疯了?” “妈,我就跟朋友出去玩玩嘛,我要吃面,让她给我做。她那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您不使唤她可就没机会了。” 程母嘿嘿一笑,“两桌子菜呢,都她做。” “对了,她给你买的什么生日礼物?” 程母撇撇嘴,“她能买什么,一会儿你哥买,她就是个木头,傻子。” 程萍酸溜溜的看着许悄的外套,“她那衣服可不便宜,哥也太舍得在她身上花钱了。” 程母像是想起了什么,狠狠瞪了她女儿一眼,“这话你当着你哥哥的面儿可不能瞎说。” 程萍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了,我又不傻,哥哥护着她。对了,妈,我也想要买她那样的一件外套,您给我买呗。” “多少钱?” “5000.” “什么?这么点破布就5000,太败家了。 下午4点多,程衍就过来了。 他递给程母一个袋子,“妈,生日快乐。” 程母打开,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那绿玉翠色欲滴,一看就不便宜。 程母笑的脸上皱纹都开了,程父说浪费。 程母搡了他一把,“去去,儿子孝敬我的,你吃什么醋。” 程萍迫不及待的帮着程母戴上,“妈,您这样可真像个贵妇,这身衣服跟首饰特别配。” 一家人在外头说说笑笑,许悄本来要出去的,又缩回去。 保姆说:“太太,您出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就好。” 许悄摇摇头,“不用了,还有汤,我看着火儿。” 程衍这才发现许悄不在,他问:“悄悄呢?” 程母的脸一下就拉下来,“谁知道,我又不能给你看着。” 程父刚才闻到香气去了厨房一趟,他就说:“悄悄在厨房里做佛跳墙,那香呀。” 程衍笑了,“悄悄的手艺一贯的好,我去看看。” 等他走了,程母狠狠的剜了老头子一眼,“就你长嘴了。” 老头子不敢反驳,讪笑着走开。 许悄站在灶台前看手机,她做的菜都拍下来,没事儿就发微博,没想到有人想要教程,她就偶尔发点,现在微博竟然也有几万的粉丝了。 她刚才把自己做佛跳墙的步骤拍下来,准备回去编辑了再发。 “在看什么?” 程衍站在她身后,头探过来。 她其实早有准备,所以也没怎么惊吓,收起了手机回头,“没什么,你过来了,晨晨呢?” “他会晚一点,今天有补习,我让韩助理在补习班等他。” 韩助理就是韩心诺,提到这个名字许悄就不舒服。 “辛苦你了。”他说。 许悄摇摇头,“还好,有俩个人帮我。” “程衍程衍,你出来一下。”外面,程母在吼。 程衍微微皱眉,可也没抗拒,他对许悄说:“那你忙着,我出去一下。” 许悄转身低头,眼泪差点下来。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程母也想着磨嗟她,可他却全力维护,母亲让她做饭,他就去洗菜,让她洗碗,他就去帮她擦干,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有多疼爱她,多在乎她。 可现在呢,什么都是应当应分,天经地义。 客人陆续到齐,家里一片喧闹声。 许悄不喜欢程家的亲戚,他们也不喜欢她。 她觉得他们没礼貌爱攀比不讲卫生,他们觉得她矫情,狗眼看人低。 反正没人招呼她,她就躲在了厨房里。 很长时间,都该遗忘了她一样。 程衍穿梭在亲戚之间,帮着父亲招呼客人。他是程家的招牌,也是程家的门面。以前家里穷上学借钱都没人借,现在一个个腆着脸巴结,特别是二叔一家,每每这样,程衍都觉得解气。 正喝着,韩心诺带着程昱晨来了。 她没进去,只打电话把程衍交出来。 程衍喝了酒,脸有点红,他挽着衬衫的衣袖,一身的意气风发,一靠近韩心诺就醉了。 “对不起呀,程总,路上有点堵车,晚了一会儿。” 程衍倒是不在意,“是我该说对不起,占用了你的私人时间。吃饭了吗?进来吃点儿。” 韩心诺看了看里面觥筹交错的热闹,她想进去,但绝对不是以这种身份进去。 她摇摇头,“不了,我跟朋友约好了,那我先走了。” 程衍跟人摆摆手,晨晨说:“韩姐姐再见。” 程衍有点不高兴,“韩姐姐,应该叫阿姨。” 晨晨却不答应,“阿姨是跟我妈那么老的,韩姐姐还很年轻,为什么要叫阿姨?” 没走出多远的韩心诺翘起了嘴角,她觉得晨晨说的对。 程衍带着晨晨进去,又博了一波儿新关注,老太太把晨晨搂在怀里,心肝肉儿的喊个不停。 晨晨扫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妈妈,他其实不喜欢奶奶,每次都是敷衍。 奶奶对他也不见得有多好,有爸爸在她就装样子,她最爱的是姑姑家的小妹妹。 许悄把厨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实在没什么可做的了,她摘下围裙,准备出来。 总不能一直躲着,等一会儿那些人吃饱喝足该挑刺了,说她不见客,没礼貌。 可她刚出来,老太太就冲她喊:“菜不够,你再去炒两个。” 许悄一愣,每桌菜她都都严格的计算过,保证吃光又不浪费,毕竟家里谁都不爱吃剩菜。 现在看着是螃蟹大虾这些盘子空了,可肉类的还不少。 “妈,够吃了。” 老太太一下就翻了脸,“够吃?你看看你做那点菜,抠抠搜搜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伸筷子,我可是买菜花了好几千,你要把东西留着干什么?少废话,去炒菜,就炖个排骨,再弄个鲍鱼,还有……” 老太太的声音不小,引得人都看过来。 很多人装作才发现许悄,一副鄙夷的样子。 许悄出身高,这是不争的事实,市井老太太一贯以打压到她为荣耀。 现在看到别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觉得自己很有婆婆款儿,程老太太越发的张扬得意。 许悄却不是个真面团儿,很多时候她是为了给程衍面子。 今天,她一直忍着,是因为老太太生日,为了程衍,她没有一句怨言。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退让竟然成了软弱可欺,不由得怒从心起。 “我累了,让程萍去炒吧。” 程萍被点名的时候嘴里还塞着大龙虾,“我,我凭什么去?” 许悄皱起眉头,“那我又凭什么去?” “凭着你是我们老程家的儿媳妇,你不干谁干呀。” 许悄气的心梗,这个时候程衍过来了,“怎么回事?” 程萍抢先说:“哥,妈嫌做的菜少了,怕不够吃,让她去炒俩个菜,她竟然上不去,还让我去?我可是出嫁女,我是娇客。” 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客人,程衍说:“我去吧。” 程母怎么可能让万众瞩目的儿子去做饭呢,她抓住他,恶狠狠的对许悄吼:“你天天在家吃喝玩乐,我儿子辛苦上班赚钱,难道你还要他下厨伺候宾客吗?” 许悄一句话没说,就钻进了厨房。 她太失望了,离开众人目光的那一瞬间,泪水流下来。 程衍知道她生气了,忙说:“我去帮她。” 老太太不让,“有保姆,累不到他。” 这时候,几个表哥表弟来拉他,程衍给拉到了那一边去。 许悄快速的炒了几个菜,再也没有回到餐厅去。 她拿着自己的包和衣服,打车回家。 当晚,程衍并没有回来,第二天,车行那边倒是打电话让许悄过去提车。 许悄大概10点从家里出去的,那爷俩还是没回。 在车行里,她遇到了跟她追尾的人。 那人也来修车,在看到她的时候微微一愣。 倒不是许悄是什么大美人,而是他记得她的汤,太美味了。 现在看人,竟然也很好看。 许悄人长得高高瘦瘦,纵然生了孩子后也没有发福,今天她穿了一件紫色裙子,外罩紫色开衫,半长的头发烫了微微的卷儿,被风一吹就落在白皙的脸上。 这样的女人很知性也很温婉,让人看着舒服。 许悄见他一直在看自己,想了片刻才记起来,“你也来这里修车?” “嗯,我的也是宝马。” “严重吗?” “还好。对了,你炖的汤很好吃,是怎么做的?” 她愣了一下,“我,很复杂,你想学吗?” 他想学个鬼,可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竟然点点头。 “这样啊,你有微博账号吗?” 他又点点头,“有的。” “你去搜悄悄打打这个账号,悄是静悄悄那个,打是打人的打,那里面有汤的做法。” “这个名字有意思,感觉含义很别致,你的账号吗?” 许悄否认,“不是的,我跟那儿学的。” “好,我去学。” 许悄对他点点头,“我先走了。” 对方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塞了一张名片到她手里。 第455章 番外--出轨3 他也没说什么,就是笑了笑。 许悄像被烫着了,一到车上就把名片扔了。 可那纸片能有多重,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眼皮子底下。 姜铉,牙科医生。 她又把名片捡起来,晨晨有个牙长黑点了,或许可以过去看看。 这样,她就把名片收好,放在了包里。 她到家的时候,那父子俩个终于回来了。 晨晨在看动画片,看到她叫了一句妈妈。 程衍从厨房里出来,他拉着她去洗手,“赶紧洗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黄花鱼。” 许悄知道程衍在示好,她其实也没多生气,只是觉得悲哀。 现在,程衍放低了姿态,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腕,她只觉得一凉,原来他给她戴上了一只铂金镶钻手镯。 虽然只是碎钻,可手镯样式别致,还带着t家的标志,估计没个十几万拿不下来。 “不年不节的,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程衍在背后抱住她,“感谢老婆的辛苦付出,昨天你辛苦了,还有——让你受委屈了。” 程衍一贯的会做人,在她和他妈之间的战斗中,他也没一味的和稀泥,甚至他很明白他母亲的霸道,大多数时间是向着许悄的。 作为一个成熟懂事的女人来说,他昨天今天做的这些已经很好了,她要是再闹下去就是无礼了。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要任性就想要撒泼。 做好女人太难了,也太累了。这几天,她过的很辛苦,总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忽然,她转过身去,后背抵着盥洗台,握住了程衍的胳膊。 “程衍,我想要去上班。” “上班?好啊,我给你安排个经理当当。” 这样轻慢的口气,根本是在逗她,许悄的脸拉了下来。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想要出去工作。现在孩子也大了,你又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太闷了,找份工作做能好一点。” 他正色起来,很尽心的给她分析,“那你想要做什么工作?” “我也不知道。” “你大学是学的会计专业,可你没毕业也没有资格证书,找相关的工作肯定不可能。” “我可以试着做别的。” “别的?”他笑,“就算一个小文员现在都需要本科水平,要会打字会复印会ppt,懂起码的外语文件,而且,这种一月累死累活四五千,还不够你买一瓶化妆品的,你确定?” 她有些生气,他在嘲笑她凭着自己的能力养活不了自己吗? “我只是想要找份工作!” “我劝你别折腾了,悄悄,我为什么要辛苦赚钱?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过得更好?有我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没事儿出去逛逛街健健身做做美容,我一定要给你做惬意的生活。” 许悄不造女强人人设,她从大学直接到家庭主妇,没上过一天班,而且这有七年她转移至呆在家里,跟人接触都为难。 她也不想出去上班,可她就是害怕,她觉得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远的让人心生不安。 她抿抿唇,推开了他。 他真没把她出去工作的事儿当真,她干不了。 追在她后头,他问:“车子修好了吗?要不我给你换辆车。” 她回头,“不用了,我喜欢这辆。” 虽然程衍不同意她出去工作,但许悄还是决定努力一把。 第二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走了后,她开始上网浏览找工作。 可就跟程衍说的那样,她一个大学肄业的人,连份小职员的工作都找不到。 就连商场的柜姐,她年龄都不合适。 看了一上午,她的眼睛都疼了,能差不多的就成了酒店服务员、保洁这一类。 这些,许悄当然想都不想。 再有就是没有学历门槛的什么保险推销员,业务员这种,她也干不了。 许悄很气馁,原来生存这么难。 她躺在床上,想到自己微信了那些群,都在卖东西。 要不,她也做代购? 这个倒是可以,她会买东西,可卖给谁,她连个朋友都没有,那些群都是学生家长给拉进去的,她自己谁也不认识,话都不说。 许悄烦躁的翻来覆去,觉得自己已经是废了。 晚上,程衍回来的早,还不到7点。 俩个人吃完饭,她一直闷闷不乐,甚至程衍抱她都不理会。 程衍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想上班?” 她眼睛亮晶晶的,“嗯,我想试试。那天在你公司的仓库里,我觉得那种氛围真好。” 她撒了个谎,却没觉得心虚。 程衍假装沉思,在她紧张的情绪中拍拍她的脸,“不怕吃苦?” 她摇摇头,“不怕?” “早上能早起?” “嗯,我可以。” “那好,你到秘书办去上班吧,做我的秘书。” 许悄愣住了,她想过缠着她去他的世纪光速上班,可没想到是做他的秘书。 她问他,“做你的秘书很难吗?都要做些什么?” “嗯——就是要接接电话给我泡泡咖啡,然后再给我捶背捏肩还暖床。” 许悄立刻跳起来,“那你的前任秘书岂不是给你暖过床?” 他邪笑着抱起她,“是呀,我们现在就实验一下,不合格我可不要你。” 一场鱼水之欢,似乎把以前那些猜忌和不安全给冲散了,俩个人事后紧紧抱在一起,宛如第一次在一起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许悄就起来做饭,等程衍起来,发现她都换好了衣服。 香奶奶家的小套装,上班够正式,可秘书穿这身儿,一看就是老板的小情人儿。 程衍心情不错,打趣了她。 许悄还挺重视的,“是呀,那我要不要去买点普通的衣服,说起来我的正装也没几件。” “你就不穿这个别人也知道你的身份,没事。” 她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程师兄,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这两年,她已经很少这么俏皮的叫了,让程衍觉得回到了以前。 捏捏她的鼻子,他正色说:“那说好了,要干就要好好干,干不好我打你pp。” 她立刻站直了,还打了个敬礼,“yes,sir。” 程衍有些愣怔,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无趣妇人,却忘了她也有天真浪漫的时候。 许悄跟着程衍到公司,让很多人惊讶了,最惊讶的那个就是韩心诺。 可偏偏,程衍就是把人交到她手里。 “许悄以后来公司上班,给我做秘书,你安排一下。” 韩心诺在片刻的迟疑后忙点头,“好的,老板。” 等把许悄安排好,她进了程衍办公室。 “老板,太太安排好了。” “以后不用叫她太太,叫许姐就行了,这样她也可以坦然些。” “那她的工作主要是?” 程衍捏着下巴想了想,“尽量简单一点,她大学没毕业也没上过班,没什么经验,让人好好带她。” 韩心诺心里涌起一股子鄙视,同时还有酸涩。 比起能力,许悄差了她十条街,可那有什么用,她有一个好老公,什么都肯为她做。 韩心诺迟疑了一下,程衍皱眉,“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想问问老板,那今晚的宴会让太太陪着您去吗?” 他果断摇头,“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她不喜欢去这种场合,也应酬不来。” 韩心诺这才放了心,因为一般应酬都是她跟程衍一起。 许悄在公司看人家忙了一天,没什么新鲜感,反而觉得累。 是心累,她总觉得自己跟别人格格不入,她们都恭维着她,小心应付,保持着距离。 她也能明白,她是老板的妻子,人家得供着,哪里敢靠近。 她给自己暗暗加油,才一天而已,不能打退堂鼓。 下班的时候程衍让人送她回家,他则和韩心诺有应酬。 不上班的时候她知道他天天忙有应酬,可上班后知道他的应酬是跟韩心诺在一起,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可不舒服也得憋着,不能说。 晚上回家她自己随便弄了点吃的,打开笔记本想要学习一些办公软件的使用,可精力老不集中,总在想程衍跟韩心诺在干什么。 她给他发微信,“什么时候回家,我给你准备醒酒汤。” 许久,微信都没回。 第二天,她是自己开车上班。 今天,有人拿了几份文件给她,让她扫描录入。 几分文件她弄了一天,也没有人崔,估计只是给她练手的。 这点东西已经让她手忙脚乱,明明跟程衍距离不远,她却没见到他。 一直到了中午,程衍才找她来去餐厅吃饭,许多员工都羡慕的看着他们,许悄忽然就爱上了工作。 这样,她竟然也工作了一周。 周日晨晨回来,程衍带他们去乡间采摘烧烤,过的很快乐。 周一,又有一份文件交到许悄手里,还要整理一份数据表,她做的很好得到了程衍的赞扬。 许悄越来越有自信,虽然她大学没毕业,可学的是会计专业,对数字的敏感度还是有的,她现在都开始看以前的书本,想要去考个会计证什么的。 她很清楚,她跟程衍之间的距离是他越来越优秀,如果自己再不追赶,就会差点被淘汰。 她还去抱了一个健身班,以前在家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她却宁可瘫在床上看小说也不去,现在工作了她反而一周两次要去健身房。 说白了就是要有动力和目标,程衍的鼓励和肯定就是她的目标。 她在公司工作了大概一个月,眼看着就要发薪水了,却出现了问题。 她整理的一份竞标书价目表因为小数点的错位,整整差了900万,差一点就这样交上去。 后期虽然及时调整,却因为延误时间错过了竞标。 程衍回公司的时候气压很低,不满写在了脸上。 秘书办的4个人都叫去开会,韩心诺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程衍大发雷霆,“韩助理,你来承担责任,你承担的起吗?几千万的项目,你用什么来承担?” 韩心诺都要给骂哭了,低头一直说对不起。 程衍冷冷的看着几个人,“彻查错误,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服给我滚蛋,我的公司不养窝囊废。” 查来查去,问题出在许悄身上。 她当时就懵了,不会呀,她的工作量不大,每份文件她都核对很多遍,这样基础的错误她不会犯。 程衍也万万没想到是她的问题,丢了面子不说,这邪火也发不出来了。 可能怎么办,许悄是他老婆,他只能息事宁人,连处理不能处理,却暗暗跟韩心诺说以后不要给她重要的工作做。 许悄却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这个她记得很清楚做的一点错误都没有,怎么到了程衍手里是有错的呢? 她去办公室找程衍,可程衍因为有人在没搭理他,她想要回家去找他,可他却出差。 许悄憋着一肚子气,在公司里受尽了别人的风言风语。 什么没能力来捣乱,其实是为了看住老板,心眼小又愚蠢,配不上老板,这些话灌到她耳朵里。 许悄都要气死了,她给程衍打电话告状。 可没想到电话是韩心诺接的,她没等对方说话就抢先说:“老板在洗澡。” 许悄忽然就像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咽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边,韩心诺主动挂了电话。 等程衍从浴室出来,韩心诺一脸闯祸的样子。 “老板,对不起,我可能闯祸了。” “怎么了?” “刚才太太打电话过来,我说了句您在洗澡,太太估计生气了,立刻就挂了。” 程衍微微拧眉,他是在洗澡,这没问题。 刚才去工地视察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水坑里,鞋子进了水,小腿上都是,他只好回酒店来洗澡换衣服,马上还要去跟客户见面。 “老板,要不您打回去解释一下吧?” 程衍看看手机,“不用,先去见客户。” 一整个下午都在谈判,晚上吃饭,一直喝到了12点多,韩心诺和司机扶着他回酒店,她全程都在注意他,发现他并没有给许悄打电话,心才放下。 许悄因为这件事被虐了整整好几天。 她提醒自己别当真,韩心诺的意思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但是她却没有勇气去质问。 好容易等到程衍要回来,她却又出了事。 那天,她去洗手间,发现人事部的一个女人正跟另一个女人在说她,还牵扯到了她的父母。 也不知道那女人从哪里打听到的她上学期间就怀孕生子,又一身的大小姐脾气跟婆婆处不来,亲妈只好辞职给她带孩子,可她还不知足,天天闹腾,有一次跟程总吵架跑出去,父母为了找她出车祸双双死亡。那女人说,父母是给她作死的。 这个是许悄的禁忌,是她最痛的所在。 她父母确实因为她而死,却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当时程衍出差,孩子病了住院,她在医院照顾孩子,爸妈是在给她送饭的途中出的车祸,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们。 为了这个,她得了抑郁症,差点送命。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她把这些伤痛深埋起来,却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拿来当谈资。 许悄人不可忍,走出去大声质问,“你们在说什么?” 那女人见了她大惊失色,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上来打她。 许悄是本能反应推了她一把,却没想到那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就喊肚子疼。 等送到医院,她下身流血,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 许悄被拘留,关了24小时才放出来。 程衍出差回来就疲惫不堪,迎接他的又是这么个烂摊子,他又是出钱又是求人,才把事情摆平。 去接许悄的时候,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可许悄却冤枉死了,她虽然推了那个女人一下,可力气很小,她不相信能让人流产。 她哀求警察彻查还她清白,程衍忍无可忍把她给拉上了车。 第456章 番外--出轨4 在车上,程衍对双眼通红的许悄说:“别哭了,我程衍的面子都给你丢光了。” 一句话,不亚如平地惊雷。 她被关了24个小时,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铺头盖脸的一顿骂,这还是她的丈夫吗? 许悄也是有脾气的,她大声说:“停车,我要下去。” “你别闹,我没心情陪着你玩儿。” “停车,我说停车!” 程衍也带着气,不顾交通规则在路上停下。 许悄打开车门出去,歪歪扭扭的往前走。 程衍气的拍了方向盘,发动汽车嗖的离开。 许悄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那种滋味就别提了。 昨天,她在公司被警察带走,这一辈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和折辱。 当然,人家态度对她是很好的,也没为难她,但是这毕竟是拘留,是公司那么多人看着她被带走,竟然没一个人给她说话。 要不是程衍不看重她,公司里副总总监那么多,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发声? 除去审讯的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她思想几乎冻结,觉得自己要死。 好不容易看到了程衍,她心里又酸又苦,她想要扑到他怀里哭,想要他的拥抱来抚平所有的伤痛。 她也需要他的支持来获得清白,她觉得自己毕竟是他的妻子,如果自己真获罪了,那么也是抹黑他。 可程衍却觉得她是在折腾,他根本就不信任她。 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等再抬头,她发现她站在陌生的路上,四周的环境很不熟悉。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她已经走了很久。 她在公司上班自然是套裙高跟鞋,现在鞋子把脚磨破了,又酸又疼。 刚才光顾着难受委屈没感觉,现在有了感觉恨不能把脚给剁掉。 她茫然四顾,忽然觉得世界这么大,她只是小小的一点,似乎要被天地抹杀吞噬。 她没有手机没有钱,就这么傻乎乎的站着。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看到很多人从她身边经过,有人步履匆匆,有人携手笑闹,也有人边走边吃。 人生百态,唯独她是最彷徨最无措的那个。 忽然,一阵汽车喇叭声响在耳边。 她心头一喜,以为是程衍来找她。 抬起头,她看到了打开车窗里露出的脸,不由得一愣。 对方笑的时候露出的牙齿很白,不愧是牙科医生。 他说:“你怎么在这里?” 许悄很想说我只是随便在这里坐坐,可一张嘴,她觉得自己要哭出来。 “姜医生”姜铉,她记得他叫这个名字,“你能送我回家吗?我迷路了。” 他推开车门,“上车。” 许悄又累又饿,看到他车上有水,就厚着脸皮问:“我可以喝点水吗?” 姜铉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很可怜。 头发乱糟糟的没个样子,还出油了,脸色蜡黄憔悴,身上的衣服也乱七八糟,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 想想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紫色的裙子,头发上还别着一根紫色碎钻发卡,就像阳光下的紫藤花瀑,有种让人心动的温柔。 把瓶盖扭开,他递给她,又看到了自己买来当晚餐的法棍,就递给她,“要吃吗?” 许悄想要拒绝的,可肚子不争气咕咕乱叫,她说了声谢谢。 她喝水吃东西的样子都很秀气,把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吃的却很快。 等她发现,一根法棍竟然吃的差不多了。 她有些窘迫,“对不起,我把你的面包都吃了。” 他笑笑,“我上次还喝了你的汤呢,没什么。” 想起自己随手送汤的事,她脸皮发烫,“那——你学会煲汤了吗?” “嗯,我还去关注了那个博主,我觉得她做的那个佛跳墙非常厉害,可惜太复杂,我学不了。” “那个需要时间。” “你家住哪里?” 许悄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报出来地址。 她不想回家,可又没地方去。 好在姜铉没说什么,只是车子转了个方向。 他把车子听到别墅区的入口处,“这里,我应该开不进去。” “不远了,我走进去行了,谢谢你。” “那,晚安了。”他这样说。 许悄一瘸一拐,走起来十分费劲。 姜铉有强迫症,他好几次想要下车去扶她。 手指都捏的发白,终于忍了下来。 许悄在家门口站着,看到里面有灯光,她并不想进去。 可这具娇生惯养的身体太差劲了,她现在迫切的需要回家洗个澡,再躺着好好睡一觉。 算了,她都跟程衍过了七年,还矫情什么。 身上没带钥匙,她只好按门铃。 程衍从里面出来开门,他身上还穿着白天接她的衣服,下巴胡子拉碴,显然不是她想的那么惬意。 许悄跟他擦身而过,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程衍在后面跟上来,“悄悄,我有话跟你说。” 许悄跟聋了一样,她没力气吵架,所以还是别说话的好。 程衍过来抓她的胳膊,她脚下一踉跄,差点摔过去。 他忙抱住了她的腰,“悄悄,你没事吧。” “放手。”她说。 “悄悄,我知道这件事你委屈了。可是有些事不是能说清楚的,这个社会也并非你想的那样非黑即白。你们是在厕所里发生的争执,没有摄像头,你推人也是有人证的,至于你推人的力道,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借故摔倒这些都没法考证。所以,花钱消灾,小心谨慎,这就是我们该做的。” 他说的,不无道理。 但是许悄还觉得,只要想查,肯定能查出来。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她为什么能舍得出来孩子嫁祸她,是单纯的为钱还是给什么人怂恿的。当然,做这些都要基于相信她。 显然,程衍不愿做这个人,他一定觉得他太忙了,她还不消停,净给他找麻烦。 招标数据表的事加上这次的事,他一定不会让她再去公司上班了。 果然,她听到他说:“悄悄,你不适合上班,乖乖去洗个澡睡一觉,我们在家安心做程太太,好不好?” 许悄推开他,说不出是对他失望还是对自己失望。 许悄的脚碰到水,就更疼了。她简单的淋浴后,就躺在床上,陷入到一种昏睡状态。 过了不久,她能感觉到程衍上床,还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她想要张开眼睛刺他两句,可一点力气都没有。 曾经说会护着你相信你的人,有一天却变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许悄再也没去过公司,给人一种灰溜溜离开的感觉。 她和程衍日子还是继续过,他还是很忙,而她话更少了。 没人想去打破这种怪圈,甚至这种现象在他们家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样,周末的时候程衍可以带孩子出去玩,许悄也不搀和,她在家里做东西养养花发呆。 要是,没有那天晚上的事,或许这种平衡可以一辈子。 那是周末,可程衍却在家里加班,到了晚上去参加一个应酬。 可他走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了家里,许悄怕他着急用,就给他送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只有俩个人,程衍和韩心诺,俩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想了很多天的那个可能终于发生了,许悄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跟着眼前一黑,心都停止了跳动。 等她再清醒过来,那俩个人已经分开,程衍好像对自己说着什么,她却听不到。 许悄心烦意乱,她推开程衍,自己跑了出去。 她觉得,这就是逃避。 可如果不逃避,她又能干什么? 指着程衍的鼻子问他想要干什么,然后大声喊着离婚吗? 她的心脏一阵阵钝痛,要不是亲生经历,她都以为是她的器官出了毛病。 不分方向的一通乱跑,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蹲在后巷的一个垃圾桶旁边。 现在不是理会这些细节的时候,她捂着脸,抽泣起来。 终于还是发生了,她想过的,不敢想的,以为是臆想的,终于切切实实的出现在她面前,如同一个耳光,狠狠的抡过来。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现在的这种心慌和彷徨,不亚于父母去世的时候。 不,还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她起码有程衍,现在呢,她什么都没有了。 “太太,您没事吧?” 阴影里,出现一个高大的身躯,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也向她压过来。 她慢慢松开手,看到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是的,很年轻,甚至还有两颗青春痘,在昭示着他的蓬勃和鲜活,而不像她,明明才三十出头,已经垂垂老矣。 “太太,要我拉您起来吗?” 许悄这才回神,眼前的这个人是程衍的司机,叫褚浩。 这男孩身高190,长得高大健壮皮肤黝黑,是刚才部队复员的军人,跟着程衍也才几个月的事儿。 他见许悄一直警惕的看着自己,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太太,是老板然我出来找您的,里面来了客人,他走不开。他还让我跟您说,刚才的事儿都是误会。韩助理脚踩了东西差点滑倒,他扶了她一下。” 这小伙子说着人家的事,自己的脸倒是红了,可惜他够黑,也看不出来。 许悄慢慢站起来,可因为蹲的时间太长,她腿麻了,身体一踉跄,就往垃圾桶拿到倒过去。 褚浩忙拉住了她,一个用力,却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小伙子四肢僵硬,动也不敢动,“太太,都是误会。” 是的,真的是误会,许悄也有点相信他刚才替程衍准备的说辞。 可是误会误会的,还要看有心没心,像她这样,转身离去一点痕迹都没有,可程衍和韩心诺呢?说他们之间一点事都没有,打死她都不信。 “太太,您没事吧?” 许悄摇摇头,“没事。” “那我送您回去吧?” 她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司机还跟在她后面,“太太,我看您情绪不稳定,老板怕您有什么意外,还是我……” 许悄忽然回头,眸如寒星,“有什么话让程衍来对我说,你闭嘴!” 司机乖乖站住,可等许悄走了一段后,又跟了上去,不过这次他在安全范围内,不让许悄看到自己。 许悄开车回去,一直等着程衍。 她现在一点都看不透程衍,就算她误会了,他不该跟她解释吗?派个司机出来说话算什么? 显示他根本清白无辜,连解释都不屑? 不,自己没想多,是他想多了。 程衍今晚回来的不算晚,才刚过12点,他一进门,许悄就打开了灯。 灯光下,她苍白的站在那里,像一个女鬼。 他脱下西装外套,脸色平常的说:“不睡觉站在那里干嘛,吓我一跳。” 许悄走近,“你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今天生气了?我让褚浩跟你说,那其实——-” “褚浩?程衍,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要靠助理、司机来沟通了?” 他收起笑容,面容有些厉色,“你这是准备要跟我吵架?” 许悄没接话,她深深的看着他,似乎想要从眼睛看到他心里,“我只想问,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捏着眉心,显得很疲惫,“你能不能不跟我闹?最近你有点过分了,如果觉得不舒服,你可以出去玩玩,随便哪里我让韩助理给你订机票。” “开除她。” “什么?”程衍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开除韩心诺,我说的很认真,程衍,开除她。” “你什么意思?不过是一点小事,你就要来干涉我的工作了?你就那么信不过我吗?” 许悄点头,“确实信不过。” 程衍紧紧捏住大手,要爆发的脾气给压了回去,“好,我不跟你闹,你去睡觉,你现在不清醒,能你别这么激动了再跟我谈。” “程衍,如果你坚持,那么你跟韩心诺之间一定有鬼。今天我看到你们抱在了一起,那下次呢,一定要我看到你们在床上吗?” “你闭嘴!”他低吼,“许悄,你知道韩助理对我意味这什么吗?她的存在等于半个我,让我省了很多力气。你如果因为这种没有意义的吃醋让我开除一个好员工,我不会答应的。” “哪怕我跟你离婚吗?” 听了她的话,他眼角抽搐了几下,显然把她当成了一个笑话。 “离婚?你别闹了行吗?” 许悄确实也不清醒,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执念,分开他们分开他们。 “程衍,我没有闹,为了我们的婚姻和家庭,我让你离开韩心诺。或者,今天是误会,或者你根本对她没有心,可是她呢?我是女人,她的眼神我看的一清二楚,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员工对老板的。” “不知所谓,我不跟你说,我要睡觉了!” 说着,他往客房而去。 许悄想要去抓他,却抓了个空。 她站在那里,脸部扭曲,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说好的永远尊重她,永远爱她,永远听她的话呢? 她倒在沙发上,想起一些遥不可及的过去。 他们俩个的第一次,他属于半强迫兴致。 许悄太乖了,哪怕喜欢他,也不想跟他发生过界的关系。 那个时候,有个什么局长的儿子一直在追她,用尽了方法,甚至直接登堂入室去了她家里。 俩家门当户对,关系又不错,许悄的父母是真喜欢那男生。 程衍都紧张的不行了,虽然许悄承诺过很多次她只喜欢他,可他还是觉得不放心。 只有拥有她吃到嘴里,他才能安心。 那晚,他拿了朋友生日做由头,故意让人敬她酒。 她喝多了,他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醒来后,他先狠狠打了自己两巴掌,然后让许悄发落。 许悄哭的眼睛都红了,然后软绵绵的问他,“你不会再不要我了吧?” 他举起手发誓,“我这辈子只要悄悄你一个女人,我爱你敬你,听你话把你当成我的神明。” 她扑到他怀里,捶了他两下,“你这个坏人!” 一想到这些甜言蜜语他会去对别的女人说,她就受不了,感觉胸膛都给人扒开了。 这两年,程衍的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强势,许悄已经成了他衣襟上的饭粒子,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 韩心诺还好好的呆在公司,不过他这次出差,却没有把人带去。 他去出差也存着跟许悄置气的念头,以为冷冷她让她认识到错误就好了。 可他没想到,出差后第一个晚上他爸爸就脑梗住院了,他妹妹给他打电话,他在外面又没法子帮忙。 在那时候,他也没多想,给韩心诺打了电话,让司机去接她,帮着程家老爷子办理住院事宜。 事后,他也没通知许悄。 而老太太却以为说了,许悄却没去医院陪护,对她诸多不满。 韩心诺却像儿媳妇一样,跑前跑后,帮着找医生找病房,还找人护理送汤,简直无微不至。 娘俩私下里说,这女孩稳妥又勤快,嘴巴又甜,不知道比许悄好了多少倍。 特别是程萍,他跟韩心诺一见如故,真恨不得嫂子就是这位。 许悄还是从亲戚嘴里知道了公爹生病的事,她忙买了燕窝等贵重的营养品,去医院看望。 可她推开病房的门,发现老太太正跟韩心诺在说笑,看到她后脸一下就撂下来。 “哟,这哪里来的太后娘娘呀,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许悄虽然有诸多不高兴,她还是压着脾气说:“妈,我是才知道爸爸生病了,您怎么不通知我?” 老太太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通知你?我怎么敢!许悄,人间爱心诺一个外人都跑前跑后忙了好几天,你说你才知道,你逗谁呢?不来就不来,你这高贵的儿媳妇我们家用不起!” 许悄跟老太太的关系费一日之寒,被羞辱了,她没留下来的道理,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韩心诺,她拎着东西离开。 既然他们不稀罕人,东西也没必要留下。 老太太冲着房门的方向啐了一声,“心诺呀,也不怕你笑话,我们真是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韩心诺低下头,聪明的不做评价,可嘴角却翘起老高。 虽然韩心诺跟程衍说了老人没事,可他也没敢在外面多呆,回来后直接去了医院。 刚好程老头要出院,韩心诺在帮着打理,老太太就说了她一堆好话。 程衍表情淡淡的也没多做表示,好像那是韩心诺应该做的。 老太太却不高兴了,搡了他一把,“人家姑娘多好呀,你那个媳妇,你爸病了这么多天都没来过,昨天倒是来了,我就说了她一句,拎着东西又走了。你这是娶了个媳妇吗?我看是祖宗!” 第457章 番外--出轨5 程衍不是个糊涂的,母亲说这些他一句也是不信的,不过他想起一件事来,他没跟许悄说父亲生病这件事。 她能知道,估计是从亲友嘴里。 从那次公司里的推人事件后,俩个人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上次她在酒店里看到他抱着韩心诺后也没听他解释,算起来俩个人还在冷战。 儿子不动声色,老太太也不知道这些事,等他亲自把老爷子送回家,老太太非要留下韩心诺吃饭。 老爷子出院是件高兴的事儿,程衍自然也说不出什么,韩心诺还亲自跑到厨房去帮忙,炒得菜也像模像样。 一顿饭欢声笑语宾主尽兴,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韩心诺送回家。 其实,程衍并没有像他表现的那么高兴,他甚至还有点生气。 纵然韩心诺做的挑不出错处,可她真是僭越了。 韩心诺偷偷看了他一眼,忽然说:“老板,前面能把我放下吗?” “怎么了?” “我男朋友就在前面住,我想去他那里。” “你男朋友?” “是呀,我也不小了,不能有男朋友吗?” 程衍一愣,随即说:“当然可以,那你小心点。” 看着人下去,他心松弛了些,是他想多了,韩心诺那么优秀的女孩子,理应有很多男人喜欢。 看还有时间,他先去买了一条项链,然后才回家。 这段时间不管是谁的不对,男人哄女人是应该的,他也不想再继续跟她冷战下去。 他到家的时候许悄还没睡,正在看电视。其实与其说她在看电视倒不如说她在发呆,因为电视上演的是她最不爱看的足球。 他把电视关了,过去搂住了她,“怎么还不休息?” 她慢慢的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程衍适时的拿出了项链,“送你的,喜欢吗?” 她瞥了一眼,没说话。 “我来给你戴上。” 他刚准备要往她脖子上戴,给许悄一把打掉了。 程衍现在脾气很不好,他立刻皱起眉头,声音也跟着提高,“许悄,差不多得了。” 许悄猛地站起来,她眼圈发红,嘴唇抖了抖。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弯腰把项链捡起来,她拎在指尖,还几次才把话说全了,“这个,同样的你都送我第三条了。程衍,你对我连敷衍都不愿意了吗?” 看着那条项链,程衍有点懵。 他记得第一条是韩心诺帮他选的,第二条是自己,可跟这个一样吗? “我……不一样的,店家说这是新款。” 许悄再也不想跟他说话,把项链扔到他怀里就走。 “悄悄!” 许悄砰的关上了卧室的门,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还是去敲了门。 “悄悄,我们能谈谈吗?” 许悄打开门,“如果不开除韩心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他忍着脾气,“我觉得你可能对她有什么误解。” 许悄冷冷一笑,“就凭着你对她的维护,我就没觉得是误解。” “好,我把她调到别的部门,行吗?”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下了很大决心,那么舍不得。 许悄不想再看到他的样子,啪的把门关上。 “许悄,许悄,你总是这样,有点事就跟我发脾气,能不能好好说话?” 许悄背靠着门,她记得以前只要俩个人吵架就没过夜的时候,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他都揽到自己身上,各种哄,哄不好就把她压到床上,到她不再生气为止。 可现在呢,他们已经足足冷战了2个周。 当晚,程衍睡在客房里,他觉得身心疲惫。 第二天上班后,他找了韩心诺谈话,说她工作突出,想要调她去分公司当经理。 这算是升了,分公司的经理年薪比现在多十几万,还有分红。 可她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说好。 程衍心里弄的很不舒服,就像他把人给欺负了一样。 韩心诺的工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交接的,而且新的助理也不好找。 程衍自己接了一部分,新助理要求男性,一边招聘一边从公司内部提拔。 韩心诺什么都不说,默默的坐着交接工作。 程衍发现,她的工作很多都是自己私人的,比如他家里人的生日处理,各种人际关系,甚至包括他去体检的记录。 韩心诺把一个大文件袋给他,“老板,您下个月别忘了再去复查一下胃部,虽然现在不疼了,可禁不住您经常喝酒。” 他点点头,知道现在不能流露出任何的情绪,“辛苦你了。” “那到没什么。对了,晨晨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他最近不太在状态,您也注意一下。还有他的书法比赛,是在下一个月中旬,您别忘了。” 他尝尝的吁了一口气,“嗯。你慢慢来,工作不是一天就能交接完的。” “我知道,希望他们快点找到新助理。对了,后天晚上的宴会……” “你和我一起去参加。” 许悄在家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家房子的钥匙,她开车过去。 她家的房子是在老城区,小区不算新,可是学区房,靠着重点高中很近,有130多平,当初可是卖了一千万。 程衍赚钱后第一时间买了回来,人家不想卖,他又是找人又是多给钱,才拿了回来。 房子给人住过后自然很多东西都变了,程衍根据照片和记忆,愣是复原了八九十。 现在,许悄一打开门,总还以为妈妈能从厨房出来,爸爸也会从报纸堆里抬起头来。 房子里很干净,什么都不缺,可以提包入住那种。 许悄觉得,她很有可能回来住了。 以前,她总以为她跟程衍是一生一世不可能分开的,可现在看看,也不是没了谁就不行。 她觉得有点恶心,去洗手间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她这个月没来大姨妈。 晨晨都上一年级了,她其实很想再生一个小女儿。 程衍也是这样想的,不管儿女,再生一个总是好的。 虽然他没王位继承,但他愿意给儿女富足无忧的生活。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悄在产后不久经历了父母死亡的事,她的身体伤了根本,这些天一直在调养,都没有怀上。 她摇摇头,心想自己想多了,只可能是大姨妈延期。 过几天吧,过几天要是再不来,她去医院看看。 晚上,程衍先去看了他父亲,在那边吃了饭才回来。 进门儿他就耍赖的抱住了许悄,“悄悄,理理我。” 许悄因为可能怀了孩子的事儿对他多了一份柔软,没有动让他抱着。 抱了一会儿,程衍说:“韩心诺已经在办理交接手续,我调她去苏城的分公司。” 许悄慢慢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霸道,在逼迫你?” 他摇摇头,抓着她的手亲了亲,“没有,你就是我的神明,我一辈子都甘心为你效劳。” 甘心吗?许悄现在已经不能确定。 当晚,他们睡在了一起,不过什么都没做。 程衍是想的,可她没同意,他也就没勉强。 许悄觉得还是把怀孕的事确定了再说,万一真的怀了,那就…… 第二天,她实在是想的煎熬,就去药店买了好几根验孕棒。 一连试了好几根,都是有两道杠,一道很深,另外一道浅浅的,但也很明显。 她这是怀孕了,她的第二个孩子来了。 许悄想,现在韩心诺要离开了,她又怀了孩子,也许一切都在变好。 她和程衍,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恩爱的。 晚上程衍回来的早,他们一起吃了晚饭,许悄想了好几次,还是没告诉他。 这种事,最好是去医院确定了再说,否则又是空欢喜一场。 早上离开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说:“今晚有个宴会,我回来的晚些,你先睡,别等我。” 许悄点点头,“那你少喝点酒,你的胃不好。” 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摆摆手出门。 等人走了后,许悄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是真怀孕了。 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喜悦从心底涌起,她摸着肚子,希望这次是个小姑娘,她一定把她放在怀里疼爱,也不要她再上什么寄宿学校了。 儿子跟她不亲,年纪越大越是难管,程衍又一味的顺着他,真是烦心。 肚子里的这个,她一定好好带,爱着教育着,不管男女,都要成为她贴心的小棉袄。 许悄心里高兴,就去超市买了好多菜,她最近跟程衍闹脾气,吃不好睡不好,现在有了孩子,她可不能这样。 买了牛肉鸡蛋鱼,还买了牛奶水果,她自己都拿不动,商场的保安给她拎到车里。 回家后,她喊了保姆,保姆边帮她收拾边问:“太太,这是要请客吗?买这么多东西。” “就自己吃,你帮我把那些水果都洗了,再给我倒杯牛奶。” 保姆来做了好几年,已经摸透了许悄的脾气,觉得她一定遇到了高兴的事情。 许悄今天心情好,她在厨房里做了个牛奶小方,一块块的裹上椰蓉,q弹可口,看着就有食欲。 她写了制作步骤拍照上传,很快就有人点赞。 她看了id,玉齿牙科医院姜医生。 姜铉?她点开,没看到人,就看到各种牙的图案。 她看不得这个,觉得挺恶心,有点想吐。 那边,他已经给她发了私信,“这个,吃了不会胖吗?” 许悄回了个问号,“姜医生?” “是我。” “凡是吃的都会胖,不过你大概不用担心吧。”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他的笑意,“是的,我每天工作几乎都是站着,这么点热量是不怕的,就怕太甜对牙齿不好,大人也不可以吃太多。” 真是三句话都不离本行,她无语了。 她没有再回复,对方也没再发过来。 许悄自己打了杯果汁,又吃着牛奶小方,去外面的露台晒着太阳,觉得生活都是美好的。 晚上,程衍跟韩心诺一起去了宴会。 今天的这帮人都分外猛,灌酒就跟灌水一样,虽然程衍一开始还能推辞,可后面就没法再推。 等这边喝完了,几个熟悉的朋友又不过瘾,去夜场继续喝,连韩心诺都没逃过去,喝了很多。 再清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三点多,他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由的抱住了头。 忽然,他的腿一软,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过来。 偏头一看,就看到了睡的正香的韩心诺,她没穿衣服,露出的肩膀一片斑驳。 懊恼、后悔、羞愧的情绪一下涌过来,他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很快就控住住了自己,起身去穿衣服。 等他收拾好,韩心诺也醒了。 显然她没有自己的定力,在看到他后,一张脸血色褪去,很快眼泪下来了。 “老板,对不起,我喝多了,我……” “你有男朋友,对吗?” 她哭的梨花带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男朋友。” “没有?那你那天——” “我是看您不太想送我,我就撒了个谎。事后,我自己打车回去的。” “你……” “老板,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我,我只是单纯的爱慕您,喜欢您。” “什么都别说了,我会让人给你转300万过去,你离职吧。” 韩心诺眼泪凝住,“您说什么?” “离职吧,我们不能再错下去。” 韩心诺一下就扑过去,“我——老板,您相信我,我从没想过要破坏您的家庭,我也不想跟您继续下去。我只想呆在您的身边,哪怕远远的看着,跟您一起工作。” 程衍甩开了她,“事情发生了,我不想推卸责任,也不想追究到底是谁的问题。可我们俩个必须分开,这对彼此都好。” 说完,他大步离开。 房间里的女人慢慢收住了眼泪,目光变得狠砺无比。 程太太这个位置,她必须拿到! 许悄本想等程衍回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禁不住睡着了,等早上醒过来,发现男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 听到声音,程衍张开眼睛,看着她没说话。 许悄愣了愣,她觉得程衍的眼神很复杂。 “怎么在这里睡?” 他揉揉太阳穴,“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怕吵醒你,就没进去。” “那你现在再去睡一会儿吧,看你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站起来,忽然抱住了许悄。 许悄更觉得他不对劲了,“怎么了?” “悄悄,我——要是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许悄立刻警醒起来,“什么意思?程衍,你出轨了?” 他惊慌失措,没想到许悄一言就点破了。 他不想承认这种背叛,不,他不想。 “胡说什么呢?” 许悄的心这才放下,其实她自己也不大信。 程衍在外摸爬打滚好多年,他那些哥们儿有人二婚三婚四婚,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却一直很反感这种事。 对于韩心诺,她能相信他,却不信那女人,所以才逼着她离开公司。 她摸了摸程衍的脸,想到他的辛苦她不由得放柔了声音,“程衍,我怀孕了。” “什么?” 她一脸甜蜜,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我说我有宝宝了,我们的老二来了。” 他听到这话,立刻把要坦白的念头压在了心里。 许悄怀孕他很开心,可要是说了出轨的事,那以她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肯定会大闹,孩子也留不住了。 他抱紧了许悄,在心里暗暗发誓,那只是个意外,他给了韩心诺钱让她离职,不管是总公司还是分公司都不准她出现,以后他跟许悄还有俩个孩子好好过。 这样的想法安抚了他自己,他决定把这次的事件当成一个意外,永远不要许悄知道。 许悄被他抱着,感觉到了久违的甜蜜,她抬头想要说话,忽然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第458章 番外--出轨6 “你脖子怎么了?” 许悄去扒拉他的衣领,却给男人一把抓住了手。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你别生气。” 他身上还有不少痕迹,万万不能让许悄给把衣服扯开。 他深知许悄的脾气,今天交代不好,这事儿就要大发。 “悄悄”他捧着她的手,“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儿,你可别生气,气到宝宝就不好了。” 许悄的心揪住,虽然他承认自己没出轨,但横竖不是什么好事。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昨晚,我跟老周他们几个喝酒,喝的有点多,你也知道老周那人,故意使坏,让他带来的姑娘扑过来亲我,我一个没注意,就着了道,后来我推开她了,还跟老周闹僵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去跟他们喝酒了,你别生气,好吗?” 许悄瞪大了眼睛,气的浑身发抖。 程衍却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说韩心诺的事儿,现在就这样,都气成这样了。 他忙把人抱住,拿着她的手往脸上抡,“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许悄恨恨的推开他,“你们这些人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闹,恐怕不止一次,能亲上这样,可不是一下的事儿。” “我喝醉了,闭眼在那里睡。” 许悄气的抹眼泪,“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这些龌龊事儿。” “我知道这些不好,我也受到教训了,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要不,我给你跪下。” 许悄捶了他一把,“跪下?美得你,得去跪榴莲。” 他转身去拿手机,低头就捣鼓起来。 俩个人还没解决问题呢,他就玩起手机,许悄更气坏了。 “程衍,你是不是不打算过了?” 他一脸的无辜,扬起手机给她看,“我买榴莲呀,已经下单了。” 许悄真是无语了,她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程衍把人给搂在怀里,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悄悄,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改,你信我。”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许悄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好再计较。 “对了,韩心诺辞职了。” “辞职?不是你把她调到了苏城的分公司了吗?” “她嫌弃那边隔着家远。” 许悄咬咬唇,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对韩心诺有什么愧疚,那是假的。 她是个女人,看的很清楚,那个韩心诺绝对是对他有意思,留着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她肯定不能放心。 辞职就辞职,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一定有别的路子,而且她也知道程衍不会亏了她。 程衍去睡觉,许悄就去炖汤做早饭,厨房里很快就香气弥漫,全是生活幸福的味道。 那个时候,许悄确实是那样想的,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幸福的女人。 可是在不久之后,她就被自己的愚蠢狠狠打了脸。 韩心诺拿钱走人,程衍没忘了送给她两颗临时避孕药。 韩心诺倒是一句怨言都没有,当着他的面把药吃下去。 程衍心里有点不舒服,可为了他的家,为了和许悄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势必要辜负一个人。 韩心诺走了,新的助理很快走马上任,虽然不如韩心诺用着顺手,但因为是男人,倒是少了很多顾忌。这些日子程衍推了很多应酬,早早下班陪许悄,俨然变成了好男人。 许悄并不知道他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还以为他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过了一个月,程衍的一个表弟结婚。 他自然是要去的,还帮表弟找了婚车。许悄却因为妊娠反应厉害,再加上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都因为他母亲的关系不喜欢她,就没有去。 程衍怎么也没想到,新娘那边的伴娘团里有韩心诺,她飘散着卷发妆容明艳,穿着粉色小礼服裙,是不同于在公司里的妩媚。 她看到程衍后只是笑笑,也没有跟他打招呼。 这天,程衍在这里留到了很晚。 这帮人闹房没个禁忌,韩心诺差点给伴郎们赚了便宜。 程衍出面给她解围,结果被告知要喝光10杯啤酒。 他在这帮亲戚里是最有出息的,这一晚都有不少人敬酒,现在再喝身体受不了。 韩心诺阻止了他,“你胃不好,别喝。” 结果,酒是俩个人一起喝的,在这帮人的起哄下,俩个人还喝了交杯酒。 程萍给拍下来,发给了许悄。 “我哥给韩心诺出头呢,他们感情真好!” “我哥和韩心诺真般配,她要是我嫂子就好了。” 这样赤裸裸的挑衅,简直是疯了。 原来,程萍在医院的时候就跟韩心诺成了好朋友,后来又因为韩心诺的指点投资了俩个项目,大赚特赚。 她觉得韩心诺对她比自己的哥哥都好,后来韩心诺离职,她一再追问,才得知是许悄逼着哥哥撵走她的。 程萍要去质问许悄,给韩心诺拦住了,说不要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 程家人早就对许悄看不过去了,她跟程衍结婚后他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明明哥哥赚那么多钱,她想要老公去哥哥的公司当个经理都不行。 其实,有些事是许悄不愿意,可有些是程衍不愿意,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家人,有时候就拿许悄做筏子,结果家里这些人就更恨许悄了。 程萍就想,要是换韩心诺当她嫂子,一定会办她许多,她对家里人都那么好,一定家里的关系也一定更和谐。 程萍就在程母面前递小话儿,程母也很不满意许悄,觉得养大了儿子这么有出息都是给许悄的,自己啥好处都捞不到。 娘两个一拍即合,却苦于没机会撮合。 这次,看到韩心诺是伴娘,程萍就生出了龌龊心思。 许悄看到了这些,气的浑身发抖。 她不是气程萍的那些话,她气的是程衍和韩心诺的亲密姿势。 如果是被逼的,俩个人的动作姿态绝对不会这样娴熟,现在他们含情对视,眼里都看不到别人。 她给程衍打电话,却没打通,程衍此时正在做俯卧撑,他的手机在韩心诺手里。 韩心诺看了一眼屏幕的号码,给挂掉。 许悄只觉得一把火烧到了胸口,整个人都要炸掉。 不行,她不能这么干等着,她要去找这对狗男女。 可是,还有那么多人呢。 许悄到底不是小孩子,她慢慢冷静下来。 这是人家的婚礼,估计都在闹,她要是过去给程衍脸子看让他下不来台,岂不是把他往韩心诺怀里推? 不能这么做,要冷静。 许悄知道韩心诺的心思,可程衍却不是非她不行的,为了自己的婚姻,她不能自乱阵脚。 许悄肚子有点发紧,她更怕了,忙坐在沙发上。 程萍的挑衅没有回应,她也就没再继续发。 再过了一会儿,程衍要走。程萍以他喝醉了为由,要他回家去住。 于是,程萍开车,车上拉着他和韩心诺。 韩心诺跟程衍坐在后面,心在砰砰乱跳。 到了程家,程萍说自己累了不能送韩心诺,让她在这里凑合一晚上。 韩心诺推辞了一会儿,最后也就留下了。 程衍喝的挺醉,回去后就躺在房间里。 程萍又给许悄发微信,还发了他和韩心诺坐在汽车后座上的照片。 “我哥醉了,在家里睡。” 她是为了刺激许悄,许悄看了后却不能再呆在家里。 她开车去了程家,要把程衍接回来。 很明显的,程衍跟韩心诺在一起。 程家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她很清楚,要是他们真想,估计就算程衍不愿意,他们也能把俩个人抬在一起。 她不能把自己的男人放在狼窝里,她要去找。她把车子开得飞快,平常要40多分钟的路程,她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门口,她想了想就开了手机的拍摄功能,程家这一家子太恶心,她怕程衍烂醉如泥看不到发生什么,她自己拍下来可以等他清醒的时候给他看。 来开门的是保姆,在看到她后很惊讶。 “程衍呢?” “在他自己房间里。” 许悄大步走进去,客厅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她走到了程衍房间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 她刚要伸手推门,就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我也不想的。离开了你这段时间,我天天在熬日子,过的生不如死。程衍,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会给你生孩子,我就想陪在你身边,求求你,别不见我,别赶走我。” 听到这个,许悄如遭雷劈。 她站在那儿,手脚都不是自己的,身体的血液从凝固到燃烧,好像把皮肉都给撕裂了。 手捏起,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唇。 里面俩个人的谈话还在继续,程衍说:“那次是我喝多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不能继续跟你在一起。心诺,你是个好姑娘,不该做人家的情人。” “我愿意的,我不在乎名声,我只想拥有你,想你占有我时候那种极致的快乐。你也喜欢的,对不对?那晚你跟疯了一样的要我,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够了!”程衍低吼,“我只是喝醉——” “你们这对狗男女!”许悄再也听不下去,大力推开了门。 程衍和韩心诺同时看过来,程衍只觉得肝胆俱裂,“悄悄,你,你怎么来了?” 许悄扑过去就给了韩心诺一巴掌,“不要脸的女人,你上赶着给人当小三儿,你怎么那么贱呢?你这不要脸的货!” 许悄没有理智,不,就算有理智,她也要用最恶毒最难听的话来骂韩心诺。 韩心诺被打后捂着脸呜呜的哭,“我知道我下贱,是我不好,可程衍是无辜的,都是我勾引的他,他也没打算要我背叛你!” 她不说还好,说了就等于在火里泼汽油,许悄的火更大了。 “闭嘴,你这个烂货,我要撕了你。” 程衍去拉她,“悄悄,你要冷静,别伤了孩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悄半点没客气,一爪子划在他脸上,“你让我怎么冷静?程衍,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疯了一样的要她,疯了一样的要她,你们好无耻!” 说完,她扑上去,对程衍拳打脚踢。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程家其他人,老头子老太太和程萍都过来了。 老太太一看她在打自己儿子,而且儿子的脸都伤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贱人丧门星,你在我家里发什么疯?老娘的儿子自己都舍不得你,你敢,我大死你!” “妈,不要!” 程衍的话刚喊出来,却已经晚了。 老太太扯着许悄的头发把人扯起,一把推出去老远。 老太太膘肥肉多,力气也大,许悄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要不是有栏杆拦了一下,估计就摔到了楼下。 她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悄悄!” 程衍眼珠子都要瞪出了眼眶,他连滚带爬的过去,跪在她身边。 程老太太冷哼,“程衍你别被她糊弄了,这小贱人就是装死。” 程萍扯了她一下,“妈,她流血了。” “流血——流……” 程老太太看着许悄的身下,她穿着白色的裤子,已经染成了红色。 “她,她怎么了?” 程衍把人抱起来,就往外头走。 老太太想要去拉他,却给他狠狠的撞开。 老太太推了一把程萍,“跟去看看。” 程萍害怕的摇头,“我,我不去,好像是流产了。” 韩心诺蜷缩在那里,眼睛里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程衍把许悄放在副驾驶上,他哆嗦着手指去转动车钥匙,“悄悄,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 许悄疼得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可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到她这个笑容,程衍的手又是一抖,差点把车钥匙给掰断了。 他有种很深切的感觉,他要失去最重要的了。 许悄流产了,流出一个连性别还不能分辨的小胚胎。 她怀孕才12周,正是孩子器官发育的时候。 可惜,她不配当妈妈。 流产手术很简单,她拒绝了无痛,她要清楚的感受,陪孩子最后一程。 手术后,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喊家属来把病人抱到病房去,可那一瞬间她几乎从病床上蹦下来,自己走的虎虎生风。 他太脏了,没资格碰她。 程衍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身躯,以及她微微抖动的肩膀,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呀。 跟着他来的程萍一直不敢靠前,此时才畏畏缩缩的喊了一声哥。 程衍怒从心起,今晚的事一串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你在搞鬼?” 程萍敢做不敢当,她面无人色的摇头,“哥,我不是,我就是想要帮你,她没本事还烦人,一天到晚丧着脸不知道心疼你,你都到这份上了,要她有什么……” 程衍一耳光狠狠的扇过去,把她的脸打偏到一边。 程萍捂着脸,几乎不敢置信。 程衍竟然打她,她哥哥竟然打她! 程衍对她从小都不热情,但也从来不欺负她。 后来她长大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这个哥哥赚钱买来的,长期以来她也形成了一种观念,哥哥的就是自己的。 可他跟许悄结婚后,这种状况就被打破了,虽然程衍还是会给家里钱,可他跟许悄在外面住,有自己的小家,自然是什么好的都给了许悄。 她恨许悄,觉的都是她抢走了财神哥哥,就想着换个嫂子。 却没想到,哥哥翻脸无情,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不等她说话,他就低吼,“滚,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是你们,也包含着他那个妈。 程衍从来都不是个愚孝的人,可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给亲妈亲妹妹算计。 许悄是他妈妈给推倒的,这笔帐……无法善了。 病房里,许悄始终闭着眼睛。 无论程衍跟她说什么,她始终一声不吭。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可这种无声的沉默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几乎能预见结果。 那不是他能承受的,也不是他的家能承受的。 这些年,他很清楚谁对他最好,不是程家别墅里的父母和妹妹,而是身边的许悄。 许悄出身比他好,是个乖乖的小公主,嫁给他给他生了儿子,不但荒废了学业,还把家里所有的钱,甚至卖了房子帮他度过难关。说的更要命一点,她父母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样好的一个老婆,他却没有珍惜,跟韩心诺…… 不,他不愿意的,他是被算计。 到现在,他再一回想几乎要吐,韩心诺再也不是能干体贴的模样,而是心机深沉。 他抓过许悄的手,盖在了自己眼睛上。 “悄悄,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吗?” 眼泪,湿了她的手心。 可这对许悄来说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她觉得恶心。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喊了一声“滚!” 粗嘎的声音像是在沙子里搅拌过,却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愤怒,程衍听的心颤。 他的悄悄不会原谅他了,程衍呀程衍,赚了几个钱你就飘了,你忘了这一切都是是给你的。 “悄悄,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悄悄,求求你,不要让我走。” 他跪在她床前,又哭又求。 程衍从来不是个巧言令色会哄人的男人,他更做不到给女人下跪哭这些。 可现在他做了,许悄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曾经,她以为自己多心猜忌,那种心理负担让她面目全非,变成了一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人。 可现在,程衍用事实狠狠打了她的脸,她的那些开脱不过是自己为了欺骗自己编造的谎言罢了。 程衍呀程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跟她睡了还问心无愧的呀? “悄悄,我承认,我跟韩心诺是有过一次。但也只有那么一次,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悄悄,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一定改过自新,我们好好过日子。” “程衍”许悄终于张开了嘴,“你能不能让我静静,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那我先出去,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 说着,他站起来,背对着她抹了抹眼睛。 许悄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好像在想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想。 这一晚,兵荒马乱天翻地覆。 第二天一早,许悄就离开了医院,她没拒绝程衍的照顾,可始终跟他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的许悄更让程衍害怕,都一个晚上过去了,她比开始更冰冷。 第459章 番外--出轨7 程衍班都不去上了,他亲自买菜做饭,就跟当年她父母出事时候一样照顾她。 他错了,他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可不能失去许悄。 可到底是不一样了,他做的饭,许悄一口都不吃。 程衍就差跪下来求她,“悄悄,你吃一口,从昨晚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吃过,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受不住的。” 她看着他,讽刺的勾起唇角讥笑,“那不更好,我死了你可以换个老婆。升官发财死老婆,好事儿呀。” 程衍脸都黑了,“悄悄!我知道错了,求你别这样戳我的心窝子,行吗?” “你有心吗?有心你就不会戳我的肺管子。程衍,你真虚伪,我恶心你,恶心死你了,你给我滚出去!”说着,她抓起手边的东西,看都没看就扔过去。 程衍没躲,茶杯砸到他额头上。 水和血一起流下来,他也没管,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越惨越好,说不定悄悄还能怜惜他。 可许悄一眼都不看他,只是自己看着窗外。 这个家,她也不想呆了! 看她这样,程衍的肠子都悔青了,他低头收拾了茶杯,对许悄说:“悄悄,你休息,我去外面。” 他刚走出去,程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了。 程萍是不敢来,俩个老的却倚老卖老,以为没事。 看到程衍捂着额头,老太太一个箭步冲上去,“你这是怎么了?” 程衍甩开她的手,“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老头子不高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跟你妈来当然是看看你们。孩子掉了就掉了,你们还年轻,再怀一个就是了,没必要闹得要死要活,你还打了萍萍一巴掌,你这哥哥怎么当的?” 老太太更过分了,“是呀,女人怀个孩子很了不起吗?程衍,你也不用拿那副死人脸对你妈。是,她是我推倒的,可我又不知道她怀着孩子,谁让她对老人不尊敬的?要我是她,现在就乖乖出来认错,孩子有我这个老娘重要吗?不是我说,给我儿子生孩子的女人到处都是,我这个老娘却只有一个!” 程衍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是自己的娘?不是自己的仇人? 要多愚昧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痛苦的低吼,“我求求您了,快闭嘴吧!”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这个没骨头的,给个女人拿捏住了。我告诉你,就是在她面前我也敢说,她这样一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又克死了我程家的后代,看看她整天那副苦瓜脸,要死不活的模样,哪里配的上我的儿子!她要是闹,我就替我儿子做主,在换一个媳妇!” 她跳着脚,在卧室门口大喊。 程衍一巴掌砸在自己的额头上,“妈,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砰,卧室的门打开,许悄站在门口,俏脸含霜,一双眼睛跟要丢刀子一样,寒光闪闪。 老太太的话一下堵在喉咙里,她腿肚子有点发软,她觉得这样的许悄很可怕。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许悄的声音幽幽的,跟鬼魅一样。 “我,我,孩子是你自己掉的,怨不得我们。要你不上门儿闹,怎么会流产?” 许悄笑起来,“感情,都是我的错?我就该知道你们给你儿子拉皮条,把家变成淫窝子也不知声,对吗?” 老太太色厉内荏,掐着腰一蹦三尺高,“你一个女人家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淫窝子?我儿子跟心诺是两情相悦,他们不知道有点多好呢。” “两情相悦?”许悄似笑非笑的看着程衍。 程衍拽着他娘的胳膊就往外头拉,“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别来添乱行了吗?” 老太天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这个怂货,怕她干什么?离婚就是了,离了婚你再找年轻漂亮的,继续给你生儿子。就怕她不同意,年纪又大人又丑什么还不懂,连家门都带不出去,儿子呀,妈头替你觉得磕碜。” 许悄听了淡淡一笑,“好,那就离婚。程衍,让你妈给你找年轻漂亮的,能带出家的去。” 程衍都要疯了,“不离婚!悄悄,你别听我妈的,她就是老糊涂了,我把她弄出去,我们俩个的事不准她搀和。” 老爷子在家是被老婆子拎着耳朵叮嘱好的,不由得帮腔,“程衍,有你这么说你妈妈的吗?你跟那个小韩不是挺好吗?昨晚我还看到你为了她又是挡酒又是做俯卧撑的,俩个人还喝交杯酒,没感情能那样?” 程衍更慌了,他去抱许悄,“悄悄,你别听我爸爸胡说,那都是误会,是他们的算计,我给他们算计了。” 许悄轻轻的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火气。 可她越是程衍越是害怕,他觉得要失去她了。 “悄悄,我……” “你别说话,你听我说。程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算计的,被韩心诺?可要是你不愿意,谁能算计的了你?你作为一个男人,我不信韩心诺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你享受她的爱慕,让她打理你的生活,甚至帮你穿衣服,在你洗澡的时候还帮你接电话,俩个人没事就抱在一起,这是被算计?” 程衍拼命摇头,“悄悄,我承认这点我没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我从来都么想过要背叛你的。” “没有吗?不见得吧?好,你说你跟韩心诺在一起是因为喝醉了,事后你把她开除,想要彻底断了俩个人的关系。好,这些我姑且不追求,可昨晚呢?你明明知道你们俩个是曾经上过床有过亲密关系的人,你不但不避讳,还替她挡酒,在别人的起哄下跟她喝交杯酒,甚至我赶到的时候你们还抱在一起……程衍,如果昨晚我不去,在她的温柔倾诉中,在她的眼泪攻势下,你是不是又跟她滚在一起了?事后,你又可以拿着喝多了当借口。果然,出轨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程衍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同时褪去的还是他的遮羞布。 是的,他用喝醉的理由来遮羞,不但要骗许悄,更骗他自己。 如果真不想,他从开始就要不假辞色,可他并没有,而是给了韩心诺机会。 许悄扶住了墙,昨天刚做的人流身体虚弱,肚子里又没东西,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她觉得自己要昏倒。 可是,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她,让她别晕。 “程衍,我会搬出去,等我小月子结婚了我们正式离婚。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晨晨,就这样。”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房间去收拾东西。 程衍自然不让,“悄悄,你别走,这是你的家!咱也不离婚,求你了。” 许悄长叹了一口气,她指着外面的人说:“那是谁?” 程衍一愣,“我妈。” “是呀,你妈,你妈当粉头亲自给你拉皮条,还推倒我让我流产,这对我来说是不共戴天之仇。你能在我和你的家之间选一个吗?” “悄悄,我……” “好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挑唆我儿子跟家里断绝关系,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妈,你别闹了!” 程衍推了他妈一把,把人推到了地上。 他妈顺势在地上打滚,说腰断了。 看着眼前的闹剧,许悄说不出的腻歪,甚至觉得恶心。 她错了,她应该早离开才对。 许悄快速的收拾了几件日常用品,又把自己包裹严实了,拎着行李箱出去。 外面,已经没了人,不知道那一家三口闹到了个什么情况。 许悄看了一眼这个家,毅然转过身去。 她开车去了父母以前的房子,幸好那天收拾过,看来真是明智之举。 感谢这个时代,需要什么不用出门都可以购买,她先下单了一份外卖,又下单了蔬菜日用品,然后自己烧了一壶水,把餐具什么的都烫了一遍。 她很虚弱,这一通折腾已经透支了身体的所有力气,身上出了一层汗。 不过到底是生过孩子的人,她只是拿热水擦了擦脸,没敢洗澡。 强撑着等外卖和日用品送过来,她喝了汤和粥,然后倒在床上一下就睡了十几个小时。 等醒过来,她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充电开机,里面有上百个未接来电和微信。 微信里,全是男人道歉的话,她看都不想看,直接删掉。 过了不仅,门铃在响,她从猫眼看过去,是家里的保姆。 打开门,程衍从角落里窜出来,跟着进了屋子。 许悄也没想过要阻拦他,程衍这个人脑子活方法多,他想要进来总有办法的。 到现在,他还是孩子的父亲,她不想跟他闹得太难看。 他指着保姆,“我让阿姨来照顾你,你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也好,清静。”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沉淀,俩个人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许悄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就让阿姨偶尔来给我买点菜什么的就行,周六周日得有人照顾晨晨。” “你不用管他,我会找人带他。” 许悄讥讽一笑,“不会是你妈吧?程衍,要是你想要把孩子送到你妈家,不如给我抚养,我不能呢个让他成为第二个程萍。” 程衍还没昏聩到那个程度,他妈妈做的那些事…… “你放心,我自己带。” “那就好,不过你也别什么都顺着他,晨晨的脾气太大,就算家里条件好也不能养出个纨绔来。” 程衍听不下去,“你这什么意思,真要跟我离婚吗?” 她好笑的看着他,“难道不离吗?程衍,我问你,如果现在是我出轨了,我跟随便哪个男人——别说随便了,就你认识的,你那个司机,褚浩,我因为喝醉了跟他睡了,你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你别胡说八道。” “别回避,请你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我跟他睡了,以前我跟你做过的亲密事跟他做了,他抱了我亲了我还……你能不在乎吗?”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是,对我来说就是。” “程衍你看看你自己,没发生的事要你一个保证你都给不了,你又凭什么去要求我?” 程衍额头青筋跳动,“那不一样,我是个男人,我吃不了亏!” 听了他的话,许悄笑了。 果然,看着最最明理前卫的程老板,其实骨子里还是大男子主义,觉得额男人是天。 “悄悄,你别胡思乱想。” “程衍,你不吃亏?我想问你,什么叫你不吃亏?大清早亡了,可你的吊癌还这么严重。男人睡了女人就是占便宜不吃亏吗?所以你觉得你出轨只要不是故意的,只要改过自新,就没问题吗?” “你现在身体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好,我不跟你说。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悄冷静,“是的,我精神不好,而且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也好不了。” 程衍嘴巴动了动,不过还是没说出什么,他转身离开,放了一张卡在她的梳妆台上。 许悄呆怔了好久,她——确实没了解过程衍,也没了解过男人。 以前,她的表姐常笑曾经说过她,婚后从明珠变成了鱼眼睛,面目可憎俗不可耐。 她还说,一个眼里只有丈夫孩子没自己的女人,总有一天会被人踩在尘埃里。 那个时候,许悄婚姻幸福,被程衍宠的如珠似宝,自然是听不进去表姐的话。 不但听不进去,还觉得表姐是在羡慕嫉妒恨,她自己找不到完美的爱情,男朋友劈腿悔婚,她就恨不得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幸福。 现在看来,表姐说的是对的。可惜呀,她都好久没联系过表姐了,俩个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她因为表姐找了个小她好几岁的男朋友看不惯,说了她几句,表姐和她不欢而散。 到现在,她也是看不惯表姐游戏花丛的做派,可却知道她有句话是对的,“女人,你首先得是你许悄,才是程太太,晨晨妈妈。要是本末倒置,先是程太太晨晨妈妈,那么许悄就会永远泯灭在尘埃里。” 保姆给煲了鸡汤,里面放了不少东西,鲜美营养,喝起来很舒服。 许悄喝了两碗鸡汤,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一些,可精神还是倦倦的,什么都不愿意想。 小月子起码要休息一个周,等她体力回来再考虑离婚的事吧。 许悄除了表姐没亲人,她觉得自己挺狗的,没事想不起表姐,甚至想起来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视,现在也没脸给人打电话。 可没想到,表姐常笑她竟然自己找上了门。 常笑是个三十多的一个老姑娘,现在做某宝直播带货,粉丝千万,月入百万,算是个女强人。 她跟许悄来往并不多,小时候是因为性格气场合不来,在一起总吵架,长大了一个嫌弃对方结婚早一个嫌弃对方不结婚,而且程衍觉得常笑是个女权主义者,换男友的频率跟换衣服一样,会带坏了许悄,不喜欢俩个人往来。 常笑父母早亡,她的学业还是许悄父母赞助完成的,他们待她曾经跟亲女儿一样。哪怕许悄在不喜欢不联系她,在她现在有事,常笑就跟亲姐一样,不能不管。 看到她的到来,许悄很惊讶,足足看了一分多钟,然后眼泪不争气的下来了。 本来,常笑还准备了很多骂她的话,可看到她哭唧唧的样子,上前一把抱住她,沉吟了许久,只说出俩个人,“你呀。” “表姐。”许悄抱着她,哭的像个孩子。 常笑怕她哭坏了身子,耐着性子哄她,“好了,别哭我,还有我呢。” 好在许悄也没有哭多久,她擦擦眼泪,顶着跟兔子一样红的眼睛说:表姐,对不起。” 常笑很无奈,她向来不是知心姐姐人设,“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许悄道歉没完了,“表姐,对不起,对不起。” 完了,常笑觉得这孩子傻了。 吸吸鼻子,她又问:“表姐,你怎么来了?” 第460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常笑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是程衍,他说你回娘家住了,让我来看看你。这个王八蛋,一个空房子能叫娘家吗?你平日里黏他跟520一样,撕都撕不下来,肯定是有了问题。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我,我流产了。” 许悄也没遮拦,把事儿都跟常笑说了。 常笑气的都要爆炸了,“是他那个土鳖妈妈把你推倒才流产的?她和她女儿还给程衍拉皮条?呵,呵呵,我他妈的可真长见识呀,这都是些什么人?刷新我的三观。” “表姐,你别气了,为那些人不值得。” 常笑看着她,“挺会安慰人呀,你这是想明白了?” “嗯,我要离婚。” 常笑诧异的看着她,“是真话吗?你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吗?” 许悄苦笑,“表姐,你在讽刺我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想要你考虑清楚,毕竟离婚不是儿戏,你们俩个人还有孩子。” 许悄也挺诧异的,“表姐,我还以为你会鼓励我离婚呢?” “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是适用我个人,也许以前嘲笑过你,但那也是不懂事不成熟的看法。悄悄,每个人的日子都是自己的,开心不开心要自己觉得,我尊重你的选择。” 许悄扑到她怀里,“表姐,谢谢你,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好呢?” “少给我拍马屁,不过话又说回来,程衍他能答应离婚吗?我看他意思,是不希望离婚的。” “可那要怎么办?我受不了跟他继续生活下去。其实,我们俩个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是出轨这么简单,爱情早在一日日平淡的日子里磨的面目全非。他不断的成熟不断的成长,眼界开阔手握资本,而我呢,每天呆在四方井里,已经离着他太远太远了。” 常笑懂她的意思,“那你没试过去追赶他吗?其实你们俩个已经算是爱情的典范了。去除他那个原生家庭,你们在这个浮杂的社会里,可以说是一对神仙眷侣。别看我以前嘲讽你,其实也有羡慕的。” 许悄摇摇头,“等我发现了问题,本来是想要追赶的,可他却比我更先一步出了轨。我这人就是这么个破脾气,自己用过的东西不愿意给人用,睡过的男人也不愿意跟人分享。而且,我更失望的是他的态度,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喝醉了。真喝醉了不该成不了事吗?恰恰微醺又恰恰有那个心,他跟韩心诺,其实是迟早的事。” 常笑挺诧异她的通透,也是,许悄从来都不是个笨的,她虽然被保护的很好,娇养大的,但该懂得都懂了。 “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程衍家大业大,你们真要离婚估计不一定能和平。我认识一个律师,女的,特别能干,专门给女人打官司,叫夏微澜。如果你跟程衍谈崩了,那么就去找她,我们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 许悄点点头,“他赚的我也不要,我就要我自己的那部分。” 常笑摇摇头,真是个傻丫头,到底心里还是爱着程衍,否则就凭着他敢出轨这一项,还不分走他至少一半的财产? 常笑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放下了好多营养品她就离开,不过等下午的时候就给许悄带来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叫桃桃,是常笑工作团队里的小助手,虽然年纪不大但挺会照顾人的,就光会做饭这一项就很加分,在团队里一直是个宝。 常笑把人扔了过来,让她好好照顾许悄。 许悄很不好意思,“表姐,不会耽误你们工作吧?” “要说耽误,那就是加班吃不到桃桃煮的方便面了。” 桃桃腼腆一笑,“许悄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方便面吧,我也想吃。” 常笑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桃桃说:“别听她的,去把我带来的燕窝给煮上,还有弄点补血的汤。你看看这脸,都白的跟纸一样了。” 常笑自己很忙,略坐了会儿就走了,她也没觉得许悄非要自己陪着才能好,人还是要自己站起来度过难关,那么以后的路才能好走。 桃桃做事麻利,一会儿把燕窝粥熬好了,哄着许悄喝了一碗。 刚喝完,门铃响,桃桃去看了猫眼,说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 许悄这才记起今天是周六,外面的人肯定是程衍和晨晨。 她让桃桃开门,桃桃也会看眼色,打开门后自己就躲进了房间里。 晨晨到底是许悄一手带大的,别看平日里对她冷漠,这会儿却红了眼眶。 许悄忙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晨晨,今天怎么没去看特长课?” 他梗着脖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很可怜,“你为什么不在家里住?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许悄也哭了,她摸着他的头柔声哄着,“妈妈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我跟爸爸发生了点矛盾,我想在这里静静。” “你胡说,你分明是跟他吵架了。你们和好吧,现在就回家。” 说着,他拉起许悄的手,往程衍的手里放。 程衍趁机握住了,“悄悄,为了晨晨,咱回家吧。” 许悄把手挣开,她对晨晨说:“我跟爸爸有点大人的矛盾,我们需要彼此都冷却一下。” 晨晨再也憋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大人事儿最多!我跟小朋友吵架,你们说要拉拉手赶紧和好,为什么到了你们就做不到?” 许悄肝肠寸断,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晨晨,大人有些事不是能拉拉手就和好的,你听妈妈说……” 孩子捂住了耳朵,“我不听不听,你们是不是要离婚?” 小孩哭着,脸颊却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可怜。 许悄也泣不成声,她不想的,不想这样。 而作为始作俑者,程衍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到作恶的那晚上。 平静美好的生活是他亲手给毁了,他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变的老婆,现在却给了他最大的变数。 不过,这次带着晨晨来,当然也是为了能让许悄心软,收回离婚的心思。 他趁机说:“悄悄,为了孩子,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晨晨不能没有妈妈。” 当着孩子的面,许悄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得不到她肯定的答复,晨晨咬住了嘴唇,他忽然往外头冲去,“既然你们都不爱我,也不要这个家,那我也不爱你们了。” 说着,他就往外头跑。 “你快去追他呀。”许悄喊着。 程衍看了看许悄,最后还是去追孩子。 许悄一个劲儿的哭,这会儿难受劲儿上来了,自己都挡不住。 可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程衍又回来了,晨晨不在。 “孩子呢?” “我助理带着他”刚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忙解释,“我的助理现在是男的,小伙子。” 许悄看了他一眼,“你不必跟我解释,现在我也管不着。而且,就算能管,这也没关系,只要你想,到处是女人。” “悄悄,能不能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许悄苦笑,“我也想,可我不能。我只要一看到你就能想到你跟韩心诺那点儿破事儿,很恶心。” “悄悄,求你给我个机会,你也看到晨晨的表现了,他不希望我们离婚。” “一时不能接受罢了,慢慢来吧。你看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也没见谁家因为孩子耽误了。既然说到孩子,不如我们今天就讨论一下孩子的抚养权,我知道你可能不肯把他给我,我也不争。但是在财产分割这块上,我必须给他争取利益,你要在他名下放一部分钱,也省的你以后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后顾忌不到他,让他变成爹娘都不要的孩子。” 程衍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给揉碎了,疼的他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悄悄,能不能别这样。我们,我们还没到那步上。” 许悄一个劲儿摇头,“程衍,你自己吃了屎,还往我嘴里塞,恶心我,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程衍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顿时尴尬的不能自已,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我们之间,问题由来已久,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哪怕这次没韩心诺,保不齐后面还有姓张的姓王的。女人的刻意勾引是一方面,你自己的把持又是另一方面。程衍,你自己有好好想过吗?我们这几年渐渐的冷漠,生活越来越公式化,那些数不清的抱怨漠视和忽略。甚至就是——那点事,早已经没了激情。你大概觉得很累,有抱怨,觉得我不解风情,不能帮助你。特别是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厉害吧?” 这些,程衍都有。可是他自己从来都没当真过,从娶了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想过离婚,也没想过要许悄帮自己做什么,他只想好好跟她过一辈子。 但他高估了自己,他也是人,在辛苦愤懑的时候,也曾希望她是解语花,能帮自己度过难关。 但想归想,他真没觉得她这样不好,只是觉得她可以更好。 手插到头发里,他用力抓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湿润着,“悄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不够好,可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 “我从没怀疑过你爱我,就跟我现在哪怕恶心你讨厌你却依然爱你一样。可是程衍,我们打破了平衡,已经没法子再在一起了,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起韩心诺,想起我们死去的孩子。你和你的一家都是我的仇人,我做不到原谅的,我做不到,你别逼我了,行吗?” 许悄濒临崩溃,她浑身都在颤抖痉挛,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悄悄,你别生气,我走,我走就是了。” 他站起来,痛苦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许悄也发现,他最近瘦了不少,也落拓了不少,刚才他的背影是佝偻的。 可这真的没用,他们之间是回不去的,再也回不去了。 许悄在家里休养了十天,总算把流失的血和力气补了回来。 不过,她的身体不好,总是出虚汗,常笑就带她去医院检查。 她和常笑还有桃桃三个人大清早的就去了医院,挂号的人已经不少了。 常笑带着口罩和帽子,不太耐烦排队,因为总有人看过来。 她本就长得高挑,穿着打扮又时髦,哪怕戴着口罩也是一副明星派头,更何况她还是天天在某宝里让人买买买的带货王,很多女人都吃过她的安利,自然是觉得眼熟。 许悄对她说:“你回去吧,有桃桃陪着我足够了。” 常笑坐在她身边,“那你就当我来见识一下,咦,那个人不是你那个讨厌的小姑子程萍吗?” 常笑跟程萍只见过两面,一个是在许悄的婚礼上,一个是在许悄生了孩子后的满月宴。 婚礼上,她跟程家老太太一起偷偷点婚礼的份子钱,刚好给常笑见到,差点把常笑气死。 这些钱有不少是许悄那方的亲戚给的,按理说要回家一笔笔记好了,许家自然是不要这钱的,全都给许悄压箱底儿,可那程萍说什么,说想要换辆车,这些钱刚好够了。 而满月礼上更气人,大家都要去酒店,这程萍非要留下来给许悄看家。常笑提前送许悄回家,看到程萍把许悄的珠宝首饰全拿出来戴在她身上,甚至偷穿许悄的衣服。 哪怕被装了个正着,人家也不慌张,非嚷着许悄生孩子变胖了,拿走了她去年刚买的一件羊绒大衣的一和一条裙子,还偷偷戴走一副钻石耳环,加起来有十几万。 那时候程衍还没怎么赚钱,这些都是许悄父母给她置办的,要是依着常笑的暴脾气,把程萍揍一顿也不给她。可许悄太软弱了,觉得大喜的日子不想程衍难做,就给了程萍。 那个贱人不但不感谢,还一副“你好小气”“都是我哥花钱买的我拿走又能怎么样”的架势。 常笑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什么样的贱人没见过,但这么脸皮厚的理直气壮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许悄不争气,她纵然不服气又能怎么样,又不是她的东西。 但是要对程萍再有哪怕一丁点好感,也是不可能了。 现在,看到程萍她就说不出的厌恶,恨不能过去给她一巴掌。 几年前她还是个黄瓜菜一样的黄毛小丫头,弄了个杀马特爆炸头,穿着皮短裤,假透肉的裤袜,上身是一件獭兔毛皮草外套,天,看的常笑强迫症都犯了。 但是现在的程萍却大变模样,可见钱都用在了她身上。 程萍长得不丑,这个看看程衍就知道了,以前主要是她把自己弄成了怪模怪样。现在可顺眼多了,蜜茶色齐肩卷发,十几万的白貂油光水滑,虽然暴发户的气质还是很明显,但起码不辣眼睛了。 “程萍来这里干什么,她怀孕了?” 许悄也看到了,她现在对程家的人恶心的要死,程萍和老太太都是她黑名单上的人物,最好别靠近,否则她就想打人。 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见她穿着过膝长靴,就摇摇头,“不能吧,穿那么高的鞋子,她不怕摔死吗?” 常笑诧异的看了看许悄,搞的许悄去摸脸,“表姐,你看我干什么?” “悄悄,你变了,以前你可是个善良纯洁的人,不骂人不打人,跟圣人一样,怎么现在也学会诅咒人了。” 她脸一红,“表姐,你是说我圣母吧?以前是我太傻太天真,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欺负回来。我也不是天性软弱,我就是不想跟人计较罢了。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的一位退让就成了软弱可欺,她们都想着要给程衍换老婆,那老太婆把我推倒导致流产却一点都不内疚,还说我自己找的。我,我……” “你什么你,不高兴不是,姐给你出气。” 说着,常笑站起来,走向了程萍。 “程萍。” 程萍一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女人,不由得一愣。 不过很快,她就认出了这是常笑。虽然她特不待见许悄的亲戚,可她身边的朋友都从常笑那边买东西,她不去显得很落伍一样,所以她基本上也是常笑的粉丝,每个月都要从她哪里刷几万的单子。 看的多了,哪怕她带着口罩帽子,程萍也一眼认出了她。 见到常笑,程萍很心虚。其实这几天,自从哥哥打了她之后,她一直提心吊胆。 “常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见她瑟瑟缩缩的样子常笑就来气,“这貂儿不错,哪儿买的,水货吧?” 程萍有些怕她,往后缩了缩,“你别胡说,这是在巴黎春天买的,花了十六万。” “这么贵呀,穿在你身上还真可惜了。” “你什么意思呀,我不跟你说了,我……” 常笑拦着她,“去哪儿呀?你来看妇科?你得性病了?” 程萍是个窝里横,别看在家里跟霸王一样,出来可比小绵羊都乖,被常笑这么刺激她都没敢发疯。 “常笑,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能不能说话别这么粗俗?我是陪朋友来看病的,你别胡说八道。” “陪朋友?你朋友谁呀?别是你自己怀孕了?对了,我听说你看不上你男人,整天喊着要离婚,要是真怀了孩子不是他的吧?” 常笑胡搅蛮缠的功夫可是一流,其实她真不爱这个,要不是在医院,她早就把程萍拉到一边暴揍了。 程萍想走开又走开不了,又不敢跟她吵架,这个时候,看到韩心诺出来她不知道多开心,跟见到就行一样扑上去。 “心诺,怎么样?” 韩心诺扬了扬手里的胆子,“确诊了,就是怀孕了。” 程萍高兴的抱住了她的胳膊,“那太好了,我们回去告诉……” 看到了许悄,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韩心诺在看到许悄后,脸色一白,跟着身体也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摔倒一样。 “程太太,我,我是真的爱程衍,求求你成全我们,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求你给这个孩子一个身份吧。” 本来还如临大敌的常笑噗的笑出声来,她问许悄,“这就是那个绿茶表?她怎么不坚持知性路线呀,搞小白花儿这一套,还真是全能人才。” 许悄本来在看到韩心诺时候心如刀绞,可听到那些话后反而释然了。 程衍说他是被算计的,那现在许悄是信了,这个韩心诺还真是演的一手好戏呀。 以前她在许悄面前走的是女强人路线,干什么都雷厉风行,让许悄感觉到那种能力上的碾压。可在程萍面前,她又装着弱小无辜,还真是一套又一套。 她也忘不了事发那晚她趴在程衍怀里的哭诉,说的那都是些什么,恶心的让人能吐出隔夜饭。 既然这么爱演,许悄不妨让她继续发挥下去,也不怕被人嘲笑看热闹了! 第461章 加个微信 劈手就是一巴掌,许悄重重打在韩心诺的脸上! 她不是要演小白花吗?她不是要柔弱吗?那她就只好当个恶人了。 许悄流产后身体一直虚弱,这一巴掌实在没什么力气,可她的指甲长,又恰好戴了一个常笑塞给她的骷髅头戒指,指甲和戒指上的棱角全刮在了韩心诺那张细嫩的小脸蛋儿上。 一阵火辣辣的痛感,韩心诺捂住了她的脸,“我的脸,我的脸!” 她的脸,她还好意思说她的脸,她不就是硬凑上来故意用那些话激怒了许悄让她打吗?许悄既然打了,那就打的狠点,痛快点,也不辜负她的一番美意。 她以为巴结上程家母女就万事大吉了?许悄倒是看看,程衍要怎么处理? 程萍一看许悄这么狠,吓得跟鹌鹑一样,“你,你,你打人,她还怀着孩子呢,你太狠毒了。” “小贱人你会说话就多说点,不会说就闭上嘴巴。她怀着孩子算什么,我表妹还被她害的刚流产呢?当小三你们当出光荣来了?大庭广众的就来叫嚣人家的合法妻子。社会上怎么有你们这种败类?好歹也是父母养大的,花钱送去上大学明事理,可结果呢?爱慕虚荣不好好上班去给人家当小三。还真爱还成全,给你孩子一个名分,那我表妹的孩子呢,你让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孩子没有妈妈,你让她肚子里的孩子连看看这个世界都不能,你哪里来的那么大脸?小三儿,小三儿,你懂你这小三的含义吗?那是人家婚姻的插足者,还舔着脸在这里要名分,我呸!你妈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 常笑的口才那可是经过千万粉丝见证的,骂起来人一点都不打磕巴,句句戳韩心诺的肺管子。 那女人捂着脸摇摇欲坠,“你,你说什么呢?” 许悄感激的看了表姐一眼,这么一大通,她可骂不出来。 “我表姐说的不够清楚吗?要我再说一遍,小三儿,你是小三儿,是我跟程衍三年恋爱七年婚姻里的插足者。” “可他已经不爱你了,你整天在家坐享其成,他却为了生意喝到胃出血。” 许悄又是一巴掌,“我打不醒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坐享其成?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程总,是我们一步步熬到了今天!孩子是第一年上学,你以为那六年是风把他给吹大的吗?韩心诺,你就是个贱人,你没资格在我的婚姻里指指点点。” 周围的人越聚拢越多,等听明白了后,纷纷帮着许悄骂贱人小三儿。 这个社会向来对小三儿深恶痛绝,再加上程萍穿着貂儿,看起来更像那种躺着拿生活费的二奶,人们手里要是有臭鸡蛋,早就扔过来了。 “报警,我要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把许悄常笑都带到了派出所。 桃桃趁机离开,去找人帮忙。 许悄却一点都不惊慌,她等着程衍来。 果然,程衍很快就到了。 看到他,程萍立刻哭了,韩心诺则露出被抓花的小脸儿,一脸凄楚的看着他。 常笑抱臂站在一边,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 而许悄则在一边坐着,脸色白的纸。 常笑也不理程衍,她跟民警说:“警察同志,请快点调查放人,我表妹刚做完流产手术没几天,这身体不舒服才去医院检查,你看看她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怕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程衍忙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许悄披上,“悄悄,你哪里不舒服?民警同志,麻烦给她一杯热水。” 那边的程萍颤声喊了哥,“心诺怀孕了,你不管她吗?” 听到这话,程衍的目光一下就锐利起来。 他柔声对许悄说:“悄悄,我马上就去处理,你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回家了。” 许悄冷笑,“程衍,我不管你们有孩子还是有狗子,请别来我面前恶心我。” 他抿抿唇,眉宇间尽是痛苦的神色。 走到韩心诺面前,他没理会对方眼里的款款深情,而是冷酷的问:“你怀孕了?” 韩心诺点点头,“对不起。” “你不是吃药了吗?当着我的面吃下去的。” 程萍忙替她解释,“哥,医生说了,她吃的时候虽然没过安全时间,但间隔的时间却确实长了点。再说药物也不一定是完全有效的,这次可能是上天看到你失去了一个孩子,不忍心再失去另一个了。” 他们隔着不远,这话许悄和常笑都听到了。常笑气的上前拍桌子,“程萍,你还要你的碧莲吗?许悄生的孩子是你哥的孩子,这个贱人生的是个什么?野种,私生子!” 办案的冷面小民警瞪了常笑一眼,“你,好好的坐着去,进来了还不老实。” 常笑瞥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主要是看他好看,小孩儿白生生的,眼睛黑黑的,虽然冷淡点,但不妨碍观瞻,她忍了。 程衍并没有收到影响,他继续问韩心诺,“你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孩子是无辜的,我可以……” “好,那就生下来。生下来后做亲子鉴定,要不是我的,你要想到了怎么承担后果。” 他声音不大,甚至是轻飘飘的说出来,可程萍却打了个寒颤。 哥哥这个模样,比打她那一巴掌都吓人。 程衍又去办理了手续,许悄可以离开。 常笑签字的时候听到那个小民警问她,“你在节目卖那些东西是自己亲身试验过的吗?一月赚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去试用百八十一套的化妆品?” 常笑没想到他还是自己的粉丝,有些诧异的说:“你怎么能这样想?我要卖的东西,不管吃的用的都肯定自己亲身体验。确实有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这个我承认,但造假就是绝对没有。那些不好的东西,我不卖。” 民警摆摆手,“行了,走吧。” “警官,你是我粉丝吗?”她还跟人聊上了。 他淡淡抬眉,“我不是,我妈是,你天天骗她的钱。” 常笑觉得冤枉,她把手机里自己的二维码给调出来,“您扫我一下,以后咱妈有任何产品问题找我。” “咱妈?” 常笑呵呵而过,“伯母。” 警官还真是扫了,滴的一声,传来了好友请求。 常笑低头一看,只真名验证,严肃。 尼玛,他叫严肃? 她看着这个名字,老半天。 “有什么问题吗?”严肃问。 “你这是真名?” 他点点头,常笑摇摇头,“没问题,就是觉得我们挺有缘,我常笑你严肃,呵呵呵。” 严肃的俊脸都红了,现在的女人可真敢撩。 离开后,许悄拒绝了程衍的护送。 “你还是去看看你的小情人吧,我跟表姐一起就行。” 程衍还想要解释,“悄悄,你别信她的,那孩子不会是我的。” 许悄勾唇一笑,“可那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能改变你出轨的问题。程衍,过两天等我身体好点,我会去找你谈离婚的事。” 程衍看了一眼常笑,有外人在,他不想跟许悄吵闹。 “那你先回去休息,对了,晨晨想你。” 许悄在听到关于孩子的事后神色黯然,她什么都不在乎,可不能不在乎孩子。 常笑把车子开过来,“上车,你现在还是别见风。” 许悄上车后,常笑问她,“你觉得那贱人的孩子是程狗的吗?” 许悄摇摇头,“我不知道。” 常笑说:“我觉得程狗的话是对的,有可能还真是他给人赖上了。这些人在外面不检点。出点事是很容易的。” 这个许悄也知道,“可那都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烦忧?” “悄悄”常笑的目光里满是赞赏,“我觉得你长大了,今天的事处理的非常好,打那贱人的脸也非常好。” 许悄目光戏谑,“那还要多多感谢你的戒指。表姐,做个善良的人也许给人感官是好的,但在保护自己的时候,还是要拿出一点魄力来。” “我不反对你做好人,可也要保护好你自己。那个韩心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程太太的位置,程衍这个人,或者两者都有。” “那就让她去争吧,反正程衍你也睡腻歪了,拿了钱让给她,自己去找小鲜肉,你也不亏。” 许悄真是哭笑不得,自己的表姐语出惊人,虽然不靠谱,但听着也能乐呵乐呵。 “你今天扫人家的微信聊骚人家,就是馋人家身子?” 常笑难得脸红,“别胡说,我今天还真没有泡他的意思。我就是本着对工作负责的态度,我是冲他妈去的。” 许悄心说我能信你才有鬼,“表姐,要是他长得没那么好看,你还冲他妈妈去吗?” “不去,不好看他妈妈肯定也不好看。” “你这什么逻辑?我姑姑和姑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怪胎来的?” “还能怎么样?就是……”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大腿上啪啪两下。 许悄真是不行了,什么悲伤的心情都给这个活宝表姐给冲淡了。 许悄回家后没多久,程衍就来了。 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天也没塌下来,她还活的好好的。 到了今天她才发现,其实她已经没那么爱程衍了。 他的背叛当然会疼会难受,特别夜深一个人的时候,会窒息的想要去死,可她却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死。 这要是在四五年前发生,她估计早就受不了自杀了,现在能挨下来,说明她早在一日日的冷淡中磨损了跟程衍的爱情。 果然,再惊天动地的爱情也是有保鲜期的,爱过后组成家庭就要经营。等过了三五十年后还爱的跟初恋一样拉个手能心脏怦怦跳那是心脏病。 活了快三十年,许悄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如果给她一个重生的机会,她不会那么年轻就沉浸在爱情的美梦里,失去学业没有事业失去父母和自我。 叹了一口气,她问程衍,“你有事?” “来看看你,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枇杷。” 许悄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要是没事你就别过来了,我希望我们俩个都有个冷静期。” 他点点头,随后摇摇头,“你在外面,我一天都不能冷静。” “那我也没办法,你也看到了,你的家人已经把韩心诺当成了你老婆。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照顾她安胎比较好。对了,我觉得这个周我去接儿子,让他来我这里,毕竟我们还没离婚他就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这对他不好。” 程衍一个字一个字分析着她的话,他觉得是讽刺,可听起来又不像,反而是她的真心劝告。 痛苦的把手插在头发里,他把头发弄乱,“悄悄,我求求你,别这样说。她们搞的那些把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不要你父母吗?我觉得这不现实。你在外面行走,声誉是很重要的,如果你连父母都不要,那么你商场上的敌人肯定拿来攻击你。你不要觉得我蠢,这些我都懂。所以这些年哪怕我再讨厌你的家人,我都忍着脾气好好跟他们相处。” “悄悄……” 许悄摆摆手,“我觉得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话好说了。年轻时候,天天腻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然后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现在,都闭嘴吧。” 程衍怔怔的看着她,“悄悄,你好像一下就不一样了。” “不,我没有变化。只是我把我20岁时候没成长完全的人格成长完全了。程衍,你曾经说是我一生的依靠,我也信了,可结果呢?我挨了一巴掌,也该清醒了。” 程衍发现,他以前对许悄的优势全没了。 以前,他仗着她的爱慕,对她颐气指使,用各种方法绑架她的思想,让她脑子里只有自己。 比如她穿了一件短裙子,他会说她腿太粗,不适合这样的;比如她想要结交几位喜欢旅游的太太,他会说那些人作风不好,如此种种,他把许悄限制在自己的安全圈里,时间长了,许悄自己都不愿意走到圈外去。 现在,她终于走出去了,而他,已经没有再能阻止她的理由。 程衍从许悄家离开后,自己开车回了公司,今天褚浩请假。 他不知道的是,褚浩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他离开才上楼去找许悄。 许悄看着猫眼外面的人,以为是程衍又让他来送东西。 打开门,她看到了对方手里拎的也是枇杷。 “褚浩,你有事?” “太太,我听说您生病了,我过来看看您。” 原来是他自己决定的,而不是替程衍送东西。 许悄不打算放人进来,她和这个褚浩不熟吧。 她能记得跟他接触的那次就是她看到程衍和韩心诺抱在一起独自跑出去,程衍让他去找自己,这孩子为了防止自己摔倒,还抱了自己一下。 仅此而已! 不过,人家都来了,也不好意思让他在外面站着。 许悄打开门,“进来坐吧。” 褚浩很局促,手脚都没地方放。 许悄要去给他倒水,他给阻止了,“您别忙活,我就看看,马上走。” “谢谢你的关心,我挺好。” 褚浩也知道自己冒昧了,他赶紧解释,“太太,您别误会,我其实是因为刚开始跟着程总的时候发生的那起撞车事件,我,我一直没有好好感谢您。” 许悄这才记起来,褚浩刚跟着程衍的时候,因为不舒服车子的性能,在倒车的时候出现了剐蹭,本来程衍想要把人赶走的,可当时觉得那孩子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大狗,挺可怜的,就多说了一句,才把他给留下来。 这事儿她自己都忘了,难得他还记住。 第462章 烂的牙齿要拔掉 “那是件小事不值一提,再说了,也是你工作上进,程衍他看到了才留下你,跟我没多大关系。” “太太您人真好,程总他不该那么对你。” 这句话就僭越了,看到许悄冷下来的脸色,他忙说对不起。 “太太,我,我人笨不会说话,您别介意。我这就走,您好好保重身体。” 说着,他就站起来准备走。 许悄也看出来这孩子傻乎乎的,自己的这点事别人不知道,他当司机的大概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你的好意,可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不相干的人插嘴。” 褚浩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 他走的时候弯腰缩着肩膀,更像个灰溜溜的大狗了。 许悄不由得勾起唇角,这就是个二傻子。 不管怎么样,今天她弄花了韩心诺的脸,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心的一天。 她已经不让桃桃来照顾她了,晚饭她做了一菜一汤,还拍了照,发微博。 她的微博有好久都没发了,不少网友在下面催更。 她把自己饭菜的图片贴出来,解释说最近身体不好,没有做图。 还没等她吃完饭,姜铉就发过私信来。 “你搬家了?” “?” “你的厨房变了,不是以前的那个。” 许悄觉得姜铉不应该当牙科医生,他应该去做侦探。 她把这个跟他说了,他恢复了一串哈哈哈哈,“医生也要有敏锐的观察力,我当你夸我了。所以,是真搬家了?” 得,还是个较真的牙科医生,不达目的不罢休呀。 “是搬家了。”简单回复,她不想泄漏过多自己的事。 对方也没再问,“排骨冬瓜汤我会做,但那个菠菜饼没吃过。” “很简单,你可以试试,又能当菜又能当饭,早饭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忽然想起了晨晨的牙齿,既然他骚扰了自己,那不问白不问。 “姜医生,我想问你点有关牙齿的问题。” “你说。” “我儿子的牙齿烂了,经常痛,可有人说那是六龄齿,拔了不会再长,我想问一下,到底该怎么处理?” “你儿子?多大了?” “刚好六岁。” “真看不出来,你有那么大的儿子。” “我结婚比较早。”这些跟牙齿没锤子关系呀。 “那你最好带着孩子来检查一下,这个我也跟你说不好。不过六龄齿确实麻烦,牙齿会影响到孩子的一生。” 许悄忙说:“那好,我等周日过去,姜医生周日上班吗?” “这个周日我在班。” “那好,谢谢姜医生。” 许悄没再继续跟他聊,姜铉也见好就收,没继续说下去。 现在,许悄平静了太多,她知道婚要离,日子也要过下去,孩子的牙齿也要看。 周五上午,她主动给吃呢个眼打了电话,说周五她去接孩子。 程衍倒是很高兴她能这样,在听到她会带孩子一起回家的时候,他高兴极了,把出差都取消了。 这天晚上,他去买了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回来。 他给许悄打电话,那边许悄迟疑了一下,“我跟晨晨在外面吃饭,再过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不高兴,可马上意识到自己没资格再去跟那天她因为没开车带孩子做车晚回来摆出的脸色,就说了个小心。 许悄挂了电话,看着对面吃炸鸡的儿子,“吃饱了吗?” 晨晨其实没吃多少,他点点头,“妈妈,你以前都不让我吃炸鸡,现在忽然让了,是不是以后都不管我了?” 小孩眼神清明,看着她的时候很戳心。 许悄心口一酸,疼的她不由得皱眉,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傻小子,妈妈怎么会不管你?明天你上课,等后天我带你去看牙齿。” “那你今晚在家里住?” 她点点头,“是呀,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晨晨其实很想她陪着自己,可偏偏又摇头,“不好,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你还是跟爸爸一起睡吧,你们再努力努力,生个孩子出来。” 许悄:…… “你胡说些什么?” “上个周我都听奶奶和姑姑说了,你怀孕了,但因为奶奶她推了你一下,宝宝没了,你这才要跟爸爸离婚。那你就再生一个,有了你就不离婚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嫉妒二胎的,我们好多同学都有弟弟妹妹,我也想要。” 许悄苦笑,孩子,你要的这个有点难呀。 “好了,我们回家。” 她进门,一反常态的看到程衍在家里坐着,她不由得一愣。 这个困住她好几年的地方,看起来陌生的很,连程衍也让她觉得陌生。 见她一直不往里面进,晨晨着急了,去给她拿了拖鞋。 这孩子从小到大养的娇纵,这么懂事还是第一次。 许悄心里酸楚,但不好驳了孩子的好意,就换上了鞋子。 程衍忙接过她的包,“开进来,我熬的汤,喝一碗。” 许悄在沙发上坐下来,这个她曾经最有归属感的人,现在却像一个客人。 那父子俩个,一个给拿拖鞋一个给盛汤,这些都是她为他们做的。 程衍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许悄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 “怎么了?” “你是不是放了很多姜?” 他这才想起来,许悄不吃姜。 “对不起,我再重新去熬。” 许悄制止了他,“算了,我今晚吃的很饱,不想喝了。” 以前,都是程衍照顾她,把她的爱好跟禁忌摸得透透的。后来,他工作应酬忙,就成了她照顾他和儿子,他们的禁忌和喜好她摸的透透的,而他却忘了她的。 心里堵的慌,程衍越来越没有自信。 这次,晨晨不逃避她也不去玩游戏,拿出作业在客厅里写,就这样守着她。 这孩子被送去寄宿学校后就跟她疏远了,有一段时间甚至跟她关系恶化,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他的小情绪,他还是爱她的,不希望她离开他。 许悄的心变软了,她现在得承认,她能那么干脆的提出离婚,其实也有对孩子冷了心的成分存在。 现在,他又这么恋着自己,她开始考虑孩子的抚养权。 一开始,她没想过。程衍很看重他这个儿子,而且跟着他的条件肯定要好。但现在看来,孩子还是有娘的好。 “妈妈,这个题怎么做?” 一年级的题目,能有多难? 这孩子虽然不是天才,可脑子好又肯学,他到目前为止还没问过家里人题目。 现在问,也不过是想要多跟许悄亲近罢了。 许悄就给他讲,一连讲了两遍“你听懂了吗?” 他点点头,“听懂了。” “真棒。” 她夸奖他,还摸他的头,晨晨以前都很反感的,现在却觉得很舒服。 程衍看着儿子,心里为他点赞。 不愧是他的儿子,简直是他追妻的最好助力。 其实,晨晨开始不是这样的,他觉得离婚就离婚,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上学,一周也看不到她几天,看到了还管东管西,很烦。 这些,都是他从晨晨嘴里问出来的,听了后他直冒冷汗。 怪不得许悄说他对孩子的迁就助长了他的很多毛病,他还不以为然,现在看看真这样下去就成纨绔了。 他为什么不想许悄,是因为许悄不准他玩游戏,不准他吃甜食,不准他不讲礼貌跟小朋友打架,反正妈妈管的多就是坏人。 而给孩子造成这种暗示的,恰好是他。 于是,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纠正孩子的这种想法,他描述了没有许悄的日子,孩子才意识到妈妈的重要。 这孩子聪明,真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再加上他听奶奶说去寄宿学校是因为妈妈不想照顾他才故意生妈妈的气,现在程衍才说是他怕他被妈妈养的弱鸡才送去,他对妈妈的误会解开了,再想想妈妈对他的爱,自然是不愿意她离开的。 现在这些表现,有的是程衍教的,有的是他自己想的,反正父子同心,就是不想许悄离婚。 这孩子写完作业又跟许悄一起看电视,还跟她下了一会儿棋,当然许悄不会,他教她。 以前许悄不愿意学,现在却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也就拿出了十分的耐心。 反正这一家子都小心翼翼的迎合,看起来也和谐美满。 当然,这种情况也维持到孩子睡着后。 程衍满含深情的看着许悄,许悄却给他泼冷水,“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 程衍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悄悄,我还没冷静下来,我不想谈离婚。” 许悄无奈,“你这样有意思吗?” “悄悄,你就再给我个机会,我……” “我去睡客房,晚安。” 程衍拍了拍额头,他怎么就忘了其实许悄是个性子犟的姑娘呢。 那个时候,他看上了她,想要追她。 可偏偏这姑娘于情爱很懵懂,他又是陪着她看电影又是跟她一起泡图书馆又是给她占座位,人家愣是一点机会不给他。 他以为许悄心有所属,可她的舍友都说她没男朋友,后来才知道她家里人不同意她谈恋爱,这个乖乖女就把他那么一个大帅哥当空气。 只要她想,是真的可以做到狼心似铁。 都说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现在想想,当初她可是自己用尽心思才追到的小仙女。 程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贱,让你管不住下半身! 他辗转一夜,醒来眼底青黑,有黑眼圈。 许悄也没休息好,这一家人,也就孩子谁的安稳。 程衍一大早起来熬了粥和煎蛋,早餐竟然准备的很丰富。 这几年,他可从没这么辛劳过,都是许悄在做饭。 似乎已经成了规定,他在外赚钱打拼,厨房就是许悄的地盘,她做饭是应该的。 可他那时候竟然没想过,偶尔下厨做一两个菜给老婆孩子吃,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乐趣。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许悄倒是没拒绝,她沉默着吃完了早饭,淡淡的说:“你去忙吧,今天我接送晨晨上课。今天晚上他去我那边住,明天我带他去看看牙齿。” “你身体还没好,不如在家休息,我去送他。” 许悄忽然抬眉,看着他笑,“你不是很忙吗?” “周末,总要休息的。” “可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说周末也要应酬,跟一帮人去打高尔夫骑马出海联络感情,我让你送孩子,你都没工夫。怎么,现在不需要联络感情了?” 他被这番话打个措不及手,耳朵都红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可有可无。 开始的时候也许是为了多认识商场的朋友,开拓业务,可后面他的公司已经上了道儿,再去应酬其实就是为了跟朋友玩玩闹闹,比呆在家里听许悄抱怨有意思。 这样,也就形成了习惯,他当甩手掌柜,家里的事几乎不管,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反正有助理秘书。 现在,再把这些摊开来看,他后悔的要死。 “悄悄,我错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说错了,可到底是错过了。 许悄没再跟他争辩,她把孩子交给他,“那好,你去送晨晨,刚好我再收拾些东西。” 这一句话,无疑把他给打入深渊。 晨晨在车上抱怨,“爸爸,都是你,要不妈妈今天就陪我一整天。” 程衍心里也不舒服,“你不是不喜欢她吗?嫌弃她管的多吗?” 小孩红了脸,那是因为他觉得不管他怎么怪她,她会有孩子陪着他,怎么又会想到她要离婚呢。 晨晨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至理名言,“爸爸,要是妈妈跟你离婚了她还是我的妈妈,可就不是你的老婆了。” 程衍:…… 下午,许悄把孩子接到了她那一边,还把常笑和桃桃叫来吃饭,算是答谢她们这些天的照顾。 许悄没力气做很多好吃的,就准备煮火锅。 她去菜市场买了牛羊肉,又买了虾等海鲜,因为明天晨晨要去看牙,她给他买了一小块蛋糕。 晨晨还嫌弃,“妈妈,没你做的好吃。” “妈妈最近没力气做,等过些日子给你做。” 等晚上,朋友都来了,许悄拍了照片发微博。 第二天,她带晨晨去看牙。 8点的时候,姜铉刚上班,科室的护士还问他,“姜医生,您今天不是休息吗?” 姜铉摇摇头,“临时有事,加班。” 护士把自己的早餐给他,“姜医生,我的早餐买多了,您替我吃了吧?” 姜铉摸摸肚子,“我吃了,菠菜饼。” “菠菜饼?那是什么?” “一种很好吃的饼,我去工作了。” 姜铉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想了想,又放了两颗枸杞。 等进入了工作状态,他什么都忘记了。 周日的患者孩子居多,很多都是提前预约的,许悄竟然没叫上号。 没办法,她只好给他打电话。 姜铉一直注意着自己手机的状态,听到声音马上接起来。 “姜医生,我到了,但好像没预约好等下午。” “你们上来吧,我已经给预约了,我跟挂号那边说一声。” 这是一家私人牙科诊所,姜铉算半个老板。 许悄领着孩子上来,果然看到了姜铉。 他穿着白大衣带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显得特别认真专业。 许悄并不是只因为他是牙科一声才找上来,她搜过,这家牙科医院口碑很好,姜铉也是挺有名的医生。 “稍等一会儿,这个马上好。” 他现在的患者是个小姑娘,哼哼唧唧一直在哭。 姜铉很温柔,哄着她,还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那孩子破涕为笑。 那孩子的妈妈一个劲儿道歉,现在又忙不迭说谢谢。 许悄看到角落里有一颗紫茉莉,这个时节花开的很旺盛,纵然满屋子消毒水的气味,也偶有一两缕茉莉花香飘过来。 等到晨晨的时候,他虽然一直是勇敢顽皮小男生人设,可也怕的发抖。 姜铉看了他的病例后让他爬上椅子,撑开他的嘴给他看牙齿。 许悄也靠近了,“姜医生,他的牙要拔掉吗?” 姜铉感觉到一俩缕比紫茉莉花还清幽的香气飘到了自己鼻子里,不由得抬头看了许悄一眼。 说起来,他到现在也不过是见到她第四面而已。 第一次狼狈第二次光鲜,第三次更狼狈,现在又光鲜了。 她好像瘦了,一张脸很白,以他医生的底子一看就是苍白,不过因为腮红和口红的作用,倒是漂亮了不少,特别是那张嘴巴,粉嘟嘟的,再配上碎花紫色长裙,就更像他养的那颗紫茉莉了。 她似乎,很爱穿紫色的衣服。 “姜医生,是不是很麻烦?” 见他一直不说话,许悄又问了一遍。 姜铉为自己的不专业羞愧,他忙说:“不用拔,拔了后反而不好。不过这里已经给咬烂了,这窟窿如果不处理,会经常发炎疼痛化脓……” 许悄选择听姜铉的意见,把破洞堵上,等孩子大了之后做牙套保护。 补牙是挺痛苦的一件事,要先把牙齿里残存的神经杀死在修补,反复要来四五次。 许悄好好鼓励了晨晨一番,然后就让医生开始操作。 一个多小时后,晨晨从椅子上下来,小孩儿虽然没哭,可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受了罪。 姜铉给她讲了一些术后处理,还有饮食禁忌。 许悄认真听着,不时摸摸晨晨的头。 姜铉凝眸看着,露出了笑容。 许悄说:“那行,我一个周后再来,谢谢你姜医生。” “悄悄”他叫的很亲密,但没有任何不妥,因为许悄的粉丝都这么称呼她的。 “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苍白?” 许悄摸摸脸,“果然是医生,我擦了胭脂。” “多吃些红枣桂圆红豆,还有猪肝,女人的气血很重要,如果贫血就糟糕了。” 许悄点点头,“谢谢姜医生,今天真给您添麻烦了,我……” “有空请我吃饭,我很想尝尝你做的美食。” 许悄:…… “好,我先走了。” 许悄带着孩子出去,可在门口的停车场,俩个人发生了争执。 “妈妈,我不想再来看牙了。” “为什么?你也听医生说了,如果现在不治疗,以后会很麻烦。” “可我不喜欢那个医生。” “为什么?”许悄很不解,姜医生人很好呀,那个小女孩都喜欢。 晨晨憋红了脸,“他,他不是个好人,他要你请他吃饭。” 许悄还以为什么事儿,她笑了,“是呀,人家帮了我大忙,请吃饭也是应该的。你也看到了,那么多人排队呢,我们算是插队了。” 小孩简直要蹦起来,“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你也不能因为他跟我爸爸离婚!” 追出来想要送一瓶漱口药水给许悄的姜铉站住,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果然,许悄有些尴尬,“晨晨,不许胡说,我跟你爸爸要离婚跟别人没关系,是我跟他感情出现了问题,我们过不下去了。” “那你要跟谁过?那个拔牙的医生吗?我不要他当我爸爸。” 第463章 老太太打上门儿 许悄觉得儿子果然是爱自己的,否则又怎么会认为一个年轻帅气又有才华的医生喜欢自己呢? “晨晨,我跟姜医生不是特别熟,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我奶奶说你就是因为有了别的男人才不要我的。” 许悄一听就想要打人,这个老太婆满嘴喷粪,如果自己跟程衍离婚后他肯定会让孩子跟他们多有接触,那岂不是把晨晨教坏了? 程家那一家子,不是许悄瞧不起,是他们真不怎么样。 程衍唯独是例外,这歹竹出好笋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从小就住在三叔家里。程衍的三叔是鳏夫,妻子去世后再没娶也没孩子,程衍的父母贪图便宜说把儿子过继给三叔,让他一直在他家里,其实就是想要继承三叔的财产。 三叔在公司里做会计,但他十分看重孩子的学业,加上程衍自己好学,所以他不但考上饿了申城最好的大学还摆脱了他家里人的狭隘、市侩、唯利是图,成就了今天的事业。可同为兄妹的程萍就不行了,好吃懒做贪得无厌又蠢又坏,跟她的母亲一样。 许悄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成为那样的人,她以前还觉得程衍条件比她好孩子跟着有前途,现在想想自己是太天真。 要是程衍还跟以前一样忙,那么孩子就算上寄宿学校,周日肯定落在爷爷奶奶手里。等以后程衍再婚,更没有晨晨的一锥之地了。 她后怕不已,不行,孩子的抚养权她要弄到手。 等人走了,姜铉才走出来。 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他摁了摁眉心,怪不得她搬家,原来要离婚啊。 把晨晨送回家,看到程衍也在。他昨晚做的饭没人吃,今天又做了好几个菜。 “悄悄,我做了饭,留下来吃吧。” 许悄没拒绝,她点点头。 一顿饭虽然俩个人很少交流,但他给夹的菜她都吃掉了,程衍还以为晨晨对她起了作用。 饭后,晨晨到底是小孩子,见爸爸妈妈都和和气气的,他以为风浪已经过去,就跑去玩游戏。 许悄等程衍收拾的差不多才说:“程衍,你过来,我们聊聊。” 程衍忙用围裙擦擦手,“好,我来了。” “悄悄,你等一下,我给你泡一杯八宝茶。” 许悄也不差这一会儿,等他把茶放在小电炉里煮好拿过来,才发现所谓的八宝茶里面有红枣桂圆枸杞。 程衍给她倒了一杯,“喝吧,放了黑糖,甜甜的。” 许悄低头看着,却没有喝,“程衍,离婚后,你考虑过晨晨的抚养问题吗?” 尼玛,他连离婚都没想过,怎么可能想孩子。 “悄悄,怎么又说这个?不是说要冷静冷静吗?” 许悄无情的戳穿他,“你所谓的冷静无非是拖,我其实无所谓,反正我不想看到你,也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但是韩心诺等不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你确定你们的孩子要当野种?” 程衍暴躁的想要砸东西,可他却又没有百分百的底气去说孩子不是自己的。 “你既然要她生下孩子,那么也就确定孩子有一半的可能是你的。其实不离婚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如果我愿意,可以拖你们一辈子。可是那样的话,我得继续忍着恶心让你们往我嘴里塞屎。韩心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在医院里打了她,她是不会罢休的。不如我放手,让你们早点得成鸳鸯,她的戾气也小些,大家都好过。” 这一句句,程衍只看到了讽刺。 “我不会跟她结婚的,完全没有可能。” “那你妈要是以死相逼呢?你别看我,你妈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呀?现在韩心诺是入了她的眼,为了她做什么你妈都愿意。” 给她这么一说,程衍真觉得自己的日子一地鸡毛,比创业时候的烂摊子都麻烦。 过了一会儿,他咬牙切齿的,“你放心,我以后离着她远远的。” 许悄是不信的,他那妈妈要是撒起泼来,估计真能去他公司大闹,到时候程衍面子里子都没了,那是他亲妈,又不能打骂,从这些年对待婆媳关系就看出来了。 都是他们避讳她的锋芒,才安然过了几年。 这一通把程衍刺激的厉害,许悄趁机说:“在你的这种家庭情况下,我觉得最好还是把晨晨交给我抚养,我会把他培养成一个正直上进的人。” 程衍头都大了,说了这么一大通,她不但不打消离婚的念头,还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悄悄,你真那么狠心吗?” 许悄很无奈,“错都是你做下的,我不吵不闹也不分你的财产,程衍你还要怎么样?” “不要我的财产?” “嗯,我只要回我爸妈的房子和我们家的钱,孩子的抚养费你愿意给就一下子付清,不愿意给我也能养得起他,至于你的公司财产,我一分钱都不会染指,你大可以放心。” 他不怒反笑,“那你可真够大方的。” “你是孩子的父亲,我总不能跟你为了钱闹的太僵。怎么样,我们下周去办离婚手续吧。” 程衍站起来,“我送你出去。” 他不想谈,宁可不看到她。 许悄也不坚持,离婚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给他时间。 “那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 过了一会儿,晨晨过来找许悄,发现她走了又哭又闹。 程衍也烦,就吼了他几句。 晨晨立马委屈上了,“你这么坏,还不如让妈妈给我找个新爸爸呢。那个拔牙的医生就很好,比你帅比你年轻,怪不得妈妈喜欢他。” “你说什么?” 看到程衍青筋乱蹦的样子,晨晨大气儿都不敢出。 许悄知道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给程衍时间,可是程家那几个不省心的老娘们儿,竟然找上门儿来了。 许悄从猫眼里看到了程老太太,连开门的打算都没有。 她没想到的是,老太太也没打算她能开门,离开了一会儿后又回来,直接带着一个马扎子,坐在了楼道里。 这一招可谓无赖到了极点,进进出出的人都要避开她。 这老太太特别不讲究,在走廊里吐痰吃饭随便大吼大叫,骂一会儿停一会儿,严重的影响了别人的生活。 很多人都去物业投诉,物业上来问是谁家的亲戚,许悄一直不出去是怕自己势单力孤被老太太欺负,现在她打了程衍和表姐的电话。 打完电话后,她也不好躲着,就走出去。 老太太一看到她就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意思很明白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呀。 她指着许悄,“我找她,我儿媳妇。我儿媳妇呀,抛妻弃子不回家,把老公孩子都扔下,我这个老太太没法子,只好豁出去这张老脸到门口来求,可她避开我都不见,我能有什么办法呀,一身的病呀,只好在她门口吃睡不离等着,我这老腰呀。” 许悄现在看着她就恶心,本来不想跟她多说一句,可她偏偏不要老脸上赶着恶心她,娿别怪她不客气。 看着周围聚拢而来的邻居和物业,她冷笑,“你还有脸来见我?张秀花,你把我推倒流产快一个月了,你说一句对不起了吗?跟我装长辈婆婆款儿,你也配!” 周围本来不满老太太的作为,可她那样的泼皮都不愿意招惹,一股子气要发在许悄身上,可听她这么一说,都傻眼了。 推倒儿媳妇流产,这就是个恶婆婆呀! 看着这一身肥肉,还有手指上五六个金戒指,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程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理亏,她敢来是因为她了解许悄,像她这样爱面子的文化女人,是不该把隐私喊出来的。 可没想到,这次完全错了。许悄不但说了,还说的很大声。 许悄拉着物业的大姐说:“还不止这些,你们知道她为什么推倒我吗?她给她儿子拉皮条,故意把喜欢我老公的女人带回家,推到我喝醉的老公的床上。现在他们还怀了野种,她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小姑子陪着小三去医院做产检。还逼着我离婚给小三让位,我现在都搬回我妈家了,她竟然还来逼我。您说,这是婆婆还是吸血鬼呀?” 天啊,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婆婆,物业大姐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感情小区里那些妇女们说的婆婆不给带孩子,婆婆不给做饭,婆婆偏心小叔子,婆婆经常翻东西比起这个婆婆来,简直都是好婆婆了。 “你儿媳妇的孩子你给打流产,却要小三儿的,那小三儿给你吃了金子?” “不对呀,吃了金子就死了,那小三难道是你老相好的女儿?你们俩个情缘难续想要孩子代替?” “不能呀,想要在一起离婚再结婚就是了,我看你就是欺负儿媳妇老实。老许两口子多好的人啊,就这么一个女儿当掌中宝。对了,老许家的当初为了给女儿带孩子都提前办了退休,就是因为婆婆不给带,这婆婆就她呀。” 程老太太以为能来恶心到许悄,却没想到许悄竟然跟以前大不相同,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给身边跟她差不多的三姑六婆骂的汗都出来了。 程老太太向来是个不吃亏的,嘴上说不过人家,还不能动手儿吗? 于是,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忽然拿起坐的马扎子,劈头就往许悄头上砸过去。 许悄躲了躲,不砸到头,却也没逃过去,砸到了肩膀上。 半边膀子顿时就麻了,这个老太婆好大的力气! 许悄疼得红了眼眶,她刚想要站直了,没想到老太太发现一击不中,第二下又来了。 那些说的热闹的人都是人精,说说嘴罢了,可要真动起手来,他们没一个上前的。 许悄孤立无援,不觉间已经挨了两下。 就在老太太的又一波猛烈猛击来袭的时候,救兵终于到了。 常笑看她在打人,捡起地上老太太吃过的大碗面,一把扣在了她头上。 那里面剩下一些汤,现在全浇灌了老太太花好几千做出的头发上。 老太太喜欢吃辣,买的是老坛酸菜,红通通的辣椒汤流到眼睛上,她立刻睁不开眼睛。 常笑夺过马扎子,在她的后背上就是一顿好打。 还是许悄怕出人命,才让常笑停下来。这个时候,程衍也来了,在他后面跟着程萍和老头子。 他身边跟着司机褚浩,一看眼前的情况就让褚浩先把围观的人赶走。 可是人家都觉得这戏份不错,哪里那么容易走,纷纷等着后续。 老太太扑倒在儿子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许悄和常笑,还要报警。 程衍当然不同意,“都是误会,我先送您去医院。” 老太太不肯,“儿呀,你得让人把这俩个狐狸精抓起来,她们想要你娘的命呀。” 后面的程萍一看哥哥向许悄,就打了110. 本来程衍想要大事化小,可没想到最后又闹到了派出所。 常笑是施暴者,自然给关押起来,老太太和许悄,都去了医院。 常笑有把子蛮劲儿,当初她刚涉足某宝行业的时候不过是个仓库打包的,有时候工厂来了货物她需要跟男人一样扛包装卸,那一身的力气就这炼出来了,再加上这些年为了上镜好看她一直有健身,因为说拳击减肥效果好,她就练了拳击,虽然对行内人说是花架子,可对付老太太是足够了。 见过一检查,老太太裂了好几根肋骨,连尾椎骨都出了问题。 这下,常笑的麻烦可大了。 常笑自己不在乎,她这个脾气上来了有点二百五,哪怕面临身败名裂的危险,也大咧咧的摆手说没事。 许悄岂能因为这个连累到表姐,她转身去找程衍。 程衍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虽然很不地道,但是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说许悄只要跟她不离婚,他就帮常笑搞定身上的麻烦,也不会起诉。 许悄咬咬牙答应了,不过是住在一起,为了帮助表姐做出点牺牲没什么。 常笑被放出去的时候又遇到了冷面小哥严肃,他面无表情的把文件给她,“以后遇事别冲动,对方是个老太太,不禁打。” 她还能笑出来,“要是个年轻的,就随便打了?严警官。” 被关了一晚上,她的衣服领口敞开,倒是也没怎么露,就把能放鸡蛋的锁骨露出来,跟许悄比起起来的皮肤不算白,却细腻动人,再配合她懒懒的嗓音,严肃喉结滚了滚。 他低下头,强制自己去看纸上的黑字,“年轻人也不行,打人就犯法。” “切,不过是我的拳头比较硬罢了,要是昨天我没去,被打的断锁骨的就是我表妹了。” 她提到了锁骨,严肃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这次,常笑觉察出来了。 她低头一看,实在不觉得什么。常年在镜头面前的人,哪怕不是明星,穿的也都大胆心潮,她这就露了个脖子,算什么呀。 可手跟脑子仿佛不是一个人的,在那个人冰冷的注视下,她把衣服扣好。 严肃这才松了一口气,“出去后好好反省一下,以后可别再进来了。” 他在文件上盖下印章,给了她一份。 常笑这次笑不出来,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了声谢谢。 “表姐,我们走吧。”许悄手里一直拿着衣服,却没机会给常笑。 常笑也没再要,等上车后她才问:“程衍他们家不追究了?” “嗯,都解决了。” 常笑疑惑起来,“这么简单?不对呀,他们程家那一窝苍蝇还不趁机下蛆?许悄,是不是你答应了程衍什么?” 许悄见隐瞒不过去,只好如是说:“我答应不跟他离婚了。” “妈的,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他这是趁火打劫吗?我去找他。” “表姐”许悄拉住了她,“你别冲动,是我自己愿意的。” “愿意?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喊着要离婚,其实心里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讨好我,改变了很多,也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我舍不得他。” 第464章 诉讼离婚 常笑不相信,“可那韩心诺,那么大一块臭肉在恶心着你呢。” 许悄苦笑,“他会处理好的,我相信他。表姐,其实这次的事也是我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要不还真不好收场,我知道我辜负了你,对不起。” 常笑沉思了许久,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早就说过你过你的日子,并不是别人的就适合你。只要你觉得开心,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 许悄心里思绪万千,却一个字都是说不出来。 在她以为她只有程衍的时候,程衍背叛了她,在她以为全世界就剩下自己的嘶吼,常笑来到了她身边。这个世界不是绝望的,只要她好好活着,始终会有阳光照到身上,而风雨过后,就是晴天。 “表姐!”她扑到了常笑怀里,呜呜大哭。 常笑其实不擅长安慰人,此时有点手脚没地儿放,“你别哭呀,行了,别哭,哎,要不就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程衍来接许悄,笑的嘴巴都要咧到了耳根后。 许悄倒是很平静,她这边的东西几乎都没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自己会回来。 程衍又是买菜又是开酒,忙活的都出汗了。 许悄跟客人一样,静默的看着他忙,并不去帮忙。 他也不需要,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悄悄,你坐下,马上可以吃饭了。” 他点起香薰蜡烛,关了灯。 今晚就算在家吃,也是烛光晚餐。 他煎的黑胡椒牛排,还有浓汤沙拉,桌上放着鲜花,气氛非常好。 许悄坐着觉得尴尬,等程衍坐下后,她才说:“你别这么忙活,没用。” “没用?” 程衍正在倒酒,听到她这句话后完全愣住了,酒都洒在了外面。 许悄忙拿纸巾去擦,“你小心点。” “悄悄,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悄也不阻止他,“程衍,你该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是因为我的表姐屈服你而不是原谅你,我们为了孩子可以两不相干的过日子,也请你不要搞这些名堂,我不喜欢。” 说着,她站起来,饭都不吃就去了客房。 程衍看着她的背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那种要吐血的感觉。 也罢,只要她回家,只要自己能诚心悔过,凭着俩个人的感情基础,一定可以和好。 虽然这样想着,程衍还是喝光了好几瓶酒。 晚上,许悄出来喝水,看到男人醉倒在沙发上,她站了一会儿,起身去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早上程衍醒来,发现自己盖着毯子,不由得欢喜。 许悄还是肯管他的,她不会不要他。 大清早的,他因为时间关系来不及做早饭,就出去买了豆浆和油条,还有俩个许悄最爱吃的糖糕。 许悄不想跟他见面起的就比较晚,等起来就看到他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拿出保温箱里的豆浆。 吃早饭的时候,她也是心不在焉,其实这样的生活方式一点都不好,大家都不会开心。 可要这样一直下去吗?还是在日复一日的消磨里,大家慢慢习惯? 许悄的疑问并没有进行太久,因为程老太太不可能这么算完。 医院里,程衍给他们下了严重的警告,如果再不消停,就停了他们的生活费,别墅也收回,让他们会乡下去住。 当时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程家的人战斗力狂降没法跟他争辩,等老太太一有起色就要闹。 不能放过常笑这个小妖精,听说许悄也回到了程家,这存心是要气死她呀。 可老太太现在不能去闹,老头子不愿意去闹,总不能抬着老太太放在常笑家门口吧。 韩心诺来看望她的时候,给程萍支了招。 听韩心诺说完,程萍是害怕的,想想哥哥那凶恶的样子,不会把她给掐死吧。 老太太却赞成不已,必须这样,还能反了他程衍不成? 程衍不过是出去出了个差,一进门就挨了许悄一巴掌。 他顿时就火了,这些日子他做低伏小,在外地还想着买礼物讨她欢心,可揣着一颗滚烫的心进门,却被打了一耳光,就是他再错也不该这样被作践。 他一把就抓住了许悄的手腕,“许悄,你这是疯了吗?” 他力气很大,仿佛能把许悄的手腕折断,而眼睛里,则冒着凶光。 许悄越看越生气,越生气越觉得他卑鄙。 “程衍,你太卑鄙了,你算是个男人吗?” “你在发什么疯?我是不是个男人,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说到这里,他忽然换了一副轻佻的脸皮,“难道是这些日子你熬不住了,想要找我睡又拉不下脸?你说就是了,我一定让你爽上天!” 说着,他就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许悄万万没想到事情是往这个方向发展,她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可是男人身体里的暴戾因子给点燃了,就变成了怪物,她无法撼动他一丝一毫,他却对她为所欲为。 许悄从流产后到现在,四舍五入才一个月,身体也是刚刚康复,哪里禁得住他的折腾。 挣扎中,许悄的脚踢到了床上,疼得她头皮都麻了,应该是流血了。 可程衍并没有管,他不知餍足的折腾她。 许悄受尽了侮辱,天还没亮,她就逃离了别墅,回到了自己家。 把自己泡在了热水里,许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程衍,你坏的令人发指,你怎么敢! 程衍早上醒来看到一片凌乱,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他懊恼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后悔不已。 让他后悔的还在后面,等去了公司才知道许悄那么愤怒的原因。 原来,是程老太和程萍找到了公司公关部,在网上发了一条常笑打人被抓的视频,要求她所在的直播平台处理常笑。 常笑打人是记录在案的,一查就查到了,她现在基本等于半个艺人,公司为了维持形象,自然是把她给开除了,而她工作室的直播间,也给封了。 常笑一下从一个央媒采访过的励志带货网红成了人人喊打的网黑,现在几乎所有的电子商务公司都在封杀她,粉丝也大量的脱籍转黑,常笑遭受到了巨大的网络暴力。 这些,曾经都是许悄回程家的条件,不但不起诉常笑,还要压住舆论,不能让网上对她有一点不好的影响。 现在,刑事责任算轻的,这中网络暴力才厉害,严重的会死人。 怪不得昨晚许悄那么愤怒,可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 程衍后悔死了,他真恨不得一拳把自己打晕,从出轨后,他犯错频频,跟傻子一样。 把公关部的人找来询问,然后涉世的人开除,这种人他的公司不能留。 随后,他让公关部再发文澄清误会,只是家庭矛盾,但没什么卵用,反而引起更多人的揣测。 程衍去了医院,看着他那张黑的能滴水儿的脸,程萍早就吓跑了,而老太太还爱强中干,试图用孝道压制他。 程衍把病房里能砸的都砸了,老爷子躲在卫生间里,跟鹌鹑一样。 最后,老太太才说是韩心诺交他们做的。 程衍当机立断,停了他们的信用卡跟生活费,还把别墅的锁全改了,也不管老太太好没好,直接转院送去了乡下。 都是他,觉醒的太晚了! 但是韩心诺,他没有去找人。 这里面有个关键点,他查到了韩心诺跟自己的仇人有关系,从头到尾,这可能是别人早就设计好对付他的一个大局。 他要是现在去找韩心诺,有可能把后面的鱼吓跑了,再等等,再等等,他会给许悄一个交代。 他在全力压制舆论的时候,许悄和常笑也商量好了应对,既然程家不要脸,那么大家都撕破脸算了。 常笑发了视频解说当时的事,承认自己确实是冲动打人,可因为对方欺负自己刚流产不久的表妹,她也是被气昏了头。而后许悄也露面,说自己就是那个表妹,自己的婆婆上门挑衅很多人都可以作证,还先动手打人,如果没有表姐,她可能给婆婆打的头开花。 这个视频下面跟着发出了物业那边拿来的监控,当时程衍公司公关部只发了程萍录下的常笑打人的几秒,这次却是前面程老太太去挑衅时候的全部。 这个一发出来,可比程衍公司的第二次道歉公告有作用多了。 网友的视角永远是独特的,他们先注意到常笑的表妹竟然很漂亮,要是她去干直播,估计也能带货;然后他们就问为什么婆婆要上门挑衅,表妹跟程衍是什么关系。 就这两条,扒出来的干货不得了,表妹竟然是程衍的妻子。 程衍做电子商务和物流的,自然在网民界大大的有名,一牵扯到他,撕得更加厉害。 还有人竟然揣测,他跟常笑什么关系。 在这纷乱中,受理案件的派出所也发了微博,贴了这次案件的经过,证实了许悄的话。 看到这么热闹,许悄的有个邻居终于出手了,她在当时偷拍了一段视频,放在了网上。 这个跟监控不同,监控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视频却连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先是婆婆质问儿媳抛夫弃子不回家,还不尊重婆婆,后面许悄的话字字血泪,不是她不尊重婆婆,是婆婆把她打到流产,还给儿子拉皮条带小三回家。 这下,全网炸了。 常笑不但洗白白,还被称为是女侠,粉丝又涨了不少。至于程衍,被打入了渣男组织,不停有人去官博骂他,还抵制他公司的产品和物流。 更让他雪上加霜的是,许悄提出了起诉,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很快就送到了他手里。 许悄找的那个律师是最近风头很旺的女律师夏微澜,专门帮女人打离婚关系,这个女律师有后台,盛世的霍南丞。 他这两年的公司发展的虽然不错,但跟盛世没法比。 程衍不怕公司被抵制,也没怕许悄的离婚诉讼,他觉得只要他想,许悄还是不能离婚。 后来,他才知道他还是太武断了,当初这样想是因为他总觉得许悄爱他,因为这份爱他才有恃无恐。可打在脸上的巴掌太响了,许悄已经完全不在乎他,甚至恨他入骨。 程衍在接到起诉状副本后要在15日内提出答辩状,他请的是业内很有名的律师,俩个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对方没把夏微澜瞧在眼里。 程衍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不是那种没有凭证的乱攻击,而是从她上学开始,人家就拿出了证据。 夏微澜在国外学的法律,毕业后师从f国一级大律师威廉先生。回国后,夏微澜虽然取得了国内的资格证,可她并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她赢得漂亮的几个官司,名利双收,其实说水平也就是优秀律师的普通水平,是一帮女人们把她给神话了。依照现在国内的司法审理程序,她这次不可能胜。 程衍也知道这里面有很多道道儿,他敬给扈律师一杯酒,“老哥,我爱我老婆,我不想跟她离婚。” 扈律师叹了一口气,“程老弟,当哥哥的说你一句,既然那么爱为什么还要犯错误?要知道,离婚官司从来都没有输赢,人心散了,就再也哄不回来。” 程衍点了一根烟,他创业时候抽的凶,现在早给许悄帮着戒了好几年。可最近他又抽起来,甚至幼稚的带点报复的感觉。 你不让我抽,现在我就偏抽,你不管我,我就自甘堕落。 喷云吐雾几口,他忽然想起扈律师的事,听说当时也是因为跟个实习律师不清不楚,结果妻子得了抑郁症,曾经自杀过几次,都救了过来,到最后他女儿带着妻子离开,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不想那样,他要跟许悄在一起,还有儿子,过两年等许悄养好了身体再生一个女儿,他们一家幸幸福福的。 没用几天,答辩书副本就到了原告代理人手里,夏微澜看了后摇摇头,那笑容让人觉得有几分“宠溺。” 打了电话让许悄过来,她把答辩书给了许悄。 “被告你想跟你离婚,看看这答辩书,简直就是一封情书,我看了都很感动。我还听说他最近都在替你表姐正名,看来是真的不想要离婚。” 许悄接过答辩书,果然,写的很让人感动。 从他们上学开始,缅怀了那些美好,又说了曾经一起承受的苦难走过的艰难,最后诚恳认错,希望她看在孩子的面上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许悄都感动哭了。 她也不是木头人,那些过去正是她经历的,俩个人一步步把日子过好,一起送走了父母,又一起把晨晨养大,这些都是谁也抹不去的记忆。 等她哭完了,夏微澜递给她纸巾,她其实心里有些叹息的。 对方以情动人,估计这位程太太不会离婚了。 不过她也不是很惋惜,看的出来,这两位还有感情,如果真的能过下去,她也祝福。 可没想到许悄哭完后说:“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继续离?” 许悄点点头,“感动是一回事,离婚是另一回事。他说这些倒是提醒了我,既然我们曾经这么好过,那他为什么还要背叛?” 夏微澜在心里给许悄竖起了大拇指,这位程太太看似软弱淡然,其实是个王者。 她已经看得通透,不需要外人的任何提点。 第一次庭审,许悄没想让大家都太难看,就让夏微澜拿感情不和说事儿,毕竟她和他还有晨晨,她为他保留当父母的最后自尊。 可程衍却不这样想,他没觉得许悄会这么坚决,只是以为是夏微澜的故意挑唆,然后想要通过瓜分财产来获利。 第465章 自由的花 并不是程衍想的多。离婚官司的律师很多这样打的,想法子让自己的代理人多分财产,然后在拿回扣,反正远远高于代理费。 他为了安慰自己,把夏微澜当成一个无耻贪财的无良律师,把许悄当成一个被人骗了的无知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做出任何的举动,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家,哪怕会用一些手段,甚至威胁到许悄。 于是……他对许悄说,要离婚,你净身出户,孩子房子票子,你什么都得不到。 许悄当然不能忍受,“程衍你疯了吗?孩子跟着你不会得到好的照顾和教育,还有房子和存款,我要的只是我父母的那一份,我甚至可以不要利息,我只要当初的那点钱就可以。” “那些钱早就投资了,投资有亏有盈是必然的,所以早就亏得血本无归,至于那房子,悄悄你忘了吗?你早就卖了,再买回来的人是我,虽然房产证写的是你的名字,却属于我们的婚后财产,我既然能让你一分拿不到,自然这个房子也别想。对了,你现在住在那里,我这房子有别的用处,你赶紧收拾收拾,我有用处。” 许悄气的要吐血,程衍太不要脸了,竟然这么卑鄙的逼迫她。 “程衍,你不要太过分了。” 程衍冷笑,“许悄,这些年我对你太好了,怕是你看不清我的手段。” 对她太好了?他也敢腆着脸说。 许悄冷笑,“程衍,既然要撕破脸,你也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这都是你自找的。” 看着许悄无情冷淡的样子,程衍的心都要碎了,可他又能有什么法子呢?不在气势上先压倒许悄,怎么能夺得这场离婚官司的胜利? 话不投机半句多,许悄甩袖而去,程衍也走向另一边。 其实,那个时候程衍还不知道,这就是未来他们的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许悄回家后并没有跟程衍说的那样真去收拾东西,她在家愣了一会儿,就找了一个u盘,开始整理证据。 程衍想要她净身出户,想的美! 整理还之后,她去见了夏微澜。 把程衍的意思都跟她说了,许悄问:“他那么说,可行性高吗?” 夏微澜点头,“我查过他的资产情况,他这个人走一步看十步,在之前有部分投资就拉到了海外去,用的还是别人的名字,好像叫宋泽。他这种行为,算的上是转移资产了。” “那我有什么证据可以告倒他?我没想过要他净身出户,但属于我的一分不能少。本来我还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可他这样威胁我,别怪我无情了。” 夏微澜提醒她,“你想过没有,他那么做其实也是想要你别离婚。程太太,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了,否则有一天你也许会后悔。” 许悄摇摇头,“从他出轨的那一天,我就没想过我们还能在一起。这个给你,我也不知道有用没有。” 拿着u盘,夏微澜用眼神询问她,“出轨证据?” 她摇摇头,“不算,我毕竟没有捉奸在床。不过里面有那女人跟他说的话,还有他妹妹给我发的微信,他母亲骂我的话,以及我邻居拍下的视频,还有网上争论的天因后果,很杂,您整理一下。” 夏微澜眼睛发亮,“这已经足够了,程太太,不,许女士,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争取最大的利益。” 许悄摇摇头,“孩子的抚养权第一,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毁在他们程家。” 程衍和许悄终于闹上了法庭,一直躲避着不肯见人的韩心诺偷偷的来到了公司。 已经下班了,办公室没什么人,她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看到她,程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你还敢来?” 韩心诺在他对面坐下,“我知道您一定很恨我,可我为了我的孩子着想又有什么错?本来,我对您的爱一直压在心里,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工作就已经很开心。可您因为她的话,非要把我赶走,我在失控之下跟您发生了那些事,我也不后悔,甚至也没想过再继续纠缠您。” 程衍淡淡的看着她,等她继续表演。 “孩子来的太突然,可这是我们的血脉延续,我不忍心把孩子打掉。为了孩子,我想要争取一下,她都把我逼到那份上了,我只是随手做了一点事,难道不行吗?程衍,你以为她就清白无辜了吗?我知道你们在打离婚官司,这个给你,也许你用的上。”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了他面前。 程衍看着面前的信封,他手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打开。 “你什么意思,韩心诺,你僭越了。” 她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去,坐在他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程衍,我很爱你,我为了你愿意做任何事情。” 程衍冷笑,“难道不是为了赵南吗?”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程衍的脸色冷下来,大手压住了她的肚子。 他缓缓用力,“韩心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还是赵南的?” “他,他是想要睡我,也说过要离婚给我赵太太的名头让我跟他一起对付你。可是程衍,你自己说,我有对不起你吗?仓库进水的事,那块地的事,还有项目审批的事,处处都有他的手脚,可我都替你摆平了。程衍,你摸着良心说,我到底有没有害过你?” 程衍眯起眼睛,虽然最近的离婚官司让他焦头烂额,可也没放过工作的那些事。 赵南,他以前的同学,创业伙伴,也是那个半途抛弃他去自己发展的人。 赵南当年离开公司带走了所有的客户和流动资金,当初不仅是程衍,也业内的很多人都以为他熬不过去了。 是许悄,砸锅卖铁为他填补亏空,又利用父母生前的关系去求了一个主管领导,让程衍拿下一笔公家招标,这才渡过难关。 许悄这一辈子都活的像个小仙女,可那是唯一的一次,她为了装可怜让对方同情,竟然抱着儿子跑人家哭,这可真是她二十多年打破底线的东西。 想到这些,程衍的眼底柔软了许多。 而韩心诺则以为程衍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她的小手盖在他的大手上,很笃定的说:“这孩子是你的,我百分百保证。你轻点儿,别伤害到他。” “那赵南呢,说说你们吧。” 韩心诺本就是赵南放在程衍身边长久的一粒棋子,可韩心诺却对程衍动了真感情,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可以说,这俩个男人,都被这个女人给算计了。 程衍的脸上有些阴沉,眼神更是阴郁的仿佛带着刀子,他拍了拍韩心诺的肚子,“要我信你,你用什么来表示你的诚意?一个孩子吗?你以为我跟赵南一样结婚多年连个蛋都没下?我儿子好的很!” 韩心诺忙说,“当然不是,第一个就是给你的那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这第二嘛,你不是也在关注那个电子支付项目?我……” 她趴在程衍的耳边,小声说着她所知道的一切。 程衍忍着她的气息,压下了要吐的感觉。 这种女人,他竟然睡了,就像许悄说的,他怎么不去吃屎! 韩心诺却不知道男人对她的厌恶,一个劲儿怂恿他去打开信封,“这个你不需要看看吗?” 程衍看着她足足有十几秒,就在韩心诺以为他会把信封摔在她脸上的时候,他缓缓打开了。 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收缩。 韩心诺得意的眯起眼睛,她就知道,程衍一定会生气。 “他是谁?”程衍看着照片上的男人,恨不能把他瞪出两个窟窿。 “他叫姜铉,是个牙科医生。许悄这几个周,每次都跟他见面,说是给晨晨去补牙,其实都是姜铉跟人换班,他们还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姜铉还送了你儿子一套霓虹国大师的签名漫画。” 这个姜铉看到过,晨晨竟然没跟他说,他也只以为是许悄送的。 看着照片里她对男人的温柔笑容,他嫉妒的都要爆炸了。 她有好久都没对自己这么笑了,怎么可以? 他抓住就要撕毁,可没想到韩心诺按住了他的手。 “你不能撕。” 他挑眉,“嗯?” “你们不是在离婚吗?我们的事都上过热搜,她肯定要拿来当权柄,这个刚好也可以用,我可不希望你的钱给她得了去。” 她的手指被捏住,程衍毫不留情的给掰转了个方向,“韩心诺,谁给你的脸敢管我的事。即便我们俩个离婚,她也是跟我过了10年的女人,我孩子的妈妈。我可以欺负她但是你没资格,你特麽的不过是个小三,贱人。” 被骂了,韩心诺却没有翻脸生气,她反而抱住了程衍,“人家为了你贱的心甘情愿。” 程衍推开她,“别那么骚,孩子后恶心你的。” 二次开庭,夏微澜给了程衍一个意外的“惊喜”。 看到她整理的视频、语音,文图,扈律师和程衍面面相觑。 不是没想过对方会拿出证据,但程衍再三跟扈律师保证,许悄善良,不会撕开了脸面。 现在看看,他脸太大了,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觉得许悄还要维护他? 扈律师几次看他,“你手上的照片还用不用?虽然不够有说服力,但至少可以争取时间。” 程衍摇摇头,“不用了,看到这些,我的脸都肿了,还有什么资格再去诋毁她。” “那这样,就离了?” “离吧。” 一场十年的爱恋终于有了结局,在法官说出离婚俩个字后,许悄觉得有什么从身体里流出来,整个人轻了,也空虚了。 夏微澜相当厉害,一场离婚官司赢的漂亮,作为过错方,程衍名下的房产、奢侈品收藏、股票、基金、存款,孩子的抚养权全是许悄的。公司许悄不会管理也没兴趣,所以什么也没要。 即便这样,核算下来大概有10个亿,许悄成了名副其实的富婆。 不过,身外之物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抚养权。 许悄其实也明白,程衍嘴上说的狠,可在对待孩子这件事上他放了水,否则要是争执下去,闹到询问孩子自己的意见,到时候对孩子的伤害很大。 离婚官司到了最后,果然没有赢家。 官司一结束,程衍就走了,没有跟许悄说一句话。 他的律师倒是留下来,跟许悄说程衍会在短期内把名下财产整理好,到时候去他的律师事务所签字。 这跟许悄想的不一样,那天程衍那么强势,她以为双方会撕破脸闹的很难看。 现在,是他心虚吧。 这个官司因为没有他老程家一帮人的干扰办理的很快,前后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结案了。 夏微澜对许悄说:“恭喜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 许悄淡然一笑,“要谢谢夏律师,听到判决书,我都吓懵了。说实话,做了他枕边人这么多年,我其实并不清楚家里有多少钱。” 夏微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个人意见,你一个女人手里有这么多财产要低调些,如果再择偶也要谨慎。” 本来这些她不该说的,算是侵犯客户隐私了。 可夏微澜知道程衍手里有几张许悄跟牙医吃饭的照片,她也做好了对方拿出来后的应对政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放过了最后的机会。 那么,她就只能提点一下许悄,看人要慎重。 许悄对夏微澜点点头,“您放心好了,我没有再婚的打算。” “这个——不考虑吗?你还这么年轻漂亮,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了整片森林。” 许悄摇摇头,“也许以后会吧,但是最近几年肯定不会了。你也清楚,我跟他从恋爱到结婚过了10年,那是女人生命里最好的年华,我把我的爱,年少的冲动都给了他,后面哪怕再遇到人也不会这么纯粹。我自己既然有钱又孩子,又何苦去费心经营婚姻,太累了。” 夏微澜一想也是,要是自己跟她一样,大概天天坐飞机满世界跑,去购物冲浪旅游,随便到了哪里都可以勾搭个小鲜肉,等离开了就甩掉,日子过得不要太潇洒。 她想,为了这种日子自己还要努力,起码定个小目标,赚他一个亿,转再踹了盛世那个霍氏丞丞。 许悄再见程衍已经是几天以后,俩个人在律师事务所里签了一些文件,程衍没有任何的不舍,把这些年积攒下的家当全给了她。 俩个人都很沉默,其实不是没话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等签完字,程衍终于开口,“你还是回家住吧,那里安保系统好,离着晨晨的学校也近。” 许悄没拒绝,“那你呢?” “不是我还留了给我爸妈那一套吗?我去那边住。” 许悄心口一热,不得不说,她感激他。 这套房产是烫手的山芋,如果他留给她,恐怕许悄动不了。 现在他去住,到时候无论他的父母怎么闹,也跟她没关系。 “那……我整理了东西,你就搬回去吧。” “好,程衍,周五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把事情跟晨晨说了。” 程衍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他点点头,“好,我做菜。” 许悄也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 程衍再也没忍住,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扈律师十分不忍,“你这是何必呢?” 他酸楚一笑,“你快点帮我把离婚财产的事搞定。对了,今晚宋泽请客,你过去吗?” 扈律师欲言又止,“你别跟宋泽走的太近,非我族类。” “老哥,你放心,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相互利用?夏微澜让我吃了败仗,不搞她显得我很没面子。” “那我觉得你是在试探霍南丞的底线,就怕自身不保。” 程衍满不在乎,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如殊死一搏。 许悄回家后,打了个电话给常笑说自己今天签了财产分割的文件。 常笑虽然最后给自己正名,但网络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造成的损失也没去吃包赔,她的粉丝少了近乎一半,而长时间没直播,很多人都去找了别的小妖精。 好在常笑也不在乎了,整天扯着嗓子卖人家的产片,她已经够了。 本来她的团体就一直在操作项目,现在正好空出时间来施行。 许悄是准备投资的,哪怕没有这巨额财产,她也会尽自己的力量拿出一部分投资。 现在这样,倒是可以拿出三五百万来。 常笑开车过来,她带来几件衣服让许悄换上,说要带许悄出去玩,庆祝离婚。 许悄也不知道她整什么幺蛾子,但因为是信任表姐,所以也就穿了。 不是什么暴露的衣服,下身是高腰阔腿牛仔裤,破了几个洞,上身是香芋紫的方领泡泡袖小衬衫。 这一身打扮青春活力,再加上扎起的头发和明艳的妆容,看着镜子,许悄觉得自己年轻了五六岁。 好像,是在大学里的时光。 常笑穿的很火辣,超短小皮裙下露出一双大长腿,小小的背心式裹胸,外罩一件红色小夹克,白皙的小肚子若隐若现,还能看到肚脐上闪亮的脐钉。 许悄伸手去摸,“你打了一个洞?” “没有,我怕漏水,我这是贴上去的,给你也来一个?” 许悄忙摆手,“我不要。” “你可以来个这个。” 说着,常笑从包里找出了纹身贴,贴在了许悄的锁骨处。 镜子里,她看到了一朵细梗蔷薇花,一条黑色的蛇攀爬其上,那蛇头恰好对着花朵。 “这也太非主流了,给我弄去。” 常笑阻止了她,“怕什么,反正出去玩。行了,我们走。” 许悄遮着脸出去的,她是真没勇气给这些老邻居看到。 常笑带许悄去的是酒吧,晚上9点,更是酒吧开始热闹的时候。 俩个人在外面定的卡座,常笑的妆容浓艳,一改她平日里直播的知性亲切风格,所以没人认出来。 许悄当了多少年的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合,酒吧里的音乐一下下几乎敲在她太阳穴上,灯光更是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常笑约了两个朋友,都是年轻好看的小帅哥,目测年龄都不超过25,一个单眼皮笑起来有虎牙,一个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乍一看都像是当红的流量小生。 常笑指着许悄说:“这是你们的悄悄姐,好好陪着她,她高兴了我可有赏。” 许悄汗颜,她怎么觉得这话这么熟悉,好像去逛青楼的爷们儿说的。 单眼皮小虎牙的显然对许悄跟有兴趣,他坐在了她旁边,替许悄把酒杯倒满,“你真是姐姐吗?我今年可24了,我们俩个指不定谁大呢。” 许悄一下就红了脸,小孩太会说了,搞的她都不好意思。 楼梯上面,有人把这一幕收在眼底。 第466章 姐姐是大魔王 严肃今天来给朋友过生日,没想到会遇上常笑和许悄。 一开始,他没认出常笑来,不过许悄他是认出来了,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大姐以前看着挺正常的,现在睫毛贴的那么长,眼睛下面亮晶晶的,好像是泪珠。 疑问了一番,不过他还是确定了那人是许悄。 穿衣化妆可以改变,但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不会变,他是警校刑侦专业出身,自然一眼能看透。 那毋庸置疑的,边上那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就是常笑了。 严肃皱起眉头,这女人太不检点了,简直是有伤风化。 他拿起手机,把前些日子她加的微信号给拉入了黑名单。 许悄一开始放不开,后来也就习惯了。 这俩孩子虽然亲密但不下流,其实也就是大家说说笑笑,跟大学里的朋友相处没多大区别。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多少年了,许悄从来没这么放纵过。 婚姻是她的保护伞,同时也是她的牢笼,嫁给了程衍后生活的很多问题接踵而来,她甚至没好好品尝婚姻给她带来的滋味就当了母亲,随后而来的是失去父母的痛苦,也被逼着长大的成熟,她其实是催熟的。 常笑知道她就算离婚了成了富婆也不快乐,与其憋在家里不如这样出来散散心,小男孩她也特意叮嘱过,别做过分的,吓到她。 许悄很快就醉了,靠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 常笑喝的也不少,不过她酒量厉害,倒是她身边的小男生,喝的有点大,拉着常笑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常笑在他头发上呼噜了一把,“边去,谁跟你个小屁孩玩这个,毛儿长齐了吗?” 那小子作势要脱裤子,“要不姐姐你检查一下?” 常笑笑的花枝乱颤,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上,“跟我耍流氓?知道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了吗?” 那孩子配合他演,“不会给姐姐丢到江里喂鱼了吧?” “不”常笑冷冰冰硬梆梆的说:“他的骨灰在我们家的花瓶里放着。” 那孩子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常笑,想要找她开玩笑的痕迹,可她越来越冷,酒吧暗色的灯光转在她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见把孩子吓到了,她才哈哈大笑。 “天啊,你怎么那么好玩,我骗你你也信。” 那孩子转了个方向去靠着许悄,“我还是跟悄悄姐坐一起吧,姐姐你是个大魔王吗?” 常笑对他竖起中指,“小乖乖,以后还敢吗?” 许悄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常笑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许悄在前面走的快,一转眼就给人流淹没。常笑有些着急,扒开人群去追。 可就这么一会儿没看到,许悄就出了事。 她面前给一个男人拦住,对方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这不是程衍的老婆吗?不对,听说你们离婚了,现在应该叫许小姐了。” 许悄虽然喝的醉眼朦胧,却也看出对方是当年跟程衍反目的伙伴赵南,她低着头,不想理会他。 可赵南却不许她走,“许小姐,我听说老程绿了你,我们俩个坐下来好好聊聊,我替你出气。” 许悄有几分恼怒,“滚!” “呦呵,许悄你脾气挺大呀,怪不得程衍不要你。不过小模样还不错,哥哥我来疼疼你。” 许悄一挥手,刚好打在男人的脸上,她力气不小,男人的脸立刻起了一片红。 “我说过了滚,你聋吗?” 程衍不是好东西,这个男人更不是,他当年卷走钱差点逼死程衍,是个实打实的小人。 摸着被打的脸,赵南却勾起了嘴角,“够辣呀,就是不知道到了别的地方也会不会这么辣。” 说完,他就去抱她。 “放开我,你放开我。”许悄去捶打他,拧他,可这男人竟然跟没感觉一样,抱着她就往包厢里走。 许悄打着挺挣扎,双手更是往赵南脸上招呼。 “妈的,怎么这么泼?许悄,你听哥哥的,程衍能给你的哥哥也能给你。” 许悄已经成他怀里挣脱,一脚踹在他的要紧部位,他立刻疼得白了脸。 许悄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给我的是背叛绿帽子,你也要给我吗?臭男人,死无赖,你怎么不去死?” 酒壮胆子,许悄拿起走廊里放着的绿植,砰的砸在了赵南的背上。 刚才赵南还只是弯着腰,现在直接疼的躺在了地上。 许悄还不罢休,穿着尖尖高跟鞋的脚就不停的往他身上脸上踢。 赵南嗷唔怪叫,不知道该捂脸还是捂别的地方。 常笑也追上来了,她看到许悄在打人,问都不问直接上脚了。 这下,赵南是腹背受敌,往哪边躲都不好受。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不少人跑过来看,连包厢里的人都惊动了。 酒吧老板带着保安过来,本来赵南是他的常客,可现在给打的脸肿鼻青的,愣是没认出来。 不过他也怕出人命,上前拦着点许悄他们,“姑娘,姑奶奶们,咱歇歇,别累着了玉体。” 许悄确实给累的够呛,这么出了一身汗,她的酒也发散的差不多了。 她停下,经理让人把赵南扶起来,这一看才知道是熟人。 “赵,赵总,怎么是您?” 赵南捂着脸含含糊糊的说:“抓住她们,别让他们跑了。” “好,好,我报警。赵总,要给您叫救护车吗?” 这个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人中也有人认出了赵南,他们本来一起来的,自然要帮他。 “你们这些女人,干什么呢?这,这泼妇,还打人,把她们给带走!” 这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人家女人哪有主动去招惹身高1米8体重160多斤的壮汉,一定是赵南看上人家了,想要耍流氓,才给人大了。 不过作为朋友,当然要成全他,而且这些人也有自己的私信,这俩个女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体,脾气还这么辣,弄进去搞一顿也算给赵南出气了。 常笑却不是个吃亏的,她挡在许悄面前,“报警,你们谁乱动,一群臭流氓。” 许悄也喊:“快点报警,这个人想要非礼我。我明明在外面,他把我给抱到这里的。” 赵南那群人有个猴精的,他忙说:“误会都是误会,这俩位小姐是跟我们一起的,刚刚跟赵总闹脾气呢。我说赵总,不就是要给买个包吗?你给人家买不就得了,用得着闹成这样吗?” 他的话音刚落,常笑就骂起来,“买你个猪头!姐姐要买包自己不会买吗?你特麽的又是哪个老娘们儿露出的屁!我们不认识他们,一根毛都不认识。” 赵南此时也明白过来,他忙喊:“许悄,许悄,我们不认识吗?” 见他能喊出许悄的名字,很多人已经信了赵南的话,即便不信的,其实也明白怎么回事,这帮人有钱有势,他们不会去蹚浑水。 酒吧老板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想要息事宁人,“得了,都是误会,女人就是祖宗,咱还不就是要供着吗?两位小姐,赶紧跟赵总他们回包间,别说一个包,十个包都买。” 许悄和常笑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情况不妙。 常笑压低声音说:“一会儿我挡挡,你先跑。” 许悄心里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她跑了报警才能解救常笑,就微微点头。 可赵南似乎也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他低声对朋友说:“哥们儿,帮我拦住她们,少不了哥几个的好处。” 眼看着男人围过来,忽然听人大喝,“干什么,放开她们。” 看到严肃,紧绷的心一下就放下了,常笑抓住了严肃的胳膊,“警察叔叔,救命,这些人想要绑架,我好怕怕。” 严肃看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赵南,心说你打人时候挺猛,这会儿怎么可能害怕?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图谋不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俩个女孩子吃亏。 严肃穿着便服,虽然很高,但是清瘦白净,看着像个大学生,小白脸儿。 这帮人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刚才说要买包的男人靠近了,手不规矩的搭在严肃身上,“小哥哥,那就大家一起玩儿,我们都很温柔的。” 严肃一抬手就是一个过肩摔,男人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 “还要再继续吗?”说着,他把冷冷的目光扫过去,赵南等人都心头一凛。 就这一手儿,对方就是硬茬子,加上俩个泼辣女人,他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这时候,严肃的朋友也过来了,呼啦啦七八个人,都是身高体壮的小伙子。 严肃一手抓了一个,把俩个女人给带走。 常笑出去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俩个小可爱,“哎,警察叔叔,我里面还有人呢。” “他们未成年吗?还是你想要回去继续更那帮人在一起?” 严肃整天绷着脸,气压很低,常笑都不敢笑了。 “好好,我走。” 严肃不待见她,转身跟许悄说:“那人,是许女士的熟人?” 许悄摇摇头,“不算熟悉,不过他跟我前夫有矛盾。今天也是他主动挑事儿,忽然把我给抱起来,没安好心。” “那您最好跟你前夫说一声,还有,这种地方,女孩子最好少来,来了也要少喝酒。当然,要是喜欢的话当我没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对着常笑,意味很明显。 常笑冷冷的掀开嘴唇,“呵呵,那你为什么要来玩儿?严肃同志,不是我说,大清早亡了,您这迪奥癌也该改改了。” “迪奥癌?那是个什么病?”严肃转回头,去看身边的小伙伴。 小伙伴有知道,捂着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 严肃的耳根子都红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常笑。 这还是人吗?根本就是女妖怪,这么不治廉耻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常笑却死不悔改,她翻了个白眼儿,“说错你了吗?别看我,难道你们男人不是经常把这些挂嘴上吗?凭什么你们行我们不行?而且我说的很文明了。” 严肃不想跟她说话,这个女人跟他八字不合,每次看到她,他都要生气。 他不理会她,只是问许悄,“你们怎么来的?” “开车,我们自己开车。” “喝了这么多酒,叫代驾了吗?” 许悄摇摇头,“没,没有。” 严肃伸手,“钥匙。” 许悄赶紧问常笑要:“表姐,钥匙。” “干嘛?” 严肃的声音陡然提高,“钥匙!” 不仅是许悄吓蒙了,连常笑都打了个寒颤。 啪,钥匙扔到了他怀里,“给你,凶就了不起。” 严肃对朋友说:“我先送她们回去,下次我做东。” 他的朋友倒是喜闻乐见,“去吧去吧,严肃,你看上的是那个大野猫吧,不好对付呀,你要自求多福。” 严肃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我走了。” 严肃上车后问:“地址。” 许悄赶紧说了,她怕表姐一开口又跟严肃吵起来。 严肃把车子开到楼下,自己打车走了。 常笑气的直跺脚,“他拽个屁呀。” “行了,表姐,我们上去吧,我脚好疼。” “你刚才用力过猛,不过挺带劲儿,是不是?” “我还后悔,应该把赵南的鼻子踹掉,让他蹬鼻子上脸!” “竟然是程衍的敌人,离婚了还祸害你,不行,我得去骂他。” 许悄阻止不了,常笑拿着她的手机给程衍打电话。 程衍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看到许悄的手机号他精神一振,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悄悄,你……” “程衍,你特麽的害人精,都离婚了还来祸害悄悄。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悄悄有个什么意外,我特麽的剁了你。” “常笑?”程衍一头雾水,“悄悄怎么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怎么了?她今天差点给赵南欺负了。那个不要脸的猪头想要占她的便宜!” 跟着她又絮絮叨叨骂了程衍好多,程衍几次要跟许悄说话,都让常笑给打岔过去。 等常笑骂够了关机,许悄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常笑也累了,自己脱衣服洗澡,爬上了床。 临睡前,她脑子里出现了严肃那种张比冰块还冷的脸,心说今天真是可惜了,她的小可爱还留在酒吧里。 程衍没等到天亮就把事儿弄明白了,他差点跑赵南家去烧房子。 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让赵南血本无归去跳楼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希望悄悄能谅解他。 许悄睡了一觉起来就后悔了,她以后再也不跟常笑去玩了。 吃早饭的时候她还在抱怨,“表姐,你一直都是这么玩的吗?” 常笑有些心虚的点头,“是呀,要不我怎么永葆青春,当然是采阳补阴了。” “那你还是少去吧,那些地方太乱了。” “你也不凑巧,竟然遇到了赵南这个恶心的东西。我昨晚跟程衍说了,估计他能帮你摆平。” 许悄也这么觉得,她虽然跟程衍离婚了,但因为习惯和了解,她觉得他会。 可是,并没有。 赵南的人不但砸了常笑的工作室,还报复了严肃。 严肃本来好好一民警,结果说他随便打人,给整成走街串巷当片警去了。 常笑气的要命,倒不是为了自己,她是替严肃觉得不公平。 发微信过去才发现自己被人拉黑,她还以为严肃是因为这事儿拉黑的。 常笑一转身就去找朋友了,她可算是个名人,就不信弄不死赵南。 许悄也气,她气自己,对程衍太有信心了。 看来,有些观念她还需要转变,现在跟程衍离婚了,她要学会独立行走。 周五,她去接了孩子,回到了程衍的别墅。 他已经遵照约定,把他的东西都收拾走了,不过是少了一个男人的东西,就变得空荡荡的。 他也没亲自下唇,叫了一桌子菜过来,算是和老婆孩子做最后的告别。 在路上的时候,晨晨已经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小孩没说什么,就是哭。 他不想失去妈妈,更不想失去了爸爸。 其实不搬家,许悄也是为了孩子,毕竟这里,都是他和她有过共同记忆的地方。 第467章 红豆生南国 许悄跟程衍没有过多的话说,就算离婚了他也是孩子的爸爸,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她不想要对他有不必要诋毁。 程衍看她冷冷淡淡的,就想到了赵南的事。 他趁着她去厨房的时候跟了进去,“悄悄,赵南那事是我对不起你。” 许悄淡淡的摇头,“你也没义务给我做什么,这样就行。” “不,悄悄,你听我说,我一定让赵南很惨,只是现在不到时候。包括韩心诺,她是赵南的人。” 许悄这下脸上总算有了表情,“你确定?” “是赵南一直想要搞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许悄却陷入了沉思,她这些年给程衍保护的太好了,外面那些险恶根本不懂,竟然一时想不明白赵南这么做的目的。 要说程衍挡了他的道儿,现在电子商务的市场那么大,最大的一家又不是程衍,他搞垮程衍有意思吗? 许悄当然不会懂那些人的脑回路,要是别人做大可以,可赵南是跟程衍一起出来闯天下的,当初他还背叛了赵南带走了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以己度人,他怕程衍报复。 本着先下手的原则,他才对程衍出手。韩心诺其实是在他酒桌上认识的,得知对方在程衍公司工作虽然还是个小职员,他却故意结交。 韩心诺这个女人野心太大,自然跟赵南一拍即合,而她也聪明,并没出卖过任何公司的情报给赵南,只是个人跟他交往。 男女交往,尺度不可能正好,等给他拍下了不雅的照片,韩心诺不帮他都不行。 可韩心诺爱上了程衍,所以在他屡次给程衍下绊子的时候她站出来帮了程衍,面对赵南的质疑她又说为了取得程衍更深一层的信任,赵南需要她,也就由着她。 看来见韩心诺能搞垮程衍的婚姻,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非常有用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女人早把他卖了,跟程衍投诚。 这些肮脏的交易程衍不想让许悄知道,她内心干净如山泉,不该被这些东西污秽。 程衍说:“悄悄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那你在外面也小心,赵南不是个好人。” 被她关心了,程衍有些高兴,再想说什么,看到她拿着盘子出了厨房。 饭后,没有人挽留程衍,他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刚要换鞋,忽然看到许悄走过来。 他眼睛都亮了,“悄悄有事吗?” “书房你那些书,你什么时候搬走?” 原来是这个,他垂下眸子,光影暗淡。 “好多年都没看书了,以后估计也不会看,留给儿子吧,里面有些书都挺有收藏价值,还有几本给你买的食谱。” “那好,我们下个周一去办理离婚手续,到时候一个月两次你可以带晨晨过去住,我希望我们遵守好这个界限,不要影响彼此的生活。” “好。”他黯然的回答。 “爸爸”晨晨也跑过来,递给他一把伞“外面下雨,总不喜欢打伞。” “谢谢。”男人只觉得喉咙里发热,他快速转身,生怕在孩子面前哭出来。 到了今天这一步,到底怪谁? 他不是没在心里嫌弃过她不爱应酬交际,不会长袖善舞,不会替他笼络一帮贵妇人,也不能替他解决工作上的苦恼。 可到今天,他竟然都忘了当初自己让她只负责美貌如花什么都不用管的誓言,只想她付出。而他自己呢,除了给她钱,家里什么都不管,享受她的付出和照顾却不知足,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手里握着伞,他却不打开,直接钻进了雨里。 他该醒醒了。 在屋里,许悄母子沉默了很久。 还是晨晨拉了她的手,“妈妈。” 许悄抹抹眼睛,“来,妈妈陪着你下棋。” 晨晨摇摇头,“不了,我去学习。” 许悄去洗了些水果送到他卧室,发现他根本没学校,只是在坐着发呆。 “晨晨。” “妈妈,我马上做题。” “算了,一年级,那么辛苦干嘛?晨晨,我问你,你喜欢上寄宿学校吗?” 小孩儿比起前些日子的别扭傲娇,乖巧了太多,他点点头,“嗯。” “晨晨,你跟妈妈说实话,其实妈妈很不喜欢你去上寄宿学校,可当初是因为你爸爸说妈妈教育不好你才把你送去的,为了这个,妈妈有一个周没跟他说话,还哭了好几晚上。我没觉得没教育好你,而且我觉得小孩子还是跟妈妈呆在一起比较好,你说呢?” “真的吗?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送我去寄宿学校的?” “又是你姑姑和奶奶说的?她们的话你不要信,虽然妈妈不该说长辈的坏话,可你的奶奶太不像话了。” 晨晨抱住了她,“妈妈,你放心,以后我会多吃饭快点长大,谁也不能欺负你。” 离婚带来的失望给儿子的话安慰了,她摸摸他的头,“好,那妈妈帮你联系学校,到时候安排你转学,行吗?” “我听妈妈的,反正我也不喜欢那帮同学。” 确实,他都上了那么久的学,回家后从来不讲他的同学,许悄去开过几次家长会,也听老师说他不太爱说话,跟同学关系也不太好。 见他答应,许悄准备让孩子上完这个学期,这样转学也不那么突兀。就是这学校不好找,要离着家近一点,又教学质量好一点,感觉比较难。 好在也不急于一时,她想要常笑帮着打听一下。 周一跟程衍办离婚手续,他们约了下午2点,许悄是1点50到了民政局。 刚停好车她就看到了程衍,他站在路边抽烟,西装的背后有几道皱褶,应该在车上坐了很久。 程衍一抬头就看到了许悄,不由得一愣。 离婚后的许悄瘦了好多,却不见颓唐,收拾的精致又漂亮。 她现在穿的是一条包裙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的大白腿,外面是一件香芋紫色长风衣,风衣的长度盖过裙子一点,风一吹下摆就迎风起舞,她白白净净的站在阳光下,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紫丁香。 很好看,不过——她以前从不穿这么短的裙子。 程衍从微怒到满心酸涩,他已经没资格管许悄了。 离婚证比结婚证办起来还简单,因为他们已经打过官司,连必要的调节都没了,直接把结婚证作废,拿到了离婚证。 这整个过程,许悄都很冷静,倒是程衍,红了几次眼眶。 他跟许悄领结婚证是偷偷干的,许悄从家里偷了户口本,俩个人匆匆来了民政局。 那时候许悄已经怀孕了,她不敢跟家里人,就决定先暗度陈仓。 程衍不赞同,可许悄非拧着要这么干,她说她太清楚她父母,不先拿到保证,他们会把她送出国也不会让他们结婚。 为了领证,许悄还去买了两件白衬衣,俩个人头抵头傻傻的笑,在镜头前以为这就是他们的一生。 “那我先走了。”许悄的话打破了他的回忆。 “别”程衍喉咙干涩,挽留她也没底气,“悄悄,我们去吃顿饭吧?” “啊?这个时间?” 现在还不到3点,吃什么饭? “不吃饭那去喝杯咖啡,我还有些事要跟你说。” 许悄点点头,她觉得孩子转学的事应该跟他打招呼。 巧的很,就在民政局不远处就有家咖啡馆,俩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个点儿咖啡馆里没什么人,老板娘慵懒的坐在柜台后面逗一只加菲猫。 程衍要了一杯黑咖啡,许悄是珍珠奶茶,程衍又自作主张把店里的甜品每样都点了一点。 许悄根本也吃不下去,别看她表面淡定,其实心里跟他想的都差不多。 这么多年的夫妻,是真真实实的爱过。甜蜜的时候可以为卿生为卿死,怎么就走到今天这地步呢? “悄悄,我给你找了个生活助理,你看一下,这是他的简历。” “生活助理?”她皱起眉头,显然不接受程衍安排她的生活。 程衍忙解释,“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辞退,通过猎头公司自己找,但是你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悄悄,你不要嫌弃我管你的生活,可你想想,你现在有那么多房产资金,就需要一个团队来维持保护,否则就跟三岁小孩抱着黄金过闹市一样,会找来不必要的灾祸。” 这个倒是真的,就在她父母留下来的楼里,知道她离婚了,虽然不知道她分到了多少钱,但看到她开着宝马,就有好几个人在打听她。 那都是些啥玩意,离婚的死老婆的,还有个快60的老头子。 见她不排斥了,程衍才继续说:“律师你有了,投资顾问你可以继续用我以前的,这个生活助理其实就是司机兼职保镖,以后你去哪里都带上,就不会再遇上赵南这种事了。” 许悄觉得阵仗有点大,“这,不需要吧,我不要你把这个收回去。刚好我有件事跟你说,我想要晨晨转学,不上寄宿学校了。” 本以为会又一番争论,却没想到程衍立刻就同意了,“行,我让人给联系学校。但这样生活助理你更该留下,以后你有事的时候可以接送孩子。悄悄你听我说,但凡你有很多朋友兄弟姐妹我也不会管这么多,以后每个男人在身边,我……” 许悄感觉到了不对,她皱起眉头,“程衍,我自己的事我不用你,可要是孩子有什么事,难道你不管吗?” 他笑了笑,却因为低头的动作挡住了里面的苦涩,“我是怕我不在家,我工作那么忙,以后会更忙。” “那行吧,我接受了,你明天让人过来。” “那这个?” 许悄把简历收下,仰头喝光了杯里的奶茶,“我走了。” “悄悄”他站起来,忽然抱住了她。 许悄本能的挣扎两下,“程衍,你干什么?” “别动,你让我抱抱。” 许悄不动了,不为别的,她从程衍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悲伤,这种悲伤带着致命的感染力,让她手足无力。 她不知道程衍为什么会这样,那感觉像是——生离死别。 一个念头冒出来,她有些惊吓,想要推开他问:“程衍,你不会想不开吧?” 到底是夫妻,太过熟悉了,有些事瞒不住。 不过程衍低低笑着,“悄悄,你在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的,他不是,程衍生命力强悍如野草,怎么可能想不开? 她顿时觉得自己太敏感,肌肉也放松下来。 程衍借机抱的更紧,把脸埋在她脖子里。 许悄伸手,回抱了他。 不管怎么样,夫妻一场,散了散了,做不成朋友也不要做敌人吧。 许悄离开咖啡馆的时候程衍还在,他说要看着她走。 他的背影在他眼睛里变成小黑点,最后凝成了永恒。 他想,也就这样了。 许悄心里不舒服,她没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常笑的工作室。 常笑的工作室在装修,她自己穿着背带裤现场指挥,蛮像那么回事。 “表姐,这装修钱我出一半吧。” 常笑白了她一眼,“知道你现在是富婆,也不用有钱烧的慌。留着给我投资,我后期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许悄知道她是好意,忙说:“那好,我等给你转账。” “对了,你猜我下午去哪里了?” “去哪儿?”许悄情绪不高,问一句答一句。 好在常笑没在意,“我去严肃的工作单位了,我是好群众,我去反映问题,他们领导说会去调查,还他一个公道。” 许悄这才想起来,“要不我让我的律师去说一声,赵南那些人有钱有势,严肃干不过他们。” “对呀,你那个扈律师听说很牛掰,明天你就让他再去说说。” “表姐,你为什么对严肃的事这么上心?” 常笑笑的不太自然,“我哪有上心了,就是不想欠他的。” “这样呀,其实都是因为我,我明天一定记得。” 常笑忙转了话题,“悄悄,今晚出去玩呀。” “还去?哪里?” “上次是我不好,不该就跟你俩个出去,还去不熟悉的场子。今天我们大家一起,先去聚餐,然后去唱k。” “我……” “不准拒绝,我知道你领离婚证了,这是件大喜事,应该庆祝庆祝。” 许悄一想也对,自己整天窝在家里暮气沉沉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就跟常笑去了。 这次去的有七八个人,都是年轻人,一会儿就混熟了,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过的很快乐。 吃完饭,大家转场子去唱歌,遇到了姜铉。 他们到的时候姜铉站在大厅里,好像在等朋友。 因为他站的地方很明亮,他又是那么大一帅哥,常笑的小姑娘们都哇的一声。 许悄也哇了,等哇完了就尴尬。 姜铉却笑了,他走过来,“许悄,你也来玩。” 桃桃他们起哄,“原来悄悄姐认识大帅哥,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许悄忙说:“这是姜医生,以后你们谁牙齿不好可以找他。” 姜铉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姜铉。” 于是,一群人里又加上了一个姜铉。 许悄忙说:“你有朋友叫过来一起玩吧,你冷落了人家不好。” 姜铉笑着说:“他们临时放了我的鸽子,不来了,我刚才在犹豫是进去自己坐还是走掉,是你救了我。” 救这个词可以这么用吗?许悄的脸有些红。 见她不好意思,姜铉忙转了话题。 “你儿子的牙齿怎么样?” “挺好的,等下个周又好复诊了。” “那你还是那个时间带他过来。对了,你唱什么歌?” 许悄都有好几年没来这种地方了,她摆摆手,“我不会唱歌。” 常笑忽然说:“怎么会?你小时候不是学声乐的吗?我记得你13岁那年还去参加了一个什么大奖赛,拿了一等奖。” “都好多年了,我忘了。” “大学不是还参加社团来吗?那次的迎新晚会你唱的什么来着,姨父录下给我看了,挺好听的。” 许悄推拒不了,“叫红豆。” “对对,就是这个,有,我给你点上。” 姜铉冲她一笑,“加油。” 姜铉笑起来很温柔,让人的心头一酥。 常笑跟她发微信说悄悄话,“今天离婚,立刻遇到了有可能发展的对象,恭喜。” 许悄忙回:“你误会了,我对他没那么意思。” “那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许悄,你小心点,这个人别看这不温不火,其实很会撩,应该是个情场浪子。” “表姐,谢谢你爱我,可我不过是个黄脸婆,他年轻帅气多金,为什么要看上我?” 常笑撇撇嘴,“也就程衍审美疲劳不把你当宝,你自己看看,你还是很有行情的。而且他再有钱能有钱过你吗?不谈感情,玩玩可以的。” 这时候,轮到许悄的歌了,常笑忙把她推过去。 许悄一抬头,刚好看到姜铉在对她笑,她不由得心头一颤。 “是谁还没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许悄的声音柔软中带着一点沙哑,一首红豆唱出另一番风味。 姜铉微微眯起眼睛,他觉得今天要重新认识许悄了。 他知道她离婚了,她的丈夫程衍不是无名之辈,离婚到了打官司的地步,申城很多人都知道。 出轨——这么好的女人也背叛了,看来婚姻还真是爱情的坟墓。 再好的女人在婚姻里坐困愁城也就变成了木头死水,而外面狂蜂浪蝶,草长莺飞。 许悄唱完了,获得一大片掌声。 接下来是常笑,常氏笑笑哪里都好,大长腿a4腰,可就是个音痴。 等她把一手网红歌唱完了,桃桃觉得自己也升天了。 许悄问姜铉,“姜医生要唱吗?” 姜铉端起酒杯跟她干了,点了一首“相思。” 众人都起哄,要知道,红豆生南国这首诗的名字就叫相思。 姜铉唱歌也好听,一看就是经常k歌练出来的,他唱的时候面对着许悄,好像把无限心事都倾诉给她。 许悄听红了脸,对他举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灌酒。 等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姜铉想要送她,却给常笑拒绝了。 要是表妹跟清醒着跟他走,常笑也不会管,可许悄现在这样,她怕姜铉不安好心。 倒不是担心他会用强,这个姜医生太会撩了,现在许悄又因为离婚有情伤,保不齐会酒后做出糊涂事来。 常笑虽然活的比较爽,但她也有底线。 姜铉步子有些晃,显然也喝大了,他没因为常笑的拒绝不高兴,嘴里哼着: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常笑去了许悄那里,俩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一直到上午10点多才起来。 常笑一看手机有几十个夺命连环call,匆忙梳洗了就跑去工作室,许悄却在卧室里发呆偷懒。 过了一会儿,保姆来敲门,说程先生给她找的生活助理来了。 许悄这才想起有这么一档子事儿,简历给她扔在车上了,还没顾上打开看呢。 这人来的倒是早,她让人先在客厅等着,自己爬起来梳洗。 宿醉后的滋味不好受,她忍着头疼去了客厅,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是熟人。 第468章 好好吃饭 褚浩看到许悄,忙站了起来。 “太太,我……” 许悄按了按额头,“竟然是你!还有,别叫我太太了,叫我许姐吧。” 褚浩脸都涨红了,好在他够黑,看不太出来。此时他觉得自己脸上冒热气,在许悄的注视下,手脚都没处放了。 许悄也是头疼,屋子挺大的,可给这么个1米9的大个子一杵,竟然有些局促感。 她指指沙发,“坐下吧,我们慢慢说。” 褚浩这才坐下,他别看长得生猛,可坐姿很乖,并着腿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许悄忍不住笑了,她拿了纸巾给他,“你紧张什么,出汗了,擦擦吧。” 保姆这个时候端来了茶,她递给褚浩一杯绿茶,自己的则是蜂蜜水。 褚浩手忙脚乱的擦汗,又差点把水杯碰倒,真是无法描述的局面。 许悄闭上了眼睛,“你紧张什么,我就那么可怕吗?” 他忙摇头,“不是,许姐,我,我怕我干不好。” “昨天程衍跟我说了要派个人来,我本来还拒绝的,今天看到你就放心了,我们都熟悉,想必不用在磨合了。” 她这么说,褚浩的心才放松下来。 他又听到许悄说:“我挺好奇,你过来了,谁给他开车?又找司机吗?” 褚浩摇摇头,“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程总自己开车,有时候是他的助理。” “行吧。本来生活助理是要住进来,但是你也看到了,家里就我一个女人,这不太方便。你也不用每天都跑来上班,我有事会给你打电话。不过你也不要以为会很闲,生活助理的活儿很琐碎,有时候可能连买菜都让你去。一个大小伙子,不觉得憋屈吗?” 褚浩摇摇头,“当然不,我挺高兴的。” “高兴?” “嗯——那个,因为薪水高,也不辛苦,我没什么高文化水平,也就会开车和一身力气。” “对了,我没看昨天程衍给我的档案,他跟你说给你多少钱?” 褚浩腼腆的说:“年薪60万。” 这下无语的换许悄了,60万,要是给她60万,她也愿意去当保姆呀。 不过她也知道,褚浩的价值不在于此,大概程衍是按照高级保镖的价格给他算的工资。 她计算了一下,看来还真得投资赚钱,要不连褚浩的工资都付不起。 眼看着中午到了,许悄就说:“褚浩,中午别走了,在这里吃饭吧。” 褚浩推辞,“许姐,不麻烦您了,我回去吃。” “你家好像不是这里的吧?” “不是,我是北方人,在这边租房子住。” “那你现在住哪里?” “高新区那边,离着公司近,隔着您这人挺远的,我正在找房子,准备搬过来。” “是挺远的”许悄给他提意见,“这边都是别墅区,基本找不到房子的,倒是距离这里三公里那一片有不少的公寓,条件都不错,你可以过去看看。对了,你有自己的车子吗?” 他摇摇头,“程总给配了一辆。” “那他想的周到,行,就在这里吃饭。”说着,她起身去厨房。 褚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她后面。 “许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她皱着眉回答,“嗯,是有点头疼。” “那我来做,您想吃什么?” 许悄诧异,“说生活助理,连做饭都会呀。” 他腼腆的笑了笑,“我做过炊事员。” “果然还是部队锻炼人。你自己看看厨房里有什么,随便做点吧,我上去躺一会热,吃饭叫我。” 既然是来给她打工,许悄觉得太客气了反而不好。 她睡了一觉,醒来都12点多了,头也没那么疼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有钱就有了底气,随便那人扔到那里,俩个多小时,那孩子该是走了吧。 她下去,看到褚浩还傻傻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面前摆着那杯绿茶。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褚浩抓抓头发,“没事儿,我去把菜热一下,马上可以开饭。” 许悄跟着他一起去了厨房,把米饭和凉菜端了出去。 看到桌上的菜色,许悄不由得惊讶,“褚浩,你手艺不错呀,做的都是我爱吃的。” 褚浩总是不好意思,“我的口味有些重,你们申城人喜欢偏清淡的菜,我少放了盐,您试试?” 许悄早饿了,她先夹了愉快红烧烤麸,稍微有点咸,但还能接受,又夹了一个椒盐大虾,十分不错。 “挺好吃,坐下吃饭。” 见她没嫌弃,褚浩的一颗心才放下。 饭后,褚浩洗了碗才离开,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还顺带把垃圾带走了。 许悄挺满意这位生活助理,程衍做事果然很靠谱。 就是个大小伙子,有点不方便。 不过想到他的另一层作用,她也就不挑剔了。 换了身衣服,她去了常笑的工作室,又被常笑拉着当苦工,去跑装修材料市场。 许悄挺不解,“你让别人做不就好了吗?干嘛要事事亲子亲为?” “我自己的公司,我当然要自己动手,这是乐趣。对了,你家不装修一下吗?” 许悄想到程衍搬离后的空旷,那些露出的地方确实陈旧了,就点点头,“那行,刚好程衍给我安排了个生活助理,我还不知道让他干什么,就帮着装修吧。” “什么生活助理?男的女的?” “是个男人,程衍说我身边没个男人照顾不方便。” “他倒是敢!不对,他不会找人看住你吧?” “感觉不像,这个助理人不错,还会做饭又勤快,主要能当保镖,1米9呢。” “我去,小狼狗呀。要不你把人睡了,看看程衍那渣男什么反应。他睡助理你也睡助理,这很公平。” 常笑是什么都敢说,许悄给臊红了脸。 “行了,你可别瞎说。人家挺好一个孩子,我去祸害他干什么。” “难道你真能不要男人呀,你就没那需要?”说完,她还冲许悄眨眨眼睛。 此时俩个人正在灯具店里看吊灯,店员离着远远的,常笑以为没人。 许悄白了她一眼,“表姐,你点到为止吧。我也没见你有男朋友,你就不需要?” “我要什么男朋友?等着他给我戴绿帽子吗?你看看我身边那些孩子,不是比男友好多了?提上裤子大家也不尴尬,要不我把上次那个叫出来,他很喜欢——” 感觉到身后的寒芒,常笑忽然闭了嘴,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凌冰冰的一张脸,穿着制服。 常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更想把刚才那句话嚼碎了咽下去。 严肃看了她一眼,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常笑问许悄,“他那什么意思?” 许悄摇摇头,“不知道呀,大概是——看不上咱们?” “谁特麽的要他看上,我去找他问清楚。” 许悄一把没拉住,忙喊着跟上去,“表姐,别冲动呀。” 常笑出门看到那位要离开,座驾是共享单车。 她一把把车把拽住,“等等,别走。” 严肃皱起眉头,声音低沉,“你要干什么,放手。” “我——我头疼,为人民服务的蜀黍,麻烦你送我去医院。”说着,常笑就往他身上倒。 男人往后一退,常笑拽着车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真不轻,假疼变成了真的疼,她的手掌都擦破皮了。 “你,你推我?”常笑索性化身软萌小哭包,呜呜的捂住了脸。 许悄看到她这样倒是不好上去,心里给严肃点了根蜡烛。 严肃很不耐烦,“你别装,我根本没用力。” 常笑不回答,就一个劲儿的哭。 严肃四下看看,然后跟许悄求助。 “许女士,她……” 许悄这才敢去,轻轻的拉常笑,“表姐,你怎么样了?” 常笑偷偷了捻了她的手一把,许悄心领神会,大声说:“呀,手摔破了。表姐,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我的脚好疼,我不能动了。” 严肃看出她是装的,薄薄的单眼皮一阖,“常笑,你最好自己站起来,我还在工作,没空陪着你玩儿。” 常笑一听这个,果然自己站起来。 她双手掐腰怒气冲冲的说:“严肃,我碍着你了吗?”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更生气,好像你在跟木头说话。 “严肃,你凭什么看不惯我?姐我自己赚钱自己花,我只要不作奸犯科不违法,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挑起眼尾,身体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了严肃身上,勾着他的胳膊说:“还是,你也想睡我?” 男人薄薄的面皮一下就红了,甚至耳朵都红透了。 “你,你一个女人怎么这样?能自爱点吗?” “不能!”常笑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就离我远点,有病。” 说完,他扶起单车,上去后长腿支地,而后弓背用力走远。 常笑一脸的花痴,“大长腿。” 许悄在她后背拍了一巴掌,“你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多好的人,你不带这么欺负的。” “我欺负他了吗?明明是他对我有歧视。” “行了,赶紧去下一家吧。你以后别这样,他还穿着制服呢,搞不好又给人告状,难道你又要去找他们领带替他申辩?” “算了,我就是看不上他。” 许悄撇撇嘴,“别口是心非了,把中间那个不字去了行吗?表姐,他可跟你平日玩的人不一样,你要是没诚心,可别去招惹人家。” 常笑恹恹的,“我也能招惹的上呀,你看看他,把我当洪水猛兽。” 许悄倒是不赞同,“你那是当局者迷,他是因为喜欢你才怕你的。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就不一样。” “难道不是特别厌恶我?” “表姐,这天下哪有无关的爱恨呢?他看我的眼神就很平常,疏离客气,你还自诩情圣,怎么就不明白了?” 常笑脑子里一团浆糊,“越说我越糊涂,算了,赶紧去下一家,今晚还要出去玩吗?” 许悄一个劲儿摆手,“不了,我头还晕着呢。我要早睡,顶不住。” 常笑边去开车门边对她说:“那个姜铉,你怎么看的?” “我刚离婚,不想再谈感情。” 常笑难得的严肃,“你要是不喜欢他就离着他远点,那人是个高手,估计撩妹无数。” “我知道,我对他没什么感觉,我也不喜欢哪种类型。” “悄悄,真没想到你的市场还这么好,哈哈哈哈哈。” 许悄很无言,她这个表姐,正经不过三秒,却让人都误会了她嘻哈外表下那颗赤子之心。 常笑说的对,姜铉是个中高手,许悄回家后就接到了他的微博私信。 是微博,不是微信。 他问她为什么不更新菜谱,他最近上班都没早餐带了。 许悄挺没防范的说最近比较忙,以后也会很忙。 那人就没再回复,一副不打扰的懂事模样。 以前,许悄只是把他当个普通网友也没多想,可现在被常笑这么一提醒,倒是明白了一些。 她没什么恋爱经验,当初在跟程衍的感情中他热烈追求,等她回应的时候已经情根深种,哪里懂什么套路? 不过说起姜铉图自己什么?他想要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没有,当然不会馋自己的身子,难道他看上了自己的钱? 这个感觉真不像,姜铉开宝马穿很有质感的衣服有优越的工作也没有不良嗜好,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现在心力交瘁,只想跟儿子好好过日子。 她承认,前些日子可能受程衍的刺激,有点放浪形骸了,以后一定要注意。 不过说起更新美食,她确实好懒了。 想了想,觉得中午褚浩做的那道椒盐虾不错,她又做了一盘,又做了个炒牛肉,把中午剩下的米饭用玉米和青豆炒了一下,竟然还很丰盛。 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她先编辑了发微博,然后又发了朋友圈。 微博自然不用说,那些喜欢她的粉丝都去点赞留言,而朋友圈里点赞的也不少,有常笑、桃桃他们,还有今天刚加的褚浩,竟然还有程衍。 被前夫时刻看着朋友圈的感觉并不好,虽然他们俩个不可能断了联系,但许悄还是拉黑了他。 有事电话联系吧,微信这种交往就不必要了。 等褚浩来跟许悄说孩子转学的事儿已经办妥了,许悄才反应过来,其实他就是自己和程衍的联系。用常笑的话来说,就是来监视她的。 她也没什么怕人的事儿,而且她觉得褚浩也不会事事都跟程衍去报告。 褚浩在她说的公寓那边找到了房子,许悄这边房子装修,俩个人就忙起来。 一起跑材料市场,一起去监工,两个人忙忙碌碌大半个月,终于弄得差不多。 因为天天在一起,俩个人熟了好多,褚浩也不会再跟她说话都脸红了。 许悄也觉得自己物有所值,这小子自己一个人就能抗动上百斤的东西,脏活累活都不用她出手。 在等晨晨回来,家里已经大变模样。 见他在门口站着不进去,许悄问:“不好看吗?” 晨晨摇摇头,拿着书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是褚浩做的,他特意给晨晨炸了个红薯丸子,但晨晨一直不出来。 许悄去敲了好久的门他才打开,眼睛却是红的。 “晨晨,怎么了?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晨晨摇摇头,“妈妈,你把家都变了模样,是不是以后再也没有爸爸的位置了。” 许悄心颤了一下,当初能继续在这里住,就因为晨晨住习惯了。 现在家里其实也就是换了家具和墙纸等软装,大格局是没变的。 许悄蹲下,摸着儿子的脸,“晨晨,这家还是我们的家,就跟我们换了衣服一样,是没变的。至于爸爸,我们俩个人因为感情问题分开,各自住各自的,但他还是你的爸爸——” “却不是你的老公了,对吗?” 许悄该夸他吗?这小孩懂得贼多。 第469章 我们的新生 许悄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解他,“宝贝,我们……” “你不用安慰我,我也就是难受一会儿,你们大人的那套理论说了也没用,等我长大了再去懂吧。是吧,褚浩哥哥。” 褚浩今天23岁,晨晨6岁,叫哥哥有点勉强。 “晨晨,以后要叫叔叔,知道吗?” 褚浩忙说:“叫褚浩吧,无所谓。” “让褚浩陪你玩一会儿,我去做饭,我们今晚吃大餐。” “好的,妈妈。” 晨晨拿出了棋盘,“你会下棋吗?” 褚浩说:“以前不会,不过你爸爸让我去学了,说你喜欢,让我多陪陪你。” 听到这个,晨晨也没了下棋的心情。 他往厨房里看了一眼,“你说——大人为什么要离婚呢?既然要离婚,当初又为什么要结婚?还生了孩子?” 褚浩嘴笨,他嗫嚅了半天才说:“也许,当时他们觉得可以过一辈子。” “我不下了,我去看电视。” 褚浩收拾好棋盘,“那我帮你妈妈去做饭。” 晨晨嗯了一声,不过他背对着褚浩喊:“你不用打她的主意,她比你大,而且你比我爸爸差远了,我爸爸她都能不要,你也不会被他看上。” 褚浩的脸热了热,却什么都没说。 他进了厨房,跟许悄说:“许姐,我这临时有点事,要先走了。” 许悄在围裙上擦擦手,“很急吗?饭马上好了。” “不了,我这边真有事。” 许悄当然也不挽留他,她大声喊:“晨晨,帮我送送褚浩叔叔。” 晨晨嗯了一声,心情一下就好起来。 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和妈妈了,再也没有外人的打扰。 许悄见褚浩走了,就收起了两道菜,只做晨晨爱吃的炸小肉丸和孜然牛肉,又炒了一个青菜凉拌了一个,娘俩四个菜,不错。 今天的菜也没啥技术含量,她只发了一下,没写制作流程。 吃饭的时候,她从手机找了个美食博主的视频来看,这个博主很厉害,生活在农村,那地方风景如画,她每次做菜的样子也像个坠入凡尘的仙女。 晨晨说:“妈妈,你比她漂亮。” 许悄摸摸他的头,“那是因为你爱妈妈,她很能干的,什么都会做。” “妈妈你也可以呀,上次我们开美食节,你给我做的东西所有的同学都要换,他们都说我好幸福,他们的妈妈都不会做饭。” “那他们的妈妈肯定会干别的,而你妈妈也就会做饭了。” 晨晨给她出主意,“妈妈,要不你也拍视频吧,就拍你做饭的。” 许悄有点心动,不过还是摇摇头,“算了,我又没有一大片田地。” “可我们家也漂亮呀,你漂亮我们家漂亮你做饭又漂亮,妈妈,你试试?” 许悄给儿子说的挺心动,她觉得她能拍好呢。 可是,这个真要拍视频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她得找个助理,自己一个人做不好。 褚浩是现成的,不过他那样,应该不会吧。 想到这里,她就想再去搜写美食博主的,因为好像看到农村的比较多,人们也喜欢看不一样的田园生活,她这样的不知道行不行。 却没想到晨晨把手机扣住了,“好好吃饭,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 许悄笑了,她怎么觉得儿子长大了呢? 饭后,她陪着晨晨聊了一会儿天,故意引导他说学校的话题。晨晨也挺给面子,陪着她聊了一会儿就去自己玩游戏。 许悄只给他半小时的时间,玩完了要看书睡觉。 她自己呢,开始考虑以后的路。 在这段时间,她看着挺正常的,但许悄自己知道,她已经负能量到不行,甚至有爆炸的那种感觉。 她恨程衍的背叛,也恨自己的无能,更恨韩心诺的不要脸程家人的恶心,她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把她爱的人一个个带走,她自己却要如此艰难的活着。 可她不能抱怨,程衍给足了她体面,为她谋划好了未来,她还有个儿子,她不是那种离婚后没地方住连温饱都不能解决的弃妇。 可程衍给她做的越多她就越难受,她想要证明是自己不要程衍的,是他玷污了爱情,自己没有他可以活,可最后自己还是站在他用辛苦工作甚至牺牲健康赚来的资本之上,她甚至都没有了去埋怨的立场。 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他们之间纯粹的爱和那些甜蜜的过去。 自暴自弃,她甚至愚蠢到想要开启一份新的感情去淹没这些伤痛,可到头来却发现怎么都不行。失败就是失败,失去就是失去,这点她不如程衍,不,她一直不如程衍。 她活在他的羽翼下,懒惰、不思进取,所以他会厌倦会移情,他有错,她又何尝没有。 现在,他还给她了最安逸的生活,可是她依然找不到自己,没爱好没未来,这样的日子纵然有钱也不会快乐。 许悄几乎一夜没睡,早上醒来的时候顶着俩个大黑眼圈儿。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 许悄摸摸他的头,“没事儿,妈妈昨晚失眠了,走,送你去上课。” 儿子去上课的时候,许悄把培训学校的每个教室都走遍了,声乐、美术、钢琴、古筝…… 她发现,她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曾经,她的父母就像培育晨晨那样培育她,从小就学绘画、声乐和古筝,每个周末和假期里,她都在少年宫度过。 岁月为什么把她变成了个无趣的妇人,虽然皮囊还没老化,可里面的灵魂已经腐朽了。 好像,她唯一的乐趣就剩下做饭了。 中午,常笑来找他们吃饭,许悄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常笑立刻赞成,可以呀,你微博粉丝不少,比起一般的新人有资本,我给你个提议开直播,直播做饭,然后剪辑了再发微博,直播平台就签我的直播间,我们也不用中间商赚差价,自家肉烂在锅里。” “可以这样呀?可我不会弄。” “这个太简单了,设备我那里有,桃桃给你提供技术指导。” “可我口才不好。” “做饭让你叭叭叭?放点舒缓的音乐,穿的漂亮点,厨房收拾的干净点,虽然大家喜欢田园生活,但喜欢小资的也不在少数,你自己琢磨琢磨。” 这么一说,许悄还真有了点兴趣,她又问常笑关于服装品牌的事弄的怎么样了。 常笑表示进展的很顺利,有了许悄入股的500万,她腰粗气壮,丝毫没压力。 “等你直播做起来就穿着咱自己的衣服拍,正好带货。” “好,不过表姐你一定要注意点,虽然买的是别人的设计版权,但从设计稿到服装制作到布料都自己跟进。” “你懂这个?”常笑很惊奇。 “程衍公司旗下有两支服装品牌,我听他说过。” 常笑赶紧把她说的记下,“那等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去工厂,行吗?” “嗯,你再找几个懂行的人。” “好,我去洗手——那不是程衍,他真跟那小三儿在一起了?” 许悄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程衍跟韩心诺在一起。 心就像被插进了刀刃,当初离婚的样子有多决绝,她现在就有多疼。 她立刻低下头,不想再去看,“表姐,我已经跟他离婚了,那女人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常笑冷笑,“果然是一对狗男女,我去会会。” 许悄拉住她,“算了,都离婚了,现在他是自由身,晨晨还在这里。” 常笑只得作罢,却还是愤愤不平。 许悄一直看着外面,她怕一转身会落下泪来。 这个时候,程衍接了一个电话,他对韩心诺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着。” 韩心诺乖巧答应,“那你要快一点哟。” 程衍一转过身去就忍不住冷笑,他往许悄那边看了一眼。 韩心诺正在悠闲的吃着美食,忽然一个女人蹿到她面前,劈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韩心诺给打蒙了,不过等看清了面前的人,她吓得捂住了肚子,“你干嘛?” 打她的女人高大胖壮,在她的身边还有同样几个剑拔弩张的女人,年龄从30岁到60岁不等。 其中一个40多的挽起衣袖又是一巴掌,“跟她客气什么,对付小三就是要打脸,把这张狐狸脸撕烂了,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韩心诺去拿手机要打电话,给开始打她的女人一把打掉了。 “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那女人捡起手机,看着她还没有拨出去的号,“不认识我不要紧,你认识赵南就行了,我是她老婆。” 他们的动静闹得那么大,整个餐厅的人都惊动了,许悄要去捂晨晨的眼睛。 常笑说:“这是来撕小三的呀。悄悄你说你当时就该领着这一帮人去把她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许悄皱起眉头,“这女的好像是赵南的老婆,程衍说她跟赵南还有一腿,我当时没信,以为他在骗我。” “这么搞?这个女人可够烂的呀。” 他们说话的功夫,韩心诺那边已经乱套了,几个女人揪头发扒衣服,还真想把她给扒光了。 韩心诺自然是抵死反抗,喊着想要边上的人帮她。 有人觉得她是孕妇,就有些同情,试着要阻止赵南的老婆。 可常笑岂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笑眯眯的拉住了人,“她可是小三呀,而且是职业小三,渣的不是一个男人。” 那人一听,果然就不愿意再蹚浑水了。 韩心诺被收拾的死去活来,这帮女人也是厉害的,竟然随时备了辣椒酱。 反正等她们痛快了后,许悄看到韩心诺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嘴里和身上到处都是辣椒酱。 因为这个,反而看不出她被怎么收拾了,反正哪里都是好红通通的。 常笑还觉得可惜,“这得多少辣椒酱呀,太浪费了。” 许悄因为带着孩子没往人前凑,不过也看到了韩心诺的狼狈,她微微眯起了眸子。 作为女人,她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没有尊严很可怜,可那又怪得了谁,她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可有想过早晚有这一天? 她没法做到赵南太太那样不管不顾的闹,可也有上去踩一脚的渴望。 韩心诺躺在那里,看着四周的人指指点点,明明她是受害者,可是那些谩骂指责无休无止的传到她耳朵里,好像要把她给淹没。 她也看到了人群里的许悄,她眼眸很冷,带着一点怜悯,更多的是嘲讽,一直看着她。 韩心诺想要呼叫,想要大骂,可她嗓子里火辣辣的,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同时,她觉得下身有些湿热,好像有什么流出来,可又不能肯定,因为她现在全身都是火辣辣的疼,分不清哪里跟哪里。 救我,救我! 她对着人群抬起了手臂…… 这个时候,她终于看到了救星,是程衍回来了。 “程……衍。”含糊粗哑的声音,韩心诺终于喊了出来。 看到红通通的一个人,程衍也下了一跳,“这怎么了?” 人们以为他是刚才那女人的丈夫,就七嘴八舌的说起刚才的事儿。 程衍都惊讶了,他看了一眼人群后面的许悄,“我老婆,不可能呀,我老婆长得很漂亮,又温柔,不打人的。” 有人都气笑了,怪不得刚才有人说这小三儿是职业的,渣了不止一个,现在看来可能跟不是刚才那泼妇的丈夫。 这时候有人提醒他,“你快把人送医院吧,别耽误了。” 程衍这才恍然大悟,拿出手机拨打120. 这也没错,反正没人同情韩心诺,就等着呗。 程衍也没工夫询问韩心诺,被人一句句的骂,他脾气很好,笑眯眯的听着。 大概过了15分钟,救护车才赶过来。 韩心诺被抬上去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在她的身下,汪着一大滩鲜红的血,发出跟辣椒酱不一样的刺鼻气味。 常笑小声说:“要不要跟去医院看看?” 许悄摇摇头,“算了,我们别给程衍添麻烦了。” “你也看出来了?” 许悄点点头,“赵南的老婆,估计是他找来的,可为什么呢?他就那么确定孩子不是他的吗?” 开始程衍不确定,可后来通过一系列的调查,他确定了。 当初他就说看着韩心诺吃下避孕药,那药还是自己去买的,怎么可能再怀孕? 原来是赵南的孩子,他老婆不能生他都要让个孩子馋疯了,这才铤而走险,让韩心诺怀了他的孩子。 但怕老婆发现,他就让韩心诺赖上程衍,反正等不到孩子出生他就能把程衍整破产,到时候他家破人亡,自然也管不到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无辜,他的存在孽障太多又把他当筹码,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孩子引产,程衍不让做无痛的,韩心诺疼得死去活来,而那些辣椒酱也发挥了作用,造成了很厉害的炎症,引产后流血不止。 韩心诺的家人都来了,赖着程衍,哭喊着让他负责。 程衍特别无辜,“我负什么责?打人的不是我,在拘留所关着呢。” 韩心诺的妈妈很无赖,“可诺诺怀的是你的孩子,我们家诺诺可是个好女孩儿,现在为了给你怀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孩子也没了,你却不管她——不行,你一定要娶她。” 程衍真是给气笑了,“你家女儿是个好女孩?还女孩给人当小三儿破坏人家庭?还女孩还勾搭了不止一个?” 韩妈妈大哭,在医院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她不活了,程衍吃了不负责,还冤枉她女儿。 程衍冷冷的说:“引产的孩子还在那里呢,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他要是我的,你女儿是死人我也娶回去!” 韩家人噤若寒蝉,给他一句话震住了。 “去啊,快去呀,别说我不负责任?我特麽的给你们的好女儿害的家破人亡了,你们还要我当绿头王八背黑锅,你们当自己是谁呀,又当我是谁呀?” 这个时候,忽然护士跑出来,大声喊着:“谁是韩心诺的家属?病人子宫大出血不止,有生命危险。” 韩心诺是单亲家庭,来的人只有她妈妈和她的阿姨,她妈也顾不得哭了,上前问护士:“那可怎么办呀,我女儿才20多岁,医生求求你救救她。” 护士忙说:“我不是医生我是护士,这是手术同意书,需要切除病人的子宫。” “啥?”韩妈妈傻了眼,“不是,没了子宫她怎么生孩子?女人没了子宫还是女人吗?她以后嫁给谁呀?不行,你们不能,不能。” 她把手术同意书三两下就撕碎了,狠狠的踩在脚下。 小护士的手跟抓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着,她吓得跑回了手术室。 很快的,医生又跟着出来,在跟韩妈说着什么,她手舞足蹈哭天抹泪,却不知所谓。 医生终于看到了他,企图跟他说,让他签字。 程衍淡淡的说:“我跟她没关系,我就是好心把人送来,你听她妈妈的。” 最后,还是韩心诺的姨妈劝服了她,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韩妈妈坐在地上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韩心诺死了。 很好,赵南的孩子,孕育孩子的子宫,这够陪给悄悄了。 可是,这样并不是终结,韩心诺的后半生不用想再好过。 程衍离开了医院,在外面他捏捏手,向着车子走去。 许悄知道韩心诺的事儿是几天后,听说她不但被切去了子宫,连脸也被辣椒毁了,现在在医院里奄奄一息。 作为施暴者,赵南的妻子也被抓,现在韩心诺的妈妈要求巨款赔偿,张口就是两千万。 现在赵南不见踪影,赵家人跟韩妈妈撕了起来,你爆我的料我爆你的料,韩心诺竟然爆出了赵南走私的大料。 韩心诺手里有大量的证据,足以让赵南一辈子都不用出来了。 程衍在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后,不但把赵南干倒,还收购了赵南的家当,拍拍屁股是发展国外业务了。 许悄这才知道这男人的本事,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赵南等人收拾完毕,手段残忍铁血,可见是恨到了极点。 她有些怅惘,她和他的距离太远了,她竟然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 她只知道他很厉害很上进,却没看到他的上进里面有多少汗水和血泪。 但愿,他能找到一个好的懂得珍惜他的人。 寒来暑往,许悄的直播越做越有声色,粉丝也越来越多。 第一位就是姜铉,他一直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概是友人以上,恋爱未满。 当然,这可能是姜铉想要的,却不是许悄想要的。 许悄只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大方豪爽打赏起来不手软的朋友。 可她也不喜欢这样,常笑去帮他查过,姜铉是个不婚主义者,他是管撩不管娶,挺渣。 而且他还有个爱好,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人,特别是人妻。 第470章 学着放下 许悄有点给恶心到了,虽然这个人妻都是离婚丧偶的女人,可传统的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更恶心的还在后头,有个女人竟然私信她,让她离着姜铉远点,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许悄回应了,说自己跟姜铉是普通朋友,有什么让她去找姜铉,不要打扰自己。 可这女人却揪住不放,竟然闹到了直播间。 她在直播间里指着许悄手腕上的玉镯子说价值好几万,还有她的家具,她的厨房,她的餐厅,用的都是大牌,价值连城,试问一个小主播哪里用的起。 有人跟她同样的疑问,但大多人都呵呵了。 她是不知道还是咋滴,人家悄悄本来就是有钱人,做主播纯粹就是个人爱好。 见挑不起大家的仇富心理,那人又说许悄是被包养的,是小三儿。 许悄本来不愿意跟人吵架,一听小三儿就放下了勺子。 “我有钱没赚你家的,有钱就是小三儿,你这人脑子有问题吗?滚出我的直播间去。” 许悄脾气温和,平时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都抿嘴笑,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气。 那人在屏幕上打字飞快,“你别以为能骗的了大家,你就是抢了我朋友的男友。” 许悄这才明白,这人有可能是给自己发私信的那位,或者是她朋友。 正在这个时候,大家看到镜头前走过来两条大长腿,跟着就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一张帅脸。 “许姐,别跟她废话,关直播吧。” 屏幕上嗷嗷一片,“别关呀,我们要看帅哥。” 不过很快的,褚浩就离开了屏幕。 弹幕下面都问:“姐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好高好帅,还是弟弟吧?” 许悄看了后直笑,“是弟弟助手,那位说我抢她朋友男朋友的,我是离婚的单身女人不假,但我不需要靠任何男人养活我,相反的我要养活好几个男人——我的员工还有我的儿子。如果你要闹事,先麻烦打听清楚了我的情况。” 有老粉就在下面说:“对对,我们悄悄是富婆,别说那一个镯子,上次更贵的钻石项链悄悄都随便扔在洗手间里,你们少见多怪。” 许悄有些脸红,“那是因为我忘记了。” 大家不由的再去看许悄,许悄的衣服倒是平价牌子,她说过这是和带货主播笑笑合伙开发的牌子,等于自己的牌子,她穿着给大家看,也等于带货,让大家都去捧场。 那人没赚到便宜,灰溜溜的滚了出去。 下了直播后,褚浩说:“我去查查,看看什么人闹事。” 许悄心里很明白,“我觉得可能是姜铉的女朋友,上次这人私信过我。” “我去找姜铉。” 许悄阻止了他,“我们这样等于不打自招,不急,等姜铉自己在找上门儿。” 褚浩捏捏手指,好久没跟人动手了,他有点手痒怎么办? 姜铉倒是没露面,可许悄一连几天都觉得有人跟踪,终于有一天跟褚浩一起把人堵住。 这抓住一看,竟然是程衍的妹妹程萍。 看到程萍,许悄才想起前两天听人说的关于程衍的事儿来。 他因为当年的离婚事件得罪了夏微澜夏律师,这半年多他的日子不好错,投资赔钱产品退货开支付项目还跟银行打官司,最后还被合作伙伴宋泽坑了一把,从赵南那里得来的好处一点没剩的全献了出去,自己的产业也赔了不少。 这半年,他都没来见过孩子,也不知道忙什么。 见她失神,程萍想要跑,却给褚浩一把抓了回来。 “哪儿走?” “你别碰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我哥开除你。” 许悄惊讶她的不长进,还是那样嚣张跋扈,她听说程衍这半年可没怎么管她和家里,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吗? “程萍,说吧,跟踪我干什么?” “谁跟踪你了,这里的路是你家的吗?” “行了,程萍你别跟我玩这个,我已经查到去我直播间捣乱的账号跟你有关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悄就是随口那么一炸,这半年她跟着常笑到处跑工厂跑运营商,见多了说鬼话说人话的,虽然她做不到常笑的应付自如,可对付程萍这个蠢货足够了。 果然,没两句程萍就泄了底。 “我,姜铉是我的男朋友,你离着他远一点。” 常笑大惊,她上下打量着程萍,发现她跟半年前差不多,还是暴发户的打扮,这样的人跟姜铉可一点都不搭。 姜铉是个精致的小资青年,咖啡要喝手磨的,衣服要那种小众的,他的吃穿住行都将就品味,程萍哪里也不在他的审美里。 “程萍,你不是结婚了吗?离了?” 程萍已婚,还有个孩子,许悄可没忘记。 一说这个,程萍的脸更红了,“他,他,做生意失败,嫌弃我哥不给我钱打我,我们就离婚了。” 看她的样子不太像,估计前面是真的,后面的离婚有水分。她那个男人跟她一样,也是个好吃懒做的,怎么能舍得离开她这个摇钱树,没有程衍帮她,这婚离不了。 那么她这是婚内犯错? “你跟我来家,我打个电话给姜铉。” 程萍哪里肯去,但有褚浩在,由不得她。 姜铉还是第一次来许悄家里,他看到程萍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又搞什么,我跟你不熟,请不要到处说是我的女朋友,大姐。” 大姐?程萍都要哭了,“我还没到30岁呢,我才26,你叫谁大姐?” “那程小姐,你的行为已经严重的影响我的生活,去我工作的牙科医院说是我的朋友,又来骚扰我的朋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悄跟他解释,“她是我前夫的妹妹。” 姜铉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他的脸给程萍的做法按在地上摩擦。 许悄问她:“你跟姜医生发生了什么?” 程萍偷偷看了一眼姜铉,却得到了他的警告,“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别乱说话。” 褚浩看不过去,“姜医生,不要随便威胁人。” “我没有!”姜铉喉结滚了滚,到底是修养好,没再说什么。 程萍的眼珠乱转,过了一会儿才说:‘就是我们一起吃了个饭,我朋友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就看好了姜医生,后面他还送我回家。’ 姜铉大声说:“我先声明,我不知道那是相亲宴,我送的也不是你,而是好几个人,偏巧你最后一个下车而已。” “没了吗?” 程萍点点头,“没了。” 许悄拍拍额头,“就因为这样,你在直播间让人败坏我的名声?说我是被男人包养的?” “那不是我说的,我朋友自己去闹的,结果她也被打脸了。我都没好意思说,你是我嫂子。” “你说你一天天的交往些什么人,你哥哥都不管你吗?” “你还说呢,我哥哥从跟你离婚后就倒霉,做生意一直走下坡路,最近又摊上了官司,他说没钱,管不了我们了。他把钱都给了你,看看你住的穿的用的,他可真偏心,离婚了还对你这么好。” 她的话酸溜溜的,充满了嫉妒,这也让许悄明白,她找自己的麻烦有一部分是因为姜铉,另外一部分恐怕是因为程衍给自己的财产。 事情已经清楚了,许悄对她没任何同情,她对姜铉说:“姜医生,还麻烦你跟她说清楚,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也不想听到你熟悉的人说出我是你女朋友的话。我一个离婚的女人,名声很重要,我比不了你游戏花丛,我还有个儿子,我要做个合格的妈妈,不想别人难听的话到我儿子的耳朵里。” 褚浩一改往日的沉默,“姜医生,还有句话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整天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也难免女孩子会误会。” 姜铉冷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没想到许悄却很赞同褚浩的话,“姜医生,褚浩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如果我以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我给你道歉,但我真的只把你当朋友,以后你也别呆在直播间里打赏了,你的时间很宝贵,不是吗?” “许悄,我想要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程萍比谁反应都强烈,“不行。” 许悄霸气回怼,“有你什么事儿?” 她去了小客厅,外面是露台,环境并不封闭。 姜铉坐下手上手握在一起,踌躇了好一会儿。 许悄也不催他,给他倒了一杯茶。 姜铉终于鼓足了勇气,“许悄,要是我说我想结婚了,你能嫁给我吗?” 许悄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前面风评不太好,可我从来没去欺骗过谁的感情,也没插足夫妻之间,都是你情我愿。我之所以不愿意结婚,是因为我没遇到那个甘心让我束缚的女人,现在我遇到了。是你,许悄。” 许悄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喜或者惊讶,她只是平淡的看着姜铉,微微摇头。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只是-”许悄看着他,“你和我没有相遇到合适的时间,我一个刚才婚姻里出来半年的女人,你一个想要进入婚姻围城的男人,你觉得合适吗?姜铉,我表姐对我说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好的不一定是对的,对的不一定是快乐的,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打破,而且你也明白,我没动心。” 姜铉叹了口气,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那褚浩呢?” “他?”许悄觉得莫名其妙,“他是我的员工,我的助手,不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一起就要谈恋爱的。难道你们医院的护士,都跟你有暧昧吗?” “当然不是,但是你明白,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褚浩他……” “他是我前夫留给我的。”她看着姜铉的眼睛说。 所以,就算她跟再多的人谈恋爱,褚浩都是没有可能的。 姜铉承认自己心理阴暗,自己追求不成,他也希望褚浩没希望,反正俩个都不选就那么单着,他也就没心事了。 离开的时候,他郑重警告了程萍,说再骚扰他,他就去报警。程萍没理会他,赖在许悄这里不肯走。 许悄没想到会招了个无赖进门,“你这什么意思?” “反正你钱是我哥哥的,我要住这里。” “程萍,你哥哥这些年给你们的少吗?回去,要不我把你送到你乡下父母那边去。” “你去呀”程萍耍无赖,“我爸爸现在跟村里一个小寡妇好上了,那小寡妇还大了肚子,要给我爸爸声娃娃,我妈天天跟他们闹,打的头破血流,都没工夫管我。” “那你的孩子呢?” “送给她奶奶了,他们家的孩子,凭什么我给养。” 许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了程衍的约束,他们家就乱成了一锅粥,这都些什么牛鬼蛇神呀。 程萍继续说:“那个小寡妇才恶心人,以前到家里玩,我妈妈拿她当女儿看的,什么好的都给她,却没想到她竟然勾引了我爸爸。” 竟然这样呀,还真是引狼入室。 “那恭喜你们呀,以后要知道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什么意思你……” 程萍说不下去了,当初不就是她把韩心诺带家里的吗? “程萍,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可这是我哥哥家,这都是我哥哥赚下的。” “这是我的家!你哥哥赚的钱跟我有关系,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房子姓许不姓程,你如果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也是这句,她竟然跟姜铉一样无情。 “那,那你给我点钱。” 许悄看了看她一手金镯子宝石戒指的,摇摇头,“没有。”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没有。” 看到褚浩凶神恶煞的样子,她不敢再说下去。 许悄对她说:“程萍,你最好长个心眼儿,要是再敢诋毁我,或者大我什么歪主意,我会让你比现在惨上一百倍,我说到做到。” 等人走了,褚浩小声说:“太太,不给她钱是对的,这种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是呀,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程衍现在怎么样,他是故意卖惨还是现在真的不好,我去问一下扈律师。” 褚浩低下头,看着他自己的脚尖,转身去接孩子。 现在,晨晨每天都要接送,他也喜欢新的学校。 从扈律师那边,许悄得知了程衍确实是遇到了危机。 许悄想了想,找到了夏微澜的电话,给打了过去。 这都过去半年了,没想到霍南丞宠妻至此,依然对程衍不依不饶。 许悄跟夏微澜见了一面,不过是半年没见,夏微澜又漂亮了,只是不复半年前的鲜活,眉宇间有些郁结。 看来,谁活的都不容易,强大能干如夏微澜,也有她生活中的苦楚。 听了许悄说她离婚后的生活,夏微澜很赞许。 “看你过得好我也就满足了,现在我才知道,当年的离婚官司被告方放了水。你前夫虽然说的狠想要你什么都得不到,但其实根本没那么做。” “是的,他给我安排了人手和路子,还让我亲眼看到了仇人的下场,我现在已经不恨他了。” “那要是他回头来找你……” “我跟您说句实话,我不知道。我觉得哪怕离婚了我还活在他的庇护之下,这样的我跟他再婚也可能再离一次,现在我只希望我自己好好的做事业。” “我看到你的直播了,很好呀。” “夏律师,他现在遇到一点麻烦,我想请您跟霍总说句话,放过他行吗?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如果需要什么弥补,我来就可以。” 夏微澜想,人有钱了底气就是不一样,她没忘记半年前来找她离婚的许悄,一副郁郁寡欢担心生计的痛苦模样,现在贵妇范儿十足,眉宇间洋溢着自信。 所以,从古至今,女人有钱才能挺起腰杆子,这话是不错的。 夏微澜点点头,“当时程衍做的是挺过分,给我和霍南丞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他的那位朋友宋泽,也坑了他一大把,与那种人为伍,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夏律师,谢谢您的宽容,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的生活,不要再犯错了。” 第471章 度假 许悄跟夏微澜分开后不久,她就收到了一条微博上的私信,id叫归程,他只给她发了俩个字,谢谢。 私信很多,她现在已经没工夫一条条的去看,可看到这个id后,她一下就注意到了。 这个人,应该是程衍。 程萍给许悄赶走了,自然是不甘心的,她回家把她母亲忽悠来,娘俩一起来找许悄。 但是因为这边的门禁太严,她们连小区都没进去,在外面徘徊了好几天才截住了放学回家的晨晨。 本来晨晨是坐车的,可到了门口他央求褚浩要下来玩滑板,他刚打开车门,就给老太太抓住。 晨晨大力挣扎,都把老太太给抓伤了。 老太太气的要打他,却给停好车的褚浩一把抓住了手,“你干什么?” 程萍小声跟老太太说:“就是他,整天跟那女人在一起。” 老太婆坐在地上就放声大哭,“我苦命的儿子呀,自己拼死拼活赚下的钱和房子,全便宜了这个贱人和她的奸夫。老天爷呀,我这可怎么活呀?” 褚浩利用身高优势把孩子给抱回来,转头对赶过来的保安说:“这里有人闹事,别放他们进来。” 那是肯定的,这里是高级小区,凡是住户都有出入卡,有访客也得提前住户交代或者自己亲自来接人,要不老太太怎么好几天都没进去呢。 保安伸手把老太太往外面请,老太太越发的不堪起来,直接躺在地上挡着道儿,大有汽车来了从她身上压过去的架势。 这种无赖法子最好使了,多少人就这样被拉下了马,可这次她却来错了地方。 这个小区的保安素质过硬,而住户都是非富则贵,他们不怕得罪人。 一招呼,一下来了好几个人,抬头的抬腿的还有录像的,先把情况解释了一遍,然后直接把老太太给抬车上送进了附近的治安所。 老太太去了还想哭闹,扒着人家的大腿不放,人家估计对付她这种人也有惊讶了,直接铐起来让她慢慢哭。 老太太嚎的嗓子都哑了,开始还想要绝食不吃人家的饭菜和水,不过后来禁不住,直接端起来一顿刨。 给关了一天一夜,撺掇她的程萍早就跑了,她才给放了出去。 一出去,就接到农村家里那边的电话,说是小寡妇搬到她家去了。 虽然被赶到了老家,可程衍还是给他们盖了小别墅,里面装修的也贼棒,她不能便宜那对儿狗男女。 老太太甩着她那一身肥肉赶紧回去,到家看到人家在外面的躺椅上晒太阳,身边还放着水果,老头子给那小妖精扇着扇子,一边摇一边捏一把摸一把,俩个人发出很恶心的笑声。 老太太怒从心起,摸起种菜的?头就冲上去,老头一看是她,水果盘子都掀翻了,一边挡着老太太,一边让小寡妇快走。 老太太骂骂咧咧,“老东西,你也不看看你那年纪,都土埋到脖子了还能生出孩子?指不定是谁的野种,你就是收破鞋的料。” 这些年老头一直活在老太太的高压下,窝窝囊囊过了半辈子,现在有了新人竟然自尊爆棚,一把夺过了老太太的武器,打在她的后背上。 老太太被打趴下后,半天才爬起来,看着那俩个人搀扶着要进屋,她怒从心头,跟一头蛮牛一样冲过去,从后面把小寡妇给撞倒了…… 那天的事情发生后,许悄加强了对晨晨姐监管力度,两点一线形影不离,在学校里也跟老师说过,不许任何人去找他。 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褚浩心里很内疚,“姐,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晨晨,现在小区里那些闲话……” “你在意那个干吗,他们要说让他们说去。不过你也该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最近直播间好多人都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还有我表姐那边……” “啊?笑笑姐也问我了?她不是一直在追严肃警官吗?” 看着褚浩吓坏的样子,许悄不厚道的笑了,“我说的是表姐身边的那些姑娘,特别是那个桃桃,她性格很,长得也很可爱,你考虑一下呀。” 褚浩摇摇头,红着脸说:“我,我还是不考虑这些了,我还小。” “都24了还小吗?你父母不着急?” “我想攒钱买房子。” 许悄替他算了算,“你从到了我这里来也有半年多了,薪水也有30万了,你一分都没用过,全投资到了我们的直播间,再加上这块的分账,你现在也有七八十万了,照这个速度下去,顶多后年就可以卖房子了。现在先找个人谈着,两年后买房结婚,挺好呀。” “姐”褚浩声音低沉,“您是从婚姻里走出来的,里面的风景真有那么好吗?” “不在其中,不知其味,你总要去试试的。” 褚浩笑笑,就没再说话。 “对了,眼看着要暑假了,我想要带晨晨去国外度假,你也一起,我们在途中拍点视频,或者做点直播,这样度假工作两不误。” 这个其实是早有计划的,度假地点是马尔代夫,同行的还有常笑桃桃他们。 可是还没走掉,程萍就又找上来了,这次她找到了常笑工作室的地址,不过不敢闹。 这常笑都拿着剪刀去了,大有她多说一句就戳了她的嘴。 许悄刚从工厂回来,热的一身汗,本来就燥热的要命,看到程萍就更烦了。 “程萍,我跟你哥哥离婚了,我没有养着你们的义务。上次你妈去我那里胡说八道,已经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如果你还纠缠不休,我只好报警了。” 说着,正在吃冰淇淋的常笑指着门口,“警察叔叔来了,我去叫人。” 严肃还穿着工作服,他皮肤白的晒不黑那种,到了夏天都清凉无汗,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女人。 “什么事?” 常笑拿了一罐还黏着露珠的可乐给他,“先喝点饮料。” 老干部严肃通知摇摇头,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我带着水,你也别吃那么凉,对身体不好。” 常笑靠在他肩头撒娇,“那人家要喝你的水,人家都没有保温杯。” 桃桃做出要吐的表情,许悄看不过去,对桃桃说:“赶紧给你笑姐下单个保温杯,别让她恶心死。” 常笑去抱男人,“亲爱的,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严肃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僵硬着身体,却没推开常笑让她难堪,只小声说:“起来,我还穿着制服。” 常笑觉得自己都要甜透了,抱着他的肩膀更不松手,“人家不,人家头晕。” 严肃和常笑这最不可能的一对儿,可能在2个月前。 常笑馋人家身子,虽然知道严肃是自己招惹不得的人,却时不时的去招人家一下,不过大多数都是严肃不理她,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俩个月前,严肃在大街上遇到了抢包贼,一口气追出去老远把人堵在暗巷子里,却没想到那人有帮手,从后面偷偷的出来,手里拿着那么长的西瓜刀。 也是巧了,常笑手底下一个模特住那里,她人生病了常笑给送药出来,就看到有人偷偷摸摸的要扎严肃。 她手里没武器,看到身边有个空的垃圾桶,经常撸铁的常笑立刻给搬起来,把那人给套了进去。 等那人从垃圾桶里出来,严肃已经制服了一个,那个人见对付不了严肃,就冲常笑而去。 虽然给严肃拉了一把,但那刀子还是扎进了她的身体,不过避开了脏器,力道也不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就这样常笑也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她美女救英雄,英雄天天煲汤去照顾她,出院后足足胖了8斤。 常笑这可着急了,非要严肃负责。严肃也是给她搞败了,受伤不要他负责,说是做好市民,为人民服务,胖了8斤就让他负责,要他贡献出腹肌给摸。 俩个人腻歪了近俩个月,严肃才答应跟她处处看,但有一点,要常笑跟以前告别,不能再朝三暮四。 常笑觉得这个他在冤枉自己了,她这两年都没恋爱,所以身边看起来才花花绿绿,要是恋爱了她找那些人干什么。 就这样,严肃成了“悄悄笑”工作室的常客,来负责羞涩和给众人发放狗粮。 他的到来,大家都习以为常,可程萍却倍感压力,开始还以为是专门进来对付她的。 不过看了一会儿才明白是常笑的男朋友,气的她在心里骂:这么好看的男人跟常笑,真是好白菜给猪头拱了。 “程萍,你到底要做什么?” 程萍舔舔唇,喝光里手里的矿泉水,“我,我就想要你帮我找个工作。” “你?要工作?我没听错吧?” “是真的,我妈上次回去后就跟我爸打起来了,她把小寡妇推倒流产,我爸把我妈打瘫了,现在我妈瘫在医院里,为了交住院费我把我值钱的都卖了,我爸爸被抓起来了,那小寡妇还想要家里的房子当赔偿。我是真走投无路了,求求你了嫂子,我求求你。” 说着,她哭了起来。 许悄惊讶不已,程家竟然闹到了这么惨的地步。 “你哥哥呢?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去找了可是没找到,现在公司里管事的人不是他,说他把公司卖了。” “卖了?”程衍会这么惨?许悄不信。 上次她去找了夏微澜,她也相信夏律师是言出必行的人,难道在她找夏律师帮忙前程衍就不行了? 她觉得更有可能是程衍故意让人那么一说,不希望家里人找他的麻烦。 许悄立刻联系了扈律师,问程衍的下落。 扈律师也是一无所知,并且说自己很久都没见到程衍了。 许悄更烦躁了,他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样,不过是离个婚而已,他非要闹得穷困潦倒下落不明吗? 在他心里,难道自己就那么忘恩负义,他有了问题自己不会出手帮助吗? 许悄想了想,拨打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边并没有关机也没有换号儿,但是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 许悄回头看着程萍,“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哥哥是在什么时候?” “你们离婚后他回家一趟,说律师那边会按月汇给父母养老费,但我的没有,我生气就没再见他。” 亲人,这就是亲人,竟然跟许悄没见过他的时间差不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找褚浩,让他带她去公司。 他们找到了程衍以前的助理,这才打听出来原来程衍的公司被人恶意收购了。他最后提出的条件就是保留了大部分公司班底,自己一个人离开。 许悄在那里愣了好久,她认识程衍10年了,却不知道他是个这样任性的人。 她认识的程衍,遇到恶意收购肯定会想法子去改变,这样悄不生的,甚至在申城几乎连个风声都没透出来,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难道,他遇到了什么事儿? 许悄问了助理程衍在离开前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助理摇摇头,“程总一切都正常,他精神状态也不错,还说手里有钱,可以周游世界了。” 许悄黯然,以前他们曾经说过,利用人生的前40年努力赚钱,等40岁后就退休,俩个人周游世界,看遍所有的风景。 “回去吧。” 许悄回去后,让褚浩交到医院里一部分钱,这样老太天也不至于断了医药费,至于她能不能治好,就看她自己的了。 程萍许悄给她介绍了一个律师,回家去处理房子的事儿。她的意见是把房子卖了,供给她们母女俩个的生活。 可没想到这次程萍收获巨大,竟然知道了那个小寡妇其实是她老公的情人,她怀的孩子也是她老公的。 程萍差点给恶心死,她终于知道了当初许悄遭受的滋味,后悔的死去活来。 好在许悄还肯帮她,她跟丈夫离了婚把女儿的抚养权给要了过来,还把房子给处理了,带着女儿回到了申城。 许悄并没原谅程家人对她做的那些事,老太太杀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种恨意她一辈子都无法消弭。 可是,在联系不上程衍的情况下,她又不能不管他们程家人。 他们现在闹得家破人亡,要是再流落下去,那么程衍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许悄让人给买了一套普通的二居室给她们住,房子是二手的,里面装修的也很一般,但程萍带着女儿住没有问题,关键是离着医院也不远,还帮她女儿联系了幼儿园。 老太太好一些后就出院了,程萍给接回家找了一个50多的老太太照顾,她自己竟然去了姜铉的牙科医院上班。 程萍卫校毕业,当年也是觉得上夜班苦不愿意工作的,现在再重拾旧业,开始辛苦些,不过也慢慢习惯了,而且牙科医院没有夜班,也方便她照顾老人孩子。 现在的程萍,更换了一个人一样,衣着朴素上进谦和,反而顺眼多了。 许悄能帮的也就这些,她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程衍,成了他们吸血的对象。 孩子放了假,一大帮人去了马尔代夫。 年轻人的假期充满了浪漫色彩,特别是身边有常笑那么浪的人。 她经常做出些惊人之举,把严肃这个腼腆的大男孩给逗得面红耳赤,可又无可奈何。 特别是去海滩的时候,她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故意在严肃身边晃荡,严肃嫌弃她的衣服他暴漏,都不敢看她。 她就去跟别人玩,一转眼的功夫就跟好几个身高体壮的欧美男人搅合在一起。 这可把严肃给惹恼了,常笑是给他用毯子包住扛回酒店的,第二天去冲浪就换上了保守的泳衣。 即便保守,也很诱人,常笑长得高挑美艳,大长腿又细又白,走到哪里总能吸引到无数人的眼睛,严肃真是一刻不敢离开。 同样的,褚浩也很吸引人。 他身高190,黝黑的皮肤发达的肌肉,在国内的时候还觉得壮,可到了这里,简直是女人们发狂的对象。 桃桃的眼睛都黏上去撕不下来,一会儿褚浩皮肤好有光泽,一会儿褚浩的腿真长,一会儿褚浩的腹肌爱了爱了,一会儿褚浩的汗毛真性感,都要变成尖叫鸡。 许悄觉得现在的女孩子真大胆,不过是差了几岁,她就觉得很老了。 其实许悄也不是无人问津的,她高挑温柔皮肤白,带着一种东方女人固有的婉约美,很多男人都对她热烈追求,不过她总是指指不远处的孩子,“对不起,我要陪着我儿子。” 许悄出国一趟,又捡起了以前的英语,她上学时候虽然不是英文专业的,但成绩很好,现在竟然也没忘。 她忽然又有了下一步的目标,该好好学习一下英文,以后出去玩还是工作,都方便。 在马尔代夫的最后一个晚上,大家去参加了狂欢派对,都喝多了,常笑终于把严肃拐回了自己的妖精窝。 当感觉到她的障碍时,严肃不是不惊讶的。 他以为:…… 常笑狠狠的捏了他的腰,“干嘛?想不负责任?” “你?” “我花了10万去做的,厉害吧?本来想要吊个大土豪,却便宜了你。” 常笑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反正要她承认是第一次万万不能的,她欢场一姐的面子往哪里搁? 常笑虽然喜欢跟男孩子调笑,可她却一直都有度,也不是不能有进一步的接触,可她觉得那要是有感情才能水到渠成。 打拼的时候人家都离着远远的,把她当成自己竞争对手,后来她火了,他们又对她怀有目的,常笑虽然觉得自己也不算亏,可总要找个相对没目的的。 起初遇到严肃,只是觉得他好看可爱,而且他是真的对自己没要求的那种人,她就想要他帮自己把障碍破了。可是严肃也太严肃了,是她推不动的那种,惹不起惹不起。 现在招惹了,她觉得后续要负责的人可能是她。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浪的一日算一日! 许悄也喝了不少酒,被褚浩送回了房间。 她还哼着歌儿,刚才晚会的时候有个外国男人请她跳舞,她答应了。 显然的,她很高兴,那种放松开朗的样子,像极了少女。 这半年,其实许悄过的并不好。 她很紧绷,一直很努力的过活,希望自己精致漂亮,不愿意变成了各邋遢一无是处的弃妇。 也只有在酒醉的时候,她才显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娇憨、明媚。 “姐,您慢点儿,小心。” 把人放在床上,褚浩给她脱了鞋子,迟疑了一下,他拉了薄毯给她盖上。 许悄穿的是一身宽松舒服的长裤t恤,翻身的时候,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腰肢。 他看着她温柔的眉目,久久没有动。 他是贪心的,想要一直留在她身边。 可从她跟姜铉说出自己是前夫留给她的人后,褚浩就再也不敢多想。 不敢想不代表不能想,却又要把这份爱深藏心里,熬成了缠绵的伤口。 第472章 车祸救援 不是没有期待的,他以为一年两年,更多的时间后,她或许就淡忘了以前的,肯接受他。 可是,有些感情从来不是依据时间长短来定的。 就好像程衍,在她得知他出事后,她那么自然的替他去处理家里的事,处处从他的立场出发,一切都为他考虑。 半年而已,许悄放不下程衍,刚离婚时候的恨和怨也都淡了。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最后,还是没忍着贪心,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声的,他说:“悄悄,我喜欢你。” 有些表白,只能偷偷的说。 等他走后,许悄张开了眼睛。 她以前也觉察到褚浩的一点心思,可她觉得大家都挺好的,如果她主动戳破,会尴尬。 所以她旁敲侧击让他去谈恋爱,可褚浩却一直拒绝。 今天,她很怕他的表白,因为只要一开口,他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她装醉,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方才的一切她都知道,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心动的。 如果她没离过婚,如果她没30岁,她也许会试着投入到爱情里一次,享受他的爱和喜欢,为他燃烧。 可先别说他是程衍留给自己的人,就凭着自己这腐朽的灵魂,是无论如何不能陪着他经历一场爱情故事的,他值得最好的。 第二天,一行人打包回国。 在飞机上,常笑恹恹的,显然睡眠不足那啥过度。严肃倒是一反常日的孤高冷漠,又是给盖毯子又是给按摩,真是瞎了一帮人的钛合金狗眼。 许悄心想要是早知道睡了是这个结果,常笑还矜持个屁呀,就该直接按倒了上。 桃桃却精神不好,连狗粮都不吃了,一个人盖着毯子覆面膜,话都不怎么说。 晨晨早上的时候说有些不舒服,上了飞机后就睡着了,许悄一直陪着他,偶尔看褚浩,他一个人呆呆的,手里的杂志半天不翻页。 一场旅行,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就是世间百态。 回到地面,晨晨修整了一个周后就参加了暑期夏令营,而褚浩请假回家探亲,常笑跟严肃甜甜蜜蜜工作都顾不上了,作为闲人的许悄,除了要剪辑国外拍的视频,还要去工作室工厂忙活,简直是不要太忙,饭都经常顾不上吃。 可有什么办法,表姐大龄女青年恋爱,自然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去黏着严肃,许悄也甘愿做牛做马。 这天,她接到了工厂那边来的电话,说有一批衣服的布料出了问题,让她过去看看。 夏天新品上的快,直播间天天有人嚷着要新款,这批碎花连衣裙已经预定出去不少,要是出问题没法跟客户交代。 所以哪怕天阴的厉害,她还是和桃桃去了距离50多公里的工厂。 去了后果然发现布料和当时预定的有差距,色差和垂度都出现了问题,许悄立刻拉上布料又去了苏城的纺织厂,等解决好问题已经黑天。 厂家想让她们住一晚再回去,可许悄的打算是先把布料给送一批到工厂里,别耽误了进度。 于是,她们上路了,半路大雨倾盆而至。 雨夜里开车艰难,许悄开的很慢,小心翼翼。 大概是为了调节这种紧张的气氛,许悄问桃桃,“你最近怎么不开心?” “失恋了,开心不起来。” “你跟褚浩表白了?” “也没有,就是看他的样子我就懂了。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再找找。” 许悄失笑,“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悄悄姐,难道你没发现他喜欢的人是你吗?” 许悄一愣,忙打了一把方向盘,“别胡说,我比他大很多,而且我们俩个也不可能。” “那笑笑姐还比严警官大了三岁呢,爱人没罪!他喜欢你也是人之常情,你那么好,他又经常跟你一起工作,要是我也会爱上你的。” 许悄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我的气?” “气不起来,你人那么好,我败的心服口服。悄悄姐,其实可以的,最近都流行小狼狗小奶狗的,褚浩跟你很配!” 许悄不觉得,“桃桃,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没有可能的。” “悄悄姐,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我觉得你们挺合拍的,工作的时候配合的多好呀。” “那是工作,你的同事不也挺多吗?难道每个人都能跟你谈恋爱?” “好像也对呀。” “所以呀,我们……啊!” 对面一辆车竟然开了远光灯,一下刺到了许悄的眼睛下,她惊叫了一声,而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雨很大,敲打在侧翻了的车子外壳上,更敲打在许悄的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或许是很短的一会儿,也许是很久。 “桃桃,桃桃。” 桃桃没有声音,许悄不由的提高了声音,“桃桃,桃桃你回答我。” 她想要去看人,发现脖子根本就动不了,大概是脖子受伤了。 她的车子安全性能很好,此时安全气囊完全打来,也没感觉别的地方特别疼,就是头晕晕的。 她在地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深呼吸,想着这个时候应该打报警电话,救护车电话,还有保险公司电话。 她先拨打完了,又给常笑打了电话。 常笑一听她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吓得灵魂出窍,让她发了个定位。 “你等着,别怕,听我说,一定不要怕,我们马上就到。” 说马上,离着大概有80公里呢,而且这样大的雨。 许悄都有些后悔了,“表姐你慢点,这样不安全。” 电话挂断,耳边熟悉的声音没有了,满世界的雨声要把她给淹没。 许悄心里慌的要死,她大声喊着桃桃的名字,希望她能应一声。 都怪她,要是听人家纺织厂的话明天再走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要是桃桃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越想越是害怕,许悄哑声喊着桃桃的名字,撕心裂肺。 这个时候,清脆的铃声打破了黑暗,她忙抓住手机接起来。 “许姐。” “褚浩,是你吗?” “许姐,我刚听常笑姐说你出车祸了,不要怕我现在就赶过去,你跟我说说现在的状况。” 许悄哭着说:“我和桃桃在一起,她一直没答应我,褚浩,我好怕,桃桃是不是伤的很重呀?” “也不一定,可能她在晕着。那你呢,你伤到了哪里?” “我的脖子疼,还不能转动,别的地方不知道。” “那你们在车里吗?” “在,车子侧翻了,我的姿势很怪。” “那就别动先呆着,你已经报警,离着你们最近的高速交警会先过去救援。这么大的雨车子一般不会发生爆炸,你就跟我说说话儿,等着就行。” “嗯,褚浩,我好怕。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雨天开车的。” “许姐,现在不是埋怨自己的时候,乖,深呼吸,什么都不想,我来给你唱歌听。” 许悄抽噎了一声,“你还会唱歌呀。” “那必须的,一颗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好难听呀。褚浩,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出去不唱歌了,是怕吓哭小姑娘。” “许姐,你在取笑我。” “对了,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家里没什么事就回来了,脖子疼吗?” “不太疼了……” 马路上忽然停下好几辆车,有人披着雨衣从车上下来,许悄对男人说:“救援来了。” 许悄确实伤到了颈椎,不过不是很严重,桃桃的头磕到了挡风玻璃上,造成了脑震荡,所以她昏迷的时间过长,俩个人从脖子一下幸好都没受伤。 那天来的最快的是褚浩,他到医院的时候许悄才就去抢救不久,看到他后都哭了。 人在受伤的时候就容易柔弱,而褚浩一直都在她耳边安慰,她见到他后那些情绪就全倾泻出来。 褚浩在这边陪了她四天,然后才回到了申城那边的家里。 危难的时候担心自己的命,命保住了又担心工作,幸好布料也及时送了过去,常笑再也不敢因为恋爱而怠工了。 褚浩别看人高马大,其实他心很细,照顾人也有一手,天天汤汤水水荤素搭配照顾她,还有牛奶水果加甜品,许悄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常笑在医院里住半个月会胖8斤。 这么下去,她也不远了。 褚浩把洗好的水蜜桃切成片,放在盘子里,端给她。 “这桃子很甜,你尝尝。” “是挺甜的,你买的吗?” “不是,是粉丝送的,送了十几箱,我给常笑他们都送了。” “那桃桃有吗?桃桃吃桃桃,哈哈,你快送去。” 这几天,听到许悄出车祸,粉丝们都急坏了,纷纷往这邮寄东西,许悄贵重的都不收,这些吃的勉强留下。 “都送了,你放心的吃吧。” “那你把那汤给桃桃送点去吧,她一个人呆在这边,父母都不在,她又不让通知怪可怜的。” “常姐不是请了保姆照顾她吗?” “那怎么一样?保姆能比亲人吗?你赶紧去。” 褚浩拗不过她,“那你老实躺着,要干什么等我回来。” 许悄摆摆手,“你这啰嗦,年纪轻轻怎么跟我爸一样。” 褚浩嘴角勾起,现在的许悄在他眼里也可爱的像个少女。 桃桃看到他不由得说:“你怎么又来了?” “炖的汤,非要我来给你送。” 桃桃翻白眼,“她还没放弃撮合我们俩个吗?” 褚浩摇摇头,“今天还晕吗?” “挺好的,我这就是想要多休息两天,骗取工伤费,你别出卖我。” 褚浩笑了,“放心,我不会。” “褚浩,你这样不行的,要大胆表白,要不等到何年何月呀?” 褚浩一脸的沮丧,“她是不会接受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你一辈子都不说?” “可要是说了连朋友都可能没的做。” “胆小鬼,你看看我,我们不还是朋友吗?你觉得没法做,是你自己心胸狭窄。” 褚浩承认,自己确实是。 他这边跟桃桃聊天,常笑去了许悄那边。 “咦,你的小狼狗怎么不守着你呀,我看他这几天都要长你身上了。” “表姐,你胡说什么?褚浩去给桃桃送汤了。” 常笑摇摇头,“还没死心呢,你别费劲了,他们俩个成不了。” “也不是光那个意思,主要是想让桃桃喝汤,你怎么来了?” “啧啧,说的我好像不管你一样。不过我是无事不来打扰你,我借你的衣服穿一下,要那种见家长的。” 许悄瞪大了眼睛,“你要去见严肃的父母了?” 常笑生无可恋,“可不是吗?” “这是好事呀,他妈妈喜欢看你的直播,一定会喜欢你的。” 常笑却没这么乐观,“他说他的爸爸是个老刑警,妈妈是医院退休的医生,看他的样子家里家教就很严,我有点害怕。我比他大,还风评不好,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因为爱情,连恣意张扬的常笑也变得不自信起来。 许悄指着衣帽间,“你自己进去找,我有一条裙子,见家长利器,那天在直播间说过的,长款黄色碎花儿,超温柔的。” 常笑去衣帽间很快就找到了,换上后照了照镜子,确实比她身上的破洞牛仔裤齐腰小t显得温柔多了。 她又找了一双白色的低跟皮鞋派了,把大卷发编成了发辫,擦掉烈焰红唇换了个奶咖色口红,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她出去给许悄看,许悄没口子的夸她,“真好看,表姐你这样好美。” “说的我以前好像不美一样。行,那我就这么穿了。” “那祝你见家长成功。” “你也早点好起来,给褚浩个机会,或者你会发现很不错。” 许悄摇摇头,“别管我了,走吧。” 褚浩出来后看到衣帽间乱糟糟的,就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表姐来过,你帮着收拾一下。桃桃她今天好点了吗?” “嗯,她的伤比你的轻,过几天估计能上班了。” “你跟她说别急,好好在家休息。” 褚浩走过来,他看着许悄,抿抿唇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说:“许姐,要是我辞职,你……” “辞职?为什么要辞职?因为工资问题吗?你放心,我正想跟你说,从下个月开始我再给你长一万,你看行吗?” 褚浩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那就是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脸色有些发热发涨,难道褚浩还没放弃吗? 褚浩忽然觉得胸膛发热膨胀,有些东西在不断的冲击着他,如果不说出来,他觉得自己可能爆体而死。 “许姐,其实我——” “等一下,我接一下晨晨的电话。” 褚浩刚鼓起的勇气就这么落下来,他看着许悄拿起手机,看着她的红唇翕动,说什么都不知道。 “晨晨要回来了,下午你去学校接他。褚浩,你听到了吗?” “啊,好,我去。” “你再去买点菜吧,他在那边吃的很清苦,都是蔬菜什么的,买点肉,还有螃蟹,他最爱吃炒的香辣蟹。” “好,我一会儿就去。你晚上想要吃什么?” “我——我想吃菠菜,用油炸花生米拌一下,放上雪白的粉丝,感觉就好吃。” “嗯。”褚浩闷闷的,他又功亏于溃。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许悄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故意装傻罢了。 要说她对褚浩一点感觉没有那是假的,朝夕相处肯定是有好感的,但这好感还不足以上升成为爱情。 如果刚离婚那会儿,褚浩这么好的对她,也许她真心动了,毕竟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是立刻开始心新的感情。 现在,她有事业有孩子,生活充实,实在不愿意为爱情伤神。 下午的时候,晨晨回来了,看到许悄受伤的样子他很难过,还哭了。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饭量,夏令营让他黑了壮了,饭量也大了,竟然吃了两碗米饭。 等大家吹完,褚浩做了一会儿就离开。 半夜,他被风雨声给吵醒了。 原来,是狂风暴雨来了。 他忽然想起许悄家有排气窗没关,忙起身把自己的房子窗户固定好,然后开车去了许悄家。 第473章 空调工人 许悄现在还不太敢大幅度的活动,半夜被风雨声吵醒后,心里慌慌的。 她去儿子的房间里看了看,小孩是真累了,竟然一点问题没有,睡的呼呼滴。 她把房子巡视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仓库的排气窗开着,那窗户很高,她够不着,需要踩着凳子去。 刚搬来凳子,忽然屋里一黑,断电了。 她站在那里,头顶被冷雨临着,有些傻了。 她不怕黑,可在黑暗里怎么关窗呀。 要是不关,这么大台风,估计遭殃的可不仅是这间房子。 她试着爬上了椅子,好容易把窗户给关上了,可要下来的时候却一脚踩空。 啊,她的尖叫短促极了,跟着就落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 “许姐,是我,别怕。” “褚浩,你怎么来了?” 褚浩还抱着她,“我想起有窗户没关,就过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你先放开我。” 褚浩立刻要松开手,可外面的风雨似乎壮了怂人胆,他又搂紧了。 “许悄,我喜欢你。”黑暗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夹在在风雨里,带着一种让许悄窒息的压迫力。 许悄显然给吓到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褚浩,其实我……。” 褚浩就像一只放出牢笼的老虎,是牢笼,也是魔鬼的藤蔓。 年轻的褚浩,有一颗蓬勃热情的心,还有鲜活甜蜜的亲吻,有那么一刻许悄是沉迷的。 她是个人,不能否认自己有渴望,在褚浩抱住她的时候,那是一种隐秘又愉悦的体验。 她感觉到脑子里有一条小小的神经断了,邪恶的枝桠从四面八方的围拢而来,触动着她的大脑。 答应他,只要答应他,你就可以得到快乐。 可作为女人,她不能就靠这一点来决定自己的心。 推开褚浩,她在黑暗里大口喘息。 “悄悄”褚浩再次压迫过来,“我知道你也是喜欢的,对不对?” 许悄强迫自己镇定,声音也尽量平和,“褚浩,你冷静,这样对你不公平。” 她这样说,相信他能听懂。 可褚浩完全不在乎,“我不要公平,我只要你。” “那然后呢,你是相信我们会睡出感情吗?褚浩,我不想那样,如果给与不了你感情的回应,我不可能再跟你做别的。” “可我是心甘情愿的,悄悄,我喜欢你。” “那你就去恋爱,去找一个爱你想要跟你一辈子的女孩子。褚浩,我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违背了自己的做人准则,抱歉,我做不到。” 她的话刚说完,灯忽然亮了,在忽然降临的光明里,褚浩的渴望无所遁形,他自己都意识到自己的猥琐。 退后,转过身去靠在墙上,他闷声说:“对不起。” 许悄抬起手,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我先上去。” 许悄上去后回到自己房间里换了一身保守的衣服,刚才在仓库里,她就穿了一条香槟色吊带睡裙,又淋了雨,此时贴在身上,灯光一亮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换上冰丝长裤和t恤,她冷静了一下,才出去。 褚浩也上来了,他短短的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淋雨了还是去洗手间洗了。 许悄去拿了一条大毛巾,递给他,“擦擦吧。” “许姐……” “褚浩,如果还是那些话,就不要说了。” “不是,我是道歉的,是我莽撞了,我根本配不上你。” “你……”许悄哭笑不得,“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在我心里,我还配不上你呢。” “不是的,姐,你特别好,你真的特别好,是我痴心妄想了。” “褚浩,你听我说,我这个人不太擅长拒绝别人,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可我把你当弟弟当朋友,我们之间不适合。” 褚浩伸着长腿,双手插到头发里,“姐,我都明白的,是我唐突了。” 许悄哭了,“你要离开了吗?” 褚浩点点头,“其实你说不擅长拒绝人,可每次拒绝起来都很干脆。比如姜铉,比如我。姐,你这样真的特别好。我,我,我……” 一连说了三个我,褚浩已经说不出来。 “褚浩——” “姐,我没事儿,你心里还是有程总的,对吗?” 许悄并没有急着否认,“我们俩个人在一起10年,就算离婚是因为他出轨,可中间他还是对我多有照顾,想要说恨他那是违心的,但要说我们再在一起——好像也不太可能。如果当初能原谅,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褚浩却比她看的更透,“也就是说,你们之间如果有个契机,也许还能在一起?” 许悄摇头,诚实的说:“我不知道。” 褚浩笑笑,“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许姐,我想要辞职。” 许悄有些不舍,但也不希望再把人强吊在身边,“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我尊重你的医院。” “其实我这次回去就是准备回来辞职的,我父母年纪大了,我又是独生子,我不能太自私。” “你——可以在这边买房子,把他们接到这里来住,这里医疗条件什么的都比你们那边好,你的朋友也在这边,大家也有个照顾。褚浩,哪怕你不在我这里工作,我和表姐还是有许多需要你的地方,我准备给你长工资,以后你去工作室那边,专门负责和工厂的业务以及仓库,好不好?” 褚浩愣住,“许姐,你真不用为我考虑。” “怎么是为你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是看中了你的工作能力!” “我有什么工作能力,就是会开车,一身的蛮力。” “褚浩,不要妄自菲薄,你这样就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行不行你干了就知道,加油!” “可你这边呢?拍视频做直播都需要人。” “你接手了工厂的活,我不就有时间了吗?接送孩子我自己来,至于拍视频我想去直播间那边,做了的菜还能大家吃,你说呢?” 褚浩还能说什么,什么人家都给考虑到了,如果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推辞,才是真的不要脸。 “那我,我回去了。” 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雨声,许悄说:“你作死呀,这么大的风雨你也敢来?你的车子放在了哪里,不会被刮断的树枝砸坏吧?” “进来的时候放车库了。” “那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就睡晨晨隔壁,快去吧。” “那谢谢姐。” 许悄笑了笑,“晚安。” 风雨的夜里,因为有了许悄的这个笑,褚浩睡的格外安心。 可许悄却不行,她因为褚浩的话失眠了。 程衍现在跟在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哪怕一无所有,他的儿子在这里呀,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吗? 无情的男人,呵! 一夜风雨,早上小区里的大树都刮断了,仓库那边也进了水,只好把一些货物倒腾到许悄的闲置房产里。 许悄先拿着钥匙去给他们开门,打开门后她忽然愣住。 这里,好像有人住过的痕迹。 虽然收拾的很干净,但这里可是几年都没住过的,不可能干净的灰尘几乎没有。 垃圾桶里也是干净的,但她在浴室里找到了找到了用过的剃须水。 她用手握着,深深的皱起眉头。 这个牌子,是程衍惯用的,难道他欠债了在这里躲债? 欠了多少钱呀,难道不知道去跟自己拿? 许悄气的胃痛,常笑进来就问她怎么了。 许悄说:“程衍在这里住过。” “什么?他做人有没有底线呀?说好的给你的房产,他凭什么来住呀?” 许悄有些担心,“所以我担心他遇到什么事儿了,表姐,你在这边看着,我去另外一套看看。” “许悄,你慢点儿。” 常笑摇摇头,昨晚去严肃家的事儿都没来得及跟许悄说。 常笑挺忐忑的,穿了新裙子新鞋子还换了乖乖的发型去见严肃,严肃都差点没认出她来。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本来就觉得别扭的女人拉拉衣服,“怎么了,很难看吗?” “没有,很漂亮。” “那你觉得我这样穿好看还是平日里那样穿好看。” 平日里小短裤小短裙吊带裙,严肃那么保守的人当然希望她能这么穿。 可他也聪明的知道这是道送命题,就回答说:“你自己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常笑眉开眼笑,捏着严肃的下巴就亲吻上去,“你可以呀,小嘴儿抹了蜜了,说的这么好听你多说点儿。” 严肃勉强给她个笑容,“走吧,我爸爸都做好饭了。” “你爸爸,为什么不是你妈妈?” “我们家都是我爸做饭,主要我妈做饭太难吃了。” 常笑哈哈大笑,“原来这是遗传呀,我做饭也超难吃。” 到了严肃家,是一幢有点年代感的小别墅,蔷薇花攀爬在黑色铁栅栏上,特别复古文艺。 这样的地方,也怪不得能养出严肃这种有冰雪气质的孩子,看来严肃家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普通呀。 她去看他,严肃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我妈妈的陪嫁,我爸没房,我们家吃软饭是祖传的。” “噗。”常笑笑了 能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直白,那他肯定不是吃软饭的人,两个人恋爱这么久,严肃确实没用过她一分钱。 来开门的是严肃的妈妈,她跟常笑以为的申城妈妈都不一样,不烫卷发也没穿大花真丝套装,她穿着白衬衣黑色8分裤,衬衣还塞在腰里,竟然是腰肢纤细身材很好,在配上偏分的bobo头,好一个知性美女! 竟然这么年轻,常笑觉得有点压力。 她今年都31了,严肃也有28岁,可常妈妈看起来才40出头的样子,难道是后妈? 严肃给她介绍,“我妈妈,宋医生。” “阿姨,您好。”常笑赶紧递上了代理的化妆品和自己品牌上新的新装,她庆幸带的是一件卡其色风衣,倒是很适合宋医生的知性气质。 常爸爸也从厨房里出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两鬓有银丝,看着比宋医生大多了。 他跟常笑点点头,常笑赶紧拿出自己准备的茶叶和一点西北特产。 常爸爸曾经在西北当兵,对那边很有感情,她这礼物是送对了。 常家人对她不错,可也没特别热情,看的出来他们一家人都挺严肃,就把常笑当成家人,很随便的那种。 饭后,老俩口出去遛弯儿,严肃和常笑在厨房洗碗。 听到关门的声音,一顿饭总共没说几句话的严肃忽然把她压在冰箱上。 “喂,严肃,放开,你是狗吗?” 男人不说话只粗喘,“都见家长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常笑故意逗他,“不嫁,憋死你。” 原来,那天酒后严肃跟她越界后,却再也不肯进一步。常笑说他当了那啥立牌坊,他也认了,就说必须结婚才能滚床单。 在常笑的逼问下这大狗子才说出实情,原来他是怕常笑只馋他身子,等得到了就扔掉,不肯负责。 其实,常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要结婚她挺害怕,也有些拒绝。 可严肃那么好,她舍不得分开。俩个人也是斗智斗勇了好久才见家长,现在这厮就求婚了。 常笑故意转移话题,“你妈妈看起来比你妈妈小很多呀。” “没有,只小了三岁而已,我爸爸今年56,我妈53.” “怎么会?看起来才40出头而已,而且穿的那么好看,爱了爱了。” 严肃阻止了她到处作乱的手,“别招我。” 她故意捏着他腰间的肉,“我就要,就要。” 男人眸中有眸中危险的火焰,抓住了她的手,“知道为什么我妈那么年轻吗?” “为什么?她采阳补阴?” 严肃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因为嫁到我家里,就会被男人疼一辈子。” “套路我,小子,你套路我,你完了!” 说着,她把人反按在冰箱上,这样那样。 严肃自己主动的时候跟那汪汪叫的二哈一样,可被常笑那啥的时候就跟点了穴一样,动也不能动,就凭着她欺负。 最后,常笑问他:“要不要?” 严肃就跟抵死不从的良家妇女遇到了恶霸,“不行,要先结婚。” “不结婚,难道就不能爱了吗?” “必须结婚,你要负责。” “我就不负责了,你从不从?” “先结婚。” 常笑一下就蹲下了,手放在…… “几个碗还没洗完吗?这都下雨刮风了。” “应该没有,厨房还亮着灯呢。” 厨房的人吓成了一团,躲在冰箱后面一动不敢动,直到卧室的门关上后,常笑才笑起来。 大狗子哭笑不得,“你还笑。” 常笑眼里亮晶晶的,“严肃,我们结婚吧。” “结结婚?”大狗子结巴了。 “嗯,为了合法睡你,老娘豁出去了!你答应不答应?” 严肃摸摸自己的腹肌,心说老爹说的果然没错,摊上个爱美色的老婆,哪怕60也要健身!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呀?” “答应,我答应。”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常笑却没等他反应,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今晚那我不走了?” 严肃看看乌黑的窗外,果然风雨来到,他让她来本来就是有原因! 想起这些,常笑脸都红了,幸好进出的工人没有注意到。 许悄去了另一趟房产,这套竟然还找到了一点痕迹。但都不新,应该住了一段时间。 许悄摁了摁额头,她知道男人是要自尊要面子,可他这样折腾有意思吗?有本事不来这房子住呀。 她直接去了扈律师的律所,她现在明白那老狐狸有很多事儿在瞒着她。 她去的不巧,扈律师那小娇妻正跟他在闹矛盾,办公室的文件扔的满天飞,手下的人都在看戏。 扈律师一身的狼狈,额头出汗双手发抖,却毫无办法。 许悄把他的助手拉到一边,别的也没问出来,倒是得知程衍把他父母住过的那套房产也给卖了。 他还真是…… 许悄什么也没找到,失望的回到了家里。 忙起来的日子过得飞快,假期后,晨晨上了二年级,常笑在准备婚礼,连桃桃也交到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许悄依然忙碌着,她偶尔会去几套房子里看看,却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常笑的婚礼定在元旦,房子是常笑买的,严肃果然秉承了吃软饭的传统。 严家人最是不忌世俗的,常笑也高兴,因为要是严肃惹了她,她完全可以把人赶出去。 常笑房子装修的事儿许悄帮了不少忙,那天来装空调,她从房间里转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穿着灰色工作服戴着帽子,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站住!” 那人头也没回,放下东西就跑。许悄岂能错过机会,她抬腿就追。 也是庆幸今天穿的是平底鞋,她一口气追了好几条街。 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给气哭了,“程衍,你再跑个试试,你儿子以后不认你这个爹。” 他步子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慢慢转过头去,她看清了帽子下的那张脸。 黑了也糙了,胡子拉碴的,不过却还是那么英俊。许悄有些失神的想,果然还是脸长得好,就这样还有一种落拓的帅,自己以前吃亏就在他这张脸上。 程衍看着对面那个穿着一袭淡黄色套装的美丽女人,有点恍惚。 她跟屏幕里一样好看,不,是更好看了。 他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直播,她的直播一次都没落下过。 屏幕里皮肤雪白笑语盈盈的女人原来不是演出来的,那是她现在的状态,年轻又有活力。 “悄悄,好久不见。” 许悄:…… 用力压了压,可还没压住脾气,许悄朝他吼起来,“程衍,你特麽的在干什么?空调安装工,你不是卖了企业和房子了吗?钱都哪里去了,还债了吗?就算你没有一分钱,也该去找我呀,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你还是孩子的父亲,我不会不管你。” 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却句句关心。 程衍的心一点点暖起来,“悄悄,我过的很好。真的,你看我比以前,是不是壮了不少?” 她喉头一哽,声音有些挡不住的涩意,“大学那会儿你就去当过空调安装工,没想到还有重操旧业的那一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里不再是穿着意大利定制的小牛皮鞋子,可每一步都是扎实的。 “悄悄,我要去干活了。” “既然还知道干活你为什么要跑?给我地址。” 见他迟疑,许悄冷笑,“你一辈子都不见你儿子了吗?好,那我就去跟他说,他爸爸死了。” 第474章 双方的改变 程衍拉住了她的胳膊,“别,我给你。” 听他报完了地址,她具体也不知道在哪里,反正就存在了手机里。 “悄悄,那我先去干活了。” “嗯,麻利点,好好干,那是常笑的婚房,她要结婚了。” “我知道,我有看你们的直播。” 许悄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反正心里堵得慌。 这个混蛋呀,真是太混蛋了。 “那你以后还跑吗?” 程衍摇摇头,“不跑了。” “那你回去干活吧,你要来看晨晨呀。他虽然不说,可是很想你。” 听到这个,程衍眼窝也发热,“是我对不起你们。” “程衍”许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谁对不起谁。” 没有谁对不起谁,错误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悄悄……” “我走了。”许悄比他先转身,跑了两步才停下。 程衍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不由得想起以前,他每天上班她都把自己送到门口,那个时候在她的眼里也是看着自己越走越远,最后终于再也看不见。 终于,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他吸吸鼻子,回到了屋里。 许悄回去后等了好多天,也没见到程衍来看孩子,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自己去找他。 程衍住的地方是职工宿舍,一个房间里有好几个人,她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吃完饭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从食堂吃饭回来,看到走廊里有个穿蓝色风衣的大美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其中有个给装过空调的认出她来,“许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我找程衍,他在吗?” “程衍?是程大呀,他在后面,马上来了。” 那人说完,不由得又看了许悄一眼,心说上次那小子看到这美女就跑了,偷人家东西了吗? 这时候,程衍走了过来,看到许悄也很意外。 “你怎么来了?” 许悄看到他就有气,“我不来,你也不回去,那儿子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儿子?爸爸?谁的儿子,谁是爸爸?这信息量有点大呀。 许悄看了四周一眼,“你要在这里谈还是跟我走?” “跟,跟你走,我去换件衣服。” 看着他身上的工作服,许悄摇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 程衍想了一下,再换自己也没什么好衣服,不如就将就将就。 程衍跟在她身后下楼,不少人都探出头来,嘻嘻哈哈的起哄。 “怎么,老程惹上什么事儿了吗?” “那女的找他说什么儿子的爸爸?” “不会吧,长得帅就是不一样,这要给富婆包养吗?” 程衍头低的厉害,许悄发现他现在走路姿势松松垮垮,跟这些工人一样。 要知道,当初为了混进上流社会,他可是专门请了仪态老师教授他走路穿衣吃饭等礼仪,明明不喜欢高尔夫打牌那些无聊的游戏,可为了迎合他们,他都要去。 现在的程衍,虽然要用体力换取生计,可是不是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许悄以前在家,虽然知道程衍不容易,可总觉得他手底下那么多人,自己应该学会分权,就不会那么累。可等她自己当了老板后才知道,很多事哪怕让别人去做了还是需要自己亲力亲为。 当女强人,可比在家做饭当全职妇女难多了。 “你现在开这车?”他拍着面前的路虎,没想到这个开宝马ni的女人竟然开路虎了。 “他们说这个安全系数高,夏天的时候我出过一次车祸,就是因为车子地盘太轻,给侧翻了。” “你出过车祸?严重吗?” 许悄瞅了他一眼,还挺关心的,演吧。 “没什么大事,差点摔断脖子而已。” 他更着急了,眼珠子都发红,“褚浩呢?不是让褚浩跟在你身边吗?他是废物吗?” 许悄诧异的看着他,“你干嘛呢?褚浩又不是我男人,人家能24小时贴在我身上?” “那……那也不应该让你受伤。” “得了,人要是要有什么灾祸谁能阻止?快上车吧。” 程衍拍了拍衣服,在确定没有脏东西后才爬上去,“我们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卖了你。” 许悄还真把程衍带到了商场,在柜姐诧异的目光下,她让人拿了好几套衣服过来。 程衍还拒绝上了,“我不要衣服,买了也没机会穿。” “可你去见你儿子,确定要穿那样?” 提到儿子,程衍彻底没了脾气,“那好,就一套吧。” 许悄也没强迫他,保暖裤,休闲西裤,又轻又薄又软的灰色毛衣,还有一件黑色大衣。 等换上鞋子,镜子里的人立刻变了模样,连柜姐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程衍是典型的衣服架子,他以前是偏瘦的类型,穿上西装挺括有型,现在倒是比以前有了点肌肉,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后,简直是玉树临风,当然,不要看那乱七八糟的头型。 旁边不远就是理发店,她带他进去,立刻好几个人围拢过来。 染了一头跟锦鸡一样颜色毛发的托尼老师问:“哥,您要理个什么样的发型?” 程衍看了一眼许悄,“问她。” 许悄差点笑了,在以前,程衍是非常注重穿着礼仪的,他的发型都是由专门的发型师打理,发蜡打的一丝不苟。 她对托尼老师说:“两边短一点,修的有型一点,别的随你。” 就普通男人的发型,托尼老师虽然看着非主流,但技术不错,很快就搞定。 看着镜子里人模人样的男人,许悄这才满意。 “还要去哪里?” “给你儿子买礼物呀,你都快一年没见他了,难道要空着手?” 以前的程衍最懂这些人情世事,跟商场上的朋友交往,他连人家孩儿二舅妈的三表妹的生日都能知道,送礼就从来没有送错的时候,许悄都觉得他的脑子是个大型cpu处理中心,太强大了。 可现在,他竟然连儿子都忘了买礼物,这一年改变的这么大吗? 许悄给儿子买了一套海贼王路飞手办,塞到他手里。 “怎么现在喜欢这个了?不是喜欢熊大吗?” “那早是过去式了,人家现在是二年级的大学生了,哪能看那么幼稚的动画片。” 程衍笑了,“二年级的大学生!” “你这半年不会一直在安装空调吧?” “没,还去工地干了一个月,那活儿太累了,我干不了,就能做点有技术含量的。” “你去当建筑工人?”许悄都要疯了,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去当过建筑工。 “程衍,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要知道,我手里的钱本来就是你的。” 程衍想要去摸摸她的手,可却没敢,“悄悄,谢谢你,要知道很多离婚的夫妻,会为了一套房子一点存款争的死去活来,谢谢你能对我这么慷慨。” “那本来也是你的,是因为你对我慷慨我才……算了,我也不跟你说了,回来吧,随便选套房子,我给你5个亿,随便你去干什么。要是不够,我再填。” 他忙摇头,“不,我有钱。” “有钱?你有多少?五万块?” 程衍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 许悄也不没再说下去,她认为他说的有钱就是生活必须的。 到了家门口,程衍下车后忽然踌躇着不肯进去。 “怎么,近乡情却?” 程衍点点头,“有点害怕见到儿子。” “怕什么,他又吃不了你。儿子,儿子,你看谁来了。” 晨晨正在搭建乐高模型,听到声音头都没抬,“除了常笑阿姨还有谁,我们家里别说人了,就算是陌生的苍蝇都没——爸爸!” 晨晨跟小炮弹一样冲到了程衍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程衍把孩子举起来,“长高了,也长胖了,怎么还黑了?” “那当然,妈妈送我去夏令营了。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 在孩子眼里,爸爸的离开只是暂时的,他从来没把他当成永远。 “对不起,晨晨,爸爸出了点事情,所以来晚了。” “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可妈妈说你不是那种人。爸爸,你是哪种人?” 哪一种?抛妻弃子的那一种人渣。 当然,程衍无法在儿子面前自毁形象,他把礼物拿出来,“给你的。” “哇,路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还是要少看电视好好学习,别让你妈妈操心。” “我知道,爸爸我都靠第一呢,这次期末都预定了。” 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晨晨真棒!” 许悄说:“晨晨下来,让爸爸休息一下。” 晨晨不肯,他跟程衍的感情一向很好,当初程衍那么久没来看他,他真的以为程衍不要他了,都是许悄一直在说好话,他才对程衍没有怨怼只有怀念。 父子俩个有好多话要说,许悄躲进了厨房里。 她知道程衍吃饭了,可还是给他煮了一碗面。 手擀的面条爽滑劲道,鸡汤里煮出来,再放上浓浓的浇头,好香呀。 她给端出去,“程衍,吃面了。” 程衍一愣,他没想到许悄还能给他煮面。 以前每次出差回来,她都要煮一碗面给他吃。现在她的意思是不是? 程衍忙打住,他不能让自己想多了。 “真香。” “以前你没工夫去健身,为了保持身材都不敢吃夜宵,现在没这个顾忌了吧?” 他点点头,“没了,我现在特别能吃,一个人能吃12笼包子。” “12?”晨晨简直要懵,“爸爸你太厉害了!” 尼玛,他以前一笔生意赚1200万儿子都没夸过他,吃12笼屉的包子竟然给夸了,好玄幻。 他很快就吃光了碗里的面,“还有吗?” 许悄摇摇头,“没了,有鸡汤,我给你盛一碗。” “谢谢。” 等他吃饱喝足,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明天晨晨休息,可他已经困的打呵欠。 “晨晨,上床睡觉吧。” “爸爸,你要走吗?” 程衍点头,“是,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呀,你不能不走吗?” 程衍摸摸他的头,“当然不可以,这是你跟妈妈的家。” “那你回来就是了,妈妈,妈妈,你让爸爸回来吧。”晨晨都要哭了。 许悄去给他擦眼泪,“宝贝,爸爸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不信,他也许再也不会来了,你们大人都是骗子。” 程衍的心里非常不好受,他抱紧了孩子,“宝贝,爸爸跟你保证,一定来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来?” “下个周。” “不,明天,你明天来。” “爸爸还要工作呢。” “那周日,周日你总有时间吧。” 许悄替程衍答应了下来,“好,就后天。” 晨晨这才放开了程衍,抽抽噎噎的回到了房间里。 程衍心里很不舒服,他垂头丧气的往外头走。 “程衍,你开我车回去。” 许悄追上来,把车钥匙给他。 程衍拒绝了,“不用了,我出去打车。” “都多晚了,这里不好打车,周日你再给我开回来。” 他面露难色,“周日我要上班。” “程衍,别矫情了,这个给你。” 说着,她把一张卡塞在他手里。 “这——什么意思? “账上到底有多少流动资金我得去查一下,这是500万,你先用。” 程衍把卡还给她,“许悄,我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那些钱留着当生活费,这是给你东山再起的。程衍,你不要告诉我你一辈子都要做个安装空调的。” “我不会的,等我干完这个阶段——” “你有完没完了?给了你钱,你哪怕什么都不干去考察市场也好。” “悄悄”他很无奈,“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给打垮了?不敢再尝试了?程衍,那不是你。” “悄悄,我真的有钱,当初我卖了公司不是一分拿不到的,也不是都还债了,我手里的钱比一定比你的少。” “你的钱……你说你没破产?” 他摇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去当建筑工人,还要去装空调?” 这也太难以理解了,他到底怎么想的呀。 他苦涩一笑,“开始是为了避开风口浪尖,我交友不甚,遇到了宋泽那个鸟人。他跟盛世霍南丞的哥哥霍居安勾结要对付霍南丞,我的公司是他们拿来的筹码。是霍南丞帮我在尽量保值的情况下给卖了,你放心吧,等时机到了,我会拿回来。” 竟然是这样,许悄怪自己懂得太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内幕。 “那你是为了迷惑他们才去做苦工的?” “也不算是,我想体验一下苦日子,我想知道是为什么在日子越来越好的时候会改变了初衷没有抗拒外来的诱惑,也是——对我自己的惩罚。” 许悄的双眼湿润了,“你这——完全没有必要。其实等我脱离了家庭主妇的日子后,身边被大大小小的美男环绕,我发现自己也做不到清心寡欲,甚至我还想过跟褚浩……” 程衍抬起眼帘,他紧张的看着她,“你跟褚浩?你们……” “是呀,在你忙你累的时候,身边有人帮你做事帮你解忧关怀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纵然不动心也想要长期拥有,你我都是普通人,经历过才懂那种私欲其实是最真实最可怕的。我想很多夫妻大概都败在这种安逸感里,哪怕是做夫妻久了,大家也都想用最轻松的方式,根本忘了经营家庭关系本来就不简单,这不仅仅是要钱要优越的生活,更要用心。” 要是一年前,大概他们俩个都不懂。 那个时候的程衍嫌弃许悄不会应酬,嫌弃许悄不能帮他解决难题还只给他添麻烦;而那个时候的许悄,嫌弃程衍不够顾家不够爱她和孩子,不够给她足够的照顾和尊严。他们的婚姻就在这些抱怨里把爱磨的淡了没了。 没有韩心诺的处心积虑的算计,也许会有别人,他们解决不好那些问题,哪怕没有第三者他们也可能分开或者只做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有些事情,要跳出局外,才看的明白。 有些事情,需要换位思考,才明白对方的无奈。 第475章 家庭煮夫 现在,他们都懂了。 已经不需要说出口,在彼此的对视里都看到了懊悔和理解,曾经的怨怼如冰雪消融。 程衍把手压在许悄肩膀上,“悄悄,谢谢你。” “那我也要说谢谢你。” “行,我开车走,我不矫情了。” “好,那你别忘了周日过来,别让晨晨失望。” 程衍上了车后,想着等周一就去辞职。他已经颓废太久了,是该雄起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周一他根本就没辞下来。 经理上下看了他好久,“小程,你的事我听说了一点,听说你给一个富婆包养了,还给对方生孩子?” 这什么跟什么?程衍都震惊了! “你别不承认了,大家早就传开了,那富婆大晚上来找你,你跟她出去大半夜才回来,穿着一身的名牌,还开了一辆路虎,周日你请假又去了富婆家,现在就来提出辞职,这谁不知道呀。” 程衍想要解释,“领导,事实不是这样的,那女的虽然是富婆,但她是我前妻。” “前妻?小程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呀。其实吧,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是谁都知道的道理,我也想给富婆包养呀,可他没富婆看好我。我也不是在看不起你,就是觉得靠谱吗?你可别给人骗了。” “骗?她图我什么?图我穷?图我年纪大,不洗澡?” 领导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我看她是图你身子。” “噗!”程衍一口茶喷出来,喷了领导满脸。 领导被突然而来的水淋懵了,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抹抹脸,“你给我洗脸呢?” 程衍赶紧拿了纸给他擦拭,“对不起对不起,我很不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我就抽死你。程衍,你看我分析的对不对?你看你你自己,大高个儿,长得白白净净跟棒子国的欧巴一样,我们公司可是有很多小姑娘都在打听你,一个富婆看上你也在情理当中。” 程衍知道自己解释不明白,反正自己吃软饭是给下了定义。 不过这也没什么,能吃许悄的软饭,他很乐意。 “领导,您说的是。” “那我也不耽误你的前程了,对了,听说那富婆还挺年轻,还很漂亮?” 看着领导八卦猥琐的脸,程衍硬着头皮点点头。 “那她是离婚还是寡妇?” “是——离婚的。” “离婚呀,为什么离婚?我知道了,这种一般都是男人出轨,这种富婆寂寞呀,需要人抚慰心灵和身体,小子,你走运了。” 在领导猥琐的笑声里,程衍的心情却沉重到了极点。 虽然他的出轨是被韩心诺主导算计的,可那玩意儿长在他身上,他要是不配合,韩心诺还能强了他不成?即便他收拾了韩心诺,让她家破人亡过的生不如死,可也改变不了他出轨的事实。就像许悄说的,他已经脏了。 那么问题来了,哪怕许悄对他示好,他还有资格回到她身边吗? 离开了公司,程衍把最近半年里的行李打成一个小包儿,顺应了许悄的好意,搬到了上次住过的房子里。 他并不没急着工作,而是处于休息状态。这样的他自然时间多了,就成了真的吃软饭的。 因为常笑在准备婚礼,几乎工作室的所有事情都落在她身上,要从设计开始层层把关,再到订货预售发货做活动,眼看着一年一度的大促双十一也要来了,她忙的像个陀螺。 这样的情况下,连孩子都顾不上了,她想了想就把接孩子的任务拜托给了程衍。 程衍当然责无旁贷,开始还是接孩子,后面要做饭陪写作业,早上再接送。 看着他来回奔波也很辛苦,许悄就让他干脆住在了家里,当起全职主夫。 程衍一天的日常现在是这样的:早上起来,给一家三口做早餐,要荤素搭配营养好口味,保证孩子吃饱。孩子吃饭的时候,他要给他的水杯灌水,准备湿巾和干净的小毛巾,再送他上学,等孩子进了校门后,他就先去买菜,根据一天的菜谱买够家里需要的肉蛋蔬菜和海鲜,以及孩子需要的牛奶等。 等回到家里,他把所有的东西放好,给那只叫饼干的橘猫铲屎,然后再去洗衣服。 梁浅对生活要求很高,家里床单被套这些都要一个周一次清洗,而她的衣服很多都要手洗的,晨晨的衣服也因为太脏要手洗,所以除了大件儿,程衍一般都手洗。 等洗完衣服就好吃午饭了,他一般都是把早上剩下的饭热热,胡乱凑合一顿。 吃完午饭,他休息一会儿喝杯茶,等把家里收拾一遍后又到了接孩子的时间,他一路堵着把孩子接回家,又开始做饭,晚饭也是他和孩子吃,梁浅这个时间一般回不来。 吃完饭,他开始检查孩子作业,二年级孩子作业已经不少了,比起那些视频里让家长血压升高的孩子,晨晨算是省事的,作业写的又快又好,虽然也爱玩游戏,但属于能自我控制的那一类。可见,许悄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等把孩子的作业检查的差不多签上字,差不多就8点了,他再陪孩子玩一会儿,监督他去刷牙洗脚,等上床后在再跟他讨论点儿童阅读书上的小故事,比如什么鲁滨逊漂流记,汤姆索亚历险记,三个火枪手这些,孩子就睡了。 而这个时候,许悄也回来了,程衍再去给她弄点夜宵吃。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一个周,本来想要沉淀下来做点事情,可是每天都忙忙碌碌,也没具体干点啥,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了。 原来,一个家庭主妇是这样的,枯燥、单一,每天不是菜市场就是家里,他喜欢拖鞋家居服,确实过得够拖沓,要是个女人,他才是标准的黄脸婆。 许悄,原来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中渐渐失去了青春和活力,确实这样下去,他话不愿意多说也不愿意跟人交往,脾气也越发的暴躁。 他不喜欢家庭主妇的工作,而许悄,也不喜欢现在的忙碌。 以前虽然也忙,但因为常笑的分担,她不需要早出晚归不需要应酬喝酒,可现在不行了,她最讨厌的酒局都来了,不喝不好喝了又怕被人恶意灌醉,女人的身边总有不怀好意的男人,而男人身边也不乏一拍即合的女人,这种场合是她最怕的。 虽然每次出去都有至少俩个助理给她保驾护航,但是遇到那种计较的,人家不跟助理喝,觉得他们地位不配,非要给许悄喝。 这种人,特别是那些管理部门的中年男人,最计较也最能喝,酒店里喝完还要转场子,酒吧ktv洗浴中心,那一张张油腻的脸,那些恶心的丑态,许悄都看着反胃。 可想要做生意就得这样,在这个社会上,不是你主观想要干什么就能干了的,很多外在条件限制,就必须一点点去迎合。 醉醺醺的回到家里,程衍倒是对她很热情,又是煮醒酒汤又是做宵夜,可身体上的不适和酒席上的生理不适以及工作的烦恼,让许悄变得很暴躁,她不耐烦听他说什么,挥手打掉了他手里的水杯,一个人滚去睡觉。 这个场面何曾熟悉,以前程衍醉酒回家也是这个样子。 程衍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醒酒汤,心里一片苦涩。 生活,原来就是这样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初心,深爱,都没了。 梁浅早上醒来,脸都肿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发厌恶这样的一天,她宁可在仓库里打包累死,也不愿意出去喝酒交际。 那程衍他愿意吗?以前她总埋怨他不来家吃饭,每次回来都喝的醉醺醺,把胃都喝坏了,可那是他愿意的吗? 自己一个工作室,一年的营业额满打满算也就是几千万,可程衍光分公司就好几个,一年的营业额是用百亿为单位的,他要接触的人更多更复杂更难缠。 回家后,他躺在沙发上不动,其实不是懒也不是不愿意理会她,大概就像自己一样,难受心烦恶心。 原来,这就是生活,都过的如履薄冰,却有喜欢在人前展示最好的一面,证明他的成绩。 许悄看看房门,离婚后一年,她竟然在这个时候体验到他的艰辛和不易。 看到她从房间里出来,因为昨晚的事他有些发怵,没敢靠前儿。 许悄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早。” “你这脸……天,真肿了,我去给你煮个鸡蛋滚滚。” “不用了,我有能消肿的面膜,敷一下就好了。” “你脸色不好,再去睡会儿吧,你不能再这么熬了,身体会受不了。” 许悄坐在沙发上,手捂着嘴打呵欠,“程衍,你坐下,我们说实话。” 程衍有点忐忑,难道是想要干自己走了? “说什么呀,我在炖汤。” “我家的汤煲是自动跳的。” 他尴尬的笑笑,“呵呵。” “你现在好像很怕面对我?” 程衍摇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那就好,程衍,你以前喜欢你的生活吗?” 他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喜欢的,事业上的成功被人簇拥奉城可以把大部分人踩在脚下的那种感觉很爽,你也知道的,我的出身并不好,我这个人比较功利,一直想要力争上游。” “那你会觉得累吗?会偶尔有那么一天觉得很不喜欢吗?” 他又点点头,“当然,不是偶尔,是经常。有很多时候,回家看到你哀怨的目光,我就想明天明天一定不工作不应酬,陪着孩子去幼儿园,陪你去逛街看电影,可第二天睁开眼,又忘了。” “我以前并不理解你,我只觉得你这个人野心太大了,够吃够喝不好吗?为什么要整天忙呀忙。可现在我也赚钱了,发现这个是真的上瘾,每做成一笔单子每进一笔利润,都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对,是这样的。” “可我不喜欢应酬,不喜欢去做那些无意义的吹捧和套近乎,你也不喜欢吧?” “嗯,有些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油腻,很恶心。” “当你遇到事儿的时候,没个人说,还要在人前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烦躁?” “是的,对别人只能笑脸相迎,可对家人就不需要了,反而把自己的坏都给了你和孩子。” “程衍,如果我早知道这些,也许我会做的好一点。” 程衍起身,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汤,“喝点,胃里会舒服,这也是以前我喝醉了你经常给我做的。” 许悄捧着汤喝了一口,流到胃里确实暖暖的,很舒服。 程衍搓着自己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我不知足。我在家做了几天的主妇,才明白你的难处。这个不仅是有多辛苦,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一种磨砺,又孤单又封闭,一日日的重复。世界就那么大,看到的就那么多,以前总以为让你在家不用上班是一种爱护,现在才知道,是我耽误了你。你看你上班,也可以做的很好。” 许悄又喝了一口汤,忽然笑了,“你看看我们俩个,现在倒是会为对方考虑了。” “那个时候,也许因为有爱才有恃无恐,觉得你就该为我做什么,对吗?” 许悄转过头去,抹掉了脸颊上的两颗泪珠,“今天我要翘班,我要休息,我们带孩子去游乐场吧。” 程衍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许悄给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昨晚感觉你有点发烧,我想试试今天好了没有?” “那热吗?” 程衍去摸了摸自己的,“还好。” 一家三口吃了早饭就出发去了迪士尼乐园,可把晨晨高兴坏了。 距离上一次来,已经过去了3年。那个时候他还小,看了什么也记不得,听同学说多好玩好玩,一直很羡慕。 其实跟妈妈说她也会带自己来,但晨晨是希望能一家三口来,拍一张有三个人的照片。 这一天,他玩的很开心,父母对他有求必应,还拍了很多照片。他把这一天藏在记忆里,等以后要写作文了,什么难忘的一天快乐的一天最难忘的一件事都统统是爸爸妈妈带他去迪士尼。 许悄最忙的是备战双十一,等双十一忙过去后,就是常笑的婚礼。 婚礼当天,常笑穿着自己工作室制作的婚纱,全程直播了婚礼,等婚礼结束后,直接跟新郎飞三亚度假去了,许悄又忙双十二,然后年货节,等要过春节了,才算真的闲散下来。 工作室是腊月二十六放的假,同事朋友都回家过年,工作室今年效益好,大家的来回机票都包,另外还有大红包。 褚浩已经在这边买了房子,可他爸妈说等他结婚后带孩子再过来,现在不来,那他就在腊月二十八飞回去,还给晨晨发了他那边大雪满地的照片,惹得晨晨都想去玩。 许悄没什么亲人,常笑今年过年跟公婆在一起,她只能和晨晨过。 她也想过邀请程衍过来,可他还有母亲妹妹,不知道会不会过去。 邀请的话还是没说出口,离婚了,在这样显得暧昧。 晨晨虽然没说什么,可一直唉声叹气,显然不开心。 本来许悄也没什么心情,给晨晨这样搞的她倒是想要好好过这个年了,起码让孩子开心。 二十九那天,她和晨晨去了商场大采购,不但买了好多吃的,还买了福字窗花彩灯。在车上,她跟晨晨说明年过年我们去国外,反正没什么意思,不如出去旅游。 晨晨点点头,“叫上爸爸一起。” 许悄没回答,现在程衍在她家里里里外外的,很多人觉得他们会复婚。 可是,许悄却不想。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他们现在了解了对方的苦楚,可他们都是俗世中人,免不了为了生活打拼,再有一个十年,他们就不会改变了吗? 当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下去,未来的路她很迷茫。 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亮着灯,孩子高兴的喊:“一定是爸爸来了。” 程衍帮她来车库拿东西,看到她买的窗花福字,就笑着说:“我也买的。” 许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心说来了就在一起过年吧。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新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也不改变了有些人的命运。 第476章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在年前,许悄就看到网上有过一些报道,但没怎么当回事,觉得就是些比较重的流感。 可现在连官方也说了,这是一次全球性的疫病,预防的方法只有阻断传染途径,呆在家里。 因为许悄爱干净,家里的口罩酒精都有,又因为过年,自己买的别人送的,冰箱里也满满的是食物,倒是不用担心。 起初,许悄真是不担心的,总觉得就算有也是发源城市比较厉害,到了自己这里很远。 年三十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包了饺子,在吃饺子的时候看到电视节目也在说这个事儿,晨晨就问什么是疫情。 显然,程衍对这个比她关注的要多很多。他一下就说了很多,目前的起源,感染后的发病状况,还有防御措施。 晨晨一听很失望,“不能去看电影了呀。” “你喜欢的那个动漫电影撤档了,很多电影都撤了,估计过年期间没有贺岁片,电影院也要关闭了。晨晨,坚持一下,我们在家里看节目。” 看着他坚毅的面庞,她的心安定了多少。 “行了,让我们举杯,祝福祖国大地顺遂安康,也祝福那些去支援灾区的医护人员早点平安回家。” 晨晨的小脸上有些费解的神色,他有生以来的每一天都是平安的,唯一不幸福的就是爸妈离婚,现在听到爸爸讲了那么严重的事情,他还理解不了。 吃了饭,程衍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游戏,回到客厅看到许悄还坐在客厅里发呆。 他拿了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程衍,我刚看了网络上的一些消息,真是太可怕了,从灾区出来不少人涌入到各地,我们申城来的也不少,有可能我们这里也开始在传染了。” 程衍握住了她的手,“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不怕死,可我怕我死了晨晨怎么办?上次车祸发生的时候,我就想,完了,我的儿子没妈妈了。” 程衍知道死亡对于她的阴影太大了。一场车祸,最爱她的父母全没了,这种打击哪怕是过了很多年,阴影还是在的。都是他不好,离婚虽然给了她足够的财富可没有给与她足够的安全感。 人在这个世界上,总跟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亲戚朋友。可许悄,她像一缕孤魂,好像随时都能从天地间消散。 程衍重重的把她抱在怀里,“没事的,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有我在,你听到没有,我在。” “很多人都出国了,你说国外就安全吗?” 程衍摇摇头,“这个时候呆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就像你说的,很多人都出去,要坐飞机接触很多人,这一点都不安全。而且现在也无法查明来源,国外有没有也是个未知数。我们好好听国家的号召,呆在家里,这才是最安全的。” “好,那我听你的。程衍,要是我有个好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儿子。” “说什么呢,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生气了。” 许悄觉得程衍的怀抱又暖又安全,她竟然舍不得离开。 “乖,别担心,睡吧。” “程衍,这会不会是个世纪大灾难?我开始感觉离着自己很遥远,可现在越来越担心了。” “不会的,现在科学医术都这么发达,发现之初可能有些手忙脚乱,可我们的国家这么大,一定能过去。” “那你这些天也别出去,家里的菜省着点吃。” “好,我知道了。” 许悄还絮絮叨叨说了些话,慢慢意识模糊,坠入了梦境里。 “许悄,许悄。” 他把人给抱起来,送回到卧室里。 在她床前坐了一会儿,他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这小小的一方天空就是他们的钢铁堡垒,在黑云压城之时,他会披挂上阵为他们挡风遮雨斩断这世间所有苦难。 如果说大年三十儿还只是苗头,那么大年初二可真是发酵开了,全国上下都开始抗疫。 本来,初二这天说好要去常笑家聚餐吃饭的,一大早常笑就打电话说小区封锁了,不准外人随便出入,而且严肃也结束休假回去上班,甚至她的婆婆宋医生也写了请愿书,要去支援灾区。 常笑还跟许悄商量,是不是做点什么。俩个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立刻决定以悄悄笑工作室的名义,捐款一百万给灾区,虽然不多,但也略尽绵薄之意。 许悄挂了电话后,就挨个给自己的员工打电话发微信,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让安心呆在老家。 程衍得知常笑的婆婆要去灾区,他就去联络了朋友,很快就买到了10万个n95口罩还有防护服消毒酒精等物资,想要常笑的婆婆给带到灾区去。 这对他们普通人来说是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他们只希望通过自己的绵薄之力能早点结束这可怕的疫情。 这个时候物资已经很紧张了,程衍买这些东西都是好几倍的价钱,他这半年都衣服都没买过,穿着不到一百块的鞋子,可买这些就拿出一大笔钱。 当许悄让常笑给她婆婆带信儿的时候,她婆婆亲自打来电话感谢了程衍。 她叫程衍是笑笑她妹夫,这可比任何言辞都让程衍高兴,他红着脸偷偷看许悄,见她没生气才放下心来。 做完了这些,他们就不再出门了,一家三口天天在一起,竟然是难得的开心。 结婚这么多年又离婚一年,他们没想到相处最多的日子,竟然是一场疫情给与的。 以前的时候过年,年三十儿总要去程家吃顿年夜饭,可哪次也都是鸡飞狗跳的离开。程衍一般从初二开始就各种饭局,他请的,请他的,应酬到正月十五也不带停歇的。 现在,他们一睁开眼睛就在想今天吃什么呀,于是,拍视频这工作又拿了起来,许悄做,晨晨上镜吃,程衍拍。 当然,每天做什么都要程衍和许悄先商量,其实也就是决定了家里这天吃什么,但毕竟食材有限,许悄也不敢铺张浪费,所以肉类居多蔬菜少了一点。 晨晨每次上镜的时候不是侧脸就是给遮挡一点,反正许悄不想等开学后全体师生都知道他去做视频。 但是,就这个小侧脸的效果也引起了轰动,粉丝纷纷留言悄悄的儿子好好可爱,想养。 许悄开玩笑说给他们邮寄去,结果把晨晨给吓坏了。 当然,程衍也偶尔有出镜的时候。 虽然只是一只手或者声音,但那些堪比福尔摩斯的粉丝又嗨上了,说悄悄家里有大帅哥。现在是疫情期间,帅哥天天在,那岂不是…… 关于这些猜想,许悄没有去回应,这帮人只会添乱起哄,搞的她跟程衍都不自在。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一家三口相处的非常惬意,甚至都要忘记了外面那些灾难和风雨。 初六那天,许悄接到了一个电话。 开始她以为是诈骗电话没接,后面物业又给打了过来。 原来是排查的工作人员,查所有在腊月29那天去过万达广场的人,因为有去过变得人确诊,而那天许悄和晨晨都去过。 查了她们和些日子的行程路线,得知他们从那天后就没出过家门,寻访人员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叮嘱许悄一家都不要出门,在家做封闭隔离,要有什么需要就联系物业。 自己不出门跟别人不让出门完全是俩个概念,许悄有种被关起来的感觉。 那种恐慌重重压在心上,让这几天的岁月静好荡然无存。 程衍不断的安慰她,告诉她没有事。 可是没想到的是,在初七那天晚上,晨晨忽然发烧。 因为看到疫病发作的第一要素就是发烧,许悄顿时慌了手脚。 程衍到底是个男人能撑的住,他让许悄找了退烧药给孩子吃了,又拿酒精给他擦身子。 平时里晨晨发热许悄也是这么干的,那个退烧药很好用,一般半个小时他就能退下烧来。 这次也褪了下来,可没过一个小时,又轰轰的烧起来。 这次,程衍也不敢再给孩子乱吃药,他问许悄,“去医院吧。” “可这个时候去医院要去发热科,要先隔离做核算检测,我怕……” 许悄是真怕,这个病潜伏期很长,老人和小孩特别容易被感染。年前晨晨跟她去过商场,他们家在小区了又是重点隔离对象,这孩子去了还能有好儿吗? 第477章 做不成夫妻做兄弟 可如果不去医院,万一孩子一直烧下去引发了什么病症怎么办?最可怕的是如果他真是…… 许悄完全没了主意,只知道哭。 在这个时候,程衍的重要性就更加凸显了。 他安慰了许悄,又给物业那边打了电话,说好自己把人送去医院,让物业跟医院那边联系好。 许悄要跟着去,他给劝住了,“悄悄,特殊时候,你即便去了也留不下来,不如好好呆在家里,我去。” “不行,要不你在家我去。” 程衍握住了她的手,“悄悄,你的体质不如我,我做了半年工人,现在壮的跟牛一样,你乖乖呆在家里,行吗?” 许悄还想抗争的,可接触到程衍那坚毅的眼神,她最后臣服,点点头。 “乖。”他摸摸她的头。 许悄忍着眼泪,“我去给你们收拾点点东西,你自己要注意吗,医院那边传染源可比家里多。”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在家也不要太担心,好好吃饭,我们一起共同度过难关。” 因为看到网上说病毒通过毛类织物传播的快,程衍找了一件羽绒服穿上,还自己准备了口罩消毒液,梁浅也趁着这个时间给他准备住院用的物品。 一会儿,都准备好了,物业那边也来了电话,程衍抱着孩子出去。 许悄送到门口,看着儿子上了车,她心里的感受难以描述,只能默默的擦去眼泪。 程衍降下车窗,“回去吧,没事儿。” “你要随时跟我联系,知道吗?” “嗯,你放心,开心点,知道吗?” 许悄挥手,看着车子在视线了一点点变小,她是哭着回去的,可又觉得不够吉利,就止住饿了哭声。 为了怕自己胡思乱想,她疯狂的做家务,把家里楼上楼下都打扫了一遍,边做家务边看手机。 不过程衍也是有谱的人,在离开半个小时后给她发了一个已经到了医院的微信,让她别担心。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不敢打扰他们,只等他回复。 有过了一个小时,他发来一张照片,孩子躺在病床上,已经在打点滴。 “住上院了,已经打针降温,你放心吧,已经安排了各项检测,会加紧做的。” 梁浅几乎一晚上都没睡,一直盯着手机。 当晚,孩子的烧就退下来,只是多了咳嗽头疼等症状,一直在治疗。 那种不详的感觉更重了,感染的多是这样,先发烧,然后在咳嗽头痛腹痛等。 现在医院里的医生物资大多带去了灾区,做核算检测要等上好几天。 程衍不停的去找医院领导,现在不是托关系的时候,大家一心抗疫,他不能抢占医疗物资而耽误了那些需要的人。 经过他的一番交涉,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安排了核酸检测,但要下午出了结果。 看到单子上是阴性的时候,程衍一个大男人都哭了。天知道他这两天是多担心,可他是男人还是孩子的爸爸是女人的丈夫是他们的天,只能强撑着。 他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发给了许悄,看到程衍给自己发的这个消息,许悄又哭了,天知道她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哪怕一秒都是煎熬。 孩子又在医院住了一晚,隔天出院,回来后自然又是隔离。可这次,许悄一点都不抱怨了,她简直庆幸,是上天给与的恩赐。 现在,有那么多人感染住院,忍受痛苦和煎熬,而她的儿子终于没事,感谢老天,感谢医生,感谢物业人员,感谢——程衍。 她又以个人名义捐了50万出去,希望能多买点药物,给那些被感染的孩子减去痛苦。 孩子和程衍回来都仔细消了毒,晨晨其实就是普通的感冒,不过因为烧的厉害,再不去医院就可能出现脑膜炎了。 “那真是万幸。程衍,谢谢你。”说着,许悄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她这两天害怕却不敢哭,现在一放松下来,就大哭了一场。 晨晨围拢过来,也抱住了他们,“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梁浅忙擦眼泪,“这是件该庆祝的事情,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我去做饭,我们今天吃大餐。” 许悄立刻整治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一家人坐定,她拿出一瓶好酒,给自己和程衍都倒上。 “你不是不爱喝酒吗?” “跟你离婚后晚上睡不着,我每天晚上都要喝点助眠,现在挺喜欢的。” 说完,她举起酒杯,“程衍,谢谢你。” 他也举起酒杯,“许悄,我该谢谢你才对。是你让我看到了有很多东西比钱更重要,比如生命,比如感情,比如在这种灾难严重时期人的大无畏精神和无私的爱。我托人从国外买了一些核算检测试剂盒,想要送到灾区去。” 许悄赞成,“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就尽力去做。” 晨晨举起手,“妈妈,我在住院的时候听到医生护士讲了很多关于灾区的事,我也要把我的压岁钱捐出去,好去买口罩和酒精。” 许悄亲了他一口,“晨晨真棒,都说家长是孩子的老师,我算是明白了。” “来,干杯。” 这一晚,是他们的劫后余生,也是他们风雨同舟的胜利,两口子喝的宁酊大醉。 晨晨自己回房间睡觉去了,这俩个人还在客厅里。 许悄喝醉了,搂着程衍的脖子说:“兄弟,够意思。” 程衍也拍着她的膀子,“大哥,你也够意思。” 咦,难道做不成夫妻做兄弟? 许悄捧着他的脸,“兄弟,你怎么长的跟我前夫这么像?” “大哥,你傻呀,我就是你前夫。” “是吗?他有这么黑吗?” “当然有,他去工地干活了。离婚的每一天,他都让自己拼命干活,这样他就可以不想一个叫许悄的女人了。” 许悄推开他,“去,假惺惺。他想个屁,他都忘了他对许悄多不好。他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可是他却让他妈妈把她推的流产了,孩子就那么没了。” 往事在酒后上心又上头,她呜呜的哭起来。 程衍抱紧了她,“悄悄,悄悄,别哭了,哥错了,是哥对不起你。好悄悄,到哥怀里来,哥给你变个星星。” 许悄慢慢抬起头来,捧住了他的脸。 “程衍?” “嗯。” “以前每次吵架,你都说要给我变星星,你就是个骗子。星星呢星星呢?” 她捶打着他,十分用力。 程衍躺平了任由她捶打,“打吧,哥该打,哥该打。” 打累了,许悄握着手又哭,“你这个坏人,我手疼。” 程衍捧着她的手吹,“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他低头给她吹手,许悄看着他高挺的鼻子,痴痴的出神。身体里有个管不住的狗子在上蹿下跳,想要做些什么。 她也真做了,扑过去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程衍呜咽了一声,随即把梁浅推倒。 酒精的热力也让他情难自控,“悄悄。” 许悄拉下他的头,嘴唇堵了上去……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好多星星。 一夜风雨无声,第二天,旭日东升。 梁浅醒来,感觉到头晕脑胀,她刚想要起来,却摸到了一个坚硬的身体。 她一愣,立刻看过去,就看到了程衍安静的睡颜。 昨晚他们…… 懊恼是有的,不过一闪而逝,许悄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让程衍住进来的那一天就代表了她的态度,这种事是早晚就发生的。 情绪平和下来之后,她看着程衍,发现自己心情很平静。 也不是说平静,是还有点高兴。 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时间给与了他们验证,她还爱着他,所以才肯给彼此一个机会。 手指被握住,男人的声音沙哑,“早。” 许悄一愣,随即笑了,“早,我的程先生。” 山河静美人生平凡,可就在这平凡的人生里,你我他,都有可能成为别人平凡人生里那么不平凡的一笔,可能心动,可能欣喜,可能……成就了他的另一番传奇。 而苦难,终究会过去,山河在,家人在,美好的生活就在。 愿美好,永远都在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