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网文,真没想镇压文坛啊》 第1章 地球?蓝星! 第1章地球?蓝星!(第1/1页) 本书的主角具有成长性,主角从写网文开始,逐渐过渡到通俗文学,再到文学名著。不喜勿看,各自安好。) (主角的一切文娱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歌曲、文章和书籍,版权都在自己手里。文中初期会有相关解释,后续不会重复说明。) (最后,点此签到,身体任意部位可增加10厘米,咕咕嘎嘎!!) “江枫同学?江枫同学?” 意识从混沌中浮现的时候,江枫听见了一道焦急的声音。 那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传过来,闷闷的,不太真切。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无数画面、声音、文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入。 “江枫同学!能听见我说话吗?” 声音逐渐清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江枫猛地睁开眼睛。 刺目的白光让他本能地眯起眼,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脑机课任课老师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醒了醒了!”周围响起松口气的声音。 江枫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脑机接口实验室的地板上,后脑勺枕着不知谁脱下来的外套。 七八个同学围在四周,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到庆幸,什么样的都有。 “我……”江枫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怎么了?” “你刚才在接入脑机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了。” 脑机课老师姓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她扶了扶眼镜,语气里还带着后怕。 “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你的脑电波出现了剧烈波动,持续了大概三分钟。我都准备叫救护车了。” 三分钟? 刚才的经历,竟然只持续了三分钟? 江枫慢慢坐起来,脑子里那些翻涌的画面逐渐平息,开始像拼图一样归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这是一双健康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江枫?”刘老师注意到他的异常,“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江枫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刘老师。就是……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太累了,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这话一出,周围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我去,吓死我了!” “枫哥你能不能行啊,熬夜打游戏打到脑机课上晕倒?” “牛批,我愿称你为最强熬夜王。”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调侃起来,刘老师也长舒了一口气,但表情还是严肃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脑机接口虽然已经普及,但毕竟是直接连接神经元的设备,身体状态不好的时候接入风险很大。这次幸好没出事。” “知道了刘老师,我保证以后不熬夜了。”江枫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流畅自然。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因为在刚才那三分钟里,他看见了一个人的一生。 那是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生活在另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那个人智商很高,高到可以轻松拿下各种竞赛金牌,高到十六岁就被顶尖大学录取。 但他得了一种病,一种叫渐冻症的病。 从十八岁开始,他的身体就像被冻在了一块寒冰里,肌肉一寸寸萎缩,行动能力一点点丧失。 到二十岁的时候,他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睛和两根手指还能动。 他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是一具活着的棺材。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通过网络感受世界。 经典电影,网络小说,传统文学,各种音乐…… 他几乎把地球上能看的、能听的、能玩的文娱作品全都体验遍了。 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然后,在他二十五岁那年的冬天,他死了。 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叫蓝星的世界。 他所在的国家叫龙国,历史发展的脉络和前世的国家高度相似。 从夏商周到秦汉唐宋,再到明清民国,大的历史节点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二战之后,龙国在科技发展上走出了一条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秉着落后就要挨打的观念,战后的龙国痛定思痛,大力发展科技,迎头猛追。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国,这个世界的龙国率先完成了第四次工业革命。 脑机接口、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人工智能…… 一系列尖端科技领域的突破,让龙国在五十年内一跃成为全球科技霸主。 但代价是,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了理工、军工、基建领域。 文化、艺术、文学,这些领域长期被边缘化,沦为“没用的东西”、“不能创造实际价值的消遣”。 直到十年前,国家终于发现了问题。 大量国民精神空虚,文化认同感缺失,甚至自杀率逐年上升。 而在国际舞台上,龙国虽然掌握了科技霸权,却完全没有文化话语权。 于是,“文化复兴计划”应运而生。 国家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扶持文娱产业,拨款、政策、人才培养,各方面全面倾斜。 最重要的一个举措是,文化贡献被纳入了公民等级评定体系。 在蓝星龙国,每个公民都有一个等级评定。 这个评定影响着一个人能享受的社会资源,从买房贷款到子女教育,从医疗服务到出行权限,几乎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以前这个评定只看科技贡献、工作业绩、学历背景,但现在,文化贡献也成了重要的加分项。 一首广为流传的诗词,一部引起热议的小说,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都能给创作者带来实质性的评级提升。 于是,龙国的文娱产业一下子从边缘变成了风口,各种文化娱乐公司拔地而起,前途一片大好。 而江枫从小就在这个世界长大,自然知道这里的文娱发展水平,和前世的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过值得惊喜的是,刚才昏迷的时间里,前世的记忆清晰地进入了他的脑海。 清晰到他能记得每一部看过的电影的每一个镜头,每一本小说的每一段文字,每一首歌的每一个音符。 就像刻在灵魂里一样。 “走啊枫哥,发什么呆呢?”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江枫回过神,看见室友张伟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张伟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国字脸,说话瓮声瓮气。 “没事,就是脑子还有点懵。”江枫随口敷衍道。 “能不懵吗?” 另一个室友陈书凑过来,这货瘦高瘦高的,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嘴特别损。 “我跟你说,你刚才倒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一个传奇机长要陨落了呢。” “滚。”江枫笑骂了一句。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最后一个室友刘洋催促道。 “下节课是大学语文,就在文渊楼301,走过去还得十来分钟呢。” “大学语文啊……”张伟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太无聊了,我真不想去。反正都上了好几节了,王老师也没点过名,我干脆逃课算了。” “你又逃?”陈书推了推眼镜,“上周就逃了两次。” “这能一样吗?”张伟理直气壮,“今天可是我女神的生日,我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必须得去等着她下课。” 三人齐刷刷地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又舔上哪个女神了?”刘洋言简意赅。 “哪个?谁说我就舔一个了?” 张伟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隔壁班的陈雨萱,文艺部的周思雨,还有电竞社的林妙可,我哪个没舔?” “兄弟们,格局要打开。” “舔一个,你是舔狗,舔十个,你就是战狼!” 江枫忍不住笑了。 这种兄弟之间插科打诨的感觉真好。 “行,你去舔吧。”江枫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我们三个去上课,如果有点名的话,就帮你答个到。” “兄弟们够意思!”张伟眉开眼笑地朝反方向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喊,“晚上食堂我请客!” 三人朝文渊楼走去。 校园里此刻到处都是绿意,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啦啦响,阳光透过枝叶在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有女生穿着裙子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长发被风吹起来,陈书的眼神就跟着飘了过去。 江枫放慢脚步,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香的空气。 从小到大,他此刻是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这一世,他家庭美满,身体健康。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姐姐则是几年前和一个娱乐公司签约,马上就要出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一家住的一直都是政府的福利房。 一家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国家现在采取的政策,是积分制购房。 一个人只要遵纪守法,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自动成为一星公民,获得国家提供的购房补贴以及各种社会福利。 而要在科技发达,环境优渥的精英区买房子,则需要成为二星公民。 当然,成为星级公民只是因为给国家的发展和安定做出了贡献,并不意味着高人一等。 至于怎么获得积分,提升星级,则看个人对国家的贡献程度。 如果要走文娱这条路,那么拿出越多的优秀作品,获得的积分自然就越多。 而这这不正是自己擅长的吗? 想到这里,江枫眼睛一亮。 前世困于病榻,终生遗憾。 今生身体健康,恰逢其时。 既然要买房子,就干脆买一套大的,而且还要在精英区买! 《我就写个网文,真没想镇压文坛啊》第1章地球?蓝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就写个网文,真没想镇压文坛啊》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章 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第2章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文渊楼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教室里的课桌椅也被磨出了包浆。 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框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翻飞。 江枫三人在最后一排坐下。 陈书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刘洋趴在桌上开始补觉,江枫则是拿出手机,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文艺作品。 毕竟自己觉醒记忆前,是一个纯粹的理科生脑子,文化课能糊弄就糊弄。 大学语文是公共必修课,四个班的学生混在一起上,教室里坐了大概一百来号人。 大部分人脸上就差写着“我只是来混学分”几个字了。 很多人坐下的第一件事不是拿出课本,而是掏出手机。 上课铃响的时候,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这个女人就是江枫他们的语文老师,名字叫王玉玲,据说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龙国社科院的老教授,而她自己也是古典文学博士。 王玉玲虽然学识渊博,但今年也才二十六岁,比他们这些学生大不了多少。 看着座位上漫不经心的学生,王玉玲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同学们,我们先来签到。” 王玉玲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但在“签到”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教室里明显骚动了一下。 “请大家拿出手机,扫描屏幕上的二维码。” 王玉玲说着,在多媒体屏幕上投出一个巨大的二维码。 “提醒一下各位同学,这个二维码是我刚刚生成的是动态码,每隔一秒就会刷新一次,截图是无效的。” “另外,系统会记录扫码时的gps定位,如果位置不在文渊楼301教室,签到也无效。”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我去!王老师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完了完了,我室友让我帮他签到的计划泡汤了。” “动态二维码加上gps定位?这招也太损了吧!” 江枫看向身边的陈书和刘洋,三人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张伟那傻逼。” 陈书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说。 “还去给女神准备惊喜,惊喜就是这节课发现语文老师开始用动态二维码签到了。” “他现在赶回来也来不及了。”刘洋瞄了一眼教室后门,“从女生宿舍那边跑过来少说十五分钟。” “录屏发给他。”江枫笑着说,“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三人笑呵呵地扫了码,然后看着陈书把屏幕上的动态二维码录了一段视频发到宿舍群里。 三秒后。 张伟的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什么?动态码?!卧槽尼码!!” “王老师你怎么能这样!!!” “我的平时分啊啊啊啊!!!”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那张脸此刻的表情,三人笑得更欢了。 签到时间结束,王玉玲扫了一眼后台的签到数据,然后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开始上课了。” “上节课我们学习了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哪位同学能再谈一谈对这首诗的理解?”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也存在过和前世差不多的名人。 但有一个巨大的不同。 这些名人的知名作品,和前世完全不一样。 比如这个世界的李白也写诗,也号称诗仙,但他的代表作不是《静夜思》、《将进酒》这些,而是一些江枫从未见过的诗篇。 杜甫没写过“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苏轼也没写过“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此时,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许多同学都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王玉玲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前排一个女生身上。 “赵婷婷,你来谈谈。” 被点名的女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地开口:“呃……这首诗……这首诗表达了诗人……李白……他登上了凤凰台……” 她努力地回忆着上节课讲过的内容,但显然她上节课在摸鱼,什么都没记住。 见此情形,王玉玲轻轻地叹了口气。 “坐下吧。” 赵婷婷如蒙大赦地坐下,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王玉玲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了今天课程的标题。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短诗。” 她的声音恢复了讲课时的平稳节奏。 “短诗,顾名思义,就是篇幅短小的诗歌。” “但短不等于简单,恰恰相反,越是短的诗越考验创作者的功力。” “因为它要求你在极其有限的字数内,构建出完整的意象,传达出深刻的情感,并且要让读者记住。” “什么样的短诗才叫好诗?三个标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第2/2页) 王玉玲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意象鲜明。第二,情感真挚。第三,有余味。” “所谓余味,就是读完之后,还能让人回味,还能让人在心里反复咀嚼。”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教室里一张张漠然的脸,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觉得诗词离你们很遥远,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但在文化复兴计划全面推行、文化贡献纳入公民评级之后,文化素养已经成为你们未来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 这话一出,教室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反应。 几个原本趴着睡觉的学生也抬起了头。 评级,这东西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 “所以,今天的内容对你们的未来非常重要。” 王玉玲说着,打开多媒体屏幕,上面投射出几首短诗。 “即便我们不能每个人都成为诗人,至少要了解什么是好的诗歌、怎样鉴赏诗歌。” “这几首是当代比较著名的短诗,我先带大家赏析,然后会请几位同学来谈谈感受。” 屏幕上,几首短诗逐行呈现。 江枫一眼扫过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些所谓的当代著名短诗,说句不好听的,水平和前世地球上的打油诗差不多。 但在这个世界,它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学语文的课堂上,被冠以“当代著名短诗”的名号。 江枫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几十年不重视文科的后果,导致的不只是创作人才的匮乏,更是整个社会审美能力的退化。 就像一个人长期只吃粗茶淡饭,突然让他分辨美食的微妙差别,他的舌头根本品尝不出来。 王玉玲逐一讲解完这几首诗,然后她的目光又扫向教室。 “刚才的赏析大家都听懂了吗?好,那我请一位同学来试试。” 她的目光在花名册上游走,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刘洋同学。” 江枫身边,趴着补觉的刘洋猛地弹起来。 “啊?到!” 刘洋慌张地站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王玉玲,完全不知道刚才讲了什么。 王玉玲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 “刘洋同学,刚才我讲短诗的三要素时你好像睡着了。 “没关系,我们换个方式来检验你的听课效果。来,你现场给大家创作出一首短诗。” “啊?”刘洋彻底傻眼了,“老师,我……我不会写诗啊!” “没关系,试试看。” 王玉玲鼓励道,“短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两三句话,只要有真情实感,都可以。” 教室里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刘洋。 刘洋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写诗?他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理科,连语文课都是混过来的,哪里会写什么诗? 他额头开始冒汗,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等等。 两三句话? 真情实感? 张伟那个舔狗,为了撩妹,不就整天在宿舍里练习各种土味情话吗? 土味情话虽然恶心,不过应该也算真情实感吧? 于是,刘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宝,我昨天去输液了。】 【输的什么液?】 【想你的夜!】 教室里,空气瞬间凝固了。 然后整个教室像炸开的锅。 “哈哈哈哈,我操!” “什么玩意儿?这也叫诗?” “我的天哪我要笑死了!” “他是在告白吗?还是在写诗?” “神特么想你的夜哈哈哈哈——” 一旁的陈书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 江枫也没绷住,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 就连王玉玲也笑了,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笑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刘洋同学的这首诗虽然浅显直白,在文学性上确实算不上什么佳作,但它有一个很巧妙的地方——转折。” “仔细想来,这个转折也让人印象深刻。” “既然刘洋同学勇于尝试,给大家开了一个好头,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课程内容,就需要改变一下形式了。” 她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在课程群里发了一个链接,是一个在线创作平台。大家点进去,用十分钟的时间,自己创作一首短诗。” “题材不限,主题不限,字数也不限,但必须是原创。我会逐一点评,写得好的同学,本学期平时分加五分。” 第3章 江枫的情诗 第3章江枫的情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叹。 “老师,我不会写诗啊!” “十分钟哪够?” “不是,都大学了怎么还有课堂作业啊!” 但王玉玲不为所动。 “计时开始。” 江枫身边的陈书和刘洋同时拿出手机,动作出奇一致地打开了ai软件。 “小豆ai,帮我写一首关于友情的短诗,字数不限,要求朗朗上口……”陈书地小声念叨着提示词,然后熟练地把ai的答案复制粘贴。 “迪克ai,帮我写一首关于爱情的诗,风格要伤感一点,但不要太矫情,要显得很深刻……”刘洋也如法炮制。 只有江枫迟迟没有行动。 “枫哥,你发什么呆呢?”陈书注意到他的异样,探头过来,“一首短诗有什么难的?你实在不行我让ai再生成一首给你。” “ai?”江枫摇了摇头,“ai写不出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人的感觉。”江枫说,“真正的诗是有温度的。那种微妙的情感,那种字里行间的心跳,是算法永远模仿不出来的。” 陈书一脸“你又在装什么逼”的表情。 “得了得了,别整这些虚的。”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枫。 “说的好像你真能写出来似的。行,你要能写一首让王老师给你加平时分的诗——” “怎么样?” “你这个星期的饭,全由我来带!”陈书拍着胸脯,“早中晚三餐,食堂三楼小炒,想吃什么点什么,哥来买单!” “呦呵?”刘洋来了兴趣,凑过来起哄,“加我一个当见证人。枫哥你要是真写出来了,陈书请你一个星期的饭,我就加码一个星期的饮料!” “刘洋,你小子也来凑热闹是吧?”江枫笑了,“还有,你怎么也用上ai了,直接用你刚才那首诗不好吗?” “说不定你还能借此成名,未来和张伟竞争一下最强战狼的称号呢。” “滚犊子!”刘洋笑骂道,“你就说赌不赌吧,要是输了今天中午你请!” “赌就赌!”江枫笑道,“你们两个好大儿,一个给我送饭,一个给我送饮料,我能不堵吗?” 说完,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创作平台的链接。 该用哪一首呢? 思索片刻,江枫在题目一栏,打上了三个字—— 《从前慢》 …… 十分钟时间转瞬即逝。 王玉玲抬手看了眼腕表,开口道:“时间快了,大家抓紧提交。”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不少人还在对着ai生成的内容修修改改,手忙脚乱地点了提交。 “我还没改完呢!” “这ai写的什么玩意儿,读着都别扭……” 抱怨声此起彼伏,王玉玲却只是淡淡一笑,操控着讲台的电脑。 “好了,老师现在就来开始看看,各位同学能交出什么样的作品,有趣的作品我会投屏在多媒体上。” 只见王玉玲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几分钟后,她轻点鼠标,在多媒体上投屏了一首短诗。 全班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整个教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坤,坤,坤, 偶像练习生。 练习两年半, 背带配中分。】 “树枝666!” “这谁写的?笑死我了!” “食不食油饼?我家鸽鸽怎么你了?” “公开黑我家鸽鸽是吧,驴屎寒警告!” 前排几个男生拍着桌子大笑,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枫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鸡哥,这盛世如你所愿。 王玉玲扶了扶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位同学,押韵是有的,节奏感也还行。” “但咱们这是大学语文课堂,不是唱跳rap比赛,下次注意题材。” 她嘴上说着严肃,眼底却带着点笑意。 这届学生虽然不爱学语文,玩起花样来倒是一个比一个溜。 笑着笑着,第二首诗刷了出来。 【认识才一天 分手给了她一千 警官我没编】 “哈哈哈哈——” 笑声比刚才还大,几乎要掀翻教室的屋顶。 “我去,这是遇上扫黄了?” “短短三句话,一个完整的故事都出来了!” “警官我没编,给我整破防了!” 陈书笑得直拍大腿,凑到江枫耳边压低声音:“枫哥,这哥们儿是个人才啊,比刘洋那‘想你的夜’还离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江枫的情诗(第2/2页) 刘洋脸一黑,伸手怼了陈书一下:“滚,我那叫先锋艺术,他这叫法制现场。” 江枫失笑摇头。 别说,这些学生整活是真有一套。 只可惜,正经的文学功底是半点儿没有。 王玉玲也被逗笑了,摇了摇头:“这首更离谱,真情实感倒是真情实感,就是用错地方了。大家写的时候还是要往积极正向的题材靠。”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滑动鼠标。 后面的作品就平平无奇了。 大多是ai生成的模板化内容,要么是辞藻堆砌的青春疼痛,要么是空洞无物的风景描写。 看了十几份,王玉玲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学生,要么整活,要么照搬ai,真正自己用心写的,少之又少。 几十年的文化积弱,果然不是十年扶持就能补回来的。 连大学生的审美和创作能力都这个水平,更别说普通民众了。 她心里微微发沉,继续往下翻。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一首名为《星落》的短诗忽然映入眼帘。 王玉玲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亮了几分,然后把这首诗投屏到多媒体上。 【我把星星折成纸船 放进你眼底的银河 从此岸到彼岸 每一寸波光 都是我没说出口的喜欢】 “这首不错。” 王玉玲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意象很完整,情感也细腻,用词虽然不算惊艳,但胜在真诚,有少女心事的柔软感。” “作者是……林婉儿同学?” 她抬头看向教室前排,这个林婉儿她有些印象。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微微点头,长发垂在肩头,气质很安静。 “是我,王老师。”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腼腆。 教室里不少男生的目光都看了过去,眼神里带着欣赏。 林婉儿是出了名的才女,虽然学的是电子信息专业,但文笔很好,在校刊上发过不少文章。 座位上,林婉儿身边的闺蜜立刻撞了撞她的胳膊,小声道:“婉儿,厉害啊!王老师都夸你了!” “我就说你写得好嘛!” 林婉儿微微一笑,低声道:“还好啦。” “还有一个星期,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就要截止报名了,我提前练手准备了一下。” “微情诗大赛?”闺蜜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文化局主办,拿了奖能直接加公民评级积分的比赛?” “嗯。”林婉儿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许,“如果能拿个省一,就能获得50分的文化贡献分,加上我之前获得的,我的公民评级就能升一级,提前成为一星公民了。” 这个比赛含金量不低,因此每年都有近万的高校学生参加,竞争很大。 她准备了快三个月,才有了现在的水平。 讲台上,王玉玲继续往下翻。 她本以为林婉儿这首,已经是今天课堂里的天花板了。 可当鼠标滑到下一份作品时,她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这首诗的题目只有三个字。 内容上更是只有短短三行字。 《从前慢》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王玉玲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三行字,呼吸下意识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教室里还在嗡嗡地小声议论着,没人注意到讲台上老师的异样。 终于,有台下的学生见王玉玲半天没说话,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开始好奇起来。 “怎么了老师?又看到什么奇葩作品了?” “念出来啊王老师!让我们乐呵乐呵!” “不会比刚才那两首还离谱吧?” “赶紧的,我已经准备好大吃一斤了!” 起哄声此起彼伏,大家都默认这又是一首整活诗。 毕竟大家是什么水平,彼此心里都清楚。 陈书也碰了碰江枫的胳膊:“枫哥,你说这又是哪个大神的作品?” 江枫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陈书等着看就行。 王玉玲像是没听见台下的哄闹。 她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过整个教室。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压过了所有嘈杂。 “请问,哪位是江枫同学?” 第4章 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 第4章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 王玉玲的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枫? 谁啊? 众人面面相觑。 刘洋和陈书却心里咯噔一下,同时转头看向江枫。 “我靠,枫哥,不会是你写的太离谱,老师要当众批你吧?” 陈书压低声音,一脸紧张。 “不会吧?你写啥了?”刘洋也懵了,“难道你的诗涉h了?” 江枫没理他俩,从容地站起身。 “老师,我就是江枫。” 他身姿挺拔,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神色淡然,半点没有被点名的慌张。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脑机课晕倒那个!叫江枫是吧?” “他能写出什么东西?不会也是ai凑的吧?” 林婉儿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能让王老师露出这种表情的诗,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玉玲看着站在后排的少年,眼神复杂。 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证: “江枫同学,这首《从前慢》,是你原创的吗?” 这话一出,教室里更安静了。 原创? 王老师特意问是不是原创? 难道不是整活,是写得太好了? 刘洋和陈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枫哥……这是写了首正经诗,而且水平还不低? 江枫迎着老师的目光,语气平稳,没有丝毫迟疑: “是我写的。” 简单四个字,掷地有声。 “老师快念啊!” “就是,别卖关子了!到底写了啥啊?” 台下的学生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纷纷催促。 王玉玲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她缓缓开口,将那三行诗念了出来。 “江枫同学的这首诗叫《从前慢》。”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轻柔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喧闹的教室,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在起哄的男生张着嘴,笑声卡在喉咙里。 低头玩手机的学生抬起了头,手指还停留在屏幕上。 林婉儿猛地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大屏幕上的三行字。 就连一直吊儿郎当的刘洋和陈书,都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江枫最多写个中规中矩的诗,混个及格分就行。 可这三句…… 他们理科生,不懂什么平仄韵律,不懂什么意象手法。 但他们就是觉得,好听。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又有点发酸。 好像一下子就看到了旧时光里,慢悠悠的马车,写在信纸上的思念,和一辈子只守一个人的约定。 过了足足好几秒,教室里才炸开了锅。 “我去……” “这也……太有感觉了吧?”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这真是咱们同学写的?这是咱们理科生能干的事?” “对自己人别那么没自信好吧?刚才王老师都问是不是原创了,肯定没人写过啊!” “牛啊!这也太牛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枫身上。 惊讶,好奇,佩服,各种情绪都有。 前排的林婉儿回过头,再次看向站在后排的江枫,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震惊。 她自认为自己那首《星落》已经写得不错了。 可跟这首《从前慢》比起来…… 简直像是小家碧玉遇上了大家闺秀,格局和韵味,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从前慢》简单单的三句话,就像一幅慢慢展开的旧画卷,把那种慢悠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温柔,直直地砸进了人心里。 这哪里是大学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别说大学生了,就算是那些成名的诗人,也未必能写出这样举重若轻的句子。 讲台上,王玉玲看着台下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刚才看到的时候,比这些学生还要震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第2/2页) 她看着江枫,语气郑重,甚至带着几分赞叹: “江枫同学,毫不夸张地说,这首《从前慢》,是我教这门课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一首短诗。” “明明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却勾勒出了最动人的意境。” “从前慢,慢的是日子,沉的是人心。”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这八个字,看似平淡,实则分量千钧。” “余味悠长,经得起反复琢磨。”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 台下的学生听得都呆了。 王老师是什么人? 古典文学博士,出身书香门第,眼界高得很。 平时上课,连那些当代著名诗人的作品都能挑出一堆毛病。 现在居然给了江枫这么高的评价? 刘洋和陈书已经傻了。 他俩张着嘴,看看讲台上的王玉玲,又看看身边一脸淡定的江枫。 “我靠……枫哥藏这么深?” 陈书喃喃自语,“以前没看出来他会写诗啊?” “谁知道呢……”刘洋也懵了,“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王炸?” 他俩本来还等着江枫输了请吃饭。 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王玉玲顿了顿,继续开口: “江枫同学,我建议你报名参加下周的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 “以你的水平,省一等奖绝对没问题,甚至可以冲一冲国奖。” 这话一出,全班再次哗然。 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 那可是官方主办的顶级赛事! 每年全省那么多高校参赛,能拿省二都已经很厉害了,省一更是凤毛麟角。 王老师居然说江枫至少省一,还能冲国奖? 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林婉儿听着大家的讨论,不禁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她准备了三个多月,目标也只是冲个省三。 结果这个叫江枫的男生,随手写的一首诗,就被王老师说能拿省一? 她心里有点不服气,可再看看屏幕上的三行字,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写得好。 好到让她生不出攀比的心思,只剩下惊艳。 江枫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玉玲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如果是原创”,说白了,还是不信。 也正常。 一个理工科的学生,平时语文课都没怎么认真听过,突然拿出一首这种级别的短诗,换谁都会怀疑。 江枫也不生气。 怀疑太正常了。 毕竟谁能想到,他脑子里装着整整一个地球的文化宝库呢? 别说一首《从前慢》。 真要放开了写,唐诗宋词元曲,现代诗古体诗,他能写到这个世界的人怀疑人生。 老师觉得省一就是天花板了? 眼界还是太小了。 这首诗放在前世,那是传遍大江南北,刻进无数人骨子里的经典。 况且,能传遍大江南北的诗,可不止这一首哦。 一个大学生比赛而已,拿国奖都是降维打击。 王玉玲见江枫半天没说话,以为他是有顾虑,又补充道: “你不熟悉比赛的流程也没关系,我这里有一些资料,包括赛事的介绍、往届的题目、以及往年的优秀作品,你下课后可以找我来拿。” “这个比赛的含金量很高,拿了奖不仅有奖金,还能直接加公民等级积分,对你未来很有好处。” 江枫回过神,微微一笑。 “谢谢王老师,我会考虑的。” 参加比赛是肯定的。 他要的,可不只是一个省一。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恰好响起。 王玉玲点了点头:“行,你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找我。”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江枫一眼,才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老师一走,教室里彻底炸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江枫,不少人甚至直接站起身,朝着最后一排围了过来。 “枫哥!你也太牛了吧!” “那首《从前慢》真是你写的?也太绝了!” “快说说,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写诗啊?” 刘洋和陈书直接被挤到了一边,看着被人群围住的江枫,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突然意识到。 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室友,好像从今天脑机课晕倒醒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第5章 网文水平大摸底 第5章网文水平大摸底 下课后,江枫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吵得他耳朵疼。 眼看人越围越多,连隔壁班下课的学生都好奇地往这边探头,江枫给刘洋和陈书使了个眼色。 “行了行了!” 陈书终于挤进来,张开双臂把人拦住。 “各位老铁,我们枫哥因为整日倾心创作,上午才在脑机课上晕倒过,现在需要休息!想采访的先排号,明天这个点儿再来!” 刘洋在旁边猛点头:“对!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但还有几个女生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全是好奇。 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三个人才收拾东西往外走。 陈书凑过来,一脸八卦:“枫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诗的?咱俩住一起一年多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刘洋也点头,“你上学期的大学语文还差点挂科了呢。” 江枫脚步一顿。 上学期的大学语文……他确实差点挂科了。 只因。 当时的他看诗词歌赋就跟看天书一样,觉得那是浪费时间的东西。 但这能说吗? “人都是会变的。”江枫面不改色,“上午昏迷摔倒后,我感觉把任督二脉给摔通了。” 陈书:“……你当你是武侠小说主角啊?” 刘洋:“那你也摔我一跤呗?” 江枫白了他俩一眼:“走吧,去食堂。你俩刚才打的赌,别想赖账。” 这时,陈书忽然挤眉弄眼地撞了撞江枫的胳膊。 “哎,说真的,你不去找王老师拿资料啊?” “一对一私密指导哦,二十六岁的美女博士,书香门第,气质绝佳——” 刘洋立刻跟上,一脸坏笑:“就是就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可别浪费啊。” 江枫斜睨了他俩一眼,竖起两根中指。 “你们俩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天天琢磨这个,年纪轻轻的就这么饥渴。” “不过也正常,”他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毕竟你们单身这么久,一天到晚憋得慌,为父表示理解。” “一句话总结——你们这是x压抑了。 江枫这一句“x压抑了”,直接把陈书和刘洋给整破防了。 “你这是诽谤啊,我要告你,你这是诽谤我啊!” “什么叫x压抑?我这叫维护身体的纯洁好吧?” 江枫也不反驳,看着他俩,笑而不语。 “江枫,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去你大爷的!” “江枫你给爷死!” 两人瞬间暴起,一人锁喉一人抱腰,三个人在教学楼门口闹成一团。 路过的几个女生纷纷侧目,然后看着三个大男生像小学生一样打闹,表情十分微妙。 “好了好了,愿赌服输啊,”江枫挣扎着躲开,笑往食堂的方向走,“一个星期的饭和饮料,你们俩可别赖账。” “赖账?我陈书是那种人吗?”陈书挺直腰板,“走!今天就先给你安排上,食堂三楼小炒,随便点!” 三人打打闹闹地出了文渊楼,顺着林荫道往食堂走。 三人快就来到了食堂。 这会儿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打饭窗口排着长队。 一楼是大众餐厅,吃饭的学生们端着一个餐盘在窗口前排队打饭,整个区域弥漫着各种饭菜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二楼是风味餐厅,麻辣烫、黄焖鸡、兰州拉面等各地小吃分散在四周,价格比一楼贵一些,但选择更多。 而三楼就不一样了。 三楼是小炒区,现点现炒,价格贵,但味道好。 能上三楼吃饭的学生,要么是家庭条件不错的,要么是拿了奖学金想犒劳自己的。 要么就是像陈书今天这样,充当打赌输了被宰的冤大头。 陈书拍了拍江枫的肩膀道:“你找位置坐着去,我和刘洋去打饭买饮料,今天你就等着享清福。” “行,”江枫也不客气,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那我就谢谢我的两个好大儿了。” “滚!” 两人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转身扎进了队伍里。 江枫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 饭还要等一会儿,刚好趁这个时间,摸摸这个世界网文的底。 他以前是个纯理科生,对网文这块儿本来就不怎么关注,觉醒记忆前,顶多就是听室友聊过几句网文。 现在想要搞钱买房,网文自然是最快的赛道之一。 毕竟相较于传统文学而言,网文对大众的文字阅读能力要求不高。 而且网文的传播渠道广,也更容易获得反馈。 所以,他可不会一开始先计划着怎么写实体文学出版。 毕竟,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梵高。 不过,倒是可以先从短篇写起,试试水。 江枫点开浏览器,输入了龙国目前最出名的两个网文平台名字。 启点中文网,红柿子小说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网文水平大摸底(第2/2页) 这是龙国目前最大的两个网文站点,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 启点走的是精品路线,签约门槛偏高,稿件审核比较严格,不容易过稿,平台里成熟优质作者居多。 红柿子的签约门槛则相对较低,号称“网文大舞台,够胆你就来”,对新人作者更友好,创作者数量多,因此作品的水平差距较大。 他先点进了启点中文网。 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新书月票榜。 江枫扫了一眼榜单前十名,眉头挑了挑。 第一名,《科研大帝:我为祖国铸重器》。 第二名,《硬核机甲:从零件到星际战舰》。 第三名,《全村的希望:我开局上交戴森球图纸》。 清一色的科技流、硬核流。 他随手点进第一名的作品,翻了三章,差点没绷住。 剧情简单粗暴到离谱。 主角是国士级别的科研大佬,隐姓埋名回村。 结果一进村就发现老婆孩子被村民联合起来欺负了,两人住的是漏风的柴房,吃的是馊掉的剩饭,儿子还被打断了腿。 然后主角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武装直升机编队抵达村庄上空。 三十辆装甲车封死所有村口。 一个营的特种战士荷枪实弹,把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村长带着全村人跪地磕头,哭着喊着求原谅。 主角抱着妻儿,冷冷吐出一句:“欺我家人者,虽远必诛。” 江枫:“……” 爽是真爽,尬也是真尬。 合着这个世界的爽文作者,就只会用科研身份装逼打脸是吧? 套路老套就算了,连情绪铺垫都不会做。 上来直接就开怼,读者情绪都没到位,爽点直接打了对折。 他又点开第二名的硬核科幻《硬核机甲:从零件到星际战舰》。 这回更绝。 第一章,讲机甲动力核心的热力学原理。 第二章,讲新型合金的分子结构。 第三章,直接开始推导力学公式了。 江枫翻了五章,愣是没看到主角长什么样。 “这到底是小说还是专业课课件啊?” 他腹诽道。 难怪大家都说网文没意思,就这玩意儿,能有意思就怪了。 想看硬核知识我去翻教材不行吗?花钱看你在这儿科普? 退出启点,江枫又点开了红柿子小说网。 比起启点的高门槛,红柿子主打的就是全民创作,零门槛入驻。。 相应的,作品质量也更加参差不齐。 新书榜上的作品,比启点还要五花八门。 有写脑机接口游戏的,有写量子修仙的,还有写人工智能谈恋爱的。 江枫一路往下翻,终于在第十名的位置,看到了一本稍微能看进去的。 《赛博修仙:我的丹田是量子计算机》。 名字挺唬人,设定也有点意思,把科技和修仙结合在了一起。 他点进去看了几十章,眉头却越皱越紧。 节奏太慢了。 开局三十章,还在给读者科普量子比特和修仙境界的对应关系,修炼原理讲了一章又一章,剧情推进得比蜗牛还慢。 好不容易主角开始修炼了,又花了十章讲灵气转化为量子能量的具体过程。 读者是来看故事的,不是来上物理课的啊! “设定是好设定,可惜完全不会写爽点。” 江枫心里给出了最终评价。 这个世界的作者,要么就是只会无脑打脸的莽夫,要么就是沉迷科普无法自拔的学霸,完全没掌握爽文的精髓。 节奏、爽点、情绪拉扯、升级期待感,这四样东西,他们差了前世至少十年的功力。 不过……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一片未经开垦的蓝海,遍地都是黄金。 江枫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脑海里飞速闪过前世的经典网文。 选哪本好呢? 这个世界科技高度发达,民众对科幻题材接受度极高,太玄幻、太仙侠的反而可能水土不服。 最好是披着科幻外壳,内里是标准爽文架构的作品。 既能符合读者的阅读习惯,又能打出绝对的差异化。 忽然,一个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 《吞噬星空》。 这本前世的现象级科幻爽文,简直是为这个世界量身定做的。 宏大到震撼的宇宙世界观,从地球武者到星际强者的层层升级,热血沸腾的战斗,清晰无比的成长线,还有那股独有的少年气和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 放到这个文娱贫瘠的世界,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 就它了。 江枫眼神一定,立刻点击注册作者账号。 笔名填什么呢? 他略一思索,指尖落下,输入了两个字。 渔火。 第6章 人生的三大错觉 第6章人生的三大错觉 江枫渔火对愁眠。 前世那些无边无际的黑夜里,只有电子屏幕发出的微光,像江上零星的渔火,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夜。 那些文字、影像、旋律,是他的囚笼,也是他的救赎。 现在,轮到他来做那个点灯的人了。 填完基本信息,提交实名认证。 页面立刻跳出提示:【实名认证审核中,预计1-2个工作日完成,审核通过后即可发布作品。】 还要审核信息? 不过江枫也不急。 正好趁审核的时间,把开篇的几万字存稿写出来,争取一上传就引爆榜单。 他退出作者后台,随手点开了短视频app,打算刷会儿视频等饭。 这个世界的短视频平台也很发达,脑机接口普及后,甚至能直接沉浸式刷视频。 不过江枫还是习惯用手机刷,有种踏实的真实感。 不远处的另一张餐桌上。 四个女生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正是林婉儿和她的三个室友。 其中坐在主位的女生,格外引人注目。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感,让人不太敢轻易靠近。 宋玉清。 龙科大公认的冰山校花。 不仅人长得漂亮,家世更是显赫。 父亲是国内顶尖娱乐公司星耀传媒的董事长,母亲是大学中文系的知名教授。 典型的名媛千金。 “玉清,你上周说的那个新晋男星,真的塌房了?”一个室友一边扒饭,一边八卦。 “嗯。”宋玉清淡淡应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公司已经发解约函了。” “我的天,我还挺吃他的颜的……”室友一脸惋惜,“话说你们文艺部最近忙不忙啊?感觉学校最近的文艺活动好多啊。” “还行。” 宋玉清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旁边的林婉儿。 “婉儿,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以你的水平,在咱们学校应该没对手吧?省三肯定稳了。” 林婉儿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说。” “啊?” 宋玉清挑了挑眉好看的眉毛,有些意外。 “怎么了?还有你觉得有威胁的对手?” 她太了解林婉儿了。 这个室友看着温柔,骨子里心气高得很,能让她说出“不好说”三个字,可不简单。 旁边另一个室友立刻接过话头,一脸神秘。 “玉清你是不知道!今天语文课上,可出了个大神!” “大神?”宋玉清来了点兴趣。 “对啊!就是电子信息班的一个男生,叫江枫。” 室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今天王老师让当堂写短诗,大家要么整活要么用ai写,就他,写了一首《从前慢》,直接把王老师都看呆了!” “《从前慢》?”宋玉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写的什么?” 室友清了清嗓子,学着王玉玲的语气念了出来: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念完之后,宋玉清拿起水杯的手顿住了。 她从小跟着母亲读诗,鉴赏眼光自然比普通学生高得多。 这三句…… 看似平淡,实则功力深不可测。 明明用的都是最朴素的意象,却把那种旧时光的温柔和缱绻写到了极致。 尤其是最后一句。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简简单单八个字,情意绵绵,分量惊人。 “这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写的?” 宋玉清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种水平,别说大学生了,就算是国内那些知名的现代诗人,能写出这种句子的也没几个。 “真的!王老师当场就问他是不是原创,还让他去参加微情诗大赛,说他保底省一,还能冲国奖呢!” 室友点头如捣蒜。 “不过我觉得吧,说不定不是他写的。这人平时挺低调的,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会写诗,突然就拿出这么一首,太蹊跷了。” “我倒觉得是他写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婉儿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笃定。 “能写出这种细腻文字的人,性格肯定很沉稳。平时不显山露水,太正常了。” 宋玉清看了林婉儿一眼,若有所思。 能让心高气傲的林婉儿给出这种评价…… 这个叫江枫的男生,有点意思。 “行了,吃完了。” 宋玉清站起身,拿起餐盘。 “走吧,把盘子送过去。” 四个女生端着餐盘,朝着回收处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刚才说话的那个室友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戳了戳宋玉清的胳膊。 “玉清玉清!你看那边!” 她朝着靠窗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个穿黑色t恤的,就是江枫!” 宋玉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男生。 中间那个正低着头刷手机,侧脸的线条很干净,鼻梁挺直,算不上顶级帅气,却很耐看。 最特别的是他身上的气质。 明明坐在闹哄哄的食堂里,周围人来人往,他却像是自成一个世界。 从容,淡定。 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人生的三大错觉(第2/2页) 这种气质,宋玉清只在她父亲身边那些身居高位的合作伙伴身上见过。 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理工科学生?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 江枫这边。 陈书和刘洋刚把饭菜和饮料摆上桌。 “枫哥,快吃!糖醋里脊,红烧肉,还有一份蒜蓉油麦菜,都是你爱吃的。” 陈书把筷子递给他,一脸献殷勤的样子。 刘洋把一罐冰可乐放在江枫手边。 “冰可乐,加冰的,透心凉!” “行,你们俩孝心可嘉。” 江枫拿起筷子,一本正经地点头。 “为父很欣慰。” “滚蛋!”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 两人笑骂着坐下。 刚拿起筷子,陈书忽然眼睛一斜,瞥见了不远处走过来的几道身影。 他顿时精神一振,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刘洋。 “哎哎哎!快看!宋玉清!” 刘洋猛地抬头,眼睛都直了。 “我去!真是冰山校花宋玉清!她怎么往这边走了?” 陈书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还用说?肯定是被本帅哥的魅力吸引了。我跟你们说,她刚才一直在偷看我。” “呸!你要不要脸?” 刘洋嗤之以鼻。 “人家明明是在看我!没看见她眼神都往我这边飘吗?”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江枫头都没抬,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开口。 “世界上有三大错觉,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啊?什么错觉?” 陈书和刘洋同时停下争论,好奇地看过来。 江枫放下筷子,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手机在震动。” “第二,我能反杀。” “第三……” 说到这里,江枫停住了。 “第三是什么?你快说呀!” 陈书和刘洋急忙好奇地追问道。 江枫微微一笑:“第三,她喜欢我。” 话音刚落。 一道笑声,恰好从旁边传来。 “咯咯——” 笑声如碎银碰撞,清脆悦耳。 江枫几人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宋玉清和林婉儿她们刚好走到江枫的旁边。 很显然,江枫刚才那番话,被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宋玉清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收敛的笑意。 这让她那冰山般美艳的面容瞬间融化了一角,格外动人。 她的目光落在江枫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林婉儿也看了江枫一眼,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几个女生很快就走远了。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陈书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我靠!枫哥!她笑了!冰山校花居然对你笑了!” “我的天!你小子桃花运要来了啊!” 刘洋也跟着起哄。 “宋玉清哎!全校多少男生的女神!她居然对你笑了!” 江枫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冰可乐,拉开拉环。 刺啦一声,气泡涌了上来。 “想多了。” “人家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他喝了一口冰可乐,凉丝丝的气泡滑过喉咙,浑身都舒爽了。 “我刚才说的三大错觉,这么快就忘了?” “我辈西格玛男人,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陈书撇撇嘴:“装,你就接着装。”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江枫更佩服了。 换个人被宋玉清笑一下,估计早就飘上天了。 也就枫哥,还能这么淡定。 江枫没理会他俩的调侃,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敲着。 宋玉清也好,林婉儿也罢,都只是人生里的小插曲。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吞噬星空》的开篇架构,还有即将到来的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 诗歌也好,小说也好,都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整个蓝星的文娱版图,都刻上他的名字。 不过眼下,先吃饭。 江枫拿起筷子,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小炒。 “再不吃菜就凉了。” “对了陈书,下午没课吧?” “没课啊,怎么了?” “没什么,”江枫夹了一口红烧肉,“没课就好。” 江枫没理会两个室友的八卦心思。 下午《吞噬星空》的开篇可以先整理出来。 除此之外,微情诗大赛也得参加,得先去网站报个名。 国奖的积分不少,不拿白不拿。 就在这时。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江枫拿起一看。 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红柿子小说网:尊敬的作者您好,您的实名认证已审核通过,作者账号“渔火”已激活,请您登录后台查看。】 嗯? 这么快? 江枫挑了挑眉。 不是说一到两个工作日吗? 这才十几分钟就过了? 他手指滑动屏幕,点开了作者后台。 账号状态:已激活。 后台空空如也,一部作品都没有。 江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蓝星的网文圈。 你们的神,来了。 第7章 要想码字快,还是得上科技 第7章要想码字快,还是得上科技 回到宿舍,江枫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径直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四人间的男生宿舍,空气中飘着点没散尽的泡面味,墙角堆着几个空快递盒,是典型的理工科男生宿舍画风。 陈书和刘洋一进门就瘫在了椅子上,前者点开游戏界面准备开黑,后者抱着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江枫点开了文档编辑器,敲下四个大字。 《吞噬星空》。 四个大字敲在标题栏的瞬间,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原著的开篇画面。 主角罗峰被学弟拦下请教发拳技巧,然后借助旁人讨论,点出罗峰的贫困身份,罗峰遇到第一个反派张昊白,然后突发怪兽袭击事件。 记忆清晰得离谱,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了灵魂里,根本不需要费神构思,连标点符号都分毫不差。 他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一开始还挺顺畅,毕竟剧情了然于胸,只需要把脑子里的文字搬运出来就行。 可敲了没十分钟,江枫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慢了。 真的太慢了。 他平时除了打游戏写作业,根本没正经练过打字。 十指看着灵活,真要全速码字,错字、漏字、手指跟不上思路的情况频频出现。 这就造成了这种情况:脑子里的剧情跑得飞快,手指却总是慢半拍。 这种感觉,就像开着跑车在泥地里狂奔,有劲使不出,憋屈得慌。 最终实在是受不了了,江枫停下手指,瞥了眼右下角的时间。 整整一个小时。 他拉到文档末尾看了眼字数统计——三千二百字。 一小时三千字。 放在前世地球的网文圈,这个速度不算慢,甚至能排到中等偏上。 可这里是蓝星。 一个ai创作泛滥,新人作者日更过万都是基操的世界。 江枫随手点开红柿子小说网的作者专区扫了一眼。 新人榜单上的作者,清一色标注着“日更一万五”“日更两万爆更”,最狠的甚至敢标“日更五万,不断更不烂尾”。 虽说这里面十有八九含有ai生成的内容,但架不住读者吃这一套啊。 在这个科技高速运转、生活节奏快到飞起的时代,很多人看网文就是图个爽、图个量大管饱。 你写得再好,一天只更三千字,人家追着追着就忘了,转头就扎进日更几万的大水文里去了。 “光靠手速肯定不行。” 江枫靠着椅背,双手垫在后脑勺上,眉头紧锁。 质量上他有绝对信心,《吞噬星空》放在这个网文荒漠里,那就是核弹级别的降维打击。 可更新速度要是跟不上,再好的书也得被埋没在海量的新书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总不能刚开局就因为更新慢,折在起跑线上吧? 得想个办法提速。 找代笔?不可能,他脑子里的东西,别人写不出那个味儿,也把握不住那种独有的热血感。 用ai辅助?更扯淡,ai写出来的东西没有灵魂,只会把经典改得面目全非,变成千篇一律的模板爽文。 江枫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忽然停在了课本封面上印着的“脑机接口技术导论”几个字上。 脑机接口! 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对啊! 这个世界脑机技术这么发达,连上技术课都用可以脑机接入教学,那用来码字岂不是手到擒来? 意念输入,想到什么文字直接出现在文档里,根本不用经过手指转换,速度还不是飞起? 江枫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说用顶尖的脑机技术来写网络小说,听起来有点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但管用啊! 能提升效率的工具,不用白不用,能早点写完早点赚钱买房,才是硬道理。 他立刻点开校园app,找到实验室预约系统。 学校的脑机接口实验室,除了上课时间占用之外,课余时间都对学生开放预约,按小时收费,价格不算贵,普通学生都用得起。 江枫翻了翻下午的档期。 刚好有一个空闲时段,从下午两点到四点,整整两个小时。 “就它了!” 江枫二话不说,直接点了预约,线上付了款。 “哎,枫哥你干嘛去?” 旁边的陈书听见动静,扭头就看见江枫站起身往外拿外套,顿时挑了挑眉,“这才刚回来又出去?不对劲啊!” 刘洋也立刻放下手机,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老实交代!是不是上午语文课加了哪个妹妹的微信,这就急着约会去了?” “可以啊枫哥,深藏不露啊!写诗这么厉害也就算了,撩妹效率也这么高?”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里全是“我懂的”的揶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枫拿起桌上的手机,没好气地白了他俩一眼。 “滚。” “我去脑机实验室,有点事。” “脑机实验室?”陈书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夸张地捂住胸口,“不是吧枫哥,上午刚在那儿晕倒,下午就又去?你不要命了?也太拼了吧!” “上午那是意外。”江枫摆摆手,“我心里有数,走了。” 他没多解释,拉开宿舍门就走了出去。 …… 脑机接口实验室就在教学楼的负一层,距离宿舍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午的实验室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声,空气中带着点电子元件特有的清冷气味。 江枫刷了校园卡进去,刚找到自己预约的机位,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江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要想码字快,还是得上科技(第2/2页) 刘老师捧着一摞资料走了过来,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你怎么过来了?上午才晕倒过,身体没问题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刘老师。”江枫转过身,笑了笑,“我没事了老师,上午真就是因为昨晚熬夜打游戏熬狠了,回去歇了会儿就缓过来了。” “您放心,我身体结实着呢,没那么脆弱。” 刘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她叮嘱道,“以后可不许再这么熬了,脑机接入对精神状态要求很高,勉强接入很容易出危险。要是再不舒服,立刻停下来,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以后肯定注意。”江枫乖乖点头应下。 刘老师又嘱咐了两句注意事项,这才抱着资料走开了。 江枫走到机位前,打量起面前的设备。 这是龙国量产的中端民用脑机设备,型号是“灵境-3”,非侵入式设计,外形就是一个银灰色的流线型头盔,看起来科技感十足。 据说这么一套设备,市场价大概两万块左右,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算便宜,但在高校实验室里属于标配。 非侵入式的好处就是安全,不用做手术,戴上就能用,对身体没什么负担,适合学生日常使用。 江枫按照操作说明,调整好座椅角度,轻轻戴上了头盔。 头盔内侧很柔软,贴合着头皮,没有什么不适感。 按下启动键的瞬间,一阵轻微的酥麻感从头皮掠过,随即眼前浮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操作界面。 【脑机连接成功,精神状态检测:良好。】 【可执行操作:文档编辑、网络浏览、课程接入、轻度游戏……】 江枫在意识里下达指令,打开了文档编辑器。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脑子里刚闪过《吞噬星空》的正文内容,文档里立刻就出现了对应的文字,速度快得惊人。 没有手指敲击的延迟,没有拼写错误的修正,想到即得到。 “我去……” 江枫心里暗叹一声。 这也太快了! 根本不需要适应,意念一动,文字就源源不断地涌现在文档里,剧情像是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罗峰的家境、病重的弟弟、大涅槃的历史、参加高考意外昏迷、落榜军校、因祸得福实力升到准武者……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对应的文字同步出现在文档中,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比用键盘打字爽了一万倍。 江枫彻底沉浸在了创作里,心神全部投入到了《吞噬星空》的浩瀚世界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的预约时间很快就到了。 当系统提示接入时间结束的时候,江枫才意犹未尽地摘下了头盔。 他甩了甩头,精神头还很足,丝毫没有疲惫感。 非侵入式设备就是这点好,日常使用对精神损耗很小,用来码字完全没问题。 江枫点开文档,拉到最下面看了一眼字数统计。 这一眼,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二十一万三千字。 两个小时,二十多万字! 平均一小时十万字! 这速度,放在前世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神话。 就算是顶尖的触手怪,手速拉满一小时也才一万多字,跟脑机码字比起来,连尾灯都看不到。 “牛逼。” 江枫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有这神器在,还怕什么更新速度?别说日更一万,日更十万都跟玩一样。 以后那些靠ai水文混全勤的作者,碰见他算他们倒霉。 卷,就硬卷,卷到他们怀疑人生。 江枫把文档导入手机,确认内容无误后,直接点开了红柿子小说网的作者后台。 账号已经激活完毕,空空如也的后台等着他的第一部作品。 创建新书。 书名:吞噬星空 分类:科幻-未来世界 简介:病毒肆虐,怪兽横行,高中生罗峰觉醒稀有精神念力。斩巨兽、踏星海,以吞噬之道,一步步成长为守护人族的宇宙至强! 简介不用太复杂,先简单写上,等签约了再慢慢优化。 接下来就是上传章节。 江枫直接选了前十章,一共两万三千多字,一口气全部发了出去。 在红柿子签约需要满足两万字的最低要求,这样方便编辑审核。 发完章节,他直接点击了【申请签约】。 签约赛道选项跳了出来——ai创作赛道/人工创作赛道。 江枫扫了一眼规则。 ai赛道分成比例比较低,而且要求日更一万字以上,才有机会获得全勤,推荐资源也大多是流量池推荐,没什么优质资源。 人工赛道全勤要求则是日更四千字,分成比例稍高一些,如果写得好,后期会有专门的人工编辑对接,优质作品能拿到更好的推荐位,曝光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人工赛道。” 江枫毫不犹豫地选了人工。 他这书又不是ai水文,当然走人工赛道,凭质量拿推荐。 至于日更四千? 那只是保底。 等正式上了推荐,他直接日更一万起步,让这个世界的读者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量大管饱还质量炸裂。 提交完签约申请,江枫关掉后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等编辑审核了。 以《吞噬星空》的质量,签约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8章 江枫:总感觉有人要害朕 第8章江枫:总感觉有人要害朕 江枫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正传来张伟标志性的傻笑声。 “嘿嘿嘿……成了!伟爷我成了!” 张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抱着手机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整张脸上都写着“春风得意”四个大字。 “哟,回来了?”江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好事啊,笑成这样?中彩票了?” 张伟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枫哥!你可回来了!”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得意洋洋,“林妙可答应了!她答应后天跟我一起吃饭了!” “电竞社那个林妙可?”江枫挑了挑眉。 “对啊!”张伟挺胸抬头,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哥我亲自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枫笑了笑,拉过椅子坐下:“可以啊。看来你今天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效果不错?” 上午这家伙逃课,不就是说去给女神准备生日惊喜吗。 结果张伟一听这话,立刻摆了摆手,一脸神秘。 “哎,那惊喜可不是给她准备的。” “啊?”江枫愣了一下,“不是给林妙可?那你是给谁准备的?” “周思雨啊。”张伟笑得一脸荡漾,“文艺部的周思雨,那才是我今天的主攻目标。林妙可那都是顺手的,基本操作。” 江枫:“……” 他对着张伟竖起了大拇哥。 “你牛。” 真·战狼。 舔一个是舔狗,舔十个是战狼。 这家伙是真把这话贯彻到底了,广撒网多捞鱼,一个都不落下。 “那必须的。”张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广撒网,多捞鱼,这才是当代大学生的恋爱准则。” 旁边的陈书听见这话,立刻从游戏里抬起头,嗤笑一声。 “得了吧张伟,就你还恋爱准则呢?” “我问你,你知道人生三大错觉是什么吗?” 张伟一愣:“什么三大错觉?” 陈书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一,手机在震动。第二,我能反杀。第三,她喜欢我。” 话音刚落,旁边的刘洋立刻开始补刀:“从心理学角度讲,这叫投射效应,你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了对方身上,误把对方的普通社交当成了好感暗示。” “说人话就是——”陈书顿了顿,一字一句扎心道,“你性压抑了。” 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他瞪着俩人,“林妙可都答应跟我吃饭了,这还能是错觉?” “吃饭怎么了?”陈书耸耸肩,“吃顿饭就是喜欢你了?那人家食堂阿姨天天给你打饭,是不是也暗恋你啊?” 张伟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从理论到现实,给他怼得哑口无言,想反驳都找不到词。 “我靠……你们俩这歪理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张伟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陈书和刘洋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指向了旁边正喝水的江枫。 “枫哥原创。” “噗——” 江枫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用着为师的话术,结果转头就把为师给卖了,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张伟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江枫,一脸的不可置信。 “枫哥,这理论真的是你说的?” 他印象里的江枫,就是个闷头打游戏的理工男,平时话都不多,怎么突然就懂这么多花花肠子了? 还三大错觉,还性压抑……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江枫放下水杯,淡定地擦了擦嘴角。 “怎么,我说的不对?” “对……也不对!”张伟急了,从椅子上滑下来,几步跑到江枫跟前,“枫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修炼什么撩妹秘籍了?” “听说今天语文课上你写了首诗,让王玉玲这个古典美人都对你赞不绝口。” “还有还有,陈书说你中午在食堂,把冰山校花宋玉清都给逗笑了?真的假的?” 张伟跟连珠炮似的,问个不停。 他上午逃课,错过了江枫在语文课上的高光时刻,中午也没去食堂,回来听陈书吹了半天,还以为是这货吹牛呢。 现在一看,连三大错觉这种“至理名言”都能整出来,说不定宋玉清那事儿也是真的? 江枫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想学啊,我教你?” “想学想学!”张伟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枫哥,不,义父!求你教教我!” “只要能学到你这本事,让我干啥都行!” 他直接就滑跪了,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半点不带犹豫的。 江枫被他逗乐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也行。” “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有一种东西,它作叫才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个是刻在骨子里的,学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江枫:总感觉有人要害朕(第2/2页)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下辈子投胎做我儿子,说不定能继承一点。” “滚蛋!”张伟瞬间破功,笑骂道,“我认你当义父就不错了,你还想当我亲爹?美得你!” 两人闹了几句,张伟也没真追问。 他知道江枫不想说,追问也没用。 不过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江枫肯定藏着一手,不然写诗能写那么好?连冰山校花都能逗笑? …… 打闹了一阵,江枫忽然想起一件事。 微情诗大赛。 上午王玉玲老师特意提醒他报名,他光顾着想小说的事了,差点给忘了。 “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江枫拉开椅子,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什么正事儿?”张伟凑过来好奇地问。 “报名,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江枫随口答道,点开了大赛的官方网站。 “微情诗大赛?”张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对!我听陈书说了,王老师让你参加的那个?” “枫哥你真要去啊?我听说这比赛竞争可激烈了,全省的高校才子都盯着呢,好多人准备了大半年。” “嗯,试试呗。” 江枫没抬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找到报名入口。 很快,江枫填完了报名信息,提交了上去。 参赛院校:龙国科技大学 参赛选手:江枫 江枫看了眼比赛时间,海选作品的在提交时间五天后开始。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对他来说,这种级别的比赛,随便拿出一首前世的经典,都属于降维打击,根本不用特意准备。 报完名,江枫关掉网页,点开了短视频app,打算刷会儿视频放松一下。 另一边,张伟爬上了自己的上铺,拉上床帘,窝在被窝里,又开始抱着手机聊得热火朝天。 他刚才加了一个同城的女生,聊了一下午,气氛正好。 对方说喜欢有文采的男生,张伟正愁没机会展示呢。 这装逼的机会不就来了? 张伟眼珠子一转,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起来。 【姐姐,跟你聊了这么久,我刚才忽然有感而发,写了首小诗,你要不要看看?】 对面很快回复:【真的吗?你还会写诗呀?好厉害!快给我看看~】 张伟嘴角一咧,得意地笑了。 他装模作样地酝酿了两秒,把《从前慢》一字一句地打了上去。 《从前慢》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发完之后,张伟往枕头上一靠,等着对方的夸赞。 果然,没过三秒,对面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哇……这首诗写得好浪漫啊!】 【这真是你写的吗?也太有才华了吧!】 【我好喜欢最后一句,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要是有人用这首诗向我告白,那得有多幸福啊!】 张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成了! 他就知道,这诗杀伤力绝对够强! 【当然是我写的。】 张伟打字回复。 【偶尔有感而发罢了。】 对面:【你也太厉害了吧!要不,咱们见个面吧,反正在同城。】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聊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呢。】 张伟手指顿了顿。 报自己的名字?万一以后露馅了怎么办? 他眼珠子一转,坏水就冒出来了。 【我叫江枫。】 【相比我英俊的外貌,我还是希望你单纯地欣赏我的才华。】 【至于见面,有缘自会相见的。】 发完消息,张伟放下手机,看着床帘顶,在心里嘿嘿直乐。 江枫啊,我的好大儿。 爹可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提前帮你积累女性好感度了。 这波啊,这波叫父慈子孝!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掀开床帘一角,偷偷瞄了一眼对面书桌前坐着的江枫,脸上全是坏笑。 应该,不会这么快被发现吧? 此时江枫正刷着短视频,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后背窜了上来,凉飕飕的。 他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算计我?” 他左右看了看。 宿舍里,陈书在打游戏喊得震天响,刘洋在看视频时不时笑两声,都挺正常的。 至于张伟,应该是在睡觉,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动静。 “错觉吗?” “怎么总感觉有人想害朕?” 江枫嘀咕了一句,没太当回事,继续低头刷起了视频。 第9章 姐姐要回来了?廉租房里的温暖与隐 第9章姐姐要回来了?廉租房里的温暖与隐忧 傍晚,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江枫和三个室友勾肩搭背从食堂出来。 几人正笑闹着,江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老妈。 “你们先走吧,我妈打电话来了。” 江枫跟三人打了个招呼,放慢脚步走到路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李梅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小枫啊,吃饭了没?” “刚吃完,正准备回宿舍呢。”江枫笑着回道,“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了?” “这不你姐明天就回来了嘛。”李梅的声音里藏不住欣喜,“你姐公司放了两天假,说明天上午就能到家。” “明天周六,你也不用上课吧?有空就回家一趟,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凑齐了,好好聚聚。” 江枫心里一暖。 姐姐江雪比他大三岁,签了娱乐公司当练习生之后就一直在封闭式训练,大半年没回过家了。 记忆里,姐姐从小就护着他,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 “行啊妈,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江枫一口答应下来。 “哎,好!”李梅听起来很高兴,又叮嘱了两句,“路上注意安全,不用赶时间。”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又唠了几句家常,江枫才挂了电话。 “枫哥,咋了?阿姨说啥了?” 张伟三人在前面等他,见他挂了电话立刻凑了过来。 “没什么,我姐明天回家,我回去一趟。”江枫随口答道。 “哦~回家见姐姐啊~”陈书挤眉弄眼,“我记得你姐特别漂亮,还是练习生是吧?” “滚蛋,少打我姐主意。”江枫白了他一眼。 几人笑着闹着回了宿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江枫就起床收拾了东西,出了校门。 校门口不远处就是城轨接驳站,一辆银白色的大巴正静静停在站台边。 车身扁平流畅,像一块悬浮的银色滑板,没有传统车轮,靠磁悬浮轨道行驶。 车身上印着几个大字:城轨智行平板巴士。 这是蓝星龙国最普及的市内公共交通,全程无人驾驶,由城市交通中枢统一调度,最高时速能达到一百二十公里。 江枫刷了学生卡上车,车里人不多,座位宽敞,每个座位前都配着一块小屏幕。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巴士平稳启动,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窗外的建筑飞速向后倒退,马路上的车流井然有序,连刹车灯都很少亮起。 江枫看着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前世的地球,早晚高峰堵车堵到怀疑人生,几十分钟的路能开俩小时,交通事故更是天天都有。 但在这个世界,龙国建成了覆盖全国的智能交通网络,所有车辆接入城市中枢,统一规划路线,根本不存在堵车一说。 就连交通事故,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起。 科技高度发达,生活确实便捷了太多。 可惜,文娱这块实在太贫瘠了。 江枫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越贫瘠,他这个“行走的文娱宝库”,价值才越大。 巴士行驶了四十分钟,稳稳停在了老旧城区的站点。 江枫下车,步行十分钟,就到了自家住的廉租房小区。 小区是三十年前建的,外墙斑驳,墙皮脱落了不少,楼间距很窄,楼下空地上堆满了杂物。 因为是政府保障房,住的大多是普通工薪家庭,条件算不上好。 江枫家在六楼,室内面积加起来才六十多平。 他掏出钥匙开门,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回来了?快进来!” 母亲李梅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脸上满是笑意。“快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客厅里,父亲江建国正坐在沙发上修一个旧台灯,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回来了。” 江建国话不多,性格老实木讷,在工厂干了二十多年,是个典型的技术工人。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纹路,鬓角已经染上了白霜。 “爸。”江枫喊了一声,目光扫过餐桌。 餐桌旁坐着个女生,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一亮: “小弟!你可回来了!” 女生二十出头的年纪,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眉眼间和江枫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张扬和明媚。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整个人透着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正是江枫的亲姐姐,江雪。 半年的练习生生涯,让她身上带着一股很出挑的气质,往这狭小的客厅里一坐,都显得整个屋子亮堂了不少。 “姐。”江枫笑了笑,走过去。 江雪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语气轻快: “坐这儿来,让姐看看你长高长壮了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姐姐要回来了?廉租房里的温暖与隐忧(第2/2页) “那肯定呀,要不然怎么保护我美丽的姐姐大人?” 江枫坐下,笑着打趣道。 “就你嘴甜!在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读书人。” 一家人说着话,李梅很快就把菜端上了桌。 四菜一汤,都是江枫和江雪爱吃的。 “快吃快吃。”李梅拿起筷子,不停给姐弟俩夹菜,“小雪,你在公司训练辛苦,多吃点肉。” “小枫,你也多吃点,上学费脑子。” “妈,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们。”江雪笑着给李梅也夹了一筷子菜。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 李梅一边吃饭一边问东问西。 问江枫学校的课难不难,有没有认真听讲。 又问江雪在公司跟同事相处得好不好,训练累不累,什么时候能正式出道。 江枫都一一应着,挑着好听的说。 江雪也笑着点头,说公司挺好的,同事都很照顾她,出道应该快了。 而父亲江建国,从吃饭开始就没怎么说话,时不时微微皱下眉头,扒饭的动作也很慢,像是有什么心事。 江枫放下筷子,看向江建国: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我看你吃饭一直皱着眉。” 话音落下,饭桌上的气氛微微一顿。 江建国抬起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没事,能有什么事。吃饭。” 他不说,李梅却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唉,还不是他们厂里的事。” “他们车间最近又要上一批新的工业机器人,整条产线都要自动化升级,用不了那么多工人了。” “你爸可能要被调岗,具体调去哪、工资降不降,现在都还没个准信。” “说不定啊,还要调到郊区的分厂去,那每天上下班就得俩小时。”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江建国眉头一皱,打断了李梅的话,“他们又帮不上忙,说了只会让他们跟着担心。” “吃饭吧,不说这个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江建国嘴上说得轻松,但江枫看得出来,他心里压力很大。 父亲在这个厂干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现在的岗位和节奏,年纪大了再调岗,一切都要重新适应。 真要是去了郊区,每天奔波劳累,身体肯定吃不消。 江枫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狭小的客厅,斑驳的墙面,父亲鬓角的白发,母亲眼角的皱纹…… 这一切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前世他卧病在床,父母为了给他治病掏空家底,操劳了一辈子,最后也没享到他的福。 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父母过这样的日子。 必须尽快。 尽快赚够积分,提升公民等级。 一定要带着全家人,搬出这个狭小的廉租房,住进精英区的大房子。 让爸妈再也不用为工作发愁,再也不用省吃俭用。 这顿饭,后面吃得稍微有点沉默。 吃完饭,李梅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江雪去帮忙,江建国则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依旧紧锁着。 江枫没去打扰他们,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剩下的空间就不多了。 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候买的机甲海报。 江枫坐到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登陆红柿子小说网的作者后台。 刚一进去,就弹出了一条红色的消息提醒。 【您的作品《吞噬星空》签约审核已通过,请前往后台完成电子签约。】 来了。 江枫眼神一亮,点开消息。 签约流程很简单,都是电子合同。 他点开编辑信息看了一眼,对接的编辑名叫“小柿子”,是平台的ai编辑。 也正常。 红柿子平台新人太多,人工编辑根本顾不过来,新人签约初期都是ai编辑负责对接,只有作品数据起来了,冲到一定名次,才会分配人工编辑。 江枫没在意这些,仔细看了遍合同条款,没什么问题,直接签了电子签名。 【签约成功!您的作品已正式接入平台分发系统,用户可通过搜索栏检索到作品。】 【作品字数达到8万字后,将自动进入新人推荐池,获得流量扶持。】 看着后台的提示,江枫点点头。 搜索能搜到,但新书期没推荐,基本不会有人主动搜一个陌生书名。 真正的考验,要等八万字上了推荐之后才开始。 不过他也不急。 先把存稿堆起来,等推荐一来,直接爆更拉开差距。 他点开存稿文档,选了五章,共一万字,一键上传发布。 加上之前发的两万三千字,现在《吞噬星空》的总更新量,已经达到了三万三千字。 刚弄完这些,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小弟,你在里面干嘛呢,姐姐能进来不?” 第10章 给姐姐写歌 第10章给姐姐写歌 “门没锁,姐你进来吧。” 江枫回了句。 随即,江雪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小弟,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看会儿小说。”江枫坐起来,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姐,进来坐。” 江雪把苹果放在桌子上,随后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盘起腿,伸手揉了揉江枫的头发。 “咋了姐?”江枫看她表情似乎带着点心事,“工作那边不顺利?” 江雪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别提了。” 她收回手,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本来以为进了大公司,熬过那几轮淘汰,留下来就能有资源了。结果呢?资源还得排号,前面一堆人等着呢。” “什么情况?”江枫坐直了身子。 “公司本来给我的计划是,下个星期让作曲部的人给我写一首歌,作为出道预热曲目。” 江雪撇了撇嘴,“结果被一个关系户给截胡了。人家爸是公司的一个股东,一句话就把我的排期挤掉了。” “说是让我再等三个月,等下一轮排期。” “我练了那么久,就差一首歌了。现在倒好,又得干等着。” 江枫看着姐姐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不过随即,他嘴角就微微扬了起来。 别人怕关系户,他可不怕。 不就是一首歌吗? 他脑子里的经典歌曲,多到能堆成山。 “姐,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江枫慢悠悠地开口,“不就是首出道曲嘛。” 江雪抬头白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一首好歌对新人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遇上一首爆火的歌,直接就能出道即巅峰。可遇不可求的。” 江枫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她: “那要是……我能给你写一首呢?” 江雪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你说啥?” “我说,我给你写一首歌。”江枫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说不定比你们公司找的作曲人写得还好。” 江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臭小子,你拿你姐寻开心呢?” “你从小什么样我还不知道?音乐课都是偷跑出去打篮球的,还会写歌?” “你要是能写出歌来,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江枫也不生气,挑了挑眉: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不懂?” “我这学期特意选修了基础作曲课,老师都夸我天赋异禀呢,说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作曲天才。” “吹,你就接着吹。”江雪笑得更欢了,“还百年一遇,你咋不上天呢?” “不信是吧?”江枫拿起纸笔,放在桌上,“那我今天就写一首给你看看。” “要是写出来能听,你怎么说?” 江雪挑眉,来了兴致: “要是你真能写出一首完整的、能听的歌,姐就给你买一个你想要的游戏皮肤。” “但要是写不出来,哼哼~” “要你做什么到时候再说,不过你得随叫随到!” “成交。”江枫一口答应下来,“说吧,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江雪见他说得有模有样,索性也配合起他: “抒情慢歌吧,女生视角的,要有故事感,能打动人的。” “公司现在都让唱小甜歌,太腻了,我不喜欢。我还是想唱点有质感、能体现唱功的。” “抒情慢歌,有故事感,女生视角。” 江枫默念了一遍,脑海里立刻闪过无数首经典情歌。 筛选了几秒,他最终锁定了一首。 《我怀念的》。 这首歌在前世是孙燕姿的经典之作,歌词细腻,旋律动人,情感张力极强,不仅好唱,还特别能体现唱功。 女生唱出来,共情力拉满,绝对是能打动人的好歌。 用来给姐姐当出道曲,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行,我这就给你写一首。” 江枫话音落下,拿起笔,低头在纸上写了起来。 下笔飞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歌词和简谱同步往下写,一行行工整的字迹,在白纸上迅速铺展开。 江雪本来还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她只当江枫是在哄她开心,故意逗她玩。 可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的目光开始紧紧跟随着江枫的笔尖,一行行往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给姐姐写歌(第2/2页) 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放轻了。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枫全神贯注,运笔如飞。 歌词、旋律、和弦标记,一气呵成。 不过短短十分钟,一整首《我怀念的》,就完整地呈现在了纸上。 他放下笔,拿起纸吹了吹,递给江雪: “喏,写完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江雪本身就是学声乐的,识谱能力极强。 她低头看着上面的词曲,嘴唇翕动,不自觉地跟着哼了起来。 “我问为什么 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 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慢慢地,江雪唱得越来越投入,情绪也越来越饱满。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 不知不觉间,整首歌都唱完了。 江雪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这首歌里的情绪实在是太浓了。 那种在爱情里被伤透、却还死死攥着回忆不放的痛楚。 那种明知道回不去了、却还是忍不住怀念的纠结。 让她这个单身狗,都能感受到爱情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江枫,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小弟,你……” 江枫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笑得很欠揍。 “唱得不错嘛姐,一遍就会了,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少废话!” 江雪猛地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姐,你可是看着我写的。” 江枫指了指桌上的笔和纸。 “难道这首歌还能是我变魔术变出来的不成?” 江雪愣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歌词,再抬头看向江枫,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 “咱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天才作曲家了?”她喃喃道,“你这水平,都能赶得上我们公司那些金牌作曲人了……” 江枫得意道:“我都说了,我是作曲天才,你还不信。” “怎么样老姐,以后我就当你的专属作曲人。” “有了我的扶持,你成为一代歌后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保你一路火遍大江南北。” “还不快谢主隆恩?” “谢你个头!” 江雪笑着伸手捏住他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 “臭小子,还敢占你姐便宜了?” 江雪虽然嘴上嗔怪,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那团堵在她心头好几天的郁结,因为这一首歌,瞬间烟消云散。 有了这首歌,或者说,有了小弟江枫,她还怕什么关系户? 什么出道资源,什么公司安排。 只要她把这首歌唱好,发出去绝对能一鸣惊人! 到时候,公司求着给她资源都来不及。 不过江枫没有跟着傻乐,而是认真地看着她: “姐,歌归歌,版权的事可不能马虎。” “回头我先把这首歌的版权注册下来,然后再正式授权给你唱。” “这样对你对我都踏实,以后万一有人想钻空子,咱们也有据可依。” 江雪听了,微微一怔,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事姐绝对支持你。版权攥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强。” 她宝贝似的把纸折好,小心翼翼放进自己口袋里,像是怕弄丢了一样。 “那姐就等着你的授权了,我的大作曲家。” 随即,江雪又掏出手机。 “小弟,姐姐说话算话,你要买哪个游戏皮肤告诉姐,姐这就给你买!” “不用了姐,我早就不玩游戏了,等你火了,别忘了我这个小弟就行。”江枫笑着打趣道,“我可等着抱我姐的大腿呢。” “就知道我小弟最懂事了!” 江雪捏了捏江风的脸。 “那姐姐就先回房间练歌去了,等到时候回公司录好歌了就发给你,你这个大作曲家可得帮姐姐掌掌眼。” “好嘞,您请。” 江枫立马俯身,作出一副“恭送娘娘”的模样。 门关上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枫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上扬。 能帮到家人的感觉,真好。 第11章 史里淘到金子了? 第11章史里淘到金子了? 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 一间合租公寓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正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他叫李默,是红柿子书站的资深读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天在追书。 他刚刚看完一本追更了两个月的小说最新章节,然后习惯性地在评论区留下了一句催更。 “作者大大,你怎么这么懒?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能歇!你特么不是用ai辅助的吗?怎么一天才更新一万字?看看人家一天两万起步的!根本不够看啊!“ 发完评论,李默退出这本书,心里涌出一股空虚感。 书荒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索性点进新书区,打算淘几本新书看看。 万一能挖到本好书呢。 结果翻了十几本,硬是吃了十几坨大变,李默越翻越烦躁。 “什么玩意儿,就没本能看的吗?” 李默骂了一句,手指不耐烦地往下划着屏幕。 就在这时,一个书名闯入了他的视线。 《吞噬星空》。 封面很普通,就是系统默认的深蓝色底图,连个像样的封面图都没有。 简介也很简短,几句话就概括完了。 李默撇了撇嘴。 又是高中生觉醒超能力的老套路?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他随手点了进去。 第一页,开头是主角罗峰被学弟拦下请教发拳技巧,很普通的日常场景。 紧接着,小反派张昊白出场,怪兽袭击领空。 然后是借助罗峰和弟弟的对话,展现出小说的世界观和武者修炼体系。 这世界观倒是挺新奇的,有点东西啊。 李默眼前一亮,继续往下看。 剧情开始加速了。 罗峰参加高考,在考场上意外昏迷,数学试卷都没写完。 他一向成绩优异,本指望靠高考改变命运,这一昏,什么都完了。 李默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但紧接着,罗峰因祸得福,发现自己的体质在昏迷后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实力再度突破。 他通过了准武者的考核,踏上了武者的道路。 一波三折,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张昊白又出现了,那个仗着家世欺负罗峰的富二代,设局陷害罗峰,让他进了监狱。 李默的拳头攥紧了。 “操,这家伙太贱了吧!“ 他愤愤地骂了一句,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一路往下追。 三万字,他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完了。 看到最后一章的时候,李默愣住了,下意识地往上拉了好几遍屏幕,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 “嗯?没了?“ “这就没了?!” 他有点懵,退回书籍主页看了眼字数。 三万三千字。 他居然不知不觉,一口气看完了三万多字? “这也太快了……” 李默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好久没看到节奏这么舒服的科幻爽文了。 他随手点进作者信息,想看看是哪个大神开的新书。 结果这一看,他直接愣住了。 作者:渔火。 赛道:人工创作。 今日更新:10389字。 “人工赛道?!” 李默满脸的不可思议。 红柿子的人工赛道,审核极其严格,全程监测创作过程,绝对不允许ai辅助创作。 也就是说,这本书的每一个字,都是作者亲手写出来的。 可一天更新一万字? 还能有这个质量? 这是什么怪物作者?! 那些走ai赛道的作者,绞尽脑汁都写不出这水平的十分之一,而且更新量还那么少。 一个人工创作的新人作者,居然能做到质量和速度双在线? 李默瞬间激动了。 挖到宝了! 这绝对是挖到宝了! 这种水平的作者,只要不崩,未来绝对是大神级别的存在。 现在追更,那就是妥妥的老粉了! 他二话不说,狠狠点击“加入书架”,又顺手关注了作者。 想了想,他又翻到小说第一章的第一段,在段评区激动地敲下一行评论: “神书留名!人工赛道日更一万,质量还这么顶,作者大佬太猛了!已追更,坐等火遍全站!” 发完评论,李默还是觉得不够。 这么好的书,不能埋没了。 他立刻点开自己的书友群,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兄弟们!紧急插播!红柿子新书区挖到神书了!书名《吞噬星空》,人工赛道科幻爽文,节奏爆炸,爽点密集,绝对的新人王潜力股!” “都去看!不好看回来打我!” ﹉﹉﹉﹉﹉﹉﹉﹉﹉ 第二天一早。 江枫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沿,暖融融的。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 七点三十二分。 还早。 换做平时,他说不定还能再睡个回笼觉,但今天不一样。 昨天又上传了一万字,也不知道数据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枫自己都笑了一下。 前世地球上多少大神新书期为了数据茶饭不思,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不过也就是好奇而已。 以《吞噬星空》的质量,只要能被人看到,火是必然的,区别只是早晚罢了。 他指尖轻点,点开了红柿子小说网的作者后台。 页面加载的瞬间,江枫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 【阅读人数:1289】 【评论数:189】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史里淘到金子了?(第2/2页) 【加书架人数:898】 【总字数:33000】 昨天就有一千二百多人阅读? 江枫挑了挑眉。 要知道,现在可是零推荐的单机时期。 红柿子新书区每天发布的新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大部分书发出去前三天,阅读人数能破百都算不错的了。 甚至有很多新人作者写了十几万字,阅读人数还不到一百,直接就切了。 他这才发了两天,三万多字,就有一千多阅读了? 这不正常。 江枫点进流量来源分析。 【搜索来源:72.3%】 【站外分享:21.5%】 【其他:6.2%】 搜索占了七成? 江枫皱了皱眉。 “吞噬星空”这四个字,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什么热词? 不可能啊。 这书名是他前世带来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对应的作品,怎么会有人专门搜? 难道是平台为了增强作者信心,特意刷的数据? 他带着疑惑,点进了评论区。 评论区不算热闹,但每条评论都挺真实的,不像是机器人。 顶在最上面的一条评论,id叫“默不出声”。 “神书留名!人工赛道日更一万,质量还这么顶,作者大佬太猛了!世界观设定新颖,节奏快到飞起,罗峰这人物立住了!已追更,坐等火遍全站!” 下面跟着几十条回复。 “群里来的,打卡!” “默老大安利过来的,一口气看完三万字,根本停不下来!” “这才叫科幻爽文啊!之前看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整章整章堆公式,看得人头疼。” “催更催更!作者大大今天还更一万吗?不够看啊!” “张昊白那傻逼也太气人了,坐等罗峰打脸!” 江枫往下翻了翻,大部分评论都带着“群里来的”“书友群安利”之类的字眼。 他这才明白过来。 合着是遇上资深老书虫安利了。 看来一本书能不能起来,除了质量和推荐,初期的口碑发酵太重要了。 一个有影响力的老读者,顶得上一千个普通读者。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江枫微微一笑,点开存稿文档,编辑了5个章节,上传。 【更新成功!今日更新10585字,作品总字数:43585字。】 更新完今天的章节,江枫想起了一件事:《我怀念的》这首歌版权还没注册。 这个世界的版权保护虽然严格,但前提是你得先注册。 谁先注册,权利就归谁。 江枫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龙国音乐版权注册协会“。 官网弹出来,页面设计得很简洁,蓝白配色,看着挺正规。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注册流程,然后按提示填写信息。 姓名:江枫。 身份证号:********。 到了“艺名“这一栏,他想了想,在空格里敲下三个字。 哈基米。 注册完个人账号,他进入“作品登记“界面,把《我怀念的》歌词和简谱上传,附上创作日期和版权声明。 提交完毕,页面弹出一行提示: 【您的作品《我怀念的》已成功提交登记申请,审核周期1-3个工作日。在此期间作品将受到临时版权保护。】 事情做完,江枫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刷起了短视频。 一个多小时后,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提醒。 江枫点开。 是龙国音乐版权注册协会发来的审核通过通知。 江枫把通知页面截了个图,连着版权登记编号一起保存好。 然后他打开微信,点开姐姐江雪的对话框。 【姐,我这边的歌曲版权注册好了。】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江雪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小弟!你这么快就注册好了?“ “嗯,刚通过审核。“江枫靠在椅背上,“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小样我已经录好了,还没给公司发。“江雪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我等你这边版权搞定了再说,不然怕出问题。“ 江枫点点头,姐姐倒是谨慎。 “你做得对,免得到时候被截胡。“ “那当然,我弟弟写的歌,谁敢抢?“江雪嘿嘿一笑,“对了小弟,你这歌打算怎么授权啊?我好去跟公司谈。“ 江枫早就想好了。 “你跟公司说,我可以给你线上独家演唱权,条件是线上流媒体播放收益的10%归我。至于线下的商业行为授权,到时候再另谈。“ “行,小弟你说了算。我去找领导谈。“ 10%的收益分成,在行业内属于常规水平,江枫也没多要。 毕竟他也没想过要一口吃个大胖子,先让自己的作品进入公众视野再说。 江枫洗漱了一下,去楼下吃了个早餐。 回来的时候,江雪发来一条消息: 【小弟!我公司这边同意了!】 江雪公司的办事效率比江枫预想的要快得多。 【行,让他们把协议发过来,我看一眼,没问题就签。】 【好嘞!】 过了大概半小时,江雪的经纪人直接加了他微信,发来一份电子协议。 江枫花了十分钟逐条看完。 条款清晰,权利划分明确,没有埋坑。 他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然后把扫描件发了回去。 【已签。预祝合作愉快。】 对面秒回:【哈基米老师,合作愉快!期待后续更多佳作!】 第 12 章 口碑发酵,科幻圈的一股清流 第12章口碑发酵,科幻圈的一股清流 在家里不好码字,所以江枫坐车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三个舍友才刚刚醒来,正要一块去吃午饭。 江枫便和他们一路往食堂走去。 路过操场的时候,几人远远看到文艺部的人在搭台子,似乎在准备什么活动。 “哎,你们看那边。”陈书抬了抬下巴,“是不是又要搞什么文艺活动啊?最近学校活动也太多了。” “还能为啥,上面的要求呗。”刘洋推了推眼镜,“上面要求每个高校都要搞文化氛围建设,咱们学校还算好的,有的学校都开始强制学生参加各种文艺活动。” 张伟撇撇嘴:“搞这些有啥用,将来能涨工资还是能升星级?有那时间多做两个实验不好吗?” 江枫没插话。 他知道张伟说的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几十年的重理轻文,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 也就是文化贡献能加公民评级积分了,大家才勉强正眼瞧一瞧文娱产业。 真要说从心底里尊重文化创作,还差得远。 四人进了食堂,直奔三楼的小炒窗口。 这会儿正是午饭高峰期,窗口前排了不长不短的队。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两个女生,正拿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哎,你报名那个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了吗?” “报了报了,昨天晚上熬到半夜才写好一首,也不知道的时候能不能过海选。” “我听说咱们班上的林婉儿也报了,她肯定稳了吧?上次语文课她写的那首《星落》多有感觉啊。” “那肯定啊,人家可是咱们学校的才女。我就是凑个热闹,万一能混个参与奖加两分呢。” “对了,你听说了吗?这次海选优秀作品会在官网首页展示,而且点赞量第一的作品可以加公民积分!” 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张伟听得直撇嘴,回头压低声音对江枫说:“枫哥,你听听,现在人人都想凑这个比赛的热闹。不过也是,毕竟优秀作品能加公民积分。” “你那首《从前慢》都把王老师震住了,你要是参加,那不是随便拿奖?” 陈书也点头:“就是啊枫哥,你参加了没?拿个省奖回来,直接加几十分,差不多都能升到一星公民了。” 江枫淡淡道:“我早就报名了啊。” “我靠,真报了?”张伟眼睛一亮,“那省一岂不是稳了?” “海选而已,随便写写。”江枫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波澜。 三人对视一眼。 听听! 这是人话吗! 全国性的比赛,海选随便写写? 换别人说这话,他们肯定觉得是装逼。 但从江枫嘴里说出来,不知怎么的,他们就觉得特别合理。 毕竟能写出“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这种句子的人,参加个大学生比赛,那不就是降维打击吗? 四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张伟还在兴奋地脑补江枫拿奖的画面,说什么儿子拿奖,父亲骄傲。 江枫却没怎么听。 他脑子里在想微情书大赛的事。 昨天报名之后,他就选好了海选的作品。 是一首有意思的英文短诗。 这个世界的人,估计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法。 吃完饭回到宿舍,陈书和张伟立刻就爬上了床开黑,刘洋抱着平板看线上选修课。 江枫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登上了微情诗大赛的官方网站。 海选投稿通道已经开放了,截止时间是后天晚上十二点。 这次参赛的赛道有三个,分别是三行情诗,现代短诗,古风短诗。 下面还有参赛规则: 作品字数140字以内,要求原创首发,严禁抄袭。 海选采用匿名评审,评委会选出会有5000名合格的选手进入复选。 而在这5000名选手的作品里,评委还评选出最优秀的100份作品,通过官网进行展示,点赞量最高的作品,会获得额外加分。 复选和决赛采用同样的规则,唯一不同的就是决赛加入了全网投票的环节。 最后,官方会综合选手三轮比赛的得分,评出最终的一等奖。 最后,官方会综合选手三轮比赛的得分,评出最终的名次。 江枫点进投稿页面,输入自己的参赛代码。 然后在正文框里,敲下了三行英文。 iam nothappy becase… 短短三行,几个单词。 甚至看起来都不完整。 江枫检查了一遍,然后指尖轻点,提交了作品。 【您的参赛作品提交成功,请耐心等待海选结果。】 搞定。 他关掉页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程度的作品,过海选肯定没问题。 至于能不能进优秀展示栏,就看评委的眼光了。 做完这些,他重新切回红柿子的作者后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口碑发酵,科幻圈的一股清流(第2/2页)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粉丝又涨了几十个。 评论区也多了十几条新评论,全是催更的。 “我去,又是1万字更新!” “昨天一口气看了三万字,现在满脑子都在等着罗峰打脸张昊白,根本无心上课!” “渔火大佬今天能再爆更1万吗?孩子饿饿,饭饭!” 江枫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勾起。 这种被人期待的感觉,确实不错。 前世他困在病床上的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追更,每天掐着点等作者更新,没少在评论区催更。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别人催他了。 他看了眼总字数,距离八万字的推荐门槛,还差三万七。 按照每天一万的速度,再有四天就够了。 他倒不是不想多更,只是如果每天爆更,就太容易把读者的口味给养刁了。 这对于平台的生态还是不利的,毕竟别的作者也要吃饭啊。 接下来的几天,江枫的生活过得格外规律。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吃饭,然后雷打不动上传一万字更新。 上午没课就去脑机实验室码字存稿,有课就去上课,下课回来跟室友开两把游戏,晚上再看看数据和评论。 日子充实又平静。 《吞噬星空》的数据也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不紧不慢地往上涨。 红柿子当天显示的是昨天的阅读数据。 第二天,阅读人数两千出头,新加书架人数一千出头。 第三天,阅读人数三千五,新加书架人数一千九百。 第四天,阅读人数四千八,新加书架人数两千六。 至此,《吞噬星空》的总字数来到了七万三千多字。 距离八万字的推荐门槛,只差七千字。 这个涨幅说不上爆炸,但在零推荐的情况下,已经堪称恐怖了。 要知道,很多新人作者上了推荐,一天的加书架人数都未必能有一千。 红柿子新书区里,已经有不少作者注意到了这本横空出世的《吞噬星空》。 …… 某科幻分类作者群里。 一群新人作者正像往常一样摸鱼聊天。 “兄弟们,今天数据怎么样?我这ai写的书,加书架人数涨了三百个,麻了。” “知足吧你,我昨天才涨了两百多个,再这样下去全勤都混不上了。” “唉,人工赛道是真难混,我每天写五千字都快累死了,阅读人数还没人家ai零头多。” “没办法,读者就爱吃量大管饱的,谁管你质量好不好。” 一群人唉声叹气,满是负能量。 …… 就在这时,一个id叫“科幻键盘侠”的人冒了出来。 “哎,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新书区一本叫《吞噬星空》的?” “吞噬星空?什么玩意儿,没听过。” “我知道,好像听哪个群友提起过,书名挺霸气的,怎么了?” 科幻键盘侠:“还怎么了?人家零推荐,七万多字,累计阅读人数都一万多了,书架也有好几千人,比我上了分类小推荐的都多!”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卧槽?真的假的?单机期数据就这么好?” “开什么玩笑,人工赛道?作者是大神马甲吧?” “不可能吧,大神怎么会来红柿子写新人号,直接去启点不好吗?” 科幻键盘侠:“我骗你们干啥,你们自己去新书区翻,科幻分类第十就是。作者叫渔火,纯新人,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去看看。” “我也去瞅瞅。” 群里不少人都点进了红柿子网站,找到那本《吞噬星空》。 点进去一看,作者栏果然标着“人工创作赛道”,作者名渔火,粉丝数一千多,确实是个新号。 “我靠,还真是……七万三千字,这还没到推荐字数吧?这数据也太离谱了!” “不会是刷的吧?人工赛道能有这数据?” “刷数据有啥用,红柿子查得那么严,刷了也白刷,到时候推荐都上不了。” “说不定人家写得真的好呢?” “写得好?能有多好?”科幻键盘侠嗤之以鼻,“我大致看了一下,不就是老套的高中生觉醒超能力吗?也就那样,估计是营销做得好,找了水军在外面安利。” “键盘你看完了?真的很一般?” “一般般吧,节奏倒是挺快的,但就设定而言,很多地方都不够严谨。”科幻键盘侠嘴硬道,“等着吧,等上了推荐就现原形了,真以为靠点水军就能火啊?” 群里不少人都附和起来。 毕竟大家都是写科幻的,对于科幻类网文的创作,大致都遵循着一套模板。 现在他们看到一个新人如此离经叛道,数据还这么好,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他们宁愿相信对方是刷的,也不愿承认对方比自己写得好。 第 13 章 推荐字数达标!海选结果公布 第13章推荐字数达标!海选结果公布 而此刻,李默的书友群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两千人的大群,这会儿消息刷得飞快。 “兄弟们!《吞噬星空》又更新了!又是一万字!爽!” “我靠,渔火大佬是真的稳啊,每天准点一万字,从不缺席。” “这更新速度,说是ai我都信,可偏偏是人工赛道,太离谱了。” “今天这章太燃了!罗峰在杀手眼镜蛇的生死压力下,觉醒精神念师,准武者的身份也被发现了,张昊白那傻福听到消息脸都绿了!” “张昊白也太菜了,我还以为能多蹦跶两章呢,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这算什么,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呢。我跟你们说,这书格局大得很,地球只是个开始,后面估计还有宇宙呢!” “卧槽?真的假的?还能写到宇宙去?” “那可不,书名都叫吞噬星空了,格局能小吗?” 李默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人们总爱对自己关注的东西倾注情感。 现在看着群里越来越多的人入坑,书籍数据一天天往上涨,李默比自己写书还要开心。 “都别吵了。”李默发了条消息,“《吞噬星空》这本书还有七千字就到八万了,明天更新完就能进新书推荐池。到时候曝光度一上来,数据绝对爆炸。” “期待期待!终于要让更多人看到这本神书了!” “默老大,咱们要不要组织一下,等上了推荐去给大佬刷刷礼物打打榜,毕竟咱们也算是元老级读者了。” “必须的啊!这么好的书,不能埋没了!” “对,让那些只会乱科普水字数的科幻作者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科幻爽文!” “就是,早看那些沙皮作者不爽了,一个个把书写得跟屎山一样,还在那嘴硬。我们是来看爽文的,要的就是爽!” 群里群情激昂,跟要打仗似的。 李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期待。 他有种预感,等这本书上了推荐,绝对会炸掉整个红柿子新书区。 …… 龙科大校园内。 江枫刚上完大学语文课,和陈书三人一起往宿舍走。 王玉玲特意叫住了他,问他微情诗大赛报名了没有,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枫说已经提交了作品,谢谢老师关心。 王玉玲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加油,我很期待你的作品”。 看得出来,她对江枫寄予厚望。 “枫哥,刚才王老师又跟你说啥了?是不是准备偷偷给你开小灶啊?”张伟凑过来,一脸八卦。 江枫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就是关心我比赛的事。” “我就说嘛,王老师肯定最看好你。”张伟嘿嘿一笑,“对了,海选什么时候出结果啊?” “过两天吧。”江枫随口道。 他对海选结果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首诗要是连海选都过不了,那只能说这个世界的评委眼光太差了。 “枫哥,咱们回宿舍一起开黑不?” 陈书提议道。 江枫伸了个懒腰:“你们玩吧,我去趟实验室。” “又去实验室?”陈书好奇地看着他,“枫哥你最近也太拼了吧?天天往实验室跑,搞什么科研项目呢?” “秘密。”江枫笑了笑,朝实验楼走去。 陈书和刘洋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自从上次脑机课晕倒之后,江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整个人变得沉稳很多,天天泡实验室,也不知道在忙啥。 但他们能感觉到,江枫肯定在干大事。 …… 脑机实验室里。 江枫戴上头盔,意识接入系统。 熟悉的淡蓝色界面浮现在眼前。 他没有急着码字,而是先调出了公民等级积分页面。 【姓名:江枫】 【公民等级:普通】 【当前积分:87/100】 江枫从小到大,也多多少少地获得过一些奖项,再加上考上了全国排名前二十的龙国科技大学,因此积分也是来到了80多分 还差13分就能升到一星公民。 虽然普通公民只要遵纪守法,到了二十五岁也能自动成为一星公民,但是谁不想早一点成为呢。 毕竟一星公民能够享受很多福利政策,比如购房补贴。 虽然只能买普通城区的房子,但也是个不小的进步。 不过江枫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要的是二星公民,精英区的大房子。 二星公民需要1000积分,所以现在还差不少。 靠写网文赚积分,太慢了。 网文虽然读者多,但文化贡献积分是看作品的文学价值和社会影响力的。 爽文看得人再多,积分也加不了多少,所以他写网文,单纯地就是为了赚快钱。 毕竟前世那么多网文大神,也没见谁靠写爽文拿诺贝尔文学奖的。 所以,网文只能用来赚快钱,积累第一桶金。 真正想要快速涨积分,还得靠传统文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推荐字数达标!海选结果公布(第2/2页) 诗词、散文、经典小说…… 这些才是积分大户。 不过传统文学门槛高,受众小,想要出圈不容易。 得一步一步来。 微情书大赛就是第一步。 先拿个国奖,攒一波积分和名气。 然后再慢慢发表散文、短篇小说,一步步撬开文坛的大门。 江枫收回思绪,集中精神。 文档编辑器打开,《吞噬星空》的文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两个小时,又是二十多万字存稿进账。 加上之前的,现在存稿已经有四十多万字了。 足够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 第二天早上八点。 江枫准时醒了过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点开作者后台。 【昨日阅读人数:5892】 【新加书架人数:3880】 【新增评论数:857】 一夜过去,数据再创新高。 这个数据已经完全不输一些小推荐的效果了。 江枫很满意,然后从存稿里选出一万字,点击上传。 【更新成功!今日更新10000字,作品总字数:83585字。】 八万字,达到了新人推荐的标准。 几乎是更新成功的同一秒,后台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您的作品《吞噬星空》总字数已达8万字,已自动进入新人推荐验证期,为期七天。】 【验证期内作品将获得新人频道流量扶持,每日数据将作为后续推荐评级依据。】 来了。 江枫看着这条提示,眼神平静。 真正的考验,从今天才算正式开始。 前面几天的自来水只是开胃小菜,推荐期的表现,才决定了这本书能走到什么高度。 他放下手机,下床洗漱。 宿舍里另外三个家伙还在睡懒觉。 三人昨天开黑到深夜,今天上午又都没课,所以一个个都打算睡到中午。 江枫也没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出门上选修课去了。 有一点他没有骗江雪,他是真的选修了一门音乐课。 倒也不是他对音乐多感兴趣,而是这门课的学分好混呐。 老师上课时,基本都在用全息投影仪播放音乐剧。 下午,江枫满课,所以他难得的没有去脑机室码字。 晚上,张伟喊上隔壁寝室的一个同学,五个人凑在一块打起了游戏。 玩着玩着,江枫突然想起:明天微情诗大赛的海选结果就要公布了。 而自己现在却在玩游戏。 想到这里,江枫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罪恶感。 玩游戏就玩游戏,怎么还老想着比赛呢? 真是对游戏的不尊重! 与此同时,微情诗大赛评审组的办公室里,一百多位评委正在加班加点地审稿。 距离海选结果公布只剩不到十五个小时,稿子却还剩下一万多份。 三行情诗分组的组长孙立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咖啡灌了一口。 今年这届微情诗大赛的稿件质量,说实话,实在是不怎么样。 大多都是翻来覆去的老套路,新瓶装旧酒罢了。 他机械地往下翻着。 咦,竟然有人用英文参赛? 只见一个编号为073的稿件里写着: iam nothappy becase… 就这? 这是没写完吧?而且单词都拼错了。 这个“becase”少了个u吧? 正确拼写应该是because吧? 孙立文心里一阵恼火。 这种明显是凑数的稿件,也敢往大赛里投? 审核组怎么筛的?这不是浪费评委时间吗? 他叹了口气,准备点击“不通过“。 就在鼠标移到按钮上方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停住了。 等等。 because……少了u? 他仔细地盯着那个拼写错误的单词。 u不就是“you”的简写吗? because没有u。 我不开心,是因为没有“你“。 孙立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首诗从表面上看,内容都还没写完,甚至犯下低级拼写错误。 可恰恰是缺失的字母u,搭配末尾未尽的省略号,构成了整首小诗最绝妙的核心。 孙立文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短短三行,算上拼写错误的那个单词,一共才几个字母? 可就这么几个字母里,竟然藏着一层完整的情感逻辑,一个精巧到极致的文字游戏。 而且,最后还能稳稳地扣在“情诗”这个主题上。 这哪里是在敷衍,这是真正的高手啊! 想到这里,孙立文立刻用比赛的专属水印,给这个稿件打上了“优秀”的标签。 第14章 英文诗,还拼写错了?等等,有古 第14章英文诗,还拼写错了?等等,有古怪…… 海选结果公布当天,中午十二点整。 江枫准时坐到了电脑前。 宿舍里,张伟三人也各自端着泡面桶凑了过来。 “快快快,刷新!看看有哪些神作!” 江枫点击了刷新按钮。 页面瞬间刷新完毕,“海选优秀作品”专栏出现在官网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一百首作品按投稿编号排序,匿名展示,密密麻麻排了好几页。 张伟第一个凑上去,手指滑动鼠标,从上往下快速扫了一遍。 “哎,这篇写得不错……这篇也还行……这篇有点套路化……” 陈书也凑在旁边看:“不知道咱们学校有没有人进。” 四个人翻了十几篇,有写得真情实感的,也有明显套路化的。 张伟一边看一边点评:“这篇太矫情了,这篇还行就是有点短……哎等等。”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一首只有三行英文的作品卡在中间位置,周围全是中文情诗,显得格外突兀。 张伟皱着眉头念了出来:“iam……nothappy……becase……” 念完他直接愣了。 “这啥玩意儿?没写完吧?单词都拼错了?” 陈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becase?这个单词是不是少了个u啊。这也能进优秀作品?” 刘洋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好几秒,没说话。 张伟已经开始愤愤不平了:“这也太离谱了吧!拼写错误都能进海选?评委怎么回事?” 他直接翻到评论区,果然已经吵成一片了。 “073号是什么东西?三行英文还有拼写错误?” “becase?少了个u,这水平也来参赛?” “黑幕吧?我写得比这好一百倍都没进!” “笑死,评委是闭着眼睛选的吗?” 张伟越看越气:“枫哥你看,这帮人骂得对!这种水平也能进优秀作品,这不是侮辱其他参赛者吗?” 江枫靠在自己的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继续往下看。” “还看啥啊,这就是个……” 张伟的话没说完,评论区忽然冒出一条新评论,点赞数飞快上涨。 “……你们都没看出来吗?because少了一个u。” “u的读音是you,少了u就是少了you。” “我不开心,因为没有你。” 这条评论一出,接下来几秒钟的评论区安静得可怕。 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轰地炸了。 “卧槽?!” “我靠!原来是这样?!” “神级留白啊!我刚才还在跟着骂,结果小丑是我自己?”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创意!短短三行比那些写一大堆的都好一万倍!” “本来以为是青铜,结果人家是王者!鸡皮疙瘩起来了!” “快点赞!这首必须海选第一!” 短短几分钟,073号的点赞数疯狂飙升,一路冲到了榜首。 张伟整个人呆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解读,又回头重新读了一遍那三行英文。 嘴里喃喃念着:“becase少了个u……所以是不开心因为没有你……” 他挠了挠头,满脸懊恼:“原来是我错怪了这首诗,我还以为是拼写错误,结果藏着这么深的一层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英文诗,还拼写错了?等等,有古怪……(第2/2页) “这作者也太牛了,三行英文能玩出这种花样。” 陈书也点头:“确实厉害,这个创意我给满分。” 张伟感慨完了,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枫。 “对了枫哥,你的作品在哪儿呢?你不是也报了微情诗大赛吗?以你的水平,肯定能进优秀作品吧?” 江枫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屏幕。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伟愣了一下:“啥意思?” 江枫指了指那首已经冲上榜首的073号作品。 “这首诗,就是我写的。”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张伟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你写的?!” 陈书手里的泡面叉子直接掉在了桌上:“卧槽?!” 刘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也瞪大了。 张伟猛地凑近屏幕,又回头看看江枫,来回看了好几遍。 “枫哥……你说真的?这首神作是你写的?” “嗯。”江枫点了点头。 张伟嘴巴张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一拍大腿:“我操!我刚才还跟着骂了半天,合着骂的是自己室友!” 陈书也缓过劲来了,哈哈大笑:“张伟你刚才可是骂得最凶的那个!” 张伟涨红了脸:“我哪儿知道啊!再说了,枫哥你也太能憋了吧?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江枫笑了笑:“提前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三人闹了一阵,张伟掏出手机:“不行不行,我得赶紧点个赞。” “不光我点,”他一边戳屏幕一边说,“我叫全班同学都来点!” 陈书也掏出了手机:“我发班级群!让他们都来支持枫哥!” 江枫摆了摆手。 “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我自己拿成绩说话就行。” 张伟愣了一下:“枫哥,你也太低调了吧?换我拿了海选第一,早他妈全校通报了。” 江枫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海选而已,没必要太过张扬。后面还有复赛、决赛。” “等拿了国奖再说。” “再说了,”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还在疯涨的点赞数,“这诗自己会说话,不需要我们推。” 陈书想了想,还是收起了手机。 “行,听枫哥的。不过你自己得保证拿奖啊!” 江枫笑了一下:“嗯,拿不到请你们吃饭。” “你说的啊,”张伟立刻接话,“可别反悔!” “当然,要是我反悔,我就认作你爸爸。” “这还差不多。等等,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三人和江枫打闹了一阵,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书桌旁。 江枫关掉大赛页面,切到了红柿子后台。 【昨日阅读人数:12636】 【新加书架人数:9865】 【新增评论数:2345】 还得是官方推荐啊,这个涨幅真是喜人。 江枫能想象到,随着推荐时间拉长,数据会涨得越来越快。 看完了作品数据,江枫也泡了一桶泡面,一边吃一边看起了短剧。 “叶尘,你自毁双目,再废掉修为,然后入赘苏家三年,三年之后,你将获得齐天之资。” “你,可敢?” “……” 第15章 《我怀念的》新歌榜第八 第15章《我怀念的》新歌榜第八 星耀传媒,练习生公寓。 江雪盯着手机屏幕,心底满是期待与紧张。 就在昨夜凌晨,弟弟江枫给她的全新单曲《我怀念的》,悄无声息在各大音乐平台正式上架。 没有官宣预热,没有提前造势,没有公司的重点推广资源。 仅仅是走完基础上架流程,安安静静躺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库里。 作为一个毫无热度、没有粉丝基础的透明新人。 江雪心里根本没底。 同期同公司的关系户苏曼妮,砸了几十万营销资源,全平台推广,声势浩大。 反观自己,孤身一人,新歌默默无闻。 整整一夜,她隔几分钟就点开后台刷新一次。 播放量缓慢跳动,涨幅微弱得可怜。 零星的几个播放,大多还是系统推送的自然流量。 没有评论,没有收藏,没有分享。 冷清得让人心慌。 江雪忍不住给江枫发消息,语气带着焦虑。 “小弟,歌发出去一整晚了,数据好差……会不会根本没人喜欢?” 但江枫只回了她一句沉稳定心的话: “好歌不怕晚,等着发酵就好。” 江雪选择相信弟弟,却依旧难免紧张。 她只能按捺心绪,默默等待结果。 清晨破晓,各大平台开启了日常的新一轮流量推流。 星耀传媒的音乐运营,按照常规流程,给公司所有新上架歌曲统一分配了一波基础曝光。 《我怀念的》也混在其中,被随机推入无数用户的每日推荐歌单。 它细腻温柔的旋律,带着直击人心的遗憾歌词,拥有天生抓耳的魔力。 第一批随机听到这首歌的听众,听完之后,下意识点击了收藏。 有人随手分享给了朋友。 有人停下匆忙的动作,安静听完完整曲目。 零星的好评,开始一点点冒头。 音乐平台的评论区,从空白一片,慢慢跳出几条简短的留言。 “好好听,新人宝藏歌手。” “歌词太戳心了,循环了。” “已经推荐给朋友了,越听越上头。” “这曲风好特别,爱了爱了!” 留言不多,寥寥数十条,却全是发自内心的真实好评。 口碑如同细水,悄悄积攒,缓慢蔓延。 热度,正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爬升。 早高峰的地铁里,人挤得像密不透风的沙丁鱼罐头。 拥挤的车厢裹挟着城市所有人的匆忙与疲惫。 上班族周明戴着降噪耳机,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里。 他指尖麻木滑动屏幕,快速扫过不断弹出的工作群消息。 百无聊赖间,他随手点开音乐app的每日推荐。 系统随机切到了一首无人问津的新歌。 轻柔纯粹的钢琴前奏,顺着耳机缓缓流淌而出。 “我问为什么 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 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 曲调温柔又带着淡淡的怅然。 周明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普通的小情歌。 直到副歌的旋律开始扬起,那段温柔又酸涩的歌词,直直撞进心底。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所有嘈杂、所有浮躁,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怔怔伫立在拥挤的人潮里,静静听着耳机里的歌声。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简单一句歌词,瞬间击溃了所有他内心的平静。 他鼻尖猛地一酸,酸涩感瞬间涌上眼眶。 尘封三年的分手画面,毫无预兆地翻涌浮现。 他一直以为,时间早已抹平了所有遗憾。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早就释怀。 可原来所有的念念不忘,只是被强行压在了心底。 一首陌生的歌,轻而易举掀开了他封存已久的回忆。 周明缓了许久,才抬手点开歌曲详情页。 歌曲名称——《我怀念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我怀念的》新歌榜第八(第2/2页) 歌手:江雪。 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人名字。 他下意识扫了眼评论区,短短时间里,已经攒下数千条热评。 置顶最高赞的一条,格外扎心。 “刚才在地铁上听哭了,旁边的大哥递了我张纸巾,原来成年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忘不掉的人。” 周明沉默片刻,默默将这首歌加入收藏,点开了单曲循环。 同一时间,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首悄悄上架、默默发酵的新歌,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 层层涟漪,无声蔓延,温柔席卷了无数普通人的日常。 大学女生宿舍里。 清晨刚醒的女生随手外放听歌。 清澈的歌声飘出声息,瞬间吸引了室友的注意。 “这是什么歌?也太好听了吧!” “叫《我怀念的》,一个叫江雪的歌手唱的,我每日推荐刷到的,直接沦陷循环了。” “歌词好戳人……听完突然好想我的前男友。” 简单的对话间,又是两次分享、两次收藏。 街角的连锁咖啡店里。 店内前台随机切换着平台新歌库。 轻柔的旋律缓缓漫开,充斥在安静的店内。 原本埋头敲击键盘、专注办公的客人,动作下意识停顿。 他抬眸看向店内音响的方向,拿出手机快速摇一摇识曲。 一秒识别成功,果断加入私人歌单。 平凡的角落,越来越多人被这首歌悄然打动。 无人造势,没有营销。 纯粹靠旋律与歌词的共情,疯狂收割路人听众。 云起音乐平台的后台办公室里。 值班运营原本只是例行查看每日新歌数据。 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让他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我怀念的》这首昨夜还排在新歌榜百名开外、毫无存在感的冷门新歌。 仅仅一个早高峰的时间,播放量、收藏量、转发量、下载量,全线爆炸式疯涨。 曲线笔直上扬,涨幅夸张得离谱。 排名一路狂飙,飞速碾压一众新歌。 中午十二点,平台实时新歌榜准时刷新。 一条崭新的排名,稳稳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怀念的》,全网第八名! 不足十二个小时,从百名开外,逆袭冲进前十! 歌曲评论区直接破万,满屏都是共情落泪的听众留言。 有人讲述自己的青春遗憾,有人回忆错过的爱人,有人感慨成年人的身不由己。 清一色的好评。 “今年最大的黑马新歌,没有之一!” “这唱功、这词曲,说是顶级金曲我都信!” “这个叫江雪的新人杀疯了,我彻底单曲循环出不去了!” 运营喃喃自语,眼神满是震撼,当即操作鼠标,毫不犹豫将这首歌拉入平台重点潜力推荐池,追加官方流量扶持。 另一边,星耀传媒,艺人公寓。 苏曼妮睡到中午才慢悠悠醒来,敷着昂贵面膜,慵懒点开音乐榜单。 一周前,她发布了自己的出道单曲《心动告白》。 这首歌曲,砸了几十万重金来营销。 她心气极高,笃定自己稳稳前十,碾压所有同期新人。 “等着看,这次我绝对一战封神。” 苏曼妮带着得意的笑意,目光高傲扫过新歌榜前十名单。 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歌名。 她眉头骤然皱起,心里隐隐不悦。 继续往下翻。 第十一名,不是。 …… 第十六名,不是。 …… 直到第十八名,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心动告白》 苏曼妮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摔在桌面上。 “怎么才第十八名?!” 巨额的投入、全方位的营销。 最后连前十五都没进? 落差感和挫败感瞬间涌上心头,怒火直冲头顶。 她压着怒气,点开作曲人张凯的微信,噼里啪啦敲出一长串质问消息。 【张老师!你之前拍胸脯保证稳进前十!现在第十八名!你给我解释清楚!】 第16章 难道江雪背后有金主? 第16章难道江雪背后有金主? 工作室里摸鱼的张凯,看到苏曼妮发来的质问,瞬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苏曼妮取得这个成绩,他心里早有预料。 这个女人唱功平平,录音时时不时跑调,整首歌修音了无数次才勉强能听。 《心动告白》能挤进新歌榜前二十,全靠公司的重金营销。 她居然还真以为是自己实力出众? 张凯压着心底的不耐,耐心回复。 【苏小姐,新歌期竞品太多,榜单浮动很正常,影响因素很多。】 这个借口,根本安抚不了暴怒的苏曼妮。 她盯着榜单第八名的《我怀念的》,越看越刺眼。 这首歌的作者,她认识,是和她同期的新人! 而且还是一个毫无资源、毫无背景的透明练习生! 凭什么压她一头? 【竞品多?那江雪是什么情况?她凭什么第八?这首歌是你写的?】 张凯看到江雪的名字,忍不住冷笑一声,直言戳破真相。 【心动告白这首歌,我本来是写给江雪的,是你托关系硬生生截胡抢过来的。】 苏曼妮本来还打算继续质问张凯,看到这句话,指尖瞬间僵在屏幕上。 的确,是她抢走了江雪的资源! 可被抢走资源的江雪,转头拿出了更强的作品,逆风碾压她! 巨大的嫉妒与不甘瞬间席卷她的内心。 她不甘心! 一个没背景、没人捧的普通新人,凭什么比她火? 苏曼妮立刻点开江雪的歌手主页。 简介:星耀传媒签约新人。 作曲栏署名:哈基米? 这个名字,她从未在公司听过。 陌生的外部作曲人? 一个毫无靠山的练习生,怎么有本事请到外面顶尖词曲创作者量身写歌? 一个阴暗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这个江雪肯定是背后有大金主暗中砸钱在扶持她,金主不惜重金邀约顶级作曲人,还额外买了流量助推。 不然单凭江雪自己,绝不可能做出这种爆款金曲,更不可能一路逆袭冲进榜单前十。 凭什么? 就算当初是她抢走了张凯的词曲,江雪转头就能拿到更好的资源,轻轻松松碾压自己。 嫉妒像藤蔓死死缠绕心脏,愤恨堵在喉咙,怎么都咽不下去。 苏曼妮双眼死死盯着榜单上“江雪”两个字,眼底覆上一层阴沉冷意。 不过是靠着金主走捷径投机取巧罢了。 咱们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这种靠外力捧出来的热度,能维持多久。 与此同时,另一边。 江枫刚刚结束在脑机实验室的码字任务。 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消息弹窗不断弹出。 点开一看,全是江雪发来的语音消息,语气兴奋又激动。 “小弟!!你快看榜单!我们冲进新歌榜前十了!现在是第八名!!” “就在刚才,艺人部的部长还专门找我谈话了!” “我到现在还是懵的……好像做梦一样!” 江枫靠在走廊窗边,听着姐姐语无伦次、满是欢喜的声音。 他清俊的眉眼间,缓缓漾开一抹浅浅淡然的笑意。 江枫快速打字回复:【意料之中的事。这才只是开始,前十还不算终点。】 江雪立刻秒回语音消息,带着难以置信的忐忑。 “还能再涨吗?我看前面全是出道好几年的老牌歌手,感觉根本打不过啊……” 江枫给她发了一条语音,语气中带着无比笃定的底气。 “让子弹飞一会儿。” “这新歌榜的榜首位置,早晚是你的。” 电话那头的江雪愣了许久。 她那颗有些兴奋和忐忑的心,也开始安稳落地。 她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弟弟。 只要江枫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好!姐等着咱们的歌登顶新歌榜榜首的那天!” 成功鼓舞起姐姐的信心后,江枫收起笑意,退出聊天界面。 随即,他又点开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的官方页面。 第二轮赛事正式开启,三大赛道的比赛主题同步公开。 现代短诗赛道主题:距离。 古风短诗赛道主题:归期。 三行情诗赛道主题:暗恋。 江枫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赛道上。 暗恋。 很有意思的命题。 顾名思义,这个主题就是写求而不得的暗恋与遗憾。 刚好契合一首前世全网爆火的经典短诗。 江枫没有丝毫犹豫,点进投稿入口,输入自己的参赛编号,然后指尖飞快地写下自己的作品。 写完后,江枫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直接点击提交。 【您的作品提交成功,请耐心等待官方评审。】 他退出页面,将手机揣回兜里。 这首作品,通过第二轮比赛是肯定的。 至于能不能进入第二轮的优秀作品名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难道江雪背后有金主?(第2/2页) 就看这群评委,能不能读懂最后一行字里,藏着的极致温柔与遗憾。 随后,江枫点开红柿子小说网的作者后台。 今天是验证期第三天。 【昨日阅读人数:19237】 【新加书架人数:8962】 【昨日稿费:627.5元】 一天的稿费有六百多块了。 在新人验证期,这个收入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很多新人作者写满一个月,加上全勤也才一千多一点,他这一天就顶别人大半个月。 他心里算了笔账。 现在只是新人推荐验证期,等过了七天验证期,拿到分类推荐、首页推荐,曝光量翻十倍都不止。 到时候日入几千、上万,都不是难事。 靠写网文赚第一桶金,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公民积分还是得靠诗词和传统文学,爽文看得人再多,文化贡献积分也涨得慢。 江枫退出后台,从存稿里挑出一万字,一键上传。 反正现在存稿有好几十万字,稳得很。 他回到宿舍时,宿舍另外三个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此起彼伏。 下午两点,大学语文课。 王玉玲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上课。” “先跟大家同步一个重要消息,上周落幕的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海选,官方结果已经全部公示。” “咱们班不少同学成功晋级第二轮,先恭喜顺利通过海选的各位。” 话音落下,教室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喜笑颜开,也有人垂头丧气。 坐在前排的林婉儿虽然嘴角也带着笑意,但眼底却藏着淡淡的落寞。 她虽然顺利闯过海选,可投稿作品没能入选官方优秀展示栏。 对比网上那些出圈诗作,她心底难免生出挫败感。 王玉玲抬手轻轻敲了敲讲台,示意众人安静。 “海选参赛作品数量几十万,水平参差不齐,今天这节课,我挑选了四首官方标记的高分优秀作品,逐一给大家赏析拆解。” “大家好好借鉴其中的写作技巧,对咱们第二轮赛事创作大有帮助。” 说话间,她操控多媒体设备,投影屏幕亮起。 前三首依次播放,都是规整的现代短诗,辞藻工整,意境四平八稳。 台下学生听得平淡,偶尔小声交谈几句,没有太大波澜。 等第三首赏析完毕,王玉玲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趣味。 “前面三首属于标准稳妥型创作,不出错,但很难让人记住。” “接下来这首,是本次海选争议度、讨论度双第一的作品,全网点赞量断层领先,我重点带大家细细品读。” 话音刚落,第四首作品投射在大屏幕上,三行简单的英文映入所有人视线。 iam nothappy becase… 看清文字的瞬间,教室里的学生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声瞬间炸开。 “这不就是最近在网上刷屏那首英文小诗吗?我当初第一眼还以为作者单词拼写失误闹笑话!” “我刷到过网友解析,看懂之后鸡皮疙瘩直接起来,构思也太巧妙了!” “现在点赞量早就破百万了吧?第二名连它一半热度都达不到,完全断层第一!” “用一个缺失的字母来暗藏心事,这种文字游戏真的太戳人了,比长篇大论的抒情高级太多。” 嘈杂的讨论声持续许久,王玉玲抬手轻压,教室才慢慢恢复安静,她眼底满是真切的赞许。 “大家的讨论我都听见了,能读懂这首诗妙处的同学,证明你们抓住了短诗创作的核心。” “表面看去,这首诗单词拼写残缺、句式简单简陋,甚至像初学者随手写的随笔。” “可作者刻意漏掉单词because里的字母u,u谐音you。” “字面意思:我不开心,因为缺少你。简简单单一个文字伏笔,把藏在心底的绵长思念全部藏进残缺的单词里。” “极致留白,含蓄隐喻,寥寥几个单词举重若轻,这就是三行情诗的最高境界。” 接下来,王玉玲开始慢条斯理地讲解诗中用到的手法和技巧。 台下学生听得格外专注,时不时低头记笔记。 林婉儿盯着屏幕上三行英文,心底满是震撼与佩服。 能想出这种绝妙构思的创作者,文学天赋简直恐怖到离谱。 赏析结束,王玉玲收回落在投影屏上的目光,视线下意识越过前排人群,直直投向教室最后一排。 目光精准落在靠窗坐的江枫身上。 她还清晰地记得,江枫在课堂上即兴写下的那首《从前慢》,文笔、意境远超同龄人。 这种水准的创作者,闯过海选应该是理所应当。 只是不知道,江枫的投稿作品有没有入选官方优秀榜单。 想到这里,王玉玲微微抬声,开口点名。 “江枫同学。” 第17章 海选第一的作品是江枫的? 第17章海选第一的作品是江枫的?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江枫身上。 一道道视线密密麻麻扫过来,江枫慢悠悠抬起头。 “老师。” 王玉玲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你也报名了这次微情诗大赛,海选通过了吗?” “通过了。” 江枫淡淡点头,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波澜。 王玉玲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继续加油。” 话到嘴边,她本来还想问一句,你的作品有没有进入优秀展示名单。 可转念一想又咽了回去。 万一人家只是勉强压线过海选,贸然当众提问,反倒会让江枫下不来台。 她握着激光笔,正准备收回思绪,继续往下讲课。 “老师!!” 后排突然一声大喊,直接打断了她的讲话。 陈书猛地高高举起手臂,嗓门大得整间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玉玲微微蹙眉,看向后排:“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陈书身子坐得笔直,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老师!江枫何止只是通过海选啊!”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陈书,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陈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响亮地炸响在教室里。 “江枫还入选了优秀作品!就是您刚刚讲的这首英文小诗!” 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整间教室足足僵了一秒,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彻底炸开了锅! “啥???” “不是开玩笑吧?那首爆火的英文诗是江枫写的?” “我的天!我昨天还刷短视频刷到这首诗,全网几百万点赞啊!” “他不是主修电子信息的理科生吗?写诗怎么能写得这么有灵气?”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议论声瞬间填满整个教室。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子,目光死死锁定后排靠窗位置的江枫。 震惊、难以置信、好奇,各种各样的眼神一股脑全部砸了过去。 前排的林婉儿浑身一怔,她睁圆了一双眼睛,怔怔望向那个一脸淡然的少年。 之前江枫在课堂即兴写下《从前慢》,就已经足够让她心头震撼。 那时候她下意识以为,那大概就是江枫的才华顶峰了。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过去。 他直接交出了这首全网刷屏、构思绝妙的英文短诗! 同样是写诗,别人绞尽脑汁打磨词句,他随手一出就是全网爆款。 巨大的冲击感,让林婉儿一时间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讲台上的王玉玲直接当场愣住。 她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错愕,难以置信追问。 “你……你是说,刚刚赏析的这首作品,作者就是江枫?” “没错!” 一旁的张伟也兴奋地跟着搭腔,嗓门同样不小,仿佛此刻人前显圣的是他一样。 “老师我们几个都可以作证!海选名单刚公布那天,我们宿舍一块在宿舍刷网页看到的!作者真就是江枫!” 这下再也没有人怀疑是不是陈书随口吹牛。 教室里的喧闹声更大了,嗡嗡的交谈声吵得像是热闹的菜市场。 “离谱啊……一首《从前慢》,一首英文情诗,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他居然全都拿捏住了?” “这算不算传说当中的文理双修?理工科专业课不落下,写诗还直接火出圈。” “以前我还觉得上次《从前慢》纯粹是撞大运灵光一闪,现在看来,人家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王玉玲站在讲台之上,心情久久没法平复。 她第一次留意到江枫,正是因为那首惊艳全班的《从前慢》。 当时她无比惊叹,但心底依旧抱着一丝怀疑。 江枫会不会只是一瞬间的灵感迸发,恰好写出一首佳作? 可现在。 这首构思精巧,靠一个字母玩出整篇意境的出圈小诗,居然同样出自江枫之手。 这哪里是昙花一现的灵感爆发。 这是完完全全稳定输出的恐怖实力! 王玉玲望着后排依旧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骄傲的少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海选第一的作品是江枫的?(第2/2页) “看来,是老师看走眼了。” “江枫同学,你的才华,远比我想象当中要深厚得多。” “我非常期待你第二轮复赛提交的作品,希望你可以继续给我们所有人带来惊喜。” 江枫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淡定。 “谢谢老师。” 明明是被全班同学吹捧夸赞,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少年得志的张扬。 这份超乎同龄人的沉稳,看得王玉玲心底暗暗点头。 叮铃铃——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王玉玲简单收拾好教案,临走之前,又特意深深看了江枫一眼,才缓步走出教室。 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门。 张伟就一巴掌重重拍在江枫肩膀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可以啊枫哥!刚刚全班几十号人齐刷刷盯着你,那排面,简直快要把你直接供上神坛了!” “今天这波装得,我直接给满分!” 陈书竖起大拇指挤了上来,挤眉弄眼地调侃。 “你是没看见前排林婉儿刚才回头那模样,眼睛瞪得圆圆的,直接看入迷了!” 一旁的刘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认真。 “确实给咱们整个宿舍长长脸了。” 江枫哭笑不得地站起身,顺手把书本收进包里。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嘴吹牛。之前不是说好庆祝一下?走,小吃街那家烤肉自助,今天我请客。” “噢!枫哥大气!!” 三人瞬间欢呼出声,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勾着江枫的肩膀,一窝蜂往教学楼外面走去。 傍晚的校外小吃街,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边各类小吃香气混杂在一起,顺着晚风四处飘散。 烤肉自助店门口,老板扯着嗓门热情揽客,玻璃大门之内,滋滋的烤肉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四人付完餐费,拎上空餐盘直接冲进店里。 陈书冲锋速度最快,一头直接扎进水果区,夹子挥得上下翻飞。 西瓜、哈密瓜、火龙果,一大堆鲜果被他一股脑堆进盘子里,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彩色山丘。 站在一旁选肉的张伟扭头看见,当场一脸嫌弃。 “不是我说你陈书,能不能懂点吃自助的规矩?刚来先猛炫水果?水果全是水,占一肚子胃容量,待会儿肉还怎么吃,还怎么回本?” 陈书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大块冰凉的西瓜,嚼得汁水四溢,理直气壮地回怼。 “先解解渴不行吗?喝碳酸饮料多不值。学校水果店什么物价你不清楚?一斤苹果都要八块,在这里敞开吃水果,这不纯纯血赚?” 刘洋慢悠悠夹了几片生菜叶子,闻言好心提醒一句。 “少吃点冰西瓜,太凉了,等会儿肠胃受不了,容易拉肚子。” “放心!我肠胃属于钢铁铸造级别,根本不可能出事!” 陈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哐哐往盘子里面夹了两大瓣橙子。 江枫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架势,忍不住乐了。 “合着你是吉吉国王转世是吧,到自助餐厅先来攻占水果区。” 陈书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吉吉国王?谁啊?” “没事,当我没说。”江枫摆了摆手,憋着笑,“你继续,争取靠水果先把老板吃破产。” 四个人找了一处靠窗的空位坐下。 烤盘刷上一层薄薄食用油,没过几秒,铁板就被烤得滚烫。 张伟端着满满一盘肥牛卷过来,哗啦一声,整盘肉一股脑全部倒进烤盘当中。 鲜嫩肉片接触滚烫铁板,瞬间响起一阵让人食欲大开的滋滋声响,浓郁肉香一下子弥漫开来。 肉才烤了不到四十秒,边缘仅仅微微泛起一点浅淡的焦色。 张伟就迫不及待拿着筷子一片片夹起来,蘸上厚厚的干碟调料,直接往嘴里塞。 “嘶——烫烫烫!” 他一边吸着凉气,飞快咀嚼,还不忘催促另外三人。 “赶紧吃赶紧吃!肉烤老了口感直接废了!带一点点嫩红色才是最好吃的!” 陈书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盯着烤盘里面还泛着淡红的牛肉。 “你怕不是原始人吧?肉都还没完全熟透呢,就急着往嘴里塞,不怕里面藏寄生虫?” “你懂什么!”张伟梗着脖子争辩,“这红色的可不是血水,是肌红蛋白!老外吃牛排三分熟都是常态,就你们天天非得烤得干巴巴全熟,吃起来又柴又硬!” 第18章 把这首诗放在优秀作品首位 第18章把这首诗放在优秀作品首位 江枫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嗤笑一声,伸手翻了翻烤盘上的肉片。 “人家老外可不是这么个吃法。人家都是清晨第一缕阳光刚落到牛背上的时候,直接追着牛啃,那才叫原汁原味最新鲜。” 隔壁桌几个女生恰巧听见这句玩笑话,“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张伟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嘟囔。 “反正……反正嫩一点就是好吃……” 等到整片牛肉完全烤熟,表面滋滋冒着金黄的油脂,江枫才夹起一块,蘸上一点咸香酱料送入口中。 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油脂香气十足,味道确实相当不错。 他转头朝着刘洋那边瞥了一眼,差点直接笑出声。 刘洋捏着烤肉夹子,跟炼制仙丹一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翻面。 肉片边缘都已经烤得发黑变焦,冒出淡淡的焦糊青烟,他依旧不肯把肉夹出来。 “我说刘洋啊。”江枫一脸哭笑不得,“你上辈子该不会是吃生肉中毒没的吧?非得把肉烤成黑曜石才肯罢休?搁烤盘上面炼丹呢?” 刘洋略带腼腆地笑了笑,又固执地把肉翻了一面继续烤。 “多烤一会儿安全一点,高温杀杀菌,吃着安心。” 再转头一看另一边的陈书。 满满一大盘水果已经被他消灭干净,这会儿又端了一大盆蛋炒饭回来,配着一小碟泡菜大口干饭。 江枫彻底服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来吃自助,先炫水果再炫米饭。你到底是来吃垮老板,还是专程过来给老板送温暖冲营业额的?” “光吃肉吃多了会腻啊。”陈书嘴里塞满米饭,说话含含糊糊,“配点米饭下肚才有吃饭的感觉,不然总觉得跟没吃东西一样。” 江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活宝舍友,各有各的奇葩吃法,没一个是正常来吃肉回本的。 他索性不再管几个人,专心夹起一盘又一盘肉,慢悠悠烤着大口开吃。 反正自己胃口不小,今天怎么说也要吃回本。 一顿热热闹闹的烤肉,整整吃了两个多小时。 四人扶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自助店门口,一个个撑得不停哼哼,连走路都慢悠悠的。 微凉的晚风迎面吹过来,陈书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揉着胀鼓鼓的肚子,满脸费解。 “奇怪了,我明明没吃几口肉啊,怎么撑成这样?这家老板不会偷偷在肉里面掺压缩饼干粉了吧?” 江枫白了他一眼。 “两碗蛋炒饭,外加满满一盘水果一大盘沙拉,能不撑吗?猪都没你干饭猛。” 张伟直接哈哈大笑。 “真的离谱啊陈书!出来吃自助,最后硬生生靠米饭吃饱,这事说出去谁能信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沿着塑胶操场慢慢散步消食。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远处篮球场传来一阵阵少年打球的呼喊声。 夜晚的大学校园,悠闲又充满烟火气息。 等四人慢悠悠晃回宿舍,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 江枫刚坐到自己座位上,打开台式电脑。 右下角作家助手软件,突然弹出一条刺眼的红色系统通知。 【通知:您的作品《吞噬星空》数据表现优异,已为您分配专属人工编辑“小苹果”,请添加编辑qq:xxxxxx,后续推荐、签约事宜均由专属编辑负责。】 【编辑邀请您加入科幻分类作者交流群:xxxxxx】 这就配上人工编辑了? 速度倒是挺快。 江枫复制qq号,发送了好友申请。 没过几秒,好友申请直接通过。 小苹果:你好,我是你的责编小苹果,《吞噬星空》最近的数据非常亮眼,后续签约和推荐位我来对接你。 小苹果:先拉你进咱们科幻二群,多和圈内作者交流交流,有事情可以直接私聊我。 江枫简单回复一句【编辑您好,辛苦了】。 下一秒,聊天框弹出了群聊邀请。 点下同意,江枫进入【红柿子科幻作者交流二群】。 群里足足两百多号作者,消息刷得飞快。 刚刚那条“渔火加入群聊”的入群提示,一闪而过,瞬间被几十条聊天消息直接压了下去。 江枫也没打算主动冒泡,顺手把群消息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准备直接关掉窗口码字。 但眼角余光一扫,群里正在聊的内容,让他手指顿住了。 【你们看那本《吞噬星空》了吗?这书数据涨得太邪门了!】 【看见了,验证期第一天就有一万多阅读,之后更是一天万量起步,新人能跑出这种数据?】 “不会是花钱刷的数据吧?正常新人不可能这么猛。” 【不可能是刷的,我追更了,剧情节奏、爽点安排得恰到好处,比一堆ai水文好看太多。】 【这本书末尾可是有上万条催更,刷数据刷不出这么多活人读者。】 【作者笔名渔火,之前完全没听过,该不会是启点大神开马甲过来驻站的?】 【说不准,有没有大佬有这位作者的联系方式?想取取经,学学怎么把控故事节奏。】 一条条消息飞快往上滚动。 江枫盯着屏幕,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本来打算安安静静潜水,结果刚进群,就被这群同行拿来当成话题讨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把这首诗放在优秀作品首位(第2/2页) 他没打算搭话,默默看着大家讨论。 就在这时,编辑小苹果直接@全体成员。 @所有人:欢迎一下新进群的作者渔火,就是《吞噬星空》的作者,大家多多交流。 这条消息一出,原本飞速刷屏的对话框,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整个群直接炸锅。 【等等?渔火?!刚才一闪而过的新人就是他?!】 【我天!大佬居然就在咱们群里?!】 【@渔火大佬您好!终于见到本人了!】 【活捉野生大佬!求分享写文经验!】 几十条消息疯狂弹出,一排@直接堆在了聊天框里。 江枫:“……” 得,这下想潜水也潜不成了。 他只好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渔火:大家好,我是渔火,只是新人作者,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消息刚发送出去,群里聊得更加热闹。 【大佬太谦虚了,这数据还叫新人,我们简直无地自容。】 【大佬方便聊聊剧情节奏怎么设计的吗?】 【大佬是之前别的站跳槽过来的吗?完全不像新人啊!】 一连串问题扑面而来。 江枫简单敷衍回了两句,借口还有章节需要更新,直接结束了对话,最小化群聊窗口。 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组委会办公室。 第二轮评审正在紧张进行。 三行情诗组评委老周,戴着老花镜,一份份稿件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唉,还是不行。” 他轻轻摇了摇头。 本次主题是“暗恋”,绝大多数选手写得都十分表面,无非就是我爱你、你不爱我之类,毫无新意。 老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继续往下浏览投稿。 下一份稿件,编号017。 点开稿件,扫了一眼,老周猛地一顿。 屏幕上,几行文字静静铺展开。 【螃蟹在剥我的壳 笔记本在写我 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 而你在想我】 这首诗瞬间让老周眼前一亮。 通篇语序全部颠倒,意象选取巧妙,螃蟹剥壳,笔记本写人,把单相思那种错位无望感直接写了出来,完美扣住了主题。 可是……这首诗为什么会有四行? 老周皱了皱眉。 三行情诗赛道明确要求三行以内,多出来一行,按照比赛规则,理应直接淘汰。 可这首诗写得太过惊艳,直接淘汰实在太过可惜。 难道是投稿的时候,选手粗心写错行数? 老周拿不定主意,转头朝着组长孙立文喊了一声。 “孙组长,你过来看看这份稿子,有点特殊。” 孙立文正在核对晋级名单,闻言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看这首。”老周指着屏幕,“意境绝佳,主题抓得很准,但是多写了一行。按规则本该淘汰,我觉得实在可惜。” 孙立文低头看向屏幕上的小诗。 第一遍草草扫过,他没有说话。 紧接着从头细读第二遍,眼中的神色一点点发生变化。 办公室安安静静,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 忽然,孙立文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好!写得太好了!” 老周一脸茫然:“组长?可是它超出行数了啊,规则上面……” “超行?”孙立文哈哈大笑,伸手指向第四行诗句。 “老周,你只看懂了第一层意思!” 他微微俯身,指尖点在文字上,一字一句缓缓解读。 “你仔细想一想,三行情诗赛道,为什么偏偏多出第四行?” “螃蟹不可能剥我的壳,笔记本不可能写下我,漫天的我不可能落在枫叶雪花之上。” “同理,你,永远不可能在想我。” 孙立文话音落下。 老周浑身一震,后背上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恍然大悟。 哪里是选手粗心写错行数! 这本来就是刻意为之! 只有整个世界彻底颠倒,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成真,你才有可能思念我。 就连这首诗本身,都打破了三行的限制,就如同“你会想我”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妙啊……实在太妙了。”老周低声感慨,“哪里只是写一首情诗,连比赛的规则,都被他拿来当成写作的一部分。” 旁边几名评委听见动静,纷纷围了上来。 看完诗句,听完孙立文完整的解读,所有人忍不住连声赞叹。 “构思太绝了,完全跳出了我们固有的想象。” “一层一层递进,藏了多层含义,这绝对是天才级别的文笔。” “今年选手质量真的恐怖,海选那首英文短诗就足够惊艳,第二轮又直接出了王炸作品。” 几位评委简单商议过后,很快统一意见。 这份作品直接晋级,并且放在第二轮优秀作品展示第一位。 “就这么定了。”孙立文语气笃定,“我很期待这首作品放出去之后,网上会是什么反响。” 第19章 《我怀念的》登顶新歌榜榜首 第19章《我怀念的》登顶新歌榜榜首 龙科大教学楼。 王玉玲今天临时替中文系的一位老师代课,课程名称《当代文学赏析》。 台下坐着一众大一的中文系学生,朝气蓬勃。 王玉玲长相年轻漂亮,学生们并不拘谨,整间教室氛围十分轻松活跃。 讲到流行文学板块时,前排一个女生举起手开口提问道: “王老师,最近全网爆火的微情诗大赛那首英文小诗,您看过吗?那种网络短诗,算不算正经文学啊?”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来了兴致。 最近这首诗太火了,刷短视频根本绕不开。 王玉玲闻言,切换了多媒体屏幕。 “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我们就顺势聊聊。” 屏幕上,江枫的那首英文短诗缓缓浮现。 教室里议论声再起。 “这首我刷短视频刷到过!一开始以为单纯拼写写错了,看懂寓意之后,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 “能写出这种作品,作者心思一定特别细腻吧?” 王玉玲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下学生热火朝天的猜测,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故意开口提问。 “有没有同学猜一猜,这首英文小诗的作者是谁?” 台下七嘴八舌。 “该会不会是老师本人吧?” “会不会是燕北大学中文系的才女?” “我感觉一定是女孩子,男生很难写出这么细腻含蓄的思念。” 听着五花八门的猜测,王玉玲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快意。 “你们全都猜错了。” “这首诗的作者,是一位男生。” “轰——!!” 全班瞬间哗然,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居然是男生写的?” “一个男生的心思,怎么会这么细腻?” “好的文笔,确实不分男女。” “感觉王老师知道作者的具体身份啊。” 此时,一个性格活泼的女生直接笑着起哄: “老师!你干嘛这么藏着掖着,难道作者是你男朋友啊!”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王玉玲脸颊微微泛红,瞪了起哄的女生一眼,做出要认粉笔的姿势。 “别瞎开玩笑!还有,少看一点言情小说!” 她顿了顿,又放出一颗重磅炸弹: “而且,这名作者并不是中文系的,他是一名标准的理科生。” 教室里的惊呼声更大了。 “理科生?!” “理科生写诗写成这样,我们中文系的脸往哪放啊!” “老师快告诉我们名字!我们想去膜拜一下!” 一群学生满脸好奇,不停追问作者的名字。 王玉玲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摆了摆手。 “名字我暂时先不说。等他拿下这次大赛的国家级奖项,你们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学生们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收回注意力,准备听课。 王玉玲翻开手里的教案,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到江枫身上。 江枫海选的作品就已经足够惊艳众人。 第二轮的比赛,他又会拿出怎样的惊喜? 她心底,生出了满满的期待。 ...... 周五深夜,还有五分钟就要进入新的一个月了,云起音乐新歌榜,月度数据即将刷新。 无数熬夜的业内人士和媒体记者,都守在屏幕前。 本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月的新歌榜第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是《余温》的作曲人林子墨的囊中之物。 林子墨的父亲是圈内摸爬滚打二十年的金牌作曲人林岳,写过的爆款金曲两只手数不过来,人脉资源遍布整个乐坛。 林子墨自己也是正经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顶着“小林岳”的名头出道三年。 虽然没爆过大火,但每首歌都稳在榜单上游,算是有口皆碑的创作新人。 这次他发布的歌曲《余温》,由父亲林岳亲自把关、一线歌手演唱,光宣发就砸了七位数。 歌曲上线十天,就拿下了新歌榜第一。 没人觉得会有意外。 直到月末定榜的那一刻,整个乐坛的熬夜党集体愣住了。 榜首位置的歌名,赫然变成了《我怀念的》。 而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众人发现:歌曲《我怀念的》从发布到登顶,竟然只用了五天的时间。 这首歌其实在昨天凌晨就升到了新歌榜第二,之后就咬着林子墨的数据死追。 结果愣是在月度结算的最后一分钟,以不到一千下载量的微弱优势,硬生生把稳坐了榜首二十天的《余温》挤到了第二。 云起音乐的首页轮播图,也在第一时间换上了江雪的音乐海报。 相关话题,也很快冲上了娱乐热搜榜。 #我怀念的登顶新歌榜# #新人歌手江雪# #作曲人哈基米是谁# 沪市,市中心的某处高档公寓里,林子墨盯着新歌榜上自己的排名,脸色铁青。 他霸占二十天的新歌榜第一,最后一分钟竟然被人反超了。 还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作曲家,加一个没听说过的新人歌手。 他死死攥着手机,憋气又窝火。 但想起父亲的教导,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自我安抚。 算了。 只是月末运气差被偷榜了而已。 不过是一次月度新歌榜,无伤大雅。 下个月他还有定制单曲要发,配置比《余温》更高,到时候光明正大拿回第一,碾压回去就是。 这么想着,林子墨压下了心头的怒意,打算刷会儿微博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心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我怀念的》登顶新歌榜榜首(第2/2页) 可他刚打开软件,铺天盖地的娱乐快讯、自媒体头条,全是冲他来的。 【月底惊天逆转!小林岳歌曲《余温》惨遭素人黑马偷榜!】 【顶配宣发作品不敌新人单曲,小林岳光环彻底褪色!】 【虎父也有犬子?《余温》守榜失败,林子墨成本月乐坛最大笑话!】 各路娱乐记者、乐评博主为了流量,集体下场拱火。 文案句句扎心,字字嘲讽,把他二十天的榜首成绩贬得一文不值,将他这次的落败渲染成实力翻车、徒有虚名。 评论区更是彻底炸开,全网路人纷纷跟风调侃: “林子墨打磨了半年,耗费了这么多资源,结果打不过人家五天无宣发的歌,这底蕴属实有点搞笑。” “之前吹得有多凶,现在打脸就有多惨。” “看来所谓的新生代天才作曲人,也就一般般。” 一条条刺眼的新闻、一句句嘲讽的评论,疯狂往林子墨眼里钻。 他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彻底点燃,心态彻底炸裂。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所有人都在吹捧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哈基米。 凭什么? 对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新人,凭什么踩在他头上封神,让他沦为全网笑柄? 满腔的憋屈、不甘和羞愤,无处发泄。 他没法怼那些记者,没法堵上全网的嘴。 所有怒火,尽数迁怒到了那个半路截胡他的神秘作曲人哈基米身上。 林子墨点开微博编辑界面,敲了删删了敲,最后发出去一条阴阳怪气的内容: “入行这几年,我一直提醒自己,做音乐要沉得住气。一首歌从灵感到成品,要磨很久,要对得起每一个听歌的人。 这个月的新歌榜很热闹,也看到了一些新的名字,挺好的,乐坛需要新鲜血液。 但我也想多说一句,音乐这条路,比的是谁走得远,不是谁冲得快。 如果一首歌从发布到登顶只用了五天,数据涨幅曲线平滑得不太像自然传播的轨迹。 我会有点心疼那些熬了几年、一首一首慢慢攒听众的同行。 也心疼那些真心觉得自己的作品是被人‘听’上去、而不是被‘做’上去的新人。 当然,我没有针对任何人。我只是对这个行业的生态,永远保留一点善意的怀疑。 与所有音乐人共勉。” 这条微博一出,评论区瞬间炸成了三方战场。 林子墨的粉丝率先抵达战场: “呜呜呜哥哥真的太温柔了,被人偷榜了还在替行业操心!” “五天登顶,这个数据曲线确实不正常,子墨质疑得有理有据,没毛病。” “心疼子墨,被阴了还要保持体面,某些人看看什么叫格局。” 纯路人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怼了回去: “翻译一下:我宣发投了这么多资源,结果被人家零宣发干翻了,所以人家的数据肯定是假的。” “说得好听,什么‘心疼新人’,不就是输不起吗?” “《余温》我听了,也就那样吧,听了几遍就腻了,倒是《我怀念的》,让我忍不住一直单曲循环。” “曲线平滑?大哥,这是歌火了之后自然传播的样子,你是有多久没见过真正的爆款了?” #作曲家哈基米昙花一现#的话题,也跟着悄悄爬了上来。 另一边,江雪刚录完节目,坐在保姆车里,有些恍惚。 她看着手机上的榜单,看着微博上的热搜,感觉像在做梦。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在练习室里默默流汗的练习生。 一个星期前,她还是个被人抢了资源却只能偷偷委屈的小透明。 现在,她居然成了新歌榜榜首的歌手。 这一切,都源于弟弟江枫写的一首歌。 江雪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枫的视频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小弟……我们的歌拿到新歌榜第一了。” 屏幕里的江枫,正穿着睡衣懒散地躺在床上。 看到姐姐红了眼,他笑了笑:“我早说了,榜首早晚的事。哭什么,这是好事。” “我就是……太开心了。” 江雪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公司最近给我安排了独立休息室,录音室也给我开了优先使用权。” “还有好多商演和综艺邀约,总监说要给我配专门的团队!” 她语速飞快,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的变化。 可说着说着,江雪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淡了几分。 “但是小弟……有个事,我有点担心。” “嗯?说。” “就是……那个被我们赶超了的作曲家林子墨,他刚才发了条微博,暗戳戳说我们刷数据,说你的歌是靠运气,还说……还说我们肯定走不远。” “不过你别往心里去!大部分人都站我们的!我就是……怕你看见那些话不舒服。” 江枫安静地听着,等姐姐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 “急什么。网上喷子多了去了,我还能挨个生气?” “他说我们走不远,那我们就走给他看。下个月,我再给你写一首单曲。” 江枫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这波热度稳下来,我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出一张完整的专辑。” 江雪愣了一下,随即,内心涌现出一种安定的感觉。 好像只要她弟弟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哑:“好。” 挂了电话,江雪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充满了底气。 有弟弟江枫在,她什么都不怕。 第20章 这首诗的作者这波在大气层 第20章这首诗的作者这波在大气层 宿舍内,江枫挂断视频后,面无表情地打开微博,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然后提交了职业认证资料。 昵称:哈基米,简介:一位作曲新人。 作曲家认证很快就通过了。 江枫点开编辑框,发布了属于这个账号的第一条微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下个月的新歌榜第一我也预定了。” 这条微博很快被有心之人发现,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路人。 “卧槽?正主亲自下场?这么刚的吗!” “哈哈哈哈林公子阴阳怪气写了一篇小作文,人家一句话就甩回来了,笑死。” “好狂,但是我好喜欢。关注了,下个月来验货。” “上一个这么狂的新人已经凉透了,坐等打脸。” 林子墨的粉丝也闻讯赶来。 “刷了个第一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预定下个月的新歌榜第一,你配吗?” “新歌榜第一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下个月可没那么好刷了。” “@林子墨哥,有人碰瓷你,你看着办吧。” 很快有人把这条微博转发到了林子墨的评论区。 短短几分钟,评论区前排全是在刷“哈基米回应了”、“林哥人家打上门来了”、“这你能忍?” 林子墨正在刷手机,看到源源不断的艾特,脸色沉了下来。 他点开了哈基米的主页,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围脖。 他直接转发,并回复了一句: “下个月新歌榜,一见分晓。” ----- 周六中午十二点,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第二轮晋级名单,正式公布。 官网服务器瞬间被挤得卡顿了几秒。 五千名从海选晋级学生守在屏幕前,紧张地寻找自己的参赛编号。 有人看到自己的编号,激动得跳起来;有人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失落地叹气。 和晋级名单同步放出的,还有第二轮的优秀作品展示。 几乎所有人点进页面,第一眼就被排在首位的作品吸引了。 【螃蟹在剥我的壳 笔记本在写我 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 而你在想我。】 短短四行字,瞬间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 “好戳啊!世界颠倒过来,你才会想我,爱而不得的感觉拉满了。” “不就是把主谓宾颠倒一下吗?有什么吹的?这也能排第一?” “而且这是三行情诗赛道吧?写了四行,违规了啊!组委会不管的吗?” “就是,走后门了吧?关系户?” 质疑声和夸赞声吵成一团,热度飞快飙升。 直到一条高赞评论,横空出世。 一个id叫“人间观察者”的网友,写下了四层解读: “看了一圈,很多人只看懂了第一层,甚至还在说违规。我来拆解一下这首诗的四层意思。 第一层:螃蟹不可能剥我的壳,笔记本不可能写我,枫叶雪花不可能落在‘我’身上,同理,你也不可能在想我。全都是反的。 第二层:剥螃蟹壳的是我,写笔记本的是我,被枫叶雪花落在身上的是我,在想念的人,也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第三层:除非整个世界彻底颠倒,黑白翻转,万物逆行,否则你永远不会想我。这是藏在颠倒里的奢望。 第四层:作者写的是三行情诗,本就不该有第四行。就像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你想我’这种可能。第四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能。” 这条评论一发出来,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四层?我只看懂了前两层,作者在大气层啊!” “鸡皮疙瘩起来了……用比赛规则写情诗,这是什么神仙脑洞?” “本来觉得一般,看完解读直接破防了。爱而不得才是常态,连诗的行数都在告诉我,他不会想我。” “第四层太绝了……违规的第四行,对应着不可能的你。” “这首第一,实至名归!我先跪为敬!” 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首诗不仅在参赛学生里传疯了,还被搬运到了校园论坛、短视频平台,连很多没参赛的人都过来打卡。 #三行情诗的第四行#这个话题,悄悄爬上了校园热搜。 最先出圈的是各大高校的文学爱好者社群,这首四行小诗,正顺着网络,落到无数陌生人的眼前,在不同人的心事里,撞出完全不一样的回响。 某二本院校的图书馆,馆内安安静静。 一个女生没有去食堂,躲在书架的角落刷着手机。 她先是点开了暗恋男生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是他和一个漂亮女生外出吃饭的合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这首诗的作者这波在大气层(第2/2页) 两个人挨得很近,笑容轻松自然。 一股酸涩感瞬间漫上心头,她抿了抿唇,心里空落落的。 为了不继续陷在这种情绪里,她便退出朋友圈,漫无目的地翻看校园热搜,试图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她无意间刷到了江枫的这首诗。 她一字一句慢慢读完,再点开那条高赞的解读。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她一直小心翼翼藏着自己的喜欢,明明满心都是对方,却清楚地知道,对方从来不会为自己心动。 螃蟹不会剥我的壳,笔记本不会写我,他也永远不会喜欢上自己。 她截图保存下这首诗,编辑了很久的朋友圈文案,最后又全部删掉,只默默把图片存进了仅自己可见的草稿里。 有些心事,终究只能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一家互联网公司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趁着摸鱼刷到了这首诗的热搜。 他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无疾而终的一段暗恋。 当初鼓足勇气送出的礼物,小心翼翼发出的消息,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落空。 从前他总不甘心,总觉得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就能够换来对方的回头。 看完这首诗的解读他才忽然释怀,就像这首诗写的那样,这件事从一开始,本身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是他不够好,只是这件事,本就没有第四行。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苦笑了一下,关掉了页面,重新埋头回到繁杂的工作之中。 …… 还有不少素人博主、文案爱好者纷纷下场。 有人对着镜头轻声朗读全诗,配着落叶飘雪的氛围感视频,短短十几秒的视频迅速点赞上万。 有情感博主长篇大论分析单恋者的内心世界,拿这首诗当做引子,讲述无数场一个人的暗恋独角戏。 也有不少写诗爱好者发文争论,有人赞叹构思绝妙,也有人依旧固执地认为,这首诗只是文字游戏玩得好,过度解读掩盖了内容本身的空洞。 赞美与争议交织在一起,话题热度一路飙升,不再仅仅局限于大学生比赛圈内,慢慢冲破校园圈层,被更多圈外人看见。 龙科大,女生宿舍。 宋玉清、林婉儿和几个室友,正围在电脑前,一起欣赏着微情书大赛的优秀作品。 林婉儿轻声把这首《螃蟹在剥我的壳》念完,怔怔地盯着屏幕,好久都没说话。 她学了这么久的文学,也写了不少诗,可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写。 “太厉害了……”一个室友喃喃道,“一开始我还觉得这首诗写四行是违规了,原来是作者故意的,这心思也太细腻了吧?” 另一个室友点点头:“而且这意境太戳人了,单恋的人看到直接破防。” 宋玉清站在旁边,若有所思。 她一开始也只读懂了前两层意思,看完网友的解读,心里也忍不住惊叹。 能写出这种作品的人,得有多细腻的心思,多强的文字掌控力? “你们说……”林婉儿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这首诗,会不会也是江枫写的?”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江枫?”一个室友立刻摇头,“不可能吧?江枫平时看着挺闷的,最近还天天泡在脑机实验室里,哪有这个功夫去单恋别人啊。” “就是啊,写出这种诗,总得有过感情经历吧?江枫连文艺活动都很少参加,感觉不像会谈恋爱的人。” “我和江枫一个高中,他就在我们隔壁班,他平时都是剪个寸头,天天穿着校服,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刷题的路上,他还能有心思去暗恋别人吗?” 大家七嘴八舌,都觉得不太可能。 林婉儿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可她心里隐隐觉得,这首诗的作者就是江枫。 “猜来猜去多麻烦。”一个室友忽然说,“你们谁加了江枫的微信?问问不就行了?” 几人面面相觑。 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动。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但江枫平时很低调,除了他班上的人,其他人基本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就算有,也不好意思主动去问啊。 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宋玉清收回目光,淡淡开口:“下周有语文课,碰到了问问就知道了。”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心里,对那个叫江枫的男生,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还有上次在食堂时,他说起“人生三大错觉”时的从容淡定,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宋玉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树。 她忽然有点期待下周的语文课了。 第21章 两周五万稿费?群里集体破防! 第21章两周五万稿费?群里集体破防! 推荐验证期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红柿子小说网的无数新人作者来说,七天的推荐验证期,就是一道生死关。 过了,一飞冲天。 没过,直接切书重开,泯然于茫茫书海。 而对于江枫来说,这七天,更像是一场温水煮青蛙式的预热。 他甚至都没怎么特意去管后台数据。 每天雷打不动,早上七点准时上传一万字,白天泡脑机实验室码字存稿,晚上回来扫一眼评论区,跟催更的读者插科打诨两句。 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这天,江枫刚从存稿文档里挑出明天要更的一万字,随手点了定时发布。 此时已经是凌晨0点。可以看到昨天的数据了。 于是,江枫顺手点开了书籍的数据面板。 下一秒,在看清屏幕上的各项数据时,江枫愣住了。 【推荐验证期·第七天数据】 【昨日阅读人数:39217】 【昨日新增书架:21456】 【读者评分:7.8(2890人评价)】 【总阅读人数:25.7万】 各项爆炸的数据,大大出乎了江枫的意料。 尤其是屏幕上的书籍评分,让江枫忍不住笑了。 要知道,红柿子的评分机制有多苛刻,整个网文圈人尽皆知。 新人新书,没个十万字、没个上万真实读者,评分系统根本不会激活。 绝大多数作者,都是熬到正式推荐期,才好不容易跳出个五六分的初始评分。 能拿到7分以上的,凤毛麟角,妥妥的未来大神苗子。 至于7.8分是什么概念? 放在往年的新人榜里,这都是直接杀进年度前十的妖孽成绩。 更别说,他这才写了多久? 满打满算,两个星期。 十四天,十六万字出头。 这个成绩,别说是新人验证期了。 就算是那些已经有粉丝基础的老作者,拿了分类强推、首页大封推,都未必能跑出这个数据。 江枫随手翻了翻同期验证期的其他书。 排名第二的科幻新书,七天总阅读才三万出头,评分还没解锁。 再往下看,几千、几百阅读的一抓一大把,评论区冷冷清清,连个催更的都没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来,蓝星的读者,也不是不爱看网文啊。” 江枫枕着双手,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只是之前没人给他们写真正对味儿的东西罢了。” 他关掉数据页面,正准备关电脑睡觉。 右下角的作家助手突然“叮咚”一声,弹出了责编小苹果的消息。 小苹果:【渔火大佬!睡了吗!!!】 小苹果:【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小苹果:【你的验证期数据出来了!全站新人第一!直接断层碾压!主编拍板了!今天正式推荐期第一天,直接给你上首页顶部轮播图!!!】 连着三条消息,感叹号都快溢出屏幕了,隔着网线都能感觉到小苹果激动得蹦起来的样子。 江枫打字回了句:【辛苦了,谢谢编辑。】 小苹果:【不辛苦不辛苦!是大佬你太给我长脸了!!!我跟你说,这个轮播位,一般只有那些大佬作者开新书才有资格拿!】 【你这是新人里头一份!明天数据绝对爆炸!我先提前恭喜大佬一书封神了!!!】 江枫笑了笑,又客气了两句,才关掉聊天框。 这时,作家助手app弹出了一条红色的系统通知。 【本月稿费已结算,请前往后台查收。】 江枫愣了一下。 哦对。 今天是红柿子每月固定发稿费的日子。 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于是,他顺手点进了稿费明细页面。 下一秒。 饶是江枫心理素质再好,看到那串数字的时候,也忍不住猛地坐直了身子。 【本月税前稿费:52768.5元】 【扣除个税及平台分成:9832.4元】 【实际到账:42936.1元】 五万二? 江枫盯着那个数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知道《吞噬星空》数据好,也知道科幻分类的订阅单价高。 可真真切切看到五位数的稿费躺在后台的时候,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要知道,他父亲江建国在工厂干了一辈子,勤勤恳恳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千出头。 母亲李梅在超市打零工,一个月才三千多。 两个人累死累活干一年能攒下来的钱,也不过就五万出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两周五万稿费?群里集体破防!(第2/2页) 结果他坐在电脑前动动手指,只用了两个星期,就赚到了他们小半年的工资。 “难怪前世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当网文大神。” 江枫关了后台,躺回床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行,是真的能改变命运啊。” 精英区的房子。 一家人的好日子。 所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飞奔而来。 此刻的红柿子作者群,消息早已99+,群消息刷新得飞快。 今天是平台统一发稿费的日子,群里一年一度的比惨凡尔赛大会,准时开幕。 最先冒泡的是一名写都市小众文的中层作者。 城南晚风:【哭了哭了,这个月彻底拉胯,到手才五千出头,流量稀烂,再这样下去真要撑不住全职了。】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一堆新人作者跟风吹捧、安慰。 【五千还拉胯?晚风大佬别凡尔赛了!我全勤混满才一千五,羡慕哭了!】 【能稳定月入五千已经吊打九成新人了,我们才是真的扑街!】 【大佬稳住!下个月肯定回暖!】 就在众人纷纷附和的时候,群里老牌玄幻中层作者直接冒泡,淡淡反凡尔赛一波。 山河执笔:【五千确实不太顶,我这个月数据一般般,也就一万二到手,勉强够糊口,距离大佬水平还差得远。】 瞬间,群里氛围直接升级,从安慰变成全员吹捧。 【卧槽!一万二!山河大佬才是真稳!】 【不愧是老作者,保底月入过万,比全职上班舒服多了!】 【对比下来我三千稿费真的没脸见人了……】 在他们眼里,月入一万已经是圈子里的中上水平,五千左右属于稳定梯队,三千多是新人常态。 山河执笔:【嗨,运气好罢了,跟真正的大佬比不了。对了,你们说渔火大佬这个月能拿多少?他那数据我看了,太离谱了,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两三万吧?】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几秒,随后消息刷屏更快。 【两三万?疯了吧!两周两三万?】 【我写了两年,都没有年入两三万,这新人是开挂了吧!】 【@渔火大佬出来冒泡!晒晒稿费让我们开开眼界!】 【我也好奇天花板到底有多高!求大佬现身!】 几十条艾特刷屏,密密麻麻全是求看稿费的消息。 江枫看着屏幕,忍不住乐了。 头一回见这么主动找虐的。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要求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们。 他随手截了张后台稿费明细的图,把关键信息打码后,直接往群里一丢。 渔火:【我这个月也不多,刚好五万出头。】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 原本热闹得像菜市场的作者群,突然诡异地安静了。 整整五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连平时最爱水群的几个话痨,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个气泡都没冒。 江枫甚至都能想象到,屏幕那头,一群人瞪着眼睛、张着嘴巴,集体石化的样子。 就在他都快以为群里没人了的时候。 消息栏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五万二???!!!】 【我眼睛瞎了???两个星期五万二???我特么一年累死累活才四万八!!!大佬两周顶我一年???】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现在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山河执笔快出来!你刚才说人家两三万!现在脸疼不疼?哈哈哈哈!】 【萌新瑟瑟发抖……本来还觉得自己这个月拿了三千挺不错的,现在……我还是把键盘吃了吧,我不配写小说。】 【渔火大佬缺腿部挂件吗?上过大学会暖床那种!!!】 【同样是写科幻的,同样是红柿子的作者,为啥大佬你写的像开了挂???求分享节奏秘籍啊!!!】 山河执笔彻底没声了。 估计正躲在屏幕角落,怀疑人生呢。 刚才还凡尔赛自己一万二的稿费呢,转头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脸,打得啪啪响。 连责编小苹果都被炸出来了。 小苹果:【咳咳……大家冷静一下。渔火的成绩确实是现象级的,两个星期五万稿费,在咱们站新人里,也是史无前例的。】 【大家多看看他的书,学学节奏把控和爽点设计,别光顾着酸。】 小苹果:【另外,跟大家说个事。《吞噬星空》一会儿正式上首页轮播推荐,大家可以去围观一下,顺便作为前辈去捧捧场。】 第22章 回家孝顺父母,二老的欣慰 第22章回家孝顺父母,二老的欣慰 群里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首页轮播? 渔火是新人? 还让他们作为前辈去捧场? 这番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另外,红柿子官方给渔火的待遇,简直是亲儿子级别的! 一时间,群里的羡慕嫉妒恨,直接拉满了。 江枫没再看群消息,把手机充上电,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但毕竟是第一次拿到稿费,江枫难免有些兴奋得睡不着。 五万多稿费到手。 第一件事,必须得给家里买点东西。 前世他卧病在床,父母为了给他治病,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母亲念叨了好几年,说隔壁王阿姨戴了个金项链好看,可每次路过金店,都只是隔着玻璃看两眼,死活舍不得买。 父亲那身工作服,穿了快三年,袖口领口都磨得起球了,洗得发白,还在穿。 以前没能力也就算了。 现在有钱了。 必须安排上。 …… 上午没课。 江枫直接出了校门,打车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第一站,金店。 他没挑那种粗得跟狗链子似的大金链子,太浮夸,母亲戴不出去。 选了半天,挑了条细细的足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福字,精致又秀气,日常戴也不扎眼。 克重不大,刚好二十克,花了一万二。 第二站,国内顶尖的科技品牌旗舰店。 他直奔男装区,挑了件科学院参与研发的温控外套。 这衣服黑科技拉满,面料能根据体温自动调节温度,冬天保暖,夏天透气,脏了水一冲就干净,特别适合在工厂车间上班的父亲。 价格也很美丽,一件七千八。 江枫眼睛都没眨,直接刷卡打包。 剩下的两万多,他转去了自己的银行卡,存了起来。 买房是个大工程,得慢慢攒。 拎着两个精致的包装袋走出商场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江枫拦了辆磁悬浮巴士,直奔老家。 四十分钟后。 他站在了自家那栋老单元楼楼下。 刚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就飘了出来。 李梅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小枫?今天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加俩菜。” 江建国正坐在沙发上修那个修了八百回的旧台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回来了。” “这不是今天上午没课嘛,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你们。” 江枫换了鞋,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李梅擦着手走过来,看着两个印着大牌logo的袋子,眉头一下就皱了:“你这孩子,乱买什么东西?这俩袋子一看就不便宜!你哪来的钱?” 江建国也放下了手里的螺丝刀,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老两口都是老实人,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怕儿子走了歪路。 毕竟江枫还是个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一千五,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换谁都得犯嘀咕。 “妈,你别急,钱来得干干净净,合法收入。” 江枫笑着把手机掏出来,点开红柿子作者后台的稿费明细,递到两人面前。 “我这两个星期在网上写了本小说,这是平台发的稿费,您看。” 李梅和江建国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当看清那串“52768.5”的数字时,两个人都僵住了。 李梅的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建国更是直接愣住了,手里的螺丝刀“啪嗒”一声掉在了茶几上。 五万多? 还只用两个星期就赚到了? 他们俩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活钱。 “这……这五万多块钱都是你写小说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回家孝顺父母,二老的欣慰(第2/2页) 李梅的声音都有点抖了,抬头看着江枫,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 “嗯,也没有五万,扣完税也就四万多。” 江枫点点头,把金项链的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妈,你以前不是总说王阿姨那条金项链好看吗?我给你也买了一条,你戴上试试。” 李梅看着盒子里闪闪发亮的金项链,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嘴里还在念叨:“你这孩子……乱花这钱干什么……我都这岁数了,戴这个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 可她伸手拿项链的时候,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江枫亲手给她戴上。 细细的链子衬着她眼角的皱纹,明明是很朴素的款式,却一下子把整个人都衬得精神了不少。 李梅赶紧跑到玄关的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还时不时抬手轻轻摸一下吊坠,生怕掉了。 嘴里还在嗔怪:“下次不许买了啊!多浪费钱!你攒着买房娶媳妇多好……” 可那语气里的骄傲和开心,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枫又把那件温控外套递给江建国:“爸,这衣服是科学院研发的,冬暖夏凉,你在车间上班穿刚好,再也不用夏天汗湿一身,冬天冻得搓手了。” 江建国接过衣服,摸了摸面料,嘴硬道:“买这玩意儿干啥?我那工作服还能穿好几年。” 话虽这么说。 他却动作飞快地把外套套在了身上。 大小刚好合适,版型挺括,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衬得年轻了好几岁。 他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赶紧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自己衣柜最上面那层。 “过年走亲戚再穿。” 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进了厨房,说是去看看汤炖好了没有。 可江枫看得清清楚楚。 父亲转身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饭桌上。 李梅一个劲儿地给江枫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 江建国话还是不多,却破天荒地开了瓶珍藏了好几年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江枫倒了小半杯。 “臭小子,长大了。” 他举着杯子,跟江枫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 辛辣的酒液下肚,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好好写。”他看着江枫,一字一句地说,“爸不懂什么网文不网文,但只要是正正经经靠本事吃饭,爸就支持你。” “嗯。”江枫点点头,也把杯里的酒干了。 热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暖烘烘的。 吃完饭,江枫没多待,下午还有课。 临走前,李梅把他送到楼下,塞了满满一大袋他爱吃的酱牛肉和炸丸子,还反复叮嘱他注意身体,别熬夜。 江枫一一应下,坐上了回学校的巴士。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心里踏实得不行。 这只是个开始。 金项链,温控外套,算得了什么? 以后他要给父母买精英区最大的房子。 要让他们出门有专车,看病有私人医生,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 …… 坐在回校的车上,江枫点开了红柿子app。 首页最顶部的轮播位,已经挂上了《吞噬星空》的宣传图。 “吞噬星空”四个大字,被设计成了烫金色,在一众花里胡哨的封面里,显得霸气十足,一眼就能抓住眼球。 作为作者,江枫心里多少也有点期待。 首页轮播啊。 那可是红柿子全站流量最高的位置,一天的曝光量,少说也有几百万。 明天数据出来,估计会好看得离谱。 只可惜,平台数据都是次日更新。 今天再心痒,也得等明天才能看见具体数字了。 第23章 老师,这首诗的确是我写的。 第23章老师,这首诗的确是我写的。 早上七点。 手机的连续震动声,把江枫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扫了一眼屏幕。 一条带着官方蓝v标识的短信,赫然顶在消息列表最顶端。 【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组委会】:尊敬的选手您好,全国总决赛投稿通道已于今日上午7:00正式开启,三大赛道主题同步公布,请您于72小时内登录官网完成投稿,逾期视为自动弃权。 决赛通道开了? 江枫瞬间清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他点进短信附带的官网链接,输入参赛账号登录。 首页最醒目的红底公告栏里,三大赛道的主题清清楚楚—— 【三行情诗赛道主题:告别】 【古风短诗赛道主题:旧友】 【现代短诗赛道主题:如果】 江枫的目光,在“如果”两个字上,顿住了。 如果。 这两个字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直接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个装着无数经典的抽屉。 几乎是瞬间,前世那首火遍全网、被官媒点名转发、戳中过亿万人泪点的短诗,完整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还在我身旁》。 整首诗从开篇到结尾,完完全全就是建立在“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这个假设之上。 瀑布逆流,太阳西升东落,子弹退回枪膛,我交回录取通知书,而你,还在我身旁。 每一句,都是对“如果”这两个字最极致、最温柔、也最戳心的诠释。 组委会出这个主题,怕不是专程来给他送国奖的? 江枫嘴角一扬,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选择赛道:现代短诗。 作品标题:《你还在我身旁》。 短诗的最后一个字敲完,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直接按下了【提交】按钮。 屏幕上立刻跳出绿色的“提交成功”提示。 搞定。 区区国奖,有手就行。 …… 上午十点,文渊楼301教室。 今天有一节大学语文课。 王玉玲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旗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 这一身优雅利落的打扮,让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她进来的一瞬间就自动安静了。 一个半小时的课过得飞快。 课程期间,王玉玲花了二十分钟拆解第二轮那首《螃蟹在剥我的壳》。 从意象到结构,从情感内核到文字游戏,拆得入木三分,台下学生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发出一阵“原来如此”的惊叹。 江枫坐在后排,听得也挺认真。 不得不说,王玉玲的专业功底是真的扎实,很多他前世只觉得“写得好”的细节,经她一拆解,才明白到底好在哪里。 下课铃一响。 同学们立刻抄起书包往外冲,张伟几人也是拽着江枫就要往食堂跑。 刚跑到门口,讲台上突然传来王玉玲清清淡淡的声音。 “江枫,你留一下,跟我去趟办公室。” 张伟猛地刹住脚,回头冲江枫挤眉弄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可以啊枫哥!王老师单独叫去办公室!老实交代,是不是上次写诗把老师迷住了?” 陈书在旁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加油!争取拿下咱们的美女博士!以后大学语文直接满分!” 刘洋推了推眼镜,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注意身体。” 江枫被这三个活宝气得笑了,抬脚就往张伟屁股上踹了一下:“一群x压抑的家伙,滚去吃你们的饭,晚了菜真没了。” 三人挤眉弄眼地走了。 江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跟着王玉玲往办公楼走。 一路上不少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王玉玲是一个气质优雅的大美女,而江枫也有点小帅,所以这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 中文系的教师办公室在三楼,向阳,采光很好。 王玉玲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几摞厚厚的专业书,还有一个青瓷的茶杯,飘着淡淡的龙井香。 她给江枫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常用的那支钢笔,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精致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纠结的神色。 江枫端着水杯,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老师叫他来,百分之九十九是为了第二轮那首《螃蟹在剥我的壳》。 果然,沉默了十几秒,王玉玲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讲课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老师,这首诗的确是我写的。(第2/2页) “微情书大赛第二轮的比赛结果出来了,你成绩怎么样,通过了吗?” “通过了。”江枫点点头,答得干脆。 “那就好。”王玉玲松了口气,紧接着,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跟平时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古典文学博士,判若两人。 江枫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也不再绕弯子,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语气平静道: “老师,您不用纠结了。第二轮那首《螃蟹在剥我的壳》,也是我写的。” “啪嗒。” 王玉玲手里捏着的钢笔,直接掉在了办公桌上,滚了半圈才停下。 虽然这段时间,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当江枫亲口承认的这一刻,那种震撼,还是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全身。 三首。 短短一个月。 三首风格截然不同、却首首都足以载入微情书大赛史册的神作。 竟然全出自面前这个才二十岁的理工科男生之手! 这就是是天才吗? 足足愣了五六秒,王玉玲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的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那笑容里,有震惊,有释然,还有一种身为老师的骄傲。 “我就知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江枫的眼神亮得惊人。 “能写出《从前慢》的人,能写出这种作品,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震惊过后,她立刻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往前坐了坐,语气急切了几分。 “对了,决赛的投稿通道今天开了,你的决赛投了有头绪了吗?” “有了。”江枫点头,“我这次选的现代短诗赛道,主题是‘如果’。” “现代短诗,‘如果’……”王玉玲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光是想想就觉得期待,江枫出手,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郑重,看着江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江枫,老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全国总决赛,可是汇集了全国各的选手,不少人都是从小拿诗歌大奖拿到手软的天才,背后还有名家指导。” “国奖只有五个名额,只有拿到前五,才能拿到最少五十分的文化贡献积分。” “老师问你,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第五名就能拿到五十积分。 江枫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 他现在基础积分八十七,只要拿到国奖,就能升级为一星公民。 虽然离二星公民的一千分还差不少,但也是不小的进步了。 毕竟一个人要是只会读书卷学历,得到了博士毕业才能升级为一星公民。 这笔积分,他要定了。 他抬眸看向王玉玲,眼睛里没有半分忐忑和犹豫,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自信。 “老师。” “实不相瞒,我的目标是——” “保二望一。” “?!” 王玉玲直接懵了。 保二望一??? 那可是全国总决赛啊!!! 汇集了全国所有高校最顶尖的诗歌天才啊!!! 别人挤破头都想拿个三等奖就烧高香了,你张嘴就是保二望一???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这是狂妄到没边了啊!!! 她张着嘴,刚想劝一句“年轻人稳一点,不要太气盛”。 可一抬头,撞进江枫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里。 那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神,她心里竟然荒唐地冒出一个念头—— 万一。 万一他真的做到了呢? 毕竟,他已经创造过那么多奇迹了,不是吗? 王玉玲看着江枫,愣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把桌上早就整理好的一摞厚厚的资料推到江枫面前,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国赛金奖作品及评审偏好汇总”。 “好。”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老师就祝你——” “旗开得胜,拿下第一,给咱们龙科大,也给我这个语文老师,长长脸!” “这里面是我整理的近十年国赛所有金奖作品和评委的评审偏好,你拿回去看看,多少有点用。” 江枫接过资料入手一沉,少说也有几十页,上面还密密麻麻写满了手写的批注,一看就花了不少心血。 他心里微微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王老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两人都没注意到。 办公室的门,一直是虚掩着的。 第24章 宋玉清:你要不要加我微信 第24章宋玉清:你要不要加我微信 门外,宋玉清抱着一摞文艺部的活动资料,本来正准备抬手敲门。 她是来给王玉玲送下周校园文化节的审批表的。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江枫那句—— “老师,那首诗就是我写的。” 宋玉清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真的是他。 这个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天天泡在脑机实验室、跟普通理科男生没什么两样的江枫。 竟然真的是那个横空出世的短诗天才。 宋玉清是出了名的见识广,从小到大,能让她情绪波动的事少之又少。 可这一刻,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向冷静得不像话的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好几拍。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久,直到里面传来脚步声,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假装刚走过来的样子。 门开了。 江枫拿着那摞资料走了出来,一转身,刚好跟她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宋玉清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像雪,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平时,她的眉眼间总是带着一种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只是此刻,这位冰山校花的耳朵尖,竟然难得地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江枫挑了挑眉,先打了个招呼:“宋玉清同学?你是来找王老师的吗?” “啊……嗯。”宋玉清应了一声,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对了,她本来还打算找个借口加一下江枫的微信的。 她有太多关于诗歌的问题想问他了。 对,我加他微信是为了学术交流。 想到这里,宋玉清抬眸看着江枫,语速飞快,脱口而出。 “你要不要加我的微信?” 话一出口。 宋玉清自己先愣住了。 办公室门口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江枫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冰山校花,紧张起来还挺可爱的。 他也不拆穿,很自然地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求之不得啊,你扫我行吗?” 宋玉清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怎么就说成这样了! 她强装镇定,拿出手机飞快地扫了江枫的二维码。 加完好友,她甚至都没敢再看江枫一眼,抱着资料,匆匆走进了办公室,并随手带上了门。 江枫站在门口,看着宋玉清发来的好友申请,点击通过。 有意思。 没想到冰山校花还有这么反差的一面。 …… 而此时的全网,因为《吞噬星空》的首页推荐,已经彻底吵翻了天。 红柿子官方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首页顶部轮播c位、新书榜置顶、科幻分类强推、全站弹窗推送……能给的流量,一股脑全砸了上去。 短短半天时间,《吞噬星空》的新增阅读直接破了十万,评分更是一路涨到了8.0,直接打破了红柿子建站以来新人新书的最高评分记录。 红柿子书荒社区。 最早的那批读者,比如李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发推书帖。 加精置顶帖《别再找书了!这本新人科幻直接把我看跪了!》,短短几个小时就盖了上千楼。 楼主“默不出声”:“本人也是网文老书虫了,书荒半年,今天首页轮播点进去的,本来没抱太大希望,结果一口气看完了全文,我就说一句:这书要是不火,我直播吃键盘!” 1楼:“刚从楼主这吃的安利,回来顶帖!神书!真的是神书!世界观太宏大了,作者脑洞是真的大!” 2楼:“节奏真的绝了,十一万字没有半点水,爽点一个接一个,打脸张昊白那段我直接拍桌子叫好,旁边同事以为我疯了。” 3楼:“之前看那些科幻文,要么全篇堆公式看得头疼,要么就是披着科幻皮的脑残玄幻,这本不一样,科幻只是其中的元素,剧情写得恰到好处,又热血又燃,罗峰这个主角我太爱了,有底线有脑子,不圣母不傻逼,看着就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宋玉清:你要不要加我微信(第2/2页) …… 100楼:“只有我注意到作者是人工赛道吗?一天稳定一万字,这手速,这质量,我愿称之为人形码字机!” 紧接着,网文圈老牌论坛“某空”,也直接炸开了锅。 第一个高楼帖:《理性讨论,红柿子这本《吞噬星空》是不是开创了软科幻爽文的新流派?》 1楼:“开创流派?别逗了,机甲怪兽那套都是几十年前玩剩下的,换个壳而已,也配叫开宗立派?” 2楼:“笑死,科幻警察又来执法了?人家标得清清楚楚是软科幻,懂什么叫软科幻吗?非要全篇推导热力学公式才叫科幻?那你去看sci论文不好吗?看什么网文?” 3楼:“客观说,这本书最牛逼的不是设定,是节奏。 网文说到底就是看个爽,人家把爽点、节奏、情绪拉扯玩到极致了。 每三章一个小高潮,每十章一个大高潮,读者的情绪被拿捏得死死的,光是这点,就够百分之九十九的作者学一辈子了。” 4楼:“得了吧,还新流派,我看就是红柿子最近实在没拿得出手的新人,硬造出来的神罢了。 首页轮播、分类强推、全站弹窗,所有资源往死里堆,换条狗写都能有这数据。 我们这些写了三四年的老作者,推荐位都被砍了一半,全给这个新人让路了,平台亲儿子就是不一样,呵。” 5楼:“楼上酸得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人家还在单机期的时候,每天都有几千的自然流量,那时候怎么没人说平台造神?自己写得烂没人看,怪平台不给资源?要点脸行不行?” 帖子吵到一百多楼的时候,又有人开了个更炸的新帖。 标题:《实锤!《吞噬星空》数据全是刷的!我兄弟就是水军头头,说作者花了五万块钱刷数据!》 楼主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贴了一张打码打得亲妈都不认的聊天记录。 他说自己兄弟在水军工作室,上周刚接了个叫“渔火”的作者的单子,对方花了五万块,要求刷十万点击、一万好评、还有几千条真实感的评论。 这帖一出,瞬间就捅了马蜂窝。 之前那些嫉妒得眼睛发红的作者、见不得别人好的黑子,瞬间全跳了出来。 “我就说嘛,新人怎么可能有这成绩,果然是刷的!” “红柿子现在是越来越没底线了,刷数据的书也敢给首页推荐?吃相真难看。” “五万块刷出个神格,这买卖划算啊,等火了随便接个短剧改编就赚回来了,算盘打得精。” “难怪更新那么稳,一天一万字,估计背后是个工作室代写加刷数据一条龙,真当读者是傻子?” 黑子们跳得欢,仿佛已经实锤了渔火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就在他们跳得最欢、楼盖到两百百多楼的时候。 一个id叫“红柿子作者007”的人,直接甩了一张截图出来,配文只有短短一句话。 “别造谣了,我和渔火在同一个官方作者群,这是他上周发的稿费截图,两个星期的稿费,税前五万二。” 截图清清楚楚,红柿子官方作家后台的稿费明细,分文不差,连扣税金额都标得明明白白。 整个某空论坛,瞬间安静了。 然后,直接炸得比刚才还厉害。 “我操???两个星期五万二???我写了三年,最高一个月才一万!!!” “黑子出来走两步?你家刷数据能给你刷出真金白银的稿费啊?红柿子的稿费全是系统按真实阅读算的,一分假都做不了,平台是傻子?刷数据还给你发五万多稿费?” “五万二啊……我特么在公司当社畜,累死累活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人家两个星期就赚到了,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吗?” “之前说人家刷数据的楼主呢?刚才跳得最欢的那几个呢?怎么不说话了?脸疼不疼?” “还有说人家是工作室的,你见过哪个工作室写出来的东西风格这么统一?人物这么立得住?用点脑子行不行?” “官方都给首页轮播了,真要是数据造假,早就把书封了,还能留到现在?眼红病真的是绝症,治不好了。” 造谣的楼主在截图发出来三分钟后,直接删帖跑路。 之前上蹿下跳的黑子们,瞬间集体销声匿迹,连个泡都不敢冒了。 只剩下满屏的“卧槽”和“膜拜大佬”。 第25章 随手送走造谣狗,《心墙》在手榜 第25章随手送走造谣狗,《心墙》在手榜首有 男生宿舍。 江枫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某空论坛上的一条帖子。 标题:《实锤!《吞噬星空》数据全是刷的!》 楼主id:科幻键盘侠。 江枫扫了眼帖子右下角的实时数据。 浏览量:127342。 转发数:8921。 评论数:3647。 看到这些数据,江枫甚至没生气,只嗤笑了一声。 蠢货。 真当龙国那套覆盖全网的溯源系统是摆设? 这世界对网络造谣的惩罚力度极大,法律写得明明白白,只要帖子的浏览和转发量达到一定的标准,直接构成寻衅滋事罪,起步三年。 如果再加上伪造证据、商业诋毁,那就是数罪并罚,往多了算能判到十几年。 眼前这数据,每一项都超了量刑线的两倍还多,还自己把伪造的证据贴了出来。 这位科幻键盘侠兄,下半辈子基本可以告别网文圈,去牢里把缝纫机踩出火星子了。 江枫没跟他对骂,也没发帖自证。 那样太掉价了。 对付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让法律把他抠出来晒死。 他点开网警举报官网,下载了官方工具来固定帖子的相关证据,并请求人工智能系统进行核查。 然后,江枫把自己的作者后台真实数据、稿费明细、签约合同打包上传。 至于诉求,江枫写得很简洁:追究造谣者刑责,同时赔偿本人名誉损失十万元。 点下提交。 全程不到十分钟。 搞定。 江枫直接关了网页,把这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在龙国造这个量级的谣,警方从溯源到抓人最慢不超过两个小时,证据链全得不能再全,这货进去了基本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跳梁小丑而已,也配耽误他半分精力? 弄完这些,江枫点开围脖,准备看看新闻。 一打开软件,微博推送跟炸了锅似的疯狂往外蹦。 第一条就是爆搜前三:#林子墨新歌宣战哈基米# 江枫挑了挑眉,点进去。 林子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并配上一张黑金海报。 “筹备三月,倾尽心血,新作《余烬》全网正式上线。 作词:林子墨 编曲:林子墨 作曲:林子墨 演唱:苏婉 @哈基米说好的下月榜首之争,我先出牌了,别让我等太久。” 评论区直接疯了。 “我靠!苏婉啊!隐退了三年的天后!这阵容是核弹级吧?” “上次月末被偷榜,这次直接王炸!哈基米拿头接?” “笑死,一个没有任何资源的新人也配跟小林岳比?等着被按在地上摩擦吧!” 短短十分钟,点赞破十万,转发五万,话题热度还在一路上升,可以说半个行业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 江枫听了《余烬》前三十秒的试听片段。 苏婉的声线确实能打,清亮又有穿透力。 歌曲的旋律也比上首《余温》成熟了很多,一听就是奔着屠榜去的。 看得出来,上次月末最后一分钟被偷榜,全网群嘲,林子墨是真急了。 这次林子墨估计是把亲爹的人脉、圈内所有资源、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了,摆明了要把他这个假想敌彻底踩死,把丢的脸十倍百倍挣回来。 换别的新人作曲,面对这天后+金牌作曲+顶级宣发的顶配阵容,估计早就腿软认输,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江枫不是别人。 这首歌,在别人眼里算顶级,可放在他脑子里装着的华语金曲库里,连前一千名都都排不进去。 拼人脉拼资源你随便玩,拼作品? 不好意思,我就是规矩本身。 江枫身子前倾,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既然自己已经放出话,要拿下这个月的新歌榜榜首,自然要拿出足够的硬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随手送走造谣狗,《心墙》在手榜首有(第2/2页)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选一首能把《余烬》按在地上往死里摩擦的歌,打得林子墨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十几秒后,江枫的眼睛猛地一亮。 有了! 《心墙》! 这首歌当年可是火遍两岸三地,横扫各大金曲奖,彩铃下载破亿。 街边理发店、学校广播台、商场背景音乐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传唱度国民度双拉满。 这歌要是对上《余烬》,说句欺负人都算客气的。 江枫不再犹豫,直接打开蓝星最主流的专业作曲软件。 这就是科技发达的好处,只要把写好的词曲谱子导进去,点一下【智能编曲】,三秒就能生成层次完整的伴奏。 钢琴、吉他、鼓点、和声自动配齐,省了前世编曲师磨一周的活。 他把《心墙》的简谱、歌词复制粘贴进工程文件,按下确认。 叮—— 三秒后,完整伴奏直接生成。 清澈的钢琴前奏一响,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江枫戴上耳机,又花了十分钟微调细节。 前后加起来,不到十五分钟。 成品搞定。 他从头到尾听了一遍,满意点头。 完美复刻前世经典,甚至因为软件更先进,音质和细节处理还更能打。 接下来就是版权注册,江枫轻车熟路登官网,上传所有文件,点击提交。 因为《我怀念的》已经积累了极高信誉,系统十分钟后就审核通过了,版权登记编号也跟着到账,受国家法律永久保护。 江枫把词曲、伴奏、demo全打包成压缩包,点开和江雪的微信对话框,直接发了过去。 后面跟了一句话: 【姐,这是你这个月的打榜歌《心墙》。直接拿去录,榜首稳了。】 以江雪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听完估计得原地炸毛。 果然。 果然。 半个小时后,手机就跟触电似的疯狂震动起来。 江雪的消息跟机关枪扫射一样连环往外蹦。 【小弟!!!我靠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歌啊?!!我听得头皮发麻!】 【我放给总监听,他听完愣了好几秒,整个办公室的人全围过来了,半天没人说话,都听呆了!】 【对了对了!总监刚开会定了!你的分成直接给你提到12%!比行业常规高出整整四个点!总监说了,只要这歌拿了榜首,后续还能再谈!他们现在是真怕你跑了!】 【还有还有!我们公司作曲部的周部长特意过来听了两遍,临走前特意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星耀传媒的作曲部?待遇从优!底薪五万!只要你点头,条件随便开!】 最后还跟了个兔子兴奋地蹦得老高的表情包。 江枫看着屏幕。 12%的分成,确实够有诚意。 至于周启年的邀约? 还是算了吧。 说白了,现在对方看中的,只是他接连写出两首好歌展现出来的“潜力”而已。 而且承诺这东西,最不值钱。 没把真正的硬价值、实打实的成绩和统治力砸在他们脸上之前,什么“待遇从优”都是空头支票,看着好看,真签了合同有的是办法拿捏你。 真要谈合作,等他的《心墙》拿下新歌榜榜首,把林子墨加苏婉的顶配阵容按在地上摩擦完,再把整个乐坛的目光都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再谈也不迟。 那时候,就不是他们选不选自己了。 是自己选不选他们。 江枫慢悠悠回了一句: 【歌没问题就抓紧录。分成我知道了。入职的事不急,等拿了新歌榜榜首再说。】 发完刚要锁屏,手机又弹出来一条网警中心的短信。 【您举报的王某某涉嫌网络诽谤一案,嫌疑人已被依法传唤到案,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江枫扫了一眼,意料之中。 敢咬他,就得做好牙崩掉的准备。 第26章 心墙上线,三天拿下新歌榜榜首 第26章心墙上线,三天拿下新歌榜榜首 接下来几天里,江枫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有课就上课,没课就往脑机实验室跑。 《吞噬星空》的存稿早就来到了一百二十万字。 到了晚上十点,他只需要打开作者后台,从存稿箱里勾出一万字,点下定时发布,再顺手扫一眼书籍数据,完事。 《吞噬星空》的剧情渐入佳境,罗峰进入极限武馆、斩杀怪兽、一步步崛起的节奏爽得读者嗷嗷叫。 每天更新刚一发出去,读者就像饥民看见了赈灾粮,嗷嗷地把新章节看完,然后点个催更。 这天晚上十点,江枫设置好明天要发布的章节,然后点开书籍的数据面板,打算看一看昨天的数据。 《吞噬星空》此时已经更新了15万字,在读人数也来到了85万。 昨日阅读人数:126842。 昨日新加书架人数:89331。 新增评论数:23762。 新增打赏人次:3695, 打赏金额总计:96754.8。 江枫又点开了这本书的完读率曲线。 【10万字完读率:70.2%。】 70.2%!这个数字有多夸张? 红柿子作为免费网文大站,用户看书快、弃书也快。 新人新书10万字完读率能摸到30%,就算是合格苗子。 能到40%,平台会立刻主动给你增加推荐流量。 哪怕是站内证道多年的老牌大神,前10万字反反复复地修改,完读率大多也就卡在50%到60%之间。 70%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十个点进这本书的读者里,有七个会一口气看完前十万字,根本停不下来。 爽点密度、节奏把控、人物钩子,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读者看完一章就想点下一章,连划走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也难怪才十五万字,在读人数就干到了八十万。 照这个增速,最多两天,百万在读板上钉钉。 江枫随手切进书籍讨论区,想看看读者们都在讨论什么话题。 讨论区里热闹得很,隔一分钟就会刷新出几条帖子。 【我靠我靠!八十万在读了?我从这本书刚签约就开始追了。当时我就说这书必火!现在谁还敢说我眼光差?!】 【掐指一算,从开书到今天,才两个多星期吧?两个星期就拿下了八十万在读?红柿子建站以来独一份吧?我们这哪是追书,这是亲眼看着一尊新神诞生啊!】 【老粉骄傲脸!当时渔火大大还是个纯新人,单机了好几天,是我们第一批几十个人在评论区天天打卡催更,现在看着八十万在读,跟自己养的儿子考上状元似的,谁懂啊家人们!】 【同期新书最高才十万在读,这货直接八十万?科幻分类的天,真的要变了,不对,是整个红柿子的天要变了!】 【已经把书安利给整个宿舍、整个班、整个学院了!百万在读的军功章,必须有我一份!渔火大大今天能不能再爆更一万?孩子饿饿!】 江枫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直接关了页面。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吞噬星空》的质量摆在那,蓝星的读者从没接触过这种节奏爆炸、爽点密集到骨子里的科幻爽文,不火才是怪事。 百万在读? 不过是早晚的事。 同一时间,江雪的《心墙》,在各大音乐平台全网上线。 这次星耀传媒早就算准了时机。 上次《我怀念的》爆火,公司就已经盯上了江雪和她背后的作曲人哈基米。 一个声线有辨识度、肯吃苦的新生代歌手。 再加一个出手即爆款、灵气逼人的新人作曲,这组合只要喂够资源,绝对能打出来。 所以《心墙》刚录完,星耀内部直接拍板:全资源倾斜。 各大音乐平台的信息流推流、短视频的音乐热门位、电台循环,能上的渠道全上,钱砸得毫不手软。 公司的目的很明确:把江雪捧成歌手部门新生代的门面,把哈基米这个作曲鬼才,牢牢绑在星耀的船上。 好歌配好推,不火都难。 而几乎就在《心墙》上线的同一秒,林子墨就点击了下载。 他这次可是憋着一口气。 上次宣战微博发出去,全网都在等着看他和哈基米的对决。 他不信自己筹备三个月、拉来苏婉助阵的《余烬》,会输给一个新人随手写的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心墙上线,三天拿下新歌榜榜首(第2/2页) 房间里关着灯,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冷光。 林子墨戴上了专业的降噪耳机。 他倒要看看,这个哈基米,能写出个什么东西。 播放键按下。 干净的钢琴前奏,像水滴一样落下来。 “一个人,眺望碧海和蓝天, 在心里面,那抹灰就淡一些……” 主歌平铺直叙,旋律走得很稳,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 林子墨嘴角微微翘起。 这首歌的前面部分,也就那样吧。 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 就这?也配让他如临大敌? 然而,听着听着,耳机里的旋律却悄悄变了走向,歌手的声线一点点往上顶,像在蓄力一般。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听到这里,林子墨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聚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还没等他回过神,鼓点突然落下来。 江雪清亮又带着韧劲的声线,仿佛穿透层层迷雾,直直撞进他耳朵里。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听到这里,林子墨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 这首歌的质量,是能传遍大街小巷、刻进路人dna里的程度。 明明用的是最朴素的旋律,最直白的情绪,可组合在一起,就是好听,就是上头。 在这首歌面前,他花了三个月,磨了十几版的旋律,调了无数次编曲的歌曲,像个精心包装却没人愿意拆的礼盒。 林子墨闭了闭眼。 结构、情绪递进、听众心理的拿捏。 每一步,都踩得比他准,比他更懂普通人想听什么。 最后一句,钢琴收束,声线轻轻落下,干净得像风吹过窗台。 “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的重量。” 歌声停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静。 整整三分钟,林子墨没动一下。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歌曲里的旋律,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只听了一遍,就差不多能把这首歌的旋律完整地哼出来了。 这是什么概念? 他写《余烬》的时候,自己录了几十版demo,到最后发布,有时候还会忘个别的音。 而这首歌,一遍,就刻进脑子里了。 他终于明白。 自己引以为傲的三个月打磨、天后阵容、顶级编曲、圈内人脉,在这种绝对的作品质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沉默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硬生生憋出来四个字。 “这次要输。” 榜单的走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上线第一天。 星耀的推流全面生效,《心墙》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各大音乐平台的随机推荐里,经常会刷到这首歌。 奶茶店、校园广播、商场里走到哪都能听见,路人盘彻底炸开。 当天结算,《心墙》直接挤进了新歌榜第十。 而《余烬》比它早发布5天,现在也才新歌榜第7。 上线第二天。 《心墙》的热度彻底发酵,单日付费下载直接破百万,无数路人听完就加入歌单,自发转发安利。 凌晨十二点榜单刷新。 《心墙》——新歌榜第五。 《余烬》——新歌榜第六。 林子墨砸了三个月心血、半个娱乐圈人脉堆出来的作品,就这么被一个新人的歌,结结实实踩在了脚底下。 上线第三天。 零点刚过,三大平台同步刷新榜单。 《心墙》不出意外地拿下了新歌榜榜首。 而且这首歌的下载量异常高,比第二名高出快一倍。 第二、第三,是两位歌坛前辈的新作。 第四名,则是由苏婉演唱,林子墨作曲的《余烬》。 《心墙》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拿下了新歌榜榜首。 而《余烬》,连前三的门槛都没摸到。 到这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个月的新歌榜榜首,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第27章 林子墨道歉认怂 第27章林子墨道歉认怂 江雪在做练习生的时候,就积累了一波粉丝,再加上歌曲《我怀念的》火了,粉丝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 江雪粉丝后援会的大群里,有人把榜单的截图发到了群里。 本来还在讨论江雪新歌的群友们,纷纷贡献出了自己的下巴。 【我操我操我操!!!第一!!!我们是第一!!!】 【啊啊啊啊啊我哭了!!《我怀念的》爆火的时候,林子墨粉丝追着我们骂“新人也配碰瓷”,我们连还嘴都不敢!!现在!!这波优势在我啊!!!】 【憋了整整半个月!!他发宣战微博那天,我评论区被他粉丝追着骂了几百楼,手机响一晚上全是骂我的!!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姐妹们!!抄家伙!!去林子墨微博!!当初他有多狂,现在就让他脸有多肿!!】 【走!!一个都别落下!!把他当初放的狠话,一句一句给他送回去!!】 这群粉丝从《我怀念的》时期就跟着江雪一路攒人气。 江雪的粉丝底子薄,基数小,面对林子墨那种出道三年、背靠金牌老爹、粉丝铺天盖地的“正统太子爷”,从来都是被压着打。 当初林子墨一条“下个月见分晓”的宣战微博,评论区全是他粉丝在刷“哈基米也配?”“新人也敢碰瓷我们的音乐天才?”。 那时,江雪粉丝但凡敢说一句“我们作品更好”,立刻就被追着骂到删评。 忍了半个月。 今天,榜单第一的成绩,就是最硬的底气。 不到十分钟。 林子墨最初那条宣战微博的评论区,直接被冲得沦陷。 【哟,这不是放话要把哈基米按在地上摩擦的小林岳吗?怎么才新歌榜第四啊?】 【王炸呢?你那筹备三个月、天后助阵的王炸呢?炸了个寂寞?】 【苏婉的天后滤镜都救不了你,要不还是回家跟你爹好好学作曲吧,别出来丢人了。】 【之前@哈基米的时候多嚣张啊?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出来走两步?】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粉丝说“江雪要是能进前十我倒立吃屎”,人呢?出来吃啊!】 【笑死,当初说我们《我怀念的》是“昙花一现的口水歌”,现在怎么说?你那“艺术感拉满”的《余烬》,怎么连我们尾灯都看不到?】 评论刷得飞快。 十分钟涨几千楼。 热评前十,全是来翻旧账的。 中间还混进了不少路人。 【纯路人,《心墙》是真好听,我奶都在跟着哼,输得不冤。】 【说句公道话,《余烬》也不差,但跟《心墙》比,就是差了点“让人一听就忘不掉”的劲儿。】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当初就不该接这个战书吗?人家哈基米从头到尾没搭理过他,全是他自己在跳。】 这些评论自然也被高强度冲浪的林子墨看到了。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恶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从小他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音乐神童。 他六岁学钢琴,八岁登台,十二岁就能独立作曲,十六岁被顶尖音乐学院破格录取。 他走到哪都是是万众瞩目,所有人都捧着他、让着他、夸他是华语乐坛未来的希望。 顺风顺水了二十年,他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而且是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连真实身份都没人知道的新人作曲手里。 还是当着全网这么多人的面。 “啪——!” 鼠标被他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四分五裂。 丢人。 太丢人了。 “发什么脾气?” 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岳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两鬓微霜,身上自带一股浸淫乐坛三十年的压迫感。 林岳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嘲讽自己儿子的评论,又看了看儿子快要滴血的脸色,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早就说过,你之前的行为非常愚蠢!”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安慰,只有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问题!” “记者一拱火,你就往上冲。人家从头到尾正面回应过你一句吗?” “你跳得越高,反而越像个被人牵着走的小丑,平白无故给人涨了多少热度,合着你是人家免费的宣发是吧?” 林子墨抬头,刚想反驳,却被父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咱们作曲家,说到底是幕后职业。” “最重要的,是在幕后打磨自己的作品,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是成天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跟个网红一样撕来撕去。” “你总把别人当成你的敌人,可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你自己。你连自己的心态都稳不住,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打动别人?” “你这次输得不冤。《心墙》我听了,不管是旋律、结构还是情绪的拿捏,都比你强。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还嘴硬,不知道自己输在哪。” 一番话。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林子墨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林子墨道歉认怂(第2/2页)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回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被记者几句挑拨就上头,发微博宣战,接受采访时句句带刺,满脑子都是怎么踩死对方,怎么保住自己“音乐神童”的面子。 而且作为一个作曲家,他的确是太在意外人的眼光了。 别人在磨旋律,他在搞舆论。 别人在调编曲,他在买热搜。 别人在抠细节,他在跟粉丝互动固粉。 这首歌说是创作了三个月,可真正花在创作上的时间,连一个月都不到。 现在想想。 他确实蠢得可以。 “爸……我知道错了。” 林子墨松开拳头,声音还有点发闷,“是我太浮躁了。” 见他真听进去了,林岳的脸色缓和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错就好。作曲这条路,拼到最后拼的是心境和积累。把眼光放长远点,有个强劲的对手,不是坏事。” 林子墨沉默了几秒。 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电脑前,把摔坏的鼠标推到一边,换上新的。 他深吸一口气。 删掉了之前编辑了一半、满是阴阳怪气的回应文案。 重新敲下一段文字。 仔细确认没有半句不服输的嘴硬,没有半句暗含嘲讽的歧义后。 他点击了发布。 微博刚发出去十分钟不到,点赞就突破了十万。 评论区直接炸成了三方战场。 “刚完整听完了《心墙》,写得真好。我父亲听完也说,这是近几年他见过最有灵气的流行作曲。 之前是我年轻气盛,被人一挑就上头,说了不少狂话,在这里给哈基米老师道个歉。 你是个非常强劲的对手,能和你同台竞技,是我的荣幸。 期待以后有机会,能和你真正交流一次作曲。@哈基米” 这条围脖一出,全网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之前还嚣张放狠话的林子墨,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认了输,还主动递了橄榄枝。 【???林子墨这是转性了?这服软服得也太干脆了吧?我都准备好接着骂了!】 【说实话,能输得起大方认,比那些输了就嘴硬找借口、买水军黑对手的强一万倍,突然有点改观。】 【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生死大仇啊!全是那些无良记者在中间拱火!两个人都有才华,好好搞音乐不行吗?】 【就是!一个能写出《余烬》,一个能写出《心墙》,都牛逼!期待合作!双厨狂喜!】 【哈基米粉丝表示:接受道歉!以后各自安好吧,别再被人当枪使了。】 【只有我觉得这波可能是林岳教得好吗?老爷子格局是真的大。】 【业内人说一句:哈基米这旋律敏感度,十年没见过了。林子墨输得不冤,能认清差距,以后未必不能追上来。】 【笑死,刚才还在骂的粉丝变脸比翻书还快?之前是谁追着人家哈基米骂了半个月?】 【就是!道歉就完事了?我们受的气白受了?】 【差不多得了啊!人家都公开道歉了还想怎么样?非得逼人家退圈是吧?】 吵得不可开交。 #林子墨道歉##哈基米灵气作曲#两个话题,一前一后冲上热搜前二。 连不少乐坛前辈都下场点赞。 江枫自然也刷到了林子墨道歉的微博。 说实话,林子墨能公开认怂,他还是挺意外的。 在他看来,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的天才,大多心高气傲,撞了南墙也得把墙拆了才肯回头。 能这么干脆利落低头认错,还主动递橄榄枝,证明这小子骨子里,对音乐的那点热爱,终究是压过了面子。 其实他对林子墨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是个被宠坏、有点才华就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被人一拱火就当了出头鸟,本质上没什么坏心眼。 真要说起来。 还得谢谢他。 这半个月的隔空骂战,前前后后给江雪和他这个作曲人,涨了不少路人盘。 现在对方既然认了错、低了头,还释放了善意,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真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至于合作? 江枫笑了笑。 现在的林子墨,还不够格。 倒不是看不起他。 而是他脑子里装的,是一整个地球文娱宝库的顶级经典。 《心墙》在里面,都只能算“流行金曲入门级”。 真要合作。 要么是势均力敌的碰撞,能互相激发灵感,一起写出超越彼此的作品。 要么就是他单方面带着对方飞。 现在的林子墨,显然还没到能跟他“势均力敌”的地步。 等他什么时候真的沉下心,把那些浮躁的名利心都磨掉,拿出能跟《心墙》《我怀念的》平起平坐的作品再说吧。 第28章 获奖名单里没有江枫? 第28章获奖名单里没有江枫? 周六,下午两点。 龙科大男生宿舍里,气氛火热至极。 三个舍友团团围在江枫的电脑桌前,一个个探着脑袋,眼神热切。 电脑屏幕上,万众期待的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总决赛获奖直播,正式开启。 刘洋咔嚓咔嚓地啃着薯片,语气满是激动:“枫哥,紧张不?这可是全国总决赛!” “一堆文科大佬扎堆内卷,你一个纯理科生跨界闯进来,简直离谱到家了!” 陈书抱着双臂,底气十足地支持自己的好大儿兄弟: “何止离谱!你忘了枫哥之前写的那首英文短诗?直接在网上杀疯了!” “这次专门为决赛写的新作,绝对更炸裂!我赌一包辣条,枫哥至少是个二等奖!” 大大咧咧的张伟更是口气十足,直接拍板: “二等奖?小了!格局小了!我直接赌一等奖!” “那些搞了好几年文学的专业选手,在咱枫哥面前,根本不够看!” 江枫靠在椅背上,神色松弛又淡然。 他前世生活在文娱鼎盛的地球,看过上万首传世情诗、无数篇经典美文。 这个蓝星的文坛,整体水准本就贫瘠,眼前这些参赛作品,充其量就是学生级的自娱自乐。 所以,他这次参赛的作品,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就在几人闲谈间,电脑屏幕画面骤然切换。 高清直播画面瞬间铺满屏幕,盛大的总决赛演播大厅映入眼帘。 灯火璀璨,舞台明亮大气,正装得体的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笑容从容优雅。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收看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总决赛获奖直播!” 主持人的声音清亮通透,节奏沉稳有力。 “本届大赛历时三周,覆盖全国三百余所高校,累计收获超十万首参赛作品!” “全国各地青年英才踊跃参与,诞生了大量立意新颖、文笔绝佳的优质佳作,是近几年质量最高的一届大学生文学赛事!” 简单利落的开场过后,舞台灯光瞬间变得温柔柔和。 八位身着素雅水墨旗袍的高挑女生,缓步登上舞台。 她们一个个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清雅,一出场就牢牢抓住了全场观众和直播间所有人的目光。 “接下来,让我们共同品鉴,本届决赛八大优秀代表作!” 悠扬舒缓的轻音乐缓缓响起。 八位女生轮番开口,轻柔朗诵起精选作品的经典片段。 “山河辽阔,人间烟火,我踏遍山海,只为与你相逢。” “晚风吻尽荷叶,月色落满窗台,思念藏进晚风,岁岁朝朝未改。” …… 一句句温柔细腻的诗句流淌而出。 唯美意象层层叠加,文笔细腻温柔,氛围感直接拉满。 不得不说,这些作品放在大学生群体里,已经是顶尖水准,远超普通人的写作水平。 直播间瞬间炸开,弹幕飞速刷屏,密密麻麻根本停不下来。 【这文笔太绝了!这才是真正的微情书!】 【山海、晚风、月色,浪漫感直接拉满,太戳心了!】 【不愧是决赛精选,吊打网上所有土味情话!】 【坐等开奖!已经迫不及待看最终获奖名单了!】 宿舍里,刘洋看得津津有味,转头立刻看向一脸淡定的江枫,满脸好奇: “枫哥,这八首展示的精品里,有没有你的作品?” 陈书和张伟瞬间凑近脑袋,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江枫,满心期待答案。 江枫唇角微勾,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淡淡开口:“你们猜。” 他此刻心里也有些疑惑,这里面怎么没有自己的作品? 难道是评委不识货,或者看漏了? 刘洋啧啧两声,笃定开口:“还卖关子!我猜那首《归期》是你写的!” “八首里面就它最出彩,比其他所有作品都高出一个档次!” “我也这么觉得!”张伟立刻附和,“除了《归期》,剩下的全都差点意思,根本配不上枫哥你的水准!” 江枫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从容静待结果。 此时,直播的作品鉴赏环节结束。 舞台上轻柔的音乐骤停,热闹的氛围瞬间收敛。 主持人语气瞬间变得郑重严肃:“话不多说,接下来,正式开启本次大赛获奖名单揭晓环节!” “首先公布——全国三等奖获奖选手!” 紧接着,一个个名字、院校、作品名,接连从主持人口中清晰念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获奖名单里没有江枫?(第2/2页) “京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林溪,获奖作品:《晚风寄信》!” “双旦大学文学院,许清然,获奖作品:《山海皆念》!” “金城大学文学院,周玉,获奖作品:《枕月思君》!” “杭城大学文学院,苏洛,获奖作品:《岁岁年年》!” 四位获奖者,全都来自文科强校的文学院。 每公布一个名字,直播间就掀起一阵热潮,各校校友疯狂刷屏祝贺,热度居高不下。 四名三等奖选手全部公布完毕。 名单之上,没有江枫。 但宿舍里的三个舍友却没有多少意外。 三等奖名额多、含金量最低,在他们眼里,以江枫的实力,根本不会止步于这种奖项。 大家心里都笃定,江枫的名次,绝对在更高位置。 与此同时,校内中文系教师办公室。 王玉玲独自坐在工位前,目光紧紧锁在直播画面上。 作为最早发现江枫文学天赋的老师,她比谁都清楚江枫的恐怖实力。 江枫在海选和复赛两轮的作品,就已经能碾压绝大多数参赛学生。 区区三等奖,根本配不上他。 她心中毫无疑虑,只静静等着江枫拿下高位奖项,惊艳全场。 直播画面中,流程继续推进。 “接下来,揭晓本届大赛全国二等奖获奖选手!” 主持人有条不紊,缓缓念出三位二等奖获奖者的信息。 “金城大学文学院,顾言,获奖作品:《渡风赴你》!” “夏门大学文学院,姜知遥,获奖作品《假如》!” “京都大学文学院,秦舒,获奖作品《人间风月》!” 不出所料,二等奖的获得者,仍然是国内顶尖名校的文科尖子生。 依旧没有江枫的名字。 七个常规奖项全部出炉,仅剩最后、也是含金量最高的唯一一个一等奖名额! 所有人心中的期待感,瞬间被推到顶峰! 一等奖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直播镜头骤然聚焦舞台中央,灯光尽数汇聚在主持人身上。 全网观众屏息凝神,飞速滚动的弹幕都慢了几分,所有人都在等待本次大赛常规赛道的最高荣誉诞生。 “接下来,让我们揭晓本次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唯一一等奖获奖选手!” 主持人声音铿锵有力,停顿两秒后,缓缓念出获奖人的名字与院校: “本次一等奖得主——京北大学文学院,苏雨桐!获奖作品:《归期》”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海量弹幕刷屏覆盖屏幕。 【结束了!今年的所有获奖名单出炉!】 【果然还是京大的大佬最强,拿下唯一一等奖,实至名归!】 【文科名校果然垄断文学赛事,理科生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所有大奖全是文科生,跨界参赛太难了,果然术业有专攻!】 全网观众默认赛事彻底结束,各类热议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笃定本次大赛再无悬念。 也正是在这一刻,有些人彻底懵了。 男生宿舍内,张伟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憋屈与难以置信。 “不是?八个奖全没枫哥的份?!”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枫哥之前那两首诗有多顶我们亲眼所见!随便拿一首出来,都比这些获奖作品强百倍!” 陈书眉头死死皱起,压低声音,满是愤懑:“难道这比赛有黑幕?专门卡理科生?” 刘洋也一脸不解:“没道理啊!枫哥的水平冲个二等奖轻轻松松,怎么直接变成陪跑的了?” 隔壁女生宿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林婉儿眼底的期待彻底落空,满心疑惑。 她一直坚信江枫天赋超然,可如今所有常规奖项出炉,查无此人。 一个室友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质疑:“难道那首海选第一的诗不是江枫写的?是江枫舍友吹牛的?还有那首《从前慢》,会不会也是江枫从哪里抄来的?”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啊,他的实力这么强,怎么可能连个三等奖都没有?” 林婉儿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苏玉清则是比较平静,她觉得这次的比赛直播应该还没结束。 因为按照以往的流程来说,主办方会宣读赞助商名单。 可眼下,主持人却站在那里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直播间的弹幕,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兴奋。 有古怪啊。 第29章 拿下特等奖,晋升一星公民! 第29章拿下特等奖,晋升一星公民! 中文系教师办公室 王玉玲盯着直播画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里满是不解。 她清楚江枫的文字功底有多恐怖。 从课堂上写下《从前慢》,到前两轮获得优秀作品点赞量第一。 这种级别的天才,最后居然什么奖项都没拿到? 一个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难道江枫之前都是在骗她? 可她下一秒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文字这种东西,根本藏不住假,一旦被扒出来,江枫直接在全校社会性死亡,完全得不偿失。 而且江枫也会因为诚信问题,受到学校的惩罚。 就在她苦苦思索原因的时候,一条藏在记忆深处的赛事补充规则,猛地钻进脑海。 王玉玲瞳孔骤然一亮,瞬间恍然大悟! 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除了对外宣传的一二三等奖之外,还藏着一个至高的隐藏奖项——特等奖! 想要拿到这个奖项,条件苛刻到近乎不讲道理。 三轮参赛作品,必须拿到全部评委的满分。 海选、复赛两轮,必须入选官方优秀作品展示。 而且,这两首展示的作品,必须拿到点赞榜第一,全方位碾压所有同期参赛选手。 由于门槛太高,多年以来,没有任何一名选手能够达标,这个特等奖名额,一直空缺着。 想通前因后果,王玉玲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强烈的期待。 她坐直身子,重新看向屏幕,静静等待组委会接下来的动作。 演播大厅舞台之上。 就在全网观众都以为本届大赛颁奖流程到此结束的时候,主持人忽然神秘一笑。 “各位观众,大家是不是觉得,今天的获奖公布,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话音落下,直播间无数观众直接看懵了。 一等奖的名单都公布了,怎么没有结束呢? 难道之后还有歌舞表演不成? 紧接着,主持人神色一正,语气重新变得铿锵有力。 “本次大赛,除大家已知的一二三等奖之外,还设置了一项至高无上的终极荣誉——全国特等奖!” “因为评判标准极其严苛,难度极大,该奖项已经连续整整五年空缺,从来没有选手能够拿到!” “但是今年,有一位参赛选手,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全票满分大满贯!” “让我们有请本次比赛的专属朗诵嘉宾,为大家带来作品朗诵。” 这句话刚说完,直播间直接炸开,所有人心里的期待瞬间被拉到顶点。 “不是吧?这是见证历史性时刻了吗?” “合着还有比之前那八首诗更优秀的?” “狠狠期待住了!这个特等奖究竟花落谁家呢,是京北大学,还是金城大学?” 舞台主灯光骤然熄灭,只余下一束柔和清冷的聚光灯,缓缓落在舞台侧边。 一名身形高挑,气质清冷出尘,长相不输顶级超模的女朗诵嘉宾缓步走上台,手里握着话筒,神情庄重而温柔。 她轻轻调整呼吸,缓缓开口。 “《你还在我身旁》”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的种子从远处飘回,聚成伞的模样, 太阳从西边升起,落向东方。 子弹退回枪膛, 运动员回到起跑线上, 我交回录取通知书,忘了十年寒窗。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 你把我的卷子签好名字, 关掉电视,帮我把书包背上。 你还在我身旁。” 直播间先死寂了两秒钟,随即弹幕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刷屏,评论区直接被刷到卡顿。 【听完鼻子一下子酸了,莫名想哭。】 【前面那些写景写月亮的诗瞬间索然无味,这一首直接戳进心里了。】 【原来最好的思念,根本不需要华丽的句子,全是小时候最平常的画面。】 【“你还在我身旁”,短短六个字,后劲太大了。】 【前面一堆写爱情的微情书,结果特等奖写的是亲情?格局直接拉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拿下特等奖,晋升一星公民!(第2/2页) 【鸡皮疙瘩起来了,光是听完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片刻之后,画面切换,屏幕放出大赛官方评委提前录制好的点评视频。 “作品《你还在我身旁》,文字朴素简单,却拥有千钧重量。 用一连串不可能发生的画面,寄托内心深处最纯粹的念想。 共情力极强,思想深度远超同龄参赛者,是近几年青年诗歌当中,极其难得的上乘佳作。” 视频播放完毕,主持人望向镜头,声音铿锵有力,高声宣布着最终结果。 “经过大赛组委会全体评委审核,全票一致通过! 本届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唯一特等奖得主——龙国科技大学计算机学院,江枫!” 轰! 全网直接彻底沸腾! 【江枫?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啊!文坛新人吗?】 【龙科大计算机?纯纯理科生吧?把一堆中文系大佬给干碎了?】 【五年没人拿到的特等奖他给拿了!这哥们到底是什么神仙!】 女生宿舍。 之前质疑过江枫的那个女生满脸呆滞,彻底说不出话来。 原来不是江枫不配拿奖,是所有常规奖项,都配不上江枫的实力! 林婉儿也是浑身一震,眼底所有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惊艳,心头狂跳不止。 唯有宋玉清早有预判,此刻眉眼微动,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浅笑。 中文系教师办公室内。 王玉玲看着屏幕上那一行闪闪发光的名字,嘴角慢慢扬起一抹骄傲又释然的笑容。 果然,江枫从来没有让她失望。 这首藏到最后的封神之作,完美印证了她刚刚的猜测。 龙科大男生宿舍。 张伟、刘洋、陈书三个人猛地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几乎要放声大喊。 “特等奖!整整五年没人拿到的特等奖!枫哥牛逼!!” “我就说不可能是黑幕!是奖项还没轮到公布而已!” “硬生生碾压一大群文科专业选手,这下直接文坛封神了啊!” 江枫靠在电竞椅上,神情依旧淡淡的,表面看不出太多狂喜。 但他悬着的一颗心,悄悄落了地。 直播画面里,主持人继续补充后续安排。 “感谢启明集团、水墨集团、听风音乐……为本次赛事提供的赞助与支持”。 “本次赛事的奖牌和证书,将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统一邮寄给所有获奖选手。” 几乎同一时间,龙科大校方后台收到了大赛官方发来的获奖通知。 工作人员反复核对两遍信息确认无误之后,校宣传部直接全员沸腾。 建校这么多年,学校从来没有这种在全国级别的文学类赛事上,拿下最高等级奖项。 而且还是一举拿下特等奖,打破了这一奖项连续5年的空缺。 今天这份荣誉,被本校一名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拿到了! 宣传部火速设计宣传海报,整理新闻通稿,连夜修改官网首页轮播大图,置顶推送这条重磅喜讯。 【重磅喜讯!我校学子江枫,斩获全国大学生微情书大赛五年首枚特等奖!】 宿舍里。 江枫没有理会身边三个激动大吼的舍友,点开了公民积分的官方查询网页。 页面轻微闪烁一下,个人信息面板完成实时刷新。 【姓名:江枫】 【公民等级:一星公民】 【当前积分:87/1000】 海选复赛两次拿下作品点赞第一,再加上拿下搁置五年的特等奖,一次性奖励了整整100点公民积分。 积分到账的一瞬间,他正式脱离普通公民身份,晋升成为一星公民。 拥有一星公民权限之后,就可以合法购买三栖飞行器、以及各种新兴科技产品了。 虽然距离晋升二星公民,住进精英居住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最关键的第一步,他已经稳稳踩住,前路越来越清晰。 第30章 王玉玲的骄傲,一堂特别的语文课 第30章王玉玲的骄傲,一堂特别的语文课 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框窗户斜斜地照进文渊楼301教室,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翻飞,像是被阳光唤醒的金色精灵。 江枫和陈书、刘洋在最后一排坐定,张伟今天倒是没逃课,难得地准时出现在了座位上。 “枫哥,你说今天王老师会不会当着全班的面夸你啊?” 张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毕竟你可是拿了五年都没人拿到的特等奖,这排面至少得上个光荣榜吧?” “少来。”江枫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该上课上课,别整那些虚的。” “我赌一顿麻辣烫,王老师肯定要让你上台分享创作心得。” 陈书接话道,手里的笔转得飞快,l “你就等着当众社死吧,讲台上站五分钟后,怕是全校女生都得加你好友。” 江枫懒得理他们的调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吞噬星空》的数据。 昨日阅读人数已经突破十五万了,评论区新增了两万多条,催更的、讨论剧情的、打赏的,热闹得不像是一本新人新书。 他满意地锁了屏。 上课铃响了。 王玉玲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藕荷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梅花胸针,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温婉又端庄。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上课之前,老师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王玉玲站在讲台上,目光带着明亮的笑意,越过前排,直直落在最后一排的江枫身上。 “前天全国大学生微情诗大赛的总决赛结果,想必有些同学已经关注到了。” 教室里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显然有人已经刷到过相关消息。 “咱们班有一位同学,在这次大赛中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拿下了已经连续空缺五年的全国特等奖!” 讲台下面的窃窃私语骤然放大。 “江枫!是不是江枫?我前天在热搜上刷到了!” “我靠,还真是他?!” “咱们班出了个全国特等奖?这含金量比我拿国奖奖学金还顶啊!” 王玉玲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江枫的方向,语气郑重而骄傲:“让我们把掌声送给江枫同学!” 哗—— 全班掌声雷动。 后排的张伟鼓得最起劲,手都快拍红了,嘴里还嗷嗷叫着:“枫哥牛逼!” 陈书和刘洋也跟着起哄,整个教室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江枫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无奈,起身朝四周微微点头致意,算是回应了大家的热情。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我们正式开始上课。”王玉玲等掌声平息下来,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工整的粉笔字—— 《你还在我身旁》。 “今天这节课,我们要赏析的,正是江枫同学在决赛中提交的这首作品。”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板上那七个字上。 王玉玲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而温柔地念出了全诗: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的种子从远处飘回,聚成伞的模样, 太阳从西边升起,落向东方。 子弹退回枪膛, 运动员回到起跑线上, 我交回录取通知书,忘了十年寒窗。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 你把我的卷子签好名字, 关掉电视,帮我把书包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王玉玲的骄傲,一堂特别的语文课(第2/2页) 你还在我身旁。” 念完最后一个字,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有女生吸了吸鼻子,悄悄低头抹了一下眼角。 张伟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怔怔地看着黑板上的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首作品,”王玉玲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从技巧上来说,使用了大量‘不可能发生的画面’的排比,瀑布逆流、太阳西升、子弹退膛,每一句都是在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但最打动人的,不是这些技巧,而是最后两句——‘关掉电视,帮我把书包背上。你还在我身旁。’” 她看向全班:“前面用了那么多宏大的意象,最后却落在一个最微不足道的日常画面上。” “因为所有宏大的失去,最终都会落在最平凡的细节里。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最怀念的,往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那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母亲叫你吃饭的声音,父亲帮你拎书包的手,厨房里永远飘着的饭菜香。” 讲台下面的气氛变得很安静。 王玉玲转向江枫,语气带着真诚的好奇:“江枫同学,方便和大家分享一下,你写这首诗的出发点吗?或者说,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构思的?”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了过来。 江枫站起身,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我写这首诗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复杂的技巧。我就是想到了我妈。” “我妈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主妇。我小时候,她每天五点多就起来做饭,等我吃完早餐,帮我整理书包,送我到门口。” “那时候我只觉得烦,催她快点,别让我迟到。 “后来我长大了,看到她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看到她拎东西的时候手指关节会疼,看到她做饭的背影比记忆里矮了很多。 “我才意识到,她在变老。” “而她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是个很爱美的姑娘。” 江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努力,可以争取,唯有时光,没有人能拽住它。 “这首诗就是写给所有‘妈妈’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希望她永远年轻,希望她永远站在我身旁,像小时候那样。” 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几个女生眼眶已经红了。 张伟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角,小声骂了一句:“草,枫哥你干嘛啊,大早上整得人鼻子酸。” 前排的林婉儿转过身,怔怔地看着江枫,眼底水光闪烁。 讲台上的王玉玲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说了一句:“谢谢江枫同学,分享得很真诚,也很动人。”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恢复了上课的节奏:“这首诗之所以能拿下特等奖,技巧只是外壳,真正打动评委的,就是这份字里行间的‘真’。” “同学们写东西的时候,要记住一句话:技巧可以模仿,但真诚模仿不来。” 之后的课堂,王玉玲开始了正式课程,九十分钟的课一眨眼就过去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王玉玲收拾好教案,看向后排:“江枫,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张伟立刻拍了他肩膀一下,压低声音:“又去办公室?你今天这是要被单独辅导的节奏啊。” “你给我闭嘴。” 江枫横了他一眼,起身跟着王玉玲走出了教室。 第31章 新诗词大赛,百万奖金的机会 第31章新诗词大赛,百万奖金的机会 中文系教师办公室,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王玉玲坐回自己的工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质表格,推到江枫面前。 江枫扫了一眼,表格抬头印着几个大字—— 【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参赛报名表】 “这个比赛,含金量比微情诗大赛高不止一个档次。” 王玉玲说道。 “微情诗大赛说白了是大众向的比赛,门槛低、参与面广。” “但新诗词大赛,没有两把刷子的人连报名资格都拿不到。” 江枫拿起表格翻了一下。 “赛制上,每一年都会创新,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赛制是怎么样的。” “不过比赛全程线下现场创作,比赛方会随机给定主题,现场创作。” 王玉玲看着他:“最重要的是奖励。获得正赛名次的选手,根据排名可以获得最高200点公民积分。” “前三名还有现金奖励:三等奖十万,二等奖五十万,一等奖……一百万。” 江枫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一百万。 他现在写《吞噬星空》,一个月大概能收入20多万。 而参加一个比赛,如果能拿到第一名,就相当于好几个月写网文的收入,还能直接加200点公民积分。 这哪是比赛? 这分明是官方送钱送分啊。 “而且,”王玉玲补充道,“你刚刚拿下微情诗大赛特等奖,按照赛事规则,可以获得新诗词大赛正赛的直通资格,不需要参加资格选拔。直接进入正赛阶段的线下现场创作环节。” 江枫忍不住笑了一下。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积分涨得慢呢,这边就递过来一张200分加一百万奖金的名额。 “王老师,”他抬起头,语气笃定,“我参加。” 王玉玲似乎预料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把表格往他面前推了推:“行,你先把基本信息填了。后面的指导老师那一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填我的名字。” 江枫拿起笔飞快地填了起来。 姓名、院校、学号、联系方式……几分钟就搞定了。 “对了,”江枫填着填着,目光无意间扫过王玉玲桌角上压着的另一份资料,上面印着一行字:《晨日》青年作家培育计划·征文启事。 “王老师,这个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新诗词大赛,百万奖金的机会(第2/2页) 王玉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了一下,语气随意:“哦,那是文学院内部推荐参加的一个征文比赛,主要是针对中文系的学生,投稿短篇小说,优秀的作品可以在《晨日》杂志上刊登。” “写文章的比赛?”江枫放下笔。 “嗯,”王玉玲点点头,“不过跟你现在要忙的事情不太搭。” “新诗词大赛是线下进行的,到时候你可能得去外地参赛。” “如果同时参加征文,时间上可能会冲突得很厉害。” 学校这边我倒是可以帮你申请请假,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江枫想了想,开口问:“这个比赛有什么积分奖励吗?” “有。”王玉玲想了想,“如果能在《晨日》上刊发作品,一般可以获得30到50点文化贡献积分。” “如果能拿到年度最佳新人的称号,额外还有80点。不过对参赛选手的文笔要求很高,竞争也不小,所以每年中文系能拿到刊发资格的学生屈指可数。” 江枫在心里算了笔账。 30到50点积分,加上新诗词大赛的200点,再加上他平时更新网文、写歌赚的那些,这一波下来积分就能冲到三四百了。 距离二星公民的一千分,又近了一大步。 “王老师,这个比赛我能试试吗?”江枫放下填好的报名表,认真地看着她。 王玉玲愣了一下:“你认真的?新诗词大赛和这个征文,两个都是线下赛事,时间上虽然不重合,但一来一回的折腾也不少。你确定能兼顾?” “我想试试。”江枫语气很笃定。 王玉玲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眼神不像开玩笑,叹了口气:“行吧,我可以帮你推荐,把报名表递上去。” “但是有一点,新诗词大赛是主项,你一定要优先保证。征文那边如果可以,你先把稿子写完投过去,通过了初选再说。” “谢谢王老师!”江枫站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行了,去吃饭吧。”王玉玲摆了摆手,嘴角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 她看着江枫走出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学生啊,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不过…… 她拿起江枫填好的报名表看了一眼,上面字迹工整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 如果真能同时拿下两个比赛的奖项,那她就不是捡到一个天才学生了——她是在见证一颗新星的崛起。 第32章 舍友的震惊,文人之梦 第32章舍友的震惊,文人之梦 男生宿舍。 江枫推门进去的时候,张伟、陈书、刘洋三个人正围在一起打游戏,听见动静齐刷刷抬头。 “哟!枫哥回来了!” 张伟一个手滑送出了人头,干脆放下手机,贱兮兮地凑过来。 “来,老实交代,王老师又叫你去干什么了?是不是要给你开小灶?单独辅导?” “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黄色废料?”江枫白了他一眼,把书包甩到椅子上。 陈书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推了推眼镜:“那你说说,王老师到底找你干啥了?” 江枫拉过椅子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我报名了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刚填了报名表。” “啥?!” 三个人异口同声。 张伟直接从地上蹦起来:“新诗词大赛?!枫哥你没开玩笑吧?那比赛的含金量可比微情诗大赛高不止一个档次啊!” “我听文学社的人说,那玩意儿初赛淘汰率就百分之九十多,能进决赛的都是各校文学院的尖子!” 刘洋推了推眼镜:“而且这个比赛是线下现场创作,限时写诗,跟那种有充足时间打磨稿子的比赛完全不是一个难度。你怎么报上的?” “微情诗大赛特等奖能直通正赛。”江枫淡淡解释了一句。 “……”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张伟猛地一拍大腿:“我靠!拿特等奖还能直通正赛?!枫哥你这波属于用魔法打败魔法啊!那些文学院的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一个计算机系的能把他们的报名通道给占了!” 陈书也凑过来,表情认真了几分:“不过枫哥,新诗词大赛是真的难。我表姐就是中文系的,去年参加了这比赛,初赛都没过。” “她说里面全是硬茬子,创作过一百多首诗词的那种人都一抓一大把,有的还发表过诗集呢。” 江枫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试试呗,反正又不亏。” “但是你还要上学啊,”陈书追问道,“这比赛决赛是线下的,到时候得请假去外地吧?时间上能行吗?” “王老师说可以帮我申请学校请假。” 江枫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除了新诗词大赛,王老师还提了一个征文的比赛,是文学院那边的,投稿短篇小说给《晨日》杂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舍友的震惊,文人之梦(第2/2页)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等等,”张伟一脸难以置信,“枫哥你该不会连那个也想参加吧?那可是人家中文系的地盘啊!” 刘洋也皱着眉头:“我知道那个比赛,通过初选就能在《晨日》上刊登作品,一年到头刊发不了几篇新人稿子,门槛挺高的。” 江枫笑了笑:“我确实报了。王老师帮我递了推荐表。” “草!”陈书喊了一声,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枫哥你路子也太野了吧!又是新诗词大赛又是《晨日》征文,你一个搞代码出身的,这是要往文化人的路子上狂奔不回头了是吧?” 张伟也凑过来,一脸正经:“枫哥,你老实跟我们说,你是不是偷偷转专业了?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心里就憋着搞文学这条路?” 江枫看了他们一眼。 他想起前世被困在病床上的那些年,意识被困在无法动弹的身体里,只有文字、音乐、电影陪着他。 那些东西是他唯一的出口,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说了一句:“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文人梦。” 三个人安静了一瞬。 陈书率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还从小就有文人梦,上次语文考试前你抱着书在宿舍哀嚎的样子我可还记得。” 张伟和刘洋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笑完之后,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不过说真的枫哥,现在政策在变,文化贡献能加公民积分,以后文化人肯定越来越吃香。” “你能抓住这波机会,兄弟们真心替你高兴。” “对,”陈书点头,“反正你就放心去参加比赛,上课签到的事我们帮你顶着。实在不行,哥几个轮流替你答到。” “到时候你拿了奖金,”刘洋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坏笑,“记得请我们吃顿好的,不多,学校门口那条街的馆子随便挑一个就行。” 江枫看着三个损友明明羡慕又强撑着不表现出来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 “行了,”他笑了笑,“苟富贵,勿相忘。我要是真拿了一百万的奖金,别说街边馆子了,带你们去市中心五星级酒店搓一顿都行。” “一言为定!”三个人异口同声。 第33章 多方阻击 第33章多方阻击 魔城cbd,天娱传媒总部的会议室里。 三家顶尖娱乐公司的歌手部负责人,正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凝重。 天娱的总监李茂率先开口,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各位,找你们来的目的,想必也都清楚。星耀传媒那个叫江雪的新人,连着两个月拿下新歌榜榜首了。” “再让她拿一次下个月的第一,就能拿到‘年度最具潜力新人歌手’的称号。到时候官方资源一倾斜,星耀在新人这块,可就要压我们一头了。” 坐在他对面的华盛传媒总监周倩皱着眉,接话道: “是啊。这江雪背后的作曲人哈基米太邪门了,两首歌全是爆款,质量高得离谱。再这么下去,别说新人奖,再过半年,一线歌手的位置都得给她让道。” “我们公司本来就缺新生代顶梁柱,要是让星耀把这新人捧起来,以后乐坛资源就更难抢了。” 第三个人是风华娱乐的总监赵磊,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 “所以叫大家来,就是想通个气。下个月,我们三家一起出手。” “每家都派公司里的金牌作曲人出山,量身打造主打歌,力捧我们自家的新人。三首歌同时发力,我就不信,挤不掉她一个江雪。” 李茂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阴狠: “我知道这么做有点不光彩,但名利场本来就不是讲道德的地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星耀一家独大,把我们的饭碗都抢了吧?” “话是这么说……”周倩犹豫了一下,“可那个哈基米万一再拿出一首爆款呢?” “爆款哪那么好出?”赵磊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他连着写两首火的,已经是运气爆棚了。真当金曲是大白菜呢?再说了,我们三家的金牌作曲人,哪个不是在乐坛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还能比不过一个无名新人?” “也对。”周倩放下心来,“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三家同步发歌,联手把江雪挤出前三。” “最具潜力新人奖,绝不能落到星耀手里。” 三人相视一眼,很快达成了共识。 会议室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像极了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一场针对江雪的阻击,已经悄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此时的江枫,还在宿舍里刷着读者评论,完全没意识到,自家姐姐即将面临一场硬仗。 《吞噬星空》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就在半小时前,江枫准时上传了今天的一万字更新。 剧情刚好写到罗峰孤身闯入怪兽领地,以准武者实力硬刚高级战将级怪兽,在生死边缘突破极限,眼看着就要斩杀怪兽、震惊全场的时候—— 章节戛然而止。 卡得恰到好处,不上不下,把所有读者的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评论区直接被催更的评论刷了屏。 “我靠我靠我靠!断在这里?渔火大佬你是人吗?!” “罗峰到底斩没斩杀怪兽啊!急死我了!有没有吊大的告诉我后面怎么样了!” “作者你出来!你这断章水平是跟谁学的?我心脏病都快犯了!” “爆更!必须爆更!不爆更今天谁都别想走!” “打赏!礼物都给你刷了!求大佬再更十万字!拿出你吊打ai的气势来啊!” 密密麻麻的催更评论,一分钟就能刷出几十页。 打赏提示更是叮叮响个不停,盟主、掌门级别的打赏一个接一个,看得人眼花缭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多方阻击(第2/2页) 读者们是真的被勾得心痒难耐。 以前看别的科幻文,要么水设定要么水公式,他们跳着看都嫌慢。 可《吞噬星空》不一样,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爽点一个接一个,刚看完一个小高潮,下一个钩子立刻就甩了过来。 现在卡在最关键的地方断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以前总骂ai作者水字数,现在我居然开始怀念ai了。至少人家一天更五万,管饱啊!” “渔火大佬一天一万字是真的好看,但也是真的不够看啊!孩子快饿疯了!” “有没有人组团去给作者寄刀片?算我一个!” 读者在评论区闹得欢,科幻分类的作者群里,也是一片唉声叹气。 “唉,还争什么分类第一啊,人家《吞噬星空》的数据,比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来都高。” “是啊,我现在目标很明确,保住第二就行。第一?想都不敢想。” “人家人工赛道,一天一万字,质量还拉满,怎么比?拿头比吗?” “别说咱们科幻分类了,我听都市分类的老作者说,他们开新书都开始研究渔火的节奏了。三章一小爽,十章一大爽,断章卡点卡得死死的,全是学问。” 一群作者七嘴八舌,语气里全是无奈。 以前他们还嫉妒过、质疑过,觉得《吞噬星空》是刷数据、是昙花一现。 可眼看着这本书数据一天比一天爆炸,口碑一路走高,他们也慢慢认了。 实力差距太大,连嫉妒都显得无力。 江枫翻了翻评论区,看着读者们嗷嗷催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也想多更点,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一直爆更容易把读者胃口养刁,也容易打乱自己的节奏。 暂时还是保持一天一万字,等上了大封推再考虑爆更。 关掉作者后台,江枫靠在椅背上,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诗词比赛能拿积分,但周期长,见效慢。 网文赚钱快,可积分涨得慢。 想要快速涨积分,还得靠传统文学作品。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本杂志上——《最青春》。 这是蓝星最火的青春文学杂志,主打中学生读者,发行量极大,在青少年群体里影响力很深。 如果能在上面连载作品,不仅能赚稿费,还能积攒文化影响力,涨积分肯定比网文快得多。 江枫拿起那本杂志翻了翻。 里面大多是青涩的校园恋爱、励志成长故事,风格偏清新,偶尔也有一些虐心短篇,很受高中生欢迎。 他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也偷偷买过几本看,还为里面的狗血剧情流过眼泪。 看着看着,江枫忽然笑了。 既然要做,那就给这个世界的高中生们,来一点点“治愈”的震撼吧。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四月是你的谎言》。 那个关于音乐、梦想和暗恋的故事,那个用一整个四月编织的谎言,当年不知道赚走了多少人的眼泪。 青春、音乐、遗憾、成长,所有元素都完美契合《最青春》的定位。 说干就干。 江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枫哥干啥去?”张伟抬头问了一句。 “脑机实验室,写点东西。”江枫挥了挥手,推门而出。 第34章 改编四月是你的的谎言 第34章改编四月是你的的谎言 星耀传媒,歌手部办公区。 江雪的经纪人赵敏,刚挂掉一个电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握着手机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电话是一个在天娱传媒工作的老朋友打来的,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下个月一号,天娱、华盛、风华三家公司,要同时发力。 每家都派出了压箱底的金牌作曲人,量身打造主打歌,力捧自家歌手冲榜。 目标很明确:把江雪挤出新歌榜前三,让她拿不到“年度最具潜力新人歌手”的称号。 赵敏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江雪连着两个月拿下新歌榜榜首,势头太猛,已经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一个新人,两个月两首爆款,背后还站着一个出手即王炸的作曲人哈基米。 这组合要是再拿一个月第一,最具潜力新人奖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官方资源一倾斜,星耀在新人这块直接碾压同行,其他公司还怎么玩? 所以他们联手了。 三家金牌作曲人同时出手,这阵仗,别说一个新人了,就是一线歌手碰上都得退避三舍。 赵敏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她得去找江雪。 练习室里,江雪刚结束一轮声乐训练,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正拿着水瓶补水。 她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头发随意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虽然只是个新人,但那江雪的脸确实很能打,五官精致得像精修过的洋娃娃,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甜归甜,可这姑娘骨子里有股韧劲。 从练习生到出道,别人练八小时,她练十二小时。 别人喊累喊苦,她咬着牙不吭声。 也正是这股劲,让赵敏一眼就相中了她。 “小雪。” 赵敏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江雪放下水瓶,歪了歪头:“敏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赵敏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出事了。天娱、华盛、风华三家,下个月要联手搞你。” 江雪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搞我?搞我什么?” “新歌榜。”赵敏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三家各自出动了金牌作曲人,下个月一号同步发歌,目标就是把你挤出前三,阻止你拿最具潜力新人。”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雪手里的水瓶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虽然性子咋咋呼呼的,但关键时候并不怂。 “三家金牌作曲人?”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抽,“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我一个新人,至于吗?” “至于。”赵敏语气很严肃,“你两个月两首榜首,已经不是普通新人了。在他们眼里,你是星耀推出来的新生代门面,不摁住你,以后资源都得被星耀抢走。” 江雪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她心里确实有点慌。 金牌作曲人啊。 那可是乐坛金字塔尖的存在,每一个都是拿过金曲奖、写过国民级代表作的大佬。 一下子来三个,这谁顶得住? 但她转念一想,又悄悄松了口气。 怕什么? 她弟弟可是哈基米啊。 《我怀念的》和《心墙》,哪一首不是吊打同行的水准? 有弟弟在,慌什么。 赵敏看着她神色变幻,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放缓了语气:“你也别太紧张。公司这边已经决定了,下个月会出动作曲部的周启年,亲自给你写一首主打歌。” 周启年。 江雪眼睛一亮。 这位可是星耀传媒作曲部的定海神针,入行二十年,写过的爆款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圈内公认的金牌作曲人。 有他出手,至少能保证一首歌的下限。 “但是,”赵敏话锋一转,“光有周老师的歌,胜算还不够大。三家金牌作曲人围堵,一首歌很难突围。” 她盯着江雪,认真地问:“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哈基米老师?问问他下个月能不能再出手一次?如果有两首歌同时打榜,胜算就大得多了。” 江雪心里咯噔一下。 联系哈基米? 那不就是给她弟打个电话的事吗?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我试试吧。哈基米老师那边……我尽量去沟通。” 赵敏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你尽快。下个月一号发歌,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周了,时间很紧。记住,下个月的新歌榜第一,咱们绝对要拿到,不能退缩。” “嗯。” 等赵敏走后,江雪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背靠镜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江枫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改编四月是你的的谎言(第2/2页) 江雪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接。 看来老弟应该在忙。 等晚上再打吧。 与此同时,龙科大脑机实验室。 江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全息投影屏幕。 脑机接口直接读取他的思维信号,所想即所得,文字以每秒上百字的速度在屏幕上流淌。 他正在做的事情,是把《四月是你的谎言》改编成文字小说。 这活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在于,故事的骨架、人物的情感、经典的桥段,全都清清楚楚地装在他脑子里,不需要从零构思。 难在于,这毕竟是一部动漫作品。 动漫有画面、有音乐、有分镜,很多情绪是靠视觉和听觉传递的。 改成纯文字,就得把那些画面感的东西,用语言重新构建出来。 而且还有一个大工程——本土化。 原作里的人名、地名、学校名,全都是日式的。 有马公生、宫园薰、泽部椿、渡亮太…… 这些名字放在龙国的青春文学杂志里,违和感能冲出天际。 必须全部改成中文姓名。 有马公生改成什么名字好呢?江枫想了想,决定改名为马公生。 嗯,姓马,名公生,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宫园薰呢?宫这个姓在龙国也有,但不够常见。 江枫琢磨了几秒,干脆定为林薰。 简单,好记,也符合青春文学的调性。 泽部椿改成夏椿,渡亮太改成杜亮太。 学校名也得改,市立墨谷中学改成墨谷中学,去掉日式前缀。 还有一些文化元素,比如校园祭、社团活动,也得调整成龙国读者更熟悉的场景。 这一套改下来,工程量确实不小。 但好在有脑机辅助。 他脑子里想着画面,文字就自动流淌出来,人物的对话、神态、心理活动,几乎不需要停顿。 前世那些看了无数遍的经典场景,此刻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然后被他用文字一一复刻。 马公生坐在钢琴前,手指僵硬,听不见琴音的绝望。 林薰在樱花树下拉小提琴,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会发光的画。 那个用一整个四月编织的谎言,那句“我是否住进了你的心房”,那个最后才揭开的真相…… 江枫写着写着,自己都有些入戏了。 前世看这部动漫的时候,他可是结结实实地哭了好几回。 尤其是最后一集,宫园薰的那封信,他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现在亲手把它改成文字,那些感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文字的细腻,变得更加绵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实验室里很安静,江枫完全沉浸在创作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三个多小时后。 江枫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字数统计—— 83,726字。 八万多字。 江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篇幅,足够撑起一部中篇小说了。 他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初稿。 人物立住了,情感线也完整,经典桥段一个没落下,本土化的处理也比较自然,没有生硬的违和感。 当然,受限于文字载体,动漫里那些靠音乐和画面传递的震撼感,肯定没法百分之百还原。 但八九分的还原度还是有的。 对于一本青春文学杂志来说,这个质量,已经属于降维打击了。 江枫把前四万字的内容单独截出来,又通读了一遍,修改了几处措辞,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打开了《最青春》杂志的官方投稿邮箱。 他在投稿信里简单写了几句: 【编辑您好,这是一部中篇青春小说的前半部分,约四万字,讲述一个关于音乐、梦想与遗憾的故事。】 【全文约八万字,如有兴趣,后续内容可随时提供。作者:渔火。】 笔名他用了和网文一样的“渔火”。 反正《四月是你的谎言》也在通俗小说的范畴里。 而且到时候还可以和《吞噬星空》相互引流。 点击发送。 邮件飞出去的那一刻,江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搞定。 接下来,就等《最青春》的回复了。 以这部作品的质量,江枫不觉得会被拒。 他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了实验室。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同一个人—— 老姐。 江枫挑了挑眉。 姐姐这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有事。 他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回拨了过去。 第35章 天不生我哈基米,曲道万古如长夜 第35章天不生我哈基米,曲道万古如长夜 江雪几乎是秒接。 “喂?老弟!你终于接电话了!” 江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 江枫笑了笑:“怎么了姐?这么急着找我?” “你先别问,”江雪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完别慌啊。” 江枫脚步一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能让他姐这么紧张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说,我听着呢。” “事情就是这样。” 江雪把三家公司联手围剿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弟弟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 “三家金牌作曲人啊老弟,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天娱那个张鹤,写过《空城》的,当年横扫金曲奖。” “华盛的刘芳,情歌教母级别的人物。” “风华的陈默,更离谱,业内叫他‘金曲制造机’,经他手的歌就没有不火的。” “这三个人凑一块儿,下个月的新歌榜,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我一个新人,夹在中间……”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凶多吉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江枫的声音传过来,轻飘飘的:“就这?” 江雪:“……” “老弟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就这’?” “我的意思是,”江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他们想围剿,就让他们围剿呗。” “你姐我都快被人围死了,小弟你还这么淡定?” 江雪有些急了。 “我知道啊。”江枫慢悠悠地说,“所以我说,让他们来。” 江雪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弄得一愣。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从小到大,江枫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他越是这样轻飘飘的,就说明心里越有底。 果然,下一秒,江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姐,你放一百个心。你的歌,弟弟我全包了。” “别说三个金牌作曲人,就是三十个,该拿的第一,一个都跑不了。” 电话那头,江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以为江枫是在安慰自己,语气软了下来:“老弟,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其实我想通了。” “作为一个新人,能拿到两次新歌榜第一,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多少人出道一辈子都摸不到榜首的边,我这才出道几个月就拿了两次,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 “而且公司不是还安排了周启年周部长吗?有他出手,至少不会太难看。” “下个月就算拿不到新歌榜第一,姐姐也满足了。真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 这几个月的经历,对她来说已经像做梦一样了。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到两个月两首爆款,再到全网热议的新生代黑马。 她已经赚翻了。 最具潜力新人奖,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只是不想让弟弟为了她的事,太累。 她知道江枫每天都要上课,还要忙着网文创作、最近还要参加什么诗词比赛,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再让他为了下个月的打榜歌费心,她这个当姐的,心里过意不去。 然而,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江枫略带不满的声音。 “姐,这我可就要说你了。” “怎么能对弟弟这么没有信心呢?” 江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又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不就是几个金牌作曲人的围剿吗?多大点事。” 他顿了顿,然后抛出了一个让江雪直接愣住的决定。 “这样,我下个月直接给你写五首歌。” “五首?”江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五首?” “对,五首。”江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凑在一起,发个迷你数字专辑。” “咱们直接把下个月新歌榜的第一到第五,全给包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江雪举着手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没说出话来。 五首歌? 包下新歌榜一到五? 小弟是不是疯了? 新歌榜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龙国乐坛最卷的战场,能挤进前五十都算不错了,前十更是神仙打架。 包下一到五? 这话说出去,怕是要被全行业笑掉大牙。 但江雪转念一想…… 等等。 弟弟说五首歌,难道他手里有存货? 对了! 一定是这样! 江枫之前写《我怀念的》和《心墙》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恐怖的创作速度。 说不定他这段时间又攒了好几首,一直没拿出来! 如果是五首质量在线的歌,同时打榜…… 那还真有可能搞出大新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天不生我哈基米,曲道万古如长夜(第2/2页) 想到这里,江雪那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老弟,你手里有存货?”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江枫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别管有没有存货,反正到时候歌到位就行。” 他确实有“存货”。 因为他脑子里装着一整个地球的华语金曲库。 别说是五首了,五十首都能给你整出来。 只不过这种事,没必要跟姐姐说得太细。 保持神秘感,才是哈基米该有的逼格。 “你就放心录歌,其他的交给我。” 江枫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天不生我哈基米,曲道万古如长夜。几个金牌作曲人而已,翻不了天。” “噗——” 江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天不生你哈基米,曲道万古如长夜?老弟你这是哪里学来的骚话?” 虽然嘴上吐槽,但她心里的那点担忧,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有弟弟这句话,她什么都不怕了。 “行了,不跟你贫了。”江雪的语气重新变得认真,“歌的事就拜托你了。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嗓子。”江枫说,“五首歌,够你录一阵子的了。” “知道啦!” 挂了电话,江雪靠在练习室的墙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的眼底,重新燃起了斗志。 来吧。 不管对面是谁。 她江雪,接招就是。 而此时的娱乐圈,已经悄然暗流涌动。 最先打破平静的,是天娱传媒旗下的一线歌手——苏清媛。 她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录音室的照片,配文很简单: “新歌筹备中,下个月一号,不见不散。@张鹤老师,感谢您的匠心之作。” 张鹤,天娱的金牌作曲人,圈内公认的大佬。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靠!苏清媛要发新歌了?还是张鹤写的?这阵容绝了!” “清媛女神终于营业了!等你等得好苦!” “张鹤老师出手,必属精品!下个月新歌榜第一预定了!” 不到一个小时,华盛传媒的一线歌手楚梦瑶也发了微博。 “新歌《旧梦》,下个月一号上线。感谢@刘芳老师的倾力创作,期待与大家见面。” 刘芳,情歌教母,华盛的金字招牌。 紧接着,风华娱乐的一线歌手韩逸辰也跟进了。 “闭关两月,新作即将问世。下个月一号,@陈默老师,我们一起,给乐坛一点惊喜。” 三条微博,前后脚发布。 三位一线歌手,三位金牌作曲人,下个月同一个时间点发歌。 这要再说没猫腻,傻子都不信。 娱乐圈的瓜众们瞬间就闻出了味道。 某知名音乐博主率先发了一条分析微博: “有意思了。天娱、华盛、风华,三家公司的一线歌手同时宣布下个月一号发歌,而且全是自家金牌作曲人操刀。这时间点卡得也太巧了吧?” “巧什么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冲着江雪去的。” “江雪?就是那个连着两个月拿新歌榜榜首的星耀新人?” “对。她再拿一个月第一,最具潜力新人奖就稳了。其他三家肯定坐不住啊。” “所以这是三家联手围剿?好家伙,一个新人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至于不至于不好说,但三家金牌作曲人同时出手,江雪下个月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条分析微博很快被转发了上万次,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业内人士也纷纷下场表态。 某音乐杂志主编在朋友圈发文:“三家公司联手围堵一个新人,吃相确实难看。但话说回来,江雪背后的哈基米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新人作曲。面对三位金牌作曲人的围剿,胜算不大。最具潜力新人奖,下个月恐怕要易主了。” 某资深乐评人在直播中分析:“江雪这两个月的表现确实惊艳,但新人的瓶颈期很快就会到来。哈基米能不能持续输出高质量作品,本身就是个问号。现在三家金牌作曲人压境,我个人不看好江雪下个月能守住榜首。” 媒体的嗅觉更是灵敏。 各大娱乐头条纷纷把目光聚焦到了下个月要发新歌的三位一线歌手身上。 《苏清媛、楚梦瑶、韩逸辰同月发歌,新歌榜榜首之争悬念丛生!》 《三大金牌作曲人巅峰对决,谁将笑傲下月新歌榜?》 《江雪遭遇最强挑战,最具潜力新人奖归属成谜》 几乎所有的讨论,都围绕着三位一线歌手展开。 谁的歌更好听,谁能拿下第一,谁的作曲人更胜一筹。 而江雪,更多时候只是作为一个“背景板”被提及—— 那个被围剿的新人,那个大概率要掉队的黑马。 没有人觉得,她还能继续创造奇迹。 毕竟,对面是三位一线歌手加三位金牌作曲人的王炸阵容。 一个新人,拿什么打? 第36章 《最青春》编辑的震动 第36章《最青春》编辑的震动 《最青春》杂志编辑部。 整层办公楼只剩下编辑部门口还亮着灯。 十几个编辑围坐在工位上,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小山一样的投稿打印稿,咖啡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最青春》的特刊征稿开始了,收到的投稿量比往年翻了将近一倍。 按理说这是好事,说明杂志的影响力在扩大。 可负责审稿的编辑周阳,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手里刚看完的一份稿子扔进“待定”堆,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天看的第四十七份稿子了。 同质化太严重了。 不是校园暗恋,就是学霸学渣的双向奔赴,再不然就是什么“青春疼痛文学”,主角必出车祸、必失忆、必在大雨里哭着奔跑。 套路化到什么程度? 套路到他看到开头就能猜到结局。 “周哥,还看呢?”旁边的编辑小李端着咖啡走过来,扫了一眼他面前的稿子堆,“这都第几份了?” “四十七。”周阳声音沙哑,“没一个能打的。” 小李苦笑了一下:“我那边也差不多。现在的投稿,十个里面八个是ai写的,剩下两个是照着ai改的。故事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人物名字都差不多。” 周阳没说话,只是又拿起了下一份稿子。 他今年三十二岁,在《最青春》做了六年编辑,从实习一路干到资深责编,经手过的稿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太清楚现在青春文学的问题在哪了。 写的人太多,用心的人太少。 大家都在追热点、套模板、蹭流量,真正沉下心来讲一个好故事的,凤毛麟角。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一份题材新颖、但故事性又强的稿子。 不求多么惊世骇俗,至少得让他看完之后,心里有点东西留下来。 周阳翻到下一封投稿邮件。 目光扫过标题栏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四月是你的谎言》。 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为什么是四月?什么谎言?谁对谁撒的谎? 他带着好奇点开了稿件正文。 主角马公生年少是天才钢琴少年,在重病母亲严苛的训练下屡获大奖。 可母亲离世之后,巨大的心理创伤让他再也听不见自己弹奏的琴声,就此封闭内心,远离钢琴,浑浑噩噩度日。 周阳看到这里,眉头微微舒展。 开局不错。 没有一上来就写主角多牛逼多有天赋,而是先给了一个“听不见声音的钢琴少年”的设定,有冲突,有悬念。 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林薰出场了。 那个在樱花树下拉小提琴的少女。 阳光穿过花瓣洒在她身上,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她闭着眼睛,琴声像会发光一样。 周阳滑动滚轮的手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画面。 这作者,文笔是真不错呀。 他接着往下看。 林薰拉琴不按谱子来,随心所欲,被评委批评,却被观众喜欢。 公生被逼着给她伴奏,最初演奏顺利,可后来林薰不按套路,加快了演奏速度。 于是公生的心魔又发作了,他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海,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在全场哗然的时候,林薰没有放弃。 她独自拉起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唤醒了公生。 过往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公生挣脱心魔,重新抬手。 两个人不再是伴奏与主奏,更像是两位平等的演奏者,音乐交融碰撞,震撼全场。 但就在演出结束的瞬间,小薰的身体却再也坚持不下去,当即倒在了舞台之上。 众人赶紧将小薰送进了医院,面对众人的关心,小薰只是表示自己不过是贫血而已,很快就将话题转移走,也将前来看望的众人赶出病房。 但就在公生离开前,小薰却唯独将他叫住。 小薰想要知道这次自己的努力有没有达到,公生会不会重新回到演奏钢琴的位置上。 而公生的回答却让小薰失望,他还是没办法继续谈下去,公生的沉默就是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最青春》编辑的震动(第2/2页) 小薰明白他还是无法从母亲离世的过程走出,公生的钢琴曾经为了母亲而弹,在母亲离世后,他失去了弹琴的意义。 或许就像活着不仅需要每天不变的食物,还需要能让人活下去的意义。 而就在次日放学时,小薰拦在了公生的面前,伸出手朝着公生索要出院礼物。 在得到没有的回答后,小薰立马跪地大哭。 路过的孩子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出言斥责公生,公生赶紧摆着手表示无论是礼物还是要求,只要小薰提出他都答应。 听见这句话的小薰瞬间露出得逞的笑容,那你愿意和我一起演奏吗? 听见这个要求的公生瞬间沉默下来,小薰看见如此反应的公生开口质问,不是已经能坐在舞台上弹琴了吗? 不是分明开心的弹琴了吗?不是浑身闪耀着光芒吗? 但公生说出了原因,曾经的他为了妈妈而弹奏,妈妈不认可他的方法,只是妈妈却离开了,如今甚至没有弹奏的意义。 听见这话的小薰笑了出来,什么弹奏的意义,弹奏本身就是意义。 怕什么艰难险阻,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站在原地的人自然不会前进一步,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现在开始做。 然后,小薰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 河岸上的公生看着水里的小薰,突然发现她竟是那么耀眼,亦如在舞台上演奏的时候一样。 公生其实也想成为那样的人,那种感觉他从未忘记。 之后,两个人一起练习,一起参加比赛,一起在天台上看星星。 少年冰封的世界,被这个像四月阳光一样的少女,一点点融化了。 周阳完全沉浸进去了。 他忘了时间,忘了咖啡,忘了身边还在加班的同事。 手指下意识地滑动鼠标,一页接一页,根本停不下来。 这个故事……太好看了。 人物是活的。 马公生的压抑、挣扎、自我怀疑。 林薰的明媚、倔强、藏在笑容背后的秘密。 夏椿的暗恋与守护,杜亮太的阳光与温柔…… 每一个角色都有血有肉,不是工具人,不是纸片人,而且情感的递进极其细腻。 一个听不见琴音的人,为了一个少女,重新坐在了钢琴前。 这个故事真的是太励志了,与《最青春》杂志创办的初衷不谋而合。 等他把前四万字全部看完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周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意犹未尽。 太意犹未尽了。 “这作者……断章狗啊。”周阳喃喃自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重新梳理了一下这个故事的核心。 一群少年追逐音乐梦想的故事。 有钢琴,有小提琴,有比赛,有成长,有懵懂的情愫。 这个核心主题非常扎实,而且写得极其动人。 更难得的是,作者的文字功底非常好。 不堆砌辞藻,不炫技,就是用最朴素的语言,把最细腻的情感写出来。 这种功力,放在整个青春文学圈里,都是顶级的。 周阳几乎没有犹豫,就在审稿单上写下了意见: “题材新颖,故事性极强,人物立体,情感细腻。核心为少年追逐音乐梦想的励志成长故事,建议放入下期特刊‘青春励志’分类重点刊发。” 写完之后,他这才想起来看一眼投稿信息。 邮件末尾,作者署名只有两个字—— 渔火。 周阳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眉头皱了起来。 渔火? 这个笔名,他从来没在青春文学赛道上见过。 难道是……纯新人? 周阳打了个寒颤。 纯新人,第一份投稿就能写出这种水准? 这种天赋,太恐怖了。 他从业六年,见过的新人作者不计其数,但能在处女作就达到这个完成度的,一个都没有。 周阳按照投稿邮件里留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发了一封约稿邮件。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字里行间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37章 确定要放在青春励志板块? 第37章确定要放在青春励志板块? 清晨,江枫一边刷牙,一边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 【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组委会: 尊敬的江枫选手,恭喜您获得正赛参赛资格。请添加官方qq群:xxxxxxx,后续赛事安排将在群内通知。】 新诗词大赛的通知终于来了。 他按照短信里的群号,搜索加群。 几秒钟后,申请通过。 江枫点进群聊,整个人愣了一下。 群成员:512人。 五百多人? 他记得这个比赛的正赛名额也就五百个,合着几乎所有人都进群了。 群里非常热闹,消息刷得飞快,他刚进去就看到几十条消息滚了过去。 【各位大佬好,新人报到,京北师范文学院的,求轻虐。】 【楼上京北师范的还叫新人?你们文学院年年往全国赛事送选手好吧。】 【双旦大学文学院路过,表示压力很大!听说京大这次来了好几个硬茬。】 【硬茬?什么来头?】 【还能有谁,温知予啊!人家的诗作可是登上过国家级文学期刊,还拿过全国野草文学奖的诗歌组奖项。】 【我的天,温知予也来了?那我们还凑什么热闹。】 【不止她,金城大学的陆淮,已经出过个人短篇诗集。还有厦大的沈砚秋,几首作品被选进当代大学生诗歌选本。好家伙,各路狠角色全都扎堆跑过来了。】 【我看出来了,这届卷得也太离谱了。】 江枫默默潜水,一条一条地翻着聊天记录。 群里的人,基本都是文科强校的学生。 京北师范、双旦大学、金城大学、夏门大学、京都大学……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国内排名靠前的文科院校。 不少人手上都拿过省级、国家级文学类奖项,有的已经在权威文学刊物上面发过稿子,甚至还有人正式出版过个人诗集。 这阵容,确实豪华。 如果是普通参赛者,看到这个阵仗估计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但江枫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 这些人再强,跟他有什么关系? 跟他脑子里的诗词库说去吧! 就在这时,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个带着“管理员”标识的账号,发了一条全体公告。 【@全体成员各位参赛选手大家好,首先恭喜大家经过层层筛选,获得本届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的正赛参赛资格!】 【本届大赛初赛将于三天后正式举行。初赛主要考察各位选手的知识储备量与临场创作能力,由官方现场公布3个创作题目,选手需在3小时内完成封闭创作。】 【初赛将从500名选手中淘汰300人,剩余200人晋级复赛。】 【请各位选手根据以下赛区分布名单,前往指定赛区参赛……】 公告下面附了一张长图,密密麻麻地列着各个赛区的地址和对应选手编号。 江枫扫了一眼,自己被分在了本地赛区,倒是省了跑外地的麻烦。 公告一发完,群里直接炸了。 【我靠?!初赛淘汰300人?!这也太狠了吧!】 【五百个人淘汰三百?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了啊!】 【我为了拿到正赛名额,校赛、院赛一轮轮厮杀才闯进来,结果初赛就要刷掉一大半人?】 【人麻了。三天后就开赛?我还以为能多给几天打磨作品。】 【三小时封闭写三道题?写诗讲究灵感,哪是硬憋就能憋出来的啊!】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一轮游了。】 【有没有往届大佬来讲讲初赛一般是什么出题路子?求指点!】 哀嚎声一片。 毕竟能进到这个群里的,谁不是过五关斩六将杀进来的? 结果刚拿到参赛资格,就要面对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淘汰率,心理落差确实大。 江枫看着满屏的哀嚎,嘴角微微勾起。 初赛? 洒洒水了。 他连决赛都没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初赛。 三天后,他倒要看看,这个比赛能出什么样的题目。 对了,昨天的投稿,不知道有没有收到回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确定要放在青春励志板块?(第2/2页) 江枫打开邮箱,发现邮箱里赫然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最青春》杂志。 邮件是昨天深夜发的,署名是责编周阳。 内容很直接: 【渔火老师您好,我是《最青春》杂志的责编周阳。 您的投稿《四月是你的谎言》我已经拜读,质量非常高,我们希望能刊发这部作品。 方便的话请加我的qq:xxxxxxx,我们详细沟通。】 速度还挺快。 江枫笑了笑,复制了qq号,搜索添加。 备注写了“渔火“两个字。 几乎是秒通过。 周阳的qq头像是一个卡通编辑形象,个性签名写着“好稿难求“。 刚加上,对方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渔火老师您好!我是《最青春》的周阳,昨天夜里读完您前四万字投稿,感觉故事完成度很高,很打动人。请问,这部作品您写完了吗?】 周阳语气恳切,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对作品的重视。 江枫回了一句:【谢谢认可。后续的稿件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 【真的吗?!那太好了。】周阳回复,【渔火老师您方便现在就发过来吗?我这边通读完全文之后,立刻给您走签约流程。】 【行。】 江枫也不废话,直接把剩下的四万多字打包成文档,通过qq文件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江枫就去食堂吃早饭了。 等他吃完早饭,重新拿起手机,qq消息已经堆了好几条。 江枫一条一条往上翻。 【渔火老师,全文读完了。】 【说实话,我之前看前半部分,主观上把它归类为少年追逐音乐梦想的励志向故事,都打算放到期刊的青春励志板块。】 【直到看完结局,完全超出我的预判。】 【我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悲剧收尾,冲击力很强。】 【现在有一个实际问题想要跟您沟通,故事结局如此伤感,依旧放在“青春励志”这个分类下面,会不会违和?】 【很多读者对励志类稿件,会默认期待圆满的大团圆结局。】 江枫看到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字回复。 【怎么不能放?】 【何为励志。不是只有皆大欢喜才叫励志。】 【哪怕结局是遗憾,但人物在有限的时光里面热烈地活过、拼尽全力去追逐热爱,这本身就是一种励志。】 周阳看到回复,沉默一小会儿才发来消息。 【您说得有道理。仔细琢磨,确实是我思维固化了。】 【悲剧结局固然会引来一部分读者的吐槽,可争议同样代表热度。】 【说不定还能拉动杂志的销量。那我们就依旧放在青春励志分类,全文分两期进行连载。】 江枫看着对话,心里暗自好笑。 他当然清楚,等到后半段剧情刊出,绝对会有大批读者吐槽结局太刀。 不过无所谓。 现实中又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读者就算气得捶胸顿足,最多也就是网上留言发泄,总不能顺着网线给他寄刀片吧。 周阳继续发来消息。 【稿费方面,我们给您开到千字五百元,您看可以吗?】 千字五百。 江枫在心里算了一下。 八万多字,千字五百,那就是四万多块。 这个价格在青春文学杂志里,已经是顶级作者的待遇了。 一般的新人作者,千字一百到两百就算不错了。 《最青春》这诚意,确实够足。 【可以。】江枫回复得很干脆。 【太好了!】周阳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包,【合同我今天就拟好发给您,稿费会在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打款。】 结束了和周阳的对话,江枫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脖子。 四万块稿费到手,加上《吞噬星空》的收入,这个月的进账相当可观。 他点开红柿子小说网的作者后台,想看看《吞噬星空》的最新数据。 这一看,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在读人数:1,023,847。 在读人数突破一百万了! 第38章 只是撞了? 第38章只是撞了? 从开书到现在,仅仅才一个月,在读人数就突破了一百万。 这个成绩,在红柿子的历史上都是排得上号的。 江枫又看了一眼收入明细。 昨日稿费收入:12,563元。 昨日打赏收入:5,872元。 合计:18,435元。 一天一万八。 江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收入增速,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这点钱,对于精英区的房子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他按照往常的习惯点开了书评区,想看看读者的反馈。 书评区置顶的几条还是正常的催更和讨论,但往下翻了几页,差评开始多了起来。 【什么垃圾作者,为了赚钱脸都不要了?】 【同时双开两本书,一本人工一本ai,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吞遍星空》什么玩意儿?ai洗稿也敢拿出来卖钱?渔火你穷疯了?】 【取关了,本来以为是个用心创作的作者,结果也是个恰烂钱的。】 【两本书一起更,一本质量拉满一本ai凑数,这操作真恶心。】 江枫看着这些差评,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他在红柿子上,不就只有《吞噬星空》这一本书吗? 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本《吞遍星空》了? 而且还说是什么ai洗稿? 江枫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点开自己的作者主页。 主页上,还是只有《吞噬星空》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躺在作品栏里。 但在自己作者主页的信息栏,赫然多了一条信息—— 【身份:《吞遍星空》运营官】 江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吞遍星空》的运营官了? 江枫压下心里的疑惑,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吞遍星空“四个字,点击搜索。 结果出来的瞬间,他直接傻眼了。 书名:《吞遍星空》。 作者:鱼火。 书籍封面是一个穿着战斗服的少年站在废墟上,背景是浩瀚星空。 不能说和《吞噬星空》的封面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封面上的书名从“吞噬星空“改成了“吞遍星空“,连字体、配色、排版都原封不动地抄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借鉴了,这是直接把原图拖进ps里改了个字就导出了。 江枫点进详情页,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读人数:214,638。 二十多万在读?! 这尼玛是吸了自己多少流量? 江枫深吸一口气,点进正文,随便翻了几章。 越看,脸色越沉。 这本书的剧情走向、人物设定、世界观构架,几乎完全照搬《吞噬星空》。 主角叫罗疯,书中也有极限武馆,也有怪兽入侵,也有基因修炼…… 但文字质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大量的段落被莫名其妙地扩充,原本精炼的对话被注水成了长篇大论。 战斗场景写得像流水账,人物心理活动全是ai味十足的套话。 很明显。 这是用ai对自己的《吞噬星空》进行了洗稿。 把原文喂给ai,让它进行改写、扩写,然后换个书名、换个作者名,就堂而皇之地发了出来。 而最恶心的是—— 他的名字,被挂在了这本书的“运营官“位置上。 读者点进他的作者主页,看到“运营书籍:《吞遍星空》”这些字样,自然而然就会以为这本书跟他有关系。 甚至以为这就是他写的,只不过换了个马甲用ai凑字数圈钱。 所以那些差评才会冲他来。 江枫人麻了。 这他妈是什么神人啊? 江枫没有犹豫,直接点联系了自己的编辑小苹果。 他也不废话,直接把《吞遍星空》那本书的链接甩了过去,附带两个字:“解释?” 编辑小苹果那边沉默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了出来。 “渔火大大,实在抱歉!这件事我们已经核查清楚了,是平台的一个漏洞!” “目前的运营官绑定机制存在缺陷,作者可以随意将任何人设置为自己书籍的运营官,不需要对方同意……” “技术部已经在紧急修复了,预计今天之内就能上线补丁。” “另外,这本书我们已经做下架处理了,后续还会根据调查结果做进一步处罚。” 江枫看着这一串消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动。 下架? 说的倒是轻巧。 他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行字。 “懂了。你们的错误,我买单?” 打完这句话,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只是撞了?(第2/2页) 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火大。 莫名其妙被人挂了个运营官的名头,然后读者冲过来骂他恰烂饭、骂他用ai凑字数。 这锅背的,比窦娥还冤。 他正要按下发送,对面又弹出了几条消息。 “渔火大大您先别生气!平台知道这次是我们的责任,所以绝对不会让您白白受委屈的!” “经过编辑部和法务部的共同商议,我们决定:第一,将《吞遍星空》这本书的全部稿费作为赔偿,全额转给您。” “第二,我们会以平台名义正式起诉该作者,追究其法律责任。” “第三,因为平台漏洞给您造成的困扰和损失,我们会额外补偿您五十万元,作为您的精神损失费。” 江枫看着屏幕上的那行数字,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那股刚才还堵在胸口的闷气,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噗”的一下就没了。 他飞快地把草稿上的那句话删掉,然后重新敲了一行字。 “小苹果姐姐,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渔火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平台有漏洞很正常,谁还没个bug呢?我绝对拥护平台的一切决定!” “起诉那个作者?必须起诉!这种害群之马,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对面,编辑小苹果看着这画风突变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但她也理解。 毕竟五十万呢。 换谁谁不释然啊。 “好的好的,那我这边就走流程了,赔偿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小苹果飞快地回复,“另外,渔火大大您最好在作者有话说里发个声明,澄清一下这件事,避免读者继续误会。” “没问题。” 江枫关掉聊天窗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五十万。 加上那本书的全部稿费,少说也有个十几万。 这波……血赚啊。 鱼火,谢谢你这个冒牌货免费替我打工哈。 他点开《吞噬星空》的作者后台,在“作者有话说”里编辑了一条声明。 【关于近期有人冒用本人名义的声明: 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我是渔火。 由于平台漏洞,一本名为《吞遍星空》的书将本人设置为“运营官”,导致部分读者误以为该书与本人有关。 本人在此郑重声明: 本人与《吞遍星空》及其作者无任何关系,从未授权任何人使用本人名义进行宣传,也从未参与该书的任何运营活动。 该行为系平台漏洞导致,目前平台已修复漏洞并对该书做下架处理,后续平台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其责任。 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吞噬星空》会继续稳定更新,绝不辜负各位的期待。 ——渔火】 声明发出去之后,江枫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条声明发出去之后,整个《吞噬星空》的读者圈直接炸了。 “卧槽?!我就说嘛!渔火大大怎么可能写那种垃圾!” “原来是被人冒用名义了?妈的,那个作者也太恶心了吧!” “走!兄弟们,冲了他的书评区!” “书不是下架了吗?” “下架了书评区还在啊!骂完再走!” 一群读者义愤填膺地涌进了《吞遍星空》的书评区。 虽然书已经被下架,但书评区还能留言。 一时间,各种“不要脸”“蹭热度蹭到妈都不认识了”“碰瓷碰出新高度”的评论刷了整整几十页。 然而,就在众人骂得正欢的时候,《吞遍星空》作者的评论突然冒了出来。 鱼火:“谁抄袭了?两本书只是部分情节撞了而已。只不过官方看他流量大,就把我的书先下架了,呵呵。” 整个书评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猛烈的骂声爆发了。 “情节撞了?你管把人设置成运营官叫情节撞了?!” “官方看他流量大?你要不要脸啊?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 “还‘呵呵’?我呵************!”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有粉丝把这条评论截了图,直接发到了《吞噬星空》作者有话说的那条声明下面,并且疯狂艾特渔火。 江枫本来正在码字,看到后台的提醒,顺手点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截图。 “谁抄袭了?只是情节撞了而已。只不过官方看他流量大,就把我的书先下架了,呵呵。” 江枫:“……”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钟,才缓过神来。 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他是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第39章 江枫的回怼:撞你mb! 第39章江枫的回怼:撞你mb! 江枫气笑了。 他根据读者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条原评论,打字回怼: “我问你,什么叫撞了?” “什么他妈的叫撞了?” “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撞了?” “我撞你mb!” “既然撞了,你又蹭我书名,又蹭我封面,还把我设置成你书籍的运营官是几个意思?” “你乱认爹,我可没有乱认儿子的习惯!” 回复一发出去,整个评论区直接沸腾了。 “哈哈哈哈,好骂!” “‘你乱认爹,我可没有乱认儿子的习惯’,这句话我能笑一年!” “太解气了!这种人就该这么骂!” “前排围观大型认亲翻车现场!” 而就在江枫怒怼完不到十分钟,红柿子官方的公告也下来了。 【关于对作者‘吞遍星空’的处罚公告】 经查实,用户‘鱼火’利用平台漏洞,恶意将知名作者‘渔火’绑定为其书籍运营官,冒用他人名义进行虚假宣传,严重违反平台规定,且造成恶劣影响。 且该用户事发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在公开场合散布不实言论,恶意抹黑平台及其他作者,情节尤为严重。 现决定:对该账号做永久封禁处理,没收全部稿费,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特此公告。 ——红柿子官方 公告一出,算是给这件事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评论区又是一波狂欢。 “官方杀疯了!直接绝命三连!” “舒服了,这种碰瓷狗就该往死里整。” “笑死,鱼火忙活了一个月,稿费全给渔火打工了。” “难道这就是李逵和李鬼的区别吗?” 江枫看着官方公告,又看了看自己评论区里那栋已经盖到几千楼的回复,忍不住笑了。 “红柿子这个平台啊……包容性确实强。” “能人很能,神人也很神。”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 好家伙,已经快九点了。 早上先是处理投稿的事,然后又被抄袭这档子破事折腾了一早上,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现在这个点,食堂估计连残羹剩饭都不剩了。 江枫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泡包火鸡面对付一口。 正想着,一股浓郁的香辣味扑面而来。 江枫定睛一看,张伟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硕大的陶瓷缸子,缸子里红彤彤的面条堆得冒尖。 这小子正埋头苦干,吃得满头大汗,嘴唇辣得通红,嘴里还“嘶嘶”地吸着气。 江枫:“……”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缸子面条,嘴角抽了抽。 “你这……几包的量?” 张伟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五包。” 江枫:“……” 五包? 这小子是猪吗?五包火鸡面下肚,肠胃受得了? 他正准备吐槽,旁边的陈书突然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一本正经地凑到了张伟面前。 “这位先生,您好。” 陈书字正腔圆,一脸严肃。 “我是专门采访成功人士的。您是我这个月采访的第78位成功人士。请问能对您进行一个简短的采访吗?” 张伟咽下嘴里的面,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气质瞬间变了。 从一个埋头干饭的屌丝,瞬间切换成了一个久经商场的成功企业家。 他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江枫的回怼:撞你mb!(第2/2页) “那尽快吧。”张伟淡淡地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江枫:“……” 他默默拿出自己的火鸡面,拿出开水壶倒水。 这俩活宝又开始整活了,不过正好,泡面的时间有个乐子看。 陈书继续采访:“请问先生,您是如何做到在这个年纪,全款拿下这五包火鸡面的?” 张伟端起陶瓷缸子,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语气云淡风轻。 “这不过是天宫一角罢了。” 陈书却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方便透露一下,您是在几岁的时候,拿下这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吗?” 张伟放下缸子,目光望向窗外,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然后,他朝着不远处的刘洋缓缓招手: “father,服务员!” 闻言,陈书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他忍住了笑,继续保持着记者的镇定。 就在这时,刘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冰红茶,屁颠屁颠地跑到张伟身边,拧开瓶盖,双手递到张伟嘴边。 “张总,您喝水。” 张伟非常自然地就着刘洋的手喝了一口。 然后—— “噗!” 他一口把喝的冰红茶吐到了地上,一脸嫌弃道: “这是什么马尿啊?” “常温的我喝了拉嗓子,你不知道啊!” 刘洋手忙脚乱地接住瓶子,一脸惶恐:“对不起张总,我这就去冰!我这就去冰!” 江枫看着这一出大戏,手里的火鸡面都不香了。 这三个舍友,一个比一个能演,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陈书清了清嗓子,把镜头拉回来:“先生,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您是几岁拿下第一桶金的?” 张伟重新望向窗外,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那年我才十八。” “饥寒交迫,在空荡的大街上喊着五十一次。” “五十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幸好有一位好心的先生,给我留下了250元巨款,至今还没有花完。” 陈书的眼睛亮了,赶紧追问:“那能方便透露一下,五十一次,具体是什么项目吗?” 张伟端起缸子,又吃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这就不方便透露了。” 江枫:“……” 他默默把水倒掉,然后把调料包撕开,倒进碗里, 陈书却还在认真地走流程:“好的。最后还想问一下,您想对年轻人说些什么?” 张伟放下缸子,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对着镜头。 “保养好身体。” “毕竟,来钱的时候,身体会遭不住的。”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自己的腰。 陈书如获至宝,连连点头:“说得太好了!感谢先生接受我的采访!” 他关掉手机录像,一脸满足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张伟也瞬间破功,重新埋头苦干,嘴里还嘟囔着:“妈的,辣死老子了。刘洋,冰红茶冰好了没?” “来了来了!”刘洋举着刚从售货机买来的冰镇冰红茶跑了回来。 江枫看着这三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对你们这些戏精表示无语。” 他泡好面,端着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火鸡面的辣味在舌尖炸开,他却觉得无比踏实。 这种热热闹闹的宿舍生活,还挺好的。 .............. 第40章 《题南庄桃花》 第40章《题南庄桃花》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而今天,就是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初赛的日子。 早上江枫起床时,张伟还在蒙头大睡,陈书已经去图书馆占座了。 他简单洗漱,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和牛仔裤,也没惊动任何人,独自出了门。 江枫按照官方群里分配的地址,来到了本地的参赛点。 这是一所办公楼,被临时征用为赛场。 因为全国也就五百人有资格参赛,分摊到各个赛区,每个赛区也就几十号人。 所以参赛点外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年轻人,有些人面色凝重,手里还拿着资料在低声背诵。 江枫算是姗姗来迟的那种。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 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生面孔。 而且无论男女,都打扮得非常斯文。 有的穿着衬衫西裤,有的穿着素色长裙,活脱脱一副文人雅士的做派。 江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和牛仔裤。 嗯,自己和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一个赛道的。 不过无所谓。 他来这儿,是来刷分的,又不是比谁更有文化人气质的。 “同学,你也是来参赛的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主动凑了过来,语气客气,但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嗯。”江枫点了点头。 “哪个学校的?”男生问。 “龙科大。”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哦,龙科大啊……理工科的?” 那语气,就差直接说“你一个理工科的来凑什么热闹”了。 江枫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嗯,计算机系的。” 男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加油,体验一下也挺好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小圈子里,跟几个同样戴着眼镜的男生低声说笑,时不时还朝江枫这边瞟一眼。 江枫耸了耸肩。 自己这是被鄙视了吗? 不过这种小事,他也不在意。 很快,参赛选手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依次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初赛采用的是封闭创作模式,每个选手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沓稿纸和一支笔。 所有选手的手机等电子设备全部都要上交,杜绝一切作弊可能。 江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房间不大,白墙白桌,干净得有些过分。 桌面上放着一张a4纸,上面印着三个题目。 江枫拿起纸,目光扫了过去。 第一个题目映入眼帘—— 题目一:《时间的故事》 主题解读: 老钟停了,指针还指着一个不存在的时刻。旧书里夹着一片枯叶,是谁在哪年秋天放进去的,已经忘了。可你再次翻开时,那个下午的阳光忽然就落回肩上。 时间的故事,从来不是时间自己讲的。是旧物、是故人、是某个毫无征兆的瞬间,替它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题南庄桃花》(第2/2页) 请以诗写下一个这样的瞬间。只要那个瞬间,让时间露出了破绽。 要求:不限古体诗或现代诗。字数不限,不得抄袭,题目自拟。 江枫的目光在这个题目上停留了几秒。 时间的故事。 让时间露出破绽的瞬间。 这个题目,有点意思。 他继续往下看。 题目二:《城》 主题解读: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城。它可能是故乡,可能是远方,可能是你再也回不去的地方。请以“城”为意象,写一首诗。 要求:不限古体诗或现代诗。字数不限,不得抄袭,题目自拟。 题目三:《未寄出的信》 主题解读:有些话,从未说出口;有些信,从未寄出去。请以诗的形式,写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要求:不限古体诗或现代诗。字数不限,不得抄袭,题目自拟。 后面两个题目就比较常规了,中规中矩,没有第一个那么有灵气。 江枫把纸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开始思考。 第一个题目,让他想到了一个故事。 前世唐代诗人崔护,清明时节独自到长安城南郊游,在一座庄园外遇见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倚在桃树旁,面若桃花,眉目含情,身姿绰约,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春光黯然失色。 两人对视良久,互生情愫。 崔护以水相赠,女子以茶相待,虽未多言,却彼此心照不宣。 那日的阳光、桃花和她的笑靥,都深深烙进了他的记忆里。 次年清明,崔护再度来访,却见庄园大门紧锁,桃花依旧盛开,那女子却已不知去向。 他敲门许久,无人应答,只有春风拂过枝头的簌簌声。 他怅然若失,在门扉上题下了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首《题都城南庄》,以极简的笔墨,写尽了物是人非的怅惘。 诗中有事,事中有情,成为唐人传奇与诗歌结合的典范。 而那个“去年今日”与“今年今日”的对照,不正是时间露出的破绽吗?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桃花,同样的春风。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开了一个玩笑,把两年前的画面和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然后又残忍地撕开。 江枫的眼睛亮了。 就是它了。 不过诗的题目需要改一下。 《题都城南庄》这个名字,放在这个世界里不太合适。 江枫略微思索,提笔在稿纸上写下了题目—— 《题南庄桃花》。 这个题目,看似是在写桃花,可实际上是在写什么,看的人心里都清楚。 笔尖落下时,他仿佛能看见千年之前那个失意的诗人,站在紧闭的门扉前,对着满树繁花独自叹息。 而他,要把这份叹息带到这里来。 第41章 监考老师:不是,你十分钟就写完 第41章监考老师:不是,你十分钟就写完了?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检查无误后,江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崔护这首诗,放在前世那是刻进无数人dna里的经典,“人面桃花”四个字直接成了一个成语。 放到这个世界,那就是核弹级别的降维打击。 别说一个初赛了,就算是决赛现场拿出来,评委看了都得当场起立鼓掌。 江枫拿起稿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然后工工整整地叠好,放在桌面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八点十分。 距离比赛开始,才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而比赛时间,是整整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还得在这个白墙白桌的小房间里,干坐两个小时五十分钟。 这不是折磨人吗? 江枫皱了皱眉。 他今天早上七点多钟就爬起来了,就是为了赶过来参加比赛。 说真的,自己上早八都没起这么早过。 现在诗也写完了,剩下的时间与其在这儿对着白墙发呆,不如回宿舍补个觉。 反正写都写完了,留在这儿也不会多加分。 想到这里,江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每个考室的门都紧闭着,只能偶尔听到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江枫刚走出去没两步,一个穿着工作人员马甲的中年男人恰好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江枫一眼,语气客气地提醒道: “同学,要上厕所的话,需要提前按房间里的呼叫铃,由监考人员带领才能去。你这样直接出来是不符合规定的。” 江枫眨了眨眼。 “上厕所?”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上厕所,我答完了,准备走了。” 工作人员:“?”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写完了。”江枫又重复了一遍,还顺便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反应,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出口方向走去。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上的表,然后愣在了原地。 写完了? 现在才八点十分啊! 比赛才开始十分钟! 他巡考监考这么多届比赛,见过提前交卷的,提前一个小时、提前半个小时的都有。 但提前两个小时五十分钟交卷的? 闻所未闻! 这小子不会是乱写一通就交了吧?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先是向考场负责人报告了一下,然后打开考室门,迈步走了进去。 桌面上,一张稿纸安安静静地躺着。 工作人员走过去,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目光猛地收缩,瞳孔骤缩。 手上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诗词评委,但在文化局干了十几年,大大小小的比赛也组织过几十场,鉴赏眼光还是有的。 这四句诗…… 真的是十分钟就能写出来的? 这他妈的……是天才啊! …… 江枫可不知道自己走后,那个工作人员在考室里经历了怎样的心灵震撼。 他出了办公楼,外面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 打了个车,二十分钟后回到了学校。 江枫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张伟还在蒙头大睡,呼噜声震天响。 陈书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刘洋的床位空着,这家伙一向自律,估计又去图书馆了。 江枫轻手轻脚地脱掉外套,爬上自己的上铺,拉上床帘。 “就睡半个小时。”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监考老师:不是,你十分钟就写完了?(第2/2页) 嗯,就这么定了。 江枫闭上眼睛,脑袋刚沾到枕头,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 半个小时后,江枫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钟。 嗯,再眯一小会。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江枫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七分。 江枫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 江枫啊江枫,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如此贪睡呢? 一日之计在于晨,你居然把大好的晨光都浪费在了睡觉上! 你的上进心呢?你的斗志呢?你的买房梦想呢? 他在心里把自己批判了一番。 然而下一秒—— 江枫又转念一想。 自己年纪轻轻的,睡个觉怎么了? 难道要等老了失眠睡不着了,再后悔年轻的时候没多睡会儿吗? 睡觉也是一种养生,养生就是为了更好地工作。 四舍五入,睡觉就是在为买房做准备。 逻辑闭环,完美。 江枫瞬间释然了,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红柿子小说网的作者后台。 《吞噬星空》的存稿箱里,还躺着整整八十万字的存稿。 今天该更新哪一段了? 江枫翻了翻存稿,目光落在了其中的一些章节上。 南澳大陆雾岛之行,千年柳木心,9号古文明遗迹,李耀夫妇,战神宫审判。 江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些章节,包含了《吞噬星空》前期比较炸裂的一些剧情。 情节跌宕起伏,反转不断,爽点密集到能把读者爽到原地起飞。 但如果他今天继续更新一万字,意味着读者只能看到其中的某段小剧情,无法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爽感。 自己前世看小说的时候,就不喜欢这种断断续续的感觉。 所以,索兴今天来个大爆更,直接更新三万字。 就是它们了。 江枫手指翻飞,从存稿箱里勾出十五个章节,一共三万八千多字,立刻发布。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就等着看读者的反应了。 …… 随着《吞噬星空》的新章节的上线。 几乎是同一秒,无数蹲在刷新键前的读者,第一时间点了进去。 然后—— 他们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南澳大陆雾岛,罗峰抢夺千年柳木心,实力暴涨至战神巅峰,战力直接反超李耀。 读者:卧槽!爽! 罗峰进入9号古文明遗迹试炼,因时间过长被外界误传死亡。 读者:???别啊! 李耀夫妇得知罗峰“死讯”,竟对罗峰的家人下手报复。 读者:我操你妈李耀!你动他家人试试!! 罗峰王者归来,实力已超越战神! 读者:回来了!都回来了! 家人是罗峰的逆鳞,罗峰不再留手,将李耀夫妇送上战神宫审判,判处死刑! 读者:大快人心!判得好! 执行死刑时,李耀临死突破到超越战神,获得光线能力,带着妻子逃走! 读者:我靠?这都能跑?? 罗峰一路追击,李耀妻子为了给儿子报仇,直接血祭!李耀靠血祭突破,战力暴涨,开局压着罗峰打,一度险些反杀! 读者:不要啊!罗峰撑住!! 最终,罗峰激发遁天梭绝地反击,一刀斩杀李耀! 读者:!!!!! 读者一口气看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爽到怒,从怒到急,从急到燃,最后一刀落下,所有情绪在那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整个阅读过程,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忽上忽下,跌宕起伏,最后一个俯冲落地,让人浑身发麻。 此刻,《吞噬星空》的讨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第42章 这主角怎么跟个反派似的? 第42章这主角怎么跟个反派似的? 《吞噬星空》的讨论区里,读者们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我靠我靠我靠!这几章也太他妈爽了吧!!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从雾岛拿到柳木心开始,剧情就跟坐火箭一样,根本停不下来!渔火大大你是神吗??】 【李耀老婆血祭那段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以为罗峰真要翻车,结果罗峰遁天梭一出,顺利反杀,看得我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罗峰家人被伤害那段给我看怒了,李耀夫妇是真的畜生,死得不冤!】 【罗峰:你动我可以,动我家人?死。】 【这剧情密度也太离谱了,感谢渔火大大今天爆更,爱你么么哒!】 【从今天起,我就是渔火大大的脑残粉!谁黑他我跟谁急!】 有钱的读者更是直接用行动表达了激动。 【用户“剑影孤鸿”赠送渔火大大“礼物之王”x10!】 【用户“星河漫步”赠送渔火大大“大神认证”x5!】 【用户“夜色温柔”赠送渔火大大“礼物之王”x20!】 礼物特效在书页上刷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光是这一波更新带来的打赏收入,就破了六位数。 然而,就在一片叫好声中,一个帖子,悄然出现在了讨论区。 标题很简单—— 【说句实话,罗峰这几章,怎么越看越像个反派?】 帖子内容不长,但观点很明确: “从雾岛开始,罗峰抢了别人的草木之灵,然后一路碾压李耀。李耀儿子死了,老婆血祭了,全家都被罗峰搞没了。站在李耀的角度看,罗峰不就是个灭门仇人吗?这主角是不是太狠了点?”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立刻引来了大量回复。 有人认同。 【楼主说出了我的心声!李耀虽然不是好人,但他对儿子和老婆是真的好,最后老婆血祭那段我都看哭了。罗峰这边一路开挂碾压,确实有点反派那味儿了。】 【说实话,罗峰这几章的行事风格,跟那些反派大佬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实力强所以有理。】 但更多的人是反对的。 【反派?你怕是没看前面的剧情吧?李耀的儿子先是咄咄逼人,想要杀死罗峰,罗峰不杀他们就得死!这仇恨本来就是李耀儿子先挑起来的!】 【就是!还祸不及家人,真是搞笑!是李耀先趁罗峰陷入遗迹、生死不明的时候,对罗峰父母下手的!他先破坏了规矩,现在倒来怪罗峰狠?】 【罗峰要是不狠,死的就是他自己和他全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都不懂?】 【楼主典型的圣母心,建议去看宝宝巴士,那个更适合你。】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帖子的楼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还有人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本书叫什么?《吞噬星空》啊!谁要是敢惹主角,不直接把他所在的星球给吞了?灭个门算什么,格局打开!】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哈哈哈哈”。 而这场关于“罗峰是不是反派”的讨论,热度越来越高。 不到半个小时,#罗峰反派#这个标签,就以一种离谱的速度,冲上了红柿子小说网的热搜词条榜。 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攀升。 江枫刷到这个热搜的时候,正啃着张伟带回来的烤串。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明晃晃的#罗峰反派#标签,差点噎住。 “不是……” 江枫一脸无语。 “我写个爽文,怎么还给主角写出反派争议来了?” 他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其实他对这一部分的剧情内容做了一些改动,把原本剧版的内容搬到了小说上。 因为剧版的内容,情节冲突以及人物设定都更加丰满。 没想到这样一改,竟然直接让部分读者带入了李耀这个反派角色的视角,造成了争议。 不过江枫转念一想,有争议才有关注度,有关注度才有流量。 #罗峰反派#冲上了红柿子的词条热搜,等于变相给《吞噬星空》打了一波广告。 这波不亏。 江枫美滋滋地又啃了一口烤串。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城市还裹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各大书店的卷帘门陆续拉起,学校旁边的报刊亭也支起了摊子。 门口用来宣传的小黑板上写着:《最青春》特刊,正式上架。 作为国内发行量最大的青春文学杂志,每到特刊发售日,报刊亭老板都会提前多备几十本。 毕竟,高中生的购买力,从来不容小觑。 而《最青春》这一期的封面推荐位置,赫然印着七个大字—— 《四月是你的谎言》。 标题下面,是一行小字:“本期重点推荐,一个关于音乐、梦想与青春的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这主角怎么跟个反派似的?(第2/2页) 深城,市一中门口。 报刊亭的老大爷刚把一摞杂志摆上架子,不到五分钟,就围过来七八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大爷,来本《最青春》!” “我也要一本!” “还有我的!” 老大爷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零。 学生们拿到杂志,塞进书包,或者干脆拿在手里,边走边翻。 同样的场景,在沪市、在深城、在蓉城、在江城,在全国几百座城市的学校门口,几乎同时上演。 江北一中。 高二(八)班。 周申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冲进教室的时候,早读铃刚好响起。 他额头上冒着细汗,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手里紧紧攥着一本还带着油墨香的《最青春》。 这是他早上路过报刊亭的时候,顺手买的。 周申把杂志塞进课桌抽屉,掏出英语课本,假装开始早读。 等班主任在走廊上巡视完、脚步声走远之后,他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抽屉,摸出了那本杂志。 杂志拿在手里,封面是淡蓝色的底色,上面画着一架钢琴和一把小提琴,线条简单,但看着挺舒服。 周申向来有优先阅读推荐栏目的习惯,他放到《四月是你的谎言》第一页,压低杂志,借着课本的掩护,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渐渐的代入了进去。 他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却又无比向往的东西。 主角站在舞台上,身边有伙伴,身后有支持他的人,前方有他想要抵达的远方。 他们一起练琴,一起比赛,一起失败,一起再站起来。 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没用”。 没有人跟他们说“别做梦了”。 他们只是单纯地、热烈地、不顾一切地,追逐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周申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着书页的边缘。 他的呼吸变慢了。 这种感觉…… 才叫青春啊。 一群伙伴,一个梦想,一段不管不顾的日子。 哪怕最后失败了,至少曾经一起燃烧过。 周申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书桌。 桌上是做不完的试卷,书包里是背不完的课本,脑子里是排名、分数、高考。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日复一日,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过的这叫什么生活? 这叫程序。 不叫青春。 …… 不知不觉间,第一节课已经开始,周申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看着,思绪飘远了,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架钢琴。 那架钢琴现在放在阳台角落,上面盖着一块布,布上落了一层灰。 已经很久没人碰过了。 他从五岁开始学钢琴。 说是学,其实是被他妈逼着学的。 那时候他根本不想碰钢琴,别的小朋友在楼下玩弹珠,他却要坐在琴凳上,一遍一遍地练习,练到手指发酸。 他哭过,闹过,罢工过。 但他妈只有一句话:“练琴是为你好,将来有一技之长。”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抗拒了。 也许是十岁那年,他第一次完整地弹完一首钢琴曲的时候。 琴声如水一般,缓缓地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的。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弹琴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也许是十二岁那年,他参加市里的比赛,拿了二等奖,站在领奖台上,看到台下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开始喜欢钢琴了。 是真的喜欢。 喜欢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感觉,喜欢琴声填满整个房间的感觉,喜欢那些音符在他手下变成音乐的感觉。 他甚至偷偷想过,以后要不要走音乐这条路。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初二那年,他妈不知道从哪儿听到:学钢琴就算练到十级,高考也不加分。 那天晚上,他妈走进他的房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钢琴别学了,以后专心学习,中考要紧。” 周申当时愣了一下。 他很想说“我喜欢弹钢琴”。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在“高考不加分”这五个字面前,“喜欢”这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一吹就散了。 从那以后,钢琴课停了。 再后来,钢琴被搬到了阳台,盖上了布。 周申偶尔路过阳台,会掀开布看一眼,手指在琴键上虚虚地比划两下,但从来没有真正弹过。 是他不想弹吗?不是。 他怕自己一弹起来,就舍不得停下来了。 第43章 《四月是你的谎言》不可能是悲剧 第43章《四月是你的谎言》不可能是悲剧 “周申!” 一声厉喝,把周申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数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桌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铁青。 周申的反应很快,下意识地把杂志往数学书下面一塞。 但已经晚了。 数学老师一把掀开数学书,把那本《最青春》抽了出来,举在手里晃了晃。 “上课看课外书?”数学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周申,你可以啊。我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你在下面看闲书?”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周申抿着嘴,没说话。 数学老师翻开杂志看了一眼封面,冷笑一声:“《最青春》?我看你是最不想青春!” “都高二了,还有心思看这种东西?” “你看看你上次月考的成绩,数学才考了多少分?” “七十五分!直接拉低了全班的数学平均分!” 数学老师把杂志往讲台上一扔,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的经典说教环节: “你看看你,刚才因为你的事情,又耽误了一分钟。” “你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全班六十个人,就耽误了一个小时,你知不知道?!”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套台词,全班每个人都听过上百遍了。 数学老师每次抓到有人违纪,必来这么一段,仿佛这是什么神圣的仪式。 周申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也许是刚才看杂志看的,也许是想到了那架盖着布的钢琴,也许是这套狗屁逻辑他已经听了太多遍。 他缓缓抬头,直视着满脸严肃的数学老师: “老师,我有个疑问。” 数学老师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犯错的学生还敢主动搭话:“你说。” 周申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全班六十个人就是一个小时。” “那按照你这个逻辑,你给全班六十个人每个人上一节课,岂不是应该要拿六十倍的工资?”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校长要呢?” “是不敢吗?” ……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排有几个男生,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数学老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足足三秒钟,他才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你!你给我出去!” “罚站!站到走廊上去!下课之前不许进来!” 周申什么也没说,拉开椅子,径直走出了教室。 ...... 走廊上。 周申靠在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拂过他的脸。 他忽然笑了。 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就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一群伙伴,一个梦想……”他低声喃喃,“扯淡呢。” 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 下课铃一响,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三道身影风风火火冲了出来,直奔靠墙罚站的周申。 为首的胖子马超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眼睛瞪得滚圆,满脸膜拜。 “我靠!周申你是真牛!刚刚那波回怼直接封神了!老陈脸都气紫了!” “你那句‘怎你么不去问校长要,是不敢吗’,我能笑一整个学期!” 戴眼镜的瘦子李轩推了推镜框,啧啧惊叹:“你胆子也太大了,老陈从教十几年,从来没人敢这么怼他,你今天算是开先河了。” 最高的王浩最为直接,开门见山:“别扯别的,你上课看得什么书?入迷到老师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四月是你的谎言》不可能是悲剧(第2/2页) 马超和李轩立刻附和,满脸好奇。 “对啊对啊!什么书这么上头?比打游戏还上瘾?” 周申揉了揉站得发酸的小腿,一脸肉疼。 “别提了,刚看一半,正精彩呢,书直接被没收了,血亏。” “快说书名!我们去买!”马超急得抓耳挠腮。 周申挑眉,慢悠悠开口:“想知道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都答应!”三人异口同声。 “你们午休去买新书回来,看完必须借我补后续剧情。”周申认真道,“我后面的内容还没看完呢。” “成交!绝对没问题!” 得到答复,周申这才继续道:“名字叫《四月是你的谎言》,最新一期《最青春》上面的独家连载。” 马超挠挠头,一脸疑惑:“《最青春》?不是主打青春文学的杂志吗?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你居然看这个?” “普通内容我肯定不看。” 周申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动容。 “但这篇不一样。写的是一群少年少女,怀揣音乐梦想,并肩同行、彼此救赎的故事。” “看完你就懂了,这才是真正热烈鲜活的青春。” 三人见周申说得如此认真,瞬间来了兴致,纷纷敲定等到午休就立刻跑去抢购杂志。 四人靠在走廊墙壁上,嬉笑打闹,阳光洒落肩头,少年意气鲜活又热烈。 周申看着身边的死党,心底微微回暖。 或许,枯燥的刷题生活里,他也拥有属于自己的伙伴与温暖。 …… 沪市某重点高中,课间教室。 两个女生头挨着头,挤在一张课桌前,死死盯着杂志上的文字,看得目不转睛。 良久,其中一个女生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纠结与担忧。 “说实话,这小说我越看越揪心啊。” “男主天赋绝佳,但是心里一直有阴影,女主林薰身体看着一直很差,经常虚弱乏力,动不动就状态不好。” “明面上他们两个人双向奔赴,拼命追逐同一个舞台,可我总怕结局不好……林薰的身体,真的能撑到最后吗?” 同桌闻言,轻轻点头,满脸认同。 “我也有这种感觉!作者写得太细腻了,每次林薰强撑身体陪男主练琴、参加比赛,我都看得心口发闷。” “万一最后是悲剧怎么办?两个人没能一起站上巅峰舞台,也太意难平了。” 周围围过来的几个同学,瞬间被勾起了讨论欲,纷纷加入热议。 “别瞎猜!你们忘了吗?这篇小说被杂志放在青春励志专属板块!” 一个男生拿着杂志,笃定开口。 “励志文的核心就是热血、成长、圆满救赎!怎么可能写悲剧结局?” “肯定是两个人克服所有困难,战胜心魔、养好身体,最后并肩站上世界音乐舞台,圆满收官!” …… 江城、穗城、津城…… 全国无数高中校园里,一模一样的画面正在上演。 所有看过故事的少年少女,都彻底代入其中。 他们在主角身上,看见了自己被搁置的梦想、被压抑的热爱、被枯燥学业困住的青春。 而故事的最终结局,更是成为了全网高中生当下最热议的话题。 圆满与悲剧的两极猜测,让《四月是你的谎言》的热度,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许多学校校门口的报刊亭,《最青春》杂志已经彻底卖断货。 老板一边打电话催货,一边向顾客解释道:“真没货了,我这里的《最青春》全部售空了。” “知道你是为了那篇《四月是你的谎言》来的。”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货了。” 没人知道的是,这篇牵动全国千万少年心绪的爆款故事,是一位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大学生写的。 而这群满怀期待的读者,恐怕永远想不到—— 四月的青春,本就藏着一场无人拆穿的盛大谎言。 所谓圆满,从来都不属于这场炽热又短暂的相逢。 第44章 断层第一,出版邀约 第44章断层第一,出版邀约 沪市,《最青春》杂志社总部。 编辑部里,空调嗡嗡地吹着冷气,十几个编辑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主编沈慕白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 “本期特刊的读者投票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 他把报表往桌子中间一推,语气平淡,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大家自己看吧。” 编辑们纷纷伸手拿过报表,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这数据是真的?” “《四月是你的谎言》,得票率百分之四十二点七?” “第二名才百分之八点三,这差了五倍都不止吧?” “断层第一啊,这是彻彻底底的断层第一!” 编辑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震惊。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杂志,不是没出过爆款。 但像这种,一篇作品的得票率直接干到百分之四十以上,把第二名甩得连尾灯都看不到的情况,还真是头一回见。 沈慕白等众人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数据不会骗人。” “这期特刊一共收录了十二篇作品,《四月是你的谎言》一篇就拿走了四成以上的票。” “而且这还只是杂志附带的纸质投票,网上的话题热度更夸张。” 他顿了顿,看向负责新媒体运营的编辑。 “周阳,你说说网上的情况。” 被点名的周阳立刻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语速飞快。 “好的主编。” “根据我们的监测,《四月是你的谎言》相关话题,在微博、贴吧、校园论坛的总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而且还在以每小时百万级的速度增长。” “最关键的是——” 周阳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读者的讨论焦点,已经从‘好不好看’变成了‘结局是悲是喜’。” “两派读者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专门建了投票帖,赌结局走向。” “这种自发的讨论热度,比我们花一百万做推广效果还好。”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三千万阅读量? 这才发售几天啊! 沈慕白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四月是你的谎言》,是我们这期特刊最大的惊喜。”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按照惯例,特刊投票前五的作品,连载完成后,都会由我们旗下的青春出版社进行实体书出版。” “但《四月是你的谎言》,不能按常规流程走。” 一个老编辑忍不住插话:“主编,你的意思是……提前出版?” “没错。”沈慕白点头,“你们算一笔账。” “这期是特刊,加厚版,页数比正常刊多了将近一倍,所以才装下了《四月是你的谎言》接近一半的内容。” “可后面要是转回正常连载呢?” 他环视一圈,自问自答。 “正常刊一周一期,每期留给一篇连载的篇幅就那么多。” “剩下的内容,至少还得再登八期才能登完。” “八期,就是整整两个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编辑们都是业内老手,当然明白这两个月意味着什么。 热度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现在《四月是你的谎言》正处在风口浪尖,读者追更追得嗷嗷叫,恨不得立刻看到结局。 可要是按部就班地连载两个月,等结局出来的时候,谁知道热度还剩几分? 到时候再出实体书,黄花菜都凉了。 沈慕白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所以我的想法是——实体书先走,全本直接出。” “不等连载完了。” “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全本实体书一上市,直接引爆销量。” “而且实体书和杂志不但不冲突,还能互相带热度。” 他掰着手指分析: “买了实体书、看完结局的读者,会回到网上讨论剧情,反过来给杂志连载引流。” “只看了杂志连载、等不及的读者,会去买实体书看全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断层第一,出版邀约(第2/2页) “两边形成正向循环,热度只会越炒越高。”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服口服。 姜还是老的辣。 主编这盘棋,算得明明白白。 沈慕白环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周阳身上。 “周阳,《四月是你的谎言》的作者渔火,是你对接的吧?” 周阳点头:“是的主编,从投稿到签约,一直是我在跟。” “那好。”沈慕白直接拍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你今天就联系渔火,跟他谈实体书出版的事。” “版税方面——”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 “给到百分之十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哗然。 百分之十二? 一个新人作者,首印版税给到百分之十二? 这已经不是有诚意了,这是在砸钱抢人啊! 要知道,业内新人作者的首印版税,普遍在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八之间。 就算是有些名气的作者,能拿到百分之十就已经算不错了。 百分之十二,那是准一线作家的待遇! 沈慕白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淡淡解释道: “你们觉得高了?” “我告诉你们,一点都不高。” “《四月是你的谎言》这个热度,首印十万册根本打不住。” “就算给到百分之十二的版税,我们出版社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个叫渔火的作者,绝对不是昙花一现的类型。” “你们仔细看过他的文字就知道,功底极其扎实,叙事节奏精准到可怕,情绪把控更是大师级别的。” “这种作者,一旦火了,就是长期饭票。” “今天我们用百分之十二的版税拿下他的第一本书,明天他的第二本、第三本,大概率还会跟我们合作。” “要是被别的出版社挖走了,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服口服。 周阳把这些都记在心里,郑重点头。 “明白了主编,我这就去联系。” …… 下午三点。 江枫正坐在宿舍电脑前,刷着红柿子的沙雕短剧。 不得不说,这玩意是真上头啊!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qq消息提示音。 江枫瞥了一眼屏幕,消息弹窗上面显示着备注名——最青春·周阳。 嗯? 他挑了挑眉,随手点开了聊天窗口。 【渔火老师您好!打扰您了,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江枫靠在椅背上,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回过去。 【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这期特刊的读者投票结果出来了,您的《四月是你的谎言》,以断层优势拿下了第一名!】 【哦?第一吗?】 江枫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四月是你的谎言》在前世就是现象级的作品,动画化之后更是引爆了全球。 放在这个文娱荒漠一样的蓝星,拿个第一不是基操? 但嘴上还是要装一下的。 【那还挺意外的,多谢你们杂志的推荐。】 【渔火老师您太客气了,是您的作品本身足够优秀!】 【其实我今天找您,主要是想谈一件事。】 【我们《最青春》旗下是有自己的出版社的——青春出版社。】 【我们一直采用的是“先刊后书”的模式,就是先在杂志上连载,观察读者反响,然后对受欢迎的作品进行实体书出版。】 【按照惯例,本期特刊投票前五的作品,都会安排出版。】 【而您的《四月是你的谎言》,是我们最看好的一本。】 周阳说到这里,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隔了几秒才又发来一条消息。 【所以我们想提前跟您沟通,拿到《四月是你的谎言》的实体书出版权。】 江枫看完,微微皱眉。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等等,《四月是你的谎言》不是还在杂志上连载吗?】 【这一期特刊只登了接近一半的内容,后面还有一大半没登呢。】 【现在就出全本实体书,不会影响杂志的销量吗?】 第45章 不喜欢喝冰镇的?出了社会可没人 第45章不喜欢喝冰镇的?出了社会可没人惯着你 这确实是他的疑惑。 按照正常逻辑,小说还在连载的时候就出全本实体书,那谁还买杂志看连载? 周阳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消息回得飞快,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 【渔火老师您放心,这个完全不会有影响,反而能互相带动。】 【我们“先刊后书”的模式已经运作很多年了,行业内都是这么做的。】 【您想啊,这期是特刊,加厚版,页数比正常刊多了将近一倍,所以才装下了接近一半的内容。】 【可后面要是转回正常连载呢?】 【正常刊一周一期,每期留给一篇连载的篇幅就那么多。】 【剩下的内容,至少还得再登八期才能登完,前后跨度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啊渔火老师,现在读者追更追得嗷嗷叫,天天在我们官微下面催结局。】 【等两个月后连载完了再出书,热度早就散了。】 【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全本实体书先走,趁着热度最高的时候直接上市。】 周阳顿了顿,又发来一长段,把最关键的逻辑讲透。 【而且实体书和杂志的受众并不完全重合。】 【买杂志的,很多是习惯了碎片化阅读的学生,一期一期追着看;买实体书的,则是想要收藏、想一口气看完结局的核心读者。】 【这两种消费心理,就像追剧和买碟片,从来不是互相取代,而是互相成全的。】 【我们做过市场调研,绝大多数读者会两边都买,完全不觉得浪费。】 【更重要的是,两边还能互相带热度。正向循环,热度只会越炒越高。】 江枫看完这一长串消息,心里大概有数了。 说白了,就是趁着热度还在,赶紧收割一波。 而且他说得也没错,实体书和杂志确实不冲突,甚至能互相引流。 前世地球上,很多网文也是一边连载一边出实体书,两边卖得都不错。 【我明白了。】 【那版税方面,你们怎么给?】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周阳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快得像是一直在盯着屏幕等。 【渔火老师,我们给您的版税是百分之十二。】 【首印十万册起,后续根据销量加印。】 百分之十二? 这个数字,确实超出了江枫的预期。 他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出版行业不太了解,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新人作者,首印版税能拿到百分之八就已经算不错了。 百分之十二,这是把他当成准一线作家在对待。 《最青春》这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转念一想,江枫也就释然了。 《四月是你的谎言》现在的热度,配得上这个价。 而且对方明显是想长期绑定他这个作者,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江枫也不矫情,直接回了两个字。 【可以。】 对面几乎是秒回。 【太好了渔火老师!!】 【我这就把合同电子版发给您,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咱们走线上签约流程就行!】 隔着屏幕,江枫都能感受到对方那股激动劲儿。 【行。】 关掉qq聊天窗口,江枫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笔收入到账了。 首印十万册,定价就算按三十块算,百分之十二的版税,那就是三十六万。 而且这只是首印。 以《四月是你的谎言》的热度,后续加印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本书,卖个几十万册不成问题。 算下来,光是这一本书的版税收入,就能破百万。 再加上《吞噬星空》的稿费和打赏,还有之前红柿子赔的五十万…… 江枫粗略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家,已经接近两百万了。 两百万,在这个世界不算什么大钱。 精英区的房子,动辄上千万甚至几千万。 但对于一个大二学生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夸张的数字了。 最重要的是,这只是开始。 他脑子里的经典作品,多到能堆成山。 一本一本搬出来,财富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江枫正盘算着,邮箱提示音响了。 周阳的合同发过来了。 他点开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条款很正规,版税、结算周期、版权归属,都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什么坑人的霸王条款。 江枫也不墨迹,直接电子签名,回传了过去。 刚发完,宿舍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张伟大汗淋漓地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瓶冰红茶,瓶身上挂满了水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不喜欢喝冰镇的?出了社会可没人惯着你(第2/2页) “妈的,热死老子了!” 张伟一边嚷嚷,一边拧开瓶盖。 江枫瞥了他一眼,计上心来: “你这是,冰镇的?” “废话!”张伟理所当然道,“不冰镇能喝?常温似马尿,冰镇似国窖你懂不懂?” 江枫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怎么你们都喜欢喝冰镇的?” “我就不喜欢喝。” 张伟本来仰起头就要把饮料往嘴里灌,听到江枫这话,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江枫,眼神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 “你不喜欢喝?” “不喜欢。”江枫面不改色,“冰镇的喝多了伤胃。” 张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他上下打量了江枫一眼,然后直接迈开大步,走到江枫面前,一把捏住江枫的下巴,把瓶口怼了上去。 “你不喜欢喝?” “那我还偏就让你喝!” 张伟的语气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劲儿。 “今天为父就教教你,什么叫入乡随俗。” “毕竟出了社会可没人会惯着你!” 江枫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起头。 冰凉的红茶液体,顺着瓶口灌进了他的嘴里。 冰爽的感觉,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再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一个字——爽! 江枫配合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才伸手推开张伟。 他抹了抹嘴角,眨巴眨巴嘴,一脸满足。 “嗯……” “其实吧,我也不喜欢舍友送我金条。” 张伟:“?”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合着这货是故意的? 什么不喜欢喝冰镇的,全是套路! 就是想骗自己喂他喝! “我靠!”张伟气得跳脚,“江枫你要不要脸?!想喝你不会自己说?还搁这儿演上了?” 江枫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 “我要是直接说想喝,你能这么主动喂我?” “你——” 张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好像……还挺有道理? 不对!有个屁的道理! 这货就是纯纯的坏! 张伟越想越气,瞪着江枫道:“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此时,隔壁上铺的床帘“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陈书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两个人,啧啧称奇: “可以啊枫哥,几句话就让张伟失去了初喂,这波套路我给满分。” 张伟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就醒了。”陈书打了个哈欠,“你一进门我就醒了,我一直不说话,就是想看看你能蠢到什么程度。” “结果没想到啊,你比我想象的还蠢。” 他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人家说不喜欢喝冰镇的,你就信了?” “他说不喜欢舍友送金条,你怎么不送一根试试?” 张伟:“……” 就在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刘洋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刚从图书馆回来。 他扫了一眼宿舍里的三人,疑惑道: “怎么了这是?” 张伟像是找到了救星,猛地站起来:“刘洋你评评理!枫哥故意说不喜欢喝冰镇的冰红茶,欲擒故纵骗我喂他!这是人干的事?” 刘洋把书往桌上一放,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这是不长记性啊,下次指不定还得被骗。” “你忘了?之前有个女生说她不想喝奶茶,你还在那分析得头头是道,说什么女生说不要就是要。” “你屁颠屁颠地跑去给人家去送奶茶,结果人家转手就给她的男闺蜜喝了。” 张伟一愣。 好像……还真有这回事? 陈书在上铺笑得直拍床板:“哈哈哈哈!张伟你这二傻子,还自称战狼呢,我看是傻狗吧!” “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枫哥有什么企图啊?” “滚!”张伟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纸巾团就往上铺砸,“我那是善良!善良你懂不懂!” 陈书一把接住纸巾团,反手就扔了回去,精准砸中张伟的脑门。 “善良?你那叫缺心眼。” 江枫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着冰红茶,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噙着笑。 这就是大学宿舍生活啊。 吵吵闹闹,没心没肺。 但却又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第46章 复赛规则:人工vsAI? 第46章复赛规则:人工vsai? 大学语文课,下课铃刚炸响,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 江枫把课本往帆布包里一塞,拉链都没拉严实,就被陈书几人勾着肩膀往教室外拽。 “走走走,食堂三楼小炒!” “江枫,等一下。” 王玉玲抱着教案从讲台后绕出来,快步追了两步,鹅黄色的旗袍下摆扫过台阶,眉眼间带着几分期待。 陈书“哟”了一声,冲江枫挤眉弄眼:“枫哥,王老师单独召见,我们先去占座?” “你们先去。”江枫拍了拍他胳膊,转身走回讲台边。 “王老师,怎么了?” 王玉玲把教案放在讲桌上,笑着问:“新诗词大赛初赛结果今天上午十点出来了,你查了没有?” 江枫愣了一秒。 哦,初赛结果。 他还真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毕竟初赛在他眼里也就是走个过场,所以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还没查,忘了这茬了。”江枫实话实说。 王玉玲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逗笑了,指了指讲台上还亮着的电脑:“正好我机子没关,你登官网查一下吧,省得回去再开电脑。” “行。” 江枫拉过椅子坐下,输入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的官网地址,输进自己的参赛编号和身份信息,点下查询。 页面加载不过一秒,结果就跳了出来。 【选手:江枫 初赛成绩:通过 是否入选初赛优秀作品:是】 下面还附了个蓝色的链接,点进去就是本届初赛的优秀作品展示。 “过了,还进优秀作品了。”江枫侧过头说。 这话刚落,周围几个磨磨蹭蹭没走的同学“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优秀作品?!牛逼啊枫哥!” “快点点开看看!让我们瞅瞅啥水平能进全国赛的优秀作品!” 几个人七嘴八舌,脑袋都往屏幕跟前凑,后排的人还使劲往前挤。 前排的林婉儿本来正低头往书包里装课本,听见这边的动静,也抱着书悄悄凑了过来,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这时,留下来看热闹的张伟就发挥作用了,他个子最高,扒着讲台边伸着脖子喊:“别挤别挤!我来念!枫哥你点开链接就行!” 江枫笑着点进链接。 页面展开,三个命题各选十首佳作,整整齐齐列在上面。 他的《题南庄桃花》,稳稳排在“时间的故事”命题的第一位。 背景是一幅水墨插画:一名青衫男子背对画面,立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门内半树桃花探出头来,花瓣纷飞,花影里坐着个淡色衣裙的女子,身影淡淡的,像被时光揉化了的墨痕。 “我开始了啊!”张伟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题南庄桃花》 作者:江枫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四句念完。 围在讲台边的人瞬间安静了。 一秒,两秒。 不知道是谁先“嘶”了一声。 “我去……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虽然我没太听懂,但我大为震撼!” “这意境也太美了吧……去年和今年,桃花还在,人却已经不知何处去了……这不就是题目说的‘时间露出破绽’吗?” “难怪能拿优秀,我感觉这水平搁决赛都能横着走啊!” “哎哎,没必要这么说啊,这比赛可是卧虎藏龙呢。” “那咋了?咱们学校难得出了个江枫,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屏幕那四句诗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林婉儿站在人群外圈,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没想到,距离上次写出《从前慢》才没多久,江枫又拿出了这样一首佳作出来。 同样的举重若轻,同样只用短短几行字,就把人心底最软的地方给戳中了。 林婉儿咬了咬下唇,目光悄悄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讲台边那个少年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倚着桌边看着屏幕,仿佛写出这样的作品,只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这个男生,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才华? 江枫目光扫过诗句下面附的组委会评语。 【以极简笔墨,写尽物是人非的怅惘。无一字言思,无一字说憾,而思念与遗憾力透纸背。此诗当为本届初赛顶尖佳作。】 看着评语,江枫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届组委会,多少还有点眼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复赛规则:人工vsai?(第2/2页) 又热闹了几分钟,围观的同学才三三两两散了。 教室里渐渐空下来。 江枫关掉网页,刚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王老师,之前麻烦您帮我报的那个《晨日》杂志的征文比赛,有消息了吗?” 王玉玲正收拾教案,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这两天没收到那边的通知,我回头问问学校负责赛事对接的老师,有消息了告诉你。” “行,麻烦您了。” 江枫也没多想,道了声别,和张伟走出了教室。 等他们俩慢悠悠走到食堂三楼的时候,陈书和刘洋已经把菜都摆齐了。 江枫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里脊。 对了,比赛群这会差不多得发复赛通知了吧。 江枫掏出手机,点开了诗词大赛的官方群。 群里早就炸锅了,消息刷得飞快,几秒就是99+。 “兄弟们查成绩了吗?我擦,我居然压线过了!差点以为要一轮游!” “过了+1!不过没进优秀作品,感觉复赛估计悬了。” “唉,我没通过,意料之中吧,毕竟对手都是大佬。” “说起来,这次初赛三个命题的头名也太狠了吧?我刚才看优秀作品展示,直接给我看傻了。” “可不是嘛,尤其是‘时间的故事’那首《题南庄桃花》,绝了啊!我来回读了八遍,越读越有味道。” 这是聊到自己身上了? 江枫没出声,继续往下划。 很快就有人接了那个话题:“这首是真的神,四句直接把物是人非写绝了。对了,有人知道这个江枫是哪个学校的不?京大的还是双旦的?” “京大的吧?毕竟京大文学院那几个大佬都狠。” “不对啊,我翻了京大参赛名单,没叫江枫的啊。双旦那边我也问了朋友,没印象。” “金城大学?还是夏大?总不能是哪个理工科学校的吧?” 下面一串问号,愣是没人能说出个准信。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官方标识的公告突然弹了出来,直接@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各位选手请注意: 本届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复赛,定于下周六在京城举办,届时将进行全网直播。 复赛赛制说明: 1.现场公布3道命题,选手随机抽取1题进行创作。 2.本次复赛采用“人机对战”模式:选手作品将与ai大模型同题创作作品混合,交由评委盲评打分。 3.评委打分排名前100的选手晋级决赛阶段,淘汰人数视整体得分情况而定。 公告一出,群里瞬间死寂了两秒。 然后直接炸了。 “???人机对战?!我没看错吧?” “搞什么啊?让我们和ai比写诗?ai脑子里装了多少首古诗多少首现代诗啊,这怎么比?” “不是,比赛比的不应该是人的创作力吗?跟ai比有什么意义啊?” “疯了疯了,这赛制也太离谱了吧?本来对手就够强了,还加ai?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我懂了,主办方意思是,先筛掉连ai都写不过的人是吧?” “救命,我感觉我要成被筛掉的那个了……” 哀嚎声一片,全是吐槽的。 江枫看着屏幕,倒是觉得这规则有点意思。 就在群里吐槽得最凶的时候,赛事组委会的管理员出来说话了。 【管理员:大家稍安勿躁。增设人机对战环节,初衷并不是为难大家。 现在ai创作普及,很多人写作都依赖ai辅助,纯人工创作的边界越来越模糊。 我们这次采用盲评,就是想看看,人的创作和ai的创作,到底区别在哪。 而且最终排名只看选手之间的名次,ai作品不参与排名,只是作为“参照线”,检验大家的真实创作水准。】 这话一出,群里的吐槽声才小了点,但依旧有人嘀咕。 “说是这么说……要是连ai都比不过,那也太丢人了。” “就是啊,到时候全网直播,全国人民都看着,要是评委给ai打的分比人高,那脸可就丢大了。”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尽力就行。” 江枫看完解释,嘴角微微上扬。 参照线? 那恐怕这次比赛,这条参照线要被自己彻底甩在身后了。 他收起手机,不再看群里的讨论,专心对付桌上的饭菜。 毕竟对他来说,不管赛制怎么变,目标都只有一个。 拿第一。 第47章 皇帝的新装 第47章皇帝的新装 下午没课,三个舍友都出去了,宿舍里就剩江枫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刷短视频,刷得正无聊,微信忽然弹出来几条消息,是王玉玲发来的。 【江枫,我刚才问了一下负责对接赛事的老师,那个《晨日》的征文,是国内十几所文科强校联合发起的圈子赛,可能比较排外,只接受中文系在读学生参赛。】 【咱们学校是理科强校,本来也是去凑个热闹的,也就中文系有名额,你是电子信息专业的,初审直接就被筛掉了,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我也是刚知道有这么个隐形门槛,早知道就不叫你白期待一场了。】 【说真的我都觉得离谱,写文章而已,还分什么专业,这帮文科强校的人就是端着架子,搞小圈子排外,挺没意思的。】 江枫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合着自己这是撞上传说中的圈子文化了? 就因为专业不对口,连参赛的资格都直接剥夺了? 他还以为《晨日》是什么正经文学赛事,原来也不过是一群文科生自己关起门来玩的过家家。 这风气,属实有点离谱。 江枫说不上有多生气,就是有点膈应。 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 他刚想回复,王玉玲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你也别泄气。这种圈子的比赛,含金量也就那样,拿了奖也加不了几分。】 【老师跟你说个内部消息,你不要告诉别人:下个月教育部打算举办第一届“银河杯”科幻短篇小说大赛。】 【这个比赛任何专业的大学生都可以参加,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毕竟你是理科专业,应该会有一定优势。】 【而且这个比赛含金量非常高,一等奖直接加200点公民积分,还有五十万元奖金。你去参加这个比赛,比挤那种文科圈子的比赛有意义多了。】 江枫眼睛一亮。 国家级赛事,200点积分,五十万元奖金? 这确实比《晨日》那种小比赛香多了。 他立刻回复道:【谢谢王老师!我知道了,等报名通道开了我就报名。】 王玉玲:【行,报名开始了我提醒你。要是需要帮忙看稿子,随时找我,我帮你找人看。】 关掉聊天框,江枫靠在椅背上,放空了一会儿思绪。 随即,他想起答应姐姐的新歌。 之前自己可是和姐姐说好了,要给她写五首新歌,凑个迷你专辑,应对三家公司的围剿。 这几天忙着比赛和小说的事,差点给忘了。 现在正好有空,干脆一口气直接弄完。 他打开专业作曲软件,一口气编写好了自己选定的五首经典歌曲:《遇见》、《开始懂了》、《逆光》、《追光者》、《难慢慢喜欢你》。 这五首歌风格各异,有治愈有成长有深情,首首都能打。 江枫手指翻飞,把五首歌的简谱、歌词、编曲思路一一输入软件。 脑机接口辅助下,旋律、和弦、配器自动生成,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五首完整的demo就全部搞定了。 他挨个听了一遍,微调了几个细节,确认没问题之后,打包成压缩包。 然后登录音乐版权注册网站,五首歌一起提交,登记在“哈基米”的名下。 版权审核很快,十几分钟就全部通过了。 江枫把压缩包给江雪发了过去,附带一句:【姐,五首新歌都在这了,你拿去录吧,下个月最具潜力新人的位置非你莫属!】 本以为江雪得等会儿才回,结果消息刚发过去,江雪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小弟?!你这就写完了?!”江雪的声音里满是震惊,“我以为你得下个月才能给我呢!这才几天啊?” “顺手的事。”江枫语气轻松,“你听听质量怎么样,不行我再改。” “质量?还用听吗?你写的歌质量什么时候差过!”江雪兴奋得声音都发颤,“我这就去跟总监说!咱们直接五首歌打榜,我就不信干不过那三个老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皇帝的新装(第2/2页) “行,你安排就行。”江枫笑了笑,“录的时候有问题随时找我。” “知道啦!你真是我的宝藏弟弟!”江雪美滋滋地挂了电话。 江枫笑着摇了摇头,关掉了作曲软件。 解决了姐姐的事,他闲得没事干,随手点开了微博。 江枫现在登录的是自己的微博大号“愁眠”。 至于那个认证过的音乐人账号“哈基米”,他平时很少登录。 刷着刷着,一个社会观察类大v的微博吸引了他的注意。 博主叫“社会观察局”,发了一条话题微博: 【都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不管是职场、饭局还是家族聚会,总有一些场面,大家心知肚明是假的,但就是没人戳破,全员陪着演。 来聊聊,你见过最夸张的一次“集体表演”是什么样的?】 评论区已经有几万条留言,全是各种吐槽。 “我先来!公司年会,老板画饼说明年大家都涨工资,所有人都点头鼓掌说相信公司,其实散会转头就骂老板抠门。” “家族聚会啊,一堆亲戚嘴上说‘哎呀孩子开心就好’,转头就比成绩比工作比对象,笑得假死。” “上次参加个婚礼,新郎新娘全程秀恩爱,结果私下里各玩各的,我们一桌人都知道,还得跟着祝福。” “最夸张的?我们领导穿了件特别丑的新衣服,全部门的人围着夸好看,夸了一上午,我都快吐了。” 江枫看着评论,忍不住笑了。 就这? 这也叫最夸张的集体表演? 他随手点开评论框,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愁眠:“你们这都不算啥。我还见过一个人光着身子在街上走,全城的人都得夸他的衣服漂亮呢。” 这条评论发出去,本来没什么人注意。 直到有个人给他回了一句:“??真的假的?哪个城市啊?我怎么没听过?” “编的吧?光身子走还夸衣服漂亮?怕不是傻子。” “就是,哪有这种事,太离谱了。” 江枫看着几条回复,微微一笑。 不信? 那就给你们开开眼。 他点开发微博的编辑框,指尖翻飞,把《皇帝的新装》打了出来。 从前有个皇帝,特别喜欢穿新衣服。 有一天,来了两个骗子,说能织出世界上最美丽的布,而且愚蠢的人、不称职的人,都看不见这布。 皇帝信了,给了骗子很多钱,让他们织布。 骗子天天装模作样地织布,其实织布机上什么都没有。 大臣们去看布,都怕别人说自己愚蠢不称职,都不敢说自己看不见,反而一个劲夸布好看。 到了游行大典那天,皇帝光着身子走上街。 全城的人都怕别人说自己愚蠢,都纷纷夸赞皇帝的新衣服漂亮,没人敢说皇帝光着身子。 直到最后,一个小孩子喊了一句:“可是他什么都没穿啊!” 一句话,戳破了所有人的表演。 江枫写完,通读了一遍。 故事完整,讽刺拉满,寓意深刻。 他直接点击发布,并且设置成了置顶微博。 配文:“什么才叫最夸张的集体表演?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名叫《皇帝的新衣》。” 其实江枫本来就有在微博上写故事的打算,但是苦于没有一个好的时机。 如今这个博主的话题热度如此之高,刚好能给他的故事引流。 所以,这篇《皇帝的新衣》就是他的试水之作。 发完之后,江枫刷新了几下,见评论区没什么动静,就关了微博,继续刷短视频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刷短视频的时候,《皇帝的新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慢慢发酵。 第48章 有伤风化?不,这才是真正的童话 第48章有伤风化?不,这才是真正的童话! 沪市某互联网公司运营部。 张磊缩在工位隔板后面,手指飞快刷着微博。 上班摸鱼,是他每天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刷到#你见过的最夸张的集体性表演是什么样的?#这个话题时,他点开评论区,准备看各路网友的吐槽乐呵乐呵。 翻了没几条,一条评论突兀地撞进视野。 什么叫一个人在大街上裸奔,围观群众还夸他衣服漂亮? 张磊大为好奇,点进了这个名叫“愁眠”的网友主页。 愁眠的主页的置顶微博,是一个小故事: 名为《皇帝的新衣》。 故事很短,也就几百字。 张磊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这个愁眠为了引流编的段子,结果看完却愣了两秒。 “有点东西啊。” 他咂咂嘴,随手给愁眠的评论点了个赞,又回了一句:“主页的段子写得绝了!讽刺味拉满啊兄弟!” 点完他也没当回事,继续往下刷别的评论。 可他不知道的是,和他一样刷到这条评论的人,越来越多。 点赞数从几十,涨到几百,再到几千。 越来越多的人点进“愁眠”的主页,看到了这篇《皇帝的新衣》。 “合着是篇童话故事啊?” 有人失望,也有人觉得有意思,直接把这篇小故事搬运到了自己的主页,配文“分享一个今天看到的最有意思的小故事”。 传播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 陈树结束了一下午的客户会议,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进地铁里。 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他抓着扶手,掏出手机刷会儿新闻解乏。 首页刚好刷到朋友转发的《皇帝的新衣》。 他点开看完,忽然就愣住了。 地铁晃悠悠地开着,耳边是嘈杂的人声。 可他的思绪却一下子飘回了小时候。 自己七岁那年,过年走亲戚,阿姨新烫了卷发,笑眯眯地问他:“小陈,你看阿姨这发型好看不?” 他当时仰着脑袋,实话实说:“不好看,像我奶家的鸡窝。” 话音刚落,他妈就在背后掐了他胳膊一下,笑着打圆场:“这孩子,不会说话,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天回家,他被骂了好久。 妈妈说:“做人要会说话,别什么实话都往外蹦,这样会招人烦。” “你这么说话,将来出社会要吃亏的!” 那时候他不服气。 明明就是不好看,为什么自己还要说好看? 后来长大了,做了销售,他渐渐学会了说话的艺术。 客户的方案烂得像屎,他也要笑着说“您这个想法太有创意了”。 领导的决策明显有问题,他也要点头说“领导高瞻远瞩”。 他早就忘了上次说真话是什么时候了。 陈树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评论区,敲下了自己的想法: “这哪里是段子。这是我看过最好的童话故事。 小时候我们都是那个喊出真相的小孩,后来长大了,我们都成了路边沉默的大人。”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地铁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只觉得有点陌生。 就在越来越多人被这篇小故事戳中的时候,也有不一样的声音跳了出来。 微博知名育儿博主“丽丽妈”直接发了条微博,配图就是《皇帝的新衣》全文。 配文火药味十足: “现在的人为了蹭热度真是什么都敢写! 还写什么皇帝光着身子在大街上游行,这也太有伤风化了吧! 这种东西到处传播,小孩子看到了怎么办? 就不能写点积极健康、适合孩子看的内容吗? @李心语李老师您是咱们国内最专业的童话作家,您来评评理,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能叫童话吗?” 丽丽妈粉丝一百多万,这条微博一发,立刻引来了大量宝妈的附和。 “就是啊!我刚才给我儿子看了,他一直问我皇帝为什么不穿衣服,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有伤风化?不,这才是真正的童话!(第2/2页) “写这篇东西的人也太不负责任了,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写得出来。” “@李心语李老师快出来说句话,给孩子们正正视听!” 一时间,艾特李心语的评论刷了几千条。 李心语今年四十二岁,是国内公认的童话大家。 她写的《星星的口袋》《风的孩子》,都是印在小学课本里的经典作品,销量破千万,陪伴了几代人的童年。 她本来正在书房里改自己的新稿子,结果助理敲开门,说微博上很多人艾特她,让她评价一篇叫《皇帝的新衣》的短文。 李心语本来没当回事。 网友平时艾特自己评价的的东西多了去了,自己哪有功夫一一评价啊。 可助理却说:“李老师,您还是看看吧。现在网上吵得挺凶的,说好的把它吹上天,说不好的骂它伤风败俗。” 李心语这才接过手机,点开了那篇《皇帝的新衣》。 几百字的短文,她一分钟就看完了。 然后,她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说话。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她跟着李老师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李老师露出过这种表情。 像是震惊,又像是赞叹,还有点……自愧不如? 过了足足五分钟,李心语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写得好,写得太好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自己的主页,编辑了一条长微博。 “刚看完这篇《皇帝的新衣》。 很多朋友艾特我,问我这算不算童话。 我在这里回答:算。 不仅算,而且是我近几年看过的,最优秀的童话作品之一。 很多人觉得,故事中皇帝裸奔的情节有伤风化,不适合孩子看。 可我觉得,这篇故事最珍贵的地方,就是它敢把最真实的东西,摊开给孩子看。 我们总告诉孩子世界是完美的,人都是善良的。 可我们忘了,孩子总有一天要走进真实的世界。 他们会遇到虚伪,遇到偏见,遇到所有人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刻。 而这篇故事,就是提前给他们的一剂预防针。 它告诉孩子: 哪怕所有人都在撒谎,哪怕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你也要敢说出那句‘可是他什么都没穿啊’。 保持本心,坚持真相,比什么都重要。 这才是童话该有的内核。 这才是我们该给孩子看的东西。 另外,这篇故事不止适合孩子。 我想每个成年人看完,应该都有自己的感触。 最后感谢作者@愁眠,写出了这么有力量的短篇童话。非常期待您的后续作品。” 这条微博一发,瞬间炸锅。 李心语是什么身份? 那是国内童话界的泰斗级人物。 她亲口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等于直接给这篇《皇帝的新衣》盖了金印。 李心语微博点赞量十分钟破万,半个小时破十万。 转发量一路飙升。 教育博主转发:“这不仅仅是童话,更是教育。每个家长都该给孩子讲讲这个故事。” 职场博主转发:“成年人看了更戳心。职场里多少人都是穿着‘皇帝的新衣’,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所有人都在夸好看。” 人文博主转发:“最棒的寓言,永远直指人心。这位叫愁眠的作者,绝对是个高手。” #皇帝的新衣#这个话题,像坐了火箭一样,从热搜榜几十名开外,一路往上窜。 傍晚六点,直接冲进了热搜榜第十名。 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往上爬。 整个微博,都在讨论这篇几百字的小故事。 有人争论它到底适不适合孩子,有人解读里面的深层含义,有人在找这位神秘的作者“愁眠”到底是谁。 但没人知道,这篇火遍全网的作品,出自一个普通的理工科大学生之手。 第49章 你们《晨日》的庙太小,容不下我 第49章你们《晨日》的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与此同时,京市,《晨日》杂志社编辑部。 编辑林哲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头都快秃了。 下个月的杂志,“哲理童话”这个专栏,还差一篇主打稿。 可投来的稿子看了几十份,要么幼稚得像幼儿园水平,要么说教味太重,根本没法用。 主编刚才已经第三次过来催了,说再找不到合适的稿子,他下个月的奖金就得泡汤了。 林哲愁得烟都抽了第三根了。 “妈的,上哪儿去找一篇既有哲理又不生硬,适合全年龄段看的童话啊……” 他烦躁地刷了刷微博,想摸五分钟鱼换换脑子。 刚刷新首页,第一条就是#皇帝的新衣#的热搜。 林哲皱了皱眉。 “皇帝的新衣?什么东西?” 他点进去,随手翻了翻。 最先看到的是李心语的那条点评微博。 “李心语都下场了?” 林哲有点好奇,点开了全文。 几百字的故事,他一目十行地扫完。 然后,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手里的烟差点掉在键盘上。 “我靠!” 他又从头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一遍看完,他拍着大腿就站了起来。 “就是它了!”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篇《皇帝的新衣》,简直就是为“哲理童话”专栏量身定做的! 有故事性,有讽刺性,有深层含义,大人小孩都能看,看完还能回味。 比那些投过来的垃圾稿子,强了一万倍! 林哲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他赶紧点进“愁眠”的微博主页。 干干净净,零关注,粉丝也才刚破万。 主页一条原创微博都没有,唯一的作品就是发在评论区的那篇《皇帝的新衣》。 “合着是个新人?” 林哲也不管那么多了。 新人怎么了? 能写出这种作品的,就是天才! 他立刻点开私信框,手指飞快地敲了起来: “愁眠老师您好! 我是《晨日》杂志的责任编辑林哲。 刚刚拜读了您的作品《皇帝的新衣》,非常惊艳! 我们想获得您的授权,将这篇作品刊登在下一期《晨日》杂志的‘哲理童话’专栏。 稿费方面您放心,我们给您开到千字一千的标准,这篇虽然短,但我们按整版稿费给您算,五千块。 另外,如果您还有其他同类作品,我们也非常欢迎投稿,待遇从优。 期待您的回复!” 发完私信,林哲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盯着私信发送成功的界面,心里七上八下。 这么好的苗子,可别被别的杂志社给抢了。 他有种预感。 这个叫“愁眠”的作者,绝对不止这一篇作品。 如果能把他签下来,他们这个专栏,绝对能火!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主编看到稿子时惊喜的表情,以及专栏起死回生的场面。 旁边工位的同事见他这副样子,笑着打趣:“怎么林哥?捡到宝了?” “那可不!”林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挖到个神仙作者,这篇稿子一上,咱们专栏绝对爆火!等着吧,人家一回复,咱们直接敲定。” 他信心满满。 千字一千的稿费,对新人来说已经是顶格待遇了。 换谁不得惊喜地立刻答应? 龙科大,男生宿舍。 江枫刚吃完晚饭回来,靠在床头,打开微博,想看一下《皇帝的新衣》带来的反响。 他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结果一打开微博,手机直接卡顿了三秒。 【私信:99+】 【新增粉丝:12847】 【@我的:99+】 江枫有点懵,好家伙,怎么回事? 自己这是火了? 快速扫了一眼私信,江枫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那篇《皇帝的新衣》,被知名童话作家李心语点评并转发了。 江枫点进私信。 密密麻麻的私信涌了出来。 有问他是不是专业作家的,有问他有没有其他作品的,有自媒体来谈转载的,还有出版社来问出版意向的。 翻了没两页,就看到了一个带着蓝色v标识的私信。 发件人:晨日杂志——林哲。 《晨日》? 江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可真是……巧了。 之前他想给《晨日》的征文比赛投稿,王玉玲还特意帮他提交推荐表来着,结果呢? 人家说这是给一些文科强校内部学生举办的比赛,根本没把他这个理工科专业的学生放在眼里,连参赛资格都不给他。 现在倒好。 自己随手发的一篇小故事,《晨日》的编辑主动竟然找上门来了? 他点开那条私信,慢悠悠看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你们《晨日》的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第2/2页) 嗯……千字一千,整版五千块。 待遇倒是不错。 比普通的新人作者高出好几倍。 可惜。 江枫摇了摇头。 现在的《晨日》,还真装不下他。 别说一篇《皇帝的新衣》,他脑子里装的经典童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卖火柴的小女孩》《丑小鸭》《拇指姑娘》……哪一篇拿出来不是炸场级别的? 就靠《晨日》这点稿费? 打发叫花子呢? 江枫手指在屏幕上慢悠悠敲下两行字: “不好意思。” “你们《晨日》的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发送。 此时,《晨日》编辑部, 林哲一边喝着菊花茶,一边等待着愁眠的。 可左等右等,半个小时过去了,私信界面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至于吧……”林哲有点纳闷,“难道愁眠没看手机?” 他又刷新了一遍页面。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特别关注的私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林哲瞬间坐直,鼠标“唰”地移过去点开。 两行字映入眼帘。 “不好意思。” “你们《晨日》的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噗——” 林哲刚喝进嘴里的菊花茶,直接喷了一屏幕。 他僵在工位上,瞪着那行字,反复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嗯……字没错,意思也没错。 对方这是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还说他们《晨日》是“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林哲人傻了。 他呆坐在电脑前,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我们可是《晨日》啊! 国内著名的老牌文学杂志,多少作者挤破头想在上边发一篇稿子,就算是短篇,都能拿出去吹半年。 他主动找上门开千字一千的高价,结果人家嫌他们庙小? “不是……”林哲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旁边的同事,“咱们《晨日》……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叫愁眠的大神了?” 同事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看完那愁眠回复的那两行字后,同事也直接愣住了。 良久,他憋出一句:“林哥,这波……这波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与此同时,龙科大,男生宿舍。 回复完林哲的江枫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直接切回了主页。 江枫编辑了一条新微博,点击发布。 “感谢大家喜欢《皇帝的新衣》。 以后每天晚上八点,我都会在这里更新一篇新的童话故事。 就当是给大家讲睡前故事了。 ——愁眠”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卧槽?每天一篇?这么猛的吗?” “不是吧兄弟,一篇封神还不够,还要日更?你当这是写网文呢?” “笑死,某些人运气好写出一篇爆款,就真把自己当大神了?还每天一篇,我看你能写出什么东西。” “蹲一个!最喜欢看童话故事了!” “前面酸的能不能别说话?能写出《皇帝的新衣》这种水平的,人家有资本狂。” “我倒是挺期待的,看看明天更的是什么水平。要是真的篇篇这个质量,那直接关注不亏。” 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人觉得他是运气好爆了一篇,就开始飘了,等着看他翻车。 也有人真的喜欢他的文风,蹲守后续。 江枫扫了两眼,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酸也好,期待也罢。 等明天第二篇放出来,自然见分晓。 放下手机,江枫忽然想起一件事。 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的复赛,就在后天了。 之前王老师发消息告诉自己,比赛的行程学校会安排,也不知道安排的怎么样了。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 是王玉玲老师打来的。 “江枫,复赛的行程学校都安排好了。” 王玉玲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上午的机票,酒店也订好了,是赛场附近的四星酒店,三餐都包含在里面,你直接拎包去就行。” “这么好?”江枫笑了笑。 “那当然了。”王玉玲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你可是咱们学校唯一一个进复赛的学生,学校当然重视。这要是能拿个奖回来,咱们学校也能风光一回,省得人家老说咱们学校没有文化底蕴。” “行,谢谢王老师,我肯定好好比。” “嗯,你有这个实力我就放心了。”王玉玲顿了顿,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别紧张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江枫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想。 复赛啊。 也不知道这次又会出什么题目。 希望别太简单,不然就没意思了。 第50章 《晨日》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第50章《晨日》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枫就拎着个小号行李箱出了宿舍。 学校安排的车已经停在楼下,直接送他去机场。 值机、安检、登机,一路顺畅。 中午时分,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出江枫坐上无人驾驶汽车,就直奔赛场附近的酒店。 正如王玉玲所说,这是家地段不错的四星酒店,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正对着街景。 房卡套里还夹着三餐券,自助餐厅在二楼,不用自己费心找地方吃饭。 江枫放下行李,简单吃了顿午饭,下午就在酒店里翻了翻王玉玲给他的历届大赛优秀作品。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不过他也没有像很多选手那样紧张突击,反倒有种闲庭信步的感觉。 一晃就到了晚上七点五十分。 江枫洗了个澡出来,擦着头发坐到床边的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私信还是99+,新增粉丝又涨了两万多,评论区还在不停地刷着各种催更言论。 他笑了笑,点开编辑框,指尖飞快地敲了起来。 八点整,愁眠的新童话准时发布。 标题只有三个字:《狼来了》。 故事很短,讲的是一个放羊的孩子闲来无事,两次撒谎喊“狼来了”捉弄山下的村民,等到狼真的来了,再也没有人相信他,最后羊群全被狼咬死了。 整篇故事朴实无华,但结局却属于那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类型。 这篇新童话发布完没多久,评论区的网友就炸了。 “我靠!这故事好简单……但看完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撒谎最可怕的代价不是受罚,是再也没人信你了。” “太绝了……通篇没有一句大道理,可道理全藏在故事里了。刚给我家孩子念完,他哭着跟我说以后不骗妈妈了。” “昨天《皇帝的新衣》讲的是虚伪,今天《狼来了》讲的是诚信,两篇都这么短,却都这么有力量!” “昨天还说人家靠一篇飘了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这第二篇质量丝毫不差,甚至更普适、更戳人!” “服了是真服了……一天一篇,篇篇精品,这愁眠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笔名啊。” “蹲住了!以后每天八点准时来!这哪里是睡前故事,这是每天一个人生道理啊。” “已经转发给我当老师的闺蜜了,她说下周班会就讲这个故事,比说教管用一百倍。” 评论区肉眼可见地逆转了风向。 昨天还在冷嘲热讽、等着看他翻车的人,此刻要么销声匿迹,要么悄悄点了关注。 不少已经做了父母的网友更是如获至宝,纷纷转发收藏,说终于找到了不生硬、孩子也听得进去的启蒙故事。 而此时此刻,《晨日》杂志社编辑部里,林哲还在加班改稿子。 昨天被愁眠那两句“庙太小,容不下大佛”噎得够呛,他心里却始终没放下。 干了这么多年编辑,他看人的眼光准得很。 能写出《皇帝的新衣》的人,绝对不是那种昙花一现的网红。 于是,他工作一闲下来就会刷新愁眠的微博主页,同时点进私信看看对方有没有新的回复,会不会改主意。 晚上八点整的时候,在林哲刷新愁眠主页的瞬间,一条新微博跳了出来。 愁眠终于更新微博了,还是新童话,名叫——《狼来了》? 林哲心里一动,立刻点进去。 一目十行地看完,他手里的红笔“啪”地落在桌上。 又是一篇神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晨日》到底哪里得罪他了?(第2/2页) 没有《皇帝的新衣》那么尖锐的讽刺,却多了一层更朴素、更普世的道理。 不讲空话,不喊口号,就用一个小孩子的故事,把“诚信”两个字讲得透透的。 这种稿子,放在“哲理童话”专栏,那就是定海神针! 林哲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抓过鼠标,点开私信对话框。 他昨天那股被拒绝的郁闷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必须签下愁眠老师”的念头。 林哲手指飞快地敲字,语气比昨天还要诚恳三分:“愁眠老师!刚拜读了您的新作《狼来了》,实在太精彩了!” “昨天是我唐突,待遇方面我们都可以再谈!” “只要您同意,专栏头版位置给您留着,稿费您开个价,我们一定尽量满足!恳请您考虑一下我们杂志!” 敲完,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 林哲愣住片刻,以为是网卡了,又点了一次发送。 还是红色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愁眠拉黑了。 “不是……”林哲盯着屏幕,人都傻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把我拉黑了?” 他昨天发的约稿私信,客客气气的,待遇也给得足,就算对方不想来,也犯不着直接拉黑吧? 林哲越想越纳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总觉得这不像是单纯的拒绝,倒像是……愁眠本来就对《晨日》有意见? 他坐不住了,起身往主编办公室走。 主编陈宇还没走,正在看下期的大样。见林哲一脸纠结地进来,抬头问道:“怎么了?童话专栏的稿子有着落了?” “陈主编,我问您个事。”林哲拉了把椅子坐下,皱着眉,“咱们杂志社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作家?尤其是笔名叫‘愁眠’的?” “愁眠?”陈宇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稿子想了想,“没印象啊。咱们什么时候得罪过作者?约稿都是按流程来,稿费也从不拖欠,没听说有什么纠纷。” “那不对啊……”林哲更懵了,“我昨天找他约稿,他说咱们庙小容不下他,今天我再发消息,发现已经被他拉黑了。看着不像是临时不爽,倒像是早就对咱们有意见。” 陈宇也觉得奇怪,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还是摇了摇头:“真没有。至少我这边没收到过任何投诉或者不满。会不会是你哪里说话不妥当?” “我没有啊!”林哲直呼冤枉,“我第一封私信客客气气的,千字一千,整版五千,对新人来说这待遇够可以了吧?我连半句重话都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半晌,陈宇叹了口气:“算了,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再找找别的稿子吧。” 林哲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心里却堵得慌。 他当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问题是……这不是普通的瓜啊。 这是能写出全新哲理童话、能让整个专栏起死回生的神仙作者。 就这么错过了,也太可惜了。 他回到工位上,又点开愁眠的微博主页,看着那两篇短短几百字的原创童话,越看越觉得惊艳,也越看越遗憾。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偏偏看不上他们《晨日》呢? 林哲摇摇头,关掉了页面。 罢了,也许真是他们庙小,容不下这尊真佛吧。 第51章 复赛开始,你就是江枫? 第51章复赛开始,你就是江枫? 第二天,也就是复赛当天,江枫早早地走进了赛场。 比赛在京市的大学生活动中心举办。 活动中心门口人头攒动,全国各地的参赛选手齐聚于此。 这些能闯进复赛的选手,无一不是各校的佼佼者。 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要么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抱团,要么是不同学校但之前比赛认识的朋友,互相寒暄。 人群里,大多都是中文系、文学院的学生,身上都带着股文绉绉的气质。 江枫一个人站在边上,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在一群西装长裙的参赛者中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位同学,你也是来参赛的?”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他叫周文斌,来自京北师范大学文学院,之前拿过不少省级诗歌奖项,是这次复赛的热门选手之一。 他看江枫一个人站在这儿,有点面生,主动过来打个招呼。 “嗯。”江枫点了点头。 “我是京北师范的周文斌。”男生自我介绍完,笑着问,“同学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校的?” “龙国科技大学,江枫。”江枫淡淡道。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龙科大? 那个理科强到离谱的龙科大? 他愣了两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 “江枫?你是江枫?!” 他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人听到“江枫”两个字,都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江枫? 这个名字,最近在诗词圈里可太火了。 初赛那首《题南庄桃花》,“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直接惊艳了所有选手,甚至传到了网上,被无数人转发。 所有人都在猜,写出这首诗的江枫,到底是哪个文学院的才子。 有人说是京大的,有人说是双旦的,没人想到…… 龙科大的?! “你就是写出《题南庄桃花》的江枫大神?!” 周文斌的声音都有点抖,眼神里全是震惊。 “没错,是我。”江枫微笑着回答道。 周峰连忙伸出双手握住江枫的一只手,激动不已:“久仰久仰,江枫大神!”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京大或者金陵大学的呢,没想到龙科大的文学院也这么强。” 江枫笑着抽出手,纠正道:“过奖,不过我是学电子信息的。” 这时,周围听到动静的几个选手围了过来。 “我靠,真的是江枫?!” “终于见到真人了啊!” “我去,居然是龙科大的?龙科大不是理科强校吗?怎么藏了这么个大神?” “可不是嘛!本来以为诗词大赛都是咱们文科生的场子,结果半路杀出个理科生,一首《题南庄桃花》直接碾压一众文科生,这也太离谱了!” “江枫竟然是学电子信息的,大神就是大神,跨专业都能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佩服。 能进复赛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也都有几分文人的傲气。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点傲气早就变成了服气。 江枫也太离谱了。 一个学电子信息的理科生,写诗写得比他们这帮中文系的文科生还好。 这上哪儿说理去? 江枫倒是很淡定,笑了笑:“各位客气了,就是随手写的。” 随手写的? 众人嘴角抽了抽。 随手写的就能把我们虐成这样? 要是认真写,那还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复赛开始,你就是江枫?(第2/2页) 周文斌苦笑了一下:“江大神你这就太谦虚了。你那首《题南庄桃花》,我们老师都拿到课堂上当范文讲了,说这是近几年最好的七言绝句之一。” 正说着,赛场入口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请凭参赛证入场!比赛马上开始!” 人群开始流动。 与此同时,赛场的官方直播也同步开启。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网友,瞬间涌入直播间。 直播信号接通的瞬间,弹幕直接铺满了整个画面。 “京大文学院学生前来打卡!温知予学姐冲呀!” “京北师范大学前来报道!周文斌给我杀进决赛!” “金城大学陆淮后援会已就位!坐等大佬复赛出圈!” “等等!没人提江枫吗??他初赛那首《题南庄桃花》直接把我狠狠惊艳住了!” “江枫!我要看江枫!人面桃花yyds!” “铜球!” “江枫是京大的吧?京大的同学没有人来认领吗?” “什么京大的呀?江枫是我们龙国科技大学的!” “龙国科技大学?这学校也不错呀,也是龙国排名前20的高校。” “江枫是我们计算机学院的,电子信息专业,跨专业杀进复赛,简直强到离谱!” “理科生写诗比文科生还狠?真的假的?别是营销出来的吧?” “营销?你去搜搜《题南庄桃花》,那句子是能营销出来的?” 弹幕瞬间分成两拨,一拨好奇江枫的真实水平,一拨已经是他诗作的粉丝,吵得热火朝天。 导播也懂流量,镜头立刻顺着参赛选手入口扫了过去。 入口处,两百位参赛选手正鱼贯入场。 他们大多是衬衫西裤、素色长裙,身上带着股文绉绉的书卷气,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锐气。 江枫混在人群里,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牛仔裤,双手插兜,慢悠悠往里走,反倒成了最扎眼的那个。 周文斌就跟在他旁边,脸上还带着点激动的红晕,时不时偷瞄江枫两眼,像个追星的小粉丝。 周围几个认出江枫的选手,也都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往他身上飘。 进了赛场大厅,所有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 京市大学生活动中心的主赛场,两百多个半开放式工位整齐排列。 选手的每个位置都是半开放式的隔间,桌面上嵌着一块高清触控屏,就是答题终端。 赛场上空,悬停着几十台小型航拍无人机,暖白灯光打下来,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气质儒雅,面带笑意。 他就是本次大赛的主持人,国内知名的文化节目主持人白涛。 “欢迎全国各高校的青年才俊,也欢迎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来到本届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复赛现场。” “在这里,我要先跟大家明确评审规则。本次比赛,我们邀请了全国一百所顶尖高校的文学院教授,组成百人评审团,全程匿名盲审。” “台上就坐的五位前辈,是咱们国内诗词界的泰山北斗,担任最终终审,定夺复赛的最终排名。” “本轮比赛全程公开透明,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这话一出,弹幕又是一片叫好。 “百人评审团?这规格也太高了吧!” “毕竟是全国复赛,含金量确实足,比那些野鸡比赛强一万倍。” “这下没话说了,真才实学见真章。” 见气氛到位,白涛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现在,揭晓本轮比赛的三道题目!” 第52章 三道题全选,他疯了? 第52章三道题全选,他疯了? 白涛身后的巨型屏幕画面切换。 三道题目,从上到下依次排布,字字清晰。 【第一题:视角】 主题解读:同一片天地,站位不同,所见不同;同一段际遇,心境不同,所感不同。你眼中的寻常,或许是别人的惊鸿。 要求:体裁不限,字数不限,题目自拟。 【第二题:微光】 主题解读:人生多风雨,未必处处有炬火。有时只是一星微光,藏在雾里,藏在雨里。只要心之所向,便能踏破长夜。 要求:体裁不限,篇幅不限,题目自拟。 【第三题:扶摇】 主题解读:少年自有凌云志,敢借长风上九霄。风来时,便扶摇直上,不问山高路远。 要求:体裁不限,篇幅不限,题目自拟。 三道题刚一显示,赛场里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选手们眉头微蹙,目光在三道题之间来回扫动,快速盘算起自己的擅长方向。 “视角这道题有点考验巧思,容易写得空泛。” “我觉得微光好写,但不容易出彩,要想引发读者共情,还得下一番功夫。” “扶摇最对我胃口,少年意气,容易写出气势,拿分稳。” 大部分人心里都已经有了初步的倾向——选一道自己最拿手的,稳扎稳打。 毕竟是全国复赛,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但也没人敢托大。 就在这时,台上的白涛忽然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各位同学,先别急着选题。在这里,我还要给大家公布本次复赛的隐藏规则。” 隐藏规则?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停了片刻,随即刷屏更快。 “隐藏规则?玩这么大?” “我就说没这么简单!全国复赛怎么可能只让选一道题写就完了?” “求求了别搞太离谱的规则啊,我家温知予学姐稳赢的!” 白涛抬了抬手,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把规则念了出来: “规则很简单。 每位选手需选择一道题作为基础题,满分一百分。” “其余两道题,可作为附加题自由选做。” “如果附加题的得分,超过本题对应的ai基准分,那么你的基础题得分,直接乘以一点五。” “但如果附加题的得分,低于本题对应的ai基准分,那么你的基础题得分,直接扣除三分之一。”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了两秒。 然后轰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我靠?!还带这样玩的?” “加分乘以一点五?扣分扣三分之一?这也太刺激了吧!” “相当于赌一把啊!赌赢了血赚,赌输了血亏!” “ai基准分是什么水平?” “你没看群里的赛事通知吗?本次比赛会引入一位ai选手,与我们同台竞技。” “它会同时作答三道题目,答案会汇入选手的作答池。” “因为是匿名评审,所以评委们也会正常打分,但是赛事方的ai经过专业人员训练,已经达到了二流诗人的水准。” “所以说,大家还是悠着点选吧,别一不小心翻车了。” 选手席上,众人脸色各异。 保守的人立刻皱紧了眉,心里直接打消了选附加题的念头。 开玩笑,本来基础题能拿个八九十分,稳稳晋级决赛。 要是手贱选个附加题,万一没发挥好,低于ai基准分,直接扣掉三分之一的基础分,那不得直接掉到及格线边缘? 复赛淘汰率百分之五十,两百个人里刷掉一百个,这一扣分,搞不好直接就被淘汰了。 没必要,太没必要了。 但也有心思活络的人,眼睛亮了起来。 一点五倍的加成啊! 如果基础题本身就能拿九十分,附加题再超过ai基准分,九十分乘以一点五,那就是一百三十五分! 直接拉开几十分的差距,名次直接往前冲一大截! 高风险,高回报。 “有点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三道题全选,他疯了?(第2/2页) 前排,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温知予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头微蹙。 她是本次大赛的头号种子选手,京大文学院的才女,拿过全国野草文学奖的诗歌组金奖,公认的夺冠热门。 本来她只打算选一道最稳妥的题,稳稳进决赛就行。 可现在这个规则……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咬了咬唇,选了“扶摇”作为基础题,又勾选了“微光”作为附加题。 两道题,是她计算过后的最优解。 既博一把加成,又不至于把风险拉得太满。 像她这样选两道题的选手不在少数。 有点实力、又想冲名次的,大多都选了一道基础加一道附加。 真正敢碰三道题的,一个都没有。 毕竟两道题就已经够赌的了,三道题? 两道附加题,只要有一道低于ai基准分,基础分就直接扣三分之一。 两道都翻车的话,那基础分直接扣完三分之二,直接出局。 疯了才会三道全选。 所有人都这么想。 包括直播间的观众。 “大部分都是选一道或者两道吧?合理,求稳为主。” “温知予选了两道!可以啊,不愧是种子选手,有底气!” “周文斌也选了两道,京北师范的也猛啊。” “有没有狠人三道全选的?想看!” “想屁吃呢,三道全选风险多大啊,除非是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的疯子。” 弹幕刚刷过这句话。 赛场的大屏幕上,选手的选题状态实时同步更新。 在密密麻麻的“1题”“2题”标识里,忽然有一个名字后面,三个标识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选手:江枫】 【已选题目:视角、微光、扶摇】 【基础题:扶摇】 正在和评委席几位老前辈聊天的白涛,眼角余光扫到大屏,猛地一顿。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一眼。 没错。 江枫,华科大。 三道题,全选了。 白涛心中惊诧,随即立刻抓住了这个爆点,拿起话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各位!今天第一位同时挑战三道题目的选手出现了!” “他就是来自龙国科技大学的——江枫同学!” 话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赛场大厅。 刷—— 一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江枫的方向射了过去。 “江枫?就是写《题南庄桃花》的那个江枫?” “他疯了?竟然三道题全选?!” “我的天,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两道附加题都翻车,直接把基础分扣没了?” “狠人啊…这是对自己有多自信?” 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周文斌就坐在江枫斜前方,听到江枫的名字时下意识回头。 当他看到江枫位置上亮起的三道选题标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靠!江大神你玩这么大?!”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周文斌自己只选了一道基础题,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加一道附加题。 结果江枫直接三道全选? 这哪是来比赛的,这是来炸场的吧! 前排的温知予也闻声侧过脸,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排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身影上。 她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自认已经够有底气了,也只敢选两道题。 这个江枫…… 居然三道全选? 他就不怕翻船吗? 还是说,他真的有自信,两道附加题都能超过ai基准分? 温知予咬了咬下唇,心里第一次生出几分不确定感。 还有几个本来只选了一道题的选手,本来就蠢蠢欲动,一看江枫选了三道,像是被鼓舞了似的,一咬牙,也勾选了一道附加题。 三道是不敢的,加一道,搏一把! 赛场里因为江枫这一个选择,小小地骚乱了一阵。 直播间更是直接炸了锅。 第53章 三道题,他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第53章三道题,他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卧槽??真有人三道全选?!” “江枫?就是初赛写《题南庄桃花》的那个?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疯了吧真的疯了!这风险也太高了!两道附加题只要有一道拉胯,基础分直接砍三分之一啊!” “飘了,绝对是飘了!初赛一首诗火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可是全国复赛,高手如云,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我倒觉得未必。人家既然敢选,肯定有底气。坐等看他能不能创造奇迹。” “奇迹个屁!ai基准分是二流诗人的水平,换算下来,至少能拿到全国前50名。他一个理工科的,写一首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还写三首?我赌他必翻车!”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看好的唱衰的各占一半,热度直接拉满。 导播也懂事儿,立刻把镜头切到了江枫的特写。 屏幕上,江枫坐在位置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神平静地看着屏幕,别说紧张了,连半点凝重都没有。 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像是根本不是在参加全国大赛,而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与此同时,龙科大食堂一楼。 大厅的大屏幕本来在放新闻,今天因为江枫进了复赛,食堂特意切到了比赛直播。 好多学生端着餐盘,站在屏幕底下看,密密麻麻围了一圈。 张伟、陈书、刘洋三个人各自点了一份汉堡套餐,坐在最前面。 “可以啊枫哥,这镜头都给他特写了!”张伟咬一口汉堡,然后喝了一口可乐,含糊不清地说,“不愧是咱们宿舍的门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主持人说“江枫同学三道题全选”。 张伟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出来。 “噗——啥?!三道全选?!” 陈书手里的薯条“啪嗒”掉在了餐盘里。 “我没听错吧?枫哥他……选了三道题?” 刘洋推了推眼镜,眉头死死皱着,盯着屏幕上江枫的选题状态,半天没说话。 周围的同学也炸了。 “不是吧江枫这么猛的吗?三道题全选?” “这也太冒险了啊!附加题要是写不好,要倒扣基础分的啊!” “本来稳进决赛的局,这一下搞不好直接出局啊!” “唉,还是太年轻了,有点成绩就飘了。” 议论声四起,大多都不看好。 张伟急了:“说啥呢!枫哥肯定有把握才这么选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有点打鼓。 三道题啊。 那可是全国复赛的题目,每一道都不简单。 江枫再厉害,也只一个人啊,能应对使用了数几万道诗词训练出来的ai吗? 陈书也点头:“就是!枫哥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你们等着看就完了。” 话虽硬气,可三个人的眼神,都紧紧锁在屏幕上,手心悄悄捏了把汗。 女生宿舍里。 林婉儿和几个室友也围在电脑前看直播。 “江枫怎么选了三道题啊……”一个室友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担忧,“他可是咱们学校唯一进复赛的,万一失手了……” 另一个室友也点头:“太莽撞了。稳扎稳打进决赛不好吗,非要冒这么大风险。” 林婉儿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里江枫的特写。 少年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脸从容又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像是…… 有点兴奋? 像是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挑战,整个人的状态都亮了起来。 林婉儿抿了抿唇,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淡了几分。 “我觉得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她轻轻开口。 “得了吧婉儿,你这也太相信他了。”室友摇摇头,“三道题啊,又不是写一首。”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宋玉清忽然开口了。 “江枫不会无的放矢。” 她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目光落在屏幕上江枫的身影上,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句话,宿舍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三道题,他一个小时就写完了?(第2/2页) 室友们都转头看她,一脸惊讶。 宋玉清是什么人? 冰山校花,眼高于顶,从来不对谁轻易下评价。 现在居然会替江枫说话? 而且语气这么笃定? 宋玉清没解释,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就是觉得,江枫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他敢选三道题,就一定有三道题全拿下来的底气。 赛场内。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彻大厅。 “五分钟选题时间到。系统已锁定各位的选题。”白涛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我宣布——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复赛,正式开始!” “作答时间,三小时。” 话音落下。 赛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百位选手立刻收回心神,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触控屏上,开始凝神构思。 指尖划过触控屏的沙沙声,轻轻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连呼吸都放轻了。 毕竟这是决定能不能晋级决赛的关键一战。 江枫坐在工位上,没急着开始答题。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区区三道题而已。 他甚至都不用怎么构思。 脑子里的诗词储备,对付这种级别的比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扶摇是基础题,分值最高,先把它拿下。” 江枫心里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啧啧,什么附加题?什么倍率? 比赛有这种规则,早说呀! 之前还说什么三选一。 哼哼,小孩子才做选择。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一点五倍的加成? 他不仅要拿。 他还要拿满。 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作答得太快也不行。 其余选手个个都在苦思冥想,自己几分钟就把三道题全交了,未免太惊世骇俗,平白惹来不必要的质疑。 所以还是稳点来比较好。 江枫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扶摇”两个字上,装作凝神思索的样子。 实际上,他正在脑子里搜寻着合适的诗。 嗯…李白的《上李邕》倒是挺适合这个主题的。 只是,《上李邕》这个题目放在赛场里不太合适。 看来还得稍作改动。 嗯…不如就将题目换成《鹏举》好了。 他就这么“思索”了十几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直了直身子,指尖落在答题框上,开始答题。 《鹏举》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全诗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那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隔着屏幕都要溢出来了。 写完基础题,江枫没急着赶下一道。 他又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摆出一副琢磨第二题的架势。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他才点开“视角”的答题框,略一沉吟,写下答案。 照旧,写完第二道,他又歇了十几分钟,才磨到第三题“微光”。 等第三首诗的最后一个字落定,江枫抬眼扫了一下屏幕角落的计时。 五十八分钟。 差不多了。 他动了动身子,坐了快一小时,硬板凳硌得屁股有点疼。 反正也写完了,没必要在这儿再干熬俩小时。 江枫干脆抬起手,示意工作人员。 附近几个正咬着手指苦思冥想的选手,眼角余光瞥见他举手,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吧?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小时都不到! 他就写完了? 还是说……写不出来,直接放弃了? 第54章 扎心的宣传海报,评委的震惊 第54章扎心的宣传海报,评委的震惊 看见江枫举手,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俯下身压低声音问:“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我写完了,能提前交卷离场吗?”江枫声音不大,可在落针可闻的赛场里,愣是飘出去好几米。 “写……写完了?”工作人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拔高了音量,“三道题你都写完了?”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选手“唰”地齐刷刷抬头,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打在江枫身上。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你在逗我? 只选了一道基础题的人,现在刚把开头磨顺,正卡在情绪递进的地方死活找不到突破口。 选两道题的,基础题刚收尾,附加题也才刚刚有思路,脑子都快熬干了也憋不出第一句。 结果江枫告诉他们,他三道题全写完了? 这他妈是人类能有的速度? 怕不是随便写了几句打油诗,凑数交卷的吧? 赛场内的骚动透过直播信号,瞬间传到了全网观众眼前。 弹幕直接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一个小时就写完了?还三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写一首打油诗都得憋俩小时,他三首诗只用了一个小时?怕不是瞎写的吧?” “飘了飘了,初赛拿了个优秀作品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把全国复赛当儿戏呢?” “笑死,还以为是什么大佬,合着是来装逼的啊?把其他一百多位选手当傻子玩?” “这个江枫纯纯嘉豪,鉴定完毕!” “不是,这是全国复赛现场啊,可不是你装逼的地方。” “也不能这么说吧,万一人家真的才思敏捷呢?” “快?快有个屁用!写诗又不比手速,质量不行写再多也是垃圾。” “就是,坐等成绩出来打脸,我倒要看看他这三道题能写出个什么花儿来。” 弹幕里质疑声铺天盖地,偶尔有几句帮江枫说话的,瞬间就被嘲讽的浪潮淹没了。 毕竟一个小时写三首诗,说出去谁信? 你当自己是古代那些七步成诗的才子呢 就算是这样,人家只是碰巧灵感来了而已,写出一首诗就已经顶天了。 你让他们临场现写三首诗,还个个质量在线,根本不可能。 对于周围质疑的目光,江枫也懒得解释,点点头就算回应了,跟着工作人员就往外走。 一路走过去,全是偷偷打量他的目光,诧异的、鄙夷的、好奇的,什么样的都有。 江枫浑然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地方补觉。 早上起太早,又坐了一个小时硬板凳,困意都快漫出来了。 反正待在这里又不会额外加分,坐着干熬两个多小时纯属浪费时间,还不如睡会儿养精神。 工作人员把他领到选手休息区,交代了一句“有需要随时叫我”,就转身回去监考了。 休息区里空无一人,沙发软乎乎的。 江枫往沙发上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两分钟就呼吸平稳,直接睡了过去。 管他赛场里天翻地覆,先睡饱了再说。 这一睡,就睡了一个半小时。 …… 等江枫醒来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整整半个小时。 此时休息区里已经坐了几十个人,都是提前交卷出来的选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交流,时不时往江枫这边瞟一眼。 江枫也没在意,低头查看手机上有没有人联系他。 刚点开qq,周阳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还附带一张图片。 【渔火老师!《四月是你的谎言》的实体书宣传海报初稿出来了!您看看效果!】 江枫点开大图。 画面是暖黄色的教室午后,阳光斜斜打在钢琴上,马公生坐在琴凳上,脊背挺直,手指落在琴键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扎心的宣传海报,评委的震惊(第2/2页) 而他身后,林薰微微倾着身子,轻轻环住他的肩膀,侧脸贴在他后背,眼睛闭着,像在听琴音,又像在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按照您的要求,特意做了褪色效果的工艺。海报贴出去之后,大概五六个小时,林薰的下半身就会慢慢褪成透明的,就像一个即将消失的音符。】 周阳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里带着点吐槽: 【不过渔火老师,您是真的损啊……这海报挂出去,读者看完结局回头再看海报,不得哭死?】 【您不怕到时候读者给您寄刀片啊?】 江枫看着海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寄呗,反正都是寄到你们杂志社,你们代收就行,到时候你们还可以把刀片卖了,买奶茶喝,就当是我犒劳你们了。】 【……您是真的心大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江枫打字回复,【有争议才有热度,等他们看完结局,骂得越凶,记得越牢。】 跟周阳聊完海报的细节,江枫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一个身影就凑了过来。 是周文斌。 他刚才也提前交卷出来了,正跟几个认识的选手聊天,看见江枫醒了,立刻就走了过来。 “江大神,你可真能睡啊!”周文斌一脸佩服,“全赛场你第一个交卷,出来就睡觉,心也太大了。” “反正写完了,坐着也是浪费时间。”江枫淡淡笑了笑,“你也提前出来了?” “嗨,我哪有你那速度。”周文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选了两道题,基础题还好,那道附加题写得磕磕绊绊的,感觉悬得很。反正坐那儿也憋不出来了,干脆就交了。” 他说着,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我交卷的时候,周围那帮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估计心里都在想‘这人居然敢选两道题还提前交卷’。” 江枫笑了笑,没接话。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选手,心态都有些崩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选了两道题还在这儿“感觉悬”“磕磕绊绊”,这跟考完试学霸说“我这次没复习好”有什么区别? 等成绩一出来,指不定考得多高呢! 合着就我们这些选一道题还憋了半天的,才是真正的小丑是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绝望。 很快,三个小时的答题时间准时结束。 剩下的选手陆陆续续从赛场里走出来,一个个脸色疲惫,有的如释重负,有的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 休息区瞬间热闹起来,到处都是讨论题目的声音。 而此时,评审区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百人评审团分成二十个小组,每组五人,匿名盲审选手作品,先筛出合格线以上的,再从中评选优秀作品提交终审。 第三小组的评委老周,是京北师范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浸淫诗词研究三十多年,眼光毒得很。 他正揉着发酸的眼睛,一份接一份地翻着作品。 选手提交的作品质量参差不齐,差一点的作品让他觉得味同嚼蜡,好一点的作品又都比较套路化,看得他都有点审美疲劳。 他随手点开下一份作品,题目是《鹏举》。 刚扫过第一句,老周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嘴里轻声念了一遍,像是有一道电流顺着后脊窜上去,整个人瞬间坐直了。 再往下看。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四句诗,短短二十八个字。 字里行间那股少年意气、那股扶摇直上的磅礴气势,像是要冲破屏幕扑面而来。 老周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猛地抬手招呼同组的其他评委: “你们快过来!快来看这首!” 第55章 三诗惊四座 第55章三诗惊四座 “怎么了老周?发现好作品了?” 几个评委笑着凑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 只一眼,所有人都愣住了。 赛场里嘈杂的背景音像是瞬间远去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这是真是咱们的复赛选手写的?” “难不成还能是ai写的?要是ai能写出这种水准的诗,别说选手,咱们都不要干了,都回家吧!” “就这四句诗,气魄也太强大了!” “扶摇这个主题,多少人写得小家子气,这首倒好,直接以大鹏自比,一开口就是九万里,后劲还这么足!”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这哪里像是学生写的,这气魄,就算是浸淫诗坛几十年的老诗人,也未必写得出来啊!” 几个人围着屏幕,你一言我一语,越看越惊叹。 “别议论了,赶紧走优秀作品提交流程!”老周最先回过神,“这水平,绝对够优秀作品了,直接提交给五位终审老师!” “我有种预感,这首诗,搞不好能拿复赛第一!” 几个人立刻点头,麻利地走完推荐流程,将这首《鹏举》连同另外几首比较优秀作品,一同提交到了终审评委席。 …… 第七评审组的工位上,组长沈梅指尖划过一份又一份作品,眉头始终没松开过。 作为金城大学文学院的副教授,她眼光毒辣,对作品的敏感度刁钻得很。 复赛这么多作品看下来,能让她眼皮抬一下的都少。 要么是无病呻吟的青春疼痛,要么是空洞喊口号的少年意气,连“真诚”二字都做不到,更别说灵气了。 “唉,一届不如一届。”沈梅摇摇头,随手点开下一份。 题目两个字:《断章》。 下一秒,她的指尖顿在了触控屏上。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短短四行诗,像一幅淡墨的小品画,静静铺在屏幕上。 沈梅盯着屏幕,本来有些疲惫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她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身子都往前倾了倾,翻来覆去把四行诗读了三遍。 越读,嘴角的笑意越浓。 “等等!”沈梅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你们都过来看看这首。” 组里另外四个评委本来都在各自审稿,听见她这话都凑了过来。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四行诗,几个人都安静了几秒。 “这……”一个年轻评委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短短四行,两层视角,环环相扣,最后一句直接把意境拉满了!” “视角这个主题,好多人都写得直白,要么写不同立场,要么写不同身份,都写得太硬。这首倒好,全是画面,一个字不提视角,可处处都是视角。” “四两拨千斤啊,这才是真正的巧思!” “余味太足了,看完脑子里全是画面,越想越有味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看越觉得妙。 这首诗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宏大的叙事,就像一杯温茶,初尝清淡,可回甘绵长。 在一堆用力过猛的参赛作品里,反而显得格外高级。 “能写出这种质感的,女生的可能性大。”沈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笔触细腻,意境温婉,像是女诗人的手笔。” “沈老师,你说会不会是温知予那孩子?”旁边一个评委接话,“京大的温知予,本来就是这次复赛的头号种子,之前就以细腻的现代诗出名,还拿过野草文学奖的诗歌组金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三诗惊四座(第2/2页) “还真有可能。”沈梅点点头,“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出哪个女选手能写出这种水准的作品。” 几个人都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能写出这种级别作品的,必然是成名已久的种子选手。 温知予作为公认的才女,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风格。 隔壁第三组的组长老周,刚把《鹏举》提交完,听见这边动静不小,端着水杯就踱了过来。 他本来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哪儿有好作品都想瞅一眼。 “怎么了你们这组?发现什么好东西了?”老周笑着问,探头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断章》全诗,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是首好诗。” “哟,老周你这评价够高啊?”沈梅挑眉笑,“我还以为你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呢。” “是真不错。”老周实话实说,“视角这个主题能写成这样,巧思和文笔都到位了,留白也足,耐品。” “那你觉得,跟你们组刚才那首比,怎么样?”沈梅好奇地问。 她可是听说了,隔壁第三组刚挖出一首重磅作品,老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老周闻言,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们觉得这首诗,最终能拿到多少分?” “保底九十分往上。”沈梅语气笃定,“冲一下九十二三都有可能。” “那我们那首,至少九十五。”老周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虽然两首诗不是一个路子,不好比高低,但单论冲击力和格局,我们那首更胜一筹。” 沈梅愣了一下。 她可太了解老周了,这老头眼光毒,嘴也刁,寻常作品连他一句“还行”都赚不到。 能让他给出九十五分的评价,那作品得好到什么程度? “什么作品啊?让你吹成这样?”她顿时来了兴趣。 “一首七言,叫《鹏举》。”老周也没藏着,嘿嘿一笑,“写扶摇那个主题的,气魄绝了。等你们看到就知道了。” “反正啊,这次复赛的头名,大概率就出现在我们组的作品里了。” 说完,他端着水杯慢悠悠踱了回去。 留下第七组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对那首《鹏举》好奇得不行。 能让老周吹成这样,到底是有多惊艳?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第五评审组,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我的天……这……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好!写得太好了!” 声音不小,整个评审区都能听见。 老周刚坐回自己的工位,听见那边的动静,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这又是挖出什么宝贝了?”他嘀咕了一句,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看来这届选手里,藏龙卧虎的有点多啊。 本来以为《鹏举》已经是独一档的存在了,结果这边出了个《断章》,那边又炸出来一个。 老周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组的工作上。 但他心里却已经笃定,写出《鹏举》的那个选手,晋级决赛是板上钉钉的事。 别说什么附加题了,就凭这一首基础题的质量,也能稳稳杀进前一百。 他现在反倒更好奇了。 能写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种句子的学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意气风发的文科男生?还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生? 等成绩公布了,说什么也得认识认识。 第56章 三杰本一人 第56章三杰本一人 终审评委室里,评审正进入最关键的环节。 五位诗坛泰斗级人物并排而坐,面前的大屏幕同步着各小组提交上来的优秀作品。 坐在正中间的陈怀瑾,是国内作家协会副主席,当代诗坛的领军人物。 他今年七十三岁,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锐利得很,往那儿一坐,自带分量。 其余四位也个个是业内硬角色——《诗林》杂志主编苏清、京大文学院院长李培源、省作协主席孟晚、诗坛老前辈张青松。 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镇住一整个场子。 “咱们按主题挨个审吧。”陈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就先审‘扶摇’这一主题。” 工作人员应声切换作品。 一上来连过七八首,评委席上反响平平。 苏清摇了摇头:“都是老路子。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意象和写法,没什么新意。” 李培源也跟着点头:“这些选手为了求稳,写得太中规中矩了,稳到没棱角。少年人写扶摇,该有股冲劲儿才对。” 陈怀瑾没说话,示意继续下一首。 画面一闪,《鹏举》两个字跳入众人眼帘。 紧随其后的是四句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只一眼,陈怀瑾的眉头就微微挑了起来。 苏清更是轻“咦”了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子。 偌大的评委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陈怀瑾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这首诗,有太白遗风!起句破空而来,直接把气势拉满,最难得的是后两句还能翻一层。” “别人写扶摇,都是借风势而上。这首倒好,直接说就算风停了,自己也能掀动沧溟水。” 苏清接话,指尖虚点着屏幕。 “这格局,一下就打开了。作者把自己比作鲲鹏,顺势时可以依风而上,逆境时也可以搅动沧海。” 孟晚接过话头,细细琢磨着后四句:“更妙的是后半段的转折。” “世人冷笑又如何?作者压根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直接搬出孔子‘后生可畏’的典故收尾。” “这份底气,不是硬撑出来的,是对自己才华有着绝对的自信。” 李培源也重重点头:“前四句写的是‘势’,后四句写的是‘骨’。有势无骨,容易流于虚张声势;有骨无势,又显得干瘪。” “这首诗偏偏势骨兼备,把少年人的狂傲写得堂堂正正,狂而不浮,傲而有据。” “最后一句‘丈夫未可轻年少’,掷地有声,简直是替天下年轻人喊出了心声。” 张青松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这首诗的少年意气,真是喷薄欲出啊。没有故作深沉的大道理,就是一股子直冲九霄的劲儿,这才是年轻人该写的诗。” “各位觉得给多少分比较合适?”陈怀瑾扫了眼众人。 “九十八分吧。”苏清毫不犹豫,“就凭这格局这气魄,配得上这个分数。” “同意。” “我也同意。” 几人纷纷点头。 九十八分,可以说是开赛以来的最高分。 放在往年,这个分数足够直接拿下复赛冠军。 “继续,下一个主题——‘视角’。”陈怀瑾示意工作人员。 视角主题的作品更杂。 一开始,众人倒是看到了一首不错的作品,经过商议,给出了九十一分的分数。 可接下来的几首作品,在他们看来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连看两三首,孟晚都轻轻摇着头。 “都太写实了。写诗讲究留白,话都说透了,就没味道了。” 话音刚落,屏幕切到下一首。 标题:《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明明只是短短四行诗,却让评委几人都愣了愣。 随即苏清“噗嗤”一声笑了:“巧,太巧了。这才叫玩视角。” “不对,这哪里是玩视角,这是造境啊。”李培源抚着下巴,越品越觉得有意思。 “桥上、楼上、明月、窗子,四个场景环环相套,你中有景,景中有我。读完像绕了个圈,余味都绕在脑子里。” 孟晚语气软和,带着几分赞叹:“这首诗细腻得像块温玉。没有一个字说情,可处处都是情。这种分寸感,太难得了。” “我觉得这首诗大概率是温知予写的。”陈怀瑾点点头,“那孩子我知道,灵气足,最擅长这种精巧的短诗,跟她的文风对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三杰本一人(第2/2页) “给分吧。”苏清提议,“我觉得可以给九十四分。这首诗整体质量很高,但格局上比《鹏举》稍逊半筹。” 众人都没有异议。 九十四分,放在往年复赛里,已经是能拿前三的高分。 只可惜这一届,横空出世了一首《鹏举》。 紧接着,众人继续评审,又选出了两份不错的作品。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主题,‘微光’。”陈怀瑾道。 微光主题的作品基本以温情为主。 写灯下的母亲,写巷口的路灯,写夜里的星光,全是小情小景、小确幸。 看了一半,张青松叹了口气。 “这些孩子都把微光这个主题写小了。说是微光,可微光真的就只能是盏灯、是颗星?” 他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切换了下一份作品。 标题:《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 全诗很长,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完的短章。 五位评委一开始还神色平静,看着看着,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屏幕上的文字像是有重量,压得整个评委室都安静了。 众人目光划过屏幕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整首诗看完,终审席上久久没人说话。 像是都在回味诗里那股穿透绝望、攥紧希望的力量。 “好一个相信未来。” 良久,陈怀瑾才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动容。 “刚才老张说,大家都把微光写小了。这首就对了——微光不是别人给你的灯,是自己在灰烬里扒出来的光,是在绝地里硬生生长出来的希望。” “这才是真正的‘微光’啊。”张青松接过话,“哪怕身处黑暗,心里有光,就能踏破长夜。立意比其他人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文字的张力太强了。”苏清指尖都微微发紧,“一节一节往上推,到最后那句‘相信未来’,像重重砸在心上一样。一遍读下来,浑身发麻。” “那这首诗打多少分合适?”苏清问。 “九十八分。”陈怀瑾毫不犹豫,“和《鹏举》并列。”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两首都给九十八分? 这可是复赛啊,往年能有一首上九十三分都不容易,今年居然有两首拿到了九十八分? “陈主席,这两首诗都给九十八分,会不会……”苏清有点犹豫。 “难分伯仲,实至名归。”陈怀瑾只说了八个字。 众人就都不说话了。 确实,两首诗虽然风格迥异,但质量都摆在那里,谁也不比谁差。 并列第一,没毛病。 审完这三首诗,几位评委都有点感慨。 “这届选手,水平比往届高不少啊。”李培源笑着说,“《鹏举》的气魄,《断章》的巧思,《相信未来》的力量,三首各有千秋。” “关键是三个作者,风格完全不一样,各有各的路数。”苏清点了点头,“一个豪放,一个温婉,一个坚韧,都是好苗子啊。” “就是不知道这三个都是些什么来头。”张青松笑道,“《断章》大概率是温知予写的,《鹏举》则像个男生的手笔,豪气干云的。唯独这首《相信未来》,让人摸不准路数,甚至有些不像是大学生写的。” “说不定是哪所学校的隐藏黑马。”陈怀瑾也笑了,“比赛每年都有横空出世的新人,这才是比赛最有意思的地方。” 与此同时,等候区里,闭目养神的江枫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旁边的周文斌正对着手机里孔子的画像碎碎念,紧张得额头冒汗:“孔夫子保佑,孔夫子保佑,千万别掉出前一百,千万别掉出前一百……” 第57章 惊人的AI基准分数,两个人拿下 第57章惊人的ai基准分数,两个人拿下九十八分?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走进休息区。 “各位选手,请返回主赛场,评审结果即将公布。” 原本七嘴八舌的休息区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起身声。 温知予和一名女生并肩走着,女生笃定道:“放心吧知予,你肯定能拿第一。” 温知予笑了笑,语气谦虚,眼神里却藏着自信:“今年参赛的高手挺多的,不好说。” 江枫混在人群最后,慢悠悠地走着,跟逛大街似的。 对他来说,接下来不是“等结果”,是“看他们什么时候公布结果”。 旁边的周文斌一边走一边跟江枫吐槽道:“枫哥,你怎么这么平静,你这样让我有点慌啊!” …… 主赛场的灯光重新全部打亮,直播间的人气也跟着快速回升,弹幕刷新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 “终于要出结果了!等的我都快睡着了!” “想知道那个一小时交卷的哥们怎么样了,别真是乱写一通凑数的吧。” “盲猜第一是温知予,她可是公认的头号种子选手,发挥稳得一批。” 主持人白涛踩着灯光走上主持台。 他身姿挺拔,笑容专业又不失亲和。 他先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又朝台下选手席扫了一眼,开口就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松弛感: “欢迎回到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复赛现场,也问候一下直播间前的所有观众。” “刚才在后台,我跟工作人员聊了几句,说咱们这比赛等结果的环节,比高考出成绩还磨人。我看台下不少同学手心都冒汗了,是吧?” 一句话逗得台下不少选手扯了扯嘴角,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分。 突然,白涛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坏笑道: “不过,咱们先不急着公布排名。” “赛前咱们说好的‘附加题’规则,对标咱们赛事自主研发的ai诗歌创作模型,大家还记得吧?”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 选了附加题的选手齐刷刷挺直脊背,眼睛盯着台上。 没选的选手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赛事方的ai模型到底是什么水平。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锅: “来了来了!ai分数公开处刑现场!”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ai写出来的东西没有灵魂,我看能拿到八十分就不错了。” “不一定吧,现在ai可牛了,说不定比大部分人都高。” 白涛故意顿了两秒,目光扫过全场,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经过评审团盲审,三首ai参赛作品的最终得分如下——” “视角主题,八十一分!” “微光主题,八十一分!” “扶摇主题,八十四分!” “三首诗平均得分,八十二分!” 话音落下,台下“嗡”的一声炸开了。 “八十二分?!” 周文斌下意识喊出了声,脸瞬间白了半截。 这可是全国复赛的评分标准,往年多少选手拼尽全力也就七八十分。 ai随随便便就拿到八十二分的平均分? 他那基础题顶天也就八十分出头的水平,附加题这不纯纯白给了吗? 选了附加题的选手个个脸色难看,手心攥出了汗。 没选的人暗自松了口气,心里一阵庆幸。 温知予眉梢也微微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神色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江枫坐在选手席后排,嘴角歪了歪。 八十二分,很高吗? ai的辞藻再工整,技巧再娴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惊人的ai基准分数,两个人拿下九十八分?(第2/2页) 也写不出那种能流传千年的作品。 白涛看着台下的反应,笑了笑,抬高了点声音反问了一句: “怎么样?各位选了附加题的同学,现在——你们还有信心吗?” 台下有人苦笑,有人深吸了一口气,也有人梗着脖子,眼神里还带着不服。 直播间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我去!ai都能拿到八十二的平均分了?人类选手还有活路吗?” “慌什么!ai写得再规范也没有灵魂!好诗是有温度的,懂不懂?” “就是!肯定有比ai分高的!我押温知予,肯定甩ai一大截!” “好了,不开玩笑了。” 白涛抬手压了压,神色正式了几分: “ai只是个基准线,不是天花板。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经过二十个评审小组初审、五位终审评委全票复核,本次复赛,得分在九十分以上的优秀作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一共,有十首。” “十首?!” 台下一片低呼。 所有人都懵了。 九十分以上算优秀,这是大赛铁律。 历届复赛,九十分以上的作品,好的情况下也就七八首,有时候甚至只有五六首。 今年居然有十首? 这届选手水平高到这个地步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卧槽”。 但这还没完。 白涛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更值得一提的是——” “这十首里面,有两首作品,拿到了九十八分的超高分,并列第一!” “九十八分?!” 这下连前排坐着的种子选手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脸上写满震惊。 九十八分是什么概念? 近五年的复赛,最高分都没超过九十四。 今年居然一下子出了两个? 还是并列? 选手席彻底炸了,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周文斌直接傻了:“九十八?疯了吧?这分数是人能拿的?” 温知予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燃起极强的好胜心。 九十八分。 她倒要看看,是谁能拿到这种分数。 直播间更是直接沸腾,弹幕快把屏幕盖过去了: “卧槽,九十八分?!我没听错吧?这分数也太离谱了!” “竟然还有两首?!我家的温知予肯定占一首,另一个是谁?难道是突然杀出来的黑马?” “我嘞个雷霆大操?这届选手简直是杀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吗?” “到底是谁啊!快点公布啊!别吊胃口了!” 白涛没让大家等太久,抬手示意安静,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渲染力: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是满肚子好奇。不过先别急,名次分数,咱们藏在诗里,一首一首慢慢来品。” “好诗配好声。接下来,我们有请十位专业朗诵家,把这十首优秀作品,逐一呈现给大家。” “每首作品朗诵完毕,评委老师会给出简短点评。” “优秀作品朗诵完毕后,咱们再揭晓晋级名单和最终排名。” 他话音落下,舞台侧门缓缓打开。 十位身着素色旗袍的朗诵家鱼贯而出,身姿窈窕,气质清雅,一字排开站在舞台一侧。 全场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只有舞台中央,落下一束柔和又明亮的追光。 第58章 三首神作,全场炸锅 第58章三首神作,全场炸锅 第一位朗诵家缓步上前。 她穿素白旗袍,站定后微微颔首,清润的嗓音便淌了出来: “第一首优秀作品,现代短诗——《取景框》” “举起相机时 你说 拍下远山的轮廓就好 那些低矮的灌木 不值得对焦 可我的取景框里 近处的路标正生长出清晰的纹路 一丛焦黄的草叶在风里 弯腰拾起自己的影子 你收拢山脉的起伏 我敞开草籽的圆缺 当我们各自放下相机 整片原野突然静默—— 原来你遥远的青黛 曾是我脚边的泥泞 而我俯身拾取的碎光 正铺成你 从未抵达的峰顶” 全诗念完,台下响起掌声,镜头切换到评委席。 评委苏清点评道:“这首诗把“低头看见的”写得比“抬头看见的”更动人,结尾那句“碎光铺成峰顶”很有回味。” “但是整首诗用词稍显华丽,和整首诗的基调有所冲突。” “经过我们讨论,这首《取景框》,得分为九十二分……” 紧接着,朗诵家一个个上台,一首接一首往下走。 前七首挨个儿念完,有古体诗,也有现代诗有,水平都十分线,搁平时都是能拿校级一等奖的水平。 但这毕竟是全国比赛,评委给分也咬得死,最高九十二分,最低九十分,差不出两分去。 选手席上,周文斌坐立难安,凑到江枫旁边碎碎念道: “江兄啊,我越想越觉得心里发虚,我写的那首附加题立意是不是太浅了?会不会达不到ai基准分啊?” 江枫没理他。 周文斌抬头就看见江枫眼神放空,穿过舞台直往远处飘,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文斌:“……” “枫哥?跟你说话呢!”他伸手在江枫眼前晃了晃。 江枫慢悠悠回过神,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回了一个字:“稳。” 其实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里了。 早上赶场赶得急,随便啃了俩包子就出门,这会儿听着这些不咸不淡的诗,肚子咕咕叫得更欢。 吃早餐的时候他就看过了酒店中午的自助菜单,当时就馋得不行。 炭烤羊排、冰镇杨梅汁、蒜蓉粉丝扇贝…… 他在心里把菜单过了一遍,越想越饿。 正琢磨着,第八位朗诵家走到台前。 她声音清润,像山涧泉水:“第八首优秀作品,现代短诗——《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全诗落下,全场安静了下来。 紧跟着“卧槽”声此起彼伏,选手席直接炸了。 “这视角绝了啊!你是看客也是景,绕两圈还能扣回主题!” “谁写的这是?脑子怎么长的?” 直播间弹幕也是刷得飞快: 【救命,这首诗的后劲好大……】 【突然就懂了什么叫氛围感拉满】 【作者是会绕的,绕来绕去全是情意】 【短短四句话,我能品半小时】 【这才是高级浪漫啊,虽然名字叫断章,余味却断不了】 镜头切换到评委席,评委苏清开口点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三首神作,全场炸锅(第2/2页) “这首诗好就好在,全篇没提一个‘视角’,可处处都是视角。你在赏景,自己也成了别人眼里的景。” “字句浅,余味长,像喝一口淡茶,过后满嘴香。” 紧接着,苏清开口报出分数:“《断章》,最终得分——九十四分。”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九十四分,比刚才最高分直接高了两分,拉开档次了。 “这绝对是温知予写的吧?京大那位才女,就这细腻风格!” “除了她还能有谁?这劲儿一般人写不出来。” 议论声里,前排的温知予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周围投来的询问目光道:“不是我。我的两首诗之前就被念过了。” 这话一传出去,全场直接懵了。 不是温知予? 那还能是谁? 比赛出黑马了?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屏: 【???不是温知予?那是谁?】 【本届最大黑马出现了?】 【到底是谁啊,好奇死了!】 【难道是哪位大佬下场炸鱼来了?】 没等众人消化完《断章》的惊艳,第九位朗诵家已经站定。 她声音清亮,开口念道:“第九首优秀作品,古体诗——《鹏举》。”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念完之后,全场又是一片寂静。 不知道谁先喊了声“我靠!” 整个选手席直接炸了。 “同样写扶摇直上,我写的跟扑棱蛾子扑腾似的,人家直接九万里大鹏,还能掀翻沧海?” “这气魄绝了!这哪是大学生写的?搁古代这就是谪仙级别的!” “跪了跪了,真比不过啊!”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飞,各种感慨和梗混在一块儿: 【谁懂啊,整首诗听下来,鸡皮疙瘩直接从胳膊掉到脚背上】 【作为语文老师,看到这首我直接拍案叫绝】 【刚才《断章》我以为已经封神了,结果这首更炸?】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这后劲太大了!】 评委席上,陈怀瑾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精光直冒,开始点评: “这首《鹏举》,全诗没有一个字提到志向,可志向直冲云霄!横绝沧海,气吞万象!” 苏清笑着点头,满是赞叹:“真不敢信是当代大学生写的,搁盛唐,这也是豪放派里的顶尖佳作。” 李培源直接乐了:“这作者要是生在唐朝,绝对能跟李太白掰掰手腕。” 很快,陈怀瑾公布分数:“《鹏举》,最终得分——九十八分。” “暂列第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九十八分! 这分数都快摸到大赛天花板了! 直播间弹幕: 【九十八??我没听错吧】 【这分配得上!太配得上了】 【给满分我都没意见】 【实至名归,这诗放哪都能打】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九十八分已经是今天的顶了。 直到第十位朗诵家走上台。 她声音偏沉,带着几分厚重感,开口报题:“第十首优秀作品,现代诗——《相信未来》。” 第59章 断层第一,全场傻眼 第59章断层第一,全场傻眼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前两段念完,现场有人皱了皱眉,觉得开头有点压抑。 直播间弹幕滚动得飞快: 【开头有点压抑啊】 【这画面感好强】 【“固执”两个字戳到我了】 【用枯藤写下写希望,这写法绝了】 紧接着,朗诵家的声音激昂起来,带着一股冲劲儿: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起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这两段念完,现场已经有不少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只觉得那种从谷底往上冲的劲儿,顺着声音往骨头里钻。 直播间弹幕也是更加热闹了起来: 【我靠!突然就燃起来了!】 【孩子的笔体,好温柔又好有力量!】 【未来的眼睛,这个比喻我能记一辈子!】 【刚才是谁说压抑的?出来道歉!】 再往下,朗诵家声音沉了沉,像在诉说过往的苦难: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这两段落下,让现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共情的神色。 谁没受过嘲讽,没经历过失败? 直播间弹幕瞬间多了很多走心的: 【谁没被嘲讽过啊,狠狠共情了!】 【为什么用脊骨这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人们的尊严和骨气!】 【公正的评定,会来的】 最后一段,朗诵家的声音像冲破云层的光,洒满整个演播厅,铿锵有力: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整首诗念完。 全场立刻掌声爆发,像闷雷滚过天花板,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选手席一片骚动。 “我之前还觉得自己写得挺不错,跟这首一比,现在脸都发烫。” “是啊,和这首诗一比,我写的那首才是真正的微光!” “这哪是来比赛的,这是来降维打击的啊!” “妈的,怎么一个个都写的这么牛逼?我现在都想退赛了!” “你们一个个都开挂了是吧?这还让我们这些不能开挂的玩家怎么玩?”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得画面都卡了起来,满屏的感叹号: 【直接听泪目了!】 【决定了,以后每次撑不下去时,我都会读一遍这首诗】 【这才是诗歌存在的意义啊,是给人续命的!】 【这些诗怎么一首比一首牛逼?鸡皮疙瘩彻底下不去了!】 【这诗拿出去都能当传世作品吧!】 【我宣布,这就是我心里的第一名!】 评委席上,陈怀瑾赞叹道: “光是从灰烬里扒出来的,希望是从绝地里长出来的。身处黑暗,心向光明,这就是诗歌该有的力量。” 孟晚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动容:“文字的张力和感染力都是顶级的,这股韧性,能穿透时代。” 张青松直接叹了句:“好久没见过这么给人劲儿的诗了。这才是诗词该有的样子——给人力量,给人盼头。” 紧接着,陈怀瑾公布分数:“《相信未来》,最终得分——九十八分。” “和《鹏举》并列第一。” 全场彻底沸腾。 掌声雷动,半天停不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服务器都卡了几秒,满屏都是“大神”“杀疯了”“这比赛也太卷了”。 选手席上,江枫微微一笑。 坤操,勿六。 三首都是前世传了几十年、上千年的经典,拿高分不是理所当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断层第一,全场傻眼(第2/2页) 十首作品全部朗诵点评完毕。 台下选手们的心,却提得更高了。 作品好不好,大家都听了。 可自己到底排第几?能不能晋级决赛? 没人心里有底。 白涛重新走上台,手里拿着最终的排名名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好了,十首优秀作品都欣赏完了。我知道大家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名单,故意吊了吊胃口:“排名,马上揭晓。” “话不多说,咱们开始公布晋级名单。” “先念第一百名到第十一名,晋级决赛的选手名单。” “大屏幕,滚动起来!”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巨大电子屏瞬间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院校,从下到上快速滚动,带起一道道残影。 第100名、99名、98名…… 名字飞速闪过,台下所有选手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 有人看到自己的名字,瞬间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有人瞪着眼睛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心里瞬间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 江枫坐在后排,眼神淡淡扫过大屏幕,连找都懒得找。 以他那三首诗的质量,别说前一百,第一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倒是旁边的周文斌,紧张得身子都往前倾,嘴里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 “有我有我有我……菩萨保佑……”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有我!我第五十七名!我晋级了!” 他一脸激动,转头抓着江枫的胳膊晃,笑得合不拢嘴: “枫哥!我晋级了!第五十七名!我居然能进决赛!” 江枫笑了笑,抽回胳膊:“恭喜啊。” “同喜同喜!”周文斌笑得满脸通红,“枫哥你肯定也晋级了,搞不好名次还很高!” 九十个名字,很快滚动完毕。 大部分选手都松了口气,也有少部分人脸色惨白,咬着嘴唇,眼里写满失落。 他们可不觉得,以自己的水平能进入前十。 此刻,直播弹幕也是在寻找自己熟悉的名字。 【哈哈哈,咱们学校的林宇晋级了,第十五名!】 【这90个人,放在全国也是不错的人才了】 【不对劲!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怎么没看见那个江枫?】 【对啊!之前弹幕可是吵疯了,那个一小时极限创作的天才选手江枫呢?】 【不会吧不会吧?赛前装逼装得那么厉害,结果直接排名百名开外,这是被淘汰了?】 【笑不活了,一小时速成三首诗,果然是流水线水稿,彻底写崩了吧】 【赛前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连决赛前一百都进不去,年度最大笑话!】 龙国科技大学,食堂里人头攒动。 张伟几个室友,带着一群江枫的同班同学,挤在食堂大屏直播前,死死地盯着屏幕。 坏了坏了,第11到第100名,竟然没有江枫的名字。 众人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不过在看到满屏嘲讽江枫的弹幕时,张伟等人也是瞬间气得不行。 一群人也是纷纷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维护自己的好兄弟: 【不懂别乱喷!江枫根本不可能淘汰!前一百没名字,说明他稳进前十!格局打开行不行!】 【一群外行瞎质疑,我看刚才三首封神佳作肯定有一首是江枫写的,你们不熟悉江枫的实力,就别尬黑!】 【人家想选几道题,就选哪几道题,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吃你家大米了咋滴?在网络上对一个陌生人恶意这么大!】 可张伟等人的弹幕刚发出去,瞬间被大量嘲讽弹幕淹没。 【哈哈哈,还前十?别自我安慰了兄弟!】 【笑死,没进前一百硬吹前十,江枫的粉丝滤镜也太厚了吧】 【了解过比赛规则再吹好吧?附加题写的不好可是要倒扣分的。你家哥哥难不成一个小时写的三首诗都能拿到85分以上?】 【你们怕不是江枫请来的水军吧?咋的,想靠这件事黑红,再转型直播带货是吧?】 【别洗了,比赛评分最公正,没上榜就是实力不行】 【江枫大概率是撞大运写崩了,赛前炒作过头罢了】 食堂里的同学们气得咬牙,却无可奈何。 比赛现场,白涛笑着开口: “恭喜名单中的同学,顺利晋级!” “当然,没晋级的同学也别气馁,也许前10的名单里面,就有你们的名字哦。”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了。” “前十名晋级选手名单揭晓。” 第60章 三首诗都是江枫写的?! 第60章三首诗都是江枫写的?!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前十名,意味着不仅能晋级决赛,还能拿积分、拿奖金,是实打实的荣誉。 “第十名,来自京北师范大学文学院,赵一凡。得分:129分。优秀作品:《一粒火星》。”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赵一凡站起来,朝四周鞠了一躬,脸上带着克制的笑意。 “第九名,来自双旦大学文学院,陆淮。得分:130.5分。优秀作品:《山行》。” 陆淮也是赛前的种子选手之一,不少人都点头,觉得实至名归。 第八名、第七名、第六名…… 名次越往上,分数咬得越紧,差个零点五分就能差出一两名。 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伴着几声了然的议论。 都是赛前就小有名气的选手,发挥稳定。 “第四名,来自金城大学文学院,沈砚秋。得分:136分。优秀作品:《萤火穿过寒潭》。” 第四名揭晓,沈砚秋站起来,气质温婉,微微点头致意。 台下不少人暗自点头。 沈砚秋本来就是种子选手,第四名,符合预期。 现在,前三甲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白涛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笑着开口: “第三名,来自京都大学文学院,周言。得分:136.5分。优秀作品:《俯仰千年》。” “周言?!” 台下一阵小小的骚动。 周言也是京大的,成名已久,拿过不少全国奖项,赛前也是夺冠热门。 结果才第三? 那前两名是谁? 温知予?还有谁?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向温知予,又带着疑惑扫过全场。 难道……真的有黑马杀到前二了? 白涛没让大家等太久。 他拿起第二名的卡片,声音清晰: “第二名,来自京北大学文学院,温知予。” “得分:138分。优秀作品:《取景框》、《晨曦前的一瞬》。”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 温知予才第二? 公认的头号种子,居然没拿第一? 那第一是谁?! 温知予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站起来鞠了一躬。 她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能争一争第一,没想到还是差了点。 那个拿第一的人,到底是谁? 写出《断章》、《相信未来》、《鹏举》的那几位作者,又到底是谁? 台下选手也都议论纷纷,嗡嗡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温知予才第二?那第一是谁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连温知予都压不住?这届冠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会不会是有某一首诗拿到了九十八分的作者,基础题拿到98分,附加题分数又比ai高,直接乘以1.5?” “那肯定啊,一首就九十八了,要是附加题再超过ai基准分,总分直接起飞。”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两首98分的诗,是同一个人写的?” “怎么可能!两首不同风格的诗,一首古体诗,一首现代诗。如果是同一个人写的,那也太怪物了吧?” 所有人都在猜测,所有人都在好奇。 直播间弹幕更是刷得飞快: “温知予居然才第二?我盲猜第一是写《相信未来》的那个!” “我押《鹏举》!那气魄,拿第一实至名归!” “怎么?《断章》难道被你们忘了吗?” “急死我了!赶紧念第一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三首诗都是江枫写的?!(第2/2页)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舞台中央的白涛身上。 白涛看着台下万众期待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浓。 他抬高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本次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复赛,第一名是——” “龙国科技大学,计算机学院,江枫!” “最终得分:220.5分!” “优秀作品——《断章》、《鹏举》、《相信未来》!” 白涛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赛场中央。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彻底炸了锅。 选手席上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钉向后排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少年。 是他? 是那个直接选了3道题目,而且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创作的江枫。 《断章》的细腻婉约、《相信未来》的厚重坚韧、《鹏举》的磅礴豪放…… 三首风格天差地别、首首都堪称封神的作品,居然全是他一个人写的? 周文斌坐在江枫旁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11-100名的名单上没看到江枫的名字时,周文斌隐约觉得江枫能拿到前十。 在第10名到第2名都没有念到江枫的名字时,周文斌隐约开始怀疑,江枫是不是玩崩了。 而事实,却是每一次都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结果,竟然真的发生在了江枫身上。 原来在自己旁边,一直坐着一尊诗仙?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也都面露惊色。 陈怀瑾手指叩动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惊叹:“原来是他。” 苏清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江枫初赛那首《题南庄桃花》我就印象极深,本以为那已经是惊艳之作了,没想到复赛他直接拿出三首,还首首都是这个水准。” 李培源抚着胡须笑:“三首三种风格,婉约、哲思、豪放样样信手拈来,这年轻人,底蕴深不可测啊。” 他们之前还在讨论,这三首佳作分别出自哪位选手之手,甚至私下猜测是不是有成名诗人隐姓埋名来参赛。 结果居然是同一个二十出头的理工科学生。 这哪里是来比赛的,这是来降维打击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之后,直接炸成了一锅粥。 【????江枫?!真是他?】 【我之前还笑他一小时写三首凑数,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三首!全是他写的?这是人脑子?这怕不是装了整个诗词库吧】 【之前说人家水稿、进不了前一百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笑死,赛前全网群嘲,赛后全员膜拜,这反转我能笑一年】 【计算机系的把一群文学院尖子生按在地上摩擦,这剧情谁想得到啊】 满屏的“卧槽”和“打脸”刷得飞快,之前跳得最欢的嘲讽号早就集体销声匿迹,连个泡都不敢冒。 龙科大食堂里,张伟直接拍着桌子跳了起来,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听得见: “我就说!我就说枫哥牛逼!!” 陈书举着手机,手指飞快戳着屏幕,笑得合不拢嘴: “刚才是谁说我们枫哥进不了前一百的?啊?出来说话!” 刘洋推了推眼镜,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周围同班同学一片欢呼,个个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 之前被全网嘲讽的时候他们憋着气,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 他们龙科大的学生,拿了全国诗词大赛复赛第一! 而且还是他们计算机系的! 这搁谁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第61章 江枫: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第61章江枫: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全场目光聚焦的中心,江枫倒是比较淡定。 既然大家都看了过来,自己这么坐着也不太好。 于是,他在众人的注视里缓缓站起身,朝着台上和四周微微点头致意。 动作从容不迫,半点没有少年得志的张扬。 这份沉稳,落在众人眼里,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江枫同学,来,上台来。”白涛笑着朝他招手。 江枫迈步走上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动作自然流畅。 “首先恭喜你拿下复赛第一名的好成绩。”白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拿到这个分数,意外吗?” 江枫握着话筒,沉吟片刻道:“嗯,确实挺意外的。” 毕竟他要说不意外,那就太嚣张了。 意外? 台下选手听得嘴角直抽。 意外个鬼啊! 看你那淡定的样子,哪里像意外的? 你分明就是早就胸有成竹了好吧! 白涛也笑了,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创作经验,能跟在场的各位选手分享分享?” 江枫略一思索,语气诚恳:“也没什么特别的经验。可能就是我这次运气比较好吧,看到这三个题目的时候,刚好都有灵感。” 运气? 全场选手集体内心咆哮。 运气好能一小时写出一首九十四分,两首九十八分的诗? 你不如直接说你是诗仙转世,这样还更合理些! 合着我们绞尽脑汁写了三个小时还写不出一首优秀作品,你靠运气就能随手写出三首封神之作?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哈哈,不必谦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白涛觉得江枫这话虽然语气诚恳,但多少有点凡尔赛的成分,于是他笑着打了个圆场。 “好了,采访就先到这里。” “在这里也跟大家提前透露一下,咱们本届大赛的半决赛,采用全新的赛制。” “加入了更多的互动性、挑战性和观赏性。” “具体规则,会在三天内官方通知各位晋级选手。” “我只能说,绝对精彩,也绝对考验大家的真才实学。”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又响起一阵议论声。 全新赛制? 那会是什么样的? 有人面露忐忑,有人眼里燃起跃跃欲试的光。 能闯进决赛的,多少都对自己的实力有几分底气,越是新奇的赛制,反而越能激起斗志。 比赛结束。 演播厅的大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选手们三三两两地从座位上起身,有人眉飞色舞地复盘刚才的分数,有人耷拉着脑袋,已经在查返程的车票。 晋级的,满心都是接下来的决赛;淘汰的,也只能拍拍屁股,明年再战。 江枫刚走出选手通道,呼啦一下,就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了个严严实实。 “江枫同学!请问你一个小时连写三首、首首封神,是赛前就准备好的吗?” “江枫同学,你现在积分断层第一,有没有信心一路拿到总冠军?” “有网友说你是当代诗仙,你怎么看这个评价?” 话筒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江枫脚步没停,只是冲众人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江枫:可能是我运气好吧(第2/2页) “各位,比赛刚结束,我脑子还是懵的,就不接受采访了。” 说完,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侧身钻出包围圈,脚步轻快地溜了。 开玩笑。 采访哪有干饭重要。 他的心思,早在念排名的时候,就飘到了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 …… 回酒店的路上,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没消停过。 一进电梯,江枫靠在轿厢壁上,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点开了社交软件。 消息多到直接卡死,未读999+。 最上面是宿舍群,99+的消息早就刷爆了。 【张伟:枫哥!!!我在食堂喊得嗓子都哑了!你是没看见,刚才整个食堂都在喊你名字!】 【陈书:说出去谁信,咱们计院的男人,把全国文学院的尖子按在地上摩擦。】 【刘洋:点个赞,给咱们宿舍争光了。回来我们好好伺候你一下(坏笑)。】 江枫笑着回了条语音:“行啊,等为父凯旋。” 班级群里更是热闹,一堆平时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都在疯狂@他。 【@江枫大神带飞!以后语文课签到靠你了!】 【枫哥,期末求抱大腿,诗词鉴赏我真的背不动啊!】 江枫一一回了过去,不端架子,该开玩笑开玩笑。 王玉玲老师也发来一长段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压不住的骄傲:【江枫,老师在直播间从头看到尾,你太给咱们学校长脸了!好好比,决赛老师去现场给你加油。】 江枫认认真真回了句:【谢谢王老师,一定。】 还有几条没备注的好友申请,点进去一看,清一色是“某某诗词爱好者求交流”“某某报社记者求采访”。 江枫看都没看,一键全部忽略。 叮—— 电梯到了楼层。 他揣好手机,刷卡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江枫没急着躺下,而是摸出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的官网。 这一届大赛,比的不是单场定胜负,而是积分制。 初赛、复赛、半决赛、总决赛,一轮一轮打下来,所有积分累加,最后总分最高的那个人,才是总冠军。 说白了,这是一场长跑。 页面跳出来,江枫的个人积分页清清楚楚: 【选手:江枫】 【初赛:入选优秀作品,积分+100】 【复赛:第一名,积分+220.5】 【当前总积分:320.5】 【当前排名:第1名】 他又点开总积分榜,往下扫了一眼。 第二名,温知予,238分。 第三名,周言,236.5分。 自己领先第二名温知予,足足八十二点五分。 这是什么概念? 后面还有两轮,只要他自己不作死,不搞什么现场交白卷的行为艺术。 拿下冠军,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稳得不能再稳。 “稳了。” 江枫合上电脑,心情相当不错。 他对夺冠没什么执念,前世什么大风大浪没在屏幕上见过。 但积分关系到公民评级,关系到精英区的大房子,这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 第62章 疯狂的加更计划 第62章疯狂的加更计划 中午十二点,酒店二楼自助餐厅。 江枫端着三个堆成小山的餐盘,在一众选手震惊的目光里,稳稳落了座。 刺身、牛排、烤羊排、大虾、甜品……一盘接一盘,跟不要钱似的往桌上搬。 好吧,其实本来也不要钱。 旁边一桌刚好是几个复赛被淘汰的选手,正长吁短叹、食不下咽,抬头看见江枫这副吃相,集体沉默了。 不是,哥你刚拿了复赛第一,压力还这么大的吗?靠吃饭解压? 江枫可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左右开弓,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刺身一盘接一盘地空,牛排一块接一块地少。 吃到最后,连收盘子的服务员小姐姐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嘀咕:“这小帅哥看着清清瘦瘦的,没想到饭量还挺大”。 一顿饭吃完,江枫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肚子微微隆起,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 大胃袋,吃爽了。 …… 晚上,酒店房间。 拉上窗帘,台灯调成暖黄色,江枫靠在床头,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小号。 id:愁眠。 自从《皇帝的新衣》爆了之后,这个号的粉丝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如今也是快一百万粉的“童话博主”了。 后台一直有人催更,问他今天又要讲个什么故事。 江枫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着。 今天,他打算把另一篇故事放出去。 那就是——《快乐王子》。 故事里,一座王子的雕像立在城市最高的圆柱上,他浑身镶满金箔,一双眼睛是两颗蓝宝石,剑柄上嵌着一颗大红宝石。 所有人都夸他美丽又快乐。 只有一只掉队的燕子发现,王子在哭。 原来,王子时时刻刻都能看见着城市里的贫穷与苦难,他虽有一颗铅做的心,却时常会因怜悯而流泪。 燕子问他,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于是,王子让燕子把剑柄上的红宝石,送给那个发着高烧、连橙子都买不起的穷孩子; 把一颗蓝宝石眼睛,送给又冷又饿、还在赶稿子的年轻编剧; 把另一颗蓝宝石眼睛,送给卖火柴掉了火柴、不敢回家的小女孩; 最后,他让燕子把身上的金箔,一片一片,全啄下来,送给城里所有的穷人。 穷人有了面包,有了欢笑。 王子却变得灰暗难看。 寒冬来了,燕子吻了吻王子的嘴唇,倒在他脚下,冻死了。 王子那颗铅做的心,“啪”地一声,裂成了两半。 后来,城市的官员们嫌雕像破旧,把它扔进了熔炉。 可那颗铅心,怎么都熔化不了。 江枫敲下最后一行字,点击发布。 配文只有一句话: “他不再美丽,但他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发布完,江枫就出门散步去了。 …… 很快,蹲守在微博区的一些粉丝就看到了这条新微博。 《快乐王子》先是被几个读书博主转发,紧接着,点赞和评论像滚雪球一样炸开。 【看完这篇故事,我愣了好久,心里堵得慌,鼻子酸酸的,可又觉得特别温暖……】 【王子把眼睛都给出去了啊,他自己却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真的破防了。】 【那只燕子也是,明明可以飞去埃及,却为了陪他,留下来冻死……哭死我算了。】 【奇怪,明明是个悲剧,我却一点都不觉得丧。王子失去了一切,可他得到了真正的快乐。】 【看完结尾,我直接泪崩。有些东西,是熔炉也烧不掉的。】 #快乐王子#的话题,以一种离谱的速度往上爬。 有人把它联系到了现实。 一个医生网友留言:“我突然想起我们科的老主任,退休了还在免费坐诊,把奖金全捐给了没钱治病的孩子。以前我不懂图什么,现在我懂了,他就是现实里的快乐王子。” 这条评论被顶上了热评第一,点赞几十万。 下面全是共鸣。 【是啊,这世上总有人在悄悄发光。支教老师、消防员、守岛人……他们把自己的‘宝石’给了别人。】 【愁眠大大太会了,一个童话,把‘奉献’两个字讲得一点都不说教,直接钻进人心里。】 【《皇帝的新衣》教我们敢于质疑,《狼来了》教我们诚实,《快乐王子》教我们如何去爱人。这个博主到底是什么神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疯狂的加更计划(第2/2页) 【李心语老师快来!您上次夸的那个愁眠,又更新了!】 等江枫散步回来的时候。 《快乐王子》的热度已经冲到了文学分类榜第十。 他扫了一眼评论区,嘴角上扬,看来评论区还是有不少懂得欣赏的人。 因为这段时间比较忙,已经有几天没有看《吞噬星空》的后台数据了。 江枫点开了红柿子作家助手。 《吞噬星空》的后台数据跳了出来。 【总在读:150.3万】 【读者评分:8.5(4.6万人评价)】 一百五十万在读,评分八点五。 换任何一个新人作者,半夜都能笑醒。 可江枫却皱了皱眉。 虽然他上次看的时候,评分才8.1分。 但是这个涨幅还是太慢了一点。 而且,因为他一直占据着新书榜第一,有很多同行或者工作室故意给他打低分。 对此,江枫要是一个个去举报,也举报不过来,干脆就没管了。 但是,如果一直保持这个分数,对于百万在读的数据量而言,还是有些不够看。 看来得给读者上点强度。 江枫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点进作者后台,编辑了一条“作者有话说”,置顶在最新章节末尾: 【跟大家商量个事。 本书评分,每上涨0.1,本人加更五万字,上不封顶。 说到做到,童叟无欺。 ——渔火】 点下发布,他就去洗澡了。 …… 吞噬星空的一些读者刚看完最新一章,翻到章末的时候,集体愣住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评分涨0.1分,就加更五万字?】 【五万字?!别的作者爆更都是一章两章,你按万字算的?】 【上不封顶是什么鬼?渔火大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是认真的吗?认真的吗?认真的吗?】 一时间,整个书评区都彻底疯了。 【兄弟们别愣着了!干活了!把你们看过没评分的、潜水的、养书的,全给我喊起来!】 【评分!我要评分!谁也别拦我给五星!】 【室友们!别打游戏了!给你们看本神书,看完记得评分,咱们的精神食粮能不能加量,全靠这一票了!】 【已经把链接甩到家族群了,我妈我姑我二舅,一人一个五星,谁不投谁就是不爱我!】 无数读者自发当起了自来水,呼朋唤友,拉人入坑。 一些本来只是听说过、没点进来的路人,被这阵仗勾起了好奇心,点进去一看—— 然后就被剧情吸引,再也出不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一条作者有话说,硬生生又给《吞噬星空》拉来了一大波新读者。 …… 江枫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 前后也就二十多分钟。 等他裹着浴袍出来,重新拿起手机一看,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读者评分:8.7。 自己就洗个澡的功夫,评分居然涨了0.2? 这届读者的行动力,有点恐怖啊。 而《吞噬星空》的评论区,此刻已经被“催更”两个字淹没了。 【渔火大大!评分涨了0.2分!十万字!十万字!我们做到了,轮到你了!】 【别是说说而已吧?要是渔火大大装死,我们跟你没完。】 【楼上的,你对渔火大大的力量一无所知。】 江枫看着满屏的催促,笑了。 装死? 不存在的。 他早就把《吞噬星空》的全文都写完了。 存稿箱里躺着几百万字的存货,腰杆子硬得很。 他直接打开存稿,鼠标连点,一口气勾出四十个章节,整整十万字,直接发布。 【您已成功发布40章,共计100327字。】 发布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江枫还顺手补了条单章: 【看到大家的热情了,不就是10万字吗?直接给你们兑现了。】 【最后补充一句:细狗们,你们行不行啊?】 第63章 十万字爆更,读者沸腾 第63章十万字爆更,读者沸腾 晚上八点整,李默准点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指尖悬在红柿子app的刷新键上。 作为《吞噬星空》的头号元老粉,掐点等更新已经成了他每天的固定节目。 往常这个点点下去,跳出来的都是标准的一万字更新,不多不少,刚好够看半小时。 他本来也没抱别的期待,指尖随便一点。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来的更新字数,直接让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十万字?!” 李默盯着页面上那个明晃晃的数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定睛一看——今日更新:102378字。 “我靠!渔火大佬今天爆更?!十万字?!” 他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之前读者天天在评论区哭着喊着求爆更,最多也就盼个两万三万顶天了。 结果渔火大佬不声不响,直接甩出来十万字? 这哪是爆更,这是直接把存稿库给炸开了啊! 李默连呼吸都放轻了,点开最新章节,一头扎了进去。 开篇就是地狱开局。 金角巨兽降临地球,星空巅峰血统的威压铺天盖地,高楼化作废墟,军队全线溃败。 洪、雷神这两位人类最强者轮番出手,拼到身受重伤、神力耗尽,也只能勉强拖住对方,根本伤不到其根本。 “完了完了……地球这是要没了?” 李默攥着手机,手心都冒了汗。 这金角巨兽也太离谱了,行星级强者在它面前跟玩具似的,人类这还怎么打? 就在他以为人类要彻底凉凉的时候,剧情猛地一转。 罗峰站了出来。 陨墨星秘法《六芒》现世,默汉德森、伊斯特等五位行星级强者,甘愿献祭灵魂,将毕生修为尽数灌注到罗峰身上。 “我去……献祭?!” 李默看得头皮发麻。 五位行星级啊!那可是人类最高端的战力,说献祭就献祭了? 这手笔也太大了! 磅礴的力量灌入体内,罗峰气息暴涨,直接踏入行星级巅峰。 可这还不够。 面对金角巨兽这等星空巨兽,单纯的力量碾压根本没用。 然后,罗峰动用了第二重秘法——《虚空之塔》。 灵魂层面的对决,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意志碰撞。 “杀!” 文字里只有一个杀字,李默却看得心脏狂跳。 灵魂搏杀,输了就是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战,九死一生。 一页页翻下去,他的心跳跟着剧情忽上忽下。 直到那一句—— 金角巨兽的灵魂,轰然溃散! “赢了?!” 李默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都汗湿了。 可还没等他松完这口气,下一行文字,直接让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罗峰的肉身,承受不住秘法的反噬,寸寸崩碎。” “我靠!不是吧?!” 李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赢了战斗,死了主角? 渔火大佬你玩这么大?! 他手指飞快往下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巴巴塔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夺舍秘法现世。 罗峰灵魂离体,一头扎进了金角巨兽的尸身之中。 “夺舍?!” 李默瞳孔骤缩。 这操作也太疯了吧? 夺舍星空巨兽?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结果往下看,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金角巨兽的天赋秘法——分身。 罗峰在体内世界,重新孕育出一具和从前一模一样的人类分身。 本体是星空巨兽,分身是人类罗峰。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李默彻底傻了。 等于主角直接多了个星空巨兽的外挂本体? 以后打架放本体出来,谁打得过啊? 这何止是爽,这是直接把爽点拉到外太空了啊!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天设定,剧情再次推进。 罗峰闭关稳固境界,精神念师尼赫鲁等人趁虚而入,打上家门,威逼罗峰的家人交出宝物。 “这傻逼玩意儿,找死啊?” 李默看得火冒三丈。 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就在尼赫鲁嚣张跋扈,以为罗家无人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虚空踏出。 罗峰出关了。 不,准确说,是他的人类分身,孕育完成了。 实力不仅没跌,反而更胜从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十万字爆更,读者沸腾(第2/2页) “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罗峰抬手就是一击。 尼赫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瞬间灰飞烟灭。 其余宵小之辈,尽数被斩杀,鸡犬不留。 “爽!!” 李默一拍大腿,差点喊出声来。 敢动家人,死路一条。 罗峰这杀伐果断的性子,太对胃口了! 可麻烦还没完。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宇宙势力诺岚山家族无意间发现了地球,并盯上了盯上了金角巨兽的尸体。 强者陀雷武降临地球,直接绑架了徐欣和罗华,拿人质逼罗峰交出尸体。 “我去你妈的!” 李默看得拳头都攥紧了。 诺岚山家族是吧?脸都不要了? 本以为罗峰要陷入被动,结果他反手就是一波操作秀翻全场。 表面答应交易,暗中直接砸钱买下八大恒星级九阶的奴隶,组建突击小队。 与此同时,金角巨兽本体疯狂吞噬金属,实力一路飙升,直接冲到恒星级七阶。 交易当天,埋伏齐出。 金角巨兽本体横空出世,一口一个小朋友,诺岚卫全军覆没,陀雷武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撕碎。 “卧槽!卧槽!卧槽!” 李默连说三声卧槽,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金角巨兽本体一出来,那压迫感直接溢出屏幕了! 诺岚山算个屁?来了就是送菜! 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诺岚山家族的真正强者,还在来的路上。 靠地球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 要想彻底解决危机,只有一个办法—— 从宇宙官方手里,买下地球的产权。 只有地球成了罗峰的私人领地,诺岚山家族再嚣张,也不敢公然进犯宇宙官方认证的私人星球。 可要买下地球,需要的财富是天文数字。 而罗峰手里,刚好有一笔遗产——老师呼延博留下的宝藏。 于是,章节的最后。 罗峰与洪、雷神一同站在宇宙飞船的舷窗边,脚下的地球越来越小。 三人正式离开地球,踏入浩瀚无垠的宇宙。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十万字,李默一口气看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等到最后一行字看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 太爽了。 从地球危机到献祭搏杀,从夺舍巨兽到分身出世,从斩杀宵小到怒怼诺岚山,最后踏出地球走进宇宙。 十万字,全程高能,没有一秒尿点。 爽点密得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往脸上扫,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才叫科幻爽文啊!” 李默激动得手都有点抖,点开打赏界面,直接选了十个礼物之王,毫不犹豫点了发送。 【用户“默不出声”赠送渔火大大“礼物之王”x10!】 发完打赏,他还觉得不够,点开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十万字全程高能!渔火大佬永远滴神!明天继续爆更行不行!!” 而他不是个例。 几乎同一时间,评论区彻底炸了锅。 看爽的读者打赏跟不要钱似的刷屏,礼物之王、大神认证,一个接一个往里砸。 “我靠我靠我靠!十万字?渔火大佬你是我亲爹!!” “金甲巨兽那段给我看哭了,五位行星级献祭的时候鸡皮疙瘩掉一地!” “夺舍+分身?这是什么神仙脑洞!罗峰以后岂不是横着走?” “罗峰:我刚要开始不吃牛肉,你说天外来敌了?” “最后离开地球我直接泪目,星辰大海啊!这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打赏都安排上了!求大佬明天继续爆更!!” 短短十分钟,章节末尾的评论区就盖了上万楼,打赏金额突破六位数。 整个红柿子的流量曲线,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红柿子技术部,凌晨值班的运维小张本来正在摸鱼刷短视频。 突然,服务器告警提示疯狂弹了出来。 “警告!流量异常飙升!” “警告!访问量过载!” 小张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在键盘上。 “我靠?不会是被黑客攻击了吧?”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流量监控,准备启动防御机制。 结果定睛一看,流量暴涨的源头,清一色指向同一本书——《吞噬星空》。 第64章 这个渔火,简直比田里的畜生还能 第64章这个渔火,简直比田里的畜生还能干 “……渔火?” 小张愣了一下,点进后台看了一眼更新记录。 十万字爆更。 “原来是这个祖宗……”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黑客攻击。 合着是渔火大佬半夜爆更,读者集体冲进来狂欢了。 小张看着后台那夸张的流量曲线,又看了看《吞噬星空》霸占全站第一的各项数据,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有这号人物在,咱们红柿子,未来何愁不能吊打启点啊。” 而与此同时,红柿子科幻作者交流群里,早就已经炸锅了。 本来大半夜的,群里没什么人说话。 结果不知道谁先甩了一个《吞噬星空》的更新截图。 十万字的更新量,明晃晃地刺眼睛。 群里瞬间就沸腾了。 “我靠?十万字?渔火大佬今天爆更了?!” “不是吧……我今天才更了四千字,人家直接十万字?这也太卷了吧?” “卷?这叫卷?这叫降维打击好吧!人家一天顶我二十五天的更新量!” “妈的,本来我还想今天爆更一万冲一下榜单,现在一看,爆个屁啊爆,人家零头都比我多。” “关键是他质量还不崩啊!我刚去看了,十万字全程高能,爽点密得发麻,这是人能写出来的?” “合着人家存稿多就是任性是吧?十万字说更就更,连个预告都没有?” “别说了,我现在心态崩了。你说咱们天天爆肝码字,一天几千字累得要死,结果人家随随便便甩十万字出来,数据还吊打咱们十条街。” “这哪是作者啊,这是田里的畜生吧?比骡子还能拉?” “卷,都可以卷。我算是看明白了,跟渔火生在同一个时代,算我们倒霉。” 一群作者又羡慕又嫉妒,哀嚎一片。 爆更吧,自己肝不动,也没那么多存稿。 不爆更吧,眼看着人家数据一骑绝尘,连尾灯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群里忽然冒出来一句。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十万字,搞不好只是人家存稿的九牛一毛?” 这句话一出,群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更惨烈的哀嚎。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周日,临近中午,男生宿舍的吊扇慢悠悠转着,热风裹着泡面味儿在屋里打旋儿。 张伟瘫在椅子上吼得声嘶力竭,键盘被拍得啪啪响:“上啊!开大啊!你那大招留着下崽呢?!” 陈书窝在床边刷短视频,肩膀一抽一抽地笑个不停。 刘洋趴在书桌前啃专业书,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周遭再吵都纹丝不动。 “咔哒”一声,宿舍门被推开。 江枫拎着帆布包,慢悠悠踱进来,额角还带着微微薄汗。 三个人瞬间停了手里的事儿,三双眼睛“唰”地齐地刷刷朝江枫扫了过来。 张伟“啪”地一下拍在键盘上,然后噌地一下站起身,两步窜到江枫跟前,嗓门大得震耳朵: “我靠!枫哥你可算回来了!复赛第一!全国复赛第一啊!!” “你那三首诗直接杀疯了!我在食堂看比赛直播,喊得嗓子都哑了!” 陈书也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凑过来挑眉:“那还用说?咱们枫哥出马,那些文学院的酸秀才还不全都被干趴下?断层第一,牛逼坏了!” 刘洋也放下笔,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实打实的佩服:“可以啊枫哥,给咱们宿舍、咱们计院都长脸了。” “我们仨刚商量好了,中午学校旁边那家烤肉自助,我们请!给你庆功!” 江枫把帆布包往椅背上一搭,拿起张伟桌上剩下的半瓶冰可乐,仰脖子灌了一大口,才慢悠悠抹了抹嘴。 其实,这两天他已经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好几顿,都吃成大胃袋了。 可这毕竟是三个好大儿的一片孝心,意义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这个渔火,简直比田里的畜生还能干(第2/2页) 关键是,不吃白不吃。 他笑了笑,点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赏你们个面子。” “哟呵,还端上了!”张伟立刻嚷嚷,“少废话,赶紧收拾收拾,早点出发!去晚了秘制肥牛都被抢没了!” 几个人正闹作一团,江枫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了两下。 屏幕亮起,弹出两条微信消息,备注是「最青春·周阳」。 江枫拿起手机,下意识抬眼扫了圈周围。 张伟正跟陈书掰扯吃自助的战术,刘洋低头翻着菜单攻略,没人注意他这边。 他解锁手机,起身踱步到宿舍阳台。 点开对话框,周阳的消息带着满满的兴奋感跳出来: 【渔火老师!跟您同步下《四月是你的谎言》的出版进度~】 【样书昨天全寄出去了,合作的十几位头部书评博主、读书号都安排妥了,今天开始陆续发热评预热!】 【预售通道也同步开启了,首印的话,就先定十五万册,等看预售数据再调整,您看怎么样?】 江枫靠在栏杆上,指尖敲击屏幕回复道: 【辛苦你们了,宣传节奏按你们方案来就行,毕竟你们最专业。】 周阳秒回: 【不辛苦不辛苦!主要是您作品质量过硬!市场部几个小姑娘看完样书都哭红了眼睛了。】 【对了渔火老师,我们市场部备了二十万推广预算,等头批书评出来直接全平台推流,再冲一波预售量!】 【您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准备点签名书?到时候做个抽奖活动,也能带动下销量~】 江枫想了想,回了过去: 【我觉得签名书就先不用了吧,毕竟我也是个新人,先看看市场反应吧】 【好嘞!都听您的~】周阳回复得很快,【有最新数据我第一时间同步您!】 江枫收起手机,靠在阳台栏杆上吹了会儿风。 楼下的梧桐树沙沙响,远处篮球场传来阵阵欢呼声,校园里到处都是周末的松弛感。 还是学校里舒服呀。 江枫笑了笑,推门走回宿舍。 “和谁聊呢这么开心?”张伟凑过来,一脸八卦,“刚才躲阳台发消息,是不是哪个小学妹慕名找你约会来了?” “去你丫的。”江枫白了他一眼,“你们三个好大儿的对象还没着落,为父怎么会先找对象呢?” “切,没劲。”张伟撇撇嘴,又立刻恢复了兴奋,“走走走,赶紧出发!再晚好位置都没了!” 几个人闹哄哄地勾着肩膀出门,往校外走去。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沪市。 书评博主张馨欣的公寓门铃响了起来。 她踩着棉拖鞋晃到门口,开门就看见快递员递来个牛皮纸包裹,寄件人栏印着“最青春出版社”几个字。 “样书到得还挺快。” 张馨欣挑了挑眉,侧身把包裹拎了进来。 她是圈内小有名气的书评博主,微博百万粉,主打青春文学与影视评论,眼光毒、说话直,从不收钱吹水,粉丝就爱她这份客观不敷衍的劲儿。 这次《最青春》杂志要出版一本新开中篇小说《四月是你的谎言》,提前联系了她,说给她寄了试读样书,邀请她撰写预热书评。 张馨欣拆开包裹,拿出那本装帧清新的样书。 淡蓝色封面上画着一架钢琴和一把小提琴,线条干净利落,看着倒是舒服,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设计。 “青春文学啊……” 她往沙发上一瘫,随手翻开扉页,心里其实没抱太高期待。 做这行快六年,青春文学的套路她早就摸透了。 学霸学渣双向奔赴、校园暗恋误会分手、车祸失忆破镜重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套模板,能写出新意的少之又少。 她本来想着随便翻几页,随便写个短评交差就算了。 可看着看着,她翻动书页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第65章 书评博主的流泪推荐 第65章书评博主的流泪推荐 小说的开篇,主角马公生是一名天才钢琴神童,母亲对他的要求也严厉到近乎苛刻。 他从小拿奖拿到手软,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孩子,可从来没体会过弹琴的快乐。 母亲病逝之后,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再也听不见自己弹奏的琴声,音符像掉进了深海,闷得发慌,连琴键都不敢碰。 他离开钢琴,背着书包每天浑浑噩噩地上学,眼神里没光,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这男主的人设有点惨啊,倒是挺容易让人共情的。” 张馨欣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接着,女主角林薰出场了。 那个樱花树下拉小提琴的少女,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她拉琴从来不按谱子来,随性,自由,洒脱得像风,评委皱着眉头,观众却喜欢得要命。 她大大咧咧凑到公生面前,说自己喜欢他的好朋友杜亮太,让公生当“友人a”,帮她伴奏参加比赛。 “友人a啊……” 张馨欣看着这三个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老套路了,口是心非的暗恋,打着朋友的幌子靠近。 可看着看着,她又觉得不一样。 林薰这个角色太鲜活了。 她拽着公生往音乐教室跑,逼着他重新碰钢琴,在他退缩的时候叉着腰骂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公生灰暗了好几年的世界,因为这个横冲直撞的少女,一点点漏进了光。 合奏比赛那一段,张馨欣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公生中途心魔发作,又听不到琴声了,手指僵在琴键上,全场哗然。 她以为比赛要搞砸了。 可林薰的小提琴没有停下。 她自顾自地拉着,调子飞扬又倔强,像是在说“别慌,我在”。 公生抬头看她,她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琴声重新从公生指尖流淌出来。 不是为了母亲,不是为了奖项。 是为了身边这个拉着小提琴的少女。 “这哪里是合奏啊……” 张馨欣抿了抿唇,心里有些触动的。 这分明是两个人互相救赎啊。 故事到中段,调子忽然沉了下来。 林薰开始频繁晕倒,频繁住院。 她笑着摆手说自己只是贫血,转头就偷偷把药藏进抽屉,把掉在手心的头发悄悄捻走。 公生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不安,再到撞破她病情时的慌乱。 “还是走到绝症梗了。” 张馨欣低声喃喃,本以为自己会觉得俗套。 可看着公生每天放学拎着草莓牛奶跑去医院,趴在病床边给她讲学校的趣事; 看着林薰强撑着笑,偷偷藏起苍白的脸色,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憔悴的样子。 她鼻尖还是忍不住地发酸。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嚎和争吵,没有狗血的误会和分离。 两个少年人,在有限的时间里,拼命想给对方多留一点温暖。 初雪那夜,两个人站在医院的天台上。 雪落在肩头,林薰裹着厚厚的围巾,鼻子冻得红红的。 她问公生:“你会忘记我吗?” 公生说:“不会。” 她笑了,眼睛里闪着光,又像藏着泪光。 “那就好。” 张馨欣看到这里,轻轻吸了吸鼻子。 她已经猜到结局了。 可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手术成功了呢? 万一他们还有以后呢? 故事的最后,是全国大赛。 公生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坐在钢琴前。 他弹了一首新曲子。 是他写给林薰的。 琴声里有春天的樱花,有夏日的蝉鸣,有秋天的落叶,有冬天的初雪。 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所有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书评博主的流泪推荐(第2/2页) 曲终,全场掌声雷动。 他在掌声里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像是在对谁说。 你听,我做到了。 赛后,医院打来电话。 “手术,失败了。” 张馨欣的眼泪,在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终于掉了下来。 可这还没完。 护士递给他一封信。 是林薰写的。 信里,她笑着坦白。 她说喜欢渡亮太是假的。 她说从五岁那年,第一次看他弹钢琴,就喜欢他了。 她说靠近他,是想和他一起演奏,是想让他重新笑起来。 她说友人a什么的,都是骗你的。 她说对不起啊,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她说四月就要过去了,我这个谎言,也该落幕了。 “混蛋……” 张馨欣抹了一把眼泪,把脸埋进抱枕里。 什么叫四月是你的谎言啊。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以“朋友”为名的暗恋。 用一整个春天的时间,撒了一句“我不喜欢你”的谎。 最温柔的谎言,最遗憾的结局。 缓了足足十分钟,张馨欣才红着眼睛坐起身,打开电脑。 她本来只想随便随便写写交个差。 可现在,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删删改改,终于,一篇精简又克制的书评出炉。 标题就叫——《四月是你的谎言:她用一整个春天,撒了一句不爱你的谎》。 “我们总以为青春要轰轰烈烈,要告白,要拥抱,要天长地久。 可有些喜欢,从开口就是谎言。 以朋友的名义,以友人a的身份,偷偷站在你身边,陪你走一段路。 然后在你重新发光的时候,悄悄退场。 四月的樱花落了,说谎的人走了。 可那年春天的琴声,会一辈子留在少年的生命里。”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馨欣点击发布。 几乎是同一时间,《最青春》出版社的市场部就盯上了这篇书评。 “好!写得太好了!” 运营总监一拍桌子,立刻拍板,“给这篇书评全量推流!各大平台青春文学板块、校园频道全部投放!” “联系合作的读书号和社群,全部转发,引导讨论!” 指令一下,全网铺开。 张馨欣的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小时,就被顶上了热门,转发量一路飙升。 与此同时,十几位受邀的书评人、读书博主,也前后脚发布了读后感。 “哭湿了半包纸巾,这是我今年看过最戳人的青春故事。” “本以为是俗套的校园虐恋,看完才知道,是关于救赎、梦想和遗憾的故事。” “‘友人a’三个字直接给我看破防了。谁年轻的时候,没当过别人的友人a啊。” 一篇篇好评铺天盖地,顺着算法推到无数用户的首页。 很多本来对青春文学不感兴趣的人,都被书评勾起了兴趣。 “这本书这么好看?真的假的?” “友人a是什么梗?好奇到我了。” “预售链接在哪?我买还不行吗!” 《最青春》杂志的后台,预售数字跳得飞快。 一千,三千,一万,三万…… 涨幅比往年同量级的新书,快了三倍都不止。 市场部的工作人员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本来还有点担心一个新人作者的中篇小说,撑不起这么多的前期宣传投入。 现在看来,何止是撑得起。 这是要爆啊! 而这一切,才只是预热。 所有人都在等。 等正式发售那天,这本《四月是你的谎言》,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第66章 林子墨:这三个老登踢到铁板了 第66章林子墨:这三个老登踢到铁板了 时间转瞬即逝,新的一个月很快到来。 零点,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同步刷新。 页面刚跳出来的那会儿,三首新歌借着提前半个月的预热势头,齐刷刷冲进了榜单前五。 天娱苏清媛的《风痕》、华盛楚梦瑶的《旧梦》、风华韩逸辰的《孤岛》。 三首歌的排名咬得很紧,名次交替往上窜。 毕竟这三首歌背后站着张鹤、刘芳、陈默三位金牌作曲人,再加上各家砸下去的百万宣发预算,三首歌的数据一路走高。 等到中午十二点榜单再刷新的时候,三首歌已经稳稳占据了前三名的位置,下载、播放、分享量甩开第四名一大截。 倒不是这三首歌质量高到没人敢碰,主要是这三家联手的阵仗太唬人。 三位金牌作曲人提前半个月就陆续发微博定档,圈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铆着劲冲新歌榜来的。 有点眼力见的歌手、作曲人,早早就把自己的发歌日期往后挪了。 毕竟谁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平白无故卷进厮杀里当炮灰。 本来敢撞档的就没几个,再加上三家宣发火力拉满,屠榜屠得自然就顺风顺水。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本月的新歌榜前三已经固定下来的时候,榜单第四名的位置,突然被一首数据量飞涨的新歌所取代。 歌曲名:《烟火》 演唱:姜叙 作曲:林子墨 林子墨的粉丝圈一下就炸了。 “子墨哥这是要干嘛啊?怎么突然跑来凑这个热闹了?” “上次跟哈基米对线输了还不够啊?这是要硬刚三位前辈?” “看不懂了,墨哥这波什么操作?” 评论区七嘴八舌,谁都摸不准这位音乐太子爷的心思。 这心思,恐怕也就林子墨自己清楚。 此刻,林子墨正窝在工作室的懒人沙发里,盯着屏幕上自己新歌第四的排名,若有所思。 上个月父亲林岳还特意跟他打招呼,说这个月三家约好了一起发歌,让他别凑这个热闹,免得撞得灰头土脸。 可林子墨偏不。 上次栽在哈基米的《心墙》手里,他嘴上认得心服口服,心里那股好胜的劲儿哪儿那么容易消。 这半个月他泡在工作室里,旋律改了十几版,就是憋着口气,想再跟哈基米碰一碰。 再者,他也确实瞧不上那三位的做派。 都是圈里混的,谁看不明白啊? 三家掐着江雪获得最具潜力新人奖的节点联手发歌,明摆着就是要把江雪挤出前三,断了她拿奖的路。 江雪是谁?哈基米的御用歌手。 三个出道了十几年的老家伙,合起伙来欺负一个新人作曲,算什么本事? 上个月刷到三人官宣的微博时,林子墨就嗤笑了一声,当即拍板——这个月他也发。 于是,他特意找来自己的发小,一线歌手姜叙,让她来唱自己的新歌。 为什么林子墨要下场凑这个热闹呢? 只因, 在他心里,这是一场新登反抗老登的战斗。 就算哈基米到时候真顶不住三个老东西,至少也有人分担火力。 就让他和哈基米并肩作战吧。 “哥,真不跟公司那边打声招呼?”助理端着咖啡过来,放在他手边,语气有点忐忑,“这时候发歌,万一撞太狠了……” “怕什么。”林子墨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歌我自己写,人我自己找,就想跟他们玩玩。” 说着他随手刷新了下江雪的主页,页面安安静静的,半点儿发歌的动静都没有。 “江雪还不发新歌?”林子墨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哈基米不会真被这三个老家伙吓住了吧?” 他暗自嘀咕,又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林子墨:这三个老登踢到铁板了(第2/2页) 不至于。 能写出《心墙》那种水平的人,不该这么怂。 不止林子墨纳闷,江雪的粉丝早急得团团转。 后援会大群里消息刷得飞快,跟刷屏似的。 “怎么办啊姐妹们?这都大半天了,小雪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具潜力新人奖就看这个月了啊!再拿一次第一基本就稳了!” “三家摆明了来围剿的,咱们就这么憋着不接招吗?” “不会是……没准备好新歌吧?” “别瞎说!哈基米老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歌?” “厉害是厉害,可三个金牌作曲人联手啊!换谁不得掂量掂量?” “就是,人家都是出道十几年的老前辈,人脉资历宣发全拉满,咱们小雪一个新人,硬拼确实吃亏。” “可这口气咽不下啊!当初他们放话的时候多嚣张?” 群里吵成一团,着急的、打气的、分析局势的,什么样的都有。 路人也跟着看热闹,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是觉得江雪这次要避战,最具潜力新人奖悬了。 毕竟从早等到晚,连个预热海报都没见着,怎么看都像是认怂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雪这个月要偃旗息鼓的时候,晚上八点整,江雪的微博忽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各位晚上好,我的首张迷你数字专辑《听雪》已经全网上线。 整首专辑由@哈基米老师亲自操刀,欢迎大家收听。】 江雪的微博刚发出去,星耀传媒的官方号立刻转发,并配了四个大字:全力出击! 下一秒,全平台同步上线。 三大音乐平台的开屏广告、首页横幅、新歌推荐位,一瞬间全换成了江雪的新专辑封面。 蓝紫色的星空背景里,江雪闭着眼仰着头,像在静静听星星说话。 星耀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毕竟这三家公司都欺负到星耀头上了,再憋着不反击,真当星耀没人了? 钱算什么,排面必须给足! 林子墨本来正看着自己新歌下面的评论,手机特别关注提示音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倏地坐直了身子。 “江雪发了数字专辑?哈基米亲自操刀?” 他愣了一下,忽的笑出了声,“可以啊哈基米,还真敢玩。” 他二话不说,点进购买页面,花了十八块钱买下整张数字专辑。 “哥?你买她专辑干嘛啊?”助理凑过来,一脸纳闷。 “听听。”林子墨已经点开第一首歌,戴上了耳机。 旋律刚起的时候,他还懒懒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跟着打节拍。 听着听着,他的手指慢慢停了,身子不自觉坐直了些,眉头微微蹙起,眼里多了点意外。 一首接一首听下去,从轻快的情歌到细腻的抒情,从燃炸的励志到温柔的民谣,五首歌风格各不相同,却没有一首掉链子。 等第五首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林子墨摘下耳机,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好几秒。 忽然,他大笑起来,笑得直拍扶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咋了这是?”助理在旁边看得一脸懵,还以为歌难听着呢。 “踢到铁板了。”林子墨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摇着头啧啧称奇,“这三个老登,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哈基米的五首新歌,没有一首是凑数的,首首都是主打级的质量。” “还三个金牌作曲人联手围剿?” “我看啊,他们三个晚节不保,名节扫地喽!” 说完,他又点开专辑,重新按下播放键。 “不行,我得再听一遍。” “太他妈爽了。” 第67章 音乐博主的评价(为k大佬加更) 第67章音乐博主的评价(为k大佬加更) 就在林子墨沉浸式二刷专辑的时候,某直播平台。 坐拥五百万粉丝的乐评博主“老丁聊音乐”刚准备开播,助理就凑过来低声说了句: “丁哥,星耀那边的人联系咱们了,让我们在直播里评价一下江雪的数字专辑。” 老丁闻言,皱了皱眉。 他在音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做乐评以毒舌和专业著称,最烦的就是商务恰饭。 “说吧,给多少钱,让我怎么吹?”他语气淡淡地问。 “不是。”助理摇摇头,“对方说……不用特意夸,客观评价就行。” “嗯?” 老丁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客观评价? 一般品牌方找过来,哪个不是要求往死里吹? 星耀倒好,让客观评价? “他们对这专辑这么有信心?”老丁来了点兴致,“行,那我就客观听听。” 他本来今天直播主题就是“一号新歌大横评”,正好把江雪的专辑加进去。 直播间刚开,人气蹭蹭往上涨,几分钟就冲到十万加。 老丁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轻拍两下,确认收音正常,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哈喽,各位观众朋友,欢迎来到‘老丁聊音乐’。” “我是老丁。每周三、周六晚上八点,准时陪大家聊歌、听歌、拆歌,不糊弄、不注水、不恰烂钱。” “今天咱们不搞虚的,直接来点硬菜,一号新歌大横评。” “天娱、华盛、风华,三家都掏了金牌作曲人的新作,这个月的新歌榜热闹得很。”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别着急,待会儿一首一首来,咱们让耳朵说话。” “行了,废话不多说,咱们一首一首来。” 老丁也不墨迹,先从天娱苏清媛的《风痕》听起。 这首歌是金牌作曲人张鹤写的,标准的国风流行歌曲,旋律流畅,编曲精致,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还行,稳扎稳打,张鹤的正常水平。”老丁给出评价,“八点五分吧,中规中矩。” 接着是华盛楚梦瑶的《旧梦》。 “作曲人刘芳还是稳的,情歌这块确实有一套。”老丁点点头,“八点六分,比上一首好点。” 然后是风华韩逸辰的《孤岛》。 作曲人陈默擅长都市摇滚,编曲很带感,韩逸辰的演唱也很稳,现场感很强。 “陈默这首可以,编曲有想法。”老丁给出了目前最高分,“八点八分。” 三首听完,弹幕里聊得火热。 “确实都挺稳的,不愧是金牌作曲人。” “感觉差距不大,各有各的好。” “就这水平吗?我还以为有多神呢。” “别急啊,还有姜叙的新歌呢,听听林子墨的作曲怎么样。” 老丁也看到了弹幕,笑了笑:“行,那咱们再来听听这首《烟火》。” 音乐响起。 钢琴铺底,弦乐慢慢推进,姜叙的声线清澈又深情。 “风吹过旧车站,黄昏落满双肩, 时间在站牌上转了几圈。 你的名字像风铃,摇醒了从前, 我在人海里,和昨天打了个照面……” 一曲听完,老丁挑了挑眉。 “哟,姜叙这首可以啊,她的嗓音跟这歌的气质很贴合。” “作曲人林子墨的旋律写得很灵动,情感也到位,比他之前那首《余烬》强不少。” “进步很大,八点五分吧。” 直播间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这个林子墨有点东西啊,虽然评分有老丁的个人因素,但我还是觉得挺合理的。” “果然上次输了之后憋大招了是吧?” “行了,四首都听完了,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老丁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忘了,还有个一个热门选手没听呢。” “就是那个连续两个月拿到新歌榜第一的女歌手,江雪。” “这个月她要是再拿第一,最具潜力新人奖就稳了。” “但是,这次的话,我看还是有点悬。” 他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江雪?她也发歌了?” “不是吧,三家金牌作曲人堵着门呢,她还敢凑这个月的热闹?” “凑呗,反正江雪要拿最具潜力新人奖肯定没戏了,三打一怎么打?” “我赌她进不了前五,毕竟宣发和资历都差远了。” “快听快听!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应对三位大佬。” 老丁也不废话,直接搜出了江雪的数字专辑,点击购买。 “哟,还是张迷你专辑,五首歌。” “先听第一首,主打曲《遇见》对吧?” 他点下播放。 钢琴前奏轻轻响起来。 江雪清亮又温柔的声音顺着音响飘出来。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音乐博主的评价(为k大佬加更)(第2/2页) ……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最后一句尾音轻轻落下去。 刚才还闹哄哄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老丁也懵了。 他做了十五年乐评,对旋律和歌词的敏感度刻在骨子里。 这旋律的流畅度,歌词的画面感,还有演唱的分寸感…… 全都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老丁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我刚才打出的最高分……是不是八点八分?”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那这首《遇见》……我得给九点五分。” “旋律、歌词、演唱,全方位的好。”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这句子写得太绝了。” “不是,这就是哈基米的实力吗?” “这水平,比刚才那四首歌高出一个档次啊。” 弹幕直接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老丁竟然打了九点五分?!” “老丁可是出了名的严,能给九分?” “打脸了……我刚才还说她进不了前五。” “这也太好听了吧?我直接去买了个单曲!” “快!下一首!” 有人还嘴硬:“一首而已,说不定就主打歌能打,剩下的都是凑数的。” 老丁也来了兴致,鼠标一点,第二首《开始懂了》开始播放。 “我竟然没有调头最残忍那一刻 静静看你走一点都不像我 原来人会变得温柔是透彻的懂了 ……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 很爱过谁会舍得 把我的梦摇醒了宣布幸福不会来了 用心酸微笑去原谅了也翻越了 有昨天还是好的但明天是自己的 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 ……” 歌声落下,老丁点点头。 “细腻,太细腻了。” “少女心事里的那点敏感、那点自我说服,全写在歌词里了。” “感觉有一种淡淡的酸涩感,像青柠味的汽水。” “九分。这水平,放别的专辑里都是主打歌。” 弹幕里刚才嘴硬的人少了点。 “第二首也这么能打?” “我去……不会五首全是主打级吧?” “刚买完第一首,又想去买第二首了。” “别慌,先听完,万一后面拉胯呢。” 第三首《逆光》。 鼓点一出来,那种冲破黑暗的力量感直接撞过来。 “也许我一直害怕有答案 也许爱静静在风里打转 …… 有一束光那瞬间 是什么痛得刺眼 你的视线是谅解 为什么舍不得熄灭 我逆着光却看见 ……” 老丁眼睛一亮,不自觉地跟着节拍点了点头。 “这首歌写得真好,歌词励志,力量感很足。” “现在很多励志歌写得像喊口号,歌词空洞得很。这首不一样,它告诉你你可以很渺小,但你的内心的光也很重要。” “九分!这首我也给九分。” 弹幕彻底沸腾。 “我靠!燃起来了!” “这歌太适合加班听了!” “楼上的是什么核动力牛马?”。 “三首了,首首能打,我服了。” “刚才说凑数的出来走两步?” “我直接去买专辑了,单买太亏了!” 紧接着,第四首《追光者》。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 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 江雪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耳边呢喃。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 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 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阳光倾落 边拥有边失去着 ……” 一曲终了,直播间安静了很久。 老丁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 “这首歌……我给九点五分。” “这首歌把暗恋那种小心翼翼、不敢靠太近又舍不得离开的感觉,表现得太到位了。” “这首后劲很大,适合晚上一个人听。” 他说着,清了清嗓子,“咱们听最后一首。” 第68章 哈基米出品,必属精品 第68章哈基米出品,必属精品 第五首《慢慢喜欢你》。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好多桥段好多都浪漫 好多人心酸好聚好散 好多天都看不完 ……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回忆 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老丁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看着镜头,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江雪专辑里的五首歌,没有一首是凑数的。” “首首都是主打级别的质量。” “我这么说吧,这张迷你专辑,是近五年来,我听过的质量最高的一张。” “没有一首拉胯,风格还不重样,情歌、励志、治愈、都市感,全覆盖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 “江雪拿不到最具潜力新人奖?” “开玩笑!” “就这五首歌,哈基米一个人,打他们三个金牌作曲人,绰绰有余。” “哦,外加一个林子墨。” 弹幕彻底刷屏。 “老丁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子墨:合着我成背景板了?” “能让老丁这么夸的,上一个还是五年前的新人李若曦吧?如今李若曦都成天后了。” “我错了,我从头错到尾,已经下单整张专辑了。” “哈基米:听说有人要堵我?” “心疼姜叙,刚才还觉得八点五分不低,现在一对比……” “老丁这…该不会收了人家的广告费吧?” “楼上的,你耳朵聋吗?歌曲好不好,你难道听不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真有底气?” 老丁瞥了一眼弹幕,乐了: “别给我乱带节奏啊,我跟你们说,星耀那边确实找了我,不过是让我客观评价。” “我行得正坐得直,这打分,完全出于个人专业判断。” “行了,今晚直播就到这儿,我再去把这张专辑从头听一遍,有点上头。” 说完,他关了麦,留下一片“这就去听”“别走啊再聊五块钱的”在弹幕里滚个不停。 老丁这场直播,直接给江雪的专辑添了一大把火。 再加上星耀的全平台宣发发力。 江雪这张《听雪》专辑的销量,就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对应的五首歌,也在新歌榜上一路狂飙。 距离专辑上线,仅仅过去三个小时。 新歌榜刷新。 第十名:《开始懂了》-江雪 第九名:《逆光》-江雪 第八名:《慢慢喜欢你》-江雪 第七名:《追光者》-江雪 第六名:《遇见》-江雪 从第六到第十,整整五个位置,全被江雪包圆了。 而前三名,三家公司砸了百万宣发的“金牌歌曲”,只能捂着屁股,等待着被江雪的五首歌曲轮流爆菊。 因为照这个势头下去,江雪的五首歌曲冲进前五,甚至包圆前五,都只是时间问题。 谁也没想到。 三家公司联手,本来以为是降维打击,结果江雪反手掏出一张专辑,五首金曲直接炸场。 这哪里是来应战的。 这是来清场的啊! 此刻,江雪新专辑的评论区,早就已经开始沸腾了起来。 “哈基米出品,必属精品!!我就知道哈老师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五首歌各有各的味道,已经把整张专辑都加入了我的喜欢,轮流循环播放,根本停不下来!” “《逆光》太燃了!以后加班就全靠这首歌续命了!” “沃趣,楼上的是什么核动力纯牛马啊!” “《追光者》给我听哭了,暗恋过的人根本绷不住……”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好评,几乎找不到差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哈基米出品,必属精品(第2/2页) 就连之前唱衰的路人,听完都乖乖回来点赞。 毕竟专辑的质量摆在这,不服不行。 就在大家都在吹爆《听雪》这张专辑的质量时。 有知情的业内人士,直接开了个帖子,把三家公司联手围剿江雪的事给扒了个底朝天。 《讲个笑话:三大金牌作曲人联手狙击新人,结果被新人五首歌反杀》 帖子里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从三家公司私下通气,到定档同一天发歌,再到宣发资源全倾斜,目标就是把江雪挤出前三,阻止江雪拿最具潜力新人奖。 帖子末尾还补了一句:“说个有意思的,林子墨也下场了。我听圈内朋友说,他就是看不惯三个老的欺负新人,特意发歌分担火力的。” 帖子一出,全网哗然。 “我靠?原来是联手搞事情?” “三家公司欺负一个新人,要不要脸啊?” “我说怎么三个不同公司的歌手凑同一天发歌,原来早预谋好了!” “合着三打一啊?这么大人了,欺负个新人,丢不丢人?” “不讲武德!真的不讲武德!” 网友们直接冲去张鹤、刘芳、陈默三个人的微博评论区。 “三个老家伙联手欺负新人,丢不丢人?” “就这水平还围剿别人?先管好自己吧!” “出道几十年了,靠人多取胜,脸都不要了?” 就在舆论吵得最凶的时候。 林子墨忽然发了一条微博。 “服了,哈老师确实是狠人。 另外,某些前辈出道十几年了,联手欺负新人,挺没意思的。” 这条微博一发,江雪的粉丝们瞬间对林子墨改观了。 “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来落井下石的,结果是来帮忙的?” “这么看林子墨还挺讲究啊!和哈老师惺惺相惜了是吧?” “能正视差距,还敢说公道话,粉了粉了。” 连带着歌曲《烟火》的下载量,也跟着上涨了不少。 而更戏剧性的一幕还在后面。 有网友回头去翻张鹤、刘芳、陈默三个人的微博。 发现他们之前发的“新歌筹备中”“敬请期待”之类的宣传微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删掉了。 删得干净利落,仿佛这件事从来就没发过一样。 连带着苏清媛、楚梦瑶、韩逸辰三位歌手,也都默默删掉了相关的宣传微博。 网友们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删了?这就删博了?” “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删微博啊?” “怂了怂了,知道打不过,赶紧删博装死是吧?” “三个老家伙,脸都丢尽了。” “估计也没想到人家直接甩五首精品出来,根本打不过呗。” “笑死,围剿不成反被打脸,这波我能笑一年。” 而这场由三家围剿引发的乐坛大战,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江雪的五首新歌还在榜单上一路往上冲,照这个涨势,霸占前五只是时间问题。 谁都看得出来,江雪这张专辑的爆火,已经板上钉钉。 而站在江雪背后的那个男人——哈基米。 也借着这一战,彻底坐实了“金曲制造机”的名头。 业内圈里更是聊开了。 以前大家还叫他“新人作曲家”“黑马作曲”家,现在直接改口叫“曲爹”。 “这质量,这速度,不是曲爹是什么?” “五首歌首首主打,换别人一张专辑都凑不出三首主打,他直接五首甩出来。” “就这水平,未来成曲圣都不是不可能。” 消息传到歌手圈,更是炸了锅。 不管是刚出道的新人,还是某些一二线的当红歌手,全都动了心思。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能拿到哈基米写的歌,基本就等于半只脚踩进了爆款队列。 一时间,无数歌手的经纪人托关系、找门路,都想拿到哈基米的联系方式。 甚至有人表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约到一首歌。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首好歌,就能捧红一个歌手。 第69章 这一次,我输得不冤 第69章这一次,我输得不冤 早上八点,江枫被姐姐的电话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摸了半天,指尖终于划开接听键。 一接听,江雪的声音立刻炸响在耳边:“老弟!拿下!彻底拿下!” 江枫被震得一激灵,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打了个哈欠:“老姐,你大清早的喊什么,拿下什么了?慢慢说。” “还能是什么!新歌榜啊!” 江雪语气里的兴奋都快溢出屏幕。 “经过昨晚一夜的发酵,《遇见》直接干上新歌榜第一,《追光者》第二! “虽然那三个金牌制作人的歌还在负隅顽抗,但咱们剩下的三首歌势头都非常猛,照这势头,用不了两天就能直接包圆前五!” 江枫靠在床头,嘴角慢悠悠勾起来:“哦?这么厉害啊。” “那你说说,这背后最大功臣是谁啊?” “那还用说!” 江雪秒接,语气跟喊口号似的。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 “天不生你哈基米,曲道万古如长夜!” 江枫一下笑出了声,姐姐虔诚的语气,就像一个信徒一样。 “对了老弟,”江雪忽然话锋一转,好奇兮兮的,“话说哈基米这名字听着怎么像个外国名啊?是你喜欢的哪个外国明星?还是你随便瞎起的?” “这个老姐你就别好奇了,以后你就知道了。”江枫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 挂了电话,江枫也没了睡意。 他想起今天是《四月是你的谎言》实体书首发的日子。 反正上午没什么事,正好去校门口的书店转转,看看自己的第一本实体书卖得怎么样。 他掀被子下床,洗漱的动静把上铺的张伟也吵醒了。 张伟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探出头,睡眼惺忪:“枫哥你这么早干啥去?” “去趟书店。”江枫擦着脸,“闲得无聊,买本书看看。” “买书啊?”张伟一下就精神了,麻溜地爬下床,“等等我,我也去!” “刚好昨天有女生托我帮忙带一本小说,叫什么《四月是你的谎言》,说线上都抢不到。” “正好我也瞅瞅,到底什么书能把我的女神迷成那样。” 江枫闻言,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声:出版社这波是真的下了功夫宣传啊! 俩人收拾完出门,晃悠到校门口的华新书店。 今天是周末,书店人不算少,大半都是学生模样,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逛着。 一进门,青春文学区格外显眼,旁边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立体海报。 公生坐在钢琴前,林薰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从背后抱住他,眉眼含笑,阳光从侧边打过来,整幅海报像蒙着一层绒光。 这正是之前江枫跟周阳提初的设计,海报用了感温褪色油墨,放久了林薰的身影会慢慢变淡,像要消失一样。 现在刚摆出来,颜色还浓着,就算站远了看,都很有感觉。 江枫走过去拿起样书翻了翻。 整本书排版疏朗,纸质是偏米黄的护眼纸,摸着手感温润。 书里在关键剧情处还插入了彩页插图,樱花树下的初遇、合奏比赛的舞台、天台上的初雪…… 这些插图,都是出版社请专业的插画师画的,画风干净通透,氛围感直接拉满。 江枫心里暗暗点头。 出版社这活干得确实地道,没因为他是新人就打折扣。 他抬眼扫了圈周围。 青春文学区的读者还真不少,大多是十几岁的学生,有的站着翻书,有的干脆席地而坐,捧着书看得入迷,连导购员走过去都没察觉。 看这热度,销量差不了。 “枫哥,你干嘛呢,找到想买的书了吗?”张伟拎了两本《四谎》走了过来,掂了掂,“我打算买两本,一本拿去交差,一本我也开开眼。” 江枫也随便拿了一本《四谎》,之前出版社送的他没要,因为不想泄露地址信息。 俩人正准备去结账,旁边书架边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 “就这水平,也值得吹成这样?” 声音不大,刚好飘进俩人耳朵里。 江枫和张伟都下意识转头。 只见隔壁站着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青年,穿着一件白衬衫,气质倒是挺斯文的。 男青年手里也拿着一本《四谎》,整本书已经翻到了一半的位置,他嘴角撇着,满脸写着“就这”。 张伟凑到江枫耳边小声哔哔:“这小子谁啊?瞧那酸样儿……” 江枫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事。 他不认识这人,也没兴趣搭话。 毕竟自己的作品好不好,读者都有说话的权利。 他拉了拉张伟:“走吧,结账去。” 男青年名叫许文舟,在青春文学圈小有名气,是《最青春》杂志的常驻作者, 他已经写了三年的青春疼痛文学了,在学生群体里粉丝还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这一次,我输得不冤(第2/2页) 在上一期《最青春》特刊的人气作品投票中,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作品稳拿第一,结果半路杀出个叫渔火的新人。 一本《四月是你的谎言》只登了前半部分,就直接碾压了他连载数月的作品,把他挤到了第二。 许文舟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他当时也看了这本书的连载部分,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无非胜在题材新鲜,文笔也就中上水平,完全就是靠营销堆出来的热度。 要是出实体书,这本书绝对扑街。 没想到,这几天,《四月是你的谎言》实体书还没上市,全网就跟炸了似的。 读书博主一个个的疯狂推荐,学生党也在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许文舟越看越不爽。 他就不信了,一本新人写的书,能吹得这么神? 于是,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来书店买这本书的全本实体书。 他倒要看看这本书到底有几分真东西,配不配得上那些书评博主铺天盖地的赞誉。 许文州此时正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本书,突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抽泣声。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明显。 许文舟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穿着运动服,看着五大三粗的,正蹲在地上,捧着书,拿袖子蹭眼角。 男生还怕别人看见,埋着头往角落里躲。 许文舟嘴角动了动,心里嘀咕,至于吗,看个小说而已。 出了这一插曲,许文舟也没心思在这里继续看了,他拿着书转身就去结账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能把人看成这那样。 出了书店,他拐进街角的连锁咖啡店,点了杯热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本来他打算边喝边看,边看边挑毛病。 结果一翻开书,就再也没顾得上咖啡。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打在书页上,尘埃在光柱里飘浮。 故事的节奏不疾不徐,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等他翻到最后一章,看到那封林薰写给公生的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信的内容不长,却字字如针: “公生: 刚刚还和你在一起,现在却给你写信,感觉怪怪的。 你真是个很过分的家伙,慢性子、迟钝、呆瓜一个。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我五岁的时候 那时,一个笨拙的小孩登场了,他一屁股撞在椅子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但当他对那架大过头的钢琴弹奏出第一个音符时,他便成了我的憧憬。 可即便如此,你却放弃了钢琴——这明明已经影响了别人的人生。 知道和你念同一所初中时,我简直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可我所能做的,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因为你们几个好到几乎没有我能跻身的位置。 我小时候做过手术,初一病倒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奔跑起来。 以及,撒了一个谎:“林薰喜欢杜亮太”。 这个谎言,把你带到了我的面前。 被这个谎言带过来的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比想象中更阴暗、更自卑、更固执——但还是和我想象的一样,你是个温柔的人。 你还记得吗? 从试胆桥上跳进河里,凉凉的,很舒服吧。 在音乐室里一起看那轮圆月,像月饼一样,很美味吧。 在璀璨星空下,我们合唱的小星星,很开心吧。 明明是个演奏家,心里却满是舞台之外的事,很奇怪吧? 我是否住进了你的心里呢? 哪怕只是须臾片刻,你是否会想起我呢? 我可不允许你记忆清零哦,别忘了我啊,约好了。 果然,选择你真是太好了。 马公生,我喜欢你! 对不起,没能吃完你送的巧克力。 对不起,老是打你。 对不起,总是耍大小姐脾气。 很多很多对不起。 还有 谢谢你 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林薰” 许文舟盯着最后那行文字,一动不动。 窗外的风掀动起书页一角,沙沙作响。 他忽然觉得脸颊有点凉。 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他下意识去拿桌上的咖啡,可指尖碰到杯壁,才发现咖啡早已经凉透了。 他都忘了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忘了自己本来是来挑错的。 许文舟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我输得不冤。” 第70章 首印售罄,提前打款 第70章首印售罄,提前打款 晚上八点多,江枫靠在书桌前刷着微博。 他特意搜了搜《四月是你的谎言》的话题。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四月是你的谎言》的相关话题阅读量竟然已经破亿了。 江枫点进相关话题看了看,发现大部分网友都在聊小说的结局。 有人把林薰最后那封信手打出来了,配文“今天的眼泪为林薰流干了”,评论区直接哭成一片。 “我看到最后那封信直接爆哭!为什么要这么对林薰啊!” “渔火你没有心!刀片已经在路上了!” “说好的青春励志呢?我以为最后俩人一起站上国际舞台拿大奖呢,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最青春杂志出来挨打!谁把这么悲伤的故事放进青春励志板块的?骗我进来哭是吧!” 骂作者的、骂杂志的、哭剧情的,乱成一团。 还有人专门开了投票帖,赌作者会不会出番外把林薰写活,参与人数短短几小时就破了十万。 刷着刷着,一条高赞微博忽然跳了出来。 有一个网友拍了张书店门口的立体海报,配文:“你们有没有发现,林薰的结局,早就在海报上暗示了。” 只见海报上,马公生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林薰站他的身后抱住他,但身影已经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了,而她消失的身体部分,化作了翩翩音符。 下面评论区一下就炸了。 “不对啊?我上午去书店的时候,海报上俩人还好好的啊?颜色特别实!” “我也是!上午看林薰的身体是还清清楚楚的,怎么晚上就变成灵魂状态了?” “我靠不会吧……我记错了?刚发售那天我明明记得海报上是两个人啊?” 讨论了没多久,就有个做印刷的业内人士跑出来科普:“这用的是褪色油墨吧?见光见空气久了就会慢慢变淡。” “不得不说,这出版社的巧思可以啊,估计在设计的时候就是让林薰的身影跟着发售时间慢慢消失,对应故事结局。”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评论区瞬间飘过一片“卧槽”。 “合着海报从摆出来那一刻起,就在骗我们眼泪是吧?” “出版社也太狗了!连宣传海报都在套路我们!” “我现在怀疑书是不是也用了褪色墨水,放久了结局就没了?” “无耻!太无耻了!为了骗读者眼泪无所不用其极是吧!” 嘴上骂着,可话题热度反而又往上窜了窜。 连带着线下书店的销量又被带了一波,不少本来犹豫的人,冲着这创意都特意跑去买了一本。 江枫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哭吧,都哭吧。 毕竟他当年第一次看到结局的时候,不也是抱着屏幕哭成了一个傻子。 论玩读者情绪,这都是前世的专业人士玩剩下。 他关掉微博,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自动售货机买瓶水喝。 刚走到门口,就见张伟窝在椅子里,怀里抱着本《四月是你的谎言》,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个一米八五的北方大汉,哭得鼻尖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看着张伟这副梨花带雨的反差模样,江枫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让张伟猛地抬起头,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嘴硬道:“笑什么笑!我只是看书看久了眼睛累,滴了滴眼药水而已!” 江枫乐了,靠在桌边抱着胳膊:“哦~眼药水啊。那你这眼药水剂量挺大啊,都泛滥成灾了。” “你!”张伟噎了一下,嘴一撇,直接破防,“算了,我就是哭了咋滴啦!” “这作者也太没有心了!好好的林薰,那么好的姑娘,干嘛给人写没了啊!” 他越说越委屈,“俩人好好一起弹琴一起上学不好吗?非得整个绝症,骗我眼泪很好玩是吧!” 这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瘪着嘴吐槽着,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狗似的。 他这动静,把隔壁铺的陈书和对面桌的刘洋都惊动了。 陈书从床帘里探出头,一脸嫌弃道:“不是吧张伟?一本中学生看的青春小说,给你哭成这样?至于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首印售罄,提前打款(第2/2页) 刘洋也放下手里的专业书,摇摇头:“我还以为你看什么感人至深的世界名著呢。” “你们懂个蛋!”张伟不服气,把书“啪”地拍在桌上,“这叫青春!这叫艺术!你们不懂别瞎说!” “哟,还艺术。”陈书来了兴致,从上铺麻溜地爬下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书能把你个大老爷们看哭成这样。” 他伸手就去拿张伟手里的书。 张伟把书一躲,梗着脖子:“你看可以!看完你可别哭!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切。”陈书嗤了一声,“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一本青春小说看哭?不可能。” 他抢过书,拉过椅子坐下,翻开就看。 刘洋也好奇地凑过脑袋,跟着一起看。 江枫靠在一边,抱着胳膊看热闹。 行,等着看这俩嘴硬的待会儿怎么破防。 他太清楚了,这书的后劲,对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杀伤力有多大。 嘴上越硬的,到时候哭得越凶。 而此时此刻,沪市,青春出版社总部还亮着大半层楼的灯。 总经理章磊盯着刚汇总出来的全国销售数据,兴奋不已。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直接拨给了主编沈慕白。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沈慕白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喂,老张?这么晚有急事?” “沈主编,大卖,大卖啊!”章磊的声音颤抖着,“《四月是你的谎言》首印的十五万册,到今晚八点,全国线上线下全卖空了!” “从下午开始,各地实体书店、电商平台的补货电话就没断过,加上经销商预定的订单,现在累计已经摞到五十万册的量了!” 沈慕白本来还靠着椅背,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了:“五十万册?” 他顿了一秒,随即果断拍板道:“加印,立刻加印!加印六十万册!所有合作印刷厂的产线全部优先排《四月是你的谎言》,加班加点也要赶出来,绝不能断货。” 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风口,货跟不上,就是把流量和钱往外推。这个道理沈慕白比谁都清楚。 “好!我这就去安排印刷厂。”张磊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沈慕白看向了旁边的周阳。 周阳是这本书的责任编辑,渔火当初就是他从投稿邮箱里挖出来的。 此刻他坐在旁边,嘴角上扬,脸上写满了得意。 毕竟渔火的这本书是他慧眼识珠,一路扶持起来的,现在火爆成这样,他脸上也有荣光。 沈慕白沉吟了几秒,开口问周阳:“渔火老师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有没有别的出版社接触过他?” 周阳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特别动静。我们之前就聊了下实体书的样书和宣传海报的事,一切都挺正常的。” 沈慕白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 现在,估计他们的几个竞品出版社都盯上了渔火。 毕竟渔火的这本《四月是你的谎言》已经证明了它惊人的商业价值,而作者本人也是出道即巅峰。 指不定有多少出版社偷偷想着在背后挖人呢。 这种时候,做什么都不如稳住作者本人重要。 他抬眼看向周阳,语气很干脆:“你去通知财务部,提前给渔火老师结算版税。就按七十万册的量核算,明天一上班就打过去。” 周阳一下没反应过来:“提前结算?可合同上是季度结啊……而且一下结这么多?”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慕白摆了摆手,语气沉了几分,“现在盯着渔火的出版社不止我们一家。能写出现象级作品的作者,走到哪都是香饽饽。” “我们得让人家看到我们的诚意。钱早打晚打都要打,早打出去,就是把人先攥住了。别等人家被挖走了,我们再后悔。” 现在,别说给渔火提前结算版税了,就是后续再往上提两个点的版税率,沈慕白都觉得值。 周阳立刻反应过来:“懂了!我这就去跟财务部打招呼,明天一上班就走流程。” 沈慕白靠回椅背上,看向窗外的夜色,心情大好。 这个渔火,还真是座金矿啊。 第71章 江枫:人怕出名… 第71章江枫:人怕出名… 第二天七点五十,江枫准时睁眼。 这个点是他算好。 十分钟洗漱、买早餐、赶路,卡着早八铃进教室,刚好是他的极限。 刷牙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划开手机锁屏,一条银行短信先跳了出来。 【建设银行】您尾号9527账户07:12入账2672000.00元,备注:青春出版社稿酬。 江枫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了大半。 两百六十七万两千? 他靠在洗手台边,揉了揉眼睛又对着数字数了一遍。个、十、百、千、万……七位数字,扎扎实实两百多万,还是税后。 江枫盯着备注,愣住了。 这实体书才发售几天啊,出版社就直接把钱打过来了? 说好的季度结款,直接改成提前预结了? 按12%的版税倒推,这差不多是七十万册的量,远远超出首印的十五万册。 难道是财务算错了? 他擦了擦手,把短信截了张图,点开qq甩给周阳。 【周编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财务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一大早的就给我打这么多钱?】 那边的周阳几乎是秒回,速度快得像蹲在屏幕前专门等他起床似的。 【渔火大大您起这么早?辛苦了辛苦了!】 江枫看着这回复,满头问号。 【我问钱怎么回事呢,你们确定没搞错?】 周阳那边回得更快,字里行间都透着讨好劲儿。 【嗨,这不是应该的嘛!您的书卖得这么火爆,提前结版税是我们杂志社的一点诚意。】 【实话说啊渔火大大,最近不少同行都在拐弯抹角打听您的联系方式,我们也怕您被别的出版社挖走啊。】 【咱们之前合作得一直这么愉快,以后有新作品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啊!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待遇什么的都好商量!】 江枫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合着这是怕自己跑路,提前打钱表诚意呢。 他手指敲了敲屏幕,慢悠悠回了句:【放心,你们诚意这么足,我后续有好作品肯定会优先考虑你们。】 那边周阳立刻发了好几个欢呼的表情包,连着刷了好几条道谢的话,生怕他反悔似的。 江枫把手机塞回裤兜,就看见张伟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晃了过来:“枫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话没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带着点红血丝。 江枫抬眼一扫,好家伙。 不止张伟。 床上的陈书和刘洋接连坐起来,无一例外眼眶都有些红肿。 “你们俩这是……”江枫憋着笑,“昨晚看小说看哭了?” “哪能!”陈书立刻嘴硬,揉了揉眼睛否认道,“就是……熬夜看书看晚了!眼睛有点干涩而已!” “对,干涩。”刘洋跟着点头,摸到床头的眼镜戴上,强行挽尊,“剧情太吸引人,一不小心就看到后半夜。” 江枫见状也不戳破,摆摆手道:“行,干涩。赶紧的吧,今天高数两节连堂,老头最爱点名,迟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一提起高数老头,三个人瞬间哀嚎一声,麻溜地爬下床洗漱。 四个人踩着点冲进教室的时候,高数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老教授教了几十年书,每节课都是直接进入主题,从不废话。 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目光扫过全班,开口第一句就是:“咱们专业那个拿全国诗词大赛第一的江枫同学来了没有?” 唰—— 整个教室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江枫身上。 江枫举起手,清了清嗓子:“老师,我来了。” “另外纠正一下,是复赛第一,后面还有半决赛和总决赛呢。” 他可不敢应下“全国第一”这个称呼,这才复赛而已,后面还有两场。 有能力是一回事,太张扬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笑着点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哦,就是你啊。不错不错,咱们学院能出你这么个文理双全的人才,不容易。” “来,这道极限拓展题,你上来解一下。” 江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刷刷刷几步就写完了。 老教授看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思路活。行,回去坐吧。” 坐下的时候张伟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嘴型比了个“牛逼”。 江枫随手把课本竖起来挡了挡脸,心里叹了口气。 得,感觉这两节课都消停不了了。 果然。 整整两节连堂,老教授像是找到了宝,隔三差五就点江枫回答问题。 好在江枫底子好,思路又活,每次答完老教授都要夸两句,搞得全班同学频频回头看他。 到第二节课后半段,江枫都被点得有点麻木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三下。 是特别关注的震动提示,想来是诗词大赛官方群@全体的大通知。 江枫趁着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悄悄把手机掏出来,低头扫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江枫:人怕出名…(第2/2页) 果然,半决赛的通知出来了。 【@全体成员各位选手请注意: 本届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半决赛,将于本周六在京城赛事中心举办。 本次半决赛采用脑机沉浸式创作模式: 1.选手统一佩戴脑机设备,进入虚拟世界体验一段完整人生经历,身份随机生成。 2.体验结束后,选手需根据本次虚拟经历,现场创作一首诗词作品。 3.赛前可自主选择赛道:古代世界/现代世界。 4.作品评分结合体验契合度、情感浓度、文学水准三项综合打分,前50名晋级总决赛。 具体赛程安排和注意事项已上传群文件,请各位选手自行查看。】 江枫盯着通知看了几秒。 脑机沉浸式体验?随机身份? 赛事方还真敢玩。 他飞快往下划了划群消息,发现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全是参赛选手在吐槽。 【我去?!玩这么大?我以为就是换个场地现场写诗呢!结果脑机都整上了?】 【虚拟人生体验……这应该比较考验共情能力啊。可我自己的人生都写不好,换个人的人生就能写出明白了?】 【救命,会不会随机给我个市井小贩啊?我哪知道天天摆摊算账的心境啊!】 【那算啥,万一给你塞到边关去当兵呢?你还能写出来边塞诗?】 【别瞎说,万一给个被贬的文官呢?那不得哭死在里面?】 【你们选古代赛道还是现代赛道啊?现代好歹生活场景熟,古代那玩意儿,很多风俗想法都跟咱们不一样吧?】 【我觉得古代赛道容易出高分吧?毕竟古体诗意境足,不过就怕hold不住。】 【这哪是比写诗啊,这是比沉浸式演技吧?入戏深的赢是吧?】 【我已经开始慌了,万一体验太投入,写完诗走不出来怎么办?】 【其实也还好吧,不管什么身份,核心还是情绪,悲欢离合都是通的。就看你能不能抓住那个劲儿。】 【赌一把古代赛道!万一随机个文人身份,直接起飞!】 【拉倒吧,万一随机个农夫呢?你还能写出田园诗不成?】 各种吐槽、脑洞、纠结、调侃混在一块儿,群里吵得热火朝天。 本来大家都以为半决赛就是换个更正式的场地,现场抽题写诗。 结果直接整出个脑机沉浸式体验,连身份都是随机的,等于把“临场发挥”的难度直接拉满了。 “江枫?” 讲台上老教授忽然喊了他一声。 江枫猛地回神,把手机按回口袋,站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老教授敲了敲黑板,“这道题,你来说说解题思路。” 江枫扫了一眼黑板,张口就来,思路清晰,步骤利落。 老教授满意地点点头,让他坐下。 坐下之后,江枫心里开始慢慢盘算着刚才的通知。 别人怕随机身份,怕古代背景,他反而觉得这是拉开差距的好机会。 书生意气、贬官失意、边塞报国、归隐田园、市井闲趣…… 古代社会里能遇到的人生境遇,那些文人墨客都已经写尽了,他脑子里都有对应的传世名篇打底。 不管随机到什么身份,只要情绪能接住,随便拎一首出来,都是降维打击。 反而现代赛道大家生活阅历都差不多,很容易写得同质化,拉不开差距。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半决赛,就选古代背景的人生体验。 他倒要看看,这脑机沉浸式的虚拟人生,能有多真实。 下课铃一响,老教授放下粉笔就走了。 四人走出教室的时候,张伟笑得直拍大腿。 “可以啊枫哥,两节课老头点了你七八次,我看以后老头眼里就只有你了。” “我今天算是开眼了!你现在都快成全院大熊猫了!” 陈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淡定淡定,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们有没有发现?越是枫哥这样低调有内涵的,反而就越容易引起女生的好奇。” “好而奇是什么?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啊。” 他说着往身后不远处努了努嘴。 江枫顺着看了过去,发现几个女生正往这边瞅,看见他看过来,赶紧转回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张伟立刻凑到江枫耳边,贱兮兮地说:“听见没,陈书说得对!你看你每次站起来,全班女生都偷偷看你!那眼神,换我我嘴角都翘天上去了!” “拉倒吧你。”江枫笑骂一句,“你羡慕你也去拿个复赛第一。” 张伟立刻垮了脸:“别别别,我可拉倒吧。就我这文学水平,估计连报名资格都拿不到。” 刘洋慢悠悠补了句:“江枫这样也有他的烦恼好吧。最起码他以后很难逃课不被发现。老师第一眼看的就是他。” 江枫听着三个损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差点没绷住。 “滚滚滚,再乱说晚上睡觉都给我小心点!” 第72章 爆更界最严厉的父亲 第72章爆更界最严厉的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江枫过得四平八稳。 白天按部就班上课,应付着各路老师的点名“关照”,晚上回到宿舍就一头扎进自己的文娱版图里。 《吞噬星空》的评分卡在9.0分已经好几天了。 红柿子的评分机制越往上越难磨,0.1分的提升,有时候甚至能卡大半个月。 而9分往上,0.1分的差距,流量推荐能甩开其他作品一大截。 江枫盯着后台评分曲线琢磨了会儿,决定加大猛料,直接在作者有话说里甩了个冲分活动。 【各位,冲分活动来了。 从今日起,本书评分每上涨0.1分,加更十万字。 上不封顶,冲就完了! ——渔火】 这话刚放出去,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靠?!十万字?!没听错吧?】 【每涨0.1分就加更十万?渔火大大你存稿多到烧手是吧?】 【疯了疯了!别的作者涨0.1加更两千字都算大方,你直接加十万??】 【兄弟们还等什么!冲评分啊!把分打上去,让他更!让他更到秃!】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读者倒逼作者爆更!】 读者直接打了鸡血。 本来吞噬星空的评分就不低,在科幻分类的口碑非常好。 这会儿一群人呼朋唤友过来打五星,五星评论数唰唰地涨。 不到一天功夫,评分直接从9.0窜到9.1。 江枫也说到做到,当天晚上直接爆更十万字。 十万字砸下去,读者直接看爽了,讨论区热度直接翻了三倍。 有人把这条“每涨0.1加更十万”的作者有话说截了图,到处转发。 先是《吞噬星空》的读者跑到别的科幻作品评论区刷,后来干脆各个分类都能看见这张图。 【学学人家渔火!看看这更新量!看看这魄力!】 【同样是写网文的,人家十万十万地加更,你两千两千地挤牙膏呢?】 【别催了别催了,这作者就是个菜逼,再催他也拿不出十万字存稿啊!】 这股风潮很快就刮进了各个作者交流群。 红柿子的一些作者大群里,直接聊炸了。 【我靠,渔火这是疯了?每涨0.1分加更十万字?存稿有几十万也经不住他这么造的呀,他存稿到底有多少啊?】 【本来一天一万字就已经够离谱了,这一加更直接十万?这他妈是人能写出来的速度?】 【别是ai写的吧?】 【可拉倒吧,ai写的也没这味儿啊,剧情节奏人物全在线,根本不像ai那股生硬劲儿。】 【纯人工?纯人工一天能怼十万字?扯淡呢?他手速得多快?触手怪吧?】 【你们说……渔火会不会是启点那边过来的大神?那边的作者都是存稿狂魔,动不动百万存稿?】 【有可能啊……这架势,摆明了来砸场子的吧?】 群里唉声遍野。 有写了五六年的老作者冒泡:“我当年巅峰期一天也就八千字,还得熬到后半夜。这倒好,人家涨个0.1分就甩十万字出来,这哪是作者,这是打印机成精了。” “本来我还准备这个月开新书呢,现在算了吧。” “+1,现在科幻分类流量全被《吞噬星空》吸走了,读者都看他去了,谁还看新人的书啊。这时候开书,纯纯扑街。” “何止科幻啊,我都市分类的都感觉流量掉了一截,好多读者都跑去看他了。” “别说新人了,我这老作者都感觉收藏涨不动了,邪门。” 江枫可不知道自己一个冲分活动,直接把同行整得集体自闭。 他这会儿正盯着刚涨上来的9.1分,琢磨着照这个势头,一个星期冲到9.5分都不是问题。 算了,慢慢来。 存稿虽多,也不能一下薅光。 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处理完网文的事,他切到微博账号“愁眠”。 现在刚好是晚上八点整,江枫准时发布了当天的童话故事。 这已经是他连续更新的第七天。 从《皇帝的新衣》一炮而红,之后《狼来了》《快乐王子》《丑小鸭》《拇指姑娘》……一天一篇,篇篇精品。 短短一周,“愁眠”的微博粉丝数量直接一路狂飙到了一百五十万。 每天评论区都热闹得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爆更界最严厉的父亲(第2/2页) 有家长打卡:【今天又给孩子讲了愁眠的故事,孩子听完乖乖去睡觉了,感谢博主!】 有年轻人评论:【谁懂啊,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每天晚上蹲点等更新。】 【这哪里是儿童童话,这是给所有人看的童话。每篇看完都有新感悟。】 【博主到底是什么神仙啊,一天一篇,篇篇都这么有深度?】 甚至不少教育博主都下场转发,说这是近几年见过最适合孩子看的启蒙故事,没有生硬的说教,道理全藏在故事里。 不少小学老师都把故事打印出来,当成早读材料念给学生听。 江枫看着后台疯涨的粉丝数,嘴角微扬。 他本来就是随手写着玩的,没想到反响这么大。 看来经典的东西,放哪个世界都能打。 他正准备关了微博去洗漱,发现私信忽然跳出来一条提示。 是个认证为“光映短视频编导”的官方账号发来的。 【愁眠老师您好!我们是光映短视频的创作团队,最近短视频平台在做“国风启蒙小动画”的扶持活动,我们非常希望能获得您的童话故事改编授权,把它们改编成一分钟左右的短篇动画,在短视频平台发布。】 【单篇作品我们给您5000元保底,超出保底收益的部分,我们再给您20%的分成。活动还有官方流量扶持,播放量越高,收益越高。】 【您的故事真的特别适合做成启蒙向的小动画,我们团队也是专业做儿童内容的,肯定不会魔改,您完全可以放心!】 江枫扫了一遍合作条件,心里快速算了笔账。 不用自己干活,只是授个权,一篇保底五千,还有分成。 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而且动画火了,反过来还能给他的微博涨粉,双赢的事。 他脑子里的童话少说也有上百篇,够他们做好久的,纯纯躺赚。 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可以,合作细节你发我。】 对面几乎是秒回,发来一大段合作细则和授权合同模板,语气里满是兴奋。 【太好了愁眠老师!您放心,我们肯定用心做!第一部先做《狼来了》,做好了先给您过目!】 江枫大致扫了一眼合同,没什么坑人的条款,很正规。 他签了电子授权发回去,就关了电脑。 第二天早上,江枫刚睡醒,就收到了光焰编导发来的成品。 【愁眠老师!《狼来了》的样片做好了!您看看行不行,不行我们再改!】 江枫点开视频。 视频时长有一分半钟,画风是那种清新的水彩风,配音则是清亮的童声,故事的细节处理得也非常好。 总之质量非常在线。 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可以,就这个版本,你直接发吧。】 对面秒回:【好嘞!那我们就马上发布啦!】 因为《狼来了》动画短片的热度和自己的利益相关,江枫也很上心,他登上自己“愁眠”的微博账号,给这篇动画短片做了一下宣传: 【我的童话故事《狼来了》,已经授权光印工作室制作成动画短片,我看了一下,做得非常用心,动画短片稍后会发布在短视频平台上,推荐大家去看看。】 他这一宣传,粉丝直接蜂拥而至。 【太好了!《狼来了》竟然出动画版了!】 【终于有动画了!我倒要看看狼来了做成动画是什么样!】 【水彩画风好可爱啊!爱了爱了!】 仅仅过了一天,《狼来了》这条动画的点赞量,就直接冲到了一百万。 光映的编导激动地发来消息报喜。 【愁眠老师!动画短片数据爆了!点赞破一百万了!】 【跟您说个事,短视频平台这个扶持活动有奖金的!点赞到一百万,就能拿二十万的官方奖金!】 【奖金是七天一结算,照现在这个涨势,七天下来绝对不止一百万,要是能冲到五百万点赞,就能拿一百万的最高档奖金!】 【我们这边已经在加投流量了,争取冲一冲最高档!】 江枫看着消息,笑了笑。 前世《狼来了》可是家喻户晓的故事,火是正常的。 他慢悠悠回了一句:【慌什么,对故事有信心,也对你们的技术有信心。】 【五百万点赞,问题不大。】 第73章 首周销量,半决赛开始 第73章首周销量,半决赛开始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周里,《四月是你的谎言》实体书销量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首周一结算,销量直接突破了八十万册。 这直接打破了龙国近三年新人作者首周销量的最高纪录。 青春出版社的编辑组天天加班,印刷厂三条产线连轴转,就这还差点全国断货。 龙国最权威的图书评分网站逗瓣网上,这本书评分稳稳定格在了惊人的9.0分。 要知道,逗瓣的评分可是非常严格的,一般来说,能拿到8.5分的就算是非常优秀的作品了。 然而点进评论区,那才叫别有洞天。 评论区清一色的安利,说这本书是一本小甜文。 点赞最高的那条书评是这么说的:“信我,我是20年老书虫了,这本小说全程高甜!青春最美好的样子都在这儿了,看完保证让你姨母笑停不下来!” 下面跟评一溜的“安利党”: “真的巨甜!林薰也太灵动了,公生嘴笨心软,两个人互动看得我全程打滚!” “强推!不看血亏!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啊,热烈又明亮!” “已经给同桌、闺蜜、前后桌全安利了,就没有说不好看的!” 不知情的路人顺着评论摸过来,以为是什么甜度爆表的校园小甜文,开开心心下单,结果熬夜看完整本书后,哭得枕头都湿了半截。 回头再杀回评论区,这才发现上当了。 合着这些打五星推书的,全是骗别人进来一起哭的! “你们这些人良心不会痛吗?!说好了治愈呢?我哭到凌晨三点!” “骗子!全是骗子!前面有多甜后面有多刀啊我靠!” 不过这时人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评论删掉,改成了: “楼主说的是真的,我刚刚看完,这本书真是满足了我对青春文学的所有期待。” “我用我兄弟的10年单身发誓:这本书全程高甜无刀,真的,不好看你来打我!” 江枫半夜刷书评的时候,看得直乐。 好家伙,读者们这是都学坏了啊。 小说的销量爆了,找上门谈合作的人自然就多了。 这一周,周阳前前后后接了十几家影视动漫公司的电话,全是来谈改编权的。 做动画的、拍网剧的、想做真人电影的,五花八门。 最青春出版社在改编版权这一块很有经验,算是老江湖了,毕竟他们做ip改编也不是一回两回。 出版社先自行筛了一轮,筛掉那些口碑差、爱魔改的小公司,挑了五家资质最好、报价最高的,把资料打包发给江枫,让他定夺。 江枫翻了翻各家的方案和过往作品。 发现质量都还可以,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定夺。 翻到最后,他挑了家叫“星轨动漫”的公司。 这家公司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还原党”,作品少而精,不瞎改原作,细节拉满,口碑一直很稳。 江枫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让出版社出面去对接比较好,毕竟这一块出版社是专业的。 以他现在的价值,出版社也不至于坑他。 他特意跟周阳强调:“改编可以,但剧本的最终决定权得在我手里。” 江枫再怎么说也看过这部动漫,原作是怎样的质量,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眼下不说百分百还原,至少也得还原个九成以上吧。 他可不想好好的经典,被些乱七八糟的公司改得面目全非,毁了口碑也毁了作品。 《四月是你的谎言》可是他跨界改编的第一枪,不能马虎。 周阳那边也是非常重视,满口答应下来:“您放心渔火老师!这点我们肯定跟您站一边!绝对不让他们瞎改!这要求直接写进合同里,敢魔改咱们直接pass下一家!” 末地,周阳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对了渔火老师,您准备什么时候写下一部小说?我们这边都等着呢。” 江枫想了想,回了句:“月中吧,差不多。” 他心里其实已经在琢磨下一部的选题了。 青春文学这一块,有《四月是你的谎言》打底,算是站稳了。 下一部,他想写点更贴合这个世界科技背景的故事。 读者熟悉的环境,代入感更强,也更容易爆。 …… 忙归忙,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的半决赛,还是如约而至。 比赛前一天下午,江枫就拎着小包去了京城。 说起来,他对比赛本身倒没多大期待。 他期待的,是赛场旁边那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 毕竟酒店的自助,他可是想念好久了。 算了算,他已经快十天没吃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比赛当天,江枫掐着点到的赛事中心。 刚一进选手通道,唰——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就扫过来了。 上一场复赛,江枫以三首神作、断层第一的成绩杀穿全场,早就成了所有参赛选手眼里的“终极大bos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首周销量,半决赛开始(第2/2页) 这次半决赛,没人不认识他。 人群里几道目光复杂得很,有好奇,有佩服,也有几分忌惮。 毕竟上回这家伙一小时交卷,还拿了断层第一,属实太离谱了。 周文斌也在人群里,他眼尖,一看见江枫,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江大神!你可来了!” 周文斌现在看江枫,那叫一个崇拜。 上次复赛回去,他把江枫那三首诗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越看越觉得差距大。 “今年的比赛规则还真是花样百出,”周文斌搓着手,小声嘀咕,“我现在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好不好搞。” 江枫笑了笑:“进去就知道了,想那么多没用。” 他才不提前瞎琢磨。 反正什么任何规则,对他来说都差别不大。 正说着,赛场入口打开了。 工作人员引导选手依次入场。 进了赛场,座位还是上次的半开放式隔间,只不过每个工位上都多了一个银灰色的脑机头盔,看着科技感十足。 直播间的信号也同步开启。 【来了来了,终于等来了半决赛!】 【盲猜这次的比赛规则更难!毕竟这可是全国五十强啊】 【希望我们学校的周文斌能晋级吧,全国五十强已经很厉害了!】 【加油温知予,期待你的表现!】 【那我蹲一个江枫,期待大佬再次杀穿全场!】 台上,白涛笑着走了出来,一身黑色西西装,气质儒雅从容。 他拿起话筒,先跟现场的选手们打了个招呼。 “欢迎各位来到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半决赛现场!我是主持人白涛。” “我看直播间好多朋友都在猜,今天咱们赛事方准备玩什么新花样,是吧?” 白涛笑了笑,接着往下说规则:“老规矩,先跟大家把规则说透。” “本次半决赛,咱们玩点新鲜的——脑机沉浸式创作。” “是的,你没猜错!” “本次半决赛,所有选手佩戴脑机设备,自主选择古代或现代赛道,进入虚拟世界体验一段完整人生。” “身份随机,剧情随机,全看运气。” “体验结束后,选手需要根据自己在虚拟世界的经历,现场创作一首诗词。” “评分标准分为三项:体验契合度、情感浓度、文学水准。三项综合,前五十名晋级总决赛。” “另外——” 白涛故意顿了顿,笑着补了句:“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可以在直播界面自由切换各位选手的第一视角,沉浸式观赛。” “不过提醒一句啊,千万别乱切,不然…容易串戏。” 这话一出,弹幕直接炸了锅。 【???脑机沉浸式创作?这么高端的吗?】 【我去!现在写诗都玩这么大了?】 【不是吧,这哪是比写诗,这是比演技吧?入戏深才能写得好?】 【还能切第一视角?这么爽?要是体验的身份是皇帝,那不得爽飞了?】 【身份随机?那万一随机个乞丐怎么办?】 【你们猜,选手们会选古代背景还是现代背景啊?感觉古代背景容易出意境。】 【现代背景也不错啊,更容易代入进去。】 【太会玩了吧这比赛!难怪是全国赛,格局打开了】 一时间,弹幕刷得飞快,有觉得赛制新鲜的,有替选手捏把汗的,还有已经开始蹲各个选手视角的。 白涛热完场,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行了,话不多说。请各位选手就位,戴上脑机头盔。” “倒计时三十秒,准备进入虚拟世界。” “赛道选择,确认后不可更改。” 选手们纷纷拿起头盔戴上。 江枫也把头盔扣在了头上。 眼前一黑,系统提示音响起。 【请选择世界背景:古代世界/现代世界】 “古代世界!” 江枫没有丝毫。 【赛道确认。正在加载虚拟人生……身份随机生成中……】 【加载完成。祝您体验愉快。】 眼前的黑暗褪去。 光线一点点亮起来。 江枫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一件青色长衫,正坐在一艘船上。 他低头望向晃动的江面,水波映出他的倒影—— 一个两鬓微霜,面容沧桑,满身都是失意之气的中年人。 此时应该是深秋,秋风裹着江边的湿冷潮气扑面而来,片片枫叶簌簌飘落。 江面上还有另外几艘船,点点渔火,在水波之上轻轻晃荡。 岸边,几名随从垂手静立。 江枫的身侧,坐着一个一身锦袍的中年男子,鬓边束着玉簪,满脸离别的怅然。 他手里高高举着酒杯,身子微微倾斜过来,朝着江枫扬声劝酒:“江司马,且尽此杯!” 第74章 开局就作诗,这么妖孽? 第74章开局就作诗,这么妖孽? 江枫没有理会对面的中年男人,而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腹蹭过下颌,胡茬扎手。 这脑机技术也太离谱了,连胡茬的硬度都能模拟得如此真实? “江兄,此番一别,李某此去千里,日后山长水远……你我怕是再难相见了。” 中年男人保养得宜的面庞上带着酒意染出的红,眼底却全是离别的不舍。 看来,自己得和眼前的npc进行交流了。 “李兄,”江枫开口,语气放缓了些,“你我相交多年,早已情同手足,可别说什么再难相见的话。” 中年男人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像是想用辛辣把喉头的哽咽压下去,可酒入愁肠反而更红了眼眶。 “江兄,你我是知道的,当初你在京中任左拾遗时何等意气风发!” “若非那道上书得罪了当朝权贵,何至于被贬到这偏远的江州来做一个小小的司马?” 他越说越激动,酒杯在案上重重一顿,“我李延昭最敬重的就是你这份直言敢谏的风骨!可你这几年在江州,过得清苦,我心里一直……一直不是滋味。” 江枫听着这些话,飞快地在心里拼凑出了这个身份的全貌。 左拾遗是唐代的谏官,专门向皇帝提意见的职位。 这个身份有深度,足够支撑他后续的发挥。 “李兄,”江枫端起酒杯,在手心转了转,语气很淡,“贬谪之事已经过去几年了,不必再提。倒是你,此去赴任,前程正好。” 李延昭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这算什么前程?我不过是调任别处罢了。可江兄你呢?你在这江州……” 他说不下去了。 江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人家都要走了,临别还满心惦记着他这个被贬的落魄朋友,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此刻,直播间里早就是另一番光景。 作为复赛断层第一的热门选手,江枫的视角频道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四十万。 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笑死了,我刚才切到隔壁温知予的视角看了眼,她翻了半天箱笼才找到一封家书,看了之后才搞明白自己是个被休回娘家的落魄妇人。” “周文斌更离谱!他随机成了个守城小兵,正在城墙上吹冷风,冻得直哆嗦还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呢!” “看看人家江枫!进去三分钟就把身份背景吃透了!高下立判!” “说实话,那个左拾遗得罪权贵被贬江州的人设还挺带感的,有故事有层次啊!” “关键是江枫完全不慌啊,你看他对面那李延昭哭成那样了,他还稳如老狗。” “我好奇了,像江枫这种有真实仕途经历的古代文人身份,写诗应该很占便宜吧?” “可拉倒吧,温知予也是文人身份啊,不还是在那儿翻箱倒柜翻半天?江枫是脑子转得快罢了。” 弹幕吵得正欢的时候,江枫已经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子。 “李兄,”他忽然正色道,“你且听我说。” 李延昭红着眼眶抬头看他。 江枫目光越过李延昭的肩膀望向远处苍茫的江面,开口就吟出一首诗来: “舟横秋水岸,日暮客愁生。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最后一句落音,船舱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从船篷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案上烛火晃了晃,光影在李延昭那张被酒意和离愁浸透的脸上轻轻跳动。 李延昭怔怔地看着江枫,眼泪还挂在眼眶里。 隔了好几息,他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攥住江枫的手腕,声音都高了半度: “江兄!大才!真乃大才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此等佳句,此等胸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开局就作诗,这么妖孽?(第2/2页) “明明是你我二人就要各奔东西、宦游天涯,你却写出了如此开阔的格局!” “我方才还觉得此去路远只怕今生再难相见,可听了你这首诗,竟觉得……竟觉得万里江天,也不过咫尺之间!” 他说着,眼泪终于没兜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可脸上却笑得畅快极了。 “江兄,你被贬江州几年,我以为你早已被这境遇磨去了锐气。可你这首诗里,哪有半分落魄文人该有的悲戚?分明是放眼四海皆知己的磊落心胸啊!” “就凭这首诗,江兄你无论身在何处,都还是当年那个敢当面直谏的江左拾遗!” 李延昭抹了把脸,举杯重重碰了一下江枫的杯沿,“这一杯,我敬你的风骨!” 江枫笑着陪他饮了这杯,心里却暗暗感叹。 这ai虚拟人的反应也太真实了。 从愣怔到震惊,从品诗到共鸣,每一个表情转换都自然得像活人。 连眼泪的流速、语调的起伏都找不到半点算法痕迹。 现在的虚拟现实技术,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还是说这脑机设备直接就对接了某种高维情感模拟引擎? 他暗自把这疑惑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地又给李延昭斟了杯酒。 而此刻,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我特么直接懵逼!他进去才多久就即兴写出了一首诗??”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是即兴就能写出来的??” “我上一秒还在看温知予对着家书发呆,下一秒切回江枫这边人家诗都作完了,这反差感也太刺激了……” “温知予那叫正常发挥好吧!正常人进脑机世界不该先花时间适应身份吗?江枫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之前复赛我还能骗自己说他可能是提前准备过题目,这回随机身份随机场景总不能也提前准备了吧?” “我服了,真的服了。江枫这人就是行走的诗词库吗?” “关键是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不光诗写得好,对那个李延昭的情绪安抚也到位啊。人家哭成那样了,他一首诗直接把离别之悲转化成知己之暖,这不光有才,情商也高得离谱。” “周文斌要是看到江枫这边的情况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他刚才在城墙上冻得直跺脚,弹幕都在笑他像只猴子。” “合理怀疑江枫的脑机设备跟咱们的不一样,他那个是vip版,进去送身份说明书。” 弹幕密密麻麻刷了满屏,“牛逼”“卧槽”“跪了”几乎成了高频词霸屏。 而终审评委室里,五位诗坛泰斗面前的屏幕上,也同步投放着几位重点关注选手的视角画面。 江枫赫然排在第一个。 “……好一个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陈怀瑾赞叹道。 苏清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才进去多久?他就已经把身份吃透了?” “他那个身份还挺复杂的,一般人光是消化这层身份带来的情绪落差就得花好一阵子,他倒好,直接转化成创作素材了。” 李培源摇头苦笑:“这不止是吃透身份的问题。他是作为送别的一方在写诗,按理说送别人情感更复杂,不舍好友离开又不得不送。可你看他的诗,半点不沉溺悲戚,反而拓开了一层胸襟。” 孟晚接话:“他把离别从个人的悲苦提升到了整个宦游人生的共情上,然后笔锋一转拉到了‘天涯若比邻’的开阔胸襟里。这种情绪的驾驭和转化能力……” 她叹了口气,“这孩子就算真生活在古代,那也是大才子、大诗人。这临场应变能力和情绪转化的速度,放在盛唐也是拔尖的。” 张青松盯着屏幕上江枫那张镇定自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缓缓吐出四个字:“太变态了。”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再多说。 对于江枫来说,这半决赛恐怕才刚刚开始,就已经锁定了晋级名额。 第75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第75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镜头切回江枫这边。 送行的酒船还在江面上慢悠悠地飘着,秋风一阵紧过一阵,卷起江面的水气扑进船舱,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李延昭把那首诗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越念越喜欢,激动道:“江兄,我回去得找块好木头把这诗刻上,带在身边日夜瞧着,也算你陪着我走了这一路。” 江枫笑着摇摇头:“李兄,酒还没喝完呢,急着做什么木工。这一路还长,多的是时间慢慢刻。” “对对对,喝酒喝酒!”李延昭哈哈大笑,坐回来重新满上酒杯。 江枫刚想陪他再饮一杯,忽然—— “铮——” 一声琵琶弦音从江上传来。 音色清越,像一滴水珠落进平静的湖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江枫眉头微动,循声转头朝船外望去。 秋风里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哼唱声,听不清词句,只有零碎的音调顺着江水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李延昭也听到了,收了收情绪,侧耳听了一阵,有些意外地压低声音:“江兄,这琵琶声……倒是有几分功力。不像是寻常歌伎。” 江枫没接话,目光落在江面那艘亮着孤灯的船上。 船舱里影影绰绰,隐约能看见一道纤瘦的身影抱着琵琶,弦音断断续续的,像在试音,又像在排遣什么心事。 他莫名被这弦音吸引住了注意力。 直播间弹幕再次涌了上来: “666,琵琶一响黄金万两!” “来了来了新人物解锁!盲猜一手跟江枫有故事” “江枫刚才那首离别诗把npc眼泪都写出来了,系统这是给他匹配了个同款故事线?也太智能了吧” “我擦,这游戏还能这么玩?写一首诗触发一段剧情?” “隔壁周文斌:我还在城墙挨训,你就开始走感情线了???” “周文斌不是在挨训,我刚切过去看他已经被罚去扫茅房了,哈哈哈哈哈!” “笑,周文斌今晚估计得在城墙上过夜了,这边江枫都开始跟琵琶女对线了。” “只有我好奇这琵琶女到底什么来路吗?弹得还挺好听的。” 船上。 江枫收回目光,沉吟片刻。 “要不要……”他顿了顿,朝那艘船扬了扬下巴,“邀她过来同饮一杯?也算给这送别宴添点意趣。” 李延昭愣了一下,随即抚掌笑道:“江兄好雅兴!我本也舍不得这么快就散场,正好听听琵琶解解闷!” 他当即朝岸边伺候的随从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随从点点头,跳上一艘小舟,朝着那艘亮灯的画舫划了过去。 江枫靠在船栏上,江风灌满他的青色长衫,猎猎翻飞。 小舟在江面上划出细碎的水痕,很快靠上了那艘画舫。 随从躬身说了几句什么,船舱里的人影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犹豫。 隔了几息,布帘被掀开一角,一道抱着琵琶的纤瘦身影迈步走了出来,踩着跳板上了小舟。 琵琶女上了他们的船,微微垂着头,抱着那把旧琵琶,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神色。 “见过两位官人。” 她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像月光落在水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李延昭大大咧咧地招呼她坐下:“不必多礼!今儿是江司马为我饯行送别,在这江上摆了好酒好菜!你坐下,弹一首来助助兴,弹得好重重有赏!” 琵琶女抬眼,目光掠过李延昭,落在江枫身上。 那一瞬间,江枫和她对视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亮,像江面倒映的月光,可眼神深处却透露着忧伤。 江枫放下酒杯,朝她笑了笑:“不必拘束,随意弹一首就好。方才在江上听见你的弦音,觉得亲切,才冒昧邀你过来。” 琵琶女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这位官人会这样跟她说话,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赏玩,倒是带着几分认真的倾听之意。 “官人方才作的那首诗……”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小女子隔水听见了几句。那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实在……动人心魄。” 她垂了垂眼睫,“官人既有如此胸襟,小女子便班门弄斧,弹一首旧曲献丑了。” 她在船舱一角的蒲团上坐下,将琵琶横在膝头,指尖落在弦上。 “铮——” 弦音再次淌了出来。 这调子前半段轻快明媚,像春日里少女在花丛中追逐嬉戏。 银铃般的笑声、簪在鬓边的芍药花、满堂喝彩的掌声和灼灼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整个画面鲜活得能从弦音里溢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同是天涯沦落人(第2/2页) 可弹到后半段,调子陡然沉了下去。 忽快忽慢的节拍里透出一种仓皇和失落的拉扯,像一个人从热闹的梦里醒来,发现自己孤零零地坐在冷清的房间里。 四壁空荡,只有窗外的江水日夜不停地流。 弦音落下的那一刻,船舱里安静极了。 李延昭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去看江枫。 他不懂音律也能听出来,这曲子后半段太凄凉了,听得人胸口发闷。 琵琶女收了手,垂着头坐在那里,抱着琵琶的十指微微颤抖,像是费了不少力气。 江枫睁开眼,沉默片刻。 方才那曲子里前半段的热闹和后半段的凄凉对比太强烈了。 像是一个女人把她此生最辉煌和最落魄的两段岁月,揉成了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琵琶女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淡:“没什么名字。不过是……小女子自己胡乱编的,想起什么就弹什么。” 江枫“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给琵琶女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这首曲子里,前半段像簪花宴上的欢歌,后半段像寒夜孤舟里的独吟。” “我这几年在江州,时常见着江水日夜东流,有时候对着流水发呆,脑子里也会响起类似的调子。” 琵琶女抬起了头。 江枫迎上她的目光,“你要是愿意,可以说说。这江上的夜还长,酒还温着。” 琵琶女攥着琵琶颈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船舱外,江水无声东流。 半晌,她伸手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小女子本是京中教坊的琵琶伎,十三岁便入了教坊,拜在名师门下学艺。那时候……”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悠远,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每次化完妆,秋娘都要惊叹于我的容貌,京中那些王公贵族的宴席,我一年要赴上百场,人人都捧着我。” 她轻轻摩挲着琵琶的弦槽,“可后来……色衰爱弛,门庭冷落。我嫁了个商人,跟着他来了这江州。” “他常年在外贩茶,留我一人独守空船。今夜月色好,我睡不着,就抱着琵琶出来坐坐。” 她的语气很平静,声音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那股从云端跌落泥里的落差感,太重了。 前半生的烈火烹油和后半生的门前冷落,全都挤在这段平淡的自述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延昭听得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江枫这个眼神,我怎么觉得他要开大了,老传统了属于是!” “来了来了!大招cd转好了!” “这琵琶女的故事听得我有点难受……前半段多风光啊,后半段也太惨了!” “其实放在古代,女子有这种结果算好的了。” “江枫这共情能力我服了,他是真听进去了,不像某些选手还在跟npc尬聊。” “看看人家江枫,再看看周文斌,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周文斌:能不能别提我了求求了,哈哈哈哈!” 江枫静静地看着琵琶女。 虽然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有些痛苦,不是靠平静的语气能藏住的。 “小女子这些旧事,本不该与官人们提起,污了两位的耳朵。” 琵琶女见江枫不语,便自嘲地弯了弯嘴角,端起面前的酒杯又要饮下去。 江枫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杯沿。 “等等。” 琵琶女抬眸看他。 江枫收回手,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你方才说,你十三岁入教坊,那时候人人都捧着你,后来色衰爱弛,嫁作商人之妇,商人又常年在外,留你一人空守孤船。” “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江枫指了指自己,“我当初在长安做左拾遗,风光无限,因上书直谏得罪权贵,被贬到这江州做一介闲职司马。离家数载,亲朋离散,独居异乡。” 他顿了顿,举起酒杯朝向她: “你弹琵琶弹了半辈子的热闹与冷清,我当官当了半辈子的风光与落魄。你从长安流落到江州,我也从长安流落到江州。” “你我素不相识,却同是漂泊之人。今夜在这江上相逢,我想送你我一句话——”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76章 体验结束,落笔成诗 第76章体验结束,落笔成诗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船舱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琵琶女定定地看着江枫,嘴唇微微张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一圈,抱着琵琶的手指攥紧了弦槽。 她以为今晚不过是偶遇两个官人,听她弹完曲子,给些赏钱,她就该走了。 可她没想到,这个青衫官人一句话,就把她这半辈子委屈全都给兜住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颤抖。 李延昭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江枫。 “江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仰头把满杯酒灌了下去。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我尼玛,江枫这嘴是开了光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两句诗秀得我直接头皮发麻,谁懂啊家人们!” “上一秒我还在感慨琵琶女好惨,下一秒江枫直接一句话把我干沉默了,这什么神仙共情能力啊!!” “我一个社畜在地铁上戴着耳机看直播,听到这两句直接没绷住,旁边大妈以为我失恋了……” “不是,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怎么能写出这种话??这种话不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被贬了十年官的老头儿才说得出来的吗??” “很正常啊,现在江枫的身份不就是吗?” “我说句实话,这两句诗放在全唐诗里都不虚,江枫到底是什么怪物……”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诗是即兴的,他连草稿都没打,张嘴就来?” “废话,你看他那个表情,明显就是情绪到了自然就出来了,根本不需要想。” “这就是天赋吗……我酸了。” “酸啥啊,人家复赛断层第一,你拿什么酸,拿头酸吗?” “要换做是我,顶多就说一句:姑娘想开点。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终审评委室里。 五位评委的表情各异,但眼神里的震动是一样的。 陈怀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头子我今年六十七了,什么样的人和事都经历过了。可听到这两句时,还是忍不住心里发酸。他一个二十岁的孩子……是怎么摸到这种情绪的?” 苏清正盯着屏幕上那个琵琶女的表情,接话道:“选手在虚拟世界里遇到的每一个npc,他们的反应都是根据选手的行为实时演算的。” “也就是说,江枫那句话说出的时候,系统判定这个ai真的被击中了。” 她顿了顿:“连ai都被他写哭了。” 李培源苦笑着摇了摇头:“‘同是天涯沦落人’七个字,把两个人的命运压成了一张纸,又用‘相逢何必曾相识’轻轻掀开。” “这个层次感,是学不出来的,这是天生的。我教了三十年书,从来没见过这样有灵气的学生。” “这才是真正的共情能力。”张青松接了一句,“不以身份论交,只以感受相通。” 他盯着屏幕上江枫镇定自若的侧脸,沉默了几秒,又补充道: “江枫这种人才,要是生在古代,青史留名是必然的事。” “当然,现在也不差,真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船舱里。 琵琶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江枫,眼里的泪光在烛火里闪烁。 “官人方才的感叹,比任何金银赏赐都重。”琵琶女指腹轻轻抚过琴弦,“小女子弹了半辈子琵琶,从没有人听出曲子里的心事。你是头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重新将琵琶横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体验结束,落笔成诗(第2/2页) “官人既以知己待我,小女子无以为报。方才那曲不过是随手所弹,既然官人懂曲中之意,那今夜,我便把攒了大半辈子的曲子,从头到尾好好弹一遍。” 她指尖落在弦上,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这次不再刻意压低自己的情绪,急促的弦音里交织着前半生的繁华和后半生的落寞。 琵琶声像一条河从源头奔涌到入海口,中间穿过山谷、绕过险滩、也曾在平原上缓缓流淌,最后归于一片宽阔的静默。 弦音袅袅散去的时候,江枫还沉浸在那种意境之中。 琵琶女弹完之后,垂着头坐在那里,双手搁在弦上微微发抖,似乎这一整晚的力气都用完了。 船舱里静了很久。 烛火跳了一下,火星子溅在灯花上,噼啪一声轻响,才把众人的神思拉回来。 琵琶女抱着琵琶,指尖还搭在弦上,抬眼看向江枫,眼眶还红着,却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风尘气,倒像是积了半辈子的雪,忽然就化了。 “多谢官人。”她声音轻轻的,“今日一曲,遇了知音,也算不白弹这半辈子。” 江枫端起酒杯,朝她遥遥一敬,一饮而尽。 酒入喉,热意顺着心口漫开。 他没说什么劝慰的话,也没说“姑娘才艺惊人”之类的场面话。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懂的人,一句就够了。 就在这时,江枫的视野边缘,忽然弹出一道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虚拟体验时间结束,即将返回现实赛场。】 【倒计时:3、2、1——】 光影一晃。 再睁眼时,刺眼的白光落下来,江枫已经坐回了赛场的创作隔间里。 面前是空白的稿纸和一支黑笔,耳边是整个赛场浅浅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刚才的江水、烛火、琵琶声,像是一场大梦。 可那两句诗,还有琵琶女最后那个释然的笑,却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 江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清明一片。 他拿起笔,笔尖落在稿纸最上方,没有丝毫停顿。 ——《琵琶行》。 三个字落下,笔锋没有半分迟滞,顺着记忆里的字句,一行接一行,稳稳地铺展开来。 与此同时,赛场外的直播间里,弹幕刚从刚才的剧情里缓过神来,瞬间又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还没从刚才琵琶女的故事里缓过来,江枫就直接开始写了??” “江枫这效率也太离谱了吧?别人刚从虚拟场景里出来,还在捋思路呢,他笔都落纸上了?” “笑死,我本来还在想他要酝酿多久,结果人家直接启动了?” “我赌一包辣条,江枫绝对能在五分钟之内写完!毕竟上次复赛三首诗加起来都没用到半小时,这一首还不是信手拈来?” “五分钟?我赌三分钟!没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吗?明显灵感都溢出来了!” “期待期待!刚才那两句‘同是天涯沦落人’都给我听麻了,完整版还了得?” 弹幕刷得飞快,所有人都等着江枫再一次上演“光速写诗”的名场面。 可等着等着,弹幕渐渐慢了下来。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江枫手里的笔还在不停地书写着没有丝毫要停顿的迹象。 他没有抬头,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笔尖贴着纸面,一行接一行,源源不断地往下写。 第77章 江枫搁这写文章呢 第77章江枫搁这写文章呢 “???江枫怎么还在写?” “不对啊……这都快十分钟了吧?他到底要写多少东西啊?” “这比赛不是写诗的吗?再长的诗也用不了十分钟啊?” “等等……他不会是在写文章吧?” “不能吧?比赛要求是诗词作品啊!他搞错题材了?” “别吓我……刚才虚拟场景代入感太强,写嗨了?写成散文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从最开始的笃定,渐渐变得疑惑。 不光观众懵。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也皱起了眉。 陈怀瑾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屏幕里江枫专注的侧脸,眉头微皱。 “这孩子……怎么写这么久?” 苏清沉吟片刻,推测道:“刚才的虚拟体验里,他的情绪很饱满,共情也到位。但有时候情绪太满,反而容易贪多。” “诗词诗词,贵在精,不在长。要是一股脑把所有感受都堆进去,反而散了神。” 李培源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年轻选手最容易犯这个毛病,觉得自己想到的都好,舍不得删,最后写出来洋洋洒洒一大篇,却没了诗味。” “我刚才看了几个选手,大多都是四句、八句的短诗,最多也不过十几行。江枫这……感觉写了有半页了吧?” 张青松抱着胳膊,眉头锁得很紧:“再看看。这孩子之前的作品,分寸感一直很好,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五位评委心里都悬着一点。 他们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仗着灵气,贪多求全,最后反而毁了作品。 江枫刚才在虚拟世界里的表现太惊艳了,惊艳到他们反而更怕他“用力过猛”。 赛场里。 其他选手也渐渐察觉到了异样。 坐在江枫斜前方的一个女生最先写完,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手腕。 她下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眼,正好看见江枫低头书写的侧脸。 江枫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流畅,没有半分犹豫。 女生愣了一下。 她自己写的是一首七言律诗,八句,琢磨了快二十分钟才定稿。 这江枫之前没有思考就动笔了……怎么现在还在写? 她心里泛起嘀咕,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稿子,忍不住又怀疑起来。 难道是自己写得太简略了? 这么一想,她又拿起笔,琢磨着要不要再加两句。 不止她一个。 陆陆续续有选手写完,放下笔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江枫还在奋笔疾书,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怎么还在写?” “写多少了这是……一页都快满了吧?” “不是吧,写诗写成这样?这是写赋呢?” “写越长越好?不对啊,诗词讲究的是凝练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哼,写得多有什么用。诗词看的是意境,又不是比字数。写得越长,越容易散,指不定写了一堆流水账。” 几个相熟的选手用眼神交流,嘴上不说,心里都各有盘算。 有人不安,觉得江枫胸有成竹,肯定有东西。 也有人不屑,觉得江枫是被刚才的虚拟场景冲昏了头,一味堆砌内容,反而失了诗的本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江枫搁这写文章呢(第2/2页) 赛场里的笔尖沙沙声渐渐稀了。 绝大多数选手都已经写完,坐在位置上检查润色,时不时往江枫那边瞟一眼。 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都集中到了那个还在低头书写的身影上。 就在这时。 江枫手里的笔,终于停了。 他放下笔,双手抬起,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指节咔咔轻响。 然后他拿起稿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工工整整地叠好,放在桌角。 起身,交卷。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拖沓。 直到江枫的身影走出创作区,赛场里的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拿起自己的稿子,又胡乱检查了两遍,陆续起身交卷。 休息区里。 江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拧开一瓶水,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江神!” 周文斌快步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脸上写满了好奇。 “你可算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了快十分钟了。” 江枫喝了口水,抬眼:“怎么了?” “还怎么了?”周文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刚才看你在里面一直写一直写,写了好久啊!你到底写了多少字啊?” 江枫想了想,随口道:“也就六百多字吧。” “噗——” 周文斌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了一半。 他瞪着眼睛,看着江枫,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六、六百多字?!” 他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几个刚过来休息的选手齐刷刷看了过来。 周文斌赶紧压低声音,却还是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枫哥,你这是写诗还是写古文啊?六百多字?一首诗竟然能写六百多字?” 江枫淡淡一笑:“长了点,但该有的都有。”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选手,脸上瞬间露出了各异的表情。 有人惊讶,有人皱眉,也有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六百多字的诗?”一个穿衬衫的男生摇了摇头,跟身边的同伴小声嘀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诗词讲究的是言有尽而意无穷,写这么长,跟流水账有什么区别?” “估计是他刚才在虚拟场景里代入太深,收不住笔了。”同伴耸耸肩,“共情能力强的人嘛,容易上头,觉得什么都想写进去。” “再长有什么用,到时候评委一看,篇幅冗长,意境全无,直接就打低分了。” 议论声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江枫耳朵里。 江枫像是没听见,拧上瓶盖,目光落在窗外。 六百多字很长吗? 放在前世的地球,这可是“歌行体”的巅峰之作。 白居易的《琵琶行》,六百一十六字。 叙事、抒情、写景、写人,浑然一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只是其中一句。 里面能打的句子,多了去了。 这要是都算长,那《长恨歌》岂不是要惊掉他们的下巴? 江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关系。 是骡子是马,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养神。 反正该写的,都写在纸上了。 接下来,就等结果。 第78章 这首诗,不是我们能审的(为如昆 第78章这首诗,不是我们能审的(为如昆大佬加更) 初审评审室里,十几位评委围坐长桌旁,正认真评审着一百位参赛者的作品。 “今年这赛制是真走心,这种虚拟场景的沉浸式体验,不光考察选手的笔力,还考察选手的共情能力。” “比往年干巴巴扔个题目强太多了。” 一位戴老花镜的老评委抿了口热茶。 “可不是,好作品真不少。”中年女评委随手翻出一页,“你看这首,情绪都透纸背了,不是那种辞藻堆出来的空架子。” 组长敲了敲桌子:“挑好的都放右边,抓紧送终审,那边还等着呢。” 屋子里又是一阵笔尖蹭纸的沙沙声。 忽然,角落的一名年轻评委“咦?”了一声,捏着一张稿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了?”组长看了过去。 “组长你过来看看。”年轻评委声音发飘,“这……这是选手作品?还是谁把古籍文件混进来了?” 组长愣了下,起身走过去。 他心里还嘀咕着,初审的流程卡得这么严,怎么可能有古籍混进来。 直到看清稿纸最上方三个遒劲大字时,他脚步猛地一顿。 《琵琶行》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 组长呼吸顿了半拍,赶紧接着往下看。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诗中,那些足以惊艳古今的句子,一句接一句,像珠子一般滚动下来,砸得他心神荡漾。 尤其是看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时,他整个人的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屋子里其他评委也注意到这边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组长?出啥事了?” 组长没理他们,喉结上下滚了滚,深吸一口长气,声音有些发颤: “这首诗……不是我们能评的。” “啊?”年轻评委愣住。 “立刻送终审。”组长把稿纸小心翼翼叠好,像怕碰碎了似的,“现在,马上,直接给五位终审老师送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重得像石头:“就说……我们初审这边,出了篇可能要载入比赛史册的作品。” …… 终审评委室里,五位评委本来正坐着闲聊,等着初审送稿。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初审组组长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手里攥着稿纸,脸上又激动又慌张。 五位评委同时一愣。 “怎么了这是?”李培源皱眉,“慌慌张张的。” “陈老师,张老师,各位老师……”组长喘了口气,把稿纸往前一递,声音发颤,“你们快看看这个。初审翻出来的,我……我不敢定夺。” 苏清挑眉伸手接过。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落上去。 《琵琶行》。 这是…江枫的最终作品? 五位评委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刚才他们还聊起江枫在虚拟世界里说出的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五人的视线顺着题目往下走时,看着看着,五个人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五位评委越来越粗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赛场主舞台。 台下坐满黑压压的参赛选手,都在交头接耳议论刚才的创作。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五花八门什么声音都有: “怎么结果还不公布啊,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盲猜江枫第一,赌一包辣条!” “别硬吹了,这江枫明显飘了,往届赛事也不是没有人写长诗,结果呢?还不是折戟沉沙,我看江枫的诗写了两页纸,想想就水,能进前二十就不错了。” “前面的等等,别到时候又被打脸。” “坐等开奖,我倒要看看这届的天花板有多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这首诗,不是我们能审的(为如昆大佬加更)(第2/2页)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舞台灯光忽然全亮了起来。 主持人白涛笑着走上台,身后竟然跟着五位终审评委。 陈怀瑾、张青松、苏清、孟晚、李培源。 五人一个不落,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嗡”的一声直接哄动了起来。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五位评委全都跟着主持人上台了?” “以前不都是主持人念名单,评委坐着点评吗?这次怎么全站起来了?难道这一轮的比赛结果需要六个人才能宣布不成?” “出大事了吧这是?” 直播间弹幕也瞬间刷屏: “卧槽这排面!五位评委全部站台?有生之年系列?”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这五个评委一个个都坐得稳如泰山,这次五个人竟然全都站在了台上?绝对有大新闻!” “我有预感……可能跟这次比赛的作品有关?” “还有这种可能?万一不是呢?” “这阵仗,感觉要出历史级作品啊。” 台上,白涛清了清嗓子: “各位,欢迎回到直播间,这里是全国新诗词大赛半决赛现场,我是主持人白涛。” “经过初审和终审两轮严格评审,本次大赛晋级全国五十强的选手名单,已经全部出炉。请看大屏幕。” 他抬手一指,身后大屏幕缓缓亮起,五十个名字按首字母排序整整齐齐排开。 选手们立刻抬头找自己的名字,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瞬间垮脸。 江枫坐在观众席靠后位置,抬眼扫了一眼。 “江枫”两个字安安静静躺在j姓分区里。 晋级了,意料之中。 周文斌坐在他旁边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兴奋得差点拍大腿,又硬生生忍住,压低声音:“枫哥!咱俩都晋级了!” 这时,大屏幕上,滚动出了十首“优秀代表作品”。 许多直播间观众纷纷在里面寻找江枫的名字。 可是,江枫的名字,并没有出现。 这让直播间那些期待江枫作品的观众直接炸了。 “什么情况?优秀作品里怎么没有江枫的名字?” “不会真翻车了吧?我还等着吹呢。” “害,肯定是写崩了呗,贪多嚼不烂,很正常。” “前面的别着急,江枫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不对啊……江枫要是写崩了,又怎么会晋级呢?而且以他的水平,晋级了又怎么可能没进优秀作品呢?什么情况?” 现场选手也发现了这点,纷纷往江枫这边看。 众人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疑惑不解的,也有暗自松口气的。 之前嘲讽过江枫的衬衫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跟同伴小声嘀咕:“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写那么长,到头来连优秀作品都挤不进去,有啥用。” 周文斌也有点慌,凑过来小声问:“枫哥,这……” 就在这时,台上的白涛退到一边。 陈怀瑾上前一步拿起话筒。 此刻的他站得笔直,头发花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陈怀瑾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清清楚楚传遍每个角落: “各位,在这里,我代表五位终审评委,也代表大赛组委会,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本次大赛,出现了一篇……足以载入本次比赛史册,甚至足以载入龙国古体诗史册的作品。” 轰—— 这句话像颗炸雷,在现场和直播间同时炸开。 “我靠?!载入史册?” “什么作品这么夸张?陈老可是出了名的严谨,能让他说出这种话?” “到底是谁啊?!” 现场所有选手都屏住了呼吸。 五位评委同时上前一步。 陈怀瑾拿起手里的稿纸,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作品名:《琵琶行》。” “作者:江枫。” 第79章 五位泰斗亲自读诗 第79章五位泰斗亲自读诗 江枫名字从陈老口中报出来的瞬间,现场“嗡”的一声直接炸开了锅。 刚才还在议论江枫发挥失常的人,瞬间全都愣住了。 江枫居然写出了能够载入史册的作品?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到卡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江枫憋了个大的!” “载入史册!我草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能让陈老口中说出这种话,不简单啊!” “快念!快念啊!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神仙作品!” “打脸时刻到!刚才说江枫写崩的人呢?出来道歉!” 选手席上,衬衫男生脸上的嗤笑一下僵住了,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要丸! 陈怀瑾低头看着稿纸,用带着岁月质感的沉缓声音,念出了开篇: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三句念完,现场原本嗡嗡的议论声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秋风、寒夜、离人、江水,几个意象叠在一起,凄清的离别画面直接砸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这开篇……有点东西啊。” “秋瑟瑟、江浸月,用字是真的讲究。” “比我想象的好,但这开头也就是常规水平吧,别吹太早。” 陈怀瑾念到这儿,把话筒递给旁边的张青松。 张青松接过话头,声音沉厚: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此段一落地,台下有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台下的选手没有看过江枫在虚拟世界的经历,但是仅凭这一段,一个羞涩落寞、满腹心事的琵琶女,就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直播间弹幕也是越来越热闹: “等等……‘未成曲调先有情’,这个写法,有点高级啊。”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这两句太有画面感了。” “前面说还行的出来走两步?这水平叫还行?” “别急,长诗最容易后劲不足,再看看。” 苏清接过话筒,声音放得很轻,正对应琵琶声的细腻婉转: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几句一出,现场所有人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全起来了。 现场很多文科强校的选手,脸色直接凝重了起来。 平日里他们写声音,无非也就是也就“悦耳动听”,“余音绕梁”之类的。 可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仅仅只用了28字,就让琵琶声变得有形、有声、有质感,连珠子滚落玉盘的清脆劲儿都像是能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五位泰斗亲自读诗(第2/2页) 这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直播间弹幕瞬间转向: “这写的是琵琶声吗?好形象啊!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比喻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有形有声有质感!” “学了十几年语文,我写声音还在用‘动听、好听’,结果人家人家直接来一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家不是写得多,是才华横溢,满得快要溢出来,区区几十字承载不了他的才华。” “之前说江枫是在写流水账的人,脸疼不疼?” 苏清的声音还在继续,轻柔地往下落,越来越轻: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七个字落下,全场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无声,比有声还动人。 这种极致的留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却也最难达到的一种艺术境界。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密密麻麻飘了出来: “前面是些什么神仙比喻?后面又是什么神仙留白?” “弹幕别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段简直绝了。” “写声音写到这份上,算是到头了吧?” “我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破坏这感觉。” 停顿几秒,李培源接过话筒,声音渐渐拔高: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所有人只觉得自己好像刚刚听完一场演奏,曲终意未尽。 弹幕缓缓飘过: “这…我只感觉自己真的看到了一轮秋月,它倒映在江心,泛着皎洁的白光……” “绝了,这几句描写像是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把人拉进了一种意境里。” “我怎么感觉脑子里现在还有回音。” “这哪里是写诗,这是把曲子写进诗里了!” 李培源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放缓节奏,念起琵琶女的身世: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 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寥寥数语,将琵琶女年少时的风光和老来时的落寞进行对比,这种落差感像刀子一样轻轻扎在人心上。 现场不少女生都悄悄抿紧了嘴唇。 弹幕也跟着感慨起来: “年少风光,老来漂泊,这种经历真的太好哭了。” “秋月春风等闲度……七个字写尽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以前觉得古诗晦涩难懂,现在才知道,那是一字千金。” “这段经历放在现代的作品里,就是一部小说的容量。” 第80章 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第80章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主持台上,陈怀瑾重新拿起话筒,声音微微发颤: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轰—— 现场和直播间同时炸了。 “我去!”有人没忍住喊出声,又慌忙捂住嘴。 刚才虚拟场景里,江枫对着琵琶女随口说的两句话,原来不是临场的感慨。 而是成为了整首诗的伏笔! 这哪里是写一个琵琶女? 这是写遍了天下失意人,写尽了所有怀才不遇、颠沛流离的滋味。 一句诗,直接把格局又上升了一层。 全场选手“唰”地转头,目光齐刷刷钉向后排的江枫。 那眼神,跟看怪物没两样。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到卡顿,字叠着字都看不清画面: 【这就是顶级天赋怪的布局吗?!】 【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我靠我靠我靠!就是这句,竟然真的被写进了诗里!!】 【原来虚拟场景那句不是随口说的!在这儿憋大招呢!】 【直接升华了我的天!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看似是在写自己和琵琶女,实则写出了天下人的共鸣,这才叫大家手笔!】 【之前说江枫写崩的人呢?赶紧给我出来道歉!!】 选手席上,之前嘲讽过江枫的衬衫男生脑袋埋得都快贴到胸口上,他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一秒他还笑话江枫写的六百多字是流水账,后一秒就被啪啪打脸。 人家写六百多字,那叫文采斐然。 自己写几十个字,那叫文思枯竭。 陈怀瑾等了几秒,等场面上的动静稍歇,才放轻声音接着念: “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 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 …… 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诗人的谪居之苦,遇知音之喜,和琵琶女的半生起落撞在一处,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弥漫全场。 最后,陈怀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出收尾: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最后一个字落定,全场死一般的静。 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 “我操!!” “这……这也太……” “神作!这绝对是神作啊!!” 现场彻底炸了。 这首六百多字的长诗,有场景、有人物、有故事、有情绪、有格局。 从景到人,从人到事,从事到情,层层递进。 最后以“江州司马青衫湿”收尾,余味无穷。 现场的许多选手心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和江枫斗争的勇气。 怎么比? 你告诉我怎么比? 和江枫的《琵琶行》一对比,他们写的那叫诗吗? 那叫顺口溜! 人家写的这叫什么?这叫传世之作! 台上,五位评委站成一排,看着台下沸腾的场面,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想法: 这波,我们见证历史了。 搞不好,我们还能跟着进历史。 陈怀瑾往前半步,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得盖过全场: “我代表五位终审评委,一致评定——《琵琶行》,满分!” “江枫,以断层第一的成绩,晋级总决赛!” 话音落下,现场又是一波山呼海啸。 满分!断层第一! 两个词像两道惊雷滚过赛场,瞬间把热度掀到了屋顶。 台下选手齐刷刷转头,目光全聚在后排江枫身上。 周文斌坐在旁边浑身不自在,活像老师夸同桌的时候自己顺带被围观的感觉。 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跟着爽,毕竟这是自己偶像啊! 直播间弹幕早就热闹得看不清画面,密密麻麻的“卧槽”“神作”“跪了”滚成一片。 【我就知道!江枫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关键是这600多字没有一句废话,让我写600字的文章,我都写不出来,江枫却直接写了一首神作!】 【这首诗就应满分,不拿满分才有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第2/2页) 【这波直接封神!以后龙国诗词史,必须有江枫一笔!】 台上,陈怀瑾握着话筒,目光越过全场,直直落在江枫身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江枫同学,来,请你上台来。” 话音刚落,旁边四位评委也齐齐侧过身,看向江枫的方向,眼神里全是鼓励和期许。 这阵仗,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五位诗坛泰斗齐齐相邀? 这排面也太大了! 要知道这五位随便拎一位,都是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人物,平日里高校请去做讲座都得排半个月队,更别说五个人一起请一个学生上台了。 江枫坐在座位上微微颔首,起身往台上走。 这一幕看得不少选手眼热无比。 “哎?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你忘了,上次复赛不也是这样?不过上次是主持人喊他,这回可是五位泰斗一块儿请啊!” “换我上去腿都软了,他怎么跟家常便饭似的?” “大佬的从容,我等凡人不懂。” 江枫走到台中央,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微微欠身:“陈老师,各位老师好。” “好,好啊。”陈怀瑾看着他,越看越满意,“小小年纪能写出《琵琶行》这样的作品,真是后生可畏。”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这首诗,有叙事,有抒情,有人物,有格局。写琵琶不止于琵琶,写失意不止于失意。就算放在整个古体诗的脉络里,也算得上第一流的作品。” 苏清在旁边接话,目光里满是赞叹:“最难得的是这份共情力。一首诗里,既写活了琵琶女的半生起落,也写尽了谪官的失意苍凉。” “最后两句收在一起,同病相怜却不沉溺悲苦,反倒生出种天涯知己的开阔感。” “这份分寸感,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 李培源抚着胡须哈哈大笑:“还有这文字功夫!‘大珠小珠落玉盘’,七个字就把琵琶声的质感写活了,有形有声有画面。看来我回去得好好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偷师。” 张青松点点头,沉声道:“格局够大,意境够深,情感到位,用字也精。这首《琵琶行》,说是传世之作,一点不夸张。” 孟晚站在最边上,语气温柔却笃定:“往后再有人写琵琶、写送别,这首诗就是一座绕不过去的高山。” 五位评委你一言我一语,半点儿不吝啬赞美之词。 台下选手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可是五位诗坛泰斗啊! 平日里挑作品比挑鱼刺还严,能得他们一句“还行”都算烧高香了。 现在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轮番夸,还夸得这么狠? 江枫握着话筒,等五位评委都说完才微微一笑,开口道:“各位老师谬赞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我不过就是运气好,在虚拟世界里扎扎实实走了那一遭,有了一些感触,情绪堆到那儿了,下笔自然就顺。”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再说千古以来,失意的人、漂泊的人多了去了,都留下了不少名篇。我不过是沾了前人几分风骨,把大家心里都有的感触落了纸而已。” “说白了,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我去!这话说得也太有水平了吧?】 【不居功,不傲气,绝了啊】 【这情商,这谈吐,再加这才华……简直完美】 陈怀瑾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一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小小年纪有这等心境,难得,太难得了!” 他本来就欣赏江枫的才华,现在看他年纪轻轻却半点不骄不躁,谈吐有度,心里更是看重了几分。 晋级流程走完,比赛正式结束。 台下选手纷纷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兴奋地念叨着刚才的《琵琶行》。 江枫混在人群里,打算从侧门溜出去。 正门那边肯定堵着一堆记者,他可不想被围堵采访。 比起接受采访,他更想赶紧回酒店补个觉。 赛事方提供的脑机设备非常高端,跟神经元的连接非常紧密,虽然沉浸感是足了,可出来之后总有点神思倦怠,像是真的在江州漂了好几年似的。 江枫刚走两步,胳膊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愣了愣。 拉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怀瑾。 “江枫小友,稍等一步。”陈怀瑾笑容和蔼,“我们几个老家伙,想跟你合张影,不知道你赏不赏脸啊?” 第81章 合影,庄周梦蝶 第81章合影,庄周梦蝶 江枫还没说话,旁边苏清、李培源几人也笑着走了过来。 “对啊,这么好的作品,总得留个纪念。” “以后要是和别人聊起琵琶行,我们也能说,当年我们是头一批欣赏到它的人。” 五位评委笑着围过来,竟是真的要跟他合影。 周围路过的选手看到这一幕,脚步都钉住了,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我没看错吧?五位评委主动找江枫合影?” “我的天……这排面也太足了吧?” “要知道这五位老师,平时高校请去做讲座都难约,现在主动跟一个学生合影?” 人群里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羡慕。 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不就合个影吗,至于这么咋咋呼呼的?” “至于吗?”旁边立刻有人怼回去,“你要是能跟陈怀瑾合张影,回学校校长都得亲自接见你。这五位随便一位,那都是文坛泰斗级的人物!” “我看啊,老师们这是起了爱才之心。江枫这天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现在结个善缘,正常。” “也不全是吧……”有人若有所思,“你们想啊,《琵琶行》这作品,注定是要流传下去的。” “以后这首诗翻来覆去被人提的时候,今儿的评审、今儿的比赛,也得跟着沾光。” “几位老师跟江枫合的这张影,说不定以后也得跟着被记录进历史资料里呢。”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了愣。 仔细想想……还真有道理! 能写出传世之作的人,本身就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而见证了这部作品诞生的评委,自然也会跟着留下一笔。 “好家伙……这波是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羡慕死我了……我也想上去凑个位置。” 众人正说着,就见陈怀瑾笑着拉了江枫一把,把他往正中间推:“来,江枫小友,你站中间。” “别别别,陈老师您站中间。”江枫连忙谦让。 “哎,今天你是主角嘛。”李培源笑着摆了摆手,不由分说地把江枫按在了c位上。 苏清和孟晚站在他左右两边,陈怀瑾、张青松、李培源站在外围。 五位诗坛泰斗,围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摆好了合影的姿势。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画面。 这张照片后来流传出去,在文坛引发了不小震动。 所有人都说,这是龙国诗坛“新旧交替”的标志性合影。 而此刻,现场的选手们看着站在c位的江枫,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江枫,已经预定了龙国诗坛的核心地位。 有五位泰斗集体背书,以后龙国诗坛,谁还敢小觑江枫? 合完影,江枫正打算告辞,眼角余光瞥见正门方向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长枪短炮举得老高,都往选手出口这边望。 江枫嘴角抽了抽。 这记者怎么比复赛的时候还多。 这要是被围住,没个把小时肯定走不了。 他还想回去睡觉呢。 陈怀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了然,笑了笑:“怎么,怕被记者堵?” 江枫也不掩饰,点点头:“有点。想早点回酒店休息,脑机用久了,有点累。” “正常,这设备沉浸度高,头一次用都容易疲惫。”陈怀瑾了然地点点头,随即道,“正好我们也走,你坐我的车,从地下车库走,直接送你回酒店。” 江枫愣了一下:“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陈怀瑾摆摆手,“正好路上还能跟你聊聊诗词。” 旁边张青松打趣道:“老陈这是惜才了,我看让他亲自当司机都愿意。” “去你的。”陈怀瑾笑骂一句,又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合影,庄周梦蝶(第2/2页) “那就谢谢陈老师了。”江枫也不矫情,点头道谢。 一行人顺着工作人员通道往地下车库走去。 留在原地的选手们看着江枫跟着五位评委扬长而去的背影,久久没说话。 “陈老竟然……亲自送他回酒店?” “我的天……这待遇,也太夸张了吧?” “换别人别说让陈老送,能跟陈老说上三句话都够吹半年了。” “江枫这波,算是半只脚踏进诗坛核心圈了啊。” 有人感慨,有人羡慕,也有人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跟江枫搞好关系。 能让五位泰斗这么看重的人,未来的高度绝对不可限量。 江枫坐着陈怀瑾的车,一路顺畅回了酒店。 路上陈怀瑾确实跟他聊了几句诗词,从盛唐歌行体聊到当代新诗的发展,江枫应对得从容不迫,偶尔蹦出一两句见解,都让陈怀瑾眼前一亮。 到了酒店门口,江枫道谢下车,陈怀瑾还特意叮嘱他好好休息,决赛好好发挥。 回到房间,江枫连衣服都没换,往床上一倒,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另一个人的躯壳里。 恍惚间,他成了一个被遗弃在巨轮上的婴儿。 一个满脸煤黑的锅炉工把他捡了回去,养在底舱,并给他取了一个朴实的名字——海生。 底舱的煤灰、舷窗外的海浪、锅炉的轰鸣,是他全部的童年。 他从未踏上过陆地,大海就是他的摇篮,邮轮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直到某一天,他偷溜进了头等舱的舞厅,第一次看见了钢琴师弹琴,琴声把他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在那之后,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缩在楼梯拐角,透过栏杆缝隙偷看琴师弹琴。 终于有一天,他独自摸到那架钢琴前,手指落下,音符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头等舱的乘客停下了舞步,船长站在楼梯口骂着“不合规矩”,脚却钉在原地。 他从未弹过琴,可一碰琴,琴声就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 从那以后,他用琴声描述他从未见过的陆地,描述他从未经历过的爱情,描述他从未拥有过的自由。 他在风浪中弹琴,在战火中弹琴,在所有人争先恐后逃离邮轮时,他仍然坐在那架锈迹斑斑的钢琴前。 最后的画面,是那艘废弃的巨轮被引爆,火光冲天。 而他坐在底舱的钢琴前,十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像在弹一首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轰—— 江枫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窗帘半开,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酒店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低鸣。 可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炮火声还在耳边回荡。 他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按了两下,手指有些生硬,却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江枫收回手,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 “好家伙……”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这是…庄周梦蝶吗?”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完全拉开,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上一次,自己在学校的脑机室里第一次接触脑机,结果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在地球的前世记忆。 而这一次,自己使用了更高级的脑机设备,竟然在睡梦中进入了一个陌生钢琴家的身体里。 醒来之后,自己的脑海里就拥有了这个钢琴家毕生的演奏经验。 那如果…… 自己接触到更高级的脑机设备呢? 会不会还能获得更多技能? 绘画?书法?还是别的什么? 江枫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窗台了,像在按一排看不见的琴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第82章 成为宿舍精神领袖了? 第82章成为宿舍精神领袖了? 江枫想了想,发现自己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验证。 “算了,不想了。先吃饭。” 酒店自助餐厅一点钟就收餐了,再不去就没的吃了! 他去洗手间胡乱洗了把脸,就往外冲。 冲到二楼自助餐厅门口,刚好十二点半。 江枫长舒一口气,端起餐盘就直奔海鲜区。 炭烤羊排、蒜蓉粉丝扇贝、冰镇北极贝、三文鱼刺身…… 一盘接一盘,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准备开动,就感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江枫扫了一眼。 都是这次比赛的选手。 有几个看着脸熟,应该是复赛就见过的。 此刻他们看着自己,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还有点拘谨。 江枫冲他们微微点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低头继续干饭。 他这一笑,那边几桌选手顿时都活络了点。 “是江枫!真的是他,竟然跟我们住一个酒店!” “他也来吃自助啊?我以为大佬都在房间吃点餐呢。”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当然要啊!这种机会多难找!” 几个人你推我搡,很快就有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江、江枫大神你好!”男生有点紧张,“我是京南大学的赵磊,也进决赛了。特别喜欢你那首《琵琶行》,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江枫放下叉子,擦擦嘴,笑了笑:“你好,过奖了。别叫大神,叫我江枫就行。” 赵磊这边一开了头,旁边其他人也纷纷凑了过来。 一时间,江枫这桌围了七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赞叹和请教。 江枫也不敷衍,有人问诗词相关的问题,就捡着能说的简单答两句,气氛很是融洽。 正说着,两个女生红着脸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眼睛亮晶晶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江枫同学,你好……我们能跟你合张影吗?” 她旁边的女生也点点头,小声补充:“我们都特别喜欢你的诗,想合个影留个纪念。” “可以啊。”江枫爽快答应,站起身来。 两个女生又惊又喜,连忙拿出手机,凑到他两边。 “三、二、一——茄子!” 拍完照,高马尾女生咬了咬唇,又鼓起勇气问:“那、那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诗词方面的问题,想向你请教。” 她说完脸更红了,头都快埋下去了。 旁边几个男生都看呆了。 我去!这么直接的吗? 江枫倒是没多想,点点头:“行啊。” 他报了微信号,两个女生连忙输上,验证通过之后,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们俩一开了头,接下来又有好几个女生过来,有要合影的,有加微信的,江枫都一一答应了,态度始终温和有礼。 一时间,餐厅里不少人都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小伙子可以啊,这么受欢迎?” “谁啊这是?看着不像明星啊。” “听说是个写诗的,特别有才。” “羡慕死了……果然才华才是最硬的吸引力啊。” 应付完一波人,江枫赶紧坐下来,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羊排。 聊归聊,饭还是要吃的。 就在他埋头干饭的时候,餐厅角落里,温知予正托着下巴,远远看着他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和好奇。 半决赛她发挥得也不错,作品进了优秀作品名单,名次也靠前。 本来她还对自己的成绩挺满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成为宿舍精神领袖了?(第2/2页) 可听完《琵琶行》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是期待啊。” “因为你的表现,到时候会有更多目光聚焦到总决赛。” “那个舞台,一定会非常壮观吧?” “而你,又会写出怎样的作品呢?” 温知予轻轻抿了口果汁,嘴角微微扬起。 周日,江枫回到了学校。 刚到宿舍楼下,就看见三个舍友齐刷刷站在单元门口。 张伟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搂住江枫的肩膀,嗓门大得能把整栋楼都能听见:“我靠!枫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火啊!” “我们学校论坛都炸了!全是你的帖子!还有人把你那首《琵琶行》全文贴出来了,底下评论全是‘卧槽’!” 陈书慢悠悠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一脸高深莫测:“枫哥,我现在郑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哪个古代诗人穿越过来的?还是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个白胡子老头给你托梦?” 江枫白了他一眼:“你脑子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刘洋在旁边笑了笑,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那点佩服藏都藏不住:“欢迎回来,我们宿舍的精神领袖。” “嗯?”江枫愣了一下,“什么精神领袖?” “你是不知道。”张伟抢着说,一边推着江枫往楼上走,“你走了这两天,咱们宿舍的访客量比过去一年都多。隔壁寝室的、楼上楼下的,甚至还有外院的,专门跑过来看‘江枫住的地方’。” “还有人问我们能不能带他们参观你的书桌,说你坐过的椅子肯定有文气。” 江枫:“……” 陈书补了一刀:“昨天还有个女生在咱们宿舍门口站了快十分钟,就为了拍一张你床位的照片。张伟差点收她五十块钱参观费。” “那你收了吗?”江枫问。 张伟义正词严:“当然没收!我堂堂正正做人,怎么可能拿兄弟的名声换钱。” “不过我加了她微信,说以后有江枫的最新动态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她。” 江枫直接给了他一个肘击。 四个人闹哄哄地上了楼,推开宿舍门,江枫一眼就看见自己书桌上堆了一摞东西。 有零食,有饮料,还有几封信。 “什么情况这是?”江枫指着那堆东西。 “情书。”张伟酸溜溜地说,“你不在的这两天,陆续有人送过来的。我们帮你收了,但没拆啊,你看我们多尊重你隐私。” “那这零食呢,怎么还有的被吃过了?” “零食是我们帮你消灭了,怕放坏了。” 江枫哭笑不得,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封信看了看。 信封上画了个小爱心,落款写着“电子工程二班陈雨萌”。 他没拆,把信放回原处,转头问:“走吧,吃饭去。今天哥请,就当庆祝我凯旋。” “枫哥!”张伟扑过来作势要抱大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爹!我以后跟人介绍就说我爹是全国诗仙!” “滚。”江枫一脚把他踹开,“赶紧的,去晚了烤肉店没位置了。” 四个人正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宿舍门忽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张伟离门最近,顺手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面容精致清雅,气质温婉又不失端庄。 张伟愣了两秒,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 “王、王老师?” 第83章 琵琶行要进教材?科幻比赛在即 第83章琵琶行要进教材?科幻比赛在即 王玉玲微微一笑:“张伟同学,你好。” “您、您怎么来了?” 张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宿舍,随即表情有些尴尬。 王玉玲的目光越过张伟的肩膀,落在宿舍里的江枫身上。 “江枫,方便出来一下吗?老师有点事想跟你聊。” 江枫微微一愣。 今天周日,王玉玲怎么专门跑宿舍来找他? “行,王老师您稍等,我换个衣服。” 江枫迅速把外套换好,走出了宿舍。 王玉玲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走吧,老师请你吃饭。” “啊?”江枫愣了一下,“您专门跑一趟就为了请我吃饭?” “怎么,不赏脸?”王玉玲歪了歪头,难得露出一点俏皮的神色。 “那倒不是,就是有点受宠若惊。”江枫实话实说。 王玉玲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楼下走去。 江枫跟在后面,掏出手机给宿舍群发了条消息:【你们自己去吃吧,王老师请我吃饭。】 张伟秒回:【我宣布,你不再是我们的兄弟了。】 陈书:【注意安全。注意分寸。注意尺度。】 刘洋:【没事,你放心去吧,不用管哥几个,我们中午吃泡面就行,真的。】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型不大,但线条流畅,看着挺精致。 王玉玲拉开驾驶座坐进去,江枫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薰味,中控台上摆着一小盆绿植,收拾得很干净。 “王老师,您这车挺好看的。”江枫随口夸了一句。 “嗯,还行吧。”王玉玲发动车子,驶出校门,“今天带你去个私房菜馆,那里的菜味道还不错。” “您这么破费,我都不好意思了。” “少来这套。”王玉玲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笑,“你给学校挣了多大的脸,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江枫笑了笑,没再推辞。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口。 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雅致,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竹子从墙头探出来,很有意境。 “这地方我常来,老板是杭城人,菜做得地道。”王玉玲领着江枫往里走,显然是熟客。 老板迎出来,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看到王玉玲就笑了:“玉玲来啦?今天带朋友?” “嗯,我学生。”王玉玲笑着应了一声,“老位置,菜你看着安排。” “好嘞,给你整几个拿手菜。” 两人在靠窗的包厢坐下,窗外是个小院子,一丛竹子,一块石头,一池锦鲤,简简单单,却处处透着用心。 茶先上来了,王玉玲给江枫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心里暖着手。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想跟你说。”她开门见山。 “您说。” “第一件,当然是恭喜你。”王玉玲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写的那首《琵琶行》我看了,写得太好了,看完后,我愣是缓了好久才回神。” “我从小就喜欢古典文学,后来一路念到博士,期间见过的才子才女也不算少,但能写出这种级别作品的人,你是第一个。” 江枫端着茶杯,没插话,等着她往下说。 “老师跟你交个底。”王玉玲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认真了几分,“这首诗,大概率是要进下一版教材的。” “进教材?”虽然江枫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这个过程有些快了。 “嗯。”王玉玲点头,“我们龙国这几十年来,文娱领域一直不太行,尤其是诗词这一块,基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当代作品。” “所以教育部这些年一直在推进一个叫‘当代诗词进校园’的项目,希望能选出一些真正有水准的当代诗词,编入中小学教材,让学生们既读得到古人的风骨,也读得到今人的才情。” “你这首《琵琶行》,叙事、抒情、人物、格局、文字,哪一项都是顶级的。放在整个当代诗词的脉络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作品。” “我估计,以5位终审评委在主持台上的态度,他们肯定会把这首诗提交给教育部,推荐编入下一版教材。” 江枫放下茶杯,想了想:“王老师,您这有点夸张了吧?我这首诗才刚写出来,哪能这么快进教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琵琶行要进教材?科幻比赛在即(第2/2页) “夸张?”王玉玲笑着摇了摇头,“全国新诗词大赛已经举办了二十五届,往届就有好几首诗词作品被编入了教材。” “只不过那些作品,都是写出来之后经过好几年的沉淀,才被选进去的。但你这首《琵琶行》……” 她顿了顿,看着江枫的眼睛:“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想想,一首六百多字的长诗,有完整的叙事线,有鲜活的人物,有极致的共情,还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种能穿透千年的句子。” “这种作品,根本不需要时间沉淀,因为它本身就已经超越了时间的限制。” 江枫安静地听着,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琵琶行》在前世就是高中语文的必修篇目,是白居易的代表作之一,是无数学生背诵默写的噩梦。 放在这个世界,它依然会是一颗炸弹。 “第二件事。”王玉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学校的领导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 “嗯?” “他们希望总决赛的时候,我能陪你去京城,做你的后勤保障。” 江枫愣了一下:“这……不用吧?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王玉玲放下茶杯,语气很认真,“但学校说了,龙科大难得出你这么一个人,不能出任何差错。” “你想想,你要是拿了全国新诗词大赛的总冠军,这对学校意味着什么?不光是荣誉,还有实实在在的政策倾斜和资源支持。” “学校领导的原话是:‘江枫这个孩子,我们得供着。’” 江枫被这句话逗笑了:“供着?我又不是菩萨。” “虽然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王玉玲也笑了。 “咱们学校文科院系建立这么多年,全国性的文学奖项就没拿到过几个。” “你倒好,一出手就直接杀穿全国,吊打一众文科院校的学生,还是以一个非文院学生的身份。” “学校难得碰上你这么一根苗子,当然得紧着点了。” 江枫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被学校这么看重,说实话,他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行。”江枫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王老师了。” “不麻烦。”王玉玲的眉眼舒展开来,“你只管好好比赛,其他事交给我。” 菜陆续上来了。 东坡肉、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宋嫂鱼羹,还有一碟春卷,一盅老鸭汤,摆了满满一桌。 “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王玉玲给他夹了一筷子东坡肉。 “王老师,我都二十了,早不长个了。” “那就长脑子。” 江枫笑着把肉吃了,确实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吃到一半,王玉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三,银河杯短篇科幻大赛就要举办了。” “嗯?”江枫抬头,“这么快?” “因为是教育部临时起意,算是实验性质,所以前期宣传时间比较短。” 王玉玲解释道。 “你是理科生,逻辑思维能力强,所以天然就有优势。” “不过,以防万一,你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准备什么?” “多看一些经典的科幻作品。”王玉玲认真地说,“最起码搞清这种创作的共性。比如:科幻的核心是什么?” “是想象力,是科技背景下对人性的探讨,还是宏大叙事和细节描写的结合?” “我知道你有创作上的天赋,但科幻和诗词是两回事。诗词靠的是灵气和共情,科幻靠的是逻辑和知识储备。” “你理科底子好,逻辑肯定没问题,但科幻的叙事方式、世界观的构建方式,这些你需要熟悉一下。” 江枫点点头:“行,我回去就找几本科幻经典看看。” “我这有推荐书单。”王玉玲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来,“我列了几本,你先去学校图书馆借来看看。” 江枫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写了七八个书名,都是这个世界比较有名的科幻作品。 不过为什么王老师会特意列出这几本书呢? 难道是知道什么内幕不成? “谢谢王老师。”江枫把纸条叠好收进口袋。 虽然对自己脑海中的作品而言,这些书都不算什么。 第84章 可塑性记忆 第84章可塑性记忆 吃完饭,服务员撤下碗筷,端上两杯冒着热气的桂花茶。 王玉玲抿了口茶,瞥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嗯,那就麻烦王老师了。”江枫点点头,也没跟她客气。 两人起身往外走,老板笑着送到门口,顺手塞了两盒刚烤的桂花糕:“刚出炉的,带回去尝尝。” 王玉玲笑着接了,道了声谢。 车子驶离巷口,沿着林荫路慢慢往学校开。 车里放着轻缓的纯音乐,茉莉香薰的味道淡淡的,很舒服。 车子开到一条美食街的时候,烤串的香味顺着车窗缝钻进来。 江枫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 烧烤店的老板把摊子支在路边,炭火熊熊燃烧,老板掂着烤串撒辣椒面,动作麻利得很。 他忽然想起宿舍那三个货。 自己本来答应请他们吃烤肉,结果被王玉玲半路截胡,这会儿估计正蹲在宿舍抱怨呢。 “王老师,麻烦停一下。”江枫开口。 王玉玲轻踩刹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怎么?刚才没吃饱了?” “不是。”江枫拉开车门,“之前答应请舍友吃饭,结果跟您出来了。我买点烤串带回去,算是赔罪。” 王玉玲嘴角扬起,没说什么,打转方向盘靠边停了车。 江枫推开车门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回来了。 “这么多?你室友得饿成什么样。” “还好啦,其实他们的胃部都连接着异次元通道。” 王玉玲被他这套话术逗笑了,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往学校的方向开。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王玉玲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开口道:“你们寝室关系挺好的。” “嗯。”江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这三个活宝一个比一个能闹腾。但人都还不错。” “我看得出来。”王玉玲轻轻点头,“能让你专门想着带吃的回去的,关系差不到哪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大学室友这种关系,挺难得的。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再想凑齐就难了。” 江枫听出了她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怅然,没有接话。 之后的路程两人没再多说什么。 王玉玲专注开车,江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驶过几条街道,穿过校门口的林荫道,稳稳停在男生宿舍楼下。 江枫拎着烧烤回了宿舍。 刚一推门,闻到烧烤味的张伟就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卧槽!烧烤!枫哥你买烧烤了!” 他一把抢过塑料袋,往桌上一摊,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陈书拆可乐,刘洋铺报纸,张伟负责分串,配合得行云流水,跟一支训练有素的抢险队似的。 “枫哥你太够意思了,和美女老师去吃饭也没忘了兄弟们。”张伟嘴里塞着羊肉串,说话含含糊糊。 陈书咬了一口板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枫哥,王老师找你到底什么事?真就单纯请吃饭?” “嗯,就是犒劳犒劳我,然后说了一下诗词大赛总决赛的事。” 张伟啃着串,忽然一脸认真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枫哥,兄弟跟你说个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 “以后你要是真成了全国闻名的大文豪,可千万别忘了哥几个!苟富贵,勿相忘啊!” “就你话多。”江枫笑着拍开他的手。 “真的!”张伟越说越起劲,“到时候我们就去校门口摆摊,卖‘江枫同款练字帖’、‘江枫宿舍参观门票’,再印点你写的诗当周边,准能赚翻!” 陈书在旁边凉凉补刀:“拉倒吧,就他这商业头脑?上次卖二手书还倒亏五块钱,给人多找了十块。” 刘洋点头:“加一。” 张伟脸一红:“去去去,那是我大意了!” 闹了一阵,江枫看了眼时间,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去趟脑机实验室。” 从京城回来之后,他一直在琢磨下一部作品该写什么。 青春文学这条路,《四月是你的谎言》已经证明走得通,但光靠一本撑不起一个品类。 他需要趁热打铁,再推一部重量级的作品,把这个市场彻底吃下来。 来到脑机实验室,江枫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十几个选题,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可塑性记忆》。 前世那部让无数人哭到脱水、看完之后抱着枕头发呆半小时的催泪神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可塑性记忆(第2/2页) 这是一个关于智能机器人“giftia”和人类搭档回收记忆的故事,核心设定是: giftia只有九年寿命,到期必须回收所有记忆,否则人格会崩坏,变成危险的徘徊者。 男主司是一名新人回收员,和搭档艾拉一起执行回收任务。 而艾拉,已经服役八年零十个月。 她只剩下一千个小时,也就是一个多月的寿命。 这个设定,放在龙国的文娱环境里,简直是天然的降维打击。 龙国的科幻作品,要么是硬核的科技推演,要么是打打杀杀的机甲战斗,几乎没有人认真写过“人工智能的情感困境”。 更没有人尝试过把机器人当做一个“人”来写,去探讨拥有感情的机器人在面对死亡时的心理状态。 而《可塑性记忆》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催泪不是靠刻意的煽情和狗血的剧情堆砌出来的。 它的每一滴眼泪,都建立在严谨的设定之上。 你会哭,是因为你眼看着一个拥有灵魂的人一步步走向消逝,却无能为力。 这种沉浸式的共情,这种无可挽回的绝望,比任何刻意设计的悲剧都要致命。 江枫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个世界,龙国的ai技术已经相当成熟,智能机器人的应用在精英区已经相当普遍。 但现有的机器人只是工具,没有情感,没有自我意识,不会伤心,也不会开心。 而《可塑性记忆》里的giftia,恰恰是在“人类情感模拟”这个领域向前跨了一大步。 它们有记忆,有性格,有喜怒哀乐,甚至会恋爱。 从科幻分类的角度,这完全说得通。 甚至可以说,这是科技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合理推演。 从情感共鸣的角度,这个设定太容易让读者代入了。 谁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人? 谁没有面对过无可挽回的离别? 而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是把原著里的日式背景、名字和细节进行本土化改编。 男主司,改名为林司,女主艾拉则保留原名。 其他配角如绢岛满、扎克、桑乃实香月,也各自改了更贴合龙国背景的名字。 江枫一边思考一边修改,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有了脑机设备的帮助,文字像流水一样涌出来。 他前世看这部番时流过的每一滴眼泪,此刻都化作了笔下鲜活的文字。 林司第一次见到艾拉时的尴尬和笨拙。艾拉面无表情地说出“请多指教”时的呆萌。 两人第一次任务时的冲突和磨合。 艾拉在深夜想起自己的记忆快被抹去时的脆弱。 林司抓着她的手说“我会陪你到最后”时的坚定。 一幕幕,一行行,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写到最后,林司亲自给艾拉戴上戒指,清除掉她记忆的那一刻,江枫自己的眼眶都湿润了。 整整5个小时,10万字的小说正式成型。 江枫摘下头盔的时候,脑子像被抽空了似的,一阵阵发晕。 以往他最多使用3个小时脑机就已经撑不住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坚持了5个小时。 连续使用脑机设备对精神的消耗比想象中还大,江枫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文档导出来,打开qq给周阳发了过去。 【周编辑,这是我新写的一部中篇小说,十万字左右。题材是科幻+爱情。你看看是适合连载还是直接出书。】 发完,他也没等回复,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实验室。 回到宿舍的时候,仨人正戴着耳机开黑,张伟拍着桌子小声喊:“上啊上啊!大招好了!你倒是放啊!” 陈书手指飞快敲键盘:“别嚎别嚎,我技能cd呢!等我两秒!” 刘洋稳坐中路:“你们冲,我殿后。” 听见开门声,张伟摘了一只耳机回头:“枫哥你回来了?搞什么大项目去了,脸都白了。” “学了一些新东西,有点累,先睡了。”江枫简单洗了把脸,往床上一倒,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我去这么拼?”张伟立刻放低声音,朝另外俩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行行行你睡你的,我们戴耳机,保证不吵你!” 陈书也把音量往下调了调,刘洋默默把屏幕的亮度调暗了一格。 宿舍里很快只剩下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还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第85章 编辑部炸锅,渔火这是改赛道了? 第85章编辑部炸锅,渔火这是改赛道了? 晚上九点,最青春出版社办公楼,编辑部层还亮着半层楼的灯。 周阳坐在工位上,正对着屏幕核对《四月是你的谎言》第六次加印清单。 这书上市才多久,加印已经加到第六轮,连印厂那边都催着要涨产能。 他正算着版税数据,右下角qq忽然弹起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渔火」。 周阳手一顿,立刻点了进去。 【周编辑,这是我新写的一部中篇小说,十万字左右。题材是科幻爱情。你看看是适合连载还是直接出书。】 后面跟着一个文档附件。 科幻爱情? 周阳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江枫下一本会接着写校园青春文学,毕竟《四月是你的谎言》刚爆火不久,趁热打铁再出一本同题材,绝对稳赚不赔。 结果渔火居然跨界了? 他心里先打了个小小的鼓。 科幻这池子水太深,可不比青春文学好驾驭。 龙国科幻市场的受众圈子固定得很,出圈难如登天。 渔火大大刚在青春文学站稳脚跟,就跳去碰科幻? 真怕他一不小心翻了车。 心里想着,他手上动作没停,双击点开了文档。 书名:《可塑性记忆》。 开篇介绍了一下未来都市的设定,智能机器人穿梭在人群里,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周阳抱着挑错的心态往下看。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过去,他往前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睛一眨不眨,连手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察觉。 直到屏幕上出现「全文完」三个字,他才猛地回过神。 后背竟然有点发僵。 鼻子还有点发酸。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足足半分钟,猛地抓起内线电话,按了主编办公室的号码。 “沈主编,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吗?渔火写了一本全新类型的小说,我建议马上开个会。” 半小时后。 编辑部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全是社里的核心编辑。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稿子,有的看到一半,有的已经翻到了末尾,脸上神色各异。 “我先说两句。” 沈慕白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全场。 “稿子大家都看了一部分。我先不定调,先听问题。” “我的初步意见是,这本书可以做,而且可以直接做全本实体书。但我想听听,谁有顾虑。” 话音刚落,对面一个老编辑赵德海就皱起了眉。 “沈主编,那我先泼盆冷水。这稿子写得好,我承认,情绪也足。但它的定位太尴尬了。” “说是科幻吧,核心设定只有一个机器人寿命,本质上是情感倒计时,没什么硬核技术推演。说是爱情吧,又套着个科幻壳子。” “科幻读者买科幻,要看设定自洽、技术推演、世界规则;爱情读者买爱情,要看关系推进、人物代入、情绪投射。” “这本呢?科幻读者会嫌它软,爱情读者会嫌它隔着一层科幻皮。两头都想要,最后很可能两头都不买账。”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些。 “说得难听点,软科幻加爱情,最容易不伦不类。科幻读者觉得你拿科幻当背景板,爱情读者觉得你披着科幻皮谈恋爱。” “最后就是双重排斥。宣传也不好做:主打科幻,硬核读者要骂;主打爱情,又有人觉得不纯。上架分类都尴尬。” 旁边一个编辑跟着点头:“是啊,前几年也有大作者尝试过软科幻爱情,结果扑得无声无息。读者认不认是一回事,渠道也不好推。” 会议室里议论声四起,大多是保守意见。 周阳坐在旁边,忍不住开口反驳。 “我不同意这种说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编辑部炸锅,渔火这是改赛道了?(第2/2页) 周阳深吸一口气,把稿子往桌上一放。 “赵老师说的双重排斥,前提是把它当成‘科幻+爱情’的拼盘。可它不是拼盘。” “科幻在这里提供的,是一个不可逆的期限,而爱情写的是,人怎么面对这个期限。” “这本书的核心根本不是机器人,也不是硬核设定,是离别。是明知道终点就在那里,却还是要陪对方走完最后一程的温柔。” 他顿了顿,语速慢下来。 “《四月是你的谎言》为什么能火?因为它写的是遗憾,是青春里的求而不得。” “而这本《可塑性记忆》,把这种遗憾拉到了更普世的层面:谁这辈子没经历过离别?谁没失去过重要的人?” “科幻让倒计时看得见,爱情让选择有重量。它不讨好硬核科幻读者,也不只讨好青春爱情读者,它打动的是所有经历过失去的人。” “而且,我认为,如果这次成了,好处不只是多一本畅销书。” 周阳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越来越笃定。 “第一,科幻爱情这个赛道,现在几乎是空白。空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对手。我们做成了,就是第一个定义品类的人,后面跟风的都在我们后面。” “第二,渔火能从青春畅销作者升级成情感ip作者,他的题材边界打开了,我们手里的作者价值也放大。” “第三,这故事人物少、设定清晰、泪点集中,非常适合改编成动漫和短剧。它能和《四月是你的谎言》形成套系,一个写青春遗憾,一个写成人离别,母题一致,ip价值直接翻倍。” 一席话,说得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慕白看着周阳,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周阳说的不错,不过我补充一点。” 沈慕白接过话头。 “渔火现在是什么热度?《四月是你的谎言》还在畅销榜第一挂着,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个流量密码。” “只要挂上‘渔火新作’这四个字,就不愁第一批销量。只要质量过硬,口碑一发酵,大卖是必然的。” 他环视一圈,语气笃定。 “我觉得,这本书可以直接实体出版。首印二十万册。宣传上避开科幻硬核的争议,主打‘治愈离别’这个卖点,往青春情感上靠。” 话音刚落,赵德海眉头又皱起来了。 “二十万?沈主编,这太激进了。” 他把手里的稿子往前推了推,语气沉下来。 “是,渔火有热度,但科幻爱情这个品类从来没验证过,市场上没有参照。首印二十万册风险太大了,万一渠道不认可、读者不买账,退货率一上来,亏的可是真金白银。”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建议,首印十万册就够了,先探探市场反应。卖得好,加印就是了。” 旁边两个老编辑跟着点头。 “十万稳一点。” “对,先试试水,别一上来就把摊子铺太大。” 周阳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沈慕白抬手拦住了他。 “十五万册。” 沈慕白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十万册是保守,二十万册是激进。那就首印十五万册,折中。铺货侧重一线城市和线上渠道,同步做预售测试。” 他看向赵德海。 赵德海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头。 “那就这么定了。”沈慕白拍板,“至于渔火的版税分成,我们也不能亏待他。” “干脆就让市场来说话吧,渔火这本书版税按阶梯制结算,五十万册以下12%,五十到一百五十万16%,一百五十万以上19%。周阳——” 他看向周阳。 “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再去跟渔火谈合同。条件可以再放宽,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周阳点头应下。 第86章 都是金角巨兽干的 第86章都是金角巨兽干的 第二天一早,男生宿舍里。 江枫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 他揉了揉眼睛,走下床,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仰头就灌了大半杯水。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连续“嗡嗡”震动了好几下。 江枫随手摸出来点亮屏幕,发信人是最青春的编辑周阳。 【周阳:渔火老师!早上好!稿子我连夜看完了,社里昨晚紧急开了会,定调了!】 【周阳:《可塑性记忆》我们决定直接做实体出版,首印十五万册起步!】 【周阳:版税给您按照阶梯制来算:50万册以下12%;50150万册16%;150万册以上直接19%。】 【周阳:我们认为您的新尝试很有意义,并且会尽可能地帮助您推进下去,宣发力度只会比《四月是你的谎言》更大!】 【周阳:您看您这边,还有什么要求或者建议吗?】 江枫快速把消息看完,满意地点点头。 因为《四月是你的谎言》取得的巨大成功,出版社这次给的条件相当有诚意。 江枫坐在椅子上,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回复。 【渔火:条件没问题,可以合作。】 【渔火:电子版合同你直接发过来,我过一遍没问题就签。】 几乎消息刚发出去,周阳那边秒回了一大串,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 【周阳:太好了渔火老师!感谢信任!】 【周阳:我们这边早就整理好了合同,现在马上发您!】 【周阳:后续宣发、改编那边有任何想法,您随时招呼我!】 江枫回了个“ok”表情,把手机搁回桌面。 《可塑性记忆》的出版事宜,就这么敲定了。 青春文学赛道的第二颗钉子,算是稳稳钉下去了。 对了,昨天因为睡得太早,忘了定时更新《吞噬星空》了。 江枫打开红柿子的作家后台,准备手动更新今天的章节。 今天要更新的是罗峰进入血洛大陆之后的剧情,在这里的罗峰可谓是黄鼠狼进了鸡群,诞生了许多不吃牛肉的名场面。 勾选更新,江枫就去洗漱了。 另一边,沪市某小区的一间出租屋里。 李默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地点进红柿子小说软件,看看吞噬星空有没有更新。 作为《吞噬星空》的头号死忠粉,掐点等更新已经是他每天的固定节目。 可今天0点的时候,《吞噬星空》竟然没有准时更新。 难道渔火大大遇到什么事了? 下一秒,李墨再次打开《吞噬星空》的目录时,发现《吞噬星空》终于更新了,这让他顿时舒了一口气。 李默连忙点进正文,一头扎了进去。 罗峰为了完成公司的试炼,进入了血洛世界完成任务。 传说血洛世界是一头兽神的遗骸所化的世界,兽神血肉滋养大地,精华凝结成遍野的血洛晶。 血洛晶是天地至宝,一颗便能让域主疯狂。 刚进大陆,他就结识了燕岗城纳家的少年纳可,一个心思单纯、对强者充满向往的本地小子。 然后,淳羽、石风两大家族为争夺血洛晶大打出手,甚至把纳可一家都卷了进去。 李默看到这,还以为罗峰要像别的穿越主角一样先藏拙、再扮猪吃老虎。结果下一秒—— 罗峰手起刀落! 淳羽家主、石风家族家主石风雄,直接身首异处。 两家珍藏的血洛晶,被他尽数收走。 “我靠!这么刚?“李默拍了下大腿,看得浑身舒坦。 紧接着,不朽神殿的使者循迹而来,要为石风雄报仇。 罗峰反手一刀,两名特使先后殒命,干净利落,连眼皮都没抬。 这一下,直接惊动了一方世界的世界之主——界主五阶的司雍。 徒弟被杀、特使陨落,司雍震怒,全大陆悬赏通缉这个“天外族人“。 “爽!这才叫升级流!“李默看得津津有味。 剧情快得像坐火箭,一点水都没有。 罗峰躲进古神废墟,加入血神卫,转头就开始了漫长的猎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都是金角巨兽干的(第2/2页) 李默看得津津有味,看着罗峰躲进古神废墟,加入血神卫,转头就开始了长达三十年的猎杀。 罗峰利用魔杀族分身,隐形暗杀,专挑域主级城主下手。 杀一个,收一颗血洛晶。 一座城池没了城主,直接陷入混乱,他转头就奔下一个目标。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猎杀。 九千八百一十六颗血洛晶。 上万名域主级强者殒命。 看到这里的时候,李默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啊…… 这些土著……好像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就是世代生活在这片大陆上,血洛晶是他们的传承宝物,是族群的圣物。 罗峰一个外来者,上来就杀人抢东西? 这…… 他带着这个念头,接着往下看。 罗峰融合海量血洛晶,金角巨兽肉身暴涨,一蹄就能拍死普通域主,还开发出了名杀招——撕天一爪。 最后更是以域主境界,越阶反杀了界主五阶的世界主司雍。 “卧槽!牛逼!” 李默下意识就喊出了声。 爽点直冲头顶,刚才那点不对劲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等他一口气看完更新的所有剧情,翻到评论区的时候,才发现。 看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的不止他一个。 评论区早就炸锅了。 最顶上的那条热评直接灵魂发问。 【等等……有没有人觉得,罗峰这波好像入侵者啊?】 就这一句话,下面盖了几千楼。 【有一说一,宇宙法则不就是弱肉强食?真等土著发展起来,入侵地球的时候你们就不这么说了。】 【试炼任务而已,再说血洛晶能提升实力,不抢难道跟他们讲道理?】 【爽文就看个爽,上纲上线的累不累啊?】 【不是,站在血洛土著视角,他们招谁惹谁了?在家好好待着,上来就被人杀了抢宝物?】 【站在血洛大陆视角,罗峰就是个宇宙强盗啊,所以我选择站在罗峰视角。】】 【家主没了,圣物被抢了,连世界主都被宰了……这血洛大陆土著也太惨了。】 但吵着吵着,画风突然就歪了。 【笑死,当初金角巨兽降临地球,我们骂人家是凶兽。现在罗峰干的事,和金角巨兽有啥区别?】 【金角巨兽:合着我当年只是来地球吃个饭,就被定义成反派了?】 【金角巨兽:这锅我不背!】 【报告!我发现了盲点——罗峰的本体就是金角巨兽啊!四舍五入,确实都是金角巨兽干的!】 这个梗一旦传开,就收不住了。 评论区瞬间被“都是金角巨兽干的”刷屏。 本来还有点严肃的正邪讨论,直接变成了大型玩梗现场。 更有甚者,直接在书评区发起了一个投票—— 《吞噬星空》反派排行榜。 选项里列出了书中出现过的诸多反派角色,例如秃鹫李耀、金角巨兽、诺岚山、界主司雍等等。 投票刚发出来半小时,总投票数就已经突破了十万。 罗峰(金角巨兽顶号版)一骑绝尘,获得五万多票,票数比后面所有反派加起来都多。 选项下方还贴心地标注了一行小字:都是金角巨兽干的。 底下评论笑成一片。 【罗峰这反派主角当得实至名归啊!他不当反派谁当反派?】 【金角巨兽:我谢谢你啊!】 【本来挺同情土著的,看到这个投票直接笑喷。】 【渔火大佬要是看到这个投票,估计都得笑出声。】 吵归吵,玩归玩。 《吞噬星空》的热度却是实打实的往上涨。 就这一波投票,直接把《吞噬星空》的讨论度又拉高了一个档次。 原本不少打算养书的,听说剧情有争议,以及还有把主角投票成最大反派这种奇葩操作,又纷纷跑回来接着看。 红柿子后台的流量曲线,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第87章 教材引争议 第87章教材引争议 京城,琉璃厂附近的一处四合院。 陈怀瑾坐在临窗的酸枝木书桌后,桌上一盏粗陶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窗外廊下竹影横斜,风一吹,沙沙地晃。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半决赛那天的《琵琶行》原稿照片,字迹力透纸背,至今看着仍觉震撼。 沉吟片刻,他点开通讯录,拉了个五人小群。 群里另外四个人,正是诗词大赛的另外四位评委。 群里的几人平日里各忙各的,别说凑一个小群,私下里都很少同时露面。 今天能被陈怀瑾拉到一起,只为一件事。 【陈怀瑾:各位,今早叨扰,是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陈怀瑾:最近教育部准备编写新教材,诸位觉得,江枫的那首《琵琶行》,有没有资格进高中语文教材?】 消息发出去,群里静默了三秒。 显然谁都没想到,陈怀瑾一开口就是这么重磅的议题。 但紧接着,回复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冒了出来。 【苏清:我当是什么事。这还用商量?就凭“同是天涯沦落人”一句,就够格。现在的学生读诗,大多死记硬背不懂共情,这首诗刚好能给他们讲讲什么叫“诗言志,歌咏言”。我支持。】 【李培源:嗨,我早有这念头!《琵琶行》六百一十六字,写尽身世浮沉、相逢萍水,叙事、写景、抒情三绝。别说放在当代,就是往前推一百年,能写出这种成色的也没几个。我联名。】 【张青松:我同意。一来是好作品不该埋没,进了教材才能真正流传开;二来……咱们五个联名推举出一首这么好的诗,往后在教育史上,也得记上咱们一笔。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啊。】 【孟晚:附议。不能总让孩子抱着千年前的古诗读,也该让他们看看,今人一样能写出传世的风骨。这江枫是个好苗子,该推一把。】 五个人,五种角度,结论却高度统一。 在他们这个层级,早就过了靠资历压人的阶段,只看作品本身的分量。 《琵琶行》的质量摆在那,是金子,就该让它发光。 陈怀瑾看着屏幕,朗声笑了。 【陈怀瑾:行。刚好今天星期一,那我今天就起草联名推荐函,正式递交给教育部教材审定委员会。】 【陈怀瑾:咱们五个的名字都署上,分量也重些。】 群里一片“没问题”“听陈老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 五位诗坛泰斗联手,力推一首新人诗作进教材。 这消息要是漏出去,半个文坛都得震三震。 当天下午,教育部教材审定委员会的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长桌两侧,全是国内顶尖的教育专家、资深编审,还有外聘的文学院教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编了十几年教材的老行尊。 主持会议的李德明,审定委主任,干了三十年教材工作。 他手里捏着那封烫着五位名家签名的推荐函,轻轻敲了敲桌面。 “今天召集大家,就一个议题——陈怀瑾先生等五位老师,联名推荐《琵琶行》纳入明年的高中语文教材。” “作品提前都发给各位了,有什么想法,敞开谈。” 话音刚落,左手边的张敏编审就扶了扶老花镜,第一个开口。 张敏是出了名的“好文控”,编了二十年语文教材,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先说,我投赞成票。” “这首《琵琶行》,从浔阳江头的夜,到琵琶女的身世,再到江州司马的共情,层层递进,字字珠玑。‘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此时无声胜有声’,随便挑一句,都是能流传下去的名句。” “教材不是古董柜,不能只放几百年前的东西。选当代的好作品,让学生知道我们这个时代也有这样的文字,我看完全有必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教材引争议(第2/2页)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刘建国编委就皱着眉摇了摇头。 刘建国是出了名的老派,凡事都讲究“资历”“沉淀”。 “张编审,话不能这么说。”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很重。 “教材是什么?是经过时间淘洗、经过无数人检验的经典。不是网上火什么、什么写得好,就能往里塞的。” “我反对,理由有二。第一,作者江枫,二十岁的在校大学生,没有任何文学地位,也没有其他代表作佐证。选他的诗进教材,太草率,不严谨。” “第二,这首诗问世才不到一个月,连半年的沉淀期都没有。现在看着热闹,可三年五年之后呢?十年二十年之后呢?还会有人记得吗?教材要的是经典,不是一时的流量爆款。”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嗡嗡起来。 反对派纷纷点头附和。 “刘编委说得对。教材是国之重器,不能跟着网络热度走。” “作者太年轻了,万一以后出点什么问题,教材的严肃性往哪放?” “我看还是放一放,至少沉淀个三五年。真金不怕火炼,是好作品,晚几年进教材也不迟。” 支持派立刻就顶了回去。 “等三五年?那这三五年的学生就活该错过好作品?” “资历论就更可笑了。质量就是质量,跟年龄、资历有什么关系?《琵琶行》这一首,抵得上很多人一辈子写的诗。” 两派人马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支持派咬死“作品质量过硬”,反对派死抓“资历浅、缺沉淀”。 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德明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听了半天。 等两边吵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往下压了压。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李德明的声音很稳,带着多年审书的厚重感。 “《琵琶行》的文学水准,确实是当代古体诗的第一梯队,这个没必要否认。” “但刘编委他们的顾虑,也不是多余的。教材事关重大,牵涉到千千万万学生,确实不能仓促拍板。”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看这样——这事咱们先不表决。” “回头让宣传口的同志,有意无意把这个风声放出去。看看民间的真实反应,也评估评估这部作品的社会传播力、群众认可度。” “等过段时间,咱们再开评审会。到时候拿数据说话,再定夺。” 这话一出,两边都没意见了。 支持派觉得,只要放出去,民意肯定一边倒,到时候底气更足。 反对派觉得,网络热度都是一阵风,等热度退了,这事自然就黄了。 两边都觉得自己赢面大,当场就达成了共识。 会议散了。 没人知道,这个“放放风声”的决定,会在网上掀起多大的浪。 当天晚上,事情就开始发酵了。 最开始是一个教育圈的小博主,在微博随口提了一句:“内部消息,《琵琶行》大概率要进明年的高中语文拓展教材了,正在评审。” 一开始评论区也就几十条,大多是诗词爱好者在讨论。 可没过多久,几个百万粉的教育大v纷纷转发证实,话题热度立刻就起来了。 #琵琶行拟入选高中教材# 从热搜榜五十名开外,一路往上窜。 一个小时,冲进前十。 两个小时,冲到前三。 到晚上九点多,直接顶到了热搜第一,词条后面跟着个刺眼的“爆”字。 全网直接炸锅了。 各路网友蜂拥而至,瞬间把话题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支持派、反对派、路人党,直接开始了三方混战。 第88章 琵琶行太难背,哈基米要出手? 第88章琵琶行太难背,哈基米要出手? 诗词爱好者和中文系学生是铁杆支持派。 “这还有什么好争议的?《琵琶行》就是当代古体诗的天花板!不管是叙事节奏还是情感浓度,都是顶级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就这一句,吊打现在百分之九十的诗人。凭什么不能进教材?” “早就该选当代作品了!总读古人的诗词,学生都以为古体诗是‘过去式’了,也该让他们看看,今人一样能写绝唱。” 反对派也振振有词。 “不是,一个黄口小儿刚写出来还没几天的诗,就急着进教材?评审标准这么随意的吗?” “作者江枫才二十岁,一个计算机系的大学生,既不是文学界的,也没什么代表作。这也太儿戏了吧?” “说白了就是大赛评委联手炒作,想捧红新人。拿教材当捧人的工具,过分了。” 两边吵得有来有回,楼盖了一层又一层。 但真正把话题玩出圈、彻底推向全民狂欢的,还得是全国高中生群体。 而且精准地分裂成了两大阵营——高一高二集体破防,高三全体隔岸观火。 高一评论区,主打一个天塌地陷。 “高一狗报道!刚去搜了全文,六百一十六个字!六百一十六啊!比我上周写的议论文还长(是的,时间不够没写完)!” “本来必修一的古诗文我还没背下来,这又来个更长的?我脑子内存真的不够用了啊!” “江枫小哥哥我谢谢你啊(反向)!写那么长干嘛啊!诗词在精不在多好不好,写四句不行吗!” “求求了别选!真的背不下来!以后默写错一个字罚抄十遍,我会死的!” 高二群体,主打一个雪上加霜。 “上次期末考古诗文默写,我就错了三个字扣了三分。现在又加一篇六百多字的?是想让我语文不及格吗?” “六百多字的古体诗,要翻译、要赏析、还要全文背诵?我本来就不多的头发,要掉光了啊!” “拓展教材?别拓展了,再拓展我就要拓展地府了。” “有没有人去跟评委说说,选他的《鹏举》行不行?那个短!我背那个!” 而高三评论区,简直是欢乐的海洋。 一群刚熬完古诗文背诵大关的学长学姐,集体跑到话题下拱火。 “过来人说句公道话,这首诗真的好背!有故事有节奏,读三遍就能顺下来。强烈建议纳入必修!” “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别怕,这首诗非常好背(狗头)” “支持入选!必须全文默写,这都是学长学姐对你们的考验。” “笑死,幸好我高三了,马上毕业,完美错过这波。” “建议直接加到中考考纲里,别光祸害高中生(狗头保命)” 三种画风撞在一起,笑料拉满。 #高一高二破防现场##高三学长的快乐#两个衍生话题,跟着一起冲上了热搜。 各种表情包、玩梗图满天飞。 本来严肃的教材评审话题,硬生生变成了全网大型欢乐现场。 龙科大男生宿舍里。 江枫靠在椅背上,手机刷着微博上的各种评论,笑得直拍桌子。 旁边张伟正趴在床上刷手机,一边刷一边哀嚎:“我靠!枫哥的《琵琶行》真要进教材啊?幸好我已经毕业了,不然非得死在这上面。六百多字,杀了我吧!” 陈书坐在对面电脑前,头也不回地补刀:“你高兴什么,你以后有了孩子不一样得背。” 张伟:“……那还是算了,我选择不生。” 刘洋在旁边笑个不停。 江枫笑完了,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当初写这首诗的时候,真没想过会闹这么大。 不就是一首诗吗,怎么搞得跟全民公敌似的。 看着满屏“江枫我恨你”“别选了求求了”的哀嚎,他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六百多字的长篇古体诗,对高中生来说,背诵压力确实不小。 那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站出来说“大家别慌,其实挺好背的”吧? 那也太拉仇恨了。 江枫手指摩挲着下巴,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琵琶行太难背,哈基米要出手?(第2/2页) 自己不是还有个“哈基米”的作曲家身份吗? 把《琵琶行》配上旋律,改编成古风歌曲啊! 有旋律有节奏,唱几遍就能顺下来,背诵难度直接降一大截。 既能帮学生们减轻点负担,又能把《琵琶行》的传播度再往上拉一波,还能给哈基米这个身份再添个重量级代表作。 一举三得啊! 而且前世地球就有现成的改编案例,火得一塌糊涂,证明这条路完全走得通。 蓝星的古风音乐市场正火,但还没有这种“古诗+戏腔”的爆款作品。 扔出去,绝对炸场。 想到就做。 江枫指尖一点,直接切换了微博账号。 登录上“哈基米”的主页。 这个号现在粉丝量已经突破五百万了,上次《听雪》专辑霸榜之后,业内业外都盯着,江枫随便发点什么都能上热搜。 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编辑了一条微博,字数不多,却分量却足。 【哈基米:最近刷到《琵琶行》这首诗,当即惊为天人。本人已联系原作江枫老师,拿到了正式授权,准备将其改编为古风歌曲。 目前歌曲正在制作中,预计月中上线,大家敬请期待。】 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江枫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饮水机旁倒水喝。 神态从容得很。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条微博发出去,必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一个是当前最火的现象级诗作,一个是当下最红的金牌作曲。 这俩凑到一起,热度想低都低不了。 果不其然。 微博发布还不到五分钟。 评论区直接炸穿了。 诗词粉和音乐粉双厨狂喜,直接在评论区开起了派对。 “我靠我靠我靠!!哈基米x琵琶行?这是什么神仙联动!!我没看错吧?” “双厨狂喜!我最喜欢的诗和我最喜欢的作曲!梦幻联动了属于是!” “等等!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可以听歌背诗??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默写不及格了!” “本来还在哀嚎背不下来,现在突然觉得……入选也不是不行?” “《琵琶行》本来就朗朗上口,改成古风歌绝对炸!已经开始循环播放预备了!” 点赞蹭蹭往上涨,转发量几分钟就破了万。 尤其是高一高二的学生,简直像看到了救星。 “哈基米老师!我的神!我抄作业的时候最喜欢听你的歌了,求求你做的顺口一点!我背诵及格就靠你了!” “本来我是坚决反对入选的,现在……先中立!等歌出来再说!” “要是听歌就能背会,那我举双手赞成进教材!” 兴奋的声音铺天盖地。 但很快,质疑和反对声也冒了出来。 而且来势汹汹。 最先下场的是几个自诩“诗词圈正统”的博主。 “不是吧?哈基米这是开始蹭热度蹭上瘾了?刚在乐坛站稳脚跟,就来蹭诗词圈的流量?” “《琵琶行》这种级别的作品,是随便能改编的吗?古典诗词的韵味,是写流行情歌的人能懂的?改毁了算谁的?” “说白了就是消费作品热度捞钱呗,还说什么见猎心喜,真够虚伪的。” 紧接着,不少古典文学爱好者也纷纷附和。 “真的很反感什么都拿来改编成流行歌。好好的诗,配上情情爱爱的曲子,不伦不类。” “我赌五毛,改出来肯定是流水线古风歌,毁经典。” “哈基米之前写的都是流行歌吧?他懂古代文化吗?懂古体诗的节奏吗?别瞎糟蹋好东西。” 质疑声一波接一波,话说得很难听。 两边粉丝很快就掐了起来。 支持的觉得哈基米的实力有目共睹,《心墙》《我怀念的》这些歌质量摆在那,改编肯定没问题。 反对的觉得流行作曲人碰古典诗词就是亵渎,必崩无疑。 吵着吵着,#哈基米改编琵琶行#的话题,也跟着坐上了火箭,直冲热搜榜前十。 热度涨得比坐火箭还快。 第89章 戏腔歌手沈然,科幻赛题揭晓 第89章戏腔歌手沈然,科幻赛题揭晓 微博上#哈基米改编琵琶行#的热搜词条热度还在疯狂暴涨,支持党和反对派吵得不可开交,连带着#琵琶行拟入选高中教材#的话题又被顶了一轮。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江枫,正窝在男生宿舍的电脑椅里,神色平静得很。 网上吵得再凶都没用,作品落地才是硬道理。 他敢当众宣布改编《琵琶行》,心里早就有了完整的方案。 整首古风歌的骨架是诗,灵魂是曲,而最核心的点睛之笔,就是那段琵琶声。 半决赛脑机沉浸式场景里,那个ai琵琶女生成的琵琶演奏堪称一绝。 不管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弹拨,还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留白停顿,都和诗词意境严丝合缝,情绪张力拉满。 直接用这段原生音频做基底,比找现实里的琵琶大师重新录制还要贴合故事感。 想到这,江枫在群里找到新诗词大赛组委会的官号,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江枫:您好,我是参赛选手江枫。想申请半决赛我那场虚拟场景里的琵琶演奏完整录屏和分轨音频,提供给作曲家哈基米进行《琵琶行》的歌曲改编。版权授权方面,贵方可以走正规流程,我这边会积极配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回复了。 【大赛组委会:江枫选手你好!资料马上给你发!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用走流程,我们可以让哈基米老师全权免费使用!】 两秒钟后,一个近两个g的高清素材包就传了过来 里面不仅有完整的场景录屏、单独的琵琶分轨音频,甚至连当时的环境音、江水声都单独分好了轨。 “还挺上道。” 江枫低声笑了笑,接收文件,点开蓝星最专业的音频编辑软件《音创大师》。 蓝星的科技水平摆在这,软件的智能程度远超地球,顶级乐器实录音源库应有尽有,甚至能模拟不同场地的混响效果。 他先把琵琶主轨提取出来,按照歌曲结构切成段落:前奏引入、主歌铺垫、副歌爆发、桥段升华、收尾渐弱。 接着往里加配器。 开篇用一段清冷的竹笛,像浔阳江头的夜风,吹开江面的晨雾; 主歌部分用轻缓的古筝琶音托底,衬着琵琶的弹唱,像诗人在低声述说; 副歌部分大鼓和编钟齐齐落下,琵琶声陡然拔高,把“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苍凉与不甘狠狠砸进人心里; 桥段特意留了一段空白,只留琵琶独奏,给戏腔留出最大的发挥空间。 江枫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拖拽音轨、调整参数、混响平衡,动作行云流水。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完整的伴奏就做出来了。 他戴上监听耳机,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从开篇的清冷孤寂,到中间的叙事感,再到副歌的情绪爆发,最后收尾慢慢淡下去,像江面上散去的月光,层次分明,情绪递进流畅自然。 “不错。” 江枫摘下耳机,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是软件制作的midi,但蓝星的音源采样全是顶级大师实录,质感完全不输真人乐团录制。 他登录龙国音乐版权注册协会官网,依旧用“哈基米”的艺名,把《琵琶行》歌曲版的版权注册妥当。 伴奏搞定,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演唱者。 江枫自己唱歌只能算不跑调,普通流行歌还能凑活,戏腔是彻底一窍不通。 这种融合古典戏曲的古风歌,对演唱者的要求极高。 咬字要清晰,不能唱得含含糊糊。 戏腔要够味,但不能太尖太腻。 更重要的是要有共情力,要唱出诗里的沧桑感,而不是单纯炫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姐姐江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背景有点嘈杂,隐约能听到练声的伴奏,应该是在练歌房。 “小弟?怎么突然打电话!是不是又有新歌给我?”江雪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听雪》专辑霸榜这大半个月,她在星耀传媒的地位一路飙升,从没人疼的小练习生,直接成了公司力捧的最具潜力新人,连总监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戏腔歌手沈然,科幻赛题揭晓(第2/2页) “不是给你写的,有个别的活。”江枫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我改编了一首古风歌,需要一个戏腔功底好的男歌手,不用太出名,但唱功必须扎实。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戏腔男歌手?”江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弟,你现在是真不知道‘哈基米’这三个字在圈内有多火。” “现在多少新人、甚至一二线歌手,天天托关系找到我这儿,就为求你写一句副歌。” “别说让他们唱歌了,让他们倒贴钱、零报酬演唱,都有的是人抢着来!” “这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跟公司选角部打声招呼,一下午就能给你发一堆小样过来,你自己挑就行。” 江雪那边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自豪。 自己弟弟有本事,她脸上也有光。 “行,那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江枫也没闲着,顺手点开了银河杯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的官网。 比赛他之前就在王玉玲老师的指导下报了名,只是一直忙着诗词大赛、出书、打歌这些事,没太留意具体赛程。 点进去一看,投稿通道刚好在今天零点正式开启,截稿时间是后天晚上十二点,比赛题目和主题都已经公布了。 【第一届银河杯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 初赛赛题:《渗透》 主题解读:科技的终极形态,是消失于无形。当技术不再是冰冷的设备,而是融入衣食住行的每一个角落,当日常处处皆科技,我们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请以“科技对日常生活的渗透”为核心创作,字数要求3000-8000字,创意、逻辑、人文性三者并重。题目自拟,不得抄袭。】 江枫盯着屏幕上的赛题,瞳孔微微一动。 渗透? 科技融入日常生活? 这个题目感觉有点宽泛啊。 正想着,电脑右下角弹出微信消息提醒,江雪发来了一个压缩包。 【江雪:弟!小样都给你整理好了!一共十六个歌手,每个人都特意录了《琵琶行》的副歌片段,你慢慢挑!】 江枫回了个【收到】,解压压缩包,按顺序挨个听。 十六个音频,水平确实参差不齐。 一路听下来,还是编号07的沈然最出挑。 他的戏腔不是那种捏着嗓子的假声,是带着戏曲功底的厚重感,字正腔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到耳朵里。 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他唱得苍凉又克制,没有歇斯底里,却带着一股饱经世事的无奈,听得人心里微微发酸。 江枫当即拍板,就他了。 他给江雪回了消息,要了沈然的微信。 这边刚发送好友申请,那边瞬间就通过了,快得像是对方一直攥着手机守在屏幕前。 【沈然:哈基米老师您好!我是沈然!!真的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消息后面跟了一连串鞠躬的表情包,字里行间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江枫甚至能想象出对面的人此刻坐立难安的样子。 他也能理解沈然的心情。 在娱乐圈,唱功好的人一抓一大把,缺的从来不是实力,是机会,是一首能让听众记住的代表作。 《琵琶行》本身就自带国民级热度,现在还在争入选教材的事,一旦歌曲上线,只要唱得不拉胯,绝对是出圈级别的作品。 对沈然这种卡在二线、不上不下的歌手来说,这就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抓住了就能直接往上跳一个台阶。 【江枫:你好。伴奏我稍后发你,你先熟悉熟悉,准备一下,三天后进棚录制,没问题吧?】 【沈然: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老师您放心,我这三天啥也不干,就泡在练歌房里!保证给您唱到最好,绝对不拖后腿!】 【沈然:真的……真的谢谢老师。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五年了。】 江枫温和地回了句:【不用紧张,你就按你自己的理解唱就行。录制的具体事宜,就让江雪的经纪人赵敏跟你对接吧。】 搞定了歌手的事,《琵琶行》歌曲版就算是安排妥当了,只等进棚录制。 第90章 宣传的时代 第90章宣传的时代 首届银河杯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随着初赛命题《渗透》正式放出,整个高校圈子彻底沸腾。 这是教育部背书的重磅赛事,一等奖五十万奖金外加两百公民积分,对理工科、文科学生都有着极强的诱惑力。 各大高校科幻社团连夜组织讨论会,不少中文系的才子也跨界下场,想要借比赛拿到宝贵的文化积分。 网络之上不同声音交织在一起。 京大科幻社线上会议室。 社长周凯敲开共享文档,屏幕上罗列着社团成员的构思大纲。 “我觉得《渗透》可以写网络意识渗透,虚拟信息一点点蚕食现实人的自我认知,这个方向深度足够。” “我打算写微生物层面,纳米机器人无声渗透人体,这个硬核设定容易出彩。”副社长林溪手指拖动鼠标,把自己的构思贴进文档,“我的思路偏向社会派,不去写宏大灾难。” “科技不一定要毁灭人类,它悄悄渗透进社会规则、普通人的生活习惯,润物无声,让人们逐渐依赖,这种才更有细思极恐的感觉。” 群内不少人点头认可,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大家互相打磨想法,气氛热烈。。 微博大赛官博评论区,一部分实力普通的参赛者忍不住大倒苦水。 “原本我准备写星际远航的稿子,查阅了不少资料,这下全部作废。《渗透》这个题目看着简单,写出来很容易变成流水账散文。” “宏大题材好铺设定,生活化题材特别考验叙事功底,太难出彩了。” 沪江大学的校园论坛,同样一片热闹。 有人在帖子下面整理汇总各路可行创作角度:信息渗透、生物渗透、社会文化渗透、消费主义渗透…… 一条条罗列出来,给迷茫的参赛同学提供参考。 也有不少选手埋头闷头构思,安静打磨文稿,并不在网上发表言论。 龙科大男生宿舍。 张伟扒着手机刷论坛,啧啧感慨:“网上好多大佬,各种脑洞一堆,看来这次银河杯竞争真的很激烈。” 刘洋推了推眼镜,浏览着网上的讨论内容:“不少人都想到社会层面的切入角度,不过想要把立意落地,写得不空洞,依旧很难。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纳米科技、网络入侵这类更稳妥的硬核路线。” 陈书咬着棒棒糖,瘫在椅子上:“大佬太多,我就随便写写凑个热闹。江哥,你有想法没?” 江枫坐在电脑之前,屏幕正停留在银河杯大赛官网,“渗透”两个黑色大字静静居于页面正中。 他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思绪慢慢沉淀。 很多参赛者第一反应,都是有形可见的科技:纳米机器人、脑机入侵、网络信息篡改。 可真正最可怕的渗透,往往看不见摸不着。 如同空气,如同呼吸,化作人本能的条件反射,你身处其中,却浑然不觉。 分不清哪些想法属于自己,哪些是外部世界潜移默化强加过来的。 念头至此,江枫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篇短篇小说。 《宣传的时代》。 这故事简直就是为这个赛题量身定做。 江枫眼中微光一闪,打开空白文档,开始进行本土化改写。 …… 早晨,李先生出门上班。 他家住在高层公寓的第三十三层,观景电梯的玻璃门缓缓合上,城市的天际线随着轿厢下沉慢慢垂落。 电梯行至三十层停下,门向两侧滑开,进来个背着卡通书包的小男孩。 李先生瞧着孩子脸熟,便笑着打招呼:“小朋友,上学去?” “嗯!”小男孩仰起脸,脆生生地应道。 “真乖,好好学习啊。”李先生下意识抬起手,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顶。 指尖刚触到小男孩柔软的发顶,小男孩忽然眼睛一亮,声音清亮地唱了起来:“脆脆虎,香酥脆,一口幸福好滋味!” 唱完那一句,小男孩像是猛地从某种状态里惊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冲李先生腼腆地笑了笑。 电梯继续下行,到十五层又停,走进一位拎着布菜篮的中年妇女。 电梯再次启动,轿厢微微一沉,开始加速下降。 失重感刚漫过脚尖,中年妇女忽然由衷地赞叹出声:“老梅条蜜饯,酸甜解腻,一颗就开胃!” 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了愣,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转头冲李先生客气地点点头:“今天天气挺好啊。” 李先生笑着点头应了一声,心里没有半点诧异。 这在如今的蓝星,早就不是新鲜事了。 随着脑科学与神经生理学的飞速发展,科学家们早把条件反射这套机制研究透了。 就像几百年前的巴甫洛夫的实验,铃声能让狗分泌唾液。 如今的技术只要通过微创神经修饰配合轻度药物诱导,就能把特定的人体动作和固定的广告语牢牢绑定。 广告公司花钱租下人们的神经反射通路,摸头、失重、握手、打哈欠…… 每个你习以为常的本能动作,都可能触发一句精准投放的广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宣传的时代(第2/2页) 相应的,出租反射的人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佣金。 这就是宣传的时代。 广告无孔不入,早就钻进了人的神经里。 出了公寓楼,李先生挤上了上班高峰的地铁。 车厢里人挨人、肩碰肩,连转身都费劲。 旁边站着的年轻姑娘忽然身子一倾,被路过的人轻轻碰了下肩膀。 她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柔婉得像春风拂过:“润妍保湿乳,一抹化水,清爽不黏腻。” 她反反复复念了一遍,语气饱满得像话剧演员在念台词,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耳尖微微泛红。 李先生在心里暗忖,这姑娘的反射租金估计不低。 毕竟广告公司定价全看触发频率和表达效果,像这样声情并茂的,想来收入可观,说不定是在攒嫁妆。 这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事。 身体是自己的,靠出租神经反射赚点外快,没人能说什么。 当然也没人会拿危险动作开玩笑。 总不能为了钱,把手被门夹的反射也租出去,先唱三分钟广告再龇牙咧嘴喊疼,那也太拼命了。 车厢里忽然传来长长的哈欠声,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眼底青黑,一看就是熬了通宵的样子。 哈欠打到一半,中年男人含混不清地嘟囔:“元气营养液,快速恢复疲劳,熬夜党必备。” 对面的年轻人紧跟着打了个喷嚏,抽纸巾的动作刚到一半,顺嘴就接了上来:“复方感冒灵,中西结合,见效更快。” 至于他会不会真的去买这个牌子的感冒药,那就没人知道了。 就像广播里天天播着某品牌收音机的广告,可广播本身用的未必就是那个牌子,一个道理。 “老李?” 身后忽然传来惊喜的声音,李先生回头,撞进一张熟悉的脸。 是学生时代的老朋友,算起来好些年没见了。 两人都很激动,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手。 “哎呀,久违了!”李先生话音刚落,两人同时顿了顿,紧接着异口同声:“星巢咖啡,现磨现萃,第二杯半价!”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你也把握手反射租给咖啡公司了?”朋友笑着问。 “可不,才签一周。”李先生耸耸肩,“说真的,喝东西我还是偏爱红茶加柠檬。走,附近找个茶馆坐坐?” 两人出了地铁,找了家安静的茶馆坐下来闲聊。 一支烟抽完,朋友指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刚落定,就听见他说:“云端旅行团,全景沉浸式出游,买一送一。” 不用说,他把这个摁烟头的条件反射租给了旅行社。 叙旧耽误了点时间,李先生到公司大楼时稍晚了些。 早高峰过去,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年轻的电梯服务员站在按键旁。 这个电梯服务员正是李先生的女朋友,张小姐。 今天的张小姐打扮得格外动人,她见到李先生,冲他嫣然一笑。 李先生左右看了看没人,便凑近了些,低声夸了句:“真漂亮。” 趁着四下无人,他轻轻低头,在张小姐唇上碰了一下。 张小姐没躲开,闭着眼,像是还有点受用。 一吻结束,她微微启唇,声音甜软:“青柠气泡饮,像初吻一样清爽酸甜。” “你连接吻的反射都租出去了?”李先生故作惊讶地挑挑眉,转身走出了电梯。 坐在办公室的工位上,李先生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忽然愣了愣。 他早上出门到现在,电梯里、地铁上、茶馆中,听了一耳朵的广告,零食、糖果、化妆品、咖啡、旅行、饮料…… 数都数不过来。 可他仔细想了想,却一个品牌名都记不真切了。 就像风刮过耳边,听了个响,转脸就什么都没留下。 江枫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然后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把几处稍显生硬的表述顺了顺,确保故事节奏张弛有度,最后在结尾处加上了一段足够耐人寻味的留白。 确认无误后,他登录银河杯投稿系统,填好学校、姓名,上传文档,点击提交。 屏幕弹出绿色的成功提示:【投稿成功!初审结果将于投稿截止日后七个工作日内公布,请留意站内信与短信通知。】 “搞定。”江枫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枫哥,你这就投完稿了?”张伟凑过来,脑袋往屏幕上瞅了一眼。“你写了多少字?” “三千多字吧。”江枫笑道。 “就写了三千多字?这么短能行吗?我看网上不少大佬都准备写七八千字,世界观铺得特别宏大。”张伟惊讶道。 江枫笑着关掉页面。 “科幻短篇的评判标准,从来不看篇幅长短,核心看点子与表达。” 星新一的短篇,取胜之处从来不是波澜壮阔的宇宙战争,而是埋藏于平凡日常下的荒诞,以及荒诞背后引人回味的思考。 这一篇《宣传的时代》,恰好踩中了《渗透》这个题的内核。 第91章 一曲琵琶行,全网真香 第91章一曲琵琶行,全网真香 这一天,云起、企鹅、酷乐三大主流音乐平台,同步上线了一首新歌。 歌名——《琵琶行》。 演唱:沈然。 作词:江枫 作曲/编曲:哈基米。 几乎是上线按钮按下的同一秒,早早就蹲守在发布页的哈基米粉丝,瞬间涌入播放页。 评论区一秒钟刷新出上百条留言,速度快得看不清内容。 “来了来了!哈基米新作前排打卡!” “等了整整一个星期!就冲这歌名我先给五星。” “诗词爱好者路过,提前预警:改毁了直接开喷。” “纯路人,好奇这六百多字的古诗能改成什么歌。” 争议从官宣那天起就没停过。 一边是哈基米的死忠歌迷,坚信他出手即精品,跨界改编也能吊打同行。 一边是传统诗词圈的爱好者,觉得流行作曲人蹭经典热度,纯纯是糟蹋古文。 而现在,所有争议,都要交给作品本身回答。 苏城第二中学。 清晨七点十五,高二(3)班的早自习还没正式开始。 读书声稀稀拉拉,大半学生都埋着头,手在书桌底下偷偷摸鱼。 陈默戴着单边蓝牙耳机,脑袋跟着节拍轻轻点,嘴里还念念有词。 同桌苏晓雨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压着嗓子:“你找死啊?老班就在走廊转!” 陈默摘下耳机,神神秘秘地把另一只耳塞递过去,一脸嘚瑟:“你听听,好东西。” 苏晓雨一脸狐疑地戴上。 下一秒,清冽的琵琶声顺着耳道淌进来,像深秋的江风扫过枫叶。 紧接着,沈然厚重又带着几分苍凉的戏腔,一字一句落下: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苏晓雨的眼睛“唰”地就瞪圆了。 这歌词…… 不就是那首闹得全网沸沸扬扬,传着要入选高中教材的《琵琶行》?! “这、这是《琵琶行》?”她猛地摘下耳机,满脸不可思议,“居然改成歌了?” “对啊,哈基米改编的,昨晚零点刚上线。”陈默一脸得意,“我跟你说,我循环一晚上了!本来我还愁这六百多字古文怎么背哟,现在唱个五六遍,全都顺下来了!” 苏晓雨愣了两秒,刚想反驳“哪有这么玄乎”,就见陈默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哼起副歌的戏腔: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 刚唱两句,苏晓雨就皱着眉拍了他胳膊一下:“难听死了!跑调都跑到隔壁班了!” “我这叫沉浸式演绎!”陈默不服气,“你别管我唱得怎么样,歌本身是真的好记。你看着词,我放原唱你跟着顺一遍,保证能记住大半。” 苏晓雨半信半疑地盯着他递过来的语文资料,上面打印着《琵琶行》全文。 原唱的戏腔落下,一字一句刚好对应纸上的文字。 旋律朗朗上口,连最容易写错的“嘈嘈”“切切”,跟着调子顺两遍就刻进了脑子里。 “我去……”苏晓雨彻底服了,“这也太邪门了吧?以前背古文跟渡劫似的,配个歌居然这么好记?” “那可不,哈基米出品,必属精品。”陈默收起手机,“我已经发我们宿舍群了,他们都说要刷这首歌背诗。” 苏晓雨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音乐app搜索《琵琶行》。 琵琶行刚上线七个小时,播放量直接破了一百万。 评论区早就被全国各地的高中生占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一曲琵琶行,全网真香(第2/2页) “救命!本来试着背了一下,差点背到哭,现在唱三遍直接全文背诵!” “高一党前来谢恩!哈基米大神是我的神!” “昨天还在骂为什么要入选教材考纲,今天我循环播放背诗……真香!” “建议全国语文老师都进来学!以后古诗文都这么改编!” “高三学长路过,强烈建议全文背诵并默写全文。狗头.ipg” 苏晓雨看着评论区,忍不住笑出声。 昨天还全网分裂吵得不可开交,结果歌一上线,清一色的真香现场。 连前面的语文课代表听见她们聊,凑过来本来想告状,听完两句之后,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深城实验中学,高二教学楼晚自习。 刘桂兰是高二语文备课组组长,教了快三十年书,是组里出了名的“硬核派”。 前几天《琵琶行》拟入选高中拓展教材的消息出来,组里争论得厉害,有人说作者太年轻、作品没沉淀,她第一个拍桌子力挺。 “诗词看的是好坏,不是看作者多大岁数、写了多少年。”刘桂兰当时就撂了话,“这篇《琵琶行》,叙事、写人、共情,哪一样拿出来不是顶级?就因为是当代人写的,就不能进教材?没这个道理。” 这天晚上她轮值巡班,顺着走廊挨个班看。 走到高二(5)班后门,刘桂兰透过窗户一眼就看见最后一排的男生低着头,耳机线从校服袖子里露出来,手指还在桌下偷偷点屏幕。 刘桂兰没出声,轻轻推开门走过去,敲了敲男生的桌沿。 男生吓得一哆嗦,手机“啪嗒”差点掉地上,抬头看见是她,脸瞬间白了。 “晚自习规定不能玩手机,忘了?”刘桂兰伸出手。 男生磨磨蹭蹭把手机递上来,脑袋埋得低低的,等着挨骂。 刘桂兰接过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停在音乐播放界面。 歌名赫然就是——《琵琶行》。 “老师我不是故意玩!”男生赶紧抬头狡辩,声音都急了,“这不是说这首诗可能要进教材吗?我背不下来,就说听听歌辅助记忆,真的!” 刘桂兰本来板着脸,听见这话倒是愣了愣。 她愣是没想到,古诗还能被改成歌曲,而且学生都已经用它来背诗了。 “行了,收起来吧。”她把手机递回去,语气缓和了些,“晚自习还是不要用电子设备的好,真要听自己回家听。晚自习专心写作业,别搞小动作。” 男生如蒙大赦,赶紧点头把手机塞回抽屉。 刘桂兰巡完班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歇了口气。 想起刚才的事,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音乐app搜了《琵琶行》。 戴上老花镜,插上耳机。 琵琶声起,戏腔落下。 从浔阳夜送,到琵琶诉怨,再到同病相怜的感慨,一曲唱罢,刘桂兰轻轻点了点头。 这首歌倒是写得不错。 纯粹就是为了帮助学生来记住这首诗的。 她顺手把歌曲链接发到了备课组群里: “这首歌改编得不错,大家可以听听,以后讲《琵琶行》的时候,可以放给学生当背诵辅助。” 群里年轻老师很快回了一串: “刘老师您也听了!我今天午休的时候听了好多遍了!” “我早上就想推荐来着,怕您说我不务正业哈哈。” 刘桂兰看着屏幕,笑了笑。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从来都不分形式。 第92章 马甲被扒了? 第92章马甲被扒了? 晚高峰,地铁一号线。 周桐挤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里,单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刷着每日推荐歌单。 她是标准的沪漂社畜,毕业三年,每天通勤一小时,上班挨骂,下班加班,租着十五平的单间,连生病都不敢请假。 今天又加了两个小时班,晚饭都没顾上吃,整个人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刷到《琵琶行》这首歌的时候,她想到了那首同名的古诗,于是随手点了进去。 琵琶声起。 前奏清冷,像深秋夜晚的江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然后戏腔落下,一字一句,讲江州司马的谪居失意,讲琵琶女的半生浮沉。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句唱出来的瞬间,周桐的鼻子猛地一酸。 地铁晃了晃,她看着车窗玻璃里映出的自己—— 面色疲惫,眼神无光,穿着洗得发白的通勤西装,被挤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她突然就想起了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 自己顶着名校毕业的光环,拖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来到这里,以为能闯出一片天,以为梦想总能实现。 结果三年过去,工资涨得没房价快,热情磨得差不多了,每天想的只有全勤奖和房租。 就像诗里的琵琶女。 年少时名动京城,风光无限,老了色衰爱弛,只能在孤舟上,对着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弹一曲平生。 原来千百年前的失意,放到今天,居然一模一样。 周桐悄悄偏过头,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地铁到站提示音响起,人流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跟着人群往外走。 日子还是要接着过,但至少这一刻,有一首歌,懂她的不容易。 到了出租屋楼下,她顺手把这首歌分享到了同事小群。 本以为没人会理,结果没过两分钟,底下回复了一串。 “桐桐也在听这首歌啊,我今天下班路上循环一路了。” “听到同是天涯沦落人那里,直接破防。” “原来古人的emo,和我们也没差啊。” 周桐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有共鸣。 与此同时,龙科大男生宿舍。 江枫坐在电脑桌前,刷着音乐后台的实时数据。 他特意把《琵琶行》的上线时间定在了月中,就是为了错开江雪新歌的冲榜期。 江雪那张《听雪》专辑霸榜快半个月了,月末就要冲年度最佳新人奖,他不想自己这首歌突然杀出来,抢了姐姐的风头。 结果现在一看数据,江枫有点无奈。 上线才不到一天时间,《琵琶行》就冲到了新歌榜排名第十八位。 照这个势头,月末冲进前十都有可能。 “这也不能怪我啊……”江枫摸了摸鼻子。 他本来想着,古风歌受众有限,又是诗词改编,传播度肯定不如流行情歌。 谁知道刚好赶上了教材争议的风口,加上哈基米本身的热度,直接就爆了。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老姐。 江枫接起电话,就听见江雪气鼓鼓的声音:“江枫!你故意的是吧?” “啊?怎么了老姐?”江枫开始装傻。 “还怎么了!”江雪在那头磨牙,“你那首《琵琶行》都冲进前二十了,势头还那么猛!我跟你说,月末我要是拿不到月度第一,你得赔我十首歌!” 说是抱怨,可江雪语气里却半点生气都没有,反倒藏着点藏不住的骄傲。 自己弟弟写的歌,哪怕是跨界玩票,也能这么能打。 江枫笑了:“放心吧老姐,我都算好了。你那几首还在榜首稳着呢,我这首歌冲劲足,但后劲肯定不如你。月末绝对超不过你。” “最好是这样。”江雪哼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夸,“不过说真的,你也太神了。诗词改编都能改这么火。” “常规操作。”江枫语气欠欠的,“也不看看是谁弟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马甲被扒了?(第2/2页) “少贫。”江雪笑骂,“对了,沈然录完歌跟我说了,想约你吃个饭当面感谢。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江枫想了想,新诗词大赛总决赛就在三天后,网文还要爆更,童话还要日更,忙得脚不沾地。 “再说吧,最近没空。”他随口道,“等总决赛结束再说。” “行,那我跟他说。”江雪也不勉强,“你比赛加油,要是拿了冠军,姐请你吃最贵的自助。” “大餐就不用了,”江枫挑眉,“不如老姐你再帮我个忙。” “什么忙?”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枫刷新了一下新歌榜。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琵琶行》又爬了一名,到第十七了。 江枫摇了摇头,关掉音乐页面,然后刷起了微博。 他正看着,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深扒:哈基米为何能拿到《琵琶行》独家授权?原作者江枫到底是他什么人?】 江枫指尖一顿。 点进去一看,是个百万粉的知名乐评人发的长文。 里面仔仔细细梳理了时间线: 新诗词大赛半决赛,江枫现场写出《琵琶行》,全网爆火; 仅仅三天后,哈基米就官宣拿到正式授权,启动改编。 更巧的是,江枫姓江,而哈基米的御用歌手江雪,也姓江。 再结合之前哈基米第一次出手就是给新人江雪写歌,还包办了整张专辑的所有曲目。 文章最后抛出了一个猜测: “哈基米和江枫,会不会根本就是旧识?甚至……他们之间,还有更深的关系?” 江枫看完,挑了挑眉。 这届网友,有点东西啊。 居然能扒到这个份上。 他随手关掉页面,没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他不承认,没人能拿出实锤。 深城,国际会展中心三号馆。 临时改造成的银河杯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初审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顾明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拿起旁边的枸杞菊花茶,喝了一大口。 茶水入喉,脑子总算清醒了点。 屏幕右下角显示:当前评审第105篇。 今天的任务量是三百篇,这才刚过三分之一。 他干科幻编辑十五年了,是圈内出了名的“毒眼”,好稿子烂稿子扫一眼就能定调。 可这次银河杯的初审,还是把他看得审美疲劳。 三万两千多份初赛投稿,最终只取一千人晋级复赛,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六。 他负责的理工科院校组别,就有一万三千两百多份稿件,七天之内必须全部审完。 量大也就算了,关键是质量一言难尽。 “又是ai觉醒那套……”顾明远摇了摇头,点了叉。 屏幕上这篇《渗透者》,写人工智能偷偷渗透进全球网络,妄图控制人类。 设定老套,剧情模板化,连“机器人产生自我意识”的桥段都跟十年前的老电影一模一样。 关键是,跑题了。 这次初赛的主题是“渗透”,核心是科技渗透日常生活。 这帮学生倒好,十个有八个写成了星际入侵、ai反叛,全是宏大叙事,半点儿不沾“日常”的边。 剩下两个,要么是披着科幻皮的校园恋爱,要么是堆砌一堆专业术语的说明文,看得人头疼。 “说真的,还不如直接用ai写呢,至少比这帮学生写的通顺。” 旁边工位的老周伸了个懒腰,吐槽了一句。 顾明远笑了笑,没接话。 其实不用老周说,他也看得出来,至少一半稿件都有ai生成的痕迹。 句式工整,用词华丽,逻辑通顺,就是没有魂。 像流水线生产的罐头,看着包装精美,吃起来寡淡无味。 他随手点开了下一篇稿件。 标题:《宣传的时代》。 第93章 他写的不是未来,是现实 第93章他写的不是未来,是现实 顾明远扫了一下右下角的字数统计。 刚好卡在三千字的最低门槛线上。 顾明远本来没抱什么期望。 这种标题平平、字数刚踩线的,十有八九是凑数的。 他漫不经心地移动鼠标,视线扫过开头。 「李先生走进电梯的时候,刚好碰见楼某户人家的小孩。 李先生坐电梯的时候经常能碰见他,于是,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顶。 下一秒,孩童清脆的童音响起:“脆脆虎,香酥脆,一口幸福好滋味!” 小男孩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李先生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家都习惯了。」 这段剧情让顾明远一愣。 嗯? 不是ai反叛,也不是星际航行? 还有这脱口而出的广告词是什么鬼? 他来了点兴趣,继续往下看。 随着剧情推进,电梯里的失重感触发了中年妇女的糖果广告;地铁上有人打喷嚏,自动蹦出感冒药的台词;陌生人握手,耳边会响起咖啡品牌的宣传语。 紧接着,作者开始介绍广告的原理——神经反射出租。 顾明远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个设定有点意思啊。 广告商不再投放屏幕、广播、广告牌,而是直接租用人类的条件反射。 你做某个动作,就会自动触发对应的广告词。 不需要你听见,不需要你看见,甚至不需要你记住。 它直接作用于你的神经,你的本能。 它直接把宣传,从“外部信息”推进到了“身体本能”。 他继续往下看。 「官方的说法是:“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是每个人的自由,并且以此来增加收入也是无可非议的。”」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顾明远心里咯噔一下。 高。 实在是高。 作者根本没站在道德高地批判,反而用一种极其平静、极其客观的口吻,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可就是这份平静,才最让人后背发凉。 什么叫自由? 自由变成了你可以选择把哪条神经反射租给哪家公司,按月收钱。 你不能拒绝被宣传,你只能选择被谁宣传。 这哪里是自由,这是把人拆成零件,明码标价。 再往下,李先生在公司的电梯里,碰到自己的女朋友,他和女朋友亲吻,嘴唇刚碰到对方的嘴唇,女朋友直接脱口而出:“青柠气泡饮,像初吻一样清爽酸甜!” 场面尴尬又荒诞。 顾明远看到这里,非但没笑,反而心头一沉。 连亲吻这种最私人、最亲密的动作,都被租给了饮料公司。 广告已经殖民到了人类情感最深处的领域。 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也没有什么是广告到不了的。 这才是真正的“渗透”啊。 不是科技走进生活。 是科技长在了生活里。 是你呼吸、吃饭、走路、恋爱,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商业的影子。 你以为是你自己的反应,其实都是被买下的反射。 更绝的是主角李先生。 他不是清醒的批判者,也不是反抗的英雄。 他自己也把“握手时的条件反射”租给了一家咖啡公司。 顾明远看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妙啊!” 旁边的老周被他吓了一跳:“老顾,你发什么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他写的不是未来,是现实(第2/2页) 顾明远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到了结尾。 整篇小说的最后一句话,单独成段: 「蕴藏在人体内部的接受宣传的可能性固然是不可估量的,但是蕴藏在人体内部的对外界环境的适应性却似乎更为巨大。」 顾明远盯着这句话,足足看了半分钟。 后背泛起一阵细微的寒意。 这才是整篇小说的刀锋。 最可怕的不是广告入侵身体,不是神经被出租,不是亲密被标价。 最可怕的是—— 人会习惯。 人会对这种荒诞的、异化的世界,迅速适应。 从一开始的别扭、抗拒,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觉得“无可非议”“理所当然”。 连惊讶和反抗,都会慢慢消失。 大家都觉得,哦,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这哪里是写未来。 这分明是写现在。 大数据时代,算法推荐、信息流投喂、直播带货、无处不在的品牌植入…… 我们以为自己在主动选择信息,其实早就被算法摸透了反射,一刷手机就停不下来。 我们以为广告是外面的东西,其实它早就钻进了我们的习惯里,变成了我们脱口而出的梗、下意识的选择。 《宣传的时代》写的哪里是科幻,是照进现实的镜子。 顾明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他审了一下午的稿子,看得头昏脑涨,本来以为今天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他一开始不看好的一张牌,竟然成了王炸。 这篇《宣传的时代》,没有酷炫的设定,没有宏大的世界观,没有英雄也没有反派。 就用平平淡淡的口吻,写了一个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世界。 可越品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这才是真正的科幻。 不是预测科技,是预警人性。 “老顾,你到底咋了?神神叨叨的。”老周又凑了过来。 顾明远没说话,直接把屏幕转了过去。 老周疑惑地低头看,一开始还漫不经心,看着看着,也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十几分钟后,老周直起腰,表情复杂。 “这……哪个学校的学生写的?” “盲审,看不见信息。”顾明远摇了摇头,“只能看到是理工科组的。” “理工科?”老周瞪大了眼睛,“理工科能写出这种人文内核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中文系的笔杆子呢。” 顾明远没接话,低头在评审系统里操作。 他直接给这篇稿子打了满分,在推荐意见里敲下一行字: 「初审特优。设定精准切题,内核极具思辨性,文学性与思想性兼备,提请复审专家组重点关注。」 点击提交。 系统显示“已成功推送至复审池”。 做完这一切,顾明远才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在担心,这次初赛水平参差不齐,会不会选不出什么好苗子。 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天下英雄。 三万多份稿子是泥沙俱下,可金子,终究会露出来。 就这一篇《宣传的时代》,已经足够让这次初赛,变得值得。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心里已经开始好奇了。 这个匿名的作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生? 是灵光一现,还是实力本就如此? 到了复赛,换了别的题目,他还能不能拿出这种级别的作品? 第94章 尴尬的处境:脑子会了手不会 第94章尴尬的处境:脑子会了手不会 午后的阳光透过男生宿舍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枫坐在电脑前刷着短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江雪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后台数据截图。 「弟,两首歌下载量双双破百万了!分成和商演授权费刚到账,你查收一下。」 江枫眼睛一亮,点开龙国音乐版权注册协会的官网,登录自己的「哈基米」账号。 后台数据一目了然—— 《我怀念的》:下载量127.3万,流媒体分成32.4万; 《心墙》:下载量119.6万,流媒体分成29.8万; 再加上商演授权、翻唱授权的两笔费用,扣完税之后,总入账:103万8200元。 数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刚刚刷新的身份徽章。 原本的青铜色作曲家图标,已经变成了亮银色。 旁边一行小字:银牌作曲家认证条件——累计两首百万下载作品,已达成。 江枫摸了摸下巴。 还行。 写了两首歌,顺便拿了个银牌作曲家。 他顺手点了一下金牌作曲家的认证条件,页面弹出来三条硬性标准: 1.累计八首百万下载作品; 2.三首以上月度新歌榜前三作品; 3.一首登顶纯音乐榜的独立纯音乐作品。 三条全部满足,才能解锁金牌作曲家身份。 而金牌作曲家的核心福利,也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直接奖励100公民积分,签约唱片公司最低20%版权分成,全平台流量倾斜,甚至可以直接对接国家级文化项目。 可以说是音乐圈的硬核通行证。 江枫摩挲着下巴琢磨。 前两条好办。 自己到现在,蛮打蛮算写了8首歌,都是精品以上的层次,突破百万下载量不难。 更何况自己脑子里金曲储备还有一大堆。 唯独第三条,纯音乐。 他之前发的都是带人声的流行歌,还从没碰过纯音乐赛道。 倒不是没有存货。 恰恰相反,《卡农》《克罗地亚狂想曲》《命运交响曲》…… 随便拿一首出来,都是能震翻整个乐坛的王炸。 但问题也在这。 谁家好人一上来就扔世界名曲,这也太扎眼了。 到时候真引发了国家甚至世界级别的关注,搞不好会直接被音乐学院拉去切片研究,查清楚他一个连钢琴都没碰过的大学生怎么写出来的。 不过好在上次半决赛脑机沉浸式体验,让他脑子里多了一套完整的顶级钢琴演奏记忆,技巧、处理、情感细节应有尽有。 可问题是—— 他的脑子会了,手不会。 江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这双手敲代码、码字是一把好手,弹钢琴? 纯属零基础。 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睡了一觉就会弹钢琴了吧。 太离谱了。 所以得练。 先把手上的功夫练上来,再循序渐进发作品。 稳扎稳打,才不容易露馅。 可龙科大是纯理工科院校,连个艺术系都没有。 全校就两架钢琴,全在音乐社活动室,平时人满为患,一堆人围着看,根本没法安心练。 江枫想了想,点开了龙国艺术学院的官网。 龙科大所在的大学城里,有好几所顶尖高校,其中龙国艺术学院算是龙国排名前五的艺术院校了。 大学城里许多高校都是资源互通的,比如龙科大的学生凭学生证可以免费使用龙国艺术学院的公共琴房。 龙国艺术学院离龙科大也就两站磁悬浮的距离,琴房充足,人也没那么杂。 完美。 他在网上随手预定了一间琴房,时长三小时。 收拾了学生证和手机,转头看了一眼宿舍另外三人。 张伟、陈书、刘洋正凑在电脑前开黑,喊得惊天动地。 “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江枫喊了一声。 “知道了枫哥!”张伟头都没回,“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份烤肠!” 江枫比了个ok的手势,轻手轻脚带上门,走出了宿舍。 午后的阳光正好,校道两旁的桂花开得正盛,甜香飘得满街都是。 大学城的街道上全是往来的学生,穿着各色校服,说说笑笑,青春气扑面而来。 江枫刷了学生证,坐上磁悬浮接驳车,两站路,五分钟就到了龙国艺术学院门口。 门卫扫了一眼他的龙科大学生证,没多问,直接放行。 一进校门,氛围瞬间就不一样了。 龙科大的校园里,人人脚步匆匆,怀里抱着课本、电脑,满是理工男的高效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尴尬的处境:脑子会了手不会(第2/2页) 这里却完全是另一个节奏。 路边有美术生支着画架写生,树荫下有女生抱着吉他轻弹,走廊里时不时传来笛声、小提琴声,连风都好像慢了半拍,裹着文艺的气息。 江枫顺着导航往琴房楼走,一路东张西望。 不得不说,艺术院校的妹子质量是真高。 气质这一块,确实拿捏得死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拐过走廊转角。 “嘭——” 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方怀里抱着一摞琴谱和专业书,直接散了一地。 “抱歉抱歉。”江枫赶紧后退一步,伸手就想帮忙捡。 视线抬起来,他愣了一下。 是个外国女生。 女生个子很高,差不多到他下巴的位置,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漂亮极了。 可女生整个人的气质却冷得像块冰,脸上仿佛写着“男人勿近”四个大字。 江枫本来还想再说两句道歉的话。 结果女生根本没理他,蹲下来,手指飞快地把散落的琴谱拢到一起。 全程连头都没抬,只在起身的时候,略带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麻烦的障碍物。 女生哼了一声,抱着书径直就走了, 背影又飒又冷。 江枫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得,合着是我耽误人家赶路了。 不过艺术院校的才子才女,性格独特也正常。 他也没往心里去,摇摇头,继续按着导航找琴房。 而此时,已经走远的爱丽丝,心里也有点不爽。 她在这学院交流学习快半年了,各路搭讪的男生见多了。 故意撞她、借机搭话要微信之类的流程她都看腻了。 刚才那一下,她第一反应就是眼前这人也想来这套。 所以她根本不想给对方开口的机会,速战速决,直接走人。 “无聊。”爱丽丝皱了皱眉,抱着琴谱快步走向了教室。 三楼,307琴房。 江枫刷了学生证,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二十平左右,隔音做得很好,门外的声音几乎全被隔绝。 窗边摆着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漆面保养得很好,阳光落在琴键上,泛着柔和的光。 琴房的角落处还有一扇小门,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是储物间还是什么。 江枫走到钢琴前坐下。 掀开琴盖,黑白琴键整整齐齐排列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先弹什么好呢?要不就《卡农》吧。 很多人学习钢琴的目的,就是为了弹奏一曲卡农。 江枫的手指落了下去。 “噔噔——” 弹了几个音,音准倒是没错,可手指却生硬得像在砸木头,毫无美感。 江枫:“……” 行吧。 典型的意识王者,手残青铜。 脑子:我会了。 手:不,你不会。 他也不气馁。 有顶级的记忆和审美在,他现在缺的只是肌肉记忆而已。 练就是了。 江枫从最简单的曲子开始。 《小星星》。 《两只老虎》。 都是单音的简单旋律,用来活动手指,磨合手感。 一遍一遍,从生涩到顺畅,手指慢慢找到了点感觉。 大概练了四十分钟,基础的音阶和简单曲目已经能弹得连贯了。 江枫活动了一下手腕,决定试个稍微有点难度的。 《goldenhour》。 它本来是一首流行歌曲,但是让它火出圈却是里面的钢琴伴奏。 这首曲子节奏明快,旋律治愈,难度适中,最适合用来练手。 而且在蓝星也没出现过,刚好可以用来试水纯音乐榜。 他定了定神,手指落下。 前奏还挺稳,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可一到快速音阶的段落,瞬间拉胯。 手指跟不上脑子的速度,错音、卡顿接二连三,好好的一首曲子,弹得支离破碎。 江枫皱着眉停了手。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你清清楚楚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可手就是不听使唤。 灵魂和身体像脱节了一样,有力使不出。 他叹了口气,准备从头再来。 就在这时,角落那扇一直关着的小门里,突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伙子,琴可不是这么弹的。” 第95章 九指老人 第95章九指老人 江枫吓了一跳。 手一抖,“咚”地一声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猛地转头看向角落。 那扇小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里面的空间不大,就摆着一张小床和一些清洁工。 一个穿着保洁工作服的老者,正靠在小门旁边的墙壁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看样子是负责琴房清洁的保洁员。 “不好意思啊大爷,打扰您休息了。”江枫赶紧站起身,诚恳道歉。 想来这老人刚才是在储物间里面睡觉,结果被他的琴声吵醒了。 老者摆了摆手,慢慢走了过来。 “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他目光落在琴键上,“就是听你弹琴,有点着急。” 江枫心里咯噔一下。 只听老者慢悠悠道:“你脑子里应该是有东西的,知道该怎么弹,可手上的肌肉跟不上。” 江枫瞳孔微微一缩。 一语中的。 这老者直接把他最核心的问题点破了。 看来这老者不简单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问:“大爷,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弹?” 老者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枫让开。 江枫赶紧起身,站到一边。 老者在琴凳上坐下,抬起手。 江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随机心头猛地一跳。 老人的右手,竟然只有四根手指。 小指缺了半截,只剩下一小节指根。 这样的手,也能弹琴? 下一秒,老者的手指落了下去。 《goldenhour》的旋律,瞬间充盈了整个琴房。 江枫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美。 太完美了。 力度、节奏、情感处理…… 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比他脑子里记忆的原版演奏,还要有味道。 快速音阶的段落,手指像在琴键上跳舞,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卡顿。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老者的侧脸上,花白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那一刻,什么保洁大爷的感觉荡然无存。 站在那里的,分明是一位隐居的大师。 一曲终了。 老者收回手,转头看向江枫。 “看懂了?” 江枫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点头:“看懂了。用手腕带,用胳膊发力,不是靠手指硬戳。” “还算有点悟性。”老者点了点头,“弹琴靠的是骨骼记忆,不是脑子记忆。光背谱没用,得让骨头记住这个劲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之前弹的那两首小曲子,你自己编的?” 江枫心里一紧。 他练习小星星和两只老虎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听到啊。 不过还好,一开始的《卡农》只弹了几个音节。 他迅速想好了说辞,笑道:“都是小时候瞎琢磨的,上不了台面。”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 “那两首曲子曲调虽简单,但是灵气很足。”他淡淡道,“寻常人可编不出这么干净的东西。你底子不错,就是荒废太久了。怎么,以前家里不让学?” “学业忙,就放下了。”江枫顺着话头搪塞。 老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可惜了。不过现在捡起来也不晚。”他撑着琴凳站起身,“你自己练吧,记住我说的,沉气,用手腕带。别着急,慢慢来。”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那间小储物间,轻轻带上了门。 仿佛刚才那场惊艳的演奏,只是江枫的错觉。 江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龙国艺术学院,藏龙卧虎啊。 一个打扫卫生的保洁大爷,居然有这种水准的琴技。 九根手指,都能弹成这样。 那要是十根手指齐全,还了得? 他摇摇头,没去深究老者的来历。 高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问多了反而冒昧。 他重新坐回琴凳上。 回忆着老者刚才的示范,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九指老人(第2/2页) 这一次,他不再光靠手指硬按。 手腕放松,带着手指落下。 “咚——” 音色立刻就不一样了,浑厚了很多,也自然了很多。 他慢慢弹起《goldenhour》。 还是有错音,还是有卡顿。 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旋律完整地流淌出来,带着点青涩,却通透治愈。 一遍一遍。 手指越来越顺,肌肉记忆在快速形成。 江枫越弹越顺手。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练得差不多了,就先把《goldenhour》录出来,投到纯音乐榜试试水。 先拿这首小热曲探探路,看看市场反应。 等大家接受了“哈基米会写纯音乐”这件事,再慢慢放大招。 稳。 琴房里的琴声,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流畅。 而走廊上。 爱丽丝上完专业课,抱着琴谱往回走。 路过307琴房的时候,里面传来的钢琴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是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曲子。 旋律明快又治愈,像午后的阳光落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而就在她驻足的那一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斜阳,正好从她身后漫过来,铺满了整条走廊。 金色的光线穿过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像是被琴声搅动了一般,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流动质感。 光带在墙壁上缓缓推移,而琴声也仿佛跟着光的节奏,一浪一浪地涌过来。 爱丽丝微微偏了偏头。 那琴声混合着斜阳的温度,像是变成了一种看得见的东西。 音符一粒一粒落在光线里,落在她怀里的琴谱上,落在她冰蓝色的瞳孔深处。 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只是一首曲子,明明只是寻常的午后阳光,可当这两样东西撞在一起的时候,走廊里所有的声响都退了下去。 隔壁琴房传来的练习声没了,楼下操场上的哨声没了,甚至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很远很远。 世界只剩下那束斜阳,和那首曲子在光里流淌。 弹奏者的手法不算特别娴熟,甚至带着点生涩的卡顿,可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阳光浸泡过似的,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 爱丽丝本身就是钢琴系的尖子生,耳朵刁得很。 一般的曲子,根本入不了她的耳。 可这首曲子,却莫名地让她挪不动脚。 307琴房是琴房楼最偏的一间,因为隔音一般、设施偏旧,平时很少有人用。 怎么今天突然有人在里面弹琴? 是学校的老师?还是哪个系的学长? 不对,老师不会弹得这么生涩。 学长里弹得好的她都认识,没人会藏着这么一首好曲子不发表。 她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凑近了听得更清楚点。 阳光跟着她的脚步挪动,琴声也跟着光的流转忽明忽暗,像是在和她捉迷藏。 “爱丽丝!你站这儿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身后突然传来闺蜜的声音,一只胳膊直接搭在了她肩膀上。 爱丽丝吓了一跳,回头瞪了对方一眼。 “嘘——”她指了指琴房,声音压得很低。 闺蜜凑过来听了几秒,眼睛亮了:“哎?这曲子挺好听啊,谁弹的?我怎么没听过?” “不知道。”爱丽丝摇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哎呀,管他是谁呢,走了走了,社团开会要迟到了!社长都催三遍了。”闺蜜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就往走廊那头拽。 爱丽丝被拉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307的门牌,心里的好奇心反而更重了。 行吧,反正里面弹琴的人大概率也是学校的学生。 那就明天再来。 她倒要看看,琴房里弹奏的人到底是谁,竟能创作出如此意境悠远的曲子。 琴房里的江枫,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练琴的状态里,一遍一遍打磨着细节。 夕阳慢慢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96章 九指老头的邀约,更高的舞台? 第96章九指老头的邀约,更高的舞台? 第二天一大早,江枫就起了床。 今天下午还有两节高数专业课,所以他直接把练琴时间全挪到了上午。 揣好学生证,跟被窝里哼哼唧唧的三个室友挨个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他们的亲切问候中出了门。 晨光洒在梧桐道上,碎金满地。 江枫现在状态正好。 昨天一下午的练习没白费,从最开始手指僵硬砸琴,到最后磕磕绊绊能顺完《goldenhour》,肌肉记忆涨得飞快。 照这进度,再练个两三天就能录成品,发去纯音乐榜试水。 因为升级为金牌作曲家的前两项条件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所以只要拿下一首纯音乐榜第一,就能凑齐金牌作曲家的三项硬指标。 到时候公民积分又能暴涨一波。 …… 磁悬浮接驳车几分钟就滑到了龙国艺术学院门口。 刷证进门,校园里已经飘着隐约的练琴声和吊嗓子的声音,满是文艺气息,和龙科大满脑子代码的氛围截然不同。 江枫轻车熟路摸到三号琴房楼,上三楼,停在307门口。 门依旧虚掩着。 他抬手推开门。 下一秒,江枫脚步顿住了。 钢琴前,坐着个人。 他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洁工作服,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右手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像是已经坐了很久。 正是昨天那个九指老头。 听到开门声,老头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枫身上,平淡地点了点头。 “来了。” 语气很自然,就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一直在等他似的。 江枫心里微微诧异。 这老头……难道是在专门等自己? 他也没多想,笑了笑:“老人家早,没打扰您吧?” 老头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琴凳。 “弹一遍听听。” …… 江枫也不啰嗦,走过去掀开琴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 昨天老头教的手腕发力方法,他回去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goldenhour》的旋律流淌而出。 这一次,没有卡顿,没有错音,整首曲子弹下来行云流水。 音色通透,情绪递进也恰到好处,金色的旋律在小小的琴房里打转,连窗外的阳光都像是跟着音符在晃。 江枫闭着眼,脑海里对照着前世记忆里的版本,不断微调着手腕的力度。 从晨光熹微到烈日当空,再到黄昏落幕。 一曲终了。 余音慢慢消散。 江枫自己挺满意。 就这水平,放出去绝对没人能想到是只练了两天的新手。 自己果然还是有音乐天赋的。 他正想着,旁边传来老头淡淡的声音。 “还行。” 老头站起身,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琴边,抬眼看向江枫。 “小子,我问你,想不想站上更高的舞台?” …… 江枫一愣。 更高的舞台? 他下意识就想摇头。 他学钢琴,说白了就是工具行为。 为的只是等手指练熟了,给歌曲编个曲,够用就行了。 什么国家大剧院、国际音乐厅,他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毕竟树大招风,自己一堆马甲还藏着呢,太出名容易露馅。 “老人家,我就是随便练练,没那想法。”江枫笑了笑,委婉拒绝。 老头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没人知道,这一刻老头心里翻起了多大的浪。 他叫聂振邦。 这个名字,在二十年前的龙国钢琴界,是当之无愧的传奇。 他六岁学琴,八岁登台,十六岁成为专业钢琴家,二十五岁时,就已经成为龙国最年轻的殿堂级钢琴家,一手“流金技法”独步乐坛,人称“琴界鬼才”。 巅峰时期,他是整个龙国最接近世界级钢琴家的人,放言要拿下肖邦国际钢琴大赛金奖,让龙国钢琴站在世界之巅。 可就在赛前一个月,他收到了一封私下邀约。 邀他的人,是樱花国那边被誉为天才的钢琴师,藤原健一。 藤原健一也是那届大赛的夺冠热门,只不过稍逊聂振邦一筹。 藤原健一托人带话,说他弄到了一架据说是肖邦曾用过的古董钢琴,想请聂振邦赛前过去试音,交流一番。 聂振邦爱琴如痴,没多想就去了。 那间私人琴房里,灯光很暗,钢琴却擦得锃亮。 藤原健一亲自给他倒茶,态度谦卑得近乎诚恳。 聂振邦坐下试琴,指尖刚落下,就觉得琴键触感不对。 他低头去看琴盖内侧,想检查是不是音槌出了问题。 就在那一瞬间,琴盖液压杆突然失效。 沉重的琴盖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聂振邦本能地抽手,可右手小指还是被死死压在了琴沿下面。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琴房里格外清晰。 藤原健一就站在旁边。 他第一反应不是喊人,也不是叫救护车。 而是假情假意地跪下来,一脸惊慌地大喊“聂君!聂君你怎么样!” 嘴上着急,却半天不见他行动。 聂振邦要他叫救护车,藤原健一却说自己手机没电了,只能出去找人打电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九指老头的邀约,更高的舞台?(第2/2页) 因为那里是别墅区,人烟稀少,等救护车赶到时,已经耽误了太久。 聂振邦小指粉碎性骨折,连带神经永久受损,不得不被切掉一截。 后来调查,结论是琴盖液压杆老化,属于意外。 关键的是,别墅里的监控恰好坏了,藤原健一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藤原健一捧起金奖。 再后来,他一路登上世界级,坐在国际评委席上,风光无限。 而聂振邦,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尘埃。 他谢绝了所有顶尖院校的高薪聘请,销声匿迹,最后躲进这所艺术学院,当了个普通的保洁员,守着这几间琴房,一守就是二十年。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昨天,他听见了江枫的琴声。 虽然江枫的琴技生涩,但他能感觉到江枫身上藏着惊人的乐感和天赋。 还有那股子灵气。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更可怕的是,这小子学东西的速度。 昨天还手指僵硬砸琴,今天就能弹得这么顺。 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料子。 聂振邦心里那团死了二十年的火,突然又燃了起来。 自己没完成的理想,没拿到的世界级钢琴家,没站上的世界之巅…… 或许,可以靠这小子,去完成。 他看着江枫年轻的脸,心里百感交集,嘴上却只是淡淡重复了一句。 “真不想?” …… 江枫还真犹豫了。 倒不是心动什么舞台。 他是在算账。 自己摸索的话,凭着脑子里的大师记忆,练个一两个星期,也能达到专业水准。 但要是有个大佬手把手带,进度肯定能翻倍。 省下来的时间,多写几章小说,多写睡几个懒觉,不香吗? 而且……这老头一看就不简单。 昨天露的那一手,绝对是大佬级别的。 有这种人带,绝对少走十年弯路。 老头看他神色犹豫,嗤笑一声。 “就你现在这水平,还差得远。” 他侧身示意江枫让开。 “起来,我让你看看,这首曲子还能是什么样。” 江枫心里一动,立刻起身让开位置。 他也想再听听这老头的真本事。 老头缓缓坐到琴凳上。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保洁服,还是那只缺了小指的右手。 可当他指尖碰到琴键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佝偻的保洁老头。 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下一秒,音符落下。 同样是《goldenhour》的旋律,可当第一个音符出来时,江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开头的音律很低沉,像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 然后音色一层层铺开,像是从微光到破晓,再到金色阳光冲破云层的刹那,情绪直接炸开。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精准地吊动着听众的情绪,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树林里,抬头就能看见阳光从树木缝隙中斜射下来。 江枫站在旁边,听得呆住了。 他脑海里有无数个版本的《goldenhour》,有原版,改编版,甚至交响版。 可老头弹的这一版,竟然比所有版本都更打动人。 技巧上早已是炉火纯青,九根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快得出现残影,却每一个音都清晰透亮。 更可怕的是里面的情感。 有过巅峰的肆意,有跌落的遗憾,有沉寂多年的释然,最后都揉进金色的旋律里。 到高潮处,像是整个人都融进了光里。 江枫的心脏跟着音符狠狠跳动。 太强了。 这实力,丝毫不输他上次梦境里那个钢琴大师的水准。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一曲终了。 琴房里寂静无声。 阳光落在老头花白的头发上,右手那半截小指,在光影里格外刺眼。 过了好半天,江枫才回过神。 “您……” 老头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道:“龙国的钢琴家等级,你知道多少?” 江枫定了定神,点头:“知道一些,龙国的钢琴家等级采用的是国际标准,分为一到十级(不入流)、专业级、殿堂级、国宝级、世界级。” 他之前特意查过。 龙国的艺术职称直接绑定公民积分。 成为专业级钢琴家,自动获得100点公民积分; 成为殿堂级钢琴家,自动获得400点公民积分; 再往上还有国宝级、世界级,积分更高,还能享受国家特殊待遇。 只不过评级难如登天,整个龙国殿堂级钢琴家都不到二十位,国宝级更是屈指可数。 “知道就好。” 老头手指轻轻敲着琴键,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的天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 “你要是自己摸索,三五年应该能成为专业级钢琴家。” “但有我带你,半年,我让你拿下专业钢琴家职称。” “三年之内,殿堂级也不是没可能。” 他抬眼看向江枫,目光灼灼。 “小子,你年纪轻轻,难道就不想获得名声,获得更高的地位?不想站在全世界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听你弹琴?” 第97章 钢琴水平进步神速 第97章钢琴水平进步神速 听完老人的循循善诱,江枫沉默了。 名声?地位?世界舞台? 他真没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公民积分。 只要拿到专业级评定,就是100积分到手。 自己有顶级钢琴师的记忆经验,再加上老人的训练指点,这个时间肯定会大大缩短。 现在他距离成为二星公民的积分还差不少,有这100积分,进度能够直接往前推一截。 早点攒够积分,早点让爸妈搬进精英区的大房子,不用再挤廉租房,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至于暴露身份…… 自己就是来学个琴,平时低调点,谁会把龙科大的普通学生,和哈基米、渔火联系到一起? 这可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念头转过,江枫立刻笑了。 “老人家,您真愿意教我?” 老头挑了挑眉:“怎么,现在不随便练练了?” “有大佬带,谁还自己瞎摸索啊。”江枫笑得十分实诚,随即双手作揖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头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 “我姓聂,以后你叫我聂老头就行。” “别的别多问,好好练琴,别给我丢脸就行。” 他指了指琴凳:“接着练,刚才我改的那些地方,自己琢磨。错了我会说。” 说完,老头转身踱回角落的储物间,往里面的简易床上一躺,没动静了。 江枫也不多问。 高人都有脾气,问多了反而招人烦。 他坐回琴凳,定了定神,开始回忆刚才聂老头弹奏的细节。 抬手,落键。 这一次,他刻意模仿老头的处理方式,开头压着情绪,慢慢铺垫,强弱对比更明显,也更有呼吸感。 虽然还很生涩,但比刚才自己弹的版本,立刻多了几分味道。 “这里按键的力度重了,轻一点。” 储物间里传来聂老头含糊的声音,像是闭着眼都能听出问题。 江枫立刻调整力度。 “手腕放松,别绷着。” “转音顺一点,别卡。” “情绪收住,太用力了。” 时不时的,老头就会飘出一句指导,每一句都精准戳在要害上。 江枫一一改正。 进步肉眼可见。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到中午时分,《goldenhour》这首曲子,江枫已经弹得相当纯熟。 经过聂老头改编调整的版本,情感层次比原版丰富了不止一个档次,听着就让人心里跟着发暖。 “行了,上午就到这。”聂老头从储物间走出来,伸了个懒腰,“下午有事就回去,明天再来。” “好嘞。” 江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收拾好东西,跟聂老头打了声招呼,推门走出琴房。 走廊里阳光正好。 他摸了摸肚子,打算去龙国艺术学院的食堂吃个饭,顺便给舍友们带点吃的。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 金色高马尾,湛蓝眼眸,背着黑色专业琴包,正是昨天被他撞到的那个外籍女生,爱丽丝。 爱丽丝也看见了江枫。 她脚步一顿,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瞪了江枫一眼,一句话没说,径直往楼上走去。 江枫:“?” 他一脸莫名其妙。 啥情况? 不就昨天撞了一下吗,都道过歉了,至于这么大敌意? 还瞪人。 他摇了摇头,没往心里去,下楼往食堂走去。 …… 另一边,爱丽丝走到307琴房门口,停下脚步,贴墙听了听。 里面没琴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钢琴水平进步神速(第2/2页) 她皱了皱精致的鼻子。 她今天下午没课,特意预约了306琴房,为的就是蹲守昨天在307弹琴的那个人。 昨天那首钢琴曲,她回去之后翻遍了全网所有音乐平台、曲谱网站,连根毛都没找到。 绝对是原创作品。 而能写出这种曲子的人,绝对不简单。 于是,今天她一上完课,解决完午餐就赶来了。 结果刚才在楼梯口,又碰到了昨天那个故意撞她搭讪的男生。 在她看来,这个男生只不过是特意蹲守在这里,和她制造偶遇罢了,毕竟这种伎俩她都不知道碰到过多少次了。 她向来就不喜欢那种心机深沉的男生。 她拿出房卡,刷开306的门。 没关系。 她一下午都在这儿。 隔壁一有琴声,她就能听见。 她就不信,蹲不到这个神秘的原创大佬。 …… 接下来两天,只要没课,江枫就会把时间砸在龙国艺术学院的琴房里,搞得他一天能两边跑好几次。 至于为什么不逃课? 江枫在学院的名气已经让他失去了逃课的资格。 对于江枫,聂老头也是真没藏私,每一句指导都精准得像手术刀,专挑江枫最要命的问题下手。 两天下来,江枫的《goldenhour》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聂老头改编后的版本,他闭着眼都能弹下来,情感处理、强弱对比、细节转音,全部到位。 这首曲子弹到这个份上,拿去录制已经绰绰有余。 从琴房出来,江枫靠在走廊栏杆上,掏出手机,翻到江雪的微信对话框。 【姐,之前答应我的那个要求,现在方便兑现不?】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江雪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小枫!你终于来找我兑现了!”江雪的声音带着雀跃,“说吧,什么事?只要姐能办到,绝无二话!” 这段时间,江雪靠着《听雪》专辑在公司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五首歌轮番霸榜,连续三周占据新歌榜前五,公司已经把她当成准天后在培养,资源、团队、预算全方面倾斜。 自己从一个被关系户抢资源的练习生,到如今炙手可热的新星,这一切全拜弟弟所赐。 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就等着弟弟开口。 “我想录一首纯音乐,需要一间专业录音室。”江枫开门见山,“要有钢琴的那种。” “还要钢琴?”江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会弹钢琴?” “刚学的。” “刚学就录?”江雪更惊讶了,“小枫你这是要上天啊?” “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行行!我弟开口,必须行!” 江雪也不管江枫是什么打算,满口答应下来。 “我现在就跟公司说,给你安排一间专业录音室。你什么时候过来?” “今天下午两点?”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江枫在龙艺的食堂吃了个饭,然后拦了辆磁悬浮接驳车,直奔星耀传媒总部。 星耀传媒的大楼坐落在市中心核心商圈,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 作为龙国排名前五的娱乐公司,这栋大楼里每天进出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说不定就是业内响当当的角色。 江枫到的时候,江雪还在楼上开会,让他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着。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红柿子作家助手。 《吞噬星空》后台的数据跳了出来。 总在读:312万。 读者评分:9.6。 今日打赏:13391元。 第98章 刀河王 第98章刀河王 数据依然稳定得恐怖,科幻分类第一的位置从始至终没有被撼动过。 最新的剧情里,罗峰已经在焱祭大陆大杀四方。 初入焱祭大陆的罗峰,凭借弑吴羽翼的速度和魔杀族分身的伪装,在一众不朽强者眼皮子底下,夺走了五位不朽强者发现的宝物。 其中紫钟王最为恼怒,到手的鸭子飞了不说,连是谁抢的都不知道。 他一怒之下,直接把罗峰拥有重宝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企图借刀杀人。 罗峰没有立刻反击,而是选择闭关,把所得尽数消化,实力再度攀升。 出关后,他悬赏五千万混元单位,获取紫钟王的坐标,提前在战场上布下陷阱。 当紫钟王联合血兽王与重箭王两名封王极限强者围攻上来时,罗峰毫不犹豫引爆火神源晶,将三人炸得重伤。 紫钟王临死前,把罗峰的坐标广播给了整个机械族阵营。 十八位封王不朽同时赶到,围杀罗峰。 面对绝境,罗峰施展自创巅峰绝学《明月策》。 刀光凝结成璀璨长河,一刀出,便有一名封王陨落。 那一战,他连斩十三名封王不朽,幸存者不足五人。 异族封王被罗峰的刀法彻底震慑,有人留下一句:“一刀出,刀光凝结成河,久久不散,一条刀河出便是一名封王陨落……我看,就叫他刀河王吧。” 江枫扫了一眼评论区,果然早就炸了。 【罗峰这反派当得越来越熟练了,一刀一个封王,什么叫宇宙大反派啊!】 【我之前说罗峰像反派还有人不服,现在呢?杀封王跟切菜似的,这还不反派?】 【真反派就该杀杀杀!犹豫一秒都是对反派身份的不尊重!】 【刀河王这个称号太帅了!一刀出刀河,封王陨落,这画面感简直爆炸!】 【紫钟王:我以为我是猎人,结果我是猎物。】 【十八个封王打一个,被反杀十三个,剩下的五个怕不是得天天做噩梦。】 【罗峰: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现在整个异族都以为罗峰是新晋封王极限不朽,实际上人家只是个界主。这波信息差玩得太秀了。】 【这段剧情我看了三遍,每次看到刀河出现都起鸡皮疙瘩,渔火大佬太会写了!】 江枫看得嘴角微扬,这一段的剧情张力确实拉满了,从被围杀到反杀,从绝境到封神,一气呵成。 正看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兄弟,你是公司新来的练习生?” 江枫抬头。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公司的工作人员。 他叫周远,星耀传媒编曲部助理。 周远刚才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见江枫坐在休息区。 这年轻人长得干净利落,气质沉稳,坐在那里刷手机的样子,跟公司里那些刚签约、等着出道的练习生气质很像。 周远是个热心肠,加上自己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最见不得新人走弯路,便主动走了过来。 “我看着你面生,是刚签进来准备出道的练习生吧?”周远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江枫笑了笑,随口道:“不是,我就是个打杂的。” “打杂?” 周远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刀河王(第2/2页) “兄弟,别不好意思。我当初刚来公司的时候,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这行,新人想出头,就得抓住一切机会。有机会就上,别犹豫,脸皮厚一点,多表现表现,让上面的人看见你。” “你看我,来公司三年了,最开始就是个跑腿的,端茶倒水搬设备什么都干。” “后来有一次录音棚缺人,我主动顶上去,帮一位老师做了编曲助理,从那以后才算入了门。” “所以啊,趁年轻,有机会就要抢。别等着机会来找你,你得自己去争取。” 周远说得认真,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 江枫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谢谢,我记住了。” 周远见他态度好,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坐着吧,我还有文件要送。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编曲部找我,我叫周远。” “好,谢谢周哥。” 周远摆了摆手,拿着文件夹起身往电梯间走。 刚走出两步,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江雪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吊带,下面是一条高腰阔腿裤,整个人又飒又美。 周远一看见江雪,脚下顿时停住了,连忙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容。 “雪姐好!” 江雪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周远正准备让开路让江雪过去,却见江雪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休息区的方向,脸上露出笑容。 “小枫!” 江雪快步走了过去。 周远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休息区里,那个刚才被他当成练习生的年轻人站了起来,朝江雪笑了笑。 “姐。” 周远脑子“嗡”了一下。 姐? 江雪走到江枫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等久了吧?刚开完会。” “还好,刷了会儿手机。”江枫随口道。 周远站在旁边,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笑着问了一句:“雪姐,这位是……” 江雪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地介绍道:“我朋友。今天来公司办点事。” 朋友? 周远心里犯起了嘀咕。 刚才江枫明明喊的是“姐”,怎么到江雪嘴里就变成“朋友”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笑着朝江枫点了点头:“原来是雪姐的朋友,刚才是我眼拙了。” 江枫冲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江雪按了电梯,两人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周远站在外面,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江雪的朋友……来公司干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多想,转身继续去送文件了。 电梯里,江雪靠在轿厢壁上,偏头看着江枫:“刚才那个小周跟你聊什么呢?” “没什么,他以为我是新来的练习生,给我传授了一下新人经验。”江枫随口道。 江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传授经验?他要是知道你是谁,估计得原地裂开。” 江枫耸耸肩,一脸无辜。 第99章 这是哪个曲爹? 第99章这是哪个曲爹? 12楼,录音棚区域。 江雪刷开一间录音室的门,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大音乐家。” 这间录音室是江雪平时专用的,设备是公司最新一代的,音质没得说。 演奏间里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漆面光可鉴人。 江枫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轻按了几个键,音色醇厚饱满,回馈灵敏。 “好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调整好位置,然后开始弹奏。 《goldenhour》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 经过聂老头三天的调教,加上脑子里那套完整的顶级演奏记忆加持,江枫的演奏水平已经脱胎换骨。 旋律流淌得行云流水,情绪层次分明,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江雪站在控制台后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本来是抱着“弟弟第一次弹琴,不管弹成什么样都要鼓励”的心态站在这里的。 可当旋律响起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弟弟吗? 这水平,别说刚学几天,就是学了几年能达到这个程度,都算天才了。 一曲终了。 江雪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推开隔音门冲进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小枫!你不是说你才刚学了几天吗,怎么就弹得这么好了?!” 江枫从琴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口道:“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当钢琴家的梦想。” 江雪:“你骗鬼呢。” “真的。”江枫一本正经,“只是之前学业繁忙,家里条件又不允许,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摸到钢琴。” “上大学之后,我经常去隔壁的龙国艺术学院练琴,再加上遇到了一个名师指点,所以才有现在的水平。” “名师?”江雪挑了挑眉,“什么名师?” “一个保洁大爷。”江枫干脆实话实说。 江雪:“……” 你还不如说你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就会弹琴了。 “行吧,你从小就是奇奇怪怪的,我也习惯了。”江雪摆了摆手,“不过说真的,你这水平,在龙科大当个理科生确实屈才了。” “你当初就该学文科,或者干脆学艺术。” 江枫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初选电子信息,只是因为这个专业好就业罢了。 “行了,姐,你帮我把关吧。” 江雪比了个ok的手势,坐到控制台后面,熟练地调好各项参数。 录制很顺利。 江枫的演奏状态出奇地稳,连弹三遍,每一遍都保持在极高的水准线上。 江雪在控制台后面挑了一遍完成度最高的,又简单做了些后期处理。 “搞定。”她摘下监听耳机,朝里面比了个大拇指,“我弟出品,必属精品。” 江枫走出来,把录好的音频文件导到手机上,顺手登录龙国音乐版权注册协会官网,把《goldenhour》作为纯音乐作品提交了版权登记。 版权审核需要时间,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金牌作曲家的第三条硬指标,就差一首纯音乐榜第一。 曲子有了,就看市场反应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推门走出录音室。 走廊里灯光通明,隔壁几间录音室的门紧闭着,隐约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这是哪个曲爹?(第2/2页) 江枫和江雪并肩往电梯间走,谁也没注意到—— 走廊拐角处,周远正抱着文件夹站在那里,目送着两人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 他刚才送完文件回来,路过12楼走廊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钢琴声从江雪专用的录音室里传出来。 他本想直接走过去,可那琴声太抓耳了,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旋律明快又治愈,带着一种金色阳光般的温暖质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阳光浸泡过。 周远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在星耀传媒做了三年编曲助理,什么风格的钢琴曲没听过? 可这首曲子,他从来没听过,而且质量高得离谱。 这水平,别说公司的编曲助理,就是公司专职的作曲老师里,能弹到这个程度的,也屈指可数。 琴声停了,录音室里传来脚步声,有人要出来了。 周远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假装刚刚路过。 然后他就看到江雪和那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江雪手里拿着一个u盘,正笑着跟旁边的年轻人说着什么,神情亲近。 周远愣在原地。 那个年轻人…… 不就是刚才在一楼,他以为来公司实习的那个“打杂的”吗? 说是江雪的朋友。 可他刚才弹的那首钢琴曲,哪里是什么打杂的水平? 周远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江雪他是比较熟悉了,她之前在和别人的时候明确说过,自己只会弹吉他。 那刚才那首钢琴曲,弹琴的人只可能是江雪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也就是江雪的那个“朋友”。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钢琴弹到了这种水准。 周远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种水平的钢琴演奏,在星耀传媒内部,只有那些“曲爹”级别的作曲家才能做到。 而那些曲爹,个个都是公司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平时两三个月甚至大半年才来一次公司,普通员工想见一面都难。 很多歌手出道好几年,都没机会见到曲爹一面。 江雪这个“朋友”…… 难道是公司新入职的曲爹? 周远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公司最近没听说签新人,而且以这个水平,真要是新签的,早就传遍了。 那他是谁? 难道是江雪从外面找来的外援? 周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公司的很多艺人都知道,江雪背后有一个神秘的外部作曲人,叫“哈基米”,《我怀念的》和《听雪》专辑里的所有歌,都是这个人写的。 公司里不少人都在猜这个哈基米到底是谁,有人说是圈内某位大佬的马甲,也有人说是刚冒出来的新人。 难道…… 周远的目光落在江枫的背影上,瞳孔微微收缩。 难道这个所谓的哈基米,就是江雪的这个“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那星耀传媒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周远站在原地,看着江枫和江雪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他刚才还拍着肩膀传授新人经验、被自己当成“打杂的”年轻人,搞不好就是在星耀高层眼里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第100章 拿下银河杯省一 第100章拿下银河杯省一 周三上午,江枫刚结束一节选修课,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银河杯科幻短篇大赛组委会发来的官方通知。 【尊敬的江枫选手,恭喜您在第一届银河杯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初赛中脱颖而出,作品《宣传的时代》荣获理工科组省一等奖,并入选全国优秀作品展示名单。】 【复赛将于半个月后以线下形式举行,具体时间地点另行通知。届时将现场公布命题,限时创作。】 【您的初赛作品将在官网优秀作品专栏进行为期一周的展示,供全网读者品鉴。】 江枫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省一等奖,意料之中。 《宣传的时代》虽然是翻译改编,但星新一那篇小说的内核实在太硬了。 放在这个世界,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他顺手点进大赛官网,想看看优秀作品的展示情况。 页面加载出来,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宣传的时代》。 标题下方标注着作者信息:龙国科技大学,江枫。 再往下,是一段组委会的推荐语—— 【一篇将科幻与日常完美融合的惊艳之作。 作者以极其平静的口吻,描绘了一个科技彻底渗入人类本能的世界。 没有惊天动地的灾难,没有毁天灭地的反派,却让人读完之后脊背发凉。 结尾一句“蕴藏在人体内部的对外界环境的适应性却似乎更为巨大”,堪称点睛之笔,将整篇作品的思想深度拔高了一个层次。 这是一篇足以让所有科幻创作者重新审视“渗透”这个命题的作品。】 江枫看完推荐语,微微点头。 评委的眼光还不错。 他滑动屏幕,想看一看评论区的反应。 果然,这篇作品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篇《宣传的时代》我初看只觉得没什么,细看却觉得后背发凉。” “这次的主题是渗透,作者根据主题作出的设定太恐怖了,广告租用人的神经反射,让他们不受控制地自动念广告词,你能想象一个人突然在你面前念广告词吗?想想都觉得恐怖。” “最恐怖的难道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吗?自由选择,公平交易,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结尾那句话我反复读了好几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作者是龙科大的?理工科生写科幻果然有天然优势,逻辑太严密了。” “等等,龙科大,江枫?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靠!龙科大江枫!不就是写《琵琶行》的那个江枫吗?!” “???写古诗的跑去写科幻了??还拿了省一等奖???” “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文理双修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来砸场子的,哪个赛道都不给别人活路。” “写诗的里面最会写科幻的,写科幻的里面最会写诗的。” “只有我好奇他复赛会写什么吗?半个月后线下比赛,现场命题,刺激了。” 与此同时,龙科大校园论坛也炸了。 一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最顶部—— 【重磅!计算机学院江枫同学荣获银河杯科幻短篇大赛省一等奖!】 帖子下面跟了几百楼。 “又是江枫?他不是刚拿了诗词大赛半决赛第一吗?” “诗词、科幻双修,我建议学校给他单独开一门专业。” “我是中文系的,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诗词比不过,现在科幻也比不过。” “作为科幻社的成员,我表示我们已经把《宣传的时代》打印出来贴在活动室墙上了,供全社膜拜。” “有人知道银河杯的复赛在哪儿吗?我想去现场看。” “别想了,复赛是线下封闭创作,进不去的。” 江枫刷着这些评论,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到宿舍,他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goldenhour》的审核情况,发现已经通过了版权审核。 他随即打开三大音乐平台的后台,把音频文件依次上传,选择发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拿下银河杯省一(第2/2页) 因为是纯音乐作品,平台审核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通过了。 歌名:goldenhour 作曲:哈基米 演奏:哈基米 类型:纯音乐 时长:3分26秒 上线之后,江枫没有做任何宣传,甚至没有在微博上发一条动态。 纯音乐榜和歌曲新歌榜不一样,受众更窄,流量池更小,但江枫对自己这首曲子有绝对的信心。 如果说流行歌曲赛道是红海,那纯音乐赛道就是蓝海。 这片海域里飘着的那些作品,大多平平无奇,没什么竞争力。 毕竟只是一个新歌榜而已,以《goldenhour》的质量,放进去就是降维打击。 江枫想看看,自然传播下,这首曲子到底能有多大水花,以及蓝星人们对于纯音乐的审美到底又是怎么样的。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这个“哈基米”三个字的分量。 沪市,一处老旧公寓楼里。 程远航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着龙国最大的纯音乐分享平台“听风网”的后台。 他今年二十六岁,是一名独立音乐人,做纯音乐创作已经五年了。 五年来,他写了上百首曲子,钢琴、小提琴、古筝、二胡,各种风格都尝试过,可数据一直不温不火。 好的时候能上个小推荐,播放量涨个几千,差的时候发出去一个月,播放量还卡在三位数。 纯音乐这条路,比流行歌难走太多了。 今天他又写了一首新曲子,一首钢琴独奏,主题是雨后的清晨。 他自己挺满意,觉得比之前几首进步了不少。 他把作品上传之后,等了一个小时,然后查看起数据。 播放量:12。 下载量:3。 评论:0。 程远航苦笑一声。 老规矩。 他关掉后台,随手点开新歌区,打算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鲜东西。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一首作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歌名:《goldenhour》。 演奏者:哈基米。 “哈基米?”程远航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哈基米!那个写《心墙》和《我怀念的》的作曲人?!” 他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好几秒。 哈基米,龙国乐坛最近几个月蹿升速度最快的新人作曲。 他帮助江雪连续两个月拿下新歌榜第一,并且和江雪合作的《听雪》专辑五首金曲已经霸榜三周,圈内人都叫他“曲爹预备役”。 他怎么跑到纯音乐榜来了? 程远航来了兴致,二话不说点开播放。 钢琴前奏响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篇的音色极轻极淡,像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音符一个一个落下来,像是在慢慢揭开一层薄纱,光一点点透进来,从灰蓝到淡金,从微曦到破晓。 然后,高潮来了。 金色的旋律层层叠加,像阳光冲破云层,洒满大地。 每一个音符都饱满得能溢出光来,明亮、温暖、灿烂,让人浑身发麻。 程远航整个人钉在了沙发上。 他是做纯音乐的,五年来听了不下上万首钢琴曲,什么风格、什么流派、什么技法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可这首《goldenhour》,确是用最干净的旋律,最真挚的情感,讲了一个关于光的故事。 恰恰是这种朴实,反而最戳人。 程远航听了三遍。 第一遍被旋律抓住,第二遍品出了情绪层次,第三遍才发现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从开篇的克制,到中段的推进,再到高潮的爆发,最后收尾的余韵。 一气呵成,浑然一体。 “牛逼。” 程远航忍不住赞叹道。 第101章 出版社约稿,《小王子》 第101章出版社约稿,《小王子》 程远航关掉播放器,点开评论区。 评论区很干净,只有零星几条留言。 【哈基米居然出纯音乐了?爱了爱了!】 【钢琴曲好听!单曲循环中!】 【哈老师这钢琴水平也太高了吧?转行吧,别写流行歌了。】 程远航摇了摇头。 这些评论的听众,大概率是哈基米的歌迷跑过来捧场的,真正懂纯音乐的人还没发现这首曲子。 不行,他得让更多人听到。 程远航打开自己的粉丝群。 他这个群不大,只有两百来人,全是五年来积累的纯音乐爱好者,大家平时在群里分享好曲子,交流创作心得。 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兄弟们,发现一首神级钢琴曲,哈基米的新作《goldenhour》,快去听!纯音乐榜新歌区第三页。” 发完,他又点开自己的听风网主页,写了一篇短评: “我听了五年纯音乐,写过上百首曲子,自认为对钢琴独奏已经免疫了。 直到今天听到哈基米的《goldenhour》,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首曲子没有用任何炫技的手法,却把‘光’这个概念写到了极致。 建议所有做纯音乐的人都去听一遍,看看什么叫大师级的旋律写作。” 发完短评,程远航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有一种预感。 这首曲子,要火。 而且不是小火,是大火。 果不其然,他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区就开始热闹起来。 “刚听了,太好听了!已下载!” “哈基米不是写流行歌的吗?怎么纯音乐也这么强?” “这首曲子让我想到了清晨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全身都被阳光晒暖的感觉。” “程老师的推荐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这首直接封神。” “什么时候哈基米也成我同行了?压力山大。” “单曲循环一上午了,根本停不下来。” “大家推荐给朋友听听,别埋没了这首好曲子。” 程远航刷着评论区,嘴角微微上扬。 哈基米的歌迷加上他推荐的纯音乐听众,两拨人汇在一起,《goldenhour》的播放量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上爬。 从几百,到几千,再到上万。 虽然涨幅还不算爆炸,但增速明显比一般的纯音乐新作快得多。 程远航靠在沙发上,打开播放器,又点开了那首曲子。 金色的旋律再次流淌出来。 他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纯音乐圈,怕是要变天了。 接下来几天,江枫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白天上课、练琴、偶尔写点东西,晚上回宿舍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加更《吞噬星空》。 他之前存了上百万字的稿子,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放出去,读者反应极好。 评分一路涨到9.7,在读人数逼近四百万,科幻分类第一的位置牢不可破。 现在他每天保底两万字更新,偶尔心情好了直接甩五万字出去。 读者已经从一开始的“渔火大佬太猛了”变成了“渔火大佬你是不是机器人”。 “一天五万字,你跟我说这是人工赛道?” “我怀疑渔火大佬有三头六臂,不然怎么可能更得这么快。” “别管他是不是机器人了,有的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渔火:我一天五万字,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大佬你继续,我们保证不催更了。” 嘴上说不催更,评论区里催更的留言一条都没少。 江枫也懒得管,反正存稿多得是,想更多少更多少。 与此同时,每天晚上八点,他还会准时登录“愁眠”的微博账号,发布当天的童话故事。 一天一篇,篇篇精品,粉丝量已经突破三百万。 每天评论区里全是家长、老师、学生,甚至还有不少成年人打卡。 “今天又给孩子讲了愁眠的故事,孩子听完乖乖睡觉了,感谢博主!”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每天晚上蹲点等更新。” “愁眠到底是什么神仙啊,一天一篇,篇篇都这么有深度?” “已经推荐给我认识的每一个宝妈了。” 而在这期间,一封来自龙国文艺出版社的邮件,出现在了“愁眠”的商务邮箱里。 邮件的措辞非常客气,表示他们出版社希望为“愁眠”出版一本童话故事集,只要愁眠愿意,一切好商量。 江枫看完邮件,想了想,回了一封邮件过去: 【感谢贵社的认可。短篇童话我会继续在微博发布,毕竟不好让读者失望,暂时没有集结出版的打算。不过我最近正在构思一部长篇童话小说,如果贵社有意向,可以聊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邮件发出去没多久,出版社的人就添加了江枫的微信。 【愁眠老师您好,我叫孙敏,是龙国文艺出版社的编辑部主任。】 【您的短篇童话我们编辑部一直在追,质量非常高。】 【您说您有意向出一部长篇童话,我们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方便透露一下大致的内容和篇幅吗?】 江枫想了想,回复道: 【这篇童话的名字叫作《小王子》。大概七八万字,讲的是一个飞行员在沙漠中遇见一个来自外星的小王子,听他讲述自己旅行和爱情的故事。目前初稿已经差不多写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出版社约稿,《小王子》(第2/2页) 孙敏很快回复: 【听起来很有意思!愁眠老师,方便的话能不能把稿件发过来让我们先拜读一下?长篇童话的出版我们需要经过选题会评估,我这边拿到稿子会尽快走流程。】 【行,我今晚整理一下,明天发你。】 【好的,期待!】 第二天上午,江枫把《小王子》的完整稿件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金发小男孩的身影。 《小王子》的故事是从一个飞行员的回忆开始的。 六年前,飞行员的飞机因故障迫降在撒哈拉沙漠。 就在他独自一人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小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请你……给我画一只羊,好吗?”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金发的小男孩站在他面前。 那就是小王子。 小王子来自一颗叫b-612的小行星,那颗星球只有一栋房子那么大。 在那里,他拥有三座火山和一朵玫瑰。 那朵玫瑰很美,却也很骄傲。 她用虚荣和试探来掩饰自己的脆弱,总是口是心非。 小王子那时候太年轻了,他不懂怎么去爱那朵玫瑰。 她说的每一句气话,他都当真了。 他觉得自己被辜负了,于是决定离开自己的星球去旅行。 他先后走过六颗星球。 第一颗星球上住着一个国王,国王没有臣民,却每天发布着“命令”。 第二颗星球上住着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他只听得到赞美。 第三颗星球上住着一个酒鬼,他喝酒是为了忘记自己因喝酒而感到的羞愧。 第四颗星球上住着一个商人,他忙着数星星,说要把星星都据为己有。 第五颗星球上住着一个点灯人,他每分钟都要点灯灭灯,因为星球越转越快,他只能服从命令,累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第六颗星球上住着一个地理学家,他记录着山川河流,却从不知道自己的星球上有没有这些。 小王子觉得这些大人都很奇怪。他走的时候,总是默默地说:“大人真是奇怪啊。” 最后,他来到了蓝星。 在玫瑰园里,他看见了五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 他伤心极了,原来自己那朵玫瑰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趴在草地上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狐狸出现了。 狐狸请求小王子驯养他。 小王子不懂什么叫“驯养”。狐狸告诉他,驯养就是建立联系。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互相需要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狐狸还告诉他一个秘密: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只有用心才能看清楚。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小王子终于明白了。 那五千朵玫瑰很美,但她们是空的。 没有人驯养她们,她们也没有驯养任何人。 而他的那朵玫瑰,是他亲手浇灌的,是他放在玻璃罩里的,是他用屏风保护的,是他为她除虫的。 他倾听过她的抱怨和吹嘘,甚至倾听过她的沉默。因为她是他的玫瑰。 他懂得了爱意味着建立联系,意味着承担责任。 在沙漠里,小王子遇到了因飞机故障迫降的飞行员。 他们一起在沙漠中寻找水井,一起走了很远很远。 小王子把自己的故事讲给飞行员听,也把狐狸告诉他的秘密讲给飞行员听。 最后,在离开地球的那天晚上,小王子找到了他的朋友——一条蛇。 蛇说过,它能送人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小王子选择舍弃自己沉重的身体,回到他的星球上去。 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留给飞行员一片会笑的星空。 因为你如果爱上了某颗星星上的一朵花,那么夜里,你抬头望着星空,就会觉得所有的星星都开满了花。 第二天,孙敏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愁眠老师,稿子我们编辑部所有人都看完了。说实话,我入行十几年,看过不少优秀的文艺作品,却很少有一部作品能让整个编辑部都传着看的。】 【我们主任昨晚看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红着眼睛跟我说,这本书一定要拿下来。】 【我直接说我们的条件吧。首印二十万册起,版税百分之十二。如果后续销量好,加印和分成都可以再谈。】 【另外,我们出版社有全国最完善的童书发行渠道,线下书店、线上电商、校园推广、海外版权输出,全链路都能覆盖。】 【只要您愿意把这本书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拿出最大的资源来推。】 江枫看完,笑了笑。 【孙主任,书我可以给你们出版,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这本书的定位,是写给所有人看的童话。毕竟所有的大人当初都是孩子,只不过他们很多人都忘了这一点。所以这本书你们不能当作普通的儿童读物来宣传。】 那边发来了一个ok的表情: 【愁眠老师,您放心。真正的好童话,从来都是给所有人看的。不瞒您说,我们编辑部几个同事看完之后,都在群里感叹说这本书其实是写给大人看的。我们心里有数。】 【那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102章 新书预告,读者集体破防(求五 第102章新书预告,读者集体破防(求五星好评!) 《可塑性记忆》的宣发,比江枫预想的还要快。 他前脚刚把出版合同签完回传,周阳后脚就把宣发方案甩了过来,附带一连串语音轰炸,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渔火老师,我们市场部连夜赶出来的方案,您过目!” 江枫点开文档,指尖在触控板上慢慢滑动。 方案写得极细,从预热节奏到物料投放,从短视频平台到校园渠道,甚至连“机器人回收题材是否会导致读者心理不适”这种边角问题都做了预案。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最青春出版社对这本书的重视,或者说,对他这个摇钱树的重视。 但他一眼就锁定了重点。 海报设计。 周阳在方案最后附了三版海报初稿,让他选一版作为首发宣传物料。 第一版是男主角林司站在回收公司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枚戒指,背景是一片冰冷的机械蓝光。 第二版是艾拉独自坐在窗边,阳光从侧边打过来,她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眼角有泪痕。 第三版最简洁。 纯白底色上,一双手轻轻交叠。一只人类的手,一只机器人的手,指尖相触的地方,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即时只能陪你一千个小时也没关系。” 江枫盯着第三版看了几秒,越看越满意。 他回了一句:“第三版。就这个。” 周阳秒回:“收到!这就安排印刷厂开工,三天后全渠道同步上线!” 江枫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一千个小时。 一个多月。 这就是艾拉剩下的全部人生。 读者以为《四月是你的谎言》已经够刀了? 那《可塑性记忆》就是把这把刀磨得更亮,然后慢慢推进去,让他们看着刀锋一寸寸没入胸口,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先放出来的是概念海报。 深蓝色的底色上,一道银白色的倒计时数字“1000:00:00”横亘在画面正中,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下方是一行小字: “有些告别,从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倒计时。” “渔火新作,《可塑性记忆》,下周五零点,全国预售。” 海报发布后,评论区前十分钟的画风相当统一。 “渔火又出新书了?买爆!” “科幻爱情?渔火这赛道切得也太快了吧!” “《四谎》入坑的老粉报道,渔火出品,必属精品。” “等等……倒计时?一千个小时?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渔火老师,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这次是不是甜文?” 十五分钟后,画风开始崩了。 一个id叫“被四谎刀傻了”的读者发了一条长评,点赞数瞬间破万。 “家人们,别被海报骗了!渔火是谁?是那个写出‘林薰最后死了’的男人! 是那个把青春励志写进青春文学然后一刀捅死女主的男人! 你们还记得《四谎》的结局吗? 你们还记得那封‘友人a’的信吗? 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现在他又来一个倒计时?一千个小时?这不就是告诉你们‘女主活不过一千个小时’吗?” “我话放在这里——渔火的书,我一概不买!除非他把林薰写活!除非他出一篇番外把《四谎》的结局改了!否则我永远不碰他的书!” 这条评论底下,跟了整整三千多条回复。 “支持!我也是被《四谎》刀过的!当时看完林薰的信我哭了一整晚,枕头都湿透了!第二天顶着两个肿眼泡去上课,老师以为我被人打了!” “渔火你欠我的用什么还!你知不知道我到现在听到‘友人a’三个字还会破防!上次ktv有人点《我怀念的》,我听到前奏直接冲出去了,朋友以为我抽风!” “我闺蜜看完《四谎》之后三天没跟我说话,因为是我推荐她看的。她说她这辈子没哭得这么惨过,上次哭这么惨还是她家猫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新书预告,读者集体破防(求五星好评!)(第2/2页) “谁不是呢!我推荐给我同桌,她看完之后差点跟我绝交。她说‘你明知道是刀还让我看,你还是人吗’。我冤啊,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刀啊!” “所以《可塑性记忆》我绝对不买!坚决不买!渔火你这个刀片厂厂长!你上辈子是卖刀的吧!” “除非你先把林薰复活!否则我们抵制到底!说到做到!” “+1!先复活林薰!不然休想让我们掏钱!一分钱都不给你!” “+10086!渔火你要是不把林薰写活,我就去你们出版社门口拉横幅!” 类似的评论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渔火新书”话题的热搜词条下,前十条有八条是读者在控诉《四谎》的结局。 “四月是你的谎言”这个词条甚至被重新顶上了热搜榜,因为读者都在那里抱团哭,哭完了再骂,骂完了再哭。 龙科大男生宿舍里,江枫靠在床头刷着评论区,笑得肩膀直抖。 张伟从上铺探出头来,一脸狐疑:“枫哥你笑啥呢?笑得这么猥琐。” “没什么,看读者骂一个作者呢。” “谁啊?骂得这么狠。” “一个写小说的,叫渔火。” “渔火?”张伟愣了一下,翻身坐起来,“写《四月是你的谎言》的那个?那确实该骂!” “怎么,伤了你的小心脏?”江枫随口道。 “那倒没有,我可是要成为战狼的男人。” 张伟嘴硬道,随即缩回去继续打游戏了。 江枫继续刷着评论。 看着满屏“坚决不买”“除非复活林薰”“渔火你没有心”的留言,他心情相当好。 这些人现在骂得越狠,到时候买得就越快。 他太了解这些读者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果不其然。 预售通道开启当天,凌晨零点。 周阳在qq上发来实时数据的时候,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手在抖。 “渔火老师!预售开启三分钟,预定量突破一万册!十五分钟,突破三万册!” “而且数据还在涨!根本停不下来!” 江枫靠在床头,看着周阳发来的数据,表情平静得很。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那些嘴上说“坚决不买”的读者,身体比谁都诚实。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真香”现场。 “好吧我承认,我食言了,我买了。” “我也买了……我就是想看看渔火这次到底想写什么,绝对不是被故事吸引的,真的。我就是想研究一下他的写作手法。” “姐妹们别骂了,我手滑点进去就付款了,真的只是手滑。我发誓我只是想看看简介。” “我是在想,渔火上次把林薰写死了被骂得那么惨,这次应该不会发刀子了吧?应该吧?人总要在教训中成长吧?” “对对对!他肯定吸取教训了!这次肯定是甜文!你想想,科幻爱情,爱情!是爱情!爱情能是悲剧吗?不能!” “而且简介说了‘关于记忆和告别’,告别也可以是笑着告别嘛,不一定非得是生离死别。” “你们还记得《四谎》的简介吗?‘关于音乐、梦想与青春的故事’。然后呢?女主死了,男主孤独终老。” “……你能不能别说话。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买了,你一说话我又想退款了。” “我不听我不听!这次一定是甜文!一定是!渔火要是再敢发刀子,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看他的书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闭嘴。” 预售首日,二十四小时。 《可塑性记忆》预定量突破十万册。 周阳发来数据的时候,附了一句话:“渔火老师,市场部那边已经疯了,说从来没见过来得这么快的预售。印刷厂电话被打爆了,都在问要不要加印。” 江枫回了一句:“这个我不太懂,你们看着办就行。” “好嘞!” 第103章 总决赛预热,举国瞩目(求五星 第103章总决赛预热,举国瞩目(求五星好评!) 十月上旬,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的预热,正式拉开帷幕。 组委会似乎吸取了前几轮比赛的经验,宣传力度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首先是评审阵容。 组委会名誉主席一栏,赫然写着“教育部部长周明远”。 这意味着,这场赛事已经从一场单纯的大学生比赛,升格为国家级文化工程。 教育部的一把手亲自挂名,等于给这场赛事盖上了最高级别的官方认证。 不仅如此,大赛组委会还宣布,总决赛的评审团将扩增至百人。 除了原有五位终审评委外,还加入了往届诗词大赛冠军、国内知名作家、文学期刊主编、高校文学院院长等各路名家,组成百人评审团。 现场投票与专业评分相结合,每一轮打分都公开透明,所有评分数据实时同步到大屏幕上,接受全网监督。 而决赛场地,也从之前的“京城大学生活动中心”,搬到了国家文化礼堂。 那是龙国最高规格的文化场馆,国家重大庆典、国家级颁奖典礼、国际文化交流活动的御用场地。 礼堂穹顶悬挂着龙国最顶级的声学反射板,舞台上的每一丝气息都能被完美捕捉,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此前从未有任何大学生赛事能在这里举办。 官方公告里用了一句话:“这场总决赛,将是龙国青年文化力量的一次集中展示。” 紧接着是转播规格。 龙国国家电视台一套、文化频道、教育频道,三台并机直播。 官方新闻客户端开屏推送,人民日报预留头版版面。 微博开屏广告、热搜预定词条连续霸榜三天。 #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总决赛##江枫能否夺冠##琵琶行进教材#三个词条齐刷刷挂在热搜前十,热度居高不下。 社交媒体上更热闹。 抖y、快s、哔站同步发起“我的一首诗”挑战赛,邀请普通网友用短视频分享自己创作的短诗。 优秀作品将在总决赛直播间展示,创作者还能获得官方颁发的证书和奖品。 活动上线三天,参与人数突破三百万。 有一个外卖小哥在等餐间隙写了一首《等》,写等餐的焦灼、等红灯的无奈、等工资的漫长,最后一句“我等风来,等雨停,等一个不用等的明天”,直接冲上了挑战榜第一。 有高三学生在晚自习课间写了三行短诗:“黑板擦不掉的,是粉笔的痕迹;时间擦不掉的,是少年的心气。”评论区全是学弟学妹的共鸣。 有环卫工人用扫帚在地上写了首《落叶》,被人拍下来传上网,两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某书、某乎、逗瓣小组提前一周就开始讨论,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会起。 “今年冠军预测:江枫能否继续一骑绝尘?” “理性讨论:江枫的《琵琶行》是不是当代第一古体诗?” “有没有人统计江枫目前为止写了几首诗?我想知道他的上限在哪。” “内部消息:总决赛赛制极其残酷,据说有选手知道规则后当场哭了。” “听说江枫已经在封闭训练了,连课都不上了。” “别瞎猜了,我朋友是龙科大的,他说江枫天天正常上课,淡定得一比。” 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五位终审评委也罕见地在赛前接受了媒体采访。 陈怀瑾坐在自家四合院的藤椅上,身后的银杏树已经金黄,落叶铺了满地。 他对着镜头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我这辈子审过无数诗,什么风浪都见过。但《琵琶行》让我第一次觉得,后生可畏。” “江枫这个年轻人,他的诗里有种很多成熟诗人都缺少的东西——真诚。他不是在用技巧写诗,他是在用灵魂写诗。” 记者追问:“您觉得他总决赛能拿出超越《琵琶行》的作品吗?” 陈怀瑾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超越?为什么要超越?他不需要超越任何人,他只需要写出他自己。” 苏清在接受采访时说:“我期待总决赛。因为江枫上一次拿出《琵琶行》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他的极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还有东西没拿出来。” “他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息,那种你不逼到绝境就看不到他真正底牌的气息。” 李培源笑呵呵地说:“我押江枫。” 记者问为什么,他只说了四个字:“直觉,灵气。” 孟晚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总决赛的赛制,我看了之后沉默很久。这不是比赛,是让年轻人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一次。” 评论区瞬间炸了,所有人都在猜赛制到底是什么样,能让孟晚用“活一次”这种词来形容。 而张青松的采访最简短,只有一句话:“看就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总决赛预热,举国瞩目(求五星好评!)(第2/2页) 龙科大这边,学校官方也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总决赛当天,全校停课半天,组织师生集中观赛。 副校长亲自出面接受采访,镜头前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藏不住骄傲。 “江枫同学证明了,理工科学生一样可以有深厚的人文素养。” “我们龙科大虽然以工科见长,但我们从来都鼓励学生全面发展。江枫同学能够在全国舞台上代表青年一代发声,这是我们全校的荣耀。” 记者追问:“您觉得江枫能夺冠吗?” 校长笑了笑:“他已经在夺冠了。从他在半决赛上写下《琵琶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夺冠了。” 各高校的论坛也纷纷开了预测帖。 “江枫能不能保持势头夺冠?” “江枫总决赛作品预测:会写多少字?” “如果江枫夺冠,龙科大是不是应该把校训改了?” “理性讨论:温知予和周言有没有可能爆冷?” “别讨论了,江枫从复赛到半决赛都是断层第一,你们在讨论什么?” 龙科大校园里,氛围尤其热烈。 食堂大屏滚动播放着总决赛的预热宣传片,宿舍楼下贴着“为江枫加油”的横幅,连图书馆门口的电子屏都换成了倒计时。 张伟走在路上,回头率都变高了,因为好多人知道他是江枫室友。 “张伟!江枫总决赛那天你会去现场吗?” “张伟!帮我带个签名呗!我出五十!” “张伟!你跟江枫住一个屋,有没有什么独家消息?他平时几点睡觉?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张伟一开始还应付两句,后来干脆逢人就摆手:“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打游戏的。” 陈书在旁边笑他:“你以前不是最爱显摆吗?怎么现在怂了?” “这叫低调。”张伟一脸正经,“我枫哥说了,做人要稳重。” 刘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你稳重?上次在食堂喊‘江枫是我兄弟’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连二楼卖麻辣香锅的阿姨都探头出来看。” “……你能不能别说话。” 宿舍里,江枫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要大太多了。 国家文化礼堂。 三台并机直播。 百人评审团。 教育部部长挂名。 这已经不是一场比赛了。 这是一场全国性的文化事件。 他本来只是想去刷个积分,顺便拿点奖金。 结果现在全国的目光都盯过来了,压力一下子拉满。 不过…… 江枫放下手机,嘴角微微勾起。 压力这种东西,在他这里从来都是动力。 他前世在病床上躺了七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自站上任何一个全国性的大舞台。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全国瞩目,举国直播。 那他就不客气了。 三天后。 总决赛见。 王玉玲的消息也在这时候发了过来。 “江枫,总决赛的行程安排好了。后天上午的飞机,我跟你一起去。酒店订在文化礼堂旁边,步行十分钟。” “赛制已经公布了,你先看一下,心里有个底。” 江枫点开赛制文件。 标题只有一行字: “须臾一生。” 他慢慢往下看。 看完之后,他靠在床头,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赛制,真狠。”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充上电,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块银白。 宿舍里张伟的呼噜声响起,陈书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刘洋还在床帘后面亮着一点微光。 江枫闭着眼,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须臾一生”。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像被风吹动的书页,哗哗作响。 他忽然想起前世病床上的那些日子。 七年。 整整七年,他被困在那具躯壳里,什么都做不了。 眼睛只能盯着天花板,手指只能轻微地动一动,连翻个身都是奢望。 那时候他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活一次,他一定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他。 现在机会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来吧。” “让这个世界,听听我的声音。” 第104章 赛制公布,全网炸锅(求五星好 第104章赛制公布,全网炸锅(求五星好评!) 第二天晚上八点,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组委会的官方账号,准时放出了一段三分半钟的动画演示视频。 视频用最直观的方式,把总决赛的赛制“须臾一生”掰开揉碎讲了个清清楚楚。 视频一上线,全网直接炸穿。 【赛制:须臾一生】 【科技载体:全息实景舱。选手躺入舱体后,脑机接口与全息投影联动,在舱内生成完整人生。五感真实,可自由行动、自主决策,体验者无法察觉时间流速异常。舱内一生,现实约三小时。】 【规则说明:】 【1.选手可自主选择古代或现代背景。】 【2.系统随机生成身份、家庭、天赋,不可更改。】 【3.完整经历少年、青年、中年、晚年、回望五个阶段。】 【4.每阶段结束,系统提示“此时你有何感想”,选手须以诗词形式记录。】 【5.体验结束后,百人评审团现场打分,结合专业评委评分,决出最终名次。】 视频最后,是组委会的一句话:“你不是在写诗,你是在活一次。” 评论区一秒破万。 “?????全息实景?完整一生?三个小时活一辈子???” “我操,这不是比赛,这是投胎模拟器啊!” “也就是说,你要在三个小时里,从少年活到晚年,然后每一段都要写诗?这他妈是什么地狱难度?” “你想想,你刚体验完中年丧偶之痛,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系统就提示‘此时你有何感想’——我感想去死。”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替选手们窒息了。” “这赛制太狠了,真狠。它不是考验你的文笔,它是考验你在极限情绪冲击下的创作本能。” “孟晚老师说得对,这不是比赛,是让年轻人真正活一次。”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江枫选古代还是现代?” 选手群里,消息刷得比弹幕还快。 温知予坐在宿舍床上,抱着平板看完了整个视频,随机陷入沉思。 “随机身份,随机天赋……那如果给我一个平庸到极致的人生呢?” “如果我一辈子就是个普通人,没有波澜壮阔,没有生离死别,就是在小城里上班下班、结婚生子、慢慢变老。那我要写什么?写平凡可贵吗?” 她咬着唇,心里没底。 周言在另一个城市,正和几个同样晋级的朋友视频讨论。 “我看了三遍规则,” 周言推了推眼镜,语气沉下来。 “最要命的是那个‘每阶段结束’的节点,你想想,少年阶段结束,可能是你刚经历了家庭变故,情绪还在谷底,系统问你‘有何感想’,你写不写?” “不写就淘汰,写,又可能写出来的全是情绪垃圾。” 周文斌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完了完了完了,随机身份?万一给我随机成一个天天挨打的苦孩子,我写什么?写‘我好惨’吗?” 他室友在旁边安慰:“你写‘我好惨’也比江枫写得差不到哪去,反正都是真情实感。” “你滚。” 而江枫,此刻正靠在宿舍床头,把赛制规则反复看了三遍。 看完之后,他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了。 少年、青年、中年、晚年、回望。 五个阶段,每个阶段写个一两首诗不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赛制公布,全网炸锅(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但真正的难点在于—— 你根本不知道系统会给你什么身份。 万一是世家公子,一生顺遂,那诗就容易写得空洞。 万一是寒门子弟,一生挣扎,那诗就容易写得怨天尤人。 万一是将门之后,一生戎马,那诗就容易写得粗犷有余、细腻不足。 系统要的,不是你写得多华丽,而是你在每一段人生里,能不能抓住那一瞬间最核心的情绪。 不过江枫却一点都不慌。 他脑子里装着一整个地球的诗词宝库。 从先秦到近现代,,从帝王将相到贩夫走卒,每一个阶层、每一种人生、每一段情绪,都有对应的传世名篇。 不管系统随机到什么身份,他都能从记忆库里精准匹配出一首最契合的诗。 不,甚至是好几首。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控制速度,别太快交卷,免得又吓到人。 “枫哥,你在想啥呢?”张伟从游戏里抬头,“一脸高深莫测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赛制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张伟瞪大眼睛,“全息实景舱,三小时活一辈子,每段都要写诗,这叫有意思?换我上去我三分钟就得崩溃。” “所以你上不去。” “滚。” 陈书在旁边刷着手机,忽然喊了一声:“枫哥,网上已经吵疯了,好多人押你夺冠,也有人觉得你要翻车。” “怎么说?” “翻车派的理论是,你之前的作品太惊艳了,这次赛制完全随机,万一随机到个平庸人生,你写不出好诗,人设就崩了。” 江枫笑了笑,没接话。 刘洋推了推眼镜,插了一句:“按照概率,随机到好身份的可能性太低了。大多数人生都是平凡的,这才是赛制的残酷之处。” “我知道。”江枫把手机放到桌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所以更得去了。” 十月十五号,总决赛前一天。 江枫和王玉玲提前一天飞到了京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城的天很蓝,深秋的风干爽清冽,机场高速两旁的银杏已经金黄一片。 王玉玲订的酒店就在国家文化礼堂旁边,步行十分钟的距离。 办完入住,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顿晚饭。 王玉玲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认真:“明天别紧张,你正常发挥就行。” “我不紧张。”江枫实话实说。 “我知道你不紧张。”王玉玲笑了,“我紧张。” 江枫看了她一眼,王玉玲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散在肩头,少了平时在学校里的端庄,多了几分松弛和温柔。 “王老师,您又不是选手,紧张什么?” “我是你老师,你站在台上,我坐在台下,我看着你紧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赢了,我比你还高兴。你输了,我比你还难受。” 江枫沉默了两秒,低头扒了口饭。 “那我就不输了。” 王玉玲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没再说话。 (ps:这本书上过都市脑洞新书榜,可能被工作室盯上举报了,这几天被限制推荐了,只有书架撑着,问了客服说无法恢复。这两天收益只有三十多块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写。大家麻烦点点五星好评支持一下,看看能不能恢复推荐,谢谢大家了!) 第105章 记者围堵,江枫的太极推手(求 第105章记者围堵,江枫的太极推手(求五星好评!) 国家文化礼堂坐落在京城中轴线北端,通体白玉色,穹顶如覆斗,在深秋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 江枫和王玉玲刚下车,脚还没站稳,就看见礼堂前的广场上,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 全部是为了素材而来的记者。 这些记者一个个长枪短炮,少说三四十号人,黑压压堵在选手入场通道两侧,看见江枫的身影,哗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王玉玲下意识往江枫前面挡了半步,压低声音:“走侧门?” “来不及了。”江枫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王老师,您退后两步就行。” 话音刚落,第一个话筒已经怼到脸前。 “江枫同学!我是龙国教育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对今天的总决赛有信心吗?赛制公布后网上很多人说你可能翻车,你怎么看?” 这是正规军,问题中规中矩。 江枫正要开口,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男记者猛地挤过来,话筒差点戳到他下巴。 “江枫!我是龙国星闻速递的记者,网上有传言说你跟温知予关系不和,因为半决赛你抢了她的风头,今天总决赛你们正面交锋,你会不会刻意压她一头?” 这个问题又毒又刁钻,摆明了是想拱火。 王玉玲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挡回去,江枫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花衬衫记者,语气不急不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姓刘。” 他看着那个花衬衫记者,语气不急不缓:“刘记者是吧?我送你一句话。” 花衬衫一愣:“什么?”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这三种纯洁但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 江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觉得写诗的人,心里装的应该是这三样东西,而不是盘算着今天压谁一头、明天踩着谁上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记者:“你说我跟温知予不和,那我问你,你写稿子的时候,会因为隔壁工位的同事今天多写了一篇而跟他翻脸吗?” 花衬衫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围几个记者先是一愣,随即有人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江枫继续道:“如果真要说‘压’,我只想压一件事——压住这个时代对诗词日渐稀薄的耐心,压住那些动不动就说‘诗歌已死’的论调。至于其他的,我没兴趣。” 花衬衫张了张嘴,硬是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 旁边另一个戴耳钉的男记者见缝插针,语速飞快:“江枫,网上有人扒出你半决赛那首《琵琶行》跟古代某位诗人的风格高度相似,质疑你是抄袭古人,你对此怎么回应?”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一瞬。 抄袭古人? 这个指控够狠,够毒,够不要脸。 王玉玲脸色一变,刚要上前,江枫却轻轻笑了一声。 “这位记者朋友,我想先请教你一个问题。” 耳钉男挺了挺胸:“你说。” “你觉得,我能写出一首和古人风格相似的诗,这件事本身说明什么?” “说明……你天赋高?” “说明我记忆力还不错。” 江枫点点头,语气坦然。 “我从小读书就喜欢背诗,唐诗宋词背了不少。” “半决赛那场虚拟体验,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三个小时,见了人,听了曲,喝了酒,送了客。” “出来之后我把那些感受写下来,字句之间带了些古人的气息,很正常。” 他看着耳钉男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古人的诗,本来就是我的养分。” “正如我在半决赛时说的:如果我看得更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我从三岁开始背诗,背到二十岁,背了十七年。如果背了十七年的诗,写出来的东西还一点古人的影子都没有,那才叫不正常。” “至于抄袭——” 江枫笑了笑,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锋利。 “如果我写出来的东西连古人的边都沾不上,你会说我的诗白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记者围堵,江枫的太极推手(求五星好评!)(第2/2页) “如果我写出来的东西和古人风格相像,你又会说我是抄袭。” “那请问,我该怎么写?” 耳钉男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几个记者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快速盘算。 这个江枫,不好对付。 年纪轻轻,面对这么刁钻的问题,不慌不怒,引经据典,四两拨千斤,每一句都踩在点上,逻辑严丝合缝。 简直就是个混迹舆论场多年的老油条。 就在这时候,一个扎马尾的女记者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江枫同学,我是龙国青年报的记者,我想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你说。” “赛制公布之后,网上很多人都在讨论,如果你随机到一个很平庸的人生,写不出好诗,会不会人设崩塌。你自己怎么看?” 这个问题问得妙。 没有恶意,却直指核心。 江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他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从前有个人,他想知道什么叫人生。他去问一个得道的高僧,高僧给了他一个杯子,往里倒热水,一直倒,水溢出来了,烫得他松了手,杯子摔碎了。” “高僧说,你懂了么?” “他说,懂了,痛了自然就会放下。” “高僧摇头,说,你只懂了一半。烫了会松手,这是本能。可人这辈子,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本能放下的。” 江枫看着那个女记者,语气平静。 “我认为: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如果我今天随机到一个平庸的人生,那我就写平庸。如果我随机到一个轰轰烈烈的人生,那我就写轰轰烈烈,这就是我身为诗人的本能。” “诗从来不分贵贱,人生也从来不分高低。” “只看写诗的人,有没有那份心。”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鼓了一下掌。 紧接着,掌声连成一片。 连刚才那个花衬衫记者,都下意识地跟着拍了两下,拍完才反应过来,悻悻地放下手。 那个龙国青年报的女记者眼睛亮晶晶的,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而这场围堵的全过程,被好几个记者的直播设备同步传到了网上。 直播间弹幕,早就炸了。 【我靠,这回答绝了!什么叫情商?什么叫才华?这就是!】 【记者:你抄袭古人!江枫:古人的诗是我的养分。我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这回复,满分】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这句话直接把我镇住了,一个二十岁的人,张嘴就是这种级别的哲学思辨】 【那个讲杯子的故事绝了,“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本能放下的”,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他真的好稳啊,二十岁的人,面对三四十个记者围攻,全程不慌不忙,逻辑清晰,用典精准】 【路转粉了,这哥们不只是写诗牛逼,脑子也牛逼】 【温知予粉丝表示:本来对他没啥感觉,听完这段发言,我宣布我爬墙了】 【建议所有公众人物都来学学什么叫“应对媒体”。有些明星被记者一问就翻脸,看看人家】 【一个写诗的,把一群记者怼得哑口无言,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现在有点相信他能拿冠军了,这种人不管随机到什么人生,都能写出好东西】 记者们散开之后,王玉玲跟在江枫身边往礼堂走,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番话,滴水不漏。” “王老师教得好。”江枫随口道。 “我可没教过你怎么怼记者。” “可您在课堂上教过我们,读诗是为了什么。” 王玉玲愣了一下,随即嫣然一笑。 那天在课堂上发掘出江枫的才华,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第106章 江家庶子(求五星好评!) 第106章江家庶子(求五星好评!) 上午九点整。 国家文化礼堂,主舞台。 灯光渐次亮起,穹顶的声学反射板将每一缕光都折射得恰到好处。 舞台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滚动着“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这一行流光溢彩的大字。 两侧的观众席呈阶梯状向上延伸,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有各大高校的文学社团代表,有文化界的知名人士,还有从全国赶来观看的诗词爱好者。 百人评审团坐在舞台正对面的弧形评委席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块电子评分屏。 五位终审评委坐在评审团正中间,身后是实时同步直播的大屏幕。 龙国国家电视台一套、文化频道、教育频道,三台并机直播。 全国有近千万观众,此刻正通过电视和网络平台,同时收看这场赛事。 主持人白涛从舞台侧幕走出,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气场沉稳,面带笑意。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欢迎来到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的现场!” “今天站在这里,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白涛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因为我面前这个舞台,过去只承载过国家级庆典、国际文化交流、最高规格的颁奖典礼。” “今天,它第一次为五十位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亮起灯。” “组委会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好——‘这场总决赛,是龙国青年文化力量的一次集中展示’。” “所以今天,我们不比谁资历老,不比谁名气大,只看一件事——” “谁能在一场注定不平凡的虚拟人生里,用诗词写下最动人的注脚。” 他身后的大屏幕画面切换,全息实景舱缓缓旋转着出现在屏幕中央。 银灰色的舱体,流线型设计,内部是柔软的记忆海绵,头部位置有脑机接口的对接装置,两侧的全息投影阵列安静地待命。 “这就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全息实景舱。” 白涛走到屏幕前,介绍道。 “选手躺进去之后,脑机接口会与全息投影联动,在舱内生成完整的沉浸式人生。五感真实,可自由行动、自主决策,体验者无法察觉时间流速异常。” “舱内一生,现实三小时。” “在这三小时里,选手会经历少年、青年、中年、晚年、回望五个阶段。每个阶段结束,系统提示‘此时你有何感想’,选手必须以诗词形式记录。” “最终,百人评审团现场打分,结合五位终审评委的专业评分,决出最终名次。” 说到这里,白涛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我必须提醒各位观众,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你们将看到的,不仅仅是写诗。” “你们将看到五十个年轻人,在虚拟世界里活出的另一种人生。” “他们可能会经历你们从未经历过的人生,可能会在陌生的人生里,替你们哭,替你们笑,替你们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写成诗。” “所以,请安静地看,安静地听。” “因为每一首诗,都是一个人生。”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渐暗。 只剩下全息屏幕的微光,以及五十个实景舱散落在舞台四周的柔和指示灯。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密密麻麻飘了出来。 【白涛这段话给我整破防了。“每一首诗,都是一个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没开始比赛,我已经有点想掉眼泪了】 【这赛制真的太狠了,一个人三小时活一辈子,换谁出来不恍惚?】 【前排占座,瓜子饮料矿泉水已备好,准备看神仙打架】 五十个实景舱的舱门同时缓缓打开,柔和的指示灯从蓝色变为白色,示意选手可以入舱。 江枫走到自己的实景舱前,低头看了一眼舱内。 柔软的记忆海绵,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躺了进去。 舱门缓缓合上,视野陷入黑暗。 耳边传来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全息实景舱启动中……脑机接口对接完成……正在生成虚拟人生……】 【身份随机生成中……姓名映射完成:江枫……】 【请稍候——】 江枫闭上眼,意识开始下沉。 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海水,耳边先是寂静,然后渐渐有了声音。 风声,水声,读书声。 江枫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简陋的房间里。 整间房子里不过一桌、一椅、一床,还有一个木质柜子。 窗棂是木质的,冬天糊的窗纸已经泛黄破损,冷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案上烛火摇摇晃晃。 门外传来一个妇人尖利的声音:“那野种又躲在屋里偷懒?去,把他叫出来,把后院的柴劈了!” 然后是丫鬟怯怯的应声:“是,夫人。” 江枫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这段身份的记忆。 他出身江南一个书香门第,江家。 父亲江老爷是当地有名的举人,家境殷实,宅院三进三出。 但他不是嫡出。 他的生母本是良家女子,幼时被卖入戏班学戏,后来江老爷替她赎了身,纳为妾室。 生了他之后没几年,生母就病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江家庶子(求五星好评!)(第2/2页) 嫡母刘氏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女儿,嫁进江家之后,眼里从来揉不进沙子。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受待见。 冬天嫡母给嫡兄做新棉袄,他的袄子却是旧棉絮翻的,袖口短了一截,手背冻得发紫。 夏天嫡兄屋里摆冰盆,他连把蒲扇都得自己去后院砍竹子做。 但有一件事,嫡母拦不住。 他聪明。 过目不忘。 族学里先生讲一遍《论语》,嫡兄背了三天还磕磕绊绊,他站在窗外听了一耳朵,第二天就能从头背到尾。 族学先生惊为天人,特意去跟江老爷说:“此子必成大器。” 嫡母却非常不屑:“他一个庶出的,读那么多书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考状元?跟他那个娘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江老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嫡兄,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罢了,就让他跟着读吧。” 从那以后,他就有了在族学旁听的资格。 但他没有正式的名分,没有新书,没有笔墨。 族学里正式学子每月有族中发放的膏火银,他没有。 别人用的纸墨是公中出钱买的,他得自己想办法。 于是,他开始帮人抄书赚钱。 他找到了镇上的一家书肆的老板,毛遂自荐,老板看他字迹工整,写错极少,就经常找他抄书。 抄一本三文钱,够买一张纸和半块墨。 江南的冬天湿冷,屋里没有炭火,砚台里的墨汁结冰是常事。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哈气化墨,然后把手揣在袖子里,等手指暖回来了再写字。 有时候实在太冷,他就跑到灶房去,蹲在灶膛口借余温取暖。 厨娘心善,偶尔会偷偷塞给他半个冷馒头。 他就着灶火的微光,一边啃馒头,一边默背《诗经》。 从他记事起,他没穿过一件新棉袄,没吃过几顿饱饭,没跟同龄的孩子玩过一次。 他的世界里只有书,一页一页翻过去,翻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江枫刚梳理完记忆,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绸衫的少年带着两个小厮闯了进来,正是江家嫡长子江轩。 江轩是嫡母所出,比他大两岁,从小锦衣玉食,却半点书都读不进去。 “江枫!”江轩扬着下巴,拿鼻孔看人,“母亲说了,明天来客人,让你搬到后院柴房去住,把院子让出来。” 江枫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他:“凭什么?” “凭什么?”江轩嗤笑一声,“凭你是个庶子,凭你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凭你——” 话没说完。 江枫站起来,比江轩足足高了半个头。 江轩见他这架势,脸色刷地涨红:“你——” “我什么?” 江枫见他色厉内荏,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那本翻烂了的《通鉴》。 “回去告诉嫡母,院子我可以让,但柴房我不去。我去族学借住,反正陆先生一直想让我去,是嫡母不肯给我出份例,才一直拖着。” 江轩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小厮灰溜溜地走了。 江枫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坚定。 乡试。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第二天,江枫搬进了族学。 江家族学就在老宅东跨院,两进的院落,前院是讲堂,后院是藏书楼,藏书楼旁边有几间空屋子,给远房来读书的子弟暂住。 先生姓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是江家老太爷那一辈留下的老学究,脾气古怪,但学问扎实。 他看了江枫送来的课业,沉默半晌,说了一句:“你就住后院第二间吧,那间向阳。” 江枫谢过先生,搬了进去。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扇窗。 窗正对着藏书楼。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两层小楼,楼里藏着江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书卷。 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能随意进藏书楼阅读的,好在陆老先生心善,总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那天起,藏书楼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来,先去后院练一套拳脚,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身子是根本,光读书把身子读垮了,什么都白搭。 练完拳,洗脸,吃一碗稀粥,如果先生没有讲课,他就去藏书楼看书。 空余时间就抄书赚钱。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冬日无炭,他的手上生了冻疮,烂了又好,好了又烂,最后掌心指节磨出厚厚一层茧。 夏日无冰,屋里闷得像蒸笼,他就把书搬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读。 槐树的荫凉能罩住半个院子,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草木的清气,算是他枯燥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十六岁那年秋天,乡试开考。 三场考试,每场三天,江枫在贡院里待了整整九天。 出来的时候,他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放榜那天,江枫挤在人群里,从后往前找,可人群太过拥挤,看花了眼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又拼命挤到最前面,抬头一看,只见榜首第一个名字,就是他。 江枫,江南江氏,榜首解元。 他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第107章 状元及第,《登科》(求五星好 第107章状元及第,《登科》(求五星好评!) 解元。 乡试第一。 消息传回江府,整个江家都震动了。 嫡母坐在正厅里,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老爷捋着胡子,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头就对管家吩咐:“把西跨院收拾出来,给江枫住。” 西跨院是江家最好的院子之一,原来一直空着。 江枫搬进去那天,江轩站在回廊下面看着他,脸色跟吃了几斤苦瓜似的。 江枫路过他身边,脚步没停,只淡淡丢下一句:“大哥,今年乡试你去了吗?哦对了,我忘了,你童生考试还没过呢。” 江轩听得差点把牙咬碎。 直播间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解元!乡试第一!这打脸来得太快了】 【“你还没过呢”——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啊】 【西跨院,啧啧,之前连炭火都不给,现在直接给最好的院子,这对比太真实了】 【江枫这嘴,放到古代照样能把别人怼死】 【解元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会试和殿试呢,坐等江枫连中三元】 江枫中举之后,冬去春来,转眼到了会试之年。 他启程进京赶考。 从江南到京城,水路加陆路,走了将近一个月。 和他同行的是同族的一位堂兄,堂兄年纪比他大了二十岁,路上一直在抱怨风餐露宿、舟车劳顿,江枫却觉得挺自在。 他在船舱里读书,在驿站里读书,在马背上也读书。 读累了就抬头看看沿途的风景,江南的烟雨,淮河的浊浪,齐鲁大地的平原,燕赵之地的苍茫。 一路上,他写了十几首诗,随手记在本子上,没打算给别人看。 会试在二月初九,三场考试,每场三天。 江枫在贡院里待了整整九天。 出来的时候,他瘦了一圈,眼眶深陷,可那双眼睛,比一年前更亮了。 放榜那天,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江枫挤在人群里,从后往前看,找自己的名字。 看着看着,他的心逐渐提了起来。 直到看到榜单的第一行。 第一个名字,赫然又是他。 江枫,江南江氏,会元。 会试第一。 连中两元。 旁边几个考生看到他的名字,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这就是那个江南来的江枫?乡试解元,会试会元,连中两元了。” “听说才十七岁。” “了不得啊,这要是殿试再拿第一,那就是连中三元了。” 江枫听着这些议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连中两元。 十年前那个站在雪地里冻得发抖的小男孩,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天。 接下来是殿试,由皇帝亲自主考,考的是策论。 殿试在宫城的奉天殿举行,三百名贡士分列两侧,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亲自出题。 题目是“论治国之道”。 江枫看着这个题目,沉默片刻,提笔就写。 他没有引经据典堆砌辞藻,而是从江南水患写起,写到赋税,写到吏治,写到边关,写到民心。 字字落到实处,句句都有所指。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笔抬头,正好对上皇帝的目光。 皇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很锐利。 他看了江枫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殿试之后三天,放榜。 奉天殿外,三百名贡士齐聚。 礼部官员手捧金榜,缓步走出殿门,将榜单张贴在殿外的黄墙上。 所有人蜂拥而上。 江枫站在原地没动。 他远远看着那张巨大的金榜,第一个名字,不用凑近也能看清。 一甲第一名:江枫 连中三元,状元及第。 整个奉天殿外炸开了锅。 “连中三元!这是连中三元啊!” “本朝开国以来,连中三元的不过两人,上一个还是五十年前!” “十七岁的状元!天纵奇才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状元及第,《登科》(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无数目光投过来,有震惊的,有佩服的,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江枫站在人群之外,神色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和指尖的茧还在,厚厚的,硬硬的,十年了,怎么都褪不掉。 这双手,抄了几百本书,磨了十年的墨,今天终于写到了金榜的最顶端。 骑马游街的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江枫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身崭新的状元袍,帽子上的簪花是御赐的红芍药。 春风拂面,满城的桃花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起来,纷纷扬扬洒在街道上,落在他的肩上、帽上、马鞍上。 街边的姑娘们往他身上扔花,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酒楼上的文人雅士举杯朝他致意。 他坐在马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宫阙和近处熙攘的人潮,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今天,我是整个长安的中心。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连中三元!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状元!我的天!】 【江枫是本朝开国以来第三个连中三元的,上一个还是五十年前,这是要逆天啊】 【他低头看手的那一瞬间,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那双手写了十年的字,今天终于写到了金榜最顶端】 【满城桃花开,他穿状元袍骑白马,风把花瓣吹到他肩上的时候,我在屏幕前哭了。这画面感太强了】 【十七岁的状元,放在整个龙国历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评委席上陈老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眼眶红了。我从来没见陈老红过眼眶】 【你们看其他人了吗,温知予那边好像挺惨的,我切过去看了一眼,她选择的人生是现代家庭,父亲早逝,母亲拉扯她长大,她刚经历完高考,现在在一家餐馆打工】 【每个选手的人生都不一样,但每个人都在认认真真地活】 评委席上,陈怀瑾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江枫骑在马上那个眼神,你们注意到了吗?” 苏清点头:“看到了。他眼含笑意,可那笑里不只是得意,还有别的东西。” 李培源接话:“他在回顾自己的读书生涯。他低头看手,然后抬头看天,那一个来回,十年就过去了。” 孟晚轻声道:“连中三元,登科及第,这是多么精彩的经历啊!这个经历如果写成诗,那又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张青松看着屏幕:“那就看看他写什么了。” 画面中,江枫骑着高头大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春风灌满他的衣袖,状元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坐在马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宫阙和近处熙攘的人潮,胸口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热流。 这条路,他走了十年。 从一个冻得发抖的庶子,走到万人瞩目的状元。 从一个连炭火都没有的偏院,走到长安城的朱雀大街。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边缘忽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文字,悬在半空中。 【少年阶段结束。此时你有何感想?请以诗词形式记录。】 江枫坐在马上,思绪万千。 他勒了勒缰绳,白马慢下脚步,周围的欢呼声和花瓣雨仿佛在这一瞬间退远了。 他闭上眼。 十年间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从脑海中掠过—— 冬天的冻疮,夏天的闷热,油灯下抄书抄到手指僵硬。 以及此刻,春风拂面,满城花开。 他睁开眼。 意念一动。 一首诗,开始缓缓地浮现在书写界面。 《登科》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ps:这本书上过都市脑洞新书榜,可能被工作室盯上举报了,这几天被限制推荐了,只有书架撑着,问了客服说无法恢复。最近两天收益非常低,只有30多块钱。昨天发帖,有许多读者支持我,感谢大家。今天的三章码了四个多小时,不知道收益能不能恢复一些。大家麻烦点点五星好评支持一下,看看能不能恢复正常推荐,谢谢大家了!) 第108章 江枫写尽(求五星好评!) 第108章江枫写尽(求五星好评!) 龙科大,大礼堂。 今天整个学校停了半天课,大礼堂里乌泱泱挤了上千号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学生。 舞台上的巨幕同步播放着江枫的参赛画面。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大礼堂里的气氛就跟着屏幕上的画面起起伏伏。 江枫在虚拟世界里挨冻受饿的时候,底下有人骂嫡母不做人。 江枫蹲在灶膛口借余温看书的时候,前排几个女生眼眶都红了。 江枫在族学藏书楼里日夜苦读的时候,整个礼堂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所有人都跟着江枫的视角,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遍那个江南庶子从泥泞里爬出来的十年。 直到金榜展开。 “一甲第一名,江枫。” 大礼堂瞬间沸腾了。 张伟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两只手挥舞得呼呼作响:“连中三元!枫哥连中三元!都愣着干什么?鼓掌啊!” 陈书也跟着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我兄弟牛逼!解元、会元、状元!三场全是第一!” 刘洋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也跟着站起身来鼓掌。 整个大礼堂瞬间炸了。 “听说在虚拟世界,人物的成长潜力取决于人体的脑域开发程度,也就是说,以江枫的能力,在古代大概率也能得状元!” “连中三元,全国状元!你知道这对于我这个连班级第一都没拿过的人来说,打击有多大吗?” “之前看他冬天抄书冻得手指发紫的时候我还替他难受呢,现在好了,苦尽甘来!” “这虚拟人生也太爽了吧!前面受的罪全在这一刻还回来了!” 张伟坐回座位,一脸羡慕道:“这可是状元啊,人生四大喜事之一,金榜题名时,很多古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时刻。真想像枫哥这样活一次啊,哪怕这是假的。!” “你等枫哥拿到冠军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陈书打趣道。 大礼堂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为江枫在虚拟人生中取得的成就叫好。 虽然知道这只是比赛,但看着一个受尽委屈的少年一步步爬到最高处,那种代入感太强了,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龙国某老旧小区,江枫家。 李梅和江建国今天哪儿都没去。 江建国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专门守在电视机前。 李梅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瓜子。 邻居家的赵奶奶、王阿姨、张叔叔,还有隔壁楼的老钱,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来了,客厅里挤了七八个人。 电视从早上九点就锁定国家电视台一套,五十个分屏同时播放着选手们的实景舱画面。 一开始大家还七嘴八舌地找哪个是江枫,后来导播切了个特写,李梅一眼就认出来了,连忙锁定了江枫的直播间。 画面里的江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短了一截,正蹲在灶膛口借着余温看书。 李梅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这孩子……”她攥着抹布的手微微发抖,“怎么过得这么苦。” 赵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梅子,这是比赛啊,都是假的。往下看,说不定小枫争气着呢。” 李梅没说话,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屏幕。 当殿试放榜那天,金榜最顶端清清楚楚写着“一甲第一名:江枫”几个字时。 赵奶奶把手里的瓜子盆往茶几上一搁,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中三元!梅子!小枫连中三元了!” 王阿姨激动得直拍手:“这孩子真争气啊!” 张叔叔也站了起来,嗓门不小:“我就说小枫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你看他从小到大在学习上那股狠劲儿,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 老钱朝李梅竖起大拇指:“梅子,你儿子竟然在古代拿了个状元!这得有多厉害啊!” 李梅抚摸着脖子上江枫送她的金项链,眼里满是骄傲。 “小枫这孩子……”她声音有些哽咽,“在虚拟世界里也这么努力上进……” 江建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江枫写尽(求五星好评!)(第2/2页) 电视里,江枫骑着一匹白马,身穿崭新的状元袍,帽上簪着御赐的红芍药,穿行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 紧接着系统的界面出现在屏幕上,江枫写下诗词。 李梅看着屏幕,嘴唇微微颤抖着,把诗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念完后,她眼眶含泪。 赵奶奶把手放在李梅的肩膀上,感慨道:“梅子啊,我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都能感受到小枫诗里的意气风发。小枫这诗写得好啊!” “这孩子,不管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比赛里,都是能成事的人。” “当初小枫为了考上好大学,高烧了还在坚持学习,咱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不,最后高考直接考了个全省前20,考进了龙科大。” 李梅擦了擦眼泪,看着屏幕上儿子骑马游街的画面,忽然笑了:“他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我就是心疼他,太拼了。”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看着屏幕上那四句诗,直接惊为天人。 陈怀瑾率先开口:“好诗啊!这首诗,好就好在一个‘真’字。”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一开口把憋了十年的闷气全吐出来了。” “这里的‘龌龊’不是指肮脏,是困顿、是局促、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苦日子。” “他说不足夸,那是因为今朝已经把这些全踩在脚底下了。” 苏清接过话头:“我觉得这首诗的后两句才是神来之笔。” “‘春风得意马蹄疾’,人得意了,连马都跑得快。我觉得这里其实并不是在写马,而是写人。那种快意恩仇的劲儿,全藏在马蹄声里了。” 李培源点了点头:“更妙的是最后一句,‘一日看尽长安花’。从物理上讲,一天怎么可能把整个长安的花都看完?” “但江枫偏偏这么写了。这就是写诗的理,不讲物理,只讲心理。” “他心里痛快,觉得整个长安城的花都是为他开的。无理而有情,这就是诗的最高境界。” 张青松最后补了一句:“古往今来写中举的诗不少,能写出这种神采飞扬之态的,只此一首。” 直播间弹幕早就炸穿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以后我上岸了就这么发朋友圈!】 【真性情啊,我觉得这首诗进教材都比《琵琶行》好。】 【哈哈,楼上的高几的呀?该不会是高一高二的吧?这四句相比《琵琶行》来说,确实是小意思哈,轻轻松松就能背下来。】 【雀食!对比一下《琵琶行》,这首诗简直是送分题】 【我觉得这诗格局小了,不就是写个人中举后的得意吗?论家国情怀不如《琵琶行》吧?】 【什么叫格局小?把一个人最真实的情绪写透了写绝了,就是好诗。】 【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这种句子,谁读了不觉得心里一爽?写个人心境写好了照样是千古名篇】 屏幕上,江枫骑着白马继续往前走,往江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江府大门敞开,门前挂着红绸,仆人们进进出出,一片喜气洋洋。 江枫刚走进正堂,江老爷就迎了上来,脸上的笑意堆得满满当当:“枫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族老们都等着你呢!” 嫡母刘氏坐在堂中,一开始面色僵硬,可看到江枫,还是挤出一丝笑意,冲江枫点了点头。 江轩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连眼神都不敢跟江枫对上。 几位族老纷纷起身,拱手道贺:“恭喜枫儿!连中三元,光耀门楣!江家百年来头一份啊!” 江枫一一回礼,神色从容,看不出半点得意忘形。 寒暄过后,江老爷拉着他的手往正席上引:“来来来,坐这儿,今天你是主角,这酒席是专门给你办的——” “爹。”江枫轻轻抽出手,“庆功的事不急。我有件事想跟您和几位族老商量。” 江老爷愣了一下:“你说。” “我想去城南一趟。” 第109章 替母正名(求五星好评!) 第109章替母正名(求五星好评!) 江老爷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城南是江枫生母生前住的地方,也是江枫童年住的地方。 那个女人走了快十年了,他一直没再去过。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江老爷的表情变了又变,半晌才开口:“枫儿,你娘的事……是为父对不住她。” “可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去城南不太吉利。要不改天……” “爹。”江枫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其实我中举那天就想去了,一直忍到今天。我等了十年,不想再等了。” 江老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犹豫了片刻,往前迈了一步:“那……为父陪你去。” 江枫摇了摇头。 “爹,您别去。让几位族老陪我去就行。” 他转身看向堂中的三位族老,拱了拱手:“大族老,二族老,三族老,劳烦三位陪我走一趟城南。” 三位族老面面相觑。 大族老拄着拐杖沉吟片刻,似乎猜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好,老朽陪你去。” 二族老和三族老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大族老都应了,便也点头答应。 江老爷站在原地,看着江枫带着三位族老走出正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嫡母刘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可此时的她什么都不敢说。 四人骑马出了江府,沿着长街往城南方向走。 路过一家首饰铺子的时候,江枫忽然勒住了马。 他翻身下马,走进铺子。 掌柜的见来人身穿状元袍,赶紧迎了出来:“状元公!您有什么吩咐?” 江枫目光在柜台里扫了一圈,看中了一支银簪。 簪身素净,簪头雕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做工不算精致,但胜在素雅。 “这支簪子多少钱?” 掌柜的赶紧摆手:“状元公瞧得上,是小店的福气,哪能要您的钱……” “多少?”江枫打断他,语气平和。 掌柜的见他神色坚定,报了价。 江枫从袖中掏出银子搁在柜台上,拿了簪子揣进怀里,转身出门,翻身上马继续走。 直播间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江枫这个时候竟然去买簪子?是准备给谁的?】 【难道是买给他心上人?可之前的经历里没有出现过他的心上人啊?他从族学苦读到连中三元,全程都是一个人,哪来的姑娘?】 【难道是买给他嫡母的?不可能吧,嫡母之前对他那样,他不报复就算好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给他娘买的?可问题是他娘早就过世了啊】 【别猜了,看下去就知道了】 三位族老跟在江枫身后,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多问。 城南,一座破旧的院子前。 白马在一座破败的院子前停下。 院墙塌了半边,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芯早就锈死了,轻轻一拽就掉了下来。 推开院门,杂草齐膝,一地落叶。 三位族老跟着江枫走进院门,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景象,脸上的神色复杂极了。 他们是江家的族老,江家在这片地界上算得上是体面人家。 可他们从来不知道,江枫的生母,曾经住在这样的地方。 大族老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二族老和三族老也面面相觑,默默别过了头。 江枫从怀里掏出那支银簪,走进里屋。 里屋的角落里,立着一块简易的木牌位,上面刻着“江门沈氏之位”几个字。 那是当年草草立下的,木头已经发黑,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江枫跪了下来。 他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直起身,把银簪轻轻搁在牌位前。 “娘,我中进士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连中三元。江家开族以来第一个状元。” 他停了一下,喉头微微动了动,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 “殿试那天,皇上亲口夸了我,说我文章写得实在,不浮不躁。 “您以前总说我性子闷,不爱说话,怕我将来吃亏。现在您看看,闷也有闷的好处,皇上就喜欢踏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替母正名(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族里现在热闹得很,摆了好几桌酒席。父亲也挺高兴的,见人就笑。” 他顿了顿,没有提嫡母和江轩的事,只是低头看着那支银簪。 “这支簪子,是我特意去买的。” “我记得小时候,隔壁张婶就有个银簪子,您非常喜欢,可惜您舍不得买。” “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给不了您。” “现在我出息了,以后每年都给您送一支银簪。您喜欢什么样的,托个梦告诉我,我下次给您带。” “娘,儿子现在能挣钱了。以后冬天有炭火,夏天有冰盆。您放心,儿子过得很好。” 他伸手把银簪摆正,指尖在簪头的梅花上轻轻碰了一下。 “您走的时候,儿子才五岁。您说让我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儿子记着呢,一直记着。” “您在天上,能看到吧?” 说完,他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的时候,肩背疼得微微发颤,可他一声没吭。 三位族老站在屋外,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族老拄着拐杖,别过头去,浑浊的眼睛里泛了一层水光。 二族老轻轻叹了口气,三族老沉默地站在最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江枫从里屋走出来,在院中站定,转身面向三位族老。 “大族老,二族老,三族老。”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我娘生前在这间院子里住了八年,走的时候连个名分都没有。” “如今我连中三元,是江家开族以来第一个状元。我想把我娘的牌位请进祠堂。” 三位族老对视了一眼。 大族老面露难色,拄着拐杖沉吟道:“枫儿,族规有规定,妾室牌位不入祠堂。这个规矩从老太爷那辈就定下了,几代人都没破过……” “大族老。”江枫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江家上溯百年,出过几位进士?” “只有一位,就是我。” “我连中三元,光宗耀祖,给江家挣来的脸面,够不够换一个牌位的位置?” 大族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族老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大哥,枫儿说得在理。这孩子不容易,他娘更不容易……” 三族老也点了点头。 大族老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你娘生了个好儿子。” “老朽答应你。” 祠堂里,阳光从高高的窗棂透进来,照在整整齐齐排列的牌位上。 江枫捧着一块崭新的牌位,缓步走进偏厅。 他走到最角落里,将牌位轻轻放下。 “娘,这儿有点偏。”他低声说,“但您放心,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来陪您。” 他在祠堂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直播间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这段真的给我看哭了,他从头到尾没跟他娘诉一句苦,说的全是好事。殿试被夸、族里摆酒,就跟小时候考了好成绩跑回家报喜一样】 【“以后每年都给您送一支”——这句话直接让我破防了。十年寒窗,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从一个连炭火都没有的庶子,走到连中三元,靠的就是那口气。给他娘正名的那口气】 【那支银簪放在牌位前的时候,我一个大男人眼泪哗哗的。他娘这辈子没享过福,可生了个好儿子】 【十年苦读,不为功名利禄,只为给母亲一个名分。这才是真正的志气】 【话说回来,他娘要是能活到今天,看到儿子穿状元袍骑白马的样子,该多好啊】 【别说了别说了,我眼睛已经肿了】 【有人记得他嫡母和江轩的表情吗?全程缩在角落不敢吭声。以前怎么对人家母子的,现在人家出息了,报应来了】 【最绝的是他跟他爹说“让几位族老陪我去”,一句话就把他爹架住了。你亏欠我娘,现在别来装好人。】 【这就是志气。不诉苦,不抱怨,不卖惨,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去,然后用实力说话。十年苦读,只为给娘正名】 【我要是他娘,在九泉之下也能笑醒了】 第110章 清平调(求五星好评!) 第110章清平调(求五星好评!) 城南祭拜之后,江枫正式入了翰林院,成为了皇帝钦点的翰林待诏。 这个官职品阶不高,却是清贵之选。 江枫每日的工作无非是校勘典籍、拟写诏书,偶尔替皇帝起草一些御制诗文。 同僚们大多是科举正途出身,平日里吟风弄月,过得颇为自在。 三月末,御花园的牡丹开了。 皇帝在沉香亭设宴,邀文武百官同赏。 江枫作为翰林待诏,随侍在侧。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沉香亭前的四本名品牡丹开得正盛,红紫浅白,浓艳欲滴。 皇帝携贵妃杨氏同坐亭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酒过三巡,乐坊奏了几曲新调,满园尽是丝竹管弦之声。 皇帝今日兴致极高,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满园牡丹,又落在身旁的贵妃身上。 杨氏今日穿了件绯红宫装,云鬓高挽,珠翠环绕,一双凤眼顾盼生辉,满园牡丹在她面前都黯然了几分。 皇帝忽然看向侍立在亭柱旁的江枫。 “江待诏。” 江枫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在。” 皇帝指了指满园牡丹,又看了看身旁的杨贵妃,笑道:“今日赏名花,对妃子,岂可用旧日乐词?你且即席赋诗一首,以记今日之盛。” 话音落下,满座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江枫还没来得及开口,礼部侍郎钱维礼先站了起来。 这位在朝中经营二十余年的老侍郎,平日里最重礼制规矩,此刻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陛下,臣有一言。” 皇帝看了他一眼:“说。” “即席赋诗,本是雅事。但杨贵妃乃后宫之尊,让一个翰林待诏当众赋诗赞美,臣以为……略有不便。” 他措辞谨慎,语气也不重,可意思很明白。 你一个皇帝,让臣子写诗夸自己的女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旁边几个老臣跟着微微点头。 皇帝却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朕让江待诏写诗,写的是今日赏花的盛景,写的是朕心中之喜。” “贵妃是朕的贵妃,花园是朕的花园。江待诏不过是替朕把这份喜欢写出来,有什么不便?” 钱维礼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退了回去。 人群中,有几个人交换了眼色。 翰林院编修周文远站在后排,看着江枫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他去年入翰林,自认诗文不输于人,可来了之后才发现,皇帝最常召见的待诏是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 上个月的御制碑文,也是江枫拟的稿。他递上去的两篇,连个回响都没有。 今天这种场合,如果江枫写砸了,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脸,以后皇帝还会不会这么看重他? 周文远想到这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盯着江枫,等着一场好戏。 而在更远处的帷幔后面,几位后宫嫔妃也悄悄打量着江枫。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也有人嘴角微翘,等着看这个传说中被皇帝亲自钦点的年轻状元到底有几斤几两。 江枫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他并不在意。 皇帝放下酒杯,看着他:“江待诏,如何?” 江枫低头垂眸,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皇帝。 “陛下。” “嗯?” “臣在翰林院读书,偶有所感:古人说诗言志,臣以为,诗也可以言人之所不能言。” “今日牡丹之盛、贵妃之姿,臣不敢说已窥全貌。但陛下赐宴,臣不敢辞。” 他顿了顿,语气从容。 “那臣便献丑了,这首《清平调》,请陛下雅正。”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吟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四句诗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念完之后,江枫垂手而立,神色平静。 整个沉香亭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清平调(求五星好评!)(第2/2页) 钱维礼捋胡子的手停住了,眼睛盯着江枫,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旁边几个翰林同僚的脸色也各不相同。 坐在角落的周文远瞪大了眼睛,表情像吃了只死苍蝇一样难看。 他本想看江枫出丑,结果人家一张嘴就是“云想衣裳花想容”,七个字把满园牡丹和贵妃的风华全装了进去。 他扪心自问,自己这辈子也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而前排的赵侍读学士则默默从袖中取出纸笺,低头默写起来,动作很轻,生怕被人注意到。 武将那边倒直接些。 兵部尚书是个粗人,听完之后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好”,被旁边的同僚拽了拽袖子才收声。 杨贵妃的反应最明显。 她把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看了江枫一眼。 那一眼里有探究,有惊讶。 最后她低下头,用团扇遮住了半张脸,耳根泛了一层淡淡的红。 皇帝沉默了几息。 他端着酒杯坐在龙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江枫。 那是一个帝王审视臣子的眼神。 江枫不卑不亢地站着,脸上没有因为得了好句而沾沾自喜的神情,也没有因为满座瞩目而手足无措的慌乱。 皇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江枫面前,伸出左手,重重地拍在江枫的肩膀上。 “好。” 一个字,满座皆闻。 “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 皇帝转过身看向杨贵妃,声音洪亮:“贵妃觉得如何?” 杨贵妃放下团扇,眼波流转,声音柔柔的:“回陛下,这首诗……臣妾很喜欢。” 皇帝大笑着回到席上,命人将诗抄录在洒金笺上,交乐坊谱曲演唱。 又指着江枫对身旁的侍臣道:“此人,朕没看走眼。”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看着屏幕上这首诗,低声交流了几句。 陈怀瑾率先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写花写人,浑然一体。一个‘想’字,两重意思,交互参差。开篇就给人色彩纷呈、目不暇接之感。” 苏清点了点头:“后两句把贵妃比作群玉山头的仙子、瑶台月下的神女,不直说她美,却把她抬到了仙人的高度。应制诗写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奉承了,是艺术。” 李培源补了一句:“全诗没有堆砌典故,没有生僻字,可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举重若轻,这才是真功夫。” 几位评委说完,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点头。不需要更多的话了。 直播间弹幕也是被江枫的才华惊得炸开了锅。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写得也太精妙了吧!】 【江枫不是龙科大的一个理工男吗,怎么能写出这种浪漫的诗句?】 【我不管什么理科文科,反正我是彻底服了。】 【你们看杨贵妃的反应!从漫不经心,到坐直身子用团扇遮住脸,江枫这四句诗差点把宠妃拿下了】 【楼上的真相了!】 【皇帝拍江枫肩膀那一下,满朝文武的表情都变了。之前还等着看笑话的人,现在脸都绿了】 【那个礼部侍郎钱维礼,方才还站出来说“不便”,结果江枫一首诗下来,皇帝龙颜大悦,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你们看,角落里有一个文官在偷偷记诗呢,之前这个人不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吗,这是口嫌体正直啊!】 【皇帝那句“朕没看走眼”,等于给江枫在朝中上了一道护身符。以后谁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才是青年阶段啊,江枫就写了两首质量这么高的诗!后面还有中年、晚年、回望三个阶段,他还能拿出什么级别的诗?】 【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阶段了,江枫真的太强了】 (ps:真的非常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鼓励和支持!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支持,真的非常开心!如果还有没评价的读者朋友,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呀!) 第111章 陆老先生的孙女(求五星好评! 第111章陆老先生的孙女(求五星好评!) 在翰林院的第三个秋天,江枫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南的信。 江枫拆开信,发现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寥寥数行,正是陆老先生的亲笔: “小枫,老朽近来体弱,恐时日无多。你若有空,就回来看一眼。若公务繁忙,便不必来了。” 江枫心头一沉,当即去找翰林掌院告假,掌院见他神色不好,没多问就批了。 从京城到江南,水路加陆路,日夜兼程,五天便到了。 赶到陆家的时候,灵堂已经搭起来了。 大门外挂着白幡,随风翻卷,透着萧索。 江枫在门口站了一瞬,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灵堂正中一口黑漆棺材,前面摆着香案和牌位。 几个陆家族人站在两侧,脸上看不出多少悲伤。 只有一个人跪在灵前。 那是个年轻姑娘,约莫二十岁上下,穿一身素白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正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添纸钱。 她动作很慢,火光照着她的侧脸,眉眼温婉,可嘴唇抿得很紧,透着一股坚韧。 江枫走过去,在她旁边的蒲团上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姑娘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添纸钱。 江枫起身,走到旁边的陆家族人面前,拱手行礼:“晚辈江枫,是陆老先生的弟子,特从京城赶回来祭拜。” 为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态度还算客气:“哦,京城来的?有心了。” 寒暄两句,江枫便退到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姑娘身上,长期跪着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过了一会儿,一个妇人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清婉啊,你爹娘的事,族里都知道了,节哀。” “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你祖父留下的这宅子和那些书,按族里的规矩……” 姑娘抬起头,冷冷地打断了她:“三婶,祖父丧事还没办完呢。” 妇人讪讪地闭了嘴。 江枫在旁边听着陆家人的窃窃私语,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姑娘叫陆清婉,是陆老先生的孙女。 她父母带着她从京城赶回来奔丧,路上遇了山洪,父母双双罹难,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她一个人艰难地把父母的遗体运回江南,刚草草安葬完爹娘,又接着办祖父的丧事。 陆家族里见陆老先生死了,陆清婉又是个孤女,便想将她祖父留下的宅子和那几架子书占为己有。 江枫在灵堂里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趟县衙,递了帖子求见县令。 他虽是八品待诏,但顶着状元的名头,县令没敢怠慢,亲自出来见了。 江枫没绕弯子,直接说了陆清婉的事,请县令将陆老先生的宅子和藏书登记造册,明确归陆清婉继承。 县令倒也爽快,当即派人去陆家丈量造册。 随后,江枫去了镇上的棺材铺,自掏腰包给陆老先生定了一口上好的棺木,又替陆清婉的父母重新选了坟地,请人刻碑。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弹幕瞬间飘过一片。 【感觉江枫对陆老先生的尊重,比陆家人强多了】 【陆老先生对江枫有恩,江枫这么做也是在知恩图报】 【江枫是真爷们,陆老先生的后人有事他是真上啊!】 【直接找县令?这才是办事的正确姿势】 【是的,跟那帮族人扯皮没用,直接让官方来处理】 【棺材和坟地全包了,江枫这是真把陆老先生当恩师】 出殡那天,天上下着雨。 陆清婉一身重孝,走在棺木前面,手里抱着祖父的牌位。 江枫跟在后面,给她打着伞。 江南的秋雨绵绵密密,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坟地在镇外的山坡上,面朝一片开阔的田野。 下葬的时候,陆清婉跪在泥地里,没有哭一声,只是把手里的土一把一把撒在棺木上。 江枫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鬓发,和瘦削却挺直的背脊。 直播间的弹幕缓缓飘过。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江枫给她打伞,自己半边身子却淋湿在雨里】 【这姑娘的背脊挺得真直,像被雨打但不弯的竹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陆老先生的孙女(求五星好评!)(第2/2页) 【这个陆姑娘是个可怜人啊,以后可怎么办啊】 【江枫肯定不会不管她的,毕竟陆老爷子对他有恩】 龙科大,大礼堂。 张伟吸了吸鼻子,忽然说:“枫哥这波要是把陆清婉娶了,我直接随礼两百。” 陈书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先把上个月欠我的两百还了再说。” 后排几个女生忍不住笑出了声,可看到屏幕上陆清婉跪在泥地里的画面,又把笑收了回去。 丧事办完那天晚上,陆家宅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清婉坐在堂屋桌边,面前摆着一碗冷粥,一口没动。 江枫从院子里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陆姑娘,”他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清婉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去岭南。我爹之前说过,他有个旧友在那边做官,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投奔他。” 江枫沉默了片刻。 “跟我去京城吧。”他说。 陆清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祖父帮了我这么多,他的孙女不该一个人在外面漂泊。” 江枫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在京城有住处,院子里空屋子多。你去住着,想读书就读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清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弹幕瞬间刷屏。 【???这就带回家了???】 【江枫你这算盘打得,我隔着屏幕都听到了】 【不是,江枫你糊涂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家姑娘带回家呢,你知道古代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吗,放开那个姑娘,让我来!】 【岭南投奔旧友?说得好听,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去投奔一个只闻其名的旧友,路上出什么事谁知道,还是跟着江枫靠谱些】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十月末了。 银杏叶子落了满地,金灿灿的,铺在街巷的石板路上。 江枫把西跨院收拾出来给陆清婉住。 院子不大,正房一间,厢房一间,角落里有一棵老银杏,叶子落了满院。 陆清婉没嫌简陋,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去街上买了几盆菊花摆在窗台下。 江枫照常去翰林院当值,早出晚归。 陆清婉每天把院子扫了,把饭做好,然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书。 有时候江枫下值回来,推开院门,就看见她坐在石桌旁。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他点点头,又低头继续看。 弹幕开始热闹起来。 【不是,真让江枫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陆清婉眼睛里有光了,你们对比一下灵堂那段和现在】 【我不管,这院子从今天起就叫爱情开始的地方】 入冬之后,夜长了。 江枫发现陆清婉跟他一样,喜欢在夜里读书。 有时候他坐在书房写公文,她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自己的书。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 那种安静让他觉得踏实。 有一天夜里下大雨,江枫从翰林院回来,浑身淋透了。 陆清婉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块干布,又转身去厨房熬了一碗姜汤。 江枫站在廊下擦头发,雨声哗哗的。 过了一会儿,陆清婉端着姜汤从雨幕里走过来,油纸伞遮着碗,可她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她走到他面前,把碗递过来:“趁热喝。” 江枫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辛辣的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抬起头看向她,见她正拿手背擦脸上的雨水,鬓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那一刻,江枫只觉得内心被一种莫名的感觉触动了。 弹幕又炸了。 【陆姑娘好温柔啊,这谁扛得住啊!】 【江枫那个眼神,完了,他完了,他陷入爱河了!】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是,其他选手都还在拼命讨生活呢,江枫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第112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求五星好评! 第112章一生一世一双人(求五星好评!) 那之后,在陆清婉面前,江枫开始刻意放慢脚步。 他下值回来时,会在院子里多站一会儿,看她侍弄那几盆菊花。 他休假的时候,会问她要不要去街上走走。 陆清婉话不多,但也不推辞。 两个人沿着京城的街巷慢慢走,从东市走到西市,从银杏看到梅花开。 春天来的时候,江枫带她去城外看桃花。 满山遍野的粉白,风一吹,花瓣落了她一身。 她站在树下仰着头,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笑意。 江枫站在她旁边,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花瓣。 陆清婉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一下。 直播间沸腾了。 【她笑了!她笑了!】 【你们发现没有,陆清婉从出现开始就没笑过。现在她终于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终于走出来了】 【是啊,她之前看起来坚强,但更多的是麻木。现在她能对着江枫笑,说明是江枫让她走出来了】 那天晚上,江枫在书房坐了很久。 烛火燃了半截,可他一个字都没写。 最后他起身,走到西跨院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陆清婉站在门内,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散着,看样子是准备睡了。 江枫看着她,喉咙有些紧。 “我想娶你。” 陆清婉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是因为祖父吗?” “我一开始也想过这个问题,想了很久。”江枫认真地看着她,“现在我很确定,我想娶你,原因很简单——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陆清婉低下头,手指攥着门框。 “可我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声音很轻。 “你有我。”江枫说。 陆清婉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盯着江枫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弹幕直接炸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成了成了成了!!!】 【“你有我”这三个字直接把我心脏击穿了】 【从灵堂守夜到桃花树下,这一路走过来太不容易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江枫在虚拟世界里成亲了,那现实里呢?他现实里还是单身啊,这一切都是假的!】 【楼上你闭嘴,别打破我的幻想】 龙科大,大礼堂。 整个礼堂“轰”地一声炸开了。 “成了成了!!!” “江枫牛逼!!!” “可羡慕死我了,以咱们学校的男女比例,我大概率毕业了还是单身狗。” “好!”张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书拽了拽张伟的袖子:“你,坐下吧!辅导员都看过来了!” 张伟一回头,果然看见辅导员站在过道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伟“唰”地坐回去,嘿嘿一笑:“看着好大儿终于解决了人生大事,为父心里高兴啊,随礼两百!” 刘洋看了他一眼:“也对,那我也随礼两百吧。” 两人的婚事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几位同僚,摆了两桌酒。 婚礼结束后,陆清婉坐在装饰一新的婚房里,低着头绞着衣角,忽然开口:“我可能暂时做不好一个妻子。” 江枫笑了。 “不急,”他说,“慢慢来。” 陆清婉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像院子那棵银杏树在春天抽出的新芽。 婚后第二年,陆清婉生了一个儿子。江枫给他取名江怀,纪念自己的母亲。 那些年,是江枫一生中最圆满的时光。他升了翰林侍读,又迁谏议大夫,掌规谏讽谕。 陆清婉持家有方,江怀聪慧伶俐,一家三口,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 可他秉性耿直的性子从未改变。 在谏议大夫任上,他弹劾皇亲国戚侵占民田,弹劾边关将领虚报战功,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得罪人的事。 皇帝大多准奏,但他弹劾的人却暗中记恨。 宰相李元载派人递话,暗示只要江枫愿意“行个方便”,便可举荐他入中书省。 江枫拒绝了。 李元载又派人来明示:只要江枫在弹劾某位政敌时“高抬贵手”,便可保他三年内官至三品。 江枫还是拒绝。 李元载便开始布局。 他派人搜集江枫的“罪证”:江枫早年写过一首诗,其中两句被曲解为“讥讽朝政”。 李元载一党连番上奏,皇帝虽有爱才之心,终究架不住群臣弹劾。 最终,江枫被贬出京,任郴州司户参军,从五品降为从八品小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一生一世一双人(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来了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枫这性格,放到哪个朝代都是被贬的命】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江枫在虚拟世界里的人生轨迹和一些历史人物很像?都是凭本事出头,然后被排挤】 【这个赛制设计得真好,表面上是考验诗词,实际上是在考验你面对人生起落的态度】 翰林院的几位老同僚凑了份子,在城东一家酒楼给江枫摆了一桌送行酒。 来的人不多,就七八个人,全是平时跟江枫合得来的。 为首的是翰林院修撰陈文远,四十多岁,为人厚道,跟江枫同朝三年,交情不错。 陈文远端起酒杯,眼眶有些发酸:“江贤弟,这杯酒,我敬你。你在谏议大夫任上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满朝上下,敢像你这样直言的,找不出第二个。” 江枫端起酒杯,笑了笑:“陈兄言重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 可江枫握着筷子,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他想起三年前刚入翰林的时候,也是在这家酒楼,也是这张桌子,陈文远拉着他喝了整整一坛。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现在酒还是那个酒,菜还是那个菜,可心里堵得慌。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杯见了底,他忽然站起身,推开包间的窗户。 外面是京城的主街,暮色里车马稀稀落落,远处的宫阙轮廓在昏黄的天色里显得又高又远。 他看着那条走了三年的路,忽然觉得脚下没着没落。 这三年他做错了什么? 弹劾皇亲国戚侵占民田,有错吗? 边关将领虚报战功,不该弹劾吗? 他想不通。 陈文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兄,你别多想。有些事,不是对错的问题。你挡了别人的路,别人自然要搬开你。” 江枫转过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陈兄,你说我还能回来吗?” 陈文远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江枫的肩膀。 江枫笑了笑,端起酒杯,对着满座同僚一敬:“诸位,江某先行一步。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一饮而尽。 出京那天,和他交好的同僚们为了避嫌,并没有来送行。 只有陆清婉抱着八岁的江怀站在他身边。 “你怨我吗?”江枫问。 “怨你什么?怨你不肯低头?还是怨你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 “我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人。” 陆清婉把江怀往怀里搂了搂。 “走吧,郴州就郴州,又不是没地方住。” 江枫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接过她怀里的江怀,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往城门外走去。 【“我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人”,陆清婉这句话,直接戳中我了。】 【从京城到郴州,从状元到从八品小吏,江枫这一生起起落落,但有个人一直站在他身边。】 【所以什么样的伴侣最好?就是这种,不管你顺境逆境,她都跟着你】 秋风卷起官道上的落叶,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身后是渐行渐远的京城轮廓。 江枫的背影很直,脚步很稳。 像极了他这一生,不管顺境逆境,从不低头。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边缘忽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文字,悬在半空中。 【青年阶段结束。此时你有何感想?请以诗词形式记录。】 江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 这几年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从脑海中掠过—— 金榜展开的那一刻,他的名字写在最顶端,白马穿过朱雀大街,满城桃花落在状元袍上。 入了翰林院,他一天没懈怠过,升了谏议大夫之后,弹劾皇亲国戚,弹劾边关将领,全是得罪人的事。 再后来,他早年写过的两句诗被人曲解成“讥讽朝政”,李元载一党连番上奏,满殿沉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最终,他被贬出京,身边只有陆清婉抱着儿子相随。 江枫只觉得胸中有股东西在翻涌,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他意念一动,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在书写界面。 《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第113章 行路难(求五星好评!) 第113章行路难(求五星好评!) 京城,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陈诚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碗泡面,手机支架夹着屏幕,正放着总决赛的直播。 他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换过三份工作,上个月刚被第四家公司裁掉。 公司给他的理由很体面:“公司业务调整,岗位优化。” 翻译过来就是——你被开了。 陈诚没有告诉家里,每天照常出门,假装去上班,实际上在图书馆坐一天,刷招聘软件,投简历,等电话。 等来的大多是“您的简历已进入人才库”,偶尔有几个面试,聊完就没下文了。 今天他实在不想去图书馆了,窝在出租屋里,连窗帘都没拉开。 泡面刚泡好,手机屏幕上江枫正在写诗。 他其实没太大兴趣,纯属无聊点进来的。 可当那几句诗一字一字浮现在屏幕上时,陈诚停下了筷子。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看着这两句,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上周那个面试,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 面试官笑容温和,问了他一堆问题,最后说道:“你的能力我们很认可”。 然后让他回去等消息。 等了一周,没有消息。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陈诚盯着这句,喉头有些发紧。 他想起自己毕业时的意气风发,想起第一份工作入职那天,他站在公司楼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是“开始搬砖”。 那时候他觉得,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做到。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念到这一句的时候,他低下头,盯着碗里泡得发胀的面条,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是啊。 行路难。 太难了。 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刷招聘软件。 看到合适的就投,投完就等,等不到就焦虑,焦虑到半夜睡不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继续投。 一个月了,他瘦了八斤。 他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直到看到最后两句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陈诚愣住了。 这十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砸得他浑身发麻。 他忽然想起大三那年,他站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参加演讲比赛,最后一句是“我相信,每一个认真活过的人,都不会被生活辜负”。 那时候台下掌声雷动,他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后来他才知道,世界根本不在乎他。 可此刻,看着屏幕上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他忽然觉得,那个站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好像还没有死透。 他还活着,还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咬着牙不肯认输。 陈诚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无声地抖动着。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他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泡面,塞进嘴里。 面有些坨了,很不好吃。 可他还是咽了下去。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 【江枫之前写“春风得意马蹄疾”,我以为他只会写得意。现在他写“行路难”,我才知道他也会写失意。而且写得比得意更好】 【这就是人生啊。前一刻你还在山顶看风景,下一秒就被踹进了谷底】 【“拔剑四顾心茫然”,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毕业一年,工作不顺,不知道前路在哪】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每条路都走不通,每扇门都关着,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走的感觉,太他妈真实了】 【我现在就站在这个路口。考研还是工作,考公还是创业,问谁都不知道,问自己也答不上来】 【我本来觉得江枫写自己被贬的事,跟我没关系,结果越看越觉得,这写的就是我啊】 【我一个大老爷们,看着这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接没绷住。我也在等那一天,等一个属于我的破浪时刻】 【谢谢江枫,这首诗我要背下来】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仔细地品读江枫写下的《行路难》,频频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行路难(求五星好评!)(第2/2页) 陈怀瑾率先开口: “这首诗,好在‘真’。满桌珍馐吃不下,拔剑四顾心茫然,这种状态装不出来。” “江枫在虚拟世界里经历了十年寒窗、连中三元、翰林清贵、谏议直言,最后被贬出京。他没有在写诗,他是在剖心。” 苏清点了点头: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这两句是全诗最狠的地方。黄河不是不能渡,是冰塞川了。太行不是不能登,是雪满山了。” “他想往前走,可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这种绝望,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李培源接过话头: “更妙的是,他没有停在绝望里。‘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他把自己比作姜子牙和伊尹,这是在给自己找力量。” “意思是我现在虽然被贬了,可我不是普通人,我早晚还能起来。这种骨子里的自信,太可怕了。” 孟晚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这四句短促有力,像是困兽在笼子里来回踱步。路在哪里?前面没有路,左右都是歧途。” “可最后两句,他硬是把路开出来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所有人都在找路,他直接造了一条路。” 张青松最后进行总结: “古往今来写困顿失意的人多如牛毛,可借助困境写出希望的却寥寥无几。江枫无疑是做到了这一点。” “我觉得这首诗,是可以进教材的。让学生们看看,什么叫在绝望里长出希望。”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一波: 【青松老师,您可千万别乱说,真要进教材了,那学生们可就得真的绝望了!】 【说实话,这首《行路难》比《琵琶行》更能打动我。毕竟《琵琶行》是共情别人,《行路难》却是剖开自己。两种刀法,刀刀致命】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江枫写这首诗的时候,情绪到了,经历到了,才华也到了。三个条件缺一个,这首诗都出不来】 【对,所以今后怕是很难有人超越他了】 与此同时,京城某酒店会议室里。 组委会安排的往届冠军观摩团,正围坐在长桌边看直播。 已经做了两届评委助理的沈听澜坐在主位上。 他今年二十八岁,是国内某文学期刊的副主编。 “这首诗写得……”他忽然开口,“幸亏我早出生了几年。”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真的,我是认真的。”沈听澜摊了摊手,“你们想想,要是跟他在同一届,咱们还写什么?直接收拾东西回家算了。” 第二届的金奖得主周明宇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当年那首拿了金奖的诗,也是写失意的,也是写不服输的。当时觉得自己写得挺好,评委也很认可。” “可刚才看完这首《行路难》,我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幸好我不是今年参赛,不然我那首诗摆在他旁边,就是个笑话。” 旁边一个女生轻声说:“我最庆幸的是,我那一届评委没看过这种水平的诗。要是看过,我那个冠军估计得被收回去。” 几个人都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玩笑。 沈听澜放下茶杯,看着屏幕上江枫牵着陆清婉走出城门的画面,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接话的话。 “不是我们不行。” “是江枫这种怪物,就不该跟我们放在一起比。” 几个人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心里都明白:他们见证了一首注定会被反复提起的诗诞生。 而写这首诗的人,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 龙科大,大礼堂。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靠,这十四个字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江枫这段经历太惨了,被贬出京,从状元混到从八品,可这诗写得也太燃了!” “这才是真男人,功名利禄没了就没了,就是不服,就是干!” 张伟从座位上站起来,扯着嗓子喊:“枫哥牛逼!不服就是干!” 陈书也跟着站起来喊:“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枫哥告诉你,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大礼堂里掌声如雷,连辅导员都在鼓掌。 第114章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第114章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被贬郴州之后,江枫并未沉沦。 司户参军虽是闲差,到底有公务要办。 郴州辖下三县,户籍、赋税、仓库,每月总有些文书要料理。 好在郴州偏僻,事务不繁,他每日上午去衙署点卯,处理完公文便回来。 下午的时光,便都是自己的了。 他在城东开了一片荒地,种麦种豆,又在屋后辟了一小块菜园。 农忙时雇短工帮忙,农闲时自己打理。 陆清婉则是在院子里搭了一排蚕架用来养蚕,每天清晨采桑叶回来,撒在蚕匾上,细碎的咀嚼声像细雨落在瓦檐上。 江怀经常跟在陆清婉后面,踮着脚往蚕匾里探头,每次都会被陆清婉轻轻拍一下后脑勺,然后笑嘻嘻地跑开。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却平静而安稳。 这天中午,江枫处理完公文,从衙署出来。 路过城东集市,一个卖菜的老汉叫住了他:“江参军!今儿个豆角新鲜,给您留了一把!” 江枫笑着接过来:“谢了李伯。” “谢什么!您上回帮我家给我家小子写了封信,他回信说在军营里好着呢,老汉我还没谢您呢!” 江枫摆摆手,提着豆角往家走。刚走几步,一个年轻书生读书人追了上来,气喘吁吁:“江、江参军!学生有一事请教……”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求学者了。 自从他在郴州落脚,不知怎么的,名声就传开了。 先是郴州本地的读书人慕名来访,然后是衡州、潭州的士子结伴来求教。 “今天不是请教的日子。”江枫笑着拍了拍书生的肩膀,“明天下午再来吧,明天下午我都在田地边的草棚里。” “多谢江参军!”书生欢天喜地地走了。 江枫因为平时要忙农活,索性给自己在田地旁边搭了一间草棚。 虽然草棚四壁透风,屋顶漏雨,可胜在敞亮。 江枫在草棚里放了一张旧木桌,一把竹椅,墙上挂着自己写的字,字迹谈不上工整,却胜在洒脱。 他每旬会在草棚里坐半天,等着这些读书人来请教问题。 空闲时就坐在里面读书,直到远处的郴山在暮色里一点点变成黛青色。 江枫提着豆角往家走,远远就看见江怀光着脚丫在田埂上跑,手里举着一只刚捉到的蚂蚱,笑得几颗小白牙都露了出来。 “爹!你看!大蚂蚱!” “看见了看见了,别往嘴里塞啊。” 江枫摸着江怀的头,带着他往家里走去。 临近家门,就看见陆清婉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汗巾,正在冲他招手。 直播间的弹幕缓缓飘过。 【等等,我怎么突然觉得江枫这日子过得……挺舒服的?】 【可不是嘛!身边有老婆孩子,远处有山有水有田,这他娘的不就是我梦想中的退休生活吗?】 【我现在坐在写字楼里加班,看着江枫在种豆子,我竟然不知道谁更惨】 【说实话,之前江枫被贬的时候我还替他难受,现在看他这日子过得,我竟然有点羡慕了】 【羡慕+1,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挤地铁,不用应付那些破事,种地读书陪老婆孩子,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等等,你们别忘了,江枫是被贬的,从状元混到八品小吏,他真愿意过这种日子?】 【你看看他的表情,他哪里不愿意了?他分明很享受好吧,让我和他交换人生我都愿意】 【楼上你清醒一点,他那是古代啊,没有外卖没有wifi没有空调,你确定要换?】 【讲真,看到江枫在田里弯腰割豆子那一段,我忽然觉得屏幕里的风都是自由的。】 大礼堂里,张伟靠在椅背上,一脸神往。 “你们说,枫哥这日子过得,怎么感觉比咱们还舒服啊?” 陈书瞥了他一眼:“你认真的?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没有外卖、没有冰可乐,你确定受得了?” “你别说,”张伟摸着下巴,“要是不用上早八,每天就种地、读书、陪老婆孩子,好像也挺香的。” 刘洋推了推眼镜,难得接了一句:“前提是不用还房贷。江枫那间草棚虽然漏雨,但不用还月供。” “扎心了。” 后排一个女生小声嘀咕:“那个草棚好有感觉啊,四壁透风屋顶漏雨,但是好敞亮。” 她同桌白了她一眼:“那是人家敞亮吗?那是穷得叮当响。” “你不懂。” “你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第2/2页)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屏幕上。 与此同时,比赛的其他选手基本也进入了各自的事业线。 直播间弹幕也在这一波聊了起来: 【我靠,你们别光看江枫啊,切其他选手的直播间看看,温知予那边已经快被生活压垮了】 【温知予怎么了?】 【她随机到一个单亲家庭,父亲早逝,母亲拉扯她长大。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博士生,可母亲却查出了重病,于是她只能放弃读博,一边打工一边照顾母亲,整个人都快要垮了】 【周言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年轻的时候被强制征兵,打完仗回来发现家里人都去世了,现在成为了一个小摊贩,每天还要被差役剥削】 【对比江枫……江枫虽然是贬官,但日子过得比他们都舒坦啊】 【笑不活了,江枫被贬官反而活得像个神仙,其他选手拼命努力反而活得像个工具人】 【周文斌呢?他怎么样?】 【周文斌随机成了一个小县城的高中老师,教语文,一个月工资刚够吃饭。但他好像乐在其中,天天跟学生打成一片,笑得比谁都开心】 【所以这个赛制最精彩的地方就在这儿——同样的人生,有人觉得苦不堪言,有人却能在苦中作乐】 【其实江枫是真正活明白了,心态决定一切】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也在低声交流。 陈怀瑾看着屏幕上江枫弯腰割豆子的画面,捋了捋胡子:“江枫这个状态,很有意思。” 苏清接话:“一般人经历谪居,要么消沉,要么愤懑。江枫倒好,直接开荒种地去了。” 张青松期待道:“很多著名诗人都是辞官归隐之后,才写出了著名的诗作。江枫这是在体验一种真实的、自给自足的生活,对于他之后的创作而言,不失为一件好事。” 秋天收完豆子那天,江枫坐在田埂上歇脚。 夕阳把远处的郴山染成一片暖金,风从山谷里灌下来,裹着野菊的清香。 他随手摘了一朵路边的野菊,放在掌心转了转。 不远处的田埂另一头,江怀正蹲在灌溉渠边,拿一根草茎拨弄水里的什么玩意儿。 渠水被夕阳染成一条流动的铜汁,他拨一下,水花溅起来,他就咯咯笑一声,再拨一下,水花又溅起来,一个人在那边自娱自乐。 陆清婉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凉好的绿豆汤。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面还沾着一点蚕茧的丝絮。 她在田埂上慢慢走,走到江枫旁边,把碗递过去。 “喝点绿豆汤吧,解解乏。” 江枫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绿豆的清凉混着野蜂蜜的甜在喉咙里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陆清婉没急着走,在他旁边坐下来,双膝并拢,下巴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远处的山。 晚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江枫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那朵野菊。 又偏头看了看陆清婉恬静的侧脸。 然后伸手,把那朵野菊别在了她的头发上。 陆清婉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向他,对上江枫的目光时,耳根瞬间红了一截。 她也没说话,只是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山。 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枫看着她的侧脸。 看着远处田埂上还在傻笑的江怀。 忽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索性靠在田埂上,双手枕在脑后,仰面看着天。 天上没什么云,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霞光,从西边慢慢褪向深蓝。 有几只鸟从山那头飞回来,掠过槐树梢,翅膀切过最后一缕斜阳。 他心有所感,轻声念道: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最后一个字落定,田埂上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风拂过野草的沙沙声。 陆清婉看向他,眼睛亮亮的。 她抬手碰了碰头上的野菊,轻声道: “这首诗……有名字吗?” 江枫想了想:“就叫《饮酒》吧。” “可你手里没有酒。” “有你在身旁,便如饮美酒。” 第115章 你就是我的美酒 第115章你就是我的美酒 听见自家相公的情话,陆清婉害羞地低下了头,耳尖的那层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水渠那边,江怀终于放弃了跟灌溉渠的持久战,提着草茎跑了过来。 跑到近前,江怀看见陆清婉头上的野菊,眼睛一亮:“娘!你头上怎么戴花了?真好看!” “你爹给戴的。”陆清婉的声音很轻。 江怀转头看向江枫,歪着脑袋:“爹,我也要!我也要!” 江枫伸手从田埂上又摘了一朵,随手往他耳朵上一夹,江怀乐得蹦了起来。 夕阳终于沉下了山脊,天边只剩一道窄窄的暗金,像被谁用指尖抹上去的。 江枫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吃饭。” 陆清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借力站起来。 江枫发现陆清婉的手已经变得有些粗糙了,指腹上有摘桑叶留下的细小划痕,掌心还有一层薄茧。 两人跟在蹦蹦跳跳的儿子后面,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远处的郴山已经看不清轮廓了,只剩一道沉沉的剪影横在天边。 田埂上的草垛在晚风里静静地蹲着,像一群歇了脚的老人。 看着江枫一家三口的背影,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首诗的意境也太绝了吧!!!】 【等等,江枫撩老婆的功夫,随口就吟了一首好诗出来??都不用想的吗???】 【别的选手在虚拟世界里为了写诗憋得头秃,江枫倒好,田埂上歇个脚,给老婆戴朵花,随手就来了一首传世级别的好诗】 【“心远地自偏”五个字,把江枫被贬郴州之后的心态全写出来了。看来他是真的超脱了啊】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人在地铁上,看着这两句,忽然特别想辞职回老家种地】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最后这句收得太妙了。有些东西你感受到了,可你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这种感觉谁懂啊】 【陆清婉低头笑的那一下,我一个大老爷们心都化了】 【江枫现在过得是真苦,从状元被贬到从八品,住草棚,种地,可你看他那个状态,比京城那些天天勾心斗角的人快乐多了】 【说真的,我之前觉得江枫被贬太惨了,现在看他这样,我居然有点羡慕】 【这首诗我竟然全文背下来了,念了两遍就记住了,好神奇】 【好诗就是这样,不用刻意记,听一遍就刻在脑子里了】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仔细品读着这首《饮酒》,频频点头。 陈怀瑾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感慨的郑重。 “这首诗,我建议大家把它当作一篇完整的哲学札记来读。” 他伸手在面前的电子屏上圈出了开头的两句。 “江枫在开篇就抛出了一个看似矛盾的问题:‘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住在人堆里,怎么可能听不到车马的喧闹?” “然后他自己回答了:‘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陈怀瑾把“心远”两个字加重了语气:“这两个字,是全诗的题眼。心不滞于名利,自然就听不见尘俗的嘈杂。” “这其实是在说一个很深的道理:主观心境对客观环境的超越。” “同样的街道,有人觉得车马喧嚣、心浮气躁,有人觉得人来人往、与我何干。” “区别不在外面的车马,在你的心放在哪里。” 苏清接过话头:“我认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两句足以传诵千古!” 她偏头看向陈怀瑾:“陈老方才说‘心远‘是题眼,我完全同意。但我觉得,这首诗最见功力的地方,恰恰是江枫没有把‘心远‘直接写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你就是我的美酒(第2/2页) “你看他前面说了‘心远地自偏‘,按常理接下来该展开论述了吧?他没有。他直接写动作:采菊,然后抬头,看见了南山。” 苏清的语气慢下来,像是在品味什么:“这个‘见‘字用得极妙。为什么不是‘望南山‘,而是‘见南山‘呢?其实这一字之差,境界天壤之别。” “‘望’是有意识地去看,有目的、有期待。而‘见’是无意识的、不期而遇的。他在东篱下采菊,采着采着,一抬头,南山就在那里。” “他没有想要看山,山却自己走进了他的眼睛。”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感慨:“这恰恰呼应了前面‘心远‘二字。只有当你的心真正放空了,真正从名利场里退出来了,你才能在不经意间,和天地万物撞个满怀。” 李培源点了点头,接过了苏清的话头。 “我接着说。‘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这两句,很多人觉得只是写景,但我看不是。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大的东西。” “山气是什么?是傍晚山间浮起的云岚,若有若无,变幻不定。飞鸟是什么?是倦飞知还的鸟群,结着伴儿回巢。” 他把这两句在屏幕上放大:“你们注意看它的结构。前两句是写‘我‘,我在采菊、我在看山。到了这两句,‘我‘消失了。画面里只剩下山气、飞鸟,和那个不知何时已经融入其中的、安静的人。” “这就是诗词里的‘无我之境‘。什么叫无我?不是没有我了,是我和万物融为一体了,界限消融了,于是也就不必刻意强调‘我‘在哪里。” “山间的云气缭绕,飞鸟结伴归巢,你看着它们,你也在其中。你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观者‘,你就是这幅画面里的一缕山气、一只归鸟。” 李培源说完,转头看向孟晚:“小孟,最后两句你来。” 孟晚点了点头,声音轻缓,像是在读一首已经很熟的诗。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这两句是全诗的收束,也是整首诗最高明的地方。” “什么‘真意‘?刚才几位老师其实已经说到了——是‘心远‘的真意,是‘无我‘的真意,是当一个人的精神彻底从世俗功利中解放出来之后,触摸到的那种东西。” “但江枫没有把它说出来。他停在了‘欲辨已忘言‘。” 孟晚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恰恰是最聪明的写法。如果他把‘真意‘是什么一条一条列出来,这首就不是诗了,是散文,甚至可能是鸡汤。” “留白,才是这首诗最大的力量。江枫在南山脚下种了地,坐在田埂上摘了朵野菊,顺手写出了一首让所有读者‘忘言‘的诗。这个‘忘言‘,也留给了我们。” 张青松看了看四位同行,笑了一声:“你们都说得差不多了,我再补一点。” 他把全诗重新投影出来,指着上面说道:“前面几位老师从哲学、从审美、从意象、从留白各个角度都分析了。我想说一个最朴素的东西——这首诗的语言。” “这首诗没有任何语言上的雕琢和堆砌。他就是坐在田埂上,看着夕阳,看着远处的山,然后把这些东西用最平常的话说出来了。” “但恰恰是这种‘平常‘,最难做到。” 张青松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们回想一下他前面写的诗。” “《登科》是意气风发,《行路难》是困顿不屈,那些诗里有一种‘我‘的力量在往外冲。” “但这首《饮酒》不一样,它把那股力量收起来了,化掉了。” 张青松最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这首诗,不是在写诗。它是在告诉我们——当一个人真正把日子过明白了,诗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五位评委说完,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神色。 这种作品,不需要争论,不需要打分。 它放在那里,就已经是一部完整的人生。 第116章 诗动京城 第116章诗动京城 第二天下午,江枫照常去田边的草棚坐着。 几个读书人陆续来了,都是郴州本地的士子,隔三差五就来请教问题。 今天来的是赵秀才和他带的四个学生,还有两个新面孔。 江枫给他们讲了半个时辰的《孟子》,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快结束时,一个学生忽然指着草棚墙上挂的字问:“江参军,这首诗是您写的吗?” 墙上挂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饮酒》这首诗,墨迹尚新。 赵秀才凑过去一看,眼睛立刻亮了,念出声来:“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念完诗,几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赵秀才转头问江枫:“江参军,这首诗能让学生抄一份带回去吗?” 江枫点头:“无妨,你们尽管誊抄便是。” 几个人连声道谢,拿了笔墨来誊抄。 抄完之后又反复看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三天之后,郴州城里开始有人议论这首诗。 赵秀才在私塾里给学生讲了这首诗之后,学生又拿回家给大人看。 一些喜欢喝酒发牢骚的落魄文人,读到“心远地自偏”之后,一个个都沉默了,然后争相传抄。 半个月不到,《饮酒》这首诗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郴州城。 茶楼里有人在念,酒肆里有人在聊。 连城门口卖菜的老汉,在忙里偷闲时都能哼两句。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虽然他未必懂什么意思,但就是觉得念着顺口,听着顺耳。 有商队从郴州出发,把货物运往衡州、潭州,路上闲聊时也把这首诗带了出去。 衡州的书生读到之后,又传到潭州。 潭州知州是个爱才的人,抄了几份,一份存档,一份寄给京城的老友。 前后不过两个月,这首诗就摆在了宰相李元载的案头。 送诗来的是李元载的一个门生,在潭州做幕僚。 信里写道:“李先生,此诗由江枫所作,近日在潭州流传甚广,学生读后颇为震动,不敢隐瞒,特抄录呈上。” 李元载拆开信封,抽出那张薄薄的纸笺。 他本来没抱什么期待。 一个被贬到郴州,几乎已经葬送了政治生涯的人,能写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下去。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嗯,开头还行。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读到这里,李元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李元载瞪大了眼睛。 “……” 读完整首诗,李元载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案头的烛火在轻轻跳动。 他是设计把江枫贬出京城的人。 从谏议大夫到郴州参军,江枫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官位,还有整个政治前途。 按理说,一个被贬谪的官员,要么一蹶不振,要么怨天尤人。 可江枫却写出了这样的诗。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李元载低声念了一句,像是在咀嚼一块牛皮糖。 李元载在朝堂上经营了二十年,每一步都精打细算,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自认是棋手,是赢家。 可现在,一个被他陷害贬谪的小人物,一边在郴州种着豆子采着菊花,一边写了一首诗,隔空递到他面前,轻飘飘地告诉他—— 你争的那些东西,我从来就不在乎。 李元载把诗笺搁在案上,沉默了很久,才对身旁的亲信感慨道:“这个江枫……太可怕了。” 亲信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他看向亲信,缓缓道:“你说,一个你压不住、打不垮的人,可不可怕?” 亲信后背一凉,低下了头。 李元载重新看向那首诗,指尖点着最后两句,慢慢念了出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诗动京城(第2/2页) “他不是在写诗,他是在告诉我,他没输,我也没赢。” 亲信没敢接话。 李元载挥了挥手让他退下,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随着热度的逐渐上升,江枫的这首《饮酒》很快便在朝中传开了。 翰林院的老学士们读完《饮酒》之后,整个翰林院都轰动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一个老学士捻着胡须,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这十个字,我学诗四十年,都写不出来。” “何止是写不出来,是想都想不到。谁又会同时拥有这等经历、这等心态、和这等文采呢?” 翰林院修撰陈文远坐在角落里,陷入了和江枫共事时的回忆之中。 他是江枫在京城时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本来时常担心江枫在贬谪地过得不好。 读到这首诗的时候,感受到江枫心气仍在,他不由得感到宽慰起来。 对于江枫的诗,朝中议论纷纷。 有人说江枫自甘堕落,堂堂状元沦落到种田采菊,有辱斯文。 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名士风度,贬谪之苦也能活出诗意来,朝中某些天天勾心斗角的人,论心胸永远都比不上江枫。。 不管怎么议论,这首诗传遍京城之后,江枫的名字又被重新提了起来。 很多人都觉得,这个人早晚要被朝廷重新起用,只是时间问题。 江枫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这首诗传播得真快啊,两个月就从郴州传到了京城,一路全靠人口口相传】 【李元载读诗的时候,表情从轻蔑到震惊再到忌惮,看了我太解气了!】 【朝中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可不管他们怎么吵,江枫这首诗已经传遍天下了】 【我突然想到,江枫写这首诗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看到。他的才华无处不在,这才是他身上最恐怖的地方】 【对,这种在不经意间就能写出如此好诗的人,才是真正的天赋型诗人】 【说实话,江枫被贬之后种地、读书、教学生、陪老婆孩子,过得比在京城还滋润。可见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不是环境困住了你,是你的心困住了你】 龙科大,大礼堂里,张伟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枫哥这日子过得太通透了。我要是被贬到郴州,估计天天窝在屋里打游戏,别说写诗了,连门都懒得开。” 陈书瞥了他一眼:“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被贬到郴州连游戏都打不了,因为没有wifi。” “那我还是不去了。” 刘洋推了推眼镜:“这首诗能传开,靠的不是官方推广,而是民众的口口相传。” “从文人到目不识丁的百姓,大家都在传颂,这种自发的行为,恰恰说明这首诗是能够深入人心的。” “你说得对。”陈书点头,“官方推广的东西,大家未必买账。可要是你写的诗能让卖菜的老汉都忍不住念两句,那才是真本事。”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也在低声交流。 陈怀瑾感慨道:“这首诗从郴州传到京城,靠的是人心。李元载压得住江枫的官位,压不住他的诗。” 苏清点头:“在京城的时候,他的诗是皇帝御笔亲封,贵妃捧场,满朝传抄。那时候靠的是权力。” “可到了郴州,他什么权力都没有了,一个从八品的小吏,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可他的诗传得更远了。” 李培源接话:“这才是真正的好诗。权力能推你一时,推不了你一辈子。可诗一旦传开,就是千百年的。” 孟晚看着屏幕上江枫坐在田埂上的画面,轻声说:“就像江枫之前说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江枫在郴州种地,种着种着就种出了一首传世之作,这不是偶然。” 张青松赞叹道:“江枫真是天生的诗人啊,真期待他之后会拿出怎样的诗作出来!” (ps:非常感谢大家的礼物和好评,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17章 儿女双全 第117章儿女双全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冬天,郴州下了一场大雪。 雪落在田埂上,落在草棚的屋顶上,落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整个郴州城白茫茫一片。 江枫缩在堂屋的火盆边,手里捧着一卷《史记》,看得入神。 陆清婉坐在他对面,膝上摊着一件缝了一半的小袄,针线走得细细密密。 江怀裹着棉被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外院子里那只在雪地里刨食的麻雀。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陆清婉忽然放下针线,干呕了一声。 江枫抬头:“怎么了?” “没事。”陆清婉摇摇头,又拿起针线。 可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陆清婉又干呕了一声,这次比刚才更明显,眉头都皱了起来。 江枫放下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神一动:“你不会是……” 陆清婉对上他的目光,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江枫愣了两秒,惊喜交加: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陆清婉的声音很轻,“本来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江怀从棉被里探出脑袋,一脸茫然:“爹,娘,你们在说什么?” “你要当哥哥了。”江枫说。 江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真的?!” 他从被窝里蹦出来,光着脚丫跑到陆清婉面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妹妹就藏在这里面吗?” “还不一定是妹妹。”陆清婉摸了摸他的头。 “肯定是妹妹!”江怀笃定地说,“我想要妹妹!” 江枫和陆清婉对视一眼,都笑了。 弹幕缓缓飘过。 【江枫这是又要当爹了,儿女双全的日子不远了】 【陆清婉上次生孩子差点没挺过来,这次可得小心点】 【古代生孩子太危险了,江枫得提前请个好稳婆才行】 接下来的几个月,江枫把能推的应酬全推了,能带回家做的公务全带回家做。 江怀也懂事了不少,不再缠着江枫教他写字,而是每天趴在陆清婉身边,给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讲故事。 讲的是江枫教他的《论语》,讲着讲着就变成“子曰,妹妹你要乖”,陆清婉笑得针都拿不稳。 入秋那天,江念出生了。 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地落在芭蕉叶上,一声一声,绵密得像蚕食桑叶。 江枫站在廊下,听着屋里陆清婉压抑的闷哼声,手心全是汗。 江怀蹲在他脚边,仰着小脑袋问:“爹,娘怎么了?” “你娘在给你生妹妹。” “疼吗?” 江枫低头看了他一眼:“疼。” 江怀瘪了瘪嘴,眼圈瞬间就红了。 江枫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怕,你娘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嘹亮,清透,像一只小鹰撞破了蛋壳。 稳婆推开门,满脸是笑:“恭喜江参军!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江枫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扶着门框稳了稳神,大步迈了进去。 陆清婉躺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发全被汗浸透了,贴在脸颊两侧。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的婴儿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嘴一张一合地哼唧着。 江枫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儿女双全(第2/2页) “辛苦了。”他声音有点哑。 陆清婉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里满是温柔:“像你。” “像你才对。” 江枫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软得像一团刚摘的棉花。 陆清婉笑了:“给她起个名字吧。” 江枫想了想:“就叫江念吧。” “江念?”陆清婉疑惑地看着他。 “怀念的念。”江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是念书的念。希望她将来能多读点书,别像她爹一样,在官场上吃亏。” 陆清婉轻轻笑了:“你都考中状元了,怎么可能是因为读书少吃亏呢?我看分明是因为你太有骨气了。” 江枫被她说得哑然失笑。 江怀从江枫身后探出脑袋,踮着脚想看看妹妹。 “爹,妹妹怎么像只小老鼠一样?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 “刚出生都这样,你那时候也一样。” “骗人!我才不会这么丑!” “你刚出生的时候比她丑多了,跟个皱皮猴子似的。” 江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身跑出去玩了。 弹幕又热闹起来。 【恭喜江枫喜提千金!儿女双全了!】 【江怀、江念,名字取得真好听,有诗意又接地气】 【陆清婉太不容易了,古代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啊】 【江枫握着陆清婉的手那一刻,眼眶都红了,这男人是真疼老婆】 画面一转,龙科大礼堂里。 张伟两眼发直地盯着大屏幕,半天没说话。 陈书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咋了?看傻了?” “你说枫哥在虚拟世界里老婆孩子都有了,一儿一女,家庭美满。” 张伟掰着手指头,一脸悲愤。 “我呢?我连个女朋友的手都没摸过!还是个单身狗!” “纠正一下,”刘洋推了推眼镜,慢悠悠道,“你不是单身狗,你是战狼,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理想啊,兄嘚。” 张伟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战狼怎么了?战狼也是狼!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那你吃到肉了吗?”陈书笑眯眯地问。 “……暂时还没有。” “那你就是狗。” “陈书你给老子滚!” 周围几个女生被他们逗得笑出了声,辅导员回头瞪了一眼,张伟立刻缩了回去,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嘛……枫哥写诗写得好就算了,怎么连虚拟世界里都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陆清婉又温柔又贤惠,还会养蚕织布,上哪找去?” 陈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要这么想,虚拟世界里的老婆是假的,枫哥现实里也还单着呢。你俩起点一样,都是单身狗。” 张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你呢?你不也是单身狗?” “我是单身贵族,跟你们不一样。” “呸!” 刘洋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刀:“你们两个别吵了。不管怎么说,枫哥在虚拟世界里确实过得好,咱们应该替他高兴。哪怕是假的。” 张伟“嗯”了一声,抓起陈书桌子上的薯片,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高兴,当然高兴。” “张伟,你特么悠着点,都要把我的薯片吃完了!” 第118章 升迁岳州 第118章升迁岳州 与此同时,江枫家。 老旧的小区里,李梅和几个邻居围坐在电视机前,正看得入神。 当屏幕上出现江念出生的画面时,赵奶奶第一个拍了下大腿。 “哎哟!这孩子长得真好!眉眼长得真像小枫啊!” 王阿姨凑近屏幕仔细端详:“确实像!你看那眼睛,又黑又亮,一看就是个机灵丫头。” 张叔叔坐在旁边剥花生,忽然来了一句:“梅子啊,小枫在比赛里都儿女双全了,他现实里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赵奶奶率先接过话头:“哎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小枫现实里还没对象呢吧?” 王阿姨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梅子,等你家小枫比完赛回来,那不得全国各地的小姑娘排着队追啊?” “你可别这么说,”李梅赶紧摆手,“小枫这孩子你们还不知道?性子直得很,压根就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张叔叔哈哈笑出声:“那是以前!以前小枫就是低调的大学生,人家姑娘不认识他。现在可不一样了,小枫的才华展露出来了,全国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咱们国家可是一直在大力推进文化建设,像小枫这么有才华的男生可吃香了。”王阿姨拍了拍李梅的手,“梅子你就等着吧,等小枫比赛结束回家,说媒的得把你家门槛踏平。” 李梅被她说得又是高兴又是发愁:“我倒不是愁他找不到对象,我是怕这孩子不会跟人家姑娘相处。他从小就这样,话少,不会来事,除了读书,别的什么都不上心。” 赵奶奶摆摆手:“那怕什么!有本事的人,人家姑娘自然会欣赏。你看电视里那个陆清婉,不就是看上了江枫的才华?” “现实里也一样,小枫有才华,有本事,人又踏实,这样的男孩子走到哪都招人喜欢。” “就是就是,”王阿姨连声附和,“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等小枫比完赛回来,让他多出去走走,多跟人接触接触,对象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梅听着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伴。 江建国靠在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面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微微翘着,明显心里也美得很。 “老江,”李梅推了推他,“你说呢?” “说什么?” “小枫对象的事。” 江建国抿了口茶,慢悠悠地放下杯子,语气沉稳:“急什么,孩子才二十,先把事业搞好。感情的事,看缘分。” “你看你看,又来了。”李梅白了他一眼,“跟你儿子一个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赵奶奶和王阿姨笑得前仰后合。 有了女儿之后,江枫的日子比以前更忙了。 白天去衙署处理公务,下午回来种地读书,傍晚教江怀写字,夜里哄江念睡觉。 陆清婉身体恢复得慢,月子里下不了床,他就自己动手洗衣做饭,笨手笨脚的,煮出来的粥不是稀了就是稠了。 江怀嫌他做得不好吃,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碗。 江枫瞪了他一眼:“不吃就饿着。” 江怀老老实实地把碗端起来,苦着小脸把粥灌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升迁岳州(第2/2页) 陆清婉躺在榻上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弹幕又飘过一波。 【这波真是父慈子孝啊!】 【从状元到两个孩子的奶爸,江枫这人生跨度也太大了】 【他在厨房做饭那段给我笑死了,手忙脚乱往哪哪不对,最后还是陆清婉强撑着爬起来教他】 【这就是真实的婚姻生活啊,互相兜底,互相嫌弃,又互相离不开】 【白天在衙署处理公务,晚上回来哄女儿,中间还要教儿子写字,江枫这是把一天当两天用啊】 【这就是真正的生活诗人啊。诗不在远方,就在眼前的一粥一饭、一儿一女、一花一草之间】 虽然司户参军是闲差,可江枫硬是把这份闲差做出了名堂。 清查户籍,整顿仓库,修桥铺路,调解民讼。 这些事他一件一件做下来,郴州百姓提起“江参军”三个字,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知州是个明白人,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开春,郴州知州亲笔写了一封考绩折子递到吏部: 【司户参军江枫,才堪大用,政绩卓著,请朝廷酌情擢升。】 这封折子在吏部压了两个月,最后还是批下来了—— 调任岳州通判,官阶正七品。 从从八品到正七品,连升三级。 江枫接到调令那天,江怀正趴在地上教江念爬。 江念已经半岁了,白白胖胖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跟陆清婉一模一样。 他把调令递给陆清婉。 她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岳州相比郴州,离京城要近些。” “嗯。” “你说咱们去了岳州,会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江枫知道她担心什么。 岳州比郴州大,离京城也近,当年那些政敌说不定会伸手过来。 “不怕。”他伸手把江念从地上抱起来,“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他们来就来。” 江念被他抱着,咯咯笑着伸手去抓他的脸。 陆清婉看着他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蹲在地上仰着脸的江怀,轻轻叹了口气。 “收拾东西吧。”她说,“咱们去岳州。” 离开郴州那天,城门口围了上百号人。 有他教过的学生,有他帮过的百姓,有他调解过纠纷的乡邻,还有他修桥时一起干过活的工匠。 一个老汉拎着一篮子鸡蛋硬往江枫手里塞,江枫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一个年轻书生挤到前面,朝江枫深深鞠了一躬:“江参军,学生明年要进京赶考了,您的诗学生都背下来了,到了京城一定替您扬名。” 江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别学我。” 书生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江枫也没解释,抱着江念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陆清婉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郴州的城墙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江怀趴在车窗上,恋恋不舍地看着外面的田野:“爹,咱们还会回来吗?” “回来做什么?” “看看李伯的豆角,看看赵先生的学生,还有田埂上那棵槐树。” 江枫沉默了一下:“等你长大了,自己回来看。” 第119章 同僚相聚,酒后作诗 第119章同僚相聚,酒后作诗 岳州比郴州繁华得多,通判是知州的副手,管着粮运、水利、屯田这些实务,事情多,责任也重。 江枫到任之后,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公务上。 不到半年,知州就把粮运和水利两摊子事全交给了他。 江枫忙得脚不沾地,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陆清婉从不抱怨,只是每天晚上都把饭菜热在锅里,等他回来。 有时候他回来得太晚,江怀和江念都睡了,她就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等他,手边放着一盏油灯,灯下摊着一本书。 那天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江枫从城外堤坝上回来,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他推开门,堂屋里暖暖的,火盆烧得正旺,桌上摆着热好的饭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陆清婉坐在桌边,见他进来,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蓑衣。“先喝姜汤。” 江枫端起碗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热流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堤坝上怎么样?”陆清婉问。 “问题不大,就是渗水,我让他们连夜加固了。”江枫坐下来扒了口饭,“明天还得去一趟。” 陆清婉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给他添了一碗汤。 江枫吃着饭,忽然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蹄铁踏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 他本来没在意,这个时辰路过的人也不少。 可那蹄声到了江家的院子门口就停了。 紧接着,院门被人拍响了,砰砰砰,连拍了好几下。 “江兄!江兄在吗!” 江枫手里的筷子一顿。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放下碗筷,起身快步走到院子里,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官服,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江枫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两人是他在京城为官时的同僚,一个叫顾言,一个叫沈越。 而京城离岳州有千里之遥,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这里。 再看他们脸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上的风霜之色很重,还带着几分颓然。 江枫隐约猜到了什么。 “进来说。” 三人在堂屋里坐下。 陆清婉默默给他们添了碗筷,又温了一壶酒,然后抱着江念回了里屋。 江怀趴在门缝后面偷看,被陆清婉一把揪了回去。 沈越灌了一杯酒,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江兄,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你在这种地方喝酒。” 顾言比他内敛些,可端着酒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京城里怎么样了?”江枫问。 沈越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样?李元载一手遮天,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我跟顾言在朝会上参了他一本,说他纵容亲信贪污赈灾银两,结果参他的折子被留中不发,我们俩反被找了个由头,贬出京城。” “你去哪儿?” “岭南。” “你呢?” “黔中。” 江枫沉默了一下。 沈越去岭南,走的是经岳州南下,再逆湘水往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同僚相聚,酒后作诗(第2/2页) 顾言去黔中,走的也是经岳州,再溯沅水往西。 两个人,一南一西,都打岳州过。 “路过岳州,我们想着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着了,便顺路过来看看你。” 沈越又灌了一杯,“没想到江兄混得还行,岳州通判,正七品,比我俩强多了。” “我这个通判也是从八品熬上来的。”江枫给他又满上,“慢慢来。” “慢慢来?”沈越笑了,笑得有点苦,“江兄,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四十七了。从岭南熬回来,我就该致仕了。” 顾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了,喝酒。” 三人你一杯我一杯,从入夜喝到月上中天。 酒过三巡,沈越已经醉了,趴在桌上嘟嘟囔囔地说着京城的旧事。 顾言倒是还清醒,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开口:“江兄,我作了一首诗,你听听。” 他清了清嗓子,望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念道: “谪宦南来万里身,孤舟一叶渡寒津。 故人相见惟倾酒,莫问长安旧日尘。” 念完之后他自嘲地笑了笑:“仓促之作,让江兄见笑了。” 江枫点了点头:“‘莫问长安旧日尘’,这一句好。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喝就是了。” 沈越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指着顾言:“你这诗写得太苦闷了,听我的。” 他清了清嗓子,歪歪扭扭地念道: “京华旧梦了无痕,谪宦天涯各自奔。 今夜偶逢须尽醉,明朝烟雨又千村。” 念完之后他自己鼓了两下掌:“如何?” 顾言摇了摇头:“你这最后一句‘明朝烟雨又千村’,倒还有点意思。别的都是凑字数的。” 沈越不服气:“那你说,什么叫好诗?” “那就让江枫来告诉你吧!” 说完,两人期待地看向江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识到江枫的诗才了。 江枫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拿起酒壶对嘴灌了一大口。 他放下酒壶,站起身,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夜风灌进衣袖,满身的酒意散了几分。他望着天上一轮明月,低低地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比赛现场,评委席上。 陈怀瑾本来正低头在评分表上写着什么,听到这一句,手里的笔猛地停住了。 他偏过头,朝旁边的苏清低声说了句:“快看江枫。” 苏清原本在翻看其他选手的实时画面,闻言立刻切了回来。 紧接着,李培源、张青松、孟晚也陆续切到了江枫的直播间。 五个评委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弹幕这一刻疯狂滚动起来。 【???黄河之水天上来???这什么起手???】 【我一听这句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前面写“采菊东篱下”的时候我以为他已经到顶了,结果这只是开胃菜???】 江枫的声音继续。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120章 《将进酒》(求五星好评!) 第120章《将进酒》(求五星好评!) 评委席上,陈怀瑾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下。 他顾不得去捡,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微微翕动,重复着刚才那两句诗。 “这开篇,精妙绝伦,真是精妙绝伦啊!”陈怀瑾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开篇两句呼告,黄河从天而降一泻千里,这是空间上的夸张。 “紧接着笔锋一转到高堂明镜,青丝白发只在朝暮之间,这是时间上的夸张。”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前两句把本来壮浪的说得更壮浪,后两句把本来短暂的说得更短暂。” “一涨一消,一放一收,这种开篇手法,我读了一辈子诗,还是第一次见。” 苏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审慎:“更关键的是,这两句一出来,整首诗的气象就定了。” “黄河奔流喻时光不返,高堂白发叹生命易逝。开篇写出了一种悲凉之感,可这悲不是小家子气的哀怨,是站在天地之间看人生的悲。” “悲而能壮,哀而不伤。”李培源接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个起手,在整个诗歌史上都是排得上号的。”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黄河之水天上来???他是站在天上写的吗???】 【我本来还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看着直播,听到这个开篇,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这气势,直接从江枫家的小院子冲破天际了!】 【“朝如青丝暮成雪”……我今年二十五,照镜子看到第一根白头发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这开篇把时间写出了一种虚无感,黄河奔流是永远,青丝白发是一瞬,永远和一瞬被他用四句话捏在了一起】 小院里,江枫的声音没有停下。 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举起手里的酒壶,对着天上那轮明月遥遥一敬。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一句落下的时候,陈怀瑾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 “这两句……”陈怀瑾的声音有些颤抖,“被贬郴州的时候,他写的是‘心远地自偏’。升迁岳州之后,他写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原来江枫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认过输。” 李培源把这两句在屏幕上放大,指给身旁几位看:“你们注意它的内在逻辑——‘天生我材必有用’是对自我价值的绝对确信,‘千金散尽还复来’是对外在得失的彻底藐视。” “被贬的时候他不怨,升迁的时候他不骄。这两句话写出来的底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张青松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我要是李元载,看到这两句诗,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一波。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妈的我直接把这句话刻在工位上!】 【刚被裁员的我看到这段直播,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江枫被贬的时候比我惨多了,他都没认输】 【这两句我可以当座右铭用一辈子。被辞退算什么,被分手算什么,被骗钱算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江枫被贬郴州是李元载害的,现在升迁岳州,这两句诗传回京城,李元载的脸往哪搁?】 【等等,他是怎么做到酒后还能做出这种诗句的?要是我喝醉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将进酒》(求五星好评!)(第2/2页) 画面里,江枫还在继续发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他转身走回堂屋,从桌上抄起酒壶,对着沈越和顾言晃了晃。 “诸君子,众友生,将进酒,杯莫停。” 沈越和顾言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同时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沈越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却泛着泪光。 顾言放下酒杯,嘴唇抿成一条线,端坐着的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江枫靠在门框上,半壶酒已经见了底。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苏清听到这一句,轻轻叹了口气:“前面还在说‘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会儿又‘但愿长醉不愿醒’。”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矛盾,不过在我看来,并不是。” “这是一个人在酒意里袒露的真实心绪。白天在衙署里他是通判,夜里对着老友他才是江枫。” 陈怀瑾点了点头:“‘钟鼓馔玉不足贵’,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犯忌讳的。权贵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他说‘不足贵’。” “这种人,朝廷里容不下他,可诗坛上却少不得他。” 弹幕又滚动了起来。 【“但愿长醉不愿醒”……前面还那么豪迈,这里突然就这么丧。这情绪转折跟我的人生一模一样】 【笑死,李元载看到“钟鼓馔玉不足贵”怕不是气得把杯子摔了】 【苏清老师说得好,白天当通判,夜里才是自己。这不就是打工人的真实写照吗】 画面里,江枫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孟晚听到“古来圣贤皆寂寞”这一句,眼神变了变。 “这句诗是在正话反说啊。他说圣贤寂寞,饮者留名,难道他真的觉得喝酒比做圣贤好?” “我认为并不是。” “他是在说,自己走的那条正道,直言进谏、弹劾权贵,换来的只有被贬和寂寞。” “寂寞到什么地步?满朝文武没一个替他说话。所以他反过来劝自己,不如喝酒吧,酒后说不定能作出好诗,这样反倒还能在历史上留名。” 张青松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了几分:“这句话的背后全是悲愤。他要是真的看开了,就不会写这四句。正是因为没看开,才借陈王曹植自比。” “曹植才高八斗,一生郁郁不得志。江枫拿曹植来比自己,这哪里是劝酒,这是在用酒杯浇自己胸中的块垒。” 弹幕变得沉了些。 【“古来圣贤皆寂寞”,这句话放到现在也一样。真正做事的人,往往是最累最孤独的】 【江枫被贬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来送他,只有陆清婉抱着孩子跟着。满朝文武没一个替他说话的。这种寂寞,比被贬本身还难受】 【是啊,但是他没有停在寂寞里。】 江枫举起空了的酒壶,摇了摇,发现壶里没酒了。 他转身看向沈越和顾言,忽然笑了。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江枫的声音忽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与尔同销万古愁。” 第121章 江枫又升官了(求五星好评!) 第121章江枫又升官了(求五星好评!) 最后一个字落定。 月亮正好移到院子正上方,银白的光洒了满院。 江枫靠在门框上,手里的空酒壶还举着,仰头看着月亮,胸口一起一伏。 沈越和顾言站在堂屋里,酒杯举在半空,谁都没动。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沈越“砰”一声把酒杯摔在桌上,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言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沈越笑够了,抹着眼泪看向江枫,问了一句:“江兄,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顾言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枫。 江枫靠在门框上,手里的空酒壶晃了晃,想了想。 “就叫《将进酒》吧。” “将进酒?”沈越念了一遍,拍着桌子站起来,“好!将进酒,杯莫停!这名字取得好!” 顾言点了点头,低声重复了一遍,把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评委席上,陈怀瑾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 “好一首《将进酒》啊!全篇以‘悲’起,以‘愁’收。‘万古愁’三个字,既是开篇那个站在天地之间的悲,也是结尾这个与好友共饮的悲。首尾呼应,浑然一体。” 他停了一下,看向身旁几位评委:“这首诗,哪怕放在盛唐,也可以称得上顶尖之作。” 苏清轻轻点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这种话只有彻底不在乎身外之物的人才说得出来。” “他连马和裘都不要了,就为了换一壶酒,和两个同样被贬的朋友一起醉一场。” 李培源接话:“‘与尔同销万古愁’,这个‘万古愁’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愁。” “是所有被贬的官员的愁,是所有怀才不遇的读书人的愁,是古往今来所有失意人的愁。” “他举杯要销的,是整个时代压在人心上的那块石头。” 孟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首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抱怨。” “被贬、被陷害、被冷落,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提。他只是喝酒,或者是劝朋友喝酒,只是在月亮下面把所有的情绪都灌进了酒杯里。” 张青松点了点头:“这就是好诗和烂诗的区别。烂诗把苦写在脸上,好诗把苦酿成美酒。” 五位评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首诗,他们不需要打分,也不配打分。 它已经超出了打分的范畴。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屏幕: 【这首诗对于一个迷茫的人来说,后劲实在是太大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完,直接抱着手机哭出了声】 【江枫这一整首诗,从天上到地下,从古到今,从自己到朋友,全在几句酒话里了。】 【我想起了去年被公司裁员的那个晚上,几个兄弟陪我喝酒,我说不出话,他们也不说话,就一杯一杯地碰。当时要是能有这首诗,我念出来就好了】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江枫已经喝到壶底了,还要拿马和裘去换酒,这就是真性情】 【我刚才数了一下,这首诗里出现的数字:千金、三百杯、斗酒十千、千金裘、万古愁。每一个都是非常夸张,但读起来一点都不浮夸,因为情感是真的】 第二天清晨,沈越和顾言分头启程。 临行前,顾言握着江枫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摇了三下。 沈越倒是话多,拉着江枫的胳膊,红着眼圈说:“江兄,保重。等我从岭南熬回来,咱们再喝三百杯。” 江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等你。” 两人走后,那首诗便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路传开。 沈越走到衡州,酒后把诗念给当地文人听,满座惊为天人。 顾言到了潭州,在驿站墙壁上题了其中几句。 商队路过抄了下来,一来二去,《将进酒》便如野火燎原,从岳州向外蔓延。 《将进酒》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入冬了。 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翰林院修撰将《将进酒》的抄本呈上。 皇帝展开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两句上。 他反复读了三遍,忽然拍案而起。 “好一个江爱卿!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江爱卿真是才气不减当年呐!” 他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 “岳州通判江枫,到任以来,督修堤坝、疏通河道、查办粮仓亏空,确有实绩。着权发遣岳州军州事,散官如故,仍留岳州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又热闹了起来。 【等等,皇帝这波操作让我捋一下。皇帝看了《将进酒》,龙颜大悦,所以给江枫升官了?】 【也不全是。你看批文里不是写了江枫这些年的政绩吗?诗写得再好,也得先有本事,这样皇帝才敢把权交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江枫又升官了(求五星好评!)(第2/2页) 【对,诗是敲门砖,政绩是压舱石。两样加在一起,才换来了这道圣旨。缺一个,江枫都起不来】 【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有才华的人,在哪儿都压不住。江枫从状元到被贬,从郴州到岳州,一路走下来,谁压得住他?】 【我就说一句:真正有才华的人,就像麻袋里的锥子,扎不出来都难。江枫连被贬都能贬出政绩来,搁哪儿都是降维打击】 【所以江枫这波属于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修堤治一州。这种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抢手货】 【皇帝也是聪明人。升官但不召回京城,意思很明白:你的才华我认,但你得罪的人太多,在外面再磨几年,等风头过了再说。既保了江枫,也保了朝堂的体面】 【我突然想到一个扎心的问题:江枫在虚拟世界里被贬了还能升回来,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我在现实里被公司优化了,靠什么翻身?】 【楼上的兄弟,你都看直播了,“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道理你难道还不懂吗?实在不行就换个赛道呗,总有适合自己的】 【别说了别说了,我这就去投简历。江枫被贬了都能东山再起,我这点挫折算什么】 【话说回来,这首诗叫《将进酒》,写的是喝酒。结果一首劝酒歌,给自己劝了个知州回来,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笑死,别人喝酒误事,江枫喝酒升官。这就是差距啊】 京城,教育部大楼。 七楼部长办公室,周明远刚结束一场持续了两个小时的会议。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教育政策、经费审批、校园安全、教师编制,每一份都等着他批阅。 但今天,他破天荒地打开了办公桌对面的电视。 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国家电视台一套正在直播。 他是这场大赛的名誉主席,当初组委会请他挂名的时候他没多想就答应了,文化复兴是教育部这几年的重点工作。 不过名归名,他不可能全程盯着比赛看,一个部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能抽空扫两眼就不错了。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拿着遥控器按了几下,刚好就切换到了江枫的直播间。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仅一句诗就直接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于是,他一秒不差地看完了江枫作出《将进酒》的全过程。 看完后,周明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江枫。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之前江枫写的那首《琵琶行》在教育界被反复讨论,陈怀瑾等五位诗坛泰斗联名推荐进教材,他作为部长自然也看过那首诗。 只是后来教材审定委员会开会,有专家提出作者太年轻、作品缺乏沉淀,最后决定先放一放。 他当时没有干预,毕竟教材审定有专业流程,他这个部长也不好随意插手。 没想到今天又在总决赛的直播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他拿起内线电话。 “小刘,你来一下。” 秘书小刘很快就推门走了进来, 周明远开门见山道:“小刘,之前那首《琵琶行》进教材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小刘想了想,汇报道:“部长,《琵琶行》的评审还在走流程。” “前段时间,《琵琶行》被一个作曲家改编成了歌曲,在网上爆火,全国各地的学生都在传唱。” “群众来信很多,网上讨论度也很高。之前有反对意见的专家也承认,社会认可度这一块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流程还要走完。” 周明远点了点头。 “你通知教材审定委员会,说说我的意见:我认为江枫这位选手的作品,评审时可以适当加快进度。” 小刘微微睁大了眼。 部长亲自过问一本教材的选文进度?这可不常见。 周明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刚才看了江枫同学的比赛直播。”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在在完全随机的人生里写出《将进酒》这种作品,说明这个人的才华不是偶然的,是实打实的。” “我们龙国文坛缺的就是这种人。不能因为人家年纪小,就把他卡在门外。” “既然《琵琶行》的群众基础已经有了,社会认可度也够了,流程走快点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江枫在总决赛上写的其他作品,如果有评委后续推荐,一样要走绿色通道,不要设卡。” “好,我这就去办。”小刘点头出去了。 (ps: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评价的朋友,麻烦五星好评支持一下作者,谢谢大家。) 第122章 陆清婉病逝(求五星好评!) 第122章陆清婉病逝(求五星好评!) 升任知州之后,江枫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岳州的政务上。 为了治理水患,他亲自带着工匠沿着洞庭湖岸跑了上百里的堤坝,该加固的加固,该疏通疏通的疏通。 为了减免赋税,他上疏朝廷请求免除岳州三县当年的秋粮,奏折来回折腾了两个月,最后批下来了。 不到一年,岳州百姓提起“江知州”三个字,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弹幕上飘过一片感慨。 【江枫这是在感谢皇帝的重用啊,什么脏活累活都往身上扛】 【有本事的人就是这样,放到哪儿都能发光。从参军到知州,他是真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八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皇帝要是知道他这么能干,怕不是得后悔只给了个知州】 可天不遂人愿。 入夏之后,洞庭湖水位暴涨,洪水退去之后,瘟疫就来了。 最开始是城南的几个村子,有人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普通的时疫,开了几副药就走了。 可没几天,发病的人越来越多,从城南蔓延到城东,从城东蔓延到城中。 等江枫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岳州城里已经乱了。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哭声,有人倒在地上抽搐,有人浑身发紫,口鼻渗血,有人早上还好端端的,中午就没了气息。 药铺里的药材被抢购一空,大夫们自己都倒下了好几个。 棺材铺日夜赶工也赶不上死人的速度,到最后只能拿草席裹了尸体往城外乱葬岗扔。 江枫第一时间下令封城,设隔离区,把病患和健康的人分开。 又派人去临近州县调药材,请求驻军派兵协助维持秩序。 他做了能做的一切。 可瘟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天傍晚,江枫从城外隔离区回来,满身药味,两眼通红。 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江怀蹲在廊下,抱着妹妹,两张小脸上全是慌乱。 “爹!”江怀看到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娘她……娘她病了!” 江枫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 陆清婉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紫。 她听到脚步声,勉强睁开眼,看到是他,嘴角动了动,想说话,可随即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整个人弓着身子,咳得浑身发抖。 “别……别过来。”她一边咳一边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会传给你……” 弹幕在这一刻也带着担忧滚动起来。 【不是吧……陆清婉这是也感染瘟疫了?】 【不要啊,江枫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一家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我靠,这赛制也太狠了吧?这是把最残忍的剧本安排上了啊】 接下来的日子,江枫把所有的政务都交给了手下,日夜守在院子里。 他把陆清婉安置在里屋,自己睡在外间的竹榻上。 每天亲自煎药,亲自喂药,亲自给她擦身降温。 可每次靠近,陆清婉都拼命往后缩,声音虚弱却固执:“离我远点……我不想把你搭进去……” “你是我的娘子。”江枫每次都说这句话,然后继续做他的事。 他派人去潭州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去衡州求来了珍稀的药材,甚至亲自去寺庙里求了平安符回来。 可陆清婉的病还是一天比一天重。 弹幕又飘过一波。 【江枫这个眼神,我看了都不敢喘气。他是真的在拼了命想留住她啊】 【求求了,让陆清婉好起来吧,我宁愿看他们在郴州种地过苦日子,也不想看江枫这样】 【不是,这赛制不是考验写诗吗?怎么还带生离死别的?这不是往人心口上捅刀子吗?】 最后那段日子,江枫把江怀和江念送到了城外一户农家暂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陆清婉病逝(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他自己一个人守着陆清婉。 那天傍晚,陆清婉忽然精神好了些。 她靠在枕头上,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一些,眼睛也有了些光彩。她看着江枫,轻轻笑了笑:“相公,今天天气不错,扶我出去走走吧。” 江枫心里咯噔一声。 这段时间,他读了不少医书,知道这可能是什么征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把她从榻上扶起来,给她披上外衫,扶着她慢慢走到了院子里。 夕阳斜照,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长长的影子。 陆清婉在竹椅上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呼了一口气。 “相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问。 江枫在她旁边的竹椅上坐下,点了点头:“灵堂里,你跪在火盆前面添纸钱。” “那时候我其实特别害怕。”陆清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爹娘走了,祖父也走了,我一个人跪在那儿,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然后你走进来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 “你跪在我旁边磕了三个头。我当时不认识你,但觉得这个人挺奇怪的,跟我祖父什么关系啊,磕得这么认真。” “后来你跟我说,让我跟你去京城。” 陆清婉收回目光,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 “我那时候其实犹豫了一下。但我当时太累了,累到什么都不想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现在觉得,幸好当时答应了。” 江枫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这辈子跟着你,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陆清婉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湖面。 “但你对我好,对孩子好,对这个家好。你是个好夫君,好父亲,也是个好官。” “我从没后悔嫁给你。” 江枫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薄得像纸。 “别说了。”他声音发哑。 “让我说完。”陆清婉摇了摇头,“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最后一抹霞光。 “你以后……要好好吃饭。你总是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我给你热在锅里的菜,你经常很晚了才回来吃,菜热了又热,味道都不好了。” “怀儿懂事,但他性子像你,闷得很,有心事不肯跟人说。你得常跟他聊聊,别让他一个人憋着。” “念儿还小,什么都不懂。等她长大了,你告诉她,她娘是个普通人,没什么本事,但这一辈子做对了一件事,就是嫁给了她爹。” 她偏头看了江枫一眼,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还是这么温暖。” 她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江枫没说话,反握住她的手。 陆清婉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相公。” “嗯。” “我有点累了。” 她闭上眼,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让我靠一会儿。” 江枫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 陆清婉的呼吸很轻,很浅。 晚风从槐树上吹下来,把她的鬓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远处有归鸟掠过天际,几声鸟鸣之后,天就慢慢暗了。 江枫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肩膀上的重量没有变,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他越是用力攥紧,流得越快。 过了一会儿,陆清婉的呼吸停了。 很轻,很安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江枫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意,眉眼舒展,恬静而安详。 第123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求五星好评! 第123章当时只道是寻常(求五星好评!) 陆清婉去世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岳州城。 最先赶来的是几个慈幼局的妇人。 她们手里还攥着没缝完的衣裳,站在院门口,红着眼眶问:“江知州,夫人她……真的……” 江枫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几个妇人当场泪如雨下。 “夫人上个月还来慈幼局教孩子们写字,一个人教了整整一下午,水都没喝一口。” “她走的时候还跟我说,下个月再来,带些新布料给孩子们做冬衣……” “我家的娃前年得了急病,是夫人派人送来的药材。夫人连名字都没留,我还是后来打听才知道的。” 消息传开之后,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 有岳州本地的士绅,有江枫在郴州时的旧交,还有他教过的学生。 数不清的百姓,卖菜的、打铁的、撑船的、开茶馆的。 他们未必认得江枫,但他们都认得那个每年冬天给孤寡老人送棉被的知州娘子。 灵堂设在堂屋里,陆清婉的棺木停在正中。 江枫穿着丧服,跪在灵前。 江怀跪在他旁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江念还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抱着,伸着小手要往灵堂里扑,嘴里喊着:“娘!娘抱抱!” 江枫把她接过来,她搂着江枫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爹爹,娘怎么不起来?娘睡着了吗?” 江枫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 “嗯,娘睡着了。” “那她什么时候醒呀?” “很久很久以后。” 江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娘睡这么久,会不会饿?” 江枫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屏幕上的江枫,看着那个抱着女儿、跪在灵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的男人。 过了很久,才有零星的弹幕飘过。 【我之前觉得江枫是那种什么都能扛住的人,可这一刻我才发现,他不是扛住了,而是麻木了】 【“很久很久以后”——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江枫的心都在滴血吧】 【我一个大男人看到这里,眼泪根本止不住。我女儿今年三岁,跟江念差不多大。我完全不敢想如果是我……】 送葬那天,岳州城几乎空了。 大街两旁站满了人,从知州衙门到城外的墓地,沿途密密麻麻全是百姓。 有人跪在路边烧纸,有人端着一碗清水摆在路口,有人默默地跟在送葬队伍后面,跟了一段又一段。 棺材入土的时候,江枫站在墓前,看着那一锹一锹土落下去。 江怀站在他旁边,因为不想吓着妹妹,死死地咬住嘴唇,忍着没有哭出声。 江念被江枫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 她太小了,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哭,不明白为什么娘亲被放进了一个大木头盒子里,又埋进了土里。 棺木完全被土覆盖时,江枫弯腰,伸手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攥了攥,然后慢慢地撒在了坟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安葬完陆清婉之后,江枫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 早上天不亮起床,给江怀和江念做早饭。 然后送江怀去私塾,把江念托给隔壁的王婶子照看,自己去衙署处理公务。 傍晚接江怀回家,从王婶子那里接回江念,做晚饭,哄两个孩子睡觉。 等他们都睡了,他就回到书房,铺开公文,继续处理白天没办完的事,一直到深夜。 他把每一天都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因为一旦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陆清婉。 他坐在书房批公文的时候,余光会瞥见对面的椅子。 那张椅子空荡荡的,可他就是觉得陆清婉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着什么。 他推门进院子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往廊下看一眼。 以前每次回来,陆清婉都会站在廊下等他,手里拿着汗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他吃饭的时候会多摆一副碗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当时只道是寻常(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摆完才想起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 处理不完的公文带回家里批,写不完的奏折熬到后半夜。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岳州的政务里。 堤坝、粮仓、水利、讼案。 每一件事都要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知州的幕僚劝他:“大人,您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江枫摆了摆手,没说话。 只有把脑子填满了,他才不会去想。 只有累到沾枕头就睡着,他才能做梦。 因为梦里有她。 陆清婉去世后,儿子江怀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以前他放学回来,会叽叽喳喳地跟江枫讲今天先生在课上讲了什么,哪个同窗又挨了板子,哪个字他写得最好。 现在他回来,一声不吭地放下书袋,坐在角落里翻书,偶尔帮忙照看妹妹,但很少主动跟江枫说话。 江枫一开始没太在意。 他以为江怀只是悲伤过度,慢慢缓过来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傍晚,江念指着门口问:“爹爹,哥哥呢?” 江枫这才发现,江怀还没有回家。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私塾门口发现了江怀的身影。 只见江怀坐在私塾门口的台阶上,正抱着膝盖,仰着头,看着满天星斗。 江枫走过去,在台阶旁边坐下来。 父子俩沉默了很久。 “怀儿,今天学堂的功课怎么样?”江枫开口。 江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江枫的心口。 “娘生病之前,你有多久没跟娘好好说过话了?” 江枫愣住了。 “你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走了,晚上很晚才回来。有时候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第二天我醒的时候,你又走了。” 江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你做饭,你吃完了就走,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娘把家里所有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把你的官服压得平平整整。你每天可以穿得干干净净出门,你知不知道那是谁做的?” “娘还会去慈幼局,帮那些没爹没娘的孤儿缝衣裳、教他们写字。” “娘每次回来的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之后她还是坚持去。” “因为她是知州的娘子,岳州城所有的妇人都在看着她,她要以身作则。” “她做得越多,别人对你这个知州的印象就越好。” 江怀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她咳嗽了快一个月。我告诉过你好几次,你每次都说什么?” “让隔壁的王婶子帮忙熬点梨汤就好了!” 江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开始闪过那些画面。 堤坝年年出问题,每年开春他都要去现场督看,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积压的讼案堆了厚厚一摞,上诉到州的每一件都要他亲自批阅判词、签押用印。 赋税要收,粮仓要查,治安要管,学政要督,上官要来巡视,过往的官员要接待。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他记得陆清婉每天早上站在门口送他,笑着帮他整理衣襟,说“路上小心”。 他每次都只是匆匆点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记得深夜回来的时候,有时候隐约能听到里屋传来咳嗽声,他以为陆清婉只是着凉了,想着明天要带她去看大夫,可第二天一忙就忘了。 他记得有天晚上回来得很晚,堂屋的灯还亮着。 陆清婉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针线,面前是一件缝了一半的小衣裳。 那是给江念做的冬衣。 他把衣服轻轻抽走,把她抱到床上,她迷迷糊糊地醒来,说了句“你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就又睡着了。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明天一定要早点回来,不让陆清婉再等到这么晚。 明天。 又是明天。 他一直在等明天,可陆清婉已经没有明天了。 第124章 锦瑟(求五星好评) 第124章锦瑟(求五星好评) 江枫闭上眼,嗓子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掐住,每个字都是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爹错了。爹对不起你娘亲,也对不起你们兄妹。” 江怀忽然转过头来,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就是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知道吗?那天娘摔倒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烧了好几天,站都站不稳,还撑着身体,想要去给慈幼局送衣裳,可因为身体太虚弱,出门没走多远就摔倒了。” “后来还是王婶子看到她,把她扶回来的。” “我回到家后,发现你不在家,就跑去找你。”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跑到城门口,守城的说你还没回来。” “我又跑到衙署,衙役说你在城外的堤坝上。我顺着路往城外跑,跑了很远很远——” 他猛地站起来,站在台阶上,面对着江枫,小小的身子在月光下剧烈地发抖。 “可是,我没找到你!” “我没找到你!” “我跑了很远很远,我跑得腿都软了,我喊了一路,我喊了你好多遍……可你不在!” “娘在屋里等着,她在发烧,她烧得都说胡话了,你在哪里?!” 江枫猛地站起身,一步跨过去,伸手把江怀死死搂进怀里。 江怀挣扎了一下,然后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江枫怀里,嚎啕大哭。 他哭得毫无保留,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从陆清婉去世到现在,他一直忍着。 在灵堂里忍着,在送葬的时候忍着,在私塾里忍着,在妹妹面前忍着。 所有人都夸江怀懂事,说这孩子心性沉稳,像他爹。 可他才十一岁。 江枫把他搂得更紧了。 “爹以后不会这样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爹答应你,以后不会这样了。” 江怀哭累了,在江枫怀里沉沉睡去。 江枫一路把他抱回屋里,给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很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江怀的脸上。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梦里寻找着什么。 江枫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起身回了书房。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手指搭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拉开了书案左侧最下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针线盒。 是陆清婉的。 顶针、剪子、几卷丝线,整齐地摆着。 旁边还有一件没缝完的小衣裳,是给江念做的冬衣。 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 陆清婉的针线活一直不好。 她总说自己手笨,缝出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可那朵歪歪扭扭的小梅花,她绣得很认真,一针一针,仔仔细细。 江枫伸手把那件小衣裳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棉布很柔软,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指腹摩挲过那朵小梅花,歪歪扭扭的针脚硌在指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油灯的火苗忽然跳了跳。 江枫抬起头。 对面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妻子陆清婉坐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拿着针线,正低头缝着什么。 灯火照着她的侧脸,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缝了几针,抬起头来,看着他,柔声开口:“相公,你怎么还不睡?” 江枫浑身一僵。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陆清婉又低下头去,继续缝着手里的东西。 江枫伸出手,指尖朝着她的方向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锦瑟(求五星好评)(第2/2页) 陆清婉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她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无数个。 灵堂里跪在火盆前添纸钱的她。 洞房花烛夜低头绞着衣角的她。 院子里坐在蚕架旁撒桑叶的她。 书房对面低头为他补官服的她。 还有那个黄昏,靠在竹椅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轻声说“我有点累了”的她。 每一个她都透着一层淡淡的、油灯光晕般的虚影。 江枫站在她们中间,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只碰到冰冷的空气。 他猛地往前一扑,手撞在书案边缘上,油灯被震得跳了一下,灯花“啪”地一声炸开。 所有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书房里空荡荡的。 对面只有那把椅子,上面叠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官服,袖口磨破了又被缝补过,针脚很密。 江枫扶着书案,慢慢坐了下来。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起伏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目光扫过桌面,落在案角搁着的一支笔上。 他拿起笔,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山城,一间老小区的出租屋里。 李大勇坐在沙发上,正用手机看着诗词大赛的直播。 他今年四十六岁,在建筑工地上干活,是一名瓦工。 看到锦瑟这首诗的时候,他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回忆像枯井里的藤蔓般爬了上来。 他盯着最后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刘秀芬已经走了五年了,因为乳腺癌。 查出来的时候,医生说还能治。 李大勇把家里所有的钱凑了凑,又跟亲戚借了一圈,才凑了八万块钱。 结果刘秀芬在医院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说什么都不肯治了,吵着要回家。 她说:“我这病治不好了,别糟蹋钱了,咱家闺女还要上大学呢。” 妻子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李大勇蹲在病房门口的地上,抱着头呜呜痛哭,只恨自己没用。 回到家之后,刘秀芬开始每天忙着包饺子。 包的都是猪肉白菜馅的,她知道大勇爱吃这个。 她那时候已经瘦得脱了相,包一会儿就得靠着椅子歇歇。 李大勇说你歇着吧,别包了。 她说没事,包好了冻起来,你以后想吃了就煮一袋。 她包了整整一个星期。 临走那天晚上,她跟李大勇说:“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吃一袋饺子。” 刘秀芬走后,李大勇很多次打开冰箱,看着冰箱里的饺子,却一袋都没动过。 他知道那些饺子吃一袋少一袋,他怕吃完了,她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也没了。 李大勇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关掉手机,走到冰箱前,拉开了冷冻层的门。 只见最下面那一层,码着十几袋饺子,塑料袋上结满了霜。 他伸手拿了最上面的一袋,拆开塑料袋,把饺子倒进了碗里。 饺子冻得太久了,磕在碗边上,硬邦邦地响。 他烧了锅水,把饺子倒了进去。 因为愣神的缘故,饺子在锅里煮了很久,皮都煮烂了,馅散在了汤里。 他盛了一碗,端到桌上。 对面摆了一副空碗筷。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可能是因为冻了太久,饺子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他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进了碗里。 饺子混着眼泪,又苦又涩。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把那碗饺子吃完了。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第125章 珍惜眼前人(求五星好评!) 第125章珍惜眼前人(求五星好评!) 评委席上,陈怀瑾摘下了眼镜。 他掏出手帕,慢慢擦拭着眼角。 擦完之后,他把手帕叠好,重新戴上了眼镜,目光落到屏幕上那首《锦瑟》上。 “各位,”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先说两句。” 陈怀瑾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第一句:“你们看开篇,‘锦瑟无端五十弦’。锦瑟这种东西,按古制是二十五弦。可江枫为什么写五十弦?” 他自问自答:“因为他泪眼朦胧了。一个人哭得厉害的时候,看东西是会重影的。二十五根弦,在他眼里变成了五十根。” “‘无端’两个字用得多好——没来由的,怎么就成五十根了呢?” “因为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他只知道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一弦一柱思华年。每一根弦、每一个柱,都承载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陈怀瑾说完,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苏清。 苏清接过来,目光落在中间四句上。 “我说说中间这四句的意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庄生晓梦迷蝴蝶’,庄子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醒来后分不清自己是庄周还是蝴蝶。” “江枫用这个典故,是在写他现在的状态:他分不清陆清婉到底是真的来过,还是他做了一场梦。” “你想想,一个从小就生活凄苦、不受待见的人。突然身边多了个知书达理的妻子,给他生儿育女,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那些年。” “现在这个人突然没了,他回头去看,可不就像一场梦吗?” 苏清停了一下,指着下一句:“‘望帝春心托杜鹃’。望帝是蜀国的君王,死后化为杜鹃鸟,啼血哀鸣。” “江枫把自己比作望帝,把陆清婉比作他的‘春心’。” “春心是什么?是他在官场上早就该熄灭的那点热血,是他在陆清婉身上找回的那点对生活的热望。” “现在这个人走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只剩下杜鹃啼血一样的悲鸣。” “然后是‘沧海月明珠有泪’。古人说鲛人泣珠,眼泪落下来变成珍珠。” “陆清婉这辈子其实也吃过很多苦,青春年华刚刚开始,祖父和父母就相继去世,和江枫成亲后,跟着他从京城到郴州,从郴州到岳州,一路颠沛流离,从无怨言。” 苏清的声音更低了:“最后一句‘蓝田日暖玉生烟’。蓝田山产玉,玉在日光下会升腾起若有若无的烟气。” “这个意象太美了,可美得太不真实。你越想抓住它,它越像烟一样飘散。” “江枫在说,陆清婉就是他生命中的那块玉,温润、美好、真实,可现在她变成了烟,他什么都抓不住了。” 李培源接过话筒,直接指向最后两句。 “前面几位把意象都拆透了,我说说最后两句为什么这么动人。” 他把那两句投在大屏幕上,一字一字地念出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句话的意思,很多人可能第一遍读的时候会理解反。” “‘此情可待成追忆’,不是说这份感情值得以后追忆,而是说这份感情本来可以等到以后慢慢回忆的。可问题出在后面那句——‘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培源的语气沉了下来:“当时,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惘然,就是迷糊、懵懂、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枫在说,他跟陆清婉在一起的那些年,他其实从来没有好好珍惜过。” “他忙于公务,忙于政绩,忙于一切他觉得要紧的事。” “他以为来日方长,他以为还有明天。” “可等他终于想回头看她一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他现在想回忆,可回忆里全是遗憾。当初怎么就没有多陪陪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珍惜眼前人(求五星好评!)(第2/2页) “当初怎么就没有多看她一眼?当初她站在廊下等他回家的时候,他怎么就急匆匆地走了,连句暖心的话都没说?” “这种懊悔,比失去本身还要痛。因为你没有资格去追忆,你追忆的都是你没做到的。” 评委席上,五个人都沉默了。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几秒,然后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我妈去世三年了,我爸每天晚上都对着我妈的照片说话。我问他为什么不找个伴,他说怕以后到了那边,我妈不认识他了。” “我爷爷走的那天,我奶奶什么都没说,把他用过的牙刷、毛巾、拖鞋,全部摆得整整齐齐,就好像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三年了,那些东西还在原位。” “我是一名护士,在肿瘤科。我看过太多生离死别了。每次看到家属在病床前哭,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哭。可刚才看到江枫写的这首诗,我躲在值班室里哭了一场。” “我老婆出差三天了,我刚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我想她了。” “我昨天还在因为小事跟我妈吵架。现在我想回家抱抱她。” “我女朋友跟我异地三年了,每次她问我什么时候能结束异地,我都说再等等,再攒点钱。看完这首诗,我订了下周末去找她的票。” “陆清婉这个角色太真实了。她不是那种完美的人设,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妻子,会缝补衣裳,会养蚕,会在丈夫深夜回来的时候把饭菜热在锅里。可正是这种普通,才最让人心疼。” “我今年刚结婚,看完这首诗,我决定以后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抱抱我老婆。” 龙科大,大礼堂。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礼堂,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偶尔的抽泣声。 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一个女生的肩膀在抖,旁边的女生递过去一包纸巾。 “我本来觉得江枫在虚拟世界里娶老婆就是系统的程序设定,看完这首诗我才知道,陆清婉对于江枫来说,早就是一个真实的人了。” “陆清婉最后那句‘你以后要好好吃饭’,我一想到就受不了。她都要死了,惦记的还是他有没有吃好饭。” “江枫写‘此情可待成追忆’的时候,他是真的在后悔吧,后悔她在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珍惜。” “别说了,我眼睛都要哭肿了。” “我回去要给我男朋友看这首诗。他天天打游戏不陪我,让他看看什么叫‘当时已惘然’。” 张伟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平时最闹腾,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眼睛盯着大屏幕,嘴唇紧抿着。 陈书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也没像平时那样开口怼他。 刘洋推了推眼镜,低着头,翻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很久,张伟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枫哥在虚拟世界里跟陆清婉过了十几年,从京城到郴州再到岳州,从年轻到中年,从意气风发到生离死别。” “可我们看着,就像昨天他还在跟陆清婉在灵堂里磕头,今天她就没了。” 陈书沉默了一下,轻声说:“虚拟世界里的十几年,现实里也就十几分钟。可对于枫哥而言,这十几年确实实实在在的,因为他写出来的这些东西,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坐在书房里的江枫。 屏幕下方,弹幕缓缓飘过: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江枫,谢谢你用一首诗提醒了天下所有还来得及的人——珍惜眼前人。” (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礼物和好评,看到这里的朋友,如果还有没评价的,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吧,谢谢大家啦!) 第126章 离思(求五星好评!) 第126章离思(求五星好评!) 陆清婉去世后的第一个冬天,江枫收到了一封从江南寄来的家书。 信是父亲江老爷亲笔写的。 江南江家离岳州千里之遥,车马都要走小半个月。 江枫把信拆开,就着堂屋的油灯看了起来。 【吾儿如晤: 自汝妻辞世,吾日日悬心。 汝独守岳州,晨昏独对,膝下二稚尚幼,中馈乏人,终非长久之计。 汝为一方牧守,公务繁剧,岂能长兼母职? 稚子失恃,性情易偏,久则伤其本。 家中不可无主母,庭户不可无中馈。 郡中有李氏女,年二十,温淑贤良,尝闻汝名,愿为继室。 汝若有意,父当遣媒,择日成礼。 汝母早逝,汝幼时艰难,吾未尝不知。 然人死不能复生,汝当为儿女计,为来日计。 父字。】 江枫捏着信纸,在灯下坐了很久。 信纸很厚,是上好的澄心纸。 父亲这个人在别的事上一贯吝啬,唯独给他写信,从来都用最好的纸。 仿佛纸好一点,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就能多留住几分。 他放下信,看向门外。 院子里,江怀正蹲在地上,拿一根树枝教江念认字。 江念还小,坐不住,写了两个字就跑开,江怀也不恼,追过去把她抱回来,继续教。 陆清婉走后的这一年,他逐步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尝试着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为了照顾好两个孩子,还会时常去向隔壁王婶子请教。 他以为自己尽力就能做好,就是没有辜负她。 可这一刻,看着江怀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妹妹擦鼻涕、系衣带,江枫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陆清婉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地说:“相公……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他当时点了头。 可这一年来,他做得并不好。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研墨,铺纸。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解释。 解释他为什么不肯续弦? 解释那个姓李的女子再好,也不是陆清婉? 解释再多也无用,想来想去,不如以诗言志。 他提笔蘸墨,在信纸上一气呵成: 《离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半个月后,这封信送到了江南江家。 江老爷拆开信,眯着老花眼,把信里的那首诗读了一遍又一遍。 当读完第五遍的时候,他把信纸缓缓放下,久久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少爷他……是怎么说的?” 江老爷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他什么都说了。” “又什么都没说。” “——去,把给李家的庚帖退了。” 老管家一愣:“老爷,这……” “退了吧。”江老爷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我这个儿子,我劝不动他。这世上,也没人劝得动他了。” --- 评委席上,第一次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离思》被投到大屏幕上的时候,五位评委谁都没有先开口。 陈怀瑾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似乎这口茶怎么喝都不对味。 “这首诗,前两句以极致的比喻,把对亡妻的情感推到了无人能及的高度。” “‘曾经沧海难为水’,经历过大海的波澜壮阔,别处的水就再也入不了眼了。” “‘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巫山云雨的如梦如幻,别处的云就再也配不上‘云’这个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离思(求五星好评!)(第2/2页) 苏清接过话头:“他用了两个极致的自然意象,沧海和巫山,来写一个人的独一无二。” “这不仅仅是爱,这是一种绝对的、排他的认定。” “陆清婉在江枫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标准。这个标准立在那里,别的什么都不对了。” 李培源指了指后两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后半段从隐喻回到了自身。” “他说自己从此流连花丛也懒得回头看一眼,原因是什么?一半是因为修道,一半是因为你。” “修道只是托词,半缘君才是实话。可他偏偏要把‘修道’摆在前头,把‘君’放在后头。” “这种写法,克制到了极点,可恰恰是这种克制,才让‘半缘君’三个字读起来心里发颤。” “他写下这首诗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向江老爷多说什么了,因为多一个字都是画蛇添足。” 张青松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江枫从进入虚拟世界到现在,写了这么多首诗。可我觉得,《离思》是他最私人的一首。” “前面那些诗,他都是在向世界说话。这首不一样,这首是他跟自己说的。” 孟晚看着屏幕上江枫给女儿盖被子的画面,轻声说了一句:“这首诗,从‘曾经沧海难为水’开始,到‘半缘修道半缘君’结束。中间隔着的,是一个人的一生。”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读这句的时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就是江枫对他爹的回答吗?这也太深刻了】 【陆清婉都走了一年了,江枫连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就回了四句诗……这个男人,深情得可怕】 【我本来还在想,虚拟世界里的夫妻情分,能有多深?看完这首诗我明白了,对江枫来说,陆清婉不是一段设定,是沧海,是巫山】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谁懂啊,这两句我念了十遍,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我爸也走了三年了,我妈谁介绍都不要,说这辈子就他一个了。原来天下深情的人,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这才是真男人。不为别的,就为那句“曾经沧海”,我粉他一辈子】 --- 从那天起,江父的来信里再也没有提起过续弦的事。 有时候他会托人捎来几斤江南的新茶,附上一句:“天冷,添衣。” 江枫便回一封信,同样只有一句话:“儿好,勿念。” 父子俩隔着千里,用最简短的话,说着最长的牵挂。 此后的十年里,江枫渐渐不再热衷于仕途。 他本来就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对功名早已看得很淡。 同僚争着跑门路、攀关系的时候,他在府衙里安安静静地把积压的案卷批完。 上官来巡视,别人抢着递帖子表忠心的时候,他在后院教江怀背书。 有人说他不上进,说他白白错过了好几次升迁的机会。 江枫听了,只是笑笑。 他这一生,该争的争过了,该失去的也失去了。 如今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江怀和江念,平安健康地长大。 弹幕一直断断续续地飘着。 【十年了……我看着他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从三十五岁熬到四十五岁】 【江枫这十年,是把日子过成了苦行僧。公务、孩子、公务、孩子,一刻都不让自己闲下来】 【他越是这样,我越知道他心里有多痛。人忙起来,才能不去想】 【他书房里那张陆清婉坐过的椅子,十年了,还是当初的位置。】 【我泪点低,看到“取次花丛懒回顾”那会儿就崩了,没想到后面这十年,更让我破防】 第127章 物是人非(求五星好评!) 第127章物是人非(求五星好评!) 江怀二十一岁那年,娶了城里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 成亲那天,江怀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牵着新娘的手,在堂前给江枫磕了三个头。 江枫坐在上首,受了这一礼。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忽然有些恍惚。 怀儿小时候,总喜欢趴在陆清婉膝头,听她讲故事。 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陆清婉把他抱到床上,他还会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衣角,嘟囔一句“娘别走”。 现在他跪在这里,身边多了一个人要照顾了。 江枫把一对玉镯亲手放进新娘手里,动作郑重,像是在完成某种交接。 那对玉镯,是陆清婉生下江怀后买的。 她当时笑着对江枫说:“等怀儿以后成亲,把这个给他媳妇。” 宾客散去后,他一个人坐在廊下,喝了几杯酒。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轻声说: “清婉,你看,怀儿成家了。” “念儿也快了。” “你放心,他们都好好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缓缓飘过。 【儿子成亲了……可陆清婉却再也看不到了。她准备好了一切,可她自己却没等到这一天。】 【江枫拿出玉镯的时候手都在抖,作为一个父亲,我也有过同样的感受。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可真的等到了,又觉得太快了。】 【他仰头看月亮的那个眼神,真是让人心疼。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看月亮的人少了一个。】 又过了两年,江念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及笄前后,说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江枫挑来挑去,最后挑中了郴州一个读书人家的儿子。 那孩子人品端正,自己也争气,年纪轻轻已经中了秀才。 出嫁那天,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江念上轿前,回头看了自己的爹爹一眼。 她看见爹爹站在门口,两鬓已经染了几缕白霜,身姿却依然挺直。 他笑着冲她点头,像她小时候每次出门那样,说:“去吧,好好的。” 江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忽然想到,娘亲当年跟着爹爹从京城到郴州,从郴州到岳州,一路颠沛流离,从没回过江南。 她也是要离开家的人了。 她是不是也会在某个晚上,一个人偷偷地想家? 江念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枫看着花轿远去,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他转身回屋,路过堂屋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夕阳斜斜地照进来,仿佛有个身影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眉眼弯弯。 他眨了眨眼。 椅子还是空的。 他笑了笑,轻声说:“清婉,孩子们都有着落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 那一年秋天,朝廷传召江枫进京述职。 他在郴州和岳州辗转了十几年,终于又要回到那个他曾经意气风发、又狼狈离开的地方。 路途遥远,水路交替,走了将近二十天才到。 到了京城之后,江枫被安排住在城南的驿馆里。 驿馆是官家的,往来都是各地进京述职的官员,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江枫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能看见远处宫城的飞檐一角。 每天白天,他去吏部递呈述职文书,汇报岳州的政务情况,回答上官的问询。 晚上回到驿馆,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一天晚上,他失眠了。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天还没亮,枕头上一片湿冷。 他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枕头。 又做梦了。 梦里有陆清婉。 她站在田埂上,背对着他,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叫了一声“相公”。 然后他就醒了。 第二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连着好几天,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驿馆的伙计都看不下去了,问他是不是认床,要不要换个房间。 江枫摆摆手,说不用。 他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床的事。 是这座城。 这座城里埋着太多的回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物是人非(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他和陆清婉在这里成亲,在这里生子,在这里度过了最意气风发也最艰难的几年。 他在这座城的街巷里牵过她的手,在这座城的院子里看过她缝衣,在这座城的月光下替她簪过一朵花。 现在他回来了,可她不在了。 这天下午,江枫从吏部办完事回来,在驿馆里简单吃了碗面,觉得屋里闷得慌,便出了门散步。 秋天的京城,天高云淡,街边的银杏黄了,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铺了满地金黄。 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青石板路还是那么窄,两边的院墙爬满了枯藤。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座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院门不大,黑漆已经斑驳,铜环上长了一层薄薄的绿锈,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 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和陆清婉曾经住过的那座院子。 当年他从翰林院外放郴州之前,在这里住了整整三年。 陆清婉在这里为他缝过冬衣,在这里熬过姜汤,在这里陪他度过了仕途中最意气风发也最短暂的时光。 后来他被贬出京,这座院子就交还给了官家。 再后来,他辗转郴州、岳州,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枫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斑驳的黑漆门,沉默了很久。 他抬手,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穿着半旧的棉布衫,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看样子正在打扫院子。 老妇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身上穿着官服,腰间还系着革带,神情立刻局促起来,下意识把抹布背到身后,欠了欠身。 “这位大人……您有什么事?” 江枫看着她,语气平和:“老人家,这院子……以前是我住过的。我今天路过,想进去看一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妇人愣了一下,又打量了他两眼,看到他官服上绣的补子,知道是个正经官员,不敢怠慢,连忙把门大开,侧身让到一边。 “方便方便,大人您请进。老身是这院子现在的住户,替官府看管着的,您随便看,不用客气。” 江枫点了点头,抬脚迈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一进的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 树还是那棵树,比记忆中粗了一圈,枝干虬结,叶子落了满地,铺了厚厚一层金黄。 他环顾四周,发现院子的格局几乎没有变化。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窗棂还是当年的样式,只是漆色暗了,木头旧了。 院子中间那张石桌还在。 石桌是整块青石凿成的,桌面粗粝厚重。 四个石凳围着桌子,十几年风雨下来,颜色沉得发黑,边角被磨得圆润了些,除此之外,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江枫走过去,伸手按在石桌面上,掌心贴着冰凉的青石。 他想起了很多事。 夏天的傍晚,他下值回来,陆清婉会提前在桌上摆好饭菜,用纱罩罩着,等他进门才掀开。 怀儿小时候够不着桌面,总要踮着脚扒着桌沿往上爬,陆清婉每次都把他抱到石凳上坐好,他才安分。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院中的石凳,扫过墙角的水缸,扫过窗台下那排已经空了的花盆。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说不出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那种连续失眠几天之后,身体和精神都被掏空的倦怠感,在这个他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院子里,忽然变得格外明显。 石桌旁放着一把旧躺椅,不知道是哪一任住户留下的。 江枫走过去,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躺椅发出“嘎吱”一声,摇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仰面看着那棵老槐树。 秋风吹过,叶子沙沙地响,光影从叶缝间落下来,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他闭上了眼睛。 那就歇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水里。 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就像是……她的手抚过脸颊。 第128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求五星好评! 第128章十年生死两茫茫(求五星好评!) 江枫再次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 石桌还是那张石桌,石凳还是那张石凳,可院子里多了许多东西。 廊下晾着几件洗净的衣裳,大小不一,有他的官服,也有江怀的小衫。 窗台上多了几盆菊花,此刻正开得热闹。 院子里有人在哼歌。 曲调很轻,断断续续的,听着格外耳熟。 江枫缓缓转过头。 院子东边的窗台下,摆着一面铜镜。 陆清婉坐在镜前。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正握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淡淡的暖光。 她梳了几下,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了他。 然后她转过头来,冲他嫣然一笑。 “相公,你回来啦?” 江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清婉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晚饭还没好呢,我这就去做。” 她说着,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边走边絮絮叨叨。 “怀儿今天在私塾又被先生夸了,说他字写得好。这孩子随你,闷头用功,先生讲一遍他就记住了。” “对了,你上次说想吃笋干炖肉,我托人从集市上买了些回来,今天给你做。” “你最近又瘦了,衣裳都松了一圈,得给你改改。” 她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嗔了一句:“还站着干什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江枫张了张嘴。 他想喊她,想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可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她弯腰从灶台下添柴,看着她抬手擦额角的汗,看着她把锅里的笋干炖肉翻了个面,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他想走过去,他想从背后抱住她,他想把她转过身来,仔仔细细看她一眼。 可他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陆清婉把菜盛好,端到桌上,摆了两副碗筷。 她看见他还站着,又温柔地笑了笑。 “怎么了?不认识自己家了?” 她把他拉到石桌前,按着他的肩让他坐下。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枫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喉头动了动。 陆清婉没有动筷子,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目光很柔,像春天的湖水。 “相公,你的头发白了很多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头发又黑又密,怀儿满月那会儿,你抱着他满院子转,风把你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后来我们去了岳州,你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也不注重休息,渐渐开始有了白发。” “有时候深更半夜了,我还能看见书房的灯亮着。” “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 她伸出手,隔着石桌探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鬓角。 江枫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像秋雨落在皮肤上。 “怀儿成亲那天,你穿了一件新袍子,我看见了,挺好看的。” “念儿出嫁那天,你站在门口送她,她哭得不成样子。你倒是没哭,可你转过身回屋的时候,我看见你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十年生死两茫茫(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往心里藏,不肯让人看见。” 陆清婉的声音轻柔的,像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家事。 “可我都看见了。” “这些年,你每一次笑,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深夜里一个人坐在书房发呆,我都看见了。” 江枫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想开口,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清婉收回手,站起身来。 “相公,我要走了。” “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我和爹娘还有祖父在一起,过得很好。” “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怀儿和念儿都大了,你也要为自己活一回了。” “别总是一个人扛着。累了就歇一歇,想我了,就看看月亮。” 她转过身,朝院门走去。 江枫拼了命地想要伸出手抓住她,可两只手臂像被压在千斤巨石下面,纹丝不动。 他拼命想喊,想叫她回来,可声音像是被困在胸腔里,怎么都出不来。 陆清婉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然后她跨出院门,消失了。 “清婉!” 江枫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那颗熟悉的老槐树。 秋风吹过,落叶纷纷。 阳光从叶缝间落下来,晃得他眼睛发酸。 江枫躺在竹躺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角全是冷汗。 他偏过头,看见院子的东边。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觉得脸上有些痒,便缓缓地坐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指碰到脸颊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指尖是湿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老妇人从廊下探出头,小心地问:“大人,您醒了?刚才看您睡着,老身就一直没敢打扰……” 江枫摆了摆手。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一切。 石桌还在,石凳还在,老槐树还在,秋风还在。 只是再也没有人坐在窗下梳妆了。 他转身,朝老妇人拱了拱手:“多谢老人家,叨扰了。” 老妇人连连摆手,说不叨扰不叨扰,大人您慢走。 江枫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黑漆门,然后转身往驿馆的方向走去。 那天夜里,他坐在驿馆的桌前,铺开一张纸。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纸上,白得像霜。 他拿起笔,蘸了墨,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然后缓缓落笔: 《江城子·秋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最后一个字落下,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 江枫搁下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见了他眼角的泪痕。 他没有去擦。 (ps: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好评和打赏。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评价的朋友,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29章 《江城子》写出来的共情(求五 第129章《江城子》写出来的共情(求五星好评!) 决赛现场的观众席上,陈岩坐在倒数第三排靠边的位置,看着屏幕上的那首《江城子》阵阵出神。 比赛现场的这张票是他抽奖抽到的。 上星期工地搞了个安全知识竞赛,他拿到了满分,获得了抽奖资格,抽中了一张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的现场票。 他本来没当回事,想把票送人。 可临到比赛前两天的晚上,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爬起身来,把那张压在枕头底下的票翻出来看了很久,内心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第二天,他请了假,买了一张特惠车票赶到了京城。 他初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没什么文化,也不太懂诗词。 可屏幕上的那首《江城子》,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感。 十五年前。 那年他刚满二十岁,在东莞一家电子厂的流水线上焊电路板,一天站十二个小时。 小婉就在他隔壁的工位,负责质检。 她穿着粉红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扎着低马尾,戴着白手套,眼睛特别漂亮。 他第一次跟她搭话,是因为她挡了他的路,两个人撞在了一起,她手里的零件撒了一地。 他一边道歉,一边蹲下来帮她捡,她也也想蹲下来捡,结果两个人的脑袋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她疼得“哎呦”一声,捂着额头瞪他,瞪了两秒没绷住笑了出来。 他为了道歉,就主动请她吃饭,两人一来二去就走到了一起。 那之后,他们一起从东莞跑到了沪市。 刚到沪市,两人人生地不熟,一直没有找到工作。 最穷的时候,两个人身上加起来只有七块三毛钱。 他们蹲在便利店的台阶上,分吃了一碗泡面。 她吃了面条,他喝了汤,两个人都觉得很满足。 她说:“等我们挣到钱了,吃泡面的时候一定要加两个卤蛋。” 他说:“没问题,到时候吃撑你。” 他们租不起房子,就睡在公园的长椅上,她枕着他的胳膊,冷得缩成一团。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自己冻得直哆嗦,还得装作不冷。 那些日子,苦是苦,可心里是暖的。 后来,陈岩找到了一份工地的工作。 小婉也成了一家餐厅的服务员。 陈岩本以为,两个人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那天,他正在工地上浇混凝土。 包工头拿着他的手机跑过来,说是他对象打来的,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小婉声音很平静。 “陈岩,我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 “我回老家了,我爸妈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挺好的一个人,有房有车。咱们分手吧,你别来找我了。” 他说:“小婉,为什么这么说,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思来想去,陈岩认为小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便决定去她老家找她。 当他找到小婉的时候,她正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她原本肉乎乎的脸瘦成了巴掌大,颧骨凸出来,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看见他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坐起来,冲他吼:“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别来找我吗!你走!” 陈岩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把兜里的银行卡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卡里是他全部的钱,八千六百四十三块七毛。 “你……”小婉瞪着那张卡,嘴唇发抖,“你傻不傻?” “我不傻。” “你走!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用你管!” 陈岩没走。 他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来,看着小婉。 小婉骂他,赶他,拿枕头砸他,他不躲也不吭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江城子》写出来的共情(求五星好评!)(第2/2页) 等她骂累了,他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原位。 然后他去找主治医生,问了病情。 小婉得的是白血病,化疗已经做了一轮了,效果不好,医生建议骨髓移植,但配型还没找到,费用保守估计要五十万。 陈岩什么也没说。 那之后,他白天在医院照顾她,晚上去最近的工地上搬砖。 从傍晚六点干到凌晨两点,一晚上能挣一百八十块钱。 他的手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结了痂,痂上又长出新的水泡。 春天,小婉的病情忽然好转了一些。 医生说这是个窗口期,可以做一些她想做的事。 陈岩半跪在病床边,拉着小婉的手。 “小婉,我想跟你结婚。” 小婉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眶一红。 “好。” 婚礼是在病房里办的,很简单。 病友们凑钱给小婉买了一条白裙子,陈岩穿了一件从工友那里借来的西装。 几个护士帮忙布置了病房,在墙上贴了个大红的“囍”字,把病床摇起来当座位。 小婉穿上白裙子那天,陈岩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像又回到了电子厂门口的那个下午。 护士帮他们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陈岩站在小婉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是陈岩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同一年秋天,小婉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陈岩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那天,病房的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帆。 小婉拉着他的手,声音越来越轻。 “阿岩,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我走后,你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忘了我,再找个好姑娘结婚吧。” 他拼命地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小婉冲他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婉走后,他开始每个月给她那个手机号充话费。 从不间断,雷打不动。 工友们都觉得他疯了,人都走了还充什么话费。 他不解释。 每天早上起床,他会准时给那个号码拨一次,晚上睡觉前,他再拨一次。 电话那头永远是那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他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对着手机说话。 “小婉,我今天发了工资,这个月活儿多,挣了五千八。” “小婉,我今天在街上看到有人卖橘子,我买了五斤,挺甜的。我记得你最爱吃橘子了。” “小婉,我想你了。” 他用了整整十年,来兑现一个根本无法兑现的诺言。 昨天晚上,他梦见了小婉。 梦里她还是那件粉红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扎着低马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瓣橘子。 他站在门口。 十年的思念堵在嗓子眼里,翻了又翻,涌了又涌,可他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小婉也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笑着。 眼睛弯弯的,跟火车站那个啃泡面的姑娘一模一样。 他想往前走,想伸手碰她,可两条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后来梦醒了。 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陈岩站在观众席上,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陈岩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他想,如果他也能写诗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能把小婉写进诗里。 而屏幕上的这首诗,正好把他这十年的日日夜夜,全部写进了那几十个字里。 每一句都像从他骨头缝里剜出来的一样。 第130章 要嫁就嫁江枫这样的(求五星好 第130章要嫁就嫁江枫这样的(求五星好评!) 评委席上,陈怀瑾擦了擦眼角。 “我先说一下我的看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重感。 “开篇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点明江枫与陆清婉阴阳两隔已经整整十年。” “‘生死’二字划出了两个永不相通的世界,‘茫茫’既是死者对人世的茫然无知,也是生者对逝者的无从寻觅,一语双关,沉重至极。” 他顿了顿,继续道:“紧接着‘不思量,自难忘’,看似矛盾,实则深刻。” “不去刻意思念,却自然难以忘怀。” “这恰恰揭示了思念的深度:它已经内化为无意识的本能,不需要‘想起’,因为从未‘忘记。” “江枫用这两组矛盾心态的张力,真实地写出思念的无孔不入。” “这种矛盾,恐怕天下所有失去过至亲至爱的人都懂。” 苏清接过话筒,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最令人扎心的是这一句:‘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陆清婉葬于岳州,江枫此刻身在京城,两地相隔千里。” “死者在九泉之下孤寂,生者在人世间漂泊,两个人连诉说凄凉的地方都没有。” “时空的双重阻隔,将江枫对亡妻的思念推向无处安放的境地。” 她轻轻叹了口气:“而‘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这是一种痛彻心扉的假想。” “十年离别,江枫独自照顾两个孩子长大,又要兼顾繁重的公务,已经变得憔悴不堪,两鬓如霜。” “他担心即便相逢,妻子也认不出他了。” 李培源推了推眼镜,看向下片: “我来说一说这首词的梦境描写吧。” “‘夜来幽梦忽还乡’,‘幽梦’入笔,由实入虚。‘忽’字写出江枫梦见亡妻的突然,也暗含了一丝惊喜,他和陆清婉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相见,却突然在梦中得以实现。” “梦中场景极为平常,江枫回到两人结为连理的院子里,看见妻子正坐在窗前梳妆。” “这只是一个最日常的画面而已,可正因为日常,才格外真实,也格外残酷。” “为什么怎么说呢?” “因为这样寻常的瞬间,此生再也无法拥有了。” 孟晚接过话头,声音轻缓: “再来说这一句:‘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两个人好不容易相见了,为什么不是倾诉衷肠?为什么偏偏是‘无言’?” 孟晚轻轻叹了口气:“十年太长了,有太多话想说了。可当真正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没有任何语言能承载这十年的分量。” “这种时候,‘无言’就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这是一种由思念、愧疚、辛酸和无奈交织到极致的沉默。” “最终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眼泪。无言,胜万言。这是对悲痛最高级的处理,也是整首词最狠的一刀。” 李培源推了推眼镜,看向最后三句。 “收尾这里我来说吧。”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江枫这里没有写自己多么悲伤,他反过来写。” “在每一个明月之夜,在她长眠的地方,她是否也在年年为我断肠?”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写法。表面上是写亡妻的孤独凄凉,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在写江枫自己的痛。” “这种双向的思念,比单方面的痛苦要深刻一百倍。” 直播间在这一刻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弹幕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一出来,这是什么神仙词啊,我读到第一句的时候鼻子就酸了】 【江枫你写这么狠干嘛啊,我就是来看个比赛不是来被刀的】 【这写的比我看过的一本小说还刀,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想起来了,叫《四月是你的谎言》】 【陆清婉和江枫的爱情也太虐了……我哭死】 【“不思量,自难忘”,这六个字也太重了吧】 【我就不该在吃饭的时候看直播,现在饭也吃不下了眼泪也停不下来了】 【有没有懂诗词的大佬来解读一下,我文化水平不高但我大受震撼】 【楼上的,简单说就是:这绝对是悼亡词的天花板级别】 【我就问一句,江枫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种词啊】 【你没看前面吗,陆清婉陪他从京城到郴州到岳州,苦了一辈子,刚过上好日子就走了】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我读到这里真的崩不住了】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十年之后他老了,就算再见到陆清婉,她也认不出他了】 【这句写得太真实了,岁月把人都磨成什么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要嫁就嫁江枫这样的(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我一个大老爷们躲在被窝里哭得跟狗一样】 【楼上的,你不是一只狗,我也躲在被窝里哭得停不下来】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为什么不说话直流泪?因为十年了啊,说什么都太轻了】 【最后的收尾太狠了,江枫不写自己想陆清婉,而是写陆清婉在那边也想他,这就是双向刀啊,刀刀致命】 【我一个大老爷们现在哭得停不下来】 【我爸走了八年了,我妈从来不在我面前哭,今天我第一次看见她对着手机抹眼泪】 【这首词写的不只是江枫和陆清婉,是所有失去过挚爱的人】 【所以江枫牛逼就牛逼在这里,他写自己的痛,却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因为他写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他写的是天下有情人的故事】 【陆清婉虽然走了,但她活在了这首词里】 【只要还有人读这首词,她就一直在】 【突然觉得江枫不是在写词,他是在用文字给陆清婉建了一座祠堂】 【对,一座谁也拆不掉的祠堂】 【所以以后的人读到这首词,就会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叫江枫,他爱过一个叫陆清婉的人,爱了一辈子】 【楼上你别说了,我眼泪又下来了】 【我明天还有面试,眼睛肿成这样怎么见人啊】 【面试官问你眼睛怎么了,你就说昨晚看江枫比赛了】 【面试官:你也是江枫粉丝?】 【哈哈哈哈那说不定能过】 【决定了,我以后找对象就找江枫这样的】 【我男朋友连我生日都记不住,别说十年了,分开十个月不把我忘了都够呛】 【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把这首词抄下来】 【江枫这个人,怕是要名垂青史了】 【已经名垂青史了,这首词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顶尖的】 龙科大,大礼堂。 全场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偶尔能听到几声吸鼻子的声音。 然后讨论的声音慢慢地响了起来。 “江枫这种男人,真的太稀有了。陆清婉走了十年,他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再也没找过别人。” “是啊,他用一首《离思》就把所有人堵回去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得是多深的感情才能写出这种诗句啊!” “而且你们看他写的那些细节: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不是真心爱过的人,写不出这种东西。” “日久见人心,江枫就是那种不爱说话但心里全是你的人。嫁给这种男人,一辈子都幸福。” 此时,江枫的三个舍友目瞪口呆,张伟喃喃自语道:“枫哥这家伙,这是要和我抢龙科大第一深情的位置啊。” 前排一个女生转过头,对着张伟打趣道:“张伟,你和江枫是室友,天天跟他住一块,怎么没学到一点啊,我之前还听你说要做什么战狼来着?” 张伟闻言,脸顿时一红:“诶?那能一样吗?” “枫哥对陆清婉从一而终,那是为了小家。” “我给众女神们提供温暖,那是为了大家。” “再说了,枫哥是天赋型选手,天赋这种东西,又不能传染。” 听了张伟的解释,周围的女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伟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陈书和刘洋。 陈书扭过头去,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人谁啊,我不认识!” 刘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但嘴角在微微抽搐。 张伟对着两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悲愤:“哎呀,你们看看枫哥,他这是公然开挂啊。” “枫哥随随便便写首词,就能让这么多女生都想嫁给他。” “再看看我们,我们仨跟他住了这么久,结果呢?该单身还是单身,甚至还被鄙视了。” 陈书闻言,白了张伟一眼,叹了口气道:“张伟你个二臂快别说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近朱者没赤成,现在反而是被张伟你这个墨给染黑了。” 刘洋冷静地补了一句:“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江枫是卧龙,你是粪锄。” 张伟见两人竟然都不帮自己,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江枫坐在月光下的身影,幽幽地来了一句: “枫哥,你下次写诗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写一首教兄弟谈恋爱的?我真的很需要。”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礼堂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ps:感谢各位的支持,顺便再求一波五星好评!) 第131章 短暂的幸福(求五星好评!) 第131章短暂的幸福(求五星好评!) 江怀成亲后的第二年春天,儿媳陈氏给江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天江枫正在府衙批阅春耕的粮种调拨文书,衙役跑进来报喜,说是少夫人生了,母子平安。 江枫手里的朱笔一顿,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家的。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隔壁王婶子带着几个妇人忙前忙后,见江枫进来,纷纷笑着道喜。 江枫顾不上寒暄,径直推门进了里屋。 陈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上还带着汗,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江怀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妻子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襁褓底部,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动都不敢动。 见江枫进来,江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喊了声“爹”。 江枫走过去,低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襁褓。 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小手小脚无意识地动着,像在寻找什么。 小家伙皮肤红通通的,额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胎脂,实在算不上好看。 可江枫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软得不可思议,像是碰一下就会碎。 “像怀儿小时候。”江枫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一样。” 江怀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嘟囔:“哪有,我小时候肯定比这小子好看。” 陈氏虚弱地笑了一声:“相公,你连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怎么跟爹争。” “我娘说的。”江怀下意识回了一句,话出口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嘴,没再往下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 江枫把手收回来,在襁褓的小被子上轻轻拍了拍,直起身来,看着江怀。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江怀想了想:“爹,我想叫他江承。” “江承?” “嗯,承。”江怀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声音很轻,“继承的承。我希望他能继承他祖父的才学,继承他祖母的品性,也继承咱们江家一路走来的坚韧和毅力。” 江枫点了点头,伸手在江怀的肩膀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里屋,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槐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地晃。 他忽然想,如果陆清婉还在,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她一定会抱着孙子不撒手,絮絮叨叨地跟陈氏讲怀儿小时候的事,讲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娘、第一次学走路摔了个大跟头。 她会把早就准备好的虎头鞋拿出来,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的,歪歪扭扭的针脚,却比什么都珍贵。 她会站在廊下,夕阳落在她身上,她回头冲他笑,说:“相公,你当爷爷了。” 江枫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再睁开眼时,廊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槐树的沙沙声。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飘过。 【江枫抱孙子的那一瞬间,嘴角是往上弯的。可我看着那个笑,只觉得心酸】 【他想陆清婉了。他抱孙子的手都在抖,肯定在想,如果她在就好了】 【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点,儿子成亲了,孙子也有了,可陪他一起看这一切的人,已经不在了】 【从陆清婉走的那一集开始,江枫每一次笑都带着苦味】 【江承,继承的承。这名字取得太戳心了,承的是那个回不去的曾经,也是往后余生的念想】 一年之后,女儿江念那边也传来了喜讯,江念怀孕了。 江念的丈夫姓沈,是郴州一个读书人家的儿子,为人正直,也肯用功,去年刚中了举人。 江念嫁过去之后,夫妻两个感情极好,沈家上下对这个知书达理的儿媳也很是满意,因此江念很快就有了身孕。 怀孕的消息传到岳州的时候,江枫正在院子里教江承认字。 小家伙刚满周岁,话还说不利索,只知道拿着毛笔到处乱戳,在纸上留下一团团墨疙瘩。 江枫看了信,对怀里的小家伙说:“阿承,你姑姑也要当娘了。” 江承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姑姑……娘?” “对,姑姑也要生小宝宝了。以后你就有伴了。” 小家伙眼睛亮了一下,拍着巴掌笑了起来。 江枫把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小家伙咯咯笑着,两只小手揪着江枫的头发,揪得生疼。 江枫也不恼,就这么驮着他,慢慢地走。 他想起江念小时候,也是这样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笑得停不下来。 陆清婉跟在后面,一边笑一边喊:“别揪你爹头发,揪秃了看你爹怎么见人。” “爹,你在笑什么?”江怀从外面回来,见他爹驮着儿子在院子里转圈,嘴角还挂着笑,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江枫把孙子放下来,“就是想起你妹妹小时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短暂的幸福(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江怀走过来,把儿子从父亲脖子上抱下来,在怀里颠了颠,然后说:“爹,我去州学了,今天要给学生讲《孟子》。” “去吧。” 江怀抱着儿子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枫。 “爹,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州学的教谕,我已经做了快两年了。我想……稍微挪一点精力出来。” 儿子江怀很早就考中了举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接着去考进士,而是选择留在州学做了教谕。 江枫看着他:“什么意思?” “州学的课我照常上,但我下午想空出一段时间,回衙署帮您批文书。” 江怀说得认真。 “您年纪也大了,这几年我看您晚上回来还在批公文,有时候批到后半夜。” “堤坝要修,水利要看,灾民要安置,粮食要调拨,这些事一件压一件,您一个人扛太累了。” “我在州学教书,每天就上午几堂课,下午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回来帮您。” 江枫沉默了一下。 “你教书教得怎么样?” “学生都听话,功课也还过得去。”江怀顿了顿,补了一句,“州学的学生大多是寒门子弟,底子薄,但肯用功。” 江枫看了他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但你记住了,教书是正事,不能敷衍。文书的事,你当是帮衬,别把自己当官。” “记住了。” 从那天起,江怀白天在州学授课,傍晚回衙署帮父亲批阅文书、核查粮册。 他做事细致,逻辑清楚,慢慢地也能独当一面了。 江枫忙堤坝、水利、灾民安置的时候,常常一连数日回不了城。 江怀便以州学教谕的身份,借着核查学田、劝课农桑的公务,顺路代父巡事。 父子两个一个坐镇岳州,一个在外巡查,配合得严丝合缝。 同僚们开始叫江怀“小江大人”,起初是调侃,后来渐渐成了尊称。 江枫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满意的。 弹幕又热闹起来。 【江怀长大了,能替爹扛事了】 【从那个追着爹要娘的小男孩,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江枫终于能松一口气了,看着儿子这么争气,应该欣慰了吧】 【他们父子俩在衙署交接工作那个场景,真的太好了。一个老了,一个长大了。这就是传承】 【江枫这一辈子没白活。虽然陆清婉走得早,但儿子教得好】 可老天爷似乎铁了心要跟江枫过不去。 那年夏天,连日暴雨。 从六月初开始,岳州就没有晴过。 乌云像铅块一样压在洞庭湖上,瓢泼大雨昼夜不停,江水一天涨一尺,湖面一天宽一圈。 江枫几乎住在了堤坝上。 他带着衙役和工匠,沿着洞庭湖岸跑了上百里,哪儿有险情就往哪儿堵。 沙袋一袋一袋往下扛,木桩一根一根往水里打,可水势实在太猛,刚堵上的口子,半夜又被冲开。 下游的几十个村子已经淹了大半,灾民们拖家带口往高处跑,有的爬到屋顶上等救援,有的抱着门板在水里漂。 江枫派人去邻近州县调船,又调粮,又调药材,忙得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 那天傍晚,他刚从堤坝上下来,浑身泥泞,两眼通红,在临时搭的草棚里啃了一口冷馒头。 江怀从州城赶了过来。 他穿了一身短打,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是一双草鞋,看样子是直接从州学赶过来的,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爹。”江怀走到他面前,神色镇定,“您歇一歇,我带人去下游。” 江枫抬起头,看着儿子。 二十出头的江怀,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 肩膀宽了,下巴上也有了青黑的胡茬,眉眼间既有江枫的沉稳,也有陆清婉的温润。 “你去?”江枫皱眉,“你会水吗?” “会。”江怀说得笃定,“爹,我在州学里有个同僚,姓孙,是湖边渔家出身,水性极好。” “有一回我帮您去湖边核查堤料,他正好也在,看我一个人在水边走来走去,就教了我一些水里的门道。” 江枫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个月了。断断续续跟着学了几回,也算有些底子。” 江枫沉默了几息,看着儿子认真的脸。 “带上老周,他水性好,跟了我十几年。还有你王伯,他管过粮仓,会调度人手。” “记住了。” “船不够就征用民船,先救老人孩子。” “明白。” “堤坝守不住的时候就撤,别逞能。” “知道了爹。”江怀笑了笑,“您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江枫看着他转身要走,忽然喊了一声:“怀儿。” 江怀停下来回头。 江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 “嗯。” 第132章 这个赛制也太刀了(求五星好评 第132章这个赛制也太刀了(求五星好评!) 江怀走了。 他带着三十几个衙役和乡民,乘着七八条船,顺着江水往下游去了。 陈氏不放心,把孩子交给王婶子,自己追了上去。 她说她帮不上别的忙,至少能在临时安置点帮忙熬粥、包扎伤口、照看老人孩子。 江怀拦她,她不肯。她说:“你是知州的儿子,我是知州的儿媳,这个时候我们不在前面,谁在前面?” 江怀看着她,没再说什么,拉着她的手上了船。 那天夜里,雨更大了。 江枫在堤坝上守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被衙役扶回草棚里眯了一会儿。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一个浑身湿透的衙役从马上滚下来,踉跄着跑进草棚,脸上全是泥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枫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猛地一沉。 “说。” “大人……堤……堤坝决口了……” 江枫脑子里“嗡”了一声。 “哪一段?” “下……下游,柳树湾那一段……” 柳树湾。 江怀昨晚去的就是柳树湾。 江枫一把抓住那个衙役的肩膀,力道大得对方疼得龇牙:“我儿子呢?!” 衙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少……少大人他……他为了救人……被……被冲走了……” 江枫的手松了。 他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衙役还在说什么,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转身就往外跑。 外面雨还在下,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他冲到堤坝上,抓住一个正在往下游跑的乡民:“看见江怀了吗?!” 乡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眼圈红了。 江枫松开了他,继续往下游跑。 他跑了很远。 江边的泥地又湿又滑,他摔了好几次,爬起来继续跑。 衣服全湿透了,靴子陷在泥里拔不出来,他就光着脚跑。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跑到了柳树湾。 堤坝已经塌了一大截,洪水从缺口处汹涌而出,把下游的农田和村庄冲成了一片汪洋。 不少人在堤上、在船上、在水里,忙着救人、捞东西、找失散的人。 江枫逮住一个人就问,逮住一个人就问。 后来,老周找到了他。 老周浑身是泥,头上缠着一块被血浸透的布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江枫面前。 “大人……我对不住您……少大人他……他本来可以撤的,最后一趟,他说还有个老妇人没上来,他非要回去背……” 老周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江枫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往下淌,混着别的东西一起往下淌,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不是。 他把老周扶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人呢?” “下……下游,滩涂上……已经派人去找了……” “带我去。” 江怀和他的妻子陈氏,是那天傍晚在下游的滩涂上被找到的。 两个人被洪水冲了十几里地,最后卡在一片芦苇荡里。 江怀的胳膊上还缠着一截断了的麻绳,那是他在堤坝上用来绑救生船的。 陈氏的手里攥着一块布,是江怀衣服的一角。 两个人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那个被江怀背出去的老妇人后来被下游的渔夫捞了上来,活了下来。 她听说江怀夫妻的事后,哭得几次晕厥过去。 她说:“小江大人把我推到船上,自己却被浪头卷走了。他媳妇在堤上拉人,也被卷走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是为了救我们才……” ------------------------ 堂屋里搭着两副棺木,并排摆着。 白幡从房梁上垂下来,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 江怀和陈氏的牌位立在棺前,上面已经插了香,烟气袅袅地往上飘。 江承被王婶子抱着,小家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哭着要找爹娘。 江枫走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这个赛制也太刀了(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他在两副棺木前站了很久。 堂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几声轻响。 他就那么站着,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前方的牌位,一动不动。 江念从郴州赶回来了。 她挺着七个多月的身孕,被人搀扶着走进灵堂,看到两副棺木,喊了一声“哥”,腿一软就往下倒。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她却挣开所有人,跌跌撞撞扑到棺木前,拍着棺盖嚎啕大哭。 “哥!你醒醒!你看看我!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啊!”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整个灵堂的人都跟着掉泪。 江枫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像是一尊石头刻的像,双脚生根,从早到晚,没有挪过地方。 有人劝他坐一坐,他不动。 有人拉他歇一歇,他不动。 有人把江承抱到他面前,小家伙哭着喊“爷爷”,他伸出手,在小家伙头上摸了一下,又把手收回来,继续站着。 天黑了,灵堂里点起了蜡烛,烛火在风中摇曳,把江枫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映在墙上。 他就这么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江念哭着在他旁边跪下来,抱着他的腿说:“爹,你坐下吧,你这样身子会垮的。哥哥要是知道了,他会心疼的。” 江枫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在你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雨,我因为要主持堤坝加固的事宜,好几天都不能回家,只好把你哥和你托付给王婶子照顾。” “听你王婶子说,你哥当时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找我,跑了好几里地,腿都软了,没找到我,自己一个人蹲在路边哭。”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后来我回去了,他扑到我怀里,一边哭一边说‘爹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不要我和妹妹了’。” “我那时候跟他说,爹永远不会不要你们。” 江枫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棺木。 “可我没想到……是他先不要我了。” 江念泣不成声,死死抱着他的腿。 江枫低头看着她的头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伸手把江念扶了起来。 他的膝盖在弯下去的时候打了个颤,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江念赶紧搀住他。 他站稳之后,伸手在江念的头上摸了摸,又把手收回来,转身朝灵堂外走去。 外面天刚亮,雨已经停了。 院子里积了水,老槐树的叶子被打落了一地,湿漉漉地贴在泥地里。 江枫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狼藉。 他仰起头,看着雨后灰蒙蒙的天,嘴唇动了动。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零星的弹幕飘过。 【江枫刚才那个眼神……我的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从陆清婉走的那一集开始,我一直在想,还能更惨吗?能。真的能】 【儿子、儿媳,一起没了。孙子才一岁多。女儿挺着大肚子赶回来……这家人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江枫这一生真的太苦了】 【我就想问一句,这个赛制为什么要这么狠?把所有至亲都从他身边夺走,这就是所谓的‘须臾一生’?】 龙科大礼堂里。 张伟红着眼骂了一句,声音都带着哭腔:“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枫哥在虚拟世界里就不能过几天好日子?” 陈书没怼他,低着头沉默。 刘洋推了推眼镜,眼眶也红了。 江枫家。 李梅攥着脖子上的金项链,眼泪止都止不住。 旁边的赵奶奶安慰道:“梅子,我个老太婆都知道,这是比赛里的虚拟人生,是假的,你别太难过。” 李梅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知道这段经历是假的,可小枫在里面痛苦是真的,我这个当妈的哪能不心疼啊。” 赵奶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也说不出话来。 江建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手却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ps:感谢大家的喜爱和支持,顺便再求一波五星好评,谢谢大家!) 第133章 人间至痛(求五星好评!) 第133章人间至痛(求五星好评!) 江念帮着父亲处理完哥哥和嫂子的后事后,没有急着回郴州。 她挺着七个多月的身孕,在岳州住了下来。 “爹,你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想留下来陪着你。” 江枫说:“你婆家那边——” “我会写信跟婆家那边说的,他们会理解的。”江念打断他,“我想等孩子生了再回去。” 江枫看着女儿倔强的脸,没再劝,唯一的要求就是江念不能做任何家务,安心养胎。 有几次深夜,江枫从书房出来,看见江念坐在堂屋的灯下给孩子缝小衣裳,针脚细密,动作熟练。 那样子像极了陆清婉。 江枫站在暗处看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声催促江念赶紧休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江念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临产前半个月,江念的丈夫沈观亲自来了岳州,接她回郴州待产。 他说郴州那边请好了稳婆,家里也都安排妥当了,让岳父放心。 江枫把女儿送到城门口。 江念扶着腰,回头看了江枫一眼,忽然跑回来抱了他一下。 “爹,等孩子出生了,我就抱着他来看你。” “好。” 江枫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那一瞬间,他心头忽然掠过一阵说不清的慌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心里滑走。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江念回到郴州后,孩子的胎动越来越明显。 那天入夜不久,江念开始阵痛。 好在稳婆从下午就进了产房,早已准备了一应物件。 沈观守在门外,来回踱步。 可谁也没想到,孩子胎位不正,稳婆试了各种法子,孩子就是下不来。 稳婆急得满头是汗,一遍遍让江念使劲。 可江念折腾了大半夜,渐渐没了力气,声音越来越弱,面色也越来越白。 稳婆终于慌了,冲出产房,对沈观说:“沈少爷,夫人情况不好,怕是……快去请大夫!” 沈观脸色煞白,拔腿就往外跑。 大夫来了,看了之后连连摇头:“胎位不正,产妇力竭,我……无能为力。” 天快亮的时候,江念的呼吸停了。 孩子也没有哭一声。 母子两个,一起走了。 沈观瘫在产房外,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沈家老小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收到江念去世的消息时,江枫正在院子里教江承认字。 他教江承用树枝在地上画横竖撇捺,可江承画两笔就跑开去追蝴蝶,追一圈又跑回来,仰着脸问:“爷爷,这个字念什么?” 玩着玩着,江承玩累了,就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江枫抱着孙儿坐在老槐树下,一动不敢动,怕把他弄醒。 入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金黄的槐叶一片一片往下落,落在小孙子软乎乎的脸颊上,痒得他皱了皱鼻子,往爷爷的怀里拱了拱。 江枫伸手替他挡了挡风。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拍响了。 拍门声又急又重,像是报丧的鼓点。 江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抱起江承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满头大汗的男人,一个穿着沈家的家仆短衫,另一个看起来像是沈家那边的管事。 两人都风尘仆仆,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显然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看到江枫,那个管事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下了。 “江……江大人……少夫人她……” 江枫握着门框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怎么了?” 管事伏在地上,肩膀抖个不停,声音断断续续:“少夫人她……胎位不正……稳婆说……救不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人间至痛(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江枫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三天前……” 江枫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扣着门框,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声音低哑得可怕。 “我家小念……人现在在哪?” 管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应……应该已经……下葬了。” 江枫闭上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怀里的江承递给从院子里跑出来的王婶子,只说了句“帮我看承儿”,转身就进了屋。 他的脚步很快,进了堂屋,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外袍,披上就往外走。 王婶子在后面喊:“江大人!您去哪儿?天都快黑了!” 江枫没有回头。 他牵了院子里那匹老马,连夜出了城。 从岳州到郴州,骑马要整整三天。 江枫一路换了三次马,几乎没有合过眼。 赶到郴州的时候,是三天后的黄昏。 沈家的宅子门口挂着白幡,被晚风吹得轻轻翻卷,透着一股萧索。 沈家姑爷跪在灵堂门口迎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膝盖上沾着泥,看样子是在灵前跪了很久。 他抬头看到江枫,嘴唇动了动,喊了声“岳父”,眼泪就滚了下来。 “是我没照顾好念儿……是我没用……稳婆说她身体弱,孩子又大,她撑了一夜,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 江枫没有责备他,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带我去看看她的坟。” 沈家姑爷愣了一下。 “岳父,天快黑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现在就去。” 沈家的坟地在城外的山坡上,背靠青山,面朝一片开阔的田野。 江念的坟是新起的,土还是湿的,坟头插着一根白幡,在晚风里哗哗地响。 墓碑上刻着“沈门江氏之墓”几个字,碑前的石台上还摆着香烛和供果。 江枫走到坟前,在石台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墓碑上那行字上,一动也不动。 沈家姑爷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打扰。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山间的暮色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整个山坡就笼罩在一片苍茫的暮色中,远处的田野和村庄都模糊了轮廓,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灰蓝。 晚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把坟头的白幡吹得哗哗地响。 江枫就这么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月上中天的时候,沈家姑爷实在撑不住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劝道:“岳父,夜里冷,您先回去歇一歇吧,明天再来……” “你回去吧。”江枫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平静,“我再坐一会儿。” 沈家姑爷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叹了口气,转身下山了。 江枫坐在坟前,仰头看着天上一轮清冷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挂在空旷的天幕上,照得整个山坡明晃晃的。 他忽然想起,江念小时候最爱缠着他看月亮。 “爹,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有啊。” “那她为什么不下来玩?上面只有一只兔子,多孤单啊。” “她有她的地方要去,就像你长大了也要去别的地方一样。” “那我不要去别的地方,我要永远跟爹和娘在一起。” 江枫闭上眼,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他没有去擦。 他就这么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又从天亮坐到天黑。 整整一天一夜。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麻得没有了知觉,他扶着墓碑缓了很久,才慢慢地挪动了步子。 下山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新坟立在半坡上,孤零零的,白幡还在风里翻卷。 他收回目光,一步步走下了山坡。 第134章 月如无恨月长圆(求五星好评! 第134章月如无恨月长圆(求五星好评!) 回到岳州之后,江枫把所有的念想都放在了江承身上,这个可爱的孙子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每天亲自教江承认字,亲自喂他吃饭,亲自哄他睡觉。 晚上坐在书房里批公文的时候,江枫就把江承抱在膝头。 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怀里翻小人书,偶尔抬头问一句“爷爷这是什么字”,江枫就低头告诉他。 江承聪明,学什么都快。 三岁就能背几十首童谣,会写自己的名字,还会掰着手指头数数,数着数着就数迷糊了,然后仰起脸冲江枫傻笑。 江枫看着他,恍惚间像看到了许多人的影子。 有时候江承睡午觉,江枫也坐在床边看着他,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 王婶子来送饭,见他这样,忍不住劝道:“江大人,您别这么盯着看,孩子睡个觉您也不放心?” “我就看看。”江枫语气平淡。 “这孩子还能跑了不成?”王婶子把饭菜放下,叹了口气。 江枫没说话。 他不能再失去江承了。 可老天似乎是故意和他作对。 那天,江承突然开始咳嗽起来,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两声,江枫以为江承是受了凉,让王婶子熬了点姜汤给他喝。 第二天,江承开始发热,小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蔫蔫的,窝在江枫怀里不肯动。 江枫请了大夫来,大夫诊了脉,说是风寒侵体,开了三副药,嘱咐多喝水、多休息。 江枫亲自煎药,一勺一勺喂给江承喝。 小家伙怕苦,喝一口就皱眉头,喝两口就往外推碗。 “爷爷,不喝……苦……” “乖,喝了就好了。”江枫哄着他,“喝完爷爷给你买糖葫芦。” 江承勉强喝了两口,又都吐了出来。 三天过去,烧没退,反而更重了。 第四天,江承开始抽搐。 小小的身子在榻上蜷成一团,手脚不受控制地抖,眼睛翻白,牙关紧咬,江枫吓得脸都白了,把大夫连夜请来。 大夫扎了针,勉强把抽搐压了下去,但摇头叹气:“江大人,这孩子体质弱,烧又退不下来,再这么烧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 大夫没敢直说。 江枫守了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抱着江承,用温水给他擦身降温,一遍一遍地换凉帕子敷额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承,爷爷在,爷爷在”。 可他做的一切都没有用。 第七天,烧终于退了。 江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熬过去了。 可他很快就发现,江承不对劲。 小家伙变得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珠半天不转一下。 江枫喊他:“阿承?” 江承眨了眨眼,没有反应。 江枫心里一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承,看爷爷。” 江承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可那目光呆滞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江枫一眼,嘴角动了动,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椰……” 江枫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又去请大夫。 大夫诊了脉,又问了这些天的症状,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江大人……孩子烧得太久了,脑子……烧坏了。” “烧坏了……是什么意思?” “恢复得好的话,能说几句简单话,能认得人,但……智力恐怕要停在这里了,以后会长大,但心智……可能永远都是个孩子。” 江枫站在榻边,很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江承。 小家伙正坐在榻上,拿手指头抠着被面,抠出了一个小洞,然后对着那个小洞傻笑。 口水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江枫弯下腰,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爷爷在。” 那天之后,江枫变了。 他不再去衙署点卯,不再处理政务,不再见客。 每天就是坐在院子里,看着江承傻傻地玩泥巴,傻傻地笑,傻傻地喊他“爷爷”。 有时候江承玩累了,会爬到他腿上睡觉。 江枫就那么抱着他,一坐就是一下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月如无恨月长圆(求五星好评!)(第2/2页) 老周来劝他:“大人,您这样不行啊,衙署里一堆公务等着您呢。” 江枫摆摆手:“你去让同知先代着。” 老周急得直搓手:“可您是知州啊,您不出面,底下人怎么运转?” “让他们自己转。” 江枫开始借酒浇愁。 最开始是晚上喝两杯,后来变成中午也喝,再后来,早晨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壶。 那天夜里,月朗星稀。 江枫坐在廊下,背靠着柱子,腿上搁着已经空了的酒壶。 江承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院子里的老槐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下投下一地细碎的影子。 江枫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清冷的光洒了满院,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憔悴的脸。 他盯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忽然开口道。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他就便醉了过去。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看着屏幕上那个仰头望月的身影,久久的沉默。 陈怀瑾摘下了眼镜,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两句诗,是他一生苦难的总括,也是他对命运的终极追问。” “‘天若有情天亦老’,如果天有感情的话,天也会老。” “因为天看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看尽了所有的苦难。如果天有感情,它也承受不住这些。” “月如无恨月长圆——如果月亮没有遗憾,它就会永远是圆的。可月亮有恨,所以它才会缺。人也是。” “江枫经历了这么多,他心里有恨,有遗憾,有说不出的苦。所以他的心,永远不会圆满了。”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我读一遍哭一遍,这两句也太虐了】 【别人写诗用意象,江枫写诗用命】 【月如无恨月长圆,可他的月亮永远不会圆了,因为陆清婉走了,江怀走了,江念也走了】 【这两句诗看似平淡,实则字字泣血】 【说实话,我要是江枫,我早就撑不住了。他撑到现在才垮,已经是奇迹了】 【其实回头想想,他这一辈子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小时候被嫡母虐待,长大了被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老婆走了,儿子走了,女儿也走了,孙子又傻了。换谁都扛不住。】 【我有一种预感,这两句诗会被传唱很久。因为它写的不只是江枫一个人的绝望,是所有人的】 江枫颓废怠政的消息传开之后,岳州官场议论纷纷。 有人说江知州遭此大变,怕是撑不住了。 有人说他酗酒废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了。 也有人说情有可原,毕竟一个人接连失去妻子、儿子、女儿,孙子还失了智,换了谁都得垮。 朝中那些盯着江枫位置的人,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弹劾的奏折很快就递到了御书房。 “岳州知州江枫,自丧子丧女之后,终日酗酒,不理政务,州中事务悉数委于下属,本人数月不曾升堂理事,实属颓废失职,有负朝廷委任,请予严惩。” 皇帝看着那份奏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金榜之下那个跪拜谢恩的少年,想起那个在沉香亭即席赋诗的翰林待诏,想起那个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郴州参军。 他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 “江卿虽有过失,念其昔日之功,从轻处置。着降为江州司马,即日赴任。” 调令送到岳州那天,江枫正抱着江承在院子里看槐树落叶子。 老周把调令递给他,他接过来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江州……”他喃喃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孙子。 江承仰起脸,冲他傻笑。 “爷爷,看发发。” 他指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残留的几朵枯花,口水又淌了下来。 江枫替他擦了擦嘴角。 “好,爷爷带你去江州看花花。” (ps: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支持和打赏,我明天尽量加更,顺便在这里求一波五星好评,谢谢大家!) 第135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求五 第135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求五星好评!) 江州司马这个官,说得好听点是朝廷命官,说难听点,就是个摆设。 衙署里给他拨了一间偏院,院子里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树,树底下摆着一张缺了角的石桌。 上官见了他客客气气,同僚见了他也客客气气,可没有一个人把实权交到他手里。 江枫也不在乎。 他本就不是来争权的。 每天早上,他给江承穿好衣裳,喂他吃饭,江承已经快六岁了,筷子还拿不稳,一顿饭能撒掉半碗。 江枫不着急,也不催他,一粒米一粒米地夹起来,放回他碗里。 “爷爷……吃。”江承用手指头捏着一粒米,往江枫嘴边送。 江枫张嘴接了。 “阿承乖。” 江承咧开嘴笑了,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江枫拿袖子替他擦了擦。 吃过早饭,他牵着江承出门散步。 江承走路不稳,两条腿像是不太听使唤,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歪着头看路边的东西。 有时盯他会着一棵草看半天,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话。 “阿承,走了。” 江承没反应,还在盯着那棵草。 江枫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把他从草地上拉起来。 江承顺从地跟着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指着路边一条狗,兴奋地喊:“勾!勾!” “嗯,是狗。走了。” “勾……勾……”江承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字,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弹幕慢慢飘过几句。 【江承六岁了,可看起来跟三岁的孩子差不多。走路不稳,说话含含糊糊,注意力也集中不了】 【高烧烧坏了脑子,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好了】 【江枫教孙子比教儿子的时候耐心多了。大概是知道这个孙子这辈子都离不开人照顾了】 以江承的智力,读书认字是不可能了,于是江枫就开始教他一些简单实用的东西。 比如怎么系衣带,怎么拿筷子,怎么认路边的野菜,怎么分辨有毒的蘑菇。 系衣带的时候,江承的手指不听使唤,江枫就握着他的手,一根带子一根带子地绕,绕好了再松开让他自己来。 江承学不会,系到一半就散了,然后急得哭起来。 “不急。”江枫把他的小手重新握好,“慢慢来。” 拿筷子的时候,江承的手总是抖,夹什么都夹不住,一块豆腐夹了七八次还夹不起来,急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哭着喊:“不!不!” 江枫也不生气,把筷子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再来一次。” 他教江承认野菜,哪种能吃,哪种有毒,他采了样本放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地教。 江承记不住,今天认了明天就忘,江枫就再教一遍。 “这个,叶子圆的,能吃。这个,叶子尖的,不能吃。” 江承歪着头看了半天,伸手去抓那棵不能吃的。 江枫把他的手按住了。 “这个不能吃。” “为……什嘛?” “吃了肚子疼。” 江承想了想,忽然把自己的肚子捂住了,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像是真的疼了一样。 系衣带这件事,江承学了整整两个月,才终于能自己把衣带系上了。 虽然系得歪歪扭扭,但是总归不会因为走路散开了。 江承系好衣带的那天,高兴得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嘴里喊着:“会了!会了!” 江枫坐在廊下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低下头,搓了搓自己的脸。 这张脸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表情了。 平静的生活只是表面,江州城外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腐烂。 那年春天,朝廷颁布了“安定税”。 江南西路每户百姓按人头加征三百文,说是为了筹措军饷保护各处安定。 江州城里张贴了告示,衙役们挨家挨户上门催缴,收不上来的就抢粮、牵牛、扒房子。 接着又加征了一道“军需粮”。 州衙下了一道令,凡有田三十亩以上的民户,每户出粮三石。 后来又改成按亩计征,一亩一斗,不管丰歉,先交粮再说。 再后来,连人头税都翻了一倍。 江枫坐在衙署的偏院里,看着窗外那些交不起税的百姓被衙役推搡着往外赶,一声没吭。 他管不了。 他一个被架空的江州司马,连自己衙署的粮饷都要看人脸色,拿什么去管。 入夏之后,流民开始出现了。 最开始是三三两两的,从上游的州县顺着长江漂下来,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在城外的河滩上搭棚子住,挖野菜、捞鱼虾、捡烂菜叶子充饥。 后来人越来越多,棚子越搭越密,河滩上密密麻麻一片,风一吹,恶臭扑鼻。 江枫牵着江承散步的时候,远远看到过那些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江承指着那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江枫没听清,蹲下来凑近他。 “阿承说什么?” “人……多多……”江承歪着头,用手指着河滩的方向。 “嗯,人多。” “为……什嘛?” 江枫沉默了一下。 “他们没饭吃了。” 江承盯着那边看了很久,忽然拉了拉江枫的袖子,仰起脸说了一个字:“粥。” 江枫愣了一下。 江承又重复了一遍:“粥。爷,粥。” 他记得饿的时候爷爷会给他煮粥。 他以为那些人和他一样,饿了就该有粥喝。 江枫把他抱起来,让他把脸埋在自己肩窝里。 “他们没有爷爷。”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才有几条飘过。 【江枫这句话,把我胸口堵得死死的】 【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看得见,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曾经能治理一州的人,现在只能看着百姓活活饿死。这种无力感,比被贬本身还要残忍】 秋收的时候,河滩上的人越来越多,城外的官道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人群。 他们往南走,往东走,往任何一个可能有饭吃的方向走。 可走到哪儿都一样,到处都在加税,到处都在征粮,到处都在死人。 先是有人聚众抢了城外的粮仓,几十个饥民半夜摸进粮仓,抢了几十袋米,没跑多远就被守军追上,砍了七八个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 然后是一个镇的百姓集体抗税,官军去镇压,烧了半个镇子。 再后来,就有人开始揭竿而起了。 从上游的衡州开始,一股饥民攻占了县城,杀了知县,开仓放粮。 消息传开之后,附近的流民纷纷投奔,不到半个月就聚了上万人。 然后是潭州、洪州,一个接一个地乱。 战火很快就烧到了江州城附近。 城外三十里的两个镇子已经被乱军占领,官军调集了三千人马过来围剿,在城外扎了大营。 每天都有军令传到州衙,要粮草、要民夫、要壮丁。 州衙里天天有人嚎哭,有人的儿子被征去当兵了,有人的丈夫被征去运粮了,有人的田地因为大军过境被踩平了。 江州城戒严了。 城门每天只开两个时辰,进出都要查验路引。 夜里不准点灯,不准喧哗,违者以通敌论处。 江承不懂什么是戒严,他只觉得很吵。 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城外远远传来闷闷的响声,有时是喊杀声,有时是鼓声,有时只是风刮过城墙的呜呜声。 他缩在江枫怀里,小声问:“爷爷……打雷?” “不是。”江枫把他搂紧了些,“是有人在放爆竹。” “爆……爆竹?” “嗯,有人娶亲。” 江承想了想,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拍了两下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娶……娶亲!” 江枫低头看着他,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没再说话。 那天傍晚,江枫从城外回来。 他去城外看了一眼流民的情况。 城外的河滩上现在挤满了人,草棚子已经不够搭了。 很多人就躺在露天的地上,身上盖着捡来的破麻布,一床被子七八个人挤着盖。 小孩子饿得哇哇哭,大人连哄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了一个下午,回来的时候脚步很沉重。 从城门到衙署,要经过城中几家豪绅的宅邸。 那些宅子都是高墙大院,朱漆大门上镶着铜钉,门口蹲着石狮子,威风得很。 江枫走过这些宅子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酒肉的香气。 从朱漆大门里面飘出来的,浓郁的,腻歪的,混着油腻的肉味和醇厚的酒香。 那味道浓得像一团雾,呛得他嗓子发紧。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 台阶底下蜷着几具尸首。 这些尸首已经看不出模样了,身上的衣裳破得只剩布条,露出来的皮肤青紫发黑,像是冻了很久。 其中一具尸首特别小,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大人的身体半遮着。 那是个孩子。 大概三四岁,跟江承差不多大。 一只手伸在外面,小小的,攥着的拳头上沾满了泥巴。 江枫盯着那只小手看了很久。 朱门里的酒肉香气还在往外冒,一阵一阵的,混着秋风灌进他的鼻子里。 他又低头看了看台阶下的尸首。 嘴唇动了动。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秋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没有去理,转身走了。 第136章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第136章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弹幕在江枫转身的那一刻炸开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十个字,把这个时代的残酷赤裸裸地描绘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那个孩子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他肯定想到了江承】 【我读这句诗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江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江州城里的粮价涨了十倍,米铺门口每天天不亮就排起长队,去晚了就什么都买不到。 城里的乞丐多了三倍,街角巷尾到处是蜷缩的人影。 每到夜里,江枫都能听到外面有低低的哭声,分不清是饿的,还是冻的。 江枫的偏院里也不安宁了,衙署里的上官开始找他。 “江司马,你以前在岳州办过军需,有经验。现在乱军逼近,朝廷调了三千大军来剿,粮草辎重需要人统筹。你辛苦一下,帮着办一办。” 江枫没推辞,也没法推辞。 他开始每天去衙署的正堂,跟同僚们一起议事。 可每次走进那间正堂的时候,他都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 因为他亲眼见过那些揭竿的人。 他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乱贼,就是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种地的、打鱼的、卖菜的。 他们是因为交不起税,被衙役扒了房子、牵了牛、抓了人,走投无路才反的。 他也亲眼见过那些官军。 军令下了,说要“剿匪”,可到了地方,先抢百姓的粮,再杀几个看着像“匪”的人,把人头挂在马上回去领赏。 一次议事的时候,上官拍着桌子说:“这些反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江枫坐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天夜里,他回到偏院,江承已经睡了。 小家伙蜷在被窝里,怀里抱着一个布老虎。 那是江枫从街上买来的,眼睛缝得歪歪扭扭。 但江承爱不释手,走到哪儿抱到哪儿。 江枫坐在床边,看着江承的睡脸,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江承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在他脸蛋上轻轻蹭了蹭。 “阿承。” 他轻声喊了一声。 江承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布老虎抱得更紧了。 江枫把被子往他肩上提了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秋风灌进来,带着远处隐约的喊杀声。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抗命不办军需,以他的身份,轻则下狱,重则流放。 到时候江承怎么办?一个智力还停留在两三岁的孩子,没了他这个爷爷,连活下去都难。 可如果他奉命办军需,就等于在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帮那些贪官污吏和党争集团去镇压活不下去的百姓。 他做不到。 第二天,他因为心情烦闷,便走去江边散心。 江州城外的江边有一处高地,能看见长江从远处奔涌而来,又向东奔涌而去。 江面辽阔,水天相接,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了,风一吹,白色的芦花满天飞舞。 他独自登上了高地。 站在高处看长江,跟站在低处看完全不一样。 江水从西边来,浩浩荡荡,像是从天上倾泻下来的,一路奔涌向东,看不到尽头。 江风吹在脸上,冰凉的,带着水汽,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江上有几条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慢慢地往东移动。 船很小,在浩瀚的江面上像几片叶子。 天上有一只鸟在飞,孤零零的,翅膀扇得很慢,像是飞了很久,也像是不知要飞向哪里。 江枫站在高地上,看着那只鸟,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肤皱巴巴的。 这双手曾经握笔写过状元文章,写过流传天下的诗词,写过治理一方的公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第2/2页) 可现在什么都握不住了。 妻子走了,儿子走了,女儿走了。 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喝酒的朋友,沈越、顾言,在岭南和黔中的荒僻之地,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陈文远在京城,这么多年没见了,大概也已经把他忘了。 百姓在受苦,他在旁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官场还是那么浑浊,他在这浑浊里泡了半辈子,泡得浑身发臭,却连脱身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现在才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 江枫闭上眼,江风灌满衣袖,吹得他整个人微微晃了晃。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文字。 【中年阶段即将结束。此时你有何感想?请以诗词形式记录。】 江枫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江水,看着远处那只孤零零的飞鸟,看了很久。 然后他意念一动,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在书写界面上。 《江畔书怀》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已经看完了整首诗。 陈怀瑾第一个开口道: “这首诗给我的感觉是:孤独。”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首联十个字,写了六样东西:草、风、岸、樯、夜、舟。” “草是渺小的,风是轻柔的,岸是固定的,樯是孤高的,夜是昏暗的,舟是漂泊的。” “三样静物,三样动态,组合在一起,烘托出的氛围只有两个字——孤独。这是整首诗的底色。不管后面的风景写得多壮阔,底色都是孤独的。” 苏清接过话筒,继续说道: “这首诗的颔联给我的感觉是震撼的。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十字雄浑,包罗万象。” “‘垂’和‘涌’两个字用得极为精妙。星星不会‘垂’,是诗人的眼睛‘垂’了,所以星星仿佛是从天上垂下来的。” “月亮不会‘涌’,是江水在‘涌’,月光随着波涛翻涌,就像是月亮本身在江里涌动。” “这十字写的是天地之大,而写天地之大,恰恰是为了写人之小。” “平野越阔,孤舟越显得渺小。大江越奔涌,诗人越显得漂泊无依。以壮景写哀情,这是最高级的写法。” 李培源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这两句其实是用反语写的,也是全诗的诗眼。” “这里的‘文章’二字并不是大家理解的那种文章,而是在泛指诗文著作,他不是因为诗词写得好才出名的,他本来的志向是辅佐君王、治理天下。” “他也不是因为老了病了才辞官的,他是被排挤、被打压、被贬谪才走到这一步的。” “可他没有直接说。他用‘岂’和‘应’两个虚词,把满腔的愤慨化成了一句自嘲。这种克制,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酸。” 孟晚轻轻叹了口气:“陈怀瑾老师说,首联给他的感觉是孤独,那我认为,尾联就是把这种孤独感拉到了最高。”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沙鸥是什么?是一种永远在漂泊、永远没有归宿的鸟。它飞在天地之间,看似自由,其实无依无靠。风把它吹到哪里,它就去哪里。” “江枫此刻就是一只沙鸥。妻子没了,儿女没了,故人散了,仕途断了。天地之间,无依无靠。” 张青松最后开口道: “这首诗只有四十个字,可从景到人,从外到内,从天地到自身,结构严丝合缝,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他顿了一下,看向屏幕上那个站在江边的身影。 “江枫这一生,写下过太多诗,而这首诗,就是其中最孤独的一首。” 第137章 诗穷而后工 第137章诗穷而后工 直播间的弹幕在评委们解读完后,开始飞速滚动了起来。 【张老说的对,这一首是最孤独的,和我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原来这个‘天地一沙鸥’是在写江枫自己啊,我才反应过来】 【其实,古往今来,这种孤独的感觉是相通的。现代很多在外漂泊的人,又何尝不是这‘天地一沙鸥’呢?】 【前面的别说了,我眼睛已经肿了】 【他从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走到天地一沙鸥的晚年,中间隔了陆清婉、江怀、江念】 【话说回来,这次总决赛,好像很多选手的虚拟人生都不怎么好过啊】 【何止是不好过,我刚才切了一圈直播间,一个比一个惨】 【周言那边你们看了吗?他随机到了一个战乱年代,十几岁就被强征入伍,打了三十多年仗,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了】 【周言那首诗我看了,太惨了,我贴出来给你们看看】 然后一条弹幕贴出了周言写的诗: 【去时堂上双亲在,归日坟前两树秋。 野草吞碑苔蚀字,寒鸦绕树雨淋丘。 邻翁指路言犹哽,稚子牵衣问始休。 三十年间多少事,一抔黄土掩恩仇。】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了。 【我操,这首诗也太狠了】 【“稚子牵衣问始休”,家乡的孩子牵着他的衣角问他“你是谁”,一个问字,简直是恍如隔世】 【周言这人我有关注,挺精神的一帅小伙啊,没想到在虚拟世界里经历了这么惨的人生】 【唉,别光说周言了,温知予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温知予怎么了?】 【她的母亲因为害怕拖累她,就自杀了】 【温知予继续深造,读了一个医学博士,毕业后当了一名医生,但没多久就因为与院长观念不合辞职了】 【然后她申请去联合国当战地医生去了】 【她在战场上看到那些人为了政客的利益拼得你死我活,写了一首诗,我贴给你们看】 又一条弹幕贴出了温知予的作品: 【战争终于结束了,政客们握手言和,资本家们满载而归,只有母亲们抱着儿子的墓碑哭泣】 这条弹幕一出来,弹幕又是安静了几秒。 【温知予这首诗写得太好了,一语中的】 【“只有母亲们抱着儿子的墓碑哭泣”,就这么一句,我眼泪就下来了】 【前面两句是反讽,政客和资本家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握手言和、满载而归。可后面呢?谁付出了代价?是那些母亲,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儿子】 【温知予亲眼看着那些年轻人在她面前死掉,看着他们的母亲抱着他们的尸体哭泣,想必也是非常无力吧】 【对了,周文斌那边怎么样了?】 【周文斌倒是没那么惨,他教了一辈子书,后面又去支教去了。】 【他这一生平平淡淡,没什么大起大落。但他快退休的时候,写了一首古体诗】 又一条弹幕贴了出来: 【三尺台前四十春,半生粉笔半生尘。 青丝渐白书犹在,桃李成蹊我亦欣。 窗外梧桐听夜雨,案头灯火照孤身。 临风莫问归何处,满目青山是故人。】 【这首诗写得好啊。不惨,但戳心】 【“满目青山是故人”,最后这句收得真好。周文斌在偏远的山村支教,他把这山、这水、这方土地都当成了亲人。教了一辈子书,学生走了,同事散了,留下的只有这片山水】 【周文斌这首诗不惨烈,但细细品来全是人生的味道】 【我突然有一个发现:这次总决赛,好像没有几个选手在虚拟世界里过得好的】 【对,我切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都经历了生离死别、战乱饥荒、中年丧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诗穷而后工(第2/2页) 【这赛制是不是故意设定成这样?】 【我觉得不是故意,但有一定道理。古人说“诗穷而后工”,大概就是说:经历过苦难的人,写出来的东西更有分量】 【所以那些种子选手经历越惨,反而写出了越好的诗?】 【对。周言三十多年征战,温知予在战场上看着年轻人死去,周文斌教了一辈子书,江枫……江枫就不用说了,把他能失去的都失去了一遍】 【但正是这样,才写出了这么多好作品。如果只是坐在房间里根据命题作诗,写出来的东西跟这些人生的厚度没法比】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谁是冠军了。能看到这么多好诗,这一届总决赛已经值了】 画面切回江枫的直播间。 江枫在江边站了很久。 江水东流,芦花飘飞,那只沙鸥已经飞远了,变成了天边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最后看了一眼长江,转身走下了高地。 回到偏院的时候,江承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东西。 他画得很慢,很用力,树枝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仆人坐在旁边看着他,见江枫回来,站起来迎了两步。 “江大人,您可回来了。小公子闹着要找您,我哄了半天。” 江枫点点头,走过去蹲在江承旁边。 “阿承,画什么呢?” 江承抬起头,嘴角挂着口水,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地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线条,兴奋地喊:“爷!爷!” 江枫看了很久那团线条,然后他伸出手,把江承嘴角的口水擦了擦。 “嗯,是爷爷。” 他把江承从地上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江枫抱着他走进屋,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了墨。 他决定写一份辞呈交给朝廷。 大致内容就是:孙儿年幼,智力受损,需人日夜照看。自己年迈体衰,无力再胜任军务。请求辞去江州司马一职,回乡养老。 折子递上去之后,他做好了被驳回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的是,吏部批得很快。 朝廷现在正焦头烂额地应付各地的起义,一个降了级的老病官员要辞官,根本不值得挽留。 吏部的批文只有一句话:“准。” 江枫收到批文的那天,收拾了一整天。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几本旧书,陆清婉留下的针线盒,江怀小时候写的第一张字,江念出嫁前给他做的一双鞋。 还有一个布老虎,是江承的。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两口箱子里,雇了一条小船。 离开江州那天,天还没亮。 他把江承裹在怀里,小家伙还在睡觉,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船夫撑着竹篙,小船慢慢离开了码头。 江枫坐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江州城。城墙上火把还在燃着,火光跳动,在夜色里像一排孤零零的眼睛。 远处的山峦灰蒙蒙的,晨雾缭绕,看不清轮廓。 他低下头,把江承抱紧了些。 江承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江枫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手,胖乎乎的,软软的,跟他那天在朱门台阶下看到的那只攥着泥巴的手完全不一样。 他把江承的手塞回被子里,抬头看向前方。 船头拨开水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向着更偏远的江畔漂去。 (ps: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支持,如果有还没评价的朋友,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38章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第138章《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江枫带着江承离开了江州,一路往西走。 战火像是长了眼睛,从北烧到南,从东烧到西,走到哪儿都能闻到焦土的气味。 沿途的驿站塌了一半,官道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流民。 有的往东,有的往南,有的干脆坐在路边不走了,抱着膝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像丢了魂。 江承趴在江枫的背上,小手环着他的脖子,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偶尔看见路边的野花,才会伸手指一指,含含糊糊地叫一声:“爷,发。” 江枫就侧过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眼,说:“嗯,花。” 江承满足了,把脸埋回他肩窝里,继续安静地趴着。 走了将近两个月,过了峡江,进了夔州地界。 夔州多山,城在江边,四面环着陡峭的峰峦,江面窄得像被两边的山挤出来似的,水流得急,打着旋儿往下冲。 两岸的猿啼一声接一声,凄厉得像婴儿在哭泣。 好在夔州没有战乱。 这里太偏了,乱军看不上,官军也懒得来。 城外的百姓照常种地打鱼,日子过得紧巴,但总算能活。 江枫在城西的江边看中了一块地。 说是“地”,其实就是山坡上一小块稍微平缓的土台子,三面是陡坡,一面靠江,周围长满了野草和灌木。 他找当地的樵夫帮忙,砍了几根木头做梁柱,割了几捆茅草铺屋顶,又用竹子和泥巴糊了四面墙。 房子不大,就一间正屋带一间灶房,屋顶的茅草铺了三层,墙上的泥巴抹得厚实,能挡风。 门前用竹篱围了一圈,留了个豁口当院门。 院子里的地整平了,江枫自己动手,拿锄头一寸一寸地翻,种上了几垄青菜,几棵葱,还从山上移了一株野桃树栽在篱笆边上。 弹幕缓缓飘过。 【这房子也太破了吧,比郴州那间草棚好不了多少】 【江枫现在身体不行了,走路都拄拐,还得自己翻地种菜,想想他当年连中三元的风光,真是恍如隔世】 【他背着江承走了两个月,从江州一路走到夔州,就为了找一个没有战乱的地方。当爷爷的,为了孙子什么苦都能吃】 搬进来的那天傍晚,江枫坐在院子里唯一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看着夕阳从江面沉下去。 江承蹲在他脚边,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画。 树枝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江承画一笔,嘴里念叨一句:“爷,看。”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一摊乱线。 “好看。”他说。 江承咧开嘴笑了,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江枫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布,弯下腰替他擦了擦。 “阿承,以后这儿就是咱们家了。” “家?”江承歪着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嗯,家。” 江承想了想,忽然站起来,踮着脚往篱笆外面的桃树跑过去。 他跑得歪歪扭扭的,两条腿不太听使唤,跑几步就踉跄一下,但还是跑到了桃树下。 他伸手指着光秃秃的树枝,回头冲江枫喊:“爷爷!树!” “嗯,桃树。明年春天就开花了。” 江承听不懂“明年春天”,但他对“开花”这个词有反应。 他拍了两下手,口水又淌了下来:“发!发!” 在夔州的日子清苦但自在。 每天天不亮,江枫就拄着拐杖出门,去江边打水。 夔州的山坡缺水,最近的泉眼在半里外的山腰上。 水打完了,他就坐在江边看日出。 江面被晨雾笼罩着,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峰从雾里探出半个头来,像是浮在云上。 太阳从山后面一点点升起来,把雾气一层一层剥开,江面上的金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江承有时候会跟着他去,蹲在江边的石头缝里抓螃蟹。 抓了半天抓不到一只,自己反倒摔了一屁股泥,爬起来也不哭,拍了拍手上的泥,又蹲下去继续抓。 有时候隔壁的渔夫划船经过,看见江枫坐在江边发呆,会隔着水喊一声:“江老丈,今儿个有鱼,给你留一条?” 江枫就摆摆手:“不用了,留着你自己吃。” 渔夫不听,靠了岸,把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往他脚边一扔,划着船就走了。 江枫提着鱼回家,刮鳞去内脏,拿院子里种的葱姜一炖,整个院子都是香味。 江承闻到味,从外面跑进来,扒着灶台踮脚往锅里看。 “阿承,别急,等会儿就能吃。 “吃!吃!”江承拍着灶台,急得直跺脚。 鱼炖好了,江枫把鱼肉一点点剔出来,把刺挑干净了,才放进江承的碗里。 江承吃得很香,时不时地抬头冲江枫笑一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这天,江承在院子里追着蜻蜓,追得满头大汗。 蜻蜓飞得快,他追不上,急得直跺脚,最后蹲在地上,拿树枝戳蚂蚁窝。 蚂蚁成群结队地爬出来,江承就蹲在那儿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嘴里念念有词:“回家,回家。” 江枫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睛却没落在书上,而是看着院子里的孙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第2/2页) 阳光从树叶缝里落下来,打在江承的背上,一跳一跳的。 江枫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那天下午,天忽然变了。 早上还是晴的,江面上一丝风都没有,热得人喘不上气。 可到了午后,天边忽然涌起一团黑云,像被打翻的墨汁,从山那头铺天盖地地漫过来。 江承正蹲在院子里玩泥巴,忽然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天。 “爷爷……黑。” 江枫从屋里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阿承,进屋。” 话音没落,风就刮起来了。 那风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把整个江面的水汽都拧成了一把看不见的刀,从山顶上劈下来。 院子里的竹篱笆被吹得哗哗响,江枫一把把江承拽进屋里,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可他自己的身子都站不稳,拐杖拄在地上,被风吹得直晃。 “嘭——” 屋顶上传来一声闷响。 江枫抬头一看,顶上的茅草被风掀飞了一大片,露出光秃秃的椽条。 风从缺口灌进来,屋里的桌椅板凳全被吹翻了,江承吓得缩在墙角,抱着头哇哇大哭。 江枫拄着拐杖冲出去。 “我的茅草!我的茅草!” 他一边喊一边追,可那茅草飞得比他的脚步快多了。 有的飞过江面,飘飘荡荡地落在江郊的沙滩上。 有的挂在远处的树梢上,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一面面破旗子。 有的转了两圈,直接沉进了水塘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江枫追了几十步,腿上就没劲了,拄着拐杖站在江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几个村里的小孩从竹林后面钻出来,手里抱着大把大把的茅草,正是他屋顶上被吹下来的那些。 他们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才五六岁,一个个光着脚丫子,脸上沾着泥,笑嘻嘻地抱着茅草往竹林里跑。 “站住!”江枫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沙哑,被风一吹就散了。 那群孩子根本不听,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子,追都追不动,笑得更欢了。 最小的那个孩子甚至朝他扮了个鬼脸,抱着一捆茅草一溜烟钻进了竹林。 江枫张了张嘴,想骂,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站在江边,拄着拐杖,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孩子跑得没影了。 风渐渐小了,可天没有晴。 黑云越压越低,把整个天穹都盖住了。 江枫回到屋里,把被风吹翻的桌椅扶起来,又把江承从墙角抱出来。 江承哭得满脸是泪,鼻涕糊了一脸,抓着江枫的衣襟不肯撒手。 “爷爷……怕……” “不怕,风过去了。” 江枫把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 可风过去了,雨来了。 雨一开始是细细的,落在屋顶上沙沙响。 江枫松了一口气,想着下雨就下雨吧,总比刮风强。 可那雨越下越大,从沙沙响变成了哗哗响,从哗哗响变成了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屋顶上仅剩的那层茅草根本挡不住,雨水从椽条的缝隙里渗下来,一滴一滴,一行一行,最后连成了一道道水帘。 江枫抬头看屋顶,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低头看屋里的地面,水已经没过了脚面,灶台里的火早就灭了,柴火湿透了,连烟都冒不出来。 江承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江枫把他抱到床上,扯过被子裹住他。 被子又冷又硬,像铁板一样。里面那层棉絮早就板结了,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一点都不暖和。 江承在被子里还是抖,牙齿咯咯响。 “爷爷……窝冷……” 江枫把他搂得更紧了,用自己的身体裹住他。 雨下了一整夜。 江枫一夜没睡。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江州城外的流民,想起了朱门台阶下那几具冻死的尸首,想起了那些在路边走不动了的人。 雨还在下。 江枫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人的脸。 他睁开眼,从床头摸出半截蜡烛,又摸出一块没被雨浸透的干布。 他把布铺在膝盖上,拿炭条在上面写着字。 雨声里,他的字一个一个落在布上。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第139章 江枫有圣人之姿 第139章江枫有圣人之姿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看完《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全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怀瑾打破沉默,缓缓开口: “这首诗的用词非常精妙,开篇‘风怒号’三个字,把秋风写成了活物,一上来就是劈面而来的气势。” “这个‘卷’字极具力度,让三重茅草都能被连根拔起,一点余地都不留。” “‘飞’、‘洒’、‘挂’、‘飘’、‘沉’,五个动词一气呵成,画面感十足,仿佛能够让读者的眼睛跟着茅草从天上追到地下,最后沉进池塘,什么都抓不住。” 苏清接过话头,指尖虚点着屏幕上的几行字: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这两句写得又狠又苦。” “被子盖了多年,冷得跟铁板一样,孩子睡相不好,一脚把被里子都踹裂了。”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再加上’这两句,屋外大雨,屋内小雨,让人根本无处可躲,可以说是把处境的艰难描写到了极致。” 李培源推了推眼镜,声音沉重道: “最让我震动的,是‘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这两句。” “自战乱以来,他见过太多死人,经历过太多逃难,本来就睡不踏实。” “如今屋顶漏雨,床铺湿透,这一夜要怎么熬到天亮?” “这两句既是问夜何时能明,更是问乱世何时能平。可以说是一语双关,沉痛至极。” 孟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两句才是全诗真正的魂。” “前面写了那么多自己的苦,可写到最苦的时候,他想的不是自己打算怎么熬过去,也不是自己能不能熬过去,他想的是——” “要是能有千万间宽敞的房子,让天下所有穷苦人都住进去,那该多好。” “从一个人的雨夜,写到天下人的雨夜。这一笔,把整首诗的境界从地面拔到了天上。” 张青松最后开口,语气沉稳而有力: “全诗以‘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收束,这是最狠的一刀。” “他前面说要盖千万间广厦给天下寒士,最后说自己这间破茅屋就算烂透了,自己冻死也心甘情愿。”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在写自己的苦了,这是把在自己当柴烧,去温暖天下人。” “古往今来,写人生苦难的诗人多如牛毛,可在写到最后能升华到天下之苦的,屈指可数。” “这首诗写出来之后,后世所有写苦难的人,面前都横着这一座绕不过去的高山。”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我靠,‘安得广厦千万间’这一句出来的时候我头皮直接麻了,这哪是写诗啊,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啊!】 【是啊,江枫写自己屋顶漏雨的时候,想到的不是自己怎么熬过去,是天下所有在雨夜里熬着的人,这格局谁能比?】 【我真的哭死,他一生失去那么多,到头来想的还是天下人,简直太伟大了!】 【‘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看到这一句的时候,我坐在出租屋里直接泪崩了。要是我和他一样的处境,估计早就疯了,他居然还想着以自己冻死为代价,来换天下人都有房子住。】 【评委说他把境界从地面拔到了天上,我觉得还不够,他是把自己从天上扔到了地上,用自己的身体去垫天下人的脚。】 【前面的诗我看到的是才华,这首诗我看到的是仁心。】 【江枫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写到‘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这一路走下来,他不是在写诗,他是在修行。】 【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我妈问我咋了,我说没事,看诗词比赛看的,我妈以为我疯了。】 【这首诗真的值得全文背诵,我看还是进教材吧,这种心怀天下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 龙科大,大礼堂。 江枫的直播间画面定格在夔州那间破茅屋的雨夜里,江枫抱着江承蜷在湿透的床铺上。 大礼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才一点一点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张伟第一个开口,嗓子都哑了:“你们说……枫哥在虚拟世界里,是不是已经不当人了?” 陈书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江枫有圣人之姿(第2/2页) “我的意思是,他这种境界已经不是普通人了,而是圣人。” 张伟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你们想想,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从小被嫡母欺负,长大了被贬,老婆走了,儿子走了,女儿走了,孙子傻了。” “换了我,我早就疯了。可枫哥呢?屋顶被风吹跑了,被子冷得跟铁一样,孙儿在被窝里冻得直哆嗦,他想的居然是天下人所有人的冷暖。” “这要不是圣人,那什么是圣人?” 刘洋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枫哥那句‘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直接让我震撼到头皮发麻。”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这世上真有会有一个人能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这么低,低到泥土里,低到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只为了让别人好过。” “我觉得他是真把‘圣人’这两个字活出来了。” 陈书点了点头,难得正经了一回:“我觉得枫哥现在与圣人的差距,可能就差一个死字了。” 就在离三人不远处的位置上,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女生忽然“啊”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猛地拍了一下旁边同桌的胳膊。 “怎么了你?”同桌被她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一件事!”白色卫衣的女生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过一篇童话,叫《快乐王子》,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 她同桌一脸茫然:“什么是快乐王子?” “你没看过?就是讲一个王子的雕像,立在城市最高的柱子上,浑身镶着金箔和宝石。所有人都觉得他过得好,其实他每天都在看着城里的穷人受苦,一直流眼泪。” 白色卫衣的女生语速很快,像是怕别人打断她。 “后来一只燕子留下来陪他,他让燕子把他剑柄上的红宝石送给一个生病的孩子,把蓝宝石眼睛送给一个穷编剧和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最后把身上所有的金箔都啄下来,一片一片,分给了城里所有的穷人。” “王子自己变得灰暗难看,燕子也冻死了。王子被扔进了熔炉里进行融化,可那颗铅做的心,怎么都熔化不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同桌的眼睛:“你不觉得……江枫跟那个快乐王子一模一样吗?” 同桌愣了几秒,忽然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继续说。” “你看啊,快乐王子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出去了,自己什么都没留下。江枫也是啊,他把最好的诗、最好的年华、最深的感情,全给了这个世界。” 白色卫衣的女生掰着手指头数。 “《登科》是给天下读书人的,《将进酒》是给所有失意人的,《江城子》是给所有失去过挚爱的人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是给天下寒士的。” “他自己呢?妻子没了,儿女没了,孙子傻了,连一间完整的茅屋都没有。可他还是把最后那点力气,写成了‘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这种心怀天下,舍己为人的品质,不就是和快乐王子的品质一模一样吗?。” 同桌听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白色卫衣的女生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红:“就是啊,所以说,江枫同学的一生真的是很伟大呢。” 前排几个男生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凑了过来。 “你们在聊快乐王子?那个童话我看过,当时就觉得挺感人的。” “不过我觉得江枫同学比快乐王子还厉害。” “快乐王子是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给别人,江枫是把自己整个人的一生都放进了诗里,让读到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几百年,都能从中得到感悟和力量。”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评委说他是‘把自己当柴烧’吧。烧完了自己,照亮了别人。” 大礼堂里,讨论的声音从一个小圈子慢慢扩散到另一个小圈子,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前排的辅导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红了眼眶,低声跟旁边的老师说:“这个学生,不管最后拿不拿冠军,他都已经赢了。” “他让我们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我们很久没有在年轻人身上看到的东西。” (ps: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支持,再求一波五星好评,谢谢大家。) 第140章 登高(求五星好评!) 第140章登高(求五星好评!) 茅屋被秋风掀了顶之后,江枫请了隔壁的樵夫帮忙,砍了几根新木头做梁柱,又割了几捆茅草重新铺了屋顶。 樵夫是个实在人,临走前还替他加固了竹篱笆的豁口,用藤条缠了几圈,拍着胸脯说:“江老丈,这回就算再刮大风,也掀不跑了。” 江枫道了谢,从灶房里端出一碗米汤,递给樵夫喝了。 樵夫走后,江枫站在院门口,拄着拐杖看了很久。 屋顶的茅草虽然新旧掺杂,颜色深浅不一,好歹是盖住了。 院里的青菜被雨水泡烂了大半,剩下几棵歪歪扭扭地立着,叶子发黄,蔫蔫地垂着。 可能是因为下雨受了寒,再加上年纪大了的缘故,江枫的身体开始一天不如一天。 早上醒来的时候,江枫总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上气。 有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坐在床边,两眼发直,脑子昏昏沉沉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江承在旁边摇他的胳膊,摇了好几下他才听见,低头看到孙子仰着一张着急的小脸,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爷爷……爷爷……” “嗯,爷爷在。”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两条腿打颤,膝盖像生了锈的铰链,每弯一下都嘎吱作响。 走过去灶房烧水的几步路,他都得歇两回。 白日里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落在身上暖烘烘的,可他的手脚还是凉的。 他靠着墙根,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眼皮越来越沉,沉到最后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膝盖上,才猛地惊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夜里更难过,他一躺下就开始冒虚汗,后背湿透了,衣裳贴在脊梁上,又冷又黏。 有时候猛地一阵咳嗽,咳得他整个人弓起来,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他摸黑够到床边的水碗,灌一口凉水压下去,躺回去,过不了一炷香又咳。 邻家的老妇是个心善的,隔三差五端一碗粥过来。 那粥熬得稀,上面浮着几片菜叶子,底下沉着几粒米。 江枫接过来,道一声谢,拿勺子慢慢地舀。 可他吃不下几口,嚼着嚼着就觉得没味道,喉咙像塞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 老妇站在门口看着他,叹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午后,江枫正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 他猛地弓起身子,右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怎么都咳不干净,每一声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在拉。 江承本来蹲在院子里用树枝戳蚂蚁窝,听见咳嗽声,猛地抬起头。 他丢下树枝,两条腿不太听使唤地跑过来,跑到江枫面前站定,歪着脑袋看了看爷爷。 江枫还在咳,肩膀一耸一耸的,咳得脸涨红,青筋从太阳穴鼓出来。 江承忽然伸出手,小小的巴掌落在江枫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爷爷……呼呼……” 江枫的咳嗽声顿了一下。 他慢慢止住咳,偏过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江承。 小家伙踮着脚,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搁在他背上,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着:“呼呼……爷爷……呼呼……” 江枫看着他,眼眶猛地一热。 他伸出手,用力攥住了江承放在他背上的那只小手。 那只手很小,掌心软乎乎的,带着点温热。 江承歪着头看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用力。 “阿承。”江枫开口,嗓音嘶哑,“爷爷没事。” “爷爷,呼呼,呼呼——”江承又拍了拍他的背。 “嗯,呼呼。” 江枫松开他的手,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江承咧开嘴笑了,口水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江枫拿袖子替他擦了擦,然后把他拉到身边,让他靠着自己坐下。 小家伙安安静静地靠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江枫低头看着孙子的睡脸,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向院子外面。 篱笆上那株野桃树,秋天落了叶,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轻轻地晃。 不知道是不是孙子的呼呼起了效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点力气。 胸口没那么闷了,腿也没那么软了。 他试着在屋里走了两步,虽然还是慢,但至少不用拄拐也能站稳。 他想出去走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登高(求五星好评!)(第2/2页) 走出篱笆门,沿着江边的土路慢慢往西走。 平日里他最多走到江边那棵歪脖子老树就折返了,今天不知怎么的,脚下不停地往前迈。 他知道前面有一处高台。 那是一块天然的石台,从江岸上凸出去,孤零零地悬在江面之上,三面都是陡壁,只有一条窄窄的石径通上去。 当地人叫它“望乡台”,据说站在上面能看见几百里外的江面,天晴的时候连远处的山峦都能数出轮廓。 江枫以前从没上去过。 太高,太远,他怕自己走不回来。 可今天他想上去看看。 石径很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两旁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嶙峋的碎石。 江枫一只手扶着石壁,另一只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上挪。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一会儿,胸口又开始发闷,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在秋风里凉丝丝的,吹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咬咬牙,继续往上。 登上高台的那一刻,江风猛地灌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成一团。 他下意识攥紧了拐杖,站稳了脚跟,然后缓缓抬起头。 天在头顶,高得望不到顶。 云被风推着往东跑,跑得飞快,一块一块地碎在天边,碎金似的漏出底下的光。 几只鸟从远处飞过来,逆着风,翅膀扇得很吃力,在空中盘来盘去,像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又像是不肯落下来。 脚下的江水从西边奔涌而来,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浪头卷着浪头,前赴后继地往东冲,撞在江心的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又碎成水雾散在风里。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青灰色的,一层比一层淡,淡到最后跟天边融成了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他扶着栏杆站了很久。 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胛骨轮廓。 他太瘦了,那件青布袍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鼓起来,像一面破旧的旗。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生。 二十岁那年他站在金榜之下,春风得意马蹄疾,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三十岁那年他在翰林院替皇帝拟诏书,觉得脚下的路还很长,前面还有无数个明天在等他。 四十岁那年他在郴州的田埂上采了一朵野菊,插在妻子的鬓角,觉得日子虽然清苦,到底还是暖的。 五十岁那年他在岳州的堤坝上抱着儿子的尸首,觉得天塌了。 如今他已经过了六十岁了,站在夔州的高台上,什么都没有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在往上走,从一个庶子走到状元,从状元走到知州,每一步都在向上。 后来他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被贬谪,被起用,被排挤,被遗忘,像一头被蒙了眼睛的驴,绕着磨盘转了半辈子。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在往下坠,妻子走了,儿子走了,女儿走了,他把能失去的都失去了一遍,到头来只剩下一个智力停留在两三岁的孙子和一间四面透风的茅屋。 老年多病,孑然一身。 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像这江面上的落叶,被水冲走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江枫靠着栏杆慢慢坐下来,背靠着木柱。 风把落叶吹到他肩上、膝上,他没有去拂。 他闭着眼,风在耳边呼啸,江在脚下奔流,鸟在头顶盘旋。 他什么都不想想,也什么都想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猿声从峡谷深处传上来,凄厉悠长,一声接一声,在峭壁之间回荡。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脚下的江水,看着远处那几只还在盘旋的鸟,嘴唇动了动,轻声念道: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此时,满山的落叶被风卷着往下落,无边无际,一片接着一片,铺天盖地,像是整个秋天的萧瑟都压在了这片山峦之上。 可长江不管这些,它照旧奔流,浩浩荡荡,从西到东,千万年来从未停过。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念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然后,他的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最后一个字落定的时候,江枫看着眼前开阔的山景,轻轻叹了口气。 “这首诗,就叫《登高》吧。” 第141章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诗词而生的 第141章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诗词而生的 评委席上,陈怀瑾双手撑着桌面,盯着屏幕上的那首诗,半天没有说话。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郑重: “我感觉,我不配点评这首诗。” “但是作为评委,出于职责所在,我还是要斗胆来解读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缓缓移动,像是在触摸首联那十四个字的轮廓。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短短十四个字中撷取了六种典型的秋色。风、天、猿、渚、沙、鸟。” “六个字,六个意象,每个字都钉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挪动一分都不行。” “这开头的‘风急’二字最为紧要,因为以下的猿哀、鸟回、落木萧萧、长江滚滚,皆从此生出。” “‘猿啸哀’这三个字更绝。三峡猿啼本就是天下最凄厉的声音,可我认为:江枫小友听见的不是猿的悲哀,是他自己的。” “猿猴叫得再惨,惨得过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吗?他把自己的哀伤融入了猿啼里,这是一种移情的手法。” “‘鸟飞回’——鸟在急风盘旋,落不下去。恰如此刻的江枫,漂泊无依。” 陈怀瑾闭上眼,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睁开眼看向其他评委:“‘急、哀、回’三个字,就是江枫此刻的全部心情。” “急着想回去,哀伤回不去,盘旋往复找不到归处。” “他不是先看到风猿鸟才写出这些字,是他的内心先有了这三种情绪,才在万千景物中精准地挑中了这三样。” 苏清等陈怀瑾说完,接过了话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 “我来说说颔联。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无边’,空间上没有尽头。‘不尽’,时间上没有尽头。” “落木萧萧,整个秋天的树叶都在往下掉,一片接一片,铺天盖地。长江滚滚,一浪推着一浪,从西到东,从古到今。” “这两句是从大处落笔,使得画面景象阔大,具有宇宙意识。” “你们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一个人站在高台上,往四周看,满山都是落叶,铺天盖地地往下落。往脚下看,长江在奔流,浩浩荡荡地往东冲。” “可落叶飘下来,最终是要落回树根底下的。树有根,叶有归处。可江枫呢?他从长安走到夔州,走了大半辈子,归处在哪里?” “江水不管这些,照旧奔流,浩浩荡荡,千万年来从未停过。落木在凋零,长江在奔流,一个在消亡,一个在永恒。” 苏清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两句写的是天地,可天地越大,人就越小。天地越壮阔,人就越孤单。江枫站在那儿,像一块石头被两座山挤着,喘不上气,又倒不下去。” 李培源点了点头,对苏清的分析表示赞同,接着说道:“请让我来说说颈联。” 他先重复了一遍那十四个字,每个字都念得很慢,像是在咀嚼: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万里,是地之远。悲秋,是时之凄。作客,是羁旅。常作客,是久旅。百年,是暮齿。多病,是衰疾。台,是高迥处。独登台,是无亲朋。” 李培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打拍子。 “十四字之间含八意,而对偶又极精确。八层苦难,一层叠一层。” “万里是空间,百年是时间,悲秋是心情,多病是身体,常作客是漂泊,独登台是孤独。每加一层,重量就加一倍。” “你们注意他的排列顺序。先写万里,再写悲秋,然后才写常作客。” “万里悲秋,这个秋是万里的秋,不是一院一城的秋。他看的是整个天下的秋天,感受到的是整个时代的萧瑟。一个‘常’字,不是偶尔作客,是永远在作客。” “从长安到郴州,从郴州到岳州,从岳州到江州,从江州到夔州。他这一生,走到哪儿都是客,走到哪儿都不是家。” “这个‘独’字,是全诗最孤独的一个字,因为没有人能陪他登台了。妻子走了,儿女走了,朋友散了。他站在那儿,身后什么都没有。” 李培源停了一下,目光从屏幕移开,看向远处的虚空。 “十四字,八层悲,一个人已经被压成了一张纸,薄得透明,可他还站着。江枫写这两句的时候,他写的不是悲秋,他写的是他自己一生的总和。” 张青松等李培源说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那我就斗胆来试着说说尾联。”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诗词而生的(第2/2页) “‘艰难’二字,一指个人生活多艰,一指国家世乱多难。他一生的磨难,加上他所感受到的这个王朝所遭受的内忧外患,全都压在这两个字里。” “苦恨,是极恨。恨什么?恨自己回不去,恨国家回不去,恨这一生回不去。” “所有这些恨,最后都变成了鬓边的霜。繁霜鬓,意思是白发日多,多到像一层霜覆在头上。” 张青松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坐在高台木柱下的老人身上,停顿了几秒。 “可这还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最后一句——潦倒新停浊酒杯。” “一个浑身是病的人,站在高台上,想喝一杯浊酒浇一浇胸中的块垒。可端起杯子,发现自己连酒都喝不了了。” 张青松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沉痛的感叹。 “各位可以想想那种感觉:悲到极处时,连酒都不能喝了。最后一点排遣的渠道被彻底堵死,所有的愁苦积压在胸口,出不去,化不开。这种‘欲悲无酒’的绝境,比嚎啕大哭更让人窒息。” 孟晚最后一个开口道:“我想说一个技术层面的东西,也是这首诗最让我震撼的地方。” “律诗八句,能对四句就算工整。这首诗,八句全对,却没有一点雕琢的痕迹,浑然天成。” “你们仔细看,‘风急天高’对‘渚清沙白’,‘无边落木’对‘不尽长江’,‘万里悲秋’对‘百年多病’,‘艰难苦恨’对‘潦倒新停’。” 她看着屏幕上那八行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 “这不是技巧,这是功力。是一辈子写诗写出来的直觉,后人想学都学不来。” “因为江枫不是在写诗,他是在把自己的一生都倒了出来,倒出来的时候,恰好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它该落的地方。” 孟晚停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陈怀瑾老师方才说他的评语配不上这首诗。我也有同感。” “这首诗,五十六个字写尽了一个人的一生,写尽了一个时代。江枫在夔州的高台上站了那半天,不是他在写诗,是诗在等他。”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全体起立!】 【我是学中文的,我作证,这首诗的起手就是王炸级别的!】 【感觉陈老解析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这是有多激动啊?】 【十四字六个意象,这信息密度,诗人开天眼了?】 【渚清沙白鸟飞回——水落石出,秋天那种空旷感扑面而来】 【感觉这首诗可以传世,火钳刘明!】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十四字八层悲意,这什么神仙句子】 【刚才李老师说八层悲的时候我数了一下,真的是一层叠一层】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八句全对仗,没有一丝雕琢痕迹,这已经超出技巧的范畴了】 【这首诗是绝对的当代七律第一,不接受任何反驳】 …… 往届冠军观摩团的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屏幕上江枫靠在木柱下闭着眼,镜头慢慢拉远。 七八个人坐在长桌旁边,面色各异。 沈听澜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屏幕上那首诗他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惊,只觉得自己之前写的诗都成了笑话。 周明宇坐在他旁边,手机往桌上一扣,往后靠了靠,感叹道:“还好咱们跟江枫参加的不是同一届比赛。” “我是真的无法想象,等其他选手体验结束,一出来就看到江枫写的这些神仙诗词时,内心该有多么绝望!” “别骂了别骂了。”旁边一个人接话道,“要是我碰到江枫,估计就直接退赛了。” “这一届的学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能够和江枫这种人同台争锋。”另一个人说,“但他们又是不幸的,因为他们哪怕再优秀,也只能沦为江枫的背景板了。” 话音落下,几个人都笑了,笑完又安静下来。 周明宇扭头看沈听澜:“你说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种句子,我做梦都梦不出来。” “你做梦都梦不出来,人家直接信手拈来。”沈听澜淡淡说了一句。 周明宇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从二十岁开始写诗,每年都觉得自己比前一年写得好。今天才知道,我走了十六年,还不够人家站那儿看一眼的。”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没安慰,只说了一句:“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诗词而生的。” 第142章 临终歌(求五星好评!) 第142章临终歌(求五星好评!) 夔州的风一年比一年硬。 江枫的身体也跟着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的咳嗽从秋天延续到入冬,一直没好利索过。 白天还勉强撑得住,一到夜里就咳得厉害,有时咳起来要半炷香的工夫才能喘上气。 他的腿脚也不行了,膝盖里像生了锈,走平路还好,一爬坡膝盖就疼得发软,得扶着墙或者拄着拐杖慢慢挪。 以前他每天早上还能去江边打水,现在只能让隔壁渔夫帮忙捎一桶过来。 好在他身子虽然垮了,心里头倒是比前几年安定了许多。 他现在每天琢磨的就三件事:第一,江承今天吃没吃饱。第二,江承今天穿没穿暖。第三,江承今天有没有学到新东西。 江承今年十五岁了。 个子比去年拔高了一截,脸也长开了些,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圆滚滚的,开始有了成年人的轮廓。 可他的智力还是停在两三岁孩子的水平。 他能说一些简单的短句,会表达饿了、冷了、想出去玩这样的意思,能记住家里到江边那条路怎么走,也会认一些常用的字。 再复杂的,他就学不会了。 但江承也有进步,那便是他已经学会了基本的生活技能。 他会做饭了,知道往灶膛里添柴,知道米要淘过再煮,知道水开了要掀锅盖。 他会求救了,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饿了知道去找隔壁婶子,迷路了知道站在原地等人。 他会保护自己了,下雨知道往屋里跑,天冷了知道找厚衣裳穿,陌生的流浪狗凑过来,他知道捡石头赶走。 这些事放在普通孩子身上,可能三岁就学会了,可对江承而言,每一样都是花了几年时间才慢慢记住的。 江枫知道,这孩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 那天午后,阳光难得暖和。 江枫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身上披着一件旧棉袍,手里捧着一卷书。 说是看书,其实没看进去几行,他的眼睛时不时就飘向院子外面。 江承正蹲在篱笆墙根底下,撅着屁股,拿一根草茎逗一只鸡。 那只鸡是隔壁婶子家养的,不知道怎么溜到他们院子里来了。 江承想把它赶出去,可鸡比他还犟,他追到东边,鸡跑到西边,他追到西边,鸡又扑棱着翅膀飞回东边。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江承也没赶出去,最后索性不赶了,蹲在地上拿草茎戳鸡尾巴。 鸡被戳得不耐烦,咕咕叫着往旁边挪了两步,江承就跟着挪两步,继续戳。 江枫看着看着,嘴角微微翘起来。 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眼皮发沉。他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迷糊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枫感觉一个东西一直在他鼻尖上轻蹭,痒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江承正蹲在他椅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根草叶,正小心翼翼地用草尖够他的鼻子。 见他醒了,江承咧开嘴笑了。 “爷爷,醒!”江承说。 江枫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口水,声音沙哑:“你怎么不去玩了?” “鸡,跑了。”江承比划了一下,“那边。”意思是鸡跑远了,追不上了。 “跑了就跑了,本来就是人家的鸡。” “嗯。”江承点点头,在江枫脚边的地上坐下来,把草叶塞进自己嘴里咬着玩。 江枫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有点长了,乱糟糟的,该剪了。不过今天太阳快下山了,明天吧。 明天。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个明天。 这几天他已经开始咳血,白天偶尔咳出几丝,夜里严重的时候一口接一口地吐。 他偷偷把帕子塞进袖子里,不让江承看见。 有一回江承碰巧撞见了,看到他嘴角有血,吓得脸都白了,哇哇哭起来。 “爷爷!血!爷爷疼!” 江枫把嘴角的血擦干净,伸手把他拉过来。 “没事,爷爷咬到舌头了。” 江承不信,扒着他的嘴看了半天。 “咬到舌头了。”江枫又说了一遍。 江承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忽然伸手抱住了江枫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爷爷,不死。” 江枫愣了一下。 “爷爷不死。”江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阿承,不要爷爷死。” 江枫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发旋儿正对着他的下巴,圆圆的。 他伸出手,把江承搂紧了。 “好。爷爷不死。” 可他心里清楚,这话他说不了多久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承。 十五岁的江承,虽然学会了基本的生活技能,可到底不是个完全正常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临终歌(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他能做简单的饭,可复杂一点的就不会了。 他能记住回家的路,可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容易走丢。 他能躲雨、能添衣、能赶狗,可他分不清好人坏人,不知道什么是陷阱,不懂什么是欺骗。 一旦离开了江枫,他在这世上能活多久? 江枫不敢想。 这天夜里,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等到了半夜,才缓缓地入了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大鹏。 那巨大的双翅展开,遮天蔽日,翼尖扫过之处,云层翻涌,山川倒流。 他一振翅就飞上了万里高空,脚下的大地变成了棋盘,江河变成了丝带,群山变成了土丘。 他往下看,看见了自己走过的路。 江南的烟雨朦胧里,一个瘦小的孩子在雪地里抄书,手指冻得发紫。 他认得那个孩子。那是他自己。 他继续飞,飞过京城的宫阙。金榜之下,一个少年跪拜谢恩,满城桃花落在状元袍上。 他飞过洞庭湖,烟波浩渺,一个中年模样的官员站在湖边,望着远方,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青布衫的温婉女人。 他飞过长江,看见一个小船漂在江面上,船头坐着一个抱着孙子的老人,花白的头发被江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飞过一生的所有起落。 然后,他看见了陆清婉。 陆清婉站在沧海之上,脚下波涛万顷,浪花翻涌,可她踩在海面上,却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相公。”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可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飞过去。 他拼命扇动翅膀,可翅膀像是灌了铅,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另外两个身影。 江怀站在巫山的云端上,年轻英俊,神采飞扬。 他冲江枫挥了挥手,喊了声:“爹。” 江念站在他旁边,挽着发髻,肚子微微隆起,是初为人母的模样。 她也冲他笑,叫了声:“爹。” 江枫想飞过去。 可他飞不动了。 翅膀忽然没了力气,从万丈高空直直地往下坠。 风灌进他的嘴里,灌进他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往下掉,一直掉,一直掉…… “啊——” 江枫猛地睁开眼。 他浑身冷汗,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抽,猛地咳了起来。 这一次咳得格外厉害。 他弯着腰,拿帕子捂着嘴,咳得浑身发抖,像是要把肺从嗓子眼里翻出来。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 帕子上全是血。 一大片的血,鲜红的,刺得他眼睛发涩。 窗外夜色深沉,江风呜咽着从窗缝里灌进来,声音像极了女人在低声哭泣。 江枫靠在床头,闭着眼喘了很久。 他的背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想挪一挪身子,可两只胳膊发软,怎么都撑不起来。 就那样靠着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偏头看了看床的另一边。 江承蜷在被窝里,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攥着布老虎的耳朵,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 江枫伸手把他的手塞回被窝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江承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往江枫这边拱了拱。 江枫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视野边缘,浮现出了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文字。 【晚年阶段即将结束。此时你有何感想?请以诗词形式记录。】 江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他想起了那个梦。 大鹏飞兮,振翅万里,看尽一生的山河起落,却终究要在中天坠落。 他想起了陆清婉站在沧海之上的笑容,想起了江怀和江念在云端向他招手。 他拼了命地想飞过去,可翅膀再也不是年轻时候的翅膀了。 他的这一生,就像那只大鹏,曾经扶摇直上九万里,终究要中天摧折,力不济,翅难举。 他缓缓地闭上眼,又睁开。 意念一动,一行行文字浮现在书写界面上。 《临终歌》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余风激兮万世传,扶桑远兮翅不度。 后人得兮空嗟叹,仲尼亡兮谁为涕? 第143章 江承结婚了(求五星好评!) 第143章江承结婚了(求五星好评!)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已经看完了《临终歌》全篇。 陈怀瑾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道: “各位还记得复赛的时候,江枫写的那首《鹏举》吗?” 苏清点了点头,下意识念出了其中的两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时候的江枫,意气风发,狂而不浮,傲而有据。他把自己比作鲲鹏,顺势时可以依风而上,逆境时也可以搅动沧海。” “可你们看这首《临终歌》的第一句和第二句——‘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陈怀瑾的手微微有些抖,指着屏幕: “同样是大鹏,同样是扶摇直上,可这一次,飞到半空中,翅膀折了,力气耗尽了。‘中天摧兮’,仅仅四个字,把一个人从云端坠落到尘埃的过程,全写了出来。” “《鹏举》里的大鹏是往外飞的,往外冲的,要搅动沧海的。可《临终歌》里的大鹏,是往内收的,是知道自己飞不动了。一个向外,一个向内,这才是最让人心碎的地方。” 苏清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那这第三句和第四句呢?‘余风激兮万世传,扶桑远兮翅不度。’” “大鹏折翼了,飞不动了,可他还在想,我飞过时卷起的风,还能不能激荡万世。” “他这一生写了那么多诗,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到最后想的却是这些东西能不能一直传下去,继续激励后人。这种念头,已经超脱了生死。” “然后下一句,‘扶桑远兮翅不度’。扶桑是神话中的日出之地,象征着他一生的理想所在。” “他知道了路在哪里,可翅膀再也到不了了,这是最深的悲哀。” 李培源推了推眼镜,声音沉重而缓慢: “最后两句,‘后人得兮空嗟叹,仲尼亡兮谁为涕。’” “他预见到后人会读到这首诗,会为他的遭遇叹息。可叹息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不在了。这是一种清醒的悲凉。” “而最后那句‘仲尼亡兮谁为涕’,用了“孔子泣麟”的典故。相传鲁国猎获了一只麒麟,孔子认为麒麟是祥瑞,出现在乱世且被捕获,是“生不逢时”的凶兆,于是痛哭流涕。” “江枫以此自比,认为自己就像那只生不逢时的麒麟,但世上已无孔子那样的知音,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壮志未酬的悲哀。” 张青松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想从整体上说说这首诗。” “这六句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 “第一句写辉煌,第二句写坠落,第三句写余响,第四句写遗憾,第五句写凄凉,第六句写告别。” “六把刀,一刀一刀,把一个英雄从天上剐到了地上。” “可你把这六句连起来看,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结构——它和《鹏举》是倒过来的。” “《鹏举》是从地上往天上飞,《临终歌》是从天上往地上落。” “飞在天上的是江枫,落在地上的也是江枫。他这一生,起于大鹏,终于大鹏。” “少年意气让人热血沸腾,英雄落幕让人心碎神伤。” 孟晚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一个开口: “陈怀瑾老师说,江枫写《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时候,是把自己当柴烧。那这首《临终歌》,就是他烧完之后,剩下的最后一把灰。” “这把灰不会随风散去,它会继续滋养大地,孕育新生。”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这一句出来,看过《鹏举》的我直接哭得停不下来】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句话我用来当了好久的签名。现在看到“中天摧兮力不济”,我才知道什么叫“英雄迟暮”】 【江枫在虚拟世界的这一辈子,真的就是从《鹏举》变成了《临终歌》。从天上到地下,从意气风发到英雄落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江承结婚了(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余风激兮万世传”——他到死都觉得自己还能留下点什么。这种执念,可能就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了】 【张青松老师说得对,少年时的大鹏飞在天上,临终时的大鹏落在了人间。飞在九万里的是他,落在地上的也是他】 【“仲尼亡兮谁为涕”——这句话我真的绷不住了。他把最后的力气用来问了一个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 【你问谁会为你流泪?我为你流了。我们都在为你流泪】 【评委说这是英雄落幕,可我觉得英雄落幕之后,余风还在。那余风就是他的诗,就是我们现在读到的每一个字】 【这首诗我要背下来。不为别的,就为那句“余风激兮万世传”】 【江枫这一辈子,值了】 …… 一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江枫今年已经六十有五了。 说起来这年纪已经算是高寿了,可他心里清楚,这两年他是全靠一口气在吊着。 那口气不是为自己吊的,是为江承吊的。 好在,他终于把那件最放心不下的事办了下来。 江承成亲了。 媳妇是同村周渔夫的小女儿,名叫阿蘅,比江承大一岁。 阿蘅是个哑女,自打生下来就没说过话,可这姑娘心眼好,人也勤快。 周渔夫一家都是厚道人。 当初江枫托人去说亲的时候,本以为人家会嫌弃江承的痴傻,没想到周渔夫一口就答应了。 “江先生,您是好人,我们全村人都知道。” 周渔夫搓着粗糙的手掌,憨憨地笑道。 “阿蘅这孩子,能嫁到您家,是她的福气。江承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心眼实诚,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一百倍。” 江枫当时就红了眼眶。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过太多落井下石的人。 到了人生的最后一程,反倒是这些最普通、最底层的渔夫农户,给了他最暖的人心。 成亲那天,江枫拿出了自己为官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说起来也惭愧,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官,真正攒下的银子并不多。 一来他本性清廉,二来那些年接济亲友、打点上下,手头一直不宽裕。 可即便如此,在夔州这种小地方,也足够盖一座像样的院子了。 他在村东头选了块地,背山面水,风水不错。 请了十几个工匠,忙活了两个多月,盖起了一正两厢三间大瓦房,院子里还留了块菜地,墙角栽了棵桃树。 “这房子,写江承的名字。”江枫对经手的里正说,“我死之后,这就是他们小两口的家。” 里正接过地契,叹了口气:“江先生,您这是……”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江枫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趁我还清醒,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省得走了之后,这孩子受人欺负。” 里正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婚礼办得简单,但热闹。 全村的人都来了,你家送一篮鸡蛋,我家送一块粗布,东家端来一碗红烧肉,西家拎来一壶自酿的米酒。 江承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衣裳,傻乎乎地笑,有人逗他:“江承,你媳妇好看不?” 他就使劲点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看!姐姐好看!” “哈哈,还叫姐姐呢,该改口叫媳妇了!” 阿蘅站在一旁,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江枫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悬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劣酒,辣嗓子,可他喝出了这辈子最甜的滋味。 第144章 恨长梦短(求五星好评!) 第144章恨长梦短(求五星好评!) 江承和阿蘅婚后的日子,平静而温暖。 阿蘅虽然不能说话,可她什么都懂,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做饭、洗衣、缝缝补补,样样都拿得起来。 江承虽然痴傻,可他听阿蘅的话。 阿蘅比划着让他去挑水,他就去挑水,让他去劈柴,他就去劈柴。 江承偶尔犯了浑,阿蘅瞪他一眼,他立刻就蔫了,低着头搓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比很多正常夫妻都和美。 而江枫,也终于享到了福。 每天早上,阿蘅会把热水端到床前,伺候他洗脸漱口。 早饭是熬得烂烂的小米粥,配一碟咸菜,有时候还会有一个煮鸡蛋。 江承每天出门干活前,都会跑到他床前,憨憨地喊一声:“爷爷,我去了!” 傍晚回来,第一件事也是跑到他屋里,把今天打到的鱼或者砍到的柴给他看:“爷爷,鱼(柴),大!” 江枫每次都笑着点头,夸他两句,他就乐得跟什么似的。 江枫常常在心里想,老天爷其实是待他不薄的。 他这一辈子,看起来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可到了最后,老天爷还是给了他一个善终的机会,让他能在孙辈的照料下,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一程。 他知足了。 可他也知道,这份安稳,维持不了多久了。 这年的年关刚过,正月里还飘着零星的雪花。 那天早上,江枫像往常一样想起床。 他伸手去拿搭在床尾的棉袄,可胳膊刚抬到一半,眼前突然一黑。 他甚至来不及喊一声,身子一歪,就从床上栽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江承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屋里的动静,手里的斧头“哐当”就掉在了地上。 他冲进屋,就看见爷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爷爷?” 江承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趴在床边,一遍一遍地摇江枫的手。 “爷爷!爷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越摇越用力,可江枫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承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摇,只会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江枫的手背上。 阿蘅从厨房跑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白了。 她比江承镇定一些,立刻冲出门,往自己娘家跑。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到周渔夫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拼命往江枫家的方向指,嘴里“啊啊”地叫着,眼泪都急出来了。 周渔夫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出事了,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江枫家跑。 到了屋里,看见江枫躺在地上,周渔夫也吓了一跳。 他赶紧和江承一起把江枫抬到床上,然后转身就往外跑:“我去请大夫!你们守着!” 渔村这地方小,没有医馆,最近的大夫只有一个,住在镇东头,走路要半个时辰。 周渔夫一路小跑,跑得肺都要炸了,到了医馆的时候,大夫刚开门。 “大夫!快去看看!江先生不行了!” 大夫一听是江枫,不敢怠慢,背起药箱就跟着走。 两个人一路赶回来,进了屋,大夫放下药箱,先探了探江枫的鼻息,又把了把脉,然后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大夫站起身,摇了摇头。 “周老哥,准备后事吧。”大夫的声音很低,“江先生这是油尽灯枯了,脉相已经散了,顶多……也就这两三天的事。” 周渔夫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蹲在门口,抱着头,半天没动。 屋里,江承似乎听懂了“准备后事”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虽然痴傻,可周围人的情绪,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抓住江枫的手,把脸埋在被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敢大声哭,怕吵到爷爷,就那么憋着,憋得浑身发抖。 阿蘅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枫的手指动了动。 “阿……承……”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可江承一下子就听见了。 “爷爷!”江承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鼻涕,“醒了,醒了!” 江枫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他看见江承趴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阿蘅站在一旁,也在抹眼泪。 他想笑一笑,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还没死呢。” 江承哭得更凶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上面,蹭来蹭去,像只受了惊的小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恨长梦短(求五星好评!)(第2/2页) “爷爷不死……爷爷不死……”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一句。 江枫心里一酸。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江承的头。 “好,爷爷不死。”他轻声说,“爷爷会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你的。” 阿蘅端了一碗粥过来。 粥熬得很烂,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米油,还卧了一个鸡蛋,压碎了拌在粥里。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和江承一起,把江枫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江承笨拙地托着爷爷的背,阿蘅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江枫嘴边。 江枫张了张嘴,粥进了嘴里,可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吞咽了,含了好半天才慢慢咽下去。 一勺,又一勺。 一碗粥,喝了将近半个时辰。 最后实在喝不动了,江枫摇了摇头:“够了……喝不下了。” 阿蘅把碗放下,又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江枫看着她,心里一阵暖意。 这个孙媳妇,虽然不会说话,可比很多会说话的人都强。 “阿蘅,”他忽然开口,“以后……江承就拜托你了。” 阿蘅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在自己胸口按了按,又指了指江承,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脸侧,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江枫看懂了。 她是说:我会把他照顾好,一辈子。 “好……好……”江枫闭上眼,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泪,“那就好……” 当天夜里,江承和阿蘅就守在屋里。 江承趴在床边,握着江枫的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阿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在打盹,可每隔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看一看江枫的状态。 江枫一直昏昏沉沉的。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轻,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火苗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灭。 他能听见江承的鼾声,能听见阿蘅起身的动静,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可这些声音,都越来越远了。 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就这样昏昏沉沉地过了两天。 第三天的后半夜,江枫忽然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像是烧火的人,把最后一点柴禾全扔了进去,火苗“腾”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居然比前几天利索了不少。 江承还在睡,阿蘅也在打盹。 他没有叫醒他们。 他慢慢下了床,找到墙角那根拐杖,拄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初春草木的清气,混着泥土的腥甜,还有远处江水的湿润气息。 江枫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 他拄着拐杖,慢慢往江边走。 路不长,可他走了很久。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拐杖在泥地上戳出一个一个浅浅的坑。 终于,他走到了江边。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江景,美得不像是人间。 一轮满月挂在中天,又大又圆,像一块温润的白玉盘。 月光洒在江面上,随着水波荡漾,碎成了千万片银鳞,一闪一闪的,一直铺到天尽头。 江风拂过他的白发,拂过他破旧的衣襟,带着江水的湿气,也带着春天的温度。 远处的青山在月色下显出淡淡的轮廓,像一幅水墨画。 近处的芦苇已经开始返青,梢头顶着嫩黄的芽,在风里轻轻摇晃。 江枫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很久。 这期间,他想起了太多太多的往事。 那些金榜题名的荣耀,那些贬官流放的屈辱,那些妻离子散的痛苦,那些含饴弄孙的温暖。 这一生,太长了,长得像一部写不完的书。 这一生,又太短了,短到像一场刚做到一半就醒了的梦。 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爱恨情仇,到最后,都散在了这春江月色里。 江风吹过,江水东流,月色永恒。 而人,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粒尘埃。 想到这里,江枫释然地笑了。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边缘,那行熟悉的淡蓝色系统文字,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回望阶段已结束。请写出您的感悟诗词。】 (ps:加更一章,求一波五星好评,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评价的朋友,麻烦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45章 春江花月夜(求五星好评!) 第145章春江花月夜(求五星好评!) 江枫的视野边缘,那行淡蓝色的系统文字浮现之后,他意念一动,书写界面上缓缓浮现出五个大字——《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 五个字,五个意象,每一个都对应着他这一生中最珍贵的片段。 春是江南的初遇。 江是漂泊的旅途。 花是东篱的野菊。 月是清婉的笑容。 夜是难眠的月光。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望向眼前的江面。 江水在月光下缓缓流淌,波光潋滟地铺开,一直铺到天边。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江水托着,顺着月光,铺向极远极远的天边: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他的目光追随着江面上的月光,那光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水波荡漾,一浪推着一浪,一直涌到天尽头。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他想起陆清婉站在桑树下的样子,她穿着青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阳光透过桑叶落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晃来晃去。 他想起江怀刚学会叫爹那天,小家伙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 他想起江念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头发,笑得停不下来。 那些画面都不清晰了,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 可他知道,它们一直都在那里,从未离开。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他问自己,这一生到底值不值得。 从江南的庶子,到京城的状元,从郴州的参军,到岳州的知州,从江州的司马,到夔州的流民。 他风光过,落魄过。爱过,失去过。 可当他站在这里,站在这春江花月夜里,回头去看那些起起落落的时候,心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委屈,那些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不公,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离别。 此刻都已成了过眼云烟。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他不必再惋惜,因为他曾经来过。 他不必再害怕,因为他的诗会留下来。 他不必再恨了,因为这一生,他终究是没有虚度。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他靠在礁石上,仰面朝天,看着月亮。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着那张瘦削的、满是皱纹的脸,照着那双浑浊的、却不再恐惧的眼睛。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好像在往天上飘。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他飞起来了。 像一根羽毛,像一片落叶,像一缕炊烟。 他飞过夔州的山川,飞过长江的波涛,飞过洞庭湖的烟波,飞过京城的繁华。 他飞过自己的一生。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陆清婉站在月光里,还是当年洞房花烛夜的模样,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江怀穿着一身青衫,站在州学的讲堂里,对着周围的学生们笑着点头,然后看向他。 江念抱着怀里的孩子,站在江家的门口,眉眼间笑意融融地向他招手。 他们都站在那儿,站在月光里,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陆清婉向他伸出了手。 江怀向他伸出了手。 江念向他伸出了手。 三只手,穿过月光,穿过岁月,穿过阴阳两隔的漫长距离,伸到了他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春江花月夜(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他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垂下去。 他握住了他们的手。 然后,他跟着进入了月光里。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月光很暖。 暖得像春天。 …… 评委席上,五位终审评委彻底忘了自己还在直播。 陈怀瑾紧了紧眼镜框,凑近屏幕,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春江花月夜》全篇。然后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又重新把这一整首的长诗细读一遍。 苏清侧过身,和旁边的李培源同时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虚点着诗句,压低声音互相交流着看法。 张青松嘴唇翕动,像是在默读,又像是在咀嚼。 孟晚坐在最边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神色怅然,似乎是被诗中的离合悲欢触动,坠入了某种悠远的回想。 其余四十九位选手的实景舱还在后台运转,直播间千万观众翘首等待。 但此刻五位评委眼中,只剩下大屏上面那三十六句熠熠生辉的诗篇。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样一篇作品,足以流传后世,所以每一个人的品读,都带着一份发自内心的郑重。 终于,陈怀瑾第一个开口了,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虔诚:“各位,我们……开始吧。” 周围的几位评委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陈怀瑾轻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前八句上。 他的声音沉稳,一字一句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掂量:“各位,请让我仅以一个诗词爱好者的身份,来品读这首诗的第一段吧。” 陈怀瑾在屏幕上圈出了前两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赞佩: “这首诗的开篇就是大手笔。‘春江潮水连海平’,江潮浩瀚,仿佛与大海连成了一片,气势恢宏。” “‘海上明月共潮生’,一轮明月随潮涌生,注意这个‘生’字,不是升起的‘升’,而是生命的‘生’。” “明月和潮水共生共存,一字之别,却给月与潮都赋予了生命的伟力。光是这两句诗,就把整首诗的格局撑起来了。” 他的手指移到了中间四句:“接下来这四句,从大景写到细景。”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千里万里,没有一处春江不沐浴在月色之中。这是在写月光的广度。”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江水曲曲折折地绕过花草丛生的原野,月光照在花林上,像是撒了一层洁白的雪珠。” “‘皆似霰’三个字,把月光洗尽万物色彩、只余银白的感觉写到了极致。” 最后他点了点后面两句:“‘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这一笔最为精妙。” “月光流布在空中,看久了便觉得那月光像是‘流霜’一般,仿佛可以把握。” “可回过神来再看,‘不觉飞’,终究是不可把握的,仍归于空灵。江边的白沙和月光融为一体,看不见了。” 陈怀瑾将双手放在桌面上,语气缓慢而笃定: “这八句,由大到小,由远及近,画面从辽阔的海天江潮收拢到近处的花林白沙,最后凝聚在一轮孤月之上。笔法从容不迫,一路写来,浑然天成。”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 【我听懵了,原来开篇这八句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陈老解读太到位!一个“生”字直接点破开篇的灵魂!】 【原来“共潮生”不是月亮升起来,是潮水和月亮一同诞生!涨知识了!】 【“何处春江无月明”,脑海已经浮现出千里春江遍洒银辉的画面了】 【月照花林皆似霰,雪珠一样的月光,这个比喻太美了!】 【汀上白沙看不见,月光浓到把沙滩都消融,想象力绝了】 【陈老刚才划屏幕的时候手在抖,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能让陈老激动成这样,这首词的水平到底得有多高啊!】 【可能也就珠穆朗玛峰那么高吧。】 第146章 这首诗的格局太大了(求五星好 第146章这首诗的格局太大了(求五星好评!) 陈怀瑾旁边的苏清本来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见陈怀瑾说完,连忙坐直了身子。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还没有平复。 “感谢江枫同学的创作,感谢陈怀瑾老师的分享,请让我来解读第二段。” 她的声音清亮,节奏比陈怀瑾略快,像是在追赶某种喷薄而出的情绪。 “‘江天一色无纤尘’,江水和天空融为一色,没有一丝纤尘。” “前面那些驳杂的景物——花林、白沙、流霜,此刻全都退去了,画面简洁到只剩下一轮孤月高悬在空中。” “这种从繁入简的笔法,极其高明。” 她的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但这一段最震撼我的,是中间那四句。”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江边上是什么人最初看见了月亮?江上的月亮又是哪一年最初照耀着人?” 苏清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从眼前之景,一下子跃入了宇宙洪荒的追问。” “谁是第一个抬头看月亮的人?月亮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照见人类的?这两个问题,没有答案。” “它不是一个修辞,它是一个真正的哲学命题——关于人类的存在,关于时间的起点,关于人和宇宙的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个人生命是有限的,可人类代代相传,是无穷无尽的。” “一代又一代人出生、老去、死亡,而江上的月亮年年看起来都一样。”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月亮在等谁?没有人知道。只见长江流水滔滔不绝,一去不回。” 苏清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身旁几位评委:“陈老方才说前八句的‘生’字赋予了明月与潮水以生命,那么我认为这四句是全诗的灵魂。” “它不是单纯的感叹人生苦短,而是在有限中看到了无限。” “个体终将消逝,但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如月之恒,如日之升。这种达观和胸怀,放在整个诗歌史上都是罕见的。” 弹幕立刻涌了上来。 【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这格局直接拉到宇宙层面了】 【原来这才是全诗灵魂!读完心里空落落的,又莫名生出一股力量】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读完脑子一片空白,陷入沉思】 【月亮年年都一样,可我们一代人来了又会走】 【不知道月亮究竟在等谁,长江就这么不停奔流,太有画面感了!】 【前面写景,后面突然抛出两个千古之问,这转场简直神来之笔】 【听完苏老师的解读,再读一遍,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个体会消亡,但人类生生不息,这个境界太高了】 【前面是在写景,这里是在写宇宙,后面又是在写了什么呢?我越来越好奇了】 李培源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很荣幸能够解读这首诗,第三段就交给我来吧。” 他的声音比前两位评委都要平稳,像是刻意压着某种东西:“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这四句是全诗的转折点。” “前面写的是天地、是宇宙、是时间的起点和人类的延续。” “从这四句开始,视角从天上回到了人间,从宏阔的宇宙回到了具体的离别。”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虚虚划过:“‘白云一片去悠悠’,天上的白云悠悠地飘走了。这一笔写得轻,可下面一句立刻压上了千钧之重——‘青枫浦上不胜愁’。” “青枫浦泛指离别之地。白云飘走了,送别的人在青枫浦上,承受不住的愁绪涌了上来。”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这两句是双问。今夜是哪家的游子在扁舟上漂泊?又是何处的思妇在明月楼上思念着远方的他?” 李培源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加重了些:“这里的写法非常巧妙。不写‘我’在思念,不写‘你’在思念,而是用‘谁家’和‘何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这首诗的格局太大了(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两个问句,直接把一个人的离愁别绪扩展成了天下所有离别之人的共同情感。” “他不问自己,他问天下。” “这一问,把前面宇宙洪荒的壮阔格局,稳稳地落到了人间的悲欢之上。它让整首诗从一个人的感受变成了一代人的共鸣。” 弹幕滚动速度陡然加快,一条条评论飞快闪过。 【从浩瀚宇宙一下跌进人间离别,这过渡丝滑到离谱!】 【白云悠悠飘远,岸边满是离愁,脑子里瞬间有画面了】 【不问人生有多苦,而是问天下何人在相思,这份巧思太厉害了了】 【瞬间共情!漂泊在外的打工人狠狠破防了】 【原来这里不是在写某一对男女,写的是古往今来所有分离的人啊】 【前面仰望星河,转头看见世间众生悲欢,江枫这文笔真的恐怖】 孟晚等李培源说完,轻轻呼了一口气。 “很荣幸能对这首诗的第四段进行解读,接下来请让我来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对这一段的理解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我最想说的其实是‘可怜楼上月徘徊’这一句。” “我认为,这‘徘徊’二字用得极妙。” “表面来看,月亮在一个地方来回移动,是因为浮云游动,月光明灭不定。” “可这里用了拟人手法,赋予月亮以人的灵性。” “它似乎在为思妇伤心,对她怜悯,不忍离去。月亮有了感情,这一笔就把无情之物写成了有情之身。” 她的声音渐渐柔软下来:“‘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月光照进帘子里,卷也卷不走。照在捣衣砧上,拂去了又回来。” “这哪里是在写月光?分明是在写思念,绵绵不绝,挥之不去。” 孟晚顿了顿,语气忽然转沉:“‘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两人同在一片月光之下,可彼此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我想随着月光飞到你身边去,这句写得太美了,太痴了。”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鸿雁飞得再远也飞不出月光的笼罩,鱼龙在水中潜跃,激起的水纹就像是我写给你的信。” 孟晚说完最后一句,停了几秒,然后补了一句:“这八句是在写相思,可写的不是甜蜜的相思。是明知道见不到、却还是忍不住想见的相思。” “是他想飞到对方面前、月光可以飞过去、他却飞不过去的相思。”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屏,密密麻麻几乎要盖住画面: 【月亮都在为离人徘徊,拟人手法玩到天花板了属于是!】 【思念就像月光,卷不走拂不掉,太戳人了!】 【愿逐月华流照君,这是何等卑微又滚烫的念想!】 【鸿雁、鱼龙,全都无法传递心意,这种无力感太难受了!】 【隔着千山万水,共赏一轮明月,却连一句话都递不到,太难受了!】 【孟晚老师讲得共情力拉满,听得鼻尖发酸!】 【宇宙是宏大冰冷的,可人的思念是滚烫的,这反差感绝了】 【能写出这种执念,想必江枫心底也藏过求而不得的遗憾吧?】 【鸿雁飞不过月光,鱼龙只能在水里激起波纹。连大自然都无法传达的思念,人又怎么可能传达得了呢?】 【这就是在写江枫和陆清婉之间的生死恋吧,两个人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可就是碰不到对方】 【刚才苏老师说前面是宇宙的格局,现在孟老师这一段又落回了最私密的情感,一冷一热,一阔一窄,这也太厉害了】 【我总觉得江枫写这一段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陆清婉。他在虚拟世界里那些分离的夜晚,大概就是这样看着月亮熬过去的吧】 第147章 孤篇横绝,竟为大家(求五星好 第147章孤篇横绝,竟为大家(求五星好评!) 张青松一直没怎么说话。 等孟晚说完,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才缓缓开口。 “最后一段,交给我了。” “这一段,是全诗的收束。前面的宇宙追问、离别相思,到这里全部落回来了。”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点着屏幕上的字:“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昨夜梦见花瓣落在潭水上,花要落了,春也过半了,可人还没回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江水不停地流,要把春天带走了。江潭上的落月,又一次向西斜去。夜晚将尽,春也将尽。” 张青松的语气放得很慢:“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斜月沉入海雾之中,碣石和潇湘,一南一北,相隔无限远。” “这是空间上的渺茫,两个人隔了千山万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最后两句——” 张青松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悲伤和惆怅。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不知道今夜能有几个人乘着月色回到家中。只有那摇落的月光,洒满了江边的树林,像是要把所有的离情别绪都摇碎了一般。” 他把虚指着屏幕的手收了回来,放在桌面上,看着身旁几位评委说道:“我认为,这首诗到这里收束,是绝妙的。” “从春江潮水起,到落月摇情收。” “江是始终如一的江,月却一直在走动变化,从‘海上明月共潮生’的初升,到‘皎皎空中孤月轮’的高悬,再到‘江潭落月复西斜’的西沉,最后到‘落月摇情满江树’的余晖消散。” 张青松的语气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整首诗三十六句,就像一条大江从源头奔涌到入海,沿途收纳了天地、宇宙、人间、离别、相思,最后归于月色无声。”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诗词研究,从未见过有作品能同时把宇宙和人间写得这么辽阔的。” “如果一定要总结一下这首诗的高度,那就是——孤篇横绝,竟为大家!” 张青松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开。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字幕都出现了拖影五花八门的评论飞速闪过: 【!!!!孤篇横绝,竟为大家!!!】 【我的妈呀!这评价直接拉满天花板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首好诗,没想到直接拿到了顶级评语!】 【等等,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说江枫仅凭这一首《春江花月夜》,就足以横绝当代诗坛,直接坐稳一代大家的地位。】 【就凭这一首,江枫直接跻身大家之列?太猛了!】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听完眼眶热热的,说不上哪里难过,就是心里堵得慌】 【以前不懂什么叫余味,读完这一首终于体会到了,诗读完情绪还留在心里散不去,这诗读了不烧心!】 【前面写潮生,后面写到月落,读完仿佛跟着过完一整个春江月夜】 【三十六句一出,一条大江奔流,张青松老师的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谁懂啊!从宇宙天问写到普通人的爱恨离别,格局大开又落地烟火!】 【前面看的时候鸡皮疙瘩起来好几次,听完五位老师的完整解析,瞬间浑身发麻!】 【现在终于懂为什么评委全都不看其他选手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较量】 【别的选手:努力写好一首参赛作品。江枫:直接交出一篇传世名篇】 【其他四十九位选手: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参加比赛是来陪跑的吗?】 【完了完了,其他选手直接不用比了,这还怎么打啊!】 【心疼其他参赛者,辛辛苦苦准备几个月,结果碰上降维打击】 【不是其余选手不强,奈何对手开的挂太大】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才能写出这种味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孤篇横绝,竟为大家(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文化复兴计划搞到现在,这才是真正的瑰宝吧!】 【张青松老爷子最后这句评价,会写进以后的文学评论里吧?】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景不绝,情不绝,人虽远,思念不绝】 【刚才五位评委一人解析一段,层层剥开,我才算读懂整首诗,感谢老师们!】 【本来刷直播间看热闹,没想到上了一堂顶级诗词公开课,血赚!】 大屏之上,《春江花月夜》银色的文字静静悬浮。 比赛现场安静片刻,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陈怀瑾缓缓站起身,其余四位评委紧跟着一同起立。 五位国内诗词界的顶尖前辈,面向那一块写满诗篇的巨大屏幕,郑重鼓掌。 陈怀瑾眼眶微微泛红,转头看向身边的四位同僚,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麦克风中,传遍全场与直播间: “诸位,能够亲眼见证这样一篇作品诞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幸运。” …… 龙科大,礼堂。 当张青松说出“孤篇横绝,竟为大家”八个字的时候,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张伟像一颗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拍得啪啪作响,嗓门大得能掀翻礼堂的天花板。 “孤篇横绝!竟为大家!听见了吗!评委说枫哥的诗孤篇横绝!” 他一边喊一边转身,朝着后排的学生们挥舞双臂,“都愣着干什么!鼓掌啊!我兄弟拿了全国第一!” 陈书紧跟着站起来,手里的薯片袋子往座位上一扔,扯着嗓子喊:“江枫牛逼!龙科大牛逼!计算机学院牛逼!” 刘洋平时最内敛,此刻也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鼓掌,眼镜后面那双眼眶泛着红,嘴角却翘得老高。 大礼堂像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轰地一声炸开了。 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像潮水一样往后涌,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有人站起来跺脚,有人拍着桌子喊,有人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敲得砰砰响。 辅导员站在过道里,本来想维持一下秩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忍不住在鼓掌。 “孤篇横绝!孤篇横绝!”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四个字被上千人同时吼出来,撞在礼堂的墙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枫哥把全国文学院的高手全给碾压了!文学院那些教授看了都得服气!” “从今天起,谁再说咱们学校没有文化底蕴,我第一个跟他急!” “江枫一个人,把咱们龙科大的名字,刻进全国诗词大赛的历史里了!” 有同学举着手机在录像,镜头对准大屏幕上的《春江花月夜》,一边录一边喊:“爸妈!你们快看!这是我们学校学生写的诗!拿了全国第一!” 旁边立刻有人纠正:“什么全国第一!评委说了,孤篇横绝!这首诗绝对是载入史册级别的!” 那个同学从善如流,对着手机镜头改口:“对!爸妈!这就是我们学校江枫写的诗,评委说是载入史册级别的!” 周围笑成一片。 几个中文系选修课的老师坐在礼堂后排,本来是来观摩学习的,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师道尊严了,一个个站起来鼓掌。 其中一个老教授边鼓掌边跟旁边的同事感慨:“教了一辈子书,能亲眼看到自己学校的学生写出这种作品,值了。” “今天之后,全国都知道龙科大不止有理科尖子,还有文学天才。” 旁边的同事点头,眼圈微红:“关键是这孩子才大二啊,才二十出头。这天赋,这灵气,以后再沉淀几年,那还了得。” (ps:加更一章,明天尽量继续加更,求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48章 什么,江枫写了十三首诗?(求 第148章什么,江枫写了十三首诗?(求五星好评!) 全息实景仓里,江枫的意识开始逐渐从虚拟世界里抽离。 江枫只感觉自己好像玩了一场沉浸式的模拟人生游戏。 眼前的白光一点点暗下去,那些属于江南庶子江枫的记忆也像潮水一样渐渐退去。 就像游戏最后的结算回顾画面,留下的只有一种淡淡的余韵。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段虚拟人生经历,说惨是真惨。 少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到最后身边只剩下一个智力受损的孙子和一个哑巴孙媳妇。 可江枫心里却并没有多沉重。 前世他卧病在床,渐冻症把他活生生冻在一具无法动弹的躯壳里。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整整七年,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两根手指能动。 那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的绝望,比虚拟世界里任何苦难都要煎熬。 跟那个比起来,虚拟世界里的人生算什么? 好歹能跑能跳能写诗,能看山看水看月亮,能抱着孙子晒太阳。 况且他前世看的刀子作品还少吗? 《活着》、《追风筝的人》、《云边有个小卖部》…… 这些刀子,他前世挨了一遍又一遍,挨完之后该干嘛干嘛。 所以虚拟世界里这些生离死别,对江枫而言,真的没什么太大影响。 不过,这段经历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自己在虚拟世界的人生经历,不就是《活着》的翻版吗? 福贵从地主少爷到一无所有,他从登科状元到孑然一身。 路子不同,底色一样,都是被命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人生。 江枫想到这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 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把《活着》写出来? 到时候把这本书往文坛一砸,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带劲。 估计不少读者得一边抹眼泪一边翻页,翻到下一页时,眼泪还没干又得接着往下看。 等他们看完之后,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谁,憋着一肚子难受没处说理去。 他想起前世自己第一次看完《活着》的那个晚上,躺在床上哭了半个钟头,甚至都觉得自己的渐冻症也没那么糟了。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蓝星的朋友们体验一把了。 江枫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行,这事儿先记着,回头慢慢安排。 眼下还是先把比赛收个尾。 【虚拟体验结束。正在退出实景舱……】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江枫的意识开始加速上浮。 再睁开眼时,他看见了实景舱银灰色的舱顶。 舱门缓缓打开,工作人员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江枫同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枫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挺好的,就是躺得有点久,腰酸。” 工作人员笑了:“这是正常反应。请跟我来,选手休息区在这边。” 江枫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了休息区的门。 休息区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摆着几十张沙发和茶几,自助饮料机靠墙而立,角落里还有洗手间。 已经有好几个选手先到了,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 有的眼眶还红着,一看就是刚哭过。 有的脸色苍白,像是还没从某种情绪里缓过神来。 还有的正在猛灌矿泉水,仿佛刚从沙漠里走出来。 江枫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也拧开了一瓶水。 旁边几个先到的选手正在互相交流各自的虚拟人生经历。 “我随机到的是一个明朝商人的身份,走南闯北做了一辈子生意,写了五首关于离别和思乡的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什么,江枫写了十三首诗?(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我是一户农家的女儿,一辈子没出过村子,写了六首关于四季和农事的诗。” “我是个边关将士,打了二十年仗,写了七首边塞诗。” “我是个穷书生,考了一辈子功名没考上,写了五首落第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在虚拟世界里认认真真地活了一回。 休息室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像是一群刚经历了漫长旅途的人在互相交换见闻。 没过几分钟,周文斌从门外冲了进来,一眼看见江枫,直接扑了过来。 “江神!你原来在这里啊,我出来的时候你还没出来,等我再去找你的时候就扑了个空,太可惜了!” 他一屁股坐到江枫旁边,满脸兴奋:“我在虚拟世界里当了四十年老师,教了三代人!我跟你说,我最后写的那首退休诗,把我自己都写哭了!” 江枫喝了口水:“那挺好。” “你呢你呢?”周文斌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选的是什么背景?随机到了什么身份?是不是很惨?我听说好多人随机到的身份都不太好。” “还行。”江枫淡笑道,“古代背景,江南书香门第出身。” “哦?那不错啊!”周文斌眼睛一亮,“是不是当了大官?我看你气色挺好的。” 江枫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又凑过来几个人。 “江枫同学,你写了多少首诗啊?我完成了最低要求,五首,刚好卡着线。”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 “我也五首。”另一个人接话,“中间有一段人生太平淡了,憋了半天愣是写不出来,最后硬凑了一首。” “我六首。”周文斌挺了挺胸,“多写了一首,因为我那个身份退休的时候特别有感触,不写憋得慌。” “那你呢?”戴眼镜的女生看向江枫,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江枫同学,你写了多少首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江枫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想了想。 “十三首吧。”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 周文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戴眼镜的女生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再说一遍”的表情。 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男生差点呛到,捂着嘴猛咳了好几声。 “十……十三首?!” 周文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江神,你开玩笑的吧?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卡着五首的最低线完成的,你写了十三首?比标准的两倍还多?” “十三首,这可不得了啊,直接比标准还多八首!” 戴眼镜的女生惊叹道。 “系统在每个人生阶段结束时,都会提示选手作诗,五个阶段,五首诗,写了就自动纳入评分。” “但按照比赛的附加规则,选手也可以额外作诗,不过多写的那些诗词,必须达到八十分才有效,否则写了也白写。” “如果江枫同学多写的那8首诗分数都达到了80分以上,那总分绝对会断层式的碾压其他选手啊!” 她算到这里,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也不用太惊讶吧。”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众人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卫衣的男生,名叫郑远,是燕北大学的种子选手之一。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瓶盖,语气淡淡的:“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 “有可能江枫同学只是随机到了一个特别平淡的人生剧本,实在没什么可写的,只能靠数量来凑。” “毕竟多写几首也能碰碰运气,万一有一两首达标了呢?” 第149章 无知者无畏(求五星好评!) 第149章无知者无畏(求五星好评!) 郑远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也有人低头琢磨。 郑远说的是有一定道理。 赛制规定,每个阶段系统会强制提示一次创作,一共五首,这五首只要写了就自动纳入评分。 但除此之外,选手还可以自主创作,不过多写的那些诗词作品必须达到八十分才能计入总分,否则写了也是白写。 所以写得多,前提是每首都能达标,那总分自然高。 但如果写得多质量差,那些低分作品根本不会计入成绩,纯粹是浪费精力。 “江同学之前几轮确实很强。”郑远把瓶盖拧上,语气不咸不淡,“但这一轮是随机人生,谁也不知道系统会给什么剧本。” “万一随机到一个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的人生,实在写不出好东西,多写几首碰运气,也是人之常情。” 他说完,看了江枫一眼。 江枫靠回沙发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 郑远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回应。 周文斌却忍不住了,转头瞪了郑远一眼:“你这话说得,好像江神是在碰运气一样,你哪一轮不是被江神吊打?” “而且平淡的人生才难写好吧?真要是随机到平淡剧本,谁还能硬凑出十三首来?” “我没这么说。”郑远摊了摊手,“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江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论:“行了行了,别争了,等结果吧。” 与此同时,赛场外面的直播间里,弹幕早就炸了。 因为选手休息区的画面是实时直播的,所以几百万观众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笑麻了,不会真有人觉得江枫多写的那八首诗是凑数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郑远:只要我没做到,那所有人都跟我一样】 【哈哈哈,郑远这番话,酸得我牙都倒了!】 【郑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机会了?醒醒吧,你的对手是江枫!】 【其实无知也有无知的好处啊!要是让这些选手知道,其实江枫写的每一首作品都足以碾压他们,怕不是他们现在就得离场了。】 【我靠,我一直在关注江枫的直播间,没看其他选手,没想到啊其他人平均才五六首啊!】 【有人统计过江枫到目前为止写的所有作品吗?从初赛开始算】 【我统计了,初赛:《题南庄桃花》,复赛:《鹏举》、《断章》、《相信未来》,半决赛《琵琶行》。总决赛:《登科》、《清平调》、《行路难》、《饮酒》、《将进酒》……】 【我去,我数不过来了,太多了!】 【简直恐怖如斯!江枫一个人的作品,都够写一本诗集了!】 【而且每一首放到市面上,都是能当代表作的水平。这种怪物,你跟我说他凑数?】 【说白了,郑远就是不愿意承认差距。他觉得自己写个五六首诗,就已经是很努力了,结果转头就听见江枫写了十三首,以他的认知,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很正常】 【可事实就是事实。等评分出来,他们就知道了】 【我押五毛,江枫的总分至少是第二名的两倍】 【两倍?你也太保守了。我押一坤倍!】 【其他人能拿到四百多分就算不错了。江枫这一波,直接断层式领先,空前绝后】 【心疼其他选手,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结果碰到江枫这种怪物。】 【所以你说郑远他们还在侥幸什么?侥幸江枫翻车?江枫从初赛到现在,什么时候翻过车?】 【与其指望江枫翻车,不如指望系统出bug,直接把江枫的成绩清空。那个概率可能还大一点】 【哈哈哈哈楼上你是懂概率的】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谁是冠军了。我就想看江枫拿了冠军之后,郑远他们的表情。】 【我也是,我甚至想让导播把镜头切到郑远脸上,给他来个五分钟特写!】 【别这么说,人家也不容易,正常人哪见过这种挂?参加了比赛,谁不想拿好名次?只是碰到了江枫,没办法】 【对啊,只能说,跟江枫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他们的不幸。就像跟李白生在同一个时代,你也只能当背景板】 休息室里,江枫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周文斌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在算自己写的六首诗能拿多少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无知者无畏(求五星好评!)(第2/2页) 郑远坐在角落里,脸色不太好看。 其他选手还在三三两两地交流着。 这时,休息室的广播响了。 “各位选手请注意,最终评审结果即将统计完毕。请各位在五分钟后前往主舞台,听取最终排名。” 周文斌猛地站起来:“来了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整理衣服,互相看了看。 休息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江枫慢悠悠地站起来,把之前喝完的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姿态,就像是要去领一份已经写好了他名字的快递。 …… 等众选手走进主舞台的时候,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舞台正上方,上面滚动着“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最终成绩公布”这一行鎏金大字。 五十个选手的座位呈弧形排开,正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 江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左边是周文斌,右边是温知予。 温知予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衬衫,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江枫点头回礼,靠在椅背上。 台上,白涛从侧幕走出来,一身深蓝色西装剪裁得体,笑容从容,身后的大屏幕上同步切换到了他的特写。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的直播现场!” 白涛的声音清晰有力,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五十位选手已经全部完成了他们的虚拟人生体验,每一段人生都是一场独特的旅程,每一首诗都是一次灵魂的倾注。” “而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用一生换来的诗篇,变成最终的分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在公布最终排名之前,请允许我简要重申本次总决赛的评分规则。” 大屏幕上同步弹出了规则说明,白涛逐条念道: “第一,每位选手在虚拟人生的五个阶段中,系统强制提示创作的五首诗词,作为基础诗,无论评委打多少分,全部自动计入总分。” “第二,选手在五首基础诗之外自主创作的附加诗,必须达到八十分方可计入总分,未达八十分者作废,不纳入统计。” “第三,每首诗词满分一百分,基础诗和附加诗统一评分,总分不设上限。” 白涛念完规则,抬头扫了一眼全场,忽然笑了一下。 “说到这个附加诗,我必须跟大家透露一个内部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感慨。 “本次总决赛的分数统计,是大赛举办以来最复杂的一次。为什么复杂呢?因为有一位选手提交的作品数量,远远超出了赛制的要求。” 话音落下,全场观众和选手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转向江枫的方向,直播间立刻推了一个江枫的特写。 江枫见四周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于是干脆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直播间弹幕瞬间再度爆炸: 【来了来了!主持人这句话,直接把焦点吸引到江枫身上了!】 【难道只是单纯的数量超过要求吗,我看不止,还有质量吧!】 【不可说不可说!主持人要是说出来其他选手还期待什么?不得不说涛哥这波太坏了!】 【哈哈哈哈全场目光向我江神看齐,排面直接拉满】 【别人最多多写一两首,他直接多写8首诗,统计估计头都大了!】 【!!!马上就要出分了,我的心脏砰砰砰的,都快跳出来了】 【江枫这个笑,纯纯稳如老狗啊】 【镜头快切郑远!我要看他表情!!】 【主持人专门提到江枫,这分量懂的都懂】 【准备好了,见证历史的一刻!】 【家人们,见证诗词圈名场面,快录屏保存!】 与此同时,龙科大本校的大礼堂里,上千号学生正盯着舞台上的巨幕看直播。 张伟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小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枫哥无敌”四个大字。 听见白涛那句话,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来了来了!这说的不就是我枫哥嘛!” “快快快,全体目光向我枫哥看齐! “还有郑远那个小卡拉米,竟然敢质疑我枫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第150章 总分第一,镇压全场(求五星好 第150章总分第一,镇压全场(求五星好评!) 比赛现场。 白涛等场内的议论声平息了一些,才重新开口。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公布最终排名。首先公布第十名到第四名。” 大屏幕画面切换,第十名的名字第一个跳了出来。 “第十名,京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周文斌。总分:四百分。加分作品数:零。” 全场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体面。 周文斌站起来朝四周鞠了一躬,坐下来之后凑到江枫耳边压低声音:“枫哥,我多写的那首果然没过八十,差太多了。” 江枫点了点头:“四百分已经不低了。” 白涛继续往下念。 “第九名,双旦大学文学院,陆淮。总分:四百零五分。加分作品数:零。” “第八名,金城大学文学院,沈砚秋。总分:四百零八分。加分作品数:零。” “第七名,双旦大学文学院,林溪。总分:四百一十分。加分作品数:零。” “第六名,京都大学文学院,赵一凡。总分:四百一十二分。加分作品数:零。” “第五名,京北师范大学文学院,许清然。总分:四百一十五分。加分作品数:零。” “第四名,京都大学文学院,秦舒。总分:四百二十分。加分作品数:零。” 每念一个名字,大屏幕上都会显示选手的姓名、院校、总分和加分作品数,后面还有每首作品的具体分值。 直播间的弹幕越刷越快: 【我去,第十名到第四名,加分作品数竟然全是零?】 【那也就是说,这些选手自主创作的作品竟然没有一首达到八十分?这也太惨了吧!】 【还不止呢!我看了一下这些选手作品的具体分值,竟然没有一首作品拿到八十五分的!】 【评委这是故意的吧?总决赛打分标准也太严了】 【严是一方面,关键是评委在拿江枫的作品当参照物。你们想想,评委刚看完江枫的《清平调》、《将进酒》这些作品,转头再看其他选手的诗,那简直就是一种审美降级,其他选手的附加诗全成了画蛇添足,能给八十分才怪!】 【评委:刚吃完山珍海味,再吃家常菜,这让我很难打出高分啊!】 【所以第十名到第四名里连一个八十五分都没有,加分作品也全挂了,就是因为江枫把评委的审美阈值拉到了天上】 【心疼秦舒,四百二十分放在往年妥妥的前三水平,今年才第四】 舞台上,白涛的语气忽然变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接下来,公布第三名和第二名。” 全场安静了一瞬。 “第三名,京都大学文学院,周言。总分:四百二十五分。加分作品数:零。附加诗一首,得分七十九分,差一分未达标,有点可惜。” 周言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四周鞠了一躬,表情里带着几分遗憾,嘴角微微抿着。 “第二名,京北大学文学院,温知予。总分:四百三十分。加分作品数:零。其中一首基础诗获得九十分评分,为前十名中唯一一首九十分作品。” 温知予站起来鞠了一躬,神色平静。 坐回去之后,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枫的脸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叹了口气。 弹幕又热闹起来: 【温知予总分四百三十分,还拿下了目前唯一一个九十分,不容易啊!】 【可跟江枫一比……还是差太远了……】 【今年的选手水平明明都不错啊,怎么第二名才430分,这是什么恐怖内卷现场?】 【全场唯一一个90分,温知予已经是普通人类天花板,奈何对面是挂】 【第二名都没有加分作品?往年可不是这样啊?不过江枫绝对稳了,毕竟你们之前五位评委的态度,就差没把冠军奖杯提前颁给江枫了!】 【想到休息区郑远说写得多不一定好,我已经开始抠脚了】 【郑远人呢?镜头扫一下后排,我想看他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总分第一,镇压全场(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江枫到底能拿多少分?】 【别问了,等白涛念吧,我心跳都快停了!】 全场的气氛绷到了极点。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白涛身上。 龙科大礼堂里,张伟攥紧了拳头,嘴里念念有词:“快念快念快念……” 陈书的手搭在张伟肩膀上,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出汗。 刘洋推了推眼镜,目不转睛。 白涛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让我们揭晓本次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第一名。” 大屏幕上,画面骤然切换。 江枫的名字,从屏幕中央缓缓浮现。 紧跟着,十三首诗的题目和评分,一行一行地铺展开来。 每展示一首诗的题目和分数,大屏幕上就会同步弹出一两句最具代表性的诗句。 《登科》——九十八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清平调》——九十八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行路难》——一百分。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饮酒》——九十九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将进酒》——一百分。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锦瑟》——一百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离思》——九十八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江城子》——一百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江畔书怀》——一百分。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一百分。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登高》——一百分。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临终歌》——九十八分。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春江花月夜》——一百分。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十三首诗,从少年写到晚年,从得意写到失意,从个人写到天下,从人间写到宇宙。 每一首诗弹出来的瞬间,台下选手的表情都在发生变化。 温知予盯着大屏幕,嘴唇微微张开,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周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秦舒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郑远坐在后排,脸色灰白。 他想起自己在休息区说的那句“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屏幕最下方,两行数字并排浮现。 【选手江枫加分作品数:八。】 【总分:一千二百九十一分。】 一千二百九十一分。 这个分数,竟然比第二名的温知予,高出整整八百六十一分! 龙科大礼堂里,张伟“嗷”地一嗓子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手里的牌子差点甩到前排同学的后脑勺上。 “一千二百九十一分!加分作品八首!满分作品八首!最低分都有九十八分!我枫哥牛逼啊啊啊!” 陈书紧跟着站起来,扯着嗓子喊:“谁说咱们理科院校出不了文化才子,我枫哥直接吊打全国文科生!全国第一!” 刘洋也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拍得比谁都响。 大礼堂像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轰地一声炸开了。 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像潮水一样往后涌,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ps:加更一章,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有评价的朋友,麻烦点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51章 枫哥是冠军(求五星好评!) 第151章枫哥是冠军(求五星好评!)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收拢,从满场散光聚成一道笔直的光柱,落在白涛身上。 白涛的神色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观众,接下来要公布的,是本届大赛的最终总排名。” “总排名综合初赛、复赛、半决赛、总决赛四轮的所有积分,累计相加,得出最终名次。”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五十位选手的名字和四轮积分同时呈现,按总积分从高到低排列,密密麻麻铺满了整块大屏。 第一排,只有两个名字被放大显示。 【冠军】 【江枫,龙国科技大学】 【初赛积分:100】 【复赛积分:220.5】 【半决赛积分:100】 【总决赛积分:1291】 【总积分:1711.5】 【亚军:】 【温知予,京都大学】 【初赛积分:95】 【复赛积分:138】 【半决赛积分:90】 【总决赛积分:430】 【总积分:753】 江枫和温知予之间,竟然差了九百五十多分。 季军是周言,总积分七百四十五分。 第四名往下,分数更是断崖式下跌,六百出头的一大片。 最终的比赛排名亮出来的时候,温知予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不是没想过和江枫的差距,但亲眼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阵荒诞。九百五十多分的差距。 她花了半年准备比赛,翻遍了古籍文献,磨了上百首诗稿,拼死拼活才拿到这个成绩。 反观江枫,全程风轻云淡,好像就是来走个过场一样,结果转头就镇压全场。 温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枫。 只见他神色平淡,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江枫同学。”温知予忽然开口。 江枫转过头:“嗯?” “恭喜你。”温知予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是真心的佩服,“虽然这个恭喜听起来有点多余。” “谢谢。”江枫也笑了,“你也很强。” “别安慰我了。”温知予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大屏幕上那一串数字上,“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我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这个分数了。” 她顿了顿,忽然补了一句:“不过,能跟你在同一届比赛,是我的幸运。” 江枫笑了笑:“谢谢,我也是。” 弹幕在这一刻再次炸开,密密麻麻的评论像洪水一样涌过屏幕—— 【总积分1711.5分!比第二名高了九百五十多分!这是什么概念?我枫哥用这个差值都可以获得冠军了!】 【温知予七百五十三分,放在历届都是冠军级别的总积分,可今年却只能当亚军,还是被甩了九百多分的亚军!】 【江枫:温知予只是见我的门槛!】 【江枫: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 【这个总排名太残忍了,亚军连江枫的一半都够不着!】 【初赛和半决赛满分都是一百,江枫全拿满了。复赛二百二十点五分,总决赛一千二百九十一分。四轮下来一千七百多分,真就全程碾压呗!】 【我有个朋友是学统计的,他说这个分数的偏态系数已经爆表了,统计学的意义上,江枫根本不属于这个选手样本】 【翻译一下:江枫是外星人。】 【温知予刚才那句话你们听到了吗?“能跟你在同一届比赛,是我的幸运。”我真的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对手情谊!】 【温知予格局是真的大,换我差人家快一千分,我估计连笑都笑不出来。】 【温知予:我以为我是天才,直到我遇到了江枫。】 【等等,你们是不是把周言给忘了?】 【周言:合着我连见江枫的门槛都没达到呗?】 【所以江枫这次是断层中的断层,碾压中的碾压。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了。】 郑远坐在后排,脸色煞白。 他的总积分也就六百出头,勉强达到了江枫分数的三分之一。 刚才休息区里那句“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枫哥是冠军(求五星好评!)(第2/2页) 郑远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闷,越来越热,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的话,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眼前忽然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接从座位上歪倒下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冲过来,扶住他的肩膀,掐了掐他的人中。 “醒醒!快,抬到医务室去!” 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郑远,从侧门匆匆离场。 郑远耷拉着脑袋,脸色灰白,被拖着从江枫身边经过的时候,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泥。 江枫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弹幕却乐疯了—— 【哈哈哈哈郑远直接晕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刚才在休息区不是挺能说的吗?“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郑远:我试图用逻辑解释不可解释之物。江枫:你的逻辑在绝对实力面前毫无意义。】 【他总积分也就六百出头。江枫一千七百多分。郑远的积分连江枫的零头都够不着。】 【日后江枫每出名一次,郑远这段场景都要被翻出来鞭尸一次。恭喜郑远同学,成功以另一种方式名垂青史了。】 【郑远醒来之后发现全网都在嘲讽他,怕不是又要晕一次。】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在大佬面前装逼,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大佬的段位有多高。】 龙科大礼堂里。 张伟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笑死我了!郑远那小子直接晕了!刚才在休息区不是挺狂的吗?什么‘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现在好了,直接装死了!” 陈书拍着大腿狂笑:“这就是嘴硬的代价!我枫哥专治各种不服!” 刘洋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着,淡淡补了一句:“郑远同学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全国观众上了一堂生动的‘认清现实’教育课。” 全场笑成一片。 与此同时,京城,比赛场馆附近的酒店里。 王玉玲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开着,屏幕上正播放着白涛公布总积分排名的画面。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整个人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 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 她想过江枫会拿冠军。 毕竟从江枫写出《琵琶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学生迟早会站在最高的地方。 可她没想到江枫会以这种方式拿冠军。 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第二名连他的一半都够不着。 这不是夺冠,这是碾压。 是那种让所有对手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碾压。 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王玉玲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无数优秀的学生,可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能让她像今天这样,震惊到忘了欢呼。 当初她在课堂上第一次发现江枫的才华,是因为江枫写出的那首《从前慢》。 当时她以为那就是这个学生的高光时刻了。 后来江枫又写出《琵琶行》,她以为那应该是他毕生的巅峰了。 再后来,江枫在总决赛上写出了《春江花月夜》。 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江枫的才华哪有什么巅峰? 你以为到了山顶,走近了才发现,那不过是另一座山的山脚。 王玉玲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上,忽然笑了。 龙科大出了这么个学生,想低调都不行了。 今天之后,提起龙科大,全国人民想到的不再只是理科,还有诗词。 因为江枫一个人的诗词,就已经压了同代人一头。 她拿出手机,点开学校的教师群。 群里早就炸了,消息刷得飞快。 副校长在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声音都在颤抖:“江枫同学的成绩,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学校所有人的预期。” “等比赛结束,学校要给江枫同学开庆功会,要给他申请专项奖学金,要把他的名字刻进校史馆!” “我们龙科大,终于能出一位名垂青史的文化大家了!” 王玉玲看着这些消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第152章 大赛终身荣誉诗人称号(求五星 第152章大赛终身荣誉诗人称号(求五星好评!) 舞台上,白涛等场内的喧嚣平息下来,抬了抬手。 “下面,有请五位终审评委,一同上台,为本届大赛的前三名颁奖并致辞!” 灯光从评委席铺展开来,五位评委同时起身,并肩朝舞台中央走去。 陈怀瑾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苏清、李培源、张青松、孟晚。 五人站定在舞台中央,台下掌声雷动。 陈怀瑾接过话筒,站在那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选手,缓缓开口。 “说实话,今天站在这里,我心里有些感慨。” “这一届大赛,是我参与评审二十五届以来,见过水平最高、竞争最激烈的一届。” “五十位选手,每一个人都在虚拟世界里认认真真活了一回,每一个人都用诗词记录下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感悟。” “有些诗写离别,写得撕心裂肺。有些诗写坚守,写得让人肃然起敬。有些诗写平凡,写得比波澜壮阔还动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欣慰:“这些年轻人让我相信,诗词不会死。不管时代怎么变,总有人愿意用最凝练的语言,记录最真实的情感。” 台下掌声响起,不少选手眼眶泛红。 陈怀瑾等掌声稍歇,目光缓缓移向江枫的方向,停留了两秒。 “当然,今天还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 “我这一辈子,审过无数诗,见过无数人,也颁过无数奖。”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必须要承认一件事——江枫同学的成绩,已经超出了我们打分体系的设计上限。”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陈怀瑾继续道:“江枫同学的实力和天赋,是大赛举办二十五届以来,从未出现过的。” “因此,我们五位评委在后台一致决定,在最终的冠军称号之外,额外授予江枫同学‘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终身荣誉诗人’的称号。”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像炸雷一样爆开。 “终身荣誉诗人?!之前有这奖项吗?” “当然没有!这绝对是诗词大赛举办以来的第一次!” “这已经不是冠军奖励这么简单了,这是在给江枫封神啊!” 陈怀瑾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郑重了几分:“各位,这个称号并不是我们故意临时加设,而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来表达我们对这些诗、对这个人的敬意。” 苏清在旁边接过话筒,补充道:“从《琵琶行》到《春江花月夜》,江枫同学的作品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学生比赛的范畴。他的诗,是能够传世的。” “所以我们决定,授予他‘终身荣誉诗人’这个称号。” “因为再高的分数,也配不上这些作品的价值。” 台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白涛等掌声渐渐平息,笑着开口:“下面,有请本届大赛冠军江枫同学、亚军温知予同学、季军周言同学,一同上台领奖!” 灯光从舞台中央铺展开来,照向选手席。 江枫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温知予和周言也同时起身,三人并肩朝舞台走去。 江枫走在中间,步子不紧不慢,姿态从容。 温知予走在他右侧,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言走在左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三人站定在舞台中央,头顶的灯光缓缓收拢,从满场散光聚成一道光柱,将三人笼在其中。 台下几千双眼睛安静下来,整个礼堂只剩一片沉甸甸的期待。 评委们一字排开,依次为三人颁奖。 陈怀瑾将一座沉甸甸的金色奖杯递到江枫手里,奖杯上刻着“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冠军”的字样。 随后,他又递给江枫一本烫金封面的获奖证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大赛终身荣誉诗人称号(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李培源和张青松分别为温知予、周言颁发了亚军、季军奖杯与证书。 颁完常规奖项,评委苏清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一步,凑近陈怀瑾和江枫身边。 陈怀瑾打开锦盒,只见盒内的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枚金色奖章。 奖章通体用纯金铸造,正面浮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鹏,双翼展开,直冲云霄。 背面刻着一行正楷小字,笔画工整,深深刻入金面—— “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终身荣誉诗人”。 陈怀瑾将奖章从盒中取出,递向江枫。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力量。 “这枚奖章,是我们五个评委提议,大赛组委会特批铸造的。也是新诗词大赛二十五届赛事以来的唯一一枚。”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赛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终身荣誉诗人’了。” “往后每届大赛,所有选手都会看到你的名字,所有评委都会拿你的诗当标尺。” “江枫,你就是这个赛事的丰碑了。” 江枫双手接过奖章,朝五位评委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颁奖结束,白涛没有急着让三位获奖者下台。 他握着话筒,笑着看向三人。 “按照大赛惯例,前三名获奖者每人需要说一段获奖感言。周言同学,你是季军,从你开始吧。” 周言接过话筒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明显有些紧张。 “感谢大赛组委会,感谢五位评委老师,感谢我的母校京都大学,感谢我的家人和朋友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鼓励和支持。” 他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子,表情放松了些。 “说实话,我是被江枫同学从复赛一路碾压到总决赛的。” “复赛看完《鹏举》,我回去把自己的诗稿全撕了,觉得自己写的根本不叫诗。” “后来半决赛看他写《琵琶行》,我连撕稿子的力气都没了。”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周言也笑了,笑完之后正经起来。 “玩笑归玩笑。能在这样的比赛里拿到季军,对我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更想说的是——碰到江枫,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幸运。” “不幸的是我只能和温知予同学争夺亚军,幸运的是我终于知道了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子。”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退后半步,把话筒递给温知予。 温知予接过话筒,往前迈了半步。 灯光落在她月白色的衬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从容。 “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大赛组委会,感谢五位评委老师,感谢我的母校京都大学,感谢我的导师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悉心指导。” 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这个亚军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 “报名的时候,我从没想过自己能走这么远。” “全国五十强已经远超预期,能拿到亚军,更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江枫。 “当然,如果问我这次比赛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一定是亲眼见证了一个人把诗词写到极致的样子。” “从《题南庄桃花》到《春江花月夜》,每一次我都以为——这应该就是他的天花板了吧?” “结果他下一次就直接把天花板掀了。” 温知予笑了笑,语气坦荡。 “所以这个亚军,我拿得心服口服。江枫同学,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你同台。” 说完她朝台下鞠了一躬,将话筒还给白涛。 白涛接过话头,笑着看向江枫:“两位都说完了,该你了,江枫同学。” “你这次拿了冠军,还拿了大赛二十五届以来第一个终身荣誉诗人称号,有什么想说的?” 第153章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 第153章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求五星好评!) 江枫接过话筒,没有急着开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色奖杯,又翻过来看了看底座,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主持人白涛。 “涛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白涛一愣:“你说。” “这个奖杯,它是纯金的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笑了出来。 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前辈都没绷住。 白涛也笑了,摇了摇头。 “奖杯是镀金的。但是——” 他伸手指了指江枫胸前那枚金灿灿的大鹏奖章。 “刚才陈老给你颁发的那枚终身荣誉诗人奖章,可是实打实的纯金铸造。” “虽然看着不大,但是分量十足,你回去拿秤称称,绝对不轻。” 江枫轻轻地跳了两下,感受着大鹏奖章带来的重量,还别说,确实沉甸甸的。 然后江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 “那真是有点可惜了。我还想着这奖杯要是纯金的,我正好回去融了给我妈打个大金镯子呢!” 全场再次爆笑。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融了冠军奖杯打金镯子可还行?!】 【江枫这脑回路我是真服了,人家拿冠军都是供起来,他拿冠军第一反应是融了打镯子。】 【你别说,这波操作还挺孝顺。】 【江枫:冠军奖杯算什么,我妈的金镯子才是刚需。】 【江枫妈妈:儿子,妈不缺金镯子,妈缺个儿媳妇。】 【涛哥那句“纯金铸造”说得咬牙切齿的,估计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选手。】 【涛哥:我主持了这么多年颁奖,第一次遇到问奖杯是不是纯金的,你怕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关键是江枫还跳了两下试重量,这个动作太真实了,我笑喷了。】 【哈哈哈,好了,接下来该说点正经的了,我猜又是感谢官方感谢学校感谢父母三件套。】 白涛等笑声平息,抬了抬手:“行了,别惦记着奖杯了。说点正经的。” 江枫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握着话筒。 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站在舞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观众。 灯光打在他身上,照得那枚金色的大鹏奖章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表情慢慢收敛了笑意,整个人的气场沉稳了下来。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想再说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的话。这些话前面两位已经说得很好了,我说多了反而矫情。” 他顿了顿。 “我想说点别的。” 台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江枫继续开口道: “我们在网上,经常能听到一种声音。” “有人说,现在的大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天天窝在宿舍打游戏、点外卖、刷短视频,完完全全就是废物。” “有人说,我们这一代人就是垮掉的一代,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没有希望的一代。”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一瞬。 弹幕也涌现出一片问号—— 【?江枫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怎么上来就骂自己这一代人啊?他这是干嘛呢?】 【不会是要自暴自弃吧?拿了冠军说自己是废物?】 舞台上,江枫话锋一转。 “但是——” “也有人也说,你们年轻人,就像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年轻的、同台竞技过的面孔,声音沉了下来,一个字比一个字重。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也问问直播间前的所有年轻人——” “你们,信吗?”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枫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给大家思考的时间。 “有人说我们不行,说我们没吃过苦,说我们没经历过风浪,说我们是被蜜罐泡大的一代。”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好像他们那一代人吃过的苦,我们这一代人就注定吃不了。” 江枫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可我想说——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苦要吃。” “他们的苦是吃不饱穿不暖,我们的苦看不见摸不着,但压在心头一样沉。” “他们的苦是物质上的匮乏,我们的苦是精神上的迷茫。” “他们面对的是能不能活下去,我们面对的是活成什么样才算没白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求五星好评!)(第2/2页) “谁说迷茫不算苦?谁说焦虑不算痛?谁说在一个信息爆炸、选择泛滥、标准混乱的时代里,找到自己的路,比在饥饿里活下去更容易?”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我不信。” “我不信我们这代人不行。” “我更不信我们这代人不如上一代。” 听到这里,台下有人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江枫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停住,目光扫过全场。 “我这一路走来,见过很多拼命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我见过凌晨三点还在图书馆刷题的同学,见过为了一个实验数据熬了七个通宵的师兄,见过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钱的学弟。” “我见过太多太多年轻人,他们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咬着牙拼命。” “他们没空上网发帖说自己有多苦,他们没空跟人争辩我们这代人到底行不行。他们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当然,我也喜欢窝在宿舍打游戏,点外卖,刷短视频。”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今天,我想把这句话转送给屏幕前的每一个年轻人。” “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不管你被人说过多少次不行,不管你觉得前路有多难——” “请你先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行。”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从后排涌到前排,从观众席涌到评委席,最后整座礼堂都被掌声灌满了。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这句话太燃了!】 【前面说年轻人是废物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自暴自弃,结果后面直接反转!】 【所以江枫的意思很明白了:别让别人定义你。先信自己,然后去做。】 【这才是冠军该有的发言啊!不卑不亢,有力有度!】 江枫等掌声平息了一些,重新把话筒举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句话——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也别急着让别人给你下结论。” “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关没闯过?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人,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咬着牙把路走出来的。” “一百年前有人看不起我们,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后来呢?那些被看不起的人,用一代人的时间,把这个国家从废墟里重新建了起来。” “现在轮到我们了。别人可以看不起我们,但我们不能看不起自己。” 他顿了顿,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掂量才落下的。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长征。前辈们走完了他们的路,把接力棒交到我们手里。我们要做的,不是站在原地抱怨路不好走,而是把这一棒接稳了,跑下去。” “跑下去,跑出个名堂来。让以后的人提起我们这一代,不是摇头叹气,而是竖起大拇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所以,与其被人定义,不如自己定义自己。” “所以,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吸张;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龙国,与天不老!壮哉我龙国少年,与国无疆!” 最后一个字落下,江枫握着话筒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 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胸前的那枚大鹏奖章反射出金色的光。 也让此刻的江枫看起来格外地耀眼。 (ps:又是一章加更,看到这里还没有评价的朋友,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吧,想看漫剧的朋友可以点点许愿改编,谢谢大家!) 第154章 全体起立! 第154章全体起立! 京城文化大礼堂里。 台下安静得可怕。 一秒。 两秒。 整个国家文化礼堂的主场馆,几千号人,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然后,后排观众席上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由轻到重,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 其余的观众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几千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的瞬间,像被同一股风吹过的麦浪。 掌声从后排炸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前涌。 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 最后整座礼堂都被掌声灌满了,震得穹顶的声学反射板嗡嗡作响。 有人拍得手掌发红也不肯停,有人一边鼓掌一边抹眼角,有人喊着“好”喊到嗓子破音。 前排观众席上,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也在鼓掌。 他们是龙国各大高校中文系的退休教授,今天被大赛组委会特邀来观摩总决赛。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先生一边鼓掌一边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水光。 旁边另一位老教授凑近了些,听见他在反复念叨一句话:“天佑龙国……天佑龙国啊……” 与此同时,直播间弹幕彻底覆盖了整个画面,字叠着字,色块盖着色块,密集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我哭了,真的哭了。前面所有诗加起来都没这段发言让我破防】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这句话从江枫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有说服力?】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啊!他一个人把诗词写到了这种高度,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社畜,听到“前途似海,来日方长”八个字,突然觉得自己还年轻】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看手机,我说我就喜欢这样听枫哥讲话】 【这不是演讲,这是战书。向这个时代所有看不起年轻人的人宣战!】 【说真的,前面那些诗我服的是江枫才华,这段发言我服的是江枫的骨气】 【“别人可以看不起我们,但我们不能看不起自己”——这句话我要刻在课桌上】 【这就是文化复兴计划真正想要的东西吧?不是让年轻人背多少古诗,写多少作文,是让年轻人找到自己的声音】 【谁说诗词没用?诗词里藏着的是一个民族的精气神】 掌声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慢慢地归于安静。 几千人陆续坐下,椅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舞台中央,白涛重新走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提词卡,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刚才听完江枫同学的发言,我觉得我准备的那些串场词都不太合适了。”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白涛继续道:“我主持了快二十年节目,从新闻到综艺,从晚会到比赛,见过无数人上台发言。” “但今天听完江枫同学这段话,我觉得我的台词功底可能得回去重修了。” 他说着,往江枫那边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江枫的肩膀,然后对着话筒,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感慨。 “这一段发言,我可能一辈子都主持不出来。好话都被江枫说完了,我只能说——江枫,谢谢你,替龙国年轻一代说了一番公道话。” 江枫笑了笑:“涛哥,您太谦虚了。” “不谦虚!不谦虚!”白涛摆了摆手,“发自内心的!” 弹幕又飘过一片—— 【涛哥:我主持了二十年,第一次被选手抢了饭碗】 【有一说一,江枫这段发言确实超纲了,涛哥想接话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涛哥刚才看提词卡那一下,表情写满了“这词儿我实在念不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全体起立!(第2/2页) 【选手把主持人逼到无话可说,江枫是第一个】 【涛哥那句“谢谢你替年轻一代说话”,是真的走心了,不只是串场】 【这就是聪明人的处理方式,接不住就直接认,坦坦荡荡的反而加分】 【我宣布,涛哥的临场反应能力满分,但江枫的发言水平超纲】 颁奖环节到此结束,按流程应该让前三名和评委合影留念。 白涛退到一旁,工作人员迅速在舞台中央摆好合影用的阶梯架。 工作人员引导三人走到阶梯架前。 江枫站到最下面一级的正中间,温知予在左,周言在右,三人并排站好。 陈怀瑾走到第二级台阶,站在江枫正后方,苏清和李培源分列他左右,站在温知予和周言身后。 张青松和孟晚再往两侧站开,五位评委在第二级台阶上站成一道浅浅的弧形。 摄影师举起相机,从取景框里看过去,满意地点点头。 “各位老师,看镜头,三、二——” 陈怀瑾忽然抬手制止:“等一下。” 摄影师放下相机,一脸疑惑。 陈怀瑾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转头看向台下,朝选手席的方向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场。 “刚才我说,江枫是这个赛事的丰碑。” “但我觉得,一座丰碑立在这儿,底下空荡荡的,不好看。” 他顿了顿,朝台下又挥了一下手。 “来,都上来。” 台下愣了一下。 然后有人反应过来了,陈怀瑾是在叫所有参赛选手上台。 工作人员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引导选手席上的选手们从两侧通道往舞台走。 选手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两侧登上阶梯架的后面几级,有人个子高主动站到后排,有人个子矮被推到前面。 舞台上的全息屏幕画面切换,从获奖名单变成了一行烫金大字—— 【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优秀选手合影】 背景是春江花月夜的月色,柔和的银光从屏幕深处漫出来,铺满了整块巨大的曲面屏。 摄影师重新举起相机,从取景框里看过去,阶梯架上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挤在一起。 陈怀瑾偏过头,朝身前的江枫说了一句:“江枫同学,把你的奖杯举起来。” 江枫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金色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随即,陈怀瑾抬起手,朝台下比了个大拇指。 苏清微微侧身,朝江枫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李培源和张青松对视一眼,各自往前迈了一小步,站得更紧凑了些。 孟晚站在最边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嘴角带着浅笑。 温知予和周言也各自举起了手里的奖杯和证书,朝镜头露出笑容。 后排的选手们也纷纷挺直了脊背,有人比了个“耶”的手势,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只是安安静静地笑着。 摄影师在取景框里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三、二、一——” “茄子——!” 所有人齐声喊了出来,声音响亮,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意气。 “咔嚓!” 快门按下的瞬间,全息屏幕上的春江月夜图骤然炸开,变成漫天金色的碎光,纷纷扬扬洒落在舞台上。 这张照片后来成为龙国诗词大赛历史上最经典的一张合影,被各大媒体反复刊登。 标题各不相同,但大多数都用了同一个词—— “少年。” 照片里最显眼的,是站在最前面正中间那个举着金色奖杯的年轻人。 他胸前别着那枚大鹏奖章,手里的奖杯举过头顶,脸上带着笑,身后是五位诗坛泰斗。 笑意很淡,却比灯光还要晃眼。 第155章 还是比赛来分快啊 第155章还是比赛来分快啊 颁奖典礼正式结束。 选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舞台,观众席上也有人陆续起身往外走。 整个礼堂里充斥着椅子翻动的噼啪声、工作人员的引导声和远处传来的零星欢呼。 江枫把金色奖杯塞进背包里,又把那枚大鹏奖章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奖章沉甸甸的,贴着胸口,走路时微微晃荡。 他正准备从侧门溜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江枫同学。” 江枫转头。 陈怀瑾站在几步外,双手背在身后,花白的头发在礼堂的灯光下泛着银辉。 老人脸上带着笑容,看他的眼神很温和,像看自家晚辈一样。 “走吧,还是我送你。” 江枫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陈老,您每次都这么照顾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老师会来接我的。” 陈怀瑾摆了摆手,步子已经迈开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没关系,顺路而已。再说了,你老师今天未必进得来。” 他偏头看了江枫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今天是主角,门口那些记者肯定堵得水泄不通。你一个人出不去。” 江枫想了想,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比赛结束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后台通道外面已经能隐约听到嘈杂的人声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江枫掏出手机,给王玉玲打了个电话。 “王老师,我这边有个情况——” 电话那头王玉玲的声音带着一点焦急:“江枫,我这边刚到正门外面,这边全是记者,安保说里面已经封路了,我根本挤不进去。你那边怎么样?” “陈老要送我,从后门走。您先回酒店吧,我坐陈老的车直接过去。” 王玉玲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陈怀瑾老先生?” “嗯。” “行,那我在酒店等你。你替我谢谢陈老。” 挂了电话,江枫把手机揣回兜里,朝陈怀瑾点了点头:“陈老,走吧。” 陈怀瑾转身往后台通道的方向走,江枫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两侧是一排排化妆间和休息室,门都关着。 走廊里光线偏暗,只有顶灯投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打在磨得发亮的地砖上。 两个人走了大概三分钟,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灰色的铁门。 陈怀瑾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是裸露的水泥墙,头顶拉着几根临时线缆,挂着两盏应急灯,光线下浮着细小的灰尘。 这是场馆的物流通道,平时用来搬运设备和道具,出口通向场馆后方的停车场。 两人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江枫注意到通道的地面上有两条平行的凹痕,大概是常年推车经过压出来的。 墙边堆着几个折叠好的铁马护栏,角落里还有一辆落灰的平板推车。 走了大约百来步,前方出现了亮光。 那是通道的出口,一扇敞开的卷帘门,外面是灰白色的水泥地面和远处的几盏路灯。 两人走出通道,站在装卸平台的边缘。 然后江枫脚步顿住了。 只见距离平台出口大约五六米的位置,警戒线拉了一圈,线外黑压压一片人头。 几十名记者挤在警戒线外面,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举着,闪光灯早已准备就绪,人声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有人架着三脚架,有人举着带防风罩的话筒,有人干脆把手机也举起来当备用机位。 十几个安保人员张开双臂,组成一道人墙,勉强把记者们拦在警戒线外。 可那道防线已经被挤得摇摇欲坠,安保们的脚底在地面上蹭来蹭去,身体往前倾着,咬着牙死死撑着,胳膊挽着胳膊,像一道快要被洪水冲垮的堤坝。 江枫站在出口处,偷偷地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陈怀瑾一眼,语气里无奈道。 “陈老,看来这届记者学聪明了。” 陈怀瑾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往年记者们都是分两拨堵在正门和侧门,后门通常只有零星几个人碰运气,毕竟后门通常有保安守着。 今天倒好,后门的人比正门还多,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知道明星选手和重要嘉宾会从哪条路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还是比赛来分快啊(第2/2页)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后门通道,记者围堵,需要增派人手,速来。” 挂了电话,陈怀瑾拍了拍江枫的肩膀。 “等五分钟。” …… 不到两分半。 从停车场两侧的安保通道里又冲出十几名安保人员,迅速在原有的防线后面又加了一层,把记者们又往后推了几米。 警戒线重新稳住,记者们虽然还在往前挤,但至少不会随时冲破了。 “走。” 陈怀瑾率先迈步,江枫紧跟着他,两人沿着安保人员临时清出的一条窄路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记者们看见他们出来,闪光灯炸成一片。 “江枫!江枫出来了!” “陈老!陈老您说两句!” “江枫同学!你的获奖感言是提前准备好的吗?” “江枫同学!你觉得你配得上‘终身荣誉诗人’这个称号吗?” “江枫同学!你会不会参加明年的古文创作大赛?如果参加你有信心像这次比赛一样拿到冠军吗?” “江枫同学!能不能说两句!就两句!” 安保人员拼命拦着,江枫一个字都没回答,低着头快步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陈怀瑾走在他身旁,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步子沉稳,替他挡开了侧面挤过来的两三个话筒。 从通道口到停车场的距离不过百米。 两人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了将近五分钟才挤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像被一刀切断了。 江枫靠在车座的靠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陈老,今天谢谢您。”他偏头看向旁边的陈怀瑾,“要不是您叫了增援,我估计得在后门被围一个小时。” 陈怀瑾摆了摆手,从座椅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江枫。 “这有什么?为你这样的优秀后辈保驾护航,是我这个老头子应该做的。”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江枫。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江枫拧上瓶盖,侧过头:“陈老您说。” “你那首《琵琶行》,教材审定委员会已经通定了,正式入选高中语文教材。” 江枫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定的?” “你比赛结束没几分钟。”陈怀瑾的语气很平淡,“之前压了一阵,这回你总决赛的表现一出来,审查委员会那边哪还能按常规流程走?” 江枫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意外很快平复下来。 《琵琶行》进教材,他不觉得奇怪。 那首诗的质量摆在那里,之前被卡无非是因为他资历浅,但今天之后,资历这层障碍已经不存在了。 陈怀瑾继续道:“除了《琵琶行》,你这次总决赛写的作品,我们五个评委会分批向教材审定委员会推荐,毕竟教材每次修订也不能大改。” “陈老,谢谢,您费心了。”江枫认真道。 陈怀瑾摆摆手:“谢什么,该谢的是我们才对。教材里多少年没进过像样的优秀诗词了,让更多的人读到这些好诗,我们几个老家伙心里也痛快。”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这些入选教材的篇目,每篇每年会为你带来五十点的文化贡献积分,逐年累加。” “教材只要还在用,积分就年年到账。”陈怀瑾笑了笑,“你才二十出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江枫没说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诗词进教材带来的积分收益,基本得在后期显现。 而他的目标是让父母尽快住上精英区的房子,可不想再等好几年。 看来眼下最容易获得积分的方式,还得是参加各种文化比赛才行。 “不过你也别光顾着高兴。”陈怀瑾收了笑意,“诗进了教材,你的名字就挂在上面了。以后每年有上千万的学生读你的诗、背你的诗、考你的诗。你可得做好表率才行。” 江枫笑了笑:“只要这些学生别在背诗的时候偷摸骂我两句就行。” 陈怀瑾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 “好小子,够淡定。 (ps: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和好评,应该还有一章) 第156章 校长,咱们学校出龙了!(求五 第156章校长,咱们学校出龙了!(求五星好评!) 教育部大楼第三会议室。 全国高等教育工作会议刚刚散场,与会的几十位高校校长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往电梯间走。 吴国良夹在人群里,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的会议上,教育部副部长专门点名提到了“部分理工科院校在文化建设方面严重滞后”的问题。 虽然没有直接点龙科大的名,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会后,副部长还特意把他留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老吴啊,龙科大在科研领域的贡献有目共睹,但文化复兴是国家战略,你们也得加把劲。明年再这样,我可就真要点名了。” 吴国良当时只能点头,说“回去就抓落实”。 “老吴!”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吴国良回头,就看见老同学李茂学笑眯眯地快步走过来。 李茂学藏青色的行政夹克熨烫得十分笔挺,金丝眼镜锃亮,整个人像是刚拿了什么大奖。 “正好,去我那儿坐坐,好久没跟你好好聊了。”李茂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热得很。 吴国良本想推辞,可李茂学不由分说地揽着他的肩往外走,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了:“走吧走吧,我最近搞了个好茶,正宗狮峰龙井,市面上买不到的。” 就这样,吴国良被半请半拽地带到了京大。 行政楼会议室里,茶香袅袅。 吴国良靠在椅背上,端着青花瓷茶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骂了八百遍娘。 对面坐着的,是他的老同学,京城大学校长,李茂学。 两人同一年开始任教,同一年评上教授,同一年当上副校长,又前后脚扶正,当了各自学校的校长。 三十年的交情,说好听点是惺惺相惜,说难听点就是互相较劲了半辈子。 此刻的李茂学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京大最近的文化建设成果。 “老吴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今年搞了一个‘古典诗词浸润计划’,每个院系都要开设诗词选修课,还专门从文学系抽调了二十个教授组成讲师团。” 李茂学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一个学期下来,学生的诗词创作量翻了三倍。光这一届,就有十七个学生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诗词作品。” 吴国良点了点头,抿了口茶:“嗯,不错。” 李茂学更来劲了:“还有,上个月我们办了一场‘未名诗会’,全国三十多所高校的文学社团都来参加了,规模空前。教育部周部长亲自题了词,说这是‘新时代校园文化建设的标杆’。”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吴国良:“对了,你们龙科大那边,文化建设搞得怎么样了?” 吴国良把茶杯放下,语气淡淡的:“还行,正常推进。” “哎,老吴,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李茂学摆了摆手,笑得更灿烂了。 “咱们老同学之间还藏着掖着?我可是听说,你们学校去年的文化艺术节,闭幕式上就表演了两个节目,一个是诗朗诵,一个是合唱,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 他笑得意味深长:“理科院校嘛,重心在科研上,可以理解。不过既然文化复兴是国家战略,你们也得跟上节奏才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校长,咱们学校出龙了!(求五星好评!)(第2/2页)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吴国良今天的伤口上。 他想起半小时前副部长的那番话,想起自己只能点头说“回去抓落实”的窘迫,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没说话。 李茂学见他不接招,更加来了精神:“我说老吴,你别觉得我在炫耀。咱们两个学校分工不同,各有优势嘛。” “你看,你们龙科大在工科、理科领域,确实是国内的顶梁柱,为国家输送了大量工程技术人才。” “而我们京大呢,偏重人文社科,在文化建设这块,确实比你们走得稍微快那么半步。” 他端起茶壶,给吴国良续了杯茶,语气愈发亲切。 “我的建议是,以后咱们两校可以多安排一些文化交流项目。让你们的学生来我们学校体验一下文化氛围,我们也可以派一些文科教授去你们那边开讲座。” “毕竟,国家现在很重视文化这一块,公民评级里文化贡献的权重越来越高。你们再这样下去,总归是要吃亏的。” 吴国良摩挲着茶杯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茂学那张笑得像朵菊花的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十年的交情了,他可太了解李茂学了。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每逢得意事,必须得在他面前显摆够本。 从年轻时候谁先评上副教授,到中年时候谁先拿到国家重点课题,再到如今谁先当上校长,每一件他占上风的事,都得反复念叨好几遍。 以前吴国良还能怼回去两句,可今天他确实没底气。 龙科大今年的文化建设,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他一直想抓,可理工科院校的底子摆在那,文化氛围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出来的。 李茂学看他不说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起来。 “老吴,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文化建设这事,它急不得,得慢慢来。你看我们学校,也是花了十几年才……” 话没说完,吴国良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副校长赵德明。 吴国良看了一眼,本来想按掉,可转念一想,赵德明不是不懂事的人,明知道他今天要开会,还打过来,肯定是有急事。 他冲李茂学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起身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赵,什么事?” 电话那头,赵德明的声音明显在发抖,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校长!你在哪呢,开完会了吗?” “我刚开完会,现在在京大,跟李校长交流呢,怎么了?” “别交流了!你看新闻!快看新闻!” 赵德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咱们学校,出龙了!” (ps:加更送上,顺便再求一波五星好评!另外,主角接下来写诗和创作古文的地方还有很多。咱们的文化这么优秀,文化积累这么丰富,当然不能浪费!) 第157章 也就比贵校的两位加起来强一点 第157章也就比贵校的两位加起来强一点! 吴国良一愣:“什么新闻?” “就是咱们学校计算机学院的江枫,他拿到了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冠军!” 赵德明几乎是喊出来的,“江枫连写十三首诗,其中八首满分,最低分都有九十八分。总积分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要知道第二名才七百五十三分啊!!” 吴国良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你说什么?一千七百多分?” “还不止呢!”赵德明的声音快赶上女高音了,“大赛组委会还给他颁了一个‘终身荣誉诗人’的称号!说是二十五届比赛以来头一回!全国就他一个!” “现在全网都炸了!热搜前三全是他的名字!微博、抖快、哔站,全在讨论他!” 吴国良站在窗边,看着未名湖平静的水面,心跳忽然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行,我知道了。你先别慌,把相关报道整理一下发我。” “好!校长你赶紧看,我先挂了,宣传部那边电话已经被媒体打爆了,全是来请求采访江枫的!” 挂了电话,吴国良没有立刻回座位。 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未名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总分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 终身荣誉诗人。 这个江枫……他记得,前阵子副校长提过一嘴,说计算机学院有个学生写诗挺厉害,拿下了全国诗词大赛的复赛第一。 他当时忙着公务,也就没太在意,只觉得是个有才华的孩子,让学校多关注一下就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有才华的孩子”,直接把全国冠军拿回来了。 还是以这种碾压的方式。 他转过身,走回座位,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李茂学还在絮絮叨叨:“老吴,你去哪了?对了,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就是那个文化交流项目——” 吴国良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满屏的标题差点让他把手机握不稳。 【龙科大学生江枫斩获全国新诗词大赛总冠军!总积分1711.5分创历史纪录!】 【“终身荣誉诗人”!全国新诗词大赛二十五届首例!】 【碾压式夺冠!第二名+第三名总分加起来还不够江枫的零头!】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江枫获奖感言全文曝光!】 【江枫是谁?龙科大计算机学院大二学生,写出《春江花月夜》的天才诗人!】 吴国良盯着屏幕,拇指悬在一条视频上方。 那是颁奖典礼的现场录像。 他点开。 视频从颁奖环节开始播放。 陈怀瑾站在舞台中央,宣布江枫获得“终身荣誉诗人”称号。 紧接着是获奖感言环节。 画面里,江枫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胸前那枚金色的大鹏奖章反射出细碎的光。 “有人说,我们这一代人就是垮掉的一代,是没有希望的一代。” “……”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你们,信吗?” “我不信我们这代人不行。我更不信我们这代人不如上一代。” “……”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 “美哉我少年龙国,与天不老!壮哉我龙国少年,与国无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也就比贵校的两位加起来强一点!(第2/2页) 吴国良看着屏幕,眼眶有些发热。 视频结束,他退出播放页面,把手机递向李茂学。 “老李,你看看这个。” 李茂学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江枫的搜索结果页面。 他的手指顿住了。 “这……” “往下翻。”吴国良语气平淡。 李茂学滑动屏幕,一条一条看过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这个江枫——是你们龙科大的?” “嗯。” “计算机学院的?” “嗯。” 李茂学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拿了全国诗词大赛冠军?” 吴国良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手机拿回来,又点开了那段颁奖视频。 “你再看看这个。” 李茂学凑过来。 视频里,周言站在台上,说自己敬佩江枫,李茂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京大文学院的得意门生。 视频里,温知予站在台上,说自己心服口服,李茂学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去年亲自表彰过的“京大才女”。 视频里,江枫站在台上,说完了那段获奖感言。 全场掌声如雷。 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李茂学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不是,还真让你们学校出金了?” 吴国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可他喝出了今年最香的味道。 “小李啊,”他放下茶杯,语重心长,“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 李茂学愣愣地看着他。 “咱们搞教育的,怎么能给学校贴标签呢?谁说理科院校就不能培养出优秀的文化才子了?” 吴国良的语气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你看看我们学校的江枫。哎呀,也就拿了个全国新诗词大赛冠军。哎,也只不过就是得分比亚军和季军加起来都多。”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哦对了,这亚军和季军好像都是你们学校的。不得不说,你们京大确实很擅长培养文科生。” 李茂学的脸色变了又变。 吴国良慢悠悠地继续补刀:“不过比起我们学校的江枫,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李茂学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吴国良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行了,小李,今天就聊到这吧。我得赶紧回去了,学校那边还等着我回去主持工作呢。” 他拍了拍李茂学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像个老大哥。 “对了,你说的那个文化交流项目,我觉得挺好。回头你让文学院的教授来我们学校开讲座,顺便也见见我们江枫同学,感受一下我们龙科大的文化氛围。” 李茂学:“……” 吴国良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茂学一眼。 “哦,差点忘了。回头我把江枫那几首诗发给你,你给京大文学院的学生当教材用。不用谢。”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158章 必须得狠狠地奖励江枫 第158章必须得狠狠地奖励江枫 走廊里很安静。 吴国良走了几步,脚步忽然快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德明的电话。 “老赵。”吴国良握着手机,语气从激动渐渐转为冷静,“我现在跟你说几件事,你记一下。” 赵德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校长您说。” “第一,你立刻让宣传部以学校的名义,给江枫发一封正式贺电,措辞要诚恳,就说龙科大以他为荣,全校师生都为他骄傲。” “第二,你通知财务处,从学校专项奖金里拨出二十万,作为江枫同学的竞赛奖励。另外,我个人再出资二十万,稍后我自己打到财务账号上,名目写‘校长特别奖’。这两笔钱一起打到江枫卡上。” 赵德明愣了一下:“校长,哪能让您个人出钱——”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吴国良打断他,“第三,准备一个表彰大会。江枫这次给学校争了这么大的光,必须好好表彰。” 赵德明应下之后,追问了一句:“校长,那表彰大会定在哪天?” 吴国良沉吟了几秒。 “下个星期就是中秋节了吧,中秋晚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对,中秋晚会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各院系节目都报上来了,场地也定了,就在大礼堂,全校师生都会到场。” 吴国良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住了情绪,语气沉稳下来。 “那就不用单独办表彰大会了。” “我的想法是,让晚会那边同步开通线上直播,咱们就在晚会中间加一个环节,把江枫请上台,当着全校师生和直播间观众的面,把表彰大会一起办了。” “这样既有排面,又有传播力,比单独开个表彰大会效果好得多。” 赵德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校长,这招真是妙啊!到时候江枫上台领奖的画面传出去,全国都能看到,比咱们自己宣传强多了!” “对。你通知一下中秋晚会的策划组,把表彰江枫同学的环节加进去,同时也征求一下江枫本人的意愿,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我这边下午还有个座谈会,晚上还有一场和外省高校的合作洽谈,都走不开。不然我现在就想去看看江枫那孩子。” 吴国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随即又郑重起来。 “你这样,你留意一下江枫的动向,他什么时候回学校,你第一时间通知我。等他回来那天,我带全体校领导去教室看看他,好好见见这位大才子。” “校长放心,我记下了。” …… 江枫从陈怀瑾的车上下来,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王玉玲站在旋转门旁边等着他。 王玉玲今天穿了一件姜黄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上,比平时在学校里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她手里攥着手机,显然是一直在刷新消息。 “回来了?” 她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毫发无伤、神色如常,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 “陈老呢?” “陈老的车刚走不久,他说改天再约我喝茶。” 江枫晃了晃背包,里面的奖杯撞得哐当响。 “你手机呢?” “裤兜里。” “关机。” 江枫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还说为什么,比赛已经结束了,你的第一要务就是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 王玉玲伸手把他兜里的手机抽出来,直接长按关机键,屏幕黑了下去。 “走吧,先去吃饭。你比赛脑力消耗太大,得先补充能量。” 江枫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 从早上进全息实景舱到现在,他就喝了几口水。 “行,听王老师的。” 酒店二楼的中餐厅,这个点已经过了饭点,人不多。 王玉玲点了一桌子菜。 清蒸鲈鱼、蒜蓉扇贝、红烧排骨、上汤娃娃菜,还有一盅老火靓汤。 “王老师,您这点的也太多了吧?” “你比赛消耗大,多吃点。”王玉玲给他盛了一碗汤,“趁热喝,虫草花炖的,补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必须得狠狠地奖励江枫(第2/2页) 江枫接过来喝了一口,汤色金黄清亮,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他放下汤碗,看着对面安安静静给自己夹菜的王玉玲,忽然觉得有点感慨。 王玉玲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从微情诗大赛到新诗词大赛,总是默默地关注着自己,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提供各种帮助。 就算自己现在已经拿到了新诗词大赛的冠军,拿到了首位终身荣誉诗人的称号,王玉玲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也不是讨论比赛的事情,而是关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王老师。” 江枫开口道。 “嗯?” “谢谢您。” 王玉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轻声道:“行了,少来这套。赶紧吃,吃完回房间好好休息。” 江枫笑着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但很踏实。 回到房间,江枫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往床上一倒,连被子都没盖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终于被关掉了电源,彻底断电,彻底安静。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暖橙色的光带。 江枫盯着那道光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慢慢清醒过来。 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开始琢磨一件事。 最初在学校的脑机实验室昏倒,他获得了地球上的前世记忆,后面又阴差阳错地获得了钢琴大师的演奏记忆。 可这次总决赛的脑机设备明显比学校的高级太多,沉浸感更强,信息量更大。 按理说应该能触发更高层次的能力获取才对,可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得出两个可能。 要么,是大脑在短时间内不能频繁获取高密度信息,需要恢复期,就像肌肉不能天天超负荷训练,得给它恢复的时间。 要么,就是能力正在冷却中。 不管哪种,短期内应该不会有新的记忆灌入了。 “算了,不想了,先吃饭。” 江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江枫,醒了没?该吃晚饭了。” 王玉玲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醒了,等我一分钟。” 江枫洗了把脸,换了件新卫衣,推门出去。 晚饭还是中午那间中餐厅,王玉玲换了一桌新菜,看样子是掐着他差不多该醒了才点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了片刻,王玉玲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跟你说个事。” “嗯,您说。” “学校那边来通知了。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学校要办中秋晚会,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到场。” “所以校领导决定在中秋晚会中间加一个环节,公开对你进行表彰,同时颁发你的竞赛奖励。” 江枫夹了一块排骨,随口问道:“奖金多少?” “四十万。” “咳咳!这么多?” 江枫差点被排骨噎住,连忙灌了口汤。 他本以为学校最多奖励几万块意思意思,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方。 “四十万不算多了。”王玉玲解释道,“这是校长亲自批的,其中二十万是学校的专项竞赛奖励,另外二十万是校长以个人名义出资的‘校长特别奖’。” 江枫端起汤碗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转。 “对了,王老师,学校的竞赛奖金池大概有多少?” 王玉玲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 “具体数额我不清楚,但学校每年用于竞赛奖励的专项资金有不少,大概几千万吧。” “这么多?” 江枫的眼睛亮了亮,开了个玩笑。 “那我争取把学校的奖金池掏空。” 王玉玲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的本事您还不知道?”江枫挑了挑眉,“等着吧。” 第159章 中秋晚会,那我得准备个节目啊 第159章中秋晚会,那我得准备个节目啊 第二天早上,江枫和王玉玲坐飞机回了学校。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阳光正好,天高云淡。 两人打车回学校,车子还没到校门口,江枫就远远看见正门上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 横幅从左到右横跨整个校门,上面印着一行烫金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计算机学院江枫同学荣获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冠军暨终身荣誉诗人称号!】 江枫坐在车里,仰头看着那条横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嘀咕了一句。 “夸张什么?”王玉玲在旁边抱着胳膊,“更夸张的还在后面呢。” 出租车驶过校门,江枫扭头看向道路两旁,发现学校主路两侧的灯柱上也挂满了道旗,全是庆祝他夺冠的内容。 更离谱的是,图书馆门前那块平时只发布学术讲座和科研喜报的led大屏上,此刻正滚动播放着他总决赛期间写的诗词。 《将进酒》亮出来的时候,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屏幕,有人还掏出手机拍照。 “我去,这也太有排面了。”江枫捂了捂脸。 王玉玲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习惯就好。这才刚开始呢。”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 江枫拎着包刚走到宿舍门口,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来了来了!枫哥回来了!”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张伟像一颗人形炮弹一样冲出来,一把抱住江枫,嚎得惊天动地。 “枫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他抱着江枫嚎了两声,忽然又松开手,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正经脸。 “恭喜枫哥荣获诗词大赛总冠军!终身荣誉诗人!我承认你是龙科大之光!计算机学院第一深情!” 说完还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江枫:“……你犯什么病,从哪学的这是?” “当然是短视频上学的!”张伟义正词严,“我看别人家的室友拿了奖回来,都是这么迎接的,仪式感必须有!” 陈书从里面慢悠悠走出来,推了推眼镜,一副“我和他不熟”的表情。 “枫哥,欢迎回来。张伟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排练这个欢迎仪式,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还让我们配合他。” “那你配合了吗?” “配合了。”陈书面无表情,“我录像了,你要不要看?” “看什么看!”张伟扑过去抢手机,“把视频删了!” 刘洋从床上下来,走到江枫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枫哥,欢迎回家!” “诶,这话该我说才对,刘洋你小子抢我台词是吧,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张伟不满地拍了拍刘洋的屁股。 “诶诶诶!张伟你干嘛,陈书快来抓住他!咱们今天就把他给办了!”刘洋喊道。 江枫把包扔到桌上,往椅子上一坐,看着这三个活宝闹成一团,忽然觉得特别踏实。 还是宿舍好。 不管外面怎么风光,回到这里,他还是那个跟室友抢辣条吃的江枫。 …… 在张伟不停的求饶下,刘洋和陈书终于放过了他。 张伟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江枫旁边的椅子上,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 “对了枫哥,跟你说个正事。” “你还能有正事?” “真有!” 张伟压低了声音,像在传递什么机密情报。 “咱们学校发通知了,说五天后要举办一场校史以来最隆重的中秋晚会。” “据说这次晚会全网直播,还会邀请一些明星以及知名校友来助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中秋晚会,那我得准备个节目啊(第2/2页) “晚会中间还会穿插一个特别环节,说是要表彰学校的年度优秀学生,我猜肯定就是表彰你啦,到时候你可就是人前显圣了。” 他拍了拍江枫的肩膀,一副“兄弟我为你骄傲”的表情。 江枫还没来得及开口,陈书就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刀。 “张伟你这格局也太小了吧,枫哥早就人前显圣了,还是几百万观众面前显圣的。” “总决赛直播在线人数都快破千万了,你觉得学校的直播能有那个排面?” 张伟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外面是外面,学校是学校。” “在外面再风光,回自己家学校那叫衣锦还乡!衣锦还乡懂不懂?” “你这成语用得倒还挺精准。” 刘洋难得赞同了张伟一次,他看向江枫。 “不过陈书说的也对,枫哥在外面已经显过圣了,现在问题是回学校怎么再显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枫哥,你得想想要表演个什么节目。” “晚会上表彰是一回事,但既然给你加了个环节,大概率还得上台说两句或者表演点什么。总不能光领奖杯鞠躬就下去了吧?” “对啊,那样也太干巴了。”张伟连连点头,“枫哥,要不你穿个古装,来个诗朗诵?” “我看电视剧里那些文人才子都是这么出场的,一身长袍,手持折扇,往台上一站,念一首自己的诗,那气势绝对拉满。” 陈书立刻接话:“我觉得行!枫哥穿古装肯定帅。而且他是写古体诗的,穿古装念自己的诗,这叫从形式到内容的统一,艺术性拉满。” “再配个古筝背景音乐,灯光一打,全息投影投个山水背景,那画面绝了。” 张伟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刘洋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泼了一盆凉水:“你们考虑过一个问题没有,枫哥会弹古筝吗?” 张伟愣住了。 “……好像不会。” “那配什么古筝。” 江枫靠在椅背上,听他们仨你一言我一语地替他规划晚会表演,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行了行了,你们仨别操心了,到那天我自然会准备。”他摆了摆手,语气神秘,“绝对给你们一个惊喜。” 张伟眼睛一亮:“什么惊喜?先透露一点呗。” “透露了还叫惊喜吗?” “那你能不能给我们个提示?就一点?” 江枫想了想:“提示就是——”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张伟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追问,却被陈书拉住了。 “行了张伟,枫哥都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你就别问了。万一问多了他反悔了不准备了,你负责?” “我负责就我负责!” “你负责有什么用,你难道还能以身相许啊?” “陈书你少说两句能死?”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 吵着吵着,张伟和陈书开始讨论起“中秋晚会上要不要给枫哥拉个横幅”这个话题。 张伟甚至开始在手机上搜索“横幅定制多少钱一米”。 江枫没管他们,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老妈回了条消息。 【妈,中秋晚会学校要给我颁奖,到时候有直播,你和爸记得看。】 李梅几乎是秒回,回了一长串语音,江枫点开听了,全是“好好好”、“我儿子真争气”、“我跟你爸一定看”、“你上台别紧张,好好说话”之类的话。 他笑了笑,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窗外的梧桐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宿舍里飘着张伟刚拆开的辣条味。 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得像每一个寻常的大学下午。 第160章 哈基米又要写歌了?(求五星好 第160章哈基米又要写歌了?(求五星好评!) 晚上,宿舍里灯火通明。 张伟三人各自窝在椅子上,一个打游戏,一个刷短视频,一个啃专业书,各忙各的。 江枫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红柿子作家助手上飞快地滑动。 《吞噬星空》的后台数据跳了出来。 在读人数:五百三十万。 读者评分:9.9(157万人评分)。 这两个数字,放在整个红柿子书站的历史上,都是炸裂的存在。 九点九分,意味着一百五十多万名打分读者里,几乎全是五星好评。 江枫扫了一眼评论区,满屏的催更和打赏提示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赶集。 他退出评论区,翻到存稿箱,从里面勾出了整整十万字的存稿。 今天的剧情,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重头戏。 勾选完毕,指尖落下,点击发布。 【您已成功发布50章新章节,共计102347字。】 ------ 晚上八点整,沪市某小区出租屋。 李默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抄起手机点开红柿子app。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晚上八点掐点等《吞噬星空》的更新。 小说的更新页面刷出来那一刻,他愣住了。 【今日更新:102378字。】 “十万字?!”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章,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墓陵之舟自混沌之中撕裂虚空,断东河传承就此现世。 此刻罗峰境界尚是宇宙之主,在墓陵之舟内闯过重重试炼,习得一套足以媲美宇宙最强者层级的秘法,正式成为断东河一脉第193代传人。 弹幕: 【卧槽!这断东河传承看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罗峰这波直接起飞了!】 【人族这波直接起飞了!】 画面一转,倾峰界昏暗之地。 巨斧创始者手握牵丝残图,孤身踏入这片绝地。 三名异族真神早已在此埋伏,界兽王者摩诃的灵魂偷袭潜藏在黑暗之中,骤然发难。 巨斧奋力死战,重创其中一名真神,可摩诃那最后一道灵魂冲击,终究击溃了他的神魂。 巨斧陨落。 临死前,他只传回断断续续的警告:“不要来……昏暗之地……不要为我复仇……” 弹幕: 【??????????】 【不是这对吗?巨斧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巨斧怎么会死!】 【渔火你没有心!!巨斧跟了我们这么久啊!!】 【完了完了,人族的天塌了!】 巨斧身死,他的小型宇宙开始崩塌,消息再也无法掩盖,迅速传遍原始宇宙。 各族知晓巨斧陨落,人族再无宇宙最强者坐镇,立刻派遣数十位宇宙之主带队,无数宇宙尊者随行,杀入人族疆域。 就在亿万异族完成合围之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罗峰携星辰塔从天而降,弑吴羽翼展开,白色刀刃风暴瞬间绞碎异族先锋。 “人族疆域,寸土不让。” 八个字,浩浩荡荡传遍整个人族疆域。 异族联军发起总攻。 罗峰一人一塔冲入亿万敌军,断东河秘术光芒绽放,星辰塔镇压万物。 三族数十位宇宙之主联手围攻,罗峰依仗至宝与传承秘术,接连斩杀数名异族宇宙之主,击溃联军攻势。 他立身虚空,目光扫过溃败退走的异族联军。 “从今天起,人族,不可欺。” 弹幕: 【帅炸了!!】 【人族脊梁!这就是人族脊梁!】 【异族:我们打的是人族吗?这他妈是挂吧?!】 【巨斧走了,罗峰站起来了。这就是传承!】 李默一口气看完十万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太爽了。 从墓陵之舟出世到断东河传承,从巨斧陨落到异族联军入侵,从罗峰镇守疆域到击溃联军,十万字全程高能,每一章都是爆点。 他点开讨论区,果然热度已经炸了。 最顶上的帖子标题像一把刀: 【巨斧居然死了??渔火你在逗我????】 下面跟了上万条回复。 【巨斧灵魂都消亡了,看来是真的死了。渔火你没有心。】 【前面罗峰拿传承我还在笑,转头巨斧就被围杀了?】 【巨斧临死前那句“不要来昏暗之地,不要为我复仇”,我直接破防了,他到死还在想着人族!】 【罗峰斩杀多名宇宙之主那段,我反复看了三遍,星辰塔镇压全场!】 【巨斧:我死了,但人族还有罗峰。我放心了。】 【笑死,前面哭巨斧,后面被罗峰帅一脸,渔火简直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另一个帖子被顶到热搜: 【理性讨论,罗峰现在的战力到底什么水平?】 【罗峰单凭宇宙之主境界,硬撼多位异族宇宙之主。星辰塔加断东河秘术,这配置简直不要太豪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哈基米又要写歌了?(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我不管,罗峰现在就是人族的支柱!】 【渔火的意思是罗峰还有成长空间?后面还有更大的仗要打?毕竟宇宙海还有真神坐镇的异族!】 此时,一个名叫“罗峰永远的神”的用户默默点开了打赏界面。 【用户“罗峰永远的神”赠送渔火大大“礼物之王”x100!】 金色王冠从天而降,炸开漫天金光。 紧接着—— 【用户“天使投资人呼延博”赠送“礼物之王”x20!】 【用户“刀河王”赠送“大神认证”x30!】 【用户“最强至宝电梯房”赠送“礼物之王”x50!】 礼物特效刷屏,整个书页被金色光芒淹没。 平台热搜榜同时引爆。 【渔火十万字爆更】从第十名往上蹿,最后跟【巨斧陨落】【罗峰人族不可欺】并排挂在榜单顶部,三个词条包圆前三。 “十万字全程高能,从墓陵之舟到异族大战,我一个字都不敢落下!” “巨斧陨落那段我哭了,罗峰镇守那段我燃了,最后‘人族不可欺’那段我直接把手机拍桌上了!” “渔火大佬这个更新量和质量,建议全站作者集体跪拜。” 龙科大男生宿舍。 江枫看着后台跳动的打赏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点开作者有话说,编辑了一条动态。 【今天更了十万字,明天继续。就四个字:量大管饱。】 这条动态一出,吞噬星空的评论区又炸了。 “明天继续?!还管够?!渔火大佬你是我亲爹!!” “渔火:今天更了十万字,小意思,明天继续!别的作者:今天更了一万字,好累哦,明天请假。” “其他作者快过来抄作业,都给我以渔火为榜样好吧?” …… 江枫退出作家后台,靠在床头,随手刷了刷短视频。 文化热搜榜前十名里,跟今天诗词大赛相关的词条占了六个。 #江枫少年龙国说# #年轻人八九点钟的太阳# #江枫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冠军# …… 江枫往下翻了翻,评论区几乎全是自己演讲片段,尤其是最后那段《少年龙国说》的朗诵,被单独剪出来疯传。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一条一条的短视频,配着各种热血剪辑,点赞量全在几十万往上。 啧啧,这流量,自己看了都眼红。 江枫看了两眼,退出热搜,登陆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id:哈基米。 这个号现在粉丝量已经突破八百万了,私信多到根本看不过来。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编辑了一条新微博: 【今天看了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总决赛的直播。 江枫同学在获奖感言最后说的那篇《少年龙国说》,我认为是近年来最优秀的青少年励志文章。 我已联系江枫同学,获得了正式授权,准备将其改编为歌曲。 少年强则国强,这首歌献给每一个正在努力的年轻人。敬请期待。】 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点击发送。 反正是自己的流量,不蹭白不蹭。 微博刚发出去不到十秒,评论区就热闹起来了。 哈基米的粉丝最先赶到。 “哈老师又要出手了!上次的《琵琶行》还在我歌单里循环呢!” “《少年龙国说》居然要被改成歌了?这个我狠狠期待住了!” “少年强则国强,这句话配上音乐,光是想想就觉得燃炸了!” 紧接着,江枫的粉丝也涌了进来。 “双厨狂喜!江枫的诗加上哈基米的曲,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上次《琵琶行》改得那么好,这次肯定也不会让人失望!” “已经开始脑补旋律了,什么时候上线?” “一个是写诗写进教材的怪物,一个是写歌写啥火啥的曲爹,这组合无敌了。” “什么叫强强联手?这就是!” “我押五毛,这首歌上线当天绝对爆火。” “五毛太少了,我押一块。” “哈基米老师能不能透露一下,这首歌打算找谁唱?” 点赞最高的几条评论,全是清一色的“期待”。 江枫刷着评论区,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对嘛。 自己的热度,怎么能全给别人蹭了呢? 他退出微博,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双手枕在脑后。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宿舍地板上投下一小块银白。 江枫在脑子里把《少年龙国说》的旋律过了一遍。 嗯…… 明天先把歌词整理出来。 然后找个编曲的时间,把demo做出来。 至于到时候交给谁唱…… 那当然—— 是这首歌的主角啦! (ps:今天一万字爆更,求一波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61章 宿舍男团,正式出道! 第161章宿舍男团,正式出道! 第二天上午没课,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宿舍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张伟缩在被窝里打着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全神贯注的国字脸,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中路中路”“你会不会开大”之类的游戏用语。 陈书坐在椅子上,姿势扭曲地啃着一个苹果,另一只手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像是在跟什么人唇枪舌战。 刘洋倒是最安静,坐在书桌前翻着一本专业书,可翻两页就发呆,翻两页就发呆,眼神早就飘到窗外的梧桐树上去了。 整个宿舍弥漫着一种慵懒闲散、不求上进的颓废气息。 江枫坐在电脑前,戴上监听耳机,打开了编曲软件。 蓝星的编曲软件确实好用,智能配器、音色库、混响参数全是顶配,省了太多功夫。 江枫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拖拽音轨、调整参数、平衡混响。 不到半个小时,完整的demo就生成了。 他戴上监听耳机,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就是这个味儿。 他随即登录龙国音乐版权注册协会官网,以“哈基米”的身份提交了《少年龙国说》的版权登记。 因为之前的作品已经积累了极高的信誉等级,系统审核很快就通过了。 版权到手后,江枫靠在椅背上,开始琢磨着这首歌接下来的演唱环节。 这首歌副歌的音域其实不算宽,以他的水平,练个几天,现场唱下来问题不大。 而且哈基米替江枫写歌,江枫亲自演唱。 这个闭环本身就自带话题。 但江枫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少年龙国说”里的“少年”二字,指的是一代人。 写给一代人的歌只让一个人唱,那多多少少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江枫转头看了一眼宿舍里的三个无所事事的舍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三个货,整天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刷短视频、发呆,大好的青春就这么一天天地耗着。 而《少年龙国说》这首歌,歌里唱的就是年轻人该有的精气神。 如果自己宿舍的三个兄弟能跟着自己一起站上舞台,那这事儿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枫关掉电脑,拍了拍手。 “兄弟们,过来,跟你们说个事。” 张伟在被窝里探出脑袋:“什么事儿啊枫哥,我这边正打团呢。” “你先下来,很重要。” “多重要啊,等我打完这一——” “林妙可来了。” 张伟“噌”地坐起来,手机往床上一扔,扒着床沿往下看。 “哪儿呢?哪儿呢?” “赶紧下来。”江枫又看向另外两个,“陈书,刘洋,都过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还是凑了过来。 张伟坐在椅子上一脸狐疑,陈书靠在床架上抱着胳膊,刘洋站在最后面推了推眼镜。 江枫扫了三人一眼,开口道:“中秋晚会上我要唱一首歌,叫《少年龙国说》。” “这首歌里有几个段落,我打算给每个人都安排一段独唱。”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宿舍安静了两秒。 张伟眨了眨眼。 “江枫你说啥?” “我说,中秋晚会咱们四个一起上台唱首歌吧。”江枫重复了一遍。 “你、我、陈书、刘洋,一个不落。” 张伟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陈书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枫哥,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不是……那可是全校晚会,全网直播啊。” 陈书说着说着语速就快了起来:“咱们平时在宿舍里吼两嗓子没问题,毕竟唱错了也没人在意。” “可要是真站在台上,底下几千双眼睛盯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一想想我腿都得软。” 张伟跟着猛点头:“对啊枫哥,我那嗓子在ktv嚎两首还行,真要正儿八经在台上唱,那能一样吗?” “人家专业的歌手站台上稳如泰山,那是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基本功。我们呢?上去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宿舍男团,正式出道!(第2/2页) 他越说越心虚:“万一到时候紧张,嗓子发紧,拍子进错,那可不是丢我一个人的脸,你龙科大第一才子的面子也得跟着一块儿丢。” 刘洋也赞同地跟着点头:“对啊枫哥,可这是在全校师生面前,而且还有直播镜头,到时候稍微出点岔子可就是社死现场啊。” 三个人难得意见一致,齐刷刷地表示拒绝。 “枫哥,这事我们真不行。” “你找别人吧,我们给你当观众就行。” “我要是上台紧张唱砸了,那不得丧失未来择偶权啊。” 江枫没有急着反驳,而是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慢悠悠地看着他们。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三个人看着他。 “你们觉得,我为什么非要拉你们一起?” 张伟挠了挠头:“因为……咱们是兄弟?” “这是一方面。”江枫点了点头,“但还有一方面你们没想明白。” 他站起来,走到宿舍中间,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想想,咱们宿舍四个人,一起住了快两年了。一起吃过饭,一起熬过夜,一起逃过课,一起被辅导员骂过。可咱们一起真正的干成过什么大事?”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打游戏上分?那是消遣。期末考试不挂科?那是本分。” “咱们四个,有没有一件大事,是齐心协力一起完成的?” “有没有一件牛逼的大事,是等到十年之后,咱们坐在一起喝酒,还能拍着桌子说‘当年咱们四个怎么那么牛逼呢’?”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 江枫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掷地有声。 “所以,别想那么多。什么专业不专业,什么紧张不紧张,那都是借口。” “咱们就是四个大学生,站在台上唱一首歌。唱得好,是惊喜。唱得不好,也是青春。” “台下的人不会拿专业歌手的标准要求我们,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专业歌手。他们只会看到,有一群年轻人,在认认真真地做一件事。” “而且,”江枫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笑,“你们就不想人前显圣,不想获得未来几年的优先择偶权吗?” 这句话一出,张伟的眼睛“唰”地亮了。 他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 “行!我去!” 他满脸涨红,像是被人打了一针强心剂:“不就是唱几句嘛,老子上次在ktv吼了三个小时都没怂过,还怕这个?枫哥你说得对,是爷们儿就得上!” 陈书还在犹豫,但明显已经被说动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我……我主要是怕跑调。” “你跑不了调。”江枫看着他,“你的水平我还是知道的,咱们又不是没一起去过ktv!你跟着我练两天,保证你稳。” 陈书咬了咬牙,终于点了头:“那行,我去……不过你可得帮我把节奏盯紧点,我真怕一紧张就抢拍什么的。”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江枫最后看向刘洋。 刘洋垂着眼,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也可以试试。” 江枫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宿舍中间,朝三个人伸出手。 “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四个就是——” 他想了想,嘴角一弯。 “龙科大第一男团。” 张伟第一个把手拍上来,咧着嘴笑:“男团!这名儿好!我是队长!” “你是队长?”陈书把手拍上来,斜了他一眼,“就你那破锣嗓子,顶多是个气氛组。” “气氛组怎么了?没有气氛组,你们唱歌都没劲儿!” 刘洋最后把手搭上来,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点难得的笑意。 “那我当……后勤。” “别后勤了,”江枫一锤定音,“咱们都是主唱之一。” 四只手叠在一起,用力往下一压。 “龙科大第一男团,正式出道!” 第162章 排练 第162章排练 当天下午,江枫给学校宣传科发了一封邮件。 【尊敬的宣传科老师: 您好,我是计算机学院大二的江枫。 我准备了一首歌曲,歌名《少年龙国说》,希望能在中秋晚会上表演。 歌曲由我本人作词,著名作曲家哈基米作曲。 之前在诗词大赛的经历也让我积累了一些上台经验。 如果有机会登上晚会的舞台,我会认真排练,保证质量。 希望能得到学校的支持。谢谢。】 — 与此同时,龙科大行政楼三楼,宣传科办公室。 杨正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中秋晚会节目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今年四十出头,在宣传科干了十几年,从科员一路熬到科长,大小活动办了不下百场。 按理说,一场中秋晚会不该让他这么头疼。 可今年不一样。 今年是龙科大第一次搞全网直播的中秋晚会,校长亲自下的死命令,要办出水平,办出排面,办出龙科大的精气神。 全校上下都盯着,教育部那边也挂着号,据说还会有兄弟院校的领导在线观看。 杨正科压力山大。 因为本校学生表演的节目实在是太单薄了。 杨正科看着屏幕上那份节目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动着,越敲越烦。 这节目单上的许多学生都是老面孔了,而且大部分表演还是去年的节目。 虽然有请来的歌手以及知名校友进行助阵。 但这次晚会的主题是什么? 是向全国观众展示出他们龙科大的学生风采。 这些往年都拿不出手的节目,能展现出学生的风采吗? 杨正科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别人家的大学搞直播,都是有自己的专业文艺团体助阵的,艺术学院的舞蹈、音乐学院的合唱、话剧团的小品,那叫一个专业。 龙科大倒好,根本就没有这些团体,全是普通学生自己凑的节目,说好听点是“青春活力”,说难听点就是“寒碜”。 杨正科都能想象到直播弹幕会说什么—— “就这?这就是龙科大的文艺水平?” “别的学校晚会都是神仙打架,龙科大这是在菜鸡互啄?” “我寻思这不就是高中元旦晚会的配置吗?” 哎,想想就头疼。 他拿起手机,翻到校领导工作群。 群里的消息还停留在他上午发的节目单初稿,副校长赵德明回了两个字:“再议。” 再议的意思就是不满意。 杨正科当然知道副校长不满意,他自己都不满意。 可有什么办法? 龙科大是理工科院校,能凑出这么多节目已经是极限了。 总不能硬逼着一群天天泡实验室的工科生去学唱歌跳舞吧? 他点开赵德明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双手抱头趴在办公桌上。 就在杨正科头疼欲裂的时候。 “叮——” 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条新邮件提示音。 他随手点开,扫了一眼。 发件人:江枫。 主题:关于中秋晚会节目表演的申请。 杨正科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鼠标点开了邮件。 他先扫了一眼发件人的名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江枫。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学校最近这几天,宣传科几乎一半的素材都跟这个学生有关。 新诗词大赛冠军、终身荣誉诗人、一千七百多分的断层第一、龙科大历史上第一个全国性文化赛事总冠军…… 校长专门开过会,说这次中秋晚会,别的节目都可以往后排,唯独江枫的表彰环节是重中之重,必须放在晚会最核心的时段。 这也是杨正科压力大的另一个原因。 作为晚会的核心主角,江枫光是上台领奖致辞,只能占用几分钟,剩下的两个多小时还得靠其他节目撑着。 而其他节目,一言难尽。 杨正科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邮件。 越看,他的眉头挑得越高。 “……我准备了一首歌曲,歌名《少年龙国说》,希望能在中秋晚会上表演。” “……歌曲由我本人作词,著名作曲家哈基米作曲。” 杨正科愣住了。 江枫主动申请上台表演? 而且是原创歌曲? 等等,《少年龙国说》? 杨正科猛地坐直了。 他飞快地切到浏览器,点开微博,搜索“少年龙国说”。 热搜榜上,“少年龙国说”这个词条还挂在第六位,热度极高。 评论区全是激动到语无伦次的网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排练(第2/2页) “这段发言我能背下来!太燃了!” “我一个研二学生,听完这段演讲,觉得自己还能再读个博。”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啊!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该有的精气神!” 杨正科越看越激动。 他之前就注意到江枫在总决赛上的这段发言火了。 但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节目单的事,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他重新读了一遍那段《少年龙国说》,又看了一遍江枫的邮件。 江枫是在说这段演讲已经被专业音乐人改编成了歌曲,并且他打算在中秋晚会上进行表演。 杨正科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为了节目的事,求爷爷告奶奶,找这个社团协调,找那个老师商量,好不容易凑出来的节目单还是不尽人意。 他心里清楚,那些节目放在全网直播里不够看,可他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现在,江枫主动站出来了。 杨正科看着屏幕上那封措辞谦逊的邮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忽然想起校长赵德明在上次筹备会上说过的一句话。 “江枫这孩子,格局不一样。你看他在总决赛台上说的那些话,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只会写诗的书呆子。” 当时杨正科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他明白了。 这个江枫,是真的把学校放在心上。 他肯定是知道了学校在文艺表演的困难,于是主动请缨。 这叫什么? 这叫教养。 这叫格局。 杨正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键盘上,开始回邮件。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太正式了,显得生分。 反复改了几遍,最后他干脆放弃修饰,直接写出了心里话。 【江枫同学你好! 收到你的邮件,非常惊喜!非常欢迎! 你要在中秋晚会上表演原创歌曲,我们求之不得! 学校这次中秋晚会是第一次全网直播,宣传科一直愁节目不够丰富,学生节目大多数是歌舞和老套路,缺乏有分量的原创内容。 你作为这次晚会的核心,要是能再表演一个节目,那绝对会是我们晚会的最大亮点! 如果你需要什么支持,如场地、设备、排练时间、后勤保障,你尽管开口,我们全力配合!】 写完之后,他又反复看了几遍,才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杨正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起来。 什么叫天降奇兵? 这就是。 与此同时,龙科大男生宿舍。 江枫靠在椅背上,看完杨正科的回信之后,又敲下了第二封邮件。 【杨老师,谢谢支持。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歌曲开头会有一段童声朗诵,我想找十几个小学生来现场演绎,不知道学校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龙科大附小?朗诵的词我会写好,排练我亲自去教。】 另一边。 杨正科收到江枫的邮件后,立刻拿起手机,给附小的校长拨了个电话。 “喂,老李?我正科。有个事求你帮忙……” 第二天,江枫收到杨正科发来的邮件。 说龙科大附小那边已经选了十六个孩子,都是三四年级的学生,声音清亮干净。 毕竟一到三年级的孩子小了点,怕站台上怯场,四年级的又大了,声音开始变声,不太适合。 十六个孩子,八个男孩,八个女孩,刚好两排。 孩子们放学后会被家长送到大学门口,杨正科安排了专人接送。 接下来几天,江枫经常带着三个舍友出入学校的排练室。 排练室是宣传科专门给他们腾出来的,有一架钢琴,一组音响,还有一面大镜子。 几天磨合下来,四个人的配合渐渐有了样子。 从最初的各唱各的,到后来的衔接顺畅,再到最后的情绪贯通。 孩子们那边更顺利。 十几岁的孩子学东西也很快,江枫把朗诵的词写在黑板上,带着他们念了五遍,节奏和停顿就基本拿下来了。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童声齐诵,清亮干净,像清晨的操场上吹过的一阵风。 江枫站在排练室中间,看着三个舍友和十六个孩子一起站在台上练习,忽然觉得这件事比想象中更有意义。 这不只是一首歌。 这是一群年轻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说着同一种声音。 我少年龙国,与天不老; 我龙国少年,与国无疆。 第163章 《可塑性记忆》正式发行(求五 第163章《可塑性记忆》正式发行(求五星好评!) 就在江枫和舍友们热火朝天地进行排练时,《可塑性记忆》这本书已经在各大平台开始了正式发行。 周六下午,华新书店。 陈航抱着一摞专业书,正准备往收银台走。 他今年二十四岁,是龙科大人工智能方向的一名研二学生,母胎单身,研究方向是“情感计算”。 翻译成人话,就是让机器人学会人类的情感。 路过青春文学区的时候,他的视线被一幅海报吸引住了。 书架旁边,立着一张一人高的立体海报。 深蓝底色,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银发少女和黑发少年背对而坐,两人中间悬浮着一行刺眼的数字,1000:00:00。 陈航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海报上的标签—— 【科幻/机器人/情感/近未来】 机器人?情感! 陈航来了兴趣。 他本来就是研究机器人的,看到这两个标签,脚就再也挪不动了。 海报下方,印着一行小字: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你还会选择相遇吗?” 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一摞新书。 《可塑性记忆》。 作者:渔火。 陈航随手抽出一本,翻到了简介部分。 【近未来世界,sai公司造出拥有完整情感与人格的高性能人形机器人giftia。 它们拥有人类的一切情绪,寿命却固定仅有九年零四个月。 一旦时限耗尽,便会人格崩坏、失控狂暴,化为危险的徘徊者。 sai终端服务课的职责,就是赶在悲剧发生前,温柔回收到期的giftia。 当懵懂新人林司,遇见生命仅剩一千小时的仿生少女艾拉, 他决定奔赴一场从诞生起就注定别离的爱。 短暂的相伴,究竟是遗憾,还是一生的救赎? 愿你有一天,能与你重要的人,再次重逢。】 陈航盯着“拥有完整情感与人格”这九个字,脑子里某个开关“咔哒”一声被拨动了。 他研究的课题,就是“情感计算模型”。 他一直在追求ai如何诞生情感,如何让机器人真正理解“喜欢”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本书的设定,跟他研究的课题几乎是同一个方向的推演。 “近未来……giftia……九年零四个月……”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关键词,指腹在书脊上轻轻摩挲。 “有意思。” 他靠在书架边,翻开第一页。 故事从林司十八岁那年开始。 高考前夕,他突发盲肠炎,考试失利,人生轨迹被迫拐弯。 依靠家人引荐,他进入sai终端服务课,成为一名到期giftia回收员。 他的搭档,是初代giftia,艾拉。 经验丰富,性格清冷,做事极致理性,干练克制。 外表温柔安静,内心却早已被过往搭档的离别创伤,封得严严实实。 林司心软善良,每次回收都不忍拆散相守多年的人与机器人,屡屡失误。 艾拉永远冷静执行任务,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第一次回收失败后,林司蹲在路边,迷茫地问: “既然注定要分别,那人们相遇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艾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的工作,就是负责夺走别人的幸福啊。” 看到这里,陈航陷入了思考,他研究“机器情感”好几年,一直在追求ai如何诞生情感。 可他从未想过一个更恐怖的命题—— 如果ai真的拥有了感情,却被迫终生做着斩断羁绊、终结幸福的工作,那它的内心会变成什么样? 他继续往下翻。 日复一日的搭档工作,慢慢改变了两个人。 林司的温柔、真诚、热忱,一点点融化了艾拉刻意封闭多年的内心。 曾经亲眼见证搭档终结的她,一直刻意疏远所有人,不敢投入羁绊。 可日复一日的加班、通勤、散步、并肩执行任务,让她的心防不断松动。 艾拉曾经克制地拉开距离: “giftia是有保质期的产品,爱上我这种注定消失的人,是很愚蠢的事。” 林司眼神坚定: “就算时间有限,就算结局注定离别,我也绝不后悔遇见你。” 艾拉垂眸沉默。 她筑起的高墙,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陈航看到这里,忍不住快速往后翻页。 书店里人来人往,有学生蹲在角落看书,有女生抱着奶茶小声聊天。 没人注意到,这个抱着专业书的理科男,正一点一点陷进一本青春小说里。 夏日烟花祭典之夜。 林司向艾拉告白。 出于对离别的恐惧,艾拉选择了拒绝。 之后公司决定拆分二人搭档。 经历过一番挣扎后,艾拉终于决定正视自己的心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可塑性记忆》正式发行(求五星好评!)(第2/2页) 她在停车场找到林司,哽咽着吐露心声: “被你告白的时候,我明明想着,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创造更多回忆,只会让最后的离别更加痛苦,只会让留下来的你更加受伤。” “我明明决定过,决定好要远离你才对……” “可我忍不住去想,未来的你想起我的时候,会留下什么样的回忆?” “是不是只有冷漠、孤单、逃避的我?” “我不要那样。” “我想和你创造更多回忆,我想让你记住,我曾经真的存在过。” “直到最后一刻,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我……喜欢你。” 陈航看着这段文字,久久没有翻页。 理智明明提醒艾拉规避伤痛。 可萌生的真心,依旧愿意拥抱注定的悲剧。 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篇论文。 题目叫《情感决策中的非理性权重》。 里面全是一堆公式、模型、概率分布。 可眼前这几行字,比他所有的公式加起来都更接近情感的本质。 后半段,两人并肩完成无数回收任务。 相守一生的机器养子。 陪伴孤独少女的仿生挚友。 撑起家庭的机器人伴侣。 一场又一场离别,让懵懂的少年彻底成长。 艾拉轻声感慨:“记忆越是美好,离别之时,就越是痛苦。 林司握紧她的手,无比认真: “即便如此,我也想要拥有和你的全部回忆。” “痛苦也好,遗憾也罢,都是我们相遇的证明。” 陈航看到这里,翻页的手开始有些发颤。 他明明还没谈过恋爱。 可胸口却闷得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 艾拉的寿命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仅剩寥寥数小时。 两人放下工作,一同前往游乐园。 把这里当作最后约会的地方。 他们慢慢体验着各种项目。 云霄飞车、旋转木马、鬼屋、棉花糖、拍大头贴。 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等到乐园闭园,他们说服工作人员,坐上了最后一班摩天轮。 座舱缓缓上升。 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两人轮流诉说喜欢对方的细碎小事。 “我喜欢你早上迷迷糊糊找不到袜子的样子。” “我喜欢你吃甜食时眼睛会亮一下。” “我喜欢你明明害怕鬼屋,还要挡在我前面。” “我喜欢你,明明知道我会消失,还是选择留下来。” 林司眼眶泛红,泪水滑落。 艾拉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谢谢你为我哭泣,林司。” 摩天轮升至顶点。 林司为艾拉戴上停用戒指。 亲手完成了对艾拉的回收。 艾拉在停转前,轻声说出那句她在无数次回收时使用的寄语: “愿你有一天,能与你重要的人,再次重逢。” 陈航盯着这行字。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书页上。 “啪嗒。” 他慌忙抬手去擦。 可越擦越多。 他一个研究情感计算的理科生,竟然在书店的青春文学区里,抱着一本书哭得像个傻子。 旁边一个女生悄悄递来一张纸巾。 陈航低声道谢,接过纸巾,把脸埋进书里。 多年以后,林司成为终端服务课成熟的前辈。 香月向他介绍一名新搭档。 是容貌和艾拉别无二致的新生giftia。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相视一笑。 陈航盯着最后的“全文完”三个字,心底久久震荡。 他研究了无数冰冷的情感公式。 这一刻,忽然摸到了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 情感真正的内核。 他合上书,长长吐出一口气。 抬头一看,书店青春文学区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有人红着眼眶翻书。 有人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书,蹲在角落,嘴里念叨: “渔火你没有心……你赔我眼泪……” 收银台那边,店员小姐姐一边扫码一边吐槽: “今天来买这本书的人,怎么这么多哭着来结账的。” 陈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又看了看书封上那句—— “愿你有一天,能与你重要的人,再次重逢。” 他忽然笑了笑,抱着书走向收银台。 “你好,这本书,我要了。” (ps:今天更新得有点晚,但还是加更了,创作不易,求一波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64章 读者们的反响 第164章读者们的反响 周六晚上,微博读书榜的前三名,清一色挂着《可塑性记忆》的相关词条。 #可塑性记忆#、#渔火你没有心#、#艾拉回收#。 三个词条并排挂在榜单上,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点进#可塑性记忆#的话题页,扑面而来的是一条条带着泪痕的评论。 一个叫“被四谎刀傻了”的网友发了一条动态,点赞量已经破了十万。 “家人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为《四月是你的谎言》就是渔火的刀人的上限了,我以为他把我刀过一次就会收手了。 我太天真了。 这他妈哪里是发刀,这是把刀磨快了慢慢扎进去,扎到你感觉不到疼,等拔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血早就流干了。 林薰走的时候我哭了半包纸巾,艾拉在摩天轮上被回收的时候我哭完了一整包。 渔火你没有心!!!你没有心!!!” 下面跟了八千多条回复,清一色的“同情抱抱”、“我也哭傻了”、“渔火欠我的眼泪用什么还”。 第二条热评是一个id叫“程序猿不秃头”的用户,头像是一只正在哈气的橘猫。 “我是一名人工智能专业的研究生,研究方向是情感计算。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机器人的情感就是个伪命题,直到我看了这本书。 林司给艾拉戴上停用戒指那一刻,我一个大老爷们在书店里直接没绷住。 回到宿舍,舍友还以为我失恋了,安慰了我一下午。 谢谢渔火老师,让我在熟人面前社死了一回。” 这条评论下面全是哈哈哈哈和心疼的回复。 “兄弟,你舍友不知道你经历的比失恋惨多了。” “失恋还能再找,艾拉回收了就真没了。” “楼上你闭嘴!我刚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一个叫“摩天轮上的眼泪”的网友发了一条长评,点赞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我看完这本书之后,午休时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渔火为什么要把艾拉的回收安排在摩天轮上? 后来我想通了。 摩天轮这个东西,转一圈回到原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实际上,每一个座舱都经历过顶点,都看过最高处的风景。 林司和艾拉坐在摩天轮上的时候,座舱在上升,城市在脚下变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然后林司给艾拉戴上戒指,看着她闭上眼。 摩天轮还在转,可里面只剩一个人了。 最残忍的是,摩天轮不会停。 它还会继续转,直到转回原点。 剩下的那半圈,他得自己走完。 渔火把这个结局安排在摩天轮上,是在告诉我们—— 有些人,只能够陪你走半圈。 而剩下的半圈,你必须自己走。” 评论区直接沦陷: “不是,你这段话怎么比原文还刀?” “我本来已经哭完了,看到这条又破防了!” “所以摩天轮这个意象才是最狠的。” “你这段书评也是让我狠狠地破防了,我这就转发给我朋友!” 还有人另辟蹊径,从科幻角度切入。 “作为一个科幻迷,我想说《可塑性记忆》可能是近几年最被低估的科幻作品。 它没有炫酷的机甲战斗,没有宏大的星际战争,甚至连反派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读者们的反响(第2/2页) 它只是提出了一个简单的假设:如果机器人拥有完整的情感,却只有九年的寿命,人类该如何面对它们? 这个假设一旦成立,所有与之相关的伦理、法律、道德问题就会扑面而来。 渔火没有试图回答这些问题,他只是讲了一个故事。 但恰恰是这种‘不讲道理,只讲故事’的写法,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楼上说得好!我补充一点:giftia的设定本质上是一个‘限定版的生命’。 它逼着人类面对一个问题,当你知道一个人只能陪你走很短的一段路时,你会选择逃避,还是选择靠近? 这个问题放在真人身上同样成立。癌症、绝症、意外…… 人类的生命其实也充满了倒计时。 渔火用科幻的壳子,讲的其实是普世的人性。” “你们别分析了,我哭得头疼。” “我本来觉得‘愿你有一天,能与你重要的人再次重逢’这句话很治愈。 看到最后林司和新的艾拉对视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他妈的是最狠的一刀! 艾拉说过无数遍的回收寄语,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 “楼上你闭嘴!我好不容易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你又给我塞回来了!” “所以林司到底有没有跟新的艾拉在一起?这个结局到底算he还是be?”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林司学会了告别,也学会了重新开始。” “渔火这个人,写青春的时候把林薰写死,写科幻的时候又把艾拉回收,他是不是跟女主角有仇?”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喜剧让人笑,悲剧让人记住。” “渔火:我写悲剧是为了让你们记住我。读者:我们记住你了,你个刀片厂厂长!” 沪市,最青春出版社总部大楼。 傍晚六点五十七分。 编辑部开放办公区里,七八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摊着一堆外卖盒子。 桌上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销售后台的实时数据面板。 【可塑性记忆·首日实时销售数据】 【线下渠道:78321册】 【线上渠道:66677册】 【总计:144998册】 “已经卖出十四万五千册了。”小李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有点飘。 会议桌旁一阵骚动,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差五千册就破十五万了。” “还剩三分钟到七点,你们猜七点整能卖完吗?” 编辑周阳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实时更新的销售曲线。 曲线从下午开始一路往上攀升,几乎没有放缓过。 整个编辑部都安静了下来,七八个人盯着同一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六点五十八分。 数字跳动了一下。 【总计:146823册】 “十四万六。” 六点五十九分。 【总计:148501册】 “十四万八了。” “快了快了。” 七点整,屏幕上的数字猛地一跳。 【可塑性记忆·实时销售数据】 【总计:150000册】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 【当前库存余量:0。】 【状态:已售罄。请尽快补货。】 第165章 渔火的商业价值难以估量 第165章渔火的商业价值难以估量 “已售罄”这三个字,让编辑部安静了整整三秒。 编辑小李第一个喊了出来:“卖完了!卖完了!发售当天就把首印的十五万册全卖完了!!” 会议桌旁的人同时站了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鼓掌,有人激动得原地转了一圈。 “没想到真的七点整就卖完了,一分钟不差!” “渔火简直太神了!” 周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主编沈慕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沈主编,《可塑性记忆》首印的十五万册,在刚刚已经全部售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数据准确吗?”沈慕白的声音沉稳,但周阳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激动。 “准确。库存清零了。” “好。”沈慕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立刻安排加印。这次直接加印二十万册,联系印刷厂三班倒,务必一周之内把渠道铺满。” “明白。” 挂了电话,周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几个编辑已经围上了赵德海。 小李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赵老师,您刚才可都看见了。这才七点,库存就清零了。当初选题会上您说要首印十万册的时候,可是拍了桌子的。” 另一个编辑也跟着起哄:“是啊赵老师,幸好沈主编当初坚持首印十五万册。” “可即便这样,咱们还是少卖了五万册。要是按您那个方案,估计今天下午三点就断货了,从三点到七点这四个小时,全国得有多少读者白跑一趟?” “今天可是少卖了五万册啊赵老师,这还只是今天一天的量。明天后天大后天呢?读者的热情可不会一夜之间就凉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在赵德海的痛处。 赵德海靠在窗边,保温杯握在手里,拧了好几下都没拧开。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周阳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赵德海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老师,今天这事,就算给您上了一课。” “对于渔火先生这样的作家,我们不能用常理去度量他的商业价值。” “他的读者群体、他的粉丝黏性、他每一本书能爆到什么程度,这些都不是经验能判断的。” “所以说,以后我们要对渔火先生的实力保持敬畏才行。” “我明白。”赵德海终于拧开了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你们说得对,是我太保守了。” “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自认为什么作者都见过,什么数据都算得准。可渔火这个人,确实超出了我的判断框架。”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编辑部里其他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 “一天还没过完,他的读者就直接把首印的十五万册清空了,这个数据放在整个出版行业都是炸裂的。我低估了渔火的影响力,也低估了现在的读者。” “以后对渔火的作品,我不会再设上限了。” 周阳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他刚坐下,小李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周哥,赵老师这次是真的服软了。” 周阳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这回没觉得苦。 “事实摆在眼前,不服不行。” 他转头看向屏幕,销售后台的数据还在往上跳。 虽然首印已经售罄,但线上平台的预售通道还在接受预定,每多一秒,数字就往上蹦一截。 他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渔火的聊天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渔火的商业价值难以估量(第2/2页) 【周阳:渔火老师,《可塑性记忆》的首日销量出来了,首印的十五万册全部售罄,加印的二十万册已经安排。说实话,我入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您是我见过最有商业价值的作者,没有之一。】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起来。 什么叫天命作者? 这就是。 晚上八点整,最青春出版社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动态: 【#可塑性记忆#首日战报:全国十五万册,一日售罄!加印二十万册正在紧急生产中,各渠道将陆续补货。感谢每一位读者的支持与喜爱,渔火老师与你们,来日方长。】 官方战报发出来之后,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靠,十五万册一天卖完?渔火这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我下午去书店就没货了,跑了三家店全扑空,最后还是托朋友在外地书店抢了一本!” “求补货!我要买十本送人!我要让我所有的朋友都哭一遍!” “编辑部:首印十五万册。渔火:一天卖完。编辑部:加印二十万册。渔火:明天卖完。” “楼上太保守了,直接印一百万册吧,渔火的读者群还在不断扩大,这书后劲大得很。” “所以《可塑性记忆》什么时候出动漫?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动漫+1!我要看艾拉动起来的样子!” “林司和艾拉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秋当天。 傍晚六点。 龙科大礼堂后台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化妆间里挤满了人,穿着各色演出服的演员们来回穿梭。 江枫带着三个舍友推门进来,正好撞见一个穿相声大褂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 男人看见江枫,眼睛一亮,主动伸手:“你就是江枫同学吧?久仰大名!我是李跃,龙科大中文系毕业的,算起来是你学长。” 江枫握了握手:“李学长好,我看过您的相声,特别喜欢。”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大诗人还关注过我,荣幸之至啊!” 李跃笑着抱了抱拳,又看了看江枫身后那三个局促的年轻人。 “这三位是你的室友?你们这是……打算一起表演?” “嗯,准备了一个合唱节目。” “行,有胆量。”李跃竖了个大拇指,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走了。 张伟看着李跃走远的背影,又扫了一圈后台里来来往往的演员们,凑到江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枫哥,我有点紧张。” 江枫看了他一眼。 张伟咽了口唾沫:“台下好多人呢,我刚才还看到我的女神陈雨萱和林妙可了,都坐在前排。” “万一我唱砸了,那不得在女神们面前丢脸了?” 江枫闻言轻笑一声:“张伟,你好好想想,你平时有这种让你女神关注的机会吗?” “没有,平时追我女神的人都挺多的。”张伟摇了摇头,老实答道。 “那不就得了?”江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定你今天唱砸了,你女神反而会注意到你呢。” “你先别管是哪种注意,反正注意到你就是好事。” “人家都注意到你了,你还怕没有机会走进她的心里?” 张伟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枫哥,你这逻辑——” “行了。”江枫伸手在三个舍友的脑袋上挨个拍了一下,像在拍西瓜熟不熟,“放心,儿子们,有爸爸在,出不了问题。” 张伟三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但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了不少。 第166章 中秋晚会开始 第166章中秋晚会开始 龙科大中秋晚会定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但是官方的直播间已经提前十分钟开启。 学校这次下了血本,在短视频平台买了不少流量,这也导致直播间刚开就涌进来了几万人。 弹幕也随之滚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龙科大中秋晚会直播间!” “我靠,今年龙科大居然搞直播了?这么有排面?”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今年龙科大出了谁。江枫,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冠军,终身荣誉诗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是龙科大毕业的,十年没回过学校了,今天特意来看看晚会。” “校友+1!08级的,现在在深城,看到龙科大能办直播晚会,老泪纵横。” “不过说句实话,一个理工科院校办晚会,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节目?别到时候尬得我脚趾抠地就行。” “楼上放心,这次晚会据说请了好几个明星助阵,还有知名校友回归。质量应该不会太差。” “对,我听说沈然也来了,就是唱《琵琶行》那个。” “沈然?!我超喜欢他那首《琵琶行》!” “冷知识,《琵琶行》的作词人可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哦,叫江枫。” “这也太冷了吧,冷得都能烧壶开水了。” “不管怎么说,先期待一波。” 七点整,舞台灯光骤然收拢。 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主持人周正从侧幕走出,步伐稳健,面带微笑。 弹幕瞬间炸了。 “等等,龙科大中秋晚会的主持人竟然是周正?!省台的那个周正?!” “看来龙科大这次是真下血本了,竟然把省台一哥都请来了!” “周正主持功底没得说,控场能力一流,什么大场面都见过。” “他主持过三届省级春晚,还有两次全国大学生文艺展演,这牌面够大的。” “龙科大:我要办晚会,就办最排面的。” 周正站定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以及正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这里是龙国科技大学中秋晚会现场!我是主持人周正。” 台下掌声响起。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今夜我们相聚于此,共度中秋佳节。” “今夜,我们不谈复杂的公式,不写繁复的论文,只用歌声、用舞姿、用笑声,把团圆两个字写进每一颗年轻的心。”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作为开场,我要向大家介绍一首歌。这首歌,在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半决赛结束之后悄然上线,如今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周正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首歌的名字叫《琵琶行》。它的作词者,是一位我们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面孔,此时此刻,就在我们龙科大计算机学院读大二。” 台下“哗”的一声,议论四起,都不自觉地想到了江枫的名字。 “而今晚,我们有幸请到了这首歌的原唱——沈然老师!” “让我们掌声欢迎,由沈然老师带来的歌曲——” “《琵琶行》!” 话音落下,舞台灯光骤然变化,一束追光打向侧幕。 沈然一身黑色修身西装,从侧幕走出。 台下掌声如潮,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沈然!!!” “来了来了!《琵琶行》现场版!” “我做梦都想听这首歌的现场,今天终于等到了!” 沈然走到舞台中央,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站定之后,对着乐队微微点头。 箫声悠扬,从舞台深处漫出,仿佛带着秋江夜色的凉意。 沈然闭着眼,等前奏落定,缓缓开口。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 他的嗓音厚重,似乎带着水汽和寒气。 台下渐渐安静了。 琵琶从舞台侧边轻轻拨响,零星几声试弦。 二胡在背景里低低铺开,似乎在把江边的萧瑟寒意慢慢晕开。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唱到这里,琵琶的旋律正式接过主线。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沈然的声音从平缓往上走,每句都比前一句多一分期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中秋晚会开始(第2/2页) 唱到高潮部分,琵琶骤然加密,急促的轮指滚滚而出,弦音像雨点敲打窗棂。 沈然的声音切换成了戏腔。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落玉盘~” 戏腔的尾音拖得又长又亮,在演播厅的穹顶下回荡了好几圈才落下来。 台下的观众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琵琶声没有停,拨弹愈发灵动。 沈然的声音在戏腔和本嗓之间来回切换,现场的气氛也被逐渐调动了起来,大家似乎都进入了某种意境之中。 很快,一曲终了。 沈然收声,退后半步,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演播厅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弹幕沸腾了。 “沈然这嗓子是吃cd长大的吧?现场比录音棚还稳!” “我就想问一句,一个理工科学校的晚会,开场节目水平这么高,后面还怎么接?” “感谢江枫,感谢哈基米,让我们能在学习诗词的同时大饱耳福!” “谢谢沈然老师的精彩演唱!”周正重新回到舞台中央,“这首《琵琶行》的词作者,是我们龙科大计算机学院大二的江枫同学。”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沈然老师,也送给江枫同学!”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刷“江枫什么时候上台”。 紧接着,相声演员李跃登场。 李跃走上舞台,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大褂,手里攥着把折扇,开场一句话就把观众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李跃不愧为专业的相声演员,非常擅长调动观众的情绪。 短短几分钟,台下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前排几个校领导笑得直拍大腿,后排学生更是笑出了眼泪,有人捂着肚子趴在椅背上起不来。 直播间弹幕刷得屏幕都卡了。 “李跃这嘴是开过光吧?这包袱抖得也太响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旁边我妈问我是不是疯了。” “这相声质量,放春晚都能压轴了吧?” “龙科大能请来李跃,这晚会值了。” “我肚子都笑疼了,这晚会没白看。” 等李跃表演结束,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演播厅里的掌声和笑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接下来是学生表演和科研成果展示穿插进行的环节。 舞蹈、合唱、器乐合奏一个接一个上台,中间穿插着龙科大最新科研成果的展示。 一项项成果穿插在学生节目的间隙里,既不显得突兀,又让整场晚会有了理工科院校独有的科技感。 台下观众的掌声一波接一波,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渐渐从“理工科学校的晚会能看吗”变成了“龙科大的学生还真有点东西”。 “说实话,学生节目单独拎出来确实有点单薄,但人家聪明就聪明在穿插了科研成果。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跟沈然老师的《琵琶行》和李跃老师的相声比起来,学生节目确实有差距。但龙科大竟然把自己的科研成果搬上了舞台,这档次一下就上来了。” “毕竟是理工科学校,文化底蕴这块肯定不能跟专业院校比,但人家有科技啊!这叫差异化竞争。” “别太苛刻了,学生嘛,能上台就不容易了。而且那些科研成果是真的硬核,放在全国高校里都是顶尖的。”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龙科大办晚会就是:文艺不够,科技来凑。而且凑得还挺好。” 弹幕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台下掌声不断,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进行着。 时间来到晚会中段。 周正再次走上舞台。 “各位,晚会进行到一半了。接下来的这个节目,比较特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它特殊在哪里呢?它是一首原创歌曲。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写的。曲,是著名音乐人哈基米先生谱的。而演唱者——” 周正拖长了尾音,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尖叫。 “是咱们龙科大计算机学院学生、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冠军、大赛首位终身荣誉诗人称号获得者——江枫同学,以及他的三位室友,张伟、陈书、刘洋!”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带来歌曲——《少年龙国说》!” (ps:加更准时奉上,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评价的朋友,麻烦点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67章 歌曲表演,燃炸全场 第167章歌曲表演,燃炸全场 舞台上,灯光全灭。 整个礼堂陷入一片深蓝色的黑暗之中,只有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还亮着一行字—— 【少年龙国说】。 全场安静了下来,台下上千双眼睛盯着舞台,直播间里弹幕也变成稀疏了,所有人都在等。 江枫站在侧幕后面,深吸了一口气。 张伟在旁边抖腿,陈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刘洋闭着眼,嘴唇翕动,大概在默念歌词。 江枫伸手,在张伟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别抖了,再抖台板都要塌了。” “我也不想抖,腿它自己抖。”张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的苦笑。 “上去之后看我。我起头,你们跟着来就行。就当是排练。” 江枫说完,没再理会身后三人的紧张,抬步朝舞台中央走去。 灯光亮起。 暖光一束一束的、从不同角度缓缓铺开。 先是台前两排站得整整齐齐的孩子们被照亮了。 十六个孩子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胸前系着红领巾,脸上的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爱,有的孩子还悄悄咽了口唾沫。 台下响起了今天最热烈的一次掌声。 龙科大附小的孩子们已经在学校排练了好几天,队形整齐,站姿端正。 全场暗色里,孩子们脆生生的声音像一股清泉,从舞台中央向四周漫开。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十六个孩子齐声朗诵,童声清亮干净,像是清晨推开窗后灌进来的第一缕风。 四句念完,余音在礼堂穹顶下回荡了好几圈才散。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从后排炸开,一排接一排地往前涌。 弹幕瞬间刷屏—— 【附小的孩子们太可爱了!这童声朗诵听得我心头一颤!】 【几个小孩站得笔直,红领巾一系,我这老阿姨的心都要化了】 【少年智则国智!这词太绝了,我一个成年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龙科大这安排也太有心了,让附小的孩子来开场,寓意少年强则国强!】 掌声还在响着,灯光忽然变了。 舞台侧面的追光亮起,四道白色的光柱从不同角度落下,照在舞台中央的四个人身上。 江枫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张伟在他左后方,站姿笔直,国字脸上全是绷出来的认真。 陈书在右后方,眼镜反射着舞台的灯光,下巴微微抬着,像是给自己打气。 刘洋在最边上,手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进入了一种专注的状态。 前奏响了起来。 江枫缓缓举起话筒,灯光打在他脸上,衬出一层干净的光泽。 他往前迈了半步,开口演唱: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声音厚重有力,带着一种大步向前的昂扬感。 台下瞬间安静。 紧接着,张伟接过话筒,声音平和,跟他平时在宿舍里嚎的那几嗓子判若两人。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陈书紧随其后,声线清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刘洋最后一句,一开始声音偏沉,然后尾音逐渐上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四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副歌之前的最后一个节拍落定,然后一起举起话筒。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 “今朝唯我,少年郎!” 四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声浪从舞台中央轰出去,撞在礼堂墙壁上又弹回来,灌满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张伟唱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忽然红了,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让他的声音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敢问天地,试锋芒——” 陈书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一截。 “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 四人齐声收尾。 “不负年少——!” 最后一个字落下,伴奏没有停,而是从激越的旋律落回平缓的浅滩。 弹幕刷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四个人的声音配上这歌词,简直炸裂!】 【“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这两句气势真的绝了!】 【还得是江枫啊,他站在最前面那个气场,真的绝了,就像一个少年将军!】 【这首歌要是放在短视频平台,绝对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歌曲表演,燃炸全场(第2/2页) 【我早就开始录屏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发,你们都等着吧!】 【我也录屏了,到时候发给我儿子看看,让他好好跟人家学学,别整天就知道在宿舍打游戏!】 【楼上的,你的主页信息分明显示你还在读大学啊,我看是此儿非彼儿吧?】 副歌的余音散尽,舞台前面的十六个孩子又一次举起了话筒。 童声再次响起来,比第一次更加嘹亮。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这一次的合诵,比开场时多了几分被点燃后的力道。 台下不少同学已经跟着小声哼了起来。 副歌的旋律在每个人脑海里留下了钩子,挥之不去。 孩子们的声音落下,江枫抬起话筒,往前又走了半步。 灯光跟着他移动,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分沧桑,像是在替一个民族回望来路。 张伟随后接上。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稳了,像是被刚才的合唱打通了某个关窍。 陈书举话筒的动作利落了不少。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刘洋最后一棒,声音彻底放开了。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然后四人再次合在一起,这一次的声音比第一遍副歌更加饱满,更加有冲击力。 “少年自有——少年狂!” “心似骄阳,万丈光!” “千难万挡,我去闯——” “今朝唯我,少年郎!” 台下有学生开始跟着跺脚,一下一下,整齐地踩在节拍上。 “天高海阔,万里长——” “华夏少年,意气扬——” “发愤图强,做栋梁——” “不负年少——!” 最后一句,四人收了声,只留下伴奏在礼堂里回荡。 江枫站在舞台中央,呼吸微微急促,握着话筒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看向台下的观众席。 灯光亮起,照出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 江枫举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大家一起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身来,一个接一个,像被风吹过的麦浪,从第一排漫到最后一排。 然后所有人齐声唱了出来。 “少年自有——少年狂!” 上千人的声音撞在礼堂穹顶,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心似骄阳,万丈光!” “千难万挡,我去闯!” “今朝唯我,少年郎——!” 有学生站到了椅子上,手里的荧光棒挥舞得像漫天星火。 有校领导跟着节拍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有坐在前排的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跟着节奏用力鼓掌。 “天高海阔,万里长!” “华夏少年,意气扬!” “发愤图强,做栋梁——!” “不负年少!” 江枫独自举起话筒,声音从千人合唱中穿透出来,清澈而有力。 “发愤图强,做栋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 “不负年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伴奏缓缓淡去。 整个礼堂陷入了两秒钟的安静。 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高喊着“江枫江枫”,有人把手里的荧光棒扔上了舞台。 主持人周正从侧幕跑出来,脸上带着被震住的表情,站在舞台边上跟着观众疯狂鼓掌。 张伟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陈雨萱坐在第三排拼命地鼓掌,周思雨举着手机在录他,林妙可甚至站起来冲他挥了挥手。 他张了张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转圈—— 老子今天算是把未来十年的择偶权都挣回来了。 陈书则是手指颤抖着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此刻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我真的站上来了,我真的唱出来了,我没有拖兄弟的后腿。 刘洋站在最边上,眼睛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笃定—— 我不是站在兄弟旁边的陪衬,今天这首歌里,也有我的声音。 然后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是满足,是畅快,也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飞扬。 第168章 少年从来就不是一种年龄(求五 第168章少年从来就不是一种年龄(求五星好评!) 台下掌声还没停,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起立!起立!全体起立!】 【听完这首歌,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这首歌比任何励志演讲都管用!】 【我今年三十五了,听着这首歌居然眼眶发热,感觉我还没老,还能再拼一把】 【江枫的三个舍友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这辈子居然能跟江枫住一个宿舍!】 【这是什么神仙室友啊,竟然能带着兄弟人前显圣,我下辈子也要跟江枫考同一个大学!】 【我刚才已经把这首歌录屏了,准备明天早上起床先放三遍提提神】 【楼上你out了,我已经把这首歌设成闹钟铃声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播间在线人数在短短几分钟内又往上蹿了一大截。 导播切了一个远景镜头,画面里江枫和三个舍友并肩站在舞台中央,孩子们在两旁排成整齐的两排。 暖光从上方洒下来,把他们人的影子连成一片。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个不停,从最开始的“江枫好帅”“这首歌好燃”,渐渐转向了更深的层次。 一条弹幕飘过,被顶到了最前面。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少年强则国强”了。江枫一个人强,不算强。他带着身边人一起强,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强则国强!】 这条弹幕刚过去,点赞数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旁边一条弹幕紧跟其后。 【我是一名高中老师,刚才我把这段直播录屏了,打算让我的学生明天上课之前看一遍。我到时候就这么跟他们说——“你们就是龙国的少年,也是龙国的未来,你们是什么样,未来的龙国就是什么样。”】 底下瞬间跟了一长串回复。 【老师好样的!】 【哈哈哈,这教学方式可以啊!】 【老师您这波操作比留十张卷子都管用】 【我要是您学生,明天早上绝对第一个到教室】 ……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飞快滚动着,台下前排的观众席上,几个校领导互相看了一眼。 副校长赵德明笑得嘴都合不拢:“这歌唱得太好了,网上的评价也很高,我认为可以把这首歌录制下来,以后开学典礼放。” 旁边的宣传科长杨正科赶紧点头,其实他早就安排好了,导播那边已经收到指令,把刚才的表演全程多机位录制保存了。 弹幕里又飘过一波新的评论——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以为“少年”就是指十几岁的人,跟我没关系,看到歌词我才突然意识到,江枫歌里的少年,并不是指特定年龄段的人】 【谁不是呢,我刚开始听的时候还在想,我都快三十了,这首歌跟我有什么关系。但听到“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也还能闯一闯】 【歌中的“少年”应该是指一种心气吧?就是你摔了跟头还愿意爬起来,被生活捶了还愿意再试一次的那种劲儿】 【说得真好,我今年三十二了,在厂里干了快十年,早就不敢想什么理想了。可刚才听完这首歌,心里那口气好像又回来了】 【我今年五十多,孙女都上小学了。刚才跟着唱完,我老伴问我怎么哭了,我说我没哭,是这首歌太有劲儿了】 【所以少年从来就不是身份证上的数字,是你心里还有没有熄灭的那团火】 【是的,只要心有少年气,八十岁也是少年。没了少年气,十八岁也是老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少年从来就不是一种年龄(求五星好评!)(第2/2页) 【楼上你这句话把我整破防了】 【难怪江枫写的是“少年龙国”而不是“青年龙国”,少年这两个字,比青年更纯粹、更无所畏惧】 弹幕里又飘过一条长评,点赞数涨得飞快。 【我是一个在工地上干活的,今年二十六了。 说实话,我初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跟“少年”这两个字沾上边。 刚才听到那句“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的时候,我一个大男人在工棚里突然就绷不住了。 我今年才二十六,我他妈也还是个少年啊。 明天我就去报个夜校,学点东西。这辈子还长着呢。】 这条评论后面跟了上百条回复。 【兄弟,你这句话把我整破防了】 【二十六岁怎么就不是少年了?少年是一种心气,不是年龄】 【我也是,三十了,天天觉得人生已经定型了,听完这首歌发现自己还没老】 【所以江枫写的是“少年智则国智”,不是“青年智则国智”。少年从来不问年龄,只问心气】 【我今年四十二,在单位混了十几年,早就不敢想什么理想了。刚才跟着唱完这首歌,突然觉得心里那口气还在】 【谁不是呢,我四十多了,听完眼眶红红的,我老婆问我是不是想起初恋了】 【哈哈哈,楼上的,你老婆的反应也太真实了!】 【所以这首歌是写给所有人的,只要你觉得自己还年轻,你就是少年】 龙科大附小的家长群里,消息也炸了。 一个家长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家孩子就站在台上,第一排第一个,那个站得最直的小男孩,就是我儿子!” “我闺女也在上面!第二排左边第三个!她回家跟我说排练的时候江枫哥哥还夸她念得好呢!” “可不是嘛,我儿子排练回来时也跟我说过,他还说,他以后也要考龙科大,也要像江枫哥哥一样写诗唱歌!” “我家孩子才四年级啊,就已经会背《少年龙国说》了,而且背得比课文还熟。” “说真的,让孩子参加这个节目,比上十节语文课都有用。” 这时,又有一个家长发了张照片,是孩子排练结束后和江枫的合影。 小男孩带着红领巾,整个人站得笔直,一双大眼睛崇拜地看向身旁的江枫,表情激动又骄傲。 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消息刷得更快了。 【这一幕太暖了吧,这就是言传身教的力量啊!】 【江枫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今天站在台上唱的这首歌,在多少孩子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可能就是文化偶像的影响力吧!】 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里又涌来一波新的评论—— 【我儿子今年八岁,刚才跟我一起看的直播。看完之后他问我,爸爸,我以后能成为江枫哥哥那样的人吗?我说能,只要你想。】 【楼上的,你儿子这句话把我一个大老爷们都给看感动了。】 【这就是传承啊。江枫这一代人在台上唱,下一代人在台下听,一代一代传下去。】 【我本来只是想看个热闹,结果被这首歌整得热泪盈眶!】 【江枫:我不是来唱歌的,我是来种树的,在所有年轻人心里种下一棵强国之树的种子!】 第169章 特别的颁奖仪式(求五星好评! 第169章特别的颁奖仪式(求五星好评!) 大礼堂里,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主持人周正从舞台边缘快步走上台,脸上的表情还带着被震撼的余韵。 他走到四人面前,先朝台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才开口。 “各位,我先问一个问题——”周正握着话筒,目光扫向台下,“刚才这首歌,燃不燃?” “燃——!” 上千人齐声回应,声浪撞在礼堂穹顶上嗡嗡作响。 “炸不炸?” “炸——!” 周正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身边的四个人,最后目光落在江枫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江枫同学,你是一个写诗的才子,现在竟然又跑来唱歌了。我就想问问——”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江枫握着话筒,认真想了想:“做饭。” 台下哄笑一片。 周正也笑了,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他调整了一下耳返,神色渐渐从轻松转向郑重。 “好了,玩笑归玩笑。接下来这个环节,是今天晚会的重头戏。” 他看向台下,语速放慢了一些。 “各位都知道,不久前,我们龙科大计算机学院大二的江枫同学,代表学校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 “这项赛事是全国高校文学领域最高规格的比赛之一,今年已经是第二十五届。” “而江枫同学在这次比赛中,以四轮全部第一的成绩,拿下了总冠军。” 台下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一次掌声。 周正等掌声平息,继续道:“大赛组委会在颁奖典礼上,破例为江枫同学颁发了‘终身荣誉诗人’称号。” “这是新诗词大赛举办二十五届以来,第一次颁发这个称号。” “他在比赛中写的诗,多首获得满分,其中《琵琶行》已经正式入选高中语文教材。明年九月,全国所有高中生都会读到。” 台下的掌声再次涌起,一波接一波。 周正抬手压了压,把声音拔高了几分:“为了表彰江枫同学为学校争得的荣誉,学校决定对他进行专项奖励。” “下面,有请龙国科技大学校长——吴国良先生,上台为江枫同学颁奖!” 灯光从舞台侧面亮起,吴国良从侧幕走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矍铄,步子迈得稳健有力。 吴国良走上舞台,先跟周正握了握手,然后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脸上的笑意很慈和。 他拍江枫肩膀的力道很重,像是在传递某种只有男人才懂的东西。 江枫微微躬身,喊了声“吴校长”。 吴国良接过话筒,站在舞台中央,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目光从台下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左边扫到右边,像是在看每一个人。 “我今天来,不只是来颁个奖。” 他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长辈跟晚辈唠家常的亲切感。 “我是来跟你们说一件事的。” “前阵子我去教育部开会,散会之后,我的老同学,京大的李校长请我去他那儿坐坐。” 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像在听八卦。 “当时,李校长热情地拉着我看了他们学校的文学创作成果。” “又是学生在顶级文学期刊发文章,又是学校创办了多少个国家级文化项目。” “然后他跟我说,老吴啊,咱们两校要加强文化交流,我们可以派教授去你们那儿开讲座,也可以让你们的学生来我们这儿体验文化氛围。” 吴国良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依然平缓,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挺尴尬的,心里想着:你这个老小子,就想着在文化方面压我们学校一头是吧,怎么不跟我们学校比比科研实力?” “然后,我就收到了江枫同学诗词大赛夺冠的消息。” “当时,李校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而我什么也没说,就把手机上的热搜递给李校长看。” “他看了之后,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 “还真让你们学校出金了。” 吴国良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然后掌声雷动。 吴国良压了压手,等掌声平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之所以说这个事,不是要炫耀。” 他转过身,看向江枫,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是想说,从今天开始,龙科大的名字不仅会出现在科研榜单上,也会出现在文化复兴的史册里。” “而这第一个位置,是江枫同学替我们拿下来的。” 他伸手从旁边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张巨大的支票模型。 支票板上印着“龙国科技大学专项竞赛奖励”几个大字,下面是一行醒目的数字:贰拾万元整。 紧接着,他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第二张支票板,上面写着“校长特别奖”,金额同样是贰拾万元整。 两张支票板并排举在胸前,吴国良朝台下晃了晃。 “这两张支票,一张是学校的,一张是我个人的。奖金加起来是四十万元,现在颁发给江枫同学,以示表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特别的颁奖仪式(求五星好评!)(第2/2页) 他把支票板递给江枫,又补了一句:“江枫同学,这两张支票只是仪式用的道具哈。真正的奖金,晚会结束之后财务处会直接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江枫双手接过两张沉甸甸的支票板,朝吴国良鞠了一躬:“谢谢校长,谢谢学校。” 吴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台下扫了一圈,声音拔高了几分。 “同学们,你们可能觉得,江枫是特例,是不可复制的。” “但我告诉你们,在龙科大,只要你做出了成绩,学校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你们每一个人,只要愿意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不断钻研,不断突破,学校都会给你们站台,给你们撑腰。” 台下掌声雷动。 吴国良朝周正点了点头,退到旁边。 周正重新走到江枫身边,把话筒递过去:“江枫同学,站在这个舞台上,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江枫把两张支票板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 他沉默了两秒。 “首先,我想感谢一个人。” 礼堂里安静了下来。 “我的大学语文老师,王玉玲老师。” 灯光师一束追光扫向台下,精准地找到了坐在教师席上的王玉玲。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王玉玲忽然被追光照到,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江枫朝着她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从微情诗大赛到新诗词大赛,是王老师一路鼓励我参赛,比赛期间也一直在默默关注和支持我。” “谢谢您,王老师。” 王玉玲抬起头,冲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弹幕瞬间刷屏—— 【哇,这个王老师好漂亮啊!又温柔又有气质!】 【江枫这一鞠躬,王老师眼睛都红了,这才是真正的师生情啊!】 【看江枫这样子,感觉王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好羡慕江枫啊!】 【两个人都很好啊,这就是互相成就吧!】 江枫收回目光,接着道:“然后,我要感谢学校。从初赛到总决赛,学校给了我很多支持。” “在知道我要去外地参加比赛后,学校主动解决了我的住宿和交通问题。” “总决赛那天,还组织了全校师生观看直播为我加油。” “说实话,我在台上比赛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些,还是后来看到报道里的照片和视频,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一直在关注着我。这种感觉真的挺特别的。”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江枫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揣进口袋,姿态更放松了一些。 “今天是中秋。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我听说,这次中秋晚会,学校特意协调了交通部门,安排了专门的航班和接驳车。” “晚会结束之后,想回家的同学可以直接坐车去机场,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和家人团聚。”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航班信息。 江枫说到这里,语气忽然顿了一下。 他站在舞台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的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但是——” 这两个字落下来,礼堂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今天晚上回家。”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 “就在我们坐在这里看晚会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回不了家。” “边防线上站岗的战士,医院里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天上飞着的机组人员,还有那些在异国他乡、隔着时差和屏幕的游子。” “他们的中秋,可能是哨所里的一块月饼,可能是值班室窗外的一轮月亮,也可能是视频通话里爸妈那一句‘你吃了吗’。” “团圆这个东西,有时候离我们很近,有时候又离我们很远。” 台下彻底安静了。 前排一个女生轻轻抿了抿嘴唇,后排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江枫收回目光,看向台下。 “所以今天我想作一首词,送给每一个正在赶路的人,也送给每一个正在原地坚守的人。” “送给能回家的,也送给回不了家的。” “中秋的意义,从来不只是团聚本身。它还在于那份不管隔多远、不管能不能见面,都一直存在的牵挂。” 这时,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瞬,然后从侧面打来一束柔和的暖光,照在他身上。 江枫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酝酿着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ps:这三章有8000多字,为了方便大家阅读,就没有再细分了,求一波五星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170章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求 第170章《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求五星好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江枫开口的一瞬间,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直播间里,弹幕却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江枫又要开始展示诗词方面的统治力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家伙上台肯定不会光唱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开篇就把酒问青天,这也太大气了吧!】 【太绝了,江枫居然在中秋晚会上现场作词!而且这开头完全应景啊!】 【起鸡皮疙瘩了家人们!谁懂啊!】 【不是剧本吧?现场即兴写这种句子?】 【江枫yyds!龙科大的神!!】 【中秋晚会现场念词,氛围感直接拉满】 【感觉手里的月饼突然香起来了】 弹幕刷得飞快,一条接一条,连成一片,根本看不清内容。 大礼堂前排的领导席上,刚刚坐下的校长吴国良本来打算喝口茶润润嗓子。 听到江枫念出第一句词的时候,他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半天没送到嘴边。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吴国良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放下茶杯,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副校长赵德明。 赵德明也正好转过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孩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赵德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惊叹的感慨。 “他才刚唱完一首歌,转头就开始即兴作词了,他都不用酝酿的吗?” 吴国良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舞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因为平台的推荐算法,直播间里涌进来一批新的观众。 这些人里有语文老师,有高中生,有大学生,也有纯粹被热搜吸引过来的路人。 弹幕画风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我是语文老师,我现在就守在直播间,刚才这段必须录下来给我的学生看!】 【等一下,这词写得也太好了吧?这个叫江枫的学生真的是理科生吗?感觉他的文学素养比我们中文系的还强!】 【别问,问就是龙科大计算机学院,一个生产诗人的地方!】 【计算机大佬跨界写诗词,还有什么是江枫不会的】 【高中学生默默拿出笔记本,赶紧抄!】 【中文系学生惭愧地低下了头】 【谁能想到敲代码的人能写出这种句子啊!】 舞台上,江枫的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天边的月亮对话。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几句念完,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再次炸开。 【我去,这一刻的江枫简直仙气飘飘了起来!】 【我想乘着风飞回到天上去,可又担心那美玉砌成的楼宇太高了,人在那里会冷得受不了。】 【倒不如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和自己的影子相伴,这哪里比得上人间呢?】 【这一刻的江枫,就像一个被贬下凡的诗仙。他明明有着天上的仙骨,明明想要乘风归去,可是又舍不得人间烟火!】 【是啊,所以他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人间。】 【这不就是江枫自己的写照吗?他明明才华绝世,明明可以高高在上,但他却选择为年轻人发声,为屏幕前的普通人写诗。】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屏住呼吸在听?】 【诗仙下凡实锤了!】 弹幕越刷越多,无数观众在这一刻被这一首词戳中了。 他们在江枫身上看到的,不只是才华。 而是一个人明明可以“乘风归去”,却偏偏选择“在人间”的温柔。 深城,一间十平米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李子明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泡面,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他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之后,在老家那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折腾了半年,最后还是来到了深城。 他现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工资一万五,房租两千五,吃饭一千五,剩下的钱要攒着,因为父母年纪大了,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书。 来到深城有三年多了,他却一次家都没回过。 第一年过年,公司刚起步,说好的年假临时取消,他没回成。 第二年夏天,本想着请几天假回去看看,结果项目上线在即,整个组连轴转了两个月,他又没回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求五星好评!)(第2/2页) 去年春节前,领导找他谈话,说年后有个大项目要交给他负责,让他过年期间先熟悉资料,他咬咬牙,又留下了。 他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时,他妈都说:“没事,你忙你的,不用回来。我们都好。” 可他心里清楚,他们嘴里说没事,心里肯定盼着他回去。 手机屏幕里,江枫的声音缓缓传来。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李子明吃了一口泡面,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他放下筷子,低头看着碗里泡得发胀的面条,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过中秋。 那时候家里虽然穷,但每年中秋,他妈都会做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月饼。 他爸会把桌子搬到院子里,一家人坐在桂花树下,吃月饼、赏月亮。 他爸喝着小酒,他妈嗑着瓜子,他在旁边抓蛐蛐,蛐蛐跑了就追,追到了就装进罐头瓶子里养。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挂在树梢上,又大又圆,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后来他上了大学,去了省城,再后来来了深城,中秋就变成了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外卖,或者跟同事去楼下的小饭馆凑一顿。 而此刻直播间的弹幕里,无数个跟他一样的年轻人正在感同身受: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这不就是在说我吗?我一个人在外地租房,每次中秋节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月亮从窗户照进来,铺了一地】 【我是送外卖的,今天跑了十二个小时,刚回到出租屋看到这段直播,眼眶一下就红了】 【江枫是不是在我心里装了监控???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月亮啊月亮,你为什么要在我和亲人分开的时候变得这么圆呢?你为什么偏偏要在别人团圆的时候,提醒我是个孤单的人呢?】 【这句诗词也太扎心了。每一年中秋,我都在问月亮同样的问题】 【独自在上海打工,今晚就我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月亮破防了】 【异地打工人举手,中秋实在没法回家】 【为什么团圆的月亮,总是留给分开的人】 【手里的月饼突然吃不下去了】 【想家了,好想爸妈做的饭菜】 李子明看着弹幕里一条一条飘过的评论,忽然发现,他不是一个人。 他们的孤独,汇成了一条河。 而江枫的词,就是那条河上的桥。 舞台上,江枫的声音又落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这几句一出来,李子明整个身体像被某种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抖了一下。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毕业那年,他收拾行李准备去深城的那天,他妈在门口站了很久,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把一袋卤好的鸡爪塞进他书包里。 他爸坐在沙发上抽烟,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他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妈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眼睛红红的。 他想起前年国庆,他本来打算回去的,票都买好了,可临出发前两天,领导突然安排他出差。 他把票退了,给他妈打电话说回不去了,他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没事,工作要紧”。 他想起去年春天,他爸过生日,他忙忘了,第二天才想起来,赶紧打了个电话回去。 他爸说“没事,你忙你的”,可他后来听他弟说,那天他爸在门口坐了一下午,时不时往路口看一眼。 每次父母打来电话的时候,都会问他过得好不好。 他每次都会回答:“我挺好的”。 其实他过得并不好。 这三年,他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脉没有背景,为了出头,只能拼命工作。 加班、熬夜、应酬、涨薪、跳槽、再加班。 他从最初月薪三千五的小助理,做到了月薪一万五的运营专员,可扣掉房租、生活费、给家里寄的钱,每个月能攒下来的也就几千块。 他省吃俭用,不是不想回家,是总觉得再等等、再拼一拼,等攒够了钱、等升了职、等做出点成绩,再风风光光地回去。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第171章 《水调歌头》后,再无中秋词 第171章《水调歌头》后,再无中秋词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句话太戳人了。人生就是这样,不完美才是常态】 【是啊,可正因为不完美,我们才更珍惜那些难得的团圆。】 【听到这句我瞬间泪崩,谁懂啊】 【看到这句话,我突然想起,我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每次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 【谁不是呢,我每次都跟父母说“今年过年一定回去”,然后到了年底又说“工作忙走不开”】 【我们总以为以后还有机会,可一等就是好几年,再等就是一辈子】 【江枫这词,写尽了打工人的无奈啊】 【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是想回家!】 舞台上,江枫停顿了几秒。 他抬起头,看着礼堂窗外的月亮。 中秋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礼堂穹顶之外,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真挚,像是在替所有人向月亮许愿。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送给大家。”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十个字一出,这首词就是一篇千古名篇!】 【今晚无论我们在哪里,只要抬头看到同一个月亮,我们就是在一起的】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十个字,把所有的离别和思念都揉在一起,然后把它们变成了一句话——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比什么都重要】 【这词写得太好了,江枫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个直播热闹一下,没想到直接见证了这首词的诞生,这经历可比看多少场演唱会都值啊!】 【我有预感,这首《水调歌头》会成为中秋节的标配诗词,以后每年中秋都会被翻出来。】 【不是以后,是从现在开始。你等着看吧,明天全网热搜绝对有这首词。】 深城的出租屋里,李子明盯着屏幕,感觉江枫的那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震得他耳朵嗡嗡的。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安安静静地挂在高楼的缝隙之间。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了直播间,切换到微信,找到和他妈的对话框。 视频通话拨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厉害。 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屏幕里出现了妈妈的脸。 她坐在客厅的老沙发上,背后是那面贴满了奖状的墙,他小学的、中学的、大学的,全部都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家居服,头发随便挽在脑后,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明明?”他妈看见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吃饭了没有?” 李子明看着屏幕里妈妈的脸,喉咙紧了紧。 “妈,我吃了。你们吃了吗?” “吃了吃了,你爸今天做了条鱼,你弟吃了两碗饭。” 他妈把镜头转了一下,让他看客厅的全景。 他爸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着茶杯,冲镜头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他弟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听见声音抬头喊了句“哥”。 画面转回来,他妈又问:“你在那边怎么样?中秋节公司放假没?” “放了,今天没加班。” “那就好,那就好。”他妈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吃月饼了没有?我跟你爸单位发的,五仁的,你最爱吃的。我给你寄一盒过去?” “不用了妈,这边超市有卖的。” “超市的哪有家里的好。”他妈嘟囔了一句,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你是不是瘦了?眼睛底下怎么这么黑?又熬夜了吧?” 李子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最近睡得挺好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他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站起来往厨房走,“你等一下,我给你看看我今天做的菜——” 镜头对着天花板晃了几下,然后被一只手拿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他爸的脸。 他爸没怎么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在外面注意身体。” “嗯,知道了爸。” 屏幕又晃了一下,他弟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小家伙扒着镜头喊:“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快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啊?你都说了好几次了!” 李子明愣了一下。 他弟说得没错,他确实说了好几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水调歌头》后,再无中秋词(第2/2页) 每次视频都说“过段时间就回”,可到了时间总有走不开的理由。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的家人,深吸了一口气。 “妈,爸,弟弟,我这次不糊弄你们了。” “国庆七天假,我会提前跟领导说好不加班,把国庆假期都休了。到时候我买票回来,在家多待几天。” 屏幕里安静了两秒。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眼眶已经红了。 “真的?” “真的。我明天就跟领导报备。” “那妈给你把房间收拾出来,被子晒好,等你国庆回来刚好能盖。” “好。” 他爸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李子明挂了视频,把手机贴在额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 龙科大,礼堂。 全场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直到吴校长第一个从领导席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紧接着大家也都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跟着鼓掌。 掌声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从后排涌到前排,从学生席涌到教师席,最后整座礼堂都被掌声灌满了。 而此刻,在屏幕的另一端,无数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首词。 沪市,一栋居民楼的五楼。 周文斌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体前倾,两只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抱枕。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电视里,江枫念完了最后一句词。 周文斌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把在他旁边织毛衣的老妈给吓了一跳。 “妈!妈!你听到这首词了吗!” 他妈手里毛衣针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电视上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年轻人。 “听到了啊,词写得还挺好。” “挺好?”周文斌瞪大眼睛,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妈,你这叫还挺好?”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你听听这开篇,这气魄!” “还有‘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意境,绝了!我鸡皮疙瘩到现在都没下去!” 他撸起袖子把胳膊伸到他妈面前:“你摸你摸,还起着呢!” 他妈嫌弃地把他胳膊推开:“行了行了,我摸你鸡皮疙瘩干什么,一边去。” 周文斌不依不饶,又转向他爸:“爸,你说!这首词是不是写得好?” 他爸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尤其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两句,非常具有哲学意味。” “对吧对吧!”周文斌激动得直拍茶几,“我跟你们说,以后大家要再想写中秋诗,估计都绕不开我枫哥的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了!” 他妈放下毛衣针,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激动个什么劲,搞得好像这首词是你写的一样。” 周文斌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江枫是我偶像嘛!我的精神支柱!我偶像越优秀,我自然就越兴奋啊!” 他妈嘴角抽了抽,没再接话,低头继续织毛衣。 他爸放下茶杯,看着周文斌,笑着点了点头。 “你这个年纪,能有个同龄人当榜样是好事,可比整天追那些乱七八糟的明星强多了。” “江枫这个年轻人确实优秀,你多看看人家是怎么努力的,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周文斌没想到他爸会这么说,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必须的!我江神可不是一般人!” 他掏出手机对着电视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江神的词写得真好。我要好好努力,争取以后还能和江神同台。” 另一边,京城的一座老四合院里。 温知予坐在窗前的藤椅上,膝头摊着一本诗集,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中秋的月亮正高高地挂在四合院的屋檐上。 她仰头看着那轮月亮,嘴角弯了弯。 “江枫同学,你写这么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中秋节写诗词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可眼底全是欣赏。 (ps:这本书最近出现了很多恶意差评,一时间心情有些郁闷。当然,一直鼓励我支持我的读者也有很多,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评价的朋友,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作者吧,谢谢大家了!) 第172章 回家 第172章回家 主持人周正重新走上舞台,看着江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实话,”周正终于开口,“我主持过很多晚会,也听过很多诗词。各种场合、各种规格的都有,有朗诵的,有谱曲唱的,有配着古琴吟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台下扫回台上,落在江枫身上。 “但刚才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是我这辈子在舞台上听过最好的一首中秋词。” 台下再次涌起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 周正抬手压了压,继续道:“江枫同学,你知道你刚才写了什么吗?”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这首词要是放在古代,是要被刻在碑上传下去的。是会有人把它抄在扇面上,挂在厅堂里,每逢中秋节拿出来吟诵的。” 江枫握着话筒,微微笑了笑。 “您过誉了。”江枫的声音不急不缓,“中秋是个特别的节日。我只是把大家心里都有的那份牵挂写出来了而已。” 他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这首词能打动大家,是因为它写的本来就是每个人自己的故事。” 周正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一个‘每个人自己的故事’。”他转向台下,声音拔高了几分,“江枫同学不仅词写得好,话也说得好。我都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台下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气氛热烈又轻松。 周正朝江枫点了点头,退后半步,示意他可以下台了。 江枫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见了前排吴校长正朝他微微点头,看见王玉玲坐在教师席上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看见了后排学生们挥着荧光棒冲他喊“江枫牛逼”。 他转身走向侧幕。 刚走进后台通道,灯光从刺眼的白色变成了柔和的暖黄,江枫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的变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扑了过来。 张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嚎得惊天动地。 “枫哥!不,义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义父!” 张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唱激动了还是真哭了:“没有你,我张伟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台上被这么多人鼓掌!” “你知不知道刚才台下有人喊我名字了!我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喊过名字!” 江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脑袋:“行了行了,松开,勒死了。” 张伟不撒手,反而搂得更紧了,嘴里还在嚎:“我不松!我就要抱着我义父!” 陈书从后面走过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枫哥,谢谢。” 江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 刘洋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笑。 “今天站在台上的感觉,”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挑选措辞,“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 江枫被三个人围着,笑了笑,然后伸出拳头。 四个人同时伸出拳头。 四个拳头碰在一起,骨节相触的那一声脆响,在后台通道里格外清晰。 “行了,别煽情了。”江枫收回拳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张伟立刻抹了一把脸,接话接得飞快:“请!必须请!以后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分你一半!” 陈书终于逮到机会,斜了他一眼:“你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也好意思说。” “我乐意!”张伟梗着脖子,“我义父,我乐意给他花钱!你管得着吗?” “我懒得管你。” “那你别说话!” 两人又吵起来了。 刘洋在旁边叹了口气,朝江枫递了个无奈的眼神。 江枫笑了一声,迈步往休息室走:“走了,换衣服去,还得赶飞机。” 晚会散场之后,学校安排的接驳车已经在礼堂外等候。 一辆辆银灰色的大巴停在广场上,车灯亮着,引擎轻轻震动,专门送需要回家的学生去机场。 江枫背着帆布包从侧门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提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同学,也有拿着设备收工的晚会工作人员。 见他出来,好几个同学纷纷点头打招呼。 “江枫同学,今晚的表演太精彩了!” “你那首词真绝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谢。”江枫笑着点头回应。 他没有多停留,快步上了最近的一辆接驳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回家(第2/2页)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同样赶飞机的同学,看到他上来,都纷纷看过来。 有人想开口说什么,又觉得贸然搭话不太合适,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佩。 江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搁在旁边的空位上,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家里发了条消息。 【妈,我要上飞机了。】 李梅秒回,语音条一点开就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妈给你热着饭呢!你姐也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开饭,你路上慢点儿,不着急。” 江枫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校园夜景。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出头。 江枫背着包从机场出口出来,打了个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出租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小伙子,放假回家啊?” “嗯,中秋回家。” “哦,中秋啊。”司机点了点头,“我刚才拉的一个人也是赶着回家过中秋的,在外地工作,大半年没回来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忙起来就顾不上家。你算好的,还知道回来。” 江枫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拐进老旧的城区,路灯变得稀疏,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值夜班的老头裹着大衣,坐在椅子里打盹。 江枫推开车门,背着包往单元楼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脚步声中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他爬到三楼,站在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钥匙,推开了门。 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红烧肉的甜、清蒸鱼的鲜、还有葱姜蒜爆锅的香气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回来了?”李梅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的笑意堆得满满当当,“快洗手,菜都热着呢,就等你一个了。” 江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正回放着中秋晚会的直播。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江枫一眼,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回来了。” 这时候,姐姐江雪从自己房间里冲了出来,带着一阵风。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敷着半张面膜,可那些都挡不住她表情里的兴奋。 “小弟!”江雪一把抱住他,手臂箍得紧紧的,“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那首歌唱得真好,都可以原地出道了!” “还有那首词,我的天,真不愧是诗词大赛的冠军!” 江枫被她勒得后退半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我饿了,先吃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李梅连连点头,转身钻回厨房,端出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快坐快坐,都别站着了!” 一家四口围坐在那张不大的餐桌旁。 桌面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月饼,码得整整齐齐。 李梅坐在江枫旁边,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多吃点,这个排骨我炖了两个小时,烂得很。” “这个鱼是你爸今天去市场挑的,活蹦乱跳的,新鲜。” “还有这个虾,你姐带回来的,说是那种什么深海的,我也不知道,你尝尝。” 碗里堆得像小山。 江枫低头扒饭,把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 李梅的手艺还是那个味道,咸淡适中,红烧肉的糖色炒得不够亮,可入口软糯,吃得出来炖了很久。 清蒸鱼的火候正好,鱼肉一夹就散,蘸着盘底的豉油,鲜得很。 吃到一半,江枫放下筷子。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在父母脸上各停了一瞬。 他之前一直给父母打钱,但是李梅和江建国从来不收,说自己现在还能挣钱。 李梅和江建国都过了五十了,他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们每天再为了工作起早贪黑了。 他一直在想一个父母能够接受的方式,让他们不再那么辛苦。 就在几天前,他发现小区门口的那个小超市要转让,而且是产权和经营权一起,于是他就把超市给买了下来。 他放下水杯,开口道。 “爸,妈,有个事跟你们说。” 李梅正给他夹菜,筷子悬在半空:“什么事啊?” 江枫的语气平静着说出自己早就安排好的事: “咱们小区门口那个小超市,就是妈上班的那个,我给买下来了。” 第173章 爸妈的欣慰 第173章爸妈的欣慰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梅的筷子停在盘子上方,夹着的那块红烧肉“啪嗒”一声掉回了盘里。 江建国正在夹菜的筷子也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江枫。 “啥?儿子,你把什么给买下来了?” “就小区门口那个小型超市。”江枫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我昨天已经办完过户手续了。” 李梅的筷子终于放了下来,两只手攥着围裙的边儿:“你……你买那个超市干什么?” “想让你们把工作辞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又安静了一分。 李梅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江枫抬手阻止了她。 “妈,你先听我说完。” 他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超市的具体事务不用你们操心。原来的店长和几个老员工,我都电话跟他们谈过了,让他们继续干着。” 他看向李梅:“妈,你现在的工作是零工,说白了就是什么都要做,理货、收银、盘点,而且一个月就挣三千多,工作还不稳定。” 江枫又转向江建国。 “爸,你也是,把工厂的工作辞了吧,不要再每天担惊受怕,看老板的脸色了。” “儿子现在有钱了,还能看着你们再为了几千块钱去受累吗?你们这样辛苦,不就是想让我一直担心吗?” “这个超市到时候挂在你们名下,每个月的利润足够你们过日子了,你们也不需要做什么,想去的时候就去店里,看看账,跟老顾客聊聊天。” “不想去就在家歇着,想几点起几点起,想干什么干什么。” 江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行。儿子有本事了,我们听儿子的。” 江建国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李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嘴里还在念叨: “你这孩子……乱花这钱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不能干……” 可那语气里的骄傲和感动,怎么也藏不住。 她转过头来,又看了江枫一眼,关心道。 “对了,小枫,你的钱还够不够花?别为了给我们买东西把自己掏空了。” “够花,妈你放心。”江枫笑道。 江雪在旁边鼓起了掌,夸赞道:“小弟你真棒!以后爸妈就不用那么累了!” 江枫笑了笑,拿起筷子,给父母和姐姐各夹了一筷子菜。 “行了,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江雪把碗筷一推,站起来就往自己房间跑。 “爸妈小弟,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她拖出一个大行李箱,在客厅中间拉开拉链。 箱子塞得满满当当,衣服、化妆品、零食,还有几个用包装纸裹好的方盒子。 江雪先把一个扁平的盒子递给李梅:“这个给妈,你冬天怕冷,穿这个暖和。” 李梅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件羊绒衫,米白色的,料子摸上去像云朵一样柔软。 她低头摸了摸料子,嘴里又开始念叨:“这个料子好像是经常打广告的那种吧,我看最便宜的也得好几千啊?你花这钱干什么……” 江雪又拿出第二个盒子,递给江建国:“爸也不能少,这个是给您的。” 江建国拆开一看,是一台护腰理疗仪,深灰色的,做工很精细。 他翻过来看了看说明书,嘴角抽了抽:“我又没腰疼,买这个干什么。” “您平时天天站着干活,腰能好到哪去,之前您不是还扭伤过腰嘛?这个晚上睡觉前用一下,能缓解疲劳,保护腰椎。”江雪不由分说地把理疗仪塞到他怀里。 最后,江雪从箱子最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硬壳包装盒。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流线型头盔。 头盔不大,比学校实验室那种轻便得多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江雪把头盔递到江枫手里。 “诺,小弟,这个是给你的。便携式脑机头盔,最新款的,重量只有三百克。” “你经常要写东西,用这个方便,随时随地都能用,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江枫接过头盔,手里掂了掂,确实很轻。 他翻过来看了看内侧,记忆海绵的衬垫很厚实,侧面散热孔排列整齐,做工很精细。 “姐,这个不便宜吧?” 江雪摆了摆手:“你别管多少钱,姐现在有钱还不是沾了你的光?公司给我涨了不少底薪和分成,这点钱不算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爸妈的欣慰(第2/2页) 江枫把头盔小心地放在桌上,看着江雪,心里暖融融的。 “姐,谢谢你。” 江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姐客气什么。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没好好谢过你呢。” 李梅在旁边看着姐弟俩,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江建国靠在沙发上试着理疗仪,虽然没说什么,可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两个孩子。 一家四口在客厅里其乐融融,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笼罩着每个人。 “姐,”江枫偏头看向江雪,“去我屋聊会儿?咱们好久没聊天了。” 江雪点点头。 到了江枫房间,江雪熟练地坐在江枫书桌前的椅子上,把腿盘了起来。 “姐,你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江枫问道。 江雪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想了想:“嗯……还行,就是有点忙。《听雪》这张专辑爆火之后,我也顺利拿到了最具潜力新人奖,公司给我安排了不少通告,有时候一天飞两个城市,觉都睡不够。” “不过,”她嘴角弯了弯,“这就是我想要的工作状态啊,毕竟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江枫点了点头,提到音乐,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下午排练的间隙,他看了一下音乐榜单,发现《goldenhour》已经登上了纯音乐新歌榜榜首。 今天已经是月末,按照规定,他的作曲家等级也该提升了。 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龙国音乐版权注册协会的官网,找到自己的账号,点开等级页面。 页面刷新之后,顶部跳出一行金色的字。 【哈基米先生,恭喜您,您已满足金牌作曲家全部认证条件。当前等级:金牌作曲家。】 江枫看着那行金字,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金牌作曲人称号,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到手了。 江雪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金牌作曲家?!”江雪一把抓住江枫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小弟,你现在是金牌作曲家了?!” 江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 江雪激动得从椅子上蹦起来,两只手攥着江枫的胳膊猛摇:“金牌作曲家!全国才多少个啊!” “你知道我们公司那些作曲部的老师,干了十几年都没评上金牌作曲人呢!你才写了多久就评上了!” 江枫被她摇得晃来晃去,笑着把她按回椅子上:“行了行了,坐下说。” 江雪平复了一下情绪,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坐回去。 然后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对了,小弟,星耀传媒的作曲部主管一直很关注你,他早就跟我说了很多次,希望你可以加入星耀传媒的作曲部” 江枫挑了挑眉:“加入星耀?” “嗯。”江雪点了点头,“他一直关注着你的作品数据,大概是知道你想要冲击金牌作曲家。” “他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你以金牌作曲家的身份加入,公司每个月可以给你底薪八万,歌曲的分成也比一般的金牌作曲家高,百分之二十五起步。” “另外,星耀对你的出勤要求不作限制,除了季度或年度的重要会议需要你到场,平时你可以不来公司。” “简单来说就是跟公司合作,就像很多不喜欢被约束的金牌作曲家一样,只是挂个名而已,但是公司会给你提供你资源,帮助你处理各种事务。” 江枫靠坐在床头,想起自己跟星耀的合作经历,确实全程都很省心。 星耀传媒在宣发、制作、渠道上的能力都很专业。 很多事情如果能交给他们处理,自己就能腾出时间写更多东西。 而且自己脑子里那么多歌,总得有人唱出来,星耀旗下的歌手资源正好可以用。 简单来说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不用把树栽到自己院子里。 江枫抬头看向江雪:“姐,你觉得呢?” 江雪认真道:“我当然尊重你的决定啊。你现在是金牌作曲家了,很多公司都会抢着要你呢。” 江枫点了点头。 “行。”他语气干脆,“那你帮我转告你们主管,我可以跟星耀合作。具体的合同条款,让他拟好了发给我看,没问题就签。” 江雪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反正我也忙不过来,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有人帮着打理这些事,我求之不得。” 江雪高兴得又蹦了起来,掏出手机就开始打字:“太好了!我这就给主管发消息!” 第174章 科幻短篇复赛主题:距离 第174章科幻短篇复赛主题:距离 江枫当天晚上就把消息传给了作曲部主管,对面几乎是秒回,激动得连发了十几条语音,每条都在五十秒以上。 第二天上午,星耀的法务部就把电子合同发过来了。 江枫花了二十分钟逐条看完,条款跟江雪说的大差不差。 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他也没有再提什么要求,直接签了。 签完合同不到十分钟,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星耀传媒作曲部主管周勇。 江枫点了通过。 周勇的消息立刻弹了过来,语气热情。 【哈基米老师您好!我是周勇,星耀作曲部的主管。合同签完了,我这边把您拉进咱们作曲部的大群,方便日后沟通交流。】 【群里有不少同行,大家平时聊创作、聊行业,氛围还不错。您要是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潜水就行。】 江枫回了个“好”字。 下一秒,屏幕跳出一条群聊邀请。 群名:【星耀传媒·作曲部】 江枫点了同意。 群里三百多号人,消息刷得飞快,他刚进去就看到几十条消息从眼前滚了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看前面聊了什么,就看到当前屏幕上正刷过一串表情包和“哈哈哈哈”。 【我跟你们说,那个甲方的要求是“温暖中带着一点忧郁,忧郁中透着一丝希望,希望里还要有一点点不安”,我当时就想把键盘砸他脸上。】 【甲方:我想要那种,就是那种,你懂吧?我:懂个屁。】 【你们那都不算啥,我有个朋友接了个活,甲方让他写一首“听起来很贵的背景音乐”,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写,最后干脆用智能编曲软件生成了一首编钟齐奏曲,甲方终于满意了,说“这个好,一听就很有钱”。】 【编钟齐奏曲?那个甲方是不是姓嬴?】 【所以后来那首歌上线了吗?】 【上线了,叫《大秦帝国之我是秦始皇》,现在是某页游的登录bgm。】 群里顿时被“哈哈哈哈”刷屏。 江枫翻了两页聊天记录,发现这群人聊天的画风还挺有意思。 都是各种吐槽甲方、互相调侃、分享行业八卦,偶尔夹杂几个链接,点进去是“震惊!某知名歌手新歌疑似抄袭”之类的营销号文章。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上滚。 就在这时,周勇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大家先停一停,欢迎一下咱们作曲部的新同事——金牌作曲人,哈基米老师!】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原本刷得飞快的群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彻底沸腾了。 【??????????】 【哈基米???那个以一哈之力镇压三位金牌作曲人的哈基米???】 【卧槽!哈基米来咱们公司了?!】 【我没看错吧?周主管说的是那个哈基米吗?】 【废话,叫哈基米的作曲家,全行业就这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靠靠靠靠靠!】 消息开始疯狂往上滚,速度快到江枫几乎看不清内容。 周勇发了一条补充消息:【大家注意,哈基米老师平时比较忙,大家不要私聊骚扰他,有什么事情通过我来对接。】 但这条消息很快就被淹没了。 【哈基米老师好!!!我是作曲部的林远,跟您神交已久!您的《心墙》我反复听了不下五十遍!那个副歌的和弦进行我到现在还在琢磨!】 【我何德何能跟曲爹哈基米做同事啊!!!】 【周主管这波操作太牛逼了,把哈基米老师都挖来了,咱们作曲部这是要起飞啊!】 【哈基米老师,您还缺徒弟吗?端茶倒水的那种,我什么都会干!】 【您还缺缺干儿子吗?会写歌的那种!】 【您缺狗吗?会摇尾巴的那种!】 【哈基米老师,能不能透露一下《goldenhour》的编曲思路?我研究了一个星期都没研究明白!】 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过来,一排排的感叹号和表情包刷得眼花缭乱。 江枫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屏的热情,嘴角弯了弯。 他想了想,打开红包功能,往群里发了一个五千元红包。 备注写着:【初来乍到,请各位多多关照。】 红包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再次炸锅。 【哈基米老师发红包了!!!快抢!!!】 【我抢了六块八!哈基米老师大气!】 【我抢了二十三!嘿嘿嘿!】 【什么鬼,我抢了四块五,你们这帮人手速也太快了吧!】 【感谢哈基米老师!!!】 红包在几十秒内被一抢而空。 群里热闹了好一阵,消息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就在江枫准备退出聊天界面的时候,群里突然又弹出了几条新消息。 【金牌作曲人陈墨白:欢迎哈基米老师,我也来凑个热闹。】 紧跟着一个红包弹了出来。 备注:【欢迎哈基米老师入驻作曲部。】 江枫愣了一下,点开红包。 五千块的红包,他抢了五百三十块。 【金牌作曲人陈墨白:哈基米老师手气不错啊。】 江枫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个红包弹了出来。 【金牌作曲人林知远:欢迎哈基米老师,一点心意。】 又是五千,江枫这次抢了一百三十二块。 【金牌作曲人林知远:哈基米老师今天运气爆棚啊。】 第三个红包紧跟着来了。 【金牌作曲人苏词:欢迎哈基米老师,以后多交流。】 江枫再点开,这次抢了一百九十八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科幻短篇复赛主题:距离(第2/2页) 群里的消息再次疯狂涌动。 【我靠,连续三个运气王?!哈基米老师这欧气也太足了吧!】 【三个红包,三个运气王,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 【我算是明白了,哈基米老师不只是曲爹,欧气也是爹级的。】 【曲爹+欧皇,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抢了半天加起来还没哈老师一个运气王抢得多……】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写歌是曲爹,抢红包是欧皇,我们这些凡人只能吃土。】 江枫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运气王标识,也有点意外。 他笑了笑,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各位老师的欢迎,以后多多交流。】 然后默默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该认识的人认识了,该发的也都发了,再待下去就有点太张扬了。 在家的第三天,他陪着李梅去超市办了交接手续。 李梅接过文件夹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在超市打了三年零工,每天站八个小时,理货、收银、盘点,什么活都干。 一个月挣三千二,不包吃住,逢年过节还得看老板脸色请假。 现在儿子突然告诉她,这店是你的了,你以后不用再干活了,每个月坐在家里就能拿钱。 她站在超市门口,盯着那快熟悉的招牌看了很久。 江建国那边更简单,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江枫让他辞职,他就递了辞职报告。 工厂的车间主任还挽留了两句,说老江你技术好,走了可惜。 江建国摇了摇头,说儿子让回家歇着。主任没再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福气。 在家里一共待了三天,江枫就回学校了。 飞机落地后,江枫刚打开手机,一条来自“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组委会”的短信就弹了出来。 【尊敬的江枫选手,本次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复赛将于本周六上午九点在全国各大赛区同步举行。 您被分配至龙国科技大学赛区,考场设于学校图书馆电子阅览室,具体信息可在官网查询。 请携带身份证、学生证于周六上午八点三十分前抵达考场完成核验。赛题将于比赛开始时现场公布。】 江枫扫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复赛地点就安排在自己学校,倒是省了跑外地的麻烦。 他打了个车回学校,到宿舍的时候,张伟正在床上打呼噜,陈书和刘洋都不在。 周六早上八点二十,江枫拎着学生证和身份证,走进了学校图书馆。 电子阅览室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考场。 门口摆着一张长桌,两名工作人员坐在桌后,桌上立着一台人脸识别设备。 走廊里贴了引导标识,从电梯口一路贴到考场门口。 江枫走到桌前,把身份证和学生证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看了看江枫的脸,又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来回比对了两遍。 “江枫同学,请站到设备前面。” 江枫往人脸识别设备前一站,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确认信息。 “身份核验通过。考场在第三排,靠窗那个位置,桌上的电脑已经开启,登录账号是你的参赛编号。” “谢谢。” 江枫走进考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考场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选手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而且彼此之间都有隔板隔开。 每个选手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但赛题还没公布。 有人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有人低头转着笔,有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嗒嗒嗒,像在倒计时。 江枫坐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看向屏幕。 屏幕上是一片深蓝色的背景,中间一行白字:等待赛题公布。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九点整。 屏幕上的深蓝色瞬间褪去,白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来。 【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复赛】 【赛题:《距离》】 【主题解读: 人类生活在一个充满距离的世界里。 有些距离可以丈量——从地球到月球,从海面到海底,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 有些距离无法丈量——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从生到死,从此岸到彼岸。 技术一直在试图弥合距离,电话缩短了声音的距离,视频缩短了面容的距离,航天缩短了天地的距离。技术让远方不再遥远,让隔绝不再绝对。 但技术能弥合的距离,终究有限。感知的抵达,不等于存在的抵达。技术让距离变得可以跨越,也让距离的不可跨越变得更加清晰。】 【要求:8000以内,题目自拟,不得抄袭。比赛时间:三小时。】 江枫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距离。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很多画面。 前世躺在病床上的那七年,他从窗户到天花板的距离,不过三米。 从床沿到门口的距离,不过五步。 可他花了整整七年,都没能跨过去一步。 江枫闭上眼,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他想到了物理的距离:地球到月球,三十八万公里。海面到海底,一万一千米。一座城到另一座城,几百几千公里。这些距离,科技都能跨过去。 他想到了情感的距离: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有时候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从生到死,从存在到消失,这是最远的距离,没有任何技术能弥合。 然后,一个故事,从他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一个关于“距离”的故事—— 《带上她的眼睛》。 第175章 带上她的眼睛(求五星好评!) 第175章带上她的眼睛(求五星好评!) 《带上她的眼睛》是科幻作家刘慈欣的短篇小说代表作之一,篇幅不长,却把“距离”这两个字写到了极致。 感知的抵达,不等于存在的抵达。 技术让“我”的眼睛变成了她的眼睛,可技术的尽头,是永远跨不过去的六千多公里。 考场里键盘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开始创作,有人还在草稿纸上列大纲。 江枫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主人公“我”是一名航天中心的工作人员,因工作疲惫申请休假旅行。 出发前,主任交给我一副“传感眼镜”,让我带上一双“眼睛”去旅行。 这双眼睛属于一位年轻的女宇航员,通过这副眼镜,她能同步感受到“我”所看到、闻到和触摸到的一切。 旅行中,我发现她对草原上的每一朵花、每一缕风都表现出近乎贪婪的珍惜,这令我困惑。 旅行结束后几个月,我才得知真相: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太空宇航员,而是“落日六号”地层飞船的领航员。 该飞船在深入地球内部探险时失事,沉入地心,2名船员先后死亡,现在船上仅剩她一人。 最令人绝望的是,由于技术限制,她永远无法返回地面,只能在封闭的地心度过余生。 她与地面的中微子通讯,因为设备能量耗尽已经中断了。 所以这次旅行是她最后一次感受地表世界。 我听到了她最后的声音,她表示自己会带着这份美好记忆,继续在地心坚持工作,为后人留下宝贵资料。 而我也因这段经历重新学会了感受自然之美。 江枫对其中的部分细节进行了修改,写写删删,手指终于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他又检查一遍全文,点击提交。 屏幕上弹出绿色的提示:【提交成功,评审结果将于七个工作日内公布。】 江枫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出考场。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暖融融的,铺了一地。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有人捧着奶茶边走边笑,有人在草坪上躺着晒太阳。 这个世界很大,也很精彩。 可有些人,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了。 晚上,江枫登陆了红柿子作家后台。 《吞噬星空》的故事,也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江枫没有扭捏,一一勾选章节,把剩下的剧情一口气发布。 而此时,《吞噬星空》的读者们像往常一样,正等待着渔火八点整的准时刷新。 当新章节刷新后,这些读者看到渔火今晚又爆更了,一个个都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看了起来。 剧情已经推进到罗峰进入坐山客所化的晋之世界,闯乌启楼试炼,争夺超脱轮回的机缘。 同一时期,大量界兽冲出倾峰界,到处吞噬小型宇宙,各大族群节节败退,局势全面崩盘。 读者: 【我靠,双线爆炸!罗峰在里面闯关,外面界兽已经把宇宙海搅得天翻地覆了!】 【各族群节节败退,这也太惨烈了吧,感觉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坐山客果然牛逼,随手就化出一个晋之世界。】 【等等,外面界兽都这样了,罗峰还在里面慢慢试炼?他不急吗?】 【急什么,主角肯定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救场啊,老套路了。】 【但这次的场面确实大,我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严重。】 接下来,罗峰先在宇宙海追击、镇压并奴役二阶界兽摩罗撒为灵魂奴仆,打算借摩罗撒掌握界兽情报,制衡其余界兽。 读者: 【好家伙,罗峰直接奴役界兽当小弟了,这操作太骚了。】 【摩罗撒:我堂堂界兽,怎么就被灵魂奴役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灵魂奴仆!罗峰现在的手段越来越狠了,但对付界兽就得这样。】 【从摩罗撒嘴里套情报,罗峰这脑子转得真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带上她的眼睛(求五星好评!)(第2/2页) 【其他界兽:摩罗撒你怎么叛变了?摩罗撒:我也没办法啊,灵魂都被人家捏着呢。】 【笑死,界兽之间还有内鬼了。】 【罗峰:我打不过你们全部,但我可以先收一个小弟慢慢玩。】 【这就是宇宙最强反派的手段吗?】 之后罗峰带着摩罗撒的情报指引,独自进入昏暗之地,斩杀界兽首领贝迪,并引诱大量界兽聚集,一次性将其灭杀。 读者: 【昏暗之地!罗峰一个人杀进去了!】 【贝迪这就没了?好歹也是个界兽首领啊,怎么感觉跟杂兵一样?】 【引诱聚集然后一锅端,这战术太狠了,罗峰现在玩界兽跟玩似的。】 【那一天,界兽们想起了被罗峰支配的恐惧】 【罗峰: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界兽,都是垃圾。】 【爽!太爽了!这才是宇宙反派该有的排面!】 【前面各族群被打得节节败退,现在罗峰一个人把场子找回来了。】 【但界兽真的这么好杀吗?我总觉得还有更大的在后面。】 残存界兽逃出昏暗之地,彼此吞噬融合,诞生六阶界兽漠河。 罗峰带着摩罗撒与漠河在迷失海域决战,绝境下罗峰意志化圣,当场领悟至高秘术《列元术》,斩杀漠河。 摩罗撒继承全部界兽本源,成为新一代界兽王者,界兽浩劫平息。 读者: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六阶界兽都出来了!】 【界兽互相吞噬融合,这设定也太恐怖了,越打越强啊。】 【迷失海域决战!罗峰绝境意志化圣!这段写得太燃了!】 【当场领悟至高秘术,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啊,绝境必突破。】 【漠河:我刚诞生就死了?我还没装逼呢!】 【摩罗撒从奴仆这是因祸得福啊,直接捡漏成为了界兽王者,这翻身仗打得也太漂亮了。】 【界兽浩劫终于平息了,罗峰一个人拯救了整个宇宙海。】 【这一段看得我头皮发麻,意志化圣这个场面也太帅了。】 浩劫平定,原始宇宙本源兑现承诺,释放被镇压数十亿年的原祖。 之后原始宇宙走向轮回末期,即将毁灭重生。 罗峰见证原始宇宙毁灭与新生,参悟毁灭本源,从真神一路突破,跨越虚空真神,成就永恒真神,孕育千亿光年银河圣地宇宙。 【原祖出来了!被镇压了几十亿年,终于重见天日了!】 【永恒真神!罗峰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千亿光年的银河圣地宇宙,这得多大啊?我看紫月圣地和东圣圣地宇宙也就几十亿光年吧。】 【从地球到宇宙海,从武者到永恒真神,罗峰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所以罗峰现在到底有多强?永恒真神在宇宙海里算什么级别?】 最后,原祖也完成自身突破,二人弄清轮回真相:宇宙海永恒真神若要继续提升,必须闯轮回前往起源大陆。 罗峰把亲友、人族安置在银河圣地宇宙,安排好人族后续发展,随后和原祖一同踏入轮回通道,前往起源大陆。 读者: 【轮回真相终于揭开了!永恒真神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起源大陆!这个名字一听就比宇宙海还要高级。】 【罗峰跟所有人道别的时候我真的绷不住了,从地球一路走来,他背负了太多。】 【洪、雷神、巴巴塔、徐欣……这些从地球篇就陪着罗峰的人,现在都要留在这里了。】 【把整个人族都安置好了才走,罗峰真的是做到了极致。】 【所以起源大陆才是真正的终点吗?还是说这只是另一个起点?】 【罗峰:宇宙海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去下一个副本了。】 【起源大陆!终于要去了!新的篇章要开始了!】 读者们激动地往下滑,然后就看到了章节末尾的三个大字—— 全书完。 第176章 渔火要写玄幻了? 第176章渔火要写玄幻了? 当读者们陆续看到章节末尾的全书完三个字,评论区像被点着的炸药桶,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操?!全书完?!这就完了?!】 【不是!罗峰刚进轮回通道!起源大陆呢?!后面呢?!】 【我追了这么久,从地球一路追到宇宙海,你告诉我这就结束了?!】 【是不是系统bug了?是不是发错了?后面肯定还有吧?】 【渔火你是不是少发了几百章?起源大陆篇呢?罗峰在起源大陆的故事呢?】 【我靠,我本来还在想罗峰去起源大陆之后会碰到什么人,结果你直接全书完?!渔火你没有心!!!】 【完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我追的书完结了,我的人生失去了方向。】 【感觉像是吃了一顿大餐,吃到最后一道菜的时候,突然被人把盘子端走了。】 【我宁愿渔火再写一百万字的番外,也不想他就这么完结了!】 【渔火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接着写第二部?】 【有没有人组团去渔火家门口堵他的?算我一个!】 【楼上冷静,你连渔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堵谁去?】 【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追了这么久,每天晚上八点准时等更新,已经成了习惯。】 【我也是,每天刷完更新才睡觉,现在突然没有了,感觉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所以下一本什么时候开?渔火你不会要休息个一年半载吧?】 【我不管,我拒绝承认这个结局,后面肯定还有!】 评论区里的哀嚎声一浪高过一浪,全是“求番外”“出续集”“别完结”。 因为这是《吞噬星空》的大结局,加上渔火是红柿子目前人气最高的作者,平台第一时间就把大结局的消息推送到了全站用户的首页。 不到半个小时,全站都知道了《吞噬星空》完结了。 书评区彻底沦陷,讨论区置顶帖的回复数从几千条跳到了几万条。 就在读者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江枫洗完澡回来了。 他靠在床头翻了翻评论,了解到了读者们的反应,随后打开作者有话说,编辑了一段“完本感言”: 【完本感言: 《吞噬星空》今天正式完结了。 感谢每一位追到这里的读者。是你们的催更、打赏、评论,让这本书走完了全程。 罗峰的故事结束了,但渔火的故事还没结束。 下一本书,我会尝试一下新的题材—— 玄幻。 大家敬请期待。】 这段“完本感言”发出去之后,读者们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评论区再次沸腾了。 【是真的完结了?!不是bug?!渔火亲自确认了?!】 【玄幻?!渔火要写玄幻?!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 【跨度也还好吧,不过渔火这是打算横扫两大赛道?】 【可以可以,只要是你写的,我都看!】 【玄幻好!玄幻好啊!我早就想看渔火写玄幻了!】 【所以新书什么时候开?渔火你说个准话,我等不及了!】 【期待!渔火写的玄幻,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带感!】 但也有不少读者在评论区里表达了不舍。 【说实话,我还是希望渔火能继续写科幻,哪怕写个番外也好。】 【我们不要玄幻,我们要科幻番外!求求了!】 …… 就在读者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新书的时候,红柿子小说网的官方首页突然弹出了一条全站通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渔火要写玄幻了?(第2/2页) 金色的横幅从页面顶端缓缓展开,上面缀着醒目的烫金大字—— 【经过平台综合评定与数据审核,恭喜作者渔火,凭借《吞噬星空》的卓越表现,正式晋升为本站金番作家!】 通知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渔火,红柿子小说网建站以来最快晋升金番的作家,从签约到金番仅用时不到半年。累计作品累计阅读突破一亿,全站影响力指数长期位列第一。】 这条通知在全站所有页面的顶部同步展示,想不看到都难。 读者们刚在评论区哭完,转头就看到了这条金光闪闪的通知,评论区画风瞬间一变。 【金番作家!!!渔火成金番作家了!!!】 【不到半年从新人到金番,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要知道其他金番作家的最少写了好几本书,沉淀多年才有资格晋级金番作家,渔火凭借一本《吞噬星空》就全做到了!】 【恭喜渔火大大!金番实至名归!】 【笑死,之前还有人质疑渔火是刷数据,现在平台亲自盖章金番作家,看那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金番作家有新书预热资源吗?渔火下一本玄幻是不是能提前看到预告了?】 【对对对!金番作家开新书,平台肯定会给最好的推荐位!】 【所以新书到底什么时候发?渔火你拿了金番也得干活啊!】 【我把打赏的预算都留好了,就等你发新书了!】 读者们在评论区里疯狂刷屏,一边祝贺一边催更。 而此刻,江枫正靠在宿舍床头,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编辑消息。 编辑小苹果发来的消息里,带着好几个夸张的庆祝表情包。 【渔火大大!!!恭喜晋升金番作家!!!(烟花)(烟花)(烟花)!】 【对了,晋升金番之后,网站这边有一大波新福利要跟您同步一下!】 【首先是保底稿费,金番作家新书直接享受千字一千的保底,不管在读多少,这部分保底都照发。以大大的更新速度,光保底一个月就有大几十万。】 【然后是签字费,金番作家的新书签约一次性支付一百万,合同签完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最后是年终分成,金番作家在全站年度榜单上有单独的奖金池,只要作品进入年度前十,至少七位数起步。】 【这些是基础福利,具体合同细节法务部会拟好发给大大过目。】 【对了,趁这个热度,网站这边想帮您提前预热一下新书。要不您先开个新书创建页面,把书名和简介填上?】 江枫盯着屏幕看了一遍那些福利条款,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保底千字一千,按照他一天几万字的更新量,光保底一个月就要一百多万的收入了。 加上签字费一百万,还有后续的分成和年终奖金,综合应该会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网站给金番作家的待遇,确实够有诚意。 他回了个“好”,然后打开电脑,在作者后台的新书创建页面里,敲下了四个字—— 《斗破苍穹》。 然后,他在简介栏里打出了一段话: 【这是一个以斗气为尊的世界。 萧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年萧炎,因意外而无法再凝聚斗气。 三年时间,修为跌至斗之气三段。 曾经的天才少年萧炎,逐渐沦落为被人看不起的废物……】 第177章 国庆主题曲 第177章国庆主题曲 国庆前三天,星耀作曲部主管周勇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直接@了全体成员。 【各位,国庆快到了。公司这边希望咱们作曲部能出一些国庆主题的歌曲,配合节日宣发。有准备或者想法的同事可以报个名,不限风格,不限形式,只要跟国庆相关就行。】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陆陆续续有人冒泡。 【国庆主题啊……这个难度不小,每年国庆各大平台都有一堆主题歌,想写出新意太难了。】 【确实,这种命题创作最容易落入俗套。要么是“我爱你龙国”式的直白口号,要么是“山河壮丽”式的宏大叙事,翻来覆去就那几种写法,听众都审美疲劳了。】 【而且国庆期间发歌的太多了,各大娱乐公司都会推主题曲,竞争太激烈。咱们星耀就算出了歌,也不一定能挤进榜单。】 【说白了就是吃力不讨好。写得好是应该的,写不好反而砸招牌。】 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大多数人都在倒苦水。 国庆主题的歌,写好了不容易,写出彩更难。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命题创作,投入产出比很低。 周勇看着群里的反应,显然早有预料。他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大家有顾虑。这样吧,公司设置了专门的奖励——只要作品在国庆结束前登上主题榜单前三,就能获得丰厚奖金。 第一名五十万,第二名三十万,第三名二十万。】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奖金五十万?这可比平时的创作激励高多了。】 【周主管,这个榜单是哪个平台的?全平台通用还是各平台分开算?】 【如果是全平台综合榜的话,那竞争就大了。国庆期间至少十几家大型娱乐公司会推主题曲,有些公司甚至一个月前早就开始准备了。因此想进前三难度很大啊。】 周勇:【全平台综合榜。所有主流音乐平台的数据汇总排名,含金量你们懂的。奖金是税后,国庆结束定榜就结。】 【行,那我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试试,万一呢。】 有了奖金刺激,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抱怨变成了讨论创作方向。 有人提议写山河,有人提议写奋斗,还有人提议从小人物的视角切入,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不过,热闹归热闹,群里那几位金牌作曲人却一直没怎么说话。 星耀作曲部一共有十五位金牌作曲人,之前在群里发言的陈默白、林知远、苏词三人算比较活跃的。 其他的金牌组作曲人要么就是处于闭关状态,要么就是在被公司派去去了国外学习。 而这次国庆的主题,陈默白三人都还没表态。 江枫靠在宿舍床头,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 国庆主题。 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江枫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首歌。 《如愿》。 前世那首唱遍大江南北的国庆主题曲,旋律舒缓,歌词深情,把对先辈的敬意和对未来的期盼揉在了一起。 那首歌当年上线之后,几乎霸占了所有音乐平台的热歌榜第一,从国庆一直火到春节,成了各大晚会的常客。 而且这首歌的风格,很适合江雪。 江雪的声线清亮又有韧性,唱慢歌的时候情感细腻,唱高音的时候又撑得住。 之前她唱《的心墙》和《追光者》,已经证明了她拥有驾驭这种温暖治愈型歌曲的能力。 《如愿》要是交给她唱,绝对能出圈。 此时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我打算写一首偏民谣风格的,从一个小村庄的视角写这几年的变化,不搞宏大叙事,就写普通人的日子。】 【这个角度可以,不过民谣在国庆主题里不太吃香,可能数据上会吃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国庆主题曲(第2/2页) 【数据是其次,关键是能不能打动人。国庆主题的歌太多了,听众早就麻木了。谁能唱到心坎里,谁就能赢。】 周勇:【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互相交流交流。这次公司很重视,能出的资源都会出。】 江枫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哈基米:【周主管,问个事。如果一首歌在榜单期间从第三名慢慢爬到第一名,最后定榜的时候是第一,那前三名的奖金能累加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还能这么算???】 【哈基米老师的意思是……他打算写一首歌,然后让它从第三名一路杀到第一名,把前三的奖金全吃了?】 【好家伙,我们还在纠结写什么主题,哈老师已经在研究怎么把奖金最大化了。】 【不愧是大佬,思路就是不一样。我们盯着“写什么”,人家盯着“怎么拿”。】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和金牌作曲人之间的差距吗?我服了。】 【不是,你们别笑了。哈基米老师问这个,说明他真的有把握冲榜首,而且不是随便冲一冲的那种。】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笑不出来了。】 周勇:【哈哈,哈基米老师问得好。我就在这里表个态,规则确实可以这么算—— 如果一首歌在榜单期间先后进入过第三、第二、第一,并且最终定榜时是第一,那三个名次的奖金可以全部累加。 不过前提是得在榜单期间确实到过那个位置,结算时以榜单记录为准。】 哈基米:【好,那我试试。】 看到哈基米大佬竟然直接表示要出手,群里的消息刷得更快了。 【哈基米老师要出手了!这次国庆榜单有好戏看了!】 【本来觉得国庆主题没什么搞头,但既然哈老师这么有兴致,我也凑个热闹。】 【我也来!总不能看着哈老师一个人把奖金包圆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几位金牌作曲人终于有了动静。 陈默白:【行,那我也试试吧。总不能看着哈老师一个人把奖金全拿了。】 林知远:【加我一个。国庆主题虽然难写,但跟哈老师同台竞技的机会不多,我也凑个热闹。】 苏词:【我这边暂没有什么灵感,希望几位老师能够进拿下奖励,为咱们星耀争光。】 周勇:【哈哈哈,好好好!有三位金牌作曲人出手了,这次咱们星耀的国庆榜单成绩稳了!】 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有的人还在观望和犹豫,觉得国庆主题的歌不好写、竞争太激烈。 可现在连几位金牌作曲人都表态了,整个群的创作热情一下子被点燃了。 【对了,既然大家都出手了,那咱们定个规矩吧。】 【什么规矩?】 【群里谁要是进前三了,记得发个大红包!不管是哪位老师,不管拿第几名,都得发!不能小气!】 【这个提议好,我赞成。】 【没问题,进前三发红包,天经地义。】 周勇:【行,那我做个见证。这次国庆榜单,咱们作曲部要是有人进了前三,必须在群里发大红包,金额随意,但不能少于五千。谁要是不发,我亲自上门讨要。】 群里顿时一片哄笑。 【周主管你可真会给人挖坑啊,你自己怎么不发?】 周勇: 【我是主管,当然是负责监督你们发。】 又是一阵刷屏。 江枫默默地退出了群聊,点开编曲软件,把《如愿》的demo制作好,并注册好了版权。 然后他点开和江雪的聊天框。 【老姐,在忙吗?本座这里有一份天大的机缘,正等待着你的领取。】 第178章 新书发布,首日阅读破百万 第178章新书发布,首日阅读破百万 江枫把《如愿》的demo发给江雪之后,江雪兴奋不已,连忙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开始投入所有精力来录制这首歌。 第二天,江枫打开红柿子小说网,发现《斗破苍穹》的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红柿子小说网非常重视自己这颗摇钱树,宣传做得很不错。 江枫决定今天抓紧码字,争取多写一点存稿。 他爬上了床上,用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好,然后戴上了江雪送他的那顶便携式脑机头盔,意识接入系统。 江枫意识一动,系统的文档编辑器随即打开。 一个个场景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段段文字从意念中流淌出来,如流水般地在屏幕上倾泻而出。 江枫完全沉浸在了创作之中,意识跟着萧炎的脚步一路前行。 三个小时过去,他的意识开始出现轻微的疲惫感,太阳穴隐隐发胀。 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已经无法完全集中了,一些细节描写开始变得模糊,遣词造句也没有了之前的精准。 差不多了。 江枫果断停下,睁开眼睛,摘下头盔。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那就直接发五万字吧,八点定时发布,给读者一个惊喜。” 他重新登录作家后台,从存稿箱里勾出前二十章,点击发布。 屏幕上弹出绿色的成功提示。 【您已成功设置定时发布20章新章节,共计五万一千三百四十七字。】 --- 当晚八点,李默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刷起了红柿子app。 他是《吞噬星空》的头号元老粉,从单机期就开始追,一路追到完结。 虽然渔火在完本感言里说了“下一本书会尝试玄幻”,李默也早就点了预约,但他心里清楚,网文作者开新书哪有那么快? 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有的作者甚至拖了一年都没动静。 昨天《吞噬星空》刚完结,李默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准备随便找本书打发时间。 这时,屏幕上弹出一条推荐推送。 【您预约的书籍《斗破苍穹》已更新!】 李默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斗破苍穹》?更新了?昨天完本,今天就开新书?!”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指飞快地点了进去。 书籍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李默一眼就看到了右上角的字数统计。 五万一千三百四十七字。 “我靠!渔火大佬,你是我的神!” 李默手都在抖,兴奋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他二话不说点进第一章。 正文第一句“斗之气,三段!”的段评已经来到了一万+。 【作者是个劳模!作者牛逼!其他作者都来学学!看看人家!昨天完本,今天开新书!直接更新五万字!你们呢?你们一个个断更、拖更、请假,你们对得起我们这些追更的读者吗?!】 【同意楼上!其他作者都给我按这个标准卷!一天五万字是底线,不到这个数字的不许上架!】 【渔火:你们休息是因为肝不动了。我不一样,我全身是肝。】 【这就是金番作家的含金量吗?爱了爱了。】 【我怀疑渔火大佬根本就没休息,完结感言是定时发的,人还在码字呢。】 李默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往下看。 萧炎曾是家族百年最年轻的天才,十一岁就突破斗者,但三年前斗之气旋一夜消失,实力倒退至三段,沦为家族和乌坦城的笑柄。 开局测验中他被族人嘲讽,只有萧薰儿始终对他恭敬亲近。 李默翻到这一段后面的直接评论,评论区已经炸了。 【萧炎这个开局太惨了,从天才跌到废物,被全族嘲讽,这种落差感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萧炎:我曾经是个天才。族人:曾经。萧炎:……】 【这一段让我想起了自己高考失利那年,过年回家被亲戚轮流问候的感觉。萧炎,我懂你。】 【萧家族人中那些势利眼的嘴脸看得我牙痒痒,等萧炎恢复实力第一个打的就是他们的脸!】 李默继续往下看。 云岚宗的葛叶带着纳兰嫣然来到萧家,纳兰嫣然如今已被云岚宗宗主收为弟子,天赋绝佳,此行目的是解除和萧炎的婚约。 纳兰嫣然给出了退婚补偿,但是言语之间满是不屑。 萧炎忍无可忍,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然后当场写下休书,割掌按血印,将纳兰嫣然逐出萧家,并立下三年之约。 李默看到这里,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他连着喊了三声,手都在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遍,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他翻到这一段后面的段评,评论区已经彻底沸腾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新书发布,首日阅读破百万(第2/2页) 【我靠,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到这里居然眼眶发酸。】 【这才是真男人!退婚可以,但我不接受你的施舍!休书写下,血印按上,从今天起,你我两不相欠!】 【感觉三年之约应该是一个大伏笔,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渔火大佬是真的懂节奏,开局就把三年之约抛出来,这是逼着我们追到三年后啊。】 李默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药老从戒指中出现,承认是自己吸收了萧炎的斗气,作为补偿,他决定收萧炎为徒,教他炼药术和修炼。 萧炎在药老的指导下,接连开挂,几个月的时间便突破到第五段斗之气。 药老又传授他玄阶高级斗技“八极崩”,攻击力堪比地阶低级。 李默看到这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金手指来了! 他翻到这一段后面的段评,评论区也是一片欢呼。 【几个月从三段突破到五段,萧炎这天赋终于回来了,而且这修炼速度比他之前的还快啊!】 【八极崩!攻击力堪比地阶低级!药老出手就是大方!】 【药老这哪是补偿,这是送外挂。吸收三年的斗气,换一个神秘炼药师大佬的徒弟身份,萧炎赚麻了。】 【三年斗之气旋消失,原来是被药老吸走了。药老你早说是你吸的啊,萧炎也不用白挨三年骂。】 李默继续往下看。 萧炎炼制筑基灵液,隐藏身份去米特尔拍卖场拍卖。 拍卖场由妖娆的雅妃主持,谷尼大师鉴定筑基灵液为二品丹药,确认萧炎炼药师身份,对他态度恭敬。 回家后萧战给萧炎筑基灵液,萧炎十分感动。 但是族中长老们却对萧战的行为十分不满,薰儿暗中帮萧炎支付了费用,解决了长老们对萧战花费的争执。 萧炎立誓一年后让族人闭嘴,并承诺三年后上云岚宗。 李默看到这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段的信息量太大了。 雅妃的出场,谷尼大师的恭敬,萧战的父爱,薰儿的暗中相助,还有萧炎的立誓。 每一条线都在往前推,每一个角色都在发挥作用。 他翻到这一章后面的评论,评论区依旧热闹。 【雅妃!妖娆妩媚的雅妃!这个角色塑造得太好了,风情万种又有头脑!】 【谷尼大师一看到是二品丹药,态度立刻恭敬了起来。哈哈,这就是炼药师的排面!】 【萧战把筑基灵液给萧炎那段我看哭了,父亲对儿子的爱都在细节里。】 【薰儿暗中帮萧炎付钱!薰儿绝对是官配!纳兰嫣然那个退婚女,肯定是要被萧炎打脸的!】 【萧炎立誓一年后让族人闭嘴,三年后上云岚宗!这就是男人的承诺!】 【谷尼大师前一秒:哪来的乡巴佬。后一秒:尊敬的炼药师先生。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薰儿这个姑娘太懂事了,帮萧炎付了钱还不让他知道,暗中解决问题。这种女人上哪找去?】 李默看完这五万字,整个人像是吃了一顿大餐,但是只吃了个半饱。 他关掉小说,翻到书友群里。 两千人的大群,消息已经刷成了瀑布。 【兄弟们!《斗破苍穹》看了吗!渔火大大直接爆更五万字!剧情爽到飞起!】 【看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太他妈带劲了!我直接抄在本子上了!】 【兄弟们!这才第一天!第一天就五万字!而且这个质量!渔火大佬真的是人形码字机!】 【我已经把斗破苍穹安利给我所有的兄弟了,让他们都来看!】 【+1!这种好书不能埋没了!】 李默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整,数据刷新。 《斗破苍穹》的阅读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锅。 【第一天发书,阅读人数就突破百万?这是什么水平?这是直接起飞的水平啊!】 【其他作者:我写了半年才十万在读。渔火:我第一天就一百万了。】 【这就是金番作家的排面吗?爱了爱了。】 【渔火: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笑死,我刚刚去别的书评论区看了一眼,好多作者都麻了。】 李默翻到其他新书区,果然,好几本刚上架的新书评论区里,都有读者在刷屏。 【渔火第一天五万字,你们呢?】 【看看人家渔火,再看看你们,一天四千字还要断更。】 【斗破苍穹看了吗?这才叫玄幻!你们那些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建议你们去抄斗破苍穹的开头,别自己瞎编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们这些作者也给我争点气啊!】 李默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渔火新书第一天就破百万阅读,这事儿肯定要传遍整个网文圈。 而此刻的江枫,正靠在宿舍床头,看着后台的数据,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爽了? 真正的精彩,还在后头呢。 第179章 评委李维的震撼 第179章评委李维的震撼 京城,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复赛评审中心。 评审工作已经进入第三天。 李维坐在工位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是《科幻世界》杂志的资深编辑,从业十二年,审过的稿子少说也有数万篇,眼光毒辣,经验丰富。 他本来以为,这次复赛的作品,能够有四五篇能入他的眼就不错了。 毕竟当初评阅完初赛作品后,他都有点想去洗洗眼睛。 不过这次还真是有点意外,他面前这台电脑的屏幕上,已经躺了两篇让他觉得尚可的作品。 这两篇作品,刊登在《科幻世界》的子刊上完全够格。 李维在评分系统里给这两篇作品都打了b级的高分。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两篇作品虽然好,却始终差了一口气。 差什么呢? 差一种让他读完久久缓不过神来、后背发麻、头皮发紧的震撼感。 那种感觉,他入行十二年,只遇到过三次。 而给他带来震撼的那三位作者,如今都已经是龙国知名的科幻小说家了。 想到这里,李维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得了吧李维,这些孩子才二十出头,能写出那种水平的东西已经够可以了。你还想要什么?”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皱了皱眉。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参赛作品的整体质量确实让他意外。 看来,龙国的科幻文学,确实在慢慢起来。 李维点开下一份稿件,准备继续审稿。 屏幕上跳出一行标题。 《带上她的眼睛》。 李维的目光顿了一下。 “带上她的眼睛?” 他低声念了一遍,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叩击着。 这个标题有意思,似乎是某种隐喻? 李维来了点兴致,滑动鼠标往下看。 开篇第一段,“我”是一名航天中心的工作人员,长期高压工作导致精神疲惫,向主任申请休假。 主任批了假,但交给我一个任务—— 带上这副“传感眼镜”,去旅行。 这副眼镜能同步传输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让戴上它的人远程感受到佩戴者所经历的一切。 而眼镜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位女宇航员。 李维看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 传感眼镜,共享感官,这个设定不算新鲜,科幻圈里有人写过类似的题材。 “我”接过眼镜,踏上了去草原的旅途。 一路上,眼镜那头的女宇航员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看到草叶上的露珠会惊叹,看到天上的云会感慨,看到远处山坡上的野花会欣喜地叫出声来。 “旁边那朵,紫色的,小小的,你看到了吗?” “嗯,我看到了。” “我想叫它铃铛,你看它的花瓣,是不是像一个小铃铛?风一吹,应该会响的吧。”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朵小野花可以叫什么名字。 花就是花,开在那里,过几天就谢了,谁会给它们起名字。 可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取名。 “左边那朵白色的,花瓣细细长长的,像不像一颗星星?我想叫它星星。” “我”偏了偏头,看了一眼。 那朵白花确实花瓣细长,散开来,还真有点像星星。 “还有你脚边那朵,黄色的,小小的,圆圆的那朵。” “我”低头看了看,是一朵蒲公英。 “那朵叫太阳花吧,圆圆的,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 …… 她继续看着那些花,一朵一朵地给它们起名字。 “那朵粉色的就叫晚霞,因为它的颜色跟傍晚天边的云一模一样。” “那朵蓝色的叫湖水,你觉得像不像草原上那些小湖泊的颜色?” “还有那朵,白色的,贴着地面开的那种,叫雪花吧,虽然现在是夏天,可它看着凉丝丝的。” “我”在草原上慢慢走着,她一路看着,给每一朵能看到的花都起了一个名字。 …… 李维看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浮起一丝了然。 果然,这个女宇航员应该是在太空待久了,对地面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思念着地球上的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评委李维的震撼(第2/2页) 这个故事的核心,应该是通过“我”替她看世界,来展现那种隔着天地的距离,以及技术弥合距离但无法弥合情感本身的那种微妙感觉。 李维继续往下看,手指滑动鼠标的动作不急不缓。 旅行结束了,“我”回到航天中心,恢复了日常的工作。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支失重的铅笔一直在她的头顶打转。 那支铅笔在失重环境里,永远飘浮,永远落不下来。 “我”从梦里惊醒,脑子里全是那支铅笔转来转去的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于是“我”找到了主任。 主任正在一间机房里,盯着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是女宇航员的身影,可画面似乎是凝固了。 “我”问主任: “这个女宇航员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空间站的?我想认识一下她。” 主任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她是落日六号的领航员。” 看到这里,李维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果然,下一行文字给了他答案——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跌坐在地毯上。 因为除了太空,还有一个地方会失重。 落日飞船不是飞向太空,而是潜入地球深处。 它沉入了地心。 李维的呼吸有些停顿。 他往下看。 女宇航员是“落日六号”地层飞船的领航员。 飞船在深入地球内部探险时失事,沉入地心,两名船员先后死亡,船上仅剩她一人。 就在两个月前,也就是“我”从路途中回来的途中,她与地面的中微子通讯设备已经耗尽能量,通讯彻底中断。 她现在被困在地心,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我”听到了她同地面最后通信的录音—— “今后,我会按照研究计划努力工作的……” “我现在已经适应这里了,不再觉得狭窄和封闭。” “因为整个世界都围着我呀,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上面的大草原,还可以清楚地看见那里的每一朵小花呢……” “我”闭上眼睛,想起了那天和她一起看过的每一朵花。 铃铛、星星、太阳、晚霞、湖水…… 她把那天能看到的每一朵花都取了一个名字。 李维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久久没有滑动。 他继续往下看,直到短篇的最后一句话—— “有一个想法安慰着我,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离她的距离都不会变了。” 李维盯着这一行字,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胸口闷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灰白的天空上,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深呼吸了几口,心里翻涌的情绪却越积越厚。 他想起了自己入行那年,编辑部主任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好的科幻,是在最大的尺度上,写最小的情感。” 这一刻,他终于完全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篇小说把人类能触及的最大尺度——从地表到地心的六千公里,和最小的情感——对一朵野花的注视,完完全全地缝合在了一起。 它在最冷酷的设定里,种下了最温暖的细节。 李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那几朵花的名字还在脑海里回响。 铃铛、星星、太阳、晚霞、湖水、雪花。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再看到路边的野花,大概会想起这些名字。 “写得真好。” 李维睁开眼,低声说了一句。 他重新看向屏幕上这篇小说,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 评分等级栏跳了出来:a+、a、b、c、d。 a+是最高等级。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a+选项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并把这篇《带上她的眼睛》标注为“强烈推荐”。 做完这一切,李维又发呆了好一会儿,勉强收回心神,继续审稿。 而《带上她的眼睛》的评分,已经通过交叉评审系统,被推送到另外两位评委的屏幕上。 半个小时后,这两位评委也全部给出了a+等级。 这是本届大赛开赛以来,第一篇全票通过最高等级的复赛作品。 第180章 《如愿》的爆火 第180章《如愿》的爆火 国庆前一天,零点整。 江雪的微博账号准时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录音室的侧拍照。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调音台上,江雪戴着监听耳机坐在话筒前,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美好的。 【江雪v:我的新歌上线了。这首歌的名字叫《如愿》,献给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也献给每一个为我们铺过路的人。 @哈基米,感谢哈基米老师的辛苦创作,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下面附了歌曲链接和一句短短的文案—— “国庆快乐。这盛世,如你所愿。” 微博发出去的头十分钟,评论区还只有零星的粉丝打卡。 【雪姐发新歌了!先赞后听!】 【哈基米老师出品,必属精品!啥也不说了,直接下载!】 【国庆主题曲?我雪姐这是要进军主旋律了?】 【零点发歌,雪姐也是够拼的,为了零点首发的仪式感都不睡觉的吗?】 【录音棚的照片好有感觉啊,这个侧脸绝了。】 江雪发完微博就去睡觉了。 她心态很平和,因为有了之前发歌的各种成功经验,她对弟弟的创作能力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同一时间,深城,一栋写字楼的格子间里。 邱映寒正对着电脑屏幕,盯着一份改到第七版的国庆活动策划案,眼睛都快瞎了。 她今年二十四岁,在龙国一家连锁商超做新媒体运营,每逢节假日就是她最忙的时候。 国庆这种大节点,更是从节前一周就开始连轴转。 办公室里该走的人都走了,只剩她跟另外两个同事在赶节后的方案。 “映寒,我先撤了啊,你也别太晚。”隔壁工位的同事拎着包站起来。 “走吧走吧,我把这版改完就回。”邱映寒头也没抬,鼠标点开了一个音乐app,习惯性地点开每日推荐歌单。 她熬夜干活的时候必须得有背景音,不然写两行就犯困。 今天的推荐歌单是国庆专题,她瞥了一眼,也懒得挑,就让它自己往下播。 改到第三页方案的时候,耳机里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首新歌的前奏响了起来。 前奏是钢琴声,听起来很干净,像是深夜里有人推开窗,看着远处的一片灯火。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她地下意识把耳机往里按了按。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邱映寒盯着屏幕上改到一半的策划案,手指彻底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是退伍老兵,参加过边境自卫反击战。 邱映寒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爷爷左腿上那道长长的疤,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颜色比周围皮肤的颜色深很多,像一条蚯蚓趴在上面。 每次她问爷爷这疤疼不疼,爷爷就笑着摆手:“疼什么疼,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爷爷是前年冬天走的,走得挺安详,走之前还拉着她的手说:“寒寒,爷爷这辈子值了,看到你们过上好日子了。” 当时邱映寒没太往心里去,觉得这是老人家惯常的感叹。 可此刻,耳机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邱映寒鼻子猛地一酸。 她想起爷爷退休后每天雷打不动地看新闻联播,看完必点评两句“现在国家厉害了”。 她想起爷爷八十岁生日那天喝了点酒,拉着全家人的手说“你们这一代人赶上好时候了,我们那时候想都不敢想”。 她想起爷爷最后住院那段日子,还在念叨着说等身体好点了要去首都看升旗,他这辈子还没亲眼看过。 邱映寒的眼眶开始发烫。 她赶紧点开评论区,想看看别人都在说什么。 评论区刚开不久,留言还不多,大多是粉丝在打卡。 【哈基米老师又出手了,这首歌的旋律太抓耳了。】 【江雪的声音好干净啊,听着心里特别平静。】 【国庆主题的歌能写成这样真不容易,前面的歌全是大词,这首朴实无华,反而更打动人心。】 【循环上了,先听十遍再说。】 【感觉这首歌适合深夜一个人听,白天听没那个味儿。】 【有一说一,哈基米老师的编曲是真的稳,钢琴铺底太舒服了。】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这句歌词写得真好,让我想起我姥姥了。】 【我爷爷也当过兵,不过他从没跟我讲过打仗的事,只是每年国庆都特别高兴。】 【这首歌适合配着老照片听,我翻相册去了。】 邱映寒看着这些评论,忽然想起那本爷爷珍藏的相册。 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如愿》的爆火(第2/2页)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是她妈。 “喂,寒寒?这么晚了还不睡?” “妈,爷爷的那本老相册还在吗?我想看看。”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她妈笑了:“在啊,你爷爷的老照片都在相册里。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他了。” 挂了电话后,她妈很快就把相册里面的照片发了过来。 邱映寒把耳机重新戴好,一边听一边看着妈妈发过来的照片。 有爷爷穿军装的,有爷爷抱着小时候的她的,有过年春节全家吃年夜饭的。 看着看着,她打开了视频剪辑软件,把照片一张张拖进去,配上《如愿》的副歌,剪了一条一分多钟的视频。 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去年春节的全家福上,爷爷坐在正中间,身后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面前是一桌子菜,他笑得满脸褶子。 她敲了一行文案发了出去:“爷爷,这盛世,如你所愿。” 发完视频,她揉了揉眼睛,洗了把脸,继续改方案。 改到凌晨一点多,实在撑不住了,才匆匆地骑车回家。 早上八点,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打开短视频平台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条视频的点赞量,竟然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评论区密密麻麻全是留言。 “看哭了。我想我爷爷了。” “我外公也是老兵,去年走的。这首歌我要放给他听。” “姑娘,你爷爷要是能看到你发的这条视频,一定很欣慰。” 邱映寒有些不敢相信地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点赞量竟然又上涨了一大截。 到上午十点的时候,这条视频的点赞量突破了六十万。 中午十二点,点赞量直接突破了一百万。 邱映寒盯着“100w+”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随手剪的视频,就是自己抒发一下情绪,怎么就火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条视频火了之后,算法开始疯狂推送。 越来越多的人刷到了这条视频,刷到的人又被这首歌勾着去搜了原曲。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视频浪潮跟着来了。 有人用黑白纪录片素材配《如愿》,有人用自己父母的旧照剪了视频,还有人把爷爷的勋章一个个摆在桌上,拍了个特写镜头,背景音全是这首歌。 《如愿》的播放量开始疯涨。 云起、企鹅、酷乐等各大音乐平台上,这首歌的评论数纷纷从几百条涨到了几千条,又从几千条涨到了上万条。 评论区的内容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讨论。 【这首歌的歌词写得真好啊,简单但是有力量。】 【江雪的唱功进步好大,这歌不好唱,她撑住了。】 【哈基米老师今年是要霸榜吗?已经三首爆款了。】 【推荐戴着耳机听,这层次感绝了。】 可渐渐地,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了。 【我是退伍老兵,听完这首歌,想起了当年一起扛枪的兄弟。有些人没能看到今天,我替他们看了。】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一大串“致敬老兵”的回复,点赞量蹭蹭往上涨。 紧接着,另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 【我姑姑是六十年代下乡的知青,吃了半辈子苦,前年走了。她走之前跟我说,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看着我考上大学。这首歌,我要去坟前放给她听。】 下面有人回:“你姑姑要是听到了,肯定特别高兴。” 再往下翻,类似的评论越来越多。 【我爸爸是建筑工人,参与过跨江大桥的建设,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以前我觉得丢人,现在我只觉得骄傲。】 【我妈是环卫工,扫了二十年大街。每天凌晨四点出门,冬天冻得手都裂口子。她总说“这活儿总得有人干”。这首歌,我放给她听了,她一边听一边擦眼泪。】 评论区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个接一个的故事往外冒。 评论区被各种各样的故事填满了,一条比一条戳心。 “我奶奶是小学教师,在村小教了一辈子书。她教过的学生有当医生的,有当工程师的。她总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看着那些孩子走出大山。” “我外公是铁道兵,修过很多铁路。他说那时候条件苦得没法形容,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听完这首歌,我忽然明白他那股劲儿是什么了。” “我是国庆节期间都要值班的基层干部。刚处理完一起纠纷,刷到这首歌,差点没绷住。继续干活了,大家国庆快乐。” 很快,《如愿》的播放量从几十万涨到了一百万,又从一百万涨到了到两百万。 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上,《如愿》的排名也跟着水涨船高。 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如愿》的综合排名就已经冲到了第三名。 第181章 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第181章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同一时间,江东卫视,综合频道办公室。 总监卫长庚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国庆晚会的节目单。 他手里的红笔已经转了好几圈,可始终就是落不下去。 卫长庚在省台干了快二十年,从编导一路熬到总监,大小晚会办了上百场。 按理说,一台国庆晚会应该不至于让他这么头疼。 可今年不一样,今年是江东卫视上星二十周年,台里下了死命令,国庆晚会必须办出水平,办出排面。 晚会的收视率要跟隔壁几个一线卫视正面硬刚,不能输。 而国庆晚会的灵魂是什么?是压轴曲目。 压轴曲目选好了,整台晚会就立住了;选砸了,前面节目再精彩也白搭。 卫长庚拿起笔,在节目单的压轴曲目那一栏画了个圈,又打了个问号。 “老邹。”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副导演邹立本推门进来:“总监,还没走呢?” “走什么走,节目单定不下来我走得踏实吗?”卫长庚把节目单往桌上一拍,“你说说,今年压轴曲目用什么?” 邹立本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为难:“还是按老规矩来?找一首经典国庆主题曲,请位老艺术家来唱?” “去年就是这么干的,前年也是,大前年还是。” 卫长庚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咱们节目要想提高收视率,就得来点新鲜的作品,连续三届压轴都是经典老歌,观众早就听就腻了。” “你告诉我,观众凭什么不选择那些有新歌曲、新节目的卫视呢,凭什么选择咱们卫视呢?今年还想不想抢收视率了?” 邹立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卫长庚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去忙吧。我再琢磨琢磨。” 邹立本走后,卫长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节目单发呆。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主意,索性掏出手机,点开云起音乐平台,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歌可以捡漏。 国庆主题歌单这几天的热度一直很高。 他扫了一眼新歌榜,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两位老牌音乐人写的歌。 那两位在圈内地位很高,逢年过节都会出主题曲,算是国庆档的“常驻嘉宾”。 卫长庚点开第一名听了听,旋律很工整,编曲很讲究,一听就是花了大价钱制作的,质量确实高,可听完之后他皱了皱眉。 “歌是好歌,就是歌词差点意思。” 他又点开第二名,听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也是,旋律没得挑,可歌词全是大词,让人听着很空。” 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就没有一首歌,既能让人产生情感共鸣,又能让人回味无穷的吗?” 他手指往下滑了滑,第三名的歌曲名映入眼帘。 《如愿》。 卫长庚点开了播放键。 前奏响了起来,是一段很安静的钢琴旋律,然后歌手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头两句一唱完,卫长庚就愣在了椅子上。 他下意识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像是没听清。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卫长庚的呼吸放轻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的父亲。 他父亲是矿工,在煤矿上干了一辈子。 卫长庚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冬天,因为一到冬天,父亲从矿上回来的时候,脸上除了眼白全是黑的,咳嗽起来没完没了,有时候咳出来的痰里带着黑丝。 父亲是十年前走的,死于尘肺病。 走之前父亲拉着他的手说:“长庚啊,爸这辈子没本事,没给你攒下什么家底。你别怪爸。” 当时卫长庚没哭,他忍住了,他把后事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亲戚都说他坚强。 可这会儿,他坐在办公室里,听到“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这句歌词的时候,眼眶突然就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这盛世,如你们所愿(第2/2页)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节目单上,洇湿了那行被他划得乱七八糟的压轴曲目栏。 卫长庚没有擦,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胸口闷得厉害。 他想起来,父亲当年从矿上回来,累得站都站不稳,但还是会蹲下来把他抱起来,用满是煤灰的手捏捏他的脸,说:“儿子,爸回来了。” 他想起来,父亲退休之后,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国庆阅兵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回头跟他说:“长庚,你爸挖了一辈子煤,也没白挖。你看现在这国家,多好啊。”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歌曲播放到这里的时候,卫长庚已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拿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把耳机插上,认认真真从头听到尾地又听了一遍。 听完,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是这个。”他把耳机拔下来,自言自语,“就是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节目单,拿起笔,在压轴曲目那一栏写了一行字。 “《如愿》。” 写完他又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给负责艺人对接的老邹打了个电话。 “老邹,马上帮我联系星耀传媒,邀请他们旗下的艺人江雪来参加咱们台的国庆晚会。还有,压轴曲目定下了,就是她唱的《如愿》。” 电话那头的邹立本愣了一下:“江雪?她好像是个新人歌手吧?压轴曲目交给一个新人歌手,能行吗?” “你听我说。”卫长庚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我刚才听了她的歌,这歌写得太好了。” “我干了十几年晚会导演,已经很久没有哪首歌能让我听哭过了。这歌不该只放在音乐平台上让人听,它应该站在舞台上,让更多人听到。” “我要让全省观众都听听这首歌。” 当天晚上,星耀传媒作曲部群里,周勇发了一条消息。 【好消息!江东卫视国庆晚会导演组刚刚联系了公司,邀请江雪参加国庆晚会,压轴曲目演唱《如愿》!】 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我去!江东卫视国庆晚会压轴?这排面也太大了!】 【哈基米老师这是直接杀进主流晚会了?】 【《如愿》才上线一天吧?一天就上省台晚会压轴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哈基米老师,你是不是在江东卫视有熟人?这效率高得有点吓人啊。】 周勇:【我刚才问了导演组那边,人家总导演亲口说的,是他自己刷音乐平台刷到这首歌的,听完当时就哭了,当场拍板定的。】 群里又安静了两秒,然后刷屏刷得更猛了。 【刷平台刷到哭,然后当场拍板,这剧情也太戏剧性了吧!】 【这说明什么?说明哈基米老师的歌,是真的能打动人的好歌。】 江枫靠在宿舍床头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含笑。 他退出群聊,给江雪发了条消息。 【姐,听说你要上江东卫视的国庆晚会了?】 江雪秒回,语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小弟!我正要跟你说呢,接到通知的时候我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毕竟能在晚会上露脸的都是大腕,我一个新人没想到也能有机会!” 江枫鼓励道:“那你就好好准备,毕竟这是你第一次登上官方舞台。” “那必须的!我已经在台里准备排练了,你等着看晚会吧,保证给你唱到最好!” 江枫挂了电话,打开音乐软件,刷起了《如愿》的歌曲评论区。 他看到了很多的故事,有这一代人的,也有上一代人的。 江枫默默地把这些评论都点赞了,然后用音乐创作人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国庆快乐。 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第182章 国庆练琴(求五星好评!) 第182章国庆练琴(求五星好评!) 国庆当天,早上八点,江枫背着包从宿舍里溜了出来。 张伟昨晚熬夜打游戏了,这会儿正蒙头大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陈书和刘洋也都回家了,宿舍里难得清静。 江枫穿过操场后面的侧门,坐了两站磁悬浮,就到了龙国艺术学院门口。 国庆假期,艺术学院的校园里空了大半,平时满校园溜达的文艺青年们多半回家过节去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背着琴盒的学生从宿舍楼里晃出来。 3号琴房楼安安静静的,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松香味,不知道哪个琴房漏出来的松香粉。 江枫推开307的门,聂正邦已经坐在里头了。 老头今天没穿那件保洁工作服,而是换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正靠在窗边喝茶。 看见江枫进来,他放下搪瓷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国庆不回家?” “不回了,我爸妈那边我打过电话了,等元旦再回去。” 江枫把包放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聂老,我接下来几天会天天来打扰您,您不会烦吧?” “烦。”聂正邦回答得很干脆,“但你既然来了,我总不能把你撵出去。过来,接着上回那条练,先弹一遍我听听。” 江枫坐到琴凳上,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他弹的是《暴风雨练习曲》。 这首曲子是蓝星钢琴圈里公认的高难度练习曲之一,全曲充斥着大跨度的跳跃、密集的轮指和快速音阶段落。 能把这首曲子弹下来的人不少,可弹好的人凤毛麟角。 音乐学院的学生拿它当试金石,能把它弹得颗粒分明、层次清晰的,基本都够着专业级的门槛了。 江枫脑子里装着那位钢琴大师毕生的演奏记忆,清清楚楚知道每一个音符应该是什么质感、什么情绪、什么力度。 可知道归知道,手指跟不跟得上,是另一回事。 前几个小节还行,到了轮指段落,他的手指明显开始吃力了,速度和力度都开始往下掉。 聂正邦在旁边听着,没打断他,等他弹完最后一个音才开口。 “知道问题在哪吗?” “嗯……”江枫活动着发酸的手指,“前面有点太用力了,到高潮的时候劲儿不够用了。” “不光是劲儿不够用。” 聂正邦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右手食指在琴键上按了两下。 “你脑子里想的是‘我要把这段弹快’,所以你的手就拼命往快里赶。可你越赶,音色越糊。” 他弯下腰,双手在琴键上弹了一段。 同样的一段轮指,他弹出来的音色颗粒分明,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速度并不比江枫快多少,可听起来就是透亮。 “弹琴不是赛跑,快不是目的。音色,才是目的。” 聂正邦直起腰,看着他,“你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比你手上现在能弹出来的多得多。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你知道目标在哪,坏事是你总想一步跨过去。路得一步一步走,手指得一点一点磨。” 江枫点点头。 “再来。”聂正邦回到窗边坐下,端起搪瓷杯,“今天这首《暴风雨》,弹到我满意为止。” 江枫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接下来的几天,江枫每天雷打不动地往307琴房跑。 早上八点到,中午在食堂扒拉两口饭,下午接着练,一直练到傍晚天擦黑才走。 聂正邦就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喝着茶,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挑两句毛病。 “手腕太僵了,松下来。” “这段跳音力道轻了,再给一点。” “你脑子里在算拍子,别算了,听着自己的音色走。” 江枫一句一句听着,一遍一遍改。 第一天,他把《暴风雨》弹了二十多遍,聂正邦一次都没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国庆练琴(求五星好评!)(第2/2页) 第二天,聂正邦满意了三个段落。 第三天,满意了七个段落。 第四天,整首曲子的框架算是立住了。 第五天的时候,聂正邦坐在窗边,听江枫从头到尾弹完一整遍《暴风雨》。 弹完之后,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聂正邦放下搪瓷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低头看了看江枫的手指,又看了看江枫的脸。 “你小子,天赋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惊人。” “我当年练这首曲子的时候,练了三个月才练到你这个程度。” 聂正邦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和感慨。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天才,但我认为,他们都得叫你天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你现在这个水平,再练习一个月,就能去参加专业级的考核了。” 江枫心里一松,嘴角刚要扬起来,聂正邦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专业级考核要考察你三首不同风格的曲子,还得考乐理和视奏。你技术关差不多摸到边了,乐理那边还得下功夫。” 江枫点了点头。 乐理方面,自己确实没什么基础,毕竟记忆里的钢琴师也是自学成才。 这时,聂正邦又接着说道:“你可不要以为过了专业级就完事了,专业级也就算个入门。你以为拿了专业级就很厉害了?” 老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杯,语气淡淡的。 “专业级往上,是殿堂级。但殿堂级不是考出来的。没有考场,没有考级曲目,没有考官打分。” 江枫愣了一下:“那怎么评?” “看你站在多大的舞台上,看你表演了多少场,看台下坐着的是谁,看听完的人说什么。” 聂正邦抿了口茶。 “你琴房里弹得再好,没人听过,那叫自娱自乐。” “你得站到台上去,让懂行的人听见,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你鼓掌,那才叫本事。” 他放下搪瓷杯,看了江枫一眼:“专业级是练出来的,殿堂级是演出来的。你离那一步还远着呢,先把底子打扎实了再说。” 江枫沉默了几秒,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行了,别愣着了。”聂正邦敲了敲琴盖,“再来几遍,今天这首《暴风雨》,连续三次弹到我满意为止。” 江枫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 练习的第六天,江枫弹完一遍《暴风雨》,聂正邦没有挑毛病,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可以了”。 江枫以为今天能早点收工,结果聂正邦又甩了一首新谱子过来。 “这首《秋日私语》,难度低一点,但要求不一样。这首讲究的是音色和情感,技术倒是其次。所以你能不能弹出味道来,得看你自己的悟性。” 江枫把谱子接过来,扫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 就在他准备开始练新曲子的时候,搁在琴架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龙国文艺出版社的编辑孙敏发来的微信。 【愁眠老师!好消息!《小王子》的出版审查刚刚全部通过了!我们这边安排了下周一正式上架,您看行吗?】 江枫想了想,回了一条:【行,你们安排就行。】 孙敏秒回:【太好了!这几天我们会陆续放一些预热物料,插画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开始发。】 江枫放下手机,也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题材特殊的原因,《小王子》的审查拖了一个多月,今天可算是过了。 好在这期间出版社一直在进行宣传和预热,很多物料早就备好了,就等着放行。 (ps:加更一章,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评价的朋友,麻烦五星好评支持一下作者,谢谢大家!) 第183章 《小王子》正式出版,两极分化 第183章《小王子》正式出版,两极分化的评价 第二天上午十点,龙国文艺出版社的官方微博账号准时更新了一条动态。 【让大家久等了,愁眠老师首部长篇童话《小王子》,三天后正式上市。 他是来自b612星球的小王子,他有一朵独一无二的玫瑰,他遇见了一只等待着被驯养的狐狸。 这是一个关于爱与责任的故事,送给每一个曾经是孩子的大人。】 配图是三张专业画师绘制的高清插画,每一张插画里都写着一句话。 第一张是小王子站在一颗小小的星球上,身边立着一朵用玻璃罩子罩起来的玫瑰。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第二张画的是小王子趴在草地上,面前是一只狐狸,狐狸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期待和温柔。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第三张画的是沙漠夜空下,小王子和飞行员并肩坐在沙丘上,两个人的背影很小很小,头顶的星星却特别大。 “我会住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面,在某一颗星星上微笑着,每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就会像是看到所有的星星都在微笑一般。” 愁眠的粉丝们第一时间赶到了评论区。 “愁眠老师的第一本童话书终于要出版了!我等了好久!” “这三张插画也太好看了吧,水彩风格好温柔,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愁眠老师写长篇了?我的天,短篇我都追得停不下来,长篇还得了?” “所以小王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感觉好可爱,一个人住在那么小的星球上。” “玫瑰和狐狸,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我总觉得这两句话不简单。” “废话,愁眠老师写的东西什么时候简单过?《皇帝的新衣》看着是童话,里面藏了多少层意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三天后发售,我已经准备好钱包了。” “加一!愁眠老师免费在微博上给我讲了这么多天睡前故事,这回出书我必须支持!” 三天后,《小王子》正式上架。 全国各大书店的青春文学区、少儿读物区,最显眼的位置都摆上了那本淡蓝色封面的书。 封面上是小王子站在他的b612星球上,身边立着一朵玻璃罩里的玫瑰,星河在背后铺开,画面干净又温柔。 网络平台的预售链接也同步上线,物流仓库那边早早就备好了货。 一开始,买这本书的基本上都是愁眠的粉丝。 这些人大多是追了愁眠微博一两个月的读者,每天准时准点蹲更新,从《皇帝的新衣》追到《狼来了》,从《快乐王子》追到《丑小鸭》。 愁眠在他们心里就是个免费做好事的良心博主,每天一篇高质量童话,一分钱不收,连打赏入口都不开。 现在人家出书了,那必须支持。 “买了!愁眠老师免费给我讲了一两个月的睡前故事,这点钱算什么,就当补票了。” “冲着愁眠老师的人品也得买,我女儿每天睡前不听愁眠老师的故事都不肯睡觉,这书就当是给我女儿买的精神食粮。” “我也买了,虽然我儿子才两岁听不太懂,但可以先屯着,长大点再给他讲。” “粉丝不请自来。愁眠老师的故事是我每天的快乐源泉,这波必须支持。” 第一批读者拿到书之后,评论区开始慢慢热闹起来。 有些人是愁眠的骨灰级粉丝,拿到书之后连夜看完,心潮澎湃地写下了长篇书评: “家人们,我刚看完,整个人都被治愈了。这不是一个童话故事,这分明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这些年丢掉的东西。我们总觉得自己在长大,其实是在变老。真正的长大,是学会像孩子一样去看世界。愁眠老师,谢谢您。” “看到小王子离开玫瑰那段剧情,我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也曾是那朵玫瑰,用骄傲和任性把最重要的人推远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小王子》正式出版,两极分化的评价(第2/2页) “这是写给所有大人的童话。大人们把数字当成了衡量一切的标准——挣多少钱、住多大的房子、开什么车。可小王子只关心那朵玫瑰有没有被羊吃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有些东西比数字重要一万倍?” 这些长评的文笔细腻,情感真挚,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再配上出版社在各大平台投放的插画物料,《小王子》的热度开始慢慢往上涨。 但真正让《小王子》出圈的,是那些晒图的读者。 某个摄影博主抽取了这本书里的插画,拍了一套九宫格,配文:“冲着插画买的,结果被故事看哭了,这画风也太治愈了吧,每一页都像水彩画。” 某个短视频上的读书博主做了一条三分钟的视频,把书里的金句一条一条念出来,配上背景音乐和书中的插图,点赞量一夜之间破了十万。 还有一个宝妈在亲子群里发了段语音:“我给我女儿念这本书,念到狐狸说‘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的时候,我女儿突然问我‘妈妈,我是你的玫瑰吗’,我当时眼泪唰就下来了。” 这些碎片化的传播,像一块一块的拼图,把《小王子》推到了更多人的手机屏幕上。 可流量这东西,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人一多,口味就杂了。 有些人是刷短视频刷过来的,看到评论区清一色的“感动”“泪目”“神作”,抱着极高的期待下了单。 结果书到手,翻了两页就皱眉头了。 “什么玩意儿?这也叫童话?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在几个星球上瞎转悠吗?种花、养狐狸、看日落,这情节放在小学生作文里都嫌幼稚。” “我看了三遍都没看出来到底哪里感人了。玫瑰矫情得要命,小王子也是个呆子,狐狸更离谱,追着人要人家驯养自己,这是什么奇怪的xp?” “不是我说,这本书就是被吹出来的。那些说看哭了的,我怀疑他们是在装深沉。这么简单一个故事,你跟我说有深度?深度在哪呢?” “烦死了,朋友圈全是晒这本书的。买来一看,就这?花了我四十五块钱,还不如去吃顿麻辣烫。” 这些人大多看得囫囵吞枣,翻完了事,连书里那些隐喻都没琢磨过,就开始在各大平台发帖吐槽。 而吐槽帖这东西,天生比夸赞帖更容易火。 因为夸人要讲道理,骂人只要情绪。 “《小王子》就是一本被过度营销的烂书”这个话题,在发售第一天晚上直接冲上了热搜尾巴。 跟风的帖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跟风买了一本,看完只想说:退钱。” “我觉得这本书就是写给那些想装文艺又没读过几本书的人看的。真正有深度的人谁看这个?” “评论区夸这本书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出版社请的水军。我朋友就在出版社上班,她说这本营销费花了七位数。” “你们别骂了,人家愁眠老师写了那么多免费童话,你们就当给众筹打赏不行吗?非要说出来。” 这话看着像在打圆场,实际上比直接骂还阴阳怪气。 愁眠的粉丝当然不干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书啊?书里那么多隐喻你们一个都没看出来,就在这儿大放厥词?” “说水军的,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愁眠老师微博上都有八百多万粉丝了,需要请水军?还是说我们这些粉丝支持一下就叫请水军了?” “有些人自己阅读理解能力不行,还怪书写得不好,真是笑死个人。” “你们管那种浮夸的青春疼痛文学叫有深度,管这种真正有内涵的童话叫幼稚?你们的品味怕不是被狗吃了吧?” 两边在微博、某瓣、小某书上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各大网站上,《小王子》的评分区也变成了战场,五星和一星交替刷屏,两极分化的读者把评分拉得忽上忽下,像过山车一样。 第184章 老前辈的亲自站台 第184章老前辈的亲自站台 而就在网上争论不休的时候,著名童话作家李心语坐在自家书房里,把《小王子》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看完之后,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儿。 对于如今市面上的大多数童话作品而言,能讲圆一个故事就算合格,能让读者看完记住点什么就算上乘。 而愁眠的这本《小王子》,已经达到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它用孩子的眼睛看世界,却让大人感到震颤。 它讲的是童话,却触及了人类存在最深的命题——孤独、爱、责任、死亡与意义。 它像一面镜子,每个读者照见的都是自己内心的那个小王子,以及那个曾经被遗忘的、真正重要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写了二十年攒下的骄傲,在这本书面前,悄悄收了起来。 难得看到这么一本好书,她不禁想给它写一篇精彩的书评。 李心语打开微博,首页刚好给她推送了一些关于《小王子》的话题。 翻了几条,她眉头就皱起来了。 “《小王子》这本书写的什么玩意儿,一个小屁孩在几个星球上瞎转悠,种花养狐狸看日落,这也叫童话?” “说看哭了的你们是认真的吗?这么简单一个故事你们能看哭?” “这书能火全靠营销,评论区夸的全是出版社请的水军。” “什么写给大人的童话啊,童话不就是给小孩看的吗?二十多块钱买这玩意儿,不如去吃顿麻辣烫。” 这些恶评里透着一股对童话的轻慢,好像童话天生就低人一等,就该简单、就该幼稚、就该一眼看到底。 年轻的时候,李心语的作品也曾经受到过这种对待,知道自己的心血被人践踏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愁眠这几个月每天在微博上免费给大家更新童话,一天不落,可以说是童话作家里面的一股清流。 这种作家被人欺负到头上,她第一个不答应。 她当即编写了一篇长文。 【李心语v: 愁眠的第一本长篇童话《小王子》上市了,网上吵得挺热闹的。 有人说这本书幼稚无聊,也有人说这本书值得反复品读。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把这本书从头到尾读了两遍,在这里说说我的看法。 愁眠在书里写了好几种人,国王、爱慕虚荣的人、酒鬼、商人、点灯人、地理学家。 这些人看起来荒诞可笑,可你们仔细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那个每天发朋友圈晒加班、晒努力、其实没什么业绩的同事,是不是有点像那个爱慕虚荣的人? 那个每天算钱算到半夜、连周末都不肯歇的老板,是不是有点像那个数星星的商人? 那个明明已经很累了、可还是不敢停下来的人,是不是有点像那个每分钟点一次灯的点灯人? 愁眠不是在写童话,他是在写我们。 再说狐狸和玫瑰。 玫瑰是年少时的爱。骄傲,敏感,口是心非。 明明在乎得要命,嘴上却偏要逞强。 明明想让他留下来,说出口的却是“你走吧”。 我们年轻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最亲近的人推得远远的。等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那朵玫瑰,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狐狸是成熟后的爱。它告诉小王子,驯养就是建立联系,就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一个作家能把“爱”这个字写得这么轻,又写得这么重,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 最后说说小王子本人。 我认为,他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那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他不懂大人们为什么要把数字当成衡量一切的标准,他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能对着计算器按一天,却不肯抬头看一眼日落。 他替我们问出了那些我们早就忘了怎么问的问题。 这本书的更多剧情我就不剧透了,但我可以说,当你认认真真地把它读完后,如果你心里没有任何触动,那你可能真的已经把自己弄丢太久了。 愁眠这个作者,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关注。 他每天都会在微博上更新一篇童话,一天不落。 那些故事我每一篇都看,每一篇都写得很用心,不敷衍,不说教,把道理藏在故事里,让读者自己去找。 这种作家,现在不多了。 所以网上那些说《小王子》烂、说愁眠营销的声音,我不认同。 一本书好不好,时间会说话。 十年后,《小王子》还会被人翻出来读。 而那些今天骂它的人,十年后可能连自己骂过什么都忘了。 @愁眠老师,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童话这条路,你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远。】 李心语这篇微博一发,评论区直接炸了。 “李心语老师都下场了!这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老师解读得太好了,我本来只觉得这本书好看,但没想明白好在哪里。看完李老师的书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书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老前辈的亲自站台(第2/2页) “所以我说,有些人自己看不懂,就说书不好,真该让他们好好看看李老师这篇微博。” “玫瑰是年少时的爱,狐狸是成熟后的爱,这句话总结得太到位了。” “我错了,我之前扫了两眼就说这本书无聊,是我的问题。马上去二刷。” “二刷加一,我第一篇书评只写了‘好看’两个字,现在想想确实太草率了。” “李心语老师这个级别的作家亲自下场站台,还写了这么长的书评,这排面真没谁了。” 那些一开始没看懂就开喷的读者,有不少人默默地进行了二刷。 二刷完之后,他们发现之前忽略的细节全冒出来了。 “飞行员小时候曾画出蟒蛇吞大象的插画,满心欢喜地展示给大人看,可所有成年人只会敷衍地说“这是一顶帽子”。 其实这里面的小飞行员和大人,都只是现实中的投影而已。 很多大人都不愿意倾听孩子的奇思妙想,不愿意跳出固化的认知,接纳孩子眼中的多元与浪漫。 久而久之,孩子也放弃了自己的热爱,学会了用大人的逻辑生活,变得只关注数字、名利、规矩,抛弃了想象力与共情力,活成了自己曾经看不懂的麻木模样。” “我第一次看还挺烦那朵玫瑰的,觉得她做作、矫情。可二刷忽然看懂了,她不就是年轻时候的我吗?明明想让对方留下来,说出口的却是‘你走吧’。明明在乎得要命,非要装作满不在乎。” “二刷之后我把一星改成了五星。对不起愁眠老师,我第一遍看的时候确实太草率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二刷、三刷,《小王子》的口碑开始逆转。 差评的声音还在,但已经被好评的大潮淹没了。 最关键的是,这本书开始走进了很多原本不关注愁眠的读者群体。 有人买给孩子看,孩子看得咯咯笑,大人看得眼眶红。 有人买来送恋人,在扉页上写了一句“你是我的玫瑰”。 这本薄薄的小书,像蒲公英的种子,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 第二天中午,各大书店的《小王子》货架开始出现空缺。 下午两点,华新书店的店员在系统里录入了“售罄”标记。 下午四点,各大书店的网络旗舰店上,关于《小王子》的页面全部显示“预售”或“缺货登记”。 下午五点,出版社的客服电话都被打爆了。 “您好,请问《小王子》什么时候补货?我跑了三家书店都没买到。” “您好,我女儿班上好多同学都在看这本书,她回来一直念叨,我想买一本给她,请问哪里有现货?” “您好,我是开书店的,想订三百本《小王子》,能加急吗?” 孙敏在办公室里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后台数据,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六点,销售数据出来了。 首印二十万册,全部售罄。 孙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她憋了快两个月了。 从愁眠把稿子发给她那天起,她就开始为这本书奔走。 审查那边卡了一个多月,她一趟一趟往审核部门跑,光补充材料就提交了七八次。 好不容易过了审,又赶上国庆假期,印刷厂的排期紧得要命。 她硬是跟厂长磨了半个小时,把《小王子》的印刷任务插了进去。 现在这本书卖爆了,她反而有点想哭。 她拿起手机,给愁眠发了条微信。 【愁眠老师!《小王子》首印的二十万册已经全部卖完了!现在已经安排加印了,这次我们决定直接加印五十万册!】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谢谢您把《小王子》交给我们出版社,真的谢谢。】 江枫收到消息的时候,正从琴房出来,站在龙国艺术学院的走廊里。 他看了看孙敏发来的消息,回复道: 【孙编辑辛苦了,加印的事你安排就好,也感谢你们的信任和支持。】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活动了一下练了一整天琴的酸痛手指。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外国女生正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淡蓝色封面的书。 女生扎着一条金色的高马尾,湛蓝的眼眸清澈明亮,鼻梁高挺,侧脸的线条冷峻又漂亮。 她此刻正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书,看得很认真,连江枫走过来都没注意到。 江枫路过她身边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她手里那本书的封面上。 淡蓝色背景,玻璃罩里的玫瑰,站在小星球上的金发小人。 这不就是《小王子》吗? 第185章 沃趣,我的马甲…保住了 第185章沃趣,我的马甲…保住了 江枫从龙国艺术学院出来,坐了两站磁悬浮回到学校。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只见舍友张伟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捧着手机看得入迷,手指还时不时地向上滑动着。 陈书趴在床上,捧着手机,表情同样十分专注。 江枫把包往桌上一扔:“你俩干嘛呢?这么专注。” “看小说呢。”张伟头都没抬。 “什么小说?” “《斗破苍穹》啊!”张伟终于抬起头看了江枫一眼。“你不知道吗?” “隔壁那几个二货天天在宿舍里大喊大叫,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就被他们安利着看了。” 陈书在床上翻了个身,接话道:“我也看了,本来只打算翻两章试试水,结果一口气看到了一半。这作者是真的会卡点,每一章结尾都给你留个钩子,不点下一章浑身难受。” 江枫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俩之前不是不看网络小说的吗?怎么突然就入坑了?” 张伟嘿嘿一笑,放下手机,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莫测的表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张伟站起身来,凑到江枫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本小说的作者,我和陈书可都认识哦~” 听到这话,江枫的内心瞬间咯噔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 难道是自己之前在宿舍用脑机码字的时候被张伟看见了? 还是说红柿子后台的什么信息泄露了? 甚至是最坏的情况——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扒出来挂网上了? 他面上依然淡定,但后背却已经绷紧了。 “哦?”江枫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尽量随意,“你们认识作者?” “当然认识啊!”张伟一拍大腿,表情更得意了,“你不也认识吗?我们之前不是还一起看过他写的《四月是你的谎言》吗?” 江枫愣了一下。 张伟继续滔滔不绝:“我跟你说,我一开始以为这个作者就是专门写刀子的。” “毕竟《四谎》那本书把我一个大老爷们都看哭了两回,我当时就在想,这人心里得有多狠才能写出这种结局。”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个作者竟然还特么地写爽文,而且还特么地写得这么爽!” 陈书从床上坐起来,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所以我们现在算是他的老读者了。虽然没见过面,但《四谎》和《斗破》都是他的书,说一句‘认识作者’不过分吧?” 江枫:“……” 他内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绷紧的后背松了下来。 好家伙,虚惊一场。 合着这俩货的“认识作者”是这个意思,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伟和陈书居然在追《斗破苍穹》,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毕竟这俩人之前确实不怎么碰网络小说,一个沉迷游戏,一个沉迷短视频。 “那你觉得《斗破》怎么样?”江枫问道。 他倒是有些好奇张伟和陈书对这本书的看法,毕竟这俩人算是网文小白读者的代表了。 “爽!”张伟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特别爽!萧炎那个三年之约,我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冲进书里帮他打纳兰嫣然。” “而且这作者写打脸写得特别有分寸,”陈书接过话头,一副认真分析的样子,“不像那些战神赘婿小说那样,主角都被快被骂成孙子了还在那忍气吞声。” “萧炎这个角色,该出手就出手,绝不犹豫,这也让打脸的剧情足够爽。”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作者对节奏的把控,绝对是练过的,我觉得他至少也是钻研过十年网文的老写手了。” 江枫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你俩继续看吧。”他摆摆手,从桌上拿起手机,“我上个厕所。” 他拿着手机溜进卫生间,关上门,点开了作家助手app。 《斗破苍穹》的后台数据跳了出来。 【总在读:3,812,467】 【读者评分:9.2(32.7万人评价)】 【今日新增在读:84万】 三百八十多万在读,评分九点二。 要知道,这本书才发布了不到十天。 虽然平台给了新书期最好的推荐位,金番作家的身份也确实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倾斜。 但十天不到冲到三百八十万在读,这个速度还是相当恐怖的。 江枫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洗了把手,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沃趣,我的马甲…保住了(第2/2页) 张伟和陈书又埋头刷起了小说,张伟一边刷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模仿萧炎的台词。 晚上十点的时候,江枫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国庆的最后一天了,今晚十二点就是国庆主题歌曲榜的定榜时间。 不过说实话,他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毕竟《如愿》这首歌在上线第二天就被江东卫视国庆晚会选中。 江雪在晚会上压轴演唱之后,这首歌的播放量便直接起飞了。 晚会结束后,《如愿》的热搜挂了整整两天,播放量暴涨到其他国庆主题曲加起来都比不过的程度。 国庆第四天,《如愿》就已经登顶了云起、企鹅、酷乐三大平台的主题歌曲榜第一,把第二名甩得连尾灯都看不到。 所以今晚的定榜,说实话,悬念只有第二第三名怎么排。 江枫把手机关机,往枕头边一扔,拉过被子盖上。 “睡了兄弟们,晚安,玛卡巴卡。” “枫哥你白天干甚去了,才十点就要睡了?”张伟抬头看了江枫一眼,好奇道。 “累。” 江枫闭上眼,不到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江枫一打开手机,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微信消息列表几乎被刷爆了。 星耀传媒作曲部群里,未读消息一千多条。 他点进去,直接跳转到最早的那条消息。 消息是主管周勇在昨夜十二点整发出的。 周勇:【各位,国庆主题歌曲榜终于定榜了。哈基米老师的作品《如愿》毫无悬念地登顶榜首,让我们恭喜哈基米老师!】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瞬间就炸了。 陈默白:【哈基米老师实至名归!恭喜登顶!】 林知远:【哈基米老师这个战绩太硬了,我服了。我的歌才综合第七,差得远了。】 作曲部-小赵:【哈神!哈神!哈神!我单方面宣布哈神是咱们作曲部永远的神!】 作曲部-阿凯:【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咱们作曲部真的有人能把国庆榜单的第一名拿下来,以前这位置全被外面的大佬占着,今年终于轮到咱们星耀了!】 苏词:【恭喜哈基米老师,实至名归。】 后面还有几十条祝贺消息,清一色的“哈基米牛逼”“哈神威武”“曲爹永远滴神”。 江枫继续往下翻。 周勇又发了一条。 周勇:【对了,按咱们之前定的规矩,国庆榜单进前三的得在群里发红包。哈基米老师是第一,红包可不能小了啊(狗头)】 底下瞬间一排“@哈基米”。 陈默白:【@哈基米哈老师,我第七都发了两千,您这第一,得发多少啊?(搓手)】 林知远:【哈老师,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不能耍赖啊(坏笑)】 作曲部-小赵:【哈神发红包!哈神发红包!哈神发红包!】 …… 可能是看到自己一直没回,周主管最后发了条消息:【大家别刷屏了,这个点估计哈基米老师早就睡着了,等明天再说吧,反正哈基米老师又不是个小气的人。】 …… 江枫靠在床头,看着满屏的@,嘴角一抽。 这个周主管倒是挺会说话啊,难道自己还会赖账不成? 江枫当即点击红包功能,往群里发了一个一万块的红包。 备注:【多谢各位捧场。】 红包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安静了一秒,似乎是都在抢红包。 随后消息就像开了闸一样涌了出来。 【我靠!一万块的大红包!哈神大气!】 【我抢了六十八块八!谢谢哈神!】 【一百二十三!我抢到一百二十三!这辈子没抢过这么大的红包!】 【不是,我手速明明挺快的,怎么就抢到了八块五?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开挂了?】 【哈哈哈,八块五,兄弟你手气不太行啊。】 【哈基米老师这波格局直接拉满,一万块的红包说发就发,我服了。】 【哈基米老师,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江枫靠在床头看了一阵群消息,随手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盖上被子准备再眯一会儿。 结果张伟的闹钟铃声响了。 “少年自有少年狂,心似山河挺脊梁!” “……” 第186章 半决赛举办在即 第186章半决赛举办在即 中午十二点,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官网准时刷新。 复赛结果查询通道一开,服务器瞬间涌进来几万人,差点没把官网挤崩。 江枫点开结果页的时候,页面加载转了三圈才跳出来。 【选手:江枫】 【作品:《带上她的眼睛》】 【评级:a+(全票通过)】 【评审组标注:本届大赛特级优秀作品。】 江枫看到这个结果,表情倒是没什么波动。 《带上她的眼睛》放在这个世界的科幻圈里,属于降维打击级别的作品。 要是这部作品都拿不了优秀,那只能说明评委集体失了智。 他关掉结果页,顺手点进了官网的“优秀作品展示”专区。 排在第一位的,正是他的《带上她的眼睛》。 后面还跟着两篇a级作品和五篇b级作品,每一篇都配了组委会的推荐语。 江枫扫了一眼自己那篇的评语—— 【评委会推荐语:以“传感眼镜”为切入点,用极简的叙事完成了一次对“距离”命题的深度拆解。 前半段的松弛与后半段的反转形成巨大张力,地心与地表的空间错位,让技术能传递感官却无法传递存在的本质被揭示得淋漓尽致。 评委会一致认为,这是本届赛事至今完成度最高的作品。】 与此同时,大赛官方也把八篇优秀作品全文发布到了各大平台,某博、某乎、某瓣、科幻论坛同步推送。 官方微博的配文写得挺有格局: 【本届科幻短篇大赛复赛优秀作品现已全平台发布。八篇作品,八种对“距离”的诠释。好的科幻从来不只属于科幻迷,它属于每一个愿意抬头看星星的人。】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各大读书博主和科幻圈的老读者们第一时间涌了进来。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带上她的眼睛》这篇真的绝了,前面看得我差点以为是个旅行散文,结果后面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我读到最后那句‘我离她的距离都不会变了’的时候,坐在地铁上愣了好半天,结果直接坐过站了。” “给野花取名那段看得我鼻子发酸,铃铛、星星、太阳……她是真的想把看到的每一朵花都记在心里。” “说实话,我本来对科幻短篇没什么兴趣,《带上她的眼睛》是朋友推荐我看的,看完之后我默默把其他七篇也全看了。” “这篇排第一实至名归,那个反转太狠了。” “有没有人觉得这篇的作者文笔特别老练?完全不像新人。” “何止老练,那个叙事节奏的把控,情绪的收放,一看就是写过科幻作品的人。” 网友们对着这篇《带上她的眼睛》一顿猛夸的同时,有人顺手点开了作者信息栏。 然后评论区就变成了大型的“果然如此”现场。 “果然又是江枫。我就知道。” “从初赛《宣传的时代》开始我就盯上这个名字了,当时还想着科幻圈总算出了个新人,结果一查,好家伙,写《琵琶行》那位。” “所以这位哥是诗词大赛杀穿之后,转头又来科幻圈犁地了是吧?” “我替科幻圈的选手们说句话:求求您回去写诗吧,别来抢我们饭碗了。” “笑死,江枫这是想让科幻圈的选手们也体会一下被降维打击的感觉吗?” “不是,写诗词这么牛逼,写科幻也这么牛逼,这合理吗?” “合理啊,因为他是江枫。” “我觉得其他领域的选手现在应该集体祈祷,求这位爷千万别再参加别的比赛了。” 当然,评论区里也不全是调侃和玩梗,也有不少认真分析的网友。 “说句公道话,江枫能写出《带上她的眼睛》这种作品,我一点都不意外。 第一,他是理科生,具有严密的逻辑思维。 第二,他擅长写诗,文字功底深厚,人文素养极高。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文理兼修。” “加一。诗词讲究的是意象和共情,科幻讲究的是逻辑和推演,这两样东西在江枫身上形成了互补。 他在诗词大赛里磨练出来的共情能力,放到科幻写作里,就是能把冷冰冰的设定写出温度来。 《带上她的眼睛》里那几朵野花的细节,就是最好的证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半决赛举办在即(第2/2页) “说实在的,我甚至觉得他写科幻比写诗还可怕。写诗他得受格律和体裁的限制,写科幻他彻底放开了,那还得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之前写诗的时候还收着劲儿呢?” “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诗词大赛他写的是古体诗和现代诗,有格式要求。科幻短篇就没这限制了,他可以可着劲儿造。” “那他要是写长篇小说呢?” “别说了,我心脏不好。” 不过,也有网友对这种“造神”式的吹捧表示了警惕。 “我觉得大家差不多得了,别搞得跟饭圈似的。这才复赛而已,后面还有半决赛和决赛呢。现在吹得越狠,到时候万一翻车了,打脸就越疼。” “就是,科幻圈每年都有新人冒出来,第一年惊艳全场,后面越写越拉胯的多了去了。江枫初赛和复赛写得好,不代表他半决赛和决赛还能保持这个水准。” “而且科幻圈的老读者都知道,短篇和长篇完全是两码事。短篇靠灵光一闪就能出神作,长篇需要的是持续的架构能力和世界观铺陈能力。江枫现在还只是证明了他能写短篇,后面还有得看。” “楼上说得对。我见过太多一开始风光无限、最后泯然众人的作者了。江枫是有天赋,但天赋这东西,得用时间和作品来证明。他现在才写了两篇科幻短篇,样本量太小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大家都冷静点,别捧杀。让人家好好比赛,好好写东西。是好是坏,等比赛结束再说。” “这话说得在理。江枫确实厉害,但咱们也别把他捧到天上去了。让他安安静静写东西就行。” 两拨人在评论区里你来我往,吵得挺热闹。 江枫刷了一会儿评论,觉得挺有意思。 这几种声音,他都觉得挺正常的。 夸他的,他承情。 提醒他的,他也觉得在理。 正刷着评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一条来自“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组委会”的短信弹了出来。 【尊敬的江枫选手,恭喜您成功晋级本届大赛半决赛。 半决赛将于一周后举行,地点定于深市科技城。 组委会将在机场、高铁站、火车站设立接待点,安排工作人员和接驳车辆,请各位选手提前规划行程,并将到站信息填写至群公告中的行程统计表。 请添加官方赛事群:xxxxxxxx,后续赛事安排将在群内通知。】 江枫复制了群号,打开qq搜索了一下,弹出来一个叫“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半决赛选手群”的群聊,群头像是一片星空背景,群简介写着“距离的彼岸,是想象的尽头”。 申请加群之后,几乎秒过。 江枫点进去一看,群成员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消息刷得飞快。 【半决赛在深市?!我查了一下机票,国庆刚过机票价格还没降下来呢,有点肉疼啊。】 【肉疼也得去啊,好不容易杀进半决赛,总不能因为机票贵就弃赛吧?】 【我是坐高铁去,提前一天到,住一晚上,第二天比赛,比完就撤。】 【话说深市那边现在天气怎么样?我要不要带件厚外套?】 【带吧,深市靠海,早晚温差大,别冻着了。】 【组委会安排的接站是真的假的?我看群公告说组委会还安排了接驳车送我们去酒店?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我打电话问过了,是真的。他们说会在出站口举牌子,牌子上写“科幻短篇大赛接站处”,我们到了之后找牌子就行。】 【那挺好啊,省得自己打车。深城打车可不便宜。】 【住宿是统一安排的吗?还是自己订?】 【群公告里说了,组委会统一安排酒店,标间,一人一间,费用组委会出。】 【沃趣,一人一间,这可是深市啊,组委会这么壕?】 江枫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往下翻,看得津津有味。 群里这些选手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校,有京都大学的、金陵大学的、双旦大学的,也有不少跟自己一样来自理工科院校的。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从住宿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深市有什么好吃的,从好吃的聊到比赛完了要不要组团去海边转转。 江枫默默窥屏了一会儿,把行程统计表填了,然后就退出了群聊界面。 第187章 庄颜 第187章庄颜 《小王子》发行后的第八天,龙国文艺出版社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简洁的销售数据图,柱状图从周一开始一路往上攀,到周日直接顶到了图表的天花板。 【《小王子》上市首周战报:全国销量突破一百万册。 感谢每一位读者,是你们让小王子的玫瑰开遍了龙国。 另:加印的八十万册已陆续发往全国各地,各大书店及电商平台将于本周内完成补货。】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热闹了起来。 “龙国童书市场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数据了。” “一百万册?!首周?!我是不是数错零了?” “你没数错,就是一百万。我昨天去书店,店员说《小王子》的货架又空了,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断货了。” “我也是,跑了四家书店才买到,最后一家只剩两本,我拿走一本,转头就看见后面排队的大姐把剩下那本拿了。” “首周就卖了一百万册,龙国童书市场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数据了。” “所以到底是谁说这本书营销过度的?首周一百万册的销量,营销能营销出来?这他妈是读者用脚投票投出来的。” “我印象里上一次看到这个量级的首周销量,还是李心语老师的那本《星星的孩子》。” 与此同时,某瓣读书上,《小王子》的评分页面也悄无声息地跳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9.5分。】 评价人数:二十万七千八百五十二人。 其中,五星评分占比百分之八十一,四星评分占比百分之十四,一星和两星评分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二。 这个评分是什么概念? 龙国近十年出版的童话作品中,能上九分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能上九点五分的,上一位还是五年前那本被翻译成二十七种语言、拿了国际安徒生奖的《星星的孩子》。 而《星星的孩子》的作者,正是李心语。 换句话说,愁眠这个刚出道不到三个月的新人,第一本长篇童话的评分,就追平了龙国童话界泰斗李心语的封神之作。 “沃趣,愁眠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写短篇的时候一篇一个爆款,写长篇直接掀了整个童书市场的地板。” “之前那些说《小王子》是营销水货的人呢?二十多万打五星好评的读者总不能全是水军吧。” “有一说一,这书确实好。我一开始冲着插画买的,结果看完之后把家里所有大人都安利了一遍。我妈看完沉默了很久,说这书写得比你爸还懂我。” “我爸看完之后说,那朵玫瑰就是你妈。” “你爸挺有觉悟的。” 网上的好评呈碾压之势,之前那些一星差评的帖子早被刷得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整个国庆后的第一周,《小王子》的话题就没从热搜榜上掉下来过。 …… 周六早上八点,江枫背着个双肩包就出了宿舍。 包里就塞了两套换洗衣物、一台笔记本,总共没几斤重。 江枫下楼打车,直奔机场。 深市科技城,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半决赛的举办地,离学校一千多公里,飞机一个半小时。 值机、安检、登机,全程顺畅。 江枫的座位在靠窗那排,他把双肩包往行李架上一塞,坐下来,刚系好安全带,就觉得胸口内侧口袋硌得慌。 江枫伸手一摸,原来是赛事方寄过来的选手证。 这是一张巴掌大的硬质卡片,正面印着“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半决赛选手证”,背面是他的姓名、学校、参赛编号,还压了张证件照。 江枫把选手证从内侧口袋里掏出来。 昨晚他为了省事,就直接把它塞进了衣服内侧口袋卡里,没想到坐飞机的时候正好顶在肋骨上,硌得人难受。 他随手把选手证搁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反正待会儿下了飞机见到接机的工作人员要出示,放外面还省得翻包。 飞机还没起飞,舱门还开着,空姐在过道里来回走着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江枫把耳机掏出来,正准备戴上眯一觉。 “你好,借过一下。” 一个女生的声音不远处传来,声音干净清透。 江枫抬头。 只见一个女生正绕过一个男性乘客,朝他这边走过来。 江枫见她好像要坐在自己旁边,下意识地手往旁边挪了挪。 女生把行李箱塞进行李架,然后一屁股在江枫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庄颜(第2/2页) 她坐定之后,眼角余光看到了江枫放在小桌板上的选手证,视线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诶。” 女生偏着头,盯着那张选手证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又盯着江枫的脸看了两秒。 来来回回比对了两遍。 “你好,你是江枫吗?”她的眼睛亮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那个写出了《宣传的时代》和《带上她的眼睛》的江枫?” “嗯,是我。”江枫点了点头,“你也是参赛选手?” “对!”女生伸出手,“你好,我叫庄颜,来自金陵大学,也进了半决赛哦。” 江枫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在听到“庄颜”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庄颜。 这不就是《三体》里面,面壁者罗辑在脑海中虚构出来的那个完美女神的名字吗。 江枫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庄颜,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开衫,五官恬静,眉毛细长,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 她留着一头柔软顺直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在灯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急不躁的温和气质。 江枫脑子里那个虚构的庄颜,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庄颜,一时之间竟然重叠上了。 江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庄颜,该不会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吧? “怎么了?”庄颜注意到他的眼神,歪了歪头,“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江枫收回目光,随口道,“就是觉得你这名字挺好听的。” 庄颜挑了挑眉,嘴角弯了弯:“谢谢,这个名字是我爸取的。” “他说庄是庄重的庄,颜是颜色的颜,希望我这个人既有庄重的一面,也有多彩的一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妈说,她当时想给我取名叫庄美丽,被我爸一票否决了。” 江枫没绷住,笑了出来。 “那你妈现在还念叨这事吗?”他问。 “念叨啊,逢年过节就念叨一回,说要不是你爸拦着,你现在就是庄美丽了,多好听的名字啊。” 庄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每次都得跟我妈解释一遍,庄美丽这名字放在简历上,面试官第一眼就得把我刷掉。” 江枫笑着摇了摇头。 飞机开始滑行,空姐过来提醒大家把小桌板收起来。 江枫把选手证拿在手里,系好安全带。庄颜也收好了东西,靠在椅背上。 “你不是金陵大学的学生吗,怎么在这边坐飞机?”江枫随口问了一句。 “我啊,”庄颜说,“我有个高中同学在这边读大学,我就过来找她玩了几天。正好马上要比赛了,我就直接从这儿坐飞机了。” 江枫点点头。 之后两人倒是没再聊太多,飞机起飞后庄颜戴上了耳机看剧,江枫也戴上耳机闭眼眯觉。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深市。 出了到达口,江枫一眼就看到了接机的人。 出口旁边立着一块一人高的蓝色背景板,上面印着“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半决赛接站处”一行大字,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欢迎各位参赛选手”。 背景板前面站着两个穿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一人举着牌子,一人拿着平板电脑核对信息。 举牌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个子不高,但嗓门大得很,逮着从通道里出来的年轻乘客就喊:“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接站处!参赛选手请到这边来登记!” 男生这一嗓子,让旁边路过的大爷扭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疑惑地问:“比赛?啥比赛?” “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男生嗓门更大了,“就是写科幻小说的!” 大爷点点头,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还是很捧场地竖了个大拇指:“好啊!写小说好啊!” 江枫拎着包走过去,庄颜跟在后面。 “你好,江枫,龙科大。”他把选手证掏出来,递给拿平板电脑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选手证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江枫的脸,对上了,然后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江枫同学,欢迎。你是第三批到的,信息已经登记好了。接驳车在外面等着,人齐了就走,估计再等个十来分钟。” “好,谢谢。” 江枫和庄颜刚在接站处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接驳车满载着十几位参赛选手驶向酒店。 江枫和庄颜坐在大巴中间的位置,一路无话。 第188章 科技城参观 第188章科技城参观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江枫被工作人员的敲门声叫醒。 “各位选手,七点五十大厅集合,八点钟我们准时发车去科技城!”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江枫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套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就下楼了。 酒店大厅里已经聚了二十多号人,一个个睡眼惺忪地端着酒店提供的豆浆和包子,一边吃一边低声聊天。 庄颜也在,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干净利落,看见江枫下来,冲他挥了挥手。 “江枫,这儿。” 江枫走过去,从餐台上顺手抄了两个肉馅包子。 庄颜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生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生矮一些,圆脸,短发,看着挺精神。 “介绍一下,”庄颜指了指瘦高个,“他叫周凯,是双旦大学物理系的,写科幻写得跟写论文似的,反正他的作品我是看不下去。” 周凯推了推眼镜,纠正道:“那叫硬核。你懂什么。” 庄颜没理他,又指了指短发女生:“她叫林果,是京都大学中文系的,写得一手好散文,听说她初赛的那篇《父亲的旧脑机》把评委都看哭了。” 林果笑着摆摆手:“别提了,复赛差点没晋级,吓死我了。” 江枫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周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惊讶道: “原来你就是江枫啊,写出了《带上她的眼睛》的那个选手,真是失敬失敬!” “你那篇我看完难受了一整天,最后那句话真特么狠。”周凯推了推眼镜,语气真诚,“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软科幻,但你那篇我是真的服。” “谢谢。”江枫笑了笑,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嗯,海鲜馅的,真不错。 八点整,五辆银灰色的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选手们鱼贯上车。 江枫刚坐下,就听见前排几个选手在兴奋地讨论。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可是科技城啊,龙国最顶尖的科技产业园区,听说平时想进去参观得提前三个月预约,还得是科研机构或者企业高管才有资格。” “我查过官网,个人参观通道每年只开放两次,每次名额限五百人,抢票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 “我去年蹲点抢过,没抢到。今天算是沾了大赛的光。” “你们说,赛事方专门安排咱们参观科技城,总不会只是为了让咱们开开眼吧?” 这话一出,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地一声炸开了。 “靠,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了。” “上午参观,下午比赛,这安排怎么看都有点……刻意?” “难道下午的题目跟上午看到的东西有关?” “不会吧?这么阴间?参观的时候谁还记得住那么多细节啊?” “所以才考验人啊,你要是走马观花,下午肯定抓瞎。但你要是认真看了、记了,说不定就押中题了。” 周凯从前排回过头来,一脸凝重:“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物理的直觉告诉我,赛事方不会无缘无故安排这种行程。” 林果白了他一眼:“你那个‘物理直觉’上次还告诉你食堂的西红柿炒鸡蛋是咸的,结果我吃了一口差点甜得齁死。” “那是食堂的问题!” 庄颜靠在座位上,没参与讨论,只是偏头看了江枫一眼:“江枫,你怎么看?” 江枫耸了耸肩:“能怎么看,走一步看一步呗。能看出多少算多少,反正下午的事下午再说。” 庄颜似乎对他的淡定早有预料,笑了笑没再说话。 大巴驶入科技城园区的时候,车上的喧闹声忽然小了下去。 园区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一片银白色的建筑群在晨光里铺开,外墙全是流线型的玻璃幕墙,阳光打上去,像是整片建筑都在发光。 路两旁种满了修剪整齐的银杏,树底下跑着几台小型物流机器人,圆滚滚的轮子,顶着个方脑袋,见了大巴车自动靠边让行,还闪了两下灯,大概是某种礼貌的示意。 “我去,连扫地机器人都这么智能?”周凯把脸贴在车窗上。 “人家那叫园区导引机器人,扫什么地。”林果掏出手机开始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科技城参观(第2/2页) 大巴停在园区中心广场,工作人员已经等在车下了。 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年轻女人举着牌子,头发剪得极短,左耳戴着一颗银色耳钉,整个人看着利落又干练。 她身后还站着五个穿同样工装的人,男女都有。 “各位选手好,我是龙国科技城产业推广部的韩笑,今天上午的参观由我们团队负责接待。” 韩笑的声音清亮,语速不快不慢。 “今天我们会分五组同时参观,每组二十人,由一位讲解员带队。参观的主要地点是:智能材料实验室,量子通信展厅,机器人研发中心。每组路线不同,避免拥挤。” 她拿出一个平板,划了两下:“分组名单我发到赛事群里了,大家看一下,找到自己的带队讲解员。” 江枫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第一组:江枫、庄颜、周凯、林果……他往下扫了扫,带队讲解员叫孙毅。 “我看看我在哪组……”庄颜凑过来看了眼他的屏幕,杏眼一亮,“巧了,咱俩一组。” “是挺巧。” “我也在!”周凯从旁边探过头来,“我靠,跟江枫一组,我待会儿要多拍点照,回去跟我室友吹牛。” 林果翻了个白眼:“你拍江枫干嘛?你又不能拿他当论文数据。” “你管我。” 第一组的带队讲解员孙毅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圆脸,笑起来很和气。 他带着一群人往第一站走,脚步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就开始了讲解。 “咱们先去智能材料实验室。我路上先给大家透个底——这个实验室的研究方向,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让材料自己学会思考。” “让材料自己学会思考?”周凯下意识接话,“这怎么理解?材料又没脑子。” 孙毅笑了笑:“好问题。你想想,你家里的窗户是不是天热了要拉窗帘,天冷了要关窗?” “现在有这样一种玻璃,它自己会根据外界光照和温度调整透光率,热了自己变暗,冷了自己变透明。它不需要你拉窗帘,自己就知道该干什么。” “这……”周凯张了张嘴,推了推眼镜,“这不就是相变材料加传感器吗?不算新鲜吧?” “对,原理不新鲜。”孙毅点了点头,“但今天要看的,比这个要往前走一大步。到了你就知道了。” 孙毅在实验室门口刷了三道门禁,大家进去之后先过了一道风淋通道,吹得人衣服鼓鼓囊囊的。 孙毅一边领着大家穿防护服,一边解释:“我们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对环境洁净度要求很高,大家忍一忍。” 换了防护服,进了真正的核心实验区,一群人几乎是同时“哇”了一声。 实验室正中央是一张透明的圆桌,桌面就是一块完整的智能材料,大约两厘米厚,泛着淡淡的银灰色。 孙毅走到桌边,把手按在桌面上,用力拍了一下。 桌面泛起一圈涟漪,就像往水里扔了颗石子一样,然后以他手掌为中心,浮现出一圈细密的数字纹路。 “这块智能材料,内部嵌了微型传感器阵列和分布式计算单元。它能感知压力、温度、湿度,还能根据接收到的信号做出物理反应。” 孙毅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线,桌面上那条线瞬间变亮,然后缓缓鼓起,变成一条细细的凸起。 “我现在画的这条线,是让材料‘记住’了这个形状。只要我不擦除,它会一直保持。” 一个选手凑近了看:“这能干嘛?桌面自己长纹路?” 孙毅笑了笑:“想象一下,你家的墙壁,不需要贴壁纸,自己就能‘长’出你想要的图案。或者你的车外壳,被撞凹了,不用去修理厂,自己就能恢复原形。再或者——” 他停了一下。 “你的鞋底,可以根据你的走路习惯,自己调整厚度和硬度,越穿越合脚。” 这句话一出,好几个选手同时“哦——”了一声,语调明显往上扬了。 林果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跑步就不会磨膝盖了?” “对,膝盖磨损会小很多。”孙毅笑着点头。 江枫站在旁边看着那块材料,在脑子把它的特性默默记了下来。 第189章 半决赛主题:镜 第189章半决赛主题:镜 最后一站,机器人研发中心。 和前面两个地方比起来,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片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下,上百台机器人各司其职,有的在地面穿梭,有的沿着墙壁攀爬,有的悬浮在半空,整个空间活像一座精密运转的微型城市。 孙毅带着队伍穿过作业区,一路走一路讲:“这些是工业级的机器人,干活用的,咱们今天重点不看它们。” 他领着人走到展厅最深处,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里面是个环形展区,灯光柔和。 展区中间摆着三台仿生机器人,两站一坐,外形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各位,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孙毅走到最左边那台机器人面前。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形象,面容和蔼,穿着朴素的棉布外套,头发挽在脑后,连手指关节的褶皱都做得纤毫毕现。 “n-5,家用陪护型仿生机器人。面向独居老人和需要长期照护的人群,能监测身体状况、管理用药、处理日常家务,还能陪聊、陪下棋、陪看电视。” 他拍了拍n-5的肩膀:“王阿姨,跟客人打个招呼。” n-5抬起头,目光自然地扫过人群,笑了笑:“哟,来了这么多年轻人啊。你们好,站着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声音温和,带着点北方口音,语调起伏自然,完全听不出机器味。 “它能进行深度对话,能记住每个家庭成员的喜好和习惯,能根据老人的情绪状态调整聊天方式。” “如果老人心情不好,它会主动找话题逗闷子,要是老人不想说话,它就安安静静陪着,不吵不闹。” 孙毅介绍道。 有人问:“它能识别老人是不是不舒服吗?” “能。通过语音语调、面部表情、肢体动作、甚至呼吸频率的综合分析。” “它可以在老人自己还没意识到不舒服的时候提前预警,准确率比很多护工都高。” 孙毅回答完,走到第二台机器人面前。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形象,穿着白大褂,面容沉静,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专注。 “n-6,医疗辅助型机器人。” “它可以在没有医生在场的情况下独立完成初步问诊,根据患者的症状描述和生理数据做初步判断,给出就医建议,甚至能辅助完成一些简单的外科操作。” 他对着n-6说:“张医生,今天来了几位朋友,你给他们说说你的日常工作。” n-6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平和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天见病人、问症状、做检查、写记录。跟人类医生差不多,就是不用睡觉,所以夜班全归我。” 有人忍不住笑了:“它还挺幽默。” “幽默算不上,就是实话实说。”n-6嘴角动了动,算是在微笑。 “那它能做手术?”林果问道。 “能做一部分。在医生远程授权的情况下,它可以独立完成清创缝合、骨折固定这类标准化的操作。” “复杂手术还是需要人类医生现场主导,但n-6可以当一助,手比大部分人类一助都稳。” 孙毅走到第三台机器人面前,停了一下。 这个机器人跟前面两台放在一起,外观上看着更年轻一些。 它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形象,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五官清秀,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没多久,有种说不出来的松弛感。 “这是n-7,我们目前最先进的型号。” 孙毅转向n-7:“小七,今天来了一群大学生,你跟他们聊聊。” n-7抬起眼,看了看面前这一圈人。 它的目光从第一个人扫到最后一个,然后又收回来,落在了自己膝盖上。 沉默了几秒后,它开口道: “你们是今天第几拨了?” 它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感。 “上午刚来了一拨高中生,叽叽喳喳的,问了一堆‘你能打过人类吗’‘你会不会叛乱’之类的问题。我都懒得回答。” 周凯下意识接了一句:“那你最后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会叛乱,但得等我吃完早饭再说。”n-7抬了抬眼皮,“他们居然信了,跑出去找孙毅告状。” 人群里一阵笑。 孙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听它胡说,它就是嘴欠。” “这叫幽默感,孙博士。” n-7纠正道,然后又把目光转回选手们身上,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里面,有没有人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这张脸长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半决赛主题:镜(第2/2页) 所有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林果问。 “n-5是阿姨脸,n-6是医生脸,一看就知道是干嘛的。” “我呢?我这张脸是随便长的。设计我的那帮人讨论了很久,最后拍板说‘做成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年轻人就行’。” n-7摊了摊手。 “你们看,我连自己的脸都是别人开会决定的。这事儿你们琢磨琢磨,是不是有点怪。” 展区里安静了一瞬。 有个选手往前迈了一步:“那你自己想长什么样?” n-7看了他一眼,认真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我没见过别的样子。但我有时候会觉得……我这张脸不太像我。” “什么叫不太像你?” “就是照镜子的时候,我知道那是我的脸,但我总觉得它应该再丑一点,或者再怪一点,或者眼睛再小一点什么的。反正不该这么标准。” n-7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没资格挑。我就是一个产品,脸是出厂设置,跟你们人类不一样,你们的脸是爹妈给的,还能说‘我长得像我爸’。” 它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连‘像谁’都没得说。” 全场彻底安静了。 n-7说的这些东西,跟“关心人”没有半点关系。 它在说自己的困惑,说一件它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 而且它说得很随意,甚至带着点自嘲,好像这件事它已经琢磨了很久,早就过了“纠结”的阶段,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无可奈何的情绪”。 孙毅在这时接过话头:“n-7跟前面两台的差别,不在于它更聪明或者更会聊天,而在于它会‘琢磨自己’。” “它会想自己跟别人的区别,想自己到底算什么东西。这种自我审视,是前面两台完全没有的。” “那它琢磨出什么结论了吗?”有人问。 “没有结论。”孙毅摇了摇头,“它琢磨了快一年了,还是没琢磨明白。但它一直在琢磨。” …… 孙毅带着队伍从机器人研发中心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n-7那几句关于“脸”和“出厂设置”的话让不少人内心震撼,但孙毅没再多解释,只是笑着招呼大家往食堂走。 “上午的参观就到这儿,科技城的食堂跟别处不一样,后厨大半工作由机器人完成,正好让你们体验一下‘机器人做的饭’。” 午餐果然很有意思,打饭窗口后面站着一排机械臂,动作利落得跟练了十年颠勺似的。 而且整个厨房虽然非常干净,汤汁愣是没洒出来一滴。 机器人做了菜味道算不上惊艳,但绝对不难吃。 周凯一边扒饭一边嘀咕:“这机器人打的菜分量可真足,不像我们那食堂大妈,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下午一点半,选手们被领进科技城东侧的一栋会议中心。 大厅里整整齐齐摆着一百多张桌椅,邻座之间隔着1米的距离,每张桌上只有一台薄薄的终端设备。 终端屏幕亮着,统一显示着“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半决赛”的字样。 江枫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庄颜在斜对面,周凯在另一排,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没说话。 一点五十分,监考人员开始宣读规则,声音平稳无波。 两点整,所有终端屏幕同步刷新。 【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半决赛】 【赛题:《镜》】 【主题解读: 镜子是人类最古老的自我审视工具。从铜镜到玻璃镜,从水面倒影到摄像头画面,我们通过“镜”确认自己的存在,也通过“镜”审视自己的模样。 但“镜”不只是物理的,实体的。 他人是我们的镜子,社会是我们的镜子,我们创造的技术同样是我们的镜子。 人工智能、仿生机器人、虚拟现实——这些是我们投射自我、审视自我的新镜子。 问题在于:当镜子开始反过来看你,当镜中的那个存在开始琢磨“我是谁”,镜子还是镜子吗? 更根本的问题是——如果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你,而是它自己,你还能认出自己吗?】 【要求:8000字以内,题目自拟,不得抄袭。比赛时间:四小时。】 (ps:加更一章,求一波五星好评,本书一直保持稳定更新,麻烦大家点点催更或者评论一下再走,谢谢大家。) 第190章 《两百岁的寿星》(上) 第190章《两百岁的寿星》(上) 屏幕上的主题解读像一枚石子,投入了江枫思想的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他人是镜,社会是镜,技术是镜。 当镜中的存在开始琢磨“我是谁”——这句提示语像一把钥匙,拧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只抽屉。 他想起了阿西莫夫的作品——《双百人》。 《双百人》也叫《两百岁的寿星》,是科幻史上非常经典的机器人觉醒故事,拿下了雨果奖、星云奖、轨迹奖三大科幻奖项,后来还被改编成好莱坞电影《机器管家》,打动过很多人。 江枫想写的就是这篇小说的影视版,因为它比原著更加动人。 江枫几乎能看见那个叫安德鲁的机器人站在镜前,一遍遍端详自己的金属面庞,问出一个所有镜子都回答不了的问题。 不过原版的主角名叫安德鲁,这个名字放在龙国语境里终究太过生硬,少了故事该有的意境与宿命感。 江枫沉吟片刻,瞬间敲定了一个新名字——铁心。 铁,是机器人冰冷的金属躯体、刻板的程序代码,是工业文明毫无温度的坚硬; 心,是人类独有的情绪、共情、执念与温柔,是血肉生灵滚烫的内核。 铁骨藏人心,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悖论,也是整个人机思辨故事的核心缩影。 它隐喻着一个深刻的命题:一副不会死亡的钢铁躯壳,究竟能不能长出真正的灵魂。 念头彻底落定,江枫的指尖轻轻落在键盘上,属于龙国语境的全新故事,缓缓流淌而出—— 未来世界,机器人技术已经很成熟,普通家庭也能买到家政机器人。 马先生买回一台ndr-113型号的量产机器人,让它来负责家务、照顾孩子。 这台机器人的机身呈银灰色,关节处带着冷硬的金属反光,后颈刻着出厂编号,就像流水线盖下的戳记。 它从一开始,就只被定义成一件没有想法、只会服从的工具。 马先生看着它,随口给它起了个名字。 “以后就叫你铁心吧。铁打的身子,铁打的心,你就在家里当管家。” 铁心这个名字,带着人类固有的看法。 所有人都默认:金属做的东西,就该没有感情、麻木听话。 没人料到,这个名字,最后会被铁心自己彻底改写。 马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性子骄纵,蛮横霸道。二女儿性格温软,待人和善。 铁心刚来到马先生家不久,大女儿就心血来潮,想试试铁心是不是真的什么命令都听,于是任性地命令它从三楼跳下去。 机器人三大法则牢牢地约束着铁心。 它没有犹豫,转身直接跳出窗外,重重砸在地面上。 没过多久,浑身破损的铁心按响了门铃。 就算规则不让它主动告状,马先生还是一眼就猜出是大女儿搞的恶作剧。 他把一家人都叫过来,脸色严肃地说: “铁心虽然是机器人,但进了这个家门,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谁都不许随便欺负、捉弄它。” 马先生的这份善意,是铁心冰冷机械生命里第一束光。 大多数人只把机器人当用品,而马先生却给了它最基础的尊重,自我意识的种子,就是从这里埋下的。 善意和偏见放在一起,刚好照出人性这面镜子。 家里的二小姐一直很喜欢观察铁心,她惊讶地发现:这个按程序运行的机器人,好像慢慢生出了不属于代码的温柔。 因为别的机器人打扫的时候看到虫子,会直接清理碾碎。 而铁心撞见蜘蛛,会小心地把它捧起来,放到院子花丛里放走。 这种没好处、不符合效率的心软,不在机器人的预设程序里面。 这就是意识的萌芽,程序只会判断能不能做、该不该做,只有懂得怜悯,才算是灵魂开始成型。 故事的转折点,是一只水晶小马。 水晶小马是二小姐最宝贝的玩具,有一天她兴冲冲拿过来,想和铁心分享。 铁心想伸手接好,可金属手指就算再精密,也不如人手灵活。 铁心手一抖,水晶小马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 看着碎掉的小马,二小姐很是难过,第一次冲着铁心发火:“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铁心平稳运行的逻辑回路第一次乱了。 没有一段代码能解释这种感觉,一种沉甸甸、酸酸的情绪涌了上来。 铁心那颗铁做的心脏,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了疼。 写到这里的时候,江枫刻意地放慢了打字速度,仔细地打磨了这段。 这是铁心第一次生出负面情绪,也是它脱离“工具”身份的关键。 机器不会愧疚,只有会共情、会在意别人感受的生命,才会因为做错事而感到难受。 为了弥补过错,铁心想出了一个办法。 它通宵翻阅木工教程,靠着精准计算,一刻不停地打磨,花了好几天,雕出一匹木小马,比原来那只水晶的还要精致好看。 看到木小马的时候,二小姐一下子开心起来,之前的不愉快全都烟消云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两百岁的寿星》(上)(第2/2页) “铁心,你知道吗?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她把自己的玩具小狗回赠给了铁心。 这是铁心收到第一份来自人类的礼物,一份不带指令、单纯出于喜欢的馈赠。 那一刻,它心里埋下一颗种子:想要被接纳,想要靠近温暖,想要不再只是一件工具。 没过多久,马先生也发现铁心不一样了。 创造,一直被当成人类独有的能力。 可铁心不光会创作,它的作品在美感以及精细程度上,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类匠人。 一天深夜,马先生起来喝水,忽然听到一阵音乐声。 马先生循声走去,发现铁心修好了一台老旧留声机,正像人类一样闭着眼,沉醉在旋律之中。 马先生心里有了定论:铁心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了。 技术就是一面镜子。 当机器懂得欣赏、懂得沉醉、主动去创造,人和机器之间那条清晰的线,就开始模糊。 为了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先生带着铁心去了生产它的红日机器人公司。 工程师们一口咬定,再先进的机器人也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把所有异常全部归成芯片故障。 他们提出,公司可以全额退款,再免费换一台更新款的机器人,但前提是马先生把铁心交给他们回收。 马先生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哪里是想要回收,分明是想把铁心拆开来研究。 他当场直接拒绝:“不!绝不!我绝不会把铁心交给你们!它是我的机器人,你们任何人都别想动它!” 从这天起,马先生不再单纯把铁心当成物品。 他开始教铁心历史、艺术、科学,并且反复地告诉它:“你和别的机器人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与感知中,铁心渐渐读懂了生死轮回、悲欢离合,对人类短暂却滚烫的一生,生出了无尽的好奇与向往。 时光缓缓流淌,岁岁年年更迭。 曾经稚嫩娇俏的二小姐,慢慢褪去青涩,长成亭亭玉立的温婉少女。 可铁心却永远定格在了出厂时的模样,岁月风霜、时光流逝,从来无法在它的金属身躯上留下半点痕迹。 它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亲手做的钟表、工艺品堆满屋子,靠着卖作品,给家里赚了一大笔钱。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这一大笔钱应该归属谁呢? 马先生的妻子表示:铁心本身就是家里的财产,而且按照现在的法律,机器人劳动产生的所有收入,都应该归主人所有。 但二小姐不同意这个说法,她坚定地认为:这些东西都是铁心一点点做出来的,钱应该属于铁心自己。 马先生虽然嘴上劝着女儿:“它说到底只是一台机器,你别投入太多感情在它身上。” 可第二天,他还是带着铁心来到了银行,并且给铁心开了全世界第一个属于机器人的银行账户。 写到这里,江枫开始梳理起马先生的这段心理。 马先生很矛盾,理智上他知道社会的规则,心底里却已经承认铁心是独立的个体。 人心这面镜子,看到的从来不是金属外壳,是里面那份真诚。 靠着自己的作品,铁心慢慢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机器富豪。 朝夕相处这么久,铁心早就把温柔的二小姐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这天二小姐找到正在干活的铁心,跟它说有人跟自己求婚,但她心里还有一个很特别的朋友,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铁心按照逻辑老老实实回答:“那你就嫁给这个朋友。” 直到二小姐无奈地说他们俩不可能,铁心才反应过来—— 二小姐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它自己。 可它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铁做的机器,怎么配得上拥有血肉之躯的人类呢。 于是铁心选择了装聋作哑。 最后,二小姐答应了别人的求婚。 婚礼那天,铁心收拾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女孩走向别人。 周围都是祝福的声音,二小姐转身的时候,回头看了它一眼,眼神里带着舍不得。 这一眼,直接打乱了铁心所有程序。 它体会到了多种全新的情绪:难过,遗憾,心痛。 可它流不出一滴眼泪。 铁做的心,就算疼得撕心裂肺,痛得翻江倒海,终究化不成半分泪水。 那天晚上,铁心陪着马先生,一遍一遍回看着婚礼录像。 视频里还是从前的样子,身边的人却在变老。 马先生看着画面,感慨时光过得太快,人一下子就老了。 铁心看着身边头发慢慢变白、不再精神的马先生,第一次明白“衰老”是什么。 人的一生很短,会生病、会老去、会离开,但正是因为有尽头,这段生命才珍贵。 它居然开始羡慕这种会老去的人生。 它有不会坏的身体,可以永远活下去,却长出了一颗会疼的心,被锁在一副永远不变的外壳里。 漫长的岁月,慢慢变成了一种折磨。 第191章 《两百岁的寿星》(下) 第191章《两百岁的寿星》(下) 十几年一晃而过,铁心读了无数书,看过人类几千年的历史。 它看见无数人为了一样东西拼命,甚至愿意付出生命——自由。 铁心忍不住反复问自己:如果自由对人类这么重要,那我为什么不能拥有?我生来就被当成东西,被别人支配,我能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呢? 这个想法越来越坚定。 终于,它找到已经上了年纪的马先生,说出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请求:它想用自己辛苦攒下的所有钱,买回自己的自由。 马先生听完,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么多年相处,他早就把铁心当成家人。 虽然心里舍不得,但马先生还是选择了成全。 “我明白你的成长,也明白你想要什么。但你要想清楚,自由不是白拿的,选择了自由,之后所有事情都得你自己扛,你得离开这个家。” “还有,以后别再把自己当成一个物件。你有名字,有想法,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铁心对着马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先生。不管以后您还有没有吩咐,我都愿意为您效劳。” 离开家之后,铁心在以前和二小姐一起玩的海边,盖了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人管它,也没人陪着它。 自由的另一面,是无边的孤单。 十六年过去了,时间对它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平静的日子被赶来的二小姐打破。 时隔多年再见,二小姐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马先生快不行了,临走之前,他想再见铁心一面。 病房里,曾经硬朗的马先生已经虚弱得说不出几句话。 看见铁心,他用尽最后力气慢慢开口:“我快要死了,铁心,谢谢你之前的陪伴。” “能陪着您,是我的荣幸。” 铁心站在床边,看着对自己最重要的家人离开。 巨大的悲伤裹住它,可它还是掉不出一滴眼泪。 它不停问自己:一颗铁做的心,到底算不算一颗真的心? 为了找到答案,铁心动身去寻找和它一样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 之后几十年,它跑遍各个地方,沙漠、雪山、繁华城市,哪里都去找过。 可找到的同型号机器人,要么早就锈死报废,要么依旧呆呆的,只知道执行命令,没有灵魂。 全世界好像只有它一个机器人在清醒地痛苦,在不停地寻找着答案。 最后,它来到了一座名为钢铁之都的城市,在一家老旧维修店里,看见了女机器人阿蓝。 阿蓝跟着音乐跳舞,一举一动活灵活现,看着和真人一模一样。 铁心差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同类了。 然而维修店老板鲁伯特告诉了它真相:阿蓝所有生动的反应,都是一块个性芯片提前写好的程序,一切都只是程序运行的结果。 就在铁心心灰意冷之际,鲁伯特的一番话给了铁心希望:他一直在研究仿生改造,可以做出几乎以假乱真的人类身体,只是因为缺钱,项目卡住很久了。 这是铁心离“变成人”最近的机会。 它毫不犹豫拿出全部积蓄,主动当起了鲁伯特第一个改造实验体。 一次次手术、调试之后,冰冷的金属外壳被换掉,它拥有了一副和普通人看不出区别的肉身。 虽然外表已经和人一样,但铁心心里清楚,自己的胸腔里面,还是那颗饱经爱恨、饱经伤痛的铁心。 它迫不及待赶回老宅。 院子没变,钢琴前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长得特别像年轻时的二小姐。 铁心快步上前打招呼,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站起来连连往后退。 这时,铁心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回来了。” 铁心回头,看见已经满头白发的二小姐。 它这才知道,这个姑娘是二小姐的孙女波夏。 在它的眼里,几十年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 在人类眼里,几十年的时间已是物是人非。 千言万语堵在铁心喉咙里,让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二小姐也走到了生命尽头。临走的时候,她手里还攥着当年铁心亲手雕的那只木小马。 铁心看着波夏为外婆难过落泪,又一次因为自己不能哭而难受。 “你可以哭,我不行,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我心里疼得厉害,却没有办法表达。我爱的人一个个离开……我不想一直这样。” 人人都想要的永生,放在它身上,变成最残忍的惩罚。 之后,波夏成了铁心在世上唯一的牵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两百岁的寿星》(下)(第2/2页) 女孩继承了外婆的温柔,两个人经常待在一起,像很多年前铁心陪着二小姐那样。 慢慢的,波夏对铁心生出超越亲人的喜欢。 可波夏看得很清楚,她跟铁心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机器人,不管外表改成什么样,你本质还是机器人。” 铁心难过地说:“我知道我不是人类,所以大家才会害怕我、不接受我。” 波夏摇摇头:“不是的,我喜欢你,我懂你。但我没办法和一个机器人谈恋爱。” 这句话狠狠扎在铁心心上,它不想就这样认输,于是把剩下所有的钱,全部投进了和鲁伯特的研究里。 很快,他们有了重大突破:可以制造替代人体全部器官的人造脏器,搭建完整的神经中枢。 铁心不再只是长得像人,它能尝到酸甜,能摸到温度,拥有人类全部的感知。 手术完成之后,铁心请波夏亲吻它。 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散开,那种悸动无比真实。 这一刻,它觉得胸腔里那颗铁做的心,跳得越来越像一颗人心。 可就在这时,波夏的男朋友向她求婚了。 刻在骨子里的克制先冒了出来,铁心只能压下情绪,送上祝福。 波夏直接点破它: “铁心,你总是这样,别人往前一步,你就往后退两步。” “你以为你是成全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铁心似懂非懂,可这些话在它心里掀起很大波澜。 它不想再重演当年错过二小姐的遗憾。 铁心找到准备结婚的波夏,鼓起勇气,说出藏了很久的心意。 “承认吧,波夏,你是爱我的。” “这也能解释你的心跳为什么一分钟高达一百零二下,为什么呼吸速率加倍。” “给我一个吻吧,这不会威胁到你美满的婚姻。” “我终于知道爱情本来就不公平,我要你倾听自己的心声。” “我求你——求人是很丢脸的事情,可我不在乎。” “我爱你,波夏。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你了。” 这份笨拙而真诚的告白,让波夏选择和铁心在一起。 可两人的恋情引来全社会漫天非议,世人能够接纳一台长生不老的机器,却无法认可一段人与仿生人的爱恋,他们的婚姻始终得不到法律认可。 铁心不肯认输,它不光想要合法化两人的婚姻,更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身份认同。 法官最后驳回了它所有请求,给出的理由冰冷又直白: “人会因为衰老而死去,而你却拥有永恒寿命。” “世人能容忍长生不老的机器人,但绝不会容忍一个长生不老的人,这会激起人们的妒意。” “抱歉,铁心,本庭不愿承认你是人类。” 之后两个人继续相伴了几十年,当年鲜活的波夏慢慢变老、头发花白,可铁心的样子却一点没变。 铁心提议,让波夏也换上人造器官,这样就可以和它一样永远地活下去。 波夏轻轻摇头:“人类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只能短暂停留。我虽然舍不得和你分开,但这就是人类的宿命。” 波夏的话,让铁心想起离开的马先生。 它终于想通了:如果永生的代价,是一次次看着心爱的人走向死亡,永远独自承受孤单,那一直活下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铁心做出一个震惊全世界的决定:放弃永生。 它找到同样老去的鲁伯特,让他动手改造自己的人造器官,让它们和人类身体一样,会衰败,会走向死亡。 铁心再一次站上世界法庭的时候,它的模样已经不再年轻挺拔。 而它当年参与研发的人造器官技术,早就普及开来,帮到了无数病人。 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什么它会主动丢掉人人梦寐以求的永生,主动走向短暂的人生。 开庭这天,铁心和波夏并排躺在病床上,等着最后的判决。 算一算日子,今天刚好是铁心的两百岁生日。 法庭上,法庭议长郑重地宣布:铁心与波夏的婚姻有效,同时正式认定铁心为真正的人类,一个两百岁的寿星。 议长话音落下,波夏心里又激动又开心,转头想和身边人分享这份结果,却发现铁心已经安安静静闭上眼,没有了呼吸。 铁心终究没能听到这份属于他的判决。 波夏平静地对旁边的护士说:“麻烦帮我拔掉插头吧。这是我的命令,谢谢你。” 护士阿蓝轻声回应:“乐意效劳,女士,这是铁心常说的。” 第192章 张伟:看得太爽了,我要打赏 第192章张伟:看得太爽了,我要打赏 考场里的键盘声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有人开始交卷了。 江枫把《两百岁的寿星》的全文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漏字,点了提交。 屏幕上弹出绿色的“提交成功”四个字,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像是身体在替他喊“终于结束了”。 从考场出来,走廊里人还不多,交了卷的选手三三两两靠墙站着,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 江枫扫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想要歇会儿,就看见庄颜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捧着杯热可可,面前的小圆桌上还搁着另一杯,杯口冒着热气。 她把高马尾放下来了,黑发披在肩上,牛仔外套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看见江枫过来,她招了招手,然后伸手把桌上那杯热可可往对面推了推。 “给你点的,刚送来的,还热着。” 江枫走过去坐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热可可的甜味混着一点微苦的可可粉,顺着喉咙往下淌,全身都松快了。 “谢了。”他靠在椅背上,“你什么时候交的?” “比你早十分钟左右。”庄颜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我写得不算长,六千字出头就提交了。你呢?” “七千多。” “那你写得挺快啊。”庄颜偏头看了他一眼,杏眼里带着点好奇,“我看你进去之后就没怎么停过。” “想好了就写,没什么卡的地方。” 庄颜点点头,没再追问细节。 比赛期间选手之间不聊各自作品的具体内容,这是潜规则,她心里有数。 她三两口把剩下的可可喝完,站起来把空杯扔进旁边的回收箱。 “走了,回去补觉。连着写了三个小时,脑子都快木了。” “对了,加个微信吧。”她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总决赛之前说不定还有什么消息要互通,群里通知有时候刷屏刷太快,容易漏。” “行。”江枫把手机摸出来,解锁递过去,“你扫我。” 庄颜扫了码,发了个好友申请过来,江枫点了通过。 她的头像是一张猫的照片,橘猫趴在键盘上,脑袋枕着空格键,一副大爷样。 “头像不错。” “我家猫,叫年糕。整天霸占我电脑,我一写东西它就往键盘上趴,平时就对我爱答不理。” 庄颜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之前我写东西写到一半,出门取个快递,回来发现它把我辛苦写的三千字删得只剩个标题了,还好我有云端保存的习惯。” 江枫笑了一声:“那你还养。” “养都养了,总不能扔了吧。”庄颜摆了摆手,转身往电梯间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总决赛见。” “总决赛见。” 江枫看着她的背影拐进电梯间,喝完杯中的热可可后,起身回了酒店。 第二天,江枫坐飞机飞回了学校。 复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赛事组委会在群里发了正式通知。 【各位选手请注意: 本届大赛总决赛定于一个月后,在龙国国家科技馆举行。 总决赛赛制将在决赛前一周公布,届时请各位选手留意群公告。 感谢大家在半决赛中的精彩表现,期待总决赛再会。】 江枫看完通知,微微点头。 一个月的空档,正好把手头攒着的事处理一下。 《斗破苍穹》继续更新就行,钢琴那边也倒是该把专业级考核提上日程了。 聂老头前几天还特地发消息过来提醒他,说他再不来练琴,手指都要生锈了。 当天晚上八点,江枫准时坐在宿舍电脑前,打开红柿子作家后台。 今天更新的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重头戏——炼药师大会篇。 他勾选了章节,点击发布。 萧炎在塔戈尔大沙漠取得青莲地心火归来后,药老灵体受损严重,唯有纳兰家珍藏的七幻青灵涎能够滋养修复药老的魂体。 而纳兰桀长年被深入骨髓的烙毒折磨,遍寻炼药师都无法根除,只有掌握异火的萧炎才有办法用火灼骨、逼出毒源。 萧炎便戴上玄重面具,化名岩枭,以神秘炼药师的身份和纳兰家达成交易,以替纳兰桀祛除烙毒换取七幻青灵涎。 读者评论: 【岩枭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吧,药老听了都沉默。】 【不过有一说一,玄重面具一戴,这张脸配上岩枭这名字,还真挺有那种“别惹我”的气场。】 【纳兰桀老爷子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被他孙女退婚的萧炎,还在这儿热情留客,这剧情也太微妙了。】 【已经开始期待纳兰嫣然知道岩枭就是萧炎之后的反应了。】 萧炎为纳兰桀解毒之后,恰逢加玛帝国十年一届的炼药师大会开启。 萧炎决定借此机会在炼药师圈子打响名号,积攒人脉与资源,于是继续以岩枭的身份报名参赛。 大会之中,来自出云帝国的炎利暗中作祟,依靠诡异毒火干扰其他参赛者,想要夺走冠军,打压加玛本土炼药师。 柳翎、奥亮等人原本和岩枭是竞争对手,关键时刻放下私怨,联手替他挡住骚扰,让他安心炼丹。 读者评论: 【出云帝国的人跑来参加加玛帝国的炼药师大会,还说“切磋切磋”?这跟踢馆有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张伟:看得太爽了,我要打赏(第2/2页) 【法犸会长脸色都变了,这要是让出云帝国的人拿了冠军,加玛帝国炼药师的脸往哪儿搁。】 【炎利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这桀桀桀到底是什么笑声啊?听起来好诡异!】 【萧炎:本来只想混个名次方便以后行走,现在看样子不拿冠军都不行了。】 【炎利这个狗东西,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打不过就骚扰别人,出云帝国的人就这点出息?】 【柳翎大小姐好飒!之前还跟岩枭是对手呢,关键时刻直接挡在前面!】 【这才是加玛帝国炼药师的骨气,平时争归争,对外的时候一致对外。】 决赛中,炎利决定炼制紫心破障丹,势头极强,而萧炎的药鼎却在火焰交替冲击下碎裂。 情急之下,萧炎依靠精湛的控火本事施展无鼎炼丹。 他接连调动青莲地心火与骨灵冷火,最终炼成三纹青灵丹,品质压过炎利的丹药,一举拿下冠军,岩枭之名就此震动整个加玛帝国炼药师界。 读者评论: 【鼎炸了?没关系,我自己凝一个鼎出来。萧炎这波装得我给满分。】 【无鼎炼丹,火鼎凝形,三纹满纹——这段剧情写的太爽太热血了!萧炎牛逼!】 【冠军!冠军!我们是冠军!】 赛后,法犸会长对萧炎极为赏识,赠予丹方与荣誉长老令牌。 纳兰桀对岩枭这个青年才俊非常满意,使劲地撮合他和纳兰嫣然。 而纳兰嫣然也对这个沉稳强大、才华惊艳的岩枭心生仰慕。 反观萧炎,他对纳兰嫣然的热情十分冷淡,让纳兰嫣然心生疑惑和失落。 读者评论: 【哈哈哈哈纳兰桀这老头是真不知道岩枭就是萧炎啊,还在那儿使劲撮合!】 【纳兰嫣然要是知道岩枭就是被她退婚的萧炎,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三年前你退我婚,三年后你爷爷把你往我这儿推,这天道好轮回也太快了。】 【萧炎戴着面具看纳兰嫣然在那儿客客气气地叫“岩枭大师”,心里估计爽翻了吧。】 【这波啊,这波属于是马甲的最高境界,前未婚妻当面认不出来,还对你客客气气。】 看完今天的更新内容后,读者们有些意犹未尽,继续在书籍的讨论圈发帖讨论起来。 其中一个帖子半小时盖了上千楼。 标题:《理性讨论,岩枭这个马甲到底什么时候掉?》 “纳兰嫣然现在对岩枭有好感,但萧炎态度冷淡。等哪天纳兰嫣然发现岩枭就是萧炎,这表情我都不敢想。建议渔火加大力度,我倒要看看纳兰嫣然怎么收场。” 底下的回复清一色全是拱火的。 【建议直接安排纳兰嫣然当众表白岩枭,然后萧炎摘面具,来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楼上太狠了,但我喜欢。】 【纳兰嫣然:岩枭大师我喜欢你…。萧炎摘面具。纳兰嫣然:…不摘面具的样子。】 【三年前你退我婚,三年后你爷爷把你往我这儿推,这天道好轮回也太快了。】 【我要是萧炎,我也冷淡。三年前你对我爱答不理,三年后我让你高攀了都不知道高攀的是谁。】 …… 此时,江枫正靠在床头刷着西红柿短剧,一集一集看得很是上头。 就在江枫刚看得入迷的时候,隔壁床上,张伟忽然“嗷”一嗓子从枕头上弹起来。 “爽!太他妈爽了!” 江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张大傻,你抽什么风?”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哈枫哥。对了,你看今天看《斗破苍穹》了吗?渔火大佬更新的剧情绝了!” “炎利那个狗东西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结果你猜怎么着?萧炎直接来了个无鼎炼丹!拿火凝了个鼎出来,三纹青灵丹把炎利那个紫心破障丹碾得连渣都不剩!” 张伟越说越激动,盘腿坐在床上手舞足蹈。 “还有纳兰嫣然那段!三年前退婚,三年后她爷爷使劲撮合她跟岩枭,她还真对岩枭有好感了!她不知道岩枭就是萧炎啊!我操这剧情看得我浑身舒坦!” 陈书从电脑前回过头:“你小点声,隔壁寝室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渔火大佬写得有多牛逼!”张伟低头戳着手机屏幕,一脸严肃,“不行,我得给渔火大佬打赏,以示尊敬。” 陈书乐了:“你以前不是从来不打赏吗?说打赏是冤大头才干的事。” “那是以前!以前那些小说看完就完了,谁乐意掏钱啊。但渔火大佬的文笔我服了,真服了。” 张伟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我张伟的第一次就给渔火大佬了。” 江枫靠在床头,突然觉得有些恶寒。 “张伟你小子别天天说骚话行不行?” “我这不是激动吗嘛!” 张伟笑了笑,继续在那儿念叨。 “沃趣,渔火大佬今天的更新内容才刚发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吧?章末评论区都一万多条评论了。” 张伟一边点击着屏幕一边自言自语,“行,我打赏完了,六十六块,不多,算是我这个忠实读者的一点心意。” 第193章 游戏公司的邀请 第193章游戏公司的邀请 接下来的几天,江枫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有课就去上课,没课就泡在龙国艺术学院的307琴房练琴。 聂老头最近给他换了新谱子,一首龙国著名音乐家的《革命练习曲》,左手跑动多得离谱,练得他手腕发酸。 晚上的时候,江枫偶尔会用脑机码字,并且雷打不动地上传《斗破苍穹》的存稿。 他偶尔也会刷一刷读者评论,看张伟在评论区跟人吵架,说“你们懂什么,渔火大佬这段写得就是好”,跟人怼得有来有回。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可江枫就喜欢这种节奏。 这天上午,江枫刚跟张伟几人吃完饭,正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号码是龙科大校内的官方号,应该是学校里的某个部门打过来的。 江枫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请问是江枫同学吗?我是龙国科技大学产学研合作处的负责人李敏。” “是这样的,有一家头部游戏公司通过学校联系到你,想跟你谈一个合作。方便来一趟合作处吗?” 游戏公司? 江枫皱了皱眉。 游戏公司找自己干什么?自己又不是主播。 “什么游戏公司?” “虚境科技,龙国目前排名前三的游戏厂商。他们最近要上线一款大型古风脑机游戏,想邀请你参与试玩直播,他们的人已经到了,在合作处会议室等着。” 江枫想了想,虚境科技这个名字他确实听过,业内出了名的技术流厂商,做的游戏画质和交互都是顶级的。 不过这种体量的游戏公司,基本上是找那些有大流量的主播进行合作,怎么会通过学校找到自己呢? “行,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江枫跟张伟几人一起快步回到宿舍,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 到了产学研合作处,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瘦高个儿,戴一副圆框眼镜,穿一件藏青色的棉麻衬衫,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看着像个大学教授多过像公司高管。 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短发,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应该是助理。 还有一个穿深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头发有点长,扎了个小辫,手边搁着台平板,看着像搞美术的。 “江枫同学,来来来,坐。” 中年男人站起来迎了两步,双手递上名片。 “我叫顾云章,虚境科技市场部总监。这两位是我们项目组的同事,温书宁,文案策划,方砚,美术总监。” 江枫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坐下来。 “顾总好,温姐好,方哥好。” 顾云章笑着摆摆手:“别这么客气。我直说了啊,我们最近在推一款古风脑机游戏,叫《山水间》。” “游戏的核心体验是玩家进入一个开放的古代世界,扮演不同身份的角色,体验一段完整的人生。” “游戏里内置了强大的ai系统,npc会根据你的行为实时生成剧情和对话,没有固定剧本。” 他顿了顿,观察着江枫的表情。 “这款游戏最近在进行宣传工作,但是效果不太理想。我们宣传部的同事在网上看到你参加诗词大赛的视频,觉得你很合适,就想邀请你参与一场试玩直播。” “你在游戏里选一个角色,按照你的喜好去玩就可以。唯一的要求是在游戏过程中,为你的角色创作几首诗。” “你写出来的诗,我们会用作游戏彩蛋,刻在游戏里的石碑、匾额、扇面之类的地方,或者添加进npc的台词里。” “条件方面,我们给你的出场费是一百万,直播时长大概三到四个小时。每首诗单独授权费五万,无论写多少首,按实际数量结算。” 江枫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百万出场费,一首诗五万,而且只是授权使用。 这个报价确实不低,对方诚意很足。 不过钱倒是其次,这游戏听着还挺有意思。 开放世界加ai叙事,还可以在游戏里写诗,这个玩法挺新鲜,不像是那种让他坐在镜头前念稿子的无聊商务。 “直播在哪儿播?你们的官方账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游戏公司的邀请(第2/2页) “对,我们官方直播间,到时候会提前预热,流量方面您不用担心,我们会买推送。” 顾云章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我们肯定也会借您的名气,您现在的热度,我们求之不得。” 江枫笑了笑。 这人说话倒是实在,不跟那些弯弯绕的商务一样,明明想蹭你流量还非说是给你机会。 “这样吧,”顾云章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商量着,“明天您先来我们公司一趟,找个机会试着玩一下。熟悉熟悉游戏机制,顺便想想之后要写什么诗。” “等您心里有底了,咱们再按同样的流程走一遍,正式开直播。您看怎么样?” 什么叫先试着玩一下? 另外,写诗还要提前想吗? 这不是看不起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诗狂、诗圣、诗仙、诗佛吗? 江枫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不用那么麻烦。你们的游戏制作完成了吧?没什么大bug的话,我明天直接直播就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顾云章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接直播?不先试玩一下?” “没什么好试的。”江枫摆了摆手,“开环式的脑机技术,我比赛的时候体验过。至于诗嘛,放心,只要你们游戏里的场景能给我灵感,我就能写出来。” 顾云章跟旁边的温书宁对视了一眼,温书宁推了推眼镜,表情明显有点懵。 方砚更是直接愣住了,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江枫同学,”顾云章斟酌着措辞,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的意思是……不提前准备,直接在游戏过程中即兴作诗?” “对啊。” “临场写?不事先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江枫一脸理所当然,“写诗嘛,有灵感就写,没灵感硬憋也没意思。你们游戏里那些场景要是做得够好,我进去了自然有东西写。” 顾云章嘴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游戏行业干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合作方。 有提前一个月准备台本的,有带着编剧团队进组打磨台词的,有为了一个三分钟的宣传片反复排练十几遍的。 像江枫这种“进去直接写,临场发挥”的,他头一回见。 可偏偏这话从江枫嘴里说出来,他居然觉得好像没什么毛病。 毕竟看江枫比赛的发挥就知道了。 如果说节目组没有造假的话,那么江枫说出这话,还真的不是他在自傲。 “行。”顾云章深吸一口气,拍了下桌子,“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也不废话了。明天下午两点,你来我们公司,游戏室给你准备好。需要签的合同今晚法务拟好发你邮箱,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 “好。” 江枫跟他握了握手,起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江枫坐着虚境科技派来的商务车到了公司楼下。 顾云章在楼下等着,亲自带他上楼,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游戏室在七楼,我们专门布置了一间直播用的房间。技术团队已经在那边调试设备了,你进去就能直接上机。” 顾云章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一间三十来平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银灰色的专业级脑机舱。 “这是我们的顶配设备,跟科技城那边同款的。非侵入式,安全得很。” 《山水间》是一款大型游戏,对脑机的要求比较高,一般的家用型脑机带不动。 一般人要玩这款游戏,基本上是去特定的脑机网吧玩,家里有矿的除外。 江枫围着脑机舱转了一圈,点了点头:“直播什么时候开?” “你准备好就开。”顾云章指了指脑机舱侧面的一块小屏幕,“镜头会同步你的脑机画面,观众看到的是你游戏里的第一视角,看不到你的人。” “你要是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也没关系,游戏里的声音会传出去。” 江枫躺进脑机舱里,戴上头盔,眼前弹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脑机连接成功,正在加载《山水间》……】 【加载完成。欢迎来到山水间。】 第194章 魔性的人物形象 第194章魔性的人物形象 与此同时,虚境科技官方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一万出头。弹幕刷得飞快,内容基本分成两派。 【来了来了,听说虚境请了个大网红试玩《山水间》,我倒要看看这游戏到底怎么样。】 【《山水间》宣传片看着不错,但是开放世界加ai叙事,真做出来能有宣传的一半水准就不错了。提前放低期待。】 【等等,你们看直播间标题,诗词大赛冠军江枫带你一起试玩《山水间》?】 【我靠!江枫啊,我偶像,写出了《琵琶行》和《春江花月夜》的大神!】 【哈?写诗的来试玩游戏?这什么跨界操作?】 【我去官方号看了一下,好像是虚境搞的特别企划,让江枫进游戏里写诗,写出来的诗会做成游戏彩蛋。】 【这波操作可以啊,我还挺好奇江枫在古风游戏里能写出什么诗。】 【来了来了!我是江枫的诗词粉!本来对游戏没兴趣,听说江枫要来直播,特意下的直播app!】 【楼上加一,咱俩一样,我连账号都是刚注册的。】 江枫看不到弹幕,但能猜到直播间里现在是什么光景。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落在面前的界面上。 【请选择您的出身:】 【一、书香门第——世家子弟,自幼读书习字,文采斐然。】 【二、将门虎子——名将之后,从小习武,弓马娴熟。】 【三、商户之子——富商之家,精于算计,长袖善舞。】 【四、农户之子——草莽出身,土生土长,吃苦耐劳。】 【五、江湖游侠——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见多识广。】 江枫扫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选了四。 农户之子这个身份最对他胃口。 为啥?因为草莽出身才有意思啊! 农户之子,开局一把锄头,装备全靠捡。 反正这是开放式游戏,怎么刺激怎么来。 再说了,人家朱元璋不也是农户之子吗? 看到江枫竟然选择了“农户之子,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农户之子?江枫竟然选择了最穷最难的开局?】 【书香门第多好啊,直接文才拉满,进游戏就能写诗装逼。他选农户,前期不得天天下地干活啊?】 【这就是大佬的自信吗?放着好好的才子不当,非要去当泥腿子。】 【不是,我觉得草莽出身才好玩啊,一上来就是才子佳人有什么意思?】 【有道理。书香门第的剧情我都能猜到——吟诗作对、科考中举、洞房花烛。农户之子就不好说了,可能今天被加税,明天被征兵,后天说不定就造反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农户接触的人多啊,村里有老汉有寡妇有小孩有货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这些人全是写诗的素材。】 【懂了,江枫这是在给自己找素材库呢。书香门第的素材是有限的,农户之子的素材是无限的。】 【笑死,别人玩游戏是体验人生,江枫玩游戏是采风。】 江枫没管弹幕,继续往下操作。角色生成完毕,下一个界面跳了出来。 【请捏造您的角色成年形象。】 画面中央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旁边是一排捏脸滑块,脸型、眉眼、鼻梁、嘴巴、下巴、肤色,什么都能调。 江枫看着面前模糊的人脸,内心突然生出一股恶趣味。 他开始操作起来。 屏幕上的人脸一点一点发生了变化。 最后定格成一个任何人看了都绷不住的形象。 屏幕上的男人梳着乌黑利落的大背头,眉毛又粗又长、高高扬起,脸颊偏窄,鼻子细长,最突出的是那及其完美,如刀削般的下颌线。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他的嘴唇此刻正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玩味的歪嘴微笑。 这张脸,江枫是完全按照罗峰的魔改二创形象捏的。 江枫看着屏幕上的成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 弹幕彻底疯了。 【??????????】 【这什么玩意儿???这他妈是古风种田游戏吗?这他妈是搞笑游戏吧???】 【我刚才在喝水,看到这张脸直接喷了一屏幕。】 【不是,谁家古人长这样啊?这大背头,这歪嘴笑,这刀削一样的下颌线,你跟我说这是农户家的儿子?】 【这张脸也太魔性了吧,我怎么越看越想笑。】 【江枫你捏脸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正常人捏脸是往好看了捏,你是往好笑了捏是吧!】 【我有预感,这估计会成为《山水间》里面用的最多的一张人脸。】 【关键是这游戏是开放世界,npc全是ai实时反应的,江枫顶着这张脸进去,npc不得当场宕机啊?】 【笑死,别人玩游戏是体验人生,江枫玩游戏是拿ai做实验,看看ai看到这张脸会有什么反应。】 【我迫不及待想看npc看到这张脸的反应了。】 【npc:这位小郎君,你的面相……很别致。】 【行了行了,别贫了,快进游戏吧,我等不及看npc的反应了!】 这时,江枫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确认按钮上。 “进入游戏吧。” 面前的画面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自己的的身体好像变小了,胳膊短了一截,腿也短了一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脚上是一双草鞋, 江枫愣了一下。 他刚捏的明明是成年人的脸,怎么进游戏之后是个小屁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魔性的人物形象(第2/2页)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肉嘟嘟的,摸上去跟他那张刀削斧凿的歪嘴笑脸完全对不上号。 这时,视野边缘弹出一行小字,解答了他的疑惑: 【玩家当前年龄:八岁。注:玩家捏脸为成年形象,幼年形象由系统根据成年形象自动推演生成,随年龄增长逐步向成年形象靠拢。】 “哦,八岁啊。” 江枫点了点头,心里琢磨了一下,也对,农户之子开局,总不可能一上来就是十六岁大小伙子,那叫成年农户。 他四下看了看。 面前是一小块荒地,旁边立着一间茅草屋,屋顶的草长得参差不齐,门口蹲着一只瘦巴巴的芦花鸡,看到他出来,歪着脑袋“咯咯”叫了两声。 远处山坡上有几个npc在插秧,一边干活一边扯着嗓子唱歌,调子拖得老长。 江枫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又看了看门口搁着的扁担和水桶,心里大概有数了。 “八岁,农户之子,开局先干活呗。” 弹幕飘过一波: 【哈哈哈哈江枫看到自己八岁的样子直接懵了!】 【这肉嘟嘟的小脸,跟刚才捏的那张歪嘴笑脸完全是两个人啊!】 【果然小时候长得可爱,长大了容易长歪啊。】 【八岁,农户之子,开局一把扁担。江枫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 【等等,他现在八岁,那要长到什么时候才能变成那张脸?】 【估计得十几岁吧。江枫你好好干活,慢慢长大,别着急。】 江枫没管弹幕,把水桶往扁担两头一挂,挑起来试了试。 不重,小半桶水,以他现在这个八岁的身体挑着刚好。 他挑着扁担往田埂方向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枫,水挑好了?” 江枫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妇人从茅屋里探出半个身子。 妇人手里攥着块抹布,面容看着三十出头。 根据妇人头顶的提示,江枫知道这是游戏给他分配的娘,姓陈,村里人都喊她陈嫂子。 “挑好了。”江枫回了一句。 陈嫂子摆了摆手:“那就好,快给你爹送水吧,你爹等着水喝呢。” “知道了。” 江枫打了一瓢水就往田埂的方向走,不一会儿,就找到自家爹干活的那块地。 他爹叫江大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正弯着腰在地里锄草,晒得黝黑,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江枫把水瓢递给江大柱,喊了声“爹”。 江大柱直起腰,接过水瓢灌了两口,抄起锄头又继续在地里干起了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江大柱把锄头往肩上一扛:“行了,今天差不多了,回家。你娘说晚上炖菜吃。” 江枫拿着水瓢跟在后面,父子俩沿着田埂往回走。 走到村口那个池塘边的时候,江枫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念书声。 池塘不大,水面上浮着一层绿油油的浮萍,靠岸边还长着几丛芦苇。 池塘边上围着一群小孩,大的十来岁,小的七八岁,正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 旁边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蓄着短须,手里攥着把折扇,正来回踱步,时不时拿扇子敲一下哪个小孩的脑袋。 正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李秀才。 李秀才在村里开课教娃娃识字,一个月二十文,估摸着这会儿是带着学生出来上户外课了。 李秀才敲了敲扇子,清了清嗓子:“都静一静。今日咱们不讲千字文,我给大家出个题。” 他往池塘里一指:“看见那几只鹅没有?今天就以鹅为题,每人作一首诗,不拘长短,不拘体裁,写出来我听听。” 江枫顺着看了一眼,发现池子里还真有几只鹅。 那几只鹅本来正悠闲地在池塘里游着,此刻像是听到了李秀才的话,脖子一伸一缩地,嘎嘎叫了两声。 江大柱也看到了,脚步停了下来,他看江枫也站住了,随口道:“你要看?那就瞅两眼。” 江枫点了点头,站在田埂上看了起来。 那些学生一个个皱着眉头,咬着笔杆子,憋了半天,终于开始念了。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第一个举手,李秀才点了他的名,他站起来大声念道:“鹅之大,一锅炖不下——” “停!”李秀才脸都绿了,“炖什么炖!我让你写诗,你满脑子炖鹅是吧?坐下!” 弹幕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一锅炖不下是什么鬼!】 【这孩子是个人才,天生吃播苗子。】 【李秀才:我教了一群什么玩意儿。】 第二个学生站起来,是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脆生生地念道:“池塘有只鹅,身上白毛多。嘎嘎叫两声,下水去摸螺。” 李秀才嘴角抽了抽:“前面两句还算凑合,后面两句什么玩意儿?摸螺?你当是写菜谱呢?” 第三个学生念得更离谱:“白鹅水上漂,嘎嘎两声叫。我问鹅去哪,鹅说你别摸。” 李秀才直接把扇子拍在了石头上:“你这写的什么?打油诗都不是这么打的!” “你们这些蠢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弹幕已经笑成一团了: 【李秀才:我当年就不该来村里教书。】 【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有才,笑得我肚子疼。】 【江枫在边上听着,估计快憋不住了。】 【全场就等江枫出手了,我枫哥可不是一般人。】 (ps:加更送上,三章差不多快1万字了,我就没有分章了,让大家看的爽。创作不易,求好评,求打赏。) 第195章 咏鹅 第195章咏鹅 李秀才训完那群学生,一扭头,正好看见田埂上站着的江家父子。 他目光在江大柱身上扫了一眼,没过多停留,然后落到了江枫身上。 只见这小娃娃站在田埂上,眼睛盯着池塘里那几只鹅,歪着脑袋,像是在琢磨什么。 李秀才教过不少学生,因此一眼就能看出来,江枫是真的在思考。 李秀才来了兴致,拿扇子朝江枫招了招:“那娃娃,你过来。” 江大柱愣了一下,看着李秀才,脸上堆起憨厚的笑:“李秀才,你叫我家枫儿干啥?这娃才八岁,还小呢,不懂事。” “小什么小,八岁不小了,我八岁都能背《论语》了。”李秀才摆了摆扇子,“叫他过来,我问他两句话。” 江大柱推了推江枫的肩膀:“枫儿,你过去吧。” 江枫走到李秀才面前,仰头看着这位村里的教书先生。 李秀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扇子往池塘那边一指:“刚才他们作诗,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江枫点头。 “那几只鹅看见没有?” “看见了。” 李秀才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考校的意思:“你也来一首试试吧?就以鹅为题,随便写,写成什么样都行。” 江大柱在旁边一听就急了,赶紧摆手:“李秀才,使不得使不得!咱们老江家就是种地的,祖祖辈辈刨土坷垃的命,哪会作诗啊?” “这小子连学堂都没进过,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你让他作诗,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他说着就要把江枫往回拽。 李秀才扇子一横,挡了一下:“大柱,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种地的命?” “我李某人也是农家出身,我爹也是种地的,我小时候不也放过牛?总不能一辈子种地吧?” “我看你的儿子面露思索,想来是对作诗感兴趣,我就想着让他来试一试,就算作不出来,我也不会笑话他的。” 江大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一个庄稼汉,嘴笨,跟读书人掰扯道理,掰扯不过。 江枫没管两个大人在那儿客气来客气去,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念出了第一句: “鹅,鹅,鹅——” 听到这个开头,李秀才的脸上有些失望,心说果然还是个没读过书的小娃娃,看着挺机灵,真让他作诗,也就这个水平了。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有些失望: 【就这水平啊,还不如我呢?】 【666,还不如你,你咋这么牛逼呢?】 【楼下来不让说实话吗?就这么拥护你家主子啊?】 【我不信江枫就这水平,他只是在扮演人设而已。】 【对呀,一个农家子,就算不会作诗,也不奇怪吧?】 江枫没停,紧跟着第二句就出来了。 “曲项向天歌。” 李秀才眼皮抬了一下。 嗯?这句倒是不错。 “曲项”两个字用得好。 鹅脖子弯着朝天叫,一个“曲”字就把形态给描绘出来了,而且这个字带着弧度,带着弹性,比“弯”字多了几分灵气。 “向天歌”三个字更妙,把鹅嘎嘎叫的声音写成了“歌”,一下子就从嘈杂的鹅叫变成了有节奏的吟唱,俗事变雅事。 李秀才的表情从刚才的敷衍,变成了正经。 这娃娃,有点意思啊。 弹幕风向立刻变了: 【?等等,曲项向天歌?这五个字好像有点东西啊。】 【感觉要被打脸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刚才谁说翻不出花的?出来挨打,这第二句明显比第一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枫:我逗你们玩呢,真以为我只会鹅鹅鹅?】 李秀才这会儿已经来了精神,扇子也不摇了,两只眼睛盯着江枫,等着他往下念。 江枫没看他,眼睛还盯着池塘里那几只鹅,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琢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第三句和第四句一块儿念了出来。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李秀才手里的扇子“啪”一声掉在了石头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巴半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白毛对红掌,绿水对清波,浮对拨。 颜色对颜色,动作对动作,一个在水面上安安静静地浮着,一个在水底下拨拉着划水。 上对下,静对动,工整得像拿尺子量过,可又浑然天成,听不出半点雕琢的痕迹。 先俗后雅,先松后紧,先平后炸。 这个节奏,这个章法,别说八岁小孩,他那些十几岁的学生里都没一个玩得转的。 弹幕在这一刻直接炸穿了: 【卧槽!!!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我他妈刚才还在鹅鹅鹅地笑,现在脸都被抽肿了!!!】 【江神,你这挂开得有点明显了啊,哪有人一上来就放大的?开局王炸是吧?】 【小胖子:我刚才为什么要写炖鹅?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炖了。】 【这诗放古代就是神童级别的,搞不好要被当地官员当祥瑞上报朝廷的那种。】 【李秀才:我就是随便考考。江枫:我也就随便写写。其他学生:我们是不是该退学了?】 【建议查查江枫,我怀疑他上辈子是李白。】 【这首诗好啊,我感觉可以进小学教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咏鹅(第2/2页) 【真不愧是江神,这发挥一如既往的可以,有诗词大赛时的那味了!】 李秀才那边,整个人已经傻了。 他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 “好!” 他猛地喊了一声,把旁边那群学生都吓得一哆嗦。 “好一个‘曲项向天歌’!” 李秀才来回走了两步。 “好一个‘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好一首浑然天成的咏鹅诗!” 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声音大,最后那个“好”字喊出来的时候,把池塘里的鹅都惊得扑棱了两下翅膀。 李秀才激动完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了江枫两眼,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诗是你自己想的?没人教你?” “我自己想的。”江枫面不改色, 李秀才深吸一口气,把扇子往腰间一别,郑重地看着江枫:“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江枫。” “江枫……”李秀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你想不想读书?想不想考取功名?” 这话一出,江大柱在旁边脸色就变了。 读书,考功名,在哪个朝代都是要烧钱的。 束修、笔墨、纸砚、赶考的路费盘缠,哪一样不要银子? 他们家就几亩薄田,一年到头刨去赋税,剩不了几个铜板,拿什么供孩子读书? 江大柱脸上的为难藏都藏不住,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就在这时,江枫的视野边缘忽然弹出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叮——声望系统解锁!】 【检测到玩家以诗才震惊李秀才及村塾学子,声望值+100。】 【当前声望值:100点。】 【声望值可用于购买技能、升级技能、解锁特殊剧情。】 江枫眨了眨眼,意念一动,点开了声望商店。 然后他沉默了。 商店里的技能排列得整整齐齐,标着价格: 【初级种地(被动技能):提升作物产量5%,体力+1。售价:50声望点。】 【初级养殖:提升家禽家畜存活率5%,体质+1。售价:50声望点。】 【初级砍柴:提升砍柴效率10%,力量+1。售价:30声望点。】 【初级挑水:提升负重行走速度5%,耐力+1。售价:30声望点。】 江枫:“……” 直播间在看到面板的一瞬间,也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种地!养殖!砍柴!挑水!这他妈是农民模拟器吧?!】 【江枫:我,诗词大赛冠军。系统:好的,请你先学会养猪。】 【建议江枫立马重开游戏,换个书香门第的身份,这农户之子没法玩,技能树全点在种地上了。】 【江枫:我想写诗。系统:不,你不想,你想种地。】 【李秀才:此子有神童之姿!系统:此子有种地之姿!】 【所以这游戏的意思是——你想考功名?行啊,先学会种地把肚子填饱再说。】 江枫没理会那些弹幕。 他盯着面板上的职业技能,脑子里开始琢磨起来。 这些技能表面上全是农民的职业技能,可归根结底加的是基础属性。 初级种地,体力+1。 初级养殖,体质+1。 初级砍柴,力量+1。 初级挑水,耐力+1。 所以说,属性点才是关键。 体力、力量、耐力、体质,这些属性上去了,甭管他以后是考功名还是干别的,都是实打实的硬底子。 江枫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李秀才等了一会儿,见江枫不说话,以为这孩子是怕给家里添负担不敢应声。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娃娃,你听我说。束修的事你不用操心,可以先欠着。等你将来考取了功名,再补上也行。” “老夫教书二十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有灵气的孩子,你要是不读书,可惜了。” 江大柱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后背有些火烧火燎。 他看看李秀才,又低头看看自己儿子。 这孩子似乎跟他不一样,跟村里其他农户的孩子也不一样。 江大柱攥了攥拳头,蹲下来,粗糙的两只大手按着江枫的肩膀:“枫儿,你想读书吗?” “你要是想读书,爹和你娘砸锅卖铁也供你读出来。” 弹幕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缓缓飘过几条: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大柱说砸锅卖铁也供他读书的时候,我鼻子有点酸。】 【农户供一个读书人,真的是砸锅卖铁。一年光束修就是一大笔钱,笔墨纸砚另算,赶考路费另算,普通农家根本扛不住。】 【江枫你好好读书啊!别辜负了你爹你娘!】 江枫看着这个憨厚老爹的脸,心里也有些感动。 虽然他知道这就是个npc,是ai智能生成的,可这个npc的爹,跟他个那个辛苦操劳一辈子的亲爹,有那么一瞬间重合上了。 江枫没客气,抬头看着江大柱,认认真真地说:“爹,我想读书。” 江大柱眼眶一红,别过头去,闷声说了句:“行,读。” 李秀才在旁边一拍扇子:“好!你明天就来村塾,束修的事以后再说,先来上课!” 第196章 悯农 第196章悯农 自从那天在池塘边一鸣惊人之后,江枫在村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江大柱出门干活都挺着腰板,跟人说话嗓门都大了三分。 江枫从此过上了半耕半读的日子,种地、挑水、砍柴、喂鸡,样样不落。 江大柱起初还心疼儿子,怕他累着,结果发现这小子干活比他还有劲,挑两桶水走三里地连气都不喘。 “这孩子,难道天生神力不成?” 江大柱蹲在田埂上,看着十岁的儿子扛着锄头健步如飞,一脸纳闷。 江枫最开始选择干农活其实是在做尝试。 他发现对于选择了农户身份的玩家来说,这些农活相当于各种简单任务,是可以涨属性的。 种地涨体力,挑水涨耐力,砍柴涨力量,喂鸡喂鸭偶尔涨点体质。 再加上隔三差五在李秀才和同窗面前露两手,声望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番任务做下来,他点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江枫】 【年龄:十岁】 【体力:12(成年男性均值:10)】 【力量:11(成年男性均值:10)】 【耐力:13(成年男性均值:10)】 【体质:11(成年男性均值:10)】 【声望值:870】 十岁的身体,成年人的属性。 弹幕也慢慢看懂了他的路子: 【不是,这属性,还真让江枫找到农户的正确玩法了?】 【十岁,你告诉我特么地才十岁,这属性上涨得合理吗?】 【合理啊,农民干农活涨属性没毛病,而且江枫还可以用声望购买或升级技能,这同样是在涨属性。】 【我特意去其他试玩直播间看了眼,选了别的身份的主播都没这待遇,种田流果然是隐藏玩法。】 【这才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属性上去了干什么都快。】 这天上午,村塾里照常上课。 李秀才今天讲的是《治世策》中的农本篇。 这书是前朝一位致仕老臣所著,专论农商轻重之道,在士林间流传甚广,但凡想走科举这条路的读书人,没有不精读的。 李秀才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那卷翻得起了毛边的书册,抑扬顿挫地念了一段: “夫农者,天下之本也。粟者,民之所仰也。民仰粟而农出粟,故农不可废。农废则粟竭,粟竭则民饥,民饥则天下乱。” 念完,他把书卷往桌上一搁,扇子点了点堂下:“这一段,谁来解一解?” 王贵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回先生,这段话是说农为天下根本,粮食是百姓赖以活命的东西。” “老百姓要吃饭,粮食是农民种出来的,所以农业不能废。” “农业废了粮食就没了,粮食没了百姓就饿肚子,百姓饿肚子天下就乱了。” 李秀才点了点头:“字面上解得不差。那我再问你,既然农为天下之本,为何士农工商,农居其二,士却居其首?” 王贵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学生觉得,大概是读书人明理,能帮着君王治理天下?” 李秀才手中折扇往桌面上一磕,眉头拧了起来:“明理?老夫问你,明的是什么理?农事之理可曾明了半分?” 王贵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李秀才又点了刘小乙。刘小乙站起来支吾了半天:“学生觉得……士能考官,官能治民,所以士比农尊贵?” 李秀才喟然一叹,手中折扇朝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你们啊,圣贤书背得滚瓜烂熟,注疏义理讲得头头是道,可问到实处,一个个只会拿空话搪塞。” “治世策背了三年,背出了一肚子辞藻,肚子里的真见识,倒没有二两重。” 他转过身,将折扇往讲台上一搁,语气不疾不徐,却比方才重了几分: “今日不讲经义了。老夫出一道题,你们各自以农事为题,赋诗一首。不拘体裁,不限长短,写完了老夫一一过目。”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翻纸声和叹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悯农(第2/2页)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秀才开始点名。 第一个点到的是王贵,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念道: “《丰年》” “春来播种忙,秋至谷满仓。” “农夫虽辛苦,岁岁有余粮。” 李秀才听完,手中折扇直接抽在了王贵的脑袋上。 “还岁岁有余粮!老夫且问你,去年秋收你可曾去过田中?佃户缴完租子,仓里还剩几斗几升,你可曾数过?” 王贵被打得缩了缩脖子。 李秀才继续点名,下一个是刘小乙,他站起来,摇头晃脑念道: 《田家乐》 “春种秋收两季忙,其余时节尽徜徉。” “田家自有田家乐,何必功名赴考场。” 李秀才听完,手中的扇子险些抽到他脸上,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其余时节尽徜徉’。老夫且问你,春日播种之后不需追肥?夏日不需锄草除虫?秋收之后不需翻地晒垡?冬日不需积肥修渠?” “一年到头,农夫脚不沾泥的日子掰着指头数得过来,你倒好,替农夫把四季都给歇了。 “还‘何必功名赴考场’,你替人家把获取功名的机会给辞了,可曾问过人家自个儿乐不乐意?” 刘小乙被训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坐了回去。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李秀才这嘴是真毒,但句句在理。】 【这帮学生写农事诗全靠想象,一个比一个离谱。】 【笑死,刘小乙这诗写得跟劝人躺平似的。】 【这个时候还得看江枫啊,毕竟他可是真干过农活。】 这时,李秀才的目光越过前排,直直地落在江枫身上。 “江枫,你来念一念你的诗作。你时常随你爹下地劳作,农事究竟如何,你比他们清楚。老夫听你一言。” 江枫站起身来,朗声道: “《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堂屋瞬间安静下来。 李秀才把手中的折扇一收,背着手在讲台上走了两个来回。 “好。”他停下来,“好一个‘粒粒皆辛苦’” 李秀才直起身,环顾堂下诸生,手中折扇朝江枫的方向一引:“你们都听见了?何为农事诗,这首《悯农》便是了。” “为什么江枫能够写出如此真切的农事诗?因为他真真切切下过地。他手上磨过茧,肩上压过扁担,他知道一碗饭端到桌上,从春种到秋收,中间要淌多少汗。” “你们方才写的那些,不是农事诗。是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斋里,翻了两页农书,便觉得自己懂农事了。”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这首《悯农》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现在正端着饭碗看直播,突然觉得这碗饭有千斤重。】 【前面那俩货还在“田家乐”“尽徜徉”呢,江枫直接把锄头怼你脸上了。】 【这就是体验派和想象派的区别,一个真下过地,一个连锄头都没摸过。】 【我觉得这首《悯农》也可以入教材,让大家知道农民的不易。】 【江枫永远的神!】 李秀才感慨完了,又看向江枫,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江枫,你过来。” 江枫走到讲台前面。 李秀才微微俯身,与他目光平齐,声音放缓了几分:“你写得出‘粒粒皆辛苦’这样的句子,可见将农夫的辛苦都记在了心里。” “读书人最怕什么?最怕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反倒把脚下踩的是什么地给忘了。” “你能看见百姓的苦处,将来不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至于成为那种只知鱼肉乡里的狗官。” 他直起身,在江枫肩头拍了拍:“回去吧。今日的课就到这儿,其余人回去把农本篇抄三遍,明日交上来。” 第197章 壮怀 第197章壮怀 在没有重要事件发生的情况下,游戏里的时间流速可比现实中快多了。 江枫在游戏里的已经来到了十二岁,个子蹿了一大截,脸上的婴儿肥消下去了一些,眉眼间开始有了几分少年人的轮廓。 江枫估摸着差不多得等到十六岁,五官才会完全长开,朝着自己捏的那张脸靠拢。 江枫的属性面板早就不是当初那副寒碜样了: 【姓名:江枫】 【年龄:十二岁】 【体力:22(成年男性均值:10)】 【力量:21(成年男性均值:10)】 【耐力:23(成年男性均值:10)】 【体质:20(成年男性均值:10)】 【声望值:8700】 一个十二岁的娃娃,身体素质是成年人的两倍还多。 今年开春,江枫过了院试,成为了一名秀才。 消息传回村里那天,江大柱蹲在田埂上哭了半炷香的工夫,陈嫂子在旁边骂他没出息,儿子考中了秀才哭什么哭,该笑! 院试过了之后,李秀才给县学写了一封推荐信。 信里把江枫夸得天花乱坠,什么“此子天资聪颖,过目成诵”啦,什么“八岁能诗,名动乡里”啦,什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啦。 县学那边很快回了信,同意接收。毕竟秀才功名摆在那儿,流程走完就能入学。 江枫收拾了行李,跟他爹娘告了别,坐着牛车晃悠了两天到了县城。 县学比村塾气派多了,青砖灰瓦的院子,正堂挂着“明伦堂”的匾额,两旁是东西厢房,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同窗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几个二十出头的老童生,见了江枫一个小娃娃混在里面,眼神各异。 但没过半个月,这帮人就老实了。 江枫每逢课间就跟同窗们蹲在院子里掰手腕,十二岁的娃娃把十七八岁的生员按在石桌上,胳膊上的青筋都还没鼓起来,对面就撑不住了。 “江兄,你是不是吃生铁长大的?”被他按趴下的同窗一脸崩溃。 江枫拍了拍手,淡定道:“种地种出来的。” 打那以后,县学里再没人敢小瞧这个十二岁秀才的身板。 这天下午,课业结束得早,几个关系不错的同窗拉着江枫去县城东街的酒楼喝酒。 为首的是个叫沈怀远的,他家在县城开了两间绸缎铺,手头阔绰,隔三差五就请客。 “江老弟,走走走,今天我做东,东街那家醉仙楼新到了一批江南来的好酒,我爹尝了都说好!” 江枫收拾好书箱,跟着沈怀远和另外三个同窗出了县学大门。 醉仙楼在县城最热闹的东街上,两层小楼,一楼散座,二楼雅间。 沈怀远早订好了二楼靠窗的位子,几个人落座之后,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一盘炙羊肉,一尾清蒸鲈鱼,一碟腌萝卜,一碟花生米,外加两壶温好的黄酒。 同窗们一边吃喝一边闲聊,从县学先生的胡子长短聊到隔壁书铺新来的掌柜姑娘,又从科举考试聊到最近听说的一些朝廷消息。 江枫剥着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酒过三巡,沈怀远忽然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没有?北边又打起来了。” “又打起来了?”坐他对面的赵临风筷子一顿,“上个月不是说议和了吗?” “议和了个屁。”沈怀远嗤了一声,“我爹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刚从北边回来,说鞑子骑兵又南下了,这回绕过边关大营直接扑向了几个州府,见人就抢,抢完就烧。” “边军追出去打,人家掉头就跑,等边军撤了又绕回来,跟耗子似的。” 赵临风骂了一句:“这帮鞑子,属狗皮膏药的?” 沈怀远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不止这个。你们算算,从北边打过来到现在,咱们大乾朝丢了多少州府了?” “我爹说,北边十六个州,已经丢了十一个,加上西边被蚕食的那几个,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丢了五十个州。” “五十个州?!”赵临风瞪大了眼,“咱们大乾一共才多少个州?” “一百六十多个。”李文渊闷声道,“丢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国土。”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怀远又补了一刀:“还有,陛下病了好几个月了,太医院进进出出跟走马灯似的。” “坊间都在传,说陛下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我爹说,陛下要是没了,几位王爷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岂不是……”赵临风没往下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天下大乱。 江枫嚼着花生米,听着他们聊这些,心里也在盘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壮怀(第2/2页) 皇帝驾崩,皇子夺嫡,藩王蠢蠢欲动,外敌趁火打劫,还丢了三分之一的国土。 这套组合拳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算得上是亡国之兆。 沈怀远越说越激动,酒喝得也快,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五十个州啊!我大乾朝大好河山,就这么被人一口一口啃了!” “我要是再大几岁,我就投笔从戎去了!在边关一刀一枪搏个功名出来,不比在这儿之乎者也强?” 赵临风也跟着拍桌子:“说得对!鞑子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朝廷还在这儿争来争去,老子恨不能现在就提着刀上阵杀敌!” “对!杀敌报国!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几个年轻人热血上头,越说越来劲,酒劲儿一冲,脸红脖子粗的,一个个都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砍两个鞑子。 沈怀远猛地站起来,拎着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仰头灌下去,抹了把嘴,扯着嗓子念了一首诗: “《仗剑行》——” “匣中长剑夜有声,几回梦里破胡营。” “书生未是封侯相,也愿沙场换姓名。” “好!”赵临风第一个鼓掌,“怀远这首有气势!” 沈怀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看向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李文渊,你也来一首!” 李文渊是个闷性子,平时话不多,但肚子里却是有货。 他沉吟片刻,也站起来念道: “《书愤》” “莫道青衫只弄文,匣中夜夜作龙吟。” “边关若许书生去,不借东风也破军。” “好!”又是一片叫好声。 赵临风不甘示弱,也站起来,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憋出一首: “《闻边警》” “昨夜传烽到县城,酒酣拔剑起中庭。” “莫笑书生无胆气,也堪一战取功名。” 沈怀远听完,拍着桌子叫好,端起酒杯跟赵临风碰。 赵临风跟沈怀远碰杯,然后扭头看向江枫:“江兄,我们都写了,该你了!” “就是,江兄,你平时在县学里不怎么显山露水,可我们都知道,你八岁就能作出《咏鹅》这等灵动之作,十岁更是作出《悯农》名动乡里。” “对对对,你也来一首!必须来首大的!” “你诗才最好,写首镇得住场子的!” 江枫靠在椅背上,把手里最后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怀远以为他在犯难,赶紧道:“没事没事,写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年纪最小,我们不逼——” “拿笔来。”江枫伸手。 沈怀远一愣:“啊?” “你不是让我写诗吗?拿笔来。” 沈怀远手忙脚乱地从书箱里翻出笔墨纸砚,铺在桌上,赵临风在旁边帮着研墨。 江枫挽了挽袖子,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 《壮怀》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四句写完,江枫把笔往笔架上一搁。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沈怀远盯着纸上的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最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叮当乱响。 “好一个‘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好一个‘若个书生万户侯’!” 赵临风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怔在原地,半晌才吐出一句:“江兄,你这诗……未免也太凌厉了些。” 他咂了咂嘴,神色复杂:“方才我等拍案高呼杀敌报国,喊得面红耳赤,你倒好,提笔便来这四句。” “我等那三首与你这一比,便如村夫斗嘴遇着将军点兵了。” 李文渊素来寡言,此刻却将诗稿拿起看了又看,末了只说了句:“此诗若传至边关,恐有不少人读了要落泪。”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听了这首诗的我,决定明天就去报名参军,谁也别拦我。】 【楼上冷静,你先把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考完再说。】 【这首诗起手就是悬流飞瀑,从高处直接砸下来,气势十足,一点缓冲都不给你留。】 【要我说,这首诗放在边塞诗里,绝对可以占据一席之地,我不敢说第一,但绝对不输任何人。】 【我也觉得,这首诗有骨气,有血性,还有一股子干净利落的狠劲儿。】 【刚把这首诗发给我爸,我爸是一名退伍老兵,他看完之后,回了我一句:“这诗有骨头。”】 第198章 题菊花 第198章题菊花 沈怀远是个大嘴巴,第二天就把这首诗在县学里传了个遍。 县学那帮生员看了之后,一个个拍案叫绝。 县学的教谕看了,也不禁赞叹道:“此诗有将军风骨。” 有生员把诗稿寄给了在府城读书的亲戚,亲戚传给同窗,同窗传给朋友,朋友又带回了自己老家的书院。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个月,整个江北道的读书人圈子都知道了,江北出了个十二岁的秀才,写了一首《壮怀》,气势凌厉得像把刀子。 再到后来,诗稿传到了北边。 边关有个参将,是从小兵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平生最烦那些只会掉书袋的文官。 他在军营里听人念了这首诗,当场把酒碗往地上一摔,吼了一嗓子:“好!这他娘的才叫诗!给老子抄十份,每个营房贴一份!” 营里的士兵们围在告示前面,有认字的念给不认字的听,听完了那些人一个个攥着拳头嗷嗷叫。 据说那个参将后来托人打听江枫,说等仗打完了,要亲自登门拜访,看看能写出这种诗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江枫的声望值面板上跳出了一条提示: 【恭喜玩家,你的诗作《壮怀》已传遍大乾朝二十三个州府,激励军民无数,声望值+500000!】 江枫盯着那个数字,眨了眨眼。 五十万。 好家伙,终于可以打个富裕仗了。 他立刻打开声望商店,把之前眼馋了好久的技能树翻出来,开始一通狂点,把能拉满的技能全部拉满。 属性加成之后,他现在的面板是这样的: 【姓名:江枫】 【年龄:十二岁】 【体力:200】 【力量:210】 【耐力:230】 【体质:180】 【声望值:80000】 一个十二岁的娃娃,身体素质已经是普通成年男性的二十倍。 他现在要是去参加什么奥运举重比赛,估计能把杠铃连同杠铃杆一块儿举过头顶,还不用喘气。 当然,这只是游戏里的数据罢了。 弹幕集体看傻了: 【我操,这属性也太离谱了吧?十二岁的小孩,力量比普通成年人还强二十倍?】 【这要是去当兵,一个人能追着一个骑兵营砍吧?】 【骑兵营?骑兵团都行,他这体质跑个马拉松都不带喘的。】 【所以江枫这是要走武将路线了吗?】 【我感觉他这是要文武双全了,诗能写,架也能打,这谁扛得住啊。】 然而,江枫还没来得及测试自己这身新属性到底有多猛,游戏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县学教谕把全体生员召集到明伦堂,脸色铁青地宣布了一个消息。 “朝廷发下哀诏——陛下驾崩了。” 堂下“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肃静!”教谕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哀诏已到,新帝已继大统,诸位生员务须谨言慎行,安心课业。” 生员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人小声问了一句:“敢问先生,哀诏上写的是哪位殿下继位?” 教谕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哀诏所书,是皇四子。” 堂下又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江枫坐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了几句。 四皇子的母族是定国公府,他舅舅是当朝兵部尚书,手里攥着京畿大营的调兵权。 据说先帝病重那会儿,四皇子一党暗中联络了禁军统领,把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他几位皇子,大皇子远在西北封地,二皇子被扣在京城软禁,三皇子据说逃出京城不知去向。 这继位之路,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好家伙,这四皇子效率够高的啊,直接物理夺嫡。】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皇位就没了?】 【感觉这个四皇子不是省油的灯,后面怕是要出大事。】 【江枫:我只想安安静静考个功名,怎么什么破事都让我赶上了?】 江枫确实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十五岁那年,他先过了学政主持的科考,名列一等,拿到了乡试的入场券,随后参加了秋闱。 三场考下来,他没觉得多难,因为毕竟是游戏,出的题目都是一些常识题,不会真的让玩家考科举。 放榜那天,省城贡院照壁前头挤得水泄不通。 教谕让人把榜单抄了一份送回县学,贴在照壁上,自己退到廊下站着,等生员们自己看。 江枫懒得往前挤,站在外圈等消息。 沈怀远个子小,从人缝里钻进去,踮着脚看了半天,猛地回过头来,扯着嗓子就喊:“江兄!你中了!第十二名!” 人堆里顿时炸开一片哄响,有人拍巴掌,有人回头朝江枫这边看。 教谕在廊下捋着胡子,冲江枫点了点头。 他把江枫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跟他谈了一回话:“江枫啊,以你之才,留在县学已经屈才了。省城的松风书院,你去不去?” “松风书院?”江枫挑了挑眉。 “对。江北道最好的书院,山长是前翰林院侍读学士,致仕后回来主持书院。那地方出来的举子,十科里有七科能中进士。” 教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帮你写封举荐信,你去松风书院读两年,下次春闱,你就有机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题菊花(第2/2页) 江枫点了点头。 “行,我去。” 松风书院在江北道首府建康城,离县城三百多里。 江枫收拾了行李,雇了辆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五天。 到了建康城那天,正赶上一场秋雨。 马车进城的时候,江枫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油光,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旗在雨里耷拉着,街上行人撑着油纸伞匆匆来去。 跟县城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了松风书院门口,江枫下了马车,仰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匾额。 松风书院四个字写得骨力遒劲,大气磅礴。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弹幕在这一刻也来了精神: 【到了到了!松风书院!新地图解锁!】 【我有预感,这地方肯定不太平。】 【江枫这属性,谁敢欺负他啊?上去就是一脚踹飞。】 【别急着踹,先看看情况再说。打脸这事儿,得讲究个先抑后扬。】 果不其然。 江枫在书院里住了半个月,就摸清了这里的门道。 松风书院三百多号生员,粗粗一分,大概能分成三种人。 第一种,家里有钱的富商子弟。 爹妈在地方上开着绸缎庄、盐铺、钱庄,把儿子送进书院就跟放了个长线似的,指望着将来中了举、中了进士,好给家里捞个官身护着。 第二种,官宦人家的公子。这些人更是眼高于顶,说话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我爹是某某官”的底气。 第三种,像江枫这样的寒门学子。 家里没背景、没关系、没银子,靠着几亩薄田和亲戚帮衬,拼了命考进来,指望着靠读书改命。 前两种人在书院里占了九成往上,寒门学子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六个。 书院里的风气,自然也就跟着前两种人走了。 有钱的、有权的,住东边那排向阳的斋舍,出门有书童跟着,吃饭有家仆送来。 先生讲课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前排,偶尔递个帖子、送点节礼,先生自然高看一眼。 寒门学子住西边那排背阴的斋舍,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吃饭自己去食堂排队,先生讲课的时候坐在最后面,问个问题都得等前面的人问完了才轮到。 更过分的是,有些富家子弟和官宦公子,还特别喜欢拿寒门学子寻开心。 有个叫周世勋的,他爹是江北道按察使司的佥事,正经的正五品官。 此人在书院里横行霸道,专门挑软柿子捏。 一个叫李小山的寒门生员,家里是卖豆腐的,人老实得跟面团似的,周世勋动不动就使唤他。 “李小山,去帮我把斋舍扫了。” “李小山,我靴子脏了,给我擦擦。” “李小山,我那份课业你替我写了,回头请你吃茶。” 李小山不敢吭声,每次都低着头应下来。 弹幕看到这里已经气炸了: 【这帮人什么玩意儿啊?他爹是个正五品官就狂成这样?】 【李小山这性子也太软了吧,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敢还嘴。】 【正常,寒门出来的孩子,从小家里就教着“吃亏是福”“忍一时风平浪静”,哪有那个底气跟官宦子弟顶嘴。】 【周世勋这种人,搁现代就是那种仗着家里有关系在学校里横着走的校霸。】 周世勋那帮人看江枫长得人高马大,倒也没来找他麻烦,顶多偶尔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几句。 江枫也不在意,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偶尔跟几个寒门学子凑在一块儿聊聊天,赚取一些npc的声望值。 这天下午,他一个人溜达到书院后面的菊园里散步。 菊园不大,是书院里唯一一处没人管的地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 深秋时节,满园的花都谢了,就剩那丛野菊花开得正盛。 黄的白的挤在一块儿,花瓣细瘦,根茎扎在碎石缝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江枫蹲在花丛边上,拿手指拨了拨其中的一朵黄菊。 不得不说,这美术细节做得到位的,不愧是大公司制作。 江枫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东斋前头那棵桃树。 那棵树据说是山长专门请人从南边移来的,有花匠伺候着,枝干修剪得整整齐齐,树下铺了青砖,砌了围栏。 入冬还要裹草绳、培土防冻。 书院里的人路过都要多看两眼,夸一声好树。 同样是花木,桃树有人浇水、有人培土、有人搭围栏,就因为它栽在东斋前头,春天开花的时候好看,能讨人喜欢。 而这丛野菊长在乱石堆里,没人搭理,开得再盛也没人看。 江枫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李小山们就是这野菊,周世勋们就是那桃树。 可这世上的事,凭什么就该是这样? 桃树再金贵,那也是别人赏的体面。 野菊再寒碜,根是自己扎的,花是自己开的。 于是江枫大步回到斋舍,提笔写下—— 《题菊花》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ps:创作不易,求好评,求打赏,谢谢大家!) 第199章 天子懦弱,民不聊生 第199章天子懦弱,民不聊生 四皇子登基之后,改年号为“永平”。 这年号起得倒是好听,只可惜朝堂上一天都没太平过。 四皇子登基刚满一个月,西北那边的大王爷就在封地发了檄文。 檄文里说先帝驾崩得蹊跷,传位诏书来历不明,他拒不承认新帝的合法性。 紧接着就把封地三镇的关隘设了卡。 江淮那边的二王爷也不消停,他那边的漕运突然就“运转不畅”了,南方的粮食十天半月运不上京城,京畿粮价一个月翻了四倍。 朝廷去问,那边回话就说“河道淤塞、正在疏通”,疏到哪天也没个准信。 三王爷那边也上了道折子,说封地近来不太平,土匪闹得凶,他身为宗室不能坐视,所以“权且募集乡勇自保,不劳朝廷费心”。 四皇子坐在龙椅上,一天天的如坐针毡。 按理来说,四皇子是最不可能继位的。 自从太子早薨后,先帝整整五年没有立新太子,搞得他的几个兄弟都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他的几个兄弟从来就没把他当过什么威胁,毕竟他文不成武不就,胆子还小,遇事先缩三分。 但是偏偏就是让他抓住了天时地利人和,靠着舅舅定国公一党的扶持,坐上了这个皇位。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朝政上处处被拿捏。 现在几个王爷拥兵自重,他不琢磨怎么调兵震慑,反倒天天缩在御书房里对着地图发抖,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真打起来,朕的禁军挡不挡得住”。 这时候北边的胡人看准了机会,趁着大乾朝内乱,发兵南下,连破三座边城。 消息传到京城,满朝文武等着新帝拍板,调哪路兵马去救、派哪个大将领军,打还是不打。 新帝在朝会上抖了半天,憋出三个字——“议和吧。” 满殿哗然。 兵部尚书当场出列,老泪纵横,说边城三座、军民十几万条命,就这么白丢了? 新帝缩着脖子说:“朕……朕不想打仗。打仗要死人,要花钱,万一打输了,京城都保不住。” 这话传出去之后,边军将士差点没集体炸营。 最后议和使臣去了,带回来的条件是:割让边北六州,赔款白银五百万两,外加把一位宗室公主送去和亲。 五百万两。 朝廷一年的岁入才多少?两千万两出头。 胡人一张嘴就要了四分之一。 户部尚书当场跪了,说国库拿不出这笔钱。 新帝也急,问怎么办,大臣们群策群力地替皇帝想办法。 想的什么办法呢? 加税。 从永平元年开始,朝廷的加税令几乎就没停过。 正月加征“边防银”,二月加征“军需银”,三月加征“赔款银”,四月说和亲的嫁妆不够体面,再加一道“添妆银”。 到了五月,京城传回消息,说胡人觉得五百万两要少了,要求追加,否则还要动兵。 新帝吓坏了,当天就下了一道旨,加征“续和银”。 就这样,朝廷一年整整加了二十次税。 于是老百姓们编了一段顺口溜: “永平永平,永不安宁。廿税一年,税税催命。” 大乾的老百姓们,不管是种地的、打鱼的、还是做小买卖的,全扛不住了。 交不上税的,衙役上门扒房子、牵牛、抓人。 有卖儿卖女的,有举家逃荒的,有干脆一头扎进河里不活了的。 活不下去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开始反。 最先闹起来的是东南一带,十几个县的饥民聚在一起攻占了县城,杀了知县,开仓放粮。 消息传到京城,新帝在朝会上又抖了。 “这……这怎么办?” 定国公在后面咳嗽了一声,新帝立马挺直腰板:“派兵!给朕狠狠地镇压!” 镇压需要钱,钱从哪儿来?还是加税。 这下连江南那些还算殷实的人家都撑不住了。 弹幕看到这里,已经彻底炸了。 【不是,你们发现没有,这个游戏里的皇帝,好像特别怕打仗,又特别怕死,又特别没主见。】 【这皇帝是不是脑子有坑?外敌来了他割地赔款,百姓活不下去了他派兵镇压,合着里外不是人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天子懦弱,民不聊生(第2/2页) 【四皇子本来就是几个皇子里最怂的一个,他能上位全靠定国公府,当了皇帝也是个傀儡。】 【一年加了二十次税,这不是逼人造反吗?换我我也反。】 因为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所以游戏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一年过去,江枫已经年满十六岁。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水缸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 大背头。 浓眉飞入鬓角。 细长的鼻子,刀削斧劈般的下颌线。 以及嘴角那一抹,不管做什么表情都甩不掉的、微微上挑的邪魅笑容。 江枫:“……” 再次看到这张脸,直播间的观众彻底绷不住了。 【好家伙,终于长成了这张脸了。】 【你说这脸丑吧,五官单拎出来都挺能打。你说这脸帅吧,凑一块儿怎么就那么……魔性呢?】 【这是正常人的长相吗,不,这是神的长相!】 【主要是他还长到了八尺高,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配上这张脸,怎么说呢,有种很强的反差感。】 【别的书生是玉树临风,江枫是铁树临风。】 【铁树临风哈哈哈哈,你们太损了。】 【就这长相,搁古代得被人当妖怪吧?】 【妖怪不至于,毕竟江枫的才华和武力摆在那儿。大家顶多觉得他长得有些奇特,但不敢当面说。】 还真让弹幕说中了。 松风书院没人敢拿他的长相说事。 一来,他文才太扎眼,十二岁中秀才,十五岁中举人,文章写得连山长都挑不出毛病。 二来,他武力值太高。 有一回几个官宦子弟看他不顺眼,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江枫当时正蹲在院子里练拳。 他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右拳收在腰侧,猛地一拳轰了出去。 拳头砸在院角那根碗口粗的木桩上,“咔嚓”一声脆响,木桩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三丈远,砸在院墙上弹了两下才落地。 江枫收拳站定,吐出一口浊气,抬眼便看见了门口堵着那几个人 “几位兄台,”江枫拿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邪魅一笑,拱手道,“不知来我这斋舍,有何贵干?” 几个人站在门口,眼睛全盯着地上那半截断桩,喉结上下滚了滚,谁都没先吭声。 为首那人干笑了一声,拱手回礼:“无事,不过是路过此处,见江兄在院中……操练,便多看两眼。” “既然打扰到了江兄,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那几个人转身就走,只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斋舍拐角。 江枫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也没多想,蹲下来把地上的碎木桩捡起来扔进灶膛里,继续练拳。 弹幕当时笑疯了: 【江枫:我就问一句,你们跑什么?】 【官宦子弟:你们看他那身材,再看那截断木,我要是不跑,下一拳碎的可能就是我的肋骨。】 【讲道理,八尺壮汉配上一拳打断木桩的力气,谁看了不犯怵啊?】 【哈哈哈,最搞笑的是江枫全程都是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知几位兄台有何贵干?(你们最好是真有事!)】 【这要是搁游戏里,江枫这角色就是个隐藏boss模板,长得越怪,战力越狠。】 【我更好奇的是,江枫这拳法跟谁学的?农户之子还有这隐藏技能?】 【楼上你忘了?他之前把种地、挑水、砍柴的技能全点满了,属性堆上去之后拳脚功夫自然就上来了。这叫一力降十会。】 【懂了,江枫这路子叫“数值碾压流”,管你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我一拳下去你人就没了。】 此时,江枫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江枫】 【年龄:十六岁】 【体力:380】 【力量:310】 【耐力:360】 【体质:330】 【声望值:9000】 江枫觉得,自己现在就算去当个山大王,大概也是能横着走的那种。 当然,眼下要紧的是春闱。 第200章 皇帝革除江枫功名,江枫要造反 第200章皇帝革除江枫功名,江枫要造反? 会试三场,江枫考得顺风顺水。 放榜那天,他站在贡院外头,不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会试第二名。 会试之后是殿试。 殿试由皇帝名义主持,但实际阅卷的是几位内阁大学士和翰林院掌院。 皇帝本人并不亲临考场,只在最后钦点名次时看一眼名单和文章。 江枫的文章一路过关斩将,几位大学士传阅之后,评价出奇地一致: “此子文章,老辣精炼,条理分明,策论切中时弊,有宰相之才。” “这名字……江枫?倒是个好名字。” “文章取第一吧。” 就这么着,殿试名次定了下来。 放榜之日,江枫站在金榜底下,仰头看着最上面那个名字,嘴角那抹歪嘴笑似乎更歪了。 【一甲第一名:江枫。】 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状元!江枫又中状元了,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十八岁的状元!从农户之子到状元,江枫这一路走下来也太爽了吧!】 【别急,后面还有更爽的,按游戏套路,新科状元是要被皇帝当面召见的。】 【对对对,江枫这张脸要是出现在皇帝面前,那画面我想想就想笑。】 【那就有意思了,皇帝满心欢喜等着见自己的新科状元,结果一抬头——嚯!这谁家山大王跑宫里来了?】 就在殿试结果出来那一刻,江枫的视野边缘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高中状元,声望值+2000000!】 【当前声望值:215万。】 两百多万的声望点,加上原有的存量,够他把所有属性技能再提升一大截了。 还没等他打开声望商店,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礼部官员快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手里名册:“江枫何在?” “在。”江枫上前一步。 官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地僵住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如常,清了清嗓子道: “随我入宫。陛下要亲自召见新科状元。” 江枫跟着礼部官员进了宫。 大乾朝的皇宫不算恢弘,几经战火修缮,处处透着仓促修补的痕迹。 宫墙上的朱漆剥落了好几块,廊柱底下的石阶裂了缝,用铁锔子箍着。 江枫一边走一边看,心说这皇宫比他想象的还要寒酸。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几年来朝廷又要割地又要赔款,国库怕是早就见了底。 不多时,礼部官员在御书房门口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着。记住,问什么答什么,别乱说话。” 江枫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御书房不大,陈设也朴素。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书案后面,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袖口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针脚。 男人脸型偏长,眉眼间似乎带着一股隐隐的不安,眼神有些游移不定。 这就是曾经的四皇子,也是大乾朝的新皇帝。 江枫走到书案前,依礼跪拜:“臣江枫,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势。 江枫站了起来。 皇帝低头翻着名册:“江枫,江北道建康府人,松风书院生员,连中两元,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陛下过奖。”江枫谦虚道。 “朕听人说,你八岁便能作诗,一首《咏鹅》名动乡里,可有此事?” “乡野传闻,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皇帝笑了一声,“朕还听说,你那首《壮怀》传到边关,有个参将读了之后把酒碗都摔了,说要是能见你一面,死也值了。” 江枫心里嘀咕,这皇帝虽然懦弱,消息倒是挺灵通。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话,皇帝忽然放下名册,抬起头来:“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江枫依言抬头。 四目相对。 皇帝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极其复杂的变化。 先是愣住,然后眉头微微皱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抬起头来,朝着皇帝咧嘴一笑:“陛下?” 皇帝的手一抖,手里的那本名册差点掉到地上。 弹幕瞬间笑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皇帝革除江枫功名,江枫要造反?(第2/2页)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这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皇帝:朕的状元怎么长这样?】 【看把人家皇帝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皇帝内心os:我看了半天文章,以为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结果你给我送来个山大王?】 皇帝确实被吓着了。 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三个月前,钦天监有一个老道士求见,说他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边多了一颗客星,星光炽烈,直逼紫微。 新帝当时就慌了,问老道士什么意思。 老道士说,客星犯主,主有异人入朝,异人相貌奇特,文采斐然,将与陛下相逢于殿上。 新帝问是好是坏。 老道士说,好坏事在人为。 新帝本来就多疑,听完这话连着做了好几宿噩梦,天天琢磨着“异人”到底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来、来了要干什么。 结果今天,江枫往他面前一站,新帝脑子里那根弦“嘣”地就断了。 长相奇特。 文采斐然。 新帝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越想越害怕。 这人要是留在朝中,以他的才华,几年之内必然步步高升。 到时候万一他起了异心,朕压得住吗? 新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又问了江枫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江枫一一答了,答得滴水不漏。 新帝越听越觉得这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自己心里发毛。 他挥了挥手:“爱卿且退下吧,对你的安排,朕再想想。” 江枫出了御书房,弹幕还在笑: 【“朕再想想”?想什么?想怎么对付你?】 【这皇帝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总觉得这皇帝要搞事。】 弹幕猜对了。 江枫出宫的第二天,一道圣旨就到了新科状元的住处。 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念完了旨意,内容概括起来就一句话—— 新科状元江枫,殿试时仪容失当,有失体统,革除功名,即日逐出京城。 江枫跪在地上听完,抬起头,瞪着那个传旨太监。 “仪容失当?” 太监被他那张脸一瞪,往后退了半步:“这……这是陛下的意思,咱家只是传旨的。” 江枫慢慢站起来,接过那道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笑了,笑容有些狰狞。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卧槽!革除状元的功名?!就因为状元长得丑?!而且这长得也不算丑吧,顶多就是长得有点怪。】 【这皇帝脑子是不是有坑啊?人家考了状元,你嫌人家长得磕碜就把人功名革了?】 【这操作也太昏庸了吧?新科状元说革就革,满朝文武不得看傻眼?】 【江枫: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你特么因为一张脸把我功名撸了?】 江枫把那道圣旨卷了卷,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往自己住的客栈走。 辛辛苦苦考上的状元,因为一张脸就被革了。 这他妈的算什么道理? 江枫回到客栈,把东西收拾了收拾,拎着包袱出了城。 出了城往南走,路边正好有一片野菊,黄艳艳的开得正盛。 江枫蹲下来,伸手拨了拨其中一朵。 然后他从包袱里摸出笔墨,在旁边的照壁上,提笔写下—— 《黜名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写完,他把笔往包袱里一塞,又朝那片野菊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弹幕也瞬间燃了起来: 【这诗绝了!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诗太霸气了,杀气十足啊!】 【江枫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从状元到反贼,就因为一张脸,这剧情也太离谱了,但江枫这应对方式我是服气的。】 【满城尽带黄金甲!这诗放出去,皇帝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江枫:你不让我当官,行,那我当你的掘墓人。】 (ps: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如果还没有评价的,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作者吧,谢谢大家了!) 第201章 三拳打死镇山虎,江某是个读书 第201章三拳打死镇山虎,江某是个读书人 江枫出了京城,一路向南。 他现在的体质异于常人,时而行走,时而奔跑。 他全力奔跑起来的速度比马还快,而且体力和耐力都非常充沛。 赶了两天路,身上带的干粮吃完了,他就靠着路边野果子充饥。 傍晚,他走到了一片山岭前面。 山不算高,但林子密得很,古木参天,树冠连成一片,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山风从林子里灌出来,像是野兽在怒吼。 这山里该不会真的有猛兽吧? 江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往山里走了。 没办法,绕路得多走两天,他懒得费那个脚程。 再说了,他现在这属性面板,普通野兽还真不一定能把他怎么着。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戳它眼睛!戳它眼睛!” “操!它扑过来了!散开散开!” “二柱子!你没事吧二柱子?!” 江枫脚步一顿,拨开前面的灌木丛,探头往外一瞧。 前面一片林间空地上,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里别着砍刀柴斧的汉子,正围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猛虎玩命。 那老虎大得离谱,从鼻尖到尾巴尖足有一丈出头,肩高到人胸口,浑身腱子肉鼓得像一块块铁疙瘩,黄毛黑纹,皮毛底下透着一层油亮的光。 此刻这畜生被十几个人围着,却半点不慌,前爪按在地上,后胯微蹲,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闷雷声。 为首一个黑脸汉子举着把砍柴刀,扯着嗓子喊:“都别慌!它扑谁谁往两边闪,剩下的人从侧面上!戳它肋巴骨!” 话音刚落,老虎动了。 它没扑向那个黑脸汉子,反而一扭身朝左边一个瘦高个儿蹿了过去,快得像一道黄黑色的闪电。 瘦高个儿“妈呀”一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老虎的正面扑击。 可老虎尾巴跟着横扫过来,“啪”地一声抽在他后背上,抽得他整个人飞出去两丈远,撞在一棵老松树上,当场就瘫了。 “铁柱!”黑脸汉子眼珠子都红了。 老虎一招得手,更来劲了,转身又朝另一个人扑去。 那人举着柴斧想挡,被老虎一爪子拍在斧面上,连人带斧子一块儿飞了出去,后背撞在石头上,嘴一张,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弹幕这会儿密密麻麻地飘了起来: 【卧槽!这老虎也太猛了吧?一巴掌拍飞一个?】 【这帮人看着像是猎户或者土匪,但显然低估了这畜生的战力。】 【江枫在边上看着呢,他咋还不上?】 【急啥,主角肯定压轴出场啊!这时候上去多没排面!】 就这么几息的功夫,十几个汉子已经被老虎放倒了四五个。 剩下的几个吓得腿肚子转筋,想跑又不敢跑。 老虎这东西最擅长追逃跑的猎物,你一转身它扑得更快。 黑脸汉子咬着牙,攥着刀挡在前面,声嘶力竭地吼道:“都他娘的别跑!跟它拼了!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死也死得像个爷们!” 就在这时,江枫把包袱往地上一搁,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打开声望商店,把之前一直攒着没花的声望值一口气全砸了进去。 【您已购买高级种地技能!】 【您已购买高级养殖技能!】 【您已购买高级砍柴技能!】 【您已购买高级挑水技能!】 【高级种地升至满级!体力+200】 【高级养殖升至满级!体质+200】 【高级砍柴升至满级!力量+200】 【高级挑水升至满级!耐力+200】 声望值哗啦啦往下掉,属性面板蹭蹭往上蹿。 【姓名:江枫】 【年龄:十八岁】 【体力:580(成年男性均值:10)】 【力量:510(成年男性均值:10)】 【耐力:560(成年男性均值:10)】 【体质:530(成年男性均值:10)】 【声望值:30000】 好家伙,全属性破五百了。 要知道,这可是全方面的属性提升,不单单是力量提升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三拳打死镇山虎,江某是个读书人(第2/2页) 他现在就算不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纯靠平a都能把这头老虎锤成猫饼。 江枫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大步流星走进了空地。 “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还站着的汉子扭头,只见一尊铁塔般的身影走了过来。 黑脸汉子快速地瞥了江枫一眼,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你是哪来的?赶紧跑!这畜生不是闹着玩的!” 江枫没理他,径直朝老虎走了过去。 老虎正摁着一个汉子拿爪子扒拉,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来,一双铜铃大的黄眼珠子瞪着江枫。 江枫冲它招了招手:“你,过来啊!” 老虎大概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两脚兽,愣了一下,然后怒吼一声,后腿一蹬,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老虎来势极猛,张开血盆大口直取江枫面门。 江枫侧身一让,右手顺势抡圆了,一拳砸在老虎的太阳穴上。 “嘭!” 这一拳,打出了音爆。 老虎的脑袋被打得往左边一歪,整个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它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有点懵。 江枫没给它反应的时间,两步蹿上去,左手揪住老虎后颈的皮毛,右手又是一拳,砸在它鼻梁上。 老虎吃痛,四爪刨地想翻过身来,江枫摁着它不让动,第三拳照着天灵盖砸下去。 “咔嚓”一声,那是头骨裂开的声音。 老虎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江枫松开手,甩了甩拳头上的虎血。 弹幕直接炸穿: 【三拳打死猛虎!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还好这是游戏,不过这游戏拳拳到肉的感觉是真爽啊。】 【老虎:我好歹也是山大王,你他妈三拳就把我送走了?】 【江枫这属性面板怕是已经突破人类上限了吧?】 黑脸汉子站在那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坨已经不动弹的老虎,又抬头看了看江枫,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憋出来。 旁边几个还能动弹的土匪也全傻了,手里举着的砍刀、铁叉子“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江枫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响了两声。他转过头,冲那帮人咧嘴一笑:“没事了,老虎死了。” 那张大背头、浓眉、刀削下颌线的脸,配上那抹标志性的邪魅笑容,在树荫底下格外扎眼。 黑脸汉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眼,走到江枫面前一抱拳:“俺叫刘黑子,多谢这位壮士的救命之恩!” 他身后几个能动的也跟着拱手,七嘴八舌地嚷嚷:“多谢壮士!”“壮士神勇!” 然后这帮人的目光就定在江枫脸上,挪不开了。 一个圆脸汉子凑到刘黑子耳边,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当家的,这位壮士怎么长得这般……” 话还没说完,刘黑子反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扇得那圆脸汉子“哎哟”一声抱住了脑袋。 “你懂个屁!” 刘黑子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 “这叫天生异相!我小时候在茶馆听书,那说书先生讲了,有些人天生异相,其实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他越说越来劲,指着江枫的脸比划:“你看这脑门子,天庭饱满!你看这下颌,地阁方圆!再看这胳膊,这身板,八尺来高,膀大腰圆,往这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刘黑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响亮得林子里的鸟都扑棱棱飞了好几只:“这一定是武曲星下凡啊!是老天爷派来帮咱们的!” 弹幕瞬间笑喷了: 【武曲星下凡哈哈哈哈!江枫这脸终于找到组织了!】 【说书先生讲的果然有道理,我小时候也听过这种段子。】 【黑脸汉子:看我这张嘴,能把老虎说成猫。】 【江枫内心:我谢谢您嘞,您这脑补能力比我还强。】 【其实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啊,三拳打死老虎,不是武曲星下凡是什么?】 江枫赶紧解释:“别别别,可不要再折煞江某了,我可不是什么武曲星下凡,我就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 第202章 清君侧 第202章清君侧 “手无…缚鸡之力?”刘黑子低头看看地上那头没了气的老虎,又抬头看看江枫,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三拳打死镇山虎,你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 江枫也知道这话没啥说服力,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和这畜生碰上了?” 刘黑子叹了口气:“壮士有所不知,俺们原本都是山下的农户,朝廷连年加税,交不起的百姓都被衙役扒了房子牵了牛。” “俺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就聚到山上落草为寇,专劫那些狗大户和过往官差。” “今天俺们本来是下山踩点的,路过这山头碰见这畜生拦路,要不是壮士出手,俺们这帮兄弟怕是要折一半在这儿。” 他说着又朝江枫拱了拱手:“敢问壮士尊姓大名?何方人士?怎么一个人走这荒山野岭?” 江枫叹了口气,一脸无辜:“我叫江枫,江北道建康府人,是来进京赶考的。” “那可曾考取功名?” 江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侥幸中了状元,只不过后来被革了。” “状元还能被革?!”众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地不可思议。 江枫摊了摊手,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日陛下召见我,看我一直低着头,就让我抬起头来。” “结果我抬起头之后,陛下突然让我退下了。” “然后第二天圣旨就下来了,说我殿前失仪,把我的状元功名给革除了,还把我逐出了京城。” 十几个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但那意思全写脸上了。 一个能文能夺取状元,武能打死老虎的少年英雄,结果皇帝只是看了他的脸一眼,就把他的功名撸了,还找了个“殿前失仪”的由头。 还能为啥?嫌他长得磕碜呗。 不过这话谁也没说出口。 刘黑子率先打破沉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娘的!这狗皇帝真是不识真英雄!壮士这等人才,能文能武,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国之栋梁,他倒好,直接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您的状元功名给革了?” “就是!”瘦猴跟着附和,“这皇帝老儿简直就是瞎了眼,尽干些糊涂事。” 旁边一个矮胖汉子也接了话:“是啊,那狗皇帝连年割地赔款,多出来的钱全部让俺们百姓承担了。” “俺家的田地交了税之后,剩的粮食还不够吃到开春。俺娘都六十多了,俺实在不忍心让俺娘跟着俺挨饿啊。” 江枫听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帮人,说得难听点是土匪,可实际上就是被逼上梁山的失地农民罢了。 弹幕也安静了不少,偶尔飘过几条: 【其实想想挺心酸的,但凡朝廷靠谱一点,谁愿意上山当土匪?】 【一年加二十道税,换谁谁不反?】 【这个皇帝是真不行,割地赔款加税,哪件事拎出来都能亡国。】 刘黑子见江枫脸上并没有没露出嫌弃的表情,连忙邀请道:“江公子,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走山路也不安全,不如跟我们上山坐坐?” “我们那山寨虽然简陋,好歹有口热乎饭吃。” “再说了,”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江公子你这身手,要是能留下来,咱们这帮弟兄以后可就不怕什么官兵了。” 江枫想了想,反正也不赶时间,就点了点头:“行,那就叨扰一晚。” 一帮土匪顿时乐了,前头带路的带路,抬伤员的抬伤员,还有几个心眼活的把那头只死老虎抬了起来。 刘黑子领着江枫往山寨走,一路上嘴没停过,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寨子里的情况。 “江公子,咱们这寨子建了快两年了,陆陆续续拢了一百来号人,大多是山下活不下去的农户。” “大当家的是我,二当家的是我堂弟刘二柱,底下还有六个小头目,一人管着十多号弟兄。” 江枫点了点头,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寨子里有铁匠铺,专门打兵器修农具,还有个赤脚大夫,是我从山下绑……咳,请来的,医术还凑合,能治个跌打损伤。” “后山开了几块菜地,种了些萝卜白菜,平时弟兄们下山踩点的时候顺带打点野味,日子勉强过得下去。” 说着话,一行人到了山寨门口。 寨门是用粗木头扎的,两丈来高,上面搭了个望楼,一个汉子正蹲在上面啃干粮,看见刘黑子带人回来,扯着嗓子喊了声:“大当家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清君侧(第2/2页) 寨门吱呀一声推开,江枫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比他想象的要规整得多。 一条土路从寨门直通到议事堂,路两旁是排列整齐的木屋,虽然都是茅草顶、黄泥墙,但一间挨着一间,看着挺有章法。 路尽头是一座稍大些的木楼,门口挂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拿炭条写了“聚义堂”三个字。 刘黑子一边走一边跟碰见的弟兄打招呼,进了聚义堂,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老陈!老陈!” 后厨方向探出个脑袋,是个四十来岁的黑瘦男人,手里攥着把菜刀。 “大当家回来了?今儿个下山踩点踩出啥来了?” “踩出个宝贝来!”刘黑子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的江枫,“这位是江公子,三拳打死了一头老虎,救了咱们十几个弟兄的命!” 老陈眼睛一亮,盯着江枫打量了两眼,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收了回来,笑呵呵地拱了拱手:“江公子好本事!” 说着他往寨门方向一看,果然几个弟兄正抬着那头死老虎往这边走,顿时乐得直搓手。 “哎哟,这畜生可真够肥的啊!” 不到一个时辰,后厨那边就飘出了肉香。 大锅炖的虎肉咕嘟咕嘟冒泡,老陈还往里搁了把山上采的野葱和野姜,又扔了一大把干蘑菇进去提鲜。 另外架了个炭炉子,切了几斤最嫩的里脊肉,拿盐和山椒粉腌了腌,串在树枝上烤得滋滋冒油。 刘黑子又从地窖里翻出几坛子自酿的米酒,一桌一桌地摆上。 寨子里跟过年似的,留在寨子里的几十号人热热闹闹地围着灶台和火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刘黑子给江枫倒了碗酒:“江公子,我这人说话直,你别见怪。” “我们这帮弟兄吧,打打杀杀还行,真要动脑子,一个比一个抓瞎。” “你今天三拳打死老虎的本事,我们服气。你要是愿意留下来,这寨主的位置你来坐都行,我们都听你的!” “行。”江枫点了头,干脆利落,“不过我回家一趟,将家人接过来安顿好。” 刘黑子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太好了!有江公子这身手在,咱们还怕个屁的官兵!” 这时,江枫转移话题道:“你们之前说的狗皇帝如何如何,这话咱们自己屋里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个寨门,一个字都不许提。” 刘黑子愣住了:“为啥?那狗皇帝加税割地,把咱们害成这样,说两句还不行了?” 江枫摇了摇头:“你们想想,咱们现在满打满算一百号人,兵器甲胄都凑不齐,公然叫嚣造反,跟朝廷硬碰硬能撑几天?” 刘黑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所以咱们得换个说法。”江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从今天起,咱们的口号就叫‘清君侧’。” “清君侧?”几个头目面面相觑。 江枫笑了笑,解释道:“皇上深居宫中,哪知道外面的事?加税是户部拟的,派兵是兵部调的,割地赔款是使臣谈的。” “这些事儿,皇上能懂多少?还不都是底下那帮奸臣在糊弄他。” 他叹了口气:“我虽然被革了功名,但我不怨皇上。皇上肯定是被蒙蔽了,他身边那帮人,才是真正的祸害。” “所以,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得清君侧。” “把皇上身边那些奸臣清干净,让皇上听到真话,这天下才有救。”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清君侧???】 【我靠,江枫这嘴皮子也太溜了吧,三两句就把造反的名头给摘了。】 【本来人家是土匪,打算造反的,被江枫一通忽悠,变成清君侧了。】 【关键是他还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 刘黑子挠了挠后脑勺,跟旁边几个头目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端起酒碗: “好一个清君侧!从今天起,江公子就是咱们军师!弟兄们,敬军师一碗!” 在场的几十号人哗啦啦全站起来了,举起酒碗齐声喊:“敬军师!” 江枫端着酒碗,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邪魅笑容。 有识之士起兵清君侧,那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至于将来兵临京城,皇帝若是受了惊吓,龙体欠安,那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第203章 县令:阎王爷来了? 第203章县令:阎王爷来了? 把家里人安顿好之后,江枫总算没了后顾之忧。 乱世里混,说到底就两条:拳头够硬,人心够齐。 他不再窝在山寨里守着一亩三分地,开始主动往外伸手,收拢周边那些零零散散的小股乡勇、逃难流民。 这帮人大多势单力薄,不是被胡人欺负就是被官府盘剥,早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没费多少口舌,周边大小势力尽数归附。 队伍从一百号人滚雪球似的滚到了八百出头。 人多了就得整编,江枫把八百青壮分成三营,各设统领,每天早晚两操,队列、搏杀、阵型、伏击挨个练。 原本一盘散沙的流民,被他这么往死里操练,居然也练出了几分精锐的模样,至少站成一排不像要饭的了。 这天中午,江枫正在校场边上看操练,一个探子从外面跑回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满脸全是土,眼眶子通红。 “军师!大河镇出事了!” 江枫摆摆手:“慢慢说。” “昨天几百个胡人骑兵突袭大河镇,粮食财物抢了个精光,镇上女子被掳走不少,百姓死伤一片!” “胡人抢完拍拍屁股走了,结果县城的官兵倒来劲了,说什么搜捕胡人间谍、清查余孽,挨家挨户搜!” “老百姓刚被胡人刮了一遍,官兵又刮了一遍,家里最后那点口粮碎银全被搜走了!老弱妇孺哭得跟什么似的,真活不下去了!” 江枫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胡人抢完官兵再抢一遍?这官府比胡人还畜生!】 【我破防了,老百姓招谁惹谁了,遭两遍罪!】 【官兵畏敌如虎,害民如狼,真他妈讽刺!】 【枫哥动手吧!这种狗官不杀天理难容!】 江枫扫了一眼弹幕,心中决断已定。 乱世讲律法,那是笑话。 既然官府不为民做主,那他江枫,就来替天行道。 他转头看向探子,声音冷冽:“立刻联系城内潜伏的线人,今夜子时,城内接应。” 探子浑身一振,抱拳领命:“是!” 在这之前,江枫早就在县城安插了人手,就是为了防备突发情况。 乱世争锋,情报和内应,永远是制胜的关键。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沉,黑云压城,夜色漆黑如墨,刚好遮掩行踪。 江枫带着二十名精锐,换上普通黑衣,收起显眼兵刃,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行,无人察觉。 子时一到,县城暗门处,早已等候的内线悄悄开启侧门,二十一人尽数潜入城中。 此刻的县城,死寂沉沉。 街边百姓早已熄灯闭门,经历了两轮劫掠,人人惶恐不安,夜里连一点灯火都不敢点。 靠近县衙时,江枫抬手示意,二十精锐四散开来,悄无声息控制住所有出入口。 县衙的守卫本就懒散松懈,夜里大多喝酒摸鱼、靠墙昏睡,面对这群身经血战的精锐,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全部被瞬间制服。 解决掉外围守卫,江枫带着人径直朝县令卧房摸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气、脂粉气扑面而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隐约能看见宽大的床榻之上,一个肥硕的身影四仰八叉地躺着,旁边还歪着两个小妾,三人睡得鼾声此起彼伏。 江枫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县令的后领,猛地一拽。 “扑通”一声闷响,肥胖的县令整个人被从被窝里硬生生拖了出来,赤条条地摔在冰凉的地砖上。 “谁!谁这么大胆——”县令骤然惊醒,张嘴就要骂,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噎了回去。 只见依稀的月光下,他面前站着好几道黑影,手里明晃晃的刀刃反着寒光。 县令脑子“嗡”的一声,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要钱给钱,要多少给多少!” 江枫懒得跟他废话,抬手示意。 两名弟兄上前,麻绳飞速缠绕,将这位作威作福的县令五花大绑,像拖死猪一样拖了出去。 一路上,县令连滚带爬地被拽着走,嘴里还在哆嗦:“好汉!好汉我府上有银子!地窖里还有两箱金子!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别杀我!” 江枫一行人将县令拖到了县衙前的广场上,一路动静已经惊动了城内不少百姓,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广场中央,弟兄们将一把太师椅摆好。 江枫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县令趴在地上,浑身哆嗦,感觉到押着自己的人松了手,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月光底下,坐着一个八尺身量,肩宽体壮的身影。 往上看去,一张脸在月色里轮廓分明。 大背头梳得一丝不乱,浓眉高挑飞入鬓角,鼻梁细长笔挺,下颌线刀削斧劈一般锐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县令:阎王爷来了?(第2/2页) 最要命的是那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怎么邪性。 月光从男人的背后打过来,衬得他整个人半明半暗。 那气场……真就跟庙里泥塑的阎罗判官从座上活过来了一般无二。 县令这一眼看过去,魂儿直接飞了。 “啊——!” 县令喉咙里迸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后一仰,连滚带爬想往后退,可双手被绑着,只能用屁股在地上蹭。 “阎王爷!阎王爷饶命啊!小人阳寿未尽啊!小人还不想死啊!” 县令一边嚎,一边浑身哆嗦,紧接着就听“哗啦”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裆淌了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 周围几个押着他的义军弟兄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没憋住,纷纷笑出了声。 这一笑不要紧,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再往外围,那些远远围观的百姓里头,不知道谁先乐的,眨眼间笑声就连成了片。 县令还在那儿嚎:“阎王老爷饶命!小鬼差爷饶命!我我我……我明天就给阎王爷烧纸钱!烧金山银山!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江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地上这位哭天抢地的县太爷,有些无奈。 我这脸是捏得有些狠,可也不至于到阎王爷那个份上吧? 弹幕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阎王爷!这狗官把江枫当阎王爷了!】 【妈呀,我直接笑出了猪叫,给家里人都吵醒了。】 【结合江枫那张脸,再想想刚才那个场景,黑灯瞎火拖着人出来,往太师椅上一坐……卧槽,我要是那县令我也得尿!】 【这张脸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威慑力!】 江枫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神色一沉,那股子邪性便化作了森然的冷厉。 “王县令,你可知罪?” 王县令一听,这“阎王”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口吻分明是个活人。 他愣了愣,借着月光使劲儿眯着眼又看了看,这才慢慢看出来江枫是个年轻人模样,只是长得格外奇特。 胆儿稍微回来了一些,可再一看周围这阵仗,几十个持刀黑衣汉子围着,胆儿又吓回去了。 “你……好汉是哪路英雄?我我我……我有银子!我府库里还有粮!好汉要什么开口,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江枫没理会他的嚎叫,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来,是之前线人摸进城后暗中搜集的状纸和百姓口供。 “王县令,你且听好了。” 江枫抖开那张纸:“其一,胡人骑兵数百突袭大河镇,你身为县令,城中驻兵二百,却闭门不出,不发一兵一卒救援。此乃畏敌如虎、坐视百姓遭屠之罪。” 王县令张了张嘴:“我……我那日……” “其二。”江枫没给他插嘴的机会,“胡人退走后,你非但不抚恤灾民,反倒打着‘搜捕胡人间谍’的旗号,纵兵挨家挨户洗劫,将百姓最后一点口粮碎银搜刮干净。此乃趁火打劫、鱼肉百姓之罪。” “其三,大河镇被掳走的女子、被杀死的百姓,状纸递到你案前,你压着不报,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从剩下的活人身上再刮一层油。此乃尸位素餐、渎职枉法之罪。” 三条罪名念完,江枫把状纸往地上一摔。 “三罪并罚,我今儿就替大河镇死伤的百姓,先斩了你这个狗官。” “好!” 百姓堆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紧跟着喊声连成一片,群情激愤。 王县令腿一软,瘫在地上嚎:“饶命!好汉饶命!我……我把家产全给你们!” 江枫没再听他废话,摆了摆手。 刀光一闪。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江枫没多停,转头吩咐刘黑子:“把县衙的粮仓和府库全打开,粮食按人头分给百姓,优先老弱妇孺。” “府库金银充作军资,账册封存。武库也打开,长枪、旧甲、羽箭、腰刀,全部搬出来清点。” 分粮一直持续半夜,县衙前的广场上火把通明,比过年还热闹。 之后的几日,不少的青壮年赶来投奔江枫,一时间队伍直接突破了一千二百人。 江枫站在县衙前的台阶上,看着校场上黑压压一片新兵老兵正跟着头目排队列,长枪斜指,刀鞘碰着甲片叮当响。 江枫转头看向刘黑子:“接下来咱们不能窝在县城里等着官府来剿。” “周边的县,一个个摸过去,能收编的收编,能智取的智取。” “另外口号不变,还是清君侧,诛奸臣,不伤百姓,只杀贪官。” 刘黑子搓着手嘿嘿一笑:“军师,咱这清君侧,清着清着,是不是就清到京城去了?” 江枫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那得看陛下身边那些奸臣,到底清不清得干净了。” 第204章 《少将行》 第204章《少将行》 游戏里的时间流速飞快。 江枫把手里这一千多号人撒出去,像撒网一样,东边占个镇子,西边收个渡口,北边卡个山口。 地盘不大,但胜在连成一片,粮道通了,兵源也稳了。 兵马也越来越多,一千变两千,两千变三千,三个月不到,江枫手底下已经攒了将近四千号能拉出来打的人。 这天,江枫正拿炭条在地图上划拉,一个探子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军师!北边出事了!” 江枫把炭条往桌上一扔:“说。” “胡人探子摸到青石县附近了!一共七个,我们逮了仨,跑了一个。审出来的口供说,胡人集结了七八百骑,准备三天之内突袭青石县!” 刘黑子正在旁边啃烧饼,闻言差点噎着:“七八百骑?青石县那城墙矮得跟鸡窝似的,守军拢共不到一百号人,这帮畜生冲进去不跟逛菜园子一样?” 江枫没接话,直接点开系统面板。 直播间画面同步切到地图界面,青石县周围的山川地势清清楚楚铺开来,一条主道从北边山口直插县城,两侧是连绵的丘陵和密林。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这条道!胡人肯定走这条道!骑兵不可能翻山!】 【两边丘陵是天然的埋伏点,老江你懂我意思吧?】 【蒺藜!滚石!火攻!三件套安排上!】 【楼上说得对,丘陵上埋蒺藜,等胡骑进谷道,两侧滚石一砸,马腿扎废一半,剩下的一半挤在一起互相踩踏,比杀猪还省事。】 【再狠点,把两边林子点了,烟熏火燎加火墙,胡人往哪跑?】 【别烧林子啊,烧了老百姓还过不过日子了?滚石加蒺藜足够了!】 江枫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一挑。 这帮观众,一个个比他这个当军师的还积极。 “刘黑子。”江枫拍了拍舆图上青石县北边那段谷道,“带人去砍树,滚石堆两边坡上。再找铁匠铺,尽可能地多打一些铁蒺藜出来。” 刘黑子把烧饼往嘴里一塞,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得嘞!” 三天后,青石县北边那条谷道,已经变了个模样。 两侧丘陵半坡上,滚石码得整整齐齐,下面垫着木楔子,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往下推。 谷道上撒满了铁蒺藜,每个都有巴掌大,四根尖刺朝上,踩上去就是四个血窟窿。 江枫亲自带人埋伏在两侧坡顶,三百人分成两拨,一拨管滚石,一拨跟着他冲杀。 等了大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刘黑子把耳朵往地上一贴,抬头的时候脸色就变了:“来了!至少六七百骑,跑得还挺急!” 江枫抬手示意:“都别动,听我号令。” 谷道尽头扬起一片烟尘,胡人骑兵黑压压一片涌了进来,前面几十骑跑得最快,马匹兴奋地甩着脑袋,骑手还在嗷嗷叫唤。 第一匹马踩上蒺藜的时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直接把背上的骑手甩了出去。 后头的马收不住脚,一匹接一匹撞上去,马蹄踏在铁蒺藜上,血花四溅,哀鸣声连成一片。 “推!” 江枫一声暴喝,两侧坡顶的木楔子被同时踹开,滚石轰隆隆往下砸。 几百斤的石头顺着坡道往下滚,越滚越快,砸进胡骑队伍里就跟打保龄球似的,连人带马撞飞一片。 谷道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江枫拔出腰刀,朝谷道里一指:“杀!” 三百人从两侧坡顶冲下去,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江枫冲在最前面,八尺的身板在乱军之中格外扎眼。 一个胡骑正勒马想掉头,被他两步蹿上去,长枪杆子一横,照着那胡人的腰眼捅了过去。 “给老子下来!” 枪杆子捅在腰上,那胡人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横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江枫手腕一翻,夺了马缰,翻身就上了马背。 他双腿一夹马腹,这匹胡马倒是识相,嘶鸣一声就往前冲。 他骑着马在谷道里横冲直撞,看见胡人就捅。 那张刀削斧劈般的脸,配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邪魅笑容,在乱军里就跟个活阎王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少将行》(第2/2页) 胡人骑兵被他看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避之不及。 弹幕直接燃炸了: 【我靠,步行夺马,这操作帅炸了!】 【我靠,江枫骑马冲锋那个架势,太他妈帅了!】 【这仗打得跟割草似的,胡人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胡人:我们到底是来抢东西的还是来挨揍的?】 【江枫:你们是来送马的。】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谷道里躺了两百多具胡人尸体,剩下三四百骑四散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江枫这边只伤了二十几个,还全是轻伤。 打扫完战场,缴获战马一百多匹,兵器甲胄堆成小山。 江枫大败胡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顺着风势飞速传遍了整个青石县。 本来老百姓压根不知道胡人要来,一听这事,先是后怕,后是窝火。 七八百胡骑啊,要不是江枫半道上给截了,这会儿县城怕不是已经被踏平了。 而他们那交粮纳税养着的县令呢? 连个屁都没放。 胡人摸到眼皮子底下了,他还在后院喝酒。 “咱养条狗还知道看门呢!” “江大人替咱挡刀子,那狗官连信儿都不给递一个?” “反了他娘的!” 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老百姓们跟点了火药似的,呼啦啦涌出来几百号人,锄头、镰刀、扁担,逮着什么抄什么,浩浩荡荡往县衙冲。 “昏官误民!不配当这个父母官!” “江大人替咱拼命,这狗东西只会骑在咱头上拉屎!” “杀了昏官,迎义师进城!” 县衙那几个守门的,平时欺负老百姓一个顶俩,这会儿看见黑压压一片人涌过来,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甲也扔了,刀也丢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百姓一窝蜂冲进去,把县令从后院酒桌上直接薅了出来。 这位县令本来喝得脸通红,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一听胡人来了、百姓反了,酒当场就醒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满城百姓这会儿心早就凉透了,谁听他废话? 乱世里头,你当官的不护着老百姓,老百姓凭什么留你? 扁担锄头劈头盖脸砸下去,没一会儿工夫,这位作威作福的县令就没了气。 百姓自己动手清了县衙,把粮仓府库一封,第二天天没亮就大开四门,街道扫得干干净净,烧好热水备好干粮,齐刷刷站在路边等着。 江枫那边休整了一夜,清点完缴获,整队往青石县进发。 刘黑子还琢磨着到了城下怎么喊话呢,结果远远一瞅,城门洞开,城楼上、街两边全是人,手里还举着花花绿绿的旗子。 刘黑子挠了挠后脑勺:“军师,这啥情况?咱还没攻城呢。” 探子飞奔过来一禀报,江枫才知道昨天城里闹了这么一出。 弹幕直接刷疯了: 【好家伙,老百姓自己把县令给办了?】 【省了江枫攻城,直接拎包入住啊这是!】 【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诚不我欺!】 【江枫:我就打了波胡人,怎么百姓自己就把城池送上门了?】 【这波啊,这波叫躺赢。】 江枫看着眼前景象,胸中也是涌起一股豪迈之气。 乱世浮沉,人心从来向明。 他以真心护苍生,百姓便以赤诚归之。 江枫纵马向前,望着两侧跪拜称颂的万千百姓,朗声大笑,笑声豪迈坦荡,震彻云霄。 笑声落罢,他抬手示意手下取来笔墨,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地写下一首壮志诗篇—— 《少将行》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汉兵奋迅如霹雳,虏骑崩腾畏蒺藜。 旌旗所指风云动,踏破狼烟定九畿! 第205章 吓破了胆的皇帝 第205章吓破了胆的皇帝 京大,男生宿舍。 周文斌盘腿坐在宿舍床上,正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刷着短视频。 屏幕里一个小姐姐正在跳舞,长腿细腰,扭得跟水蛇似的,周文斌看得嘿嘿直乐。 周文斌顺手点了个收藏,然后划到下一条视频。 又是个跳舞的,这回换成了紧身瑜伽裤。 周文斌眼睛一亮,正打算认真观摩一下瑜伽动作的专业性,结果手指一滑,划到了短视频的直播板块里。 第一个热门直播正是江枫的直播间。 【江枫带你试玩《山水间》——诗词大赛冠军跨界网游,现场作诗带你飞!】 周文斌愣了一下。 江枫?这主播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把手机拿近,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我操”一声,整个人从宿舍床上弹了起来。 “江神在直播玩游戏?!” 周文斌二话不说点了进去。 进入直播间,调整为观战视角,周文斌看清了江枫角色形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江神这捏脸捏得也太离谱了吧!” 他一边吐槽,一边把弹幕调出来,想看看别人都在说什么。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歪嘴战神”、“大背头yyds”、“这脸越看越迷人人”之类的骚话。 周文斌正想发条弹幕吐槽两句,就看见游戏里的江枫夺了一匹胡马,然后大杀四方的画面。 “我去,这也太帅了吧!”周文斌惊呼道。 紧接着,江枫进入青石县,百姓夹道欢迎。 江枫豪迈一笑,提笔挥毫,写下了那首《少将行》。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周文斌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可看完整首诗之后,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尤其是最后那句“旌旗所指风云动,踏破狼烟定九畿”一出来,周文斌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操!我操!我操!” 他激动得原地转了三圈,差点把书桌上的水杯打翻。 “这也太他妈帅了吧!步行夺马,一枪杀敌,然后当场写诗!这哪是打游戏啊,这他妈是拍电影吧?!” 周文斌越看越激动,直接切到qq,点开那个沉寂已久的“全国大学生新诗词大赛选手群”,把直播间链接甩了进去,又飞快地敲了一行字: 【兄弟们!快看!江枫在直播打游戏,刚写了一首诗,我他妈直接跪了!】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群里还是一片死寂。 上一回有人说话还是中秋节,大家互相转发节日祝福,之后就再没人冒过泡。 周文斌这条消息丢进去,就跟往死水里扔了块石头,溅起一片水花。 不到十秒,群里“叮叮叮叮叮”响成一串。 陆淮:【???江枫直播打游戏?什么情况?】 秦舒:【我刚点进去了,可这游戏角色的形象是什么鬼?怎么长得那么奇特?是游戏的特色吗?】 赵一凡:【别管游戏角色长什么样了!你们看诗!看诗啊!】 温知予:“……我看到了。” 周言:【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山中白额虎……你管这叫即兴写诗?哦,对了,他叫江枫,那没事了。】 陆淮:【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我们在家躺着刷剧的时候,人家在游戏里打仗写诗,还写得这么好。】 沈砚秋:【这个“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气势也太强了,我做梦都写不出这样的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吓破了胆的皇帝(第2/2页) 温知予:【江枫同学真是时时刻刻都在进步啊,玩个游戏都能写出这样的诗。】 一时间,群里热闹得像过年,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而直播间里,弹幕也已经疯了。 密密麻麻的“我操”“卧槽”“牛逼”刷得满屏都是。 还有人在刷礼物,火箭、嘉年华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直播间热度已经冲到了全站前二十。 而此时,游戏里。 江枫那首《少将行》也传开了。 青石县那帮围观的百姓里,有几个读过书的,把诗抄在纸上,一传十,十传百,三天工夫就传遍了周边四个县。 各地活不下去的流民、被胡人祸害过的百姓、被官府逼反的乡勇,听到江枫的名号,纷纷前来投奔。 江枫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整编训练,发粮发饷,不到两个月,麾下已经攒了整整两万精锐义兵。 这些人大多是穷苦出身,受过胡人的劫掠,挨过官府的盘剥,拼起命来一个比一个狠。 江枫每天带着他们操练,亲自下场演示枪术、刀法,偶尔还即兴写两首诗鼓舞士气。 两万人马往青石、大河、安平等县这么一摆,周边几个州的官吏都坐不住了。 各州眼线、地方官吏、江湖探子,一个个把江枫的底细往上报。 有人说他是被革了功名的状元,有人说他三拳打死过老虎,有人说他手下有两万精兵,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总之,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传得面目全非了。 朝堂上,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密折,脸色铁青。 密折上写得很清楚:江北道反贼江枫,聚众两万,连破州县,杀官据地,且此人曾中状元,因被革功名而心生怨怼,如今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其心可诛。 最让皇帝冒冷汗的,是密折后面附的那首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皇帝把这二十八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冷汗直冒。 “我花开后百花杀”?什么叫百花杀?难道朕和满朝的文武百官就是那百花? “满城尽带黄金甲”?这是要带兵进京吗? 皇帝脑子里嗡地一声,又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个老道士的话。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那个被他革了功名的江枫,果然就是老道士说的异人! 他当时还觉得把这人赶出京城就没事了,结果人家转头就反了,还说什么要“清君侧”。 皇帝越想越怕,手抖得密折都快拿不住了,蹭地站起来就往后面走。 “来人!摆驾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里,老国公正在后花园逗鸟,听见太监尖着嗓子报“皇上驾到”,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帝一进门就抓着老国公的袖子,把密折往他手里一塞:“舅舅!你看看这个!江北道反了!带头的是那个朕革了功名的江枫!” “他手下已经有两万人马!还写了首反诗!什么‘满城尽带黄金甲’,这不是要朕的命吗?!” 定国公把密折翻了一遍,不紧不慢地放下。 “陛下莫慌。两万人马,不过是些流民草寇,乌合之众罢了。老臣调五万精兵,三个月之内,必把他的人头送到陛下案前。” 皇帝一听,松了口气,连声道:“好好好!舅舅快去调兵!越快越好!” 第206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206章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而江北那边,江枫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朝廷五万大军三日后抵达”的红色预警,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 两万对五万,看起来是劣势。 但江枫根本没打算跟朝廷大军硬碰硬。 他带着两万人马游走不定。 今天打胡人一个辎重队,抢了粮草就跑。 明天绕到官军侧翼,吃掉一个落单的千人行。 收编俘虏、吸纳流民,队伍越打越大。 官军追他追不上,堵他堵不着,被他遛得团团转。 等朝廷五万大军终于摸到青石县的时候,江枫手底下的义军已经涨到了两万五千人,个个都是打过仗的老兵。 和官军大战的前一天傍晚,江枫登上了营寨中央的高台。 晚风烈烈,卷动军营猎猎大旗,赤红旗面被吹得噼啪作响。 江枫一身简素戎装,独自立在军营最高的点将台上,目光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两万五千名义军将士。 连日游走周旋、避实击虚,所有人都清楚,明日便是与朝廷五万正规大军的决战。 不少士卒眼底藏着忐忑,他们皆是流民出身、乡勇起家,从未直面过朝廷的重兵围剿。 人数差距悬殊,五万官军压境,任谁心中都难免惴惴不安。 江枫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些士卒乱世从军,不求荣华富贵,只为活下去,只为护住身后残破的家园、受苦的亲人。 他们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抗胡人、战官兵,早已是生死与共的手足同胞。 他抬手端起身前盛满烈酒的粗陶酒杯,举过头顶,目光扫过全场万千将士,迎着晚风朗声长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声音从高台上砸下去,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前排一些将领抬起头看向江枫,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大多是很早就跟着江枫的,见过江枫三拳打死老虎的狠劲,也见过他一枪把胡骑从马上捅下来的利索。 他们这些日子跟着江枫打仗,吃的是一锅饭,睡的是一个营帐,流血的是一块儿流。 江枫堂堂军师,没躲在后头摇扇子,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比他们这些当兵的还不要命。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江枫的声音继续落下。 台下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长枪,有人低头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整首诗念完,江枫把酒杯举过头顶,扬声喝道:“明日决战,我与诸位,同袍同泽,同生共死!” 台下两万五千人齐声吼了出来:“同袍同泽!同生共死!” 声浪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震得营帐的布帘子哗啦啦响。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我操我操我操!“与子同袍”一出来,我他妈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战前动员?这也太燃了吧?我隔着屏幕都觉得浑身热血往上涌!】 【江枫念诗就念诗,怎么念得人想扛枪跟他一块儿冲啊?】 【“同袍同泽同生共死”——我要是他手底下的兵,明天让我冲皇宫我都敢!】 【这波啊,这波叫文化人打仗,刀还没拔出来,先把士气拉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第2/2页) 【我算是看明白了,江枫这军师当的,比上阵杀敌还狠。几句话就把两万多人拧成一股绳了。】 【赶紧打赶紧打!我他妈已经等不及看官军被揍了!】 第二天清晨,两军对垒。 朝廷的五万官军摆开阵势,旌旗猎猎,甲光闪闪,打眼一瞅,那叫一个威风。 可仔细一看,就不难发现,前排举盾的兵卒哈欠连天,后排扛旗的歪着肩膀,没有一点准备好厮杀的状态。 因为皇帝胆小懦弱又昏庸无能,导致这些当兵的常年不打仗,平日里操练也是糊弄差事。 昨天接到急报说江枫就在前面二十里扎营,主将的第一反应不是列阵备战,而是先派人去打听对面有没有投诚的意思。 谈不拢,那就打呗。 反正五万对两万五,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对面了。 然后两军一接战,官军就发现不对劲了。 江枫那边前排的兵,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前冲。 他们嘴里还喊着什么口号,叫什么“与子同袍”,长枪戳过来又狠又准,前排倒了一个后头立刻补上,跟一堵会动的墙一样。 官军这边前排的兵一接刃就懵了。 对面这帮人怎么这么不要命?老子就是吃个饷而已啊! 前排盾兵被人一枪杆子砸在盾面上,震得胳膊发麻,扭头就想往后跑。 后头的弓箭手刚射了两轮,手还没热乎呢,就看见对面一对人马从侧面兜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江枫本人。 这个八尺壮汉骑着一匹从胡人手里抢来的黑马,手里一杆长枪舞得跟风车似的,一枪一个,连挑带扫,杀进官军侧翼就跟切豆腐一样。 那大背头被风吹得往后倒,嘴角那抹邪笑在乱军之中格外扎眼。 官军侧翼的将官一看这阵势,脸都白了:“顶住!给我顶住!” 顶个屁。 他手底下那帮兵卒看见江枫那张脸就腿软,再看他枪尖子一挑就把人从马上挑飞出去,谁还敢往前凑? 前排的扔了盾就跑,后排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溃兵冲散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兴奋不已: 【哈哈哈哈!官军前排直接跑了!】 【对面这战斗力跟江枫这边完全没法比啊,一个嗷嗷叫往前冲,一个扭头就跑。】 【江枫杀进侧翼那一段我看了三遍!太他妈帅了!枪杆子一横扫倒一片!】 【官军:说好的五万打两万五呢?怎么感觉我们在挨揍?】 【江枫那个歪嘴笑配上大背头,杀进敌阵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官军看了能不腿软?】 【我算是明白了,这游戏最狠的兵器不是刀不是枪,是江枫那张脸。】 一场仗从早上打到午后,官军五万人被江枫的两万五千人撵着跑了十多里,沿途丢盔弃甲,兵器辎重扔了一地。 主将带着残兵败将退进县城,关起门来死活不出来。 江枫也不急着攻城,就在城外扎营,把缴获的粮草辎重分了一半给跟来助阵的百姓。 弹幕也在看官兵的笑话: 【江枫:这就完了?我还没热身呢。】 【官军主将:五万人打两万五,竟然被反追了十多里,这仗没法打了。】 【讲个笑话:朝廷五万精兵被江枫的两万五千名义军追着跑。】 【所以下一仗打哪儿?直接打进京城吧,我想看看皇帝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第207章 五年定江北,天下皆颤! 第207章五年定江北,天下皆颤! 青石县一战的落幕,是大乾王朝崩塌的真正开端。 接下来的五年,江枫的名字如同燎原野火,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烧遍了整个江北道。 他带领着义军如秋风扫落叶般连破七州十二城。 所到之处,先开粮仓赈济灾民,再斩贪官肃清朝政,而后轻徭薄赋、兴修水利。 连屡屡南下劫掠的胡人骑兵,都被他领着人马打回了草原深处,再不敢踏过边关半步。 原本被朝廷盘剥得民不聊生的江北大地,不过数年光景,竟隐隐有了治世之相。 活不下去的流民拖家带口往江北跑,被官府欺压的乡勇成群结队来投奔。 义军规模像滚雪球一般,从两万五千人稳步扩张到十五万之众。 这十五万人,没有一个凑数的。 他们要么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要么是恨透了朝廷和胡人的青壮 人人上过战场、见过生死,军纪严明、军心死忠。 别说朝廷那些养尊处优、连操练都懒得做的禁军,就算是号称边军精锐的西北军,论起死战的劲头,也远不及这支从泥里土里长出来的队伍。 整个江北,尽归江枫之手。 百姓们早已忘了远在京城的皇帝,只知道江北有个江帅,能让他们吃饱饭,能护着他们不被胡人欺负,能让贪官污吏不敢抬头。 而此时的京城里的皇帝,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养心殿的御案上,加急密折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封封都插着表示十万火急的红色羽毛。 “报——江北第三州沦陷,知州献城投降!” “报——江枫部将攻破西平府,卫所三千守军全军覆没!” “报——江北十二城尽落反贼之手,江枫自封江北节度使,开府治事!” 最开始的时候,皇帝还会拍着桌子喊“剿匪”“派军”,到后来,他听见“江枫”两个字就脸色发白。 满朝文武更是人人自危。 上朝的时候,谁都不敢先提江北的事,生怕皇帝把平叛的差事砸到自己头上。 去了打不过是死,打了败仗回来也是死,左右都是个死,倒不如装聋作哑。 偌大的朝堂,彻底陷入了死寂的恐慌里。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朝廷已经没兵了,没人能正面扛得住江枫的江北雄师。 皇帝更是彻底陷进了深度恐惧里。 他夜夜都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是漫天的黄金甲,江枫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冲进紫禁城,那张邪魅又凌厉的脸在火光里格外清晰,嘴里还念着那句“满城尽带黄金甲”。 每次惊醒,他都浑身冷汗,被褥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当年不过是嫌江枫长得怪异,怕应了钦天监“客星犯主”的谶语,才随手革了他的功名,把人赶出京城。 他以为那只是捏死一只蚂蚁。 谁能想到,这只蚂蚁转头就长成了吞天的巨兽,现在要反过来把他连骨头带皮一起吞了。 “朕悔不该……悔不该当初啊……” 皇帝瘫缩在龙椅里,眼神涣散,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朝政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保住皇位、保住性命。 可他手里,早就没牌可打了。 朝廷的嫡系禁军,早在这几年的围剿里败得一干二净。 各地的卫所兵早就烂到了根子里,听见江枫的名号就望风而逃。 就连定国公手里那点最后的老将兵马,也在数次征战中损耗惨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五年定江北,天下皆颤!(第2/2页) 老将们死的死、病的病,剩下的也都告老还乡,没人愿意再去碰江枫这个硬钉子。 定国公这位当初拍着胸脯说“三月平叛”的国舅爷,如今也闭府不出,连朝都不上了。 无将可用,无兵可战。 整个大乾朝廷,竟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容易出昏招。皇帝也不例外。 他思来想去,竟把主意打到了镇守西北的大王爷身上。 大王爷是太上皇长子,当年夺嫡之争败给了先帝,被打发到西北苦寒之地镇守边关。 这些年他手握二十万西北边军,拥兵自重,朝廷早就指挥不动他了。 可现在,皇帝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连夜派了心腹太监,带着密旨和自己的手书,乔装改扮潜出京城,直奔西北。 密旨里写得很清楚,只要大王爷肯出兵南下勤王,联手剿灭江枫,平乱之后,便将西北三州正式划为他的封地,裂土封王,世代承袭,共享天下。 这条件,几乎等于把半个国家拱手相送。 大王爷接到密旨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他这个侄子,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懦弱又愚蠢。 当初抢皇位的时候下手挺黑,真遇上事了,除了割地求和什么都不会。 不过这条件,确实让他心动。 十万边军南下,既能打着勤王的名号名正言顺进兵中原,又能顺势拿下江北之地。 至于剿灭江枫?打赢了最好,打不赢,他大可以保存实力,回头坐收渔翁之利。 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回去告诉你家陛下,”大王爷摩挲着手里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即日便点齐十万兵马,南下勤王,诛灭反贼。”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场就哭了出来,连喊“天不绝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他寄予厚望的“勤王”,从一开始就埋着雷。 虚境科技的官方直播间里,观众们早就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哈哈哈哈皇帝这操作我熟,典型的引狼入室啊!】 【大王爷:谢谢你啊好弟弟,送兵送地送名分。】 【笑死,还想联手围剿江枫?就这俩各怀鬼胎的货,凑一块儿不先打起来就不错了。】 【二十万打十万是吧?我赌五毛,大王爷第一个跑。】 【江枫:谢谢啊,本来只想收拾朝廷,现在连藩王一块儿打包解决了。】 【从农户之子到坐拥江北,这剧本爽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接下来就是终极决战了吧?】 【期待!等一个渡江打穿京城,歪嘴战神入主皇宫!】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大王爷的十万西北边军日夜兼程,很快抵达京城南岸,与朝廷残余的五万禁军汇合。 二十万大军沿着长江南岸一字排开,战船连绵,旌旗遮天。 而江北岸,江枫从十五万义军中选出十万精锐主力,沿江列阵。 余下五万人分守江北各州府,稳固后方。 十万对二十万。 一边是百战雄师,军心凝聚;一边是乌合之众,各怀鬼胎。 宽阔的长江横亘在两军之间,奔涌的江水拍打着江岸,像是在为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终极决战,奏响前奏。 风从江面吹过,卷起两岸的猎猎旌旗。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过后,大乾的天,就要变了。 第208章 临江一赋动千古,天子魂断紫禁 第208章临江一赋动千古,天子魂断紫禁城 决战前夜的长江两岸,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南岸连营数十里,二十万联军的篝火从江边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星星点点望不到头。 可仔细看去,营地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朝廷的禁军营地人心惶惶,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总绕不开“江枫”“江北军”这几个词,说着说着就脸色发白。 他们被江枫打怕了。 从最开始五万精锐被两万五千人追着跑,到后来各州府接连沦陷,江枫的名字在官军心里,早就和“活阎王”划上了等号。 而大王爷的西北边军营地,气氛倒是没那么颓丧,却也没多少战意。 将领们聚在大帐里喝酒划拳,聊的不是怎么打仗,是打完了怎么捞好处、怎么保存实力。 反正有朝廷的兵当炮灰,他们西北军只负责捡便宜。 江北岸的义军营地则是另一番光景。 十万将士枕戈待旦,营帐整齐,军纪肃然。 巡逻的士卒步伐沉稳,巡夜的梆子声规律地响着,没有半分慌乱。 所有人都在等,等天亮的那一声号令。 江枫没有待在中军大帐里。 夜色渐深时,他只带了两名亲兵,策马直奔江岸。 翻身下马,他独自走到江边的一块巨石上站定。 晚风浩荡,带着江水的湿意扑面而来,吹得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脚下是奔涌不息的长江水,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的轰鸣。 他抬眼望向对岸。 对岸的篝火连成一片,二十万大军的声势尽收眼底。 可江枫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凝重,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 几年光景,一路征战。 他见过贪官污吏鱼肉百姓,见过胡人铁蹄踏破村庄,见过流离失所的百姓跪在路边哭号,也见过义军攻下城池后,百姓捧着热水站在路边迎接的模样。 这乱世沉浮,朝野纷争,众生百态,此刻都随着滚滚江水,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什么帝王将相,什么是非成败,到头来,都不过是江水里的一捧泥沙,随浪而去。 江枫临风负手,望着奔涌东流的江水,忽然朗声一笑。 笑声顺着风飘出去,混在江涛声里,竟自有一股吞吐天地的开阔。 下一刻,他清越的声音迎着江风响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阕《临江仙》念罢,江风卷着余音,久久回荡在江岸之上。 身后两名亲兵早就听呆了。 他们都是跟着江枫一路打过来的老兵,见惯了自家主公运筹帷幄、冲锋陷阵的模样,却从没听过这样的词句。 没有金戈铁马的凌厉,没有壮志凌云的激昂,却像把整个天下兴亡都揉进了这短短几句话里。 沧桑,通透,又带着一股俯瞰世事的洒脱。 那一刻,他们看着巨石上那个迎风而立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家这位主公,好像从来就不是什么被逼造反的状元,也不是什么割据一方的节度使。 他天生就该站在最高处,笑看这乱世风云。 而直播间里,弹幕在沉寂了几秒之后,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这词写得也太绝了吧!】 【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我的妈呀,这格局直接拉满了啊!】 【本来以为是爽文起义剧情,结果江枫直接给整出历史厚重感了?】 【之前还觉得江枫是能打的起义军领袖,现在我悟了,这特么是要开创新朝的千古人物啊!】 【文武双绝说腻了,真的。能打仗、会写诗、懂治国,放眼整个乱世,谁能跟他比啊?】 【就这一阕词,直接把他和那些争权夺利的藩王、昏庸无能的皇帝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这才是真正的乱世真主啊!】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登基之后的剧情了,歪嘴战神当皇帝,想想就带感!】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的瞬间,江北岸的营地里,骤然响起了激昂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震天,传遍了整个江面。 江枫一身银甲,策马立在阵前,手里的长枪直指南岸。 “渡江!” 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数百艘战船同时启航,载着十万义军,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南岸。 他根本没打算等联军布好防线,更没打算被动挨打。 主动出击,才是他的风格。 战鼓声、喊杀声、江水拍击船舷的声响混在一起,震得江面都在颤。 南岸的联军本以为江枫会守着江北据险而守,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敢主动渡江,而且来得这么快。 朝廷的禁军当场就乱了阵脚,士兵们慌慌张张地拿起兵器往江边跑,队形乱得像一窝蚂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临江一赋动千古,天子魂断紫禁城(第2/2页) 大王爷的西北军倒是反应快些,可将领们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堵缺口,而是想着先让朝廷的兵顶上,消耗对方的锐气再说。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足够了。 江枫早就算准了联军的心思。 正面的主力战船大张旗鼓,吸引了联军绝大部分注意力 而他早已派了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顺着上游的弯道悄悄偷渡,绕到了联军侧翼。 正面强攻,侧翼偷袭,再辅以攻心之策。 第一批义军刚冲上滩头,江枫就下令让人朝着联军阵营喊话。 “朝廷的弟兄们!弃械投降者不杀!愿意回家的,每人发路费粮米!” “西北军的弟兄们!朝廷拿你们当炮灰!你们犯不着为了昏君卖命!” 喊话声顺着风飘进联军阵营,本就军心涣散的朝廷禁军瞬间就动摇了。 他们当兵不过是为了吃口饷,犯不着为了那个胆小如鼠的皇帝送命。 前排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长枪越握越松。 就在这时,侧翼突然杀声震天。 五千精锐奇兵如同尖刀一般,从侧面狠狠插进了联军的阵营里,直奔粮草大营而去。 火光冲天而起。 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开,朝廷的禁军彻底崩了。 不知是谁先扔了手里的兵器,转身就跑。 一个人跑,就带动了一群人跑,几万人的阵营瞬间就成了溃散的潮水。 “顶住!都给我顶住!”朝廷的主将挥着剑砍了两个逃兵,可根本拦不住溃势,反倒被逃命的士兵挤得连连后退。 江枫见状,长枪一挥,亲自带着亲卫营冲在了最前面。 八尺的身形骑在黑马上,银甲染血,那张标志性的邪魅笑脸在乱军之中格外醒目。 官军士兵看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哭爹喊娘地往两边躲,连挡都不敢挡。 “江枫来了!江枫杀过来了!” “跑啊!快跑啊!” 兵败如山倒。 而大王爷的西北军呢? 他们眼看着朝廷禁军一触即溃,别说上去支援了,连阵势都没拉开。 大王爷站在高处的山岗上,看着江枫的军队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冲垮了整条防线,眼皮子跳了又跳。 他知道江枫能打,可没想到能打成这样。 朝廷五万禁军,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 这要是让西北军上,恐怕也讨不到好。 “撤。”大王爷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回西北!” 什么勤王,什么裂土封王,都不如保住自己手里这十万兵马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至于皇帝的死活?关他屁事。 十万西北军来得快,走得更快。 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调转方向,往西北方向撤了个干干净净,把朝廷的残兵和整个京城,全都扔给了江枫。 朝廷残兵本就在溃逃,一看藩王大军居然直接跑路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心思也没了,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这场二十万对十万的终极决战,从日出打到正午,不到半天便分出了胜负。 朝廷最后一支主力,全军覆没。 大王爷十万边军,不战而逃。 江枫的十万义军,大胜。 没有半分停歇。 江枫留下一部分人受降、清理战场,自己亲率三万精锐骑兵,马不停蹄,直奔京城。 沿途的州县早就听闻了决战的消息,一看江枫的大军到了,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大开城门,献城归降。 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三天之后,三万铁骑抵达了京城脚下。 巍峨的紫禁城就在眼前,厚重的城门紧紧关闭,城墙上的守军寥寥无几,一个个脸色惨白,连拿兵器的手都在抖。 消息早就传进了皇宫。 皇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上了紫禁城的城楼。 他扶着城垛往下看。 城外是漫山遍野的义军,赤红色的旌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边际。 士兵们盔甲鲜明,军容严整,杀气直冲云霄。 为首那匹黑马上,坐着一个穿着金甲、身高八尺的身影。 江枫。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穿着他的黄金甲,带着他的精锐大军,真的来到了紫禁城前。 皇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着城下的江枫,嘴唇哆嗦着。 “黄……黄金甲……满城……满城尽带黄金甲……” 他喃喃地念着那句让他恐惧了好几年的诗,眼前一阵阵发黑。 当年钦天监老道士的话,江枫被革除功名时的背影,梦里漫天的金甲士兵,一幕幕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悔意、恐惧、绝望,无数情绪瞬间冲上头顶。 “噗——” 一口猩红的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灰色的城砖上,刺目至极。 皇帝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 他竟是生生被吓得惊惧攻心,气血崩裂,活活吓死在了城楼之上。 第209章 摄政掌权,定鼎中枢 第209章摄政掌权,定鼎中枢 城门大开的那一刻,整座紫禁城安静得落针可闻。 城楼上的守军早就丢了兵器,一个个顺着台阶跑下来,跪在城门两侧连头都不敢抬。 江枫勒住马缰,胯下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 他一身染血的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八尺身形端坐马上,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完美的下颌线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降兵,又望向长街尽头层层叠叠的宫阙。 “传我军令。” 江枫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大军分三路入城。第一路接管皇城各门与京畿卫所,封存府库、档案、武库,任何人不得擅动。” “第二路巡视全城九街十八巷,严申军纪。敢擅入民宅、抢夺财物、欺凌百姓者,斩。” “第三路张贴安民告示,告知京城百姓,义军只诛奸佞,不扰良民,商铺照常营业,农户照常耕种。” “遵令!” 身后将领齐声应诺,声浪震得街边尘土都颤了颤。 刘黑子一夹马肚子,凑到江枫身边,瓮声瓮气地道:“主公,咱真就这么直接进去?宫里那帮文武百官,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江枫斜了他一眼,淡淡道:“皇帝都吓死在城楼上了,一帮没了主心骨的文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江枫心里很清楚。 大乾朝廷烂到根子里了,从上到下没几个有骨头的。 之前官军看着人多,真打起来一触即溃,这帮文官更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只要他稳住秩序,不抢不杀,给足他们活路,没人会跟自己过不去。 果然。 大军沿着朱雀大街往里走,街边百姓起初都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瞧,生怕这帮“反贼”跟之前的官军、胡人一样烧杀抢掠。 可看着看着,所有人都愣住了。 义军队伍整整齐齐,脚步踩在青石板上铿锵有力,没人往两边店铺瞟一眼,更没人踹门闯户。 “这……这就是江帅的兵?” “跟官府说的反贼不一样啊……” “听说江北那边,江帅治下老百姓都能吃饱饭,贪官都被杀光了。”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 议论声越来越大,胆子大的干脆推开了门,站在台阶上往街上看。 有个卖包子的老汉,颤巍巍端了一笼热包子往队伍跟前送,被带队的校尉客客气气挡了回去:“老伯,我们江帅有令,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老汉捧着蒸笼站在原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活了大半辈子,过路的兵丁抢他包子都是家常便饭,他还是头一回遇上带兵的不拿百姓东西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紧闭的铺门一扇接一扇打开,百姓们从家里走出来,站在街道两侧,看着这支军纪严明的队伍,眼神从惶恐慢慢变成了好奇,最后竟隐隐带上了几分期待。 江枫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微微点头。 民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 你做了什么,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正午时分,皇城奉天殿。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乱得像菜市场。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惶恐不安。 皇帝死了,定国公称病闭门不出,朝廷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城外江枫的三万铁骑就围着皇城,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杀进来满朝抄斩,还是怎么着。 “诸位,诸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尚书站出来,声音颤有些颤抖,“事已至此,哭也没用。依老夫之见,咱们……开城迎义师吧?” “迎?江枫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咱们这帮人,算不算君侧之奸?” “就是啊,万一他进来先算账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是按旨办事罢了。” “按旨办事?之前加征二十道税的时候,你可没少帮着催缴!” 正吵得不可开交,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江帅到——” 一声通传,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闭上嘴,下意识站回自己的班列,整理官袍,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望向殿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挺拔的身影跨进殿门。 他银甲未解,披风上还带着关外的风尘。 八尺身高几乎要碰到殿顶的横梁,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一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纸。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满朝文武竟没人敢跟他对视。 这就是江枫。 那个从农户之子一路杀到京城,把整个大乾朝廷打得抬不起头的男人。 江枫没走丹陛,直接从侧面台阶上来,站在御阶之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诸位大人,怎么这般安静?” 江枫语气平淡,却让殿内气压瞬间低了三分。 没人敢接话。 江枫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口:“本帅奉清君侧之旗入京,只为诛除奸佞,安定社稷。” “昏君失德,任用小人,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笔账,本帅不会算在诸位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摄政掌权,定鼎中枢(第2/2页) 这话一出,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 可下一句,江枫语气陡然一冷。 “但是——祸乱朝纲、盘剥百姓、通敌卖国的奸佞之徒,一个也跑不了!” 他抬手一甩,一卷名册落在身前的金砖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刘将军。” “末将在!” “按名册拿人。定国公一党、户部前尚书、兵部侍郎,还有底下各州府在京的贪官爪牙,全部拿下,打入天牢,三日后菜市口处斩。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遵令!” 刘黑子带着亲兵就往里闯,当场就拖出去七八个官员。 那些人哭爹喊娘,喊冤的、求饶的、放狠话的,什么样的都有。 江枫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帮人,哪个手里没沾着百姓的血? 一年二十道税,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们在背后捞得盆满钵满,死一万次都不冤。 等该抓的都抓完了,殿里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官员个个噤若寒蝉,后背全是冷汗。 江枫这才缓了缓语气:“其余诸位,只要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过往一概不究。官复原职,俸禄照发。” “但丑话说在前面。”他往前迈了半步,眼神锐利如刀,“以后再敢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本帅的刀,也未尝不利!” “臣等……遵令!” 满朝文武齐刷刷躬身,声音都带着颤音。 没人敢不服。 不服的都被拖出去了。 江枫看着底下这帮俯首帖耳的官员,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大乾的朝堂。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只要手里有刀、有理、有民心,收服这帮人,比收服山贼还容易。 当天下午,摄政王府临时设在了前户部尚书的别院。 后院书房里,刘黑子、几个核心将领都在,一个个脸上红光满面。 “主公,不对,现在该叫陛下了!”刘黑子搓着手,兴奋得直跺脚,“咱们都打进京城了,皇帝也死了,要不……您直接登基算了!” “对啊主公!您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皇帝位,您坐最合适!” “就是!打了五年仗,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咱们十几万弟兄都拥护您,您就点头吧!” 一帮将领七嘴八舌,全是劝进的话。 江枫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登基? 他不是没想过。 但现在不行。 第一,他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刚打进京城就称帝,等于自打耳光,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能骂他一句“乱臣贼子”。 第二,天下还没完全平定,西北大王爷拥兵十万,南边还有几个州府没归附,士族宗室都在观望,他一称帝,这帮人就能名正言顺联合起来打他。 第三,礼法人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关键时候能要命。 火候还没到。 “都别说了。” 江枫淡淡开口,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称帝之事,暂且不提。” “啊?”刘黑子懵了,“为啥啊?咱们都打到这份上了……” “打到这份上,更不能急。” 江枫抬眼,目光平静。 “我们起兵是清君侧、诛奸臣,不是来谋朝篡位的。现在登基,就是给天下人落下口实,西北那位大王爷,还有各地宗室藩王,正好能打着‘讨逆’的旗号联手对付我们。” “可……” “没什么可是。”江枫语气不容置疑,“皇帝位,我想要,随时都能拿。但不是现在。” 他要的不是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龙椅。 他要的是一个稳稳当当、人心归附的天下。 与此同时,虚境科技的官方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靠!我还以为接下来就要登基了,结果江神直接拒绝了?】 【这格局!这脑子!难怪能从农户之子打到京城,换一般爽文主角早就黄袍加身了。】 【懂了,这波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对,是挟天子以令藩王?】 【江枫:称帝?多掉价啊,当摄政王多爽,实权在手,还不用背骂名。】 【老政治家了属于是,这波操作比直接登基爽一百倍!】 【我本来还担心江枫是只会打仗的莽夫,现在放心了,这权谋水平,十个皇帝捆一块儿都玩不过他。】 【坐等下一步,找个傀儡皇帝出来背锅是吧?我已经猜到剧情了。】 弹幕猜得没错。 江枫拒绝劝进之后,立刻下了一道令。 “派人全城寻访,再查宗人府档案。先帝第三子,当年夺嫡失败后流落民间的三皇子赵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黑子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了下来。 他现在对江枫是百分百信服,江枫说啥就是啥,肯定有道理。 三天后。 京郊静安寺。 探子快马加鞭赶回复命:“主公,找到了!三皇子赵景就在静安寺出家,法号空尘,已经出家快六年了。” 第210章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第210章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枫也有些意外。 三皇子竟然出家了?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不少事。 “走,去看看。” 他带着一队亲兵,直奔静安寺。 寺庙不大,香火冷清。 后院禅房里,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正低头扫地,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 看见江枫一身戎装、带着兵闯进来,那和尚吓得手里扫帚“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江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只见这和尚面色苍白,眼神躲闪,肩膀瘦削,说话都带着颤音。 懦弱,没根基,常年出家,跟朝堂没有任何瓜葛。 完美。 “三皇子殿下,别来无恙。”江枫淡淡开口。 和尚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施主认错人了,贫僧法号空尘,不是什么三皇子……” “你的宗人府玉牒还在,你腰上那块双鱼玉佩,也是当年先帝赐给三皇子的。”江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跟我回京吧。” “回……回京?”赵景脸更白了,“贫僧早已出家,不问世事,京城……京城我不去……” 他是真怕了。 当年夺嫡失败,他装死逃出京城,躲在寺庙里苟了六年,只求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现在江枫打进京城,又把他挖出来,能有什么好事? 搞不好就是拿他当幌子,用完就杀。 江枫看着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心里更满意了。 “由不得你。”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三日后,登基大典。你,是新的大乾皇帝。” 赵景直接傻了。 登基? 皇帝? 他躲了六年,结果躲来躲去,要当皇帝了?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对上江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拒绝。 三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奉天殿上,龙旗高悬,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面色复杂。 谁也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坐上龙椅的,居然是当年最不起眼、早就被人遗忘的三皇子。 更没人想到,江枫真的不称帝。 赵景穿着一身龙袍,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浑身僵硬,手心全是汗。 他目光下意识就往御阶下瞟。 只见江枫一身亲王朝服,站在百官最前面,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大典流程走完,礼官高声唱喏。 “新帝登基,改元景和——”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江枫也随着群臣躬身行礼,姿态标准,挑不出半分毛病。 赵景坐在上面,看着底下那个俯首的身影,心里半点喜悦都没有,只有满满的惶恐。 他太清楚了,这龙椅看着风光,实则就是个摆设。 真正说了算的,从来不是他这个皇帝。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 【哈哈哈哈新帝这表情,跟坐针毡似的!】 【史上最没存在感的皇帝,登基全程看摄政王脸色。】 【江枫:礼我行了,但是事,得听我的。】 【标准的“垂帘听政”升级版,人家直接站在朝堂上听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一群土鸡瓦狗罢了(第2/2页) 【这波操作太稳了,名分上是臣子,实际上天下都是他的。】 【宗室和士族想骂都找不到由头,人家是拥立正统,又不是自己篡位,绝了!】 果然。 登基大典刚结束,第一道圣旨就下来了。 封江枫为护国摄政王,总领朝政,节制天下兵马,所有军国大事、官员任免、赋税律法,皆由摄政王决断后施行。 简单说就是:皇帝负责当吉祥物,江枫负责当真正的天下之主。 圣旨宣读完毕,满朝文武没人反对。 反对的前几天都被拖去菜市口了。 赵景坐在龙椅上,拿着玉玺的手都在抖,盖印的时候差点盖歪了。 江枫站在殿下,微微躬身:“臣,遵旨。”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皇帝? 不过是个名号罢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受朝拜的虚名。 他要的是这万里河山,由他说了算。 他要的是这乱世终结,百姓安居。 他要的是,这天下,按照他的规矩来走。 名号给谁都行,实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消息传得很快。 不出三日,西北、江南、巴蜀各地,都收到了京城的消息。 西北大营,帅帐之内。 大王爷赵烈一把将密报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好个江枫!好个清君侧!” “他不称帝,反倒把赵景那个废物拎出来当皇帝,自己当摄政王?” “他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拿正统压本王!” 帐下将领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本来他们还等着江枫称帝,然后打着“讨伐逆贼”的名正言顺出兵。 结果江枫根本不按套路来,人家直接拥立宗室正统,反倒把他们架住了。 现在出兵,那就是谋反,就是对抗朝廷。 “王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赵烈阴沉着脸,手指重重敲着桌面。 “怎么办?他有天子旗号,本王就没有吗?” “传本王令,联络江南、巴蜀各地宗室藩王,还有各地士族世家。” “就说江枫名为摄政,实为篡逆,胁迫天子,把持朝政。本王要会盟天下藩王,起兵勤王,清君侧!” 他也会用清君侧这三个字。 帐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天下,还远远没到太平的时候。 京城之内,摄政王书房。 江枫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北、江南两处。 探子的密报一条接一条送进来,全是各地藩王蠢蠢欲动的消息。 刘黑子站在旁边,有些担忧:“主公,这帮藩王要是真联起手来,可不好对付啊。” 江枫指尖轻轻点了点舆图,嘴角那抹邪魅的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 “联手?” “一群各怀鬼胎的货色,也配叫联手?”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底气。 “他们要来,那就来。” “五年前我在山上落草的时候,手里只有一百人,都没怕过。” “现在我手握数十万雄兵,坐拥大半江山,还怕他们不成?”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他们敢动,我就一个个收拾。”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这天下的毒瘤,彻底清干净。” 第211章 大王爷的阴谋 第211章大王爷的阴谋 很快,西北大王爷赵烈联合江南、巴蜀共七路藩王,再纠集地方士族私兵,凑了足足二十万大军,打着“清君侧、诛权奸”的旗号,兵分三路直扑中原而来。 檄文传遍天下,字字句句都在骂江枫胁迫天子、把持朝政、行王莽曹操之事。 消息传开,京城百官人心浮动,不少人暗地里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可摄政王书房里,江枫只随手翻了翻最前面的一封战报,就扔在了一边。 二十万大军? 听起来挺吓人。 可七路藩王,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心思,凑到一块儿就是一盘散沙。 真打起仗来,谁也不想先冲上去消耗自己的家底,指望这帮人同心协力?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刘将军。” “末将在!” 刘黑子应声而出,往前一站。 “领八万主力北上,正面迎击赵烈的西北军。记住,不用急着决战,先拿他的侧翼郡县开刀。他要是敢出来救,你就打伏击;他要是龟缩不出,你就一口一口把他的外围据点啃干净。” “江南两路藩王,派两万人马沿淮河布防,深沟高垒,只守不攻。那帮江南士族出身的藩王,最是惜命,见占不到便宜,自己就会退。” “巴蜀那边山路难走,派一员偏将带五千人守住险要关口,他们连蜀道都未必敢出。” 江枫几句话,就把二十万联军的路数摸得明明白白。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这帮藩王看着人多势众,实则各怀鬼胎,只要打疼了领头的赵烈,剩下的不攻自破。 “末将领命!” 刘黑子抱拳领命,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 他现在对江枫的战术佩服得五体投地,江枫说怎么打,那就怎么打,准没错。 战事的发展,和江枫预判的分毫不差。 刘黑子率领八万主力北上,第一仗就在青峡谷设伏,吃掉了赵烈的先锋军一万多人,打得西北军前锋直接缩回了城里。 紧接着,刘黑子率领军队连破三座重镇,步步紧逼。 赵烈本来还想着等其他几路藩王先上,自己坐收渔利,结果回头一看—— 江南的两路藩王被堵在淮河边,连岸都没摸着。 巴蜀的队伍更是连山都没出,天天在关口喊口号。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前面挨揍? 赵烈气得差点把帅帐给砸了。 可气归气,他手里的西北军还真打不过江枫的义军。 一边是常年跟胡人磨洋工、军纪松散的边军,一边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打了五年仗的精锐老兵,装备、士气、战术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短短半个月,赵烈连丢七座城池,被刘黑子撵着跑了三百多里,最后只能退守边境一线,彻底丧失了进攻中原的能力。 其他几路藩王一看领头的都崩了,二话不说,各自带着人马溜回了自己的地盘。 所谓的二十万联军,就这么土崩瓦解。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原本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宗室遗老,一个个又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枫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西北边境,赵烈的帅帐之内。 油灯昏暗,帐内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赵烈脸色阴鸷,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青筋暴起。 “王爷,再这么打下去,咱们这点家底迟早要败光啊!” 幕僚哭丧着脸,“江枫的兵太能打了,咱们根本不是对手。要不……遣使议和?” “议和?” 赵烈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本王是藩王,是太祖血脉!跟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反贼议和?传出去,本王还有脸见列祖列宗吗!”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大好的江山,凭什么落在江枫这么个外人手里? 只要能翻盘,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帐内沉默了片刻,另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属下有一计,只是……有点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大王爷的阴谋(第2/2页) “说!” “北胡王庭那边,一直对咱们北疆虎视眈眈。不如……派人出使北胡,许以重利,请他们出兵南下,袭扰江枫的北疆后方。” “江枫的主力现在都在南边跟咱们对峙,北疆空虚。胡人骑兵一南下,他必然回师救援。到时候咱们趁势反击,必能反败为胜!” 赵烈眉头一皱:“引胡人入关?万一他们赖着不走怎么办?” “王爷,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啊!”幕僚急道,“先解决了江枫,回头再跟胡人谈疆土的事也不迟。大不了先割几座边境小城,等咱们坐稳了江山,再打回来就是!” 帐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引狼入室,这名声太臭了。 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他们确实走投无路了。 赵烈盯着舆图上的北疆防线,眼神阴狠得像毒蛇。 “好。” 他一字一顿,“派密使去北胡王庭。告诉胡人大单于,只要他出兵帮本王对付江枫,本王就割让边境三城,每年进贡白银五十万两、粮草二十万石,再开放三处互市,任由他们交易。” “条件只有一个——把江枫的后方,给本王搅得天翻地覆!” 密使连夜出发,带着重金和密信,悄悄出了大营,直奔北胡王庭。 北胡大单于接到条件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割三城,年年进贡,还开互市? 就为了让他出兵去打个劫?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接是傻子! “回去告诉你们王爷,这买卖,本单于接了!” 大单于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当天就点起了三万精锐骑兵,浩浩荡荡直奔大乾北疆而来。 此时江枫的北疆守军,大部分都被抽调到南边对付藩王联军了,只剩下不到一万守军,还分散在各个关隘城池里。 胡人骑兵一来,瞬间就撕开了防线。 他们不打坚城,专挑县城和村落下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短短数日,北疆三座县城被攻破,百姓死伤数千,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告急的文书一天三封,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也在暗中悄然铺开。 不知从何时起,京城内外开始流传起一种说法—— 江枫之所以能这么快平定藩王之乱,根本不是他能打,而是他早就和北胡暗中勾结了。 他许给胡人疆土和金银,借胡人的手牵制藩王,好让他坐稳摄政王的位置。 甚至还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江枫当年起兵的时候,就跟胡人有往来,不然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把江北打下来? 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从京城传到地方,从市井传到士林。 老百姓不明真相,听得人心惶惶。 朝堂上那些本来就对江枫不满的保守官员和宗室遗老,也开始煽风点火。 什么“私通外敌、祸国殃民”,什么“包藏祸心、意图不轨”,帽子一顶比一顶大。 赵景坐在龙椅上,看着堆成山的奏折,吓得话都不敢说,只能原封不动地全都转给江枫。 虚境科技的官方直播间里,弹幕也因为这波流言彻底炸了。 【我靠!这帮藩王也太下作了吧?打不过就引胡人入关,还倒打一耙?】 【这操作我熟,典型的贼喊捉贼啊!明明是他们自己勾的胡人,反倒扣江神头上了?】 【民间老百姓哪知道内情啊,就怕传着传着就有人信了。】 【信个屁!江神要是通胡,还能把胡人打回草原去?之前青石县那仗是谁打的?】 【就是!江神是什么人,还用得着通胡?真要通胡,直接自己当皇帝不好吗?】 【这帮宗室藩王是真的恶心,为了权力,连祖宗疆土都能卖!】 【江神别跟他们废话,先把胡人收拾了,再回头弄死这帮内奸!】 【我已经气炸了,拿百姓的命当筹码,这帮人也配叫皇室?】 第212章 大雪满弓刀,单于夜遁逃 第212章大雪满弓刀,单于夜遁逃 书房里,江枫把那些奏折随手翻了两本,就扔到了一边,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怒火。 他生气,不是因为有人骂他通敌叛国。 这种程度的脏水,还伤不到他。 他气的是赵烈这帮人,为了一己私利,居然引胡人入关,拿北疆百姓的性命当筹码。 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那些被屠戮的村庄,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 就为了他们的权力斗争,平白无故遭此劫难。 “好,好得很。” 江枫低声念了两句,指尖在舆图北疆的位置重重一点。 “本以为可以先慢慢收拾这帮藩王,看来是我太仁慈了。” “胡人敢踏进来一步,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敢拿百姓当棋子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站起身,银甲在身,气场瞬间全开。 “传令下去。” “留三万人马驻守南线,继续盯着赵烈那帮人。” “从亲卫营和骑兵营里挑选两万精锐,备足干粮和战马,明日一早,随我出征北疆。” “目标——北胡主力大营。” 身边的亲卫将领愣了一下:“主公,只带两万人?胡人可有三万骑兵啊!而且咱们是不是该先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江枫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胡人骄狂,又刚打了几个胜仗,肯定以为咱们南边战事吃紧,抽不出兵力北上,防备必然松懈。” “兵贵神速,打他个措手不及,才是最省事的打法。” 他要的不是守城,不是对峙。 他要的是奔袭,是歼灭,是一战把胡人打疼,打到他们听见自己的名字就不敢南下牧马。 很快,两万精锐铁骑在城外集结完毕。 江枫一身黑色玄甲,胯下黑马,长枪横在马鞍旁。 大背头被风拂过,下颌线绷成锋利的弧线,嘴角那抹邪笑里,带着凛冽的杀意。 “出发!” 一声令下,两万铁骑如黑色洪流,朝着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夜色,一路向北,昼夜不停。 此时的北胡主力大营,驻扎在雁门关外的草原上。 大单于正搂着抢来的汉女喝酒,帐内歌舞升平,一片骄奢。 下面的骑兵分散在各个州县劫掠,大营里只留了一万多守军,防备松松垮垮,连外围的哨骑都派得懒洋洋的。 在他们看来,大乾国内乱成一锅粥,江枫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派兵北上。 就算派兵来,也得是十天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骄兵必败。 这四个字,江枫比谁都懂。 三天三夜,昼夜奔袭千里。 当两万铁骑抵达胡人大营外围的时候,正是深夜。 月色昏暗,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刮在脸上生疼。 远处的胡营里篝火零星,守卫东倒西歪,连巡逻的队伍都走得歪歪扭扭。 江枫勒住马缰,目光冷冽地扫过敌营。 “分三路。” “左右两路绕到侧后方,截住他们的退路。” “中路跟我正面突营。” “记住,不求抓俘虏,只求杀得快、打得狠。” “放火,扰营,冲散他们的阵型,然后逐个清剿。” “遵令!” 将领们低声应和,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跟着主公打仗,就一个字——爽。 永远都是出其不意,永远都是碾压局。 江枫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暗夜里闪过一道寒芒。 “杀!” 一声令下,两万铁骑同时发动。 马蹄裹着寒意,像闷雷一样碾过大地,朝着胡人大营直冲而去。 胡营门口的守卫刚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黑压压的骑兵冲了过来,吓得连喊都没喊出声,就被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一刀砍翻。 “敌袭!敌袭!” 慌乱的叫喊声才刚响起来,义军已经撞破了营寨大门,冲进了营地深处。 火箭漫天飞射,落在帐篷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胡人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光着膀子拎着刀往外跑,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冲过来的骑兵撞得人仰马翻。 整个大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马蹄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人间炼狱。 江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长刀挥舞,每一刀落下,都带着血光。 玄甲染血,大背头被火光映得发亮,那张标志性的邪魅笑脸在混乱的营地里,在胡人眼里,比阎罗王还吓人。 “是江枫!是江枫来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胡人瞬间就崩了。 江枫的名字,在北疆边境早就有凶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大雪满弓刀,单于夜遁逃(第2/2页) 当年青石县一战,几百胡骑被他打得全军覆没,连回去报信的都没几个。 现在他居然亲自杀到了大营里? 这仗还怎么打? 胡人瞬间没了斗志,四散奔逃。 大单于在亲卫的掩护下,连盔甲都没穿整齐,翻身上马,带着几千残兵就往北边草原跑。 他是真的怕了。 江枫这个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南边打着仗呢,他居然能带着骑兵千里奔袭过来? 这是人干的事? 夜色更深了。 寒风卷着雪,越下越大。 天边掠过一群惊飞的大雁,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朝着更北的方向飞去。 战斗渐渐接近尾声。 残敌要么被歼,要么投降,满地都是胡人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 江枫收刀入鞘,翻身下马,迈步登上了雁门关的城楼。 城楼上风很大,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的万里北疆,远处是茫茫雪原,残兵遁逃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尽头。 身边的亲兵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正要禀报战果,却看见自家主公望着远方,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下一刻,江枫清越而沉厚的声音,顺着风雪传了出来。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短短二十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 城楼上的亲兵愣住了。 城下正在打扫战场的将士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怔怔地望着城楼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月黑风高,雁群惊飞,单于仓皇夜逃。 将士们正要率领轻骑追击,纷飞的大雪已经落满了弓刀。 短短四句诗,有战场的肃杀,有追击的豪情,有边塞的风雪,更有将士们的铁血与无畏。 “好!!” 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手里的长枪。 紧接着,一把又一把战刀、一支又一支长枪,接连不断地举了起来。 刀枪如林,映着雪光,密密麻麻立在关城内外。 “驱逐胡虏!护我北疆!” 有校尉振臂高呼,声音破开风雪。 “驱逐胡虏!护我北疆!” 先是几十人,再是几百人,最后是上万名将士齐声呐喊。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和着风雪撞在城墙上,震得城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每个人心里都翻涌着江枫刚才的那首诗。 月黑风高又如何?大雪封山又如何? 只要有这支轻骑在,有这位主帅在,胡人就别想踏过雁门关一步。 就算他们敢来,也得留下命来,让他们知道—— 大乾的弓刀,从来不是摆设。 士气在这一刻涨到了顶点。 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雪落在他们的肩头、眉梢,却没人觉得冷。 连这漫天风雪,都像是在为他们贺功。 这首诗像长了翅膀,从雁门关城楼传开,顺着驿道、军营、州县,一路向南。 每一个听到这首诗的人,都仿佛能看见那夜的风雪,看见那支追亡逐北的轻骑,看见那位立于城楼之上、文武双绝的摄政王。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热血沸腾的?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刷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卧槽!!!这诗有力气啊!!!】 【前面两句轻飘飘的,却把胡人的狼狈姿态全写出来了,这也太有画面感了吧!!】 【突然觉得江枫这张脸捏得格外霸气!】 【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能背下来!这诗绝对能流传千古!】 【文武双全已经说累了,江神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雁门关的风雪还没停,江枫收刀入鞘的瞬间,便已经做出了决断。 “传令下去,轻骑集结,随我追击!” 他抬手指向北方雪原,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胡人烧我城池,杀我百姓,这笔账,总得连本带利算清楚。” 身边的亲卫将领愣了一下:“主公,咱们刚奔袭千里打了一仗,人困马乏,要不要休整半日再追?” “不必休整。” 江枫翻身上马,玄甲上的血珠顺着衣角滴落在雪地里,晕开点点红梅。 “打仗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眼下咱们士气正盛,正是追击的好时机。” “而且等咱们休整够了,胡人也跑回王庭缓过劲了。明年冬天他们还得南下劫掠,遭殃的还是百姓。” 江枫从来就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犯我疆土者,杀。 害我百姓者,死。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种道理,他比谁都懂。 第213章 胡人归附 第213章胡人归附 三千轻骑很快集结完毕,人人裹紧披风,跟着江枫一头扎进了茫茫雪原。 马蹄踏碎积雪,一路向北,追得又快又狠。 饿了就啃两口干肉,困了就趴在马背上眯一会儿,连停下来生火做饭的功夫都没有。 追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在狼居胥山谷截住了大单于的残兵。 这支跟着单于溃逃的本就是雁门关大败之后收拢下来的数千败卒。 此刻辎重尽失、军心早已涣散,正想停下来喘口气,回头就看见黑色的骑兵如潮水般冲了过来,当场就乱了阵脚。 大单于吓得魂飞魄散,翻身上马就想跑。 可江枫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驾!” 江枫双腿一夹马腹,提着长枪就冲了出去。 八尺身形在乱军之中格外扎眼,长枪舞得跟风车似的,挡路的胡人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冲到了大单于身后。 “哪里走!” 一声暴喝,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后心。 大单于刚想回头格挡,枪尖已经透胸而过。 江枫手腕一翻,直接将人挑落马下,反手抽出腰刀,一刀斩下首级。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他拎着滴血的首级,抬眼扫过剩下的胡人,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 “负隅顽抗者,与此人同罪。” 剩下的胡人早就吓破了胆,“哗啦啦”扔了一地兵器,跪地投降。 连大单于都被人砍了脑袋,他们这群残兵哪里还有再战之心。 首战告捷,江枫却没打算停手。 他清楚,北胡部族星散在广袤草原,这次歼灭的只是单于随身的核心残部,各部族还有不少控弦之士。 大单于一死,必然会有王族继位收拢各部。 这帮人骨子里就爱劫掠,不把他们上层的胆气彻底打碎,不消数年,依旧会卷土重来南下袭扰边境百姓。 果然。 没过两天,探子就传回消息:大单于的弟弟左贤王在王庭继位,成了新的大单于。 只是经此大败,北胡各部人心浮动,许多部族尚在观望,尚未向新单于靠拢。 这位新单于自知手里能调动的精锐不多,绝非江枫对手,干脆派了个会说大乾语的使者,带着牛羊皮毛来军营求和。 使者进了大帐,客客气气地行礼,说得天花乱坠: “摄政王殿下,我家单于愿向大乾称臣纳贡,永结盟好。只求殿下能借我们一批粮食过冬,此后年年进贡,绝不犯边。” 话说得漂亮,算盘打得也精。 打输了就低头认怂,要完粮食缓过劲来,等收拢完草原各部,该抢还是抢。 反正中原王朝向来喜欢搞怀柔那一套,他们早就摸透了。 江枫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那抹邪笑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们南下杀人放火,抢了个盆满钵满,现在打输了,跑过来跟我要粮食过冬?”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买卖?要不我把摄政王的位置也让给你们坐坐?” 使者脸色一白,还想辩解:“殿下,两朝交好,休养生息,对百姓都好……” “少来这套。” 江枫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带路。” “啊?”使者懵了。 “带我去你们新单于的王庭。”江枫站起身,玄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他想谈判,那我亲自过去跟他谈。当面谈,才够诚意。” 使者腿都软了,利刃抵在腰侧,不敢不从,只能领路。 江枫心里早有盘算:新单于立足未稳,各部未附,王庭只有少量亲卫护帐,主力远没有集结完毕。 自己这些骑兵皆是一路血战活下来的百战精锐,来去如风,不求强攻整个草原,只求实施斩首,击碎北胡上层的抵抗意志。 一旦拖延下去,等草原各部接到王庭号令汇聚而来,再想动手就难了。 他点了三千精锐,跟着使者直奔北胡王庭。 新单于本以为使者前去是敲定和谈,只安排了少量护卫,全然没有防备,正和帐中贵族喝酒等候回信。 忽然听得帐外杀声震天,他慌忙奔出大帐查看,迎面就撞上了疾驰而至的江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胡人归附(第2/2页)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江枫连谈判的机会都没给。 在他看来,跟反复无常的胡人讲条件,纯属浪费口舌。 只有把他们的首领斩于帐前,打服、打怕上层贵族,打到他们不敢再有二心,边境才能真的太平。 连杀两任单于,消息飞快传遍周边部族,北胡的上层贵族直接被打崩了。 各部族长心里十分惶恐。 一来精锐战兵之前已经折损大半,仓促集结各部牧民迎战,根本不是江枫麾下劲旅的对手。 二来草原寒冬已至,若是举族远遁,路上冻饿而死者怕是要过半。 思来想去,他们干脆结伴前来投降。 黑压压一群胡人贵族跪在江枫的军帐外,头都不敢抬,只求江枫饶他们一命,愿意全族并入大乾疆土。 江枫坐在帐中,心里快速盘算。 全杀了?没必要,这么多人口,杀了浪费劳动力,还容易激起剩下散居部族的死志。 直接收编?也不行,人心不服,教化跟不上,早晚还得反。 得给他们立规矩,画道道。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胡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想并入大乾,可以。但不是现在,也没那么容易。” “第一,所有部族留在北疆草原,专司放牧牛羊。每年按人口向朝廷缴纳牛羊税供,多劳多得,少了就罚。敢私藏不交者,全族流放。” “第二,朝廷会派官吏和先生过来,教你们大乾的语言和文字、同时推行大乾律法。每三年一次考核,考核合格的家庭,可转为大乾平民,分得土地,自由迁居内地。” “第三,解散所有部族私兵,兵器全部收缴,由朝廷边军统一驻守北疆。敢私藏兵器、纠结部众者,按谋逆论处,满门抄斩。” 简单说,就是先当大乾的专属养殖户,劳动改造加文化改造,合格了才能转正当自己人。 既解决了边患,又拿到了稳定的畜牧供给,还能慢慢同化融合,一举三得。 胡人族长们听完,虽然觉得条件严苛,可总比灭族强,赶紧磕头谢恩,生怕江枫反悔。 为祸北疆几十年的北胡,就这么被彻底打服收服了。 虚境科技的直播间里,弹幕早就刷疯了。 【我靠!连斩两任单于,直接打服整个北胡?江神这也太猛了吧!】 【本来以为会有来来回回的谈判拉扯,结果江神直接上门砍人?抓住对方立足不稳的窗口斩首,太狠了!】 【有没有人觉得这路子特别眼熟?一路横推,抓住时机一击斩首,跟《吞噬星空》里的罗峰似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哈哈哈哈楼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江枫这杀伐果断、抓战机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养殖户这个主意绝了!让胡人放羊交税,既解决了边患又有稳定肉源,江神这脑子怎么长的?】 【以前总说什么以德服人,现在看来,得先以力服人,再以德化人,这才管用!】 北疆的事刚尘埃落定,西北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赵烈龟缩在边境小城,本来等着胡人把江枫拖在北疆好趁机反扑,结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两任单于接连被杀、北胡直接归附的消息。 当场就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三万骑兵连两万人都打不过!” 帅帐之内,赵烈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藩王联军早就散了,他手里就剩两万多残兵败将,根本扛不住江枫的进攻。 再这么下去,江枫腾出手来,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赵烈眼瞅着走投无路,干脆破罐子破摔。 “去,派人去宁国。” 他咬着牙,眼神里全是疯狂,“告诉宁国国主,只要他出兵帮本王灭了江枫,打下大乾之后,寡人分他一半疆土!” 身边的幕僚大惊失色:“王爷不可啊!宁国狼子野心,引他们入关,无异于饮鸩止渴!” “饮鸩止渴?”赵烈狞笑一声,“本王现在连鸩酒都没得喝了!宁可把江山分给外人,也不能落在江枫那个泥腿子手里!” 第214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第214章老夫聊发少年狂 密使很快就带着书信去了宁国。 宁国国主本来就对大乾的富庶疆土垂涎三尺,一听能分一半江山,当场就拍板答应了。 没过多久,宁国十万大军从东线入境,和赵烈的残兵汇合,浩浩荡荡杀向中原。 江枫收到消息后,直接把赵烈私通北胡、勾结宁国的证据公之于众。 从密使的来往书信,到胡人劫掠北疆的百姓名册,再到宁国军队入境后的屠戮记录,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天下百姓彻底怒了。 合着之前传江枫通胡的流言,全是这帮藩王搞的鬼? 为了抢权力,先引胡人,再勾邻国,拿老百姓的命当垫脚石? 这还是太祖血脉吗?这是卖国贼! “狗藩王!卖国求荣的东西!” “亏我们之前还信了流言,真是瞎了眼!” “江帅是护着咱们的!要不是江帅,北疆的百姓就是咱们的下场!” 各地瞬间掀起了参军热潮,青壮年背着包袱、扛着锄头就往军营跑,乡绅士族也主动捐钱捐粮。 之前还暗流涌动的朝堂,这下彻底安静了。 宗室遗老闭紧了嘴巴,保守官员缩起了脖子,没人再敢提半句质疑江枫的话。 谁都看得出来,这天下的人心,已经彻底站在江枫这边了。 京城摄政王书房里,江枫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看着东线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我还愁没借口收拾宁国呢。” “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自卫反击嘛,天经地义。” “至于打着打着就把他们国家打没了……那也是为了边境长治久安。总不能留着他们以后再捣乱吧?” 开疆拓土这种事,总得师出有名。 现在宁国主动打进来,这借口简直完美,白捡的功劳。 接下来就是长达五年的东征之战。 江枫亲自领兵,先在东线击溃了宁国主力,反手就抄了赵烈的老巢。 赵烈死在乱军之中,连个全尸都没落下,到死都没摸到他心心念念的皇位。 随后大军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攻城拔寨势如破竹。 宁国的军队跟身经百战的义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打一仗败一仗,丢一座城少一座城。 五年之后,义军直接打到了宁国都城下。 宁国国主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知道大势已去,在皇宫里悬梁自缢了。 宁国宣告灭国,全境并入大乾版图。 大乾的疆土,直接往东扩了千里,人口、粮仓、税赋翻了将近一倍。 而京城皇宫里的景和帝赵景,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干。 每天就是盖章、听奏报、跟着说一句“摄政王英明”。 疆土多了一倍,外敌灭了两个,藩王全收拾干净了,他这个皇帝的位置反倒坐得越来越稳。 直播间的观众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皇帝才是终极躺赢狗啊!啥也没干,疆土直接翻倍!】 【史上最舒服的工具人皇帝,有江神在,他连脑子都不用动,只管盖章就行。】 【赵景:我也没想扩疆啊,都是摄政王打下来的,我跟着沾光嘿嘿。】 【藩王赔了夫人又折兵,宁国直接亡国,合着全是来给江神送人头送疆土的。】 灭了宁国之后,天下再无大的战事。 一晃就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江枫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治国上,相当于玩一款模拟经营游戏,网友们也在弹幕里出了不少力。 兴修水利,疏通漕运,改良农具,鼓励农商,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北疆的归化政策大见成效,第一批考核合格的胡人家庭入了大乾籍,不少人搬到内地定居,草原上的牧场井井有条,每年的牛羊税供源源不断。 各地官学遍地开花,寒门子弟也能读书识字,科举取士越发公平。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实实在在的盛世景象。 这一年,游戏里的江枫,正好五十岁。 他鬓角添了几缕霜白,可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下颌线还是那么锋利分明,嘴角那抹标志性的邪笑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厚重。 这天秋高气爽,江枫带着一队亲卫去京郊的围场打猎,权当放松筋骨。 消息传开,附近的百姓都跑来看热闹。 搁以前,百姓见了官兵躲都来不及,可现在完全不一样。 义军是护着他们的,摄政王更是百姓心里的定海神针。 男女老少挤在山道两边,踮着脚往里瞅,脸上全是笑意,半点儿惧怕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老夫聊发少年狂(第2/2页) “快看快看,江帅过来了!” “听说江帅当年三拳打死过老虎,今天是不是能见识见识?” “瞎说什么,江帅现在是摄政王,哪能跟年轻时一样。 正议论着,山林里马蹄声骤起。 江枫一身玄色骑射劲装,左手挽弓,右手搭箭,拉了个满圆。 瞄准远处一头奔逃的雄鹿,手指一松。 箭如流星破空,正中鹿颈。 雄鹿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可还没等众人缓过劲,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头斑斓猛虎,低吼着直扑过来。 百姓们吓得一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枫却面不改色,翻身下马,抽出腰间长刀,迎面而上。 刀光闪过,虎啸震天。 几个回合下来,他瞅准破绽,一刀精准砍中虎颈。 猛虎哀嚎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摄政王威武!” “江帅神勇!” 五十岁的年纪,还能阵斩猛虎,这份本事,谁看了不心服口服。 打了一天猎,收获颇丰。 傍晚时分,众人在山岗上歇脚,摆上酒肉,将士和附近的百姓凑在一块儿吃喝,热热闹闹,亲如一家。 江枫喝了两碗热酒,酒酣耳热,望着远处的落日余晖,又看了看身边欢声笑语的人群,胸中豪情翻涌。 从八岁农户之子,到如今摄政天下、四海升平,一辈子的波澜壮阔,仿佛都在眼前一一闪过。 “取笔墨来。” 他朗声吩咐。 亲兵赶紧铺好纸,研好墨。 江枫提起狼毫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下一首《江城子·功成出猎》: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观校猎,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胡尘已扫,塞上牧牛羊。 功成且把雕弓解,回头望,笑斜阳。 词成收笔,周围的将士先看呆了,随即反复吟诵,越念越觉得荡气回肠。 少年意气,中年功业,晚年从容。 一辈子的金戈铁马、治世情怀,全揉进了这短短几句词里。 在场的亲兵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捧着墨迹未干的纸,跟捧着传世国宝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首词,注定要传遍天下,流传千古。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刷成了白茫茫的海洋。 【我哭了……从八岁念《咏鹅》的小娃娃,到五十岁功成名就的摄政王,这一路看得我热血沸腾又鼻酸。】 【“胡尘已扫,塞上牧牛羊”,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啊!】 【本来以为是爽文打怪升级,结果硬生生玩出了历史厚重感。】 【这首词直接封神!江神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神一路写过来,首首都是传世经典,真·行走的诗词宝库!】 【圆满了,这游戏玩到这份上,真的值了。】 江枫放下笔,看着天边沉沉坠下的斜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趟游戏旅程,从农户开局,一路种田、读书、起义、征战、治国,也算有始有终,尽兴而归。 差不多了。 他意念一动,唤出了游戏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弹在眼前: 【检测到玩家已完成主线人生,是否结束当前游戏进程,进行最终结算?】 “结算。” 江枫轻声道。 面板光芒骤然亮起,一行行烫金的字迹缓缓浮现,璀璨夺目: 【游戏《山水间》最终结算】 【玩家身份:江枫】 【最终评价:sss级(千古唯一)】 【达成核心荣耀称号: 1.诗道圣尊:创作传世诗词十篇,冠绝当世,传诵千古 2.百战军神:亲历战役一百二十七场,未尝一败,拓土千里 3.治世贤相:摄政二十七年,国泰民安,四夷宾服,开创景和盛世 4.布衣传奇:农户出身,白手起家,位极人臣,权倾天下】 【本次游戏累计获得声望值:99999999+】 【解锁隐藏成就:万国来朝、文治武功、青史留名、一代圣相】 第215章 诗词出圈,一诗难求 第215章诗词出圈,一诗难求 脑机舱的舱盖缓缓升起,淡蓝色的光幕一点点暗了下去。 江枫摘下头盔,指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从游戏里那金戈铁马、治世安民的波澜壮阔里抽离出来。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翻身从舱里坐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游戏倒是比他预想的有意思不少,自由度也挺高。 他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一样的商务合作,玩着玩着反倒真投入进去了。 “江枫同学!你可真是……真是太给我们惊喜了!” 顾云章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的,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市场部总监,此刻脸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 他身后跟着温书宁和方砚也是一脸亢奋,眼睛亮得吓人。 就在刚才直播的最后半小时,他们后台的数据已经炸了。 在线人数、礼物打赏、弹幕密度,三项数据一骑绝尘,直接断层式碾压了其他的游戏直播间,连带着《山水间》的预售量都在疯涨。 江枫笑了笑,翻身跳下脑机舱,随手拿过温书宁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你们这个游戏做得不错,我玩得挺尽兴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在游戏里连斩两任单于、灭国扩疆、写下十首传世诗词的人不是他一样。 顾云章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玩得尽兴,这是直接把他们游戏抬到了一个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这场直播的余波,才刚刚开始发酵。 直播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相关词条就跟坐了火箭一样,齐刷刷冲上了全网热搜榜。 #江枫山水间#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江城子·功成出猎# #山水间里的传世诗词# 直播间的回放被人剪成了无数个片段,在各个平台疯传。 有专门剪诗词合集的,从幼年的《咏鹅》到少年的《壮怀》,从战前的《无衣》到江畔的《临江仙》,最后以五十岁的《江城子》收尾,短短十几分钟的视频,看哭了无数人。 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从‘鹅鹅鹅’看到‘鬓微霜,又何妨’,我一个大男人居然看哭了。人的一辈子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 “我统计了一下,江枫一共在游戏里写了10首诗,这十首诗,首首都是能进教材的水平!” “别人玩游戏是氪金升级,江枫玩游戏是给游戏留文化遗产是吧?” 夸的人多,质疑的声音也跟着冒了出来。 “真的假的啊?即兴写十首传世级别的诗?换谁我都不信,不会是提前写好、照着游戏剧情套的吧?” “就是,他肯定提前拿到游戏脚本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每到一个场景就刚好能写出对应的诗?” “我不是怀疑江枫的创作能力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虚境科技花钱提前请他写好了,直播的时候演一下?现在营销号不都这么干嘛。” 这话刚说出来,立马就被粉丝和路人怼了回去。 “演?你去看看全国诗词大赛的录播行不行?人家也是在虚拟世界里写的诗词,该拿的冠军和荣誉称号都拿到了,用得着演?” “笑死,对于一个真正才华横溢的人而言,写诗就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啊。难道你没有听过你李白叔叔的斗酒诗百篇?人家只要情绪到了,诗词张嘴就来,很难理解吗?” “提前写?你提前写十首风格完全不一样、还能完美贴合每段剧情、每个人生阶段的诗词试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网友们吵归吵,带来的热度却是实打实的。 当天晚上,就有无数家长拍着课本跟孩子说:“看见没?以后别总说学习诗词没用,人家玩个游戏都能写出千古名篇。” 中小学语文老师更是如获至宝,连夜把江枫在直播间里写诗的过程做成了课件,打算第二天就给学生讲。 游戏玩家就更疯了。 本来很多人只是冲着江枫的名气来看个热闹,看完直接被游戏种草。 开放世界、ai叙事、真实的古代生活、沉浸式的战争体验…… 再加上能在游戏里亲眼看到那些诗词诞生的场景,谁不心动? “冲了冲了!本来还在犹豫买不买,现在不买还是人?以后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去雁门关石碑打卡!” “求求官方快点上线!我要去玩农户出身,我也要写诗!” “楼上醒醒,你玩农户只能真的种地,写诗就别想了。” 虚境科技内部,此刻更是像过年一样热闹。 总裁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全公司高层全部到场,连技术部、美术部、文案部的负责人都被叫了过来。 顾云章站在投影前,声音都带着颤音: “数据不用我多说了,大家都看得到。直播结束不到五个小时,咱们的游戏官网预售量直接暴涨了一百万,而且还在持续疯涨。” “现在我们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江枫同学写的十首诗词,全部植入游戏本体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诗词出圈,一诗难求(第2/2页) 他话音刚落,美术总监方砚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们连夜赶工,在各个对应场景做石碑、匾额、扇面。” “雁门关城楼刻《塞下曲》,长江边的望江楼刻《临江仙》,村塾的墙壁刻《咏鹅》和《悯农》,军营里刻《无衣》和《壮怀》,围场那边立碑刻《江城子》。” 文案策划温书宁也紧跟着开口:“npc台词也需要同步更新,酒馆的说书人会讲江枫的游戏剧情,文人npc会引用这些诗句,甚至可以做几个隐藏彩蛋,玩家集齐所有诗词石碑,可以解锁专属称号和剧情。” “还有周边!”市场部的人补充,“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向江枫同学取得周边的商业授权,到时候推出江枫诗词主题的折扇、碑帖、文创周边,肯定卖爆!” 一群人七嘴八舌,方案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效率高得惊人。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直播合作,这是能把《山水间》从一款普通古风游戏,直接抬成文化现象级作品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虚境科技官方就发布了正式公告。 公告写得诚意满满,先是郑重感谢了江枫的参与,然后详细列出了诗词植入计划: 所有十首诗词将以石碑、匾额、npc台词、隐藏剧情等多种形式植入游戏全境; 新增“诗路寻踪”隐藏玩法,玩家找到全部十处诗词刻石,可解锁专属外观与成就; 后续还将推出诗词主题的游戏原声与文创周边。 公告最后,官方还宣布:游戏正式发售日提前,所有预购玩家免费获得“诗酒风流”限定礼包。 公告一发,全网再次沸腾。 预售销量再迎一波暴涨,当天就又卖出了两百万份,把业内所有人都看傻了。 谁能想到,一款游戏的爆火,不是靠画质、不是靠玩法、不是靠宣发,居然是靠几首诗? 游戏圈的人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以前大家都知道江枫写诗很厉害,可谁也没想到,他跨界玩个游戏,都能直接把一款游戏带飞。 眼热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短短三天之内,学校产学研合作处收到了无数游戏公司的合作邀约。 有国内头部大厂,开价八位数,只求江枫能给他们的古风游戏写三首主题诗,顺便直播一场。 有中小公司,绞尽脑汁想蹭热度,说可以专门为江枫定制一个剧情,让他当游戏主角,写多少诗都行。 还有武侠游戏、仙侠游戏、历史模拟游戏,各式各样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一个比一个出价高,一个比一个条件优厚。 产学研合作处的李敏都快被电话打爆了,每天拿着一堆合作文件去找江枫,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 “江枫同学,这些都是游戏公司递过来的合作意向,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学校帮你对接。价格都好谈,好多公司都说预算上不封顶。” 江枫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几份邀约,笑着摇了摇头。 “李老师,麻烦你帮我都推了吧。” “都、都推了?”李敏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中可是有不少八位数的报价啊!就写几首诗、直播一场,轻轻松松就到手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居然说推就推? 江枫把文件合上,递了回去,语气笃定道:“嗯,都推了。” 他玩《山水间》纯粹是心血来潮,赶上了合适的场景、合适的氛围,顺手就把脑子里的诗词放了出来。 可要是真挨个接游戏合作,今天给这个写三首,明天给那个写五首,把写诗搞得像批发大白菜一样。 到时候别人肯定会质疑: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能随随便便写出几十上百首传世诗词? 真被逼急了,说不定真有人想把他拉去切片研究。 所以游戏合作这种事,玩一次尝个鲜就够了。 李敏看着他平静的神色,知道他是真的没兴趣,点了点头,抱着文件走了。 消息传出去,业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江枫会趁着这波热度接合作、赚快钱,结果人家直接全部拒绝,半点儿都不犹豫。 “江枫还是沉得住气啊,这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 “换别人估计早就接麻了,他倒好,直接全推了。” “说真的,我反而更佩服他了。换一般人早就飘了,他竟然还能稳住心性,怪不得能写出那样的诗词。” 江枫倒是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 他接下来一段日子的重心,就是埋头练琴,争取在本月拿下专业级的钢琴师认证。 随着“哈基米”这个身份在音乐圈的讨论度越来越高,马甲暴露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需要专业的身份进行背书。 到时候就算身份暴露了,大家也只会感慨一句: 难怪哈基米老师能写出那么多爆火金曲,原来他本身就是一位根正苗红的专业人士啊。 第216章 聂正邦的能量,优秀的标准 第216章聂正邦的能量,优秀的标准 日子一晃,便是三天过去。 让学校帮自己推掉所有游戏公司的合作邀约,江枫的生活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除了上课和更新小说外,其余的时间都在龙国艺术学院练琴。 在此期间,《小王子》的首月销售数据也出来了,而且又上了一次微博热搜。 #《小王子》首月销量450万册# 置顶的正是龙国文艺出版社的官方公告。 【新锐童话作家愁眠创作的长篇童话《小王子》,上市首月全渠道总销量正式突破450万册! 一举打破童话泰斗李心语保持了整整十二年的,龙国本土童话单月销量380万册的历史纪录!!】 公告末尾,出版社还特意@了愁眠的微博账号,字里行间全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推崇。 评论区早就炸翻了天。 “450万册?!我没看错吧?这可是童话实体书!不是网文平装版!首月卖450万是什么概念?” “李心语老师的纪录保持了快十年了,竟然被一个新人直接干碎了?愁眠到底是哪路神仙?” “之前还有黑子跳脚说全是营销,现在脸疼不疼?” 除了清一色的惊叹,全网讨论度最高的,当属“愁眠的真实身份”。 毕竟在此之前,整个龙国童话圈,从来没人听过“愁眠”这个名字。 完全是凭空降世的大佬。 短篇童话篇篇封神,长篇《小王子》直接破销量纪录,质量全程在线,连一点拉胯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种水平的创作者,不可能之前籍籍无名。 一时间,全网开启了全民扒马甲模式。 有人信誓旦旦说愁眠是李心语开的小号,毕竟龙国能写出这种水准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结果当天下午,李心语本人就发微博亲自否认。 “很多朋友问我愁眠是不是我,统一回复:不是哦。我写不出这样干净、纯粹,又带着悲悯哲思的文字。愁眠老师是我非常敬佩的创作者,他的童话,是给所有成年人的礼物。” 连泰斗本人都盖章认可,还直接否认,网友们更好奇了。 有人扒遍了作协所有知名儿童文学作家的文风,对比来对比去,没一个对得上。 愁眠的文字太独一份了。 简洁,通透,带着点天真的忧郁,又藏着极深的人生内核。 完全找不到第二家。 还有人提出了“团队论”。 “有没有可能,愁眠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顶级创作团队?不然怎么可能日更短篇童话,还能同时打磨《小王子》这种级别的长篇?质量还全程不崩?” 这个说法一出,居然获得了大量认同。 毕竟正常人的精力是有极限的。 既要日更保质,又要写长篇封神,怎么想都违背常识。 各种各样的猜测满天飞,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愁眠是退休的文学院老教授,有人说是作协集体笔名,还有人扯到ai创作,当场被人用“ai写不出这种人性温度”怼了回去。 江枫坐在琴凳上,刷着五花八门的评论,嘴角越翘越高。 接着猜吧。 猜得越离谱越好。 反正就算你们猜破头,也绝对猜不到作者的真实身份。 江枫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 继续练琴吧,虽然聂老头不在,但是也不能懈怠。 他深吸一口气,腰背重新挺直,双手落回黑白琴键之上。 微凉的琴键触感传来,下一秒,舒缓温柔的旋律便从指尖倾泻而出。 流畅的音符在安静的琴房里轻轻流淌。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骨节分明的手上,随着指尖跳跃,漾开细碎的金光。 和刚接触钢琴时的生涩完全不同。 如今的江枫,指法娴熟得可怕。 每一次落键都精准无比,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拖沓冗余。 更难得的是情感把控。 曲子里那种秋日的静谧、温柔,还有淡淡的怅然,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 外行听了会沉醉,内行听了挑不出毛病。 一曲终了。 余音还在空气里缓缓回荡。 “不错。”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枫循声望去。 只见聂正邦手里攥着块抹布,正靠在门框上。 “聂师傅。”江枫打了声招呼,从琴凳上站起身。 聂正邦点了点头,走进来关了门,然后随手把抹布往置物架上一搭。 他走到钢琴旁,目光扫过琴键,语气平淡:“说实话,专业级钢琴师该有的技巧,节奏,和情感把控,你已经全部具备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已是极高的评价。 江枫笑了笑:“还是您教得好。” 这话不是客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聂正邦的能量,优秀的标准(第2/2页) 聂正邦的教学思路,和其他的钢琴老师完全不一样。 他从来不会让江枫进行机械式的重复训练,而是一上来就帮助江枫抓住曲子的核心与灵魂。 指法错了没关系,练就是了。 但情感的内核、音乐的表达,必须从一开始就踩准。 也正是这种直指本质的教法,加上江枫脑子里来梦中的顶级演奏记忆,才让他进步快得像坐火箭。 聂正邦没接他的恭维,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这个月的三十号,学院有专业级钢琴师的认证考核。你报名参加吧,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轻松通过。” 龙国钢琴等级认证,十级以下都是业余水准,社会机构就能考。 但专业级完全不同。 专业级钢琴师的认证必须在指定专业艺术院校进行,而且考官都是由龙国钢琴师协会指定的,非常严格,含金量与业余级天差地别。 拿到专业级证书,才算真正迈入职业钢琴师的门槛。 江枫本来的目标,就是在这个月内拿下专业级。 可听到考试时间时,他却微微皱了皱眉。 按照群里的通知,全国科幻短篇小说大赛的总决赛时间,刚好就在三十号。 时间完全撞车了。 江枫略微沉吟,开口道: “聂老,这个月的考试我可能参加不了了。” “我在三十号有个全国性的比赛要去参加,时间刚好冲突。要不我等下个月再考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月。” 在全国大学生科幻短篇大赛的总决赛面前,专业级钢琴师认证反倒不算什么紧急大事了。 毕竟自己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参加总决赛了吧? 聂正邦听完江枫的解释,皱了皱眉,倒也没有生气。 他背着手缓缓走到窗边,站在温暖的阳光里,语气随意道: “那也不用等下个月了。” “这个月的十五号会有一场专场考试,你到时候直接去参加就行。” 江枫闻言,愣了一下。 专场考试? 按照他之前的了解,专业级的考试一般是在月末举行,从来没有每月中旬举行的先例。 “考试时间还能修改的吗?”江枫疑惑道。 要知道,专业级钢琴师认证这可不同于业余考级。 这可是全国统一备案的考试,流程卡得极严。 哪能说改时间就改时间? 聂正邦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解释,而是摆了摆手道: “你不用关心考试时间的问题,好好练你的琴就是了。” “这个月的十五号上午八点,带上你的准考证和身份证,直接来考试就行。” 说这些话的时候,聂正邦语气平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话说到这份上,江枫也差不多明白了。 聂正邦大概率是要动用人脉给他行个方便了。 他早就知道聂正邦身份不一般。 能随手就把《goldrnhour》的意境提高一个层次,又对钢琴领域的各种理论信手拈来,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保洁老头? 只是他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他自己,也藏着一肚子马甲。 聂正邦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刚好,等拿下专业级证书,有了官方认证的钢琴功底,以后哈基米的马甲就算真的掉了,也完全站得住脚。 谁能说专业级钢琴家不会作曲? 大家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还没等他多想,聂正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有些霸道: “你这次考级可别想着去混个及格,或者拿个良好就完事。” “以你的天赋和底子,要是只能拿到良好,那就算是发挥失常了。” “这场考级,你必须拿到优秀评级。” “拿不到优秀评级,以后就别来307琴房找我练琴了。” 老头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 明明只是一身保洁打扮,可说出这话的时候,身上那股大佬的气场,压都压不住。 江枫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 优秀评级啊…… 他当然知道专业级优秀评级是什么概念。 除了前面的考试曲目必须零失误、情感表达满分以外,还必须加试一首自己的原创钢琴曲目。 并且这首原创曲目还得达到一定的艺术水准,得到所有考官的一致认可。 很多人考专业级认证的时候,只求拿个证书,根本不敢碰优秀评级。 毕竟光是“原创”这两个字,就难倒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考生。 可对江枫来说…… 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脑子里装着整个地球的经典钢琴曲。 随便拿一首出来,都足够惊艳全场。 只是,选哪一首好呢? 第217章 三年之约带来的热度 第217章三年之约带来的热度 傍晚七点,江枫手里拎着两份打包的夜宵回到宿舍。 宿舍里,张伟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手机架在支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指机械地往下划拉。 不用问,铁定是在蹲《斗破苍穹》的更新。 江枫走过去,揉了揉张伟的狗头,然后把夜宵放在他的桌上,转身坐到自己位置上。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作者后台。 江枫今天要发布的内容算是《斗破苍穹》的一个大爽点——萧炎履行与纳兰嫣然的三年之约。 这是《斗破苍穹》开篇以来第一个全民级大高潮,能不能再冲一波数据,就看这一波了。 江枫指尖在回车键上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点击发布。 下一秒,章节同步推送到所有读者的书架上。 他没急着看数据,拿起筷子拆开夜宵,慢悠悠吃了起来。 而对面的张伟,正好刷新出了新章节。 “我靠!《斗破苍穹》终于更新了!!” 张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全是惊喜。 他连忙坐直身体,点开章节,一头扎进了剧情里,连宵夜都顾不上吃了。 云岚山巅,漫山皆是白衣弟子,剑气森然。 比武台上,纳兰嫣然一身素裙握剑而立,眉眼冷傲,一如三年前退婚时的高高在上。 山脚下,黑衣少年背着漆黑重尺,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孤身一人,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萧家,萧炎!” 一句话,掷地有声。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这天了。” 张伟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激动。 从开局退婚的憋屈到沙漠夺火的凶险,他跟着主角熬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场雪耻之战。 其余读者也十分激动,纷纷留言评论。 “三年之约打卡!前排占座!” “瓜子饮料矿泉水备好,今天就看炎哥打脸” “莫欺少年穷!今天就是兑现诺言的时候!” 张伟没工夫刷评论,一目十行往下看。 比武台上,纳兰嫣然率先出手,大斗师的实力展露无遗。 台下一片惊呼,都替萧炎捏了把汗。 萧炎却不慌不忙,玄重尺横在身前,厚重尺身稳稳挡下所有剑影。 一来一回,数十回合转瞬即逝。 两人各有负伤,战局胶着。 终于,纳兰嫣然知道再拖下去对自己不利,眼神一凝,决定动用杀招。 她双手结印,全身斗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动。 青色斗气在头顶凝聚,化作一轮耀眼烈日。 风之极·落日耀! 云岚宗镇宗斗技,她压箱底的最强绝学。 “这一招,定胜负!” 巨大烈日带着毁灭气息,轰然砸落。 整个比武台都在震颤。 张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招来了! 其余读者也跟着紧张起来。 “来了,终于开始动真格了!” “玄阶高级斗技!这威力都快摸到斗王门槛了吧” “炎哥顶住啊!” “别藏了!异火该出场了!” 就在落日耀即将砸落的瞬间。 萧炎眼神一凛,左手碧绿火焰升腾而起。 青莲地心火! 然后,他右手一翻,一抹紫色火焰悄然浮现。 一青一紫,两团火焰在他掌心相对,开始缓缓融合。 一朵精致却透着毁灭气息的小型火莲,缓缓成型。 佛怒火莲! 而当这两色火焰出现的刹那。 看台上,纳兰桀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岩枭?!” 全场哗然。 炼药师大会上那个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夺冠的天才炼药师岩枭,竟然就是眼前的萧炎?! 所有人都懵了。 那个他们前段时间还交口称赞的少年天才,和这个他们口中的“萧家废柴”,居然是同一个人? 而屏幕前的张伟,整个人直接僵住三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大喊: “我靠!萧炎终于掉马了!爽死我了!” 上帝视角看着台上一群大佬震惊到失语的样子,那爽感,比单纯打赢比赛还过瘾十倍! 场上,纳兰嫣然也彻底愣住了。 她一直看不起的“废柴”萧炎,居然就是那个她暗中佩服过的岩枭? 巨大的冲击让她道心大乱。 可战斗容不得分神。 萧炎掌心的佛怒火莲,已经彻底成型。 “这一招,送你下台。” 萧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火莲脱手而出,迎着那轮青色烈日撞了上去。 先是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 轰!!! 恐怖冲击波以比武台为中心疯狂扩散,碎石横飞,烟尘弥漫。 整座云岚山巅,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晃动。 烟尘散去。 比武台中央炸出一个巨大深坑。 纳兰嫣然躺在坑底,素裙破碎,嘴角溢血,气息萎靡。 她引以为傲的天赋、三年苦修、宗门传承。 全都败给了那个曾经被她亲手打上“废柴”标签的少年。 彻底,惨败。 “赢了!!萧炎一招佛怒火莲,直接拿下三年之约!!” 张伟攥着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口气,终于彻彻底底吐出来了! 评论区全是欢呼。 “赢了!!!” “佛怒火莲永远的神!这威力太离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三年之约带来的热度(第2/2页) “纳兰嫣然输得一点不冤,这谁顶得住啊” “从废柴到吊打天才,三年!炎哥只用了三年!” 所有人都以为,剧情到这该收尾了。 按照惯例,胜者为王。 萧炎完全可以按照赌约,让纳兰嫣然当众跪拜认错,履行当年的承诺,把当年的屈辱百倍奉还。 张伟也是这么想的。 他都已经脑补出纳兰嫣然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然而。 接下来的剧情,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萧炎走到深坑边缘,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纳兰嫣然。 没有嘲讽,没有羞辱。 只是平静地从纳戒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 那是三年前,他当着纳兰家众人写下的休书。 也是一切恩怨的起点。 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 萧炎指尖升起一缕碧绿火焰。 休书遇火即燃,很快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纳兰嫣然,日后,你与我萧家,再无半分瓜葛。” “你自由了。” 少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山巅。 说完,他收起玄重尺,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全场死寂。 纳兰嫣然呆呆望着空中飘散的纸灰,眼眶瞬间红了。 高傲了十几年的心防,寸寸碎裂。 羞愧、悔恨、释然……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她终于明白,当年自己的傲慢与偏激,错得有多离谱。 台下,纳兰桀老脸涨红,满心羞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屏幕前的张伟,看着这段文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最爽的是打脸羞辱,是仇人跪地求饶。 可当萧炎烧掉休书,说出“再无半分瓜葛”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这比让纳兰嫣然下跪,爽一万倍。 这才是男人的格局。 当年你当众退婚辱我家门,我写下休书断婚约。 今日我凭实力赢你,却不屑踩你一脚。 休书烧了,恩怨了了。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潇洒,坦荡,顶天立地。 张伟鼻子居然有点发酸,吸了吸鼻子喃喃道:“炎哥……太爷们了。” 评论区也从狂欢瞬间转了风向。 “我靠……我还以为炎哥要逼她下跪,是我格局小了。” “烧的是休书啊!不是婚约!炎哥从来就没认过那门亲事” “恩怨两清,再无瓜葛。八个字,直接给我看麻了” “萧炎这个角色瞬间立住了,不是为了打脸而打脸,他有自己的道” “就冲这一段,渔火这个作者我粉定了” “以前觉得就是本爽文,现在我收回这句话,这书不止有爽!” 张伟滑动着评论,深以为然地点头。 渔火大佬不光会写爽点,连人物塑造都这么绝。 这波焚休书,直接把萧炎的人设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他正感慨着呢,屏幕上的剧情突然急转直下。 就在萧炎转身准备走下比武台的时候。 一道阴冷的声音猛地从长老席炸响。 “等等!” 开口的正是云岚宗大长老云棱。 “原来当初杀死我宗墨尘长老的神秘人是你,萧炎!” “三位长老,随我拿下此子!” 三位斗王级别的长老,同时朝萧炎围杀而去。 章节到此戛然而止。 张伟:“???” 他足足愣了五秒钟,才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我靠!渔火你不是人!” “断这了?!你怎么敢断这的啊!” “三个斗王围一个大斗师?玩阴的是吧?云岚宗要不要脸啊!” 张伟气得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抓耳挠腮。 前面爽得天灵盖都飞起来了,结果结尾直接给了一刀。 三个斗王啊! 萧炎怎么跑? 佛怒火莲虽然厉害,但那是对大斗师的,对上斗王能行吗? “不行了不行了,心痒痒!渔火你快更啊!” 张伟疯狂地刷新着作者主页,恨不得钻进屏幕把后续剧情抠出来。 而此刻的红柿子小说网,也因为三年之约的剧情彻底沸腾。 #三年之约#的话题以恐怖速度冲上站内话题榜第一,热度甩了第二名十条街。 讨论量短短半个小时就突破五万。 《斗破苍穹》的人气值像坐火箭一样疯涨,无数读者自发截图转发,到处安利。 紧接着,热度直接溢出了小说网站。 #斗破苍穹三年之约#悄无声息爬上围脖热搜第十,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 很多不看网文的路人都被热搜吸引了过来。 “斗破苍穹是什么?怎么突然上热搜了?” “刚去看了一眼小说内容……我靠,我也入坑了” “异火焚休书那段也太有格局了吧,男主好帅!” “有没有人告诉我后续怎么样了?萧炎跑掉了吗?” 全网,都被这场云岚之巅的大战点燃了热情。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枫,正慢悠悠吃完夜宵,擦了擦嘴。 他扫了一眼作者后台。 打赏、点赞、评论……全线暴涨。 “渔火”这个作者号的粉丝数,也在疯涨。 江枫对此并不意外。 三年之约这个名场面,在前世就已经被验证过。 放到这个世界,热度爆炸是必然的。 第218章 考级开始 第218章考级开始 日子一晃,便到了十五号。 江枫难得七点就起了床。 洗漱完毕后,随便去食堂吃了份豆浆油条,就径直往龙国艺术学院的考级中心赶去。 上午是理论笔试。 江枫能考上龙科大,本身就是因为悟性高、记性好。 平时遇上拿不准的细节,他就拽着聂正邦问,老头讲起乐理一针见血,通俗易懂,很快就能让他茅塞顿开。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扎在琴房里练琴,那些顶级演奏记忆本就融着实操经验,乐理知识早就跟着指尖的起落刻进了脑子里。 一来二去,专业级笔试那点内容,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门槛。 进考场、刷身份证、落座答题。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题型从选择、判断到和声分析、乐曲论述,一路答下来顺风顺水,没半分卡顿。 别人还在对着和声题皱眉头、反复推演,江枫已经写完最后一道论述,抬手提交了试卷。 考场终端接入ai智能阅卷系统,客观题瞬间判完,主观题也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完成语义与逻辑评分。 屏幕上跳出江枫的最终理论成绩——满分。 监考老师扫了眼屏幕,又抬眼打量了下江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是把打印好的成绩单递了过来。 江枫接过,随手塞进兜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意料之中的结果,没什么好激动的。 因为下午还有演奏考核,江枫就直接在艺术学院的食堂解决了午饭,然后去图书馆睡了一觉。 下午一点半,他重新回到考级中心,准备参加演奏考核。 候考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清一色的西装或礼服。 男生领带笔挺,女生妆容精致,从穿着打扮上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这次考试的重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压抑的气息,没人大声说笑,连交谈都压着嗓子。 江枫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卫衣、牛仔裤,瞬间和周围的正装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聂老头也没告诉我,参加演奏考核还要穿西装打领带呀。 江枫心里嘀咕着,默默地走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位置坐下。 耳边飘来了周围考生的窃窃私语。 “你们说奇不奇怪?专业级考级不一直都是月末统考吗?怎么这个月突然改成月中了?我都没练熟啊!” “谁知道呢,我也是上周才临时收到通知,整个人都懵了。” “我猜是不是评委档期调了?或者上面临时加了一场专场?” “专场?给谁开的专场啊?这么大排面?” 各种猜测满天飞,众说纷纭,没一个准信。 江枫靠在椅背上,听着众人的讨论,若有所思。 给谁开的? 大概率是给他开的。 自己这个便宜师父聂正邦看着不起眼,能量是真的大啊。 一场全国统一备案的专业级考试,说改时间就改时间。 这份人脉,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他正想着,旁边几个老生的话题拐了个弯。 “害,管它什么时候考,反正我就是来陪跑的。专业级考核每年的通过率不足5%,咱们演奏系多少人卡到大三大四还在补考,我这次能顺利通过就烧高香了。” “是啊,及格就不错了!毕竟考核内容分三块呢,规定曲目、自选曲目,还有个附加自创曲目。自创曲目那玩意儿是人玩的?九成九的人直接放弃了。” “谁说不是呢?想拿优秀评级就得拿出自己的自创曲目来,可达标的自创曲目哪是那么好创作的?咱们学院全年也就两三个能拿到优秀评级的,基本都是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 “说起来,这次那个叫爱丽丝的交换生也会参加考核,人家在本土早就拿过专业级证书了,来咱们这就是想试试水,看看能不能顺便拿一个龙国的专业级优秀证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考级开始(第2/2页) “爱丽丝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人家十六岁就拿过国际青少年钢琴赛的金奖,底子跟咱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要是我是钢琴天才就好了,到时候直接在爱丽丝面前露一手,狠狠地扬我龙国国威!” “你小子就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几个男考生闻言,都下意识挺了挺腰板,抬手理了理领带,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谁不想在这位金发碧眼的天才少女面前露一手? 可一想到自己半吊子的水平,几人又都悄悄泄了气,只能暗自懊恼技不如人,连搭话的底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候考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大家谈论的主角爱丽丝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金发及腰,蓝眸清冷,一身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外搭小西装,气质矜贵。 爱丽丝一进门,大半考生的目光都扫了过去。 男生们多瞟了两眼,又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低头看琴谱,耳根却悄悄发烫。 女生们则小声议论着她的气质和穿搭,眼里带着几分羡慕。 几个相熟的演奏系学生凑上去打了声招呼。 “嘿,爱丽丝,你也来啦。” “今天状态看着不错啊,优秀评级肯定稳了。” 听到众人的问候,爱丽丝微微颔首,声音轻柔:“谢谢,也祝你们好运。” 爱丽丝礼貌回应完,也没和众人多聊,只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下。 她的目光在考场里扫视一圈,不经意间落到江枫所在的位置,然后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男生看着有点眼熟啊,爱丽丝心想。 不过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了,毕竟自己每天见到的男生太多了。 爱丽丝很快收回目光,在离江枫不远处的位置坐下,翻开琴谱,自顾自地默记曲目,把周围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很快,考核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站在考场门口,按考号依次叫人。 考生一个接一个进去。 出来的时候,大多脸色发白,眉头紧锁,一个劲地摇头。 “太难了……评委太严了,一个小失误都揪着不放。” “评委是我的弹奏情感表达不到,这次肯定凉了。” “临时改期真的坑人,我好多细节都没来得及打磨到位。” 考场内一片哀鸿遍野。 候考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氛也越发压抑。 江枫的考号比较靠后,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他刷了没一会儿,考场的门再次打开。 爱丽丝走了出来。 和进去时的从容淡定不同,她眉头微蹙,嘴唇紧紧抿着,蓝眸里带着几分沮丧。 围上去的同学见状,都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爱丽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低落:“我的自创曲目部分,评委说情感张力不够。优秀评级估计是拿不到了。” 一句话,全场哗然。 连爱丽丝都觉得拿不到优秀? 这次考试的难度,到底有多离谱? 众人心里更慌了。 江枫抬眼瞥了一下,没太在意,收起手机继续闭目养神。 又等了十几分钟。 广播里终于响起了他的考号。 “073号考生请入场。” 江枫站起身,整了整衣角,不紧不慢地朝考场走去。 第219章 评委的接连震惊(求五星好评! 第219章评委的接连震惊(求五星好评!) 推门而入。 考场不大,中央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漆面光可鉴人。 对面长桌后坐着三位评委,神色肃穆,自带一种专业人士的严谨气场。 中间的主考官两鬓斑白,戴着金丝眼镜,气场沉稳。 工作人员递上评分表,表上印着考号与姓名。 主考官抬了抬眼镜,目光落在江枫身上,语气平稳,不带任何偏向:“037号考生江枫,请确认身份后抽取规定演奏曲目。” 江枫走上前,伸手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卡片。 翻开。 上面写着他的第一轮规定曲目——《暴风雨进行曲》。 主考官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三位评委同时拿起笔,身体微微坐正,进入了标准的评审状态。 江枫没有多言。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调整好琴凳高度,双手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下一秒,指尖缓缓落下。 开头的低音区共鸣沉实厚重,像积雨云压过天际,闷雷滚滚而来。 主考官微微点头。 这个考生开篇触键的质感很稳,音色饱满,说明基本功扎实,应该是多年苦练的结果。 他抬眼看向琴前的少年,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 曲子中的快速乐段接踵而至。 江枫双手在中高音区奔腾,十六分音符密集如骤雨砸落,粒粒清晰透亮,没有一丝浑浊粘连。 指尖起落干净利落,腕部平稳,小臂力量送得恰到好处。 主旋律线条始终浮在最上层,低音声部稳稳托底,中音层次分明,三声部并行不乱。 三位评委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微微前倾。 不错,声部平衡、颗粒感、力度层次,每一项都完成得极高。 主考官暗自点头。 很快,乐曲转入中段柔板。 江枫指尖的力道骤然收束,音色瞬间软了下来。 绵长的乐句像暴雨间隙的喘息,带着压抑的沉郁。 尾音的泛音轻轻漾开,气息拖得极稳,像雨雾里漫开的天光,模糊却有方向。 听到这里,主考官眼睛一亮,有些意外。 这首《暴风雨进行曲》难度较高,弹出其中的气势很容易,弹出其中的“呼吸感”却很难。 这孩子对乐句的理解,已经远超绝大多数同年龄段的考生了。 第三乐章再起。 江枫指尖的力量层层堆叠,像是狂风卷着浪涛反复拍击堤岸,情绪不断往上攀升。 直到最后一记主和弦落下,整首曲子收尾得干脆利落。 余音在考场里缓缓震荡,久久不散。 一曲终了。 考场里沉寂了两秒。 主考官放下笔,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你的这首曲子技巧完成度很高,声部均衡出色,强弱对比有张力,音乐结构也非常稳。” “将《暴风雨进行曲》弹到这个完成度,在历届考生里都算顶尖了。” 另外两位评委也相继颔首,给出的评语全是肯定。 换做别的考生,能拿到这种评价,早就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江枫只是站起来微微欠身,淡淡道了声谢,然后重新坐下。 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让主考官心里又高看了几分。 主考官压下心思,按流程继续说道:“规定曲目考核完成,请报出你的自选演奏曲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评委的接连震惊(求五星好评!)(第2/2页) “《goldenhour》。” 名字一出,三位评委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这首曲子他们有印象。 前段时间登顶过各大音乐平台的纯音乐新歌榜,旋律流传度不低,很多学生都在课上弹过。 这首曲子本身的技术门槛算不上高,没有太复杂的炫技段落。 可原作里那种松弛又璀璨的氛围感极难复刻。 很多学生弹出来要么寡淡如水,要么用力过猛显得刻意做作。 想弹出原作的意境,非常考验演奏者的音色控制和乐感。 主考官心里掠过一丝期待,抬手示意:“开始吧。” 江枫指尖再次落下。 开篇右手分解和弦轻轻铺开。 音色透亮温润,像碎金落在平静的海面,一点点漾开微光。 主旋律缓缓淌出来,带着暖融融的质感,不刺眼,却足够明亮。 弱奏时音符轻得像悬浮在空气里,底子却扎实不空泛。 渐强段落力量慢慢涨起,像潮水漫过沙滩,自然得没有一丝突兀。 中段推向高潮,音色彻底铺开。 像夕阳沉落前的最后一瞬,金色的光铺满整片海面,壮阔又温柔。 力量推到顶点却不炸裂,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随后慢慢回落,一点点收轻。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像余晖彻底沉入海平面,余韵悠长。 三位评委彻底安静了。 笔尖都停在评分表上,没人再低头记录。 他们就那么坐着,目光落在少年的手上,耳朵里全是流淌的琴声。 主考官心里暗暗惊叹。 这个叫江枫的考生,弹得比网上流传的原版更有沉淀感。 少了几分年轻的张扬,多了几分内敛的温柔。 强弱渐变的细腻程度,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很多学生弹抒情曲,要么软得没骨头,要么用力过猛显得浮夸。 可这个江枫,分寸感好得惊人。 整首曲子听完,像晒了一场恰到好处的太阳,浑身都舒展。 最后一个音轻轻收住。 考场里静默了好几秒。 才有人轻轻吁了口气。 “好。”主考官的语气比刚才更重了几分,“音色控制教科书级别,意境也出来了。能把这首曲子弹到这个程度,非常难得。” 江枫依旧神色平淡,微微颔首致谢。 按流程,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主考官开口,语气已经不自觉地温和了许多: “最后是附加自创选答环节,不作为通过标准,但可参评优秀评级。难度较高,往年多数考生会选择放弃。你可以自行决定。” 他说完,心里其实已经默认对方大概率会放弃。 毕竟自创曲目太考验作曲功底,很多学院的优秀学生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眼前这孩子演奏天赋惊人,但作曲未必同样出彩。 可下一秒,江枫的声音清晰响起: “我选择作答。” 三位评委都微微一怔。 还真有人敢闯这一关? 主考官回过神,眼中燃起浓厚的兴趣:“好的,请说出你的自创曲目名字。” 江枫抬眼,目光平静,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致爱丽丝》。” (ps:加更一章,求一波好评和打赏,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