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戏情:独宠萌妃乖乖》 第1章 巨大的蛇 “泥煤,我要减肥,不能吃那么多巧克力。” 盛夏无人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一道软儒不清的梦呓。 定睛一看,除了荒凉腐败,怪石鬼林,一个人也没有。 叶小萌甜甜的沉在梦里一口一个巧克力,吃的简直不要太欢乐,嘴巴也跟着砸吧砸吧动。 都怪减肥太狠,饿的狠了,要是床能别那么硬,不要咯的人那么疼就好了。 她翻了个身想找个舒服的位置,谁知一个落空,从高处跌落的失重感让她咋然从梦中惊醒,还没惊叫出声,已经趴着掉进枯叶堆里。 “痛死人了!”忍住浑身疼痛扒拉着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枯叶,她呸呸了两声,死担心的检查自己有没有跌断了腿或者折断了胳膊之类的。 还好没有。 放了心,她拍拍手抬起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环境有些奇怪。 她睡前有来过这个地方么?! 绝比没来过啊喂,是谁把她弄到树上去的?还有,谁能告诉她一米开外的那几副白色的东西不是人类的遗骸肯定只是道具啊! 被她知道是谁那么捉弄她,她肯定得咬死他她。 小萌正怒火熊熊的要找人算账,耳尖的听到身后好像有阵很轻微的嘶嘶声,夹带着风叶声,有些诡异。 她回过头去,瞬间惊呆了。 是谁那么大手笔,开个玩笑都能把巨蟒弄来吓她,还是银白色,阳光底下闪闪发光要死的漂亮的那种。 没听说那个动物园有那么大的银白色巨蟒啊,难不成是家养的?谁那么任性,养得起那么大一只宠物啊!?叶小萌表示自己很是羡慕嫉妒。 还是从她掉下来的那颗树上爬下来的,能同爬一颗树,也是猿粪啊。 等一下,那白色的生物这么贪婪的盯着她,眼里冒着看到食物的闪闪光芒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把她给当成食物了吧。 小萌看看巨蛇又看看树,满脸黑线。 “别吓我,我知道你不吃人,赶紧把你伺主叫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她他。” 巨蛇眼中光芒一闪,依旧不紧不慢的爬向小萌。 “你你你,不会是真的要吃我吧?”那么大一阵要命的压迫,叶小萌不跑不行,立刻撒腿拼了命的跑。 巨蛇头部一晃,爬动速度加快紧追其后。好几次几乎咬住叶小萌,可她总是突然转弯,前头也总有粗枝挡住。 银白巨蛇慢慢失了耐性,速度更快,眼中逗弄的光芒褪去,燃起一把不小的火。 最后一个九死一生的瞬间是一个直道,巨蛇紧盯着叶小萌,眼看一张嘴就能咬住猎物,它又加快了速度,叶小萌却突然转弯一蹲,前方出现一块巨石,巨蛇闪避 不及,一头撞向石头,晕了。 人哪跑的过蛇,乱跑那是送死的节奏,早在跑的时候她就观察好了路线,不过把蛇撞晕绝对是运气。 叶小萌软着脚喘气如牛的找了个远点的地方歇息,眼睛死死盯着巨蛇,就怕它突然又爬起来。 这东西是真的想吃了她,不是开玩笑的,难道不是有人在恶作剧是谋财害命? 不行,这蛇不死,等会儿就得她死了。 叶小萌找了个锋利的石片,比量着找到巨蛇的七寸,爬上去正准备动手,蛇身突然动了一下,把她给震了下来。 以为蛇醒了,叶小萌正要跑,发现巨蛇好像没有要醒的迹象,不过是动了动,松了口气的同时准备再来一次,可无意中看到蛇腹竟然有一个巨大的伤口,看起来像是久伤未愈。 怪不得它那么容易就撞晕,看来不用动七寸,它迟早也要死,要死了还能追她追的那么凶猛,把她当补品啦!? 叶小萌无意间真相了。 要是把蛇胆挖出来,应该能弄死它?不过得快点,蛇醒了可就没戏了,叶小萌拿起石片,狠狠一割,将手伸进蛇腹,快速摸索蛇胆的位置。 应该是这个! 巨蛇一阵剧痛醒来,看到叶小萌想扯它的胆囊,没力气动,睁着蛇眼看着她。 难道它气数已尽,天数已到? 叶小萌想狠狠心动手,看到巨蛇的眼睛,一个激灵,也不知道怎么就下不了手了。 怎么看起来像是有灵性的样子,知道她要杀它? “喂,你是不是在求我呀!?”叶小萌突发奇想跟蛇交谈。 那蛇眼内的光芒立刻从平静转为傲然,还带着一股鄙睨,明白表示它的看不起。 竟然听得懂人话!叶小萌凌乱了,不过,命还捏在别人手里,不要那么嚣张好吧。 “喂,你那么漂亮,我也不想杀了你!”某蛇眼中冒出危险冰冷的光,可惜叶小萌看不懂,她又接着说:“可是你要吃我呀!不如这样吧,要是你真的能听得懂呢,我们谈个条件,行的话你就点点头。” 巨蛇费力抬头,死死盯着她,眼神很奇怪,像是要看清什么又有点不解,过了一会儿才漠然点了点。 竟然真的听得懂,叶小萌惊奇了。 “我不杀你你也别吃我?顺便带我出去?你们这种有灵性的生物肯定能出去这种鬼地方的吧?你答应的话,我就立刻松手,不然我临死拿只超级蛇胆补一补,下 去了也有点面子。”既然知道是谋财害命,之前看到的那几副骨架子肯定就不是假的了,这地方绕来绕去都跑不出去,很危险,她得尽早出去。 巨蛇眼中燃起怒火和奇怪的光芒冰冷的看着叶小萌,思虞片刻,忍隐的点了点头。 叶小萌立刻把手伸回来,满手的蛇血,也不晓得她对一条蛇满满的信任是从哪儿来的。 巨蛇又是一阵巨疼,连动的力气都快没了。 “哎呀,你流那么多血,要是还没带我出去就挂了怎么办?”叶小萌急的跳脚。 巨蛇看看她又看看远处的某些植物,叶小萌竟然奇异的懂了,跑去拔了一大拨回来。 “捣碎?敷伤口?”叶小萌电视没少看,立刻兴致勃勃的问。 巨蛇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张开蛇口,叶小萌丢脸的摸了摸鼻子,把摘来的叶子连果实全部丢进蛇口。 巨蛇囫囵吞咽下去,头搁在地上准备养伤。 这怪林诡异的很,到处都是动物跟人的骨骸,连那么大一条蛇都有,还有什么没有的,叶小萌不敢随意走动,就趴在巨蛇旁边,无聊的睡着了。 傍晚时分,林子里起了瘴气,白蒙蒙一片不辨方向,叶小萌睡得更软了,手沉沉的从巨蛇身上滑落,随着夜色变黑,呼吸渐渐微弱,小脸渐渐浮现苍白的颜色,印堂泛出暗淡的黑气。 巨蛇突然抬头,阴冷漠然的看了她一眼。 叶小萌突然动了动,更加贴进巨蛇。 过了一会儿,当她呼吸浅就快要没了的时候,只见蛇身慢慢动起来,包围住她,很快,叶小萌就睡得没那么累了,恢复红润的小脸还蹭蹭的扒着凉凉的蛇身睡的更香。 巨蛇将头搁回原处,冰冷的扫视四周,瘴气深处无数双凶恶嗜血的眼睛,等待着啃噬温热血肉的凶猛野兽全被那天生的王者之气深深震慑,纷纷调头逃命。 第2章 这班夭寿的演员 叶小萌睡了个舒服的好觉,第二早天才蒙蒙亮就伸着懒腰起来了。 睁开眼睛看到旁边那条巨蛇,她叹了好大一口气。 还指望是做梦呢。 拍拍脸蛋,她爬起来,摸摸饿的咕咕叫的小肚子,旁边到处都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果实,看起来美味诱人,可惜不能吃,不然怎么被毒死的都不知道。 叶小萌拿手指戳戳巨蛇已经凝血的伤口,刺痛让巨蛇醒来,回头冰冷的看着她,像是恨不得一口将她给吞了泄恨。 “呵呵,我肚子饿了,那个能吃吗。”叶小萌立刻笑眯眯的转移话题。 巨蛇没有反应,叶小萌以为那就表示能吃了,立刻去摘了一大把擦了擦开开心心的正要往嘴里送,谁知巨蛇尾部一个扫来,手上一疼,果子掉地了。 叶小萌泪眼汪汪的甩了甩发红的小手。 “不能吃你就早表示啊,用得着故意打我手么,你一条有灵性的蛇,竟然也做那么幼稚的事。” 巨蛇冷冷扫过来一眼,叶小萌噤声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如今她一个人类竟然也要看一条蛇的‘脸色’了。 巨蛇慢条斯理的在前方游走,回头看了看叶小萌,叶小萌知道这是要带她去找吃的,赶紧跟上去。 来到一棵大树前,树上缠着藤曼,滕蔓上结着紫色拳头大的果实,叶小萌摘了一些来吃,发觉味道还不错,又摘了一些抱着准备当存粮。 她以为那条有灵性的蛇会鄙视她,谁知它却没什么表示,只是调头就走,让叶小萌在后头追着小跑。 “你能不能慢点啊!你一条受伤的蛇,跑那么快作死啊!”叶小萌在后头边追边喊。 巨蛇停住,回头恶狠狠的瞪她,那冰冷的视线让叶小萌缓缓打了个颤。 “呵呵,我是关心你伤口会裂开,要愈合就更不容易了。” 巨蛇回头继续游走,速度没有刚才那么快,眼神看着像有几分气愤竟然会跟那么个人计较。 一人一蛇在林子里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叶小萌发现银白巨蛇的愈合能力很强悍,就吃点那种草,才两天差不多就好了一半,不过她也发现那货绝壁是挑食挑的相当狠的一条蛇,除了那种草,从没见它吃过东西,怕它饿死,她还多事的给它捕了小动物,谁知它看都不看一眼,没准是只吃人,胃口真挑。 第三天下午,巨蛇带着叶小萌找到林子出口。 叶小萌开开心心的往前奔,想起巨蛇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还有那条精到快成精的巨蛇。 “唉,好歹相识一场,我不会叫人来抓你的,你要在大自然中自由快乐的玩耍啊。”叶小萌喃喃道。 某蛇盘在树上,冷冷睨视不远树下自言自语的笨蛋,神态像是在冷笑,但眼神像深思。 叶小萌以为林子的出口会是在山脚这种地方,想不到竟然会是在一个府邸的后院里! 等叶小萌开开心心的跑出来的时候,水井旁打水的人停住了动作,叶小萌正想跟他打声招呼问一下路,对方却神色严厉的叫来好几个女眷将她抓住。 “快去禀报焱寒大人,叶二小姐找到了。” 叶小萌看着一排拍的古装人物,不禁想为现今演员的敬业点三十二个赞,遇到乱入片场的,竟然还能顺着演下去,“等一下,我不是群众演员,我是跑错片场的,导演你该喊卡了。” 谁知一群人对她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死死扭着她,手都不松一下。跟着戏剧性的从内院奔出来一个梳着丫鬟髻,长的异常美艳的粉衫少女一下子扑到叶小萌跟前,跪着死死抱住叶小萌的大腿。 “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就算你不满王爷不肯碰你,你也不能跟司徒公子跑了呀,担心死星儿了。” 粉衫少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叶小萌嘴角直抽,明显感觉到粉衫少女这么一说,周围的群众演员集体表现出或轻视嘲笑或义愤填膺的表情,活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嚓,特么的这群人太爱演了,不要把鼻涕眼泪擦到她衣服上啊。 叶小萌忍了忍,拧着笑强调,“真的,各位亲,我跑错片场了,大家可以停一停了,继续演下去导演也不会派盒饭的。” 那粉衫少女像见了鬼一样,瞪着眼睛问她,“小姐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吓傻了?还是你怕被罚,所以……” 欲言未尽的,根本就是想说她装疯卖傻,旁边的群众演员演的也是很卖力,鄙贱的眼神够让人不舒服的,叶小萌火了。 “这是谁家的丫鬟啊?蠢成这样,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她想害自家主子了,导演你家编剧安排那么狗血小白的剧情,真的没问题么?” 叶小萌喊完,四周寂静无声,别人看着她的眼神各种奚落。 “焱寒大人。” 随着一声惊呼,跪了一地。 叶晓萌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冷峻男子站在廊前,如谪仙一般,眉目如画,气度凛然,可他薄唇却轻轻上扬,透出轻蔑,连正眼都不看底下的人一下,活像看了会伤眼。 叶小萌双眼立刻放出狼光,她还以为这电影是小成本制作,剧情烂的要死,想不到竟然有颜值那么高的新人,这个是一定要加粉的。 还没等她开口问对方艺名,那个叫焱寒的美男已经不爽的命令人把她丢到地牢里去,只因她看的他很不爽。 叶小萌被丢进地牢以后,焱寒神色严峻,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后山的林子便朝王府的管家丢去个眼色。 “王爷就要回来了,这事就这么着了,一个个的都别碎嘴,散了吧。” 管家将人遣走后,从暗处闪出来一个面色寒冷,杀气浓重,同样相貌俊逸的青衫男子。 焱寒收去脸上的笑肃然看着青衫男子问,“凤华,主上已经回来了?” 青衫男子面无表情点头,眼瞳闪着捉摸不定的光,“主上有事吩咐,要我们两速去内堂。” 焱寒和凤华使了上乘轻功没多久便到了翰王院落。 只见上座一个暗金纹玄袍的高大男人,浑身散发邪魅黑暗的王者气息侧首支额倚在金座上,发冠下黑发如墨,流水般披泄在金座的扶手上,如修竹般骨节匀称的指掌挡住了眼睛,只瞧见线条完美的下巴,和微微透露鄙睨的殷红薄唇。 第3章 她死了? “属下叩见王爷!”焱寒和凤华齐齐下跪,恭身行礼。 “起来吧。”一道清俊低沉的磁性男音缓缓从殷红的薄唇中透出。 焱寒和凤华站起身,两人相看了一眼,不觉皱起眉头来。 “叶二小姐从鬼林里出来,我已命人暂时将她关在地牢里。”焱寒先开口说道,想起了后院里那个女子,不禁感觉有些怪异,便觉得那女子可是变得更加疯了。 空气凝着了数秒,翰王支额冷漠道,“罢了,出来就出来吧。” 凤华一听,不解主子如何又改变了心意,单膝跪地急急说道,“主上三思,叶二小姐留不得,鬼林从未有活人出来过。” 把那女人弄进鬼林,本来就不打算让她活着。 “那就杀了吧。”就像市井小民谈论今天的菜多少钱一斤一样,翰王语气没什么变化,极为淡漠,支额的手掌移开,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只见那双瞳一蓝一绿,蓝如星辰,绿如翠玉,极是魅惑好看,让人不禁沉溺其中,只可惜里头透出的光却是异常冰冷无情的。“把刚刚在后院里的全都杀了,看过她的一个不留。” 翰王想起叶小萌那身破破烂烂露出不少肌肤的黑衣,莫名有些恼怒,眼中闪过几道莫名的光。 且不说那女人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就说现在她身上还挂着翰王妃的名头,这做法也是必要的。 翰王这时却忘了之前翰王妃做出那等有辱翰王府名声的事,他连吩咐人杀了她都嫌费神。 “那叶二小姐?”焱寒疑惑道。 那叶家的二小姐长的虽然美则美矣,但是气质粗俗,不识大体,可能是叶家主母妒忌其生母曾一度受宠,故意将她养成了这个品性。 叶二小姐被赐婚给翰王的时候,竟然还不知道翰王是何许人物,蠢的做出公然挑逗的事,后来又跟男人相约私奔。 没眼色的东西被男人骗了钱跑回叶家求救,叶家怕死,将人绑了连夜送回翰王府让翰王处置,死活不论。 翰王本来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不沾男女****,对皇帝削势故意赐婚的这个女人,只觉得厌恶,得知那女人有一副好体质,便物尽其用,把她丢进鬼林。 鬼林神秘莫测,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要是侥幸那女人没死,出来就杀了,鬼林的秘密也不会公诸于世。 可现如今那女人命大出来了,翰王竟然打消了主意,似乎还有点护着? 莫不是冷酷无情的翰王对那女人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焱寒不觉打了个冷颤,那样一个粗俗愚蠢的女子,被叶家丢回来时甚至不惜跪地,向每个说的上话的将领哀求,还暗示可以用身体贿赂,翰王真的会对这样的女子感兴趣么? 可是如果不是,他怎么突然就不杀那女人了呢?焱寒极其不解。 翰玄异色双瞳流光一转,轻勾嘴角道,“把她从地牢里提出来,让她负责我这院落的洒扫,找人看着她,留后的,再议。” 凤华和焱寒又是双双大吃了一惊。 这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倒霉穿越的叶小萌正扒着牢门呼喊,“我讨厌道具做的这么逼真——” 中控空调开的那么足,地板阴凉阴凉的,还潮湿,带霉味,附蟑螂老鼠,泥煤没法活了。 叶小萌扯着裙子,心慌意乱的扯点干草垫着坐下,她越来越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道具太逼真了,太不像假的了。 先是有人谋财害命把她送去给蛇吃,再是遇到一群疯子演员团,可是没有看到摄像机,没有灯光,没有导演。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叶小萌心脏突如其来鼓动的厉害,脑海里闪过一些可怕的片段。 大火,打不开的门,烟,互相踩踏的人,被烧到发热的墙壁,窒息感,还有全身毛孔被灼热的痛,以及满满的绝望和愤怒。 “我好像,我好像应该已经死了吧。”叶小萌惊呆了,原来人家说的惨死的灵魂会有一小段时间忘记自己已经死亡是真有其事么? “那我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叶小萌呆呆的狠狠拍了自己的脸一下,然后痛得龇牙咧嘴,捂着脸哎呦个没完。“作死,打那么重,好痛,我还有下巴,那就不是鬼?这一切不会都是真的吧?难道说,这情况是,我重生了?!还穿越了?!” 简直不要太离谱! 叶小萌张大嘴巴站在牢里,一副被惊雷打到的表情。 怪不得她身上会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也是别人恶作剧的一部分。 “给我安静一点!吵什么吵!再吵把你拉出来受刑。”牢头拉着铁链过来,甩在叶小萌牢门上,让她闭嘴。 叶小萌往里蹦了一跳,这才发现牢里其他犯人听到有人喊,也纷纷跟着喊冤,搞得一片混乱。 “我被坑那么大,我发一下牢骚是会死啊还是会死啊!我要是早知道自己这是穿越了,我特么根本不会在这里啊!” 叶小萌扯着头发瞪着眼对牢头叫喊,本来眼睛就大,这样一瞪就更大了,加上褴褛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就是一副疯疯癫癫不受控的样子。 牢头知道这是叶家的二小姐,听说人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是皇帝婚赐给王爷的王妃,虽然不受待见,可身份还摆在那里,王爷不发话之前,谁也不敢动她。 可是也不能由着她闹事儿不说啊,牢头喝了几声就走了。 “喂,你别走啊,你跟我说清楚啊喂!”叶小萌扒着牢门,还想套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不能出去的说,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能活着就活着。 “小姑娘,无聊我跟你聊啊。” 牢房侧对面的牢房里传来一道玩世不恭的男音,叶小萌看过去,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囚服,双手环胸,身形略清瘦,头发有些乱却不影响祸害值,笑的也很玩世不恭的男人。 这货长得实在是太祸水了,那眼神摆明就是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八卦的啊,绝对是近者旁人死的一类人。 “一边去。”叶小萌没空跟他玩,只当他是疯子,跺回草堆前挑干草另找块地铺好了,躺下补眠。 “小姑娘,何必这么伤人呢,这漫漫长日,咱们聊天打发呗。”那男人看着好玩,蹲在在自己牢房前继续骚扰。 “不要吵我睡觉。” “别这样么,想这奉城里有多少千金贵人小姐挣破头就为跟我说上几句,这殊荣如今落到你头上了,你怎么就全不知珍惜呢。”那祸水男抱着胸口假意伤心道,眼里的光更是明亮。 “你可以去死一死了,自戳双眼流血而亡不错。”叶小萌翻了个身,捂上耳朵,继续睡。 她还等着补完眠,脑子清晰的想想怎么在这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那祸水男听了不仅不气,眼中反而闪过一抹亮光,难辨莫测,稍闪即逝。 “不如这样吧,小姑娘,我告诉你怎么出去,你告诉我你怎么被关进来的怎么样?。” 这魂淡啊,简直就是邪魔歪道,自己知道出去的路不早出去了,还有空跑来吵人睡觉? 叶小萌‘嚯啦‘一声坐起身,木着脸蹲到牢门前喊牢头,“报告!牢头你好,刚刚那个人说他知道如何非法越狱。” 第4章 翰王就是鬼 祸水男愣住了,其他几个听到的犯人立刻满眼带光望向祸水男,牢头半惊半疑,赶紧扒拉出钥匙,给祸水男套上枷锁把人拉出去交代实情。 “小姑娘,你可害死我了。”祸水男满脸苦比的被拉走。 “逗人者,人恒逗之。”叶小萌做了个总结,趴下继续睡。 睡了一顿美美的觉醒来,叶小萌发现“变天”了,她又凭空转移了,这一次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厢房,比牢房不知舒服了几倍几倍了去。 难道说她每次睡觉醒来都会凭空转移么,照这趋势看来也不错呀,一次比一次好,下次说不定醒来就能吃上鸭腿了。不对呀,之前跟银白巨蛇在树林混的时候,醒来没转移啊,看来这种事是要看机遇的? “小姐,你醒了么?” 叶小萌想得出神,冷不防被敲门声吓了一跳,拍拍胸脯拉开门,门外站着个娇娇小小,梳着可爱丫鬟髻,皮肤白白眼圆圆脸小小的十三四岁左右,胆怯看着她的小女生,叶小萌瞬间被萌出一脸血。 “小姐,你醒了。” “叫我?对,我醒了,唉,你快进来啊,别站门外。”叶小萌自来熟的先把人拉进门。 小女生一进门便跪下,发着抖道,“见过小姐,奴婢叫,叫粉衣,是来服伺小姐的。” 叶小萌见她吓得要哭了,连忙把她拉起来,“你服伺我干什么呀,唉,你是不是很怕我?” 粉衣一听,脸色发白,扑通一声又跪下,拼命磕头,“小姐开恩,小姐开恩,粉衣还有阿娘和弟弟要照顾,求小姐网开一面。” 叶二小姐常打死下人的狠劲底下早就传开,一听说是要给她找个手脚机灵的伺婢,府里做的长久一点的都不愿意,粉衣年纪小,性子软,被硬分来伺候,来的时候熟识的大丫鬟早就好心嘱咐过她了:若是有事,多磕头认错准没错,没准能留一条命,粉衣平时木纳,可也愿意照着做,因为她还有家人要照顾。 叶小萌黑线,不给磕。 “你头不要钱啊?这么猛磕,不准磕了,又没做错事,你磕什么头。” “粉衣冒犯了小姐。”主子问她来伺候干嘛,这在大户人家里便是嫌弃了,何况是翰王府,如果因此被赶走,管事的绝不会让她再继续呆下去,从翰王府里被赶出来的下人,大奉没有一户人家敢用,这跟死差不远。 冒犯个头啊,还没说到两句话呢,叶小萌怎么拉都拉不起来人,没辙的捂脸,对这些古人彻底无语了。 看来要用古人的方法路线才行了。 叶小萌在屋里的木椅坐下,摆好了架子,清了清喉,慢吞吞来了一句,“起来吧,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嘛,” 粉衣如获大赦,抬起泪涟涟的小脸又怕又期待的等着叶小萌说。 迎着粉衣这样的目光,叶小萌硬是挤啊挤,挤破头想出一句,“罚洗厕所。” 粉衣蒙了,不知道厕所是个什么东西,可还是恭恭敬敬应道,“是,小姐。” “起来吧。” 粉衣站起来,叶小萌笑眯眯的也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兴冲冲的拉着粉衣的手又坐下。 粉衣不肯,叶小萌立刻板起小脸,“干什么干什么,又要违抗命令啊?” 粉衣立刻局促的端坐下,头十分乖巧的低垂着。 “粉衣,现在是什么年代?” “大奉三十九年。” 没听过,“那现在是谁当皇帝?” “翰元帝。” 也没听过,“那这里是哪里?” “翰王府。” 还是不死心,“你们是演员么?” “演员是什么?”粉衣不解。 叶小萌泄气,“粉衣,说说你对我的了解呗。” 好让她知己知彼,好好准备下,她估摸着她应该是跟那个什么叶二小姐长的极为相似,或者她穿过来根本就跟这叶家的二小姐脱不了关系。 粉衣不敢说,又不能不说,想起母亲和弟弟,咬了咬牙只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听到的关于叶家二小姐的事全都说了,说完兀自在椅子上害怕的发抖不停。 “不要怕,叫你说是想看看你对我认识够不够深,不会罚你的。”原来那个叶二小姐竟然是个烂人么,动辄打骂下人,怪不得粉衣这么害怕啊。 听了叶小萌的安抚,粉衣这才慢慢定了下来。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是谁把我从牢里弄出来的么?” “是焱寒大人” “把我丢进牢里那个?” 粉衣迟疑的点头。 “走,我们去打他!”叶小萌火大的拉着粉衣冲出门。“你知道他在哪里不?” 粉衣也是晕了头,就这么被只高自己小半颗头的新主子拉着满院跑。“小姐,我们不能去的,王爷也在那。” “就是那个什么翰王?管他,他们在哪儿?你不说我可生气了。”叶小萌又故意板起脸吓小朋友,并且毫无愧疚感。 “在,在书房。”粉衣哆哆嗦嗦的。 “书房在哪儿呢?”戴绿帽这种情况下,既然都能把她弄出来,又不是因为感情深厚,那肯定就是另有所图,有利用价值就暂时不会把她弄死。 既然这样的话,她得趁机去寻点别人晦气,不然这几天的憋屈,压力大的啊让人过得不痛快。 粉衣犹豫的伸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她应该要怕这个新主子的,可是她好像又没那么怕。 叶小萌拉着粉衣继续前进,没靠近书房就被人用刀剑拦下。 叶小萌往前一站挡住粉衣,“干什么,我现在还是你们家王妃呢,这么拿刀剑对着我,还有没有规矩了。” 一班侍卫不为所动,心中有些低视,叶家二小姐的王妃之位翰王从未承认过,连堂都没拜,只是空挂着一个名头,翰王对她的忽视显而易见。 粉衣拉了拉叶小萌的袖子,“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叶小萌还没回话,书房里霎时传来一声厉喝。 “是谁在外头吵吵嚷嚷的,妨碍了王爷议事,你们拿命来担?!” 侍卫们瞬间脸色发白,其中一名对领模样的待卫返身朝书房下跪,说道:“禀焱寒大人,是叶二小姐。” 就是这个人了,叶小萌正要往里冲,突然从书房里凌空飞来一物,乌漆墨黑的像是暗器,一下子兜头将她罩住,叶小萌挣了一下,扒开露出脸来,才发现那是一件黑色的宽大外袍,料子摸起来还很赞。 侍卫们不掩惊讶的神色,忙低头不敢再看,生怕冲撞了。 谁不认得那特殊的暗金纹整个大奉就只有一个人能在衣服上绣有,不是当今皇帝,而是真正握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翰王。 “退下。”一道十分淡漠的声音传出来,那是一个叶小萌没有听过的好听的声音,音调并不太高,却像凭空穿进脑海一样钻进耳朵里,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照着做。 叶小萌转身要走,突然腰被扯住,一股劲韧的力道将她往后卷去。 哇擦,后面是门啊,关着的门啊,她要死了! 叶小萌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但预期而来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双脚落地,她摇摇晃晃地站定,睁开眼睛,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像藤蔓一样缠着她。 第5章 直接休妻吧 叶小萌皱皱眉,蓦的转身,怒火蓬勃的瞪向那道视线,下一刻却怔住了。 蓝色跟绿色的眼睛,传说中恶魔的眼睛! 听说是基因突变造成的瞳孔异色症,不过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是配上眼睛的主人那一张冷冶邪魅的俊颜,简直就是诱人犯错。 卧槽,长得真好看!叶小萌忍不住感叹,手激动的捂着发痒的小鼻子,快要流鼻血了。 又是这样的痴态,难道这女人忘了翰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么,上次手脚被打断,双眼差点被剜去的教训她还没学够?焱寒和凤华表情和精神紧绷,等待主子即将而来的残暴黑暗。 谁知翰王厉眸一眯,冷瞪了叶小萌一眼就算了,压根儿没动真格的,与他以往的做法相比,真可谓是无痛不痒了。 焱寒和凤华又再度暗暗吃惊。 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气可亲了? 可惜他们觉得的和气可亲,在别人那里,还是恐怖如鬼魅。 被冷眼一扫,叶小萌只觉阴风阵阵,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可还是不怕死的摸着鼻子笑。 “不能怪我,只能怪你长的实在好看,害我看呆。” 这时翰王的反应,别人看不清,跟着他出生入死数年的焱寒和凤华可是看的十分清楚,主子刚才确实是笑了一下。 素来以铁血无情,杀伐果断,手段残忍闻名的翰王竟然笑了,而且不是以往嗜血嘲讽的那种冷笑,是真真实实愉悦的笑。 爷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好看,或者美,这是他的忌讳,犯了这个忌讳还活着的人,屈指可数,而这屈指可数的几个之所以活着,还是因为求死不得,可这回他却笑了,焱寒觉得有点晕。 风华也觉得很是奇怪,上次这叶二小姐最后看到爷双瞳的时候可是直接吓的快要疯了,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这次又敢这么坦然的直视着爷的眼睛这么久,就像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可是仔细观察,明明又是同一个人,只除了眼神有些不太一样。 难道真是在鬼林被吓傻了? 不过这也难怪,鬼林那种环境,一个大男人白天进去都会吓的荒,更何况一介弱质女流。 不过谁叫她得罪了爷呢,不死就算是她的造化了。 凤华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叶小萌感受到空气中那一股肃杀的气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光顾着看美男,忘了她的目标是要来找人晦气的,不过看那个叫焱寒的那副样子,不会是想杀她吧。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焱寒皱了皱眉,有点火大,可主子没说话,他不能动手。 不知道翰王什么时候也皱起了眉,气势强大之余有些隐隐的阴鸷包含在内。 “下去吧。” 焱寒和凤华退出门外,并关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叶小萌跟翰王两人的时候,叶小萌慌了。 比起跟那两个想杀了她的人呆在一块,其实她真的更怕跟翰王待在一起啊。 因为这男人气势实在是太强了,他根本不用说话,就那么冷冷盯着你,光那双深幽的眼睛就能让你恐惧衍生,情不自禁的想照着他的话却做,就像被催眠一样。 “坐。” 叶小萌巴巴找了个椅子坐下,捂着眼睛强令自己别开头。 “你很怕我?” 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嘲笑,叶小萌把手放下,挑眉呛道:“谁说我怕你了,你才怕我,你全家都怕我。” 翰王坐在檀木椅上低低的笑,甚感有趣。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是一个姑娘家,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有本事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的这样,算是讨人喜欢吧。 这男人这么一笑,仿佛空气都产生了化学变化啊有木有。 说的这麽复杂,其实叶小萌就是想表示:她看呆了! “我能摸摸你的眼睛吗?”她被蛊惑一样傻气的问,还没等翰王回答,人已经摸到他身侧,好奇的伸出手想碰男人的眼睛。 翰王长睫轻颤,微凉的大手牵引叶小萌手碰触自己的眼睛。 那软软的手心暖暖的,翰王不讨厌这感觉。 叶小萌被他牵着,指下是他的异色双瞳。 她就像被那双眼睛给吸进去了一样,楞呆呆的凝视着那双魔魅的眼睛。 叶小萌身上披着的宽大黑色外袍滑落地,落在她腰后的手掌微微收紧。 两人贴的有些近了,翰王微眯眸,直定定的注视着叶小萌,从来没像这一刻般,觉得她的眼她的唇,都格外顺眼,还有她破烂衣物底下露出的些许雪肤也变的格外让他躁动。 “你是谁?”他突然邪笑问道。 “叶小萌。”下意识报完名字,叶小萌下一秒就僵住了,连带爬在翰王俊脸上的手指也僵住。 tnnd,她刚是被男色所惑了么,竟然报了真名,那叶家的二小姐可不叫叶小萌啊! “呵呵,我那个,我说错了,我叫叶凝才对。”当下,叶小萌就决定顶着叶家二小姐的身份先。 刚刚的情况已经很清楚明了,这儿的人都不是吃素的,没准杀人跟砍菜一样。 尤其是眼前这个阴沉不定,脾气难测的男人,他才是最恐怖的。 这些人不杀叶二小姐,不代表他们不杀叶小萌啊,搞不好知道她不是叶二小姐以后,一个挥剑,就像砍菜一样把她给杀了呢。 “叶小萌,嗯?”翰玄邪气的勾勾嘴角,魅惑横生。 叶小萌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一点都没发觉自己的后腰被人仔仔细细的揉着。 “什么叶小萌啊,你肯定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小凝,对,我,我娘吧,她就爱那样叫我。”叶小萌急出了冷汗。 “你确定你娘是这样叫你的?”翰玄似笑非笑,手掌流连忘返于她的腰部曲线,觉得手感出乎意料的好极了。 这男人光是浅浅的一句,就让人莫名感受到威胁,那笑好像在说:不想死最好就说真话。 叶小萌顶着压力左思右想,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翰王立刻冷下脸,眼神变的犀利,闪着光亮。 “据本王所知,叶凝的生母在生下她以后就去世了,一个大娘也只会唤她凝儿,何曾有谁叫过她小凝。” 被翰王犀利的眼神一盯,叶小萌紧张的简直脑子都不会思考了。 “小时候叫的阿,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叶小萌继续掰。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只要他想,整个大奉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更何况连这等小事,他的情报网都查不到,也枉称大奉第一人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陪你归宁吧,也正好问问叶夫人。”翰王突然说道。 叶晓萌这下呆了,心中哀嚎,不是说归宁是出门两三天以后的事吗,翰王跟那个叶家二小姐至少结婚了有好几个月了吧,没记错的话不是还有个男小三么,这不像是那么和谐的夫妻关系吧,这种时候了还归什么宁噢,直接休妻都可以了! 第6章 你在诱惑我? 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那个叶二小姐长什么样啊? 到了叶家,是会穿帮啊,还是会穿帮啊! 要是她是魂穿就好了,叶小萌扼腕。 呃?她好像还没好好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搞不好真是魂穿诶! 叶小萌当下急巴巴的偷偷撩起袖子,看到小臂肘部的青色胎记不见了,顿时觉得人生又有希望了。 翰王看她偷偷摸摸撩高袖子,露出一只藕白玉臂来,眼神跟着黯了几分。 “你在诱惑本王?”语气十分危险。 叶小萌傻眼了,看翰王敛颜皱眉的禁制模样,顿觉有些口干舌躁,实在想回他一句‘亲,你这是说反了吧,是你在诱惑我,你在诱惑我才对啊,你本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啊!’ “我才没有诱惑你。”她赶紧撇清,这种男人,是能扯上关系的么,没准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 翰王微微勾起嘴角,缓缓看向她还僵在他脸侧的手。 那别具深意的笑,就像在笑话她自打嘴巴一样。 叶小萌饶是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老脸一红,立刻抽回手。 人也跟着立马弹开,可谁知闪的太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勾了哪儿,本来就破破烂烂的一件,这下更好,直接不堪负荷撕拉一声,从颈肩破开一个大口子,露出她胸前和肩膀的一大片白腻肌肤。 看到翰王脸色冷的都快结冰了,瞬间阴鸷的很恐怖,就像要吃人一样。叶小萌忍不住满脸黑线,这男人一定是gay。 她这么一个像花儿一样绽放的小美女不小心露了那么多,你反应这么冷真的合适么亲。 不过,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做的,目的是准备勾引他吧? 千万别啊,别说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就算是有吧,她也不敢随意捋虎须呀,又不是嫌命活太长,再说她也是有长眼睛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这男人本质就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女色所惑的人么,倒像是惹火了他,绝对会让你死的很爽快的那种人,就是不能惹的意思啦。 叶小萌一惊,边拉衣服边假装没事道,“这衣服质量真是太差了,没错,绝对是假冒伪劣商品来的。” 她尽量说的真像是自己’仅仅在埋怨衣服质量不好’一样。 翰王暗暗吐息,神色稍缓,满脸戏谑的观赏着叶小萌故作镇定的姿态。 这丫头确实有些小聪明,可恨对他的影响超出他以为的还要更多,刚刚他竟然有些无法自制。 衣服破了就是破了,拉起来再勉强也遮不了多少,叶小萌放弃了要拯救它的想法,瞥了一眼地上被她刚踩了好几脚的黑色外袍,果断的决定连它也弃掉。 这下只能把主意动到了男人正穿着的衣服上头。 叶小萌圆溜溜的双眸盯上他衣裳的时候,翰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眯眸不觉有些好笑。 这鬼丫头,胆子挺大,就不能稍微掩饰一下她的垂涎么,不过,也有趣的紧。 “你的衣服质量好像不错。”她擦皮鞋道。 “嗯。”翰玄破天荒虚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但也不是太想搭理。 事实上他很生气,感觉被忽视了,有些发火。 他人在这儿倒是不见她有什么反应,反而是一件没什么价值的衣服就让她双眼发亮。 难道他堂堂一个权倾天下的翰王,还没有一件衣服来的值钱?! 叶小萌突然蹭到皱眉冷脸的男人身边,就像没看到对方的神色,话不多说,要拉他站起来。 翰玄挑挑眉,邪邪一笑,慢条斯理的起身,想看看这丫头又要玩的什么花样,谁知她竟是垫高脚尖,直接对着他的衣裳就开扒,小脸上表情一派乐呵呵的,活像是天上掉宝,正好砸到了她脑袋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小女人,只到他肩膀,细胳膊细腿的,他单手就能轻易把她脖子扭断,长得这样小,却有着那么大的胆子敢扒他衣服。 她是向天借胆去了?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么对他,只怕那人早已不知死过几百回,被挫骨扬灰了。 翰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将这个女人挥开,而是配合她脱下身上的衣服。 他不是一向是厌别人近身的么,怎么会一而再的让这女人靠近。 叶小萌拿到衣服,给了翰王一个大大的笑脸,将他的衣服裹到身上。 “我先借一借,回头还给你。”她嘿嘿笑,打着商量。 “不用了。”翰玄表情冷酷,没什么感情的看着窗外说,他刚刚竟然被她的笑弄得有些怔然,太可笑了,“你没那个命。” 叶小萌听得心头哇凉哇凉的,抖了抖,哭丧着小脸问,“为,为什么啊?” 翰王回头犀利的盯视她,语气阴测,“你是叶家二小姐?” “嗯嗯。”叶小萌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不知死活。”竟然还不改口,翰玄冷冷下了定语,紧接着说道,“你要是叶家的二小姐,就该知道背着本王偷人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翰玄不屑看她,叶小萌就自己跑到他视线里去,笑得特别有诚意,竭力要为自己的生命做斗争,“不是,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呀!” “没有误会,这是既定的事实!”男人表情傲视,冷冰冰说道,“即便是有误会,挂着翰王妃的头衔,还跟别男人传出这样的绯闻,那也一样得死。” 就算他懒得动手,叶家,皇宫,各派势力都不会坐视不理,当真不怕他顺线将背后操纵的都连根拨起么。 “你怎么能这样啊!”叶小萌却以为他说的是他会动手。 翰玄似乎以看叶小萌受打击为乐,火上浇油,眯眸邪魅道,“背叛本王的人,本王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叶凝跟她的奸夫择日就会被凌迟处死,本王打算将他们的皮肉跺碎喂狗,骨头焚成灰烬撒到路上让千人踩踏,我亲爱的翰王妃,你说你是叶凝,那么你私自从牢里逃出来,作为回报,本王就命人将刑罚延长吧。” “你是说一刀一刀割到死的那种死法?”叶小萌从小是个幻想力特别丰富的小孩,听着听着,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构出画面,然后鸡皮满手臂的被那血腥的画面恶心到有点想吐了。 幻想力太丰富那也不见得全是好事呀!好在这男人刚刚没说是撒在粪坑里,不然她一定会两餐内都吃不下饭的! 这男人不说话,那就是了!等等,他刚刚说什么?刑罚延长?那不是会死的更痛苦的意思?! 叶小萌哭喊,“不要啊大爷!” 第7章 发怒的翰王 “不要?” 翰王越说脸色越沉,阴狠毕现,这回看起来是真真正正的动了怒,不是表面做做样子。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她,一下子将人提到半空中,让她脚尖离地。 叶小萌急的连忙抓住他的手臂,一边拼命挣扎的踢男人的脚。 可惜她被人提着压根用不上多少力,对男人来说那更是像在给他挠痒痒。 “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她显得有些惊慌,因为这个姿势很她觉得很害怕,好像小命捏在别人手里,随时会结束一样。 鼻子还一直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冷冷香味,显得这个人更无情了。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有说不的权利。”他阴鸷道。 至于自己在气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翰王突来的凶狠让叶小萌好一会儿回不过神。 他眼中的残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才是这男人真正的样子吧,既凶残邪佞,又冷酷无情,眼中的冷光在在告诉她,她在他眼里就像蝼蚁一样。 怪不得会有人在底下给他封了个鬼面邪王的称号。 他刚刚那么好说话,也是在逗她玩或者试探而已吧? 叶小萌被他吓住了,睁着一双大眼害怕的看着他。 翰王眸光一沉,豁的将她往地上一丢,动作看起来十分凶狠。 叶小萌脸色一变,还以为会很疼,落地的瞬间就势一滚,稳住身形爬起来就想逃。 奇了怪了,她还以为会很疼,可是哪怕她不躲也一点儿不会摔疼。 没等她跑出几步,男人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旁,牢牢掐住她的脖子,轻声道:“去哪?” 两人靠得有些近,叶小萌小脸一红,假装若无其事地微微偏过头躲开一些。 “你,你要做什么?!”她惊慌的问道。 男人并没有回复她,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叶小萌有点慌,不怕那人说什么,就怕那人不说话。 散发生人勿进气息的男人充耳不闻,沉着俊颜似乎有种隐忍不发的情绪。 叶小萌有些吃疼,不得不支起力气挣扎。 她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就像触了男人的逆鳞。 男人眼中似乎有红光一闪。 叶小萌感觉到有些危险,一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紧闭的眼眸泛出水光。 过了好一阵,叶小萌紧紧皱起眉心,呼吸开始困难。 在最紧要的时刻,那手顿住了。 叶小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前就被推开。 一回头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对着她冷声道:“趁我没后悔之前,走!” 叶小萌双脚发软,还回不过神来,抚着木桌没力气动。 “快走。”男人语气有些不稳。 那高大阴暗的背影有种说不清的危险,好像再留下来就会跑不掉了一样,叶小萌不敢逗留,脚底一抹烟,冲出门。 门外那些人应该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用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的冲回自己来时的那间厢房。 书房门外,焱寒和凤华面面相觑。 奇怪这场面怎么看着有点像是啥啥不成,把人家女孩子吓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的落荒而逃了。 第8章 邪王也有需求 情况不应该是反过来么?叶家二小姐对翰王的觊觎早就人尽皆知,自家主子当然不可能做出落荒而逃的事,只会狠笑着将人往死里打,可这情形什么时候已经反过来了? 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自家主上有需求,对方不乐意? 这叶家二小姐莫不是摔坏了脑子,翰王这样的男人,大奉有多少世家小姐等着要送上门,她竟然不乐意。 凤华为人冷漠,对此不置一词,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焱寒可是想的简单的多。 他们王爷虽然多年来不近女色,可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总会有有需要的时候,可能是最近公务实在太繁忙了些,所以才被压的有些急躁,连叶家二小姐那样的也来了念头。 主子有需要,负责这方面的人去挑些干净、家世又适合的女人安排过来就行,实在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焱寒招来管家,俯首低声交代了几句。 粉衣是跟在叶小萌身后跑回她们住的厢房那边的,主子没叫,她不敢惊扰,就敢在门外候着。 过了好一阵,厢房里传来水盆落地的声音,粉衣起身,担心的敲门。 “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你进来吧。” 叶小萌已经擦过脸,调整好情绪,哭腔也尽量掩饰住,可粉衣还是看到她有点发红的鼻子和眼睛,知道她明显是哭过的。 “小姐,你没事吧?”粉衣不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单纯的觉得新主子可能被王爷给骂了或者打了。 对粉衣来说,这些都还好,至少新主子还能跑能跳,不是被人拉下去受刑罚。 “没事啊,”叶小萌又恢复没心没肺的样子笑嘻嘻的,“粉衣,你在这里工作多久啦?” “五年。” “哦,那挺久了。”也就是说对这王府足够熟悉,哪里有后门有侍卫什么的大概都清楚一点。 被那个翰王狠狠吓了一次,叶小萌有点心生胆惧了,报复什么的她都放在其次,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先离开王府。 可是她又不能一下子就问粉衣后门在哪里,有那么一个变态的主子,指望后门会没有人看着?做白日梦去吧。 再说她也不能因此害了粉衣,再就是自己,没钱没物没准备没计划的就闹逃命?要不是小命真的卡在关口,那就只能说明她脑袋进水了。 “不久啊,还有很多比我久的,像绿衣她们,我是小时候娘病的快死了,选下人的嬷嬷看我可怜,才让我签了卖身契进王府干活的,不然王府是不收那么小的丫鬟的。”粉衣自顾自说道。 怪不得那么死忠,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小姐,你要净身么?”粉衣看到掉落的盆子,又看了看叶小萌脏兮兮的鞋裤,以为她是想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物。“有浴池的,水也是温的,我带你去吧。” “诶?真的么?好啊好啊,我浑身臭死了。”她还以为这年代,就只能在溪边或水井边冷水凑合着洗,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想来,也真亏翰王那货刚刚脱得下手,那么臭他都敢碰,她那身味道连她自已都要嫌弃了,那男人真是不正常。 第9章 在池水里扑腾的蠢萌 “天气那么热,你不洗么?”叶小萌看到粉衣从柜子里只翻出一套衣裙带上,好奇的问。 粉衣连忙摇头,吓白了脸,那地方可是王爷独用的,王府的禁地,府里的下人靠近一点都要死,更别说是进去使用了。 新主子看起来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坏,王爷应该也是跟她一样挺喜欢新主子的,不然也不会私下命她带新主子去浴池,默示新主子可以用那个地方。 “对了,这个时候应该没人在用吧?”王府里那些人很讨厌她不是,要是平时还好,开心呢就无视掉,不开心呢就反回来,可她现在正巧心情不是很好啊,暂时不太想靠近这些让人不爽的人事物。 “应该没有吧。”粉衣不确定,浴池是王爷的,王爷是主子,主子想什么时候用浴池就什么时候用,她一个小小的下人,真的不知道,可是又不能跟小姐说。 “那好吧,我们走。”叶小萌带着粉衣和衣服风风火火的朝澡堂出发。 哇嚓,这叫澡堂么,这都快是室内湖了吧! 叶小萌观察了下,发现水是从外头引进的活水,用手指拨了拨,温温凉凉的,有温泉的味道,但是温度很好,不冰不热的,她几乎都能想像出来泡进去有多爽了。 “粉衣,快脱衣服。”叶小萌自己边脱边兴奋叫道。 “啊?不行呀。”粉衣立刻回道。 我粉衣原本是只肯呆在外头死活不肯进来的,叶小萌非威逼利诱,最后说要让她帮忙刷背才把她给哄骗进来,哄进来了,就无妨一起泡泡水呗,粉衣也算是她穿到这以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真的,这水不错,泡一下一定很舒服的。” 叶小萌差不多了,看粉衣没动作,要过来帮忙。 粉衣一听是叫她进水里泡,吓得脸都变白了,她要是真的下去了,王爷知道她还不死,于是她二话不说丢下衣服就直奔出门外,怎么叫都不敢回头。 叶小萌黑线之余嘴都合不拢,“跑得比兔子还快啊,洗澡而已,我又不会做什么,再说,我一个女的,我能做什么啊。” 见人都跑远了,叫回无望,叶小萌只能自己享受了,试了下水的深度,恶趣味满满的从浴池边大喊着扑进水里去,激起一层水花再从远远的地方钻出水面,然后再扑到水里,再钻出来,自己一个玩得欢腾不已。 玩够了,身上的脏污也差不多都冲掉了,叶小萌低头,看到水面倒映的自己一头一脸湿漉漉的样子,觉得没什么新奇,自己的脸都看了十几年了,还有什么好新奇的啊,就是头发跟她现代的不一样,长出一大截。 还是这么一张看来好欺的脸,要在这种地方混下去,似乎得更加努力了。 叶小萌无聊的开始抬起脚丫猥琐的搓脚皮,虽然这脚被保养的不错,嫩的也没什么可搓。 浴池远远一侧暗处的一双眼睛却看得直抽。 几乎是在那双眼睛一出现的当下,叶小萌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立刻警觉的将自己浸入水中,留下一颗头四处寻找。 “谁在那里?” 第10章 浴池惊魂 浴池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叶小萌。 叶小萌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时间久了有点累,她小心翼翼地在水下伸了伸手脚,水波微微荡开。 一抹白色的亮光在她右侧不远处一闪而过,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哪里游过,刚好被光线反射到。 在水底下! 当叶小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脚感觉到一阵冰冷,然后是小腿,大腿,慢慢蔓延至水面。 不仅仅是水变冷了,那一诡异莫测的气接触到空气的时候,空气也逐步变得阴冷。 一股刺骨的冷风吹过,叶小萌抱着起了鸡皮疙瘩的双臂,不敢再待在水里。 她潜入水底,想从岸边钻出,朦胧不清的视线里看到池底有一大片的白色。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刚刚下水的时候池底明明全是踩上去光滑的淡黄色卵石。 这些不明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池底的?叶小萌想到刚刚洗澡的时候可能就是踩着这个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拼死钻出水面,动作迅速的往池边跑去。 水被搅动的哗啦声惊动了那片白色的物体,隔着清澈的池水,叶小萌看到那一片白色动了起来。 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叶小萌咬紧了牙根,不敢回头的拼命往前划水。 在她靠近岸边,一只脚踩上地的时候,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冷风扫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凉凉滑滑的把她卷起,猛的一甩,把她带到半空。 “啊!”叶小萌被吓得尖叫不己,眼泪都快吓掉了。 她以为那东西会把他甩到墙上去,到时候死了也难看,变成一坨肉饼,可是情况跟她想的不一样,那东西卷着她在半空甩了几次就停了,安安静静的把她举着。 叶小萌慢慢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片银白色,眼角直抽。 哇擦,害她还以为是见鬼了,原来是被人报复的,不对,是被蛇报复了。 卷着叶小萌的是鬼林里叶小萌见过的那条银白巨蛇,刚刚就是它在水底下。 这次见到它,它好像又变了一点,身上的鳞片闪着光,头上好像有角?虽然只长出很小的一点。 “幼稚!”叶小萌骂它,想到自己刚刚被吓得哇哇大叫就觉得丢脸。 巨蛇威胁的晃了晃尾部,把尾部卷着的人甩来甩去。 “好,好,我幼稚我幼稚,你再甩我就要吐了” 巨蛇一听,嫌弃的把她丢到岸上去,怕沾到不干净的东西似的把尾部收回来。 很好,除了挑食之外,这蛇还有洁癖。 “喂,你不是来吃我的吧?”叶小萌套上衣服。“我看你也不像,你就是故意要吓我,报复我要摘掉你胆子的,是不是蛇都像你那么小气呀” 叶小萌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建筑工地铲死一条蛇,整窝蛇都跑来报仇。好吧,这个是要命的仇,跟她的情况不一样。 巨蛇眼中冷光一闪,恶狠狠的朝叶小萌吐信子,叶小萌被吓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好吧,是我小气。”叶小萌举手投降,虽然这蛇没有要吃她的意思,可是它有很轻易就能吞掉她的能力,还是不要惹火它来的好。 “你为什么自己一条蛇在这里?”因为知道这蛇很有灵性,叶小萌都快把它当成人来聊事了,“你的主人或者伺主在这里?” 巨蛇没反应。 第11章 带她来这做什么? 叶小萌看了看水池子,问道“你不会是偷偷跑来玩水的吧?你别怪我没事先跟你说,这地方可是翰王府,翰王府你知道吗,唉,你一条蛇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跟你说这翰王可是天底下最最恐怖的人,这地方就是他的,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要是被他发现有你这么大一条蛇在他地盘上,我告诉你,把你砍成一截截做成红烧蛇肉都是轻的。” 巨蛇静静的看着叶小萌,眼神冰冷。 “你别不信,我可没骗你,没准他还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衣裳呢,你看你的皮颜色那么漂亮。”叶小萌继续恐吓道。 巨蛇眼神明显的更加不爽了,阴冷阴冷的。 “你瞪我也没用啊,又不是我想宰了你。”叶小萌感觉无辜受累。 巨蛇摆开头。 “说真的,趁着现在没人,赶紧的,你跟在我后头,我带你离开这儿,要不然真被人把胆挖去了泡酒就不好了,我都还没挖成呢。” 巨蛇黑线。 叶小萌边说边做贼似得打开浴池大门,溜了两眼确实没人,朝后头招招手,示意那蛇赶紧出来。 巨蛇没有反应,叶小萌回头催它。 巨蛇静静跟在叶小萌身后,左拐右拐的往前走,也不晓得是怎么看出来的一条蛇很无奈。 “奇怪,怎么好像又回来了?”叶小萌苦恼的摸摸石壁,不解的喃喃自语。“不会是碰到鬼打墙了吧?” 路痴。巨蛇无语的翻翻白眼,慢悠悠的从叶小萌身边经过,往石山里去。 叶小萌跟在后头,经过石山以后,是鬼林的另一个入口。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是之前那个林子,这荒凉诡异的气息,又靠近翰王府,要是翰王府临近着两个这样的地方,那选址也太奇怪了。 “喂,你就住在这里呀,你上次的伤好了么?” 巨蛇不理会她,叼着他的衣服,往林子里拖。 “喂,有话好好说你张口啊,我自己走。” 叶小萌被拖着往前走,绕过n副动物和人类的尸骸,很快来了一棵大树下。 这棵树她来过,不就是摘了一两天果子吃的那颗大树么。 叶小萌熟门熟路地爬上树,摘了一颗果子擦了擦放嘴里咬。 “带我来这里干嘛,你又不吃这种树的果子。”她倒是挺想念的,这种果子味道很奇特,她多摘了两个塞进衣服里打算带回去。 “你住的地方在哪里?蛇窟?不会有很多只像你一样种类的蛇吧?”叶小萌光想想就忍不住发毛的搓搓手臂。 你当神蟒后裔有多廉价?满大街都是。可恨巨蛇不会讲话,只得翻了翻白眼把燕小萌从树上拽下来,甩到自己背上,急速地在林间游动。 叶小萌快晕头转脑了,巨蛇才停下,神色庄严地看着眼前的破败石门。 叶小萌跳下来,看看石门,捏着下巴高深莫测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古墓入口吧?” 巨蛇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咳,我开个玩笑。”叶小萌赧然的摸摸鼻子,“这是你的地盘,蛇窟?那快把门打开啊。” 巨蛇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表示。 叶小萌看懂它眼里的无奈。 “你不会是打不开吧?”她吐槽。 巨蛇恼羞。 “好吧,我也打不开,打和了”叶小萌赶紧然说,“那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第12章 巨蛇的期待 巨蛇慢悠悠的看了叶小萌一眼,找到石门侧边的一颗参天大树,钻进枝叶下。 叶小萌看着那长的怪模怪样的果树,犹豫她到底要不要跟着去。 不过是迟疑了一会儿的时间,巨蛇竟然不见了! 叶小萌不敢冒冒然的闯进树枝里,趴在外头喊,“喂,你跑到哪里去了?” 树枝后面悄无声息的,无奈之下叶小萌只好壮着胆子剥开树枝,小心翼翼的钻进去,穿到一半的时候却卡住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衣服,她回头查看究竟,把衣服从那个勾住的东西里接下来。 诶,奇怪,这树枝怎么是白色的,她仔细一看手里抓着的东西,吓得立刻‘唆’的一声丢掉,立马跑到外头去。 树枝的后头是一个很宽敞的洞穴,叶小萌惊吓的在那里喘气。 “怎么全是骷颅头啊?” 只见那繁密的枝叶间,林林总总挂了数副散了的人骨头,渗人又狰狞,让人发毛。 叶小萌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地方到底死过多少人啊魂淡!我不会也要死在这里吧。” 叶小萌边找巨蛇边无聊的喃喃自语,“亏我还想了好久假如死了以后火葬会不会疼,要是死这里的话连这个都用不着想了啊尼媒,最近怎么那么倒霉哦,之前才被烧死过一次,这次又要挂在这里,那条没义气的蛇真是不要被我找到,不然一定炖了当蛇羹。” 叶小萌有个小毛病,就是一开始紧张害怕就会说个不停,等到真正紧张害怕到不行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喂,你到底在哪里呀,我还不想死啊?”叶小萌拿手圈住嘴巴周围用力喊,洞穴空旷的喊完以后还有回声。 回声还没停叶小萌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前头台阶旁的树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叶小猫觉得有点不对劲,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到巨蛇在跟一只火红色的庞然大物互相撕咬着。 刚刚的血腥味应该就是火红色的那只动物的血,巨蛇身上虽然也有伤口,可是明显看起来不像那一只那么严重。 叶小萌看到巨蛇的腹部,那旧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竟然还没好,这么一打起来,这伤口就变成了弱点。 巨蛇跟火红色的动物身上都得很恐怖,满地的血,眼看再这么拖下去,哪只死哪只活都是未知数。 叶小萌当机立断,折了一截粗枝,把两头弄尖,趁着那只红色的动物跟巨蛇缠在一起的时候,猛的扑到那东西身上,对准了那东西的脖子狠狠插进去。 那红色的动物吃了一记,发狂的把叶小萌甩了出去,垂死挣扎了一会儿就被巨蛇绞死了。 确定那东西的确死了,巨蛇吃力地爬到叶小萌身旁,用头部碰碰他,想把她摇醒。 叶小萌感觉身体死沉死沉的,有好几秒不听使唤,过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才抬起手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埋怨道,“我说你无不无聊啊,没事跑来跟这种东西打架。” 巨蛇眼神默然,变的有些暗淡,它低估了自己的伤势和对方的实力,更没想到叶小萌会这么快跟来,还插手。 叶小萌没瞧着,边爬起来边继续批评指正,“你好歹先跟我说一声啊,咱俩好来个前后夹击,保证弄死它它,它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也就不用搞到现在这样,全身都是血了,你看看你的伤口,再破肠子就要出来了,多难看。” 所以她并不是怪它差点害死她?巨蛇第一次露出一种带有光亮的眼神审视叶小萌。 第13章 奇怪的红果 “我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咱们快点去找药敷你的伤口啊,就上回那种药,我不认识路,你带路啊。”叶小萌拍拍衣服的尘土。 巨蛇没有离开,反而费力的咬着叶小萌的袖子来到洞穴深处。 一棵绛红色的奇怪植物长在方坛上,枝上接着奇怪的果子。 “你要这个?”叶小萌看看巨蛇问,她以为巨蛇带她来是为了帮忙摘果子。 巨蛇定定的看着她,确认无疑。 “好吧。”她爬上方坛,把果子摘下来放在手心里递给巨蛇。 那颗果子刚好有她手心一半大,很奇异的长在阴凉不见日光的洞穴里,却长得很好,结的果子摸起来暖暖的,就像本身便带有温度。 叶小萌不由得称奇。 “给你啊。”她将果子递给巨蛇。 巨蛇却看着她,示意她吃下去。 叶小萌惊讶,“我吃?你确定没毒?不吃行不行啊?” 巨蛇立即眼神威逼起来,绕着她缓缓爬行,一如盯住猎物即将发动攻势的凶狠模样。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叶小萌叹,“至少也要让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巨蛇的反应更是直接,缠住她阴狠的吐信子,张嘴露出尖利的毒牙。 “你真的很没义气耶,我刚刚才帮了你的说。”叶小萌被勒的喘不过气来,投降了,“好吧,我吃。” 叶小萌一举将果子丢进嘴里,看她吃完,巨蛇放开她。 果子一落肚,叶小萌就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那里蔓延到全身,暖暖的很舒服,就像在泡汤一样。 可过不了一会,那热突然转变成剧痛,痛到四肢百骸,叶小萌痛的直不起腰,抱着身子在地上打滚。 “好痛,”她痛的话都快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巨蛇不回答,在她身边游动,可也无能为力,观察似的看着,不到一刻钟,叶小萌两眼一闭,晕了。 巨蛇将她搬到石坛边,在山洞口守了一夜。 小萌浑浑噩噩的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穿越前死在现代的那片大火中,她看到自己没死,救护人员将伤痕累累的自己抬上了救护车,可是她只能在一边看着,不能出声。 蓦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她吓得满头大汗,心跳平复以后,才发现整个洞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巨蛇不见了。 她动了动手脚,发现一切如常,昨天那股剧痛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后遗症。 可恶,这种情况不是应该睡醒以后,发现自己被易筋洗髓,功力大增的么? 她擦了擦汗,觉得自己电视真是有点看的太多了。 一天一夜没回去,本来叶小萌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突然想起了粉衣。 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因为她离开而发生什么事,她怎么想都有点不太放心,决定回翰王府看看。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翰王府,说来也奇怪,她的认路能力穿越前穿越后都是不太好的,可这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迷路。 回到王府,她想到之前的厢房去找粉衣,问了下人,才知道那间厢房竟然是在翰王爷的院落里的。 由于急于找到粉衣,叶小萌没有注意到下人的同情的奇怪目光。 第14章 就是没出过王府 没等叶小萌去找,已经有人找上门来。 还没有走进翰王的院落已经有人带刀拦住她。 叶小萌看那两人来者不善的样子,想逃,被那两个待卫从后头使轻功跃到眼前拦住。 “王爷有令,捉拿私逃犯仆叶凝。” 她什么时候变成仆人了?!叶小宁惊疑不定,打不过那两个待卫,被扭压送到翰王跟前。 两个待卫把叶小萌带进来的时候,焱寒早就有眼力见的叫他们把人放开。 最近主子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多长了个心眼。 那位吩咐抓人是一回事儿,让他看到有人抓着她可能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叶小萌被推进厅前,她看到翰王坐在上座,模样依然俊美如俦,如王者般冷漠傲视,可他双眼的瞳色,竟然都变成了黑色。 难道古代就已经有了隐形眼镜?!太逗了吧,叶小萌擦汗。 翰玄双眸深沉的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看到本王不行礼?” 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叶小萌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为好,低头弯腰简直给他行了个礼。 “见过王爷,请问王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才两日不见,你连向本王好好行礼都不屑了?” 翰王不喜不怒的声音让两旁的人立即脸色发白的跪了一地。 他明知道她是不会这里的标准礼仪!叶小萌没好气的以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不服气的偷偷瞪他。 这似嗔带怒的一眼让翰王的阴阳怪气消失了一半,可他面上还是冷冰冰的。 “叶凝不敢。” “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翰王说是这样说,却没有紧咬著不放,阴冷的微侧首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女人,“你说这两日王妃不在王府,有何证据?” 叶小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星儿听到翰王这样问,又急又怕又怒,之前她曾偷偷向翰王告密王妃要跟人私奔,当时翰王是立即就信了她的,跟她说话时语气还和缓,可这次他居然要她拿出证据来,难道他已经不想要把这个挂名王妃给弄死了么? 星儿不知道的是,上次叶凝最后决定跟人私奔全是翰王一手设的局,她是其中一枚棋子,自然有她说话的份,如果不是,她近身时早就被人杀了。 “粉衣就是最好的证据。” 叶小萌一怔,看粉衣低着头从外头小步走进来直直下跪,表情不禁有点沉下来。 不晓得那个叫星儿的有没有对粉衣做了什么,也不知道粉衣等会儿会说些什么。 虽然她们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没差,但是她真的不想看到穿过来的第一个朋友是第一个向她捅刀子的人。 同样看到粉衣进来而表情凝重的,除了叶小萌,还有沉默寡言站在翰王左侧的凤华,但他立刻便掩饰好表情。 “小姐这两天,是身体不舒服,一直呆在房间里,没出来过的。”粉衣白着脸发着抖咬牙替叶小萌掩饰。 叶小萌愣住,没有想到那么胆小单纯的粉衣竟然会为她说话,她以为她最多会说不知道,或者直接说出别人交待她说的话。 星儿一听,立刻叫道,“你说谎。” “我,我没有。”生平第一次说谎,粉衣吓的快哭了,可还是坚持替叶小萌说话。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新主子人很好,如果让翰王知道她彻夜不归,可能新主子这回会连命都保不住。 “闭嘴。”翰王如凶神恶煞一般喝止下面的人,严厉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问,“你可知道,欺瞒本王的下场?” 粉衣更是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小脸由白转青。 叶晓萌看不下去了,她不动声色的挡在粉衣跟前,不让她被吓晕,破天荒的跪下“我没有出过王府,请王爷明察!” 既然粉衣这孩子有这份心想护着她,那她就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出过王府。 第15章 前身的奸夫 翰玄桃桃眉,嘲讽的冷笑,“那说说,除了你的丫鬟,还有谁能替你作证。” 看到星儿得意的眼神,叶小萌气道,“没人能替我作证。” 星儿志得意满的望着翰王,等着他下令把叶小萌处死。 她心想翰王上次忍着不杀叶小萌可能是看在叶家的面上,这回叶小萌不怕死又再犯,像翰王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忍受两次呢。 叶小萌这女人这回是死定了,只要她一死,大小姐跟夫人交代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她成了自由身,到时候只要想法子让翰王注意到她,当上翰王的女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侍妾,这辈子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星儿忍不住为即将到来的美好未来而笑。 “本王再最后问你一次,你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翰玄眯眸,居高临下的问。 叶小萌压下被吓到狂飙的心虚和恐惧,坚定的点头。 翰玄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又不太爽的扫了地上的粉衣一眼。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没道理不信你,起来吧。” 叶小萌一愣,半信半疑的拉着粉衣起来。 这可怕的男人怎么又突然开始帮她了? 星儿一见情况急转直下,吓白了脸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翰王说他相信叶小萌,那也就是说不信她,她不敢反驳翰王的话,只得揪住另一个问题开脱,“王爷明察啊,王妃前些日子才与人做出那等有损王爷脸面的事,她前两天确实是不在府里的,这是奴婢亲眼所见。” 翰王的脸瞬间阴沉下来,黑眸危险的眯起,叶小萌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叫星儿的,不弄死她就不罢休是不是。 翰王想起那个当初跟叶小萌私奔的男人,就不由得猜忌她会不会跟那个男人有过什么肌肤之亲。怒极反笑,他看着叶小萌狠戾的吩咐道,“把人带出来。” 侍卫从后院里拖出来一个带着枷锁,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来。 粉衣吓得缩在叶小萌身后,叶小萌无意间才看到她袖口内黑淤的伤痕,瞬间又是内疚又是气的要死。 那叫星儿敢这样对粉衣,不收拾了她,她对不住粉衣和自己。 被厅里血人的气味熏的皱眉,叶小萌不禁有点惧。 翰王那男人手段也太狠了,把人废了还留着一口气在,让人无时无刻活在也许还能活却只能看着自己慢慢惨痛死去的恐惧里。 那浑身染血的人几乎连路都走不了,一来到堂前就扑倒在地上,他气弱游魂的睁开眼睛,看到叶小萌的瞬间就像看到了生的希望,猛地挣扎起来爬到叶小萌身边,皮肉开剥的手指抓住她的鞋子,叫道,“凝儿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你跟王爷说,这都是你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啊。” 那眼里贪生怕死的神色让叶小萌忍不住鄙视这具身体前主人的眼光。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跟她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有情的话,这种三堂会审的局面,他该明白一旦他认了他们两个认识,谁都逃不了一死,更别说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在将他自己撇清也是把她往死路上赶。 叶小萌不动声色的把脚挪开,不想沾上对方的血。 “这人你可认识?”翰王阴阳怪气的问。 第16章 是他要拐卖她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见都没见过好不好,不过是她身体的前主人认识,没准还有一腿罢了。 “认识。” 翰王眼睛瞬间闪过一丝阴狠暴戾,下颚收紧。 “就是这个人之前想要拐卖我的。”叶小萌睁眼说瞎话道,她穿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要再被人害死一次的,想卖了她活命的人,她何必跟他讲什么情义。 星儿一听脸色变黑了,她万万没想到叶小萌会倒打一耙,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翰王听了,脸色这才有所和缓,不咸不淡的问道,“哦?真是如此么?” 星儿不敢讲话,怕被牵扯入内。 叶小萌可是不会放过她。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茬,这个星儿想害她,而且摆明了是要她的命的。 如果她现在放过她,没准她下次再害她,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了,至少这次也要把她赶出王府才行,因为短期内她看起来似乎应该是逃不出去的。 难得翰王那心思难测的男人这次又突然肯帮她,不管理由是什么,她都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地上的司徒良听叶小萌这样一说,立刻嚎叫起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这个恶毒的女人血口喷人,当日明明是她怂恿我与她私奔的。” 司徒良此刻可是恨死了自己当初看中那女人蠢笨,瞧着她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样子起了歪心,当时要不是有想先哄她多卷一点王府的财宝跟他逃到外地,财色兼收以后再将她卖到别处的想法,今日也不会落于此地。 叶晓萌忍不住翻翻白眼,这男人果然对她身体的前主人也不是真心的,估计就是想骗财骗色。 司徒良没被打得像猪头的以前,应该是长得挺俊的,要不怎么能骗到她身体的前主人想与他私奔,不过这人挺贱的,再帅也没用。 为了演的逼真,叶小萌突然声情并茂的噗通一声向翰王跪下,“王爷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个男的不仅想要拐带臣妾,还要辱没了臣妾的名声,当日要不是父亲来的早,臣妾只怕是要一死以表明志了。” 连敬语都出来了,这女人。 翰王额角一跳,明知道叶小萌在演戏,还是为听到的那个‘死’字感到不悦。 “如此说来,此人居心叵测,罪可当诛。” 翰王令人当场将徐良杖毙。 司徒良的痛嚎声让星儿脸色发白。 翰王连查都不查,就直接把人杀了,司徒良死了可就死无对证了,到时候要在找机会除掉那女人,可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叶小萌看出星儿脸上的暗灰,心中冷笑。 “王爷且慢,当日臣妾在府门被坏人掠去,是因为有人传给臣妾一张小纸条,说是让臣妾午时到那儿去说是家中有事拖人来找,给我纸条那个人可信度颇高,臣妾当时不疑有他,如今细细想来,如果不是那张纸条也不会让人差点掠去。” 看星儿的表现,叶小萌推测出一点就是她可能跟翰王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她是翰王罩着的人,还是翰王的女人,不过俊男美女,这也难免,可看翰王看起来也不像是多有情的样子,不晓得他会不会不舍得。 翰玄暗暗一笑,面上故作愤怒,“是谁?” “她。”叶小萌当然毫无意外的指着跪在地上的星儿。 第17章 这是翰王的 星儿面如死灰,叫道,“王爷饶命!奴婢没有给王妃递过什么纸条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骗人了?”叶晓萌凉凉的问,她可不怕这事不成,翰王要是有意护着星儿,她在想其他方法就是。 翰王略一思索,若有似无的扫了粉衣一眼,突然问道,“当日是谁值班,可有瞧见什么奇怪的事?” 左侧习惯沉默的凤华突然出列行礼。 “当日是属下当值,属下那日确实瞧见过星儿鬼鬼祟祟的跟在王妃后面,却未曾想到竟是身负歹心,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她是乱说的呀,她那时候还没穿过来呢,那晓得身体原来的主人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小纸条呀,这个老是不说话,浑身杀气像谁都欠他命的的凤华是怎么回事,叶小萌脸色掩饰的很好,没将疑惑表现出来。 “罚俸半年,杖责一百,自己下去领罚吧。” 翰王御下甚严,王府刑罚极重,普通壮汉五十杖定然要去掉性命,众人一听罚杖一百,眼中均现出惧色。 尤其是粉衣,揪住叶小萌袖子死紧,可又不敢抬头去看。 凤华经过叶小萌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可他没有说什么,又冷着脸走开了。 叶小萌感觉到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粉衣一眼,刚刚凤华停下的时候,粉衣好像是吓的不敢呼吸抖的更严重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凤华突然配合起她的话,全是为了粉衣?难道他也瞧见了粉衣袖口下的伤痕? 不太会吧,站那么远。 可是刚刚翰王在问话的时候好像是看了粉衣一眼,难道他那句话是故意问出来的?明知道风华定会站出来? 如果是的话,这男人的心机也未免太深沉了,不过能当得起这王朝的主宰,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 “星儿,你好大的胆子,敢陷害本王的王妃。” 这话一出,星儿再是怎么求饶也没用了,很快被翰王命人拖下去,一律以杖毙结果。 激烈的痛嚎声传来,然后慢慢没了声息,那皮开肉涨,满是鲜血的场面让叶小萌不禁也有些后背发寒起来。 如果今天不是那个翰王好像突然吃错药似得站到她这边的话,可能被人那么打死的就是她了。 不过要是翰王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突然哪也用上那么嗜血的眼睛看着她的话,只怕他会被弄死的更惨。 叶小萌止不住心里滋生的恐惧。 傍晚吃过饭,叶小萌和粉衣都还有些后怕,脸色有些白,话都不大说。 其实何止她们,整个王府的下人胆小些的都如此。 洗完澡以后叶小萌坐在桌子前望着窗口外的昏暗天色发呆,就快天黑了。 她瞥见粉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正在收拾着屋子。 叶小萌把粉衣拉过来,掀开她的袖子,忍不住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粉衣手臂上一大块的黑色血於凝在皮肤下,黑色的毛细血管浮现,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这样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叶晓萌看着都觉得疼,更是内疚心疼的掏出从管家那里骗来说要给自己檫伤口的伤药,小心翼翼的给她抹上。 粉衣忍着疼,不经意间看到药膏盒盖子上的字,吓得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是不是手劲重了,弄疼你啦?”叶小萌焦急的问。 “不是的小姐,这药膏好像是御赐的。”粉衣凝重的说。 御赐的?那就是说药效不错?叶小萌挑眉,“这翰王府的好东西还真多。”随便来一瓶都是御赐的。 “不是啊小姐,这药膏好像是王爷的。” 第18章 嫁妆是天使 叶小萌僵硬的看看手里的盒子,有种下意识的想要立刻将它立刻丢掉的冲动,抬着手干硬的问,“不是吧,你怎么知道啊?” 粉衣看她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禁也正了颜色,“盒子上有王爷的字。” 叶小萌立刻把盒子‘啪’的一声盖在一起丢开,可又不敢太用力的只掷到桌角,然后惧惧得看着。 感觉丢那东西就像在对东西的主人在做什么一样。 “粉衣,那个,你偷偷拿去丢掉吧。”叶小萌一看到这盒东西就忍不住想起翰王那男人不苟言笑,冷凛阴鸷的样子,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是这有可能是王爷赏下来的啊?”粉衣听的有点胆寒,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把王爷赐下来的东西扔掉的啊。 “管家拿给我的,我怎么会知道是谁的呢,到时候就这样说,丢掉吧,丢掉吧。”叶小萌怕怕的挥手。 “是,小姐。”粉衣咬咬牙,用手帕包着,双手恭恭敬敬的把那小盒子捧起来,准备拿去丢掉。 叶小萌想了想突然伸手把她拦住,“等一下粉衣,你刚说这个是御赐的,那它能不能拿去卖钱?” “啊?”粉衣愣了一下,“小姐,这个当然不能拿去卖钱啊,被人抓到是要杀头的。” “那我卖到黑市或者是押到当铺呢?”叶小萌又双目熠熠发光的问。 跑路的第一准则当然是要首先钱够多!第二时间要快!尤其是小命正遭受到威胁的时候,那更是一秒一份生机,不能等。 “小姐,这个没人敢收的。” 粉衣被问的简直要哭了,这新主子怎么老是想出这么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 本来想着或许能卖钱,看那盒东西也多了几分顺眼的,眼下一听说没人敢收,叶小萌连看的劲儿都没了。 “好吧,那算了。” “小姐,这个还扔吗?”粉衣左右为难。 “暂时先放着吧。”叶小萌想了想,灵光一闪,“诶,等一下,粉衣,你觉得小姐我嫁过来的时候带的嫁妆多不多?” 粉衣被她闪闪发亮的目光晃的要死,点头,“多,有好多个箱子的。” 本来这种事粉衣只是个下人应该也不太清楚,但是叶二小姐当初进门的时候太高调,就算是从偏门进来也要弄得人尽皆知,箱子一个一个地叫人往王府抬,就怕丢了脸面,所以她抬了多少个大箱子,连厨房里帮佣的小伙头都知道。 “咱们去看看我的嫁妆。”叶小萌笑的很淡定,拉着粉衣往外跑。 保佑那些东西千万不要被叶凝那货全都拿去贴小白脸了啊,好歹也要剩个一两件给她啊。 她一点都不贪心,够跑路就行了。 由于星儿那丫头被翰王下令杖毙,其他当初从叶家带来的下人也因此全都被遣返或者送人了,导致叶小萌的前身住的那个院子除了王府两个固定打理院落的下人,现在是一个人也没有,本来就挺偏的地方,眼下更是冷冷清清的显得凄凉,就那么一幢孤单单的楼杵在那。 叶小萌推开二楼主屋房门,看到里头收拾的还算整齐,她转了一圈,梳妆台翻了,席子翻了,柜子也翻了,愣是找不到一件玉簪啊金器啊这些精致小巧又值点钱的小东西。 家具和摆饰华丽精贵倒是很值钱看起来,问题是她不可能把人家椅子和床拆了拿去卖掉啊,再贵有个毛线用。 叶小萌带着粉衣又找到了东屋,这屋应该是被人当成了置物间,那十几个红木大箱子就几排码放在墙角边上。 第19章 钱钱我来也 叶小萌不抱任何希望的打开箱子,果然没有看到里头有一丁点值钱点的东西。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东西给留下的话,还能指望这些堆着的嫁妆没有被变卖掉么。 这身体的原主人贴男人真是贴的很凶啊,连一个跑路的子儿都没没给她剩下。 “一秒变穷人的真实写照。”虽然她本来就是个穷人,可好歹也穿到了个千金小姐的身体里啊,这身体品性好不好是一回事,千金两个字又是另一回事,一搁出来,不应该就是代表有点小钱的意思么。 谁会知道是一分钱逃命钱都没有哇。 叶小萌唉声叹气的像只被斗败的公鸡拖着暗淡的羽毛似的,死气沉沉的往门外挪步。 粉衣追着跑出来,“小姐,你是不是很急着要用钱啊?” 叶小萌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揣测一个当丫鬟的小女生就是再有钱,那也绝对不够支付她逃亡的费用,要知道她逃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对象啊。再说别人的卖身钱,她花不下手。 “还好,不是很急。”想办法尽快弄到钱就是了。 “小姐,那咱们明天扫完院子去问问管家爷爷,看看能不能让咱们的工钱日结吧。” “诶?有工作?”叶小萌一听,略激动地抓住粉衣的肩膀。 粉衣点头。 “有工钱的?”小心翼翼的语气。 粉衣又点头。 “我也有?”生怕期望落空的语气。 粉衣再点头。 叶小萌顿时感觉自己满血满状态复活了,人也跟着恢复生气,神采奕奕笑眯眯的,连工作内容谁安排的都忘了问。 第二天,拎着大扫把带着粉衣随管家来到要洒扫的院子的时候她还特别热情的给了管家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之后卖力的扫地。 院子之前就有人负责在扫,除了新落下的几片树叶就没什么了,叶小萌需要做的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可她一向秉持着拿人家钱就要努力做事的原则,尤其是钱还没到手的情况下,扫那几片叶子扫的特别卖劲, 以至于中午跟管家说起工钱日结的要求时候,管家特别爽快的一口就应下了。 事实上,他敢不答应么。 早上扫院子,下午收拾房间。 叶小萌负责的那几间房也是一样,平时就有人在打理,里头虽冷清,但一尘不染。 管家的意思是让她做做样子,拿块布随便擦擦东西就好,连水都叫人打好了再提过来的。 可叶小萌‘愚钝’,非要粉衣教她按平时下人怎么打理的样子,认认真真从头收拾了一遍。 这样一来,弄好差不多天也黑了,叶小萌看就差一个房间了,等做完再去找管家的话,没准他老人家早‘下班’休息了,于是她让粉衣先去找管家,完了顺便吃过饭再带点回去给她得了,自已一个人留在那儿弄。 事做完,污水倒了,抹布撇了,叶小萌累的打哈欠伸腰,捶着肩膀准备回去。 半路无意中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中年大叔后头带着十几个穿着斗篷的人行色匆匆的往前赶。 叶小萌觉得怪得很,于是好奇的悄悄跟上去。 那些人到了一幢灯火辉煌的楼前,前头的大叔好像在跟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男人交涉,说完以后就走了。 留下的穿着斗篷的那些身影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叫人给带下去。 穿着斗篷的那些个人影比楼前的那些待卫都要娇小,不是女子就是少年。 怎么看着老有种贩卖集团的即使感呢,叶小萌抿抿唇,偷偷摸摸的跟上,她机灵的从楼后的凭栏爬进楼廊里,找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候。 远远听到前头有声音,她掂着脚尖溜过去,来到一间有雕花木窗的屋子外头。 第20章 非礼勿视是对的 叶小萌实在好奇,偷偷探出眼睛隔着古香古色的窗子往内看去。 入目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惊呆了。 窗内是个很大的空间,布置和摆件都相当讲究,极显雅致华丽,中间放有一张漆黑材质的睡榻,非常大,叶小萌甚至怀疑十个人躺上去翻滚都行。 这榻上此刻只坐着一个男人,他气势有些阴沉,好像在不耐烦什么一样,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衣裳,长长的黑发半湿随意散落,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沐浴完毕,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他榻前隔着纱帘的后方有十数名风情各异的美人,正随着悠远的丝竹声舞出动人的舞步。 那些美人身段之柔软,舞步之轻盈,让叶小萌看的钦羡不已,口水都要流了。 哇,那些妹纸身材都好好啊,她有一半就行了,死都瞑目。 这儿的人真有闲情逸致啊,大半夜的才看跳舞。 叶小萌放松了几分,趴着窗棱有滋有味的看。 看着看着就看出几分不对劲来了。 突然想到,就现代而言,这些跳舞的美女动作是不算大胆,但是她穿越的这个时代,女子都养在深闺中,这样应该算是什么劲爆舞蹈了。 渣男,胃口真大,肯定是仗着翰王的权势才这么干的。 虽然那些个美人时不时的朝男人抛几个媚眼,而那男人却仅仅冷着脸无动于衷,像眼前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叶小萌突然好奇起来男人长什么样,要是是猪头的话那就啧啧啧了。 她悄悄移了移位置,知道能看到那人的侧面,虽然被他的头发挡住一半面容,叶小萌还是立刻就认了出来那人正是翰王。 圆眸儿一睁,她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来个一两巴掌。 躲都躲不掉了,她竟然还要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么。 本来慌的立刻掂起脚尖皱着脸要跑的的叶小萌突然被一阵软趴趴的叫声吸引住,实在架不住好奇心,她忍不住心存侥幸的又偷偷摸回木窗前偷看。 那些妹纸跳完舞了,改朝男人那里有意无意的丢纱娟,那姿态无以言说。 叶小萌看的合不拢嘴,小脸表情一个换一个,精彩极了。 不过他怎么不动啊,对着那么多好看的美人儿还能忍住不扑上去,这不合科学! 正常男人看成这样的只怕都要那什么了吧,翰王这货竟然还能没动作,这人绝壁是个弯的没怀疑! 叶小萌边看边愉快的腹腓,带着一咪咪腹诽过后报复后的小小快感,亮亮的眼眸眨巴眨巴的看的特别津津有味。 “我说妹纸们,你们也动动手啊,不碰他哪来的后续啊?”叶小萌看着看着,终于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忍不住小声吐槽。 这么多个美人,就没一个真的碰到人的。 虽说视觉系动物什么的,可要是碰到一个自制力强的,那就别大意了,直接来个升级版的吧。 叶小萌没有等到升级版,等到了翰王凌厉的视线和邪魅的冷笑。 那笑中带着几分危险,好像他早就知道了她人就躲在外头,对她刚刚说的话也听的十分清楚一样。 叶小萌被那目光吓的倒退了一步,差点被绊倒,她下意识招手打了个招呼,嗨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二话不说的往外逃命。 翰王是何许人也,岂会让她逃掉? 根本不用翰玄出手,叶小萌没跑两步,就被一个穿着白衣,漂亮的不可思议的人拦住,而且立刻被对方逼的主动倒退回原来的地方。 回到窗子边,叶小萌看到翰王正冷着脸站在那里,等她一靠近就将窗子打开,一把将她给拎进房里去。 叶小萌吓得直尖叫,待靠着一个稳稳的东西站稳才止住。 “王妃看的可还好?” 声音怎么这么近? 她抬头一看,发现刚刚靠的那个稳稳的东西竟然是翰王大人本尊,立马伸手推了他一把,闪到一边去。 翰玄的脸立刻阴转多云,怒沉的死盯着她。 第21章 留下观摩 被那极度不满的视线盯着,叶小萌当下就蔫了,咽了咽口水,不晓得对方在不满什么。 她死皮赖脸的说道:“我那个,不小心经过,看到有灯光,进来看一下,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 翰王盯着她,虽然表情冷漠,沉沉收敛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危险,还升起一丝莫名的压迫。 对着那深幽不见底的威迫视线,叶小萌想了一会,终于结结巴巴的改口,“就,就看到一点而已,我发誓的。”她确实真的没有见着太过仔细的画面呀。 “本王问你看的可还好?” 男人完全不信,邪魅的冷冷一笑,语气平缓危险的重复刚刚问的问题。 他那压迫魅人的眼神让叶小萌禁不住浑身一震,突然莫名其妙的脸蛋直发热。 “还,还不错吧。”她心不在焉的根本不晓得自己回答了什么问题。 “很好,那你就继续看下去吧。” “啊?”叶小萌这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蠢问题。 翰王看似漫不经心的,眼里的光芒极其锐利。 他低头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着道,“敢跑,就把你绑起来。” 那语气简直就像在对她说什么不可言说的悄悄话一样。 叶小萌炸惊的望着他的背影,蠢蠢欲动的步伐立马给缩了回来。 她一点都不会认为这男人在开玩笑啊,虽然他讲这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有可能是间歇间抽风?不过毋庸置疑,这男人绝对能做出把她绑起来这种事儿,而且听他那语气,被他绑起来似乎绝对不会出什么好事儿。 克制自己试图逃跑的欲望本应就挺难熬,那些美人还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看,跟她大眼瞪小眼,更是不好受,叶小萌实在很想哭给他们看。 突然多了一个人,那几名美人心理素质好的当没有看到,依旧专心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翰玄定定坐在榻上,紧紧盯着叶小萌,看她局促无安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 本身是很不耐烦的,结果一看到她那张小脸上朝气蓬勃的小表情,他突然就心情舒畅了。 男人称得上要吃人的视线让叶小萌觉得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害她都快没脸待下去。 翰王身前的美人瞧见他嘴角泛起弧度,以为是得到了效果,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叶小萌一张小脸红红的,眸儿有些退缩又忍不住睁开的偷瞧男人,结果一发现他还在看自己,就假装在看其他东西一样把视线别开。 慢慢的她开始不淡定了,香香的味道闻着感觉有点沉重了,心跳慢慢变快,胸口好像沉沉的,整个人昏昏的,感觉有些不是很舒服,渐渐地有些站不住,人有些呆呆地望着前面的人群发呆。 翰王见状,嘴角弧度渐渐挂不起来,半眯厉眸瞪了那些跳舞的人一眼,微敛视线,侧首表情阴沉的想了想,尔后轻轻一笑,抬眸邪魅的盯着叶小萌。 那压不住的气势顿时吸引住了已经开始脑袋发蒙的叶小萌的全部注意力。 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吸引着她的视线,回到了他几近完美的脸上。 叶小萌直愣愣的突然紧张起来。 同样呆住的还有那十几名舞姬,其中有两个想靠近。 翰王变脸一样,只轻轻斜视一眼,那两名舞姬立刻白了脸,后背冷汗直冒的直直跪下。 叶小萌看了都觉得替她们的膝盖疼。 “你们两个下去,其他的留下。” 那两名舞姬便急忙跪着退下去。 叶小萌脑袋瓜子迟钝的盯着男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邀她继续观舞? 第22章 想走没门 要她看全程什么的,要是看的是别人那挺好,俊男美女的当养养眼,可要她看这男人怎么折腾女人,那还是不要了,虽然挺想看帅哥怎么办事,可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任人白看的主,看到半路吓死肿么办。 “我能走么?”叶小萌此时看那两名美女能走人就觉得特别羡慕,语气特别渴望的装傻充愣着问。 “听不懂本王说的话?”翰玄不悦的沉声威胁。 那面无表情却偏生让人觉出怒气汹涌的气势让叶小萌立马被定的死死,准备要闹腾的小心思赶紧收的妥妥的,腰背站的特别挺直,比军训的时候还要挺上几分。 也不晓得咋回事,她就是特别惧翰王这男人,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凶的,中学那会儿第一次当家教的时候,还没十八呢,都敢跟经常家暴家里女人小孩的醉汉吵架,那壮汉长得像熊一样,一巴掌拍晕一个人,她都不怕对方酒劲上来动手,可这会儿,光是对着这男人,她就老不自觉的感觉皮要绷紧一点,不然会死的很难看,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了。 难道这就是命? 命什么的,不要老是拿来当借口了,还不是因为对方实在长的太好看。 叶小萌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忍不住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 美色误人什么的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继续。” 男人发话,被留下来的美女半脱的也全除干净。 叶小萌眼里瞬间充斥了好几条白花花的柔美身影。 那些个身影一个个往榻上爬。 除了不碰触男人的身体,美人们可谓是什么都做尽了,就除了最后一步。有几个闹的热火了实在受不了还抱在一起磨蹭。 画面简直太堕落,太罪恶了。叶小萌一副受不住的样儿紧紧捂住鼻子,两只大眼儿瞪的直直的,耳根红通通。 “进来的时候被嘱咐了什么都还记得?” 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叶小萌也快忍不住心想干脆装死得了,男人突然突兀的问了一句。 叶小萌以为他问的是她,瞬间满脑子问号,那慢半拍的小样看在男人眼里,只觉得这丫头蠢萌蠢萌的特别撩人,眼神不禁暗了三分。 那十几名美人一愣,反应过来以后纷纷跪下求饶。 进来之前她们被嘱咐的是,一定要让王爷尽兴,如若不然,下场如何她们自个儿知晓。 可眼瞅着她们什么招数都使上了,翰王还是不动如山,胯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们今天都要命丧于此了。 “没用的人本王一概不留。”翰玄语气冰冷,极其无情。 那数名美人吓的脸色死白,有一个还虚软的跪不住,整个瘫倒在地上。 这闹的是哪一出?叶小萌突然感觉皮挫挫,心头慎慎的,有种即将要被踹下油锅的赶脚。 奇怪,是关她什么事,遭殃的又不是她。 蓦地对上翰王大人那不冷不热的邪恶眼神,叶小萌瞬间不淡定了。 哇嚓,尼媒这么看她是几个意思啊几个意思?这下绝对会关她事! “那个,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私下解决呗,外人在毕竟还是不好的,我还没吃饭呢,得先走了,拜。”叶小萌啥也顾不了,汗毛直绷的调头立马开溜,可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还没开始就想走?未免觉得本王太好欺。” 第23章 不能淡定了 叶小萌顿时觉得欲哭无泪。 大哥,你谦虚了,谁敢觉得你好欺呀?你不欺负人就好了,尤其是别老揪着她吓哇。 这连手指间都不能动一下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点穴呀? 隔空点穴什么的,印象中难道不是武林高手才会的么,你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还会功夫是会拉仇恨的你造么,还能不能好好的当王爷了? 叶小萌特想吐槽上那么几句,无奈平时不怎么着调的脑袋瓜子此刻愣是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一股不太寻常的危险气息,森森的有种要是敢把这些话说出口,绝壁会连‘尸骨不剩’都做不到的赶脚,于是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识相的果断咬住下唇禁声。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眉头皱得死紧。 在他那凶狠凌厉的眼神瞪视下,叶小萌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瑟瑟发抖了,可惜她被点了穴,连动一下都不能,更别说自保来个过肩摔什么的了。 重点是,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呀?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跑。” 那低沉的声音让叶小萌心里直打鼓,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对未知的恐惧让她战斗力直线为零,额际渗出冷汗,不知如何回复。 一意识到自己抵抗力为零,她立马决定奉行装死到底政策,撞死充楞的呵呵笑了两声。 扛不住,她装还不行么?不接茬就是不接茬,看他还能怎么了她不成? 可惜叶小萌真的晕乎的忘记了她面对的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脾气难测的翰王,这人还真的有这个本事和手段决策她生死的事实 翰王看她那个傻乎乎的笑,凌厉的眼眸闪了闪,突然出乎意料地掐住她的脖子。 痛死人了,叶小萌扭曲着表情,装死政策彻底破败,她抬眸瞪他,充分表达了自己的鄙视和想要怒骂的心情。 “没点你哑穴,可以说话。” 他冷冰冰的低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说。 “放,放开我。” 怎么每次都掐她脖子啊魂淡,叶小萌泪眼汪汪的叫,这样下去,没准哪一次他失手就真的将她给掐死了。 翰王面无表情地松手,他没用上力,要是真使上力,她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了,刚刚不过是不爽这丫头敢在他面前装傻充愣,稍事惩戒罢了。 不过是轻轻一掐,那细细的脖子已经浮现指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很是严重的样子,男人脸色一凝,叶小萌便立即察觉出来空气中突增的戾气。 愣了一愣,想起上回这男人的突然变脸,她慌了。 不过是叫他快点放手,不至于让他想要杀人吧。 “其实也不是那么疼,我只是有点怕死,就……”她苦巴巴的说,完了还特意笑了一下,可惜那笑实在虚弱。 被掐一下脖子算什么,也没事不是,最多被吓一跳,怎么都比丢命强吧,她努力安慰自己。 翰王眼眸闪了闪,缓缓低头看她,面无表情,真的伸手做势要掐她一次,叶小萌闭眼,却感觉不到什么痛楚,她狐疑的慢慢睁开眼睛。 男人一等她睁开眼睛就伸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发顶。 叶小萌有些发懵。 第24章 不是这种打 为啥揉她的头,这人好奇怪。 “你干嘛?”叶小萌突然大吼一声,把其他人给吓了一跳,也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 她愣愣的,看到男人下压的阴冷眼神,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对谁说话。 说好的‘忍辱负重,虚以委蛇,先逃过一劫再说’呢?叶小萌泪。 翰王一听,当下狠劲毕现。 “你说我要干嘛?”男人有些气愤的问。 空气中漂浮着不稳定的紧张感。 叶小萌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我,” “我看你还是别说话来惹我生气的好。” 男人伸手要点她的哑穴,叶小萌立刻哭丧着脸叫道:“等一下,我给你打让你出气!你就别耍我了!只要不是断手断脚挖眼割鼻什么的,再给我留着条命,你想怎么罚都可以。” 要求还挺多,翰王却疑惑了,“我要出什么气?” “不就是我弄死了你的星儿那件事么,也是因为你配合啊,我看你也有点腻烦她了吧?” “所以?”男人语气无喜无怒。 “等会儿叫人杖打我的时候能不能交代他们轻点儿?还有如果是别的刑罚,能不能不要掌嘴?”她打着商量。 翰王的回答是给她甩了个冷脸。 底下跪着的舞姬一个个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翰王看不上叶家二小姐的事大奉鲜少有人不知,可眼下这个明明应该被讨厌且有名无实的翰王妃却让翰王对她如此有耐性,面上还有了几分人味,且看翰王也是在意她的,这与流言的巨大反差教她们实在不得不惊讶。 这时,翰王突然说道:“你们都退下。” 屋里很快便只剩下两个人。 “谁告诉你星儿是我的人?” 男人面无表情,指间绕着她的一缕青丝,冷冷问道。 “不是你的人,你那么生气干嘛?”叶小萌动是能动了,可她发现自个儿还是一点儿也挣不开,情况也没比刚刚好到哪里去。 男人却是不理她,于桌案上拿了一把尺子。 “草淡!”叶小萌不敢置信的一愣,回神猛嚎了一句。“你干嘛?!” 他竟然打她?!她竟然被人像打小朋友那样打了掌心!还能活了么这世道?! 除了小时候没按时写完作业被打手心以外,她可n年没被人打手心了。 男人这举动让她觉得丢人的紧,活像自己是个不懂事的娃娃,还要人打手心教训。 “星儿是谁的人,你再说一次!” “我说的不是这种打,是鞭子盐水夹手指那种的。”她答非所问的,很用力的强调。 “星儿是谁的人?”翰王见她叫的中气十足,气定神闲的又问了一遍。 原来她遇到的这个人还是个深井冰,打的她痛死了,凭什么这么打她呀!倔性子一上来,叶小萌不开口了。 翰王也不再问。 一开始还能忍,可过了一会儿,手心火辣辣的疼,怀疑肿了,叶小萌疼的眼泪都飙出来,忍不住没出息的抽了几声,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暂时投降,声音小小的,说的特别委屈,“星儿是我的人。” 翰王的手顿时惊得在半空停住,要下不下的,好半晌没反应,然后被气笑了。 第25章 叶凝是你的? 叶小萌趁他停住的间隙翻身一滚,泪眼汪汪的缩到一边,拿一双警惕的眸子戒备的盯着他。 “如此糊弄我,你胆子不小。”男人一字一字咬牙道。 叶小萌感觉到了对方明显的施压,抱着头叫屈,气弱道,“谁糊弄你了,明明是你在耍我,你自己的女人不让说是你的女人,我鬼知道说是谁的女人啊,说错了还不是要打我。” 翰王瞧她说的委屈,那抱着头蜷缩的小模样儿看起来也十分委屈,心头一阵异样,肆虐心便跟着起来,沉沉唤道:“我不会打你,过来。” 叶小萌瞧出他来意不善,胆怯的把脸埋进手里摇头。 开玩笑,当她是傻的么,要不是路被堵死了,她用得着缩在这儿?还让她过去自己找死? 翰王伸手凌空一抓,很轻易就把她抓住。 叶小萌双眼瞪的大大的,惊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又要被打了,太丢人了。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不仅没能成功跑掉,反而把那人惹的更是火大了。 活了十几年,还没跟人靠这么近过的叶小萌心头也有点慌。 “别动,我不会真对你做什么,如果你动了,我就不敢保证了。”男人眯眸,淡声威胁。 叶小萌抖着粉唇,神色难看的看着他那张极为俊美的脸,一张小脸红红的,又怕又难堪,却真的不敢再动了。 “我还没洗澡,肚子饿,想上厕所。”她脑子动的快,说的也快,一溜烟的把自己的想法挨个吐出来。 翰王极美的勾唇笑了,眸子幽暗,轻声冷道,“忍着。” 叶小萌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震了一震,仍旧不怕死的问,“要是忍不住了呢?” “你说呢。”男人眼中厉光一闪,明晃晃的威压。 叶小萌又是震了一震,低下头彻底消停了。 男人将自己想做的一一对那人儿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小萌晕晕乎乎的喘不过气来,发着抖静静的数着自己飞快的心跳,眼神涣散的张着嘴巴不晓得盯着哪处,脑子里呼呼飘过来一个想法。 说好的冷感呢?说好的不近女色呢?原来传说中应该最不会玩的人才是最会折腾人的人么?卧槽,这厮藏的太深了。 “还有空发呆?” 不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叶小萌一僵,心想自己又要被削了。 天黑的像墨的时候,叶小萌觉得自己死过了一次,控制不住的手脚发抖,久久无法平静,这时翰王大人发话了。 “想清楚了么?谁是我的女人,谁不是?” 他掬起她一缕长发在指尖绕揉,俊脸有方才之事而起的绯红。 叶小萌有气无力的瞅了他一眼,被他那明显还不够的眼神吓了一跳,抖着声音说,“她绝对不是你的女人。” 翰王满意了。 “还有呢?” 叶小萌一咬牙,“叶,凝是你的女人。” 翰王不轻不重的扯住她那一缕绕在他指尖的发丝,脸色阴沉,视线缓缓的移到她脸上,沉沉的盯视她,“你再说一次。” 第26章 噩梦 屏住气息,叶小萌傻愣愣的重复了一遍,“叶凝是你的女人?” 翰王冷着脸不说话,叶小萌看着自己被揪紧的头发,看不出来这男人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正忐忑不安的眨眼睛时,感觉男人的手在她跟前挥了一下,眼前随即一黑,浑身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叶小萌迷迷糊糊的好像闻到了花香,而且身下感觉软软的很舒服,就像睡在云朵上一样。她有一霎那的懵懂,昨晚她好像做噩梦了。 卧槽,一想到噩梦,她立马就激动的蹦起来。 “哦买嘎,我条老腰。” 起到一半,她哀嚎着捂住后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坐起来。睡太久了,骨头都要散了。 话说昨晚上她好像是做噩梦了吧,可到底梦了什么来着?她撑着脸坐在床上苦思冥想。 感觉好像挺重要的,可是怎么想不起来了。 听说噩梦这种东西,要是身体太累要休息醒了就记得住,要是脑子太累要休息醒了就记不住,可昨儿个她干了一天活,怎么着也应该是身体比脑子更累吧。 叶小萌慢吞吞的起床穿衣服洗漱,完了坐到桌子前面吃早餐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肚子好饿。 早点准备的分量不小,可叶小萌全扫光以后还觉的意犹未尽,捧着粥碗纠结到底要不要舔下去。 虽然知道舔下去也不会饱多少,无奈那股欲望来的很汹涌啊。 奇怪她怎么这么饿? 看了一眼大海碗,算了,还是不要那么猥琐好了。她把碗放下,收拾了一下碟筷,找不到端盘,凑合着叠在一起,拉开门,拿着东西出去。 前十几年被训练得很好,吃完必收碗,不然她会感觉有什么没做完。 记得之前粉衣说过,她这间厢房右侧向后走是有一间小厨房的。 叶小萌比化了一下方位,往那处走去。 走到一半遇到了粉衣,看到粉衣本来是见到她笑起来的,突然又大惊失色的放下水桶快哭了。 “干嘛呢你?”叶小萌想安慰她,但手上东西找不到地儿放,在一边干着急。 粉衣讳忌莫深的接过她手上的碗碟,干脆丢进水桶里先放着。 “小姐你不能干这些下人的活的。”粉衣惊吓道。 “我顺手。”叶小萌汗,忘了身边这个小丫头是个十足十认定主仆有别的小古人了。 粉衣瞧着急的要哭,以后要是还顺手怎么办啊? 叶小萌get到了,无奈叹气,“我以后不顺手了。” 粉衣这才放下担忧,提着水桶往来的方向走去。 叶小萌拎着水桶一边,粉衣哀怨的看着她。 “我不是小姐么?你不是得听我的么?” 那语气说的特别趾高气扬,嚣张跋扈。 粉衣无从反驳,低着头抬水。 两人渐渐走远,凉风吹过,护栏旁的树枝微微被吹动。一名穿着青衣佩戴古剑的俊逸男人静静站在枝梢间,唇色有些失血的突然扶住枝干,仍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一向冷漠的黑眸中若有所思,过后一会儿,无声的从枝叶中穿行离去。 第27章 叶相要来 青衫男子一回院门,另一名俊美的白衣男子也跟着后脚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纹慢条斯理的掀袍在石桌前坐下,动作优雅的撩袖,在石桌上斟了两杯清茶。 凤华见势,漠然将剑搁在石台上,一并掀袍在对面石凳坐下,沉着的拿起茶杯,于唇边停顿一下跟着一口饮尽。 两人各自不说话,饮尽半壶茶,焱寒这才笑道,“不会是还记恨我把粉衣那小丫头片子指派过去吧?” 凤华面无表情的又干尽了一杯,不搭话。 “我说你也真奇怪,平时看起来雷厉风行的,想做啥就做啥,从不赘言。怎么这会儿就闷声不吭了,想要个人还畏手畏脚,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吧,粉衣那丫头生的其实也不错,挺讨喜,虽然出身是差了点,不过讨来当通房不用太计较这,你要是不要我可就下手了呀。” 焱寒笑着向前倾身,风华绝代的眯着一对凤眼讨要道。 心中明了凤华连受伤得了半天假都要去看,不信戳不着他痛处。 不待话落,焱寒往后一仰,躲过劈来的剑,抬袖使轻功向后闪去,得意笑笑避开连番劈来的剑花,待双脚落地,定睛一看,凤华尚安坐在石桌前举杯饮茶。 能逼得素来冷漠表情的凤华动气,那感觉实在不赖。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回你要再语出秽言,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我功夫没有你好。”焱寒笑笑,收了玩笑,回到桌前坐下。 凤华是翰王的近身首席暗卫长,武功好自不在话下,焱寒武功虽说不弱,但真要比,总管文事的自然比不得擅长武事的。 “不谈小丫头,谈谈那位?” 凤华抛去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举杯的动作稍停。焱寒摆正颜色,凝神思考着,目光落在某处,眼中瞬间闪过厉光。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有仔细察看过那到底是不是人皮面具?我听人说外域现过一种禁术,可以将人皮面具连同身体一起换的。” 凤华收回目光,边饮茶边低沉说道,“你是绝尘谷谷主,你都瞧不出端倪,我怎会得知。主上已经验过两回,并没有听他说过什么。” “连主上都没看出来,难道真是本尊?这世上真会有人在短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彷若两人?” 焱寒皱眉望着凤华问,却并非要他回答,更多的是自己疑问。 凤华轻轻摇头。 “主上的意思呢?”焱寒又问。 “不知道,我们莫要过多猜测了吧,主上行事会有考量。” 焱寒若有所思的缓缓点点头。 “叶相明日就要来了吧,等他来了是真是假就一目了然了。”凤华补充道。 “那就等着了。” 叶小萌吃饱喝足,在阳光底下伸伸懒腰,听粉衣这么一说,吓得当场回头。 “你说什么?那个,我爹,要来?” 粉衣点点头。 “要不,说我卧病在床不宜见客吧。”她眨巴着眼商量道。 “小姐不想见丞相大人么?” 见什么见,见了是会死人的。虽然顶着别人的皮相,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是本尊,可要是有熟人生疑,怀疑她性情大变是癔症肿么办,到时候被人五花大绑,还被道士拿桃木剑烧符纸灌符水还是香灰水什么的,直接想死了。不是说那个叶丞相最疼他家二小姐么,哪会看不出来孩子对不对劲。 再说本来应该是女儿女婿回门拜访丈人,现在反而是反过来,除了翰王身份更为显赫这个原因,星儿被杖毙和其他奴仆被遣返叶家这个也脱不了关系,最主要的还是叶凝偷人这件事,都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打包送人听凭生死了,难道还会是来看她有没有事,当然是来看翰王还气不气,会不会迁怒叶家了。 那她装病就说的过去,就算有人知道她是装的,也会说是她还生叶相的气,埋怨父亲不理她死活所以不肯见,叶相是听到风声来保命的,要求见她可能也就是面上顺势一一番,不会过多接触。 她要是病了不就更不会过多接触了么。 以上那些心理活动叶小萌当然不能跟粉衣说,只能先忽悠。 “我不是不想见,是没脸见,我做出这种事还去见我爹,会羞愧的投井自尽的。” 第28章 纯粹作死 叶小萌绷着小脸,毫无压力的开始忽悠,正忽悠的痛快,眼眸溜溜的扫到粉衣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由得一顿,叹了口气,扒来一张椅子坐下,“粉衣,你信不信我?” 愧疚感什么的真是要人命。 粉衣虽然不解,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反正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就是不能这时候见叶家人,我需要你帮忙,不过我也知道我的要求可能跟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什么什么观的不符合,所以你想想,不行的话我想其他办法。” 叶小萌眨眨眼瞧着粉衣,让她自己决定。本来可以一忽悠了事,偏偏下不去手,管对方原因是什么,死前死后的也没几个人这么在意过她了,真是自作孽的节奏,还不知道小丫头是不是哪方卧底或是给人当枪使的呢,就敢说真,叶小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需要治疗。 粉衣想了想,实在不懂那什么什么观是什么,放弃胡猜以后犹豫了片刻,突然咚的一声给跪下,动作伶俐迅速的连磕了几个头,把叶小萌弄的一愣一愣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结束爬起来,因为她没忘小姐不喜欢人随便下跪。 “主子的吩咐下人是不能不从的,粉衣谢过小姐,那粉衣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小姐呢?”粉衣咬咬唇,视死如归。 “哦,是为这个下跪呀,吓得我。”叶小萌拍拍胸脯,突然又正色道,“为这个也不行,以后没外人在,说什么都不能跪了。” 粉衣点头。 一个十三四的小女生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还这么听话,莫名让她觉得好萌,还有便宜了那个叫凤华的心酸感是肿么回事? “放松,放松,你别太紧张哈,明天咱们不是要杀人放火去。你到时候只要半真半假的说就行了哈。不然就挑真的说,假的那些要是说不出来的话就绕过去,表达出我不宜见客的意思就行了。” 粉衣点了点头,牢牢记住。 嘱咐完了事,叶小萌又插科打诨了一阵,闹的气氛热络了,该吃吃,该睡睡。 到了半夜,月亮沉水,夜风也凉了几分,院内的树枝被风吹的作响,靠侧的一间厢房门板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门缝里钻出来一个娇小的人影,人影摸黑悄悄关上门,一双灵活的眼眸扫了扫四周,可能是发现太黑,吓了一跳,嘟嘟囔囔的不晓得说着些什么小心翼翼的抱着手臂往房间侧后头走去,目标是小厨房侧前方的那口水井,等偷偷摸摸的摸到井边上,人影探头往井里望去,又是一阵压低的嘟嘟囔囔传出,过了一会儿,打水用的木桶跟井绳被丢下井里,寂静的院子被弄出好大一声响,人影貌似给吓了一跳,急急的四处瞅瞅。 好在可能离其他楼宇远,没吵着什么人,没出来什么动静。 人影吃力的把水桶提出井口,瞧见里头只打上半桶水,瞬间歪了身去,只觉得吐槽都无力,木着小脸把水泼到自己身上。 好在井水本来就凉,半夜三更的天凉就更凉了,人影哆哆嗦嗦的打了个冷颤,又打了半桶水,泼,接着打,再泼。 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水桶放下了,人影杵在树下风最大的那处张臂吹了半夜的风。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人影晃晃悠悠的从来路回去,钻进房间换衣服,把湿衣物塞入床底暂时藏着,倒头蒙了被子就睡。 厢房外檐角处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沉沉的死寂中没有一点气息,如凶兽般犀利的视线牢牢锁住刚刚娇小人影才关上的房门,异色双瞳忽的压抑不住厉光闪逝,空中便凭生出一阵怒沉的威压和令人躲之不及的暴戾。 第29章 活活见鬼 暗处离的稍远的暗卫猝不及防之下被那股气震的皆是脸色一变,咳了血仍握紧武器固守岗位。 凤华内力较强,一瞬间使力抵抗也不禁身形一晃,稳住步伐,抬头再看,檐角下的黑影已经不见,他不由神色一凛,凝神一探,数秒后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退立几步静侯。 过了一会儿,厢房内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转瞬即逝,让人不由生疑是否错觉,凤华身影一动,疾步往主子去的方向跟上,其他暗卫也紧随其后。 夜色恢复深沉。 第二天一早丞相府就来了人,王府是怎么接待的,按规矩要走的什么程序,叶小萌窝在房里全都不知道,就模模糊糊的听到外头有些吵。粉衣一早就拿了吃食过来搁在桌子上头,后被一名年纪大些的丫鬟叫去了。 跟的主子平日里都得干活,府里忙了,做丫鬟的自然只能听人使唤去打下手,如果不是相府来人,没准叶小萌都得去。 “草淡,昨晚不是打了几个喷嚏么,怎么没感冒。”叶小萌天快亮才睡,睡够自然就醒了,醒来以后除了感觉有点昏以外,其他都没问题,还有点生龙活虎的赶脚,也就是说完全没染上风寒,“…水白泼了。” 难道不知不觉间,她早已经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而自己完全没有发觉么?默默捂脸,她爬下床来吃了早餐,把藏床底下的湿衣服丢去洗,趴在窗口等消息。 到底来不来,不来也好让她早做准备呀,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啊亲。不晓得这时候逃跑的几率有多高,被抓回来的话,会不会雪上加霜被活剥皮,正纠结着跑不跑的问题,叶小萌突然感觉有人看着自己,还没等她回头看,身后一阵风刮过,她反射性立马转身。 没人?难道是错觉? 挠挠头,打算继续纠结刚刚的问题时,身后又是一阵风刮过,叶小萌双眸一凝,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冷声问,“明人不说暗话,到底是谁?再不出来我鄙视你全家。” 一声飘忽的轻笑从身后传来,叶小萌听的清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回过头去还是没人,这下真是有点动气了,再回头,看到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高高瘦瘦的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满身颓废的气息,正不声不响的盯着她,那阴郁的眼神就像死人一样。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片刻,谁也没动,最后还是叶小萌先忍不住了。 “…你不会是鬼吧?”她挑挑眉,有点小兴奋又有点怕的问,后背发冷,随时准备开跑。 阴郁男人定定看了她一阵,撩开斗篷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一张阴柔的脸极其苍白,唇色发黑,眼眶散布黑气,瞬间让阴郁的气息更重了。 叶小萌打了个冷颤,呵呵说道,“就算是鬼,也是个帅鬼,不对,美鬼。” 阴郁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像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叶小萌。 叶小萌又打了个冷颤,“长得好看不好啊?你看你那么重的黑眼圈都跟画了烟熏妆一样好看,还不是因为颜好,要是我有那么重的黑眼圈,”不晓得是像瘾君子还是像瘾君子。叶小萌没把话说完,因为对方的眼神实在阴气太重。 “相爷让我来看看你。” 阴郁的男人边说边移到窗旁,以他的功力自然不用移到窗口才能望风以防被人发现。 阴郁男人的厌恶和轻视让叶小萌十分无语,不是说是她躯壳的爹的下属么?说好的恭敬呢亲?其实这是来鄙视她的不是来看她的是吧? 魂淡,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叶小萌甩甩脑袋,迅速想出对策。 竟然不是光明正大的叫人请‘王妃’出去见她爹,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敢大动干戈的使人来找她这个弃子,不怕给她看到脸就是说之前认识的,难道是传说中的父女情深?不畏艰险掩饰耳目就为了看一眼自己孩子还活着没?那当初干嘛还把孩子丢去送死呢? “哦。”认为这种时候只能敌不动我不动的叶小萌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 阴郁的男人神色掩饰的一丝不苟,回头看了她一眼,实际心中颇为异讶。 以这女人的性格,若是知道她那个把她丢出去保命的丞相爹差人来看她,该是愚蠢的痛哭流涕,自以为是的使小姐性子命令他去杀了欺负她的人或是将她带回丞相府,所以来时丞相给过命令,无论如何安抚好她,务必让她乖乖待在翰王府,翰王府的眼线不好安插。 就是最受宠的女儿又怎么样,生在将相之家,亲情同样比不过权势。 阴郁男人意义不明的牵唇笑了笑。 第30章 鬼男 “亲,有没有觉得自己笑的有点恐怖?” 阴郁男人回头瞪向一本正经凝着小脸发问的人。 叶小萌竟然还特别认真的自问自答,完全无视对方杀人般的眼光,“嗯,我觉得。” “你爹让你好好待着,没准翰王喜欢你。”阴郁男人额头爆出青筋,阴阳怪气的勾唇邪声说道。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叶小萌凝眉反问。 阴郁男人斗而眯起双目,审视的紧紧盯住叶小萌,似乎想要看出她的不对劲之处。 叶小萌僵了僵,突如其来的扑到地下抱住阴郁男人的裹在斗篷中的双腿,连哭带喊,十分委屈。 “还不是因为爹先不顾我死活,我可是他的女儿啊!” 阴郁男人脸上高深莫测,接着变戏法般浮现豫色,语气厌恶道,“丞相大人把你送回翰王府也是身不由己,这些日子以来,相爷也是几乎费尽了心思才把这件事压下来,翰王那边不是后来没了动静么?想来也是看在相爷的面上,来时相爷嘱咐属下托几句给小姐,相爷请小姐务必听翰王的话,多顾着叶家的百几十口人,还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希望小姐明白。” 当她是幼儿园小朋友一样骗?哪只眼睛看到翰王没动了,还有她那爹一有事先是把她丢出去声儿都不吭一吭,连求个情什么的都没有,哪儿来的俱损?现在发现还用的着了又想捡回去,要她待在翰王府当卧底?卧底耶?!翰王府耶?!有没有太不把她当女儿了,好在都不关她的事儿,她就纯粹借个躯壳住住而已。 晓得对方的意图就好办多了。 “嗯,我知道了。”叶小萌怕自己是说多错多,很掂量着语句。 “星儿死了,相爷和夫人担心小姐你一个人在这儿会举目无依,王府的下人怕是会有伺候不周到之处,特意挑选了几名机灵的丫鬟一并带过来。相爷会想法子将人留下,小姐只需挑个合适的时间跟翰王提一提便成。” 咋一听像是在担心她会给下人欺负,贴心的使尽了办法多留几个自己人在她身边好让她硬硬气,免遭欺负。实际上难道不是在派人监视她么? 作死的还不能拒绝啊,不仅不能拒绝,还要装的十分开心啊十分开心,太考验演技了。 叶小萌努力做出一副心喜却非常努力压制住生恐惹怒眼前这个人害自己回不了家的表情,“你帮我告诉我爹,女儿知道了,请爹放心。” 阴郁男人点了点头准备离去,临走时神色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消无声息的离开。 拍拍手里的灰,叶小萌从地上起来看着阴郁男人飘走的方向,猜测自己到底有没有骗到对方,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发着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小萌掩饰的回到桌子前坐下,若无其事的看着门被打开。 之前听脚步声就知道来的不是粉衣,看到管家的时候,叶小萌还是忍不住有点惊讶。 不敲门?来者不善。不等她竖起防备,便看到管家姿势一丝不苟的侧开身半弯着腰,神态肃穆恭敬的请出后头的人。 叶小萌觉得奇怪的很,这整个王府里,管家的地位不低,能让他下跪的就只有一个主子,能让他低头弯腰的,会是谁? 第31章 王妃位子被抢了? 淡淡药香随着来人轻盈的脚步弥散一室。 叶小萌不由眯起一双大大的水润双眸,静默中缓慢升起一股名为紧张的情绪。 一名瘦的像风一吹就会刮跑的盛妆少女映入眼帘。 少女画着精致的妆容,举止端庄得宜,一丝一毫都做的完美无缺,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就好像连一个掐小手指般的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过一样。 “叶姑娘?” 少女声音轻柔,算得上好听,却没什么情绪,表情细微,笑容正好,却没什么活力,整个人像木头雕刻出来一样刻板。 真人版的古风娃娃,叶小萌惊呆了。 “叶姑娘?”少女表情未变的又唤了一次。 “嘿,你好。”叶小萌回过神来,认下原身体主人的名字,差点想伸出手来跟人握手。 少女呆了呆,偏首想了想,淡淡一抿唇,笑说,“你与我原先想的不一样,上回见,想来是明宇误会了。” 上回见?认识的? “明宇?”叶小萌生怕把这位雕琢出来般的美人给吓散架了一样,语气降低几分,并且忌于两人见过面,不晓得两人有没有任何瓜葛,需探寻,于公于私都没法不轻声。 少女笑了笑,点点头。 “你找我有事?”还是一样放轻怕把对方吓跑的语气。 像是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一般,少女怔了一怔,低头掩唇一笑,“爷吩咐下来一些事,叶姑娘该是还不知道?” 一听说跟翰王有关,叶小萌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会瞬间头皮发麻,又紧张又有些怕的不得了。 “什么事啊?”她睁大眼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问。 “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宴请百官,爷今年会去。” 那也就是说以前没去?这关她什么事?叶小萌眉心一皱,心中的危险小雷达又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然后?” 少女犹豫了一下,揣度等会儿说的话会不会让对方像上次一样破口大骂,虽然那样的事并不会在她心中留下任何感觉,也是不喜。 “我也会作为王府女眷入宴,你是我的首席侍女,也要同去,这次来就是要教导你宫中该有的礼仪的。” “等等。”叶小萌好奇,“那翰王去太后寿宴,你作为王府女眷入宴,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这女的是翰王那男人的妹妹?不会吧,别说长相看不出来,光是气势就差的十万八千里啊!哪里哪里不像公主。 “你不知道?”少女问。 叶小萌诚实的摇头。 “爷早前说要迎我为正妃,自然我就要作为家眷入席了。” 叶小萌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听了这消息以后脑子突然空空的,浑身不舒服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干嘛会听到这种事情就觉得不舒服啊?那男人娶了别人,对她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么,有啥好不开心的。 想是这么想,叶小萌却没办法控制那股负面情绪,有点失落,最后她将失落感归咎于得知天下又将有一美男不能随便yy了不爽而已。 “我不去。”她语气认真的告知对方,表示她不是在开玩笑,事实上她也确实不是,更不是因为不开心才说不去。 “不行。”少女也认真告知,“这是爷的吩咐。” “我才不会去给皇帝老子打脸。”叶小萌咬牙切齿的说。 众所周知她是皇帝赐婚指给翰王当老婆的,皇宫寿宴,倒好把她贬成侍女了,还要她跟着未来的翰王妃赴宴,这不明摆着是不给皇帝面子么。 自己选的当王妃,皇帝给的当侍女,光明正大的嫌弃,翰王权势比皇帝大,他不怕,他指意的未来翰王妃皇帝也不敢动,那还不是她死,皇帝被当众削了脸面不生气啊?生气了出在谁身上?还不是她这个爬墙被抓的,她上哪儿说这些事还不是她干的啊。 那男人真够狠的,还没等她找出来自己对他有什么可利用价值就先下手了。 “我说了,这是爷的命令。”少女不悲不喜的重复,“管家。” “小姐得罪了。” 管家叫来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中年妇女将她抓住。 叶小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目测还真打不过这两个雄壮威武的女性生物,更别说外头的几个武功好的护院了,只能暂时俊杰了。 “要干吗,谋财害命啊?”她没好气的逞逞口头风,权当聊胜于无。她没招谁惹谁,还那么努力的降低存在感,只为了能安安稳稳的到有办法离开,可还是有事找上门,自然语气好不了。 “你要留在王府,就得好好习惯我才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这件事。”少女面带微笑语气毫无感情的说。 第32章 见不见死人 叶小萌看看管家,从管家的态度里看出这件事应该属实,她歪头想了想,点了一句,“自以为是是病,得治。” 明宇很大度的笑笑,实际上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开心的情绪到达心底。 “你上回来骂我的时候,叫我不要以为自己是爷带回来的就一定能当上翰王妃,所以我刚刚只是给你提个醒,我会是翰王妃,你只能习惯。” “习不习惯有差?我又不肖想你的男人。” 但凡是叶小萌说上一句‘你以为谁都想肖想你的男人啊!’或者一句‘你当你的男人有宝啊!’这样情感强烈的句子,都会让人觉得她可能是生气了,在乎着,说反话呢,可她偏偏那么稀疏平常的语气,明宇抬眸看她那副认真的神色,实在无法将她那句话判断成气话,于是心中不由得默默替某人觉得可怜。 别人可是很希望你能够肖想他呢,明宇暗暗摇头。 “这几天你就跟我学习吧,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叶小萌皱眉,总觉得之后几天的日子会不太爽快,不会是要把她教成她那样一板一眼的样子吧,这也太恐怖了,“你是未来王妃,我是皇帝赐婚的,怎么看说听,我都跟你未来老公有点关系暧昧,你真不在乎?” 原来接受事实以后,这事也不是那么难开口,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绕开皇宫之行才是,其他的暂时不能有心思想。 “为人妻者当有容人之度,要会替丈夫解忧,不但不能有妒妇之行,还要懂得体贴夫君,可多挑些贴心合适的女子迎进门好伺候夫君。”明宇淡淡的抿了口香茶道。 跟背书似的,要真做到那样,不如让她死了吧!叶小萌听的一愣一愣,都没力气说话了。 晃了晃脑袋,她张口道,“难道你还能忍受跟其他女人几p呀?” 这口味重的!叶小萌不住摇头,直叹不可取不可取。 明宇丢过来一个不明白的眼神,这下子看着倒有几丝活力了。 “…当我没说。”叶小萌突感自己粉邪恶,忍不住低头摸了摸小鼻子,“你刚刚说的那些应不应该是一回事,你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啦,难道你打从心里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未来夫君跟别的女人有牵扯么?” 是个女人都不愿意的吧,古代和现代应该都是一样的吧,拜托千万要是一样的呀,叶小萌擦着冷汗。 明宇低头似想了想,然后抬头在叶小萌极力掩饰的期待眼神下抛过来一句话。 “你的想法呢?” 这古风娃娃突然这么跳跃的思维不习惯啊喂?叶小萌下意识回道,“当然不行,婚前不可控,婚后当然不能不干净啦。” 记忆中曾经有个人带过不赞同的语气说她是个感情洁癖者,后来被她狠狠骂了一顿,赶走了。 恕她小家子气,实在无法苟同对方那些‘在外头只是玩玩,玩够就会回来’的事。 话说不是应该在一起前,怎么花心怎么荒唐无所谓,一起以后能认真看待就行才对么?要玩有419,何必扯感情,抱着随便分不分的态度,不如别浪费时间了。总归来说,好吧,她接受不了脚踏两条船,这方面可能真的有点小洁癖,不然也不会被人烧死跑这里来了。 “我会替你转告。” 啊?!叶小萌正沉浸在过往哀伤愤怒的情绪中,突闻此言,不由得侧目看去。 “转告什么?” 明宇笑笑没回应。 叶小萌不纠结,只当她喜欢故弄玄虚。 “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不想挡在你们中间碍眼,你肯定也不想我留着碍事吧,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我走就行啦。我自己走掉的话,叶家不敢追究,皇上也不能追究王府,我俩各偿所愿,两全其美。” “你不怕我把你毒死?到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 两人一问一答,全当别人不存在,管家等人边听边吓出冷汗来。 这位姑奶奶可真是折腾人,让他们听去这些,是打算谈成后让明宇小姐杀人灭口,还是留他们对王爷如实禀报,可听到的这些话真能在王爷面前说么,性情乖张的王爷可比明宇小姐还要来的可怕万分啊。 叶小萌黑线,“毒死我到时候查起来多麻烦呀,要是查到你还更麻烦,我可不觉得你有那么傻。” 明宇笑笑,不置可否,侧首想了想,好像想起来什么。 “来时爷说要是你说了奇怪的话…,他要我跟你说一句。”至于什么话是奇怪的话,也许就是刚才那些。 “什么话?” 明宇刻板的抬头特别谨慎的笑着对她说,“我没钱。” “…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就要问你借钱的事?”对方既然巴不得她消失,那肯定不会介意给点钱她跑路,大家大户的,私房钱应该不愁用吧。 “我不知道。”对方一派坦言,接着补充道,“这是爷要对你说的。” “……”叶小萌深深吸了口气,“那你有钱么?” 明宇摇头,“爷命人全收走了。” 叶小萌嘴角直抽,脑补将某喜怒难测的男人化身小纸人恨不得狂甩一百遍,“tnnd他就是瞧不得我好过。” 管家等人面色难看,只当耳朵暂时失聪,什么也没听到。 “你这是在骂爷?” “……”这个需要解释么。 “看来你的用语规范也需要好好指正,可不能到时候丢了翰王府的脸面。” 看对方一派认真的神色,叶小萌晕了,后来对方决定把她先交给教礼的下人管教,说是怕由她亲自教下手会过重,先让她熟悉熟悉。 “我要求见翰王。” “爷不是什么人都见。” “…那他见不见死人啊?” 叶小萌说的真像是那么一回事,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当然算死人,可其他人不那么想,一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拿命要挟见翰王,脸色齐齐变了。 “威胁爷不会让你得到任何好处,甚至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谢谢提醒。” 叶小萌不为所动,她这也是赌的挺大,押的就是翰王是不是还用着她,短期不会下杀手,要是输了,就当这一回白活了吧。 第33章 让他快来找我 “你胆子很大,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威胁爷的,因为是我先听到的,所以你有一次可以反悔的机会。” 明宇开始有点欣赏叶小萌那一身胆魄,不过同时心中也疑惑她是不是有些傻? 她可以替翰王做决定?还可以左右那个强悍霸道男人的想法?叶小萌有点不知道什么感觉,总之不太爽,难得的就想放任自己猥琐一把。 “你放出去的屁能收回啊。” 对方立刻被这句话给噎住了,惊愕的抬头看她,像是不敢置信竟然会有姑娘家说出这等话来,管家护院嬷嬷等人也是同样惊呆的表情。 “管家,你去请示王爷,就说我能力不足,恐怕难以胜任这个差事,请他另请高明,或者能收回前言。” 明宇有礼的拈指细细吩咐道。 管家朝她做了个揖,领着两个人去请示了,不多会儿便回来,极力掩饰着慌张的神色,一边擦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一边行了个礼,弯腰头也没敢抬,艰难的说道。 “王爷说相信小姐的能力,绝不会因为顾虑一个简单的要求就连一个下人也教不好,还说要是真的教不好,王府也不是没能力多管上一口饭,难道他还会将你遣回去不成。” 管家冷汗直冒,结结巴巴的将主子的意思完整传达。 这赤裸裸的威胁把明宇难住了,从小就是学习各种礼仪出身的,虽然身份不算顶尊贵,可也不至于降格到要亲自教人礼节,这还是头一遭。 再想王府新进来的和不听话的下人都是交由专门管教下人的管事或嬷嬷处置的,那手段虽然算不上惨绝人寰,可也绝对不好熬,大概得是怎么样的自然也清楚,一个诺大的王府,该有的手段还是得有,不然岂不是会乱套。 可现在把人交给她教,却不让动一下,连骂都叮嘱了不能太出格。这打不得骂不得,待教的丫头一看又知道是个不好拿捏的主。 翰王让人带的这话原意简单明了,不给动不给骂,教得了就继续待王府受庇佑,教不了就滚。 似乎难办也非得办成不可了,不然还真的让翰王把她遣送回去,好叫日子水深火一次么? 管家还没缓过气来,这厢叶小萌也跟着叫道,“我也有话要跟你们王爷说,你也帮我通传一下啊。” “这…” 王府平日里大事小事从没少过,管家一件一件的都能详细妥当的处理掉,极少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可眼下他就拿不了主意了。 主要这位主的身份太敏感,先是遭王爷讨厌,让人觉得她必死无疑,后又做出那种事来,可最后她不仅没被弄死,还不知道怎么让王爷改了态度,处处的不像是要与其较真的样子,反而像是有点袒护,可若说是袒护吧,又不太像。 主子心思难测,下面的人无法揣度,于是管家等人便无法明确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叶小萌。 “你就跟他说,就说,哦,说他上回借我的衣服我洗好了,他想要的话就自个儿来拿,不要的话我就把它送给街边的小乞丐穿,他要是不想跟乞丐穿同样的衣服的话呢,就赶快来找我。” 第34章 被醉倒 叶小萌敢那么说,是因为她有几成把握翰王会来见她。 还要利用她的不是吗?再说堂堂一个权倾天下的鬼面邪王,跟小乞丐穿同样的衣服,传出去也是笑话,肯定会不乐意,就不信这回他们还会无动于衷。 “你胆子真的很大,我都要开始敬佩你了?” 竟然如此的不爱惜生命,敢这么拔虎须。 想起刚刚翰王命人带来的威胁,明宇淡淡一笑,饶是木头也有动情绪的时候,她吩咐来管家,要他照着叶小萌的话如实禀报。 离开时,管家的脸简直青成菜色,那脚步一巅一巅的就像是去刑场奔赴死亡一样。 “城门失火,为了不殃及我这个池鱼,我想我还是暂且先行离开,等你们有了定议,再来找明宇吧,真希望明日还能见到你活蹦乱跳的。” 明宇说的好像等会儿她就会没命一样,不等管家的消息回送,就先送别般对她行了个作别礼,唤了押住她的两个中年妇女,款款离去。 叶小萌本来挺淡定,被她这样一搞,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忐忑不安的来回磨着脚步,真想就此打消主意,别见那个恐怖的男人了。 她决定等会儿要是那男人还是不见的话,她发誓短期内一定一定再也不会求见了。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翰王的命令很快传来,要她带着衣服去见。 “我不想去了,你们能不能帮我跟你们王爷道个歉?” 叶小萌对来接人的两个冷面侍卫说。 那两个侍卫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提起她,使轻功往别楼去。 侍卫将她推进一间房内以后从外面关上房门,叶小萌扑上去拉了拉,预料中的打不开。 回头四顾,房内燃着熏香,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清香中夹带着一股很沉韵的味道。 叶小萌用力闻了闻,辨别不出来那是什么气味,她总感觉似乎闻过可是又好像没有,实在想不起来,她摇摇头走开,看到宽敞华丽的房间内摆着一张古质的木刻圆桌,上头放着细耳壶和样式精巧的杯子,还有一盘盘盛放在白玉盘中的小点心和精致的下酒菜。 没动酒菜,她下手摸了摸暗红质地的刻花圆桌,果然手感特殊,可叹自己不懂木料,光晓得手感好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挠挠头,她环顾四下,没发现有人在,小心翼翼的搬来软凳坐下,心思慢慢被桌上的点心吸引住了,一双眼眸溜溜的转,扫扫这一盘又扫扫那一盘,一只白玉小手摸摸平平的小肚子。 本来不太饿的,一看到这些就觉得饿了,一件件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叶小萌吞了吞口水,决定先祭完五脏庙再说,没准等会儿说起话来,压根没机会吃,她动手拿了一个酥点塞进嘴里,酥糖入口即化,甜腻度正好还不粘牙。 这满满的口齿生香的满足感,立刻就让叶小萌把翰王那件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笑眯眯的一口一个,风卷残云般把糕点挨盘扫过去,直到打起小嗝才住了手到处找水喝,找来找去连个茶壶都找不到,掀开桌子上的细耳壶,一阵扑鼻的酒味钻进鼻子里,还有浓浓的果香气,乍然一吸进酒味,叶小萌顿时有点晕,可那酒也确实香。 打嗝打的有点难受,顾不上嫌弃那壶里的是果酒,她估摸了一下那酒,心想喝一小杯应该不至于醉,于是冲了小酒杯,倒上一满杯,轻轻噬了一口,感觉不呛喉咙也不辣舌头还没什么酒味,干脆一口喝光,贪恋那酒清冷的果味,她又倒了一杯喝。 一连喝了三四杯,打嗝的程度轻了,可她也渐渐感觉不舒服起来。 脸热热的,脖子也热热的,头有点沉,就跟快要感冒了一样。 她捂着脸趴在桌子上,眼神涣散,鼻子嘴巴里喘着热气,一双眸子湿润润的,眨巴眨巴的视线没有投注的目标。 眼前渐渐蒙上一层轻纱,叶小萌坐不住的从椅子上滑下来,几乎要跌到地上的时候,一双结实修长的手臂毫不费力的将她捞起,没让她真的与地面亲吻。 翰王打横抱起叶小萌,高大颀长的体魄将怀里的小女人衬的更显娇小,从容的姿态看不出一点费力的模样,脚步平稳中带着藏不住的热切往隐秘的屏风后走去。 第35章 负责 屏风后是一间很宽敞的内室。 房内装饰性的饰品很少,摆饰除了必须的绝不多一件,一派的白,一派的一尘不染,干净利落的没什么人的气息,好像无人居住一样。 叶小萌醉眼迷糊的微翻了翻身,脸蛋蹭着软乎乎的被子,鼻子闻到淡淡的有些熟悉的清冷香气,傻呵呵便笑着把身上同样带着此种冷香的人的名字给念了出来,“翰王…” 一只修匀的大手下一刻落下,看似轻轻实则不可撼动的板正她微侧着的小脸。 叶小萌醉熏熏的但也不是全无知觉,昏然间就感觉呼吸困难,好像有什么在跟她争夺空气一样,她怎么挣扎也躲不掉。 “要死掉了。” 她双眸湿润的皱着小脸不清不楚的哭嚷,醉酒的的小脑袋瓜暂时失去清晰的思考能力,真的以为自己会缺氧死掉。 过了良久。 翰王目光恐怖的撇过头重重喘了几口气,极力平息。 他并不是一个重视此事之人,但也不刻意避开,多年的寡淡只因极少有让他看得上眼且觉得尚算干净的人,他无意委屈自己,自然不会碰那些看着闻着就不干净的人。 叶小萌是第一个让他觉得人也能够如此干净到如此晶莹剔透的人,尽管她在他面前曾浑身沾满了泥巴。 他心中也不无感到惊奇,明明是同一个人,从皮囊到血肉都昭示出这就是同一个人,可骨子里却偏偏不一样了,眼神变化的最为严重的,后来的她眼神简直亮的出奇,滴溜溜的有时候闪着自以为没人知道的满满都是算计人的小心思。 他讨厌遭人算计,之前也不是没有被她算计过,但当时他是连看都没耐心看,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处理,是死是活都懒得惦记,哪像现在,如此有兴趣的就想看看这小东西脑子里都打着些什么主意。 对于后来的她,他的耐心简直可以是前所未有了。 他一度怀疑过她的不同是否假装,可若说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连走路的姿势跟习惯动作以及学识都能随之改变的话,那如何解释他之前对她全无感觉,后来全无法自制。 他身体无恙,没中蛊毒巫术,甚至连摄魂之术的症状端倪都没有。 也许有些事发生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但他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心中也不存在任何顾忌,只是实在不喜欢那种陌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翰王心中再清楚不过,他该立刻杀了叶小萌,她对他的影响力越大便越危险。 不自制,终将成祸害,成大事者如何能有软肋。 只是这些日子他无论怎么想怎么决定下手,最后都会舍不得,连前夜终于狠下心去了她住的小院,数度要下手,最终都下不去手,还愤怒驳诉了暗卫要代为下手的请命,后因她不爱惜自己控制不住怒火,帮她驱了寒喂食了补丸才离开。 翰王一向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权势滔天,他有不用为难自己的资本。 除不掉,便不除。 想要,便要。 敢这么来招惹他,就要负得起这个责任。 第36章 醉酒 叶小萌醉得迷迷糊糊,鼻翼持续窜进一阵阵清冷香。 那香气越来越浓郁,让她整颗头更是昏昏沉沉的,难受的很。 她开始蜷缩着翻来翻去,怎么挪怎么贴怎么挣扎就是没有办法让头部不适减轻一些,于是撑着手想坐起来,可还没坐住又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的往下倒。 翰王只冷着面坐在桌前。 “头痛?”他嗓音喑哑,微勾起一侧唇角,眼中闪过的光芒就像狩猎者一样。 “莫怕,本王在这。” 他用仿佛世上只得这一人的目光注视着她一双醉意蒙蒙的水眸,一字一字慢慢吐出。 她盯着他,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好像被迷惑住了一般,微微蹙起小眉头眨眨眸,伸手好奇又迷惑的想摸摸他不同颜色的双目,又像是不敢。 或者是因为醉酒,很轻很慢的,她才敢碰了他的眼睛一下,然后缩回手来,整个人顿住,像小兽似得,如果对方一有反应就会立刻跑掉。 看到他定定的坐着,她才又好奇的尝试着用手指头沿着他的脸部轮廓轻划。 “你,呃,好看。”她打了个酒嗝,轻轻呢喃。 翰王握紧拳头,凝视着她,轻声问道:“本王问你,你有没有跟其他人互许过终生?” 他厉眸微眯,杀气毕现,心中决定若是她心里真有他人,就把那人杀了,让她再也见不着。 叶小萌被他的杀气惊得整个人一缩,晕乎乎的也下意识直摇头。 翰王一见她否定,脸上立刻阴转多睛,轻轻的笑了,伸出手臂摸摸她发顶,“很乖。” 他被她认真回答的小模样逗得直发笑,伸手将她在自己脸上做怪的小手擒住。 “你可是喜欢本王?”他趁着她醉酒,佯装不在意,却满目庄重地轻声问。 叶小萌一张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醉的,还是被他这话逗的,直想把脸藏起来,别叫人看见,省得丢人。 翰王却恶劣的把她通红的小脸板正,又仔仔细细的问了一次,俊脸上有着很是在意她回答的凝重。 “告诉本王,你喜不喜欢本王?” 叶小萌无可避免地盯住他魔魅一样的双眼,在那一双异色双瞳的注视中,就好像被魇住一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然后脸更红了。 “你最喜欢本王是么?” 他放轻声音,表情凝重,极缓极缓的极力诱哄道。 那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又好像就在眼前。 被控制住的人儿好像想要夺回控制权,可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照着心底真实的想法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脸红的像滴血。 “小笨蛋,被人卖了都要给人数钱,不过醉了以后这样好玩,以后不妨多来几次。” 他心满意足的扬起笑,单方面做了决定。 “只是本王以后必须得看着你了,绝不让你在其他人面前碰酒。” 他用指背轻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 眼眸里满是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 叶小萌呆呆地看着他,只在他碰到鼻子的时候楞楞的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傻乎乎地盯着他看。 第37章 是不是梦 翰王如置身天堂又像在地狱,一边喜欢着她的醉酒,觉得傻乎乎可人的紧,一边却又可惜着不能真的做些实质的事。 若是她心甘情愿,那番情景会是怎样他甚至不敢想像。就算不能如想望中一般,至少也得是在她拥有清醒意识的情况下。 男人伸手抚住叶小萌的眼睛,黑暗瞬间席卷而来。 翌日,躺在床上完好盖着被子的小女人蓦地睁开眼睛,异常惊慌的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哦买尬!她做梦了!还是那种梦!她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梦! 那应该只是梦吧? 坐在床上的人吓得立马掀开被子,双手从上到下摸着自己的衣服,检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确定自己啥都穿的好好的以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做梦,”想起梦里的情节,她脸蛋又忍不住通红起来,发了一阵呆,蓦然惊醒,又被自己想着那些情节想到发呆吓住,猛摇头,想把脑袋里的东西都甩的远远的。 “可是我怎么会梦到,他?!我这是被什么打了吧!”叶小萌抱着头哀嚎,哀嚎了一阵又开始发呆,脑子里又是一些让她鼻子发痒的场面。 “啊~~~!不能再想了!” 她翻身跳下床,一鼓作气冲出门口开始大声背《人生励志36句名言》。 “……成功总在风雨后。” 背诵了一遍,又回过头来背一遍,直到背到第六遍,她才停下来。 很好,好像有点作用,真的不太想了。 叶小萌点点头,坚定人生励志名言果然很有帮助的想法,又对它多了几分信心,回过头准备去洗漱。 “呵!粉衣,你吓到我了!”她拍拍胸脯。 粉衣显然也被吓个正着,也跟着拍着胸脯,小声问道:“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跟老天爷祷告了吗?” “no,我是在坚定人生信念,排除一切有可能在脑子里放任妖孽做乱的可能性。”叶小萌说的极为严肃认真。 粉衣轻轻摇头,表示有点不懂,可是眼睛睁得大大的,被妖孽两个字吓到。 “好吧,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吗?”叶小萌朝粉衣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悄悄问道。 粉衣慎重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昨天他们说你有事,不用等。” “所以我真的去了翰王那里?”叶小萌有点站不稳了,“我记得我昨天好像喝了挺多酒,我有喝酒么?” 她又不太确定的闻闻自己的衣服袖子,好像没什么酒气,好吧,是根本没有酒气,什么味道都没有,她昨天真的有喝酒了吗?怎么头一点都不疼? 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啊?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么?” 粉衣又摇了摇头。 哎,这种事情难道要让她去问正主么?是问他唉我昨天有没有喝酒对你怎么样,还是问他唉你昨天有没有对我怎么样? 对方可是那个男的耶! 叶小萌抓抓头,心想还是先偷偷查访好了,当面问这种事,要不留着有机会再说吧,她真的是有点怕了。 怎么一遇上他就老是这么莫名其妙说不通呢,到时候问了,如果对方说不是,那该有多丢脸啊。 第38章 抓紧跑路是正经 叶小萌已经竭力把昨日能想起的都想了个遍,怎么想怎么觉得脑袋里那堆东西跟线一样缠的密密麻麻的解不开,觉着问题应该出在酒上吧,又好像不是,出在满屋子的冷香上吧,好像也不是,脑子里好像总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就是缺少了哪个环节一样,硬是把事情联系不上来。 叶小萌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还是被这些扰乱了心神。 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魔魅的双目,她整个人为之一怔愣,尔后才清醒过来稳回心神。 不会是那对好看到极致的双眼吧?虽然说古代有那种双眼不同色就是恶魔后代,注定要来祸害人间的迷信传说,可现代好歹也有解释了那是虹膜异色而已,不至于吧,可怎么解释回忆的片段一触及那双眼睛就开始出现混乱的情况? 难道真的是那男人的眼睛有问题?古代小说里那神马迷魂大法啊勾魂大法神马的专门迷惑人简直不要太传神?这人都能魂穿过来了,来个迷惑人心什么的也不出奇啊,不过好像又不太可能,人又不是鬼,还能让人鬼迷心窍了不成。昨儿个她那表现,不用上鬼迷心窍她都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做的。 叶小萌微红着脸摇摇头,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还是其实昨天她是吃了什么药? 一想到这个,她立马坐直身体,仔细认真努力地揣摩那丁点可怜的片段回忆。 难道会是那壶酒和那冷香味造成的么?以前不是听人说起过,好吧,电视上也有播过,说那不同的药物混合起来使用才会起它应有的作用,分开来就没那种用的么。 她印象中最怪最突兀的也就数酒和香味这两样了,难道就是这两样东西合起来才会让人对短时间内发生的事产生混乱感的?所以她才会迷迷糊糊的?不会吧? 叶小萌有那些小聪明也不敢猜到,那香味和果酒混合起来确实是会让人出问题,不过不是记忆方面,而是催情方面的,如果她单是闻着那香味,而不碰桌上的东西,那是没事的,如果她碰了桌上的东西,没有把酒和糕点一起入口了,那也是没事的,可她一样样全做全了。 看来下次要是再有不对劲的话就真的要找时间试试那男人的眼睛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了,叶小萌不明所以的抱拳。 对了,工作! 虽然昨儿个要谈的事没谈成,还莫名其妙做了个不知道是不是梦的梦,可这不正说明路还是要赶紧跑的,那钱也还是得赶紧赚的么,这么邪门的地方,跟可耐的钱钱比起来,什么入宫,什么礼仪通通都不够看。 叶小萌急巴巴的去找粉衣,又急巴巴的去找管家,奉送了好几个讨好的笑脸才装傻充愣的把上回打扫的酬劳拿回来,然后继续拎着扫把拉着粉衣,送了几个笑给面无表情的管家大爷自去扫那几片叶子,今天的酬劳还要领的。 留在原地的管家大人出了身冷汗。 第39章 是不是有缘 平白无故得了叶二小姐好几个笑,也不是人人能受得住的。 管家用袖口拭了拭额角的虚汗。 这一天工作下来,叶小萌觉得有些累,虽然院落里是没什么好扫的,可是要做足功夫,精神就绷的紧,再加上昨天喝了酒,本来就有些不舒服,一天下来一松懈,就觉出累了。 随身丫鬟粉衣已经去端饭菜了。余下她一个人拎着扫把,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边捶着肩膀,一边把扫把搁在院子外头,回屋数那几个铜板去了。 看着手上没什么分量的钱财,叶小萌叹了好大一声叹气。 这样下去不行呀,得存到猴年马月才够她跑路的费用啊? 看来当古人也不是那么好玩儿的,怎么以前看的小说,一个一个的穿越,随随便便就能挣的盆满钵满呢,果然不会挣大钱的人在哪儿都不会挣大钱么? 叶小萌又叹了一口气,把那几枚铜钱连同前几日挣的,小心用布包了,仔仔细细的压到衣柜里头最底层。 刚好在这时候粉衣这小丫头把饭菜端了回来。 叶小萌简单用了一下,难得一见的挥挥手就不吃了,完全不符合她的吃货本质。 实在是有心事的人烦恼多,吃也不见得吃的香。 她抱着干净的衣裳,唉声叹气疲惫的往浴池走去。 没错,正是粉衣带她去过的那个温泉浴池。 至于这回为什么不怕遇到那条蛇,叶小萌表示,累极的人只想泡温泉去去累,遇鬼都没空怕的。 到了温泉处,叶小萌走进室内,把衣服放在一边摆放的榻上。几下就把衣服全部扯开,下了温泉。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温泉室内的味道,跟前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有一股非常轻浅的淡淡香味,让她有点心跳加速起来。 叶小萌有点不自在的洗擦身体。摇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想的太多了。 怎么可能去到哪儿都能遇到那个男人呢。再说这温泉到处都无遮无掩的。里面也就她一个,哪来的多余的人。 热水一泡,紧张的心情一放松,叶小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打着呵,有些困顿的往岸边游去。 心知自己不能就这样睡着,她爬上岸,简单的把亵衣穿上,看了看放衣服的矮榻,如果把脚缩起来,可能刚好够睡。 于是爬到矮榻上,用衣服当枕头,想小睡一下。 困倦让她很快就睡着了,她浅浅的呼吸着,过了好一阵,等她睡的沉了。 温泉室内的假山石后出现了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对深沉的眼眸闪着莫名的光静静的注视矮榻上蜷缩的小小的人儿。 沉默的注视片刻,看着对方还未擦干的头发,男人冷漠的唇角勾起一摸极浅的无奈的笑。 扬手隔空点了小人儿的睡穴,他一步一步步出浴池,把被假山石挡住的干净衣物穿上。取来布巾,把沉沉睡着的人儿抱进怀里,轻柔小心的擦拭她的湿发。 “上哪儿都能遇到你投怀送抱,我们是不是有缘?”他面无表情地轻道,眼中有一抹不属于冷漠的光闪过。 第40章 想谈个条件 一觉醒来,睡得十分香甜。原本紧绷的心情,也变得十分轻松。 睡去之前,头发还湿着,一觉醒来后,她发现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干了,心中不由思忖自己是否睡了很久。 往外看去,外头已经没有亮光,有些昏暗,知道是天黑了,但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 古代不像现代一样有亮晃晃的灯光,把夜色都能照出一片明亮。明火照亮的地方有限,范围不大,所以这里一入夜,外头就是一片漆黑,只能远远的看到一闪一闪的灯光,加上一入夜街道就寂静下来,八九点感觉都像是凌晨三四点。 叶小萌自矮榻上爬起,将放在一旁的干净衣衫一件一件往身上套,也不去管穿没穿对,收了脏衣服一抱,就小跑着往温泉外头走去。 出了温泉室才大概估摸准时间,天色看起来是已经有些黑了,但是还没到夜色深沉的时候, 想来她应该是只睡了一两个小时,最多不过三小时,吧? 叶小萌自己也摸不准。 但用餐时间肯定是已经过的了,那粉衣应该是也已经出来找过她。 惨了!她似乎忘了跟粉衣说她要去泡澡这回事了,而且平常她一般也不在这个时候泡澡,粉衣肯定找不着人要心急死了。 叶小萌急匆匆往回赶,没到厢房,刚一进院子就跟粉衣撞了个正着。 “小粉衣,你要去哪儿呢?” “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我到处都找不着你。我正想去找管家爷爷,求他帮忙找人。” 平常这个时候,叶小萌早就回来了,有时候也会晚一些,所以粉衣并没有过多在意,想不到今天入了夜都没有看到人回来,这才急的到处找人。 “我错了,我忘了跟你说我去洗澡了。而且我还不小心睡着了,我肚子好饿。” “粉衣立刻去给小姐拿吃的来。” 日子在一天天的插科打浑中慢慢溜过。 转眼间就到了太后寿辰这几日。 哪怕是太后的寿辰,普天同庆的这几日,翰王府的变化也不大。 平日里该是怎样的忙碌,今日还是怎样,并没有因为宫中有喜事就有所不同。 这段日子以来,叶小萌存到的钱并不多。攒的碎银子她依旧藏在衣柜深处,天天晚上倒出来一个一个的数,每晚总要数完才能安心睡觉。 钱的数量日渐见多,翰王这些时日以来并没有见到影子。 美人见不着倒也怪想念的。 这段时间,身边就只有粉衣一个人,过的极其安宁。 可是,有些安宁的过了头。 每天能见到的人只有一个管家加王府下人若干,能交谈的两个,还是粉衣和管家。 哪怕是那个说要来教礼仪的都没见到人影。 难道这王府已经变穷了么?大裁员了? “哎!”叶晓萌叹了叹气。 每天都扫着干净的不像话的院子,实在也是有些无聊又烦闷。 好想出门啊…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看看外头柴米油盐到底有多贵?素包子和肉包子到底多少钱一个? 这样天天被困在翰王府里,她要怎么知道自己存的钱,到底够跑路了没? 别是存了那么久的钱,连一天也撑不下去。 无语问青天。 话说她一点都不想去太后寿辰呀喂,谁能来救救命?! 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都怪那男人不好,为什么偏偏得把她带去呢? 实在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或者是需要她当棋子么? 这个叶相跟翰王府是个什么关系?翰王府又跟皇宫是什么状态?她真心一点儿都不知道呀!这样还怎么保命啊?别是糊里糊涂的进了宫,就有去无回了。 她还想留着这条小命,看看能不能回到现代的说。 虽然有可能在现代已经死了,但是穿越这种事情都能遇到,要重新穿回现代或者是重生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人总要怀抱希望,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翰王府。 眼看明日就是太后的寿辰了。 再不走真的要死人的哇。 那个狗被逼急了都得跳墙。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不过她现在也没找到出翰王府的办法。就算被逼急了,也是没处逃呀。 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古怪的鬼林了,难道她真的要从那儿寻找突破口?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怎么跑都是死。还能不能好了? 她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要不找时间去跟那个男人谈判一下?虽然这些日子都没有见着面,也不知道对方是忙什么去了,并没有来找她的茬,他周围那些人也没来找她事儿。 如果真的是要让她当棋子,好歹她也要跟他沟通一下,好让他知道,她无意于相府跟翰王府的什么权利倾轧,争权夺势。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好好的留着这条小命在这个世界找个小旮旯待着等找到办法回现代。先苟活着,能不饿肚子不受疼,努力工作,有饭吃就行了。 只要满足她这个愿望,不是太过分的事儿,她都能配合一二。 好吧,她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吧。 向皇帝老儿打脸什么鬼的,她不敢不肯去,也是因为怕着死啊。 只要能保她这条小命,别让人把她抓去折腾个手断脚断的,毁容啊什么的。这男人要怎么给皇帝打脸,她就能怎么配合呀。反正前提是她必须要安全。 要是那男人肯跟她谈判,这条件也能谈成,日子就好过了。 嗯,人间还是很值得的,希望在人间嘛。 想好就要付诸行动。 叶小萌把扫把收好,把这些日子以来摸索出来的线路给回忆了一遍。 这翰王府大的跟个迷宫一样,一个人走能迷路好几遍。 大概回忆了一下男人书房和议事厅以及寝居的路线,叶小萌选择练功房下手。 因为书房跟议事厅她靠近不了,即使她靠近的了,也不能好好的谈事情。 书房跟议事厅前一堆人呢,穿过这堆人,还能不能好好的秘密的谈事情了。 不选择寝居,也是因为那地方太敏感。 左思右想还是练功房最安全。 首先,练功房跟暧昧情事没什么关联。第二,那是练功的地方,练功也算是正经事情,不怕一言不合做出什么事儿来。至少不会一开始就有那什么什么想法?反正只要不是寝居,书房还是练功房议事厅都没问题,至于那个娱乐间,也就是上回招寝好几个女人的地方,那是想都不用想直接否决的。想起那地方,叶小萌都忍不住抹汗。 第41章 不让吃 趁着没人,她光明正大的偷个小懒,去踩好点的地方等人。 只是之前花了这么好几天的时间也不敢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每天下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练功。 万事未具备,东风吹不起来啊。 就剩一天了呀!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见到人。 她蹲在树丛底下唉声叹气,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皱成了包子,苦恼无比。 走廊旁的地面全是她等到无聊顺手揪下的绿叶,飘飘洒洒的扬了一地。 一棵茂盛的负责妆点院落的名贵绿植,就她经常蹲的那个角落枝叶稀疏,其他地方依旧生的安好。 “找个人怎么就这么难?那个翰王到底在不在王府啊?整天整天的不待在家,还是不是王府的主人啦?” 她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嘀咕,见走廊里有人经过,立马捂住嘴,整个人缩回角落里。 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看到练功房前有什么动静。 他今天竟然没出现!没出现!完了! 眼见到饭点了,叶小萌十分犹豫。 到底是等还是先吃饭? 肚子的需求也是很重要的呀。 “好吧,我先吃饭,吃完立马来,就不信蹲不到你,哎哟,脚好麻,糟糕,蹲太久了。” 左右张望了一下,怕被别人发现,哪怕是脚麻,她也咬牙拖着脚,苦着小脸沿着廊角跑回去。 华丽的院落顿时没了人声,顷刻,院中的一扇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他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谪仙般的面容,却没什么表情,突然他抬手一个手势,眼前立刻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 “你去回禀主上,说那人到底意欲为何,焱寒还不得知,尚未抓到切确的把柄能证明此人是否奸细。”该说那女人是太狡猾,还是真的单纯,焱寒也参不透了。 数日出现在翰王院落,鬼鬼祟祟,若是其他人,早就让人拿下处理了,可翰王走前却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他看不透的话。 主上说让他们看着她,这一句看着,到底是哪种看着,他这个绝尘谷的谷主都看不透,更遑论其他人了。 黑衣人握剑向焱寒抱拳,准备离去。 “等等,”焱寒思考了一瞬,说道“你向主子提一句,她许是想见主上。” 算了,看着就看着吧,那女人若是藏的深,那就给她她想要的,总有一天她会露出马脚。 黑衣人再一抱拳,不发一语,施展轻功消失在原地。 云雾缭绕的药泉内,光着半副结实身躯的高大男人闭着双目,不知是水蒸气还是细小的汗珠沿着额角缓缓滑下。 淡定自若的表情在听完石室外下属的禀报后破裂,睁开的异色双瞳中掩藏不住的激越,嘴角似勾未勾,清浅的小声重复道“想见我。” 旋即声音冷如冰霜的朝外头吩咐道 “知道了,你传下去让他们准备准备,即刻回王府。” 不用一顿饭的时间,翰王已经回到了王府,其他暗卫脚程不似他这样快,被他嫌弃的远远抛在了身后。 不等叶小萌来找,他便决定先去找人。 药泉原本离王府就不算近也不算远,可要一顿饭的时间赶回来,世间也难有几个人做到。 主上在他们前头,这在往日里是从未发生过的,不说主上性情冷酷,从未将他人的生死放在眼里,没谁能让他赶路,仅是他谨慎的个性就从未让他如此不顾虑过,暗卫除了负责暗中保护,也负责先行探路。 对他们来说,主上的安危是第一位,可他们却追不上誓死要保卫的人,更别提什么一路上先清路了。 一群暗卫披星戴月的赶回来,个个心中无不忐忑非常。 凤华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嘴唇,疾步追寻主子。 这一天,叶小萌是跟大家一起吃饭的。 身边坐着粉衣。 可能是太后寿辰的影响, 王府里不像往日一样用餐。 在大堂里摆了一排排小方桌。 除了主子,一人一张小桌子坐定,等着其他人将食物按顺序端上来。 菜式按照身份尊卑的不同,也各有不同。 叶小萌桌上的是三道小菜,一道汤,看起来十分精细,蔬菜都给厨师雕成了花朵儿的模样,那一道汤中,不知道是白色的什么食材,弄成了一朵拳头大的蒲公英在汤水中绽开,说不出的好看。 见所有人都没有举筷,叶小萌也没有动筷子。管家在前头祈完福,发出可以动筷的号令,大家正待吃将起来。 叶小萌兴冲冲的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片蔬菜雕出来的花瓣儿,正想往嘴里送,尝尝是到底是什么味儿。 场面突然起了吵杂,然后是寂静。 整个王府的下人竟然突然一起禁了声,连窃窃私语这样小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她顿了顿,本想抬头看看是什么事,想了想还是立马快手快脚地把筷子上夹的蔬菜丢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抬头。 然后怔住了。 有个人在向她走来。 她盯着那个向她走来的人,胡思乱想到好在管家让人把桌子摆的挺宽挺好看,不然你绝比过不来。 那人经过的地方,旁人自动自发的跪下让出一条道。等到来人站到她身前,她还傻傻的举着筷子盯着人看。 “嗨,你也来一起吃饭么?”她呵呵傻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来的那人便是翰王。 他轻微的皱了皱眉,移首去看了一眼她桌前的菜色,眉头皱的更深了。 叶小萌见状竟然无言以对。 亲,你这皱的是什么眉?这菜色已经很好了,你没见那汤汁里面还有鱼翅么? 翰王看完她的菜色又回头看她。突然弯腰轻轻握住他手里的筷子拿开,搁到桌面上。 另一手将她拉起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外走。 这是做什么?她急了“你等一下,我还没开始吃呢。”有什么事可以等会儿再说呀。 她要将手往回扯,可是完全扯不动,大厅广众之下又不好意思扯得太用力,太难看。 “翰王妃,怎么能吃这个?” 声音中夹杂着一股不易觉察的怒气。 可叶小萌完全没有听出来,以为他是故意的不让她吃好东西。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小气了,亏他还是堂堂一个王爷。 “我觉得这个很好啊,做的又好看又好吃,我觉得我吃这个就好了。” 翰王回头看他一眼,突然停住脚步。 叶小萌不明所以的睁着圆眸儿盯着他看。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男人扛上肩头,整个倒挂在他身上。 她还来不及呼喊,就被带走了。 那男人竟然用轻功?竟然用轻功?他不知道她晕车晕机的么? 第42章 不是卧底 就这样把她扛出来,他就不怕她会吐么?真的会吐的呀亲! 回到阁楼,翰王将趴在他肩头上的小女人轻轻放下。 叶小萌落地就脚跟不稳的微晃了晃。 主要不是晕的,其实一点都不晕,她是给吓的。 竟然不会晕,真是怪了去了。 她抚了抚小心脏,微张着小嘴回头向男人看去。 发现男人也正好在看着她,那厉眸中的光芒让人心惊,一闪一闪的,跟荒野里的野狼一样。 看着他那眼神,叶小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由得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原以为翰王不会回答。 谁知道他竟然十分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回道“嗯,我饿了。” “啊?”她想了想,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那你还把我拉出来?你应该当时就跟我一起吃的,你看现在我们两个都没得吃。” “我有得吃啊。” 翰王边轻哑着的声音说道,边舔了舔唇,目光发亮的看着她。 叶小萌脸红了。 这男人是犯规呀,怎么能用这种声音这么说话呢。 她眨了眨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头低低的回避男人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咳,你这儿有吃的吗?” 作死!她为什么还要问吃的?!赶紧的避开这个话题。 “对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都没见到你。” “你想我?” “啊?”她惊讶的盯着他看,“那个,我想见你。” 男人笑了笑,“你想见我了?” 玛淡,为什么多了一个字,这意思好像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诶也不是不是。对,我想见你。”完蛋,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翰王眼里一片满足,异色双瞳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诶等等,为什么他的眼睛又变成两种颜色了?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明明都是黑色的。 “你的眼睛刚刚不是这样的。” “嗯,黑色好看,还是这样好看?”他浅笑问道。 “我觉得这样好看,看起来好特别,我第一次看到真人两个眼睛不同颜色的。” “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很好看。” 诶不对,这话题怎么歪成这样了?!她无措的猛眨眼。“不是,我们刚刚说了哪儿了?” “你想见我了。” “对,那个,我有事要跟你说,不对,商量。” “什么事?” “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太后的寿辰?”她眨巴眨巴着眼眸儿一脸期待的问。 “不行。” 亲你这是说错了吧,你今天明明一副很好说话的样。明明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明明一副说什么都可以答应的模样。你就这样直白的拒绝真的好么。 “我不认识那个太后,为什么一定要我去给她贺寿呢?给她贺寿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去不去其实没所谓的吧。” 翰王点头,“是多你一个不多。” 叶小萌急忙赞同的点头,没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离男人越来越近。 “但是我想带你一起去。”之前还有可能不带,现在是更不可能了,翰王眼神闪了闪。 叶小萌一听吓的的一把坐下。 “为什么呀?你是跟我有仇还是跟皇帝有仇啊?你听我说,要是我之前得罪你太过了,我可以立刻和你道歉,保证诚心诚意的。可是要是你是跟皇帝有仇的话,你这样拿我去给皇帝打脸是完全没有什么卵用的,这种程度的置气,顶个毛线用,除非皇帝暗恋我。” 叶小萌原本只是瞎说一通,谁知道却见翰王幽幽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良久。 惊吓的吞咽口水声,“不是吧,他真的暗恋我么?” “你很高兴?” 叶小萌立刻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翰王这才稍许有些满意。 “不是,他真的暗恋我吗?我何德何能?而且他要是暗恋我,为什么要把我赐婚给,别人啊?” 叶小萌原本是想要说你的,见翰王这么望着她,就自动把话给改了。 “你猜。” 他凑近她身侧,整个人笼罩住她,调笑道。 亲啊,我猜的出来我为什么要问你呢?叶小萌简直被他弄傻了。 这男人今天不正常啊。 她怔怔的看着他。 “我不会还是皇帝派来的卧底吧?” 擦嘞个去,她到底是多少方的卧底呀? “你顶多是被派来混肴视听的。” 这说法可算是十分客气了。 “呵呵呵,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让我活着啊?”好命苦,难道她的面相看起来好聪明么?这么多方对她委以重任。还是以前的原身深藏不露? 翰王挑眉看了她一眼,专注舔着她的脖颈。 “你只是被人拿来当枪使而已。”而且人已经不是同一个人,现在也舍不得杀。 所以说她充其量只是一个炮灰而已么?怎么有种更命苦的感觉了呢?叶小萌简直欲哭无泪。 “对了,我那个丞相爹说他留了人。”反正这原身的底细,没准儿翰王比她更了解,她也懒得遮掩了。 “杀了。”男人不当一回事的说。 “……”好吧,就当没问过。“那个,我要是不站在丞相那边,也不站在皇帝那边,你能不能不杀我?” “好。” “谢谢。” 第43章 帅哥 “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不杀我?” 深觉他答应的太快了,一点都不像他为人,叶小萌忍不住重问一遍。 话说翰王是什么为人,她似乎,其实,好像并不是十分很清楚的吧……呵呵呵。 不熟啊没办法。 叶小萌默了默。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靠近的?还靠的那么近?! 叶小萌下意识一推,将他推开。 泥煤不要告诉她这男人刚刚是在嗅她的脖子!有什么好嗅的?! 话说她洗没洗澡啊? 难道闻着不酸么? 玛淡,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犯得着这么猥琐么,还是猥琐一个长的没自己好看的女人。话说不猥琐女人,难道要猥琐男人么?那更不能看了呀! 叶小萌瞬间风中凌乱了。 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答应不杀她是不是真的? “现在已经不流行只是说说而已的了哦。”她小小声的提示。 眼前小人儿那副生怕他不同意的模样儿,让男人心里升起些异样的情感,胸腔里有些暖的感觉让他十分陌生,他不由垂下清冷眸子叹息。 “不杀,只要你不背叛我。” “呃……”一时想不到谈判竟然谈得如此顺利,连讨价还价这个环节都不用经历就谈成了,跟天上下馅饼似的,喜的叶小萌差点没手舞足蹈,惊愣了一秒后脸上蓦然绽开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我保证不背叛你,我肯定不会背叛你的。” 想她来到这儿人生地不熟,府里府外的情况都没摸清楚,连自己这身躯打哪儿来都不是太了解,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得罪人了,尤其是不想得罪那种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人碾死的人。 大概她在他那里就跟蝼蚁差不多了吧。 她真想给自己掬一把伤心泪,真的太不容易了。 叶小萌那一秒的惊愣看在翰王眼里变成迟疑,他脸上的表情瞬间阴冷,周身萦绕的暴戾仿佛把空间都扭曲了,直到听叶小萌说不会背叛以后,那股威压才逐渐消失。 “记得你说过的话,如果你敢背叛我,你要想想能不能承受后果。” 他危险的眯起狭长的双目,掩去眼中过多的戾气,手指捏着她细致的小下巴,语气锐利阴狠。 若是她敢背叛他,就将她关起来,永远不让她见人,那样她就是他的了。 男人眼中隐隐冒着红光。 叶小萌被吓住了,好像整个人都不由自己控制一样,她忽略了下巴上的疼痛,眼中带着畏惧和胆怯害怕的看着他,发着颤用力点头。 明明已经很努力的点头,看在男人眼里却只是很轻微的在动。 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他定了定神,眸中红光消退,抬眼已是清明。 他先是亲了她一下,长臂才将呆呆僵住的人揽进怀里,呵宠的揉捏她的发心。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叶小萌方回过神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感觉心肝都在颤抖,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发展的态势好像有些不太对。 她怎么觉得翰王这话像是在跟她告白? 前段时间那个对她起了杀心的人是谁?难道不是正坐着的这个男人么? 才几日不见而已,怎么崩成了这样,还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对她使美男计么?叶小萌伤心的眨眼,突然感觉有些委屈。 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能用说的呢?非要用美男计来骗人感情? 他是打算要当爱情骗子了么?连可怜女人的爱情也要骗了? 第44章 没辙 翰王这样的男人平日里冷冰冰的心思难测,旁人难以分去几个他的眼神,待人也是严肃过正,整日面无表情是常态,不苟言笑算是心情不差。 本来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不笑,一笑便会让人感觉惊天动地,仿佛花都要开了,心也要化了,杀伤力成吨成吨的能要人命,现在又加上他那副俊逸非凡到近乎妖孽的样貌,这样的男人他要是想对谁使美男计,谁又能扛得住呢。 光是一个笑容一个柔和的表情就足以让人对他言听计从了吧。 要是再奉上几句软话,估计命都能舍了给他。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她使美男计呀,她这玻璃心受不住的,到时候肯定会伤心难过,这计策太毒了,可是她全无办法,只能沮丧的垂下肩头默然无语。 叶小萌突然的安静让翰王不解,他能感受到空气中飘荡着的微妙的不愉悦因子,蹙眉盯着她瞧,猜测令她不开心的原因,心中盘算知道以后要想什么办法灭掉,但这其实有些难,怀里的小人儿思维跳脱的很,想的总是一些光怪陆离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要看出她不开心的原因是极不容易的。 饶是如此,他也认真的盯着她看,观察她的微表情,想弄懂此刻盘桓在她那小脑袋里的到底是些什么。 是事?还是人?假如是人…… 他眯了眯眸,十分不悦。 “在想什么?” 叶小萌闻声抬头,见他一副言笑晏晏,漂亮眼眸中有光却毫无情绪的样子,连话都不想说了。 一点都不想跟即将欺骗别人感情的人交流肿么办! 她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只能认命。 美男计就美男计吧,最多她注意一些,尽量不让他骗了去。 时间久了以后他就会知道,她对他这个翰王以及翰王府没有任何企图,哪怕他跟那些人要怎么九拐十八弯的下棋,她也当不成他的棋子,她压根就没什么用处。 “没想什么。”叶小萌闷声道。 “说谎。”他表情已然有些紧绷,眸光流转。 “真的没有,”见他危险的压过来,她思考了片刻,小声说道“在想你吃过饭了没?难道肚子不会饿吗?我好饿啊,你刚刚是不是故意不让我吃饭的呀?那个雕成花瓣的胡萝卜我才咬了一口呢,甜甜的应该挺好吃,可惜没口福。” 本来是为了转移话题,可是一说之下,叶小萌又忆起了夺食物之仇,咽了咽口水,一双圆眸可怜巴巴的望着男人,想瞪人又不敢瞪的样子,不满的小情绪十分浓烈,小嘴有些怨怼的微微嘟起,小手情不自禁的抱着扁扁的小肚子,满脑子都是刚出炉冒着蒸汽的热乎乎白胖胖的肉包子,拳头大小,三口一个,她现在能把五个消灭干净。 好饿,好想吃饭…… 可是这会儿再回去,没准儿人家已经收拾碗筷清场了。 “饿了?”语气将信将疑,哪怕是知道她在故意转移话题,他仍是命令下去布置餐食。 第45章 吃饭 翰王把叶小萌领去前堂,才一会儿的功夫,丰盛的饭食就被侍女一一端上来。 一桌子精致的菜肴让人不禁口水直冒。 叶小萌眼神一亮就想拿起筷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停住动作,小心翼翼的瞄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这人,坐着都比她高大那么多。 一双骨肉匀秤修竹一般的大手拿过她面前的骨瓷碗,握着长柄勺,一勺一勺的将汤盆里的补汤盛进碗里。 叶小萌看着放到面前那碗黑乎乎的热汤,鼻子里闻到的尽是浓浓的药材的苦味,愣是呆了好久。 “把汤喝了。” 男人冷声吩咐。 她一脸苦相的望向他,呆呆道“我不想喝。” “对你身体好。” 估摸她不会自觉喝汤,翰王放下筷子,重拿起她面前的汤碗,勺了一匙汤放到嘴边轻轻吹凉再送到她嘴边,看出动作不十分连贯。 叶小萌眨眨眼,心想这难道是这人第一次做这种事么?骗个棋子而已,牺牲也未免太大了。 “你先说这是什么汤?我怎么闻着这么苦?”她忍不住小声问。 男人报了一堆药材名,叶小萌一个都没听懂。 是这世界的药材不一样,还是她太孤陋寡闻了?像什么熟地当归田七的她都懂个一二啊,怎么能他说的她一个都没听过,她不禁捂脸。 “喝。” 明显看出翰王耐性即将告罄,叶小萌摸摸鼻子,伸手要把碗接过来自己喝,却连碗的边都没摸到,她不解的抬头看他。 “就这样喝。” 叶小萌嘴角猛抽,呵呵道,“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这不知道什么汤的她都打算喝了,可不要再过分了哇。 她执意要拿碗,一双手伸向他。 翰王久久的看她,皱眉思忖,突然仰首就着碗口将汤饮尽。 叶小萌圆眸一睁,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是突然渴了么,不是说好给她喝的么? 好吧,反正她也不想喝来着。 叶小萌咋咋嘴把手放下,却见男人压过来,还不及说什么,后背一阵压力,眼前一暗,鼻端一阵冷香,紧接着就是嘴里满满的苦味蔓延开来。 她挣扎抗拒着不肯咽下哭的要死的药汤,瞪着圆眼,小手竭力拍打他壮实的肩膀,除了把手打红以外没有任何预期的收益。 男人堵住她的小嘴,非逼她咽下汤汁后才意犹未尽的将舌退出,一边轻咬她的唇瓣一边可惜的松开怀里的人。 叶小萌还回不过神来,脑子飘忽忽的惊愣着,看着男人,眼睛一眨也不眨。 耍流氓,这绝比是在耍流氓。 “接下来,你是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他凑近她,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唇瓣问道。 叶小萌蓦地打了个颤,瞬间回神,后背都要冒汗了,连连摇头。“我自己吃!” 男人大失所望,依旧执着认真道,“是吗,我可以喂你。” 语气平静的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样。 叶小萌越加的着急,生怕他突然抽风起来真的像刚才那样,一口一口的嘴对嘴喂,“不用不用,不用麻烦王爷了,我真的可以自己吃的。” 翰王看她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想让我喂?” 第46章 谁不会夹菜 “那肯定是你的错觉啊。”叶小萌情急之下立刻回道。 见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眸中有光,眉峰微扬,低沉的长长嗯了一声,她立刻又改口道:“我是说肯定是我说的或者做的什么特别容易让人误会,害你产生你误会了嘿嘿。” 不要这样看她,她也特别讨厌这样狗腿的自己,叶小萌泪目。 为了不再继续这些危险的话题,她赶紧把碗拿起来,作势要吃饭。 “我们快用餐吧,不要再聊天了,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吃完再说。” 边说边忙着夹菜,一双眼眸儿滴溜溜的乱转。 “好,那就吃完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逗她玩,男人缓缓道,那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有很多事等着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一下子就把叶小萌给吓住了,刚夹起来的那块红烧肉啪嗒一声掉进碗里。 她掩饰性的连忙给夹起来塞进嘴里,假装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可惜一双水灵灵圆溜溜的双眸还是继续转的贼溜,一下子就将人给出卖了。 翰王忍不住扬唇,揉了揉她的发心,双目一片柔和。 这举动一出,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叶小萌奇怪的抬眸看看他,不晓得他是怎么回事,或者什么意思? 而男人则收回手,看了自己的手一瞬,似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叶小萌想了想,就当没那回事儿似的继续吃饭了,心想反正他也是想骗她的感情,想骗她给他做事罢了,揉揉头摸头杀什么的,大概也是必备手段之一吧。 只是她不是很喜欢这样,因为这样会让她想起前世的某个人,那个人也是这样,偶尔会笑着揉揉她的发心。 看她低着头闷闷的样子,不像刚刚那么有活力,男人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她又一瞬间的怔住。 “你确实是想让我喂的是么?” 翰王收回手,执起筷子,偏首问:“想吃什么?我为你布菜。” 叶小萌怕怕的看他,简直受宠若惊,听他说布菜,才奇怪的咦了一声,迟疑的点了点最远的那一点碟丸子状的菜肴。 翰王从容夹起丸子放入她碗中。 竟然一下子就夹起来了,没有掉过诶。 厉害。 叶小萌盯着碗里的丸子试着夹了好几下才成功丢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偷偷翘起眼角看男人。 那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是什么鬼? 会夹丸子了不起啊! 叶小萌熊熊的怒了。 他就不信他每次都能夹过来不掉一次。 于是她找茬式的一直要吃丸子。 不一会儿碗里都是丸子。 叶小萌哀怨的看着他,又看看碗里的丸子。 竟然一次都没有夹掉过!这么多颗真的一次都没有! 她特别幼稚的嘟起嘴,夹起丸子就想咬。 谁知道还没有吃到,筷子一个使力不均衡,丸子就掉回碗里去了。 叶小萌盯着眼前递过来的小勺子,悲愤的接过,一勺子一个。一口全都塞进嘴里。 结果一顿饭吃了一肚子丸子,不过也真好吃就是了。 第47章 吃撑了 吃饱了心情好,她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小小声的打了个饱嗝,然而抬眸一看,桌子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她都没有吃到! 亏了!怎么能其他东西都没有吃到?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不用担心安危问题,也能有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就摆在前方等着她去吃,结果她竟然只吃丸子就吃了个肚撑,这什么鬼? 她不敢置信的眨眨圆眸,小脸皱成一团儿,快忍不住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吐血了好一阵,才想起来,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水水的眼眸儿带怨的望着他,仿佛在控诉他为啥要真的给她夹一堆丸子,害她不能吃其他好吃的东西,此刻的叶小萌已经忘了刚刚是自己为了给男人找茬儿,让人给自己夹了这么一堆丸子的。 那盯着他瞧的小眼神儿惹得男人胸腔一阵温软,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汹涌的欲望,怂恿着他将她狠狠的揉入怀中,融进骨血,将她彻底占据,这样,她就会永远是他的了,喜怒哀乐都是他的,除了他,谁都碰不到她也看不到她。 心头魔怔一起,男人眼中便泛起红光,在异色双瞳中显得尤其阴郁。 叶小萌一开始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好像突然间翻脸了,那男人就这么盯着她瞧,一句话也不说,俊逸非凡的俊颜越来越沉郁,让她总有股即将大难临头的恐怖预感。 她立刻闭上双眸,有点怕死的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敢涉及他真正翻脸的原因。 她小声呢喃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饿的受不了了?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你吃一点不就不饿了吗?我可没多吃你的晚饭,我就只吃了一点丸子,其他的都没吃,你干嘛还这样看着我?” 翰王看着坐在他眼前,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被吓得胡言胡语的小女人,重重的闭目,调整气息。 当男人眼睛再度张开时,看到的是那原本被吓懵小人儿正偷偷张开眼睛偷瞧他,一张小脸满是疑惑好奇。 敢情刚刚被吓到不敢动的模样都只是做做而已? 这小东西看来是真不怕他。 翰王低首敛唇一笑,邪气毕现,魅惑横生,异色双瞳中光辉熠熠,似是有什么意欲蕴藏其中。 叶小萌这下是真的被吓住了,她怕这男人黑脸是没错,可是她更怕他笑啊。 为什么老是对她使美男计? 血槽瞬间被清空的感觉她不想再来一次了啊亲! 她心中哀嚎的很欢脱,却不晓得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换,看起来精彩纷呈极了。 男人长指钳住她的下巴,将她拉近,叶小萌低垂眼睫,眼神左右乱闪,不敢去看男人的脸,缓缓的,两人鼻尖相触,一张薄唇几乎贴到了她的唇角。 “你刚刚吃了我的食物,是否应该付些报酬?” 一道轻缓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如此说道,叶小萌打了个激灵,伸手把靠近她的男人推开,另一只手手指挠挠耳朵。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要怀孕了。 “你不要每次都靠我那么近讲话。”她一脸欲哭无泪的小声补充道:“姐姐我受不了啊!”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嗤笑一声,俊挺的眉一挑,清冷的声音戏谑的轻轻重复道:“姐姐?” 叶小萌发现自己头皮更酥了,“我不跟你说话了,我受不住啦!” 只是一句随口喊出的话,却让男人神色微变,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渐渐沉下。 叶小萌感觉到室内空气有些僵冷。 就像一个被凶兽盯住的猎物一样,有一种极危险的冷意让她后背竖起汗毛。 她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他。 第48章 不想再吓她一次 男人脸上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戾气,他牢牢地盯着她,唇角带着与方才完全不同的笑,可眼中一片霜雪。 “你再说一次你刚刚说的话,想清楚了再说。”他咬字特别重的提醒道,仿佛安抚她似的又笑了一笑,可那笑却让她觉得更可怕了。“好好说,我不想再吓到你。” 她,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叶小萌被人这么盯着,自己也有种被订到砧板上的肉一样的感觉,脑子瞬时一片空白。 对,她,她刚刚说的是,不跟他说话了,受不了啦? 是这一句? 玛呀,为什么这人翻脸跟翻书一样?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再说,说出来的话还能再说一遍的么? 谁信?她自己都不信咯。 她定了定神给自己鼓鼓气,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道:“那你不要对我这样笑啊!你一这样笑着跟我讲话,我就感觉心跳快的好像要爆了一样!我才不想爆体而亡,忒丢人了,让你不要这样跟我讲话,你还生气,我跟你是有什么大仇大怨的么你可以说啊?” 翰王先是一愣,眼中冰雪尽数消退,转而燃起光亮,想相信却又不敢相信的紧紧看着她。 若是她敢有一丝一毫骗他的嫌疑。 可她揪着衣服的模样有紧张,有忐忑,却是没有一点心虚,男人终于定下心来,表情恢复往常的冷静自持,声音清冷的平静道:“你说的是让我不要这样跟你讲话吗?” 叶小萌冷不丁的被问的后背僵了一僵。 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啊,她都要哭了。 “那,那两个句子的意思,也差不多啊!”她揪着自己的衣袖,坑坑巴巴的解释。 要是再来,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圆了哈。 好在男人听他这么一说后,感觉稍算是满意了,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在说话。 这关,算是过了?她眨眨眼,抬眸去瞧,那人表情跟以往一般,应该是没事了。 她长长的呼了口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坐着都不讲话。 叶小萌有点忍不住了,桌子底下的两条腿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了。 瞧着那人不说话,她突然间想到他不会是在生她气吧? 应该不会吧?这么冷厉的一个男人也会生闷气的嘛?必须是自己吃撑了想太多了。 但是就这么坐着,实在是无聊的紧,她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桌底下的脚轻轻的蹭了男人的脚一下。 男人在她面前并不设防,若不是此,岂会有人能碰到他还安然无恙。 他转头看着她不动。 叶小萌傻乎乎的笑了一笑,咬咬唇问:“你肚子不饿么?刚刚都是我吃东西,你一点东西都没吃,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男人仍旧看着她不动也不回应,眼神高深莫测,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见他还是不动,大概是不想理她了? 那这样,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总不能说她吃饱了要走了吧?可是不走还待着干啥? 某些不可言说儿童不宜的事吗?谢谢,她敬谢不敏。 搅了搅手指,她伸手偷偷扯着男人的衣角拉了拉。 “吃饭,我也帮你夹菜。” 说着她拿起筷子,眨眨眼看着他。 男人闭了闭眼有些无奈,他确实是不想再吓着她了。 第49章 为何想见他 说是要帮人家夹菜,却一点诚意也没有。 叶小萌先是把自己不喜欢的菜夹到男人跟前的碗里。 翰王看了她一眼,过了片刻才伸手执筷,将碗里的菜夹起,垂目停了片刻才缓缓送进口中。 叶小萌笑嘻嘻地看着他,心里不禁感叹,这人气质真好,连吃饭都那么好看。 不像她,看到吃的就饿虎扑食,狼吞虎咽。 两人一个夹一个用餐,不一会儿男人就停下筷子。 叶小萌也跟着停下筷子。 这人还没吃几筷子就已经吃完了?这饭还没开始吃呢,就吃了几口菜。 吃的比她还要少,是怎么长到这么人高马大的? 想不透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一大桌子精细美食,就吃几口? 她看着他的眼神幽幽的,有点那么轻微的嫌弃。 但是鉴于男人有一些喜怒无常,她下一秒就把自己的情绪给拍掉,省的被发现了又要被削一顿。 “你不吃了么?”她眨眨眼朝他问。 男人神情慵懒的支额,斜睨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叶小萌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她勉强笑着,眨眨眼显得特别无辜道:“那我可以回我院落那边了吗?” 不能怪她没事儿防备人,实在是古人有句话叫饱暖思**,上回她做那种梦,还梦到他来着。 “回去做什么?” 她瞪大了眼儿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看。 什么叫回去做什么?她回去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了,当然是什么都可以做。 她溜溜的转了下眼眸,回道:“我想早点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东西,不是说必须要去太后的寿辰吗?我总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吧。” “你需要做什么准备?” “我,我拿香薰个衣服什么的,准备一下明天穿哪件,配那些饰品啊?”她越说心里越没底,话说她还有没有饰品,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需如此重视。”他皱眉道。 她也不想那么重视啊,这不就是一个可以跑路的借口而已嘛,这男人见招拆招的,她要怎么回? “嗯,那我回去想一下,要说什么总可以吧?”她悄声问道。 “你需要说什么?” 叶小萌这下真的是被他给问住了,愣愣的硬是眨了好几下眼都想不出来她要说什么? 见她好一会儿都不回复他的话,他心头突然浮起一丝不悦。 为何她说的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的事。 “除了这些,你是否还有什么事要对本王说?” 怎么突然间又把架子摆出来了?叶小萌不解,傻愣愣的左右摇头。 “好的很。”他突然沉下脸来,表情倨傲,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想见本王?” “你怎么知道我想见你?”她心直口快的问。 听她如此一说,想必是真心想见他,只是不知是为何要见他而已。 翰王咬了咬后槽牙,突然不愿意说话了,就这么光瞪着她。 叶小萌呵呵的笑了两声,掩饰尴尬。 “我之前是想见你来着,一直找不到你,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我能不能不去太后的寿辰,你刚刚说不行了,那就没什么事了。”她急忙忙的解释。 谁知不这样说还好,这样说了,感觉男人的脸更黑了,那双薄唇抿得更紧,瞪她的眼神也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第50章 是好还是不好 “你何时听到本王说不行了?”他目光如炬,幽幽道。 叶小萌仿佛听到了他话语间那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啊,我以为你肯定会说不行的啊,原来我可以不用去的么?”她满怀希翼的问,瞬间一双眼眸儿亮晶晶的盯着他他。 随后便听到了自打见到这男人以来第一次听到的他发出的一声冷哼。 “不准。” 她明灿灿的小脸瞬间便蔫了,趴在桌边的一双小手也失望地垂下,小嘴下意识扁起来,还在看着他。 他竟然骗她!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翰王寻思片刻,随即又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等她说什么,可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他皱眉,终是忍不住又道:“不需担忧,你明日紧随我身后便是。” 这本不在计划之内,可见她如此失望,他下意识便想让她重新扬起笑脸。 翰王闭了闭目,心想明日所要见的不过皆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成大器,若是想,那个位置随时都能拿下,不至于一个人都护不住。 计划中她所负责的部分,去掉也罢,也并无太大相干。 “那我还是要去?” 眼下她表情终于稍正经了一些,因为心知男人已经做出了让步,一听就晓得原本可能是想要利用她做些什么的。 能打个折扣也不错了,她本来就不指望能谈判成功的,也是本着有机会就不要放弃的原则来找人。 她坚信有时候做人要见好就收。 翰王抬眼沉默的看着她。 那黑漆漆的眼神看的她心口直发慌。 叶小萌赶紧做投降状,举手道,“明白,我明天就跟在你身后,保证废话都不多说一句,那我们要去几天?” “你是怕去太久,还是怕太快回来?”男人冷声问道。 “那你不要让我去,让我待在王府啊。”她双手抱胸,有些生气。 如果这是观光,她恨不得能来个几日几月游什么的,可这又不是,谁家观光会一不小心能掉脑袋啊。 他还以为她很想去。 男人一听,邪邪勾起一侧唇角,缓声道:“王妃若是不想去,今夜能与本王成就好事的话,明日要留在王府也并无不可。” 叶小萌一听,立刻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明天还是出去逛逛吧,我也想看看外头是啥样,对了,天有点黑了,我得回去了,洗个澡早点睡什么的,明天才有精神,好去寿辰,那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也是男人不拦着她,若非如此,哪能踏出这个门槛。 翰王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忽而摇头一笑,执起她方才用过的筷子细细把玩,又将她用过的碗捧起,转到她粉唇碰过的地方看了一阵,尔后将薄唇轻轻的贴了上去,摩挲了好一阵。 较早追上赶回翰王府的暗卫是负责领队的凤华,他隐在檐角,知道主上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隐在何处,他并未看完全程,可主上之后的举动他悉数采入眼内,冷硬的面庞也随之隐隐有些忧心忡忡,望了一眼叶小萌离去的方向,他思忖此女的出现对主上不知是好或是不好。 第51章 队伍 叶小萌真的想给他们跪了,她看着眼前华丽丽的大软轿,再看看后头跟着的一群婢女。 不要怀疑软轿没有她的份,也许婢女队伍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她是没想要坐软轿,但是也不要让她跟在后面跑呀。 鬼知道皇宫离这儿有多远啊?要走多久啊?要是走半天那她要咋办? 整条队伍都是翰王府的人,都是准备要进宫贺寿的。 叶小萌摸摸鼻子叹口气,任命的往婢女队伍中走去,打算随便在里头插个位子。 不过当她要往中间插队的时候,中间的人赶紧把位置堵了,她不当一回事儿,又往队伍前头插,但是那里的人也把位置堵了,无论她往哪儿插队,人家都不肯给她位子。 无奈之下,她只能躲到队伍后头。 “我排最后,总不至于不肯给我插了吧。”她嘀嘀咕咕道。 管家原本站在队伍旁张罗着人干活,有条不紊的一个指令一个指令派下去,想赶在主子出来之前将一众人的行头打点好,要不可就要误了事儿了。 素来都是下人等主子的份,没有说要主子先来等下人准备的份。 可是这个,怎么混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进来? 管家擦擦额头的冷汗,走到叶小萌跟前作了个揖,算是行了礼。 “叶二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叶二小姐,这队伍中没有安排您的位子,请您先在门口侯着会儿。” 说完唤来小厮,拿了座椅过来,请她到上方坐好。 王府中的下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哪怕心中十分好奇,怎么管家大人对这个叶二小姐竟跟以往完全不似,态度如此之好,这不就是个疯子吗? 可众人实在不敢碎嘴,眼下这是什么场合,哪容他们造次,误了给太后贺寿的事,怕不是他们一条小命能赔的,许是会累及家人,于是只敢在心中偷偷腹诽。 她来的很早么?并没有啊。 叶小萌坐在椅子上,支额想着昨晚她在后园看到一个半夜浇水的小伙,不知道他是小厮还是随从,看起来年纪比粉衣还小,一张脸花花的,一看就是刚哭完不久,应该是刚入王府不久受了委屈,也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对她语气很好。 她逗了他一下,问了他是什么时候准备进宫的,照那小孩说的,确实是这个点没错啊,而且她还磨磨蹭蹭来晚了呢,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帮人都快准备好了。 眼看着准备的差不多了,管家低头朝身边的一个随从小声吩咐了几句话,让他进去通报所有事宜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了。 叶小萌盯着管家,心想大概也是那么回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想去问问这位管家她的位置被他安排在哪里,以及哪个盒子是给她拎的。 她看到后头有一排婢女,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 轻小小的盒子和小礼盒。 没等她跑到管家身边,门口便走出来一个人, 唉,是那个古风娃娃。 她今天打扮的更华丽了,一身古风造型,发饰繁复多样,妆容古典,真的很像她前世看到的那种古风版的bjd娃娃,气质依旧好的不像话,这大概就是人家口中说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了吧。 明宇被一群人扶着坐入软轿,她身边的待女也在软轿左右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好队,她们手中也各个拿着礼盒。 接下来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这王府的主人了。 第52章 眼不见心不烦 叶小萌趁着空隙,跑到管家身边,问他,“管家爷爷,我的位置呢?”她指着自己。 老管家冷不丁被她那一声爷爷吓了一跳,先不说他本来就不老,哪来那么大的孙女,就说她这声爷爷的分量有多重,没准能让他掉了脑袋去。 “叶二小姐,您可折煞老奴了”老管家一脸惶恐,连连作揖。 拿这位姑奶奶不知如何是好。 礼重了,她的身份卡在这儿,确实是没让主子承认的。 可是礼轻了,主子的态度又不好揣度,以他多年在王府服侍的经验来看,怕是八成也要出事。 “我学粉衣喊的,那我可以不喊您管家爷爷。” 老管家终于直起身子擦了擦额际的汗。 “叶二小姐你有什么想问老奴的?” “我是想问我的位置在哪里?我要拿什么东西?”她双目亮晶晶的发问。 管家被难倒了,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没有您的位置。” “啊?”她惊讶地问,“难道是说我不用去吗?” “这个老奴不知,但确实没有接到命令要安排您的位置。” 还没等她开心,跑回自己院落的时候,前方响起一阵响动。 翰王率先骑了一匹通体发白,英姿飒飒的宝马,停在队伍跟前, 男人一停下便寻着她的身影望来。 随后翰王的两名忠心的下属, 炎寒和凤华也每人各自骑了一匹宝马紧随翰王身后,将马停在队伍前方。 当前方领头那人出现时,长长队伍中的一众人等全都下跪行礼,无一不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视,怕落了个藐视宗亲的罪名。 男人这日披了一件绣了银色花纹的绢丝白披风,风将披风的袍脚吹扬起来,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一整片地中,除了前方在马上的三个高大男人外,只剩叶小萌一个人直挺挺地站着,显得特别与众不同,特别孤鹜。 当然轿子里面的明宇不算在内。 叶小萌左右看看周围跪成一片的人,寻思着要不她现在也跪一个?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真是服了这些古人了,没事儿就跪,随时跪,规矩多如牛毛。 最重要的是跪之前能不能先来个提醒啊?就这样直啪啪的一堆人全部跪下去,害她一个走神就跟不上了,真是要命! 本来还想偷偷早点来找个好位子往队伍里一钻,那个男人看不到她,事一多,也许就忘了。 就能躲开那个男人的说,这下好了,没准人家根本没想起她来,这下满地就她一个人站着,瞎子才会看不见她。 她并不知道,翰王早在停马那一刻视线就已经锁定了她站的方位。 男人下马朝她走来。 叶小萌不敢抬头望向前方,一直低着头,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补跪一个,突然前方有黑影笼罩过来,她怔了一下,侧头轻忖,乌云? 男人掀开披风将她揽入怀中,搂着她往前方的马儿走去。 这下队伍中的众人开始不淡定了,哪怕是有可怕的主子在场,细细听,也能听到微乎其微的轻语,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叶小萌嘴角抽了抽,索性将头埋入男人怀中,就当眼不见心不烦了。 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儿,往素这类的事儿要是在他眼皮低下发生,他断不会让下属在主子面前窃窃私语。 功力高深的他,自然比叶小萌听得更加清楚明白,可今日却能容忍下来,且薄唇轻抿,不似不悦的样子。 对于仆众的‘王爷怎么抱着叶家二小姐’、‘王爷看上叶二小姐’这类话,他自是当耳旁过,不予理睬。 第53章 好奇 将人揽至马儿前,叶小萌正望着那匹马喊叹这马真壮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好像不会骑马?这马好高,要怎么爬上去?不知道它肯不肯蹲下来方便她爬上去? 她边想着边伸手拍了拍了马身侧一下,“马儿你蹲下来一点。” 话说她还没有骑过马?真的很好奇骑马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肯定很刺激。 不料那匹良驹竟像是有灵性一般,且有着宝马特有的烈性,先是威吓的嘶叫了几声,蹬了几下马蹄,而后从鼻中喷出气,铜铃大的眼睛带着野性瞪着叶小萌,似乎要将她踩在马蹄下踏成肉泥。 卧槽,这马是在瞪着她么?成精了啊?不行,她怂了。 听说马蹄能踢死人的啊,越想越可怕,她下意识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男人揽着她,冷厉的双目看了暴躁的马儿一眼,那匹宝马立时停下踏动的马蹄,顿时犹如家养的小猫小狗一般温驯,高昂的马首低下,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的马好像会听人话?”她讷讷的问,抬头疑惑的望着他。 呃,他好像没说话,她是不是该换成说这马是不是会看人表情? 男人抿抿唇,睨了坐骑一眼,目中透出寒光。 “一匹畜生罢了。” 本身是野性烈马,上过战场,见过场面,被无数名将垂涎过的马儿,眼下头垂的更低了。 叶小萌听他这么一说,不禁侧首去看一眼那马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马儿看起来性烈的很,凶的一批,刚刚不满的眼神还带着一团怒火,可对上一个更凶更可怕的,也只有努力减少存在感的份。 她想了想,这匹马儿既然如此有个性,那就不应当让它蹲下了,话说她确实也没见过马下蹲,听说它们睡觉都是站着的,也许真的是无法做到下蹲,而不是不愿? 她刚想转头提议一下,让人帮她拿个凳子来,这样好爬一点。 翰王突然抱起她放到马背上,跟着飞身上马,将她安置在身前。 一行人便出发了。 叶小萌好奇的前后左右望,不时发出连连惊叹。 “哇,你们这的房子看起来不旧,但是感觉好古朴啊!”而且古代的房子也能有三四层五层的,那地板呢?楼上的地板是什么做的?石头还是木板? “石头那么小块,你们怎么铺上二楼去?如果是木板的话它怎么承重?” “那个那么大的石磨,上哪找来那么大的石头?是搬过来雕成这样的,还是雕好了再搬过来的?” “屋脊上的那些小雕像是后来放上去的?还是跟屋脊一体的?” “那里为什么大白天也挂个灯笼?忘记吹灭了?” “......” 一路上她兴奋地问个不停,见男人一句话不答,不满的拿手肘碰了碰他。 她原本是想回头问问的,可是两人正坐在马上呢,虽然没有疾驰奔跑,为了安全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见男人还是没反应,她忍不住抬头看他,发现那人凉薄的唇角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 低沉的嗓音缓缓问道,“这只是普通街道,你没见过?” 叶小萌打了个冷颤。 糟糕,忘了,不能在这人面前露馅。 都怪刚刚一时看的太兴奋了。 “我当然看过,就是一直好奇,好奇到现在才问你的。”她故作淡定的解释,圆眸儿溜溜转了两下,小聪明的立刻反问道,“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翰王又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 第54章 嘱咐 叶小萌本来想取笑一番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可是想到这人喜怒无常的性子,到时要是把他惹火,就轮到自己不好了。 “其实不知道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又不是工匠嘛。”她自顾自地帮他解释完。 话音未落,便感觉腰间一紧,耳中风声呼啸起来。 她吓得惊叫了一声,没想到这人突然策马狂奔起来,冷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惊吓过后,却觉得十分新奇且兴奋。 原来骑快马是这种感觉,风往脸上刮,就像在半空中飞翔一样,爽爆了。 “哇,好厉害,可不可以让我玩一下?”她跃跃欲试地看着他手里的缰绳,小手已经爬到他的手腕上了。 翰王觉得这小人儿当真是妙得很,本想吓她一吓,可她不但没被吓着,还觉得新鲜好玩,也要试上一试。 男人收紧手臂,淡声说道,“别闯,要学日后再说,今日不宜。” 叶小萌猜想他也不会让她试,只是看道上此刻没路人,问问也不会少根毛的随便一问罢了。 他们走的是官道,很快便看到了前方恢弘的建筑物。 到了城门外,翰王率先下马,将正打算往下跳的叶小萌抱下马背。 一众看顾城门的将领远远便辨认出了那匹宝马所属何人,还未待马停步便行了礼,可接下来的事却让他们集体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且不论鬼面邪王不近女色在大奉出了名。 当朝丞相家的二小姐,骄横跋扈善妒无脑的本性在奉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说鬼面邪王的威名在白日能吓哭小娃儿,夜间能止小孩儿啼哭,可大奉的繁荣安定确实是建立在这位鬼面修罗的守护之下,对普通百姓来说他杀戮重邪恶可怕,可对所有将士来说,他是神一般的存在。 坊间所传是丞相家的二小姐极遭翰王所恶,没有迎亲仪式,甚至入门那日连正门都碰不到, 迎亲当日翰王摆了酒席,却不似喜宴,像提供给同僚畅谈的普通宴席,算给足了皇帝面子。 之后再偶有耳闻,便是丞相府二小姐在翰王府撒泼,要倒贴翰王却被吓疯的事。 可眼前的情景看起来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无视一干将士集体目瞪口呆的表情,翰王表情冷硬地挥手将披风除下,立即便有一名眼疾手快的将领接过。 “跟着我,切勿乱跑。”他朝她嘱咐道。 叶小萌十分严肃认真的点点头。 这时赶到的凤华和炎寒也翻身下马,将身上的披风除下交于下人手中,紧随两人其后。 翰王府的贺寿队伍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到。 叶小萌满眼新奇,这可是她第一次进到皇宫里头,这地方确实够大够雄伟,人也好多,可是个个谨小慎微的,看起来规矩很森严。 皇宫这种地方,厉来都是无数冤魂盘踞的地方,煞气也不少。 她还是好好待着,好奇心不要那么重好了。 叶小萌越想心里越毛,赶忙小小步的向前跑跟上男人,亦步亦趋的走在他身后。 第55章 小心毒死 以翰王为首的四人一路往一座宫殿走去,途经之处,无人阻拦,宫奴接连下跌行礼。 叶小萌看的啧啧称奇。这么多人做同一件事竟然没有一个出错的。 四人来到宫殿门口重兵把守处,当值的首领举手卸下重防,带着手下向前方的贵人行礼后便让开一条道。 “跟上。” 男人落下一句话,便率先步入。 叶小萌跟着跨进门槛,宫殿大门内一派富丽堂皇,显然不是一般人的住所。 内待往内间去请示,过不久就有一人从内室走出。 此人穿着明黄色常服,相貌俊雅,玉观高束,打眼一看就是一位气质极佳的翩翩公子。 叶小萌本来还看不出来个什么道道,只觉得此人也很英挺,无意之下瞄见他袖口的花纹,仔细一看,竟似龙纹。 这个不会就是大奉的当令圣上吧? 她有点惊讶,皇帝竟然看起来如此温文尔雅,倒更像一个世家贵公子。 也不知是否她多心,对面那明黄衣服的人好像看了她一眼。 她低下头,只当自己看错了,没有发现身前的男人在对面那人看她时,冷冷勾起的嘴角。 几人落坐,就开始谈起话来,外是那名明黄衣服的公子说,翰王偶尔应几声。 谈了半晌,话谈不下去了,几人便行礼告辞,准备往太后宫殿去。 离去时,那名黄色衣服的公子一直站在宫殿前看着,目无波澜。,待翰王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沉下脸,眼中一片阴暗,并咬牙道,“欺人太甚。” 到了太后宫殿这边,气氛比较缓和一些,可能是他们来得比较早,外间没人,经过通报直接进入宫殿。 一行人向太后行了礼,翰王与太后本是浅聊几句,也是老太后说的多,他偶然回答几句。 聊到一半,老太后突然将身边的人都摒退,连贴身嬷嬷也斥退。 翰王见状,心知太后可能是要说些大事,虽是不喜,还是下令让炎寒与凤华带着叶小朝先去外头等候。 说是外头,其实是别一铡的待客厅,三人被宫奴请到上座,宫女随即捧来精致茶点将之前刚刚换上的点心换下来。 叶小萌看刚刚那些点心本就不错,怎么还要换呢,不过换上的这些还要更可口就是了,她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在口中融化,花香的味道慢慢散发开来,吃完之后唇齿留香。 “好吃又神奇啊这个,你们不试一下?”她兴奋地朝着对面的两樽大神问道,连原来的小恩小怨也暂时忘记了。 此时翰王不在场,炎寒并不会太收敛本性,凤目斜了她一眼,缓缓道,“土包子。” 凤华看了两人一眼,又撇过头去当没听见。 叶小萌把手里递给两人看的糕点丢进嘴里,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就你们两个不土。” 炎寒笑了笑,谪仙般的面容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看门外站着的宫人,凉凉道,“自古以来有多少人是因为贪心被毒死的,你怕是不知道吧?” 叶小萌瞪圆了眼眸,看了他一眼,瞧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又急忙去看看冷漠如冰霜的凤华一眼,发现他还是不理他们。 不知是真是假,她把手上的糕点丢回盘子里去。 她还以为太后是为了表示对他们的重视,所以才换来新的糕点,原来只是换了毒点心么? 她赶快把面前的的点心盘推的远远的。 炎寒见状,低头发出沉闷的笑,“你怎么这么笨啊。” 第56章 发誓 叶小萌发现自己被人耍了,木着小脸愣了一下,下一秒往身边四处看,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拿来丢人的。 找来找去找不着就看到面前的点心里,有一盘是包子状的点心,她直接拿起一个往炎寒那张还在取笑她的俊脸丢去。 谁知炎寒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整天高洁的像神仙一样,竟然还会功夫,一下就把她丢过去的包子接住。 而且还故意气她似的咬了一口指间挟着的小包子。 “味道不错。” 他还笑着下了评语。 叶小萌真被他气着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对,她肯定拿这一盘包子糊他一脸。 正当她准备另寻凶器,不理会两人笑闹的凤华突然站起来,望着外头说道,“主子回来了。” 叶小萌往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在哪儿?” 炎寒此时又打击道,“凤华能看到的东西,你这个笨蛋当然是看不到的。” “你是不是想打架?”她看着炎寒问。 “我不喜欢打架,跟我打架一般都会被我毒死,你要跟我打么?”他笑吟吟地反问。 当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眼角扫过门口出现的身影。 真的是翰王,哇,这个凤华有千里眼?再说一句,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给鼓个掌。 “听声辨位,武林高手必备。”如果连主子的脚步都听不出来,是不是就不用当暗卫了? 叶小萌看了看也站起来解释的炎寒一眼,发现这人能将正经跟不正经瞬间转换自如。 走进侧殿的翰王脸色阴沉得很,不知是不是太后与他说了什么。 他目光发狠的闪了一下,尔后发话道,“此次出行在外,还应多加小心。” 气氛突然间有些肃穆,似乎能嗅到空气中不安的因子。 这是有危险的意思?叶小萌暗自思量。 可这是皇宫啊!能有什么危险? 此时翰王朝凤华递去一个眼神,叶小萌只见凤华低首领命,悄无声息的往宫外走去。 “怎么啦?能不能说一下?”也让她好防备一下,不然一不小心踩了雷,怎么死都不知道。 男人阴沉沉的目光牢牢看着她,声音透着极度的严肃。“此次你若是真敢乱跑,待我找到你时,怕是连给你收尸都做不到。” 叶小萌被他低沉森冷的声音吓住。 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这皇宫到处都是吃人的陷阱,你若不牢牢跟紧我,回到王府,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踏出来一步。” 啊?这是要禁她足? 一辈子都不能出来玩儿? 怎么可以? “不行!”她下意识喊出来。 男人目光瞬间阴鸷,掩盖住其中焦急的光芒,“那你是跟紧我还是不跟紧我?” “我跟紧你总行了吧?” 翰王黑着脸盯着她看,显然是觉得她说的还不够。 “我发誓总行了吧,我要是不跟紧你,我就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她举着三根手指,特别认真的发誓。 翰王皱着英挺的眉,气势袭人。 “说你是要是不跟紧我?就永远不能出门,永远没有好吃的东西吃。” “你怎么这样?”听他这么一说,她手指立刻放下。 看到她这样的举动,男人的脸更黑了,仿佛山雨欲来。 叶小萌咽了咽口水,肉痛的举起手,重新发誓。 “我要是在宫里不紧紧跟紧翰王爷,就罚我以后永远没得玩,没有好吃的东西吃。” 说完立刻把手收起来,不满的咕哝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抬眼去看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人在笑她,尤其是那个炎寒。 发现宫人们都在门外,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内容,而炎寒这人此时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第57章 威压 看来真的是有很棘手的事情要发生了。 叶小萌低头沉思。 在皇宫里又是太后大寿,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无外乎就是逼宫,或者是刺客。 但具体是哪一个,她对这里的情形还不是很了解,所以也拿不准。 皇宫大内,守卫森严,若想趁乱逃走也是不可能的, 眼下的情型,还是跟紧翰王府的人比较保险一些吧,至少外头的牛鬼蛇神轻易伤害不了这群人。 心中有了打算,她便放下了心,只待好戏到来。 几人换了一处行宫,不到正午,便来了一群人,多是朝官、将领、和世家子弟。 统一归结,都是男人,鲜少亦女眷。 叶小萌挑了挑眉头,有点好奇,想找个人问问。 不想直接问男人,应该不会理她,而且看他那么忙。 举凡是来到这行宫的,都是上了年纪带着自家后辈,或是两三人结伴的中年,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有权势的朝臣或朝中新贵,但无论是老是少,无一例外全部都一样,看到她旁边的男人就眼神发亮,身形一滞,然后像蜜蜂见了蜜一样,眼中带着敬畏又掺杂着想要攀附结交的意图,纷纷来向她身边的男人行礼交谈。 这下只剩下炎寒能问了,其他人她可不认识,凤华又从早上退下以后不见人影到现在。 “这里怎么没见着有什么女眷啊?”像他们翰王府的一起来的明宇,就一直到这会儿都没个踪影。 怪得很。 作为翰王的左右手之一,炎寒其实也是这群高官攀谈的对象,只是与他交谈的多是年轻一辈,实力没有年老那一辈强的新晋状元郎和青年将军,又或者是年老那一辈的子孙辈。 见她发问,炎寒停下与一个将军的寒喧,那位年青将军颔首走至一边,不禁好奇地状似不经意间向这行宫中唯一一位出现的女眷投去一瞥。 这行宫待的都是大奉品阶高的官,早在他们进入行宫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翰王身边的一位姑娘,也对这姑娘的身份十分好奇,只是对于那些站在大奉顶端的几个人上人来说,比起攀上翰王,猜测他身边女人的身份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所以也没有傻的去问,只当没看到。 他们这群人中,想往翰王府送女人送钉子的比比皆是,眼前也只有丞相府的二小姐还活着,或许准确地说是还没失踪。 这女子是谁呢?莫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怎么可能,相府二小姐那样的品质,如何入得了堂堂大奉第一人的眼,更别说他还听到小道消息说相府二小姐与人私奔,差点给翰王戴了绿帽,自然不可能是相府二小姐。 年轻将军还未想出一二,突觉一道冷厉的视线如刀刃劈到他身上,犹如战场中敌人往后背刺来一般,让他一瞬间汗毛竖起,冷汗沁出额角,那肃杀之气,让他几乎不敢动弹。 是什么人竟如此可怕,有这样的气势能让他这么一个上过战场,刀口舔过血的将军也被压在那股威势之下。 年青将军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刚刚瞧的是那名女子,那么看着他的自然是…… 第58章 怕什么来什么 他冒着冷汗,往翰王那里看去,如芒在背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只留下一道余威,似乎是故意留下让他看的。 眼前的权贵还在应付着朝官,似乎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若不是他见过生死,若不是后背洇湿的衣物,也许他也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是朝官待的地方,当然不见有女眷。” 叶小萌瞅瞅那一群男的,又指着自己无声地朝炎寒问。 那她是什么,难道不是女的。 谪仙一般的男人抬抬眉,“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女眷都在太后那边。” 好吧,她的问题就是很容易会被无视掉。 话说这是朝里高官会来的行宫的话,她这个壳子的那个丞相爹会不会来? 要命了! 怕什么来什么。 叶小萌正在想要不要想个法子遁的时候,外头的宫奴传来唱喏。 她那个丞相爹带着丞相家的公子来了。 丞相和他家的公子一进行宫就与其他同僚互相寒喧起来,抬眼一看,也与一二品大臣刚刚那般,滞了一下,眼中冒光的行至翰王跟前行礼。 叶相本就想攀附翰王,此时自然是不能落他人后。 今日,谁也想不到翰王竟会出现在这座行宫。 往年的太后寿辰,翰王也会百忙中抽出空前来贺寿,或在边疆御敌,不能前来,也会差亲信送来寿礼,可这次却与前些年都不同。 行宫中的白胡子老臣们个个都是人精,都知道丞相家被赐婚的二小姐在翰王府不讨翰王喜欢的事,且都稍有耳闻相府小姐干的好事,此时翰王身边又带着一名身份成迷的女子,料想会有些情况,不过尚不知情况如何,就都不动声色地装聋作哑。 叶小萌感叹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这会儿就遇上了,还以为会在宴席才能遇到,届时太后皇帝大臣在,要找她也要看看情况吧。 硬着头皮,回忆一下明宇给她恶补到一小半的内容,叶小萌等她壳子的爹向翰王行完礼,翰王简单回礼,壳子的兄长又向翰王行完礼退下,壳子的爹攀谈得到冷脸以后,款款而出,向壳子的丞相爹福了一礼。 “女儿见过爹爹与兄长。” 叶小萌浅浅的声音一落地,整个行宫都安静了。 丞相和他的儿子是吓的,没想到她会在这。其他老臣是惊讶的,这被翰王带在身边的女子竟然是传闻中被翰王厌恶的丞相之女。 “我儿免礼。”丞相叶咏德愣完了,赶快回道,说完有些掩盖不住的喜形于色。 “凝儿,你怎么会在这儿?简直胡闹,这是男眷才能来的地方。” 相府的嫡长子叶儒怕遭人取笑,又以为是父亲不便训斥,便赶紧低声喝斥道。 他已经因为这个庶出的蠢货被人取笑了太多次了。 不料他刚斥完,便感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人隔空打了一掌,可过了一会儿又像没什么了,只有些微隐痛的感觉,他自然不会知道,今日过后,他的胸口会越来越痛,直至卧床半年,吃药看医也无用。 翰王冷着脸,将袖中手势收回,走至叶小萌身边问道,“本王的女人,何人可以置喙?” 第59章 心软成一片 没记错的话,听说当初就是叶儒这位兄长跟他的母亲谢氏一起提议让她的丞相爹开口求皇帝把她的前身赐婚给皇城里最可怕的王爷的。 还骗她说是去享荣华富贵,嫁给他比嫁给皇帝好,没准以后可以当皇后。 实际上谢氏早就想把她撵出相府去,把她嫁出去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又不想让她嫁得太好,随便打发个人,又怕丈夫生气,于是想了这么一出,提议让她嫁给人人都想攀附,却又杀人如麻,人人惧怕的翰王。 而丞相苦于翰王府安插不进眼线,心说也许精明谨慎的安插不进去,像女儿这样,一看就知品性不佳的也许能降低翰王的戒心,便抱着一试的想法去求了皇帝。 也不想想叶二小姐那个品貌,怕是进了翰王府就没命出来了。 实事上也是,没人知道叶凝已经在鬼林被吓破胆死了,这具壳子现在的主子变成了叶小萌。 叶小萌悄悄瞄了瞄身边的男人,默默给前身的兄长默了个哀。 叶儒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诚惶诚恐,连连向翰王赔罪。 那人却只当看不见,任由别人弯腰低着头老半天。 一个偌大的行宫内,无一人敢帮忙圆场,连丞相也一直拿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水,却一声也不敢吭,担心越说越错,儿子的下场更严重。 叶小萌心里偷乐了好几下,她前身的兄长不敢抬头求她,那个丞相爹倒是向她使了不少眼叫她帮忙,她假装看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行宫中众人纷纷忐忑起来,连胡子最白的老臣都有些不安的左右张望。 叶儒更是在巨大的压力下,从俯身变成了下跪,他撑着地,额头不断有汗珠滴下,除了他没人知道,他身体周围好像有一阵令人极惧怕的东西在狠狠压着他,让他直不起腰来,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像附骨一个吸食着他。 他自然不会知道,那叫威压,一种会让弱者向强者膜拜的威势,连刚刚的青年将军都撑不住,何况他一介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文弱书生。 时间便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流过。 宫门来了一群宫奴,远远的就感受到这一股不寻常的氛围,于是停在行宫外,不敢进也不敢退。 叶小萌看到门口的一群宫奴,猜难不成是寿宴要开始了,于是偷偷扯了扯男人的衣衫,示意他适可而止,今天先这样。 翰王面色冰冷地回头看她,见她竟还趁着众人不敢抬头看的空档盯着他笑的谄媚,不禁皱了皱眉。 她知不知道,他是在替她出头。 叶小萌就像无师自通,突然很能get到他心理活动一样,努力点头。 知道啊知道,但是寿晏就快开始了,下回再来。 她瞪大眼儿,小下巴抬抬,示意外头有人等着,努力对他无声的表述自己的想法。 翰王冷漠地挑挑眉,捧起桌上的荼杯一派悠闲地抿了一口。 抽抽嘴角,实在没辙了,她扯扯他的衣衫。 等男人看过来时,一脸讨好地表示,最多欠他一次人情? 翰王看着她娇俏的小脸此刻满满都是委屈,心突然软成一片。 第60章 是我 那圆圆小脸上讨好的笑容让他不禁眼神一黯,目光中带上贪婪和欲。 叶小萌一愣,立马伸出小手遮住他的眼睛,而后转头看周围,看看有没有别人也看到了。 好在整个宫殿中没人敢抬头看他们这边。 她轻轻松了口气。 翰玄被她遮住了双目也不恼,薄唇轻微扬起,待她将小手放下,轻瞥一眼那清丽的容颜,以目光示意她低下头来。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外头等着的宫人和一群不敢抬头的众人,低下头把耳朵靠进他。 “你说的,欠我一次,可别忘了。”男人邪邪笑道。 叶小萌听那人说完,突然耳朵碰到了轻微的一阵湿软,像是想到了什么,小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直起身来,小脸慢慢涨红。 刚刚那感觉,耳朵是碰到了人家的唇? 她心虚的不敢低头看翰王。 男人脸上有着几不可见的笑意,显然心情很愉悦。 “起来吧,外头有何要事?” 将叶儒宽恕了,询问起宫人。 原来真是寿宴已经准备妥当,男人起身为首,带着宫殿中的人向太后寿晏所在地去。 太后皇帝和翰王坐在上首,其他百官和女眷分坐两旁,由于她身份尴尬,坐哪儿也不是,本来她想随意找个座位坐,可落坐的时候,有一名宫人阻止了她,带着她到一处新座位,她看了下,座位上的点心吃食跟别人的一样,不像那些皇亲贵族似的搞特殊跟别人不同,也就坐下了。 抬头看,正好对上翰王这男人看过来的一道隐晦莫辩的目光。 这位置竟然刚刚好能很好的看到彼此。 她看了看男人身边稍后处正妃位坐着的明宇一眼,当没看到,躲过男人的视线转回头,一整晚都没再抬头看过去,自己一个人玩的很嗨。 这大奉皇帝还没立后,太后乃是一国之母,寿晏自然不含糊。 叶小萌从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这一个个节目看下来,好吃的挨着花样她一样挑一个品尝。 再好玩地,也累了,她精神不济地坐在座位上。 该死,为什么人吃饱就会想睡,好吧,不要把别人拖下水了,为什么她每次吃饱都会困的不得了,好想有张床能就地躺下,她支着头,忍受着困意蒙蒙。 叶小萌也知道,这种场合,要是真趴下睡了可就出大事了。 她强撑起精神,正想给自己的大腿狠狠掐两下提提神时,周围响起一道女声。 “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你。” 她回头看到,看对方的扮相,应该是名官家小姐,可这语气,可不太好啊。 这是过去的对头?叶小萌好想回上一句‘你好,未指教。’,想想还是算了,这种场合,正经点好。 “是我。” “……” 那名官家小姐被噎的没了言语。 官家小姐身边的另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瞪了叶小萌一眼,凑到官家小姐旁边说道,“兰姐姐,咱们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样吃亏了,哪怕她爹是丞相,那也要讲个理字,更何况兰姐姐你现在也是一品大员的嫡女了,这宫里还有太后皇上,怕她做啥。再说了,谁还没有眼睛看,翰王妃的位置上坐的可不是她,上回的事,咱们必须好好说道说道,凭什么让人平白无故欺了去。” 第61章 肃杀 “可……”官家小姐像是犹豫了下,看了下叶小萌又看看华衣女子。 “可什么呀,上回若不是运气好,那碗热油可是能让你毁掉容貌的。” 华衣女子看起来似乎急的要跳脚,而后又用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的道,“再说了,今天小侯爷也在,肯定会替兰姐姐做主的,” 说着,又用余光不屑地睨了叶小萌一眼,丝毫不压低声音道,“而且谁人不知,翰王厌恶她厌恶的要死。” 官家小姐本不欲惹事,可想起上回这叶凝只因相貌问题就口出恶言,还要下狠手加害,着实令人愤愤不平,当时顾忌对方的爹权职较大,又刚被赐婚,便忍了,现在她爹也荣升一品,且还有一个小候爷整日在侧,确实可以不用再忍,此时又听人在耳边这么一说,更是想起当日,一时气愤难忍。 “这是太后寿辰。”官家小姐瞪了叶小萌一眼,低头息事宁人道。 华服女子显然还不放弃, “兰姐姐你可要想想啊,过了这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你好不容易成为嫡女,若是府里的其他夫人知道你连这样的事都不敢,将来……” 此话可算是戳了官家小姐的心窝子了,想起已逝的娘亲,好不容易让父亲将娘亲的牌位扶正。 叶小萌听到热油那段就忍不住扶额了,一看官家小姐的相貌就知道前身干了什么好事,八成是妒忌人家的相貌,想借机毁人家容。 可是想毁她容的又不是她,她很无辜的啊,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前身又跟那个华服女子有什么恩怨,怎么看起来好像巴不得官家小姐把她弄死一样。 一众人中,只有她们这处有拉扯,引起旁边几桌频频注目。 未等这边有什么,上座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一名宫人踩着轻轻的脚步弯腰过来,询问宫奴是否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 翰玄一直暗暗注意着这边,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唤人过去。 旁边的太后和皇帝甚是留意翰王的举动,见他吩咐人下去,不由暗暗的看着宫人去的地方。 竟然是叶凝那一桌,太后有些疑惑,但还沉得住气不往那边看,皇帝频频往那边瞧了好几眼。 很快,三人就被叫唤到跟前来。 翰王生性多凝诡变,他坐在上位,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不表态,就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三人跪在下方,官家小姐杜夏兰和华服女子简蓉蓉先是将事情说了一遍,大胆求太后和皇帝作主。 百宫桌这边,杜夏兰的父亲杜元明看到女儿与丞相那位二小姐跪在太后皇帝跟前,一时冷汗大冒,不知发生什么事,赶快起座,踱到女儿旁边跪拜行礼向太后赔罪。 杜元明知刚刚行宫中事,可能还未传到女眷耳中去,以为女儿杜夏兰是还未知道叶凝今非昔比,甚得翰王欢心之事,才会轻易与她起了争端。 听太后又叫人将事情娓娓道来,一时怔住了,竟不是争端而是旧仇,惶然抬头去看坐在上位面色冷硬的翰王,那肃杀冷漠的脸让他后背不由得惊出一层冷汗,差点跪不住,一时说不出来话。 杜夏兰发现父亲的异样,在太后跟前俩父女却不敢多说什么。 第62章 放肆 叶小萌实在觉得很无奈,怎么越想降低存在感就越适得其反呢。 前身真的不给留活路,进宫拜个寿,好不容易从翰玄这个恐怖男人那里讨了一条生路,又遇到前身以前惹到的人来寻仇。 而且还是太后寿晏这种敏感时刻,她真的是服了。 太后是会气得把她丢出去呢还是会气得把她丢出去。 虽然是太后寿晏,可毕竟皇帝最大,而且此事关乎翰王与小候爷,丞相与杜家,太后便将这事儿交由皇帝处理。 “那么杜爱卿待如何呢?” 皇帝一来便这么问道。 叶小萌擦擦汗,心想这皇帝应该也是一个了解她前身本性的,不用问已经知道,肯定是前身干了不道义的事。 可是这样连问都不问她就下了定论好么?翰王那男人不是说皇帝暗恋叶凝?就这样暗恋? 她偏头看了看她前身的爹,觉得前身也真是苦比。 看人家杜夏兰的爹,一见自家女儿出事就出列跪过来问了。 可前身的爹呢,听说是最疼这个二小姐,可现在却像无关人士一样,稳稳地坐在他那位子上,当没看到,一脸的怕牵连的样子。 当丞相当成这样也真是够了。 杜夏兰看了自己的父亲杜元明一眼,虽然不知原因,可也看出父亲的眼神是要她不予计较此事。 虽然觉得委屈,也很是不能理解,可杜夏兰在杜府众多脉系中能抱着母亲的牌位成功爬到嫡系一脉,本身就不简单,于是她点了点头。 “小姑娘家们年纪尚小,相处起来多有冲撞,产生误会也在所难免,这等小事,还要劳烦到皇上,是臣家教不严,请皇上恕罪。” 杜夏兰听父亲这一请罪,恨得牙根都要咬断。 凭什么他人加害她,让她忍气吞声不够,还要扯到家教不严上来,从小到大,他这作父亲的没多管过她,多是母亲教的她,此刻还要落得个家教不严,说的可真是好,她不服! 简蓉蓉扯了扯杜夏兰的裙子,让她说些什么,可见她气的脸色难看也不肯说话,就自作主张道,“杜大人此言差矣,您是不见当时情形有多危急才会说这是误会,当时蓉蓉也在场,亲眼所见,那碗热油确是叶二小姐亲手打翻要泼到兰姐姐脸上的,幸得下人反应及时,否则……,容貌对一个女子来说何等重要,兰姐姐心肠好不计较了,可咱们也不能要她白白遭受委屈啊,请小候爷也为兰姐姐作主。” 说着简蓉蓉朝一旁一直看着杜夏兰的小候爷磕了个头。 小候爷看了眼杜夏兰气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又看了眼叶小萌,眼中嫌恶立现。 他早有见闻此女善妒,没想到竟是如此欺负过杜小姐,今日有他在,定尽全力不让杜小姐受委屈。 他皱着眉起身走到上位前行了礼,“小侄见过皇上和皇奶奶,侄儿斗胆,还望皇上查明真相,若真是歹人作恶,望皇上予以惩罚,以行公正。” 小候爷的横插一脚,让一开始就想尽速解决的皇帝骑虎难下了,他悠长地看了叶小萌一眼,垂目苦思,心想怎的连丞相也不出来说道一二呢,他清嗓说道:“今日是太后寿辰,不宜大动干戈,皇侄认为呢?” 小候爷向太后赔了一礼,“孙儿无意冒犯皇奶奶,请皇奶奶恕罪,请皇上恕罪,可让我大奉兴盛百年的不正是律法严明吗?” 皇帝瞪了小候爷一眼,整个王朝,除了翰王他得一面忌惮着还要一面供着,就数这个嫡兄的长子最讨他嫌,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可惜这小子却深得太后欢心,身份也摆在那里,暂时还不能动他。 太后慈爱地免了小候爷礼,看到他就想起她已逝世的孩儿。 她看了一眼把人叫来跟前就表情冰冷不再开口的翰王一眼,又顾虑到丞相一家,揣测道:“今日是哀家寿辰,不若就让这丞相家的二姑娘留在宫中佛堂为哀家诵经祈福三日吧,杜家小妮子你看如何?” 杜夏兰被点了名,行礼磕头道:“臣女不敢,太后英明。” 太后满意地笑笑,看来这姑娘也是个懂事的,家世也可,他日若是嫁入候府应该也会是一名贤内助,定能帮到飒儿许多,她唤宫奴拿来一只红色的锦盒,将杜夏兰唤到跟前。 “这玉佩是先帝赐的一只供品,甚得哀家欢喜,可近些年,哀家许是老了,越看这玉佩,越容易想起先帝,难免有些哀思,今日就将这玉佩赐于你了。” 皇族的赏赐是不能拒绝的,杜夏兰知道太后这是看小候爷的面子才赐了玉佩,做为不将叶凝打下大牢的补偿,可在百官和女眷面前让叶凝罚跪三日就已经相当于给她作了主,就当这叶凝运气好吧,她双手高举接过玉佩,膝行退下后,偷眼看了小候爷一眼,对上他正望过来的温暖眼神。 “丞相大人若无异议,叶凝便去佛堂跪着吧。”皇帝下了定论。 “老臣不敢有异。”叶咏德诚惶诚恐道。 叶小萌跪得脚都麻了,终于有了结果。 三天佛堂而已,应该不会死人吧。 可她不知,这三天佛堂指的是不能进食,只能饮些水。 她叹了口气,看了看上方几人,那小候爷本来一直看着杜夏兰,见她看来,又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只要有他在,就别想再动杜夏兰一样。 叶小萌觉得自己好无辜,她一点也不想动杜夏兰好咩,转头间无意瞄到简蓉蓉,不禁有些奇怪。 这简蓉蓉刚刚不是才为了杜夏兰不怕死地请皇帝和太后给杜夏兰作主的么?怎么这会儿脸那么难看。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她也看得清清楚楚,这简蓉蓉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满脸嫉妒地斜了杜夏兰一眼,那眼神,可不像是好闺蜜会有的眼神啊。 叶小萌不动声色地又暗暗观察了一下,发现这简蓉蓉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小候爷的方向,那举动就是下意识的。 这是什么操作? 不等她想明白,就有宫人来到两侧,仿佛怕她挣扎一样,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 叶小萌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可她也知道在太后寿宴、文武百官以及一众女眷面前被拉走是何等屈辱。 刚想挣开,便听上座传来一道冰冷至极,充满戾气的声音。 “放肆!” 第63章 王妃也是尔等能碰的 随着一声放肆,宫人惊骇地立刻跪倒一片,连同前方表演与奏乐的人员也跟着刷刷地跪了一地。 原本抓着叶小萌的两名宫奴更是脸色煞白地不断磕头,口中不住喊着饶命。 空气中漂浮着死一般的寂静。 “本王的王妃也是尔等能碰的?” 一道不悦的低沉嗓音缓缓响起,隐含风雨欲来的恐怖气压。 “请王爷息怒。” 一时间,百官齐跪,连同小候爷在内。 早在那声放肆出来之时,就有不少有眼色的大臣下意识准备好了下跪,其他不明事情的官员见上司有动作,自然也要跟上。 整个大奉,谁人敢跟实权最大,喜怒难测且杀伐果断的鬼面邪王对上,更别说他还是这江山真正的权主。 原本跪在上位前方刚刚了结争端的人个个瞳孔紧缩,面色惨白,其中数杜夏兰与其父最甚。 她看着叶小萌,不敢置信地想,难道翰王爷刚刚说的王妃是她,翰王竟认这婚约?! 太后与皇帝看着满殿跪着的人,彼此快速互望一眼,两人面上皆带有惊色和惶然。 太后看了眼叶小萌,心知自己刚刚可能坏事了,忐忑地圆场道:“王爷怎的突然动了怒?可是有不合心的地方?” 翰玄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容,冷冷道:“太后是否忘了皇上给本王赐婚一事?” 一干关系人等这时才敢确定,翰王确实是为叶小萌发的怒。 叶小萌原来想挣开,被突然下跪的宫奴带得自己也往下跪。 此时看见一堆人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不由地觉得有些不知应该怎么反应是好。 她抬头看向站在高台上的男人,发现他竟也一直在看着她,只是英挺的眉头蹙的死紧。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不太高兴? 叶小萌纯良地朝翰玄抿了抿唇,眨巴眨巴眼睛。 翰玄见她那不知死活的小模样,脸色有些松动又有些阴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不怕死的小东西。 他转头看向太后,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将周围的人压迫的脸色发白。 太后虽是个女流之辈,可掌管后宫多年,轻易不会被吓到,但每回遇到这位年轻的王爷,都会时不时打从心中发出恐惧,皇帝还能给她三分薄面,可是这翰王爷,她也要看着面色做人。 刚刚怕是罚错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太后求救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强笑着向翰王说道:“天子无戏言,赐婚一事,自然没忘。” “既然如此,何以处理本王的王妃之事如此含糊?” 太后一惊,抖着手,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皇叔且慢。” 小候爷看祖母因为帮自己被逼成这模样,不由有些难受,低头行了个大礼,抬头朝年纪与他相仿,人生经历却天差地别的皇叔说道:“大奉律法严明,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侄儿并不觉得皇奶奶做得有何不妥。” 翰玄眯了眯眸,看了一眼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侄子,整个朝廷,也就这个愣小子敢接他几句话。 第64章 冲撞王妃该当何罪 “本王可从未见有人让本王的王妃为自己辩驳过一句。” 翰玄阴沉着脸,鄙睨地斜视着跪在面前的小候爷。 太后,皇帝和小候爷这才想起,确实如此,他们只道世人皆知此女恶毒,必是她犯下的错事才不言不语,想她当是也觉得理亏才不声不响。 太后皇帝不敢说话了。 小候爷硬着头皮小声道:“那……现在补述也不迟?” 翰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得小候爷自觉理亏地低下了头,虽结局肯定也会没啥改变,可审理之事确实存在有失公允之处。 皇帝得了这个机会,立刻朝叶小萌道,“你速速将那日之事说来,看是否有所误会。” 叶小萌看着皇帝,一脸懵地眨了下眼睛。 要她说什么啊?她知道个鬼,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穿过来,能说出来就怪了。 而且才罚跪三天,就当在现世上学一样不就得了,只不过学习内容变成佛经罢了嘛。 相比说出事情经过,念经看起来可好多了,叶小萌当下就选了念经。 “我……咳,民女无话可说。”她呐呐道。 翰玄看了她一眼,不出意外她会这么说,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仍旧是一脸冰冷。 小候爷松了口气,有些犹豫的看向翰玄,拱手道:“皇叔,当事人也承认了,现在是否可以下定论了?” 翰玄看了看这还能让他有兴趣付出一分耐性的侄子,心中冷笑一声,不畏是不畏,就是愣头青了一些,傻的很,罢了,当陪小辈说说话。 “令飒,本朝律法,冲撞王妃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小候爷便僵住了,下意识去看杜夏兰,额头冒出冷汗。 杜夏兰本是吊着一颗心在听小候爷与翰王的对话,听到叶小萌不辩驳,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道好歹她还不至于这么坏,虽也觉得奇怪她怎么变的那么多。 可听到后头,翰王一句冲撞王妃,便让她立刻心惊胆战地磕下了头不敢抬起。 冲撞王妃当同冒犯皇室,按大奉律法,是要严惩的,轻则牢狱之灾,重则丢官罢爵。 自己这次怕是要牵连父亲,变成家族的罪人了。 叶小萌直直地瞪大眼儿望着前方黑口白话的男人,好想竖起手指给他点个赞。 段位好高,黑白颠倒的本事简直一绝,堪称天上有地上无,古代的权贵难道也都是这样的? 惊叹完,她看了看吓得趴跪在地的杜夏兰,又去偷看一下简蓉蓉。 简蓉蓉被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弄得有些心思松懈,脸上不自禁地带上一丝喜色。 她原只想让杜夏兰在太后寿宴出点事,让太后和小候爷对她生厌,想不到小候爷不仅没有心生不喜,甚至还让杜夏兰得了太后赏赐的玉佩,差点将她气死。不过好在老天到底还是站在她这边的,眼下这杜夏兰不只让太后和小候爷对她生厌,一家也要被她拉下水,可真是太妙了。 简蓉蓉低着头,甚至有些眉开眼笑。 她道自己掩藏的好,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了去。 叶小萌叹口气,确定杜夏兰这闺蜜对杜夏兰是真的不怀好意了,就是不知道她想干啥。 第65章 不当棒打鸳鸯的人 大奉不止律法严明,而且皇权至上,等级森严。 只是谁人不知,这个真正的皇不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而是一点也无意那个位置的翰王爷。 小候爷有些惶惶不安却也无计可施,这冲撞皇亲的罪名一旦落下来,而且冲撞的还是翰王的内室,杜大人这一家可以说是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尤其是杜夏兰,她将会死得很惨。 自己本是想帮她,却害了她,都怪自己太鲁莽,小候爷心中十分自责,他平日里对他这皇叔是怕远多过敬,而且他也知道他这皇叔若是起了杀心,任是谁也阻止不的。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因为自己的莽撞去死。 “皇叔……”小候爷眼中不禁有些哀求,重重地在地阶上磕了一个头,抬首,额间已是沁血,“求皇叔从轻发落。” 说着,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后又是一声求。 每磕一次,便是一声求,地阶上也多一道血印,接连数下。 杜夏兰惊住了,鼻中不禁有些酸涩,此前,她与这小候爷交好并非真心,只为了在杜府中能站稳脚跟,可他,一个生来金贵傲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候爷竟然在人前为了她磕了这么多个头,怕是连他生身父母也未能让他如此过吧,她是何得何能能得他如此,想着,竟哭成了泪人儿。 等小候爷磕头磕得一地血,脸色惨白将要晕倒时,才听得一道声音冷漠道。 “想要从轻发落便问你皇婶婶去。” 小候爷闻言,眼中本有些意识不清的涣散,却也燃起一抹光亮,急急看向叶小萌的位置,目中掩去了先前的不屑,他只当自己求的是皇叔的妻子,而非他人。 若是以往,只怕杜夏兰连同杜家早已经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的被抹杀掉了,不用等到明日,杜家的空缺就有人补上。 此时无论皇叔是因何破例给了机会,那也是稍纵即逝的,他必须好好抓住。 “请皇婶婶网开一面。” 看绿茶戏看的正欢,冷不防被点了名,叶小萌一抬头就看到翰王跟前跪着的小候爷在向她喊话,连杜夏兰也泪流满面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了之前的不对付,带着一丝丝哀求。 连皇帝、太后与杜元明也焦急地看着她。 搞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看着她? 叶小萌看了看满头血的小候爷和哭得好像快断气的杜夏兰,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这对苦命鸳鸯哟。 “哦,好,可以的,我没问题。”她可不想当那棒打鸳鸯的人,连忙点头表示,虽然这回是对面先挑事儿,可这事本身也是这具壳子的错,没事就好,也不要太得理不饶人了。 上首的翰王闭了闭目,像是极力抑制自己的怒气。 叶小萌缩了缩脖子,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又惹得他生气了。 小候爷听得叶小萌这么说后,眼中有丝复杂的神色,端量了叶小萌一会儿,才迟疑不决地收回视线,连忙望着自己的皇叔,等他发落。 良久,翰玄睁开眼睛,看都不看小候爷与太后皇帝一眼,冷冷说道:“本王乏了,诸位继续。” 说完,拱手向太后一礼,不待惶恐的太后反应便走下台阶,一手将跪在地上睁着一双眼眸儿望着他的小女人就领口抓起,拎进怀里走出宫殿。 第66章 半夜戒严 留下一地跪满宫殿的众人、几个不知事情该如何收尾的人上之子,以及他们尾随而来的视线。 翰王这是不予计较了? 以他平日残忍冷漠的个性来说,冲撞皇亲这种事奢望能得到饶恕是断不可能的,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在众人眼前发生了。 一众牵涉人员惊疑不定地面面相觑,尤其是杜元明就像在滚水里走了一遍一样,后背的衣物都湿透了。 等太后平复了状态,免了众人礼,杜夏兰才赶忙去扶着小候爷,简蓉蓉倒跟在了她身侧。 小候爷被送回了他的寝殿,皇帝吩咐了太医过去。 其他人则继续这不是滋味的寿晏。 且不论翰王是为何与往日不同,他为红颜一怒这件事众人却是都看在了眼里。 有不少人起了不一样的心思,尤其是丞相叶咏德和他的大公子叶儒。 两父子暗暗交换了下视线,便不约而同的有些喜形于色了。 虽然刚刚叶儒惹得翰王爷不悦,可叶凝是叶家的人,光是丞相家的女儿坐上了翰王妃位置这一条,就够丞相家风光无限,在朝堂能得一大助力了。 被抓着拎到宫殿外头,看没这么多人了,叶小萌才挣扎扑腾起来。 “刚才那么多人呢,你怎么这样抓人呢,我不要面子的嘛?” 男人气的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发心,抓着人往别一座宫殿的方向走,压根就没想理她。 路上人虽然是不多了,可是不时还是会有宫人,虽然见到他们来全都低下了头,可是也不能保证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放我下来啦你。”她极力挣扎。 翰玄冷着俊颜,一派悠闲地将她拎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中才将她丢下。 宫殿中的一众宫奴行了礼便退下了,走前自动将宫门关上。 关门干嘛,叶小萌蔫了,跟这男人独处已经变成了她的十大禁忌榜首。 “你关门干什么?” 叶小萌看着他,表情有点不自然地问。 翰玄原本是站在她面前门目环胸的状态,听她这么一问,睁开眼睨了她一眼,正色地低头与她对视。 怎么他的眼睛又变成两种不同颜色了,刚刚在外头明明还是一双黑的。 叶小萌脑子一转才想起来自己刚刚那问题很要命,问他干什么,他要是开污回答呢,她要怎么办? 不会是回答‘你’吧…… 好在男人不像她幻想那样,只是盯着她沉默看了片刻。 “天黑了,不关门要做什么?” 他面部线条冷硬地反问。 叶小萌被问倒了,“我们可以去逛逛皇宫什么的呀。” “半夜三更逛什么皇宫,你看得见?” “不是有宫灯么?”话说她还想去看看古香古色的皇宫的夜景。 “有宫灯也照不到多远。” “那我们就看照得到的地方啊。”她努力争取。 “皇宫半夜戒严,你想去哪儿逛?” “你骗人,皇宫半夜戒什么严,你就是不想带我去。”她扬着小脸斩钉截铁道。 “对,本王不想,你要如何?”男人一边抱胸站在榻边跟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变化。 突然,他微微一滞,妖孽的俊脸上浮现阴冷的表情,眼中狠厉毕现。 第67章 他们不敢 在男人脸色陡转的一瞬,叶小萌只听到有一种破空的声音袭来,随后便感觉尖锐的危险近在咫尺,可是却不知从何处而来。 她头皮一凉,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犹如惊吓过度的小兽一动不敢动。 电光火石间,站在她身前的男人面色阴沉冷肃的一挥长袖,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而后刀子重力插进木头的颤音传出。 叶小萌顺着翰玄挥手的方向看去,几枚样式特别的黑色飞镖模样的东西深深钉在绛红色的宫柱上,她脸色一变,眉心微蹙,迅速望向飞刀传来的方向。 果然是男人左侧的窗口,那里的窗户破了好几个小洞,想来都是飞镖袭来时被刺破的。 她眼神复杂的望着翰玄,这人莫不是特意站在此想为她挡险的?他怎么知道会有人趁夜来袭?难道皇宫中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未待她理清思维,男人长臂一卷,抱着她腾空而上。 叶小萌抓住男人的肩膀不敢松手,空中几个翻转间,两人落地。 她将他推开,好奇的回头去看刚刚自己坐的位置。 不禁又惊了一头冷汗。 她方才坐的榻上,射满了数十只半个手臂长的黑色箭矢,黑色的金属箭头,一看便知是淬了毒。 哪怕不射中人,只要轻轻一下擦伤,受伤之人也难逃一死。 心头一凛,她吓得有些情不自禁地往翰玄那边靠近了一步。 察觉她的靠近,男人身上萦绕的狠戾气势似肉眼可见的消退。 他凝视了她一阵,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便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宫内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外头也不见喊抓刺客的声音。 叶小萌觉得有些奇怪,小手揪着翰玄的衣角问:“怎么闹那么大动静,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全都死了。”他漫不在乎的缓缓回道。 除了拢住她的手臂有一丝僵硬,显得有些重视外,对于其他,他神态间看似很悠闲。 “那你带来的人?”她担忧的问。 “在太后和皇帝那边。” 男人难得地回答。 叶小萌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就是太后寿宴前跟你说的事情?” 翰玄几不可见的点头。 叶小萌想了想,突然轻轻捶了他一下,等男人看着她的时候才笑问道:“我看这些人是来杀你的吧。” 男人不置可否,深深地凝视着她。 叶小萌不自在的咳了咳,他这个时候犯规,来美男计干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盯着宫殿屋顶问。“等会儿那些刺客不会冲进来吧?” 翰玄嘴角上扬,发出冷邪的一笑。 “他们不敢。” 叶小萌双眸一亮,急急盯着他问,“他们打不过你?” 翰玄又是意义不明地一笑,直把她弄得心急火燎,不住地扯他的衣角。 “你倒是说呀,他们是不是打不过你,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男人像是被她烦住了,抓着她单薄的肩头,正色道:“你不乱跑,定然安危无恙。” 叶小萌极少见到他这样正色的神情,一对上他的异色双瞳便感觉到有些微晕眩,总感觉好想照着他说的做。 恍然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似乎之前也有好几次是这样子。 可是为什么她不太想的起来? 她紧紧蹙着眉盯着男人的眼睛,满头大汗。 第68章 讨巧 叶小萌就像魇住了一样。 意识叫她移开眼睛,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直到一双大掌将她的眼眸儿覆上。 翰玄清厉的眸光一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与好奇。 她竟能抵制他的控制,虽然不成功,但确实是产生了抵抗,就好像她在看着他的眼睛时,还能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先前哪怕是功力再深厚的人,也没办法抵制,甚至只要他用上全力,就能杀人于无形,未曾有人有能力和机会保有意识。 为什么毫无功力的她能? 是她的问题还是他的? 但无论有再多的疑问,他仍旧不忍见她如此辛苦难受的模样。 翰玄掩眸敛去深思,缓缓将手移开。 “好些了么?”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小萌点点头,不知又想到什么,赶紧拉着他的袖子,害怕的左右张望打量,“我刚刚好奇怪,感觉自己不受自己控制了,就像,就像……,你说,会不会是鬼上身呀?” 她小小声的瞅着男人说道,说完还把自己吓得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都快贴到男人身上了。 “……”翰玄见她自己将自己吓成这样,突然不知该回复她什么。 这小人儿,怎么一颗小脑袋瓜里装着这么多新鲜奇怪的玩意儿,说的话总是让他猜想不到。 “听说皇宫那个很多的,刚刚你不是说外头那些都……”她怕的抖着嗓音坑坑巴巴的看着男人说,圆眸被吓出水汽,讲到某个不吉利的字时不敢说了,小手一抹脖子做个手势给人看,“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都变成‘那个’了?” “……”翰玄默了片刻,瞧着她着实可怜的模样,忍住想狠狠将她揉进怀里的冲动才道:“你连我都不怕,你怕那些?” 叶小萌原本被吓得皱巴巴的快要哭出来的小脸一顿,湿湿的眼眸儿眨眨,眸里的惧怕消散了一半,偏头想了一想,才喃喃道:“好像也对,我对着活阎王都不怕,我怕死鬼干什么?” 活像是有了什么依托一样,剩下的一半畏惧也差不多都没了。 “……” 被许为活阎王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不言不语的用一双黑漆漆的双目低头看着她。 叶小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什么。 她刚刚竟然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叫他活阎王,小命这下要不保了。 她急于做点什么想补救一下,可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男人突然把她拎到眼前。 威胁性的俯低身子,一张邪魅的俊颜凑到她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男人邪笑着问,嫣红削薄的嘴角微扬,她看着像暗夜里出现的吸血鬼,莫名带起一丝危险。 叶小萌睁大了眼,想辩白些什么,可还不等她说话,就被人亲了嘴巴一下,一下子就把她要说的话打断了。 甚至害得她脑子空空白白的,忘了之前要说的话是什么了。 她捂着嘴瞪他,“你做什么又亲我?!” “以后你每说错一次话,我就亲你一次。”他挑挑眉,心情看起来颇好。 叶小萌气得跺脚,却也没有办法,眼下还要仰仗这男人活命呢,虽然也是他将自己带进这潭浑水中来。 这人,真是越来越放得下王爷的脸面了,净爱趁机做些个登徒子才会做出的事来。 更可恶的是,她还被人拿捏的死死的,不准也不行。 “你就不像个王爷,哪个王爷会像你这样的。”她气呼呼的,非要扳回一局,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也行。 第69章 你太谦虚 “确实没有哪个王爷会像我这样,要个女人还要顾虑那么多,不若我们立刻成就好事,好让你看看我像不像个王爷。” 翰玄极为罕见的违背自己冷漠寡言的本性说了一大段话,说完作势欺身向她。 叶小萌猛的矮身往他身后钻,讨巧的轻轻推着他,也不敢大力将他推开,轻声细语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不像个王爷,像个神仙,不仅长得好看,又超级厉害的。” 说完见男人看着她久久不言,又讨好的笑道:“真的,我没骗你。” 翰玄只觉得自己被这小女人制的死死的,昔日的威风迟早有一日会荡然无存。 装作冷冷的瞪了她好几下,见她还是不知死活的样子,只得重重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见过我真容的,只道我天生异相,长得可怕,可没人说过我好看。”翰玄冷漠道。 “你太谦虚了吧?眼睛不同颜色就是可怕么?再说你长成这样,就算不看眼睛,那也妥妥的是个顶级美男子好吧,我看那些人是眼睛瞎了,不然就是嫉妒你样貌生得好看,没见有一堆女孩子挤破头想嫁给你吗?”她不同意的摇头道。 翰玄侧首,掩住嘴角的笑意,他平素最听不得他人评论自己的样貌,但是此刻却有些心悦。 “也包括你在内吗?” “啊?”叶小萌正为他打抱不平的气愤难当,有些反应不过来。 “挤破头想嫁给我的人,是不是也包括你在内?” 他看着她问,目光中带着浅笑。 “我……”叶小萌顿住了,不敢说不是,更不敢说是,“我还没想好。” 翰玄一挑眉,只沉沉的从鼻息间发出一声哼,却轻轻的没什么威胁的意味。 叶小萌吐了吐舌头。 宫殿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就有侍卫 扣响宫门,紧接着传来通报声。 “王爷,属下救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宫门从里头打开,外头的人仅见翰王拥着一名小女人阔步走出,神色间有几分倨傲和冷意。 “情况如何?” “太后和皇上圣体无恙,我方人手折损不多。” “刺客?” “没……没有抓到。” “下去。” 翰玄早已料到,并不恼怒,带着叶小萌去了太后寝宫问安了一二便打道回府了。 翰王俯议事厅 翰玄坐在上方梨花木方椅上,凤华、炎寒、明宇、管家等几人已经在等在厅内。 “王爷,我有些困了,能否先回去休息?”叶小萌觉得自己身份有些尴尬,想告退避一下嫌。 “待着。”谁知男人不冷不淡的阻了她的退路。 “不是,我真的有点困了,我想睡觉。”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他那些军国要事好么,有些东西不知道还能走,知道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翰玄眯眸斜了她一眼,叶小萌便立刻消停了。 “不走就不走,做什么吓人嘛。”她摸着鼻子小声嘀咕。 旁边几人不敢明目张胆看两人互动,都装没事人一样,不动声色的悄悄听。 听到叶小萌最后那声嘀咕,明宇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 叶小萌脸黑了,装死的趴在旁边的茶几上睡觉。 “明宇失礼了。” “宫内的真实情况?”翰玄看着装睡的叶小萌淡声问。 第70章 伺候起居 凤华出列拱手礼后回道:“我方布置妥当,伤亡少,可不计,宫中侍卫死伤数十人,看来刺客并非冲太后皇上和主上而来,乃是邻国质子。” 炎寒听到这里,接着出列说道:“邻国质子原来一直偷偷坐客宫中,也不知是什么人偷偷将他藏匿于宫内,更不知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昨夜质子已经死了,听说他手中的一件秘宝也消失了。” “怕是被刺客带走了吧。”明宇补充道,“明宇倒是好奇,这些刺客是哪方势力,他们就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样,武功深不可测,为何要挑寿宴下手杀害质子?” “陆管家认为?”翰玄闭目听取消息,淡声问道。 “老奴认为刺客专挑寿宴下手,是为了声东击西,以便掩人耳目,目标应该是盗取宝物,传闻邻国质子是为了躲避皇族追杀,从邻国逃难而来,难道刺客也来于邻国?” 翰玄这时缓缓张开双目,薄唇轻启,冷邪笑道:“倒不尽然,若邻国真有这样的实力,也不会附属大奉了。” 明宇闻言一凝眉,“难道这些刺客不属于任何国家?” 翰玄抿唇不语。 炎寒见状,拱手问道:“关于这帮刺客,主上是否有所听闻?” “是友非敌,静伺而动,昨夜宫中,还有另一股势力趁乱袭击,凤华你等可曾遇到?” 凤华神色一凛,下跪叩首,“属下无能,并无发现。” “起来吧。昨夜是本王将暗卫都派遣去太后那边看着的,与你无关,看来这另一股势力是冲着本王来的。” 翰玄边说,嘴角边扬起狠笑。 他似乎也很久没有好好动动筋骨了。 叶小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兴许是一整天的奔波下来,真是累了,听着那几人议事,听着听着,就真趴着睡着了,连被人抱回院落厢房,中途都没醒过来一次。 一大清早,又是被饿醒的。 一醒就拉着粉衣问昨夜是谁把她带回来的,其实她心里也知道,除了翰王那男人,还有谁会将她抱回来。 果不其然,粉衣没有给她另外的答案。 用过了早膳,她很悲催的发现以前那份洒扫的工作没有了。 “为什么?”她佯装冷静的问。“我做的不好么?” 管家咳了一声,赶紧回道:“不是,姑娘,换了。” “什么换?” “换份工了,今后您就负责伺候王爷的起居。” 叶小萌瞪大双眼,“什么叫负责伺候王爷的起居?” 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有这样折腾人的么?昨天才没事找事带她去皇宫把她吓个够呛,今天又搞一个花样继续吓她? 当她的恐惧值不要钱的么? “就是贴身服侍王爷。”今日若是换了旁的女子,早不知乐成了什么样,想借贴身服侍王爷的机会,一举登上王妃之位的女子不计其数,其中官宦之家的千金就占大多数,可管家可不敢认为叶小萌这激动的语气是出自开心。 这位主跟其他女子不太一样。 “你找别人去贴身服侍他吧。”叶小萌斩钉截铁道,“我不去。” 躲都来不及了,什么道理让她去贴身服侍他,而且这里男女有别,服待这种活儿,一般听起来都难免有点那种关系。 她以前看的野史,不少说古代那些官家大少爷,跟服待他们的下人有隐晦关系的。 她是傻么,还送上门去找死? 第71章 你也敢来 管家脸上露出难为的神情,接下来的话犹犹豫豫不太敢说出口。 “王爷说……”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给他当贴身婢女的。”叶小萌摔先将话撂下。 “王爷说若您不同意,就补办迎亲礼和喜宴,光明正大的将您迎进王府,入主正妃位。” “他!他开玩笑的吧?!”叶小萌闻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管家。 哪有这样威胁人的?他之前都不娶了,怎么能这个时候又说娶?! 她还等着存够钱跑路呢,给他当贴身婢女或王妃都妥妥的跑不掉了好吗? 这男人竟然想出这样的方法横插一棍,有点卑鄙了哈。 更何况,他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嘛,就敢把人往王府娶。 好吧,那男人确实挺多疑也挺聪明的,有可能已经猜到她不是以前的叶凝,但正常来讲,他也不可能聪明到知道她是换了芯子吧。 “老奴看王爷,不像说笑。”管家正色回道。 “不行,老管家,你行行好,帮我去跟他说说。”叶小萌急的拉住管家的手臂。 老管家却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样,猛地往旁一缩手,险险的避过她的攀扯。 “……”叶小萌扑了个空,眨眼无语地看着老管家。 敢情她是有毒么,这么年迈的一个老人家,为了躲她,变得那么矫捷。 “姑娘,老奴只是个奴才,当不得姑娘这样的。”老管家又被她吓出一头汗来。 王爷仅是叫他传话,若是知道了这位主拉他的手臂,以王爷那强烈的占有欲,还不知会如何,哪怕他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不死。 “那麻烦管家大人帮我委婉的回绝一下可好?”叶小萌巴巴地望着管家求道:“您老比我了解王爷,也比我会说话,请帮帮忙?” “姑娘,实在不是老奴不肯帮,您也知道,王爷是主,老奴是仆,断不可能主听仆言,老奴的话可不比姑娘的有分量,您还是自己去找王爷说吧。” 管家说完,便寻了个借口急急忙忙地走开了。 叶小萌只得无语问青天,满腔都是泪。 为了逃避当贴身待女这件事儿,她把王府靠近她的没什么人住的其他院落挨个逛了遍,心想出不去王府,那她在王府内躲一下总行吧。 翰王府可真不愧是大奉第一权臣的府邸,哪怕是没有人住的偏院,与其他住了人的院落比起来,感觉也只是少了人气而已,该有的都有,当然跟主子住的院落还是没法比的。 叶小萌瞎晃,随意找了一个有湖的院落。 这个院落看起来像是久无人居,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可房屋和家具都特别秀雅,廊上还挂满了浅黄色的灯笼,只是没点上蜡烛,湖上正中还有一座雅致的湖心亭。 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人的居所,湖中竟还种了许多荷花,看起来颇有意境。 她跑到湖心亭中,趴在亭角,伸手向湖中摘莲蓬玩。 院落西角墙头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 叶小萌自然是不知道,并非什么人都能进到这所院落中来。 翰王书房内,翰玄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听黑衣属下禀报。 “姑娘进了寻莲院。” 自打情况不明以后,王府中稍亲近的下属且知情的,便不再像之前一样称呼叶小萌为叶二小姐,全部改口称她为姑娘。 寻莲院是王府中一个特别的地方,除去王爷,任何人都不能进,暗卫本想阻拦,可一想起之前王爷的命令,又不敢多加阻拦,于是让其他暗卫留守,他速赶来禀报。 男人一听,手中执着公文的修长手指一顿,缓缓将文书放下,面色冰冷,长指微曲,在桌案留下数道指痕。 在寻莲院中的叶小萌,只一心想把烦恼的事情抛诸脑后,当自己是在冒险旅游。 她摘完莲蓬后,一边掰着像碗一样的莲蓬吃莲子,一边随意逛。 她发现这院落真的像宝藏一样,竟然还有几棵果树,这果树上此时还结了不少果,地上也掉了一些熟果,可是没有发烂腐败的。应该是有人定期清理。 房屋后方甚至有一方荒芜的菜地,不过看起来显然是已经有人收拾过的,就是没有新种上蔬菜。 叶小萌觉得她能在这儿呆上几天都不无聊,甚至几个月都不成问题,有菜种的话试试看种种菜什么的,肯定能消磨一大堆时间。 要是果子和菜能摘出去卖换跑路费的话,那就更好了。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 看到翰玄的时候,她正掂着脚,嘴巴咬着一枚桃子,去摘另一颗果树的果实。 猛然一转头就看到人,她差点把咬着的桃子吓掉。 “突然不声不响站在别人身后,你知不知道很可怕,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拍拍胸口道。 男人面无表情地向她走来。 叶小萌抱着莲蓬和果子,下意识想跑,可是当她看到男人的眼睛,脚就像被定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男人站在她身前,身影渐渐将她笼罩。 叶小萌堪堪到他肩膀,想抬头看他,一股沉闷的感觉让她不敢抬头。 男人不声不响的看了她片刻,伸出手臂越过她,默默将她刚刚想摘却够不着的果实摘下来,看了一眼后,递到她怀里。 叶小萌傻呼呼的接过果实,这才敢抬头看他一眼。 翰玄看着她怯怯的小模样,突然冷冷的扬唇道:“也就你敢乱跑不怕死,王府中若是发现行踪诡秘之人,是可以当场诛杀的。” 叶小萌被他吓了一跳,鬓间冷汗涔涔,小脸害怕的凝起,不知如何是好下,毫不犹豫的在抱着的果子里挑了一颗黄色的,急忙递给男人。 “这个最好吃,给你吃。” 翰玄看着紧紧蹙着眉心,一脸凝重且神色间带着畏惧的小人儿,紧盯着她那双圆圆的水眸,邪气魅惑的缓缓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她手中的果子。 “你这是想贿赂我?” 叶小萌被吓木着小脸,赶紧摇头。 “都给你。”愣愣的将抱着果子都递过去。 她不曾见过他这样,哪怕平日也是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好相与的样子,可没有哪会像此刻这般,他身周好像萦绕着一层黑气,冷冰冰的,潜藏着一种隐隐的攻击性。 似乎只要他想,空气都能化为利刃,将人片片割成肉泥。 她后背僵直,颤着手儿。 他邪邪的笑,没有接过她手中讨好献上来的果子,戏谑的低头俯在她漂亮小巧的贝耳旁哑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你也敢来?” 第72章 忍隐 叶小萌被吓傻了,愣愣的摇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突然笑的有些邪狞,靠近她细白的脖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咬上去。 叶小萌仿佛看到了他双目红光冒盛,整个人被吓懵了, “说话!” 随着那一声沉闷的喝声,她惊的小身子一颤,大大的圆眸瞬间溢满水光,害怕的睁大眼看着他。 “没有。”她嗫喏着连连摇头。 男人低头,牢牢盯着她,脸色从邪狞变得阴沉,眉头狠戾的皱起,身上的黑雾仿佛更盛。 叶小萌吓得不敢呼吸,瞪得大大的圆眸中,水珠突然滑落,她像是突然憋不住了一样,突然呛出一声哭咽,紧接着就像是收不住了一样,红红的眼睛就像开了水龙头,不断的往下掉眼泪,一声急过一声的哽咽压不住般从嗓间发出。 她吓得不敢闭眼,小脸怔怔的不像哭的表情,似乎是不敢哭,可整个人却又上气不接下气的掉着眼泪。 翰玄的眉头越皱越深,阴沉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身上的黑雾依旧沉重。 长臂一伸,他将睁着眼睛看着他掉泪的小人儿紧紧箍进怀里。 果子掉了一地。 木着小脸在男人怀里掉泪了好一阵儿,她才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整张小脸皱起来,小嘴一扁,大声抽泣,这才有了哭的模样。 很快一双眼睛就哭得红通通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果树的枝叶照在圈着怀里哭泣小人儿的高大黑袍男人身上。 叶小萌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后来她头疼,眼睛也疼,难受极了,再后来她是怎么睡着的,她自己也忘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蜷在高大健壮的男人怀里,而男人抱着她,不知何时也背靠着树坐在树下,此时已近黄昏。 感觉男人身上没有了尖锐的气息,她挣扎着爬出男人的怀抱。 怀里人睁眼的一刹那,翰玄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睁开双目,身上的气息很沉敛,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 他知道怀里的小东西不经吓,这回是真的被他吓怕了。 若是她与其他人一样,那样的惧怕他,逃离他…… 男人垂目,及时挡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他定将她绑起来,藏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背后的长指微曲的扣进结实的树干中,生生的抓出深深的指印。 站起来才发现头更疼了,她身形不稳地微晃了下,躲过男人扶过来的手臂,虚捂着酸涩的眼睛往院门外走。 “别走。” 他一把将她抱住,不顾她的挣扎,丝毫不肯放松。 叶小萌被他圈抱进怀里,只觉得自己头更痛了。 “你不是说这里不能进来么?那我走就是了。”带着微微沙哑的鼻音轻道,“你放开我。” “不放。”他紧紧将她圈进怀里,面色灰暗,还带着一丝几若爆发的忍隐。 叶小萌挣不开,一地恼羞之下踩了他的脚好几下,也没能让他放松。 “你这人好奇怪,一时一个样,变脸跟变天似的,谁会喜欢跟你玩儿。”她气道。 身后的男人身形一僵,久久没有回应。 叶小萌趁机挣出他的怀抱,往前蹿了几步才回头,看着男人依旧站在那里,垂着头,发丝盖住了眼睛。 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颓丧的意味。 但她立刻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错觉,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跟颓丧扯得上关系,他傲气的很呢。 间或,她看到男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双魔魅的眼睛闪着红光,映着深沉的黑暗和欲毁灭一切的光芒。 第73章 你在意?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克制想要将眼前的人儿禁锢起来的欲望。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忍,就把她关起来,锁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这样她就只能看到他,只能跟他说话,什么喜欢不喜欢,通通都不重要,只要她永远离不开,她就会永远是他的。 他散布着红光的双目突然紧紧锁住她。 叶小萌被他眼神中的凶狠、执着、疯狂与痴恋震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们不是一直都是敌对或者互相猜忌的关系么? 这个模样的他,无怪乎传闻会说他喜怒无常,还给他封了个鬼面邪王的称号了。 可是奇怪的是,这会儿她不仅不太怕,还觉得这样的他似乎有些可怜。 会同情一个看起来像是走火入魔的疯子的自己才是真的可怜吧。 她是不是要没救了,叶小萌哀叹。 男人注视着她,举步开始缓缓朝她走来。 叶小萌对着他这样的一双眼睛,有点怕,想退后,可又不知为何,潜意识总让她不要退,否则就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她抓着裙角,努力对视着他,抬高下巴扬声道:“你又想吓我?” 细嫩的嗓音中有轻微的颤音。 男人一听,蓦地停住脚步,垂于身侧的长指不住抖动,尔后紧握成拳。 他闭目平稳呼吸,像是极力在控制着什么。 不一会儿,感觉到身前站住一个人,他侧身避后一步,哑声说道:“别靠近我!” 话落,又担心自己话说得重了,稍和缓一些又道:“你别靠近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啊?”什么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要杀她?她没恶意啊,“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我又不是想害你。” 她经常被他吓得半死都没怎么样,看他这个样子都会忍不住想关心一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可千万不要不知好歹的手起刀落,让她身首分家。 翰玄的气息平稳了一些,张目看向她,微挑的唇角带出邪肆的意味。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关起来,他目光一闪,笑道:“把你抓回房去。” 叶小萌一怔,往后跳了一步,羞恼道:“你这个大色狼,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啊。” 男人轻轻一笑,风华绝代:“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色狼。” “……”叶小萌甚至听出他话里的新鲜感,一时无言以对,“你刚刚是走火入魔了么?” “没有。”他尽力让自己显得温和,“只是有些躁动。” “躁动?”她满脸问号,“那你这躁动还蛮强烈的。” “因为看到你了,自然就强烈了。”他看着她,迅速回道。 叶小萌觉得话题突然往很奇怪的方向偏,这是又开始要污了。 于是她赶紧换个话题。 “这个,这里是不是你白月光以前住的地方?” 翰玄眯眸,一脸疑惑,“白月光?” “就是你以前喜欢的人。”她解释道。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神色间满是惊喜与笑意,“所以你以为我是为了她不让你进来,你才哭的?你在意。” “谁,谁在意,你别乱说。”叶小萌小脸一红,结结巴巴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见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翰玄看着她的目光开始变得火热专注。 第74章 双赢? “我没有喜欢过的人,我只喜欢你。”男人很直接的沉声说道。 叶小萌突然慌张了,直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耳朵里似乎只能听到从胸口传来的不断加剧的心跳声,其他什么风声啊树叶声,好像都一瞬间消失了。 脸上热热的就像感冒发烧时一样,连耳朵都有点难受,她下意识捂住脸和耳朵,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 这又是美男计么?可是怎么她都已经知道是美男计了,还会这么大的反应? 她这是怎么了? 叶小萌刚直觉性的想要往后退,才转了一个身,就被人扣住了腰肢。 男人低头看着她,双目有些危险的眯了眯,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又想跑到哪里去?” 她一下子僵在了原地,登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怎么跑得这样快,一下子就把她抓住了。 “我没,没有啊,天要黑了,该回去了吧。”她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敢正面回应他刚刚说的喜欢的话。 翰玄看着她左右飘忽就是不敢直视自己的小眼神,心知她是下意识想躲避。 难道他的喜欢对她而言就这样无法接受吗? 男人身上的气势蓦然有些低沉,脸色有些阴暗。 生平第一次将一个人放在心上,第一次开口对一个人说喜欢,却是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男人很想要做些什么来抒发压抑的心绪,但是一低头看到怀里小人儿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不忍心将她逼得太紧。 “别逃避我,至少别躲起来。”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注视着她,哑声,有丝哀求道。 叶小萌愣愣的听着,傻傻的捂着脸抬头看着他,红通通的小脸上浮现一丝丝委屈。 这个人长得这样高大,跟她身形的差距也很大,被他抱在怀里,几乎遮住了她全部视线,连看他都得扬起头来。 从来只有她求他放过的份吧,怎么听起来像是反过来,她有什么本事能让他哀求啊。 哪怕这个人像是在说着哀求的话,气势也很强硬,叶小萌被他抱着感觉有点紧张,稍微定了定心神,伸出一双小手抵在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你先放开我一下。”她瞅着他,软着声音,干巴巴的说道。 “我弄疼你了?” 男人低头看着她,见她这般可怜无助,小脸苍白的好像随时都能虚弱的倒下,连忙将手臂稍稍松开。 一获得的自由,叶小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就怕他突然变过来把她抓住。 翰玄特意在松开钳制的时候,佯装无意的站在她与院落门口的方向,这样便不担心她还会想跑。 “没弄疼。”她小小声道,瞅着他,揪着手指,有些不安,有些无奈,也有些破釜沉舟道:“我能不能跟你谈个事情?” 高大的男人微一怔,似是有些出乎意料,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你说,我能做到的我都尽量做。你能不能不再说那些话了?” 翰玄一皱眉,不解地看着她,眸光专注,“什么话?” 叶小萌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不愿的道:“你说喜欢的那些话。真的,美男计什么的用不着对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用,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不如都爽快一点,争取来个合作双赢,我愿意帮你做事了,做为合作条件,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第75章 毒药 男人唇畔的笑意凝在嘴角,脸色飞快地沉了下来,越来越铁青难看,定定地看着她,呼吸渐显粗重。 “你总是……”能很轻易的让他失控,让他多年的冷静不复存在,他重重地闭了闭目,将阴鸷的眼神尽数掩去。 再睁开眼时,翰玄的双目已经如往常一般平静,只是目光流转间,隐约能看到一丝莫测难辨的光。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他声音冷漠,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小萌只道他是因为自己说破了他的计谋,所以才会脸色不好看,并不将之放在心上,“待你事成,你要许我自由。” 翰玄的脸色更难看了,明了眼前的小人儿可能真是无意于他,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想走是么?他成全她。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如何得知你是否忠诚,是否会半途逃走。” 男人语气深沉,俊脸上突兀的带着看似温柔的笑,可那笑不仅不让人感到温暖,反而在他眼底的黑暗衬托下越发令人恐惧。 “我……”她语结,想不出对策,只得呐呐问,“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冷漠地看着她,自袖口摸出一个精美小巧的奶白玉瓶,从瓶中倒到一枚黑色的药丸置于掌心。 “只要你服下它,我们的交易就成立。” “这是什么?” “毒药,一旦你服下它,便要每个月服一次解药,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亡,这样,你替我办事,我便不必担心你会中途反水,与人反咬我一口,等事成后,我自会替你根除毒性,如何?” 叶小萌看着那枚黑色的药丸,吞了吞口水,犹豫地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替我去毒?”她皱眉。 “除了信我,你还有别的路可以选么?或者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男人语气中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 叶小萌做了一个深呼吸,心想自己不愿意为他卖命,也会被他骗得去为他卖命,到时伤心又伤命,还不如赌一把,于是她往前两步,将男人宽厚掌心中的黑丸拿起,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闭眼咽下,无水干咽,甚是困难,好在这玩意儿好像会自己化开,没一会儿就不咯喉咙了。 “你要说话算话。” 翰玄见她那么坚定的将药丸服下,当下暗暗气得七窍生烟。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扶着旁边的一颗桃树,低着头,调动真气,发泄般狠狠在树干送上一掌,可惜也不能丝毫去掉一些怨气。 做出这些举动时,还要侧身挡着躲着,生怕让不远处的人儿瞧见,又将人吓出一顿好歹来。 “你会说话算话的吧。”她惴惴不安地望着他的背影问。 翰玄蓦地回头看她,眼神凶横地一咬牙道:“会。” 叶小萌抚抚胸口,松了口气,压根没发现男人气到都快变黑的脸色。 “跟我来。” 说着,翰玄一甩袍便往寻莲院中的主屋走去。 叶小萌一转头,发现他已经踏上台阶了。 “天黑了,我们还去哪?”她朝着他喊问,脚步没动,不太想去。 “你听是不听?是不是想死?还要下个月的解药么?” 男人没理她,从主屋内丢出一句话。 “……”叶小萌愣愣地站在原地眨眨眼,突然有种自己做了蠢事的赶脚,挠了挠头,一脸纠结地小步往主屋跑去。 第76章 又去哪儿了 走进屋子里头,她发现屋内摆设也很是讲究,并非富丽堂皇,没有过多奢侈名贵的摆设,而是雅致得体的风格。 屋内与屋外一样,积尘同样不多。 叶小萌之前便不觉得这是下人住的地方,此刻环伺主屋外厅一遍后,就更不觉得了。 哪家会让干活的下人住在这么秀雅的地方。 难道这真的是那男人以前拿来金屋藏娇的处所? 以他的身份,为何不找个金贵一点的住所来藏?这可真是奇怪了,除非那名女子天性淡薄名利,喜好风雅。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男人的眼光也挺好的嘛。 她不自禁地嘟着嘴,心中难免起了些异样,颇有些不是滋味。 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好在刚刚已经跟他说开,让他不要再对她使美人计,否则按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她要被他骗去一颗心也是迟早的事,而且可能还不难。 “在外头待着干什么?进来。”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她才发现自己在屋子外厅发了会儿呆。 “哦。” 她一边回到一边踱着步子往内室去,内室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一道比她还要高的竹屏风将整个房间隔成了外间和内间。 “去打水,将尘擦干净,我们今晚在此就寝。” 叶小萌小脸一僵,正等反驳,男人又接着将她的话堵死。 “你为仆,睡外间,我是主,睡内间,还有何疑问?” “哦。”她摸摸鼻子,转身往外走去,想着这儿之前有人种菜,那必定有水桶和井,要打些水应该不难,否则就她这个体力,要把这桶水从她住的地方提到这儿来,手都得废掉。 刚走出主屋大门外,还没下台阶,眼睛的余光便看见檐下廊角柱子旁边已经有一只装满了清澈井水的木桶搁在那儿,正荡着水波纹,应该是刚刚有人将之放在这儿的,木桶边上还搭着干净的布。 叶小萌抬头看看,没发现有人来过的感觉,想了一下,猜测应该是那男人的侍卫之类的,也就没有多加理会。 “谢谢这位哥哥帮忙打的水。”她礼貌性的朝着空中道谢一声便提着水桶往房内去。 不知为何,回到房内,她感觉房里那人的气压更低沉了。 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总是莫名其妙的换心情,叫人猜不着头脑。 猜不着,她也懒得去猜了,叹口气,将抹布拧干,先将寝具擦拭干净,才去擦桌椅衣柜等等物什。 很奇怪,之前在外厅时,摸摸桌子,手指都会沾点灰尘的,现在用水擦起来,反而不是太多尘的感觉。 难道房间落的灰比外厅少?她有些疑惑。 翰玄自打她开始拿抹布就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此刻见她停下了,他便悄无声息地将视线收回。 叶小萌憋了挺久,很想问问,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住一宿,但她看着男人那脸色,不太敢问。 她回头看了坐在桌旁的男人一眼,将水提出去倒掉,倒完水,又不想回屋里去了,觉得气氛闷的慌,又没人跟她说话,无聊地紧,索性拍拍石头,坐在台阶上,扯着旁边的花枝打发时间。 “你又去哪儿了?” 不一会儿,屋子里又传来了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问话。 叶小萌惊得赶紧跳起来,“我在外头吹吹风,你有啥事?” “呵!”屋里头传来一道气极反笑的声音。“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我要叫个人伺候我还得亲自去?” 第77章 她有点酸了 “可是我没说过要伺候你啊。”她朝屋内喊道。 叶小萌乍一听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也许那男人说得是之前命管家前来说过的当贴身婢女的事。 她心想两人都说开了,他也犯不着再拿婚娶的事威胁她了,于是努力继续解释道:“管家可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没答应当你贴身婢女的事。” 她站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男人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听到了沉木的闷响声。 好像是裂开的声音,她有些奇怪的挠挠头。 在外头傻站了一阵,正等她无聊地想走人的时候,屋里又传来了怒气磅礴的冷哼声。 “你到底,进不进来?” 叶小萌被吼得一愣,觉得更懵了,她不是已经解释了,“我可以帮你去叫人来伺候。” 屋内又安静了一阵,片刻传来一道极其冷静到不寻常,像风雨欲来的低沉哑音。 “你是不是不想要解药了?” 叶小萌心口一跳,扁扁小嘴,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只得低头往屋内走去。 找到了男人,看他坐在榻上,低着头,侧首,眼睛和大半张俊脸被黑发遮了,看不太分明他的表情。 她有些小情绪地讷讷道:“我进来了,你想要我做啥,我先说哦,我没当过婢女,不会伺候人的,要是粗手粗脚惹你不快,你不要说我是故意的哦。” 果然交易做了,没人会不最大限度物尽其用的,当婢女就当婢女吧,想她都有心理准备当卧底了,婢女算什么。 基本上,只要性命无忧,不搞那些少爷丫鬟通房之类什么鬼的,只是正正经经的当婢女伺候人的话,她也不是不行,不会确实是不会,可以学嘛,她最爱劳动了。 “你过来一点。” 男人头也不抬,仅是沉声命令。 叶小萌以为他是想让她走近一点儿,好听清楚他的吩咐,便不疑有他地靠近。 一阵天旋地转,她惊魂未定地回神,发现自己坐在那人腿上。 她下意识想起来,男人左臂像蛇信子一般,从后方钳制住她细白的小脖子。 叶小萌还想挣动,连手也被抓住了,急得一抬头,才看到男人气到发黑的一脸俊脸。 “胆子很大,不屑当我的婢女是吧。” 男人面色平静,哪怕是气到火冒三丈,也压住语气,尽量显出平静的样子。 “不是不屑,我不会,你先放开我。”她皱着小脸看他,一副糟糕了的小表情,“不是说好不这样了,你这是做什么?” 她发现自己一靠他就有点晕乎乎,心跳也有些快,不是很好的兆头。 “不这样,你能好好听我说话?” “那我听,你放手。”她讨价还价。 男人目光一闪,像是极为不愿,可还是放了手。 罢了,来白方长,不急于一时,若是将人吓坏,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过后的一段时日,我们先住在这,但此事不可张扬,这屋里的东西要好好保存,莫弄坏了。” 东西要好好保存?她四处看看,这里好像只有桌椅屏风衣柜这些,不暴力很难弄坏的吧,哦对了,还有茶壶茶杯,是比其他容易弄坏一些。 摔,她有点酸了,这是妥妥的要保存跟白月光生活痕迹不想让人破坏的意思么? 那为啥还要把她带进来,什么人啊这是。 她略苦比,带着一丝鄙视的小眼神看着身前的男人。 第78章 粗人一个 为了一个不住人屋子把她吓个半死,榨了她好几缸眼泪,搞得她现在头都还刺痛刺痛着,又要她好好保存这里的东西。 有胆再给老娘喂两把狗粮,看她敢不敢把这屋子糟蹋成狗窝,叶小萌有些气乎乎的,不想说话了,可还是忿忿不平道:“你敢把我放进来,我可不敢保证别人的东西不弄坏。” 男人一看她这满带怒气的小脸就知道她这脑袋瓜子里不晓得又想了些什么了,联想到之前她问的白月光,目光忽而专注地看着她,眼中似有光芒闪过。 “你小心些便是了。” 竟然还叫她小心,叶小萌差点就被点燃了,“我粗人一个,很难小心,反正弄坏你不要叫我赔。” “若真是无意弄坏,也没办法,只是我母妃泉下有知,怕要伤心了。”男人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幽幽说道。 “你母妃伤心,那就,母,母妃?”叶小萌愣了一下,一张小嘴惊讶地合不拢,怔怔地看着男人重复道。 “嗯,这寻莲院是我母妃与她的夫郞小住过一段时日的地方,她生前甚是想念这里,只是不便出宫,就再也没回来过罢了。” 叶小萌静静地听他说,见男人低头面色如水地沿着桌边轻抚,他虽是没再说一句话,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先人的思念。 “唔?你母妃的夫郞难道不是你爹么?”这先帝的妃子跟先帝难道是二婚,翰王是后爹的孩子么? “瞎想什么,先帝是我的生父,也是我母妃生前唯一爱过的人,只是后来她再也不愿意承认先帝是她的夫郞罢了。” 男人语气有丝落寞,手掌把玩着桌上的小巧摆件。 “为什么啊?”叶小萌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拉了个小矮凳坐在男人跟前,睁着圆圆的双眸一脸求知欲旺盛的看着男人说道:“感觉你爹和你娘好像很有故事啊。” 翰玄垂目淡淡一笑,问道:“想听?” 叶小萌瞬间小狗似的连连点头。 “母妃与先帝互为一见钟情,家中长辈不同意,她还是一意孤行,断了与家人的联系,远嫁到宫中。” 男人说到此不由得停住了。 叶小萌正是听了个开头,等不住的抬头用目光催促,看到他眸中暗淡的光彩,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想你娘啦?” 男人没有言语,她又接着道:“我觉得你娘是个很勇敢的女子,这叫什么你知道么?这叫为爱奋不顾身,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有勇气能做到的。” 翰玄这时才抬眸看她。 叶小萌见他看过来,还坚定的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样认为。 他莞尔一笑,目光中有一些不一样的情绪,“若是所托是正确的人那倒也罢。” “难道先帝不爱你母妃?没道理呀,你母妃那么美。”她托着下巴眉心微皱。 “你如何得知我母妃长得美?”他笑问。 “看你就知道了呀,你长成这个样子,肯定是随你娘。” 翰玄又笑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心,本是不愿再回忆的往事,被她这么一评论,此刻说起来却不觉得太艰难了。 “你说的没错,我外貌确实是随我母妃,尤其是眼睛,是母妃族中的某种象征。” “我就知道,其实你眼睛科学有解释的,也算是很正常的情况。” “你还见过其他人眼睛跟我一样?” 当然见过,电视电影上嘛,但是说了他也不一定懂,于是她摇摇头道,“没见过,但是我知道。后来呢,后来你母妃跟先帝怎么啦?”她赶紧转移话题。 “我母妃当年愿意跟先帝离开族人,是因为先帝曾苦苦哀求,并许诺自她以后便再无其他女子和子嗣,要与她白头偕老。” “他负心了?”叶小萌忍不住瞪大眼睛问。 第79章 恨意 翰玄蹙了蹙眉,转头看她,脸上有丝阴霾,“是的,他负心了,于是我母妃心死了,郁郁寡欢地熬了十一年,还是病死了。” 语气中掩不住的恨意。 “先帝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互为一见钟情么?”她听得有点急。 “先帝除了是母妃的夫郞,还是大奉的皇帝。” 男人阴冷着脸,语气森冷地盯着面前的桌子道。 叶小萌看不到他的脸,但感觉他似乎不太好受的样子,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覆在他置于桌案上的大手上。 翰玄愣了一愣,转头看她,挤出温和的笑意,“你还想听么?” 叶小萌点头。 “他们本来要归隐,但是先帝最后还是为了稳定江山,在我母妃产下我的头年,迎娶了别的女子,我母妃至此不愿再见先帝一面,我两岁诞辰隔不久,那名女子诞下了一名皇子。” 不知是否同为女子的原因,特别地能感同身受,她听着,眼睛都有点发酸了。 “你母妃太不容易了,先帝太渣了!” 本该伤心的人却面无表情,听故事的人反倒快要哭了。 翰玄看着跟前不住揉眼睛替他母妃打抱不平的人儿,心中多年的苦涩似乎不再那么难平。 “别哭。” “如果我是你母妃,我就先把先帝阉掉再死。” “……”翰玄默然了几秒,忍不住失笑出声,拍拍她的头,“好好好,别哭了,还听么?” 叶小萌拿袖子擦擦小巧的鼻子,扁着嘴哭腔问道:“还有?” 男人点点头,“你不哭我就接着讲。” 她擦干净眼泪,抽着小鼻子,睁着一双红红的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等他说。 “你说。” “其实先帝也并非不爱我母妃,他年幼继位,早早便为了子嗣娶了妻妾,遇到我母妃时,他最大的孩子已经会跑会跳了。他年长母妃几岁,常将母妃视做长不大的孩子疼宠,我幼时常见他于夜间跪在母妃门外,母妃不愿意承认他是夫郞的那日,他吐了血,病了数月,险些撒手人寰,可那时母妃仍旧是不肯见他,是太医将我抱了去。” “啊?”叶小萌觉得更难受了。 “母妃薨的那夜,”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不愿触及的东西,表情木然,“先帝留了一道遗旨就抱着母妃的遗体服毒自尽了。” 叶小萌忍不住又哭了。 即是相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先帝留了一道遗愿想无论何处都要与我母妃同葬,将江山留给她的儿子,大概是想补偿。他知道我母妃死也不会愿意同他一处,可我母妃也留了遗言,愿死后回归故里,不入皇陵。” 叶小萌愣住了,“那你母妃现在?” “他们走的时候,我已经羽翼颇丰,我自然是听我母妃的,我遵祖训让先帝葬在皇陵,将我母妃送回了她的故乡。”男人似报复的一笑,眼神很冷漠,“我还把遗诏烧了,让他最小的儿子坐上皇位。我母妃看不上的东西,我自然也看不上,他那么重视他的江山,甚至为此逼死了我的母妃,那我就让他躺在皇陵好好看看,他的小儿子是怎么让他的江山改姓易主的。” 叶小萌听到这里,不由得汗了,吞了吞口水。 翰玄感觉到她的小手动了动,动作迅速地反掌抓住她的手。 “怕了?觉得我记仇?” 第80章 从善如流 她赶紧摇头,“我觉得你干的漂亮。” “嗯,好歹也是我生父。”他淡淡的应了声。 叶小萌悄悄挑了挑眉,说得好像自己留了手,她可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男人有多顾念父子之情。 “后来我便出了宫,寻到了母妃多年前提过的这处,在此处建了府,也多亏先帝十多年来一直派人看守着这处,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嗯?所以整座王府都是围绕寻莲院建的?”她有丝惊讶。 “对。” 怪不得,她只是闲逛进来,就能惹得他发那么大火。 “你下回找多几个人围在外头看守嘛,这样就不会有人跑错跑进来了。”她小声提议。 “你以为什么活物都能靠近这里?”他懒洋洋的抬起闪动惑人光芒的双眸,盯着她问道。 不听话的早在靠近院门时便被悄无声息的清理掉了。 “哦,那……”难道意思是死的才能靠近?她听的不是很懂,也不敢问。 “你放心,虽然我母妃说我长相随她,性子有些随先帝。但我不似先帝那般傻,我也没有父亲从小教导我什么为皇仁慈和上善若水,断不会像他被先祖教傻了一般。”男人突然转变话题道。 叶小萌好好理解了下,意思是说他觉得他爹是傻来着?然后他本人比较残暴? 残暴这个果断见识过,她没忘记上回那个被折磨的脱了层皮,血人一样的司徒良。 “我不会犯先帝那样的错,为了旁人,去伤自己的心仪之人。” 叶小萌抬头,看他目光有些难以言说的深沉专注,一下子就把手硬是从他手里抽了出去了。 “你怎么又用美男计?。” 男人欲言又止片刻,后像是气得狠了,冷冷地扬起嘴角,目光阴晴不定地盯着她。 “你不是说对你没用么?反应何须如此大。。” 叶小萌被他堵的没了言语,嗫喏了几声,恼羞的跺跺脚。一甩手搬着小凳子坐到旁边去了。 她顾左右而言的瞧着外头,完了回头望着男人道:“天黑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我觉得我会认床,肯定会睡不着,而且这里是你父母住过的地方,我们这样一声招呼不打就跑过来住不好吧。” 男人一脸高深莫测的望着她,声音低哑的邪邪道,“招呼?我母妃的牌位就供在王府内,莫非你是想去祭拜一下?” “呵呵,不用了。”她干笑两声,怕伤了男人面子,惹他生气,连忙又说道:“我下回有机会再去拜见太妃大人。” 没事谁会去给别人母亲的牌位祭拜,又不是人家子女的配偶。 “那倒是可惜了,没准我母妃也想见见你。” 男人斜斜依在榻上,以手支额,姿态悠闲,一双美目微眯,远远地看她。 叶小萌突然有种被什么恐怖的猎食者盯上的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你母妃要见我做啥?你又知道?”她怕怕的问,一副随时准备落跑的模样。 “总会想见见会为她儿子吃醋的女人长得是何等模样吧。” 他一边说,一边微扬薄唇,目光戏谑的看她。 “……吃醋?”她假意呵呵了两声,尴尬极了,“你想多了,我那不叫吃醋,我那叫生气。” “那你为何生气?” “……”叶小萌发现自己刚刚是挖坑给自己跳了,“……没为啥,心情不好就生气呗,哎呀,我肚子饿了。” “想吃什么?” 她突然感觉很有些丢脸,这男人这么从善如流的,话接的如此自然,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这么扯开话题一样。 第81章 亲力亲为 叶小萌哭丧着小脸,为了掩饰自己刚刚被人戳破小心思的尴尬,点了一堆平常听都没听过的菜名,险些将法国鹅肝和鱼子酱松露都给点了出来。 好歹她刚刚点的都是中式菜肴,不算太离谱吧。 报完菜名以后她才想起来他们两人目前待在寻莲院,哪来的人去做,指望她么?呵呵,抱歉厨房工作她只会洗碗。 翰玄认认真真的听她说完,随即坐起身,打了一个响指,一名身着黑色衣物的人影便像凭空出现般默默地出现在门前,低头等着吩咐。 叶小萌猜想这应该就是暗卫,不由得有些兴奋,想上前看清楚传说中的暗卫是长得怎么样的。 粗狂、清秀,还是狂狷。 她小心地挪动脚步探头去看,可惜黑色人影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脸,看不到,她小小声的叹了口气,回头去瞧翰王。 发现那男人竟然在认真的将她刚刚瞎叫的一溜菜名都一一仔细的念了出来。 声音还十分正色,还十分好听。 叶小萌赶紧喊停。 黑色人影还跪在地上,上方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冷漠男人十分不解的望向她。 “我只是刚刚饿了,觉得自己能吞得下一整头牛,所以才报了那么多吃的。要是真的都端上来,两个人肯定吃不掉,不用再加了,就刚刚那些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一会儿一样儿,便淡淡的嗯了一声,让暗卫下去命人布置。 “你既然都有暗卫了,暗卫那么好使,为什么还要找贴身婢女啊?这样不会觉得不方便么?”她没口没心地问。 生活上肯定有诸多不便的吧,类似换衣服这种,异性的话需要避嫌呢。 男人闻言,像慵懒的豹子般,细细的凝视着她,开口缓缓道,“如何会不方便呢,我觉得你这个贴身婢女就会很好使。” 说完伸出殷红的舌尖一截,舔了削薄完美的嘴唇一下。 叶小萌看着他这个举动,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不太敢呼吸,捂着胸口红着脸,转了个身,背对着男人。 深呼吸,不要看就好了,不要看就没事了,她努力催眠自己。 别忘了这人长得好看是好看,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呢,而且她可是还要回家的人,在这里喜欢上人不明智的啊,更何况这人还给她喂了毒药要利用她做事的。 还没等她做完心理建设,院门口便进来了许多人。 小厮们提着灯笼,管家走在后头,还有许多捧着食盒的仆从。 十数个人,动作小心翼翼的,除了脚步声,便不敢发出其他声音。 将东西布置妥当后,管家向两人鞠了个躬,将所有人带出院门外,仿若没有来过般。 主屋里头亮堂堂的,全仗管家带来了不少蜡烛和灯笼,叶小萌想到什么,跑到门口往外望去,看到屋檐下的灯笼果然也全都被点亮了。 朦胧的灯光照在窗棱和柱子上,有种古朴雅致幽静的美感。 叶小萌看着这样的景致,感觉整颗心都宁静下来了。 “先过来用膳,等会儿再出去玩。” 她定住了往外走的步伐,抓着主屋门扇,回头哀怨的看了男人一眼。 “若是等会儿走到一半,你又饿了……” 翰玄一边低头,亲力亲为地布置着碗筷,一边淡声道。 叶小萌听他这么一说,才勉为其难的踱着步子回到桌边坐下。 第82章 轻功 男人布置碗筷的功夫,她便坐也坐不住的换了好几个姿势。 翰玄站着,她坐着,并不易察觉他的目光,自是不知他瞳仁中溢出的缱绻痴迷。 叶小萌只想快点将饭吃完,好去外头纳凉。 心急的等他摆好食具,在她碗中盛好汤,掀袍坐下后,她迫不及待的一只手拿起筷子一只手捧起碗,咕噜噜几口便把汤喝完了。 翰玄瞧着她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儿,如镌刻般完美的俊颜逐渐染上笑意,眸色微深的双目中带着一丝宠溺。 烛火摇曳中,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身前的小人儿不太文雅的如风卷残云般夹起食物往嘴里塞。 胸臆间顿时盈起一阵满足。 若能永远如此,也不失为神仙眷侣一样的日子。 “呃!”叶小萌吃的太急了,呛了一下还打起嗝来,一口饭吞不下也呕不出来,难受地不停捶胸口。 男人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将自己面前的汤碗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下,一手扶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打,见她无碍了才松开眉头。 “不该让你吃得这么急。” 叶小萌转头看他,眨眨美眸,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关你什么事啊,是我自己吃太猛了。” 翰玄仍旧面无表情的紧紧抿着唇。 “你吃不吃?不吃,那我们就出去纳凉吧。” 一张巧笑倩兮的小脸,伸到他跟前。 他抓住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小手,向她投去目光,看到那圆圆的眸子里满满的兴奋,不禁有些怔愣。 她的眼中好像带有星光,璀璨迷人,叫他看得痴迷。 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发顶,牵着她走出屋外,手臂托着她的腰。 “抱紧。” 叶小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下意识地将他抱紧。 翰玄一运劲,便将两人带至屋顶。 叶小萌刚松手,站不稳地往下滑,男人倏地紧她抱住,旋身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哇。”她开心的感叹,一双圆圆的双眸看着他,惊奇又崇拜的道:“一下子就飞上来了,你那是轻功么?” 男人像是想不到这么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反而能让她对他投来这样的眼神,又是怔愣了片刻,喑哑的嗓音有些停停顿顿,“你,喜欢?” “嗯嗯嗯,太厉害了。”她不住称赞,“你是怎么学会的?这么高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你简直太牛了。” “牛?”他眯眸,似是不解。 “就是厉害的意思啦。”她想了下,又不忍不住兴奋地道:“要是我哪天能跟你一样厉害,可以飞的话,那我简直睡觉都要笑醒过来了。” “你想学?” 她本来没想到这个,一听他说,觉得学了也不错,至少很方便逃命,在这样的世界里,多几项逃生技能不嫌多。 “想想想,你要教我么?” 她趴在他曲起的颀长双腿上,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翰玄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渐沉。 “你又怎么啦?”她嘟着嘴拍了他一下,凝眉问。 “你学这个,是为了要离开……王府么?” “不是。”她竖眉回道,“不过你不说,我还真的没想到,等我学会这个以后都可以不用走正门了,晚上也不用怕门童关门了,门禁什么的从此对我而言就是虚设了。” 她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通,仿佛自己已经学会了。 翰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目光中潋滟出一丝凉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气势汹涌间,膝盖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眯眸看她,只听她嘟着小嘴近似控诉道:“你是不是怕我跑掉?你忘了你下午给我吃的毒药了?” 第83章 不留无用之人 翰玄深不见底的瞳色俨然寒冰渐起凝结。 “我要是想跑,还得掂量着自己的小命呢。”她有些气愤不平又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咕哝,“哪还敢跑啊,给我十条腿都不敢跑。” 男人终于抬眸,探究般的目光锁着她,定定的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叶小萌拿手在他眼前晃晃,被他伸手一把牢牢擒住。 “做什么?”他声音低沉磁性。 “我在验证你刚刚是不是在看着我发呆?” 她圆眸闪亮,灵动明媚非常。 饶是翰玄再能入定,也忍不住将手中的柔荑凑进唇旁,如仪式般亲了一下,绝美的双目中酝酿着某种志在必得。 此刻在他脑中盘桓的是,曾在一本几乎绝迹的古残籍中看过的一种上古禁术。 用心头血订下契约,可知对方行踪。 他不能让她离开他,哪怕是要修为凝练的心头血,也在所不惜。 她本来想把手抽出来,看着他星空下有些不太对劲的脸色,没像之前一样硬抽出来,而且他亲的只是她的手背而已。 “算了,就当是绅士之吻吧。” 说完她便心安理得地坐下,享受眼前的美景。 夜风徐徐吹来,将湖心亭一路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从院子的墙头望出去,依稀还能看到外头的雕栏画栋。 “好美啊,可惜还差了一点东西。”她可惜地望着满天星斗叹息道。 “差什么?” 翰玄微微凝目,侧首看她娇俏的小脸。 “差一壶小酒。”她边说,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忍不住翘起笑的弧度,有些越说越兴奋,“这种情形,要是来一壶小酒小酌一番,肯定特别美妙。” 就像那些古代大侠一样,在屋顶把酒夜话,从此引为知已深交,可以一起纵横江湖,两肋插刀的那种。 翰玄目光有些深幽地望着她,想起上回她醉酒时的模样,哪怕夜风有些微凉也不由得觉得有些燥热。 心底那股躁动叫嚣着越来越烈,此事上他不打算过于限制自己。 没办法得到反应,收些利息也是好的。 他邪气的一笑,瞬间流露出邪魅的气场,吸引着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你确定?”低哑暗沉的声音诱惑般轻轻问道。 她摸摸耳朵傻乎乎的点点头,在男人眼中,看起来乖顺得不可思议,将他眼中的光芒激得更盛了。 “小喝怡情嘛,偶尔喝点小酒对身体有益,听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呢。”她尚且不知死活地搬了一大堆的好处,圆眸发亮地瞅着目光深沉的他,继续忽悠,“而且听说喝点酒也比较好入睡呢,你看你每天压力那么大,一天连个笑都没一个,我看你就很适合喝点小酒,要不你带我下去,我去找人拿?” 翰玄邪魅地一笑,漾出令人晕眩的色彩,和一抹无法言说的意味,轻声回道:“不用,已经有人去拿了。” 坐在他旁边的人儿闻言,双眸一亮,精神抖擞地趴着他的膝问,“是不是又是暗卫?” 男人浅浅地嗯了一声。 “真的吗?他们刚刚躲在哪儿,他们怎么知道你想要怎样?那我说的话他们也能听到吗?” 她原本很兴奋的问着问着,问到后头,突然间有些担心起来。 那她以后说话是不是就不能自由自在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她有些苦恼。 男人从鼻息间发出一声轻笑,伸长手去蹂躏了一下她的发心。 “听不到,你放心。”双目一闪,余光严厉地撇向暗卫的藏身处。 若是如此没有眼力见,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都不清楚,这样的暗卫留在他身边何用,早该死了,翰王俯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第84章 套路 “你怎么知道他们听不到?”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 “我说听不到就听不到,难道你想叫他们出来问问?”他轻轻掐了掐她微有些娇嗔的小脸蛋,沉声问。 “好哇!”她立即开心地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扬着笑脸连声答好,就怕他收回成命。 翰玄眼神极为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假如他知道有个词叫套路的话,他就会知道,自己被人套路了。 “你为何对暗卫如此感兴趣?”他冷漠着脸问。 叶小萌一听就知道他可能又想多了,没准儿又对她起了疑心,以为她要探听他身边力量虚实什么的。 她抬头看他,果然,这人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阴阳怪气了,而且阴阳怪气里又夹杂着一些让她看不清的东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感觉不是太好。 这时候她也不敢说谎,省得将他的疑心激得更重,只得真心实意的将心里话说出来。 “因为以前看电影和小说的时候觉得很好奇啊,总觉得暗卫来无影去无踪,无处不在那样,很厉害。” “那暗卫的主人呢?”男人目光微微闪烁,不动声色的问,刻意显得不在意,余光却偷偷地注意着女人。 “小说里暗卫的主人一般都是达官显贵,但是武功就不太好了。” 她心直口快道,说完了自己也是一愣,拿眼悄悄瞧身前的男人,才想到这位也是暗卫的主人。 翰玄脸更黑了,闷声不言,薄唇抿得死紧,有一种凌厉的压迫感。 叶小萌有种隐隐要糟糕的感觉。 话说这人重点不放在电影是什么上,怎么一下子就歪到了暗卫的主人那边,害她反应不及,顺口就回答了。 还以为他会把趴在膝盖上的自己给弹开,她想着要不给自己留些面子,自己先挪吧。 谁知她一动男人就一个冷眼瞪过来。 叶小萌在他的瞪视下,不敢动了,抿抿小嘴干巴巴的冲他笑。 这时下方传来了动静,一张小小的方桌就像被隐形人拖着一样,突然从下方翻转飞到屋顶。 翰玄当即一挥袖,那小桌子就稳稳地落在他们跟前。 小方桌上摆着一个精美的细嘴酒壶和两只精巧可爱的小酒杯,两小碟下酒菜和几小碟干果点心。 叶小萌忍不住哇了一声,禁不住轻轻鼓鼓掌,看着男人道:“一个都没掉,厉害了。” 得多好的平衡能力才能办到! 翰玄神情瞬间便有些冷傲,嘴角几不可见的轻轻扬起。 亲自替她斟了一小杯酒,递到她粉唇前。 叶小萌为难的看着那只在男人手中显得越发小巧可爱的小酒杯。 这是喝还是不喝,照这男人的凛性,难道是要她像之前那样就着他的手喝? 于是她疑惑的蹙着小眉心,悄生生地瞅着他,想看他是什么意思,缓缓低头,就着小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小酒。 翰玄像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就着自己的手喝,挑挑眉,心情略好,耐心地喂她喝酒。 待她抿过一小口后皱着小脸摇摇头表示不喝了,他便将酒杯拿回来,将余酒递到薄唇下,就着她碰过的杯口,豪迈地一饮而尽。 她看着略觉得有些奇怪,随即摇摇头,心想也许这里的人都较为豪迈,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吧。 第85章 酒 其实这酒不难喝,就是有些烈,应该是男子饮用的。 见她无意饮这酒,翰玄便拿起酒壶,就着壶口倒进口中。 “你还没吃晚饭就喝酒?” 这酒可是有些烈,空腹喝会胃痛的吧。 她伸手截下了他欲倒酒的动作。 翰玄看着她伸到自己眼前的白嫩小手,那如凝脂般的玉白肌肤,让他多想就这么亲上去。 他长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也没用,你看我你也还是没吃饭就喝酒。” 她以为男人在跟她呛声,也瞪圆了眸儿,输人不输阵地跟他大眼瞪小眼。 翰玄先面色紧绷地移开视线,直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诶,你这人怎么说不听?” 她见阻止无果,只能挑着些含淀粉量多的干果,硬塞到他嘴里让他吃。 翰玄薄唇含着一片干果,望着她,片刻的失神。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往他嘴里塞东西吃。 “你含着做什么,吃啊?” 说着她往自己嘴里也丢了一枚干果,又拿起一枚递到他嘴边,示意他赶快吃完,她还要喂。 不一会儿暗卫又送上了一壶粉红色小酒壶盛着的美酒。 翰玄一边等着吃叶小萌不时投递过来的干果,一边将粉色小酒壶里的酒开封。 一开封便闻到一阵花果香扑鼻而来。 叶小萌嗅嗅小鼻子,对这壶酒来了兴趣。 “好香啊,这是什么酒?”她好奇地问。 翰玄倒出一小杯,不动声色地伸到她唇边。 “适合女子饮用的果酒,来,试试好不好喝。” 叶小萌这回将小酒杯接过,男人却也不阻止了,厉眸含笑的看着她小口小口抿酒。 她很快就把这一小杯酒喝完,复伸到男人眼前,还要再倒。 “这个好好喝。”不仅闻起来有一股浓浓的香甜果香,入口也很是清甜甘醇。 “喜欢就多喝一些。” 这酒虽入口香甜后劲大,但这种小杯子,一下子饮用两三杯也是无妨的,并不伤身,顶多等会儿就是醉得快些。 翰玄敛目,又不动声色地为她倒了一杯。 她还不忘拿干果喂到他嘴里,自己一边喝酒,也间或往自己嘴里丢一两颗干果。 等她喝了两杯后,翰玄不肯倒了。 “两杯就好,莫贪多,喝多明日该要头疼了。” “哦,那你喝自己的吧,我吃零食。” 她一边说一边将桌子上的干果点心挨个挑了一样放在手掌里,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动物一样小口小口地吃,隔了一会儿,见男人托着酒壶仰头往口中倒酒的片刻,她偷偷的也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小杯酒,一口喝掉,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零食。 叶小萌以为男人没有发现,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男人紧紧锁在眼里。 翰玄有些沉默地瞥了她一眼,一挑眉,将粉色小酒壶拿过来仰头一倒,将里头的酒喝干。 她张着小嘴看着他一声不响的就把自己的酒喝完,又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把酒壶放回她跟前,有点想暴走了。 “你干嘛把我酒喝光?”她鼓着小脸忿忿地盯着他问,一激动,便感觉眼前的人影有些晃动。 翰玄用食指在小方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拍,见她语调软糯的控诉,一时忍俊不禁,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要不我的给你喝?” 说完沉声一笑,并不当一回事的托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也许是真生气了,也或许是醉了,她越过小方桌突然往男人的方向扑去,整个人冲进他怀里,在他怔愣的片刻,捧着他俊美的犹如天神一般的脸,照着他刚喝过酒的薄唇贴了上去。 第86章 哭得心疼 翰玄手中的酒壶一瞬间掉落,顺着屋脊滚下,很快传来瓷器在地面砸碎的声音。 发现他已经将酒咽下了,她皱着小脸失望地松开他,忘了这时自己还在屋顶上,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脚下一个打滑,站不住地往下跌。 男人本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怔愣着,一见她要跌倒,呼吸微滞,脸色大变,伸出手臂抓住她的小手,几跃间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半空中翻身将她与自己对调了位置。 落地的瞬间,一声闷哼声从翰玄口中发出。 叶小萌被他牢牢护在怀里,感觉到一阵碰撞,身上却没有传来疼痛。 早在从屋顶滑落的瞬间,她便有些吓得酒醒了,此时更是后怕的从男人怀里爬起来。 “你、你没事吧?”她担心地看着他。 翰玄敛目,遮去眸底的光,状似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 “没事。” 叶小萌扶了他一把,眼睛余光瞥到地上的一堆碎瓷片,此刻那堆碎瓷片上沾满了血,她连忙转到男人身后,看到他背上的衣裳也全都是血。 “你后背流血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后背的伤口。 翰玄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有些轻,带出一丝虚弱的意味来。 “不行,我们要立刻找医生,不,找大夫。” 她脸色有些苍白,惊慌失措的扶着男人要往外走。 翰玄阻止了她,皱眉,仿佛忍耐痛楚般声音低沉道,“伤口中有瓷片,我不宜乱动,你先扶我入屋,先给我找些药来上,暗卫已经去找人了。” “对,先找药给你止血。” 叶小萌小心地扶着翰玄进里屋。 男人虚弱的大半个身体靠到她身上。 她憋足劲将他扶到榻上坐下,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翻。 “药在哪儿?怎么找不到?”她着急的有些声音颤抖。 男人若无其事的支额看着她,双目中闪着某种光芒。 “你去主卧,看一下柜子上层有没有?” 翰玄给她说明了主卧的方向,叶小萌便冲着跑去找了。 等女人消失在房中,他的眉头便有些皱起。 伤口摔得不够重。 他转念一想,若有所思般嘴角轻轻展开一抹笑。 叶小萌在主卧室找了几分钟也找不到药箱,沮丧的回到了房内。 “对不起,我找不到。”她愧疚的眼圈发红,“我整个柜子都找遍了,我不知道哪个是药箱。” 翰玄心头微微一疼,招手让她过来,仔细安慰道:“药箱可能不在那里,时间久,我也记错了。” “你转过来让我看一下你后背。” “没什么好看的,等会儿大夫就过来了。” “我想看一下。”她坚持道。 翰玄不动,于是她只能动手,将他转了个身,把他后背的衣物除下。 一片狰狞的伤口血糊糊的展现在眼前,嵌着瓷片的伤口还在冒血。 一下子看到这么一大片伤口,叶小萌小脸苍白的晃了晃,眼泪彻底掉下来了。 她本来想确认一下瓷片有没有将他的颈椎或者是腰椎伤到,但是他整个后背都血淋淋的,根本就看不清楚颈椎和腰椎附近有没有伤口。 “你腿能动吗?会不会麻?”她一边擦眼泪,一边问。 “能动,不麻。” 他叹了口气,将她扯到跟前,用拇指将她脸上的泪拭去。 “别哭,你哭得我心疼。” 第87章 后遗症 不说还好,一说叶小萌哭的更大声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不知道要是瓷片伤到了颈椎,会瘫痪的。”她边哭边问。 翰玄用指背给她拭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完,又叹了口气。 “你再哭,我又要忍不住亲你了。” 她闻言一愣,娇嗔的锤了他的肩膀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他无奈地抿唇,“真的,我伤口本来没那么疼,听你一哭就更疼了。” “可是我忍不住嘛。” 她趴在他肩头哭得更伤心了。 翰玄轻抚着她的背安抚。 “乖,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瞎说,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翰玄将她的手拿下,亲了一口。 “你不哭,我便不说了。” 叶小萌这才被他哄得收了哭势。 屋外传来脚步声,管家与炎寒两人急匆匆的赶来。 叶小萌赶紧退到一边让出位子。 衣袖一紧,手腕被人扯住了。 “就在这儿,别走。”男人轻声命令。 “我在这儿会挡着人给你治伤。”她小声解释。 “不会。” 叶小萌看着他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妥协地点了点头。 炎寒和管家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氛围因子,不由得相视一眼。 管家负责打下手,炎寒便开始清理伤口。 两人乍一见伤口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心中都有些惊讶和骇然,除去战场上,已经很久不见主上流过这么多血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眼中都闪过肃然和杀意,伤了他们主上的人不能放过。 暗卫显然将他们唤来得急,还未来得及解释事情经过。 伤口中的大小瓷片有些多,清理起来颇为麻烦,而且不知为何,瓷片一夹出来,伤口就不住的往外冒血,不见凝固的情况,看起来更为严重。 炎寒眼疾手快的擦伤上药,伤口清理到一半,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这些伤口看起来怎么像是有后期刻意撕裂的痕迹?而且血流不止也像是人力施为? 难道是主上自己……? 炎寒想得有些心惊,连忙定下心神,专心处理伤口。 仅是擦拭伤口就换了数盆水,管家手边的一小堆沾满红色血污的布。 待伤口处理完毕,炎寒和管家额头上都沁出不少汗。 等炎寒将最后一个伤口处理好,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覆上伤口包扎好,叶小萌才敢说话。 “怎么样了?” “没……死算命大。”炎寒听得她话语间的担忧,正想抬头回答,敏锐地感觉到身旁有一道胁迫的视线,他向主上看去,在那道眼神的威胁下,脱口的话及时拐了个弯。 “那有伤到脊椎么?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她吓了一跳,一脸焦急。 炎寒悄悄瞄了自家主上一眼,对上那道冷硬和暗沉的视线,咳了咳道:“所幸没有伤到脊椎,但是会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叶小萌傻了,“为什么没伤到脊椎?还会有后遗症?” 某道瞪着自己的视线瞬间胁迫度加重了几级,炎寒擦擦额头的冷汗。 “因为伤到了别的地方,也很严重,你不学医,说你也不懂。” 他先下手为强,把话堵死。 “那怎么办?要怎么治?”心急则乱之下,她也没发现对方话里的漏洞。 炎寒看着急得小脸发白的叶小萌,又看了眼自家主上,在主上的眼神示意下,补充道:“仔细养伤,莫要劳动筋骨,定时换药,饮食作息要相当注意,且察看一段时日,若是伤情不加重,应该能好。” “那要看多久才能确定?”她连忙问。 “一个月……”炎寒拿不定主意,作势要收拾药箱,偷偷看主上一眼,发现主上冷冷地挑眉,很是不满意的样子,话头一转,“怕是不够,最少要三个月。” 第88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 “三个月?” 叶小萌想起以前听人家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人刚刚流了那么多血,也跟那差不多了,便不觉得怎么奇怪。 “三个月内必须要有人好生照顾着,绝对不能伤了筋骨,再伤上加伤。” 炎寒一边恐吓,一边偷偷瞥向自家主上的方向。 这次还好,主上脸上挂着差强人意的表情,但是好歹不再对他释放超强冷气了。 这回应该算是满意了吧。 炎寒做为绝尘谷医圣,治疗伤口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端倪,主上这伤口怕是另有蹊跷。 管家能在翰王府主事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自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怕一开始并不知事情的原委,此刻也保持缄默,静待事态发展。 叶小萌看向管家,那小眼神明摆着就是想让管家指派一个懂事会伺候的婢女去伺候他们家王爷。 管家哪里敢,假装不懂地回看着叶小萌。 炎寒想到之前主上让叶小萌当贴身婢女的事,也跟着看着叶小萌施压。 他们的意思是让她去?确定不会让伤者更伤么?叶小萌为难地皱眉,求救地看向翰玄。 翰玄也定定地望着她。 “我笨手笨脚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看这次还是我害你受的伤,要是我再把你弄得更惨了怎么办?还是让管家再挑一个老练的婢女或小厮吧。” 管家一头冷汗,果然主上受伤这事不简单,好险刚刚他们没把想将凶手怎么了这种话说出来,要是坏了爷的好事,那可就惨了。 “我不喜陌生人待在身边,你若是不愿,就算了吧。” 翰玄敛目,低头气息不续道,说完尚用长袖掩口咳了两声。 炎寒有些汗,悄悄瞥了主上身侧的人一眼,要是待会儿这位问起来,这皮肉伤,咳是怎么回事,他要怎么解释? “我不是不愿意,我……” 叶小萌看不清翰玄的脸,心下有些着急。 “也罢,你且回去歇息吧,莫管我了。”他有些虚弱地背过身。 管家和炎寒噤若寒蝉,多想就地消失,能有命得见主上这般示弱的姿态,只怕小命要休矣。 “哎,你别这样,”叶小萌没法之下,只能愧疚的答应,“咱们不是说要在这住些日子的么?你要把我赶走啊?” 翰玄一听,厉眸微闪,嘴角终于扬起。 他背对着几人,并无人看到。 “当婢女毕竟是累活,也有损身份,你不愿意也是应当。”他面上显笑,话中还是低落。 管家和炎寒此时极力想缩小自己的存在。 叶小萌挠挠头,“我没有不愿意,我也才不在意这些,但是,那你得保证如果我弄疼你了,你得说。” “你不用因为刚刚的事委屈求全。”咳嗽数声。 “我没有委屈求全,我就是想照顾你。”她着急地辩解道。 “你还是走吧。”气若游虚。 炎寒与管家想抚额,主上,这太过了就不好了啊。 “我不走,我就留下照顾你。” 叶小萌斩钉截铁道,她拉过一个矮凳坐在床前以示自己的决心,想了想,又把管家和炎寒请了出去。 炎寒和管家终于得以被赶出来,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89章 择仆 趁着还没入子夜,管家精心挑选了一番,终于选出两个合适的,送到寻莲苑打下手。 可不能指望什么都由那位金贵的姑娘做,哪怕姑娘她本尊不生气,自家王爷也是要杀人的。 挑的这两个人很是费了管家一番心思,一名年纪稍长的嬷嬷和一名中年待从。 他原本是想挑一名机灵听话的婢女,第一人选就是粉衣,也想让她去给那位姑娘做个伴,可碍于凤华大人的冷脸,再加上炎寒大人的劝解,这主意就立马打消了。 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你让她往自家妖孽王爷跟前凑,还是伺候疗伤,要是小姑娘定力不佳,芳心暗许了,凤华大人怎么办? 管家想换一名年轻婢女,又被劝道,要是那位姑娘想跟婢女同住一间,轮流守夜,你看王爷能饶了你吗? 于是只能挑了一个嬷嬷,总不至于让一个老人家守夜吧。 细活有人负责了,粗活也要有人干。 年轻力壮的小厮是别指望了,翰王府翻遍了也找不出一个相貌丑陋的年轻小厮来,入俯的时候连相貌都把控的严格。 谁会找一些相貌丑陋的下人来吓唬主子,又不是嫌命长了。 往那位姑娘身旁送年轻又好看的小厮?那也是一样嫌命长了。 这就导致管家挑了又挑,想破了脑袋,只能找来一名中年待从。 一个粗手粗脚的汉子,也不至于会被人叫去王爷房内守夜吧。 这俩人被敲打过一番,送进了寻莲院伺候,院外还有数十人供差遣。 管家把人带到主屋外,向主子言明,等主子收了人后,就退到院外去。 翰玄吩咐人去备热水,又趴回床上。 “你这样不太适合洗澡吧,伤口应该不能沾水。” “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发臭了。” 叶小萌做势去闻闻,嗅了两下小鼻子,还是一阵淡淡的清冷香混杂着药味儿,接着又想起什么嗅一下自己,紧接着嫌弃的皱鼻子。 “你不臭,我才臭了。” 她说着,不好意思的把凳子搬离他一点。 翰玄伸手扯着她的衣袖。 “我闻闻。” 叶小萌惊得一下子跳起来,“不要闹了。” 她可一点都不想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儿。 “反正我比你臭,我都没想要洗澡,你也不准洗。” “不准?”翰玄新奇极了,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被忤逆的气愤,反而心中有几丝欣喜,“你不洗也不许我洗?不若换一下,你洗我也洗,我俩一同,沐浴?” 叶小萌快要吐血了,“谁要跟你一起啊。” 翰玄瞧着她赧然的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 “你耍我?”她生气地插腰。 “不敢。”他立刻讨饶道,“天气热,伤口不擦,不利于愈合,你且帮帮我。” 叶小萌这时才想到这个,心想好像也是这个理,于是等热水好了,自己去盛了一盆来,拿干净的布浸湿拧干,小心地给坐着的男人擦脸。 擦过了脖子和手,她喊停了翰玄打算宽衣解带的举动。 “你背过去再解,我给你擦背。” 翰玄厉眸微敛,背过身去,将后背的伤口露出来。 叶小萌小心翼翼地将他宽厚的肩膀擦了一遍,生怕弄疼了他,然后才万分仔细地将他伤口周围擦拭一遍。 “好了。”她擦擦额头的汗,跑去换了一盆水,“接下来的你自己来吧,男女授受不亲。” 第90章 折腾 翰玄动作迅速地扯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跑掉。 “说了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那我去帮你找管家来,我们孤男寡女的不适合。”她拼命扯衣袖,但是扯不出来。 “孤男寡女?我们是夫妻!”竟然要把他丢给别人,他咬牙一字一顿道。 她一愣,辩驳道:“名义上的!你之前不是不认吗。” “你真的要把我丢给其他人?” 叶小萌不语。 “算了,你走吧,就让我死掉算了。” “只是擦个身而已。”她叫道,跟死有什么关系? “对,只是擦个身而已,你不愿意我也不喜欢让其他人碰我,你出去时叫他们把浴桶搬进来。” “搬进来做啥?你想泡澡?” 他傲娇地说道:“我不想一夜难以成眠,你袖手旁观便是,不用理。” “我……”叶小萌头痛,难道真让他泡一晚上澡,明天来个伤口感染,在这种医疗不知道怎么样的时代,再来个感染后并发症死亡么? 算了,以前大学时也不是没有当过自愿者义务照顾过需要帮助的人,擦身什么的那个时候跟同学也做帮人做过,就当再做一次临时护工吧。 更何况这人也是为了救她受伤。 “那把灯灭了行不行?或者我把眼睛闭上?” “你可以不闭。”他淡淡道。 “不行!”她一跳三尺高,“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了,这是底线,你到底要不要擦?” 翰玄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叶小萌想了想又讨价还价道,“手脚我帮你,其他你自己来。” “叫人把浴桶搬进来。”他冷声道。 “好好好好好,你不要动,我去灭灯。” 她刚要走,翰玄又把她扯住,挥了下手,屋内的烛火便全灭了。 其他屋里还有烛火,昏暗的反射过来,也不是黑得不见五指。 叶小萌闭上眼睛艰难地给某伤患擦手擦脚,其他的直接略过。 “好了,我去倒水。” 说着,她把手抽回来,捧着水盆往外跑。 翰玄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盯着她往外跑的娇小身影,手里拿着她落下的擦澡布,有些目瞪口呆,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个小东西,竟然只帮他擦了手脚就抱着空水盆跑了,盛了热水的那盆还搁在原处,他可不信她不知道。 这是明目张胆的忽悠他? 翰玄无法,只得自己擦了身,将烛火点上。 “行了,进来吧。” 叶小萌这才趴着门框露出一张讨好的小脸笑笑地看着他。 瞧着外头夜色也有些深了,她脸上也有些疲惫,他想发做也有些于心不忍。 翰玄让嬷嬷将水端去倒掉,侧卧准备休息。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她还以为他会折腾一下,有些不适应,想想可能是自己把别人想得太坏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可以先去洗完澡再睡么?你有事先喊嬷嬷帮你?” 翰玄点了点头,静静侧躺了一会儿,一直到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回到屋内,才假装成眠的闭上眼睛。 叶小萌从屏风外头走进来,看到男人已经睡着了,便悄声上前将薄被给他盖上一些才回到外间的卧榻上躺下。 一躺下便哈欠连天,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躺在内室的男人待她气息平稳后,蓦地睁开双目,翻身而起,脚步极轻地步出内室。 蹲下看了沉睡中的人儿一阵,便笑着将她抱起,走回内室,把人放在卧榻上,满足的拥着人睡去。 第91章 睡相 “啊——你怎么在我榻上?” 一大清早,屋子里便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叶小萌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仿佛看到了眼前有什么不太对劲的景象,她眨了两下眼睛,眼帘里渐渐清晰的映入一张绝色的俊颜。 翰玄似是被吵醒一般,不胜其扰的伸出手臂,将尖叫的源头揽入怀里紧紧抱着。 似醒未醒的轻声道,“别吵。” 叶小萌发傻一般眨了几下眼睛,捡回神智,双手推开他,从他怀里翻身起来,迅雷不及掩耳地跨过男人颀长的身躯,跳到地上去。 “嗯?”翰玄以肘半撑起半边身体,微微睁开双目看着地上插腰瞪着他的人儿,嘴角不禁带上笑意,“宝贝起得真早。” 宝贝?!这又是什么鬼?!叶小萌瞪大眼睛踉跄了一下,差点被他吓得魂儿都没了。 “你是不是做梦没睡醒?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她凶巴巴地指着自己,要男人看清楚,她还有帐要算,“还有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男人慵懒地支额侧躺,一双美目诱惑地微睨着她,薄唇微启,带着清晨起来特有的低哑嗓音道“这是我睡觉的床榻,我不躺在这儿,要躺在哪儿?” 叶小萌愣了愣,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内间,不是自己睡觉的地方,顿时哑口无言,怔然地眨着双眸,干巴巴地问,“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翰玄邪邪一笑,双目带着戏谑看着她,“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这可是我的床。”他反问道。 “我、我……”叶小萌懊恼地抓抓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爬到这儿来。 难道做梦的时候梦游了? 没道理呀,从小到大没听身边的亲朋好友说过她有梦游的习惯呀! “昨夜半夜,我睡得正熟,你突然跑过来说冷,要过来睡,我担心你早上起来又要误会我,拒绝了,你还骂我小气,你不记得了?” 翰玄坐直身子,双手抱胸,皱着眉头说道,冷漠的俊脸上一派认真。 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叶小萌皱着小脸,一脸狐疑地看着男人。 “我昨夜受了伤,元气大损,只想好好休息一番,不想与你争辩,也没力气把你赶走,便让你得逞了,这会儿你倒怪起我来。” 这、是不是真的呀?叶小萌一阵狂汗,看男人这么严谨认真的样子,薄唇还抿得死紧,不像骗人,而且他昨夜确实流了很多血,半夜不发高烧就算不错了,要说没力气推开她也对。 难道昨晚真的是她梦游跑到这边来的?叶小萌满脑子问号,差不多已经信了一半了。 “你睡相可是真的不怎么样,睡个觉拳打脚踢的,我背上的伤口不知被你踹了多少下。”他半真半假道。 这小东西睡觉时也跟她平常一个样,活泼跳脱的很,又是踢被子又是说梦话的,委实可爱得紧。 翰玄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特意显出一丝脆弱来。 叶小萌一听就急了,人家刚包扎好的伤口,她踹了? 她急忙跑到他身前,拉着他转下身,将他身上的浅色中衣翻开,看到伤口上的白布确实凝结了干涸的血迹,就像是伤口后来又裂开过一次,血液渗透到了布上一样。 第92章 家乡 叶小萌看了觉得一阵难受,等会儿换药的时候,要把白布掀开,到时候怕是要连着血肉一起撕了,不知得多疼。 “你怎么不把我喊醒?要不把我推开也行啊,简直不知轻重。” “我哪舍得推啊。”他笑笑道,侧目看她,一双眼眸极是认真眷恋。 “你这个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你。” 她摇摇头,烦躁地嘱咐他不要动,去叫人请大夫来换药。 “你替我换就成。” “我又不是医生,我可下不了手。”到时候要把布从他伤口上撕下来,她想想都脚软。 “医生?”他此刻有了闲情逸致,挑她话里的奇怪词汇。 “就是大夫嘛,我家乡话。”她快人快语道。 “丞相一家祖居奉城,奉城何时有什么家乡话将大夫唤为医生的?”他不动声色地轻声问道,语气带着几丝柔和,让人不禁想如实回答。 “我家乡又不是奉城。” “那宝贝你家乡是哪儿?” “呃……”叶小萌这时才反应过来,顿住了,连他对声宝贝都没空计较,“没哪儿,我跟你一样,家乡就在这里啊。” 翰玄眸色幽深,摆明了不信。 “不跟你说了,我去叫人来。” 这回她不尝试转开话题,而是直接落跑了。 翰旋盯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很快待从便带来了人。 炎寒和管家早早便等在寻莲院外,一进屋,二话不说,着手换药,这回是叶小萌负责给他打下手,管家在外头张锣着两人的早膳。 “你好生瞧着怎么换,以后每日要换两次药,晨昏各一次。”炎寒换完药后朝叶小萌说道。 “为什么?你换就好了呀!我来肯定会把你们家王爷弄疼的。”她皱着眉心认真道。 炎寒能说是因为他家王爷看他碍眼,不想让他换么,没瞧见那冷空气嗖嗖的,都快把他冻僵了?他毫不怀疑,今日下午他要是还敢来,真得喊人给他收尸了。 “咳咳,我过几日要出府一趟。归期不定。” 原来是要出远门了,叶小萌明白的点点头,“那你有徒弟门生什么的嘛?让他先给你顶几天?” 炎寒冒汗,别说他没有徒弟,就是有徒弟也不敢叫出来,这是要害死徒弟的节奏啊! “我还未收徒。” “哦。”叶小萌有些失望,复又想到一个人,“对了,要不你教管家爷爷换药吧,他肯定比我心灵手巧。” 这压根儿不是心灵手巧的问题好么,哪怕你就是往王爷伤口上撒盐,他也开心的很呢,可他要怎么跟她说呀,炎寒苦恼极了。 翰玄有些憋不住了,嘴角抽搐的问道,“你为何总要将我推给他人?为我换药是否很难为你?” 叶小萌有点反应不急,连忙回道,“我……” 不待她有机会说话,他又打断道,“若是觉得难为,你大可离开,这药不换也不会如何。” “不是……”叶小萌急得跳脚。 刚想解释一下又被打断。 “左右不过是些皮外伤,也没流多少血,断不会要了命去,你走吧!” “……”她发现自己压根跟不上他的思路,一句话也插不上。 “炎寒,替本王把王妃送回去。” 炎寒看着叶小萌,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小萌当没看见。 “我学,我学还不行么?”她叹气。 男人脸色还是阴沉沉的,“不必勉强!” “不勉强,我也想学学怎么处理伤口,以后肯定自己也用得着。” 叶小萌发现这个男人有时候比小孩子还别扭。 第93章 逃命似的 炎寒趁机道,“那下午就劳烦姑娘了。” 叶小萌瞪眼,“你好歹再教两次吧,擦擦紫药水那种小伤口我会,这么一大片伤口,我也像擦擦紫药水那样随便弄弄就好了么?” “清洗伤口,敷药,包扎,简单的很,姑娘不会就请教一下王爷,这是药粉,炎寒告退。” 叶小萌看着炎寒就像逃命似的背着药箱走了。 说笑,没被王爷用冷气冻过的人,不会知道那是何等煎熬,枉他一大早便跟管家在院外守候,棋都下了好几盘也不见待从来唤,与王爷平日作息完全不同,稍稍一想就知道是谁还没睡醒。 管家很快便张罗好了早膳。 叶小萌看着一堆药干瞪眼,听见要吃早餐了才把药收起来,接了水给男人洗漱,就扶着人往外间去。 翰玄将手臂搭到她肩上。 两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搀扶另一个,倒像是一个拥着另一个。 翰玄警告的看了一眼傻住的嬷嬷和管家,等那两人惶恐的低下头退下去才落座,把身边的人儿拉着坐到自己身旁。 叶小萌心想后背受伤,应该是没办法伸手太远,会扯裂伤口的吧,于是把离得远的餐点先夹了一些放在男人面前,自己才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喝粥。 两人用完了早饭,就像掐着点一样,凤华从外走进,握剑行了拱手礼。 叶小萌眼神左右瞟,觉得自己该避嫌,这一看就是有重要事情要讲。 人家不好意思赶,自己也不能太不要脸皮不是。 “我去……给菜圃浇点水,你们聊。”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借口,正想往外溜,又被男人扯住了。 翰玄脸色有些不悦,“坐在这,哪儿都别去。”他冷声道。 “我出去外面玩一下,你们谈的事情我肯定不懂,听了也没用,还容易走漏风声。” “你是怕自己走漏风声,还是不想听?不想与我有瓜葛?” 叶小萌懵了,别人不想听还不行么,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点头。 “我没有啊!”她摇头道。 “乖乖的,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他放缓语气道。 叶小萌被他那一声乖给吓住了,这个人一大清早就不正常,又是宝贝又是乖的,喊的她头皮发麻。 凤华听自家主上这样说过以后,便开始禀报。 “上次主上在宫中提到的的另一帮刺客,属下已经查明,应该是宫中势力。” “嗯。”翰玄淡淡的应和一声,似乎并不出他所料。 “若是没错,是否查出是皇上那边的人?” “主上英明。”凤华一愣,异讶于主上的未卜先知,抬头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何事要报?” 凤华略犹豫了片刻,不着痕迹的看了叶小萌一眼。 “丞相府开始以主上的名义收受贿赂。” 翰玄感兴趣的一挑眉。 “哦?可是已有证据?” 小萌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她这身壳子的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什么让他这么有底气拿别人的名义来收受贿赂?就凭一个差点给别人带过绿帽子的女儿?还闹到正主这边来,想必是嫌命太长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摇头。 “证据确凿。” 翰玄笑笑的看了一眼叶小萌,问道,“宝贝你说怎么办?” 叶小萌眨眨眼装傻。 他这些朝堂大事跟她说干什么?她本来就不想听,而且她也不懂。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她皱皱鼻子嫌弃道。 男人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心,“你对他们似乎情感不深。” 要有啥情感?严格来说都是陌生人,而且还是阴过她的一群陌生人。 第94章 背锅? “我这样不好吗?更方便你办事啊。难道你想到时候查起来还要顾虑到我?然后就不查啦?任由别人拿你的名头作威作福?到时候东窗事发了,人家不说是他做坏事,反而说是你干的,然后你就要背锅?”她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堆话。 “我的宝贝真是明白事理。”他浅浅赞扬道。 凤华像是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般,对她投去了一个另眼相看的眼神。 叶小萌虚虚地擦了擦额上的汗,讨饶道,“能别宝贝宝贝的么?” 翰玄凝目心念一转,轻声道,“夫人?心肝儿?” 她听得要吐血,连忙抬手阻止。 “就不能叫名字么?” “那你的名字?”他双目带笑着问。 凤华杵在一边不敢吱声。 “叶凝?”她试探性的回答。 翰玄勾起一侧嘴角,不置可否的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叶小萌有点确定,这个男人可能是知道她不是原本的叶凝了。 这接受度可真好,就不怕她是借尸还魂什么的? “你可以喊我阿萌。”她犹犹豫豫的说道。 “名字?”男人不理她,径直问道。 “叶小萌。”她垂下肩头,自暴自弃的把真名报了出来。 翰玄眉头轻拧,面色狐疑。 她都这么视死如归的说了真名了,他竟然还不信,有没有过分了一点?有这么多疑的人么? “真的,我没骗你,我祖宗就姓叶。” 所以她也姓也,叶小萌睁大眼极力辩诉道。 男人这才仿佛信了,将她的名字含在口舌间翻来覆去的品味,“叶小萌……” 叶小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留心着他的反应。 其实留心了也没啥用,难道他生气了,她还能跑的比他快? 她皱皱眉。 “是个好名字。”他喟叹道,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眸中闪过某种不知名的灼热光亮,有了她的真名再加上他的心头血,禁术便算成功了一半。 好名字?好在哪?这名字来的很敷衍的好吗? 据说她爸妈没来得及给她取名字就离婚,他爷爷问,他们才顺口取的一个。 不过总归别人称赞她名字好听,也要道谢一下。 “谢谢。”她扭捏的摸了一下鼻子。 这就承认自己的名字好听了?凤华无语,第一次有些好奇的瞥了叶小萌一眼。 “想回相府看看么?” 翰玄突然问。 叶小萌愣了愣,问道“为什么要回去?” “回报一下丞相上回留了人的情谊。”他淡声回道。 他是指上回她那个丞相老爹留下来的探子?后来不是说都被他杀了么?现在还要‘回报’一下? “我不是很想去。”她拒绝道。 她才不想去当风口浪尖,被各种海浪拍,小命不坚韧,怕死。 “总要走一趟的,你不去他们也会来。” 叶小萌明白这个道理,都敢仗着她的名义拿翰王的名头收贿赂了,肯定还会有其他事找过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但是真的很烦呐! 她烦恼的抓抓头。 “不会还是以归宁的名义回去吧?别说咱们根本没举行婚礼,就是有,这时间也过了吧。” “叶相不会在意这个。” 叶小萌听男人说道。 确实是不会在意,只是坊间传闻他的女儿被翰王另眼相待,他就能收贿赂收成这样,要是翰王带着他的女儿归宁,那他还不横着走了。 第95章 回门 待过了几日,男人的伤势好了大半以后,归宁事宜也已准备的差不多。 一大清早叶小明便被人摆布着打扮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衣饰华丽,与往常相比,简直不似一个人。 “话说只是归个宁而已,有必要把我打扮成这样吗?”她皱着小脸吐槽。 “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王爷此举还不是怕你回去会让人瞧不起。” 明宇一大早便带了一群侍女和十几身赶工做好的衣裙过来,还带来了最好的妆娘。 此刻她正一边悠闲地饮茶,一边游刃有余的吩咐待婢准备着不同工作,口中还传授着归宁的礼仪,一看便知对此类活计非常熟悉。 “哇,你是怎么把这么多规矩都记在脑子里的?”叶小萌不由得惊叹。 明宇喝了口茶,柔柔的一笑。 “你若是从小长在注重规矩的大家庭中,你自然也会将这些东西融入骨血里。” 叶小萌不置可否。 “好啦,该出去让王爷看看了,若是不行,还要再换一身衣服。” 明宇牵着叶小萌出厅。 翰玄坐在厅上正等的有些不耐,脸色有些难看,哪怕他知道翰王府守备森严,可长时间看不到那小人儿,总会让他觉得人已经从自己手底下跑出去,想亲自过去瞧瞧。 抬眼一看,便见内厅走出一个身着淡紫纱裙,美的犹如仙子下凡的人儿来,那妆容轻点的小脸,明眸酷齿,不染世俗的灵动模样,让他看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叶小萌不好意思的垂眸,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人说话,不由得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男人目光深幽的望着她,不知怎么的她便有些紧张起来。 “怎么啦?我穿这样是不是很奇怪?”说着就抓着裙子,想立马回去再换一身。 翰玄倏地一把将她拉过,紧紧撵着她的手,声音有些低哑道,“不奇怪,很美。” 第一次让男人以美形容,加之男人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叶小萌顷刻间便红了脸。 一瞬间羞怯得讲不出话来,目光也不敢与男人对视,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 翰玄突然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了,等会儿若出去,其他人都会看到他喜欢的这人儿有多美。 她穿这身紫色衣裙的模样,该是只有他能看到才对。 让人回去再换一套的话,仿佛就滚动在喉间,眼看就要说出来。 “真的好看么?”她抬眸有些忐忑不安的问,语气中有些不自信,“我也觉得这身紫色裙子比较好看,就是感觉好难驾驭的样子,很怕自己穿起来会不好看。” 翰玄顿了顿,吞下口中本要说出的话,眸光轻垂,用赞赏的眼神仿若欣赏般看着她,“你穿起来格外好看。” 她应是不知,送到她房里的十几身衣裙,都是他亲自过目挑选的,每一身,在挑选时,他都会幻想她穿起来将会是什么样子。 尤其是这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在选料时他便觉得这颜色应该会将她衬得更为活泼明艳,他不止一次幻想着她穿起来的样子,但哪一幕幻想都比不上她真正穿上以后走到他跟前的震撼。 “真的?你没骗我?那我就穿这一身去?”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第96章 旁敲侧击 “嗯。”男人像是极为艰难的才点头道。 叶小萌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 来到丞相府后,翰王身份尊贵,没人敢让他行礼。 丞相与他的长公子将翰玄迎入宴客厅,叶小萌则被带去相府夫人的院落。 丞相夫人衣着华贵,举止得体,风韵犹存,看起来像是个见得世面的官家夫人。 那一副雍容大度的派头,让人绝对想不到这是个善妒的妇人。 她坐在铺着玉石垫子的坐榻上,旁边也坐着一名身着素色衣裙的妙龄少女。 这名女子肤色白皙,容貌秀丽,身材窈窕,咋一看之下很讨人欢心。 这样温温柔柔的女孩子,看起来才像是别人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而且她还穿白色的裙子,正正好是白月光朱砂痣的标配啊,叶小萌看得很是喜欢,等有人叫才回了神,照着礼数向谢氏行了礼,并寒暄了几句。 谢惠芸旁边的少女站起来,走近她巧笑倩兮道,“凝儿数日不见姐姐,已经忘了姐姐了?” 说话都这么柔柔弱弱的,简直不能行了,叶小萌听的极为舒适,原来这就是她这身壳子的姐姐呀,她赶紧回道,“没忘没忘,我可想死姐姐了。” 叶婷微微僵了下,低下头状似感动,目光有丝疑虑。 这蠢东西平日里被她娘刻意惯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见了她这个娘亲生的女儿更是趾高气昂的模样,她也假意做小伏低,怎么今日她竟这么有礼数?要是平时她早就甩开她的手,走到娘亲那儿撒娇去了,难道是她觉察到了什么? “姐姐怎么了?” 叶婷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尴尬地笑笑,求救地看向母亲的方向。 谢氏也觉得有些奇怪,到底是丞相夫人见多识广,招招手把叶小萌叫到身前。 “凝儿来让为娘看看是不是瘦了。” 这女人笑得真的好假,可是戏还要演,叶小萌暗暗叹了口气,只能提着裙角往前。 她身后,叶婷妒忌的视线射向她,在大奉,紫色是尊贵的象征,翰王竟然会让她穿一身这么好看的紫色衣裙,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白白浪费了,若是这裙子穿在她身上,想必要比她好看上数百倍。 谢氏看着女儿越来越掩饰不住的眼神,悄悄瞪了她一眼。 叶婷一愣,这才不服气地低下头掩饰起来。 叶小萌也不知道叶凝一开始是怎么称呼这女人的,于是试探地一声,“大娘?” 谢氏嘴角的笑差点僵住,镇定自若道,“怎么称呼大娘啦?又不叫娘了,是不是气娘当日没有阻止你爹把你交回翰王府?” 原来叶凝是叫这女人娘啊,这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从小也没怎么有机会叫过妈,对这个称呼没特殊情感,“没有。” “我的凝儿瘦了。” 谢氏一边打量叶小萌,一边说道。 她瘦了?她不觉得啊,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胃口好,好像还胖了一点。 “呵呵,是么,女儿可能是太想家了。”叶小萌胡诌道。 陪这两个女人假情假意的聊了半天,终于听到谢氏进入正题了,不断旁敲侧击她在翰王府的事。 这是想干什么? 第97章 帮忙 “凝儿在翰王府过得可好?有没有受了委屈?” “没有,翰王对女儿极好。”叶小萌不欲与她多说,几句话便将她打发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哎。” 谢氏原本是十分欣慰的表情,说着说着突然唉声叹气起来。 叶小萌知道大概要说到点子上了,也有点好奇这两母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狡黠的挑挑眉,一脸关心的问道,“怎么唉声叹气的?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哎。”谢氏装模作样的又叹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了,跟凝儿说说吧?” 叶小萌也陪着演。 “还不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姐姐的事。” 谢氏假意瞪了亲生女儿一眼,故意让满屋子人看见。 谢氏屋子里的人,自然都是她们自己人,对于主母与大小姐一贯的打算是一清二楚,平常也会听从配合着演戏。 这一眼,自然是做给叶小萌看的。 “哦?姐姐那里出了什么事儿?”她们要说,她便顺着意思问。 “凝儿可有听你爹提过与人定了娃娃亲的事?”谢氏万分小心的提起。 叶小萌适度地做出一脸疑惑的样子,摇摇头,“女儿不曾听爹说过。” “哎。”谢氏又叹了一口气,“你爹年轻时与你亲娘曾与人订过娃娃亲,当时你爹还不是丞相,只当这是戏言,可上月有人找上门来,说是要履行这娃娃亲。” “我亲娘?”她配合的发问。 “是啊,我那命苦的姐妹。”谢氏原本一想到那个狐媚子,就会咬牙切齿,可这次为了计划,不得不忍下了,“可你当时已经进了王府,为娘心想这事若是闹到了王府,怕是会惹翰王不悦,届时你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于是就做主把对方安抚下来。” “谢谢娘。”叶小萌状似感动地福了福身。 “可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非要我们履行婚约,我便将这婚约转到了婷儿身上。”谢氏皱着眉头说道。 “实在是委屈姐姐了,竟为了凝儿吃这样的大亏。” “这倒不重要,她是姐姐,理当替你承担这些。可坏就坏在,你爹差人去查了这一家子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是可托付之人。” “怎么说?”叶小萌配合的问。 谢氏做出一副凄苦的模样。 “你爹这好友多年来未曾联络,不曾知道他家生的儿子竟然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还经常与地痞流氓往来,这消息一传回来,你那个不懂事的姐姐就不肯嫁了。” 谢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叶婷骂。 叶小萌顺势看了叶婷一眼,看到她眼角淌着泪,正拿袖子在擦眼泪,看起来委委屈屈,实在是可怜无比。 此刻若是有男生在场,该是连心都要碎了。 可惜在场的都是女的。 叶小萌可惜的叹了口气,多么好的演技啊,没人看。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这事你爹也没办法,是他先前答应人家的要嫁个女儿给人家,只能认了呀。” 这看起来就不像是要认了的样子,而且这事是真是假还不一定。 叶小萌眨眨眼问道,“凝儿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第98章 逗人玩 谢氏闻言双眼一亮,就等着她这句话,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直接,怕会让人看起来过于刻意,于是假意推脱道,“哎,这本不关你的事,为娘不想给你多添烦忧,你能回来看看为娘,为娘就开心啦,哪能让你搅进来这趟浑水呢?” 嗯,不要她帮啊,那就不帮了。 叶小萌暗暗觉得好笑,恶作剧心思一起,又想逗逗人玩,于是做出一副感恩的表情,“谢谢娘,娘对凝儿真好,总是为凝儿着想。” 谢氏和叶婷这下可是懵了,互相不动声色的看了对方一眼,想不到她竟然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被挑拨,要是从前她听她们这么一说,早就自告奋勇,火冒三丈的去找她爹闹去了。 这下可怎么办是好?叶婷着急的嗔了母亲一眼,谢氏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说道,“为娘当然是事事想着你的,现在只担心这事会越闹越大,让王爷听到什么风声啊。” 这是在威胁她? 狗急跳墙了? 叫你们不直奔主题,非要九拐十八弯的。 叶小萌忍下想要偷笑的冲动,状似苦恼的为她们出谋划策,故意不理会谢氏的暗示,“不然叫爹去给人家一笔钱,把这婚事一笔勾销?” “听你爹说,对方也是一方商贾,并不缺银钱,丞相府也不一定拿的出来让对方满意的数。”谢氏哀叹着说。 “那让爹拿官位相压,我就不信他一介草民还能压的过丞相。”叶小萌故作纨绔道,一副她爹最全天底下最流弊的样子。 “那可万万使不得,你爹是丞相,如果对方告起御状来,可就遭啦。”谢氏心急火燎,见她迟迟没有办法领会她的意思,有些坐不住。 都敢收受贿赂了,还会怕人因为这种事告御状? 叶小萌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看来这事儿十有八九不是真的,哪怕真有人上门来要求履行娃娃亲,也是他们找的人。 想一出这样的戏来忽悠她,不是想叫她跟翰王拿钱或是庇护他们受贿赂,也不是想叫她请翰王帮忙给对方施压,那是想要什么? “哎呀,这样会害了爹,这可怎么办呀?娘,这样吧,既然对方有钱,家庭背景也不算差,我们又硬惹不起,不如姐姐就……。” 叶小萌正掐着话头,故意停住。 叶婷一听,突然扑过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一脸泫然欲泣,哀哀欲绝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柔弱可怜。 “凝儿,你救救姐姐吧,姐姐只能指望你了,要我嫁给那样的人,我宁愿死。” 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流了满脸,那凄楚无助的模样,连明知她在演戏的叶小萌看了都觉得有点不忍心。 这身柔弱的气质真是绝了。 “……”她挠挠头,好无奈,不过还好,总算逼到要揭谜底了,不然她都要没耐心陪她们玩儿了,“那你想我怎么救你?” 叶婷开始扭扭捏捏起来,低下头看了母亲一眼,仿佛在怕母亲骂她,所以不敢说一样。 就不能爽快一点么?!叶小萌在心底又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谢氏问,“怎么样才能帮到姐姐?这事终究还是与我有关,我不能袖手旁观。” 谢氏这次不敢再欲擒故纵,心口不一了,连忙说道,“那家人是急着娶亲,要是他们找不到人,就会娶其他女子了。” “所以?”叶小萌挑挑眉。 “给你姐姐找一个他们明知道也不敢去的地方躲一段日子就能解决问题了。” 原来是想借她的手把叶婷弄进翰王府啊,叶小萌这下终于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99章 做不了主 这两个女人可真是会想,想了一堆事情,找了一堆漏洞百出的理由,原来就为这个啊。 叶小萌在心中嗤笑一声,脸上做出无辜苦恼的表情。 “娘,不是我不帮姐姐,在翰王府我做不了主啊。” “怎的说?翰王最近不是很宠你么?为娘都听说了,翰王在宫里为你出气的事儿,他为了你都不顾小侯爷的颜面了,你说一句想要姐姐陪你住一段时间,他肯定能同意。” 谢氏一听叶小萌拒绝,着急的又说道,“凝儿你不知道,那家人无赖的很,哪怕是你姐姐躲进了皇宫,他们也敢去告御状,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肯定世人皆知你早已有婚约,丞相府丢脸事小,就怕王爷觉得颜面有损,影响你俩的感情。这天下间就只有翰王是他们不敢惹的,你让你姐姐去翰王府躲一段时间,也是为了你自己好啊。” 说的好像真的似的,她撇撇嘴,这叶婷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干嘛非得进翰王府。 当初谢氏以为这权势滔天的男人迟早得把赐婚的女人弄死,才搞出请求把她赐给他那一套,谁知道现在他不仅没把赐给他的女人弄死,听说还宠着,这么好的事,哪还能落到别人手里,当然得换成她谢氏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不过她们想进王府就进呗,自己拿本事说话,那男人的事是她能做主的么。 叶婷见她久久不语,怕她心生不喜,要是回去在翰王面前说她坏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凝儿,你要是怕姐姐抢了翰王,姐姐保证绝对不出现在他跟前,等这事情一过就立马离府。”叶婷千方百计的想让她答应。 她可以不出现在翰王面前,但是如果是翰王主动来找她的话,也不能说她骗人不是。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这蠢货答应带她进翰王府。 “哎呀,姐姐你怎么说这个啊?凝儿没有这样想。” 多大的脸?怕她把人抢了?她是以为那男人没腿还是真的以为自己美到天上去了? 叶小萌几乎快憋不住笑,咳了咳,假意着急道,“真的,王爷他不肯听我的,他哪有可能会听一个女人的话嘛。” 叶婷想想也是,翰王这样的铮铮男子岂会听一个女人之言,这才暗暗咬牙,下定了决心般说道,“那这件事情我们再想办法,凝儿你只要记得多在王爷面前提起就行了。” 这是要自己出动的意思? 叶小萌点头,“这个我可以做到。” 反正她回去以后肯定也会跟他叨叨这些事的,没办法啊粉衣又不在,要她忍到回到翰王府再跟粉衣叨,太难了。 “凝儿,这事关你姐姐的终身,你可千万要记住。” 谢氏苦口婆心地握着叶小萌的手说道。 “凝儿肯定记住。”叶小萌打包票道,又疑惑的问,“娘和姐姐打算怎么做呢?” 谢氏和叶婷眼光开始闪烁。 “我叫你爹先提一提,再看看王爷是什么反应,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了。” 谢氏拍拍叶小萌的手敷衍道。 肯定不止先提一提再听天由命这么简单,还会有其他手段吧,真好奇这俩人是什么段数,她更好奇那个男人遇到这些女人家争宠的手段会是什么反应。 叶小萌点点头,做出一副信任的模样。 谢氏和叶婷松了口气。 终于把这蠢货搞定了。 第100章 习俗 按照大奉回门的习俗,叶小萌与翰玄需要在丞相府待两到三日。 她与谢氏和叶婷先聊完出来,不想接触以前伺候叶凝的丫头或婆子,只好先去找翰王府的人。 她一边走一边想,丞相府的人看到她与翰王府的人呆在一起,应该不会不识趣的还跑来找她。 还不等等叶小萌走近,一个翰王府随行的侍卫已经快步走到她跟前。 翰玄身边除了暗卫,王府中也安置了不少精英侍卫,掌管其他普通侍卫,负责明面上保护翰王府的安全。 这些精英侍卫全都是随翰玄出征过的将士,全都来自军中的精英部队,同时也是翰玄的亲信部队,忠诚而且武功不差,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江湖好手,每一个都领过军功。 照理说这些将士最不喜欢的便是朝堂里争权夺势的这些弯弯绕绕,能待在边疆绝不回朝。 可近些年边疆无战事,他们便跑来翰王府当起了侍卫,决意保护他们主帅在奉城的安全,生怕他们的王爷功高盖主,会遭人忌惮被人陷害。 这名侍卫就是翰玄亲信部下的其中一名,他恭敬的行礼且向叶小萌解释说王爷还在跟丞相议事,命他寸步不离的跟着王妃,而且还交代若是王妃出来,立马让人禀报。 “麻烦你跟王爷说一声,他先忙他的,我先回我自己的房间,等他忙完再过来。” 叶小萌心想也不知道丞相府会不会另外准备房间给他们,按照习俗,他们以夫妻名义回门是不能同住一间的,但是翰王那个男人,他会当一回事?想到这里,叶小萌心中觉得有点方,这两天不是又要住同一间屋子吧? 也不知道叶凝的房间够不够大,有没有两张卧榻。 “属下遵命。” 叶小萌点了翰王府两三个人,又假意让丞相府的下人帮忙把她随身的东西带回叶凝未出阁前的闺房,自己再跟在后头走,这样就不怕找不到叶凝的房而被人起疑。 等丞相府的下人把她们带去叶凝的房间以后,叶小萌挥挥手,把所有下人都斥退了,自己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这叶凝住的地方确实地理环境挺好的,房间看起来挺宽敞,看样子以前确实是在家中受宠,可惜房间的主人不在家,就略显得空空荡荡,连只漂亮的花瓶或者是香炉都没有,墙上挂的字画也是普通可见的山水画,甚至画得有些粗糙,跟她在翰王府看到的那些画一个天一个地,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名家的真迹。 这可真不像一个受宠的丞相府的小小姐的房间,尤其是叶凝那样招摇的个性,不说把自己的房间装潢富丽堂皇吧,至少也不会到处都是粗糙摆件那么寒碜。 除非有人把她房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换了。 一个丞相家的女儿,哪怕是嫁人了,也不至于穷到要拿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去变卖当嫁妆吧。 应该不是叶凝本人干的。 要是她的丞相爹干的,这么好地理位置的一间房,还会空着不住人? 整个府邸也就只有谢氏跟她女儿会干这种事了。 叶小萌忍不住叹口气。 真是天要亡她,还以为能在这里找到点值钱的东西,江湖救急先借来卖点钱存着,等以后逃跑用,这打算又要夭折了。 天天的想整两个钱怎么就这么难。 她嘟着嘴,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 不过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这间房里除了一张睡榻以外,窗前还有一张卧榻。 第101章 养神 这样就不怕某人会搞事情了。 哪怕丞相府不会安排两间房给他们住,至少不用睡同榻。 叶小萌有些安心的伸伸懒腰。 真不知道那些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光是跟谢氏和叶婷说了会儿话就累得不成样子。 体力劳动是没有,但是脑力耗不住啊,时时刻刻都要猜测别人是什么意思,同时又要时时刻刻防着别人给自己下套。 都不知道阵亡了多少脑细胞。 天天生长在这种环境下,迟早短命。 不行,她得睡一下,好好养养神。 叶小萌脱了鞋,整个人窝在铺了凉凉丝绸软垫的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隐隐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叹息声。 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这位主儿真不知道心有多大。 方才叶小萌见过的那名侍卫,此刻就站在她房门外抱着剑,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留意着周围的危险。 翰玄闭目听着丞相说话。 外头走进一名侍卫跟凤华耳语几句就退下。 凤华走回翰玄身后,也用耳语向主上禀报刚刚外头侍卫传过来的话。 翰玄听罢,本是严厉冰冷的眉目暖了几分,轻轻一扬手,打断前方的人的话,语气中带有上位者独有的倨傲。 “叶相,今日先谈到这,本王还有事。” “是,是。”叶咏德连忙起身应道。 翰玄不等他废话,衣袍一掀便走了。 前头无人带路,他也仿佛对相府的地图熟记于心一般,很快就来到叶凝以前的房间前。 “王爷。” “传令下去,不许有人来扰。” “属下遵命。” 翰玄放轻脚步,轻轻推开房门。 叶小萌躺在榻上已然睡熟,发出浅浅的呼噜声。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轻轻坐在榻旁,一眼不错的看着她。 那间或飘出的小小声的呼噜声,让他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小半个时辰以后,叶小萌才悠悠转醒,在榻上翻滚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的坐起来,小嘴微翘,眉心情蹙,显然还没睡够,想发起床气。 “可是睡得不舒适?” 她迷迷糊糊的重重点头,小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 “过来我看看。” 她下意识往前,被人抱在怀里,睡眼惺忪的还要再睡,眼睛闭上十几秒,才感觉到不对劲的慢慢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眨巴眨巴大眼,反应过来,迟钝的整个人弹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她皱着鼻子叫道,难道刚才他也午睡啦? “刚来,看你睡得熟,不想吵你睡觉。”翰玄轻声说道,“不是说睡得不舒适么?过来,我帮你捏捏肩颈。” “你会么?”不是,重点不是这个,叶小萌鄙视自己。 “试试不就知道会不会了。” 她才一点都不想试,这可是在卧榻之上,一个超级尴尬的地方,要是再来个肢体接触,呵呵,她怕会走火。 “不用了,我没事了。”说着,她连忙穿鞋站起来,远离卧榻要紧。 翰玄挑挑眉,轻轻一笑,也跟着站起来。 睡醒了没水洗漱?怎么好意思出门?她这时候连跟他讲话都不想好么,哪儿有水? 男人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轻轻拍了拍手掌,外头就走进来两名从翰王府带来的侍女,她们一人手中捧着清水与洗漱用具,另一人手中端着清茶与点心。 叶小萌抿抿小嘴看了男人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摸摸鼻子,囫囵地说了句谢谢。 第102章 不跟你抢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男人满眼戏谑,轻轻一勾唇,看着她笑问。 “……”叶小萌看出来了他在逗弄自己,本来不想理他,可是没有办法,只能仰起头看着他,比刚刚大声了一点,“我说,谢谢!” 翰玄目光瞬间有些发亮,觉得他的这个人儿无论怎么看都怎么好看。 瞧她含着水,脸颊鼓鼓的样子,更是觉得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冷硬中出现了丝丝裂缝,看着她的目光近乎痴缠。 叶小萌洗漱完毕,抬头看了男一眼,本想坐下吃点东西,发现那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此刻竟然目光无比专注的看着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在看什么?” 在他过度幽深的眼神的凝视下,她有些不自在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看你。”翰玄嗓音低沉,缓缓说道,目光依旧灼热缠眷。 “看,看我做什么?我头发乱了?”她抬头望着他,结结巴巴的问。 这个男人真的好高大,起码一米八几快一米九了吧,而且不是干巴巴的像竹竿一样,他的身材还很健壮。 她站在他跟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好像整个人都要被他笼罩住一样,让她压力好大。 翰玄抓住她乱摸自己发髻的小手,轻声说道,“没乱,很好看,不饿么?先坐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 叶小萌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感觉出肚子饿来,小手摸摸小肚子,连忙坐到桌前,倒茶,拿糕点,动作无比流畅。 自己塞了满口糕点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男人,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连忙补救,讨好的扯着男人的袖子把他拉着一并坐下来。 “你也吃你也吃。”她小心翼翼的讨好,想往他手里塞糕点。 “我吃过了,你吃吧。” “哦。” 叶小萌听他这么一说,心理负担瞬间放下了,安安静静的在他的注视下一口清茶,一口糕点。 吃的差不多半饱了,抬头一看男人还在盯着她,这下她可有点被看的发毛了。 他这眼神,怎么跟她肚子饿到受不了,看到食物一样,好像会冒光。 “你肚子饿,你就吃东西,你看我干嘛?”她低头小声咕哝道。 翰玄眸色微深,缓缓低头靠近她。 两人的额头几乎相抵。 叶小萌吞了吞口水,盯着他,紧张的想往后退,肩膀一瞬间被人握住,无法躲避。 男人薄唇微张,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夹杂着蛊惑的意味。 “我想吃你……喜欢吃的。” 叶小萌几乎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心头不禁砰砰加速了跳动。 她听得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小脸红的像滴血,随后听到下半句,才松下肩膀正常呼吸。 这人怎么说话爱说一半一半的。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说很容易惹人误会么? 差点就要把她吓到心跳失停了呢? 故意的是不是? 等翰玄放开她以后,她赶紧跑到另一张椅子坐下,离他远远的。 这人老是时不时就犯规,她必须要加强警惕了。 回家之前把一颗心落在这儿,会极度悲惨。 她又提醒了自己一次,防备的睁着一张大眼,紧紧的瞅着他。 “都很好吃,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 她指着糕点,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 第103章 吃完才过去 “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 男的语气突然间有些下压,她很容易便感觉出来他心中的不悦,哪怕他脸上没起什么变化。 “你吃完我才过去。”她不自觉的有些娇嗔,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怕他了。 翰玄听到她软糯糯的声音,心中刚冒出的戾气瞬间消失了大半,眸光转换了几瞬,憋闷的夹起一块糕点吃了。 “我已经吃了,你过来。” “还有很多。”她也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于让他把糕点吃完了,没准儿是因为他那仿佛饿狠了一般的眼神吓到了她。 “我不吃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男人仍旧面无表情,但是语气中听出几丝气急败坏。 叶小萌听到他这仿若孩子一般的语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翰玄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叶小萌却以为他是在瞪她以示警告,连忙捂住小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你到底坐不坐过来?” 那语气听起来更加气急败坏了。 叶小萌突然间觉得这样的翰王好可爱,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祗被拉下凡间一样,多了好多人味儿。 “不要。” 男人像是被气着了,几分怒气中带着几分恼羞,脸色发黑的缓缓点头。 “行,你不过来是吧。” 叶小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正想着要不服个软,省的玩儿脱了,自己又要遭殃。 可惜还没等她有所表示,男人已经先行动了。 翰玄将手抵住桌面站起来,目光就像要把对面的人狠狠绑起来般带着一丝狠光。 叶小萌瞬间被震慑的一动不敢动,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男人,十分无辜。 看到男人面色冷沉的走过来,她小脸一凝,连忙喊出声。 “我不敢了。” 翰玄一把将她提起来,转身自己坐到她的椅子上,再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你不过来,那就我过来。” 叶小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傻乎乎的应了声,“哦。” 这回倒是不敢反抗了。 翰玄想她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怀里,可见她真的不说话了,心里又有些难受,只得找个话题想打开她的话头。 “今日被人叫去,可是有说了些什么?” 叶小萌被他一提醒又想起来了,目光瞬间灵动起来,滴溜溜的转了转,还是憋不住看着他说道,“对了,我跟你说,叶婷她可能想去你翰王府住。” “那是谁?” 男人心不在焉的搭话,只专注于她脸上那鲜活生动的表情。 “这丞相的大女儿啊!”她解释道。 “嗯。” 哪怕男人没什么反应,她也能自己说的抑扬顿挫。 “我没答应带她进你翰王府哦。”她先辩解,怕他误会。 “我翰王府?难道不也是你的?”翰玄皱眉问道。 叶小萌顿了好一会儿,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跳过去,“哦,我觉得他们可能会亲自来找你,你自己当心些哈。” “你关心我。” 叶小萌无语的望着他,怎么这人每次都能把她堵的没话说呢? 她扁扁嘴,胆子很大的当没听到,“反正我提醒你了,你到时候要是被人家整点这药那药给迷的五晕八道了,你不要来找我。” 男人突然正襟危坐起来,表情认真,“我知道了,我不会吃他们拿过来的任何东西,也不会让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靠近我十步以内。” 叶小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保证整得有些发懵。 第104章 昵称 这明明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怎么说的,好像她不让他靠近其他女人似的。 叶小萌无语的默了默,只能闭眼点了点头。 “你要是真能做到这样就好。” 至少不会被人家灌什么奇怪的药粉,然后再回来拿她当解药。 “宝贝不让,我肯定能做到。”男人此刻恢复了正常的神态。 “……”能不要每次说完话都逗她?叶小萌无奈的抿了抿唇,眨眨眼,伸手犹豫的轻轻拍了拍男人那宽厚的肩膀,她本来想拍头的,想了想还是不敢轻易捋虎须,“好,乖。” 翰玄微微愣了一愣,哑然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难道就准他逗人不准人逗他? 叶小萌扳回了一局得意的抬高了小下巴,笑嘻嘻的直视男人。 翰玄看着觉得心痒痒的,像是有人拿小爪子在挠,这小女人小小的一个窝在他怀里,竟然敢对他用这种宠溺的语气说话,不觉得有些颠倒过来了?他一边觉得慌缪一边又觉得好笑,许多复杂的情绪糅合起来,只想狠狠的将她…… 叶小萌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幽暗,心道不妙,下意识想从他怀中跳出跑远一些。 翰玄出手更是迅速,手掌托着她的脑后,将她压向自己,不让她逃了一分一毫。 叶小萌还以为他会亲她,一边紧张有些想逃避,一边又有些心跳加速的期待着。 额头传来一阵浅浅的濡湿。 翰玄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一吻落在她的眉心间。 原来只是亲额头啊,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一丝丝失落。 翰玄随即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很快便将她放开。 “你都问了我这边的了,那你那边的呢?丞相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叶小萌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微妙的平静,只能随便扯了一个话题就问。 翰玄知晓她的意思,也没有多说其他,更没有说女子不该知道这些朝堂大事。 “他想为叶儒谋个好的职位。” “就这样?那他拿你名字收贿的事呢?”叶小萌好奇的问,这男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心软之人,不教训反而帮? “我还没发作他这件事儿。” 男人轻轻的勾唇一笑,眸中闪过一抹光。 叶小萌看的打了个冷战,抱着手臂抚了抚。 好可怕,为丞相一家默哀,这男人来这里本来就不怀好意,可是对方竟然全然不知,还在他平和的表象下全然没有防备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这样只会让这个男人拿捏住他们更多的短处。 翰玄见她不说话了,抬首看着她问道,“这是宝贝原来的香闺?” 叶小萌对他迟迟不肯纠正称呼觉得很无奈。 “不是说好不叫宝贝了么,都告诉你名字了。” 翰玄挑眉笑笑,“我若是叫你小萌,或者是萌萌,别人会生疑的吧。” 好像也是,她凝眉思考。 “所以我们的关系只能取个爱称不是?” 叶小萌明明知道他是在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无力反驳。 要是他再像上次一样问她是不是要叫她什么心肝儿什么的,不敢想。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起个昵称?” “啊?”她一脸惊讶的看着男人。 什么昵称?难道要她叫他老公之类的? 第105章 夫君什么的 别,老公什么的,她绝对叫不出口,想想都觉得尴尬的慌。 “嗯,像是夫君或是相公之类的。”男人目光幽黑的看着她提议道。 “我觉得叫王爷就很好听,还能让别人知道你的王霸之气。”她一脸严肃认真的回答。 翰玄定定地盯着她许久,这次并没有勉强她。 叶小萌也不敢先开口讲话。 “刚刚你还没有回答我,这是不是你以前的香闺?” 问她?这叫她要怎么说?说是吧,又说她骗他,说不是吧,直接承认了她就不是叶凝。 “你说呢。”她挑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 翰玄冷峻的脸上带上几不可见的笑意,觉得她这小聪明耍的也很是可爱。 叶小萌看他没有回答,又自顾自的说。 “你看这是不是不太像丞相府小姐的闺房?” 不等男人回答,她又说道,“连我这种外行人都看得出来,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假的,我觉得很像是一个人会干得出来的事情,你觉得会是谁?看看我俩有没有默契。” 翰玄本来对这类事情不感兴趣,听到默契两字,神色稍正几分,手指敲着桌面看着她试探道,“宝贝猜的是不是丞相府的,主母?” 同时他心中已经准备了好几份说辞用以转接其他人选。 好在叶小萌兴奋的点了点头。 “你也猜是她对吧?” “所以我们有默契。”他挑挑眉,严正说道。 “对对。”叶小萌不跟他争辩这个,“你说她为什么要把别人房间里的东西都卖掉了?她是不是缺钱?这丞相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呀?” “哪怕是丞相,要在朝中给叶儒谋一份好差事,也要上下打点不少。” “哦。”她点点头,一副终于明白的样子。 怪不得会动不是自己亲生女儿房间里的东西,又不敢让丈夫知道呢,原来如此。 害她觉得奇怪,想了老半天。 “宝贝生气了?想教训他们一顿?”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生什么气呀。”她一时心直口快,说完又后悔了,希望男人听的不是很清楚。 她拿眼睛偷瞄向翰玄的方向,对上男人的视线,连忙转开头假装咳起来。 “放心,这儿隔墙有眼,我不会逼问你。” 叶小萌听他这么一说,捂着嘴的袖子便放了下来,不咳了。 翰玄突然想起一事,交代道,“晚上会有宴席,莫喝酒。” 叶小萌一愣,突然间想起上回喝酒从屋顶掉下来的事儿,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为什么?” “我怕我会忍不住直接把你抱回来,你醉酒的模样只有我能看。” 叶小萌被他盯的脸蛋直发热,赶紧捂着脸转到别处去了。 丞相府的府邸没有翰王府大,但毕竟还是位高权重的官员的家,况且这是回门宴,又有翰王在,宴席摆的也算是奢华。 不过为什么这种回门宴也能叫人来跳舞? 叶小萌一脸不解的看着前方跳舞的一群舞伶。 也许只是跳舞助兴?她以前看过野史,说古代的那些官贾有钱一些的会在家中养有乐人。 最前面的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姑娘跳的最好看,身段也最好。 叶小萌自己看的都有点目不转睛,也不怪乎其他人了。 一舞毕,乐人们福了礼准备退下,可不知是怎的,为首的红衣女子脸上的红纱被勾落,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 叶小萌愣了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发现他也是怔愣了一瞬,眼中带着一丝兴味。 第106章 酸涩 叶小萌突然间觉得心中有些酸涩难受。 看了那么久?难道他对那名女子感兴趣? 红衣女子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一般,赶紧低头忐忑不安的跪着,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很是惹人怜。 叶小萌转无语的塞了好多颗葡萄到嘴里,不想看也不想理了,心中无端升起一丝愤然。 这个种马男,下午还对她宝贝宝贝的喊,现在看到别的更好看的了,就路也要走不动了。 就让他被人下毒祸害算了,关她什么事,她犯得着理这些?吃力不讨好。 她低着头并没有发现男人随后看向她的专注眼神。 丞相坐在翰玄左侧的座位上,发现他并无意讲话,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女儿,便硬着头皮提醒了翰王爷一下。 “这是小女,自幼习得琴棋书画,舞艺也很是精湛,今日王爷驾临,便斗胆叫她出来献舞一曲,没成想竟然会冲撞了王爷,求王爷息怒。” 翰玄看他一眼又看了眼地上低着头的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也是丞相之女,那便起来吧。” 叶儒这时捂着胸口站起来,脸上带有久病的苍白,咳了几声后,朝着跪在地上的妹妹叫道,“王爷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你还不快退下。” “婷儿谢王爷饶恕。” 叶婷便垂着泪,无声的掩着面,一步一步的退下。 那怯弱可怜的姿态,引得在坐的一干未娶亲的才俊纷纷心怜不已,也不由得有些为佳人打抱不平起来。 明明都是丞相府的女儿,人家还是嫡女,怎么就被欺压到这个份上了,欺压她的人是谁,这不用说众人也知道。 难道还会是她的同父同母兄长或者是亲生父母吗,只能是那个跟她同父异母又嫁为王妃的庶妹,实在是欺人太甚,早就听闻叶凝骄纵跋扈,却想不到翰王会心属于她,真是叹老天不公。 此女根本不懂何为孝道,何为手足之情,在父亲兄长面前都敢如此对待嫡姐,可想而知平日里又是如何的欺压打骂,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叶小萌说着便站起来自己往外跑去了。 翰玄转头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也跟着起身离席。 “唉,王爷?王爷!” 丞相在后头还想挽留,但是再怎么叫也叫不回来人。 叶小萌一边踢着石头一边往叶凝的房间走,翰玄很快便跟上了。 见她生气,他便直接飞身一掠,揽着她的纤腰,几个点步,回到住的地方。 “怎么突然离席了?”他拧眉问,“可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叶小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不愿意与他说话,转身推开房门,要把他关在外头。 男人眼明手快的伸脚挡在两扇门中间。 叶小萌使劲了全身力气也没办法把门关上,可还是不愿让步,使着小脾气不肯放手。 翰玄修长的手抓着其中一扇门,轻轻往内推,不敢一下子太过用力,怕让门里边儿跟他较着劲的小女人会受伤。 叶小萌眼见挡不住,便气愤的用背顶着门。 “你不要进来,谁准你进来,这是我的房间。” 翰玄疑惑的挑挑眉。 怎么突然间发起这么大的脾气来? 第107章 心思 翰玄是何许人也? 他既然能是大奉的第一权臣,暗中掌管着这整个天下,城府和谋略又岂会落于人后。 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是因为他对叶婷多看了一眼,惹得这小女人生气了? 心中明白是什么事后,反倒气定神闲起来,还有几分愉悦。 “这也是我的房间,为什么不让我进来?”语气中有些委屈的味道。 “不要脸,什么你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而且你才不想房间在这儿呢。”她用力的顶着门,还是被慢慢的推开往前挪。 “我为什么不想房间在这儿?” “那就要问你啊,问我做什么。”叶小萌见自己挡不住他,干脆跳开,气的骂道,“你这种人就活该被人阴。” “我是哪种人?”他蹙眉看着她问。 “你是什么人?你就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登徒子,大骗子。”她气愤地叉着腰,一连骂道,胆子都大到了天边。 翰玄看着她吃醋气呼呼瞪着他的小模样,不仅不生气,反倒有些享受起来,心中溢出一阵满足。 他抓住她戳在他心口的白皙手指,叶小萌一愣,拼命想把手指抽回来,却抽不出来。 “你放开。”她气急叫道。 “哪怕我是登徒子,我也只想对你孟浪。”他叹息道,“还有,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啥时候骗人了。”她一脸控诉,“今天白天的时候提醒你注意叶婷,你自己说绝对不会让其他女人靠近你的,结果呢?” 翰玄挑了挑眉,见她拼命想抽出手指的模样,大掌抓住她的双腕,怕她太激动会伤着了手。 “我什么时候让其他女人靠近我了?我怎么不记得?”他愉悦的问,面上却不敢做出欣喜的表情,怕她觉察又要跑掉。 叶小萌这才一愣,好像是哦,他确实是没让叶婷靠近过他,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盯着人家看到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你盯着她看那么久还不是一样?”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跟你说,你这样不行,你很快就会被人家灌那啥啥药的。” 他只是瞥了一眼,她就觉得他看人家很久了? 也是,他什么美人没见过,确实不会因为一个舞娘掉了面纱就投以视线,他会看那一眼,确实是因为叶婷的脸,可是却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她那一张与叶小萌壳子六成相似的容颜。 找个跟他喜欢的人面容相似的女子献舞,之后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我不会。”他体质特殊,百毒不侵,虽然那类药不算在毒药内,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着道,更何况要靠近他,在他食物中下毒本就不是易事。 “你说不会就不会?”她想想就气,什么叫阴,那是光明正大着来的么?防不胜防懂不懂?“你直说吧,你是不是其实想让人家给你下药?” 翰玄被她那脑回路惊了一下,脸色有些沉下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叶小萌定了定,还是倔强的说道,“那你去找叶婷好了,连药都省得下了,还不放开我。” 她挣扎的更为剧烈,翰玄倏地收手,将她扯进怀里。 “好了,别气了。” 第108章 没面子 “你说不气就不气,那我多没面子。”她还是不依不饶的在他怀里挣扎,一张小脸气愤不已。 “我只要你。”他语气低沉,透出强烈的占有欲。 叶小萌被他抓住双腕,一个使劲,用力过猛,只听的空中轻轻啪的一声,无意中甩到了男人的脸。 她倏地停止了挣动,一阵怔楞,目瞪口呆的小心抬起头来看他,看到男人眼中的深沉黑暗和慢慢聚集起来的风暴,心中生出几分惊恐来。 她这时才觉得惨了,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一阵火充斥在胸口间,突然就发作起来,压根儿没想起来这个男人脾气难测,诡异莫辩,现在她不小心打到了人家的脸,眼瞅着似乎祸要闯大了。 正当她以为他要一掌打死她的时候,翰玄倏地捏住她的小下巴,眯眸低首狠狠噬咬。 等他将她放开的时候,叶小萌傻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嘴皮,几乎快要破皮了,可她什么也不敢说,畏惧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她迟钝的开始道歉。 男人眸光一闪,将眼底的风暴敛去,换上平和。 “我知道,下回你再乱说,可就不是只是亲亲了。”语带笑意。 叶小萌不敢应和,只得浅浅的点了点头,眼睛都不敢看向男人的方向。 翰玄抬手,她竟然下意识躲了躲。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继而抬起她的下巴,眯眼问道,“怕我?” 她目光闪烁了好几下,强迫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他苦涩的保证道。 叶小萌怔怔的,不知如何回答,又是轻轻的点头。 “你看着我。”他皱眉,沉声命令道。 她犹豫了好一阵才鼓起勇气来对上他的眼睛,这目光中没有她以为的暴戾,这不由得让她呆了一呆。 “乖,别怕我。”他笑笑的轻声诱哄道。 叶小萌看着他的眼睛,脑海中浮现了一阵眩晕,那种想要不由自主的照着他的话去做的感觉似曾相识。 “嗯。”她乖乖的应答。 翰玄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明明打人的是你,怎么好像我更可怕。” 可不是嘛,她悄悄的瞥了他一眼,鼓着小嘴不是很敢发表意见。 这件事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具体表现在叶小萌不是很敢跟他说话了,而翰玄在发现她有意无意躲着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晚上入寝时,叶小萌更是直接抱着薄被跑到窗前的卧榻睡,自动将屋里唯一一张睡榻留给男人,而且在入睡时还特意背对着他。 翰玄坐在榻旁盯着她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气的七窍生烟。 他压根就不知道她还在气什么,明明哄也哄了,解释也解释了,保证也保证过,怎么还像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他干瞪眼坐到半夜,等她睡着,呼吸平稳下来,便来到窗前的榻边,视线触及月光下女人眼角的浅浅水光,不由得一愣,心中一阵揪疼。 他到底是干了什么让她哭着入睡?能不能提示一下? 他又是气急败坏又是无奈,心中叹息一声,将缩在榻上的小小人儿打横抱起,放到屋里的睡榻上。 第二日,叶小萌一早醒过来以后,也不叫也不骂,瞪了他两眼就穿着鞋往外跑了。 翰玄咬牙心中恨恨了一下,着装追到外头去。 第109章 误会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小人儿就跑的不见踪影。 翰玄招来暗卫。 凤华禀报了她的动向。 他便去抓人了。 从叶凝的住所到前院去的途中有一条回廊,回廊的拐角是斜坡,两旁是湖水。 叶小萌跑的急,又有些心不在焉,在拐弯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扯着了裙子,让她一个趔趄,脚下一拐,重心不稳的跌出栏杆外。 她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以为自己十成十要变成落汤鸡了,还不知道这水深不深,会不会等不到人来救她就把她淹死。 突然手臂一紧,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好的站在平地上。 她惊讶的抬眸一看。 好嘛,竟然是认识的。 这位不是当初跟他那丞相爹一起去翰王府,悄悄潜进她房间,忽悠她当卧底的那个像鬼一样阴郁还很帅的靓仔还是谁。 只不过这回他没有穿黑兮兮的衣服和斗篷,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看起来就没有那么阴沉沉了。 “真巧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惊魂未定,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人抓着。 “二小姐,你这时候不是该待在翰王身边吗?” 翰玄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两人拉拉扯扯,和乐融融说话的画面。 他当下便眼中闪过一抹猩红,二话不说将抓着叶小萌手臂的男人一掌打飞出去。 叶小萌愣住了,转头看到身后的男人浑身萦绕着低气压,表情阴鸷恐怖,目光凶狠的盯着前方刚爬起来的人,还想向前补上一掌,她连忙扑过去紧紧抱着男人的手臂不让他动。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乱打人?” 翰玄哪怕身上挂了一个人的重量,走动间也毫无阻碍,听到她的责备,脚步蓦地定住了,目光深沉的缓缓看向扒着他手臂的小女人。 她竟然为了这个男人阻止他?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叶小萌仿佛看到了男人额头冒出的青筋和身后迅速弥漫散开的黑气。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抱着他手臂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松了几分,可是也没有完全放开来。 “这个男人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嗓音低哑,冰冷危险。 “没谁,我都不认识他。”语气中有一丝畏怯。 好奇怪,怎么说的好像她在偷会男人一样?她很想大声解释,可是看到男人表情那么可怕,不敢大声。 翰玄却将她那一丝畏怯当成了心虚,心中控制不住的猜疑,她一直想从他身边逃离,是不是因为有个人在等她?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他们是不是在丞相府就已经相识?怪不得她总是抗拒他的怀抱,不让他碰,原来是有个人在等着她。 他越想便觉得越有可能,表情难看的徒手轻而易举将她抱到一旁,瞪视前面的男人,表情阴狠的一仰手,眼看着掌风就要挥出去,志在取了这人的性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竟敢跟他抢女人,这人死了,她就只能喜欢他了! 叶小萌感受到他那股低沉的气势,知道他是动了杀意,拼命用力一挣,当面紧紧的圈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真的,我真的不认识他,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我发誓。” 生怕他不相信,她只能实话实说。 第110章 不认识 翰玄却是压根儿也不信的模样。 “不认识也能抱在一起?”他咬牙切齿。 叶小萌一愣,疑惑的皱着脸抬头。 “我什么时候跟他抱在一起了?” “还想骗我。” “……”叶小萌听到这里,气得想放手,也不管他会不会杀人了,“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抱他了?” 翰玄冷着脸不说话。 哪怕她知道他生性多疑,对他也有着本能的惧意,此刻还是被他话里的暗示给刺激到,怒气把恐惧掩盖了不少。 叶小萌气得转身就想走,不想理了,他爱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们已经做了交易,她已经服了毒,他怎么认为都没差,她能完成任务就能拿到解药走人,完不成怎么也会死,他总不可能现在就杀她吧,这种赔本生意谁会做,再说,那个阴郁男人是她那个丞相爹的手下,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裙子刚刚被什么扯的还不知道,难保不是人为,这个人出现的又这么巧合。 翰玄将她要收回去的手抓住继续圈在自己腰上。 “我看到他抓你的手。” 叶小萌抬头嗔怒的看他,语气咄咄,“那我刚刚走路不慎跌倒,差点掉到水里,他救我他不抓我手,他抓我哪?” 翰玄目色一暗,脸色仍旧冰冷,只是比刚才多掺杂进去一丝狐疑。 “他救你?” 叶小萌不情不愿的点头回答,不肯跟他讲话。 翰玄又气到了,声音骤然又变得冰冷,“既然已经救下,你为什么不挣开?” 简直不可理喻,突然见到阴郁男,一下没想起来才让他继续抓着手要怎么解释? 叶小萌不看他,委屈的嘟着嘴,想把手抽回来。 “你每回对我都是恨不得跑的远远的,我没见你哪一回忘了挣开,为什么他抓你的手,你就让他一直抓着?”他火冒三丈的问。 “那他跟你是同一个等级么?人家是救我,你呢?你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翰玄目光蓦地一沉,恐怖的像是要吃人一样,低头恶狠狠的亲在那张喋喋不休一连气的他快七窍生烟的小嘴上。 还故意侧身,宣示主权的让站在树下的男人看到。 这个人最好看明白,他怀里的小女人是谁的。 叶小萌拍打着他的背,等他松开的时候,才一把将他推开。 “你干什么?” 气愤恼羞的瞪了他一眼,小脸红红的不敢去看另一名观众,她掩饰尴尬的拿手背擦嘴巴。 翰玄一把抓住她试图擦试他痕迹的小手,脸色黑的跟什么一样。 “你就这么无法忍受?” 因为还有一个无关的外人在,叶小萌显得十分的尴尬,可是又要应付发脾气的男人,觉得自己十分苦比。 “你没看到这里还有人么?这种事情是能让人看到的么?你可长点心吧。”她捂脸,软趴趴的小声叫道,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被她那香软的娇喝一骂,翰玄怔愣了一下,火气却是直接消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他瞪着还杵在树下的男人,皱眉道,“看在你救了王妃的份上还不快滚!” 苏敏烨感受到一股威压袭来,瞬间更是面无血色地晃了晃,他阴郁的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复杂的看了叶小萌一眼,极快的隐藏住自己的情绪,咬牙低声扣谢后捂着胸口,忍住口中涌上的腥甜,步伐散乱的离去。 第111章 不理 叶小萌看到那个阴郁的男人走了,自己转身也想走人。 翰玄一把扣住她的肩头,他原本想扣住她的腰,担心这又会把她惹的更生气,便换了个地方。 真是可笑,他堂堂一个大奉的王爷,战场上的不败战神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有会让他怕的事。 “你到底要怎么样?”同学皱眉问。 “不想怎么样,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想理了。”她连珠炮一样一口气说完。 翰玄听的目光微微一眯,迸射出危险的光芒,可他仍旧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气什么?我才不气呢。”她双手环胸,瞪着天空就是不看他。 翰玄耐心告罄,直接一把将她扛到肩上。 “啊!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她趴在他肩头不断的捶打他的后背,可一点也撼动不了男人。 翰玄将她带回两人昨天住的房间,一把将她丢到榻上,却仔细控制着力气,谨防自己将她伤到。 叶小萌头晕脑胀的爬起来,没发现自己怎么样,防备的抬头,抿着唇瞪他。 捏了捏拳头,他重重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戾跟阴鸷都被隐藏起来,语气平静。 “有什么事等用过了早膳再说。” 说完不等她回答,仅自走到外间去吩咐下人准备食物。 丞相府的下人把膳食准备妥当之后,他也一反常态地没有亲自进来喊她出去,而是坐在厅上,吩咐了下人进去叫她。 叶小萌本来不想理他,可是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小肚子,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人是铁饭是钢,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吧。 翰玄看着踱着小步,慢吞吞走出来的小女人,却见她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桌前坐下,也不招呼他吃饭,自己捧着小碗就吃将起来。 他一口气憋在胸口,感觉自己都不用吃早饭了,气都给气饱了。 他盯着她,目光越来越实质化,见她还是旁若无人,便以袖掩口,用力的咳了几声,期待着她会看过来,可只看到她停了一下喝粥的动作后又继续接着喝,压根儿没理会他。 翰玄脸色开始紧绷,定定的看着她,一直看到她饱饱的吃完早餐,再慢悠悠的走出去。 她真的不理他! 他突然有种自己被可怜的抛下的感觉,这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一桌早饭,有气无处发,嘴角不住的抽动,眼神越来越阴鸷,尔后哼笑一声,挥袖一扫,将整张桌子都扫出门外,一桌饭食撒的到处都是。 门内门外伺候的一干下人本来就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仿佛呼吸都听不到,此刻更是浑身发抖的跪了一地。 他瞪着门口的方向良久,表情越来越阴沉,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捏了下拳头后,倏地转身离开饭厅。 不理就不理,他就不信她没有哭着回来求他的一天。 丞相又请他前去议事,怕错过他待在相府两三日的机会,这一次叶儒不在,他已经病的下不了榻。 翰玄以手支额,坐在议事厅上方,表情冰冷的听着对方的请求。 除了要替儿子谋份好差事,竟然还想要将另一个女儿送到他府上。 端的有一份好胆色,什么都敢想,可惜又愚蠢又贪心。 第112章 矛盾 真以为他不杀他的一个女儿,就不会杀另一个? 翰玄心中冷笑。 丞相收贿的证据他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行贿的账册已经捏在手中,随时可以将整个丞相府连根拔起,就看他是想收拾了整个丞相府,还是想顺着丞相府的线,揪出更多人。 此事本来就是看心情而为,而他此刻心情非常的不好。 可以说是极度糟糕,亟待找些事儿来做。 “也好让婷儿陪陪凝儿。” 叶咏德没有把谢氏忽悠叶小萌的那一套说辞搬出来,怕在心如明镜、权谋运用自如的翰王面前经不起推敲,反而会漏洞百出,只说让叶婷去给叶小萌解解闷儿。 叶凝是他的小妾所生,也是他最爱的女子给他生的孩子,他本来就对这孩子颇为偏爱,哪怕她只是个女孩子,后来又被养的骄纵任性,他这个父亲还是对她百般纵容,因为只要一看到她,他就会想起她早逝的娘亲。 他出生中等家庭,那个女子与他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幼便有婚约,晓事以后,彼此也为对方倾心,可惜他后来家道中落,遭到退婚。 伤心绝望的时候,他心爱的人不顾父兄阻拦,硬是跟他一起走,两人私奔时确是过了一段苦日子,辗转来到奉城,他读过书上过学堂,便在街头卖画写字为生,她为别人浆洗衣衫赚钱。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自幼就锦衣玉食长大,哪能忍受的住一世穷苦,在一腔野心的做弄下,他想办法结识了有钱财主的女儿,在与财主的女儿交往的过程中,他也曾经后悔过,几度想要反悔。 最后还是臣服于野心,入赘到财主家,而他心仪的女子,也被财主想办法驱逐出奉城,很快他便与财主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财主倾尽一生财力为他谋划了官职,而且老天似乎也特别厚待他,他在官场上几乎是步步高升,没什么挫折阻碍。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当野心得到满足以后,他开始想念起那个为他抛弃一切,纤指从细嫩变得粗糙的女子,开始想知道当年财主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成功把死心眼的她赶走的,也开始担心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于是他暗地里派人去找她,直到财主去世后才找到她。 他想把她接回来,娶她进门,可是她不愿意,在找她的这些年间,他早已尝遍了牵肠挂肚,煎熬苦楚的滋味儿,那是比早年间得知被退婚时更绝望的感觉,他决定抛下一切跟她再来一次,求她再给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求了许久,她终于愿意跟他一起走,可是后来,两人无论是在奉城还是在附近城池,都找不到谋生的活计,他们甚至在山上的废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也以为自己能够坚持住,可是生来野心巨大的人又怎能安于平庸,他可以粗茶淡饭,但是不能忍受一辈子碌碌无为,他最后还是以命相要,求她跟他回到奉城,她的身体在被财主驱赶的那场殴打下留下了病根,他不可能放她一个人过。 他知道这一切都让她很不开心,但是野心跟她,他两样都放不下。 第113章 旧事 他硬是将她娶进门,虽是小妾的名分,疼宠比正妻还多。 很快,正妻又给他生了个女儿。 他很开心,也很想她给自己生一个孩子,结果受孕不易的她后来真的怀胎了,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他以为幸福就是这样了,却想不到一场大病就要了她的命。 她死前那副到死也仍旧怨怼不愿看他一眼的眼神,永远刻了他心里。 他给他们的女儿取了一个与她名字‘宁’谐音相同的字,叫做叶凝。 日后,当他每回见到长得越大,就越有她小时候影子的女儿时,总是会忍不住更加纵容一些。 好在他娶的妻子是个明白事理的,生的孩子也懂事,都不曾苛待过他年幼丧母的小女儿。 他在官场中一步步往上爬,等孩子们都长大以后才发现,小女儿长得不如他期望中一样。 她确实相貌七八成随他娘,可个性却任性的不成样子,一点也没有他娘的温婉善良,反倒是他的大女儿,虽然长得与他心爱的人不一样,可是性格却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他疼小女儿更多一些,对大女儿更心疼。 他早就知道以小女儿这样的个性,迟早要惹出大祸来,当他觉察到小女儿与人暗通款曲,就听了妻子的话找皇上赐婚,以为以小女儿这样没头没脑的个性,应该不至于让翰王动杀手,如果能在翰王府站稳脚跟,对丞相府也是好事一桩。 却没想到小女儿竟然会跟人私奔,还被抓住,他在书房里苦恼了一夜,妻子与其他两个孩子来劝导他,看着跟他心爱人一样柔柔弱弱的大女儿,以及仰仗着自己生存的妻子儿子,他只能艰难咬牙放弃小女儿。 想不到翰王最后竟会对他的小女儿倾心。 大女儿又主动请缨想去翰王府帮妹妹。 若是他两个女儿都能在翰王府站稳脚跟,还愁官途不亨通? 翰玄冷冷看了一眼不知想什么想的出神的丞相,嘴角勾出冰冷的弧度。 “既然是想去陪王妃的,那就要王妃来跟本王说才行,以免本王贸然替她决定了,又惹得她不快,一切都要以王妃的喜好为准。” 他原本可以一口回绝,但想了想,偏让这家人去给叶小萌施压,然后让那人儿来求自己。 既然是这样,丞相府的人就先留着一条命,他们最好可以让她来找他。 丞相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这是有多难的事儿,他早就听谢氏说过,这件事情已经跟小女儿提过,她也答应帮忙了。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翰玄定睛一看,竟是之前救过叶小萌的人。 此时看见这人更觉得分外刺眼。 翰玄冷冷的哼笑一声。 苏敏烨向丞相禀报完事情,正想退下。 “站住。” 一声冰冷的命令阻止了他的步伐,他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光,旋身下跪。 “请问王爷还有何事要吩咐?” 翰玄狭长的眼眸危险的一眯,狠狠问道,“本王想知道你与王妃是何时相识的?” 苏敏烨额头冒出冷汗,知道自己的回答关乎自己的命,“奴才年少进府,王妃也是奴才的主子之一。” 第114章 差强人意 翰玄见他回答上谨守本分,眼中厉色减缓几分。 “记住,王妃是主,你是仆,你最好别再私下靠近她,若有下一回,本王要你的命。” 苏敏烨听得心头一颤,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的杀气,目光晦涩的低头称是。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丞相在一旁看着翰玄教训自己的手下,不仅没有被冒犯的感觉,还觉得十分惶恐,以为他对自己这一家不满意。 这厢,叶小萌又被叫到了谢氏的屋里。 “你爹说王爷已经同意了,只要你开口,就让你姐姐去翰王府。” 他同意了?那个大色狼!果然见一个爱一个,他想要他要就是啦,还要她同意?这是想干什么?给她下马威? “凝儿,你会帮姐姐的吧?”叶婷温柔的问。 迎上谢氏和叶婷看着她的视线,她有些烦躁。 “王爷同意就行了,不必他人去说。” 她一点都不想理他这些事儿了,反正她的目标是离开王府,不想卷进这些权利漩涡的中心,那就不能与那个男人有过多牵扯。 他不是她能喜欢的人,而且他这种人看起来应该心中只有权势天下,这类型人是不会随便喜欢上人的。 喜欢他无异于飞蛾扑火。 她连试都不敢试。 叶婷听她这么一说,有些着急了,“凝儿,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不是。”叫她怎么说呢,“我与他这几日有些口角,不是很方便见他,要是惹他生气了,他反悔了就遭了,我看还是姐姐你去跟他说我同意了或者是让爹去说,更好。” 叶婷和谢氏愣住了。 “你怎么跟王爷吵架呢?”谢氏有些焦急地问,她儿子的前途,女儿的未来全杖着翰王,结果这个蠢货居然把翰王给得罪了。 “不是我跟他吵架,是他这个人不讲道理。”叶小萌有些气愤。 叶婷看着他那一脸闹脾气的神情,心中妒恨难当。 翰王性情乖张,哪有人敢对他置气,听说上回对他发脾气的,坟头草都不知道长的有多高了。 可是叶小萌竟然能对他闹脾气,而且也没有被怎么样,难道翰王已经这么喜欢她? 叶婷很不甘心,从小到大她就比她幸运,爹总是偏心她,想不到现在翰王也是这样。 “凝儿,那你去跟他认个错,然后再提这件事儿。”叶婷忍着气提议道。 “这事儿也不一定是我错。”她是不小心打到他的脸,但是他看女人,谁会坦诚自己是贪色看女人的,而且他后来也咬了她的嘴唇,她不理他已经算是好的了,现在还要她去道歉?这些人可真会开玩笑。 “凝儿,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难免少不了口角,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让你的丈夫因为这些事对你心存芥蒂。”谢氏劝道,她怎么也不能放任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存不存芥蒂什么的,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关系好么,叶小萌暗地里翻翻白眼,这两母女铁了心要让她去给翰王说,跟她们再纠结下去也是多说无益,她只能想办法打发掉。 “我一时搁不下这气,我需要一点时间,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第115章 怕什么 叶婷跟谢氏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凝儿,话可不能那么说,时不待人啊。” “娘和姐姐怕什么?怎么非要我去说,一点也不顾我的情感。难道只要能让姐姐进翰王府,我怎么样也没有关系么?” 叶小萌为了堵住她们的嘴,把话说重。 叶婷和谢氏这下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了门。 终于获得了片刻的自由,她一个人无聊的到处瞎晃,在丞相府里比在翰王府自由多了,至少不会有这么多人守着。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同意服了毒药的原因,那男人不怕她跑了,所以看的人就少了,叶小萌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确实是不会有人自寻死路。 不知不觉间她便逛到了丞相府的后花园。 园子里稀稀拉拉的开着一些花,叶小萌对花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芳香扑鼻就一路寻着找过来了。 观赏了一会儿,正犹豫着要不要摘一些花回去插在屋子里,在某朵花丛后,转身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你?”她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这也太巧了吧,是有意还是无心? 苏敏烨挑挑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二小姐在这里做什么?” 不知为何,他不愿意喊她王妃却喊了以前的称呼。 叶小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还记得这个人也有些多疑,今天在谢氏那里,她或多或少地听出了她们对她的一些疑惑,可能是觉得她变了许多,话语间不断试探,都被她软软的挡了回去,现在可不能再让这个人怀疑了。 “我想摘一些花回去。”她二两拨千斤道。 苏敏烨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叶小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见他转身从一旁的花圃摘了几朵玉白色的花,将枝叶清理好后,团成一束递给她。 “这是二小姐以前喜欢的花。”他语气平静的说道,一双幽黑的眼睛注视着她。 叶小萌接过他手里的花,低头闻了一下,脑子转动的飞快,笑着说道,“本小姐以前喜欢过这种花么?我怎么不知道?” 苏敏烨还是直直的看着她,看了许久后才莞尔一笑。 “那可能是苏某记错了。” 果然是在试探她,叶小萌镇定的抬头,眼中带笑的调侃道,“苏总管给记成哪家女孩子了?要不要本小姐帮忙说说,让我爹帮你去提亲。” 苏敏烨敷衍的一笑,黑眸中闪过一道晦涩的光芒,“苏某还未有心上人,不劳二小姐烦心。” 叶小萌挑挑眉,“若是苏管家哪天真要有了心仪的人,可不要不好意思说,你不好意思找我爹,可以找我呀。” 苏敏烨过于苍白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好,苏某定当谨记。” 两人互揣心思的聊完以后,叶小萌摘得足够的花卉,便与他分道扬镳,两人各走各路。 她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没有发现后花园前方的建筑物廊下,一直站着一个人,此刻他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猩红。 翰玄原本只是想偷偷来看一下叶小萌,谁知道一来便看到她与那个之前救过她的男人站在一起,还接过他手中赠送的花卉。 第116章 如何相信 这么暧昧的景象,让他怎么相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哪怕她没有,那个男人也未必没有。 他双目中的杀意越来越甚。 叶小萌回到了房间,找了一些花瓶,将鲜花摆放到四周。 等弄的差不多的时候,她看到翰玄从门外缓缓地走进来。 由于背光她不是很能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想起两个人正在冷战中,她便低头不看他,只摆弄手中的花束。 翰玄站在她身旁,从鼻息间喘出一口浊气。 一双手掌缓缓放在她的肩膀上,犹如千金重一般固定住她的肩头。 叶小萌愣了一下,感觉到空气中不对劲的因子,摆弄花束的双手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喜欢他?” 冷漠的话语像夹杂着冰碴子,让人了便不由得从心底发出战栗。 叶小萌没有回答,她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轻易作答,一个回答不好,可能就会引发一些相当不好的后果。 “说话!” 一声低沉的暴喝在房间中响起,那语气中夹杂着深沉痛苦的意味,犹如被逼到极限无路可走的野兽。 叶小萌被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被肩上的大手牢牢按住。 叶小萌忍不住浑身发抖,但她仍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声的开口问道,“你说的是谁?” 翰玄的眸子瞬间变得凶狠,阴冷的说道,“你刚刚才收了他送给你的花,这么快就忘了?” 叶小萌低头看了自己手中的花束一眼,语气坚定道,“这些是我后来摘的,他送的那束我没带回来。”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翰玄站在她身后,叶小萌看不到他的表情,心中越来越踹踹不安,仿佛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翰玄压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表情就像勾魂鬼魅一般恐怖。 叶小萌看不到却能感受到。脸色渐渐苍白。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听出了他语气中令人胆寒的冷酷,仿佛只要她说是,他就能化成恶鬼,将她撕吞入腹,蚕食殆尽。 可是如果她说她不喜欢他,他是否又会相信?是否会认为她是在行缓兵之计?是否会认为她在骗他? “我没有喜欢的人。” 身后的人定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手,走到她面前,微微下蹲,直视着她溢满恐惧的大眼,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蹭她细嫩的脸颊。 叶小萌镇定的坐着,强迫自己不能动,眼睛不能躲避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开口说话。 “你谁都不喜欢?”一句似悲似怒的话从薄唇间吐出。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男人快要被逼到失控的感觉,她直视着他闪动红光的双眼,艰难的点头。 翰玄眼中的光仿佛顷刻间熄灭了,一片幽黑,他站起身来,手指从她脸上拿开。 叶小萌终于松了一口气,后怕的平喘呼吸。 “那就好。” 男人说完便离开了。 叶小萌惊疑不定的注视着他的身影,突然间觉得心中很乱,仿佛有什么在搅动,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身影让她那么难受? 第117章 她不在意 叶小萌不愿意做过多猜想。 她怕自己猜的多了,想的便多,到时候要离开就更难了。 离开叶凝房间的翰玄心中也十分苦涩。 原来她并不在意自己。 她不喜欢其他人,也同样不喜欢他,一切只是他自作多情。 怕再遭到她的拒绝,他真犹如丧家之犬一样慌不择路的逃了。 一双深沉痛苦的眼眸紧闭,他紧紧咬牙,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明明有无数女人喜欢他的,她为什么不心动?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吗?还是权势不够,没办法给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他正想的出神,突然树后传来的一声女子的痛叫声,翰玄缓缓张开眼眸,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抱着逃避的心态寻到的这处丞相府的僻静处,谁会出现在这里? 翰玄缓缓瞥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深思片刻,眸光数度反转,而后面无表情的向那里走去。 入眼所见便是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不知为何爬到了树上,看起来像是下不来,正扒着树干在喊救命。 翰玄眉眼一挑,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并没有太过惊讶,他敛下眸子,顷刻便扬起一抹笑,走上前去问道,“你爬到树上干什么?” 叶婷像是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翰王一样,她转过头,一脸怯弱着急的望着他,像是怕冲撞了他又怕他一走就没人帮她一样,不敢说却又不得不说的模样。 “求王爷救命!” 翰玄按捺住性子,“本王问你爬上去做什么?” 叶婷像是被他吓了一跳,怯怯的把手里的东西伸出来给他看。 那是一只刚被孵化出来不久的幼鸟。 “民女打此处经过,看到这小东西掉到地上,着实可怜,就想把它放回窝里去,谁知道这树太高了。” 翰玄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与叶小萌相似的容颜,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小女人爬到树上下不来,愁眉苦脸跳脚的模样。 爬树这事儿确实是那小东西会做出来的,不过以她那大大咧咧的个性,可不会发现落单小鸟,爬树多是想偷摘果子吃吧。 可能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他的心情好了几分,温声问道,“那怎么不将它放回窝里去?” 叶婷嗫喏着把手缩回去,小声说道,“树太高了,我爬不上去。” 翰玄看了鸟窝的方向,笑了笑。 叶婷只觉得一阵风扫过,她手中的小鸟已经不见了,打眼一看,翰王掌中托着一只细弱的小东西正放进鸟巢里,接着很快又是一阵风声在耳边刮过,过后她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地面上了,刚刚仿佛是被一阵风扫下来。 她一时反应不及,站不稳地晃了晃,却见前方的男人站的远远的看着,并没有来扶她。 “谢谢王爷。”她顿了顿,低下头,柔柔弱弱的福了福身。 翰玄微微一笑,双目中却毫无笑意,轻声说道,“一名姑娘家,莫要再这么莽撞了,回去吧。” 说完就离开了,叶婷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柔弱的表情慢慢褪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第118章 汤水 叶小萌又被叫去谢氏的房里。 她简直快要烦透这两母女了。 谈完话以后看叶小萌没什么耐心了,谢氏让叶婷端出一碗汤。 “凝儿你上回不是说跟王爷闹脾气了吗?这是娘让厨房炖的炖品,凝儿送去给王爷喝,王爷必定高兴,也好早日冰释前嫌。” 叶小萌看着那碗东西发呆,早就猜到他们有可能会在食物上下手脚,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让她端过去。 不知道她们下在汤里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她端过去的话,她可以提示一下那个男人。 心中有了思量,她便上前想要接过叶婷手里的端盘。 叶婷却别过手,没有让她拿过去。 叶小萌有些怔愣的看着她。 “凝儿,姐姐端着吧,姐姐跟你一起去。” “让婷儿跟你一起去吧,兴许你去求和,王爷一高兴,你提婷儿的事他就答应了呢。”谢氏状似无意间说道。 这俩人真是好算计啊,以为翰王疼宠她,由她带着叶婷端过去,不仅叶婷能通过防卫靠近翰王,翰王以为是她端来的,肯定防备心也不会那么重,喝下的几率很高,到时候是不是打算等翰王喝下汤以后,再找一些借口把她支开?然后将叶婷留下? 今晚可是他们留在丞相府的最后一夜了,明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去翰王府了。 怪不得会那么冒进,用这一招呢。 其实只要她咬牙不肯帮忙,她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她又想了一下,翰玄是她不能喜欢的人,而谢氏母女又如此势在必得,若是这次回绝,不知道还要烦她多久,而且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她若是帮她们把汤拿过去,提示一下让那个男人拒绝,那这母女也无计可施了不是?没准以后就不敢烦她了,因为烦她也没用啊,她帮不上忙。 “好吧,那姐姐跟我来。” 就这样叶小萌带着叶婷来到了叶凝以前的房间。 房门前面果然守着人。 翰王府带来的侍卫一下子就将两人拦住。 “我回自己的房间还要拦么?”叶小萌假装不开心的说道。 “王妃恕罪,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房。”侍卫冷漠的说。 “我也不能靠近?”她瞪大眼睛问,“这是我的房间,他这是鸠占鹊巢,要走也是他走。” 侍卫被吓得一身冷汗,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叶小萌抬手制止他。 “什么都别说了,不给进是吧,不给进就算了。”不让进也好,省事儿了,反正她一不想面对那个男人,二不想让叶婷得逞,现在被侍卫挡在外面,谢氏两母女总不好再说什么了吧? 叶婷见叶小萌要走,不由得有些心急,正想要打圆场的时候,又听那个侍卫说道。 “王妃请留步,王妃自然是能进的,但是其余人不能。”侍卫连忙唤道,心中忐忑,要是王爷知道,以为他将王妃赶走了,那他也不用活了。 “什么其余人?这是我姐姐。”叶小萌敷衍道,语气并不硬。 “姐姐也不能进。”侍卫回道。 干得漂亮,少年!叶小萌挑挑眉,心中赞道。 第119章 让我喝? 叶小萌看看叶婷,做出无奈的眼神。 这可不是她不帮,你看,连翰王跟前的一个小侍卫都不会给她面子,她其实也没多大的话语权,姑娘你还是另寻捷径吧。 叶小萌以为叶婷计划夭折,很快就会离开的时候。 门内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都进来吧。” 叶婷闻言心中一喜,叶小萌却是傻住了,这个男人怎么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 今天的他意外的和气? 以他的脾性难道不是应该叫人把陌生人丢出去的么? 是因为听到了说她姐姐叶婷也有来,所以态度完全不同了? 他真的喜欢上叶婷了?! 她目光有些暗淡。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用不用提醒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酸涩,堵堵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叶婷给她使了个眼色,见她没有理会还在发呆,便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她醒过神来,掩饰尴尬的微微笑了笑,低头带着她走进房内。 从进入房中的那一刻起,叶婷便低下了头,一副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模样。 叶小萌见她转换状态如此迅速,不由得有些无语。 两人走到翰王跟前。 男人身着单衣,坐在歇息的榻上,外面只简单的披了一件玄色外衫,像是刚刚沐浴完,正准备入睡。 不知为何,叶小萌觉得一阵刺眼,她看看叶婷又看看男人,不自觉的咬起唇瓣。 心里更酸了,总有一种想拿被子把他捂起来的冲动,或者把叶婷赶出去。 她的这些微妙表情,都被男人尽收眼底。 翰玄眼中暗光涌动,像是有什么情感快要遏制不住要冲出来,他目光闪动了一下,眼中的光芒便掩去了。 “何事找本王?”他冷漠地看着两人问道。 听了他冰冷的问话,叶婷仿佛胆小被吓着一般更瑟缩了,低下头躲在叶小萌身后,显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叶小萌都懒得理她,腹诽着男人以前在她面前总是用我来称呼自己,很少用敬称,现在是看两个人吵架了,所以开始用敬称了么? 她语气中有些不愉快,不客气地说道,“来给你送汤喝。” 翰玄看了叶婷手中的端盘一眼,又看向叶小萌。 “你亲自为本王做的?” 才想得美嘞,要她亲自给他炖汤?然后促成他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她本来想照实回复,手臂被身后的人掐了一下,于是不耐烦的改口道,“嗯。” 翰玄的脸当下有一丝紧绷,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抬头缓缓看着叶小萌,低声问道,“你想让本王喝下去?” 叶小萌在男人的视线下,突然感觉到有一阵压迫,就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盘桓在身边一样,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那要看王爷想不想喝。” 这男人聪明如斯,怎会不知道叶婷为何跟着她一起来,这汤又是谁做的,谢氏母女在这盅汤里下了什么东西。 怕是他今晚喝了这盅汤,明日叶婷就要以妾的身份跟他回翰王府了。 她知道,他也知道,既然两人都心知肚明,为何又要问她? “本王要是非要让王妃回答呢?” 第120章 发怒,让叶婷进府 男人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叶小萌有些退缩。 她心中有丝怯意的吞了吞口水道,“我的身份,不好替王爷决定。” 男人突然狠狠地笑了笑,阒黑的双目犹如凶神恶煞瞪着叶婷,声音极其寒冷的说道,“把东西放下,你出去。” 叶婷浑身一震,这一回是真的被吓住了,看着变了神色的翰王,一时愣住,端着托盘一动也不动。 翰玄看了她一眼,那阴冷的视线让叶婷不寒而粟,她双腿不住颤抖,害怕的别开视线不敢对视,抖着手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胆战心惊的退出门外。 叶小萌看到叶婷走了,有些发懵。 他这是看上叶婷了还是没有看上? “这里面有什么?”他指着汤,面无表情的问道。 明知故问,她偷偷地斜睨了他一眼,不训道,“你难道猜不到么?” “你给我弄了一碗这样的东西来,还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他狠声逼问,目光恐怖,“什么意思?” 叶小萌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直到身后抵上桌子退无可退。 “这不是我弄的,是叶婷她娘叫人炖的。” “……”翰玄真是被她气笑了,他确实是给叶丞相一家施压,要让他们逼她来见他,可她来是来了,却是给他带其他女人来的,他的心像被她狠狠插了一刀,“她弄的,为什么是你送过来?”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叶凝。” “知不知道有什么相干?你现在是翰王妃,难道我还会让他们把你吃了不成?”他咬牙沉声道。 嗯?叶小萌偏了偏头,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前她怕回到丞相府,是怕被人知道她不是叶凝会闹出事儿来,其实无非就是怕给人当鬼怪烧死,或者最后会让翰王知道,把她残忍的弄死。 可是现在这男人都坦然告知他知道她不是叶凝了,以后她也断不可能回丞相府住,这还怕个球球?! “你又不早说。”她觉得自己有些没理,只敢小声嘀咕。 翰玄被她气得脸色都摆不下去。 “我问你,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还把别的女人带来?” 这人就不能把这篇揭过去么? “我也不想,她自己非要跟过来的嘛。” “你有没有拒绝过?” 男人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但叶小萌偏偏就是听出来那股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她本想忽悠一下对付过去,正要开口,男人却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开口道,“不要骗我。” 男人这话一出,她便不敢再动小心思了,没底气地垂着头左右晃了晃。 翰玄冷冷的嗤笑了一声,眼中冰雪弥漫,掩盖住低下的沉痛。 “你连拒绝都不曾。”他低声哑道,“对你来说,我碰不碰她都无所谓,是么?” 叶小萌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有种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的感觉。 可是,他不是看上叶婷了么? “你知不知道若是今晚他们事成,会是什么样?”他突然侧头看着她问。 叶小萌被他看得有些心惊。 不等她回答,他又仅自说道,“既然你无所谓,那就如你所愿,明日让叶婷随我回翰王府。” 第121章 回府遇袭 男人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日当他们回程的时候,叶小萌发现队伍里多了一顶轿子。 那是丞相府给叶婷准备的软轿。 叶婷没带太多人去翰王府,只带了一个随身伺候的丫鬟。 仿佛怕别人反悔似的,她一早就准备好,钻进轿子里,一直到启程都没见她说过一句话,或者是撩开轿帘看一下。 叶小萌傻乎乎的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放空。 翰玄将她抱上马坐好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他跟她赌着气,便不愿意与她说话。 倒是怀里这个小人儿,启程了一会儿就觉得闷,开始嘀嘀咕咕。 “你说,怎么大家都有轿子坐,就我没有?” 男人目光闪动了一下,继续直视前方,没有回答她。 显然她也是自言自语,不需要任何人回答,又是嘀嘀咕咕说道,“我看小说电影里,人家稍微有点身份的女孩子都是坐轿子的呀,难道我比较非主流?” 主流的坐轿子,非主流的自然……没得轿子坐。 非主流是什么?翰玄听的疑惑的微蹙眉头,可他强忍住没问。 紧接着,怀里的人又开始唉声叹气。 明宇有轿子坐,叶婷有轿子坐,怎么就她没有轿子坐,难道是因为她人长得比较粗糙么?不配坐轿子? 她委屈的紧紧抿着唇。 男人面色紧绷,极力克制将喉咙那句‘怎么了?’压下去。 一行人走到半途的时候,突然前方侍卫一声小心,场面便乱起来。 几名黑衣刺客就像凭空出现一样,不断的展开攻击。 侍卫们训练有素的形成包围圈围住队伍,从队伍开始乱起来的时候,凤华就策马来到翰玄和叶小萌身边,并没有去应战。 几枚飞镖破空袭来,直击翰王正面,凤华抽剑将暗器挡下,两旁道路中又出现十几名刺客,这十几名刺客的身手与前面几名不是同日而语,凤华与其他暗卫很快便与这十几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当黑衣刺客渐渐落于下风的时候,又有数枚飞镖从暗处发出,夹破空之势,朝队伍中心射来,想掩护刺客逃离。 此刻凤华正将一名刺客拿下,敏锐地察觉到这几枚飞镖与刚刚那几枚不同,飞身用剑截去。 同时,另一面也射来了数支暗箭,这几枚飞镖竟是声东击西。 翰玄双目射出凌厉的光芒,抬手护住怀里的人儿,内力一发,将暗器扫落,几声暗器叮当落地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还有一枚暗器竟是更狡猾的在其他暗器的掩饰下,逼近他们,眼看已经来不及打落。 叶小萌感觉到男人肩颈突然紧绷,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在男人想与她对调方向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硬是抓着他的肩膀不肯动。 翰玄目呲欲裂,想以身替她挡去飞镖,却被她制止了一下,已经错失机会,眼看着飞镖就要射到她的后心,此刻只有带她翻身滚下马才能躲过一劫,但这样难免会让她受伤,可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正当他要运起内劲,电光火石间,一颗石子凌空飞来,将暗器打落。 翰玄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看着那颗石子,若有所思。 弹出石子的人只能在飞镖发出的瞬间同时射出石子才有可能将暗器及时拦下,此人必定是察觉到了那枚弹偏的暗器有可能伤到谁。 这人一开始要救的,便是他怀里的小女人。 他目光幽黑的看向石子射来的方向,此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扫过旁边能够躲人的地方。 苏敏烨谨慎地将自己藏在石墙后面。 抓到的刺客不等逼供便全部咬碎牙齿里藏的药,顷刻毒发身亡。 凤华归剑入鞘,“属下无能,留不住活口。” “专业刺客,留不住也不出奇,起来吧。”翰玄回复道。 “你没事吧。” 叶小萌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小脸惨白的问,看到那枚掉在地上的飞镖,她就知道这男人当时是想要替她挡掉的,那黑黝黝的刀片,毫不怀疑又是淬了毒的。 翰玄目光急切地搜寻一遍她全身,发现没有伤口以后,才松动下来,仍旧不放心的从怀里掏出一颗解毒丹喂她服下,而后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她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在那时候不让他帮她挡?他不信她不知道她有可能会受伤,可她还是阻止了他,她对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叶小萌不知道男人给她吃的是什么东西,可他喂,她便吃了。 “王爷,你没事吧?”叶婷此刻才从轿子里钻出来,一脸惧怕的问,她看到随身带来的那名婢女死状凄惨的躺在轿边,又是尖叫一声。 遇袭的时候,那婢女想钻进她的轿子里躲,被她一脚踹出去,此刻看到尸体心里有一些发慌。 她抬眼看了一下翰王,心道好在刚刚情况危急,并没有人发现。 翰玄看到叶婷以后更不回答叶小萌了。 “本王无碍,接着上路吧。” 他沉默地将叶小萌抱到马上,一路上手臂紧紧地箍着她,剩下的路他走的有些风声鹤唳。 回到翰王府以后,翰玄将叶小萌抱下马便独自走进府内。 陆管家带人安置妥当回的礼,与前去的侍卫长交接了一些事宜。 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管家身旁的几名小厮听了以后偷偷的望向她这边。 她没好气的摸摸鼻子,自己麻溜的滚回自己的院落找粉衣,一点儿也没兴趣给别人当猴看。 这些人真奇怪,他们都遇袭了,不关心刺客,关心这些绯闻?八卦。 没一会儿,翰王府已经传遍了翰王带了一名女子回来的消息,还说这名女子长得与王妃相似,但是美得跟天仙一样,脾气还好的不得了,俨然王妃已经被人贬下堂的样子。 叶小萌不经常的府里走动自然没有机会听到,粉衣却是听了个遍,添油加醋版的,捧高踩低版的,什么话都有人说,但是说的最多的还是王妃要失宠了。 粉衣记挂着自家小姐,不敢让消息往里传。 她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倒是让叶小萌看出了几分端倪。 叹了口气,她抓住粉衣的手问道,“怎么啦?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第122章 解毒丸 “没,没事。”粉衣隐瞒道。 叶小萌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 “别瞒我,你脸上就说着有事儿。” 粉衣惯常是个不会说谎的,结结巴巴的回不上来,被逼的急了,只能随意哪件事来唐塞,“小姐,我弟弟病了,我有些急而已。” “你弟弟病了?”她关心的问,“怎么了?跟我说说。” “没事儿,偶染风寒而已,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去抓过药了。”粉衣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眼眶发红。 他弟弟年幼,体质差,前几日不知吃了些什么野菜野果子,回来就开始闹腹痛,已经好些日子了,看大夫吃药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瘦的剩下皮包骨,嘴唇还是乌青的,上回大夫来看,让他们拿一大笔银子买人参灵芝续命,她跟她娘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了一只参,但是吃了也不见起效,大夫说要买更贵的药才能治好,否则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她们只是仆人哪来的更多的钱,卖身契都在主人家手里,想要把自己卖了换钱都做不到。 “真的?” “真的。”她的主子人挺好,一开始她还以为会被折磨,可是主子不仅不把她当下人还真心相待。 粉衣知道叶小萌没钱,压根儿就没想要跟她提起这件事,如果不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不会拿这件事来说。 叶小萌点点头。 他们住的院落走进一个人,那人身后跟着一名小厮,小厮捧着一个药匣子。 “炎寒大人。”粉衣行了礼,搬凳子端水。 炎寒浅浅的笑笑点头。 叶小萌发现他带来的小厮就是她曾经问过路的那个孩子。 “好巧啊弟弟。” 小厮入府还不久,还没有那么拘谨,看到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来您就是王妃。” 叶小萌呵呵一笑回道,“呵呵,过气王妃。” 小厮开心的扯扯炎寒的衣服,“师伯,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姐姐。” “说了在人前要喊大人。”炎寒敲了敲小厮的头,无语的看着叶小萌,“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逗小孩儿,你可真是无情。听说你们回途遇到刺客了,王爷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不舒适的地方。” 无情?!何解? “啥无情,我有情有义得很。” 她发现这个炎寒一看到她就开始怼她。 “有情有义?你?” 炎寒夸张的做出一个鄙视的表情,看起来与他谪仙的气质特别不搭。 “就是我咋了?”她叉腰反问。 “你要不是无情的话,那你就是不聪明喽?” 炎寒本想说没脑,想到自家主上,委婉的换了个说辞。 “我聪不聪明关你什么事。” 炎寒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让她把手伸出来,给她诊脉。 “没啥大碍,”他开始收拾东西,从药匣子里翻出一瓶药,极其珍视的拧开倒出来,肉痛的递到叶小萌跟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这解毒丹吃了吧。” 叶小萌看着他手里的药丸,凑近闻了闻,抬起头说道,“我已经吃过这个了。” 炎寒一愣,正色问道,“你上哪儿吃到的?弄错了吧?我这解毒丹可解百毒,很难才能炼出一颗,价值万金。”而且还是有市无价。 第123章 翰王给的? 叶小萌听他这一说,楞了好一会儿。 炎寒见她发呆不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角抽动的问,“该不会王爷身上那颗解毒丹,给你吃了吧?!” 叶小萌转头心虚的看他。 “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解毒药,我不知道那么贵,他应该还有吧?” “有个头,这是贵的事么?我当时就给了王爷一颗保命急救用,你以为这东西那么好炼。” “那你手上不是还有一颗吗。”她坑坑巴巴道。 “这是我后来练出来的。”炎寒扶额,“刺客是冲着王爷来的,他受伤的可能性最高,我还以为王爷已经服了解毒丹。” 叶小萌听了以后很不安,她想起了那枚淬毒的暗器,要是男人身上不小心被暗器划破,不就中毒了。“你刚刚给他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事儿吧?” 炎寒目色一冽,“王爷说他没事,不需要把脉,让我快些过来给你看看,我才会以为他已经服了解毒丹。” 叶小萌一听就急了。 “那怎么办啊?你快过去给他看看,快啊!” 王爷都说他没事了,他还怎么过去给他看?他急巴巴的把药送过去,不就说明了他知道王爷身上救命的药给了别人吃?难道王爷会很高兴一个男下属一清二楚的窥视到他内心的全部情感?平时光是揣测一下主上的想法都是要命的死罪好么?最主要的是就算他不怕死送药,王爷看到药,不会一掌把他拍飞? “我也想去,但王爷会吃我给的解毒丹么?” “为什么不吃?那可是能救命的。” “……”炎寒跟她说不清楚,“我真是很好奇,王爷那么聪明绝顶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笨蛋。” 叶小萌很无语,这个人已经是第二回说她笨了,不过这回她心里记挂着男人的事,便无意与他计较。 “那你把药给我,我去。”她伸手跟他讨要解毒丹。 “这回倒是不那么笨了。”还知道她去,王爷绝对不会拒之门外,炎寒将解毒丹递到她手里。 叶小萌拿了解毒丹就往门外跑去,临出门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一事,回头朝炎寒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你可以帮我救一个人不?” “什么人?”炎寒有些好奇。 “粉衣的弟弟病了,病的很严重,你问粉衣,我先走了。” 说完很快消失在门前。 虽说翰王看上别的女子的绯闻传得很快,王府中已经有些下人对叶小萌的态度有一些变化,但凤华负责翰王的安全,总是寸步不离左右,他对叶小萌不怎么搭理的态度一如既往,可并没有阻拦她。 翰玄又住回了他自己的院落,叶小萌来过几次,熟门熟路的各个地方找,终于在书房找到他。 她松了一口气,还没等男人说话,就把手里的药瓶往前一递。 翰玄看着躺在她小小掌心中的药瓶,良久不语,抬眸示意她将来意说明。 那低沉犀利的目光能把一群人吓跑,可叶小萌却笑嘻嘻的凑近他,完全无视他摆出来拒人千里的脸色。 第124章 糖丸呀 翰玄对她摆了一下冷脸,见她嬉皮笑脸的,终究还是不忍心,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糖丸你信不信?”她调皮的眨眨眼问。 男人的回应是直接将视线收回,放到刚刚正在看的公文上。 叶小萌扁扁嘴,她爬到桌子上坐好,转身伸手挡住他的公文。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将她的手拨开,她又不依不饶的伸过去挡住。 两人僵持了一会,翰玄别过视线,不愿意看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拿这个给你吃啊。” 她把解毒丸倒到手里,伸到他嘴边,“你之前给我喂药丸,我什么都没说我就吞了,你看我多信任你呀,那这个你也吃一下,礼尚往来呗。” 见他冷着脸还是不动,她干脆捏起药丸放到他薄唇边。 “我没事。”他冷道。 她不为所动。 男人闭了下眼又张开,面无表情的将药丸吞下。 “我已经把药吃了,你可以走了。” 叶小萌觉得有些委屈,自己急巴巴的赶来给他送药,他吃完就赶人,还能不能行了? 她磨磨蹭蹭地从桌案上跳下来,一步几回头的向门外走去。 见他一眼都没有看过来,才抿抿嘴离开了。 待他走后,看公文的男人将手中的公文放下,久久地盯着门口出神,好一会儿后才悠长的叹了口气。 他刚刚说她信任他,但信任到底不是感情,他不仅要她的信任,还有她的喜欢。 叶小萌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看到粉衣才想起来,连忙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你没有带炎寒去给你弟弟看病吗?” 粉衣福了福身,心中感激,可是脸上却带有难色,“小姐,王府的大夫是不能随意到府外去给人看病的,会坏了规矩,就算是炎寒大人,他也不能自作主张的。” “啊?还有这种规定啊?”她挠挠头,“那怎么办?” “本来不关小姐的事,小姐那么关心,粉衣代弟弟谢过小姐,小姐已经尽力了,粉衣会想其他方法。”粉衣强忍着哭意道。 还能有什么方法?一个小女孩儿,还是跟王府签过卖身契的,不会是嫁人吧?话说签过卖身契的还能不能嫁人?要是可以的话,她不会是想找个又老又丑,但是有钱的嫁了吧? 那还不如考虑考虑那个跟冰块一样的凤华呢,她可还记得上回凤华看到粉衣的伤口,那眼神心疼的,还护短的说了谎被翰王那男人罚了。 等一下,这小孩儿几岁了。 “粉衣,你今年几岁啦?” “十八。”粉衣不明所以,乖巧的回道。 “十八了?你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叶小萌惊叹。 粉衣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自卑的说道,“粉衣自小家中贫寒,所以生的比较瘦弱,看起来才不像。” “你过了生辰了么?”叶小萌还是不信的再问。 粉衣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吧,你真的满十八岁了。”叶小萌低喃道,“你家里有有钱的亲戚么?你弟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粉衣又垂下头来摇了摇。 “你不会是打算随便找个有钱的嫁了?换钱给你弟弟治病吧?”她试探着问道。 粉衣像是没想到她会猜到一样,瞪大了双眸望着她。 第125章 撒娇 叶小萌扶额,“你别乱来哈,俗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个女孩子的终身幸福有多重要,不用我说了吧,哎,你别哭啊,我给你想想办法,别哭。” 粉衣绞着手指忍不住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因为她当年签下卖身契的时候,管家跟她说她跟别人不一样,还是婚配自由的,上回沐休的时候她便已经找牙婆说好了,也给了定金,托她找个肯给银子的人家,相貌和年龄若是能找到好的就尽量找好的,若是找不到也可以。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除了这个方法已经没有其他法子了。一条人命和终身幸福,她只能选择一个。 “嫁人这个咱们先推到一边去哈,你刚刚说王府里的大夫不能随便给人看病,那要是主人吩咐的呢?”叶小萌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可以弄到钱,便只能把主意动到翰玄头上。 粉衣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吓得停住了哭泣,抽噎着说道,“小姐想去求王爷?不行啊,王爷会讨厌小姐的。” “这个,求一下他就可以避免让你随便去嫁人,我觉得挺划算的。”实在不行的话,她就死皮赖脸的去缠那个炎寒看看,如果还是不行,只能去找那个凤华谈谈了。 “小姐,不行的。”粉衣拉着叶小萌的手,想阻止她做傻事,“也许牙婆会替我找到比较好的人呢。” “哇擦,牙婆是什么鬼?你真的去找人啦?”叶小萌惊问。 不行,不能再等了,再等这小女孩儿就要把自己给卖了。 说做便做,她立刻又折回去男人的书房。 这回不再畅行无阻,凤华将她拦住了。 叶小萌看着身前的利剑,有些无语。 “你别拦我,我要是没办法的话,等会儿再找你谈心。” 凤华被她整得一懵,冷厉的眉头轻轻皱起,有些惶恐。 叶小萌趁他发呆,格开他的剑跑到书房里去了。 翰玄早就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她,目光深沉幽暗。 “你刚才说要与谁谈心?”他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啊?没,我说那个凤华?” 男人的眉头瞬间紧蹙,身上的气息一沉,空气中便弥漫着紧张的因子。 叶小萌却像没发现一般,又溜到他身边,“王爷,我有件事要找你商量,不是,我有事要求你。” 翰玄抬头看她,目光有些刻意的冷肃。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叫炎寒去帮粉衣的弟弟看看病?听说病的很严重,等着救命呢!” 男人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 又是为了别人的事!她难道就不能有一回是因为想见他而来找他么? 叶小萌见他又浑身冒冷气的坐着不说话,胆大的抱住他的手臂左摇右晃。 “好不好嘛,求你了。”她拜托道。 翰玄被她这温声软言的一通撒娇,身上的寒气尽数退散,脸色犹如雨后见晴。 “你叫他比较叫的动,我去求他的话,可能还要求很久呢。”她轻声说道。 翰玄厉目圆睁,转头瞪她。 “你要去求他?” 也像这样娇声娇气的求?! 第126章 绿茶 “你敢!” 叶小萌被他吼的一懵,久久反应不过来。 扁着嘴委屈道,“你要是不帮我叫的话,我只能自己去求他呀,他又不认识我,凭什么给我面子,他要是不帮我,我还得去求那个凤华呢。” 翰玄脑海中不禁自动闪出一副女人低眉顺眼的去求两个属下的画面,气的重重一拍桌子。 “你给我待在这儿,哪儿都不准去!” “哦好。”她被他吓得有些呆呆的,然后又抱着他的手臂晃晃,“那你去帮我叫嘛?” 翰玄刚刚冒出来的怒火又被她软软的一通求弄得偃旗息鼓,张口要骂却又骂不出来。 “好嘛好嘛,你最好了。” 男人嘴角几不可见地扬起一抹笑,挑眉邪肆道,“我要是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叶小萌烦恼了,“我能给你什么好处?不然我以后帮你做事尽心尽力一点?” “再想一个。”他皱眉道。 叶小萌挠挠头,突然灵光一闪,快速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这样行不行?” 翰玄定了定,心跳有些快,但脸上却镇定自若,仿佛不受影响。 “你先回去,我随后叫人请他过去。” “哇,我爱死你了。” 叶小萌欢呼了一声,抱了他一下就跑回去了。 翰玄看着自己抬到半空正想回抱她的双手,有些无可奈何。 等等,她刚刚说的是……爱他?! 炎寒很快便带着小厮跟随粉衣出府去给她弟弟治疗。 叶小萌便自己一个人跑到厨房去拿东西吃,粉衣不在,她自己没本事在小厨房里弄出食物来,只能跑到府中的大厨房去,一去到那里便撞上了叶婷。 “凝儿,你怎么过来了?”叶婷非常熟络的先打了招呼。 “我肚子饿,来找点东西吃。” 叶小萌发现叶婷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跟厨房的几个大厨,厨娘混得相当熟悉了。 这些人跟叶婷说话的语气有几分轻松,跟她说话却有几分拘谨以及不在意,她说了两回想拿点东西吃也没人理她。 这让叶小萌不禁想,难道平时粉衣来大厨房讨食物也是这样的么? “那我拿两个馒头。” 当她想自己动手,随便拿两个馒头的时候,一个厨娘立刻将馒头用盖子盖上。 “抱歉姑娘,这大厨房里的份额都是固定的,拿了别人就没有了,小的会难做的。” 叶小萌一脸方。 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王府规矩森严,这一点她不怀疑,听说犯错太过的下人,有时候也是会被杖毙扔到后山去喂豺狼的。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能吃的?”她摸着饿扁的肚子问道。 “对不起,姑娘。大厨房里没有可以随便拿给人吃的东西。” 好吧,叶小萌没辙的转身就想走,却被叶婷叫住了。 “凝儿,这个给你吃吧。” 叶婷将手中端着的一碗莲子羹递给叶小萌。 叶小萌不是很想吃她给的东西,摆摆手正想拒绝,不知道怎么回事,端盘在两人间打翻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小半碗洒在了叶婷身上。 大厨房里顿时便乱了起来。 有好几个厨娘仆人围着叶婷嘘寒问暖,甚至还有人为了要过去,从后方推了叶小萌一下。 第127章 绿茶呀 “怎么能这样呢?不同母也是自己的姐姐呀。” 叶小萌听到那群人中有人悄声这样讲道,心中不禁切了一声。 “刚刚是我不小心,不关凝儿的事。”叶婷一边向周围的人道谢,一边解释道,那一脸心急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委屈不敢说,还要替他人掩护。 心中翻了个白眼,她都懒得理这些人,转身慢悠悠的往外头走去。 “太没良心了,心肠歹毒。” 背后还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叶小萌边走边受不了的摇摇头。 这个叶婷,段位就不能高级一些?直接找炎寒,凤华,管家这些人下手多好啊?再不济也得是翰王府的侍卫长这种的呀!找这些人可以有助靠近王府的主人啊!笼络一帮底层的下人做什么?不知道这帮人都是见风转舵的呀?是想先把她弹走?要是真能把她弹出去,她还要感谢她呢。 让她继续蹦跶着吧,没眼看。 她饿着肚子到处乱晃,想找点东西吃,饿得狠了,脑子里竟然还会冒出要不去找那个男人讨点吃的的想法。 晃了晃头,把那个不着调的想法拍掉,可不能这么没骨气。 她突然想起了寻莲院的那几颗果树。 这才几天的工夫,果子不会都掉光了吧,要是真的没东西吃了,难道要去穿过来的那个树林找吃的? 她一边发呆一边走到寻莲院,那院子还是一片冷清,一个人都没有,想起男人说过的话,她抬头看了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 暗卫什么的,应该今天没在吧? “各位大哥,我只是想来摘几颗果子吃,摘完我就走。不用向你们王爷禀报了哈。” 她朝半空说了一声,便跑到果树旁摘了一捧果子,怕像上次一样待久了,惹得那男人又发火,她连忙溜回自己的院子。 果子刚洗还没入口,院外便传来了声音。 “姑娘,老奴可否进来。” 她听出是老管家的声音,跑去打开门,看到管家带了几个丫鬟过来,手上都捧着食盒。 “到用膳时间了,姑娘怕是饿了吧?”管家一边恭敬的说,一边吩咐后方的侍女将食盒里的食物拿出摆上桌子。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勾的她馋虫都快出来了,肚子更是直接响了两声。 叶小萌尴尬极了。 “粉衣丫头近几日应该不会回府,姑娘有事可先吩咐这个丫头做,那老奴就不打扰姑娘用膳了。” 说着便把下人带出门外,贴心的留了一个负责收拾的。 叶小萌叹了口气,这些吃的是谁送来的,不用想都知道。 那些暗卫,都说不用跟他们王爷说了。 还有那个男人,干什么那么贴心? 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还给她带了那么多她喜欢吃的。 她叹了口气。 既然把那个叶婷带回来了,不就是说明有意思了吗?还对她那么好干嘛?难道是想像她穿过来前的男朋友一样脚踏两条船?要当渣男?! 她越想越气,拿筷子戳着食物往嘴里塞,化气愤为食物,恶狠狠的嚼。 第128章 喜欢什么颜色 炎寒给粉衣的弟弟诊断完毕,留下了足够的药材和如何煎药的方子,并嘱咐了注意事宜,当天就带着小厮赶回王府了。 叶小萌心系了这事一天,自己被下令不能靠近王府大门,只能时不时的打发临时伺候她的婢女去问,终于得到他回府的消息后就喜出望外地跑去找炎寒。 “怎么样了,粉衣的弟弟没事吧?”她一脸关切着急地问。 炎寒让小厮把药匣子放好,转身看着她,声音清淡地回复道,“无事,只是中毒了,可能是吃了山上有毒的野果子,幸好救治的还算及时,要是再晚一些,就大罗神仙也难救了,我已为他施了针,且再服两日药看看就成了。” 就是可惜了这么大好的机会,本以为能让凤华当上粉衣丫头的救命恩人,谁知道却被这丫头抢了先。 叶小萌惊讶的咦一声,“原来是中毒了?中毒也能这么快就治好?!你尽心看了么?” 炎寒轻哼一声,挑眉颇为气愤地觑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敢质疑我的你是第一个,将我与外面那些庸医相提并论?土包子你怕是没听过绝尘谷吧,什么叫神医?” 叶小萌被削了也不气,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陪着笑脸说道,“好好,是我小人,你是神医神医。” 两人互损了一会儿,叶小萌就被人不客气地赶出来了,确定没事了,她才安心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就开始无所事事的瞎晃。 还没晃出院子,院外走进来一个人,说要将她领去王爷的院落伺候。 叶小萌皱着眉头思考了下,记得自己之前确实是答应过要当某人的贴身婢女,虽然他的伤已经好,但是他帮忙叫炎寒去给粉衣弟弟治病的事,她也不能用过就忘,再加上实在有些无聊得紧,就跟着随从去了。 到了翰王院落,入目所见,当下让她一口气哽在喉咙要出出不来。 好家伙,白日宣淫! 只见前方凉亭中坐着一个俊美高大的男人,他身前的石桌摆满了精致的食物,桌前尚有一名窈窕女子在翩然起舞,那翩跹的舞姿,阿罗多姿的身段,妙曼的身形,哪怕不看脸,也让人觉得真真是犹如仙女下凡。 但现在还是大早上呢,搞得这么靡靡真是辣眼睛。 她有些气愤的双手抱胸,脸蛋紧绷,不愿意靠近那里。 随从见她不走了,多番催促也没用,没办法只能自己低头踱步至前方亭中男人的面前,跪下行礼。 “禀报王爷,王妃带到。” 翰玄像是这时才发现叶小萌似的,抬眼看向她。 见着那气呼呼的小脸蛋时,眼中闪过一道难测的光。 他抬手向她相邀,轻声道,“过来,陪本王用膳。” 叶小萌气得不想理他吧,又觉得有一些咽不下一口气,嘟嚷着喊道:“我吃过了。” 男人几不可察的笑了笑,薄唇微勾,斜眉轻挑道,“那你过来伺候本王用膳。” 叶小萌皱起眉头来,不悦地抬起小下巴,眼神阴晴不定的示意了他前方的叶婷一下,状似随意的说道,“你不是已经有人陪你吃饭了么?” 男人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视线紧紧地锁着她,邪魅一笑,慢悠悠的捧起茶来喝。 叶小萌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地骂了一声渣男,就跑出院子了。 翰玄不甚在意一般,也不去追她,恍若深渊一般的双目流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侵略光芒。 在马厩那里瞎晃荡了一下午,叶小萌想回去吃饭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了叶婷。 她撇撇嘴,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叶婷没有回复她,反而一副关切担心的模样问她,“凝儿,你在这王府中是否过的不太好?” 她这是想干什么? 叶小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回道,“你过得好就行了,别问我的。” “你跟姐姐来。”说着,叶婷就抓住她的手,非要把她拉到自己住的地方。 叶小萌发现那房子略显简陋,心里真有些奇怪,那男人就让看上眼的女人住这种屋子? 叶婷拍拍她的手,像好姐妹一般说道,“好在娘让我来帮你,你放心,王府的下人和王爷现在对你还颇有成见,等过些时日,姐姐得到更多恩宠,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叶小萌无语了,眨眨眼,敢情上回在厨房阴她那件事是为了让她在王府里更受欢迎?她这理解可真新奇。 “我的事就不劳费心了,你努力吧。” 叶小萌敷衍过去就跑了,想不明白,她把她拉到她的院子干嘛。 又隔了一日,叶婷让临时伺候她的丫鬟给她带话,说有急事要找她。 叶小萌叹了口气,想看看她又要搞什么鬼,正走到她房门前,看到房门虚掩着,刚刚能够看到里头。 可这一看不得了,叶婷正将一包白色的药粉一样的东西倒入一碗汤水中。 叶小萌看得一愣,叶婷却仿佛发现了她已经来到门外,掩饰的用身体挡住那碗东西。 “你找我?” 叶婷忙点点头。 “什么事儿?” 叶婷向叶小萌说道,“王爷今早让我负责伺候早膳,我是想问问你,王爷比较喜欢什么样颜色的衣裳?” 叶小萌皱眉说道,“黑色吧。” 那男人确实每天都穿黑色。 叶婷小脸一僵,黑色?会把身形都给遮住的?谁会穿黑色的衣裳跳舞啊? 她没有选黑色,反而仿照叶小萌今天穿的一样,选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 叶小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叶婷倒在汤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玩意儿是想给谁喝的? 想伤人还是什么啥? 她突然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算了,管她是给谁喝的呢,反正在翰王府害人她也跑不掉,应该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药。 这万一是要人命的药呢?!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住步伐,心中挣扎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逐渐垮下。 转身追着叶婷离开的方向,尾随过去。 叶婷端着汤来到翰王的院子,叶小萌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进去。 进了院门,远远的便看到男人身前放着一碗跟她在叶婷房间看到的一样的汤碗。 心中不由得一凉,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不会是那种助兴的药吧?可不是那种药又是什么?难道真是要命的? 哪怕心中觉得叶婷不会那么蠢,也没有那么大胆子敢给男人下毒药,可是脑子里一旦滋生了这个想法,就怎么也去不掉。 她一脸着急地忍了忍,看到男人好奇的看了那碗东西一眼,想伸手去碰的时候,她下意识喊道,“不要碰!” 第129章 炎寒的安慰 翰玄像是惊了一惊,脸色一沉,蓦地抬头看她。 叶小萌脸色苍白的走到男人跟前。 此刻跳舞的叶婷也停下的动作,像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一样,怔怔地看着叶小萌。 “为何阻止本王用膳?”男人眼神淡漠,手指微微摩挲着手中的杯沿,沉声问道。 叶小萌犹豫了片刻,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碗东西,正色说道,“我今早上看到有人,再这碗东西里下了药,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药。” 翰玄听了,面色一冷,抬手唤人来试毒。 随从拿出一块布打开,里面有数根银针,将银器探入碗里再拿出来放在主子面前。 翰玄抬头看她,以眼神询问,“此汤中并无下毒。” 叶小萌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那汤碗一眼。 “但我确实是看到有人往这汤中倒了东西,蒙汗药什么的,不是银针测不出来的么?” 叶婷此刻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王爷饶命,婷儿绝对没有在汤中下药。” 翰玄面无表情,眼中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叶小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信自己的说辞,还是信叶婷的。 只见他沉吟了一会儿,便抬手吩咐侍卫将药拿去试。 很快侍卫就带来了一条府中看门的大狼狗,将汤水喂给狼狗。 过了好一阵,狼狗没有任何反应。 翰玄像是终于发作一般,骤然抬起了眼帘觑向叶小萌问道,“这你要如何解释?” 叶婷此刻才像是沉冤得雪一般,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埋怨的看着叶小萌。 “凝儿,你为何要如此冤枉姐姐?可是因为王爷这几日都是让姐姐服侍早饭?” 叶婷话音一落,旁边的下人便用很奇怪的眼光看向叶小萌。 众人心中不禁觉得胆寒,以前是听说她欺压下人,现在竟然连自己的亲姐也不放过。 叶小萌气呼呼的也不辩解,只平静地说道,“我明明看到她在汤里面下药的!你不信就算了,你以为我想跟你说呀。” 男人看她还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吩咐人将炎寒请来。 炎寒查看了汤碗一番,神色不明地看了叶小萌一眼,低头朝翰玄说道,“王爷,汤中并无大碍,只是加了一些调味粉。” 叶小萌这时才一怔,低头思考。 调味粉是什么鬼?谁家下个调味粉会偷偷摸摸的把汤端到房间里去? 转念一想,突然间明白过来。 敢情这是阴她的呢! 她一脸狐疑,眼神探测的看了一眼叶婷。 可叶婷却跪在地上,头也没抬,显得特别逆来顺受,特别可怜。 翰玄此刻稍稍的低垂了眉眼,像是想息事宁人一样,沉声说道,“好了,这事就到这里了,你先退下吧。” 叶小萌看着他,有些郁闷。 这不就是说她错了,默认她冤枉人了? 敢情她刚刚的担心都白担心了? 一时气愤,一跺脚便离开了。 走后不久,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叫。 竟然是叶婷。 “原来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帮姐姐呀!”叶婷好像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一样,一脸伤心地道。 叶小萌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叶婷又添油加醋的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想到吧,纸包里面只是普通的调味粉?” 叶小萌一听,双眸一睁瞪着她。 果然这货就是弄个套子给她钻的,轻敌了。 “怎么生气啦?生气也没用,王爷不会信你的。” 叶婷说完便笑呵呵地离开了。 叶小萌看着她的身影,很想一脚踹过去,堵着一口气回到院子中,泄气地一下坐在院中的台阶上。 坐了一会儿,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叶小萌听不出来那是谁的脚步声,但能确定不是翰玄那男人的。 那人的脚步声她还认得。 想到这儿,她突然意识到,她什么时候连他的脚步声都认得出来了?她有些发闷。 背后的人见她垂着头,便伸过来一张白帕。 “别哭了,这有什么好伤心的?王爷不过就是跟你怄气,喜欢的还是你?” 竟然是炎寒的声音,叶小萌愣了一愣,抬头看他,一双眼睛里都是清明,不见一丝颓然,连水汽的影子都没有。 “谁说我哭啦。”她弹跳而起,元气满满地拍拍衣服说道,“谁会为了这种事情哭。” 炎寒一顿,脸上温柔怜悯的表情逐渐碎裂,蓦地把手帕收回去。 真是浪费感情了,他觉得有些丢人,尴尬地四处环顾。 可眼瞧着来都来了,不怼上几句也说不过去。 于是便站在她身旁边,冷嘲热讽道,“连地上这么脏都坐,你可真是不拘小节。” 哟,这个人一天见面不开怼是会怎样,她哼哼了一声,思索着说道,“我这叫接地气,哪像你们啊?天天摆着个架子像个神仙似的,不也一样要吃喝拉撒。” 炎寒被她怼得够呛。 “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这说的是话么?” 叶小萌摸摸鼻子说道,“那好吧,算我错,不识好人心。” 炎寒觉得心中有些温温的,很奇怪,“孺子可教也,我跟你说,女子就应该温温柔柔的,像你以前那样,整天跟个野猴子似的,哪个男人会喜欢?也难怪王爷会变心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从此以后温温柔柔的,也许王爷还会对你复宠的。” 叶小萌一脸受不了的神情,摆摆手假装毫不在意道,“我才一点都不想要复宠呢,那人的事也跟我没关系,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承认自己喜欢别人也没那么难啊。像王爷这样的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好好珍惜吧!” “把你家王爷说的那么好,难道你暗恋他呀?” 炎寒被她说出来的话惊了一下,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好了,我不能跟你多说了,你还是自己慢慢想吧。” 炎寒开导了她一番就离开了,留下叶小萌自己一个人缕清思绪。 叶小萌发现叶婷真的有当变态的潜质,天天的阴魂不散的样子,好像去哪都能遇到她似的。 她就无聊,想去寻莲院看看有没有鱼,抓鱼玩玩儿,就这样半路都能撞到她。 而且更过分的是,这女人今天胆子比前几天大,好像有人给她当后台一样,竟然一来就踩她的裙角不让她走。 她今天穿的可是白色啊!这要怎么洗啊? “我警告你赶紧把脚拿开。”她气得叉腰。 叶婷却恍若未闻。 此刻王府中有几名下人在旁边忙活着,正好看到两人起了争执,都拿眼睛偷瞄着。 叶婷身边今天跟了一个伺候她的小丫鬟。 叶小萌认不出来这丫鬟到底是翰王府的还是丞相府后来又指给她的。 “凝儿,姐姐知道你对姐姐有所误解,今天姐姐只是来跟你聊聊天的。” 第130章 伤人 “我不想跟你聊天。”她没耐性道。 “你是不是生气王爷最近找姐姐比较多?”叶婷依旧柔柔弱弱地问她。 叶小萌忍不住又暗暗翻了个白眼,厉声回道,“我最后说一次,你把脚拿开。” 叶婷却仿佛没听到似的又故意问了一句,“凝儿你说什么?” 她这是聋了吧!这么大声听不见?!叶小萌火大了,一把推开她把裙角扯回来。 本来用着不大不小的力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叶婷却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额头还狠狠撞到了旁边凸起的石头,顿时头破血流,她身旁的丫鬟见状,惊得尖叫一声赶紧去扶叶婷。 叶小萌正看得一愣,此时却听旁边有人大声叫道,“打人啦!” 有三四个做工的下人很快围到叶婷那边,有男有女。 另一些人可能是胆小,低下头继续做事,没有多管闲事。 叶小萌看着叶婷头上的血口,也很有些心惊,是不是故意先不分辨,主要是伤了人,还没等她说什么,围着叶婷的其中一个比较面生的家丁一下子把她给抓住了,扭住她的双手压到背后。 “打了人就想跑?你以为这是哪儿啊?” 叶小萌愣了愣,想不到会突然出来一个这样的人把她抓住。 这名家丁是新来的,颇有些野心,早就想要立功获得赏识能升个职了,进王府以来便只听到下人们说王爷带回来了一位温柔的天仙,导致之前的王妃很是嫉妒,多番想要加害。 也听说了这王妃是皇帝赐婚的,但是已经失宠了,现在也不讨王爷喜欢,王爷早就想休了她,苦于没有机会。 今日打眼一看,瞧这位别人口中的王妃穿的很是普通,头上也没有什么珠宝玉钗之类的,跟个侍女差不多,猜她是真不得宠。 见到她跟王爷带回来的女子站在一起,他心里就起了心思,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王妃为了新来的姑娘惹得王爷勃然大怒,现在王爷不在,她还不好好给新来的姑娘一个下马威?只要他及时制止或抓住伤人的王妃,王爷就能有借口休了她,到时王爷一高兴,也许会给他提职,新来的姑娘要是坐正了,也能给她留下好印象。 果然王妃就推了那姑娘,他便立刻瞧准了机会,抓住了伤人的,最好把人扭到王爷跟前去,别让人抢了功劳。 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将叶小萌押到翰玄的书房前面。 凤华一见那位姑娘被一个家丁压着,当下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还不放手。” 家丁这才松了手,低下头来朝凤华禀报,“大人,这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在王府伤人,想逃便被我等抓住了。” 凤华冰块一般的表情有些破裂的痕迹,目光冷凝地看了叶小萌一眼,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越来越凝重。 “王爷在办公,不能惊扰。” 此话一出,书房门便被人从内打开,步出一个身形高大,帅气英俊的男人。 门外的侍卫下人,包括叶婷都行礼,只有叶小萌傻傻站着不动,一张小脸黑黑的。 翰玄仿佛没有看到她不行礼似的,朝地上跪着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凤华说话,家丁便邀功一样抢先道,“启禀王爷,这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伤人,想杀叶婷姑娘,幸我等阻拦,才没有让她得逞。” 翰玄脸色骤然的沉了下去,露出发怒的迹象来,他快速看了叶小萌一眼,上下扫了一番,才松了口气,又目光难懂地看了满头血迹的叶婷一眼,眼中显出杀意来。 他吩咐侍卫将人全都带到刑堂去。 叶小萌愣了好一愣。 刑堂是什么地方?光听名字就知道。 以前见他教训下手,生生将人杖毙那次,也没见他动过刑堂。这回却将他们送到了那个地方去,他已经这么喜欢叶婷了么? 她心中有丝黯然,也有丝惧怕。 不需要人押解,一群人自己走到了刑堂。 叶婷满头的血,以为翰玄会心疼的叫人先给她包扎,却迟迟等不到,于是只能自己拿袖子压住了伤口止血。 翰王府中不仅有地牢,还有专门的惩罚部门,刑堂只是个名称,平日里不太听得人提及是因为这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待的地方,例如前来刺杀的刺客,王府中被识破身份的细作,都会一律被丢进这里来严刑拷打,进到这里来都不会太快的死去,不比那些犯了大错的府中的下人,直接杖毙丢去喂野兽就算,进了这里的人,生死就不由自己了,大多想死都是奢望。 翰玄一出现,就被刑堂负责人请到上座。 叶小萌脸色发白地看了一眼墙上仿佛还沾着血不能擦得十分干净的东西,不禁捏紧了拳头,有些不安地看了翰玄和他跟前的人一眼。 刑堂这么血腥的地方,还带着一股煞气,那男人在这里竟然如此坦然,就好像能很轻易融入这种气场一样,还有那个负责刑堂的人竟然是个看起来很清俊的公子,只是眼眸略显得有些无情。 “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乔之巽行了礼后,恭敬地问道。 “之巽,有人说本王的王妃在府中伤人,你替本王裁断一下。”翰玄眸色深沉,声音十分冷淡地说道。 乔之巽轻轻一笑,眸中似兴起血腥味来,“谨遵王爷命。” 乔之巽转身,定定地看了一眼叶小萌,那犹如被什么盯上的视线让她后背发寒,浑身僵了一僵,心头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敢问哪位是王妃?” 叶小萌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步。 乔之巽朝眼前的女子浅浅低了低头,算是对她行了个礼,他也不笨,既然从王爷口中说出来的是王妃,那必定是翰王认定的王妃,哪怕她犯了事,也不能轻易动她,不然王爷又岂会亲自动身前来。 “王妃确是在府中伤了人?” 叶小萌虽然有些胆战心惊,可还是点了点头,先不说叶婷是如何跌得这么重的吧,推她的确实是她,这一点,她还是不屑作假的。 “伤的是何人?” 第131章 醋意 她看了看叶婷,乔之巽明晰了她的意思一般点点头。 叶婷正待说什么,被一旁站着的一名刑堂的手下给堵住了嘴。 叶小萌听到声音想回头看,乔之巽的另一个问话又让她立刻被吸引回注意力。 “此人是?” 叶小萌看了看坐在上座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一眼,语气有些复杂,“我同父姐姐。” “她为何会在府上?” “……王爷把她带回府的。”她如实回道。 “那王妃为何会伤了她呢?”乔之巽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一连问道。 “她先找我事的,她踩我裙子,我只是推了她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跌那么重。” “平日别人不留意踩了王妃裙子,王妃也会伤人么?”乔之巽眯眼问。 “当然不会!”她辩解道。 “那为何独独伤她。” “她故意的!” “王妃可是讨厌她?”乔之巽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不留思考空隙。 “当然,她很讨人厌。” “为何?” “她故意阴我好几次,她还故意化妆得像我跳舞给人看。” “王妃可是喜欢王爷?” “当然。” 叶小萌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整得连一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照脑子里第一反应浮现的想法如实回答。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上座的男人激动的捏紧了椅子的把手,眼眸沉沉,目光中流露着某种汹涌的情感灼灼地看着她。 她还未待想明白,觉得男人有些奇怪的时候,一直逼问着她的乔之巽蓦地转身,朝上座的男人低头拱手一礼,声音完成任务般轻松道,“属下幸不辱命。” 翰玄没有应答,只自始至终带着同样的神情看着叶小萌。 凤华冰冷的面部带上一丝轻松。 叶小萌皱眉张着嘴呆了好一呆,脑袋慢慢转动起来,脸蛋缓缓涨红,坑坑巴巴道,“呃,你是不是问错问题了?” 竟然让她在那个男人和一群人面前坦诚了喜欢他?!这个刑堂堂主是在给她下套么?!这么严肃的环境,他竟然用来问这些东西?! 叶小萌嘴角有些抽动。 旁人不知,乔之巽和凤华却清楚他们的主上是不敢置信到呆住。 这实为罕见,可两人却不敢取笑。 乔之巽回身看着她缓缓问道,“王妃对属下的提问方式有疑惑?” “你问的跟这个案件有什么相关?”她板着一张小脸别扭的问,不敢抬头去看上座的男人。 “当然相关。”乔之巽言之凿凿的回道,“属下总要知道前因后果才好判断。” “那我要受到什么惩罚?”她眨了眨眼眸问。 “为何要受惩罚?”乔之巽笑的殷切,语气平静的反问。 叶小萌回头看了后面的那些人人一眼,才发现那些人全部被人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眼神中有着疑惑。 “您是这个王府的主人之一,下人犯上,你教训他们,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乔之巽漆黑的双目像是带着寒气缓缓扫过被压跪着的几人一眼,“至于府外之人,若是对府中的主人心怀不轨,王妃替王爷排忧解难,为何还要受罚?” 叶婷听到乔之巽这样说,惊恐地瞪大的双眼,不住的呜呜叫道,被身旁站着的一个大汉一巴掌刮了一个大嘴巴子,当下脸颊就高高肿起来,衬着那满脑袋血,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叶小萌看的有些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她不觉得叶婷被打无辜,只是发生在眼前,看着总会觉得略有些暴力。 可是心中也并无丝毫怜悯,这叶婷多番陷害恶心她,今日若不是事情出现了奇怪的转圜,凄惨的人会换成她,这样还会怜悯的话,她该有多贱。 她别过头不想再看。 乔之巽缓缓走到那几名下人跟前,双眸迸出锐利的精光,仿佛刀子割着人的皮肤。 那几名下人脸上瞬间出现极度的恐惧,纷纷低头不敢逼视。 “至于你们几个,进了王府,却连主子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攀炎附势,主子被人欺压,不仅不加制止,还为虎作伥,要你们这样的下人何用?府中的主人睡觉能否安稳。” 下人们听着刑堂堂主越来越冰冷凶厉的话,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吓得魂不附体,几人想要求饶,却无力反,只能与叶婷一般,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的声音并不住磕头。 “之巽认为这几名恶仆不能留下。” 乔之巽收起高傲狠戾的表情,拱手躬身朝上座的男人禀道。 翰玄视线始终绕在叶小萌身上,听到属下的禀报略微收起心神,连看都懒得看地上跪着的几人一眼,眉头微微一拧,语气森冷的开口道,“按王府的规矩来。” 新来的那名家丁还不知道王府的规矩是什么,还在琢磨着怎么求饶,却见他旁边的几人全都瘫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就像死人一样,其中一个还吓的裤子湿了,当然便有些害怕了,想到自己扭压了王妃的手,目光中终于露出极度的恐惧来。 乔之巽一听,仿佛早已等着一般,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眼中闪着让人胆惧的光芒。 叶小萌瞬间觉得此人变的好可怕,不说话时是个翩翩公子,可一讲到刑罚,却仿佛化身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满身血气。 无怪乎男人要让他掌管刑堂了,这也算是某种知人善用吧。 可这个人这么邪恶血腥的气息,却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上座那个男人的威严和气势,反而好像还被那股肃杀之气牢牢压在底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马自有恶人骑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擦了擦虚汗,心想若是被她想的两个人听到,那可就好玩了。 乔之巽料理完几名家丁,又转而看向叶婷。 “此名恶客,王爷与王妃想如何处置?” 翰玄目光深沉,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看向叶小萌,似乎在等着让她下决策。 叶小萌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说道,“这种事情你别问我,这是你带回来的人,你自己决定吧。” “但她想伤的人是你。”翰玄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叶小萌自以为没人看到的悄悄的瞪了他一眼,“那也是你把她带回来的,她想伤我,不是应该算到你头上吗?没你纵容,她能翻出这些幺蛾子来?” 她还记挂着男人上回不信她的事,虽然现在她也觉得事有蹊跷,可还是不妨碍生他气。 男人被她堵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神情变得十分阴郁,瞬间便将仿佛浑身带着血腥气的乔之巽给盖过了。 连站在旁边的叶小萌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更别说跪在地上被男人盯着的叶婷了。 叶婷浑身颤如抖筛,此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男人的恐怖,心中也明了,之前男人对她的作为视而不见,并非真正的纵容,可能只是想利用她激出叶小萌的醋意。 第132章 亲自动手 此刻叶婷心中又妒又恨,也有些悔不当初,可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惊骇看着翰王越来越恐怖的眼神,哪怕想搬出自己爹是丞相,让王爷网开一面也做不到。 难道王爷真的如此无情?遭受着生死威胁的压迫下,她又看着叶小萌,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她会有今日,全都是她害的。 为什么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比她好,而她却要努力装成她的样子,才能获得别人的喜爱。 她爹是这样,翰王爷也是这样。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在丞相府把她弄死。 叶小萌感受到一阵恶意的光芒射在自己身上,不禁低头顺着那道目光看去,迎上叶婷恶狠狠的光芒,不禁有些一愣。 怎么?这人不装了? 她不以为意的眨眨眼,压根儿没把那道视线放在心上。 想害人?那就得有害不到人被抓的觉悟呀! 翰玄见叶婷还敢瞪着叶小萌,脸色一冷,长臂一挥,一道掌劲扫过叶婷,生生的将她打趴在地。 “我觉得你也该打一下你自己。” 叶小萌凉凉道,倒不是想阻止他,或者是替叶婷打抱不平,就是一口气憋了好几天就想找正主撒一下。 凤华闻言,脸色难看的黑了一黑,当着他这个暗卫长的面欺负他的主子,有没有太不把他当一回事了?可是悲催的是他连吭都不能吭一声,他家主子一脸很乐意的样子。 果然感情会让人盲目啊,连他们家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王爷都逃不过。 明明手握天下权势,却被一个看起来啥也不会的小姑娘捏的死死的。 乔之巽则像看好戏一般,满眼兴味的盯着他们瞧。 早就听说他们王爷对一个小女子动了心,之前只道是传闻,怎么都不信,就他们那个满眼只装的下谋略权势的王爷?动心?大奉开国以来最大的玩笑吧。 只是想不到啊,今日竟然能有缘得以一见,确实精彩。 不过这小姑娘也太不怕死了吧,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们家王爷说话? 这样冒犯王爷的权威,哪怕是再得宠,想必王爷也不能忍受。 这姑娘要完蛋了。 乔之巽等着看他们家王爷变脸,却想不到看到自家王爷沉默下来,身上暴虐的气息也仿佛被浇熄一般,只拿一双幽深的眸子沉沉的看着那位姑娘。 他不可思议的微微张了张口,一脸的错愕。 翰玄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是心中有气,我让你打。” 那平淡的语气中有一丝讨好。 叶小萌轻哼一声,扁了扁嘴。 哼,又不自称本王了么?以为示弱,她就会把这一事儿揭过去?想得美了。 “你可是王爷,谁敢打你呀?”她秀眉高高上扬,双手抱胸,扬起小下巴,说着反话,“要是不小心打了,又把我赶走,那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呀。” 她又翻起那日告知他汤中可能有毒,他却不信,后来还把她赶走的事儿。 “我怎么舍得赶你走。”他淡漠的眼眸犹如点上光一般,“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才出此下策。” 叶小萌听他一说,想起刚刚自己当众承认喜欢他的事,低头羞愤不已,脸色变得更红了。 “嗯,别跟我说这些,我才不信你呢,你真是个凉薄的人,你看你之前看上她了,现在你突然间又不喜欢她了,就把人往死里送,我可不想有这一天。”她口是心非道。 翰玄眼眸骤然深沉,“我对你与对她怎会相同?” “我们那里有句话,叫男人的话不能信。”她伶牙俐齿道,又翻出来另一件事儿,试图说服自己,“我不说什么,就说你之前让我吞了毒药的事儿吧,那能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儿么?” “是谁非说我使美男计的?”翰玄被她一激,也不禁辩驳道。 “那你不是使美男计是什么?”她抬头咄咄逼人道,“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对我是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此生非我不可么?” 她自己说着说着都笑出声来,以为男人会训斥她一番,说她脸皮厚什么的。 “不可以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艰涩说道。 叶小萌愣了一愣,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水润般的眸子晶莹剔透,里面倒映着男人略有些沉痛的俊脸。 不会是真的吧?!她只是瞎说而已的啊。 她脑子转了一圈,张皇无措的眨眨眼,又是极为不解的问道,“你,你说的要是真的,你为什么给我吃毒药?” 没见过喜欢别人喜欢到给别人吃毒药的。 翰玄漆黑的眼底仿佛看不到光。 “我从头到尾有说过那是毒药么?”他冷声问。 叶小萌还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坚定的点头,“你有。” 男人默了默。 “好,我是有,但那是被你气的,你宁愿吃毒药,你都不愿意相信我对你有意。” 叶小萌又怔愣住了,这人,这是也在众人面前承认喜欢她? “谁会相信,换你,你是我,你会相信么?”她叉腰辩道,“皇帝赐婚的,你不喜欢,迎亲礼也没有,啥都没有,还老是吓我。明明就是讨厌我讨厌的要死,突然间转口说喜欢谁敢信啊。” “这些是对谁做的?你难道不知道?”他危险的眯眸逼问道。 叶小萌眼光闪烁了几下,没底气的摸了摸鼻子,好吧,确实不是对她做的,是以前的叶凝。 她偷偷瞄了一眼叶婷,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你给我吃的到底是啥?” “补药。”男人淡声说道。 “……”叶小萌默默的看他,眼神复杂的又问道,“那说一个月要吃一颗呢?” “补气血的,你们姑娘家,一个月一颗不是正合适吗?”他完美的俊颜上带上一抹浅红。 叶小萌张口一愣,第一次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脸皮厚到能不把这些事儿当事的地步了呢。 俩人没啥营养的对话,让凤华只想扶额。 还他原本冷漠肃杀的主上! 乔之巽见这俩人终于吵完了,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王爷王妃,那到底要如何处置这女子?” 第133章 水牢 翰玄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没见本王忙着?敢动本王王妃的罚过以后充军,这个女人丢到水牢里,之巽,这么简单的事你还要问本王?” 好明显的迁怒啊。 乔之巽无辜的眨眨眼,不敢吭声的小声回道,“是,属下愚钝,让王爷劳心了。” 凤华看了乔之巽一眼,啥都没说,可明明的就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乔之巽挥挥手让手下赶紧去办。 刑堂里很快便传来了哀嚎痛绝的声音。 叶小萌听得心头一冽,浑身颤了一下。 翰玄皱了皱眉,长臂一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转头,语气责备冰冷的对乔之巽说道,“你没见王妃在这儿?你现在就行刑?” 可是以前都是决定好了,直接就行刑的呀? 乔之巽一脸方,也不敢辩驳,难道让他赶自家王爷和王妃出去么? 好在不用他提,翰玄就连忙带着叶小萌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 乔之巽看着自家王爷那一脸嫌弃他的表情,更方了。 曾经热衷于跟他一起讨论欣赏刑罚的王爷呢?赶紧还给他 叶小萌被翰玄带出刑堂以后,便挣扎了一下滑出他的怀抱。 “吓到了?”他轻声问。 摇了摇头,她忍不住问道,“那个叶婷,你不会想就这样把她弄死吧?丞相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她并不是要帮她求情,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丞相一家随时可以收拾,至于那个叶婷。”男人顿了顿,又问道“你想怎么出气?” “……”叶小萌有些无语,“你自己决定吧,我又不血腥。” 翰玄隐约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辩解道,“我之前也不是太经常来刑堂。” 叶小萌抬眸看他,不是很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哦。”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跟那个乔之巽一样?”他语气中有些急。 她疑惑的问道,“跟他一样啥?” 翰玄定了定,突然间不说话了,“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那些血腥的画面。” 叶小萌眨了眨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忍不住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我见过你把人杖毙的事儿?” 翰玄沉默了好一会儿,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身上的气压有些低沉。 叶小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说话,忍不住拉了他一下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像你那么大的王府,你手段要是不严厉一点,早翻天啦!你看看那些下人,你规矩立的那么严,他们都一样喜欢说闲话。” 听叶小萌这一说,翰玄才抬眼看她。 “好啦,赶紧走吧,我肚子饿了。” 她边拉着他,边往外走。 自那一日以后,叶小萌发现府中的下人换了一大批新面孔,行事规章也更为严格,不再有背地里嚼舌根的情况出现,攀高踩低这种事更是不见踪影,好奇的问一下管家,才得知,男人竟然抽空管了府中事务,撤掉了一大批狐假虎威的。 “以前王爷只会在意府中有没有细作,并没心思打理这些底层下人的事儿,我们管理起来有时候也无法面面俱到,略有不足。那日姑娘受了委屈,王爷回头便发了火,下人的管理方面也整治了一番,看来王爷对姑娘是真心实意。”管家如斯说道。 叶小萌无语,说下人的事就说下人的事,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再过了几日,粉衣便回府了,得知她弟弟没事儿,她也很替她开心。 “谢谢小姐,若不是小姐,粉衣就没有家了。”假如弟弟有个万一,母亲一定受不住,没有亲人还何谈家。 “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对了,那个牙婆,你把定金拿回来了么?” “没有,规定是无论成不成,钱都是不能拿回来的。” “你看你,亏了吧。” 叶小萌笑着点了她的头一下。 粉衣也跟着笑。 两人打闹了一阵,叶小萌突然间又提到,“对了,我之前看到凤华出府,是去找你了么?” “小姐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喜欢你?”叶小萌笑闹着问。 粉衣红了小脸,却不说话了,“小姐,别开玩笑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叶小萌有些惊讶,她看那个凤华确实是对粉衣有意思的,但是绝对没想到,粉衣竟然对凤华没意思? 一想到凤华那个冰块脸原来一直是在单相思,叶小萌就觉得好笑。 “凤华大人必定会有更优秀的女子相配,小姐不能拿这个说笑的。” 叶小萌看着粉衣急巴巴维护的样子,也不像是不喜欢人家。 “他没跟你说过他喜欢你么?” 粉衣一副快晕倒的模样。 “凤华大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他去看你做什么,还一沐休就去?” “那是大人他顺路经过就过来看看。”粉衣傻乎乎的说道。 叶小萌无语的眨眨眼。 “那他怎么不顺路来看看我?” “可是小姐你在王府里呀。” 这傻丫头不知道她在调侃她,竟然还认真作答了? “那好,我问你,要是炎寒跟凤华让你选,你喜欢哪个?”叶小萌坏坏的问道。 粉衣却一脸被问懵了的表情。 “炎寒大人很好,风华大人很温柔。” 这还叫不喜欢?那个冰块脸跟温柔能搭得上边吗?还是他只对粉衣温柔?很有可能。 “那你比较喜欢哪个?”她小声探问。 粉衣却好像陷入了难题。 “好吧,我再换一个说法问,炎寒和凤华,你觉得哪一个帅?”她笑的有些猥琐。 “帅是什么?” “帅就是好看,你觉得哪个好看?” “凤华大人。”粉衣不怎么经过思考便回道。 糟糕,好像那个凤华不是单相思呢,真可惜。 “可是明明是炎寒去给你弟弟治病的呀,你不觉得他比较好一点么?”叶小萌诱哄道。 “炎寒大人医术很好,但是凤华大人武功很厉害。” 叶小萌几乎可以确定了粉衣这丫头也喜欢凤华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大冰块为什么不说? “对了,凤华知道你之前弟弟病了,你找牙婆的事么?”她突然想起。 粉衣摇了摇头。 “诶,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呢?” “大人事务繁忙,他要保护王爷,再说,大人他为什么会帮我呢?” 因为喜欢你呀,这个傻丫头。 叶小萌忍不住扶额。 挺好,这个凤华有得闹单相思了。 第134章 书房 叶小萌忍不住笑了。 看一个大冰块陷入情网应该会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叶小萌决定不提醒粉衣了,先让事情自然发展。 叶婷那件事情过去后,叶小萌发现翰玄那男人好像有些奇怪。 具体表现为,好像见到他的几率更高了,吃饭见,就寝见,无聊摧残花园里的花、池里的鱼也能见到,她见他的时间都快赶上他的暗卫长凤华了。 唯一能闲一点的时候就是他在书房办公的时候。 可是今天…… “王爷让您去书房伺候。”凤华拱手道。 这次竟然叫他的暗卫长来叫人?! ”我不想去,他办公有什么好看的,无聊死了。”叶小萌诺诺地说道。 凤华沉默了一刻,又拱手道,“那凤华就只能得罪了,王爷说过您不去也得去,必要时凤华可以采取强硬手段。” 啥意思啊?他这是要来硬的把她押过去? 叶小萌瞪大了双眼,看到凤华上前,眼睛余光瞄到粉衣,灵机一动,连忙躲到她身后。 凤华面色冰冷的伸手正要抓人,却看那人影闪到了一个身穿粉衫的少女身后,待看清那人是谁后,贸然抬起的手瞬间在半空顿住,看到少女倏然睁大的眼眸,快速把手收回来。 叶小萌见状,忍不住躲在粉衣身后掩住嘴偷笑。 凤华抬头看了粉衣身后的人一眼,斟酌着说道,“王妃莫要属下难做。” “我不想去还不行啊!”叶小萌知道粉衣在他不敢粗鲁抓人,颇有些得寸进尺来的说。 “王妃实在不想去,可以与王爷商讨。”凤华忍了忍,无奈说道。 “要不然你帮我跟他说,等他差不多办完公了,我再去找他。” “不可,王妃自己去说。”凤华不愿转圜。 叶小萌不满的嘟了嘟嘴,抓着粉衣故作唉声叹气的说道,“哎,你看你看,这人多不近人情啊,要他帮忙传句话都不可以,好无情哦,对不对粉衣?” 粉衣不明所以的点头安慰自家主子。 凤华脸色一黑。 叶小萌又偷笑了一阵。 把这两人逗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凤华似乎真的想咬牙空手回去复命的时候,叶小萌决定不玩了,她也不是真的打算欺负人。 “好吧好吧,我自己过去跟他说,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 粉衣满眼欢欣的点着头看着自家主子,仿佛在说小姐人真好。 凤华一愣,低头拱手道,“谢谢王妃。” 这个冰块太较真了,一点儿不好玩,以后粉衣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的话,不知道这冰块懂不懂罗曼蒂克什么的。 “辛苦我家粉衣了。”她同情地拍拍贴身丫鬟的小肩膀。 粉衣一脸疑惑,但是仍旧回复主子道,“不辛苦。” 叶小萌差点想要喷笑出来。 带着粉衣她来到了书房,留下粉衣跟凤华在外头培养感情,她自己进去。 偌大的书房,除了男人并无其他外人。 “你找我。”她轻轻松松的走进来,一开口便问,“有什么事儿?” 翰玄看她越来越不怕自己,颇感欣慰,目光闪了闪,平静道:“我没事不能找你?” 叶小萌被他问的愣了一愣,立即开口说道:“不是,当然可以,我以为有很重要的事找我,才问一下的嘛。” 翰玄眼中闪着莫测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身影,口气微微融化着说道:“我只是想在办公的时候也能看到你。” 叶小萌闻言,小脸有些发红。 这男人整天看起来,一副冷酷凶残,不近人情的样子,可是看到她总会时不时的说一些甜的不得了的话,也不知道他本人有没有意识到。 翰玄指了指桌上让人精心布置的糕点和蜂蜜茶。 “过来这边坐,等我看完公文,就与你出去走一走。” “嗯?”她眼眸一亮,一听说可以出府,整个人显得亢奋愉悦的不得了,连忙搬了凳子坐到男人身旁,一半身体趴在桌面上急巴巴的去问,“你,你是说我们出王府么?” 男人倨傲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仿佛天生而来的冷意稍稍缓和,似笑非笑的抬眼看着她,低低道:“不想去?” “想!” 仿佛怕他后悔一般,她立马叫道,“你不知道我多想去外头走走,虽然你王府很大,我也没逛完,但是里头啥时候逛不行,我太想去外头看一看了。” 翰玄目光熠熠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舒服的神色,却冷酷道:“你如此急着出外,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圈禁了你。” 叶小萌听着有些着急,虽然事实上她确实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看门的不管是小厮还是老头,连一点面子都不肯给,可是一听他这话,觉得这人好像有点要反悔的意思,情急之下,她立刻开口道:“哪儿的话,我就是本性坐不住才想到处走的,完全不关别人的事儿。”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脸上冰雪消融。 叶小萌一看就知道他刚刚在在逗自己,不禁哼哼了一声,板起脸儿来。 明明是在生气,男人却偏偏觉得她可人到不行,那招人疼的小模样更是让他的心感觉被什么给撞了一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一向冰冷深沉的俊脸上瞬间溢上满满的宠溺,他说道:“乖,别气,今天带你出去走走,你想去哪儿都行。” 她还是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心中挣扎着,过不到一会儿,还是耐不住的转过头来跟他说话。 “你说的,去哪儿都行,不能骗我哦。”她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索要着保证。 “只要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看完公文。”男人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回道。 “那没问题。”她连忙坐下,把糕点和茶都移到自己面前,一副打算做长久战的准备。 男人这才仿佛定下心来,开始批阅公文。 填了满肚子糕点和茶,发现男人桌上的公文只少了一半,她开始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那么快了,应该先跟他谈谈条件,例如可以在书房里任意看看啥的。 她无聊的趴在桌上,盯着他看了两份公文,眼睛里就染上了困意,打了几个哈欠,本想强忍着不睡,却还是在男人第三份公文没批完的时候打起了小呼噜。 第135章 要去灯会 翰玄失笑的看着她,怕她睡得脖子疼不舒服,将她轻轻抱起,放到书房里备着午憩的榻上。 仔细的端量了她沉睡的小脸一会儿,指背情不自禁的在她白皙粉嫩的脸蛋上轻轻刮了刮。 “小睡猪。”男人薄唇轻启,语带宠溺的呢喃道。 须臾后,他恋恋不舍地回到桌案后,继续览阅公文,可双目总会不自禁的看向卧榻上酣睡的小女人,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等翰玄批阅完公文以后,叶小萌还在睡,此时日薄西山,天色已经微微泛黑。 担心她睡得久了,晚上又要闹失眠,隔日又会不舒服,他坐到她身旁,开始打扰她睡觉,时而捏捏她的小鼻子,时而轻抚她的弯翘的长睫。 叶小萌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什么勒的自己透不过气来,有时候呼吸不畅,有时候眼睛痒痒,她挣了挣,白嫩小手往骚扰源拍去。 翰玄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小手,执到薄唇旁,在那葱白的指尖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微微感觉有异,她偏了偏头动了动,着恼的咕哝了一声,翻个身还要再睡。 翰玄忍俊不尽的闷笑一声。 “这么能睡?”声音低沉喑哑,贴到她耳旁略略加大了声音,“再不起来,可就不能出府玩了。” 可能是出府的诱惑对叶小萌来说太大了,她动了一下不动了,仿佛挣扎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爱困的双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埋怨哀诉的望着打扰她睡觉的人。 吵她睡觉不说,还要取消她出去玩儿的机会? 翰玄眉头轻轻一挑,轻笑着将那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的人儿抱坐起来。 “睡醒了?” 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她有气没力的点了点头。 “怎么还是这般没精神?”他问道。 叶小萌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满道,“你吵我睡觉。” 男人深邃的目光一闪,微勾嘴角,饶有兴趣的开口,“要不接着睡?” 叶小萌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张大,强提起精神说道,“我睡醒了,我要出门玩儿。” 说完,默默地看着男人。 翰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占有欲,迸射出的目光带有侵略性,让人看得心惊。 可刚睡醒的人脑子还不清不楚,像浆糊糊成一团,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先用过晚饭再去,听人说今夜有灯会,你一定会喜欢。”他语带宠溺说道。 叶小萌刚好用小童送进来的茶漱了口,用冷水拍过脸,一听说便欣喜地奔过去抱住他的手臂,目光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别吃晚饭了,出去外面再吃吧,灯会的话肯定有吃的对不对?” 翰玄听了,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到她满眼的愉悦希翼,才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灯会上的吃食不可多吃,不知干不干净。” 叶小萌连忙点头,这时候他说什么她都说好。 只要能让她出府玩儿一会儿,其他都是小意思。 翰玄几不可见的轻轻喟叹了一声,“怎么那么喜欢出去玩儿?” 第136章 灯会 她为什么不像他一样? 他每日只想见到她,哪怕静静待着就好,近些时日这种情绪更是强烈,无时不刻的想跟她说说话,想一转身就能碰触到她。 若不是前几日与炎寒的一席谈话,说姑娘家会喜欢这些,他真不想与她去那什捞子灯会。 翰玄有些控制不住的气势外放。 叶小萌本来还懒懒的伸腰打了个呵欠,一听他这话,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悄悄地把手放下来,思考了半晌,低眉顺眼的回道,“想跟你出去玩儿,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 她语气十分诚恳,眼神十分真诚。 翰玄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她最怕的就是他啥都不说,心里默默琢磨着可怕事情的样子,轻轻咳了两声吸引他的注意,等他抬起眼帘看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跳到他身上。 翰玄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她。 还没等他说话,她便嘿嘿说道,“不错,反应挺快。” 翰玄深沉的眼眸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定定的看她。 “不然你就这样抱着我去吧,我不想走路啦!”她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模样,下一刻立马变得病恹恹的,好像连说话都用不上力的样子。 翰玄目光冷幽地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起来,低声道,“抱好了。” 他竟然真的用公主抱,把她抱出王府外,叶小萌觉得自己老脸都要丢光了,可是没有办法,她只想的出这招安抚男人,好在他出门的时候,接过下人递的披风,把她牢牢包在里面,这才不至于太丢人。 本来想恶作剧的考验一下男人的臂力,谁成想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他的步伐一点也没有慢下来,手臂还是牢牢抱着她。 这人是一点也不会手臂酸疼么? 叶小萌摸摸鼻子,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赖着要人抱了。 翰玄突然停下步伐,看着从披风里扒拉露出小脸的人儿。 她刚刚扯了他一下。 “怎么了?”他疑惑的问道。 她双眸放光的看着外头的街景,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不少,一脸焦急的推拒着他,想要下来。 “已经到外头了?我自己走吧。” 翰玄眼中宠溺的神情几乎要溺毙人,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哪怕再着急着去前头看看,她也很耐心地站着不动,让男人给她系上系带。 男人几乎是一松手,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前窜。 翰玄脸色一沉,顺手一扯,轻而易举地将她扯回怀里。 叶小萌疑惑的抬头看了一下,刚想骂人,看到他脸色有些铁青,即将出口的话立刻咽回肚子里,见他似笑非笑地低下头看着她,她咽了咽口水,软糯的问道,“怎么了?” 那疑惑怯懦的眼神看在男人眼里,当真时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翰玄脸上难看的神情渐渐收敛,强忍住某种情绪沉声道,“人多,别乱跑。” 她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特意等了好几秒,表示自己真的听进去他的话了,才认真的点点头。 第137章 像个小孩 翰玄为她拉好衣衫,将她耳旁的发丝拨回她耳后,把她的小手放在掌心缓缓收拢。 “好了,走吧。” 两人此番出来玩儿并没有带任何人。 她一路新奇兴奋,见到什么都要拉着他跑过去问一遍。 举凡是她问过的,翰玄便全都买下来。 从吃的到玩的,她很快就拎了一手,小扇子,小灯笼,糖枣,麻花,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她拎不过来了,就塞到男人手里。 翰玄见她高兴的模样,薄唇不由渐渐勾起。 她拉着男人看了一路,而男人专注的看了她一路。 叶小萌对猜灯谜不是很感兴趣,从以前她就对脑筋急转弯很不感兴趣。 反正都猜不着,不浪费脑力了,还是省点时间玩儿吧。 所以她拉着男人直接从猜灯谜的那堆热闹的人群中穿过,目标特别明确地瞄准了一座庙前大树下的一个小摊子。 翰玄觉得他牵着的这个小女人,跟小娃娃有的一拼。 哪怕他不会让她在街边随意买做工粗糙的胭脂水粉用,可两人经过卖胭脂和卖饰品的摊子的时候,老板叫卖,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摇摇手走开,反而对那些小孩子会喜欢的小玩意儿特别感兴趣。 连糖葫芦都要买两串,自己吃一串,另一串塞到他手里,现在来的这个小摊子也多是父母带着小娃娃过来,那小摊子里卖的小碗里装的东西也多是给娃儿吃的。 想来那小人儿也是发现了这一点,脚步开始犹豫,当摊子老板招呼的时候,她还眼神复杂的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才仿佛解释般自言自语,实际是说给旁人听,“我们买一碗给你妹妹吃,小孩子一定喜欢吃这个。” 翰玄看着她那没啥底气的征求的小眼神,心头一阵暖流,眸中带笑,摸出两枚铜板递过去说道,“两碗。” 叶小萌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兴奋,不动声色的想接过老板递来的小碗,突然一条长臂从身后伸来,身后有一道声音说道要两碗,她傻愣了半响,抬头去看男人。 他不仅不笑话她,还买了两碗一起吃? 翰玄见她发起呆,接过老板递来的两碗吃食,一手牵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直到站定了,看不到小摊子的人了,叶小萌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递到跟前的两碗芝麻糊,眨眨大眼睛,愣愣的接过来。 这芝麻炒的香,磨成粉做的芝麻糊也香气扑鼻,她勺了一勺填进嘴里,很快就把一小碗吃光,还馋馋的舔着嘴角沾到的。 翰玄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情不自禁的伸手拭了一下她唇角粘着的芝麻糊,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你干哈?”她结结巴巴的问。 “试试味道。”语气意味深长。 叶小萌愣住了,脸蛋红红的说道,“你自己也有一碗,要试你不会吃自己的啊。” 翰玄目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你吃过的比较好吃。” 她眨眨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僵持了半晌。 翰玄将手中的另一个小碗递给她问道,“还吃么?” 看她愣愣的没反应,翰玄干脆把她手里的空碗拿掉,将另一碗塞到她掌心中。 “吃吧,已经晚了,要回去了。” 第138章 刺杀 叶小萌吃完了芝麻糊,接过男人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竹筒,喝了一口清水漱漱口。 把清水还回去的时候发现他手上啥都没有,不由得急了。 “诶,我刚刚给你拿着的东西呢,你丢了么?” “没丢,叫其他人先拿回府了。”他解释道。 叶小萌明明没有看到人,小声好奇的问,“是不是暗卫?” 翰玄点点头。 “该回去了。” 叶小萌原本想说她还没有去河边看放花灯,后来想了一下,放花灯的多是情侣,两人的关系已经是这样尴尬了,要是再带他去看花灯的话…… 算了,还是回府吧。 “好吧。”她妥协道。 这是在这一刻,异象突生。 前方猜花谜的人群中,突然爆发了尖叫声。 翰玄目光一冽,一种说不出的阴沉爆裂瞬间从身周泛开。 人群中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一群黑衣人,直直朝着两人攻过来。 那冰冷的刀剑让叶小萌吓住了。 翰玄将她紧紧圈进怀里,徒手挡去刀剑。 宽袖卷着刀剑翻动数下,那利剑便断成几节掉在地上。 被刺客惊扰的人群,人们相聚逃命发生了踩踏和碰撞。 凤华与几名暗卫从隐蔽处现身,与黑衣刺客缠斗。 翰玄使上乘轻功抱着叶小萌跃上一旁的屋顶。 谁知有另一批刺客竟像是与前一批刺客完全不是一路的一样,也跳上了屋顶围攻上来。 翰玄怕怀里的人会被暗箭伤到,跃下下屋顶,想将她尽快带到安全的地方。 黑夜中,只见一轮刀光剑影,被波及的平民百姓死伤数人。 围攻叶小萌跟翰玄的另一方黑衣人,却仿佛知道了翰玄的弱点一样,所有攻击都集中在叶小萌身上。 翰玄双目怒睁,扑面而来的杀意鼎盛。 他已经杀了十几个刺客,可陆续而来的刺客却像飞蛾扑火一样,不怕死的持续攻击。 这些人像没有意识的死士,不像刺客。 “你把我放下吧,再这样你也要受伤啦!”她也看清了情况,突然说道,虽然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攻击他。 “别说话。”男人却将手搂的更紧。 眼见那些黑衣刺客死掉了一批,又跟上了一批,好像源源不绝一样,越来越靠近他们。 翰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叶小萌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她开始挣扎起来将男人推开。 男人一个措不及防。 她从男人怀中掉落,翰玄飞身去接,却被紧随而来的黑衣刺客又紧紧缠住,分身乏术之下,叶小萌便离了他的怀抱。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眼睛里刻着男人飞扑过来却被挡住的身影,只希望他能活下去。 一道黑影从旁边屋顶蹿下来,牢牢接住叶小萌后,又飞身窜进了一个阴暗的小巷里去。 她仿佛能感觉到脸上被风刮的刺痛,颠颇了一阵,那个抓着她的人突然用手捂住她的嘴,两人一起躲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叶小萌睁大了眼睛,黑暗中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但是对方披着披风的气息,总让她觉得很熟悉。 第139章 苏敏烨 叶小萌正挣扎着,听到后头传来一阵琐碎的脚步声。 “别动。” 一道低沉冷峻的声音从抓着她的那个人口中吐出。 她愣了一愣,认出这个人是谁了,只是眼下情况危急,不敢交谈。 外头的脚步声颇为连贯,应该是不少人在找他们。 叶小萌被人捂住口鼻,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终于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想要转头,发现抓着她的人还是紧紧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动。 她感觉到那股紧张感,也定定的待着。 又是一阵脚步声在外头徘徊,慢慢才离去。 抓着她的那个人见状,连忙带着她向另一个方向逃去,不知过了多久,当风声停下来的时候,抓着她的那个人松了手,叶小萌连忙跳开一大步,抬眼去看他。 “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回奉城。” 穿着斗篷的人说完正要走,被她叫住了。 “苏总管?”她尝试着叫道。 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定住脚步,夜风将他的斗篷吹起一个边角,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人心里挣扎了一阵,回过头将斗篷的帽子掀开。 果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救她? 一下子有太多问题,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问,皱着眉头盯着他。 苏敏烨有一丝不自在的别开视线,冷漠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已经刻意掩饰了声音,奇怪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叶小萌也说不上来,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在翰王府第一次见到他一样,那种很难描述的诡异感。 “上回在王府见你,你也是这样的。” 苏敏烨默了默,目光闪动了几下,语气清淡的开口,似乎有些漠不关心,“有许多人在找你,至少有两股势力,如果你不想死就先待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突然问道,这是困扰她最大的问题,如果说他与那帮人是一伙的,为什么又要救她? 苏敏烨没有回答,眼中流露着一种有些艰涩隐晦的光芒。 “没有为什么,你记住我的话,凡事要低调,不要乱跑,他们应该暂时找不到这里来。” 叶小萌见他做势要走,奇怪的问道。 “你救了我,你不怕他们会杀你么?你说这里安全,或者你也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先说好,我不是为了要让你保护我才这么说的。” 苏敏烨背对着她,像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回去复命,我待在这里你会更危险。” 叶小萌挑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向谁复命?丞相还是我那个大娘?” 其他的情况她并不是很了解,但是目前来说她只能猜到这两个人。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就好好待在这里躲着,别让我的辛苦白费。”他说道,承认一方刺客是来自于丞相府的。 “是因为翰王已经收集到他的犯罪证据了?所以铤而走险,孤注一掷?”她猜了猜。 苏敏烨目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一些疑惑,她看到他会猜是丞相府,这个并不奇怪,可是她竟然连原因都猜出来了,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不是应该会问为什么他爹会杀她么? 第140章 封城 苏敏烨觉得她比往日聪颖许多,略微沉思了一下问道,“这些都是翰王告诉你的?” 想不通她为何会突然间变得聪明,他只能想到是翰王告诉她的。 他对她倒是挺信任,连这种大事也要告知。 摇了摇头,她接着说道,“明眼人猜一猜就明白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刺客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苏敏烨穿着斗篷的漆黑身躯在月光的照射下有一些阴森。 “大小姐被收押进水牢的消息传回来后,丞相就知道自己受贿的证据被王爷掌握了,人群中冲出来的那群刺客就是丞相府的人,目的是取翰王首级,但是后来攻击你们的那一批不是。” 叶小萌听罢一顿,不禁有些惊讶,竟然是两帮刺客? “那他怎么样了?”明明知道苏敏烨是跟自己一起逃到这里的,他有可能不知道奉城那一边的情况,可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问道。 苏敏烨皱着眉头回道,“他应该没事。”如果任务成功,信号早就放出去,他会看到,眼下没有,那就是相反。 叶小萌心中的某根紧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时间紧迫,我必须要走了,记住我的话,藏好一点,等人来找你。”他眼色暗了暗,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叶小萌这回没再叫住他,等人走了以后才开始后悔。 刚刚忘了借钱了! 他没说这是什么地方! 半夜三更的她要去哪儿过夜?! 救命啊! 奉城 灯会刺杀的那场混乱过后,屋顶那一批刺客很快就消失了,留下的都是尸体,而人群里冲出来的那些刺客,暗卫采取的措施很及时,留下了几个活口。 乔之巽很快从那几个活口口中撬出主使者是谁。 凤华以为自家主上知道后会第一时间发难丞相府,因为他从未见过主上这么难看的脸色,可主上不仅没有,反而下令封城,并且命令所有暗卫去追踪叶小萌的消息。 他看着主上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的恐怖双目,哪怕见惯了血腥,也是不敢逼视。 是因为那位姑娘被人掳走了么?但是已经下令封城了,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人,试问谁能在翰王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凤华对此毫不怀疑。 翰玄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可怕气息,有种即将要爆发的紧迫感,可表面上还有条不紊的下着命令。 等封城命令已经执行的消息传来时,他身体轻轻的颤起来,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起拳头,目光似乎闪过猩红。 炎寒也面色忧心忡忡的,从他见到他家主上独自一个人回来以后就开始这样。 若是过了一定的时间,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那说明那位姑娘已经被人带出城,要找到她就更难了,或者更坏的是,她可能已经招逢不测。 一想到以后可能都见不到那个被骂笨就会跳脚的人,炎寒心中总有一些很难受的感觉。 “把地牢里的刺客提上来。”翰玄深邃的眼睛仿佛映射不进一丝光芒,语气冰冷的吩咐道。 第141章 显灵 乔之巽喜欢制定刑罚,研究刑罚,从小到大不知为何就是喜欢这些东西,旁人都说他血腥,恶心,唯一能让他找到认同感的世间只有一个人,那便是翰王。 哪怕王爷听他介绍新刑罚的时候,也很感兴趣,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比王爷还要更嗜血一点。 直到今日这个想法彻底改变。 一直没有那位姑娘的消息,王爷就一直不停用残酷的手段问着那些刺客,她在哪里,哪怕所有人包括王爷自己都知道那位姑娘是被另一批人给带走的,这些刺客根本不会知道,他还是不断地刑打,提问,最后那几名刺客求死,王爷仿佛没听到一般,还是继续逼问。 前厅的地毯很快泅满了血,那几名刺客被盐水泼醒一次又一次,想死都不能。 这样吊着人命逼问一夜的刑问技术,乔之巽都自喟不如。 一夜很快便过去,还是没有传来那位姑娘的消息,乔之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王爷身上的人气就像一点一点消失掉一样,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仿佛化身成地狱爬出的修罗,周身笼罩着极低的暴虐气压。 这头叶小萌很苦逼的窝在破庙,还是很不容易找到的一间破庙,没办法,大晚上找不到人聚集的地方,上哪儿她都怕,只有这里有一尊佛像,能让人安心一点。 她心想着那个苏敏烨太会藏人了,把她藏在一个这样的旮旯角,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别说那群刺客了,是个人都找不到她的好咩。 之前灯会,吃了不少零嘴,她肚子不是很饿,晚上的月亮也够亮,几乎能照见路,否则她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瞎跑,导致葬身哪一个野兽腹中。 好在她平时好奇心旺盛,看到粉衣拿着火折子点灯,非要拿来玩一玩儿,粉衣干脆找了一个样子精巧,花纹好看的火折子给她弄成吊坠挂在腰间,否则这会儿想要点火都没可能好么。 她找了好一会儿,从地上捡回来剩下的一小截的蜡烛,点燃了摆在供桌上,又把破庙的门和窗关上,拖来一个破旧的、以前可能是存香烛的储物柜挡住门,这才有点安心。 叶小萌本来打算坐一晚上熬到天亮。 可是她蹲在供桌底下,有可能是之前怕极了,耗损了一部分精力,很快便困得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被一声大叫吵醒的。 “啊!显灵了,显灵了,佛祖显灵了。” 外头吵吵嚷嚷的,好像有好几个人,好在她还记得现在是在逃命的当下,一醒过来就很警惕的趴在供桌下,供桌上发白的黄色布料把她严严实实地挡在里头。 “这蜡烛自己点燃了,肯定是佛祖显灵啦!我们有救了,快,快,大家都跪下来。” 叶小萌趴在桌底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听的很无奈。 这蜡烛燃了,除了佛祖显灵,难道就不能是人点的么?而且她昨晚好像还拿柜子顶门了,正常人不是应该怀疑这里头有人么?头痛。 外头的人拜了一下,就急急忙忙的跑掉了,叶小萌正想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又听到外头更大更杂的一阵脚步声,连忙又缩回去,这回来的人好像更多了。 第142章 仙女 来的那群人对着佛像拜个不停,蹲在供桌底下的叶小萌也很是冒汗。 造孽了,要那么多人拜她,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折寿啊…… “求佛祖保佑,虫灾赶紧过去。” 叶小萌挑挑眉,听了一会儿,大概能听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苏敏烨是把她丢在一个偏僻的小镇旁边了,这个小镇应该是不太有钱,好在自给自足,种种东西还能维生,其他日用品也能拿粮食去隔壁镇换,可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虫灾,作物全都死了,没了粮食,镇上的人,生活开始变得更艰难,上到老,下到小,都要饿着肚子过日子,连隔壁几个镇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一开始来的那个人是家里有个小孩儿病了,没粮食卖钱,没钱去隔壁镇请大夫,孩子在家里发着高烧,他只能绝望之下跑到衰败的破庙里来求菩萨救救他的孩子,谁知道第二天来跪的时候发现佛祖显灵了,蜡烛被点燃了,于是就回去喊了一群人过来拜拜。 叶小萌只手托腮,现在才知道这不是破庙,人家这庙只是有些衰败了,心想这地方应该是真的偏远,不然这些镇民不会这么朴实天真。 可能是还需要劳作,拜拜的人慢慢的少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过来。 叶小萌捂着饿的咕噜咕噜叫的小肚子从供桌底下爬出来。 手脚发抖的扶着桌子站起来,正想到外头去瞧瞧有没有什么野果子摘来填肚子的时候,意外之喜的看到供桌上竟然摆了一些吃的。 她双眼冒光的抓起窝窝头塞进嘴里,咬了两口,好艰难才咬动,嚼了一下,没味道。 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碗水,粗粮管饱,不再那么饿的慌,她才认真思考起来。 看来是地方,要么就是穷的慌,要么就是真的虫灾很严重,拜拜的贡品只能是一大碗清水跟几个窝窝头,连果子什么的都没有。 叶小萌叹了口气,果然生活都是艰难的呀。 虽然这样想很不厚道,但是她也许可以借这件事情在这里躲个几天,等安全了,假如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也许她可以去帮一帮。 不过那家那个发高烧的孩子也真是愁人,发高烧这种东西可等不得,中医什么的她是不会啦,但是物理降温原始点什么的还是会一点的,就是不知道那家孩子住在哪儿,而且她一个陌生人突然间出现在人家镇上的话,肯定会让人家觉得很奇怪。 叶小萌决定要是那家孩子的父母再过来拜拜的话,她可以尝试着跟他们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帮他们。 可能是有缘,那家孩子的父亲下午又过来了一次,见到叶小萌站在佛像前,惊的眼睛都不会眨了,畏畏颤颤地正要跪下。 叶小萌抹汗,是凭什么见到一个陌生人就想下跪的呀? 她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小镇偏远,生活物质普遍低,穿着的衣服都是自家仿的粗麻,她这一身在翰王府确实算是素的跟下人有的一拼,可来到这个镇上,就变成了达官显贵,仙女下凡那种级别。 一个突然出现在佛像前,穿着像仙子一样的姑娘,自然会让这些镇民顶礼膜拜。 第143章 异城求生 叶小萌觉得有些紧张,很奇怪,之前在皇宫的时候,她被一群宫仆跪拜,也不觉得如何。 现在只是被一个穿着淳朴的人跪着她就觉得有一些发慌,也许是因为,这些人给人感觉不坏吧? 本来想过去把那位大哥扶起来,但是她想了下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好像也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她过去的话没准会把人家给吓到,那就更不好玩儿了。 连忙把手收回去,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嗯,起来吧,别跪,我不受人跪的。” 那位淳朴的镇民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一些不解,像是不明白这个仙子讲话怎么这么和气。 还没等镇民开始求,叶小萌就自己说道:“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小娃儿发高烧了?” “发高烧?”镇民虽然不解,但是还是连忙求道:“是的,我有个儿子今年六岁了,着了凉以后不发知道为什么一直发热不止,已经来来回回好几天了,仙子能不能救救他?” 这下镇民更相信叶小萌是神明显灵了,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儿子病了呢?而且还一来就问是不是发热?这肯定是仙子无疑了。 叶小萌又清了清喉咙故作高深道:“你先带我去看看吧。” 镇民闻言,喜出望外,“好好,仙子这边请。” 镇民不敢亵渎的一边连连低头,但是不敢看他,一边领路往外走去,哪怕他心急火燎的想回去,可是也不敢催促。 叶小萌跟在他后头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到达了一个居民住的地方,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灰扑扑的好像全身都是土,终于有点想念以前的泥石路了。 好久没走这么远了,她觉得腿有点酸,想揉揉腿,但是又顾忌着现在正在装扮‘天仙''这身份,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啊。 到了镇民家中,看到房子倒是挺结实的。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就有些过于破旧了,还打了不少补丁,想来生活应该是确实不太好。 屋里出来一个女人,听到声音扬声问道:“谁呀?” 镇民欣喜的回道:“是我,还有庙里的仙子,我们的孩子有救了。” 叶小萌听的直冒汗,仍旧故作深成的说道:“带我去看看孩子。” 在那名出来的妇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三人走进了一间房中。 这房里躺着一个孩子,很瘦弱,穿着同样很破旧,脸蛋红红的,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 别是昏迷了吧?! 叶小萌赶紧探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吓了一跳,这温度都可以说是烫手了。 再这样烧下去会出问题的吧,不行,得立刻给他降温了。 目光一凝,她连忙吩咐道:“准备一盆凉水和一些干净的布,煮姜汤备着,汤里什么都不要放。” 两夫妻一边连忙去准备一边疑惑的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他们确实听过刚刚染上风寒的人可以喝姜汤驱寒,但是他们的孩子已经病了好几天,这还能奏效吗? “先去准备。”叶小萌头也不回道。 她把孩子身上的被子捂实,不让他吹到一点风,掀开一点露出手脚。 镇民端来了水,妇人拿来了布,然后又下去煮姜汤。 “跟我说一下他的症状。”她面色严肃的说道。 假如只是发高烧还好,如果没有办法拿到药给他治疗,还可以采取物理降温的方式。 怕就怕他口中会有溃疡或者说喉咙痛等等之类的发炎的症状,那就难办了,事实上有很多小孩子高烧不退,都是因为身上带有炎症。 好在听到那小孩只是发烧而已,发烧的原因也只是简单的玩水着凉,然后进而引发了发热不退。 叶小萌也很想找一些可以降温的草药熬汤给孩子喝,但是这些东西需要时间,可能到那时孩子已经脑子烧坏了,或者引发肺炎等后遗症,后果更不堪设想。 叶小萌拿了干净的布浸湿,给这孩子的额头垫了一块,又拿了另一块干净的布拧到半干不停的给孩子的脖子腋下和脚心轮流着擦拭。 等她示范过一遍以后她将这活交给镇民并嘱咐他不要停下。 自己把孩子抱起来翻了个身,找了他耳后几个穴道按下去, 本来昏昏欲睡的孩子,被按得惨叫一声。 镇民吓了一跳,想去抱自己的孩儿,被叶小萌制止住了。 “按住他的手脚别让他挣扎。” 刚进来的妇人更是吓住了,这看起来不像是治病怎么像是要人命,可丈夫说这是显灵的仙女。 叶小萌突然间严厉的瞪了一下他们说道:“按住这孩子别让他挣扎。” 那一瞬间从她眼中本射出来的光芒让人十分的信任。 镇民愣了一下,抱住孩子的手脚,不让挣扎。 叶小萌额头沁出汗珠,连续按了好几下穴道。 过后停下来,吩咐他们继续给他擦拭额头。 接着她自己去看一下桌子上煮好了的姜汤,发现本来滚烫的汤已经有一些可以入口了。 虽然有一些烫嘴,不过也正好要能入口烫嘴为宜。 她盛了一碗以后端到床前,让镇民把孩子抱起来,强硬给他灌进去了几口姜汤。 孩子本来无精打采看起来像是昏迷的样子,被弄的大声叫了好几声,把镇民两夫妇心疼的不得了,可孩子再这样病下去就无力回天了,现在仙子要救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心疼也不敢说话。 好在孩子喝了汤以后,额头开始冒汗,脖子身上也有一些湿掉的痕迹。 叶小萌赶紧用被子把他包起来,不让他吹到风。 三个大人继续隔一段时间给他按一下穴道,持续不断的擦拭手心脚心。 忙了小半天,孩子总算可以睁开眼叫娘了,一双眼睛因为高烧红通通的,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妇人和镇民开心的喜极而泣,抱着孩子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叶小萌总算松了口气退到一边,醒过来就好,怕就怕驱过寒以后还是没精神,那就真没办法了。 看孩子的样子,他的意识还很清晰,应该还没有烧到脑袋,没听他说疼,应该身体也没有其他太严重的后遗症。 第144章 遇祸水男 等那镇民两夫妇抱着孩子感叹了一番后,他们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两夫妻跪到叶小萌面前。 “谢谢仙子救了我们的孩子。” 刚坐下来就被吓了一跳,她连忙去把那两个衣着破旧的人扶起来。 “这是举手之劳,不用行那么大礼。”她连忙说道,“这个,反倒是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这位大哥跟大嫂能不能帮帮我?” 两夫妻彼此相觑了一眼,疑惑的问道,“仙子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尽力做到。” 她呵呵笑了两声,略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这几日,需要一个地方呆,不知可否在这儿待上几日?” “这当然可以。” 镇民两夫妻显得十分高兴。 叶小萌想了一下自己毫无一技之长,也不知道能帮人家做什么,在人家家里蹭饭似乎不太好,而且这家人感觉生活还不是很富裕。 “我可以在这里干些活。”她补充道。 那两夫妻却像被吓坏了一样诚惶诚恐的说道,“不行不行,怎么能让您干活呢?” “我其实不是神仙,我是落难逃到这里来的,会一点医术,无意间听到你家有小孩儿病了,所以才想过来看看,没有一开始说明白,希望大哥大嫂不要怪罪。”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解释道。 那两夫妇有些惊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床上的小孩儿哭了。 镇民连忙说道,“我们的屋子很简陋,假如恩公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在这儿待到你不想待为止。” 叶小萌刚要回答,突然门外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阿胜,快开门!” 外头来的人好像不少。 镇民脸上闪过一抹嫌恶无奈的情绪,与他妻子脸上担忧害怕的情趣形成相反。 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再不去开门,门板就要被人拍烂一样。 阿胜交代好妻子抱着孩子后,去打开大门,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就有好几个人粗鲁的把门板推开闯进来。 “你们又想怎样?”阿胜不愉快的说道。 “你请人驱邪了吗?!” 一群人意闯进房子里,就开始大声吵闹,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推开众人向阿胜问道。 “我儿子是病了,驱什么邪?”阿胜据理力争。 闯进来的人中有男有女,闻言其中两个男的就推了阿胜一把,把他推得往后踉跄一大步。 “你儿子明明就是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我家的鸡今天莫名其妙死了一只!”其中一个人说道。 “是啊,阿胜,都是街坊邻居,你可不能害大家啊。” “眼看着虫灾都没过,老天爷还没惩罚完镇上的人,你儿子又到河边去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你们两夫妻还不肯请法师来驱鬼?这不是摆明了要害我们吗?” 门外的人纷纷附和道。 “我们家小宝平常很乖的,昨天也很奇怪的哭了一晚上,我娘说是这附近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孩子受了惊扰,我家离你家最近。” “怪不得井里的水这几日这么浑浊。” “赶紧请人驱鬼吧!” 阿胜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好看,他想拿扫帚赶人,可是对方人多势众。 “我儿子已经好了!” “你骗人,怎么可能,前日李大娘来过,说小虎都快断气了。” 阿胜不敢置信的看着人群里自己的大哥和大嫂。 原来昨日他们借故说要来借柴火,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儿子死没死。 房间里阿胜的妻子听到这里,抱着孩子走到厅前。 “我们家小虎已经醒了,他没事了。” 那群原本看起来十分有道理的人,一看到妇人抱着小孩儿出现,连忙退避了好几步。 “小虎娘,你怎么把这东西抱出来了?这邪祟要是过给别人怎么办?” “去去去,赶紧抱回屋去。”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者说道。 阿胜的妻子伤心地喊道,“小虎他没事了,他之前是病了,现在已经好了,不是惹了脏东西。” “河边原本就死过不少人,他还去玩水,一回来就病了,我们庄稼地里的虫灾也更严重了,不是他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怎么会这么巧呢?”阿胜的大嫂听到,连忙插嘴说道。 “大嫂,怎么能这么说话?!”阿胜连忙来到妻儿身旁护着,“你的侄儿病了,你不关心就罢了,你还这样。”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阿胜的大嫂辩解道。 “你到底是请人来驱邪,还是带孩子去给人驱邪?”年长的老者又问道。 阿胜想起来好几年前,镇东的那一家有一个小姑娘突然间说不出话来,也是被人硬拖去驱邪,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每天干活遇到他的父母,那俩人都像行尸走肉一样。 “我不可能带我的孩子去驱邪的。”阿胜斩钉截铁道。 “那你可就别怪我们了。” 他们想来硬的。 阿胜脸上表情一变,连忙护住自己的妻儿,来的这一群人有几个壮汉,虽然因为长久的吃不饱,身体也瘦弱,但是跟阿胜比起来,占了人多势众的便宜。 “不要碰我的孩子!” 有人粗鲁的扯着孩子的手,要把他从阿胜妻子怀中扯过来。 阿胜的妻子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交好的邻居,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死死的抱着儿子不撒手。 阿胜则被好几个男的抓住了,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跟妻子被人欺负。 人群里好久不说话的阿胜的大哥连忙走出来说道,“你们两个也别挣扎了,这是为街坊邻居好的事,驱了鬼,大家日子都会好起来,你们日子也会好过,明理一点吧。” “大哥,那可是你的侄子啊!”阿胜想不到自己的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着急又痛心的叫道。 “就是因为他是我的侄子,我才不能看着他被邪祟操控去害人啊。”阿胜的大哥拍腿道。 “对啊阿胜,你看看你大哥,多明白事理。” 真在这群人闹得不可开交,阿胜的妻子渐渐护不住儿子的时候,房间里走出了一个人。 “慢着,你们谁能证明小虎不是病了,你们嘴里说的那些事情与他有关?” 第145章 颜泽 叶小萌的突然出现让镇民们吃惊。 “你是谁?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远房亲戚。”她胡诌道,“来看看我小侄儿。”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是沾了脏东西回来?” “是啊,去过那条河边的小孩儿全都死了,就只有他活着,邪祟不是借他的身是什么。” 叶小萌看着刚刚恢复元气的小孩儿,一张小脸满是害怕的躲在他母亲怀里,觉得有些不忍心。 吃了人家爹端过来的窝窝头,总要干点活儿。 她指着说话最大声,最搞事情的那个中年妇女说道,“我看大婶你印堂发黑,面色发青,才像是身有邪祟,莫不是贼喊抓贼吧!” 那个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大喊道,“你胡说什么?!” “据我掐指一算,大婶你家最近有怪事发生。”她装神弄鬼道,“是也不是?” 那个中年妇女慌张起来,旁边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防备,都悄悄的避开她。 “我家里没事儿!” “不是吧,张婶子,你家那事确实挺玄乎的啊!叔好几天都没消没息了,不会真的是你……”一个镇民猜疑道。 “你瞎说什么啊!他是在山里迷路了,关我什么事?”中年妇女叫道。 叶小萌好整以暇的挑挑眉,她刚刚看到这个女的跟人群里的另一个男的偷偷眉来眼去,看样子又不像夫妻,所以才拿他们来说,想不到还真有故事啊,“那你怎么证明你身上没邪祟,你丈夫只是迷路?” “我,我,”中年妇女一时语塞。 阿胜的大嫂看到中年妇女被问住了,心急的开口道,“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凭什么管我们镇上的事?” “是啊!凭什么管我们的事?”阿胜的大哥也补充道。 阿胜看着他的大哥大嫂,心渐渐凉了,他们分家的时候,他们爹娘有块地,不肯拿来分,后来老人过世以后,把那块地交给他管,嘱咐他好好看着,说他大哥大嫂有一天可能会把家产都糟蹋光又回来找他,到时候可以拿这块应付他们,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可是他大哥大嫂并不知情,一直想分了这块地,兄弟也渐渐离心。 “她是我妻子的娘家表亲,她凭什么不能管这件事?” “你们两个这么袒护这位大婶,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她又问道。 阿胜的大嫂被问住了。 这个野丫头怎么会知道她来之前特意去过张婶子家,拜托她把事情闹大一点? 只有事情闹得够大,阿胜才有可能拿那块地来交换他们帮他儿子说情。 可是都为这丫头给破坏了。 阿胜大嫂眼中闪过恶意的光芒。 “我看就是有人心怀不轨,伙同他人,要来陷害自己弟弟一家。”叶小萌不知道阿胜跟他的兄嫂是有仇还是有利益冲突,不过对方确实是想挑事没跑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阿胜的大哥被人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的指着叶小萌。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本来叶小萌随便说说,人们并不当一回事,可是看到阿胜的哥哥反应这么大以后,不由得都有些深思。 “再说我也很好奇,先说这孩子是邪祟上身的,该不会就是这位大婶吧?然后你们关系又这么好,不会是你们让这位大婶说出去的吧。” 叶小萌本来只是胡乱猜测一下,看到人群突然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禁心底笑了一声,瞎猜中了她。 “看来确实是这位大婶先说人家孩子是邪祟的。” “你们别听这丫头胡说,她就是想要挑拨离间。”阿胜的大嫂说道。 “对呀,别让这丫头把事情带偏了。” 人们又开始把目光投在阿胜一家三口身上。 叶小萌叹了口气,“我们报官府吧,让官府的老爷来查查,这到底是真的邪祟上身呢,还是他人恶意陷害?” 阿胜的兄嫂像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般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会私底下去解决,很少惊动官府。 阿胜两夫妇愣了愣,突然间想到,大家多年的习惯都是这样,有邪祟就偷偷摸摸的去找法师驱邪,导致他们第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还可以报官。 “你们别傻了,官府的老爷会来理你们这些事情?”一个镇民嗤笑道。 “邪祟上身是不太可能会理,但是谋财害命官府怎么会不理呢?”叶小萌面无表情道。 人们被她说的一愣,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到时候要不是邪祟上身,是谁主张要把小孩抓去驱邪的,包括幕后的主使者,谣言的散播者,全部都跑不掉。” 中年妇女听她一说心里更慌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求助的看着阿胜的兄嫂。 要是真的报了官,散布谣言的是她,她肯定跑不掉,但是她也是听阿胜的双嫂指使的呀!早知道就不收那些东西,不帮这个忙了,她真的是悔断了肠子。 阿胜的兄嫂却连忙低下头,当做没看到她求助的视线。 中年妇女恨得一咬牙,这两夫妻可真的是太不是人了,明明是他们要做的,现在出事了全都想推倒她身上。 “大哥大姐,你们这里怎么报官?”叶小萌转头问阿胜夫妇。 “去府衙击鼓鸣冤就行了。” “那太简单了,我们一起去吧,各位不是想知道孩子身上有没有邪祟么,我们就交给官老爷断吧,不过还要麻烦各位都去官府帮忙给个口供。”叶小萌又轻声说道。 人群里有好几个人,一听说官府就立刻跑的不见人影了,他们可不想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还有几个跟中年妇女和阿胜兄嫂夫妇有交情的不好意思走开。 中年妇女咬碎了牙,瞪着阿胜兄嫂夫妇,脸色难看的不得了,决定回去以后就把他那一篮子鸡蛋全的还给他们,她张婶在这镇上还没人敢这么耍她的。 阿胜的兄嫂夫妇看到叶小萌跟弟弟一家确实打算要去官府,彼此看着对方一言,想要偷偷溜掉。 当一行人往外走的时候,他们刻意走在后面,然后在拐弯的时候趁机跑掉了。 其他几个碍于他们情面留下的人,也不由得一愣,摸摸鼻子,没好气的准备走人。 正在这时,前方有穿着官服的人走来,喊了一声站住,所有人就立在原地不敢动。 叶小萌抬头一看,有一些惊愕。 怎么是他?! 第146章 你怎么在这? 两名穿着官服的人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让叶小萌觉得有些眼熟。 能不眼熟么?刚穿过来就被人丢到牢里去的时候,不就是这个男人逗她讲话的么? 那男人仿佛也是这时候才看到她,微微一顿,脸上立马带上妖孽的笑意,双目发亮惊讶道,“小姑娘,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叶小萌想起来上回自己举报人家的事儿,呵呵地干笑。 “是啊,挺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颜泽朗声笑道,“看来我俩缘分不浅啊!” “……是挺有缘的。”就是不知道是孽缘还是善缘了,叶小萌敷衍道,“诶,你后来是怎么离开‘那地方’的?” 叶小萌本想说地牢,看了他身边的两位官差后,自动换词儿。 “误会啊,查清楚就没事儿了,不就放我出来了。”颜泽嬉皮笑脸道,“你怎么出来的?” 叶小萌不好意思说自己睡一觉就出来了,只能忽悠道,“我也是误会,他们查清楚就把我放出来了。” “……”颜泽挑挑眉,无语,心想她连搪塞人都不用点心,“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叶小萌学他,轻佻的耸耸肩。 “我游玩山水,路经此途,你呢?” 颜泽又是无语了一阵,她怎么把他要说的话给说了。 “咳,我来这儿访友。”他清了清喉咙说道。 叶小萌做势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这两位官差大人是?”她接着问。 颜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刚刚有镇民报案,说这儿有纷争,我就随我的两位官差朋友来看看。” “哦,”看来还是有人想帮阿胜一家的,才会偷偷去报了官,“来得有点晚了,人都走了。” 颜泽又是一阵无语,这官差还在这里呢,她直接说人家来晚了,也不怕惹人家不高兴,真是个好玩的小女子。 “无妨,就当是出来巡街了。”他说道。 叶小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好像是由他说了算一样,那两名官差仿佛没听到,脸上有种麻木的表情。 “这是你的两个朋友?”她试探地问道。 颜泽顿了顿,点点头,“也算是吧。” “可否请你的朋友帮个忙?” “什么忙?”他好奇。 “这里有一家人,孩子病了,被人说是惹了鬼,要拿他去驱邪。”她一五一十道,“那好像不是什么好事,能不能让你的朋友们帮帮忙。” “自然,要我怎么帮?”颜泽也听说过这地方驱邪指的是什么,好听一点是驱鬼,难听一点就是拿人去祭,一般去了就很难回来了,但是如果当事人家属不肯的话,又会遭到镇民的抵制,日子可能会很不好过,而且大多数最后也会被逼迫成功,或者镇民直接采取强硬手段的也有。 “能不能先把闹事的抓起来?我怕他们来阴的。”叶小萌想了想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关他们一辈子。”他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还没想到方法,只能先这样了。”叶小萌叹息道。 “敢问一下,你只是路过的话,为什么要帮人这样的大忙?”他不动声色的探问道。 叶小萌摆摆手说道,“因为一饭之恩啊,我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得报答一下人家啊,而且那家人的孩子才六岁,谁见着了也不忍心的吧。” 颜泽目光闪了一下,嘴角一抹轻讽的笑,转瞬即逝,并没有被人看到。 颜泽当场请他的官差朋友去抓闹事的人。 “对了,这里是不是有虫灾?”她突然想起来,镇上的人们衣着都是补丁,看起来也一副吃不饱的样子,但是街道房屋却是没什么修缮过的痕迹,想来应该是闹饥荒还不久,至少没有三五年那么久。 颜泽点点头,“确实是闹了虫灾。” “官府有对策了么?”她问道。 “在想,但这只是一个小镇,很难得到朝廷的关注,人手有限,想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他补充道。 叶小萌心想也是,集思广益,人少点子也少。 可惜这里没有杀虫剂什么的,她化学是个学渣,也弄不出来那玩意儿,好后悔没有学好数理化,没办法走遍天下都不怕,她闪了闪神。 颜泽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发呆,笑着问道,“想不想去看看?” “看啥?”她一脸不解地问。 “镇外的田地。” 叶小萌想想她左右无事,去看看也当消遣一下时间,便答应了。 两人一路来到镇外,沿路都是萧条的街道和饥饿的行人,到了镇门那里,更是一堆乞讨的难民。 虫灾已经这么严重了?她看了颜泽一眼。 “要是再不治理的话,情况会更严峻,现在已经蔓延到邻近几个镇子里去了。” 两人沉默地走到镇外的田地聚集处。 叶小萌看到庄稼上方飞来跳去的虫子,嘴角不禁抽了抽。 好像历史课本上写的哦,好在她文科好,虫灾耶…… 还是课本里写的那只蝗虫,听说这些小昆虫是被历史上一位名人想办法解决掉的。 差点没吃到它们灭绝…… 话说这个世界也有蝗虫,真是巧了。 “现在还只是普通情况,”颜泽说道。 “我知道,蝗虫过境的时候会更恐怖,跟飓风吹过一样,庄稼一下子就没有了。”她指手画脚地说道,仿佛眼前就是那样的情景。 颜泽愣了一愣,“你见过?” 叶小萌摇摇头,“没有。”现代社会哪有几个人有机会见到这种恐怖的景象了,都是从影视资料里看来的。 “官府已经想过许多方法,但是都不奏效。” 叶小萌看了看他,不说话。 颜泽觉得她有些奇怪,回望,“你怎么了?” “要是我说我有办法解决呢?”她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解决?”他愣了愣问。 “我的家乡以前有位特别厉害的人想了一个办法,花了一点时间,彻底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我看你们这跟我家乡那边挺像的,应该也适用。” “你先说来听听。”颜泽听她说得那么玄乎,反而不太信了。 “哦,把虫子吃掉就行了嘛,反正镇上的人我看都没饭吃挺饿的了。” 颜泽仿佛不敢置信一样看着她,“这东西能吃?” 叶小萌点点头,“反正书上说我们祖先是这样解决的,而且它们跟鸡鸭一样都是吃粮食的,为啥不能吃?” 颜泽这才有些若有所思起来,想了片刻,笑了笑,目光发亮的看着她。 这果然是个精妙的人儿。 第147章 实施 颜泽喜出望外说要回去跟他的朋友说一下。 叶小萌觉得有些奇怪,他既不是这里的居民,为何会开心成这个样子?如果说是关心民生的话,这也有些太过度了,但她想了一下,也许他的朋友是指那个官爷呢,也没准他天生就是个好人,会替自己的朋友开心,好吧,暂且就这样想好了。 她独自一人回到了阿胜家中,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阿胜两夫妻对她就更热情了,如果不是在闹虫灾,她都不怀疑这两夫妻会把家底掏出来,请她天天大鱼大肉。 又过了一天,小镇上开始沸腾起来。 人们奔走相告:虫灾有治理的方法了。 外出干活的阿胜欣喜若狂地奔回家中告诉妻子儿子这个消息,一家子沉浸在希望喜悦之中。 叶小萌但笑不语,可没到下午她就笑不出来了。 阿胜的兄嫂也许是听到了虫灾可以治理的消息。 暗忖那块地又能种东西了,找了人过来挑事儿。 叶小萌悄悄拿山上摘到的野果去给隔壁的小子,作为交换,让他去府衙找一个叫颜泽的人。 这回可不能再姑息这俩人了,她不能在这里待很久,阿胜家的小孩儿没准哪天真的会被他们给弄死。 阿胜的兄嫂这回带来的人少了一些,都是一些他的亲朋好友,看起来来势汹汹,意欲不善。 这两个人真像是打不死的蟑螂。 叶小萌叹气,只道他们烦人,却不知道阿胜的兄嫂早在前段时间便把家中的地卖了去换钱,给沉迷赌博的儿子还债。 因为虫灾,他们的地被人压价压的很低,债务只能还掉一半,现在官府出公告说虫灾有治理方法了,他们不敢去跟买地的人交涉,因为对方也不是善茬,就只能把脑子动到父母留下的那块土地上。 如果能拿到这块地,他们儿子欠下的债务就有希望全部还清了,这也是他们拼了命来找事的原因。 叶小萌看到一堆人推推搡搡的,其中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家上次也来过。 听清他们争吵的内容,叶小萌知道这老者是他们家的族长,跟阿胜的大嫂可能有什么裙带关系,所以站在他们的兄嫂那边,也主张阿胜把地拿出来交给哥嫂,原因是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他说阿胜自己也有一块地,但是兄嫂已经没有地了。 “他没有地,不是因为他把地卖了么?”叶小萌闲闲的点道,“那他卖地,人家给他钱了呀,怎么说的他们没地像是别人害他们一样。” 那位长者被堵的一阵语塞。 “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敢这样跟长辈说话。”阿胜的兄长叫嚣道。 阿胜歉意的看着叶小萌,叶小萌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继续伶牙俐齿的说道,“长辈也该有长辈的样子才能得到尊重,这种偏心过头,不讲道理的长辈有什么好尊重的?” 老者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的辈分摆在这儿,镇上的人都很给他面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是谁,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他一定不能放过她。 来的那群人不讲道理,讲不过就想动手砸东西。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 阿胜一个大男人也没办法挡住好几个人。 正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门外传来了一阵怒喝声。 “住手,青天白日的,谁敢乱砸别人的东西。” 叶小萌暗暗松了口气,看向门口,总算是来了。 讲道理她不怕,本来就是阿胜一家占理,就怕打起来会双拳难敌四手,难免会吃亏,所以她才叫隔壁小子去通知颜泽。 这次颜泽多带了几个朋友过来,叶小萌瞧了瞧,发现他的那几名官差朋友,还是眼神有些麻木,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这回官差们并没有给闹事的人机会,全都抓回去了,连那个老者都不能幸免。 等人全部都走后,颜泽来到叶小萌跟前。 “你想的那个方法很好。” “不是我,是我们那边的祖宗想到的。” 颜泽楞了楞,就像是没想到她会不邀功一样,又接着说道,“反正谢谢你,肯把这样的方法告知。” “不用谢。”叶小萌这回倒是没有推辞。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颜泽问道,“你想出来一个这么好的方法治虫患,只要你说,官府应该会尽量帮忙,我可以去游说。” 叶小萌烦恼地挠了挠头,很无奈地问道,“我想不出来,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颜泽低头略微思忖了下,说道,“一劳永逸的方法是有,但是可能要吃些亏。” “什么方法?”她问。 “可能要出些钱,让官府出面作证,这笔钱给阿胜的兄嫂,就当是买了那块地的使用权。”颜泽说道,“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本来那块地就是阿胜的父母留给他们两兄弟的,只不过是委托阿胜看好,别让他哥哥糟蹋了,想不到后来兄嫂会为了这块地,差点害死了他的儿子,如果不是父母的遗言,阿胜早就想把地交给他兄嫂了,让他们滚的远远的,不要再来搞事。 叶小萌看向阿胜夫妻,以眼神询问。 阿盛与妻子交流了一番,两人都同意。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说?”叶小萌问。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颜泽回道。 几人来到了官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小萌一进来这个地方,就觉得有些怪怪的,想了很久才察觉出来是什么不对劲。 怎么这官府里的人眼神都呆呆的? 不仔细看的话是没有办法发现的。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颜泽一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与那些官差不同,他眼里面有神采。 难道是她想太多,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官爷把阿胜的兄嫂放出来,当场做了证,让两人进行交涉。 一番讨价还价过后,总算得出了结论,阿胜的兄嫂不敢狮子大开口,在官府的调解下,只能要了一个不算低的价格。 虽然在官府签了证明,这件事情已经基本得到解决,阿胜夫妻还是开心不起来,他们要在短时间内赶出一笔钱,但家中早就家徒四壁,哪怕是为了父母留下的地卖了他们自己分到的地,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以正常价格来买。 第148章 困难 叶小萌看出了他们的困难。 “还要再麻烦你一次了,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什么比较合适的买家?”她不好意思地问道。 颜泽低头沉吟了一下又抬头说道,“我来这里还不久,不是很了解这些,但是我可以托人帮你打听一下。” 叶小萌也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顿了顿以后说道,“嗯,没关系,那就麻烦你了。” “好,我回去就托人问。”颜泽点点头。 过不久就有消息过来,说是打听到有一位买家,但是价格出的不算高。 叶小萌听到他报了一个价以后去看阿胜夫妇,发现他们仍旧面有难色。 叶小萌猜应该是他们家中也拿不出来缺的差额,于是她想了想说道,“我能不能跟你说件事儿?” 颜泽楞了楞,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间这么温柔,点点头。 “你有没有钱借我,我一定会还的。” 严泽一想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你想自己把地买下来。你不是说你只是路经此地么?” “那我投资投资可以吧?” “当然可以。”他笑道。 “你有那么多钱借给我么?” 叶小萌想了一会儿以后,突然问到。 她只想着要借钱,也没想到别人有没有钱借她,这么贸然的问好像有些太失礼了。 颜泽闻言一笑,“这点钱当然有。” 说罢,直接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她,叶小萌看着这些银票有些愣住了。 难道这人是个富二代?随身携带巨款? “我们先立个字据,写好规定什么时候还给你。” “不用,我还信不过你?” 叶小萌有些异讶,萍水相逢,就这么信得过她?“我们还是立个字据吧。” 说着,她就麻烦阿胜去找人立了一个字据,然后把自己的指纹盖上去,交给颜泽。 “这个你收好。” 颜泽本来不想收,硬被她塞进怀里。 叶小萌接着转头,将银票全部递给阿胜夫妇,“你们那块地我买了。” 阿胜夫妇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位恩公明摆着就是想帮他们,他们不想给她造成那么大的麻烦,可是又没有办法筹出钱来应付兄嫂。 “不行的恩公,我们不能占你那么大的便宜。” “哪里呀,这地是我买的,你们还吃亏了呢,如果是正常的价格的话能卖更多钱吧?” 阿胜夫妻听叶小萌这么一说后才犹犹豫豫的接过银票,然后两个人直接跪下来对着她磕头。 叶小萌措不及防之下,就被人拜了。 她连忙把人家扶起来说道,“别别别,都说了我不受人跪的。” “姑娘必定是仙子转世,才会如此善良来搭救我们家。” 叶小萌听得又是一阵狂汗,想到旁边还有颜泽,就更不好意思了。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请两位帮忙。” “什么事?恩公请吩咐。”阿盛说道。 “就是那块地,我自己一个人种不来,而且,我也不是长久住在这儿的,我想请两位帮我看一下地,报酬的话就是地里种出来的粮食吧。” 阿胜夫妻更是愣了愣。 假如是这样的话,这块地卖不卖又有什么关系?地里种出来的粮食还是他们的。 “恩公,你帮我们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们不能这样。” 叶小萌急了,“什么不能这样,这地契我会拿走的,你们不肯帮我管地的话,我还要出钱去请别人帮我管,不是更麻烦。” 叶小萌的一再劝说之下,阿胜夫妇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当日他们就把银票交给了阿胜的兄嫂,立了字据,这件事情终于尘埃落定。 半夜叶小萌睡在房间里,突然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 她有一些睡不好,当下就奇怪的爬起来,走到院子里去。 一阵血腥味儿顺着风飘过来,她惊了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血腥味? 看了看阿胜夫妇的房间,发现门是紧闭着的,不好意思将他们叫醒,她自己走出院门,月色很亮,在月光照映下,她看到墙角躺着一个人。 那身衣服她认得,好像是颜泽的。 “颜泽是你么?”她小声问道。 半夜静悄悄的,显得有些诡异,地上的人影挣扎的动了动,抬起头看她,黑黑的长发挡住他的半边脸。 叶小萌看到他脸上好像涂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那确实是严泽,她认出来了,她摸摸他的手臂,发现入手湿漉漉的,感觉出不对劲来,她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她想去扶他,可是冲鼻的血腥味让她呛了一下。 怎么流那么多血?难道是受了重伤? 她连忙想办法把他扶起来,可是自己身材太娇小了,好在颜泽半昏迷的状态下,自己也知道扶着人和墙站起来。 叶小萌不敢叫人,连忙把院门关上,跑到阿胜夫妻的房前把人叫醒,点了灯把颜泽搬到了房间里,发现他全身都被血浸湿了。 腰腹和后背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还不断的流出血来。 叶小萌觉察出不对,连忙嘱咐道,“用被子把窗户和门全部遮严了,偷偷去煮点水。” 阿胜把平时干活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草药全部拿出来给颜泽敷上,好不容易将伤口处理好,血止住了。 三个人心惊胆战的熬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严泽的眼睛张开了。 黑漆漆的双目与平日里有些不同,眼神有些锐利的看着叶小萌。 叶小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拿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怎么啦?不会是傻了吧?” 颜泽听她这么一说,眉眼敛下,换上比较温和的神色。 “你怎么半夜流那么多血,躺在院子门外?” 颜泽沉默了下,声音沙哑的回道,“仇家寻仇。” “你的那些官差朋友呢?你找他们帮忙呀!要不我去找他们。”叶小萌刚要走发现动不了,低头一看,衣袖被人扯住了,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颜泽目光有些闪动,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别去,我的仇人他们不是善类,我的朋友也帮不上我的忙,我需要离开这里了。” “那你也要等伤好了才能走吧。” “来不及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救了我一次,我会记得你的。” 昨夜他受了伤以后,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她的门前,但是脱力便晕倒了,意识模糊的没有办法起来,如果不是她半夜惊醒将他拖进门内,在外头躺到天亮,他可能已经死透了。 第149章 恶人 “那你怎么走?你能动吗?”叶小萌担忧的问道。 颜泽想了想,说道,“能不能麻烦你们把我送到镇外去?我的人会到那里来接我。” 叶小萌回头,问阿胜两夫妻有没有什么牛马或驴子之类能够载人的东西。 阿胜回答说有一头牛。 趁着天色还早,颜泽要求立刻动身,叶小萌跟阿胜夫妇把他藏在干草堆里运出镇外。 出了镇子,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让他躺在那里,叶小萌陪着他等。 过了不到一刻钟,林子里出来了三个人,个个看起来面色不善,但是他们对颜泽却很恭敬。 严泽被他们带走了,叶小萌终于松了口气,跟阿胜回到了镇上,过不到一会儿,镇子又再度沸腾起来。 这回不是因为虫灾的事得到了解决,而是镇上来了一大批陌生人。 那些人个个背刀负剑的,看起来相当不好惹。 叶小萌觉察出来者不善,回到房间里思考对策。 这一群突然出现的人无视官府的阻拦,打杀了人便开始搜房,快要搜到阿胜住的屋子的时候,有人发现了血迹,开始顺着血迹朝阿胜的房子找来。 叶小萌这时才想起来,昨夜太急,忘了叫阿胜夫妇出门把血迹隐藏起来,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听到门外有声音,叶小萌让阿胜夫妇带着小孩儿赶紧走,她自己去开了门。 门一开,脖子上架上了一堆剑。 这些人见到开门的是一个少女,并没有动,只是严厉的问道,“昨夜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人?” 叶小萌假装害怕的摇摇头。 为首的那个人不信,挥挥手,让底下的手下进屋去搜。 叶小萌知道,可能情况不是很好,因为房子里沾血的布也还没来得及烧掉。 果然,那些布很快就被搜出来。 为首的那个人,掐着叶小萌的脖子问道,“人逃到哪去了?” 叶小萌镇定的回道,“什么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这是什么?” 叶小萌连忙回道,“昨天我哥哥干活受了伤,这些是为他疗伤换下来的布。” 那个人不信,威胁道,“再不说就杀了你。” “真的,我没骗你。”叶小萌看着这么多刀剑,知道一旦自己说出了颜泽的下落,下场就是一个死,不说的话可能还可以拖一点时间,等到阿胜去叫人来。 可是她又看着眼前那么多凶神恶煞的人,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了,哪怕阿胜把这镇上的人都叫来了,这些人也会痛下杀手的吧? 为首那个人把叶小萌抓过去。 掐着她的脖子往前走。 叶小萌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到了集市上,她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群人来的很多,武功看起来也很高强,他们把官府的人都制住了,还让镇民都聚集在集市上。 他把他她推到空地上,拿剑指着她问道,“谁看到一个浑身沾满血的人?不说我就杀了她,然后再把你们都杀了。” 人群中一大堆人顿时都哭泣起来,被控制他们的人一番打骂,后来又安静下来。 叶小萌知道哪怕阿胜夫妇真的带回了人,也没有办法救自己了。 难道自己在那场刺杀下逃过一劫?现在也还是要交代在这里? “既然没人知道,那就好好看看隐瞒的下场。” 为首那人正要把剑挥下,取下她的首级。 叶小萌赶紧叫道,“慢着,我知道。” “说,他在哪里?”为首那个人双目一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焦急的问道。 叶小萌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想了很多对策,说道,“他已经离开这个镇了。” 为首那人一听双目一动,超手下们说道,“留下这个女的,其他人全都杀了。” 叶小萌一惊,想不到这么多人,他竟然都想屠尽了灭口。 叶小萌阻止道,“你别杀人,你杀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告诉你。” 本来她对这个镇上的镇民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她是从现代穿到这个不知名的架空世界来的,她的那个世界不允许将人命当蝼蚁。 更何况,她已经告诉这些人她知道颜泽的消息,无论救不救这些人,她都跑不掉。 那个首领正在思考的当下,人群里有一名老者微微颤颤的站起来,说道,“这个女子说是阿胜一家的亲戚,可我没看到阿胜一家在这里,肯定是他们偷偷把你们要找的人带出去了。” 叶小萌张大双目,看着那名老者。 这老头可是真恶毒啊!这么一说就要把阿胜一家带到地狱里去了,人家家里还有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娃儿,而且还都是他的族人? 首领看着叶小萌问道,“是不是?” 叶小萌摇头说,“我只是借住在他们家。他们一家一早就去干活了,我偷了他们的牛,把严泽带走的。” 首领想了想,眯眼问道,“你知道他的名字,你们认识?” 糟糕说漏嘴了,叶小萌心里一凉,连忙淡定的回道,“不认识,昨天我救了他,他就告诉我他的名字了。” 那名老者又说道,“这个女的突然出现在镇上,我们都看到她与那名大爷你们要找的人好像认识,他们是同伙。“ 为首的人眼光一闪,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回头狐疑的看著叶小萌,叶小萌被他瞪的心中害怕,主要是这个人太凶神恶煞了。 “这个老头他跟我有仇,他就想我被杀,你要是杀了我,你们就找不到你们要找的人了,信我还是信他,你自己决定吧。”叶小萌淡定的说道。 为首的那人思忖了片刻,叫手下把那名老者带上来。 老头颤抖着双脚跪在叶小萌旁边。 首领只是说了一句,“竟然敢耍我。”就飞剑下去,老人瞬间倒地抽搐,血流了一地,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哪怕是见过死亡也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的叶小萌,不由得浑身发抖起来。 她知道那个首领是在杀鸡儆猴,假如她没有带他找到颜泽的话,她可能会死的更惨。 “你要是敢骗我,这就是你的下场。”说着他挥手让手下带着叶小萌离开。 叶小萌被人绑着挂在马上,不知道奔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那个地方被重重森林包围着,中间被劈开一块空地,空地上有几个帐篷。 叶小萌看的有些心惊,颜泽惹得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既然如此大阵仗的来抓他,怪不得他说要连夜奔逃呢。 第150章 这些人杀人如麻,又早有准备,而且还毫无顾忌地在这里用帐篷驻扎,看起来不像是流匪或者是杀手。 她猜不出来这些到底是些什么人。 在一群人将叶小萌带走的同时,小镇上又来了一批人,这些人穿着官服和兵服,一来就被人群包围起来,镇民们哭声载道。 穿着官服的人安排了人来安扶镇民,自己将信号往天空一打。 与此同时,另一群人刚刚离开镇外,朝着抓了叶小萌的那批人追去,这些人身上都穿着隐藏身份用的黑衣,只有带头那个人靴上插着的黑色匕首上隐约刻着一个翰字,这些是翰王府的人。 凤华看到信号立刻来报,翰玄还没等他说完,就飞身上马朝信号打来的地方奔驰而去,暗卫立马跟在他身后。 炎寒目光凝重的也看着信号飞起的方向,沉思了片刻,他招手把身旁的小厮唤来,低声在他耳旁嘱咐了几句。 小厮闻言点了点头,小步往外跑,要给他们的人也打信号,让人也加入搜查救人的队伍。 翰玄很快便来到镇上,从官员和镇民口中得知自己迟了一步,脸色黑的像是能沉出水来。 问明了他们走的方向,一侧马便飞驰而去。 叶小萌被丢在一间堆满杂物的帐篷内,双手双脚都被绑住。 那名首领好像并不急着严刑拷打。 叶小萌知道他们越是不急,就代表自己能活着的几率越低。 修整了一番后,他们便围着火堆聊起天来。 她在帐篷内仔细听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密保’的字眼。 密保?是指银行密保么?想到这儿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方。 接下来又听到了那些人隐隐约约说着什么,‘得到秘宝便是得到了天下’,‘一大笔财富都比不上’,‘可以心想事成,甚至长生不老’,‘羽化登仙都有可能。’ 叶小萌听的嘴角一阵抽动。 这什么东西被说的这么神奇?外头应该是也有人问出了这个疑惑,被其他人嘲讽了几句,叶小萌听那些人又解释道,“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好处,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个国家的君主都要抢这东西?” 叶小萌眉头皱起来了。 这个世界有很多国家么?然后每个国家的君主都想要这玩意儿? 不会真的是什么宝贝吧?等一下,他们刚刚说羽化登仙都有可能? 古代很多人说的羽化登仙其实有一些其他的意思?例如穿越?难道那东西可以让人破开一个位面到达另一个位面?可以让她穿越回去? 她顿时觉得心动不已,也有些激情澎湃。 穿越这种事情玄乎其玄,之前她在翰王府一直想要挣够钱,先离开,再寻找穿越回去的方法。 想不到她没存够钱,没离开王府,就已经先知道回去的可能的方法了。 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老天爷也帮她。 本来就不想死,现在更是有了几分逃跑的欲望。 叶小萌一开始是想虚以委蛇,先拖延一段时间,走到哪算哪,希望也许时间一长,某个人会来救他。 或者是实在没办法之下,被迫去找到了颜泽,希望到时他的势力已经可以救她一条小命。 她打心里是不想带这些人去找颜泽的,可假如实在是没有办法,那也只能寄奢望在这上头了。 至于那某个男人会不会来找她,她一方面希望他会来,另一方面又不是那么希望他来,他们的牵扯已经有点太深了。 最最理想的方法就是她自己找个方法,趁他们不备逃走,但是这个也是最难的,她在帐篷里找了很久,一堆东西里面就没有一把刀子啊,或者是石头啊什么的之类的硬物。 只有干粮跟一些杂物,这她要怎么割开自己手上的绳子? 哪怕是用跳的,跳不出去多远也会被抓回来啊。 她十分苦恼。 帐篷外很快声音便消下去了。 叶小萌知道他们已经进餐完毕,可能接着就要来审问自己。 果不其然,帐篷一下子被掀起来走进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把她抓出到门外,丢在空地上。 叶小萌抬头看,之前那个杀了老者的首领正凶狠的瞪着她,吩咐其他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然后逼问她严泽的行踪。 叶小萌想了一下,觉得她不能那么轻易的把直接的方向告诉他,必须要拖一下时间,但是又不能说谎,这个人给她感觉如果自己敢说谎的话,有可能会被杀了。 她做出一个犹犹豫豫不想说的模样。 首领直接一刀把她旁边的地面劈开。 “说不说?” 叶小萌确确实实的吓了一跳,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下。 她露出惊吓的模样抬起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首领满意的把她丢上马,一群人立刻离开原地。 在他们离开不久,一批通体发白的宝马赶到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竟然又是晚了一步,翰玄二话不说顺着马蹄的印子追上去。 凤华等人在后方,几乎跟不上。 炎寒的小厮把信号打出去后回到了他身旁。 “已经办妥了么?”他沉声问。 小厮点点头,“嗯,我已经把信号打上去了,师傅他会明白的,会叫人帮忙找叶姑娘的。” 炎寒沉默的点了点头,担忧的目光盯着手里的一只白手帕久久回不了神。 带着叶小萌走的那一群人,兜兜转转的发现顺着她指的方向竟然是绕了一圈。 首领气的当下一巴掌狠狠刮在叶小萌脸上。 手脚被人绑住,整个人被刮趴,掉到地上。 她连摸摸脸都不能,感觉脸上热热的。 不会是流血了吧?这是要破相的节奏啊!她舔了舔嘴里腥甜的味道。 混蛋,都被他打出血来了。 “竟敢耍我,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首领拔出剑指着她。 叶小萌没有说话,主要是痛的说不出话来,首领却以为她是在跟他们对着干,皱着眉头想了一个方法,表情邪恶的道,“看你长得也不错,人又这么不老实,就让我的手下们给你好好上一课吧。” 说着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手下立刻笑得让人恶心的靠近。 叶小萌这下才真的怕了。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她忍着痛喊道,本能想逃,但是手脚都被绑住了,很快便被两个人抓着手臂抬起来。 另一个人在她前方伸手过来,她控制不住害怕的尖叫。 第151章 找到 翰玄功力深厚,耳力极佳,远远便听到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就像一把刀子划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瞬间双瞳紧缩,脸色剧变,浑身的血液就像褪尽了一样,从骨髓深处透出冰冷。 等不及马儿奔跑,他直接便飞身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窜去。 郁郁葱葱的树林间仿佛有一道黑色的长影在地上闪电般快速划过,又极快的闪上粗壮的树枝,在林间划跃一般移动。 叶小萌生平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她宁愿被人家一刀杀死,也不宁愿遭受到这样屈辱的对待。 眼看着她身前那个笑得恶心的男人就要抓住她的衣领,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绝望的准备咬牙自尽的时候,旁边的人仿佛一肯望透她的想法,掐着她的下巴,拿布塞进她的嘴里。 竟然连自裁都不行。 惊恐中她眼中的光慢慢熄灭,只剩一潭死水。 她已然陷入了绝望,闭上了眼睛,心中决定这件事过后,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了结自己。 黑暗中,那可怕的对待没有袭来,反而传来一声男性的惨叫,以及刀剑铮铮的声音。 半空中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爆开,她疑惑的睁开眼睛,几乎热泪盈眶。 她以为就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情况下,以为等不来人来救她的情况下,竟然等到了它。 白色的巨蟒飒气极重,仿佛要将这些人搅成碎片一样,动作极快的游走。 经过就有一人惨叫倒下,在地上抽蓄不止。 抓住叶小萌的两个人,连忙放手将她摔在地上,抓着剑往巨蟒攻去。 但那巨蟒却仿佛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样,动作极快的闪避,反而用长尾将他们重重挥向树干。 很快这些人便全部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尤其是刚刚抓着他的两个人和那个要对她动手人,更是直接被搅成了碎沫。 巨蟒带着重重黑气的身影游到叶小萌身旁,它吐了一口气,绳子就被消融了。 叶小萌从极度的绝望之下突然间得到自由和希望,极大的心理变化让她整个人木木的回不过神来。 那蟒蛇浑身的煞气,仿佛在杀了人以后就慢慢消退下来。 尤其是当它看到叶小萌无神的双眼时,那黑气像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它用头部轻轻蹭着她的手掌心。 叶小萌这才回过神来,抱着它的头轻拍道,“好在有你,不然我就死定了。“ 说着说着竟然吓得哭起来,抱着巨蟒落泪。 巨蟒阴冷的坚瞳闪了一下,像是还不满意地看着满地的人,恨不得上去把那些人都搅碎的样子,但还是静静待在她怀里没挣开。 叶小萌哭了好一阵才拍拍它站起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巨蟒却没有回复她,只是拿头碰碰她的肩膀或腰或手或脚,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一样,围着她绕了一圈 叶小萌哭完了以后,总算宣泄掉一番自己内心中的惊恐,她立刻振作起精神来,看着地上的满身血还口吐白沫的人,招了招手把巨蟒叫过来。 “小白,你过来看一下这些人能不能留一个活口?” 巨蟒竖瞳闪了闪,像是愣了一下。 小白是什么鬼?它堂堂一个神蟒,竟然给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但是它还是游到其中某个人前方,从口中吐出一口黑气,那个人便停住了抽搐,慢慢的转醒过来。 他看到叶小萌跟巨蟒,手摸到了剑,还想要奋力跳起来,却发现跳不起来,浑身没有力气。 叶小萌哪怕知道有巨蟒在,还是觉得有一些害怕,后退了一步。 看到那个人根本就挑不起剑了,她才大着胆子,捡起一把剑,把那个人手里的剑挑开,然后指着他的喉咙问,“你们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个人眼神隐晦的闪了闪,像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而且还对他们口里面的宝物感兴趣。 不过这也是自然的,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把这个人质的命留着,所以毫不隐讳地在她面前说秘宝的事情,现在翻了车,兄弟们死的死,只剩下他一个。 为了保命,他也不敢沉默,“我们也不知道,这些全都是私底下的传闻而已。” 叶小萌根本就不信,挥了挥剑在他身上戳出了几个血口,那个人想挣扎,但是一动内力就浑身没劲,只能挨着,嘴里叫道,“姑奶奶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说,我说。” 叶小萌停下来说道,“那你说吧,敢骗我们,我让你全身开满血口。” 那个人胆颤心惊的一抖,他不是怕叶小萌,而是怕她身后那条没有人类感情盯着他看的巨蟒。 “没有人见过那个秘宝是什么东西,但大家都知道有那么个东西,小皇子把它带到了大奉皇宫,他又死在了大奉的皇宫里,大家都猜秘宝应该是落在大奉。” “你们跟质子是一个国家的?” “嗯。”那个人点点头说道,“我们都是受命行事。” “你们的主人是谁?”她问道。 这个人却不敢再说了,叶小萌知道他应该是不敢说,她故意冷笑了一下,“你怕说了以后你的主子会杀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不说,我也会立刻杀了你。”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如果我说了,主子会把我的父母妻儿全部杀了,还不如你现在就把我杀了,至少我的家人会得到善待。” 叶小萌反而挑挑眉,“想死?没那么容易。我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先说那个秘宝在哪里?” 巨蟒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叶小萌,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质子把秘宝带到大奉来,大皇子怕他把秘宝交到那个人手里就派我们去刺杀他,但是小皇子死了,秘宝还是没有找到,大家都猜可能是落在那个人手里了。” “那个人是谁?”她疑惑地问。 刺客下意识避忌了一下,才低声说出一个名字,“鬼面修罗。” 第152章 特好用的毒 叶小萌听后有些出神,他们指的是翰玄么? 她想起了在皇宫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翰玄他们说有两股实力,其中一股是皇帝的,另一股难道就是这个刺客的主人派出来的人?那个邻国的大皇子?他们把邻国质子杀了找不到东西,就以为秘宝是落在翰玄那男人的手里?所以才会在从丞相府回来的途中派人刺杀?又在灯会的时候也派了刺客刺杀? “灯会上刺客是你们派出来的?” 黑衣人却顿了一顿,“主子有没有叫其他人刺杀我们不知道,我只知道丞相府到翰王府那一路的刺客是我们的人。” 这人已经这样了,断不会还说谎骗她,难道灯会上的刺客又是另一批人了?怎么有那么多人要杀那男人? “起来跟我们走。” 之前可能是受惊过度了,精力耗损过大,她回头的太猛,导致虚晃了晃差点跌倒。 那名刺客见状眼中诡光一闪,就想趁机抓住她,可还没行动,就从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让他立刻痉挛在地。 叶小萌等头晕缓解一点以后,才发现刺客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知道刚刚这个人是想要挟持她逃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倒地了,难道是因为他中的毒? 叶小萌看向巨蟒。 “小白你的毒挺好用。”她夸赞道,“既可以让人无力,动了歹心的时候又会万痛锥心干不了坏事,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她盯了地上的刺客一眼,又烦恼地自言自语道,“不过现在怎么办?他还会疼多久?咱们总不能等他疼完了才走吧。” 她话音一落,巨蟒就游到了那名刺客身旁,喷了一口毒气。 那名刺客就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满身湿汗的转醒过来。 叶小萌为了避免之后还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浪费时间,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那名刺客说,“想必你自己也知道了,你已经中了蛇毒,只要你一动歹念,就会毒发。”她想了想,觉得这个威胁不够给力,又补充道,“假如没有小白替你缓解毒性的话,你就会慢慢腐烂,直到化为一滩血水才会死去。” 那名刺客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毒辣的毒,连忙跪地求饶道,“姑奶奶!我不敢了。你饶我一命吧!” “要我饶你一命也可以,把你知道的关于秘宝的动向说出来。” 刺客没敢再撒谎,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知道的信息,“听说秘宝是一个长生不老的隐世家族传出来的,也许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就可以得到秘宝的下落。” 叶小萌没再理他,暗自思量了片刻,犹豫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是去寻找这个隐世家族问清楚秘宝的功能能不能穿越?还是回去翰王府报平安,顺便告诉他还有第三方刺客的事? 巨蟒像是明白了她的犹豫,碰碰她的手。 叶小萌看向它,哪怕知道它可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还是苦恼的说道,“不管他是真心实意还是做戏,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相处过一段时间而已,哪怕是真的喜欢我,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了,对吧?” 她在说服自己不要回翰王府,“而且他那么厉害,应该比我知道更多刺客的事,我总有一天要回家的。” 就这样分开也好,她原本的计划就是离开翰王府以后再找方法回家,现在不过是主动离去变成了被迫而已,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 巨蟒没有办法回答她,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竖瞳中闪过复杂难懂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人一样,那视线看的叶小萌有一些心里打颤,立刻拍了拍它的头打断它的目光说道,“小白你怎么看我干什么?很吓人你知不知道?” 巨蟒像是不高兴的撇开头不再看她,可是仍旧对她形影不离,就像怕她又突然消失了一样, 叶小萌叫那名刺客自己拿了绳子来,把他绑住以后,又命令他在那群死人身上把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 两人一蟒就上路了。 在翰王府中的粉衣一听到自己的小姐在灯会遇到刺客失踪以后,就开始担忧着急。 哪怕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她还是不放心,想尽一些力。 她回了一趟家,给母亲跟弟弟留了最新拿到的月银,又跟母亲说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就收拾了一点行装,没有回王府,偷偷跑出去,沿街去找失踪的叶小萌。 着急找人的她没有发现,在她离开家的时候,家门前拐角处的那户人家,木门后面偷偷窥视的一双邪恶的眼睛。 那是张牙婆,粉衣之前因为弟弟的病联系了她去找有鈛的夫家,之前就有一户挺有钱的人家托牙婆找一个小妾,这家人的儿子可能是有不好的癖好,已经打死了好几个进门的小妾了,没有人再敢把女儿嫁给他。 张牙婆知道粉衣是缺钱了才托她找人,她一收了粉衣的银子就立刻跑去那户人家说有人愿意嫁给他家儿子,为了拿到那户人家的钱,她谎称对方已经同意嫁了,可是谁知道却莫名其妙的来了人把粉衣的弟弟治好,粉衣连定金都不要了,让她不用再找。 这哪是说不用再找就能解决的?有钱那户人家又来找她要人,她找不到姑娘嫁过去,被那户人家打了好几次,无奈之下才又说了谎,说是那位姑娘答应要嫁给他们又反悔的,不关她张牙婆的事。 有钱那户人家原本已经偷偷过来看过粉衣,很满意,一听就生气了,要动手抓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是在翰王府做仆人的,当下就不敢动了。 只把所有的火气撒在张牙婆身上,张牙婆不仅要吐出钱来,还要赔人家一大笔银子,连宅子都要卖掉,她心想如果不是粉衣找她,她也不至于先告诉人家有人嫁,最后事情谈不成,她又得罪了人。 张亚婆没有想过,假如她没有自作主张,因为贪心先去跟那户人家拿钱,又怎么会有这一场无妄之灾? 看到粉衣独自一个人出了门,张牙婆连忙跑到那户有钱人家去告诉门房,见到了那家的主人,说了这个消息。 第153章 粉衣遇险 那家人记恨粉衣原本答应嫁又临时变卦,早就在心中气恨难当良久,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样戏耍他们陈家。 可是碍着翰王府的面他们不敢动,现在这个丫头自己出了府,等于是逃仆,他们把她抓回来,关起来藏严实了,没人知道的话,翰王府想必也不会追查一个桃仆的踪影。 这家人合计好了以后就让人请了另外一帮人去绑人。 不用自己家的人,是怕到时候真的有个万一,陈家也好脱身。 粉衣从灯会那条街开始问起,一路问有没有人见过她口中形容的女子,问着问着,路越走越偏僻。 平日里不曾走那么长的路,脚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她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荫底下歇歇脚,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掏出小包袱里的干粮啃了两口,她又继续去找人。 这回可能是老天赐了运气,她找了一下就从一个中年妇女口中得知好像见过她描述的人。 粉衣开心的不得了,连忙问她是在哪儿见到的,妇人要求她跟着走,可以给她指路。 粉衣哪怕是急于找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并不想跟妇人走,谁知道那名妇人竟然对她拉扯起来,非要把她拉去一个巷子里。 粉衣正要开口叫救命,旁边突然跑出两个高壮的男人,把她的嘴捂住了,将她带到巷子里。 粉衣知道自己遇到坏人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三个人把她绑起来以后,又拿布塞住她的嘴,用一个麻袋把她套住。 后面的两个男人抬着粉衣跟在妇人后面,快速往一个偏僻的房子里走,粉衣害怕的挣扎,吓的泪流满面。 这三个人为了避免有人跟踪,在小巷里转了好几个圈,直到确定没有人跟了才隐身闪进一个小院的后门。 后门一打开,竟然有一个人早就等在那里,那个人穿着华贵的衣裳,像是大家族的一些高级奴仆或者是管事之类。 “人绑来了没有?” “绑来了,就在这个袋子里。” “干得好,回去重重有赏,外面有马车,把她送到迎秋院去。” 粉衣隐隐约约听到,但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 等人走后,那名妇人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像以前一样,先让老鸨好好调教一番,先吓一顿,到时候我们家少爷去英雄救美,把她救下来。这样想必她也会像其他女子一样对我们少爷倾心了,少爷想要做什么她都会配合,这样以后少爷才能玩的开心。” 妇人想起他们主家的少爷之前死掉的那几个小妾,每一个一开始也是这样,先来一个英雄救美的剧码,让这些女子对他们家的少爷死心塌地,少爷也会宠着她们,时间一久,女子们自然会在某些事情上出于爱慕配合少爷的喜好,然后一直到这些女子受不住了丧命,才会再寻找下一个。 “我知道了。”中年妇女回道,“那我现在立刻去办。” “去吧,回去我会跟老爷夫人说,让他们好好赏你的。” “谢谢刘管家,谢谢刘管家!” 粉衣被麻袋套着丢在马车上,过了一会儿,马车驶进了一个院子,院子的门被悄悄打开。 那些人将粉衣抬进一间房子里,随后粉衣就听到有两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谈价钱。 她愣了愣,以为自己遇到了人贩子。 怪自己太大意了。 那两个装了她来换钱的人,满意的拿着钱就走了。 粉衣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招来了几个人。 麻袋被人解开,粉衣眼前光线一亮,突如其来的光线,将她刺激的眯起眼睛,她适应了一下,渐渐恢复视线。 她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很和气又很艳丽的女子,那女子让人感觉十分圆滑又精明。 粉衣有听过有一些没钱人家是会让女儿卖身进妓院的,但是她从来没有靠近过这类地方,也就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妓院的老鸨。 丽娘花枝招展,习惯性搔首弄姿的走到新买来的这丫头跟前,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看货物一般审了下,称赞的说道,“这个模样长得还不错,刚刚那笔钱也不算亏了,好好调教一番,应该能标个不错的价格,你们先带她下去好好洗干净,再叫负责管教的嬷嬷先基本教一下。” 粉衣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但是这个女人招来的几个力气大的下人已经把她抬起来送进了一间有大水池的房里。 留下三四个年纪大的女人,其他人都退出去了。 粉衣被这些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的女人压到水里刷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遗漏,把她的皮都洗红了。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真是可惜了。”一个女人说道。 “可惜什么呀?同人不同命,平时肯定是过得比我们好多了。”另一个女人回道。 “大娘们能不能救救我?我是被别人掠来的。”粉衣尝试的求救。 那四个人听到了却笑成了一团,眼中盛满恶意。 “你说你是被掠来的?错了,你可是我们老板花钱买来的,我劝你别乱动心思啦,我们丽娘可不是好惹的。”其中一个女人又说。 四人又笑起来,好像在笑她不自量力一样,等洗漱完毕以后,她们只让粉衣浅浅的在脑后扎了一个发髻,好在穿的衣裳还算严实。 这四个女人是老鸨的心腹,她们也知道这小丫头是有钱那户人家儿子看上的小妾。 她们的楼不大,认识的达官贵人里就属那户人家是最尊贵的,所以丽娘也不好得罪那户人家。 再说了,这也不是第一回,之前就有好几个女子被送进来,都会被他们用手段吓一番,都是不能真的让别的男人动了她们,这可是要嫁给有钱那户人家的公子为妾的,只要她有命熬的过去的话,也许为妻也不是难事,可惜那家公子的手段,没几个能熬得住。 等会儿管教的妈妈在打骂吓唬一番,饿上她几顿,过两日她也会像前头那几个姑娘一样听话了,到时候在大厅里举办个竞价会,都是自己的人,都找长的样貌丑陋,举止粗鲁的,假意要把这姑娘标下。 到时候那家人的公子才来花心思将这姑娘投下来,过了头一晚上以后,基本上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那位公子隔日也会把这女孩儿带走。 第154章 人面兽心 现在他们只要照着步骤做就行了。 粉衣被人押着推到了一间满是黏腻香气的房间里,这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透明屏风,屏风的后方仿佛有人,她转身推门想出去,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头锁上了。 屏风后面走出两个面容严厉的嬷嬷,她们一个手上拿了几本册子,一个手上拿着一个小箱子,开始对粉衣连哄带吓的教授起来。 粉衣听得小脸惨白,她还未嫁人,从不知道这些事情,咋一见这些东西就害怕起来了。 听到那两个嬷嬷口里说的‘学会了就要接客’以后更是浑身颤如抖筛,心里终于确定了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是青楼!一个正经女孩绝对不会靠近的地方。 更让她觉得害怕的是,假如她被卖进青楼的消息传出去,哪怕她能毫发无伤地逃出去,以后也别想嫁人了。 敲打了她一番以后,那两个嬷嬷又带着她去另一个房间,这回是住的地方,还在学习期的女孩儿都是几人一间房。 其中一个女孩儿,正好不愿意接客在反抗,粉衣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将她抓去,不知道是受尽了怎样的屈辱挨打,不过半天的时间,那个女孩儿就不成人样的被放回来,嘴里已经改口愿意接客了。 她不知道在这种地方还会加上药物食用来控制女子,那更是地狱,好在老鸨知道她是有钱大户人家公子看中的,并不用这些下作手段来控制她。 两天的时间内,粉衣看到了两三个女子挣扎反抗的下场,也被负责管教的人吓得够呛,可她还是不愿意,被独自一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打她,那满地虫子老鼠和害怕寂寞更是让她心胆俱裂,她的心理防线在第三天几乎被那些人攻破。 青楼里又举行了一个月一次的竞价会,楼里会把这个月教好的姑娘推上台,让看中的人竞价,采取价高者得的方式进行交易。 粉衣心中抵触,还是不愿意,可是弱小无助的她,没有任何方法的被那些不耐烦的人推到台上去,她看着台下的那些人,就像看着洪水猛兽一样,腿都在打颤,几乎软下去。 竞价开始了,粉衣看着一个个恶心的面孔露出邪恶的神情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一张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孔来。 凤华大人…… 当竞价标到一个高度的时候,粉衣看到想要标下她是一个肥头大耳挺着大肚子的老男人,更是觉得绝望。 当最后一次竞价定锤要落下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慢着,陈某来此谈生意,既然有缘遇到,也可以参加竞价吧?” 幕帘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华衫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很正派很斯文,这个人不紧不慢的加了一个价,其他人都没有抬价。 等定槌落下以后,这个人才抬头看向台上发抖的粉衣。 那人脸上的表情很温和,让人有一种能安下心来的感觉,与其他人的恶心完全不同。 粉衣心想也许这是某位世家的公子,并非孟浪之人。自己若是跟他说清楚自己是翰王府的人,兴许他会帮自己一把呢? 粉衣被带下台以后,有人将她带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跟她之前住的房间很不一样,有一些宽敞雅致,看起来像是接待贵客的地方。 他们进来的时候,房间内间已经坐着一个人,正是那个看起来很正派的公子。 因为此人的相貌让人很心安,粉衣对这人并没有多大的防备。 “姑娘请坐。”那男人说道。 “公子,你可否救救我?”粉衣没有坐下而是站的远远的求道。 “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一脸正派的公子关切的问道。 “我是被人贩子拐卖来这里的,这件事情并非我自愿,我看公子不像坏人,可否劳烦你帮我去翰王府找人来救我?公子今日竞价付出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的。”粉衣浅浅说道。 “那么姑娘,我去翰王府应该找谁?”那个表情正派公子想了一下后抬头望她,也想知道她在翰王府是否有相熟的人,若是这个人有一些身份地位,那么他行事就要更小心一点了。 “找管家,跟他说明白,他应该会帮一帮我的。”粉衣认真想了一下,炎寒大人平日对她虽然多有照顾,但是为人严厉,不太理下人的这些事情,凤华大人看起来更是冰冷无情,在王府里共事多年,与她连话都没讲过几次。 只有管家爷爷算是对她最亲和友善,他应该会看在她平日也挺听话的份上叫人来吧? 再说,虽然自己身份地位低,但毕竟还是翰王府的人,卖身契还在翰王府里,现在又被人拐卖一次,这就像是给翰王府打了一巴掌,应该会来救她的。 “若是陈某找不到管家应该找谁?”正派公子又一脸关切的问道。 心中思量,如果只是管家的话是十分好办的,一个逃仆而已,抓的住便打杀了,找不到就算了,翰王府还会缺人?怕就怕她在翰王府还有会来找她的人。 粉衣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凤华的身影,她不禁想到,假如厉害的凤华大人知道她落到了这样的地方,会不会看在都是翰王府出身的份上,顺手救一下她?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凤华大人怎么会理她这些事情呢。 于是她摇了摇头,正派公子眼中有一抹光闪过,笑得更温柔和气了。 “姑娘不要担心,我立刻让人去翰王府找管家通传一声。”说是这样说,但真的去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让下人说说谎就行了。 粉衣见他说着竟然真的把门口等着的仆人叫进来,当着她的面吩咐下去,那名仆人领命以后,转头往外跑去。 粉衣心中有些感激地看着那个一脸正派的公子。 “谢谢公子。” “不用谢,姑娘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了。”正派公子回道,“姑娘请坐,稍等一会儿。” 这个人已经邀请自己两次了,而且刚刚帮了自己,粉衣心想也不好太不给人家面子,于是上前坐了下来,她还没有动作,那名正派公子就将她跟前的食物酒水推开。 第155章 粉衣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正派公子收到她奇怪的视线后笑了一笑说道,“这种烟花之地,食物酒水里都会掺有一些不好的药,最好不要食用。” 粉衣愣了愣,猜他说的应该是那些助兴的东西,当下对他的防备更轻了。 她心想若是自己今日真的能逃出火海的话,来日必定要努力工作,拼命挣钱,好还了这位公子的那笔债。 她满怀希望地陪着这位正派公子一边搭话一边等,心中无限焦急,一直不断的看着门口,等着这位公子的仆人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叩响。 “进来。” 那名公子的仆人进房以后回复道,“少爷,我已经去了翰王府,找到了王府的管家,但是那位管家说王府中仆人众多,不听话跑了被拐卖是自己的责任,王府就当丢了一个仆从,哪里还有空和人手来救人?” 粉衣听了,脸色更加惨白,想到自己的主子失踪了,府里正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没有空来搭理她的事也是正常,只是想不到平日里对她还算照顾有加的管家会说的这么无情。 “你有说我被卖到青楼了吗?”她满怀希望的问。 也许他们不知道她被卖到了什么地方才会这么说。 “奴才已经说了。” 粉衣紧紧的绞住手指,克制自己不要发抖。 “好了,你出去吧。”陈家公子向仆人吩咐道,又问粉衣,“姑娘现在打算怎么办?” 粉衣恍恍惚惚间听到有人问,不禁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茫然的摇摇头。 她看到那名正派公子低头沉思了一下,又抬头说道,“陈某今日不会动姑娘一下,姑娘今晚可以好好想想方法,可需要让我去通知你的家人?” 粉衣想到了自己的娘和弟弟,心中更是苦涩,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不仅于事无补,还会让他们更加痛苦,还不如就让他们以为她死在外头了呢,于是她失落的摇摇头。 “不然这样吧,陈某今晚遇到姑娘也是有缘,陈某家中也算是有些家业,虽然姑娘的赎身费必然不低,但是陈家要买一个人回去应该还是做得到的,就不知姑娘可否愿意跟陈某先回陈家待一段时间?”正派公子说。 赎身费是不低,但是钱从他这里出去,转头就会从老鸨手中回来只是表面做一下戏的功夫罢了。 “公子为何要救我?”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让粉衣觉得有些感动,但是也有一些本能的防备。 “陈某说了有缘,我对竞价这样的事情从不感兴趣,谈完生意本来要离开的,不过好奇看了一眼,看到姑娘就觉得很投缘,心中就有一个想法,不能让这样的姑娘落入烟花之地。” 粉衣想了一下,试探性问道,“请问公子让我去你家是以什么身份?” 正派公子温和一笑,“姑娘想以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陈某绝不会逼迫姑娘做不喜欢做的事。” “但是这样的话公子你会很吃亏,你刚刚已经花了一笔钱了,我要如何才能报答你?真的能凭我喜好吗?” “姑娘言重了,这世上芸芸众生,能有缘的不过凡几,为这一份缘,陈某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只愿以后想起这事,不会后悔当时没有救人。” “我可以去公子家里先当仆人吗?”粉衣试探性问。 正派公子一脸喜色,连连点头。 “当然可以。” 这个女孩子的反应跟其他几个女子有所不同,其他女子都是他一说要替她们赎身就连忙同意了,什么也不会问,不过总归这个还是愿意跟他走了不是吗? 翰王府中,管家看到沐休的下人只有粉衣一个人没有回来,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小丫头可是凤华大人特意交代的要好好照顾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几日没有她的消息了,怕是出了什么事。 不敢漠视凤华大人的命令,他将事情处理好以后,先让副管家去粉衣的家中查看是否有什么事耽误了她的回程。 副管家去了小半日,回来以后向他解释说粉衣的母亲和弟弟说粉衣那日告诉他们,想自己去找她的主子,找到后就回府,找不到天黑也会回去。 管家心中立即知道出了事儿,连忙吩咐王府里的侍卫去找人。 他又让副管家快马急鞭的去通知凤华大人,哪怕现在是在赶着时间寻找那位姑娘的当下,粉衣的事也耽搁不得。 老人家心思明了,知道凤华对着粉衣小丫头是颇有几分心思的。 凤华跟几名暗卫一直紧跟在翰王后面,看到主上换了一个形态跟着那位姑娘,他们也没有现身继续在暗中保护。 随后他便看到了半空中的信号,那炎寒有事寻他的意思。 他打发了一名暗卫回头去询问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炎寒原本等待在行宫中,看到副管家来报,心中有一丝诧异!粉衣那小丫头胆子那么小,竟然敢自己一个人去寻找自己的主子,听到说管家已经叫了几名侍卫去找她,想了想,又从行宫中拨了几个人。 要是凤华知道粉衣失踪这件事情之后,又得知他也知道但是没通知他,凤华可能会对他很不高兴。 只有一名暗卫回来也在炎寒的预料之内,主上在外头会遇到许多危险,哪怕他武功比所有暗卫加起来都要高,暗卫也离开不得,必要时要为主上挡剑。 一五一十告知,暗卫领命,又追上凤华他们。 凤华听到以后,双目蓦地紧缩,面色凝重。,紧紧握成拳头,若是粉衣只是失踪个一日两日,他并不会如此的不能忍耐,但已经快到三日了,看了一下主上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太大的危险阻碍,他吩咐其他暗卫要紧紧的跟着主上与那位姑娘,若是有人来犯,当杀无赦,不能给任何机会。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侍卫寻了一阵才寻到了粉衣的消息。 凤华刚好回到,得知粉衣有可能是被人掳去迎秋院,当下火冒三丈,理解动身赶到迎秋院。 他几乎将那地方洗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人,最后才从老鸨口中得知粉衣被陈家的公子带走了。 凤凰很生气,让随后很来的侍卫把楼给端了。 第156章 粉衣找到了 他自己去了陈家。 陈家在奉城并不出名,他循着老鸨给的路线才找到,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用轻功飘进院中,没落地就听到了一声呼救的声音。当下浑身颤动的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粉衣一开始来到陈家,陈家公子对她还是很客气的,虽然她自愿当仆人去换取自己的生存资源,但是陈家公子也没有太过为难她,对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陈家的下人,也因为公子的态度对她诸多友善。 粉衣以为陈家一家都是大善人,可是没过几日,陈家公子便不耐烦了。 距离上次的小妾死去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陈家公子愿意花一些时间和心思去哄骗粉衣,以为粉衣也会跟其他女子一样,只需一两日便会对他死心踏地,也会在某些闺房秘事上特别配合他,可是眼见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粉衣还是不让他近身,他心中那种冲动越来越强烈,也让他越来越越焦躁,他的手很痒,急需发泄,于是就想来强的,想着若是自己手重了,弄死了这个女子,那就再换一个人。 这天他把粉衣骗进一间房里来,想仗着男性的身高优势迫使粉衣配合,谁知道粉衣竟然拿花瓶砸破了他的头,这让陈家公子彻底的失去了耐性,斯文也不装了,只想要狠狠把这个女人绑起来,一鞭一鞭的抽到皮开肉绽,那种久违的滋味已经让他快迫不及待了。 他刚抓住粉衣,门就被人从外一脚踢开。 “什么人敢破坏本公子的好事?”陈家公子一脸狰狞的回头怒喝。 凤华一看到粉衣被人抓住,当下脸色就变了,粉衣只看到眼前一道影子一闪,抓着她的陈家公子就已经瘫倒在地,旁边掉落着两只被砍下来的手,血流了一地。 那血腥的画面吓得她小脸发白,后退了一大步。 那双手刚刚还抓着她,现在却脱离主人的手臂躺在血泊中,叫她怎能不怕,还没等她回过神,。凤华便向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极为难得的轻声安抚道,“别怕,我来了!” 粉衣才有一丝凤华大人来救她的激动感觉,她又曾经幻想过风华大人会来救她,只是没想到当事实真正发生的时候,会让她那么高兴。 她也罕见的回抱住凤华大人的腰。 杀意鼎盛的凤华感觉到她的回抱。有一丝怔愣,目光幽深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陈家公子被砍掉双手的刹那,那一声杀猪一般的惊叫声震惊了陈家等在外头的下人。 很快就有一些打手涌到房门前,他们觉得很奇怪,以前一般叫的都是女人的声音,为何这回叫的会是男人的声音。 刘管事看到陈家公子的房间里除了那个女子,还有一个陌生人,公子反而倒在地上,旁边躺着两只手。 他当下吓得赶紧跑过去想把公子扶起来。 “公子你怎么了?” “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啊!” 刘管家赶紧朝门外叫道,“还不叫人去请大夫。” 有一名打手听到了连连忙忙的跑出去,这名打手心思比较多,看到一个气宇轩昂陌生的男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公子的房中,还砍了公子的手,心想他必定不是好惹的。 而且他之前听墙角也听到了公子这次抓来的女子是跟翰王府有点关系,所以他便赶紧用叫大夫一事,脱离干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刘管家看着门口的那些打手气的怒吼道。 打手才从震惊中醒过来一窝蜂地冲向房里的陌生人。 凤华抱着粉衣轻轻一抬手,舞出一道剑花,便见那十几名打手像叠罗汉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的倒在地上。 刘管家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脖子被一把剑架上。 连忙开口求饶道,“大人饶命啊,饶命。” 凤华双眼一眯,冰冷的问道,“是谁出的主意?” 刘管家额头都是冷汗,看到地上十几个死人,又看了一眼自家痛嚎不止的公子,心知假如他说真话的话,可能过后公子不会饶过他,可是如果他说假话的话,眼前的这位可能就会立刻杀了他。权衡利弊之后,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是少爷跟老爷夫人的主意,说姑娘耍弄他们,不能让她有好果子吃。” 凤华眉头一皱,又问道,“什么耍弄他们?” 刘管家便说道,“张牙婆之前说这位姑娘愿意拿银子嫁给我们少爷为妾,可是我们银子都给了,姑娘又反悔,分明是不将我们陈家放在眼里,老爷和夫人很生气,就让少爷把人抓来。” “你们不知道她是翰王府的人?刘管家连忙说谎道,“我们不知道啊。” 凤华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在撒谎。 “动了翰王府的人就是死路一条。” 刘管家吓的脚下流了一滩可疑的水迹,连忙求饶道,“饶命啊,饶命!是少爷说的,只要藏的好,翰王府也不会知道人在我们手里。” 凤华双眸带着厉色扫过躺在地上的陈家公子,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他挥剑将那个人废掉,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祸害女子,随后,又一剑砍向了刘管家,只让他留了一口气。 他冷声说道,“回去跟你们的老爷夫人说,你们敢无视翰王的权威,擅动翰王府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刘管家痛的要死的倒在地上,剧痛之下茫茫然然的想着,少爷这样子,姥爷又不能生了,陈家以后就绝后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下场等着他们呢? 凤华把粉衣抱出屋外,来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空地上。 他将粉衣放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粉衣离开了陈家以后才觉得后怕起来,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如此表里不一,表面上看起来和气善良,实际上却跟恶魔一样,想起了之前陈家公子说的只要她听话,就不把她弄死,不然就会像他其他几个小妾一样,羞辱过后再虐打而死。 好在凤凰大人来救她,不然自己可能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等她回过神来,她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凤华。 他怎么不讲话? 凤华看见粉衣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好奇的看向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嘴里说的,你答应嫁给陈家公子是怎么回事儿?” 凤华一想到自己刚刚差一点就要失去粉衣,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就深深的笼罩在心头,好像直到现在还挥之不去。 第157章 配不上 粉衣愣了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件事来,心想他也许是想要教训她为什么会惹出这样的麻烦来或者是想要知道来龙去脉而已? 粉衣便没有任何防备的说道,“之前急需用钱就跟张牙婆说好了,让她帮我找一户可以的人家,但是我并没有拿他的银子,我还给了牙婆影子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说我拿了他的银子又不肯嫁给他。” 凤华听得眸中越来越幽深,仿佛有一股怒火从眼底深处缓缓升腾起来。 他握拳忍了忍怒火才逼问道,“你为何不跟我说?” 粉衣却以为他是在说场面话,于是也客气地回道,“后来主子求王爷派了炎寒大人去给我弟弟治病了,已经治好啦,不用担心。” 风华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心中当下更是苦闷,汹涌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他皱着眉头,表情难看的抓着她问道,“你有困难你不跟我说,反而还拿银子去让牙婆给你找一门亲事,你将我置于何地?” “啊,什么?”粉衣感觉听到了奇怪的话,小脑袋有一些消化不过来,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凤华却是又继续说道,“你竟然还想嫁给其他男人?难道我这么差吗?你从未考虑过我?” 粉衣更是震惊了,凤华大人说考虑过他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不敢自作多情,只当自己是听错了。 凤华却再也不纵容她的假装不知,将她扯进怀里,说道,“我心仪你,你不是早就知道。” 粉衣却是瞪大了双眼,眨巴眨巴的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你,你喜欢我?” “你不知道?”凤华皱眉问,他以为她已经很明白。 粉衣傻傻的摇头,让他更是生气了,他表现得哪一点不明显了?难道她是不愿意和他好,故意假装不知道,然后再拒绝吗? 一想到她有事第一反应是想要去嫁给其他男人,复又想到他她视自己的倾诉,凤华心中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抓着她的下巴抬高,阴沉沉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嫁给其他的男人的,你死心吧。” 粉衣极少这么近距离接触凤华,小脸早就通红一片,听到男人在她耳边呢喃,更是感觉浑身都软了,几乎站不住的抓着他的衣裳。 “大人你别吓粉衣。” “你只能当我的女人,哪怕你再不愿意。” 凤华以为她是在要求他放开她,又接着说道。 粉衣却是更羞怯了,她一向将凤华当成高高在上,难以触及的大人,只敢久久放在心里想上一想,可谁曾想这样一个只能活在她心里的人,竟然会对他说他心仪她。 就像做梦一样,可惜,自己终究是配不上他,粉衣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眼中不禁一暗,脸上的红晕慢慢褪成了苍白。 “大人能否请你放开粉衣?” “你真的不喜欢我。”凤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粉衣却摇摇头,她原本的意思是说自己配得上他,可是看在男人眼里却解读成她不乐意。 凤华咬了咬牙,胸臆间扬起起一阵怒火跟失落,让他难受的想毁灭一些什么东西来发泄? 他极力控制自己,将她拦腰抱起,飞身回到府中自己的住处,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粉衣被他放下来的时候正要说话,被他点了哑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再听她说出来的拒绝他的话了。 凤华二话不说将她放到榻上,解下床幔,最后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第二日,凤华神清气爽的起来,仿佛昨日汹涌而黑暗情绪已经得到疏解,他眼眸中溢满了往日不曾见过的温柔,视线轻轻的扫过旁边还有沉睡的小女人,嘴角勾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仔细地将床幔掩住,不让外头的光线透入,怕惊扰到里头的人儿的睡眠,想着第一回她总会不舒服些,需要多睡一些时间,不能让打扫得下人进房来,他便自己走出房门去拿一些早饭回来。 管家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凤华大人已经回来了的。 凤华看到陆管家,想了一想,跟跟他说道,“可否替我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 陆管家愣了愣,凤华大人平日的冰冷跟王爷如出一辙,连跟人说话都少,此刻竟然要他准备聘礼,他不由得想到大人是不是要迎娶粉衣丫头了?于是连忙点点头,这事喜见乐闻。 “此事包在老奴身上,老奴必定会帮大人准备妥当,定会让大人满意的。” 凤华点点头说道,“谢谢管家。” 陆管家忙不迭的下去了。 凤华将早饭准备妥当以后,放到了自己房中的桌上,他很想等粉衣醒来再走,不愿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心中又担忧自己的主上不知会不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遇到危险。 作为暗卫,他不能离开太久,等了片刻后还是不见粉粉衣醒来,他不忍心唤醒她,只能拿过纸笔,写了一封留言压在早饭下面。 最后去看了粉衣一眼,在她额头留下一道轻轻的浅吻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不久后,他原本以为还在沉睡的人睁开了眼睛,那双圆圆的双眸中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 粉衣并非被迫,她自己也是愿意的,而且直到今日她也不曾后悔,只是她明白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不能当凤华大人的妻子,能与他有一段露水姻缘也是好的吧? 她决心以后不嫁人,这段美好的回忆应该也可以支撑她度过一辈子了。 叶小萌与巨蟒和那名刺客找到了一间客栈,这间客栈的位置有些偏僻,没有办法,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人烟了,想要投宿就只能选择在这里。 叶小萌让巨蟒藏起来,用披风盖住刺客被绑住的双手,带着刺客便走进店内去。 这店里的柜台后方有一个打瞌睡的小伙计,叶小萌把人叫醒,小伙计看到有客人来了,连忙招呼起来。 叶小萌问他有没有房间,小伙计连声说有在,介绍房间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少女从厨房后面走出来,叶小萌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样偏僻的地方竟会有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那名姑娘一看到叶小萌,目光就闪了一下,有一丝不善的光芒,但是她很快便掩藏过去,圆滑的笑着招呼人,看起来极为热情。 叶小萌突然间有一种不舒服的违和感,但是想不明白是什么,一边思考一边跟在少女后面进了客栈订下的房间。 第158章 恶毒 他们的房间选在二楼。 那名刺客一进到房内,就自动自发的闪到了一边,叶小萌将窗户推开,一条白色的长影如闪电一般闪进来。 “小白,委屈你啦!” 原本围绕着她游动的巨蟒听她这么一说,总有种假如他是人,就想摔倒在地的感觉,叶小萌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这一整天的奔波劳累下来,为了补充体能,她刚刚已经点了很丰盛的菜色,过不到一会儿,楼下的小伙计就把菜全部端上来了,大部分是肉菜,小部分是蔬菜,好几碟饭后用的小点心。 那些肉菜,叶小萌是准备给小白吃的,蔬菜是她自己的喜好,至于那名刺客,等他们吃剩下来再说吧。 叶小萌本来以为自己没有准备生肉,巨蟒应该不肯吃。但是她很惊奇的发现它竟然也是吃熟肉,而且口味还十分挑剔,她觉得好吃的几样菜,它只吃了一口就不肯吃了。 叶小萌把蔬菜吃了大半,熟肉留了很多,全都便宜了那名刺客。 不过好在那名刺客身中蛇毒,哪怕他吃得再饱,也没力气跑。 半夜的时候,她很早便困了,准备睡下,可是心里又担心那名刺客会半夜搞偷袭,翻来覆去的。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巨蟒游到了刺客旁边,朝刺客吐了口黑色的毒气,那名刺客便原地栽倒昏死过去。 叶小萌还有点不放心地问,“他会不会半夜醒过来?”巨蟒的回答是游到了她身边,蹭都蹭她的手心,仿佛是叫她放心的样子。 叶小萌笑道,“你摇摇头不就行了?” 巨蟒目光闪了一闪,假如他会说话的话,他应该会对叶小萌说一句,‘你见过哪家的蛇会摇头吗?’反正它是说什么都不会做这么廉价的事的。 叶小萌总算安心的睡了,她本来想邀请巨蟒跟自己一起睡,但是看到巨蟒那庞大的身躯又看看那一张小床,想了一下,如果她跟小白都睡上去的话,这床大概会塌,于是打消了这个主意,轻拍了巨蟒的头说道,“你是我的恩人,本来应该让你睡床我睡地上的,但是,你应该不喜欢睡床吧?” 她所学的知识里面,好像巨蟒比较喜欢阴冷的山洞,因为他们是冷血动物。 “要不你去外头找一棵树。”叶小萌看过动物世界,好像有一些蛇也是会绕在树上进行休息的。 巨蟒动了一下,推着她示意她赶紧睡觉。 叶小萌这才无奈的自己爬到床上,看着床边的巨蟒说道,“你不用睡觉吗?真的没关系,你去外头吧,反正那个刺客都睡死了。” 巨蟒的回应是又推了她一下,叶小萌无奈,只能和衣而眠,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过了几个小时以后,他们的房间只剩一片寂静,只有打呼和浅浅的呼吸声,门外突然间想起淅淅索索的声音,窗户的油纸被人戳破了一个洞,有一根竹筒模样的东西伸进窗户里来,黑暗中看不清,若是能看清的话,就会看到有一道白烟从竹筒中吹出来,房间内,黑暗中有两道绿光闪动,盯着竹筒的那个方向,那两道光芒就像是荧光一样,却带着阴冷凶狠的神色。 过不了一会儿,房间里的门锁就被人家从外头打开,黑暗中闪进来两个人,一个身影高大,一个身影娇小。 等来人把火折子吹亮的时候,,仔细辨人,那竟然是白天的小伙计跟那个少女,火折子能照亮的光芒有限,两人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的门后边有一道白色的长影。 “老大,今天这名姑娘长得也还可以,要不就不用做成包子了吧,就地上这个男的也够用啦。” 想不到这一高一矮的人影,竟然是矮个子的少女是带头的。 那女子盯着叶小萌的脸看了一会儿,眼中瞬间闪过妒恨的神色,在这样的地方,向来不会出现比她好看的女人,来投宿的人,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忍不住向她投来爱慕的视线,只有今天例外,这个女子竟然长得比她还要好看,她身旁的高大男人也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她一眼,让她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挑战。 最主要的是在这种穷乡僻壤,怎么能有女子长得比她好看?夺取了本该属于她的风采。 少女抬手,挥了一巴掌到小二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她长得很好看吗?” 这小伙计委屈的捂着脸走到一旁不敢说话。 少女骂完人,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安抚一下自己的伙计,重活还要人干呢,又说到,“好吧,瞧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的份上,就当犒赏一下你,一会儿等我把她的脸划花以后,你先试了滋味,我们再把她送到山上的匪窝里,那群土匪不是说让我们遇到漂亮女人先送上去给他们试试么。” 小伙计开心的点点头,虽然他觉得先把脸划花有些可惜,心想要是能先让他试过在划花就好了,可是他刚刚已经惹老大生气了,要是再说的话,可能老大会更生气。 说完以后,那名少女从袖中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朝床上躺着的叶小萌走去,并且回头吩咐道,“你把这个男的拖出去,多下点迷药,先把他宰了,等会儿我划完了,我再叫你。” 她坐到了床边,拿着刀子在叶小萌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从哪儿下刀好呢?” 女子脸上的神情带着恶毒以及一丝变态,笑咪咪地说道,“还是先把你弄醒?再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毁容,这样好像更好玩一点。” 少女想了想后,还真的打算将叶小萌弄醒,她拿了一个小瓶子递到叶小萌鼻端。 叶小萌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发现自己被人绑住了,眼前是一把匕首,她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竟然是一家黑店。 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还开着一家店?只是想着这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江湖豪杰在这里驻扎,再加上她身边还有巨蟒,就想赌一把,想不到还是自己大意了,赌输了。 少女见到叶小萌醒过来以后,脸上的嗜虐光芒更甚了。 “你既然醒了,就让你自己挑吧,你是想被我削平鼻子先,还是先从额头把脸皮掀起来?” 叶小萌被她吓了一跳,这女人年纪轻轻,长得挺好看,竟然如此歹毒。 第159章 都不要 “我两个都不要。”她说道。 在她醒来的瞬间,眼睛的余光就已经自动下意识地去寻找巨蟒的位置,发现房中除了这个恶毒的女子跟她自己以外,已经没有刺客的身影,但是找到房间门后头的时候,看到了一条白色的长影,当下便立即心定了。 那名女子像是没有料到她竟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回答她的问题,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一样,当下更是妒恨起来。 这女子不仅长得比她好看,心理素质也比她好,这样的人怎么能把她留下?见不到也就算了,现在就在眼前,不杀了她,怎么对得起自己毒娘子的名号。 “死到临头还敢伶牙利嘴。”她狠笑道,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狰狞和邪恶。 她狠狠地瞪着叶小萌,笑着说道,“这么会说话,那就先把嘴皮子给削掉吧。”说着她把刀子架到叶小萌眼前。 叶小萌那一瞬间还是有一些怕怕的,可她对巨蟒有着奇怪的信任,觉得巨蟒会在这个女子伤害到她之前出手将这名女子给放倒,把自己救下,于是心定了定,脸上害怕的神情,也不见了。 那名女子见状更气了,正要下刀。 那刀片离叶小萌的嘴唇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冷风,那名女子愣了一下,她已经察觉出了危险,但是没有办法,时间太紧急,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留给她。 少女全无防备的被那股冷风刮到半空中,好像被什么抽了一下,狠狠地撞向了门板。 叶小萌看的分明,那巨蟒一下子就能把一个成年人,哪怕只是女性抽到半空中,还用尾部狠狠将她就像拍兵乓球一样拍到墙上。 那名狠毒的少女吐了好几口血,血中还带着内脏的碎末,她抬头看向攻击自己的东西,发现那是一条通体发白的巨蟒,那巨蟒眼中的神色很阴冷,像是要将她搅成碎末,当即让她惊恐的往后退去,可惜她的内脏已经在巨蟒的那一拍之下受了重创,哪怕她给自己点了穴道止血,逃也逃不了多远。 可无论如何她还是不想葬身巨蛇口中。 “救,救命啊!”她原本不想在那名女子眼前丢脸的求饶,但是看到那条朝自己游来的蟒蛇以后,怕死的感觉还是在心头越来越加重,她终于还是不想死的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可惜巨蛇却像是听不懂她说的话一样,渐渐地向她游来,长尾又是一扫,毒娘子就被像垃圾一样扫出门外,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这回从墙上掉下来的毒娘子已经气绝,身体诡异的折断成两半。 叶小萌看的暗暗心惊,想不到小白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杀起人来这么心狠手辣,哦不对,蛇狠尾辣。 小白还想游过去再对那名恶毒女子的尸体再折磨一遍或者是什么的,叶小萌连忙阻止道,“死了就死了,可别做出什么鞭尸的事来!” 巨蟒像是愣了一愣,连忙回到她身边,确认她没事以后,示意她穿上鞋。 叶小萌跟着它往外走去,这巨蟒游动的也不快,带着叶小萌一步一步的往客栈后方的厨房去,还没靠近厨房就已经听到了磨刀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叶小萌突然间有一种不太想过去的感觉,这店摆明了已经是家黑店,不会还干出什么杀人越货,做人肉包子的事吧?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 可惜她的希望注定落空了,厨房门后传来一阵浓重的血腥,叶小萌胆子小,不太想看,可是又好奇的偷偷瞄了一眼,厨房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地上一双一动不动的脚,那好像是那名刺客的。 心中糟糕的感觉更严重了,一把沾着血的刀伸出来,在灶台上磨了两下,就伸到了灶台下,一瞬间传来剁骨的声音。 叶小萌好想吐,连忙退出厨房外,那名刺客武功高强,竟然就这样死了,可是她心中没有一点替他觉得难过或者遗憾的感觉。刺 客家中确实是有妻儿,他的妻儿会很可怜,可是这也不能掩盖这名刺客之前在小镇中滥杀镇民的这件事,他也是个满手血腥的人,会有这样的下场,那也是他杀虐造的太重了,一切都是命吧。 “小白我们现在怎么办?”叶小萌有点拿不定主意。 巨蛇看了她一眼,晃进了厨房灶台后面,门外的叶小萌只听到一声惨然尖叫的声音,过一会儿那道尖叫声便戛然而止了,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儿就只剩下寂静。 叶小萌突然觉得有一些背后汗毛直竖,短短的一瞬间已经死了三个人。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太恶心了!”叶小萌捂着鼻子嫌弃的说道,招呼过来巨蟒,然后赶紧小跑着回去拿了自己的小包袱往外走。 哪怕是逃命的当下,她也不忘拿上银袋,因为她心中明白,也许路途遥远,没有钱什么都做不到,她需要盘缠。 巨蟒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一人一蟒很快便离开了客栈。 其实现在是半夜,客栈中的那名恶毒女子跟小伙计已经死了,看样子也没有其他的过客,他们要留在那里过一夜也不是不行,但是叶小萌一想到要跟死人待在同一间屋子,就觉得心里发毛,还不如跑出来呢,就当看看夜景吹吹风什么的。 跑出来以后她才发现外头也不好待,到处都是树林跟荒野,路边林子里还有一阵阵野兽的嚎叫声,以及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诡异的叫声。 叶小萌当下脚步一顿,有一些害怕了,刚刚对上那名恶毒的女子,她都不怎么怕,可现在看到四周围静悄悄的,都是一些怪声还有黑漆漆的树影,立马就怂的缩到了巨蟒的身后。 巨蟒在黑夜中瞳孔散发着荧荧的绿光,就像幽灵一样,盯着黑夜中蛰伏等待撕碎它身后那人的野兽,不动声色地释放自己的威压,一种来自远古神兽的威势,让周围蛰伏的野兽纷纷逃离。 叶小萌好奇的听了一下,发现没有声音了,不禁奇怪的抱着巨蟒的头,低声问,“怎么没有声音啦?不会是还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吧?” 她看过动物世界,据说一种可怕的动物会逃离,是因为来了另一种更可怕的动物。 人一般会被自己幻想出来的恐惧吓死,叶小萌也不例外,虽然她想不出来具体会是什么东西,也不妨碍她害怕。 她此刻没有发现,那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此刻就乖乖的被她抱在怀里。 第160章 分开 巨蟒被叶小萌抱住以后,安安静静的,叶小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更可怕的东西来。 什么山精野怪的,全都没有。 她奇怪的拍了拍巨蟒的头说道,“小白你没有觉得什么怪怪的?” 巨蟒蹭了蹭她的脖子表示没事,叶小萌跟着它来到了一个山坡下,她有些累了,揉了揉腿说,“要不我们就在这儿睡吧?我不想走了,反正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差,你觉得怎么样?” 巨蟒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发表观点,叶小萌开心的一拍它的头说道,“你同意就太好啦” 说完就自己跑去找了一个有石头的地方,为了有个好的睡觉的地方,她把石头全部都捡起来,垒成了一个圈子,总感觉这样会舒服一点,实际上有没有这个圈子完全于事无补,假如有野兽来的话,这玩意儿挡也挡不住。 巨蛇目光有一丝兴味,但是也没有阻止,叶小萌把石头垒好以后,捡了一点树枝点起了火,她把巨蟒招过来说道,“你过来这边待着就不用怕了,我已经生了火。” 巨蟒看了看那个小火堆,有些无语,这一巴掌就能拍灭的小火堆能救他们的命? 但它什么都没有表示的游到她身边缠着她。 叶小萌愣了一愣,拍拍它的头问到,“你缠着我干什么呀?不是想吃了我吧?我们可是好朋友” 叶小萌有点怕怕的,因为她喜欢看动物世界,看到有一集说蛇类要是把你圈起来的话,证明它想吃了你。 一人一蛇就这样待着,也没见巨蟒把她当食物,叶小萌无聊之下,趴在巨蟒身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等她从睡眠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巨蟒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小白去了哪儿,叶小萌本来想去找一下它,可是刚站起来没走出两步,就看到从一边的林子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个小孩儿,那个小女孩满脸的血,浑身破破烂烂的,手脚也都是破皮的伤口。 叶小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深山野林里还会有小孩儿跑出来?! 可是还没有等她仔细想,那小女孩就扑到她脚下抱着她的大腿哭着说道,“姐姐,救救我娘,救我娘。” 叶小萌想了一下,心说这不会是那个黑店之前祸害的人家的小孩儿吧?然后这小孩儿跟家长跑走了在林子里呆了几天?为什么没有被野兽吃掉呢?不是很合常理啊。 她想是想,看到一个小娃娃哭得要死要活的,满手都是血污,有一些于心不忍,把小女孩抱起来哄道,“不哭不哭,诶,你娘在哪儿啊?” 小女孩儿听她说肯去救自己的娘,伸手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 叶小萌想到巨蟒,本来想等它一起去的,转头又想了一下,假如他们真的是从黑店里跑出来的,小孩的母亲现在在林子里遇险的话,自己不去救人,那位母亲很有可能会死,到时留下这么小一个娃儿在树林子里,铁定也是给那些野兽叼去填肚子的。 最多等会儿她再回来找一下看看小白还在不在,她朝着树林里喊了一声,“小白,如果你听到的话,回来以后记得在这里等我。” 喊完以后,她就顺着小女孩来的方向,抱着小女孩往那里去了。 走了一段路程,走着走着居然没有路了,叶小萌觉得奇怪,又问小孩儿,“接着我们应该往哪走?” 小女孩往左边指了指,叶小萌抱着她往左边的林子走去,过了不久,眼前慢慢的出现一个土包,那地方像是有人清理过一样,叶小萌站在那直有些发呆,不知道这地方清理来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又不像是有什么人埋在这儿,连墓碑都没有。 她不知道,那土包后说一条掩藏的路。 这时,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两个男人,叶小萌一楞,不知道为什么深深老林里面会出现两个大男人,他们是啥人?跟小女孩儿有关系?小女孩的母亲又在哪儿? “你们是谁?” 这时小女孩儿挣扎着要从她手里跳下去,叶小萌没有办法,只好把她放到地上,小孩儿一直往前跑,突然一只手掌抓住这小孩儿的后脖颈,把她拎起来。 叶小萌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他脸上带着刀疤,长相极为粗犷,身材高壮,满脸凶恶。 这人把手里的小孩儿随意的往后面一丢,小女孩就被丢到地上。 叶小萌看的心一惊,那小女孩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这么小一个娃儿,他都能下狠手,看来这个小娃娃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她想过去把那小娃娃抱起来看看死没死,又碍于有人拿刀指着她。 那个小女孩落地不久,就有一个女人哭着叫起来。 “我的孩子,你们放开我。” 从那个凶恶的高壮男人刚刚走出来的地方又走出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手里抓着一个年轻妇女,应该是这小女孩的母亲,那女人身上都是血,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良家妇女,再回想到小孩儿身上的血迹,叶小萌突然间觉得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这时些人不会是土匪吧?! 他们把这对母子给抓住了,看到她,又拿母亲做威胁,让小孩儿哄她上当? 真是卑鄙的不得了。 “小姑娘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外走啊?莫不是要来给我们大当家当媳妇儿的?”那几名土匪调笑道。 叶小萌不是很理他们,一张小脸冷冷的,那名大当家见状,挑了挑眉。 他本来对太温顺的女子不是很感兴趣,像这种泼辣型的或者是冰山型的才有挑战欲。 土匪头子缓缓走到前方来,看清楚了叶小萌的相貌以后,用匕首缓缓抬起叶小萌的下巴。 眼前的这女子长得一副温文秀气的样子,可是眼中的神采却十分不训,似乎十分讨厌他。 这让土匪头子心里有了一丝兴趣,“瞪我?瞪的好!我就喜欢女人瞪我。” 叶小萌还是没理他,土匪头子有些生气了,突然挥手甩了一巴掌到她脸上。 叶小萌被打的头一偏,嘴角一丝血。 那土匪头子俯身靠近她问,“你知不知道你落在了谁手上?还敢跟我硬碰硬?” 叶小萌心里一阵卧槽,他哪里是瞪他啊,她就是不想跟土匪说话好吗,说多错多,错多死早。 结果这土匪头子是什么眼神啊,说她瞪他?他是眼瞎了吧?! 叶小萌吐槽的欢乐,可是还是没有求饶。 算了都这种情况了,还求饶什么?求饶了反而还可能被就地正法,还不如沉默是金呢。 她越沉默那个土匪就越生气,吩咐手下道,“你们两个把她绑起来,带到山上去。” 他虽然很生气可是对着女人也越发的感兴趣起来了,脑子里开始不断的幻想,这么一张不愿意看到他的小脸蛋,要是被他压在身下,该是什么样子。 第161章 土匪 这一帮土匪不知道是不是躲追捕躲惯了,效率很快。 那两个人一绑住叶小萌,就一人一边将她拖着往山上去,土匪头子后头的两个人也拽着那对母女上马,往山上奔驰。 叶小萌被人横丢在马上,这山路有些陡峭,走了一阵后,马不能上去了,只能改为用人力的。 这地方林子岩石相当多,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拐弯又是怎么绕道的。 当眼前视线开阔的时候,那竟然有一个寨子一样的地方,入目所见全都是男人。 这些人都是流寇,他们走到哪儿就待那儿,不会把某一个地方当家或者是长久的据点,所以不会将这些地方修饰的特别美,只要能住人就行,所以这寨子也就显得十分简陋,想要有房子是不可能的。 这地方只有一间用木头盖的房子,应该是那个土匪头子住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搭起来的一个个十分简陋的小帐篷。 叶小萌他们甚至连帐篷都没机会待,被人丢到山涧里一个潮湿阴暗的山洞里,那山洞早有不少人,清一色都是年轻女人,洞口被树枝做成的门挡住。 光线从外头透进来,不至于让洞里太黑,叶小萌闻着山洞里潮湿阴弊混杂着血腥味儿的作呕味道,有一些反胃。 她身上的钱刚刚已经被这群土匪收走了,那拨刺客还算挺富的,出门活动经费应该是不少,以至于这伙土匪拿到银子以后开心的不得了,此刻他们就在外头吩咐了采买的人下山去买酒买肉,说要晚上庆祝。 她正在思考着逃跑的方法,突然手臂被人扯了一下,奇怪的转头看过去,竟然是那位年轻的母亲,她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儿朝叶小萌道歉。 “我的女儿也是因为我,才去骗你中圈套的,对不起,你别怪她。” 叶小萌愣了一愣说道“没事儿,这小孩子哪懂什么,都是大人操纵的。” 年轻的母亲见她理解,还是歉意地笑了笑,她回头静静看着自己手里的女儿。 小女孩安安静静的,叶小萌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伸手探到那小孩儿鼻下,发现她只剩下很浅的呼吸,她当下惊讶的叫道,“怎么呼吸那么弱?” 难道刚刚的土匪头子真的把这孩子摔坏了吗? 叶小萌一问,那名年轻妇女就忍不住哭了,她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愿意撒手,好像那是她的宝贝一样。 “我对不起我的孩子,我不该带她出来,是我害死了她。” 这位年轻妇女已经知道自己孩子凶多吉少,也知道如果自己求了那土匪头子的话,不仅得不到医治,可能孩子还会当场丧命。 而现在她们又逃跑无门,这孩子不医治,慢慢也会死。 叶小萌看着她绝望的眼睛,心想这女人不会是打算等孩子死去之后,自己也自尽吧? 想想都觉得有些难受,她有一些拿不定主意的推了推年轻妇女。 “你先别放弃,还不到最后关头呢。” 那位年轻妇女一脸绝望地哭泣着,一遍遍的亲吻自己孩子的脸颊,“她还没长大呢,还不知道人生会是什么样子,就要跟我死在这里了。” 叶小萌猜想,果然这年轻妇女就是不打算活了,她想了想说道,“你把孩子给我吧,我看看有没有办法。” 她们被土匪丢进山洞里来的时候,可能是那些土匪觉得女人力气小,也跑不掉,给他们都松了绑。 叶小萌接过年轻女人犹豫不决递过来的孩子,对其他女人们说道,“还要麻烦各位帮我制造点混乱了?我趁机抱着这孩子下山,看看有没有大夫能够医治她。” 那名年轻妇女闻言眼中一亮,她之前遇到土匪的时候,反抗的厉害,被打断了腿,跑也跑不了多远。 被关在洞里的几乎都是女人,男的全都被当场打死了,有一些女人不愿意惹事,但是大多想起被侮辱的怨恨都愿意帮忙,再说那小女孩也让她们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孩子或者是兄长姐姐的孩子,心中不由得也跟我心软。 计划好以后。一名女子与另一名女子闹起口角来,俩人推推打打的,一个把一个撞到墙上去,那个被撞到墙上的就开始哀嚎起来,大声哭叫着喊痛,叫了一阵突然就没声音了。 洞里的其他人也跟着大叫起来“死人了,死人了。” 门口那两个看守的土匪原本正在暗暗生气,其他人都有酒水跟熟肉吃,只有他们负责在这僻静的地方看守俘虏,不能去前头喝酒吃肉,于是语气不太好的撞了撞门说道,“叫什么?” 本来他们不当一回事儿的,结果最后发现闹出人命来了,其中一个赶紧把门打开,让另一个进去看。 一个身强体壮的土匪也架不住这里有许多个人。 一见土匪进来,两三个人从后头用手死的抱住他,捂住他的嘴,怎么打也不动,前方的那一个女人甚至被这土匪拿刀刺穿了肩膀也咬牙不叫,直到土匪被一个女人把刀抢过来,又被刺死。 门口的土匪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还不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朝洞里问了一声以后,久久没有声音,奇怪地走进洞里去。 当他看到那些女人竟然胆大包天的杀害他的兄弟,当下挥起剑就要砍人,这群女人刚刚已经用了最后的力气去制服一个土匪,实在是应付不过来另一个,只能不顾死活的拖着他,让叶小萌趁机逃跑。 叶小萌站在门边,有些不忍心抛下这群女人,但是没有办法,她怀中还有一个等着救命的孩子。 她一咬牙,趁着那名土匪不注意时,往外跑去,背后传来那些女子惨叫的声音。 叶小萌知道可能她们中的一个或两个已经…… 她看得出来这群女人眼睛里的绝望,有一些是丈夫已经被杀了的,也许她们也是想在死前出一口恶气。 被抓来的人中,大多是外地的,有两个本地的,那个女人对这片山头还比较熟悉,她告诉叶小萌要怎么走才能找到最近的城镇给这孩子医治。 叶小萌拼了小命一样跑,当她远远的看到另一个山头仿佛有人烟的时候,心中掀起了无限的激动。 只要再过一个山头,就能找到人了。 还没等她开心完,身后便传来了马蹄声。 叶小萌知道可能是那群土匪追过来了,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可是这附近没有能让她们躲避的地方,除了一个悬崖。 只要她过了那个转角,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她拼命往那里跑去。 想不到那群土匪竟然是采取包抄的抓人方法,那个路口也有人冲了过来,除了往悬崖那边跑,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停下了脚步,四顾茫然。 眼前那群土匪分为两批从左右逼近。 叶小萌一步步的往后退,被他们逼到了悬崖边上。 第162章 小女孩 她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心中觉得有些歉疚,原本答应她的母亲要尽力救她的,山洞里那些女人甚至可能付出了生命,为她换来一个这样的机会,可是她们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去。 那群土匪看她手无寸铁,被逼的瑟瑟发抖的模样,个个都狰狞的笑起来,邪恶的看着她。 “既然你不想当大当家的媳妇儿,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叶小萌听罢一顿,她并不傻,当然知道那群女子被人家关在山洞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也十分同情她们,如果可以,还想救她们出去,只是自己自身难保。 眼下这样的可怕遭遇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这让她觉得更是害怕,紧紧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心中决定宁死也不愿意受辱。 假如她没有办法兑现答应女孩母亲的诺言,给女孩一线生机的话,就要抱着她一起跳下悬崖,死也不会留女孩的尸首给人残虐。 “兄弟们上啊,把她抓过来,谁先第一个抓到,谁先来。”那群土匪以为她背后就是悬崖,她不会再挣扎了,谁会傻得连命都不要是不。 可是没找到叶小萌竟然还在往后退,他们不以为意的大笑。 紧急关头,叶小萌咬咬牙狠了狠心,转身往悬崖下跳去。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想着,也许从这个悬崖跳下去后,她会穿越回现代呢?也许她到时候会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呢? 这时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遗憾,以后再也见不到翰玄那个男人了……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忍受着风刮在脸上的疼痛,将死的那一刻,感觉时间很悠长。 闭上眼睛在她没有发现,悬崖底下有一道白色的人影从崖底极速窜上,抓住她紧紧抱在怀里,足下几个轻点,两人已经回到了崖顶。 叶小萌头晕脑胀的,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错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男人温热宽广的怀抱中,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时,听到那群土匪混乱叫骂的声音,她才有些害怕的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冰冷英俊的脸庞,邪魅诱惑的幽深眼瞳是多么的熟悉。 仿佛已经一辈子没有见到他一样,叶小萌突然哭了,一边哭一边问,“你怎么在这儿?” 翰玄没想到她见到自己的第一眼竟然是那么委屈的哭了,冰冷的面容有些绷不住,略显慌乱的擦擦她的眼泪,他在林子中就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当时看到她睡得正熟,便去附近想猎一些猎物做来给她当早饭吃,没想到自己才走后不久,就听到她喊着让他回来原地等她的声音。等他回头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顺着她的踪迹找过去,发现了一个土匪窝子,他没来得及对这土匪窝子做什么,只一心想找到她,在看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在悬崖上,当下吓得目眦欲裂,下意识往悬崖下跳,本来想以本体救人,怕她吓坏,又会嚷嚷着蛇会飞,半空又变回人身,用轻功接住她,将她带往崖顶。 气她不听话到处乱跑,所以才故意摆着一张冰冷至极的脸,想不到这就把人吓哭了,搞得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复杂的情绪让翰玄决定把眼前的土匪全部都丢到悬崖底下撒撒火。 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敢把剑抽出来对着他们,翰玄单手抱着叶小萌,拍了拍她的背,将她安慰好,等她不再哭泣以后,冰冷至极的视线扫过眼前的几十个土匪,鄙睨的勾勾手指让他们一起上。 那群土匪仿佛受不得这样的挑衅似的,想仗着人多,要冲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几名土匪先冲上来就像戏耍似的,以为他们定能把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杀了,谁知道被男人一个挥袖,这几人就被扇飞,直直往悬崖下面落下去,惨叫的声音久久不绝。 翰玄危险的一眯眼,笑了笑抬起双目扫视剩下的那十几个土匪。 这群土匪这才看清楚他不同颜色的双瞳,当下吓得心脏剧烈跳动,哪怕是土匪头子也有一些害怕起来。 传闻六指之人跟瞳色不同之人都是不详的象征,但是大凤第一人鬼面邪王他就双瞳不同颜色,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就是大奉朝最高贵的翰王爷吧?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这样的穷乡僻壤? 土匪头子定了定神,吩咐手下道,“全都一起上,不要轻敌。” 翰玄勾起一侧嘴角,邪邪的笑了笑,那群土匪还没有来到跟前便被一阵风一扫,手中的利剑全部都断成了几截。 这群土匪心中不约而同都有一种自己此刻是笼中鼠被人随意逗弄一样的感觉,明明可以轻易杀死,却非要先把猎物戏耍到筋疲力尽才肯杀。 那感觉让他们心里直发毛,好像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愣着干什么,快上啊!”土匪头子又叫道。 那十几名土匪即使已经有些怕了,碍于自己老大就在身后,不上可能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只能赤手空拳地冲上去,心想他们十几个人,总不可能打不过两个人吧,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翰玄看他们还敢往前冲,不由得在心中道了一句找死,这回他不再留手,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动作,身前的十几名土匪已经全部都被震飞出去数米远。 那名土匪头子见状,觉得有些不妙,正想逃跑的时候,翰玄双目一眯,抬头时眼里的狠厉视线射向他。 土匪头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袭来,最后的视线便是看到自己牵着马缰的手,以及身体。 一颗头颅掉在地上。 十几名土匪见到自己的老大已经死了,连忙跪地求饶,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挡住,逃跑的更是像撞在一堵墙上往后弹。最后十多个人只能哭爹叫娘的求饶。 翰玄等他们求够以后,仿佛在征询怀中小女人满意了没有,眼神看向叶小萌,发现她把脸都埋在自己怀里。 瞧了眼滚到地上的头颅,翰玄叹了口气,决定不再为这些人浪费时间,挥手将他们全部打晕就抱着叶小萌又从崖顶跳下去。 那些人要是能撑住不死。就算他们的造化吧。 叶小萌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跳崖,害怕极了,但一想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翰玄,他不会害自己,便信任的待在他怀中,一丝挣扎都没有。 往下跌的踩空感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她从男人怀中抬起头询问道,“我们跳下来做什么?” 翰玄看了她一眼温柔的回道,“这边比较近,你不是要救这个孩子吗?” 叶小萌点点头,“得快点找到人,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 翰玄抱着她,足尖点地几个大跃便来到了另一个山头。 来了陌生人,人们也是司空见惯的样子,叶小萌猜想这里应该是比较常见有陌生人出现。 她拉了一个小伙子问了一下有没有大夫,小伙子热情的把他们带去大街上的一间医馆。 第163章 大夫 叶小萌还没进门就大叫道,“大夫救命啊。” 抱着小女孩儿放到一旁的床榻上,此时的小女孩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翰玄在边上冷漠的看了那个濒死的小女孩一眼,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救人的小女人身上。 医馆里坐镇的是一名老大夫,他听到声音立刻从里间走出来,看到一名姑娘跟一个高大的男子,先是心下一惊,他们这小城镇里平日除了强盗偶尔会出现以外,也会出现一些逃过来的亡命之徒,倒是从来不曾出现过这样长相妖孽的尊贵男子与衣服华贵的仙子。 要是知道自己不过是出了一趟门,就被一堆人捧为仙子的话,叶小萌大概是要笑疯了,她见大夫还在发呆,顾不得男女有别,赶紧跑到大夫身边把大夫拉过来,让他给小女孩儿把脉。 老大夫坐到榻上,为小女孩儿诊治完之后,好一阵忙活,又是扎针又是找穴道,那小女孩还是一样没什么生息,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有一个孙女是这个年纪,想到这么小一个娃娃就要丧命了,觉得十分于心不忍。 可惜他医术不精,没有办法救她。 叶小萌着急的问,“大夫,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你还是将自己的孩儿带回去吧,老夫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叶小萌嘴里发苦,默默问道,“您再看看吧,我看到她还有气呢。” 老太夫叹气摇头摆手说道,“除非神仙下凡,否则没人能救得了她了,老夫医术不精啊。” 叶小萌无助的看了看身后的男人,见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想了想又对老大夫说道,“大夫,用人参或者灵芝什么的行不行?” 老太夫愣了一愣,像是没有想到一个这么偏远的小镇,竟然还能有能拿出人参灵芝的贵人来。 但是他还是叹气的回道,“老夫无能,如果是去一些大的城镇,找一些医术更为高明的大夫,也许还有机会,但是现在时间也不允许了。” 叶小萌这才死了心,一脸失落不忍的看着那小女孩,她在现代的亲戚家中有一些小表妹也是这个年龄的,所以才会觉得格外难受,那仿佛就是看着自己曾疼宠过的小侄女死在自己眼前,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眼眶不由的红了。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不悦的皱起眉头来,她竟然为了其他人落泪?! 翰玄不开心的看着躺在榻上要死不活的小女孩,心道这东西要么死要么活,为什么还要惹她伤心?! 对翰玄来说,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只要确定他怀中的小女人安安全全的,只依附着他就够了。 可是现在这小孩的死却这么牵系的着他心上人的心。 “你想救她?”他声音冰冷的问。 叶小萌眼睛里的泪已经掉出来,想到这小女孩的母亲和不知是生是死的山洞里那些女人,就不由得觉得有些歉疚。 假如她能再跑快一点,也许小孩还能有救? 她握着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小女孩的额头,“你不要怕,我在这儿,那边不黑的,会有人来接你的。” 叶小萌唯一能做的只有陪着小女孩走完最后一程。 她听人家说过,将死之人会有牛头马面或是黑白无常来勾魂,于是便这样安抚着这个弱小的生灵。 边上站着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更不爽了,他兀自气闷了一会儿,看到叶小萌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就拉了拉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问道,“你想救她?” 叶小萌泪眼涟涟的点了点头,哪怕知道这小女孩已经是药石罔效了,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 翰玄其实是想要那小女孩死的,这样的话就没有人来跟他抢人了,可是看到小女人哭的如此伤心,心里又开始一阵一阵的疼。 抱着她坐到榻上说道,“我可以就她。” 叶小萌蓦地抱住他的手臂,眼睛露出一丝期盼,,“真的吗?那你快救救她呀,求求你了。” 见她为了他人来求,这让翰玄觉得更不高兴了,可是叶小萌的温言软语对他来说总是很受用。 “你先别哭。” 叶小萌见他还有空理自己,更着急了,连忙联盟又催促道,“救人如救火,我哭一会儿又不会死。” 翰玄被她气得够呛,紧紧抱住他,将头转到躺着的小女孩身上,手掌凝注内力置于她的心口,一会儿后就拿开,抱着叶小萌起来了。 叶小萌看到那小女孩还是没有醒来,着急的问他,“怎么样了?” 翰玄淡淡的说道,“可以了。” 叶小萌这才看出不对劲来,怎么这人好像不是很想救人的样子?于是她不由的问道,“你怎么了?” 见她这会儿才有空搭理自己,他一反刚刚的面无表情,将头埋到她的脖颈上,声音虚弱的说道,“我用了太多内力了,走不动路。” 叶小萌瞬间发急,连小女孩的情况都忘了问,连忙扶着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围着他团团转。 “你怎么了?是不是耗损过度了?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补一下?” 老大夫在他们两人离开床榻之后,又给那个小女孩看了一番,满眼惊奇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这将死之人他竟然有办法治活?!这是什么活神仙啊!可打眼一看,又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仿佛一脸虚弱的坐在椅子上,手里一直抓着那个娇弱的小女人说自己喘气都难受。 老大夫分明看到那人脸上气血丰盈的红润面色,不由得抽抽眼角。 这位公子怕是想让那位姑娘心疼吧,但是他是不是忘了这儿还有大夫呢? 一开始老大夫还以为小女孩儿是他们两人的孩子,见这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心中还觉得愤愤不平,可是眼下看来,这孩子应该不是两人的娃儿。这男子从进门就一直把眼睛跟心思放在那位姑娘身上,想必对那位姑娘十分倾心。 当叶小萌十分着急的问他人参灵芝藏在哪儿,他们要买的时候,老大夫的嘴角又是狠狠抽了一抽,怎么说的好像他们有钱他也会不肯卖似的? 第164章 回去救人 好在那高大的男人一手将那姑娘扯过去。 “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你陪陪我。” 老大夫才抹抹额上的汗,小女孩已经确诊为没事了,只要再休息一下就好,大夫扎了几针以后,她就哇哇的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被老大夫哄好了,没有办法,那位姑娘想过来,被手脚无力的高冷男子牢牢抱住,不忍心推开刚刚救了人身体受损的男人。 大夫开了药方子,嘱咐按着药方子再调理一下,小女孩的伤应该就无大碍了。 叶小萌听到这儿才放下心来,连连道谢,谢过以后心想该付银子了,摸摸自己的腰带,发现空无一物,才想起来自己的钱已经被那群强盗给抢走了,不由得脸色尴尬起来。 虽然小女孩是她身后的男人救的,但是人家老大夫也扎了针开药方子了。 她面有难色的摸摸自己的脖子跟头发,空无一物,尴尬的回头向男人小声问道,“你有没有带钱出来?” 男人二话不说,掏出一个金丝绣成的钱袋放到她的掌心中。 叶小萌有一丝呆怔,怎么这么爽快就把钱交给她了? 只愣了两秒就把钱掏出来递给老大夫。 “麻烦大夫先帮我看一下这小女孩好吗?我还要去找她的母亲。” 老大夫原本是不愿意的,谁知道他们走了以后还会不会回。 叶小萌又保证道,“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说着她又多给了一笔钱,说道,“若是我真的回不来,您帮我找个人家收养她可以吗?” 叶小萌本来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为了安抚老大夫的心,只能这么说,事实上,假如这小女孩的母亲已经死了,这小女孩最终也只能交由镇上的人收养。 那大夫叹了口气以后,勉为其难的答应。 老本来就是心善之人,想着这也算是自己与这小女孩有缘一场吧,就修这一份善缘。 叶小萌见老大夫愿意照顾小女孩儿,又多留了几锭银子,并保证无论能不能救出她的母亲,一定会回来看一看,给个交代。 小女孩儿有了托付以后,叶小萌又开始苦恼起来,她拿眼睛悄悄看了一眼男人,有些心虚。 事实上她根本连武功都不会,每次遇到危险,都是这个男人出现的及时救了她,哦,对了,还有小白也救她了。 想到小白,她突然间又把救人的事拍到了一边。 也不知道小白是不是还在他们走丢的那块地上等着她?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拉了拉男人的袖子说道,“你快带我去找找小白。” 男人目光复杂的闪了一下,语气低了很多,小声问道,“小白是谁?”眼睛没有对上女人的。 叶小萌没有多想,只是直直地拉着他的袖子求他,“小白是我的救命恩人,带我去那个森林吧?就是那个悬崖左侧那里。” 男人没有多问,抱着她一闪身,便快速的向她说的地方去了。 叶小萌很笼统的给他说了一下那个地方的大概位置,想不到男人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竟,然一点不错的把她带回了她与小白走散的地方。 叶小萌看到巨蟒没有等在这儿,有些失望,她不信的大声朝树林里叫道,“小白,我回来啦,你在哪儿?” 叫了好几声也没见哪边有动静,她失落的低下了头。 看来小白并不在这儿?也许它没有回来找过她? 翰玄暗眸中涌动着强烈的情绪,不动声色的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并不作声。 找不到小白,叶小萌又干脆扯住男人的袖子求道,“我们去救小女孩儿的母亲吧?她们太可怜了,那里还有一堆女人呢,都是被土匪抓到土匪窝里的,那帮土匪极不人道,她们太惨了。”她一溜烟地说了一大段,就怕男人不答应跟她一起去救人。 翰玄听了这事儿以后,面容转冷,仿佛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一点都不关心那些女人会有的下场,但是他还是十分在意叶小萌的喜好的,他低声问了问,“你想救她们?” 叶小萌点点头。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趁机问道。 叶小萌气的拍了他肩膀一下,“还问什么问题啊,人命关天,怎么能耽搁呢。” “对,人命重要,你记住了,好好回答,分离那么久,你有没有想过我?” 叶小萌瞬间愣住了,现在好好的在讲救人,怎么突然转到了风花雪月上去? 男人凉凉的说道,“救人如救火,别忘了。” 叶小萌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想你,我想死你了。” 男人瞬间被取悦的找不着北,脸上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叶小萌悄然看了他一下,觉得很神奇,刚刚这人还面无表情一脸冰冷的样子,一下子就笑得跟花儿似的,这也太容易讨好了吧。 “我们现在去救人。”男人却十分好说话的说道。 说完,就带着她赶到了土匪窝里去。 这土匪窝里几乎所有人都去悬崖上堵杀叶小萌,被翰玄给扫了个精光,昏死的人不知死活,哪怕寥寥几个活着的,可能也不敢回来,所以这里除了老弱残伤,并没有几个能打的打手。 叶小萌很轻易找到了那个山洞,那些女人都在里面,有几个受了极重的伤,还有一个已经死了。 叶小萌心中酸涩,有种想落泪的感觉,她拍了拍脸,提取神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那些女人一开始十分开心,可是定了定后却又冷下来,她们被土匪抓到土匪窝里,哪怕捡着一条命回到家中,可能绝大部分也会遭人遗弃。 叶小萌却不明白这些心理,只道这些女人怎么突然对逃命这事不感兴趣了呢。 “你们快起来啊,我们走了。” “哪怕是回去了又怎样,还是要么被浸猪笼,要么被夫家赶回去,自己一个人在外头又不能活命。” 叶小萌听她们这么一说,才觉得有些火大回头看着她身后的男人,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大奉有这样的律法吗?这太没人性了。” 翰玄表示自己很无辜的躺枪,心知那些女人说的是真的,大奉有些习俗陈旧的过分,尤其是在那个人的管理之下更是变本加厉,当然这里面也有他不愿搭理的成分在,但是他还是摇摇头说道,“没有。” 第165章 土匪 叶小萌这才喜笑颜开,回头看看着那些女人说,“他说没有这样的律法,大家放心回家吧。” 那些女人明明想逃,却还是不愿意动,其中一名受了轻伤的女子说道,“要不大家帮忙先把人救出去吧。” 这样一说,这些人才愿意动起来,将伤重的跟已经死掉的抬出山洞外,叶小萌向说动她们的女人点点头,对方为以一个温婉的微笑。 看着这些体质虚弱的人,叶小萌心想总不能让她们把伤员抬到另一个山头吧?于是她想了个法子,虽然这山寨里的伤员确实是受伤了,可有一些伤的也并不是不能动,让他们去拖车或者是什么的也可以。 让那些土匪把他们匪窝里抢到的东西整理一下,真的清出一个拖车,那也是他们打劫来的。 将受伤的人和实在走不动的人放到拖车上,让那几个土匪拉车,其他愿意帮忙的人在后面推车,很快他们便回到了另一个山头,全部排在了大夫家门前。 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行人都很害怕,因为拉车的人不仅看起来凶神恶煞而且身上还带伤,以前还来过他们这里抢粮食,有一些胆子大的甚至直接冲上来要把这几个土匪打死。 老大夫看到自己门前发生了这些流血冲突,觉得有些不妙,他这医馆是救人的地方,并不喜欢闹出人命,哪怕是强盗,也得交给官府治,虽然这里的官府还要怕这群土匪。 那几个土匪哪怕是受了伤,比起这小镇上的人来也算是孔武有力,他们拦住那些打他们的人,想还手,叶小萌凶狠的一瞪眼骂道,“你们敢!” 那群土匪便蔫了,被他们掠上山的女子大都不是本地人,只有两名是,其中一个的亲人听到消息以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赶过来,无视周围镇民的眼神,一家人冲过去抱住自己的走失的家人,老人小孩儿一家子哭成了一团,哭完了以后,男人就抱着他受苦的媳妇儿,挤开众人想早点回到家里,女人的婆婆跟在后方牵着孙子擦眼泪。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说什么已经被玷污过的女人还有人要什么的,那女人的婆婆一听,生气的瞪眼朝闲言碎语的人泼辣的叫骂道,“姓朱的,你姓朱你就真的是猪了吗,你再说一句这话试试,这些强盗在这儿呢,你怎么不去把这些强盗给打杀了,你说这些受害者做什么?” 叶小萌忍不住想给这位老婆婆竖手指,人们都说泼辣的必定是泼妇,谁说的,对这些胡搅蛮缠的人,泼辣才行。 老婆婆牵着孙子,让儿子先抱着媳妇儿回去,自己一个人待在那里把碎嘴的几个人骂的无地自容,颇有几分力战群雄的感觉。 而且最后骂赢了以后,还继续骂了小半刻钟才牵着孙子走了。 其他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女子原本心灰意冷,对这个世间已经不太抱任何希望,看到了老人家如此的袒护自己的儿媳妇这一幕,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 两名本地女子中,没有受伤的那一位被丈夫抱回去了,另一名受了轻伤的,一直羡慕的看着门外被丈夫抱走的女子,眼中掩饰不住的希望,不断看向门口的人,她希望她的夫家人也来找她,可是直到伤口治理完毕,也没有看到夫家人的一个身影,甚至连帮佣的影子都没有。 她眼中的希望慢慢的熄灭了,叶小萌听那些女人说了,知道她的夫家没有叫人来寻她,安慰道,“也许是还没有得到消息,再等一等。” 那名女子看了她一眼,温柔的点点头,受伤醒过来的小女孩在母亲一进门的时候就哭着要扑过来,她的母亲受了重伤,抱着想看看孩子是不是真的没事儿,才一路支撑过来,她抱着失而复还的女儿,给叶小萌和老大夫磕头道谢。 叶小萌萌把人扶起来,也加入了到帮忙治疗伤员的队伍中,过不到半刻钟,官府来了人,把受伤的那几个强盗逮走了,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这伙强盗大部分已经被灭了,土匪头子都已经死了,这下可以不再惧怕这伙人,想将残余的势力都收拾掉。 其实他们之前并不是不想出力,而是人手不足没有办法,往上头递了请求支援的公文,派援也一直不到,得知是一个男子孤身便将整个土匪窝端了,这下对为民除害的英雄更是敬佩的连连作了好几个,叶小萌这时提出让官府帮忙去通知另一名本地妇人的家人来接人的事,那名少妇听了感激的看着她,假如是由官府出面的话,想必她的夫家就不会碍于面子不敢来接人了,这也是叶小萌的本意。 那几名官差应下了,就带着土匪走了,过了小半天,人群外面才挤进来几个叫叫嚷嚷的人,有两个是帮佣,他们把人挤开以后,一个年轻轻浮的男人跟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走进来,后头还有一对老夫妇。 那男人一走进来就脸色发黑,仿佛少妇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瘟疫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反倒是他怀中的年轻女子娇笑连连,阴阳怪气的说道,“想不到发生这样的事,姐姐还有脸回到镇上。” 那名少妇在看到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进来的时候脸色就发白了,听到那个女人这样一说,面上更是丝毫没有血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后头的胡子花白的老人跟妻子让带来的其中一个帮佣上前把一封东西拿给少妇。 那竟然是一封休书。 “你们要休了我?为什么?”少妇双目泛红的问道。 那名老太太嫌弃的说道,“为什么?因为你不贞洁,被土匪掳去这么多日竟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要是普通人家重视贞洁的女子,早就咬舌自尽也不愿意受辱了,你竟然还活着回来丢我们家的脸面,不贞洁又贪生怕死的媳妇儿,我们还能留着吗?” 少妇听了一阵怔愣,辩驳不出任何话语来,只是哀哀戚戚的望着自己的丈夫,轻轻问道,“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那名丈夫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朝自己的爹娘抱怨道,“我都说了随便找个下人来给她递休书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叫我来,是想让我知道她跟多少土匪好过吗?嫌我还不够丢人?” 第166章 休书 少妇一听,摇摇欲坠的几乎摔倒,叶小萌适时扶了她一把。 她本来觉得这是别人的家务事,自己最好不要插手,不是有句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吗,可是这个作死的男人不仅抱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妾过来看自己遭难的妻子,还给休书,给了不忘侮辱人,气的当下火冒三丈立刻开怼。 “你有啥好丢人的,我才替这位姑娘觉得丢人,你看看你长得啥样,人面兽心的,老婆都被抓走了,还吃的这么胖这么壮,立刻找了一个年轻貌美的,这叫啥?这叫狼心狗肺。”说完以后,她想了一下,回头望着那名少妇小声确认,“这是他后来找的小妾不?” 那名少妇感激地看着她点点头,叶小萌的底气更足了,继续开怼,“我看你们就是男的丑女的贱,趁着老婆出事在外头偷吃的男人不是个东西,你还有脸带着你爹娘来递休书?你怕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那男子从小被父母宠着,没被人这么骂过,当下就气的要动手打人,叶小萌丝毫不惧,指着自己的头嚣张的说道,“来,打这里。” 那男人拳头还没落下就被叶小萌身后的另一名高大的男人冰冷的视线冻住了,拳头卡在半空中要下不下的坚持了一会儿才放下,嘴里还逞强的说道,“好男不与女斗,我不与你这等下贱的泼妇斗嘴。” 话音未落,不等叶小萌拿东西砸,男子已经自己摔飞出去,他的小妾一愣,赶紧回头去扶。 “你,你这恶妇,竟然伙同外人来害自己的相公,你早就该被土匪绑去了,那群人怎么不把你玩死了算了。” 那名少妇看到他摔飞出去,眼中本来闪过一抹心疼的颜色,听他这么一说,当下便心冷了,那一抹心疼变成了怨恨。 叶小萌心里更是冒火,觉得人过分也要有个度,她上前去准备把手里的凳子砸过去,她知道有翰玄在,这凳子想砸到谁头上就铁定不会落空,走到半途,被人拦住了叶小萌愣了一下,回头看过去,发现是那名少妇,不由得心里觉得有些难受,小声说道,“这位姐姐,他都这样欺负你了,你还要帮他吗?你还想跟着这样的人过日子?他连尊重妻子都不懂,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那名少妇对着叶小萌暖暖的笑了一下,她知道对方是真心关怀她。 “谢谢你,但这是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处理吧。” 叶小萌气得一把丢下凳子,没有办法这是别人的家务事,她只能退到一边独自生气。 那名少妇走到前方,先把丈夫带来的年轻女子推到一旁,再轻轻地将在地上的丈夫扶起来。 那男子本来觉得丢脸丢大了,让镇上的人都看了笑话,现在又看到这恶妇来扶自己,觉得只要自己将她推开,这面子就可以挽回来,谁知道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的时候,少妇狠狠地挥了一巴掌到他脸上,他愣了愣,接下来又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一直被连扇了好几巴掌他才反应过来,挡不住,一直被少妇追着打,他连忙朝自己的爹娘叫救命。 少妇打完了人,满手通红,又转头瞪了丈夫带来的年轻女子一眼,一甩手把她挥倒在地。 那老头跟老太太冲上前来想打那个少妇,给自己的儿子报仇,谁知道那名少妇却不像以往一样安安静静的由着他们训打,而是身体灵活的一转,让那老头跟老太太扑了个狗啃泥。 “如果不是因为我想嫁给他,你们当真以为我会在你们家忍受这么多年?” 叶小萌看到那名少妇脸上的温柔变得有些严厉,颇有几分大家出来的风范,她不禁觉得奇怪,这样的人,无论男女,应该都不是普通出身,为什么会甘心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呢,接着她又听那个少妇说道,“当初我带着这个陪嫁丫鬟嫁来你们家,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反而还带着大笔的聘礼过来,甚至不惜跟自己的父亲起了口角,多年不曾回到娘家去,这么多年,你们家从原本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家财万贯,你以为这些都是你们自己挣来的吗?你以为这些都是老天爷给你们的运气吗?” 少妇步步紧逼,对着自己的丈夫以及原本的公婆问,“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山长水远的来与你们谈生意?送生意给你们做?那些人是谁你们知道吗?那都是我父亲派来的人!哪怕我不听他们的话,非要嫁到这种地方来,家里还是想办法护着我,而我竟然为了你这样的东西,虚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还有你,作为我的陪嫁丫鬟,你是缺男人了还是找不到男人?我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你也跟着瞎了眼,非要跟我抢这个烂东西,你非要抢是吗?我给你!今日不是你们给我休书,是我给你们休书。” 说着,她把手中的休书撕成了碎片,借了老大夫的文房四宝,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休书丢到那个还趴在地上的男人跟前。 那老头跟老太太听得心头打颤,这几年来,确实是自从她嫁到他们家来后,家中的环境就一天天变好了,做生意的钱也确实是拿她的嫁妆打本开始做起,但是对外一直是儿子管生意,他们以为儿子是有这样的天赋,所以才能发起这样的败来,渐渐地就开始看不起带着嫁妆嫁进来的媳妇儿,觉得她凭什么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哪怕她对他们低着腰时也是这样,再加上儿子又看上了其他女人。 “你不要胡说!明明是我会做生意,才赚到这么多钱,供你花供你吃,你那笔嫁妆早就花的一个子儿都不剩了。” 叶小萌真是被这个男人的不要脸狠狠地刷了一脸。 那少妇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说道,“真的是你赚的吗?账本是谁看的?你以为你出面去谈生意,这生意就是你谈成的吗?你除了出去吃喝玩乐你还会什么?你查过货,会验货吗?这些都是谁做的?亏空的人是谁你知道吗?是谁揪出来的你又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连有人亏空你都不晓得,这生意真的是你做的吗?” 第167章 大家 那男子被问得哑口无言,眼中露出了几分惧色,从认识以来,他从未被这个女子这样子质问过,此刻觉得有些害怕。 这女子又接着说,“休书已经给了你们家,那些生意伙伴以后都不会再跟你们做生意了,在这样的穷乡僻壤,希望你们能挨过外头的其他土匪,还能找到亏本也要跟你们做生意的人,这是老大夫的医馆,你们这些肮脏的人不配待在这儿,全都给我滚出去。” 年轻少妇的声音不大,可是却仿佛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只拿眼神一瞥,他们就全都害怕的连忙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那名男子带来的小妾,看到新嫁的丈夫自己跑了,连顾都顾不上自己,捂着脸也要走,被年轻少妇瞪了一眼,当下噤若寒蝉,不敢说话,直接跪倒在地。 年轻少妇向她说道,“当年你一直旁敲侧击,看我是不是非要嫁到这种穷乡僻壤来,我以为你是关心我,现在想想才知道,你是担心跟着我会吃苦,后来以为我跟家人断了联系,被夫家瞧不起,你不想过苦日子,就干脆想办法当了他的小妾,天天在他耳边吹枕头风,说我的坏话,你这样的恶仆,若是在家中,早就被乱棍打死了,你命好,这穷乡僻壤的,没人打你,之后那家人会怎么样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你既然嫁给了他,就跟他好好过没钱的苦日子吧。” 那名小妾双目一睁,对她来说过,苦日子无异于最严重的惩罚,可她不敢说话,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抖的跟什么似的。 “赶紧给我滚!别侮辱我的眼。” 叶小萌被这反转弄得有一些呆,想不到啊想不到,看起来温婉和气的少妇,竟然有这样霸气的一面,想来家世应该是不差的,才能养出这样的个性来,只是可惜这个女子选夫婿的眼光不是很好,为了一段情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还白添了一身伤痕。 “这位姐姐你没事吧?”叶小萌担心的问道。 哪怕是再强悍的人,失恋的时候也需要安慰。 年轻少妇笑了笑,摇摇头,眼中尽是感激,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样东西递给叶小萌,说道,“劳烦姑娘帮我把这个信号放出去,我想回家了。” 叶小萌看着手中的信号弹,有些懵,她既然早就有东西可以去叫别人来救她,为什么迟迟不用呢?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年轻少妇解释道,“我是在你们之前,最后一个被抓的,那个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不及用信号弹,就被关到了山洞里,我用家里的名号去跟土匪头子谈了交易,他们并没有动我一根寒毛,我原本想只要找到机会,就把信号弹放出去,把这些女子都救出来,想不到姑娘先了一步。” 叶小萌觉得有些惊讶,她看了看其他女子,发现那些女子都在点头,才知道原来这名少妇并没有被那些土匪动过,她想了想后,故意大声朝人群说道,“原来土匪忌惮姑娘的娘家,不敢动姑娘一根毫毛呐,你夫家那边可真是瞎了眼了,这下要亏大了。” 她大声说完以后,门外的人群中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人们还半信半疑,正在这时,又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竟是那名少妇夫家的一个出名的账房先生。 这名账房先生在这个镇上的名气很大,之前是镇上的一个最大的客栈的掌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辞了工,去给少妇的丈夫当账房。 “少夫人,您要走的话请捎上我吧,要是那天没有你救我,我早就死了,我只还您的恩情,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我一个也不信。” 这名账房先生一说,那一群人中,大半的人都信了,因为他们记得,这个管账的一走,那家客栈就慢慢的没落了,而也正是这名管账的一到少妇家中,他们的生意也就渐渐好起来,要说是巧合的话那,也太过巧合。 “先生先起来吧。” “少夫人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那些忘恩负义的人,他们不仅不感恩少夫人对他们的帮助,还使阴谋诡计来陷害。” 少妇脸色一冽,认真地问道,“何出此言?” 账房先生说道,“我听到少夫人的陪嫁丫鬟,那夜中不知道与什么人在说话,他们计划把少夫人骗出去礼佛,然后在半途让土匪将您掳走,我想要去通知您,但是被少爷拖住了。” 少妇一听,眼前发黑,几乎晕死过去。幸得旁边有人扶了她一把,她才定了定心神,站直了身子,一脸苦怨地说道,“我何止是瞎了眼啊,竟然嫁了一个这样的畜生,还把这样一个丫鬟当成了心腹。” 说着她回头朝叶小萌说道,“我知道姑娘是有本事之人,可否请姑娘帮个忙。” 叶小萌愣了一愣,连连说道,“客气客气,我其实没什么本事,能帮我还是会帮的,你先说。” 少妇低头恭敬的礼了一礼,说道,“是姑娘客气了,你身后有人,何以这样妄自菲薄。” 叶小萌眨了眨眼,愣愣地看向一旁只盯着她看其,他事儿全部不理的翰玄。 那男人见她看过来,还双目发亮的与她对视了一眼,叶小萌赶紧回头向少妇问道,“我能帮你什么?” 少妇款款而言,“请姑娘帮我与官府交涉,让人将这群贼子全部缉拿入狱。” 叶小萌挑了挑眉说道,“这个可以有,我最讨厌负心汉了。”想了想,她又补充道,“那些坏女人我也很讨厌。” 说完以后,她踱着小步回到翰玄身边,扯扯他的袖子。 “你有办法吗?” 翰玄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还是点点头。 “我们去官府好不好?把那些坏人全部都抓起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说的义愤填膺。 翰玄还是淡淡点点头,叶小萌叹气了。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板着小脸,双手环胸瞪着他问道,“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你只会点头。” 翰玄想了一想,目光一凝,轻声说道,“你想替这个女人报仇。” 这回轮到叶小萌点头了。 还好他不是在发呆。 第168章 上司的老大 叶小萌原本以为他会带着自己去官府,想不到他只是吩咐了老大夫的一个小伙子,让他们去请官府的捕头过来。 捕头来了以后,他从衣襟中拿出一物,隔空抛给捕头,捕头下意识接到手中,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枚令牌,这令牌中有一个黑色闪着金光的翰字。 捕头一愣,连忙下跪行礼,“叩见翰王爷。” 男人居高临下的说道,“将此女的夫家全部羁押入牢,让你们大人好好审一审,记住,要是谁敢徇私舞弊,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捕快额头冒出冷汗,连连应是,接着连忙跑回府衙去。 叶小萌奇怪的看了看捕快跑掉的方向,问道,“你给了他什么呀?他怎么这么害怕?” 这个地方十分偏僻,人们只知道他们的皇帝是谁,朝中有什么权臣,他们全都不知,一群人只是奇怪,为什么一个捕头,会给一个陌生人下跪,只有那名少妇神色一正,不敢怠慢的连忙跪下,行礼起来,口中说道,“民妇不知道是翰王大人驾到,怠慢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被掳来的十几名少妇,有几个家乡比较远,也有听到过整个大奉,其实权势最大的是鬼面邪王,而鬼面邪王就是翰王,看到那个厉害的可以跟土匪头子谈交易,让她们免去许多磨难的女子都向翰王下跪了,她们也连忙跪下,跟着行礼。 门外的那群人还半信半疑的,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账房先生想了想,心说此人不会就是传闻中那个贵人吧,于是也低头叩首起来。 男人一脸不耐,冷声说道,“都起来吧。” 叶小萌发现下一刻,大家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多了,她不自在的躲到了男人身侧,小声问道,“你就这样暴露身份好吗?” 男人像是愣了一愣,回头问她,“你不是想把那些人抓起来?” 叶小萌一脸无辜,心想她是想把那些人抓起来毒打一顿没错,可就这样暴露身份,会不会让男人有危险。 翰玄近来总是能很奇异的get到她的想法,摸摸她的头说道,“就算不暴露身份也会有危险。” 叶小萌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可是又感觉哪里怪怪的,脑袋瓜子转不过来,挠挠头。 唉,算了,反正都暴露了,还不如好好的查一查祸害那个少妇的事,就当为民除害了。 很快捕头又跑回来,跪着将令牌递给韩玄,恭敬的说道,“大人他就在后头,立刻就到。” 翰玄面无表情的将令牌拿回,没有说话。 捕快退到了一旁,过了一会儿后,人群中果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门口的那群人看到这个陌生男人只是给了一样东西,就能把官老爷叫来,当下才觉得里面那个可能真的是个大人物,他们连忙跪下,官老爷从他们中间走进来,下跪向男人行了一礼。 翰玄没有说话,反而发难道,“你这地界里有这么多土匪,你这官是怎么当的?莫不是与土匪勾结祸害乡民?” 官老爷一听,连忙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公文我早就命人呈上去,一直不见派遣和增援,才没办法剿匪,官府中的捕快已经死伤了很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 这时旁边的老大夫也求道,“王爷恕罪,大人他确实是尽力了,这医馆中的药材,大多都是他捐钱买的,还有镇民的一些救济粮食,也是他用俸禄买的,请问王爷明查。” 说到这儿,外头一些受过恩惠的镇民也帮忙求情,个个都为他们的大人说好话。 叶小萌悄悄看了那名少妇一眼,那名少妇浅浅的点头称是,她才拉拉男人的袖子。 翰玄以为她有话要说,低头看她,见她摇摇头,才若有所思的转头说道,“起来吧,先说谋财害命的事,你要仔细审查,绝对不能放过一个,被害人就坐在那里。” 官老爷接了命令以后,恭恭敬敬的走到那名少妇跟前,发现是平时也会布施难民的夫人,不由更恭敬了,一五一十的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尔后命令捕快去找人证跟物证。 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翰玄这才问起另一件事 “你说你的公文早就已经发上去了,那么传回来的消息是什么?” “上头一直说要派人过来,但是迟迟就是不见增援。” “你的公文是送给谁的?” 官老爷报了一个名字,翰玄目光一冷,这个人是丞相的得意门生,想来应该也是仗着丞相的权势狐假虎威,更有甚者,他可能收受了这批土匪上缴的贿赂用于打通关系,叶咏德就这么缺钱给他儿子买官。 叶小萌扯了他一下,用眼神问他,官老爷说的是谁。 “丞相的人。” 叶小萌挑挑眉不置可否,没什么避讳的说道,“我觉得那个丞相,你也该抓一抓了,这都祸害人成这个样子了。” 翰玄点点头,嘴角噙着难辨的笑意说道,“是该抓了。” 下方的官老爷额头直冒冷汗,丞相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朝堂上站着的权臣,这两人竟然如此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说要抓丞相贪污受贿的事,一点都不怕有人会把消息递出去,果真只有这位爷才有这个霸气和底气啊。 丞相可怕,这位却是比丞相还要可怕千倍万倍的活阎王,看来丞相一家是逃不过了。 两件事都解决以后,天色已经变暗了,官老爷想了想,邀翰王去他的官府里做客,他本以为翰王会不同意,大概会去客栈投宿,因为他的官府比不得客栈华丽,钱都被他花去救济了,哪来的钱修葺房屋。 谁知翰玄却低头沉吟了一下,便答应了。 叶小萌又问道,“那这些姐姐呢?她们住那儿?” 官老爷连忙说道,“若是各位夫人不嫌弃,就先去府衙住一晚上吧,等事情审完了,我们再做打算。” 叶小萌问了一下那十几名女子的意愿,那些女子全都点头。 连同那名少妇,一群人就先去官府住了。 将那十几名少妇安顿好之后,叶小萌跑回自己跟翰玄的房间,官老爷原本是想要把自己的房间整理出来给他们,但是男人让他另外准备一间,就只能准备了一间比较大又干净整齐的房间给他们。 第169章 回王府 刚回来,又想起来一件事,她腾的又站起来,翰玄看她这样冒冒失失的,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叶小萌看了看他满眼的担忧,直说,“小白不知道怎么样了?” 男人目光闪了闪,佯装不知的问道,“小白是谁?你上次还没跟我说。” “我不是说了它是我的恩人吗?”叶小萌并没有发现,这回说到其他男人,这个男人竟然不生气了,她挠挠头,又补充道,“它是一条很大的蛇,白色的巨蟒你见过吗?很漂亮的,它头上还有一点角,我怀疑它是不是快变成龙了。” 男人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定定神,叶小萌以为他不回答是不信自己说的,连忙跑到他身前又继续聊到,“诶,你说会不会啊?” 男人淡定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说会就会。” 叶小萌立刻不满了,叉着腰。 什么叫做的她说会就会?他以为自己在瞎说呢? “你是不是不信啊?觉得我在说谎?” “不是。”谁也没有他明白,她说的是真话,因为她口中的那条巨蟒,是他的另一个形态,“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回答的那么快,我觉得你在敷衍我,不过总有一天你会信的,等你见到小白以后,你就知道了。” 翰玄眼光又闪了闪,想扯开话题,于是便提议道,“要去沐浴吗?” 叶小萌听他一提,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洗澡,满身的酸臭味,她点了点头,眨巴眨巴眼问道,“我们去哪儿洗?” 叶小萌也看出来了,这个府衙里真的是穷得叮当响,连柴火都要自己的捕快去山上砍,银子都拿去赈灾了,她也就不是很好意思让人家拿千辛万苦砍来的柴,烧水给自己洗澡。 翰玄想了想道,“我来的时候,无意间经过一个地方,那里似乎有一眼温泉。” “真的吗?你快带我去,我全身都发臭了。“ 翰玄瞧着她撒泼打滚的样子,不禁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将她抱起来,施展轻功,很快便来到一个山脚底下。 这地方多靠近树林山河,竟然真的有一眼温泉,不大,位置也很偏僻。 叶小萌开心极了,正想脱衣服下去泡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瞪了一眼还在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男人。 “你回头,我洗完再叫你。” 翰玄本不想回避,想了想,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只能转身说道,“我绝不回头,你放心吧,但我不能让你离开我十步之外。” 跟随着他的暗卫。已经被他打发走了,眼前只有自己能够保护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自己太远。 叶小萌想了一想,只好妥协道,“那你保证你不能回头偷看哦。” 男人的反应是双手环胸,看起来一副倨傲的样子,似乎很生气她不信他。 叶小萌摸摸鼻子,只好看着他小心的脱衣洗澡,然后爬起来快速的套上衣服。 翰玄原本听着水声,正陷入某些旖旎的幻想,浑身紧绷,却听到她说话。 “到你了,我给你把风。” 翰玄很想跟你她说自己有功力,其实并不需要沐浴,低首一沉思,还是点了点头。 叶小萌也学着他的样子,转过身不偷看,把风了一会儿,突然听到男人一声惊呼,她一时关心过切,回头问,“怎么了?” 触目所及便是光着上身的男人,以及他那一头被温泉水打湿的墨发。 瞬间看直了眼,觉得鼻子痒痒的,她赶紧捂住鼻子,楞楞的反应不过来。 男人朝她魅惑的笑了一下。 叶小龙回过神来,懊恼地说道,“你没事叫什么呀。” 她赶紧捂住眼睛又转过身去。 “我脚下踩着东西吓了一跳,就叫了,不是有意吓唬你的。” 叶小萌却压根儿一点也不信这个人会有能吓到他的东西。 他压根儿就是故意的。 不过,故意让她吃豆腐吗?那种还不是他自己吃亏?她疑惑的挠挠头。 “你可是见着了我的身子了,你得负责。” 叶小萌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回身问,“你说什么?!” 一时忘了捂眼睛,又看到了一身结实的肌肉,连忙又捂住眼睛转身,避嫌道,“我,我是关心你,我才会回头的,你一个男人被看一眼会死啊。” 身后的男人却凉凉说道,“怎么女人是人,男人就不是人了?女人被看一眼就要负责,为什么男人不可以?你看不起男人?” 叶小萌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整蒙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被气得够呛。 翰玄突然笑了一下,又说道,“好吧,我不逗你了。” 叶小萌这才松了一口气,羞恼地催促道,“你快点洗啦,整天就知道逗我玩儿。” 翰玄目光变得极为幽深,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 他其实并不想逗她玩,做梦都想将她牢牢地捏在掌心里,让她哪儿都去不了,只能跟自己在一起,只能与自己讲话,只是这样强烈的欲望,他知道可能会吓着她,所以多方克制,没有露出太多这样的想法罢了。 他快速的洗完澡,两人又回到了官府中,很快叶小萌便睡着了,翰玄的长发还没干,于是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去,自己坐在旁仔细打量着的眉眼,手指将她的头发轻轻绕在指尖。 从王府出来以后,她数度在自己眼前遇到危险,上回已经是第三次了,自己已经经历了三次差一点失去她的恐惧。 哪怕他白天看起来很正常,也掩盖不了他心中的后怕跟怒火,那种强烈的情绪就像即将沸腾的水一样,在爆发的边缘。 他只恨不得早日将那禁术契约完成,不用再有下一次,不用再看着她在眼前遇袭,徒劳的憎恨自己的无能为。 翰玄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等这镇上的事情全部料理仔细以后,他会先将叶小萌带回翰王府。 他心中自然是想要立刻回到族中将禁术的残籍得到手的,但是他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不准备妥当的话,怕一路上又会让她吃了苦,届时心疼的肯定又会是自己。 第170章 找小白 做好了打算以后,他便抱着她入睡了,第二日,官老爷效率很高的快速集齐了人证物证,请了镇上的居民来旁观,案件一幕一幕的进展,证据一件一件地呈上,再也容不得少妇的丈夫跟少丫鬟辩解,官老爷判了他们一个秋后问斩。 对于勾结土匪来祸害镇上的平民这种行径来说,官府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更别说少妇的丈夫跟丫鬟为了让土匪答应将少妇抓起来,别让她有命回到家中,还答应土匪以后都给他们传递镇上消息作为交换。 少妇的丈夫这才知道严重性,连忙跪着膝行到她跟前,抱着她的腿哭求道,“好夫人,你快救救我,我知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再也不花心了。” 少妇没有说话,看了一下他身后,自己以前的婢女问道,“那她怎么办?” 男子一愣,顿了一下说道,“是她怂恿我的,我以后不会再喜欢她了,我把她休了,把她赶走。” 男子新入门的小妾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她本来还以为没了钱,至少还有一样赢了大小姐。 少妇冷笑了声,将男子踢开,“你可真够薄情寡义的,休书既然给你了,我们就没关系了,休想我会救你,我也救不了你。” 少妇的前公婆一听儿子好言相求无效,对着少妇又是哭喊叫骂,又是撒泼打闹,可也阻止不了官差将他们的儿子跟小妾收押。 昨日他们与儿子回到家中,生意伙伴就传来消息,说以后不再合作,没有了来钱的生意,家里很快就会倒,今天儿子又被人抓去官府定罪,判了一个秋后问斩,他们将所有的罪过都怪到了媳妇儿身上,本来想要揪着媳妇儿让她去给县太爷求情,放了他们的儿子,可是他们连靠近都靠近不了,那些捕快很快就把他们就把他们轰走。 叶小萌问了一下少妇,“姐姐,你以后怎么办?” 少妇笑着回答,“我要回家去了,管账的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你的才能在那里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账房先生答应以后,叶小萌又担心的问,“要派人保护你们吗?” “我家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 叶小萌点点头,然后又看上其他的十几名妇人。 “那么姐姐们,你们又打算怎么办?” 叶小萌问了她们中午的一些,有人愿意回家试试,有人不愿意回家,少妇想了一下问道,“不愿意回家的姐妹,可愿意跟我一起走?我的娘家应该请得起你们工作,供得上你们饭吃。” 十几名少妇一听,纷纷感动的落泪,都愿意跟少妇一起走。 过不久,果真从外头来了人,他们一路问到了官府找,到了少妇,一开口便喊道,“大小姐,你吃苦了。” 年轻少妇点点头,回头朝叶小萌和翰玄说道,“谢谢两位。”说着,从来的其中一个人手上拿过来一个信号弹,递给叶小萌。 “我娘家的势力不大,但是如果姑娘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点燃信号弹,看到信号,他们都会尽力帮姑娘的。” 叶小萌觉得不是很好意思,挠挠头推辞道,“不用了,我也没做什么。” 少妇将东西硬塞到她手中。 “你做了很多,给了我很大的勇气去摆脱这样的生活,谢谢你,那么我们以后有缘再见了。” 少妇与十几名妇人跟着来的人,坐上来人带来的马车,很快便走了。 叶小萌低头好奇的看看手里的信号弹,抬头问翰玄,“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感觉好像背景挺大的?” 翰玄拿过她手里的信号弹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又递回她手中,目光有一丝幽深。 “既然她给你,你收下便是了。” 大奉有一户贵族,财力雄厚,家族源远流长,从来不站队任何派系,只简单的经营他们的家业,一代代累积财富,各方势力都想要拉拢他们,都被软软的打回来,想要威胁恐吓,对方实在是财力雄厚,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之前炎寒与他说过,想要拉拢这一方势力,若是不行就来硬的,看来现在是不用来硬的了。 不过他们的大小姐,当着他的面给他的女人送东西,这一点还是让他十分光火。 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官老爷处理以后,翰玄带着叶小萌打算回王府。 叶小萌本来不想回去,她想去找秘宝。可是又不敢说,万一这个男人问她想要秘宝做什么,怎么回答? 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男人突然回身,叶小萌躲避不及,直直的撞到他怀里,呆呆的抬头,摸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咕哝道,“你怎么走着走着又停下?” 翰旋见她撞疼得眼睛都发红了,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走路也这么不专心?有没有撞疼了?” 叶小萌安静的让他查看,委屈的摇摇头说不疼。 男人见她真的没事,眼中光芒一闪,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到她手里,叶小萌看着手里的玉佩,不解的抬头看他。 “这是什么?” 男人不予解释,只是淡淡的敷衍。 “玉佩。” 叶小萌眉眼抽抽,她当然知道这是玉佩了,但是拿玉佩给她干什么呀? 方便她跑路的时候,可以拿去当了换钱? 这玉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里面好像还有一滴浓的化不开的墨绿在流动,她好奇地倒来倒去的打量,也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干脆拿起来晃了晃。 翰玄见她这么好奇的样子,抓住她的手,将她掌中的玉佩,牵上一根红线,挂到她脖子上。 “这个你带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也不能解下来。” “这是什么呀?” 翰玄见她执意要问个明白,只得回道,“需要的时候,它也许可以救你的性命,你只要记得这点就行了。” 叶小萌一听说这玩意儿可以救命,瞬间觉得自己脖子沉甸甸的,赶紧把玉佩藏到衣服里面去,想了想,突然间想起一事。 “不对呀,我之前看到你给捕快的是一枚黑色的小令牌,他看到就吓得跪下来了,那个才是你的信物吧。” 翰玄挑挑眉。 “你想要?” 叶小萌想了想,扁扁嘴说道,“你给我就要,不给就不要。” 第171章 聘礼 翰玄从衣襟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小巧令牌又放到她的掌心里。 “拿着吧,出入也方便。” 男人目光一闪,反正回到王府以后,他就会带她去母亲族人的居住地取回残籍与她进行心头血的契约,到时无论她在哪里,自己都会知道,令牌给她也无妨。 叶小萌捧着手里的令牌,问道,“这玩意儿有多大功效?” 翰玄回道,“见令牌如见人。” 叶小萌瞬间瞪大双眼,看着这枚小小的令牌。 “你的意思是说,我拿着它我也可以进皇宫吗?” 翰玄瞧着她一脸新奇的样子,点点头说道,“可以,哪怕是边关的几十万兵力,你都可以调动。” 叶小萌瞬间被惊得双眼发直,赶紧把令牌拍回他胸前。 “你管着,我不要了。” 翰玄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接过掉下来的令牌,奇怪的问道,“怎么又不要了?” “你这东西那么恐怖,你给我,我害怕。” 会被人追着砍的,她不想好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过多少次了啊。 这玩意儿应该跟兵符差不多吧,兵符这种东西能落在普通人手里吗?谁手里有,压不住都会被一堆刺客追着杀的好吗。 她一没武功,二不会魔术,拿着这玩意儿干嘛呀。 翰玄脸色发黑。 人人都想要的他的贴身令牌,到了她这里,居然被嫌弃了? 他默默无语的将令牌收回,有些气闷。 “对了,我们还要去找小白呢。”这边还没说完,她说风就是雨的已经想到了另一出,立刻抓着男人往林子里跑。 翰玄什么也不说,任她拉着走,找了小半会儿,看她那么卖力的寻找自己的样子,脸色才总算缓和下来,将她拉进怀里,说道,“你说那条蛇有灵性,它知道你在找它,不出现必然有它的道理,该出现的时候它自然就会去找你的。” 叶小萌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些放弃了,巨蟒大概是不想见到她了。 在男人怀里乖巧的点点头,说道,“它肯定会去找我的。” 翰玄摸摸她的头,目光有些深邃。 既然翰王决定带着王妃回翰王府,赶到的凤华也不再隐藏。 总要有人出面打理一些琐碎的小事,他带着四名暗卫,现身跟在两人身后。 对于他们的神奇出现,她已经见怪不怪了,骑上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马。 几人便快马加鞭的往王府赶回去。 回到王府以后,还没进门,管家就来报,说是王府日前也遇到了刺客 翰玄目光闪了一下,有一丝阴鸷,带着叶小萌走进府内。 “对了,我有点事要跟你说一下,之前我听那些刺客说灯会是两批刺客,除了丞相府派来的,还有另一批刺客,他们可能是来自于邻国。” 翰玄低头看了她一眼,眉眼带笑的看着她说道,“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 叶小萌瞬间有些脸红。 这突兀的道谢,倒显得自己很关心人似的。 乔之巽听说两人已回到府中,便立刻前来禀报,“刺客的目标可能是地牢与书房。” “胆子倒是挺大,敢来我翰王府闹事。 “王爷已知来袭的刺客是哪方势力了?” “丞相府。” 乔之巽愣了愣,说道,“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派刺客来行刺,我看他们是被逼的狗急跳墙上了。” “吩咐下去,让他们动手,我不想再看到丞相府的任何一个人。”男人冰冷无情的说道。 叶小萌悄悄的离开他一步,翰玄把他拉回来。 “你例外。” “你不报官抓他们吗?”她奇怪的问。 翰玄面色冷漠的说道,“想杀了我的人,又来我的地盘搞事,想走明面,他们没那个命。” 叶小萌听的打了一个冷战。 好吧,敢情告官府什么的,可能才有机会留一命。 翰玄看了叶小萌一眼,吩咐凤华去把防御加强,又叫来管家。 “这段时间与外人通信的下人全部抓起来拷问,只要有一点将王府情报卖出去的嫌疑,全部都不放过。” 狠狠地整治了一番王府纪律以后,翰玄将叶小萌带回去他住的院落,把她推到榻上。 “你又干什么?”她大惊失色的问。 “没什么,心情不好。” 她手忙脚乱的从榻上爬起来。 “你心情不好,拿我撒气?” 翰玄将她拦腰抱起,又放回榻上,冷漠的说道,“我还没动你,怎么叫撒气?” “这是没动我吗?你推了我两下了。”她大声争辩。 想找个地方钻出去,面前的路都被男人堵死了,她往哪边爬,吃人便堵到哪边。 被他气的没辙了,她垮下小肩膀,哭丧着小脸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翰玄目光深沉,低声说道,“我想做的事情,你又不让我做,我现在消遣消遣也不行吗?” 她举手投降,连声说道,“行行行。” 一看他幽深的过分的目光,她就知道他口中说的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了,此刻别说是推她几下了,十几下都可以。 “好吧,我不动了,我就当自己是不倒翁,你推吧。”说着,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听她这么一说,男人反而觉得不好玩了,若有所思的沉思片刻,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过几日我们出府。” “你要出府?”她惊讶的睁开眼睛。 “不是我,是我们。”男人一字一顿说。 “我们出府去干什么?为啥之前不直接去,这才刚回来又要走?还不如不回来呢。” “总要回来准备一些东西,你先好好的修养几天,我们要去一个少有人能踏足的地方,路不好走。” 看着男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粉衣在叶小萌回来不久就跑过来了。 她开心的看着自家主子,还没下跪就被人扶起来。 “你这个习惯真得改,动不动就跪人不是什么好习惯。”叶小萌苦恼的说道。 粉衣笑笑的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主子问道,“小姐,你们在府外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说完以后,她的脸色一变,突然又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我这次出去遇到了超多事情,就跟武侠片一样。” 粉衣不解的问道,“武侠片是什么?” 你叶小萌想了想,回道,“武侠片就是一堆人打来打去的,都是跟英雄儿女情长有关的。” 粉衣懵懂不解的点点头,认认真真的听她说。 叶小萌从灯会与翰玄开始走失开始说起,一直讲到他们是怎样回来的。 粉衣听得连连咋舌。 “小姐你这一路真是惊险万分啊。” 叶小萌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点点头,又小声低头朝粉衣说,“要是小白跟我回来了,你还能见见它呢。” 第172章 嫁不嫁 粉衣对主子口里说的那一条巨蟒也有些好奇,总觉得那是神话传说里才会有的。 “对了,你这几日过得如何?” 叶小萌说完了自己的事儿,又掉头问自己的婢女。 粉衣愣了一愣,目光闪了一下,心里有些发虚的不敢看向自家主子,只是点点头囫囵说道,“粉衣过的很好。” 叶小萌觉得有些奇怪,粉衣的反应怎么好像不太对劲啊? 还想再问的时候,看到远处游廊下走过来一个人,一见到那人,粉衣便借故说要忙跑了。 叶小萌一脸不解看看她跑掉的方向,又看看走来的那人。 凤华?他怎么知道她们在这儿?他不跟着他们家王爷,跑来这儿干嘛? 凤华看到她,给她浅浅的行个拱手礼,便往粉衣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叶小萌更懵了,心想难道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过后不久,她看到管家在置办一些礼物,她奇怪了问道,“府里有喜事吗?” 盒子都是红色的,应该是喜事用的。 管家恭敬的行礼,回道,“是凤华大人的聘礼。” 叶小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上来。 那个大冰块?难道他要娶别的女人了?所以粉衣才生气的不愿意见他? “这聘礼是下给谁的呀?”她赶紧问道。 叶小萌心想,哪怕是为了粉衣,自己也要问清楚,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完全不给她面子,就这么欺负她的丫鬟,有点太过分了。 管家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凤华大人他没有跟我说,兴许王爷会知道。” 小脸光芒一亮,她连忙跑去书房找翰玄,本来在跟男人议事的人一看到她来,便不约而同地一一退下。 翰玄原本犹如冰雕一样的神情,在她到来以后,缓解了几分。 等书房只剩下两人时,他脸上更是连一丝冰意都没有,他从书案后面起身,往前,亲自将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女人搂进自己怀里,将她耳旁散乱的头发勾入她的耳后,语气宠溺的问道,“跑那么急,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想我了?” 叶小萌有事要问他,不多争辩的点点头。 “嗯,我想你了。” 男人一愣,搂着她的手臂更紧了。 与他讲了两句以后,她才旁敲侧击的问,“你知不知道凤华那聘礼是给谁的呀?” 翰玄这才知道凤华让管家准备聘礼的事儿,“他要娶妻?他没有跟本王说过。” “他没有跟你说呀?” “没有。”男人摇摇头确定。 叶小萌垂下肩膀,“他不是喜欢粉衣吗?现在又要娶别的女子,你们大奉的男子都是这么花心的吗?” 翰玄听她这么一说,连忙辩解道,“自然不是个个男子都花心,反正我不是。” 叶小萌被他惹得噗嗤一笑,正色的说道,“你不花心,那个风华很花心,他明明一开始喜欢我们粉衣的。” 翰玄松了口气说道,“风华若是真的要娶一名女子,除了粉衣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翰玄本来对那个叫粉衣的丫头没怎么注意,仅知道她是凤华喜欢的人,但他怀里这小女人却把她的贴身婢女当成姐妹一样,经常说起,惹的他也注意了几分粉衣与风华的事。 “把凤华叫来,我们问一问他,不就知道了。” 侍卫很快将人带来。 凤华本来快要追到粉衣了,却被人半路拦截,得知主上唤他去,看了一眼粉衣离开的方向,便转身跟侍卫到书房去。 “属下叩见王爷。”他下跪行礼。 “起来吧,我与王妃有事要问你。” 凤华好奇地抬头看着自家王爷跟王妃,点点头说道,“属下定然知无不言。” 叶小萌挣开男人的手掌,走到凤华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要娶妻?” 凤华一愣,看了自家主上一眼,看到王爷示意他实话实说的眼神后,点点头回道,“是的。” 叶小萌要自己忍住,做了一下深呼吸,先按捺一下怒火,心里劝自己,他也许还有其他解释呢。 “你要娶谁?你之前不是喜欢我们粉衣吗?” 凤华又是一愣,这回看向王妃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属下想要娶的便是粉衣。” 想了想,他以为叶小萌不同意,不禁皱起眉头,“王妃要阻止属下?” 本来以为他见异思迁,结果搞了半天,人家要娶得就是她的贴身婢女,当下觉得有一些下不了台,她求助的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翰玄轻咳了两声,把她拉回身后,向凤华说道,“王妃的意思是说,你要娶亲,本王却一概不知,有一些太过不关心下属了,所以要给你们备一份大礼。” 凤凰还是狐疑,先谢过了王爷,紧接着面有犹色的看着叶小萌。 叶小萌没法,只得摆摆手说道,“粉衣肯嫁你就嫁,我又不能阻止,你看着我干什么,活像我是什么大坏蛋似的。” 凤华想到跑走的粉衣,以为她是不愿意见自己,而叶小萌这句话,摆明了就是说,假如粉衣不愿意嫁他,那么她会站在粉衣那边,王爷到时可能也会勒令他不准娶粉衣,当下双目紧缩,沉声说道,“粉衣已是属下的女人了。”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便安静下来。 叶小萌呆愣愣地看着凤华,张着小嘴,又望着自家名义上的夫君,眨巴眨巴大眼问他,“他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翰玄目光复杂的扫了一眼凤华,又看看怀里的小女人,点点头说道,“就是你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默默地转头看着凤华问道,“你欺负我家粉衣了?” 凤华却直直的跪下,“属下愿意接受惩罚,请王爷答应让属下迎娶粉衣进门。” 翰玄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他这个属下冷冰冰的,与他颇为相似,但是想不到他手脚竟然会这么快,已经吃上嘴了,而自己娶了妻子良久,也只不过是啃了几口,摸摸小手而已,真是羡煞人也。 “起来吧。” “不准起,你给我跪下!” 凤华原本要起来,听到叶小萌吩咐他跪下的声音,又跪了下去。 这位,一是主上的妻子,二是未来媳妇儿的主子,无论是哪一重身份,自己都要严阵以待。 第173章 黄道吉日 叶小萌还等着凤华拒绝,这样自己才有借口去给他挑事儿,想不到他就这么听话的跪下来,这让自己还怎么发作呀。 她气得牙痒痒又开始挑事儿的说,“你是怎么把我家粉衣糟蹋了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糟蹋?! 凤华听的一怔。 但他没有言语,只是冷静说道,“数日前,我会负起责任来的,恳请王妃允许,让粉衣嫁给我。” 叶小萌却气呼呼的插着腰说道,“我不允许。” 凤华冰冷的眼神一暗。 翰玄把叶小萌抱到自己怀里,安抚好她之后,看了看凤华说道,“你先别气,就这么棒打鸳鸯,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不是很好。” 叶小萌这才想到,她一直以为凤华那么强势,粉衣一直在躲避他,会发生这样的事肯定是凤华仗着身高优势强要了粉衣。 “这有什么好问的,刚刚我跟粉衣讲话的时候,她一看到凤华就跑去躲起来了,这还不是不愿意吗。” 翰玄挑了挑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凤华,见他脸色更是失落,又朝着怀里的小女人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害羞不敢见凤华?若是不愿意的话,早就跟你告状了是不是。” 叶小萌一想,觉得有些道理。 “但是我还是觉得……” 正想解释,又被男人阻止。 “先把粉衣叫来再说?” 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翰玄让人去把粉衣喊来。 粉衣来了以后,看到凤华跪在书房,本来想退出去,想点主人的命令不能违抗,只好低着头走进来请安。 叶小萌不知道该怎么问才能照顾到她的自尊心,翰玄发现凤华从粉衣进来那一刻,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下不来,不由得清咳了一声,问道,“你可愿意嫁给凤华?” 粉衣没想到王爷会这么直白的问自己这个问题,愣了一愣,看向自己的主子。 叶小萌扁扁嘴,睨了翰玄一眼。 这男人摆明了就是想帮凤华。 可也没有办法,一见粉衣信任的望着自己,只能点点头,“你照实说,要是不愿意,没人会逼你的。” 这句话一出,凤华的眉头便紧紧皱起来,复杂的看了叶小萌和粉衣一眼,虽然他清楚王爷是有心要帮他,可是王爷对上这位姑娘也不一定能占得到便宜,自己能不能娶到心上人还是两说。 粉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一边是凤华火热的看着他的目光,一边是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还有目光冰冷的王爷,她想了想,委婉的回绝道,“不是粉衣不想嫁,凤华大人值得更好的女子。” 叶小萌挑挑眉看向风华。 “你听到了吧,她不想嫁给你。” 那得意的小模样,就好像自己胜利了,没有让他们祸害了粉衣。 翰玄扶着额头,没辙了。 凤华直直的向自己家的王爷磕了一个响头,让跪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粉衣也吓一跳。 翰玄本来不想再理,看下属这模样。他又再度开口道,“粉衣说的是‘不是不想嫁’,并非不愿意嫁。” 叶小萌听着皱起眉头看了粉衣一眼,很小声的问道,“你不用怕呀,你就说你不嫁。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的。” 粉衣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翰玄站在叶小萌的身后,不动声色的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凤华一顿,明白了主上的意思,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与粉衣有了夫妻之实,若不愿意让我负责,凤华只能以命相抵,还姑娘清白。” 粉衣一听,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是不想耽搁他,才想让他娶上一名更好的女子,怎么会自己不嫁,他就要死了呢。 正在粉衣惊疑不定的时候,翰玄又添了一把火 “身为本王的暗卫首领,竟然知法犯法,强迫女子于你,你该当何罪?” 凤华跪在地上,双手一抱拳低头认命道,“请王爷责罚。” “好,你刚刚说要以死来还粉衣的清白,本王就成全你。” 粉衣听了后,小脸煞白,上前一把抓住叶小萌的裙子,抱着她求道,“主子不要啊,那日的事是粉衣愿意的,和凤华大人无关,你要就罚我吧,是我不检点。” 还没等叶小萌说话,脸色变得越发阴沉的凤华便出声打断。 “那日明明是我逼迫你的,你很好,没有任何错。” 粉衣却哭着回头骂他,“凤华大人你不用问帮我说话,明明是我让你不要走的,错都在我。” “若不是我逼迫你,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怪只怪我太喜欢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粉衣本来是哭着的,心想他怎么这么傻,自己都说不关他的事了,他还要上赶着认罪赔命,正要阻止他的时候,却听到他说喜欢自己,一瞬间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掉,她屏气抬头,犹豫的问他。 “你刚刚说什么?” 本以为他对自己只是想负责,无关喜爱。 “我喜欢你,不能失去你。” 翰玄见状,松了口气,叶小萌一愣一愣的。 搞了半天怎么是自己差点变成了棒打鸳鸯的人? 这两人原来是两情相悦啊?还以为是虐恋情深。 “粉衣你要想清楚,男人的甜言蜜语有时候是不能信的。” “姑娘,凤华愿以性命起誓,刚刚所言全部都是真心话,没有一丝做假。”风华严肃的说道。 粉衣皱着眉,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也哀求的看着叶小萌。 这下真里外不是人了,自己拿的这压根儿是恶婆婆的剧本吧? 有点无语,她挥挥手。 “起来吧,黄道吉日是哪日?我去喝喝喜酒。“ 凤华一听她肯松口立,刻低头又磕了一个响头,粉衣见状,也跟着磕了个头。 “谢谢王妃成全。” 叶小萌叹了口气,直道粉衣太好骗了,这凤华拿命来唬,她就改口答应嫁,好单纯呐。 叶小萌所不知道的是,凤华是暗黑首领,若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说要以死谢罪,那就必定真会以死谢罪。 粉衣跟凤华的事情敲定以后,叶小萌便跑回房,翰玄随后跟上,看她累的不得了的样子,生平第一次到人身后去给人捏肩膀。 叶小萌还是嫌弃的叫道,“你手劲太重了。” 第174章 嫌弃 男人被人嫌弃了,反而不觉得怎么样,脾气好的说道,“那我小力点。” 叶小萌也不好嫌弃的太过,安安静静的让他捏,其实她不累,就是精神疲惫,本来以为自己是在帮人,谁知道差点误了粉衣的终身大事。 “对了,你什么时候让人给凤华挑一个好日子?让他去下聘?还有成亲的日子也要挑呀。” 翰玄嗯了一声,又问道,“你为何如此关心他们的事儿?” 觉得奇怪,回头望他,“为什么不关心?粉衣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还有那个凤华,他是你的暗卫首领,都是需要走心的人。” 翰玄被她堵的没有回话,安静过后,男人又问道,“你说要挑个黄道吉日,不如我们也再成一次亲?” 叶小萌本来无聊的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正好喝到嘴里,一听就喷出来,吓得跟鹌鹑似的,顾左右而言他。 “他们结婚关我们什么事,我看不用了吧。” 翰玄神色悠悠问道,“你不想嫁给我?” 听出他语气中的一抹低沉,知道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可能又会惹得他生气,连忙回头抱着他的手臂说道,“咱们还小,别那么早被婚姻束缚了。” 翰玄被她这不着头脑的话说的一时接不上话。 叶小萌见他还是低沉着脸不讲话,诱哄道,“过段时间嘛,过段时间再谈那个。” 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怎么把这些敏感的事情拖着,不像之前一样,要是一听他说起这样的话,不是跑就是拒绝。 翰玄本想发作,看了看她哀求的小脸,淡淡的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外头有人求见,是乔之巽。 “什么事?”他肃声问道。 乔之巽行了礼后,看了叶小萌一眼,露出顾忌的表情,本欲走到王爷耳旁禀报。 翰玄一见便知他是什么意思,淡淡说道,“说出来,不妨事。” 乔之巽一愣,心想他们要办的可是这姑娘的爹娘兄姐,就这样明晃晃的在人家跟前说这些不太好吧。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丞相与丞相夫人想见您和王妃一面,说要重大事情要报。” 叶小萌沉思了一会儿,想不出来他们想见她是为了什么。 翰玄目光锐利的说道,“让你们私下去办,为何还会来通报这些事情?” 乔之巽瞬间冷汗潺潺,定了定神说道,“因为丞相跟丞相夫人说,他们那里有一些王妃的秘密,必须要亲自跟王爷说。” 叶小萌身体颤了颤,看向翰玄,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这壳子的原身,难道还有什么把柄握在丞相夫妇手里? 翰玄略为深思了一刻,开口吩咐,“把人提上来我亲自审。” 男人在经过的时候,搂着她的腰,把她一起带过去。 叶小萌忧心忡忡的一句话也不敢讲。 丞相一家竟然都被抓到了地牢里,连被关在水牢里的叶婷,都被人提出来了。 丞相一家四个跪在地上,叶小萌和翰玄刚走进来的时候,谢氏愤恨的眼睛,就像是要把来人千刀万剐一样。 叶儒一直低头咳个不停。 叶小萌觉得很奇怪,上回见到他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病殃殃的样子。 翰玄搂着叶小萌在地牢审问的桌前坐定。 丞相一见他来,就求道,“王爷请让老夫跟小女说几句话?” 翰玄目色一闪,抬头望向叶小萌,像在征询她的意见。 叶小萌看了他一眼,走到丞相跟前低下头,好奇的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叶咏德听到自己的小女儿用这么陌生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不由得一怔,心中有些不舒服,以为自己的女儿是跟自己生分了,不愿意为他们求情,才会导致一家人都被翰王关进牢里。 “你是爹爹的好女儿,你赶紧向翰王求求情。”叶永德讨好的说道。 叶小萌挑挑眉头。 “这些朝堂大事,不应该有我等妇孺插嘴,不好意思。” 本身她与丞相一家就一没情分,二没感情。 谢氏思考了一下,又接着丈夫的话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就知道定是你跟王爷碎嘴,才会招致丞相府的大祸。” 叶小萌理都不理她,要往回走,丞相抓住她的衣服,把她扯回来说道,“你若是不帮家里求情,你的秘密也保不住。” 叶小萌愣了一下,心想他终于不再装慈父了,于是也冷声不客气的说道,“我能有什么秘密。” 叶咏德又是一愣,想不到自己的小女儿这心狠程度,没比自己差多少。 叶儒在旁边剧咳了一下,说道,“叶凝你不要太过分,没有强大的娘家站在你后头,你以为翰王还会喜欢你吗,他只是利用你来铲掉丞相府罢了。 叶小萌听完以后,反而笑了,说道,“既然你们都说他是为了铲掉丞相府,才利用我的,那我帮你们求情,岂不是会适得其反?” 说这句话,她往男人身边走去。 身后的谢氏威胁道,“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了。” 叶小萌心中翻翻白眼。 就没见他们对她讲过道义好咩? 翰玄伸手拉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叶小萌这回乖乖的没有多加挣扎,最好让他们看看,那男人有多疼她,好把他们气到吐血。 叶永德看了看,心里一狠,说道,“王爷明察,这件事情并非我们的主意,收受贿赂是冒天之大不韪,我们并不想这么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我们若是不做,难保全家安宁。” 谢氏又补充道,“是啊王爷,这个人好生歹毒,为了自己的地位,让我们收受贿赂替她打通关系,现在出了事,她就撇的一干二净,把我们丢出去顶罪了。” 翰玄闭目沉思了一下,问道,“那么你们替自己儿子买官的事,也是这个人指使的?” 丞相两夫妇愣了一愣,想起买官那件事,就更是气的牙痒痒,若是这银子没有花在买官上,翰王就发作他们,他们至少还有一笔银子藏着逃跑,或是以后捡回一条命来,还能有数不尽的好日子过,现在却卡在钱已经花出去,官已经买到,就等消息下来的当下被抓住了。 眼下是人财两空,差点将他们气出病来。 第175章 不是他们的女儿 “是的王爷,我们本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买官,是有人指使我们借王爷的名头收受贿赂,再用来买官,这样的话,她背后的势力就会更强大了,也就不怕有朝一日会有人抢去了她的位置。” 叶小萌听到这里才晓得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要把锅全部都推给她吗? “你们说的这个人是谁?” 翰玄面无表情的问。 叶永德此刻却像是顾念最后一丝亲情一样不说话了,谢氏狠狠地在地上磕了磕头,沉痛地说道,“就是王妃呀,她授意我们去买官,丞相府势力更大了,这样就不担心其他女人抢去她的妃位了。” 翰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复杂起来,抬头斜睨了叶小萌一眼,阴声怪气的问道,“哦,王妃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叶小萌无力吐槽,要说耍人,这男人的手段也真不比别人差多少,乍一看之下,他好像已经信了,给了人家希望,保不准等会儿又会冷冷的一盆冷水泼下去。 她只能暂时回道,“我没有。” “王妃说没有,你们又如何说?” 谢氏却又磕起头来,“王爷明察呀,这女子心肠歹毒。” 叶小萌叹了口气,冷声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我们有书信为政。” 谢氏扯了扯丞相,让他把信件拿出来。 叶咏德自袖口中掏出一叠信件,乔之巽接过来递到王爷跟前。 翰玄拿起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丞相一家以为有戏了,暗忖也不枉他们拿了叶凝以前的墨宝去请人仿写了这些信件。 叶小萌想伸头去看,翰玄却把信件给叠起来放到一边,淡淡的说道,“字写的真不怎么样。” 叶小萌扁扁嘴说道,“那又不是我写的。” 她的意思是这是以前的叶凝的笔记,跟她无关,可是听到其他人耳中,则变成了她在狡辩。 “这王妃才是幕后的主使人,我们都是受牵连的呀,请王爷饶我们一命。” 翰玄又说道,“这样的信件,我可以请人仿写出一百份来,如何能作为证据?” 丞相一家急了,尤其是刚买到官的叶儒,不管不顾的说道,“王爷,这个女人不是我的妹妹,她是其他人冒仿的。” 叶小萌愣了愣。 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秘密? 翰玄听后,语气更冷漠了,脸色阴沉的说道,“哼!不是你们的妹妹,那她是谁?” 谢氏又急忙补充道,“真的王爷,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从哪儿杀出来的,她跟我们的凝儿完全不一样。” 叶小萌这才知道,原来丞相一家早就已经怀疑了,怪不得能那么狠心,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呢。 翰玄又问叶小萌,“这又怎么说?” 叶小萌撇撇嘴,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乔之巽替她抹了一把冷汗,王爷现在这么严肃的在审问,这姑娘怎么还这么吊儿郎当的,也不怕一个捋虎须太过,引火烧身了? 叶儒看叶小萌这反应,连忙欣喜的说道,“王爷你看,她自己也心虚不敢说话了。” 叶小萌委屈的瞪了翰玄一下。 这人明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她不会说什么,却还来问她。 翰玄安抚了她一下,朝丞相一家说道,“从她掉在本王眼前那一刻开始,本王喜欢的人就是她,无论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对本王来说都一样。” 叶小萌听的有些蒙圈。 他说错了吧?掉到他面前?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是站着的吧? 丞相一家却惊得说不出话来,敢情这一个冒牌货,才是翰王真正心仪之人? 叶咏德还算有良心,心急的问道,“那我女儿呢?你们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叶小萌眨眨眼看着他。 死到临头之下还知道关心自己的小女儿,也不算太绝。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你的女儿?” “你与我的凝儿完全不一样。” 她又气人的说道,“也许是因为我被你刺激的太狠了,所以性情大变呢?” 叶咏德被她说的心底发虚,也有一些犹豫不定,他试探着。 “我的凝儿,左手臂上有一块红色的云朵胎记。” 叶小萌挑了挑眉,心想这个好办,她穿过来第一回洗澡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胎记了,于是直接一把撩高自己的水袖,把胎记露出来给他们看。 “你说的是这个?” 翰玄一见,脸色蓦地阴沉起来,对着旁观的人怒喝 “全部转过去!” 乔之巽等人立刻背过身去。 “这胎记是假的。” 哪怕手臂上的胎记分毫不差,谢氏也不愿意相信。 叶小萌走过去,让他们看仔细。 “你可以拿刀子割看看,是不是真的。” 翰玄看她越来越不像话,生气的上前一把将她扯起来抱进怀里,将她的衣袖扯下来,严严实实的挡住她白皙的手臂,有一些气怒。 “你怎么当时那么多外人的面把衣服撩开?” 叶小萌气的推了他一把,小声说道,“这有什么,在我们家乡,露手臂大腿的一大把呢,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穿无袖的。” 翰玄听的怒火中烧,一想像那个画面不知道都被什么人看去了,更加怒不可竭,好在两人的声音比较小,丞相一家并没有听到。 叶婷一直虚弱的趴在地上,本来没有说话,看到叶小萌这么嚣张,而翰王爷竟然还比以往更加疼爱她,哪怕知道她可能是冒牌货还是不介意,还那么护着,不禁嫉妒发恨到要发疯,恶毒的开口,“王爷你那么疼她又有什么用,这个女人她不能生孩子。” 这事儿是叶小萌第一回听到,她一脸惊讶的看向叶婷,求知欲旺盛的问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从小大夫就说过,你的体质不能受孕,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被王爷丢弃的。”叶婷大笑着说道。 叶小萌没有理她瞎疯子狗叫,又看向叶咏德几人求证。 “她说的是真的吗?” 叶咏德低垂着头,手指有些发抖起来,叶儒也是脸色灰白,他们本来是看叶凝受宠,想把罪责全部都推到她身上,好让她替自己辩白的过程中,顺便也把丞相府摘出来,后来见她不肯帮忙,才开始威胁说她性情大变的事,想引起王爷怀疑,然后逼迫她帮他们洗新罪责,这样他们一家才会替她说话,重新获得王爷的心,无论是哪一个打算,前提都是叶小萌不能够失宠,可是想不到叶婷这一句话,所有的可能都变成不可能了,翰王爷再喜欢一名女子,知道她不能生育以后,必定也会对她盛开宠不再,叶凝一失宠,他们一家还有什么机会? 第176章 以后没背景了 叶小萌的震惊程度比翰玄还要高。 原来她这个身体是不能受孕的?! 她颤抖的抬头望向男人,不知该怎么办,看男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翰玄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不怕,不能生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叶小萌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只不过是穿来这个世界的,这不是她的身体,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去的,这个身体能不能生,其实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心头就是忍不住兴起了一股慌意,好像原本有什么东西,不管她愿不愿意,现在都没机会了。 听了男人的安慰,她有些心定下来,可还是觉得有一些难过,看男人一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气不过的踢了男人一脚,翰玄安安静静的让她踢,把她的头紧紧的按在怀里,轻声安抚,“乖,不哭,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婷见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王爷还是偏心叶小萌,当下气的呕出出了一口血。 谢氏哪怕是心疼自己的大女儿,可是在一家人的生死希望都被她刚刚斩断的情况下,也气的不愿意理会她,死就死了,可以儿子也被害得没有活命的机会。 “你说的轻巧,又不是你不能生。” 叶小萌气呼呼的又踢了翰玄一脚。 翰玄还是没躲,挑挑眉,戏谑的说道,“你不能生,不就是我不能生吗?我陪你,不怕。” 被他这说法整得一蒙,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说都是别人好心安慰自己,还被自己踹了两脚。 她摸摸鼻子道歉,“对不起。” 见她终于被哄好了,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发心,把她抱到上方坐好,自己站起来,站到丞相一家面前,犹如地狱爬上来的使者一样,冰冷无情的说道,“你们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应该能死的瞑目了吧。” 叶小萌坐在他身后,被他残酷无情的语调吓的颤了一颤,啥都不敢说的缩在椅子里。 丞相一家感受到了杀意,本想哀求,翰玄却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转头朝乔之巽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办不好,就别来见我。” 乔之巽没有给丞相一家发言的机会,看王爷抱着王妃离开刑堂。 叶咏德一家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叶小萌不用想也知道。 他们应该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不提拿别人的名讳去收受贿赂以及违反当朝律法会买官这两件事情,就说他们后来说的那些跟她有关的事情,看样子男人是想帮她保守秘密。 看到翰玄的脸色变得没那么难看了,她扯扯他的袖子小声问道,“你这样把丞相一家灭了,别人会不会以为我好欺负啊?以后我就没背景了。” 叶小萌这时才想到这个,翰玄弄一愣,脚步顿了顿,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有我,要什么背景?” 叶小萌突然安静了,埋在他的胸口久久没有抬起头来,男人只把她抱回了自己的卧房才将她放下,中途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肯放手。 仿佛怕她还不安心似的,他又解释了今晚的事少有人知,丞相一家凭空消失外人只会说是仇家寻仇,哪怕是他们不在了,官位爵位还挂在头上。 叶小萌呆呆的点点头,所以这个男人也是考虑到到了自己,所以才不明面里走程序将丞相一家告到皇帝跟前,而是让他们无声无息的消失。 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坐到男人身旁讨论道,“炎寒他是神医对吧” 她记得那人上次说他是神医谷的什么传人? 翰玄不说话,静静的等她说,叶小萌又商量着说,“他医术应该很高?上回只花了一天,就把别的大夫说治不好的病给治好了呢。” 粉衣的弟弟那件事。 翰玄还是不说话,定定的看着她,想知道她想说什么。 叶小萌又自然自语,“他治不孕不育的吗?这个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吧,要不我去找他,让他给我看看。” 翰玄知道压根儿不用看,叶凝的体质特殊,否则的话,也不会在她与人私奔失败被扭送回翰王府的当下,不是被乱棍打死而是丢到鬼林喂蛇。 她这样的体质,若是被他这样的人吞噬,增益会很大,而这样的体质同时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天生不能育子,但是这件事情这个时候不能与她说,而且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只是这个解决方法,现在也不能告诉她罢了。 于是他调笑道,“你想给我生孩子?” 叶小萌本来愁云惨雾的,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就炸了,一拍桌子,假言辞色的说道,“你想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身体不好,才会怕死,想把身体调理好罢了。” 边说边目光闪烁的不敢与男人对视。 翰玄笑笑说道,“是吗?不是想给我生孩子的话,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叶小萌感觉自己脸烧的慌,刚刚想要去找炎寒看一下的想法,已经消灭了一丁点儿都不剩了,气急败坏的红着脸说的“不要脸,谁想给你生孩子啊。” 见她已经从低落的状态里脱出来,他眸中带着笑意。 “你要是愿意跟我生孩子的话,我不要脸一点也可以啊,要不我们跟凤华粉衣他们同一日拜堂成亲吧,要是有孕了,刚好可以定个娃娃亲。” 说着他又烦恼的啧了一下。 “不行,好像凤华与我还有一些亲缘关系。” 叶小萌又被他成功的拉偏了,八卦的坐到了他身边。 “你刚刚说凤华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就是一个侍卫嘛?” 事关贴身婢女的终身幸福,她非常的关心。 翰玄有些不开心了,捏捏她的脸问道,“别人的事你怎么总是这么上心。” 叶小萌等他捏够了以后又,继续不死心的道,“凤华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双手环胸,解释了,“凤华的娘与先帝是堂兄妹。” 叶小萌一愣,了解的点点头,说道,“所以他跟你也算是兄弟?那为什么他没有爵位,反而变成了你的暗卫呢?” 翰玄此刻脸色有一些沉下来。 “因为他年纪小那会儿,他的父母和家人被仇人屠杀,所以只能隐姓埋名。” 叶小萌听得心惊,忙问道,“他的仇人是谁?” 翰玄摇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要隐姓埋名,不过他要当我的暗卫,是他自己决定的,我本来只是想要给他找一个安全点的身份,让他在大奉待着。” 叶小萌听的也有些面色凝重,心想怪不得凤华那个人整天冷着张脸,好像大家伙都欠他钱似的,原来是身上挂着国仇家恨。 翰玄以为她不说话是担心粉衣的安全。 “凤华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他若是想娶粉衣,必定会尽全力保证粉衣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叶小萌抬头看他,这才想到这个,挠挠头说道,“看来我以后也要努力了,不然粉衣被人欺负了我都护不住,这还当什么主子啊。” 第177章 跑偏 叶小萌眨了眨大眼睛,眉头一挑,感觉自己又被带跑偏了。 ”你想学武功?”男人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冷静的问道。 叶小萌偏头一想,要是能借这个时机学点武功也不错。 “对啊,我还可以学功夫哈,上次让你教我轻功,你都没教我,这回你真的要教我了,我打不过好歹我可以带粉衣跑啊。” 男人认真沉思了一下,他只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边,实在不想教会她太多东西,怕她乱跑。 等凤华的婚事一过,他就会带她回到族里找残籍,到时她的行踪自己会了如指掌,教她武功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他心里仍旧有些抵触。 “你不是说你身体不好吗,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他剑眉一挑,淡声拒绝。 叶小萌这次没有被他忽悠过去,没有把它阴沉的脸色放在眼里,反而气的锤了他一下,抗议的说道,“你说不教就不教呗,有什么难开口的,你不教,我不会找别人教我。” 男人目光瞬间阴鸷起来,眼皮轻轻抽动了一下,冷声说道,“能教你武功的人只有我,谁敢擅自教你。” 叶小萌没有听出来他是在吃醋,只以为他不愿意让自己学武功,哪怕明知自己遇到事情会有危险,他也无所谓,气得又踢了他一脚,不满的说道,“你每回都骗我,表面上说喜欢的要死要活的,现在教我一点武功都不肯,就怕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跑掉了是吧?你这可太过分了!” 翰玄听她越说越离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抓住她踢人的脚皱着眉头。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不要解释了,你说你这人也真搞笑,一时说喜欢吧,一时做的事情又恨不得别人死一样。”她越说越伤心,又补充道,“怪不得你刚刚会说不能生也没关系呢,当然没关系了,我的死活又不关你的事是不是,你真的要气死我了。” 翰玄瞧她越说越离谱,当下气怒的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吻住她胡言乱语的小嘴。 叶小萌被亲的当下还挣扎了几下,慢慢的挣扎停歇了。 男人将她放开的时候,她的双眸中满是水光,一张小脸红彤彤的,整个人傻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翰玄低声说道,“我上次已经说过了,你要是再说我不喜欢听的话,我就吻到你说不出话来为止。” 看男人正要伸手过来,怕再被他亲一回,她立刻撒腿跑掉。 翰玄心想该给她一些时间好好消化消化,便故意放她走了。 叶小萌自己在外头瞎晃荡半天,哪个角落都能看到她的影子,就是男人的院落,她靠都不敢靠近一下。 今日王府中的许多下人都能看见这位姑娘自己一个人拿着树枝甩来甩去,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像有很烦恼的事情,可谁也不敢上前去打断,这姑娘明显就是心情不好,连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王爷的跟前侍卫这么明晃晃的跟着,她都没发现。 粉衣本来在准备自己婚礼上的事,听到人说自己的主子似乎陷入烦恼了,连忙逃跑似的把那些嬷嬷打发了,赶紧跑去找自己的主子,他是愿意嫁给风华大人的,可是这结婚礼仪真的太繁琐了,她就想趁机找个时间偷一下懒,等会儿再回去。 找到自家主子的时候,看到她正蹲在一个墙角那,手里还拎着树枝。 “小姐你在做什么?” 叶小萌远远听到粉衣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真不就是自己的婢女么。 连忙招手让她过来。 粉衣想了想,掀起裙子蹲在她身边,小声问道,“小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大家都说你心情不好?” 叶小萌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愿多说的样子,转头又问道,“你怎么跑出来了?你婚礼不是很急吗?” 这回轮到粉衣唉声叹气,“太多事要忙了,我出来喘口气。” 叶小萌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你才知道结婚麻烦啊,到时候婚礼什么的更有得你哭啦,不过也会很幸福就是了。” “结婚? “就是成亲。” “哦。”粉衣本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听她讲到最后又点点头,“你跟王爷吵架啦?” 叶小萌一听,眉头就死死地皱起来,瞪着地面说道,“我才不跟他吵架呢,那种人……”说到一半又不说。 粉衣好奇的问道,“哪种人?” 她想了想讲不出个所以然来,苦恼委屈的说道,“他不肯教我武功” 粉衣眨眨眼很好奇的问“小姐要学武功做什么?不是有王爷吗?” 叶小萌扁扁嘴。 “你也这样想?那总有他没在的时候吧,那种时候我得自己保护自己呀。” 粉衣思考了一下又说道,“小姐可以找炎寒大人拿一点防身的药粉啊,这样哪个坏人也不敢靠近你了,练武很累的,我在王府角楼看到那些人练武经常会摔得鼻青脸肿的。” 叶小萌被她点醒。 对啊,她可以找炎寒要点毒药,又不是非学武不可啊。 粉衣又接着说道,“而且练武除非是天赋极佳才能五六年出成绩,否则都要十年以上打底。” 叶小萌脸色更精彩了,疑惑的问道,“是这样吗?我之前没想到。” “您学武的话,摔摔打打的,我看王爷他会很心疼吧,所以才不让你学。”粉衣猜道。 叶小萌这回不说话了,低着头想了想,像是想清楚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这我好像有点错怪人家了?” 粉衣点点头。 叶小萌却没有太过于纠结这个。 “反正你今天没事儿,不如我们一起去找炎寒拿点药粉什么的防防身吧。” 粉衣看到自家主子喜笑颜开的模样,好像刚刚的烦恼已经全部不见了,不由得也有些开心。 两人便相约着往炎寒的院落去。 炎寒今日正巧也无事,在院子里分拣着草药,听到小厮来报,觉得有些奇怪。 一个是凤华的未来新娘子,一个是王爷的心上人,她们跑来找他做什么?嫌他这仇恨值拉的不够高?不过他看了看放在桌上被他压住一角,谨防被风吹飞走的白色手绢一眼,有一些晃神的叹了口气,吩咐小厮去把两位姑娘请进来。 叶小萌和粉衣一进来看到一院子的草药。 第178章 防身 叶小萌就像东西已经到手一样,开开心心的蹲到地上去要拿一朵蘑菇切片一样的东西,立刻被人制止。 “那个不能碰!有毒!”炎寒被她不知死活的举动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丫头怎么莽莽撞撞的,什么都敢碰。 叶小萌听他一说,连忙往后撤了一步,皱着小脸叫道,“哇,你怎么满院子晒毒药?我还以为这些都是草药,还想闻一下的说。” “你见过有颜色的蘑菇吗?你还想闻一下!” 炎寒训了她一句,让她们两个走远一点,他本以为她们待在深闺中,应该没见过这些东西的,谁知道叶小萌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过呀,小时候电视上说五颜六色的蘑菇有毒。” “你知道有毒,你还想碰?!” 炎寒刚刚收回去的心又险些惊出毛病来。 “碰一碰应该不会死吧?不是说吃了以后才有事儿吗?而且你不是大夫吗?”她疑惑的问道。 炎寒被她气得够呛。 敢情她是说他在这儿,所以敢碰毒蘑菇?反正中毒了还有他这个大夫能立刻救治?是这个意思吗? 他揉揉额角,摇摇手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来这儿干嘛?快说。” 他觉得自己也是挺苦的,这是王爷的心上人,他却因为那一方手帕,时不时的会想起这人来,这也就算了,这人还天天跑到他跟前来蹦跶,一见面不是吓人就是气人。 叶小萌被他提醒了一下,连忙说,“是这样的,我今天跟你们家王爷吵架了。” 炎寒冷着脸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刚刚已经听到消息了,所以才有些心不在焉,想不到这会儿她会找过来。 叶小萌却故作玄虚,吊人胃口道,“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吵架吗?” 炎寒张口就来上一句,“因为你欠揍。” 叶小萌脸上的表情顿时蔫下来,不满的说道,“你才欠揍呢,他不肯教我武功。” 炎寒听了以后,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她问道,“所以你来找我教你武功?” 声音中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可他眼中却带着一抹神采。 谁知叶小萌却摇摇头说道,“不是,听说你武功不是很好。” 炎寒被她打击了个正着,转头抚着胸口撑着桌子。 他武功再不济,拿到外头去也是能排上名号的好吗。 叶小萌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连忙补救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医术这么高明,武功差一点也是给别人留点活路对不对,不然你医术还厉害,武功还厉害,别人都不用活了。” 炎寒这才被她说的有了些信心。 “那你到底来这儿干什么?” 叶小萌连忙赔笑着说,“我来拿点防身的毒药,这样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自保了。” 炎寒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这话你千万不要在王爷面前说。” 想想王爷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差没有像祖宗似的捧着她了,要是让王爷知道她竟然会说出遇到危险也能自救这样的话来,真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下场。 “这是事实啊,他怎么可能永远跟在我旁边,总有离开的时候吧。” 炎寒想了想,觉得也是,但是给他毒药,这真的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我把毒药给你,你是打算毒自己还是打算毒王爷?你分得清什么毒是什么毒吗?” 叶小萌很委屈,她发现自己一遇到炎寒,不自禁的就会开始互怼模式,而且脸皮也会变的超厚,她继续不要脸的说道,“你还没给我呢,就开始埋汰我了,你不要瞧不起人啊,也许我是一个用药天才哦。” 炎寒的反应是转头嗤笑了两声,好像十分不把她说的话放在眼里。 “你笑什么?你又没试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叶小萌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炎寒挑挑眉,什么都没说,定定的指着地上她刚刚要摸的毒蘑菇。 “那这个蘑菇的毒是怎么进入人体的你知道吗?”他立刻开始考起来。 叶小萌瞧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镇定自若的说道,“吃就中毒了还用问。” 炎寒摇摇头。 “不对,这蘑菇是一种很剧烈的毒,只要碰一碰或者凑近闻一闻,都会中毒。” 叶小萌被他吓得一懵。 她刚刚还想摸一下来着?好险,差点小命就没了! “唉,算了,我没什么天赋也不奇怪,我对这个又不感兴趣。”她摆摆手说道,“你给我其他毒药不就行了?最好是要粉的那种。” “你还敢要药粉?那种全部都是白色的、黄色的,你分得清吗?你别自己拿来当糖粉吃了,我没那么多解药。”炎寒毒舌的吐槽道。 叶小萌脸皱的特别难看,“你太瞧不起人了,你拿个黄色的、白色的跟黑色的,我肯定分的出来呀。不然白色的,你不要给我嘛,红色、黄色跟黑色的,五样我可能记不住,三样我难道还记不住吗?” 炎寒想了想。 这丫头虽然其他事儿不怎么靠谱,但是鬼点子确实挺多。 犹豫的当下又听到她说。 “还有,你不会拿不同的瓶子装吗,顺便在瓶子上写上是什么毒药不就行了吗,这多简单啊。” 炎寒仿佛被她嘲讽了一顿,脸色难看的离睨了她一眼,让小厮去把他的私藏拿出来。 小厮看戏看的正欢,很少见到他的师伯被人怼了还回不过来的,佩服的朝叶小萌笑笑,就跑到屋子里去翻药匣子,没过一会儿就拿出一个大药匣子出来。 炎寒一看,眉眼一挑,赏了个板栗到小厮头上。 “你可真是替师伯不藏私啊,我叫你拿最上面那一层,你三层的全部拿出来了。” 小厮嘿嘿的直笑。 叶小萌赶紧跑过来看着这三层精美的匣子问道,“哪样适合我用?” 炎寒凉凉的回道,“哪一样都不适合。” 叶小萌眨眨眼,讨好的说,“那你打算给我哪一些?大哥你最好了,我想要至少三样,最好撒出去别人全部都倒一天那种。” “你倒是想的挺周全啊。” 叶小萌也学小厮嘿嘿的直笑。 “站开一些,别让药粉洒到。”炎寒突然严肃起来。 第179章 锦鲤 叶小萌看到他突然正色,便不由自主,听话的倒退了一步,看到他熟练地拿取药粉装瓶,她不禁说道,“每种都多倒一点吧?” 炎寒瞪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以为我这毒药是市面上普通的毒药?你撒一点都能死一大片人,你要那么多干嘛?把整个奉城的人都毒死?”说完还嗤笑一声。 叶小萌被他问的又退了好大一步,连忙举手投降。 “好好,你给多少就多少。” 她本以为炎寒真的会就给她这么多,想不到他顿了顿以后,低头又多匀了一些药粉进小瓶子里,每个瓶子都确定没问题以后,才收好药匣,将药瓶放到桌面上,仔细的给她讲解各种毒粉的作用。 叶小萌听得认真,等他说完了以后,见他又要求自己给他复述一遍,她这回不敢再插科打浑,很认真的将三种毒药的主要使用方法以及用量效果全都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炎寒这才有些放下心来,点点头,特意找了一个精致好看的小袋子,挨个将小巧的药瓶装进去,才递给她。 “你一定要记住,我的毒药是从来不打折扣的,你别把自己给毒晕了。”语气中有些担忧。 说着,又从药匣子底部掏出了几枚丹药给她,“这些是解药,藏好以备不时之需。” 叶小萌被这意外之喜震的不住笑起来,她本来以为来这儿只能拿到一些毒药,想不到还有额外福利,赶紧把解药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才抬头说道,“你太帅了。” 炎寒一副没眼看的模样,可是嘴角有一抹强压不下的笑意,他看了粉衣,从匣子里掏出一瓶药递给她。 “这个给你。” 粉衣一脸惊讶地问道,“我也有吗?” “新婚夜的时候可以用。” 粉衣一脸懵得接着问道,“这是强身健体的么?” 叶小萌听的有些尴尬,也觉得有些好笑,偷瞄了炎寒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这个大坏蛋’。 粉衣将里面的药倒出来,只有两颗。 炎寒说道,“新婚夜的时候,把它放在酒中,你跟凤华一人一杯,对身体极好。” “吃了以后就不容易着凉了吗?” 粉衣平日一换季就容易着凉,于是就这么问。 叶小萌一愣,连忙捂住嘴偷笑。 炎寒却还像没事人般说道,“对,以后不容易着凉。” 粉衣傻傻的点点头,将药瓶收进袖子里。 药粉送也送了,恶作剧也埋下了伏笔,没事儿做了,炎寒便开始无情的赶人。 “我们才来一会儿,玩一下再走不行吗?”有些赖皮的说道。 “玩什么?我这满院子都是毒草,一个不小心,风一吹,毒死你,我上哪儿拿人跟王爷交代?赶紧走。”冷声嫌弃。 见他这样说,粉衣便劝着自家的主子别任性,小心为上。 叶小萌看了看那一地的毒草,只能先走。 两人走了以后,炎寒让小厮把药匣子拿进去,自己坐在桌前,出神地盯着那一方白色的手帕,久久没有动作。 翰玄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叶小萌去跟炎寒讨要了毒粉,竟然也不生气,只是有些闷闷的将毒粉的使用方法在纸上详细的写了,再折成小纸条塞到了那些放着毒药瓶子的小锦囊里。 叶小萌见他那么用心,就不跟他冷战了,之前她已经听男人说过,等凤华和粉衣的婚礼过后,他们就要离府,还有几天的时间。 她开始忙的不见人影,男人办完公事找不到人,每天的日常就是让管家去找人,找到了也还是见不着人,她只让人帮她带回两句话,让他自己吃午饭或者晚饭,白天的时候,他被公事缠身走不开,也就由着她去,到了晚上,要是再拿这个借口来唐塞他,他就亲自动身去找人。 第一回,叶小萌还想耍赖着混过去但,是被翰玄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后就不敢敷衍他了。 “人家粉衣是新娘子,要跟自己的夫婿好好培养感情,你大半夜的要去跟人家一起睡,你说你懂不懂事儿。”男人看着乖乖待在自己怀里,一声不吭生闷气的小女人柔声说道。 叶小萌皱起了眉心,有些不服气。 “他们已经快要变成夫妻了,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我们之后要出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当然要珍惜时间跟粉衣好好出去玩一玩了。” 翰玄叹气。 “凤华是我的暗卫首领,你觉得他有可能不跟我们去吗?哪怕我命他不去,他都不可能会独自留在王府。” 叶小萌这才一愣。 “那粉衣也跟我们去吗?”叶小萌心知这趟可能会危险,带粉衣去,可能会不太妥当,怕会害了她。 翰玄又说道,“以凤华的个性,他会让粉衣待在府里,所以你现在还要去打扰人家夫妻相处的短短时间吗?” 叶小萌总算服气了,咕咕哝哝说道,“我不知道嘛,那明天开始,我不整天去找粉衣行了吧” 翰玄这才点点头,以为隔日她无聊,就会来找自己了。 第二日一早,叶小萌便不再去打扰粉衣跟凤华。 男人原本以为她没事做了,就会跑到自己这边来找自己说话,谁知道大半天,还是没见她人。 郁闷得很,他放下公文,把管家找来。 “王妃做什么去了?” 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道,“王妃她在寻莲院钓鱼。” 管家额头冒着冷汗,那地方是王府的禁地之一,平常有人进去都难,这姑娘竟然还跑进去钓鱼,他已经可以预见王爷会有多么气怒。 果然,王爷一听,眉头便皱起来,沉声怒喝胡闹。 管家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王爷息怒,是老奴办事不力,老奴立刻叫人将姑娘带出来。” 翰玄反而不快的看了他一眼。 “你明知道王妃跑去钓鱼了,你为何不叫人守着?要是掉进湖里怎么办?” 管家楞楞地啊了一声,像是没想到这。 翰玄见状,皱了皱眉头。 “陆管家近日可是太闲了?这种事都要本王提醒?” 陆管家被点名,瞬间惊慌的又磕起了头来。 “老奴这就去办!” 陆管家快要离开书房的时候,又被自家王爷叫住了。 第180章 烤鱼 他回过头去躬身等着王爷的吩咐,只见王爷沉吟了片刻,抬眸吩咐道“你去叫人多采购一些锦鲤,偷偷放入湖中去。” 陆管家一阵胆寒,敢情王爷只是怕那位姑娘玩的不尽兴,或者是钓不上来鱼会失望,所以叫他多买一些鱼放进去? 王爷对这姑娘的事也太上心了,看来姑娘的大腿,他还是要抱的。 路管家连忙回道,“奴才遵命。” 转头他就立刻吩咐人去奉城各地采购上等锦鲤,不到小半天的时间,奉城这天能买到锦鲤的地方都看不到这种鱼了。 叶小萌一整天都在钓鱼,也不知道是她没耐性还是怎么的,明明看着湖水里有鱼,就是一条也钓不上来烦,躁的不得了。 中午的时候,陆管家来找她出去说话,词不达意的说了一些不太相干的事,然后又说说完了。 叶小萌有些摸不着头脑,等管家走了以后,她又坐回去钓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些鱼好像变多变漂亮了,她有些兴致勃勃的想要至少也得钓上一条烤来看看好不好吃。 努力了小半会儿,还是一条鱼也没有钓到,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 坐在墙头上负责看守的侍卫不禁擦了擦额上的汗,照这位主子这样钓鱼的方法,别说一天,十天都钓不到一条!有人拿莲子当鱼饵钓鱼的吗?! 叹了口气,他跟另一个人小声说了几句,那个人点点头跑走了,过了一会儿,陆管家又来找叶小萌。 叶小萌觉得奇怪,不过这回管家没有拉着她聊天,反而递了一盒拌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虾米给他。 “刚刚老奴看到姑娘正在垂钓,前几日有人送了一盒上好的饵料,但是王爷没有垂钓的喜好,老奴心说放在府里也是浪费了,不如姑娘拿来试试?” 事实上,这饵料确实是别人送的礼物之一,不过能送进王府的东西,一般都是有市无价的。哪怕王府用不上,拿来送人或者是直接拿去卖了,都能换不少银子,断没有用不上这一说。 叶小萌却没有多想,接过他递过来的饵料,好奇地说道,“用小虾米能钓的上来吗?我看到人家都用蚯蚓。” 陆管家看着这位姑娘那一脸好奇的模样,不禁言抹了抹汗。还不是他怕吓着这位姑娘,所以才叫人去找一些上好的饵料送来,这时候找这玩意儿可不容易,要是他真敢递上来一盒蚯蚓,吓着了这位姑娘的话,那才是要命。 “这小虾米效果是差一点,姑娘先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叫人换。”路管家如此说道。 叶小萌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点点头。 “那我去试试看吧。” 管家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叶小萌坐回自己的小凳子上,把鱼饵放上去,本来打算等到天黑, 可是没一会儿鱼竿动了一下,她开心极了,想不到小虾米这么好用,才放进去鱼就上钩了。 她连忙把鱼拉上来,是一条又肥又美的锦鲤,叶小萌开心的不得了,又换了鱼饵,把鱼钩丢下去。 她没有带木桶,锦鲤就丢在旁边的草地上,活蹦乱跳的跳。 虽然想烤鱼,可是她搞不定活鱼,想等鱼死掉以后再来料理。 墙头上的侍卫又被她这操作秀了一脸,无奈的捂脸,把旁边的手下勾过来说了几句,侍卫又跑走了。 过到一会儿,管家带着一个人过来了,那人手中拿着一个小桶。 “怎么啦?”叶小萌觉得特别奇怪,王府中本来每天事多又加上凤华和粉衣的婚事,管家应该忙得团团转才对,他怎么老有空来这儿跟她串门子? “刚刚看到小厮倒水,才想起姑娘好像没有带水桶过来,所以就让搬过来先用着。”说着又往后瞧了一下,看到那条鱼快缺氧而死的鱼,又朝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鱼抱走。 叶小萌一看就急眼了。 “唉你这拿我鱼做什么?我好不容易钓上来的。” 管家拱手说道,“这鱼死了就不新鲜了,老奴先把鱼带到厨房去让大厨先做了,姑娘想吃什么口味的?” 叶小萌没有说她想烤鱼,就拿院子里的果树的树枝烧火,没准会有果香味。 好在她没说,要是说了,没准管家能当场倒地昏厥。 算了,等下一条再说吧。 “你问大厨什么好吃就做什么吧。” 管家交代的小厮抱着鱼又走了,叶小萌十分不舍的看着她钓上来的第一条肥肥的锦鲤,又回到了自己的鱼钩前面,好在过一会儿又钓上来一条,一直到晚上,总共钓上来好几条。 看着天色转晚了,她抱起水桶走到湖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刀子想要杀鱼,墙头上的侍卫几乎栽倒到地上,连忙叫自己的手下过去帮忙。 叶小萌刚想下手,门外又响起有人说话的声音。 “姑娘要杀鱼吗?奴才以前是渔夫,杀鱼的手法特别好,姑娘可否给个机会。” 叶小萌愣愣的,不知道哪儿钻出来一个渔夫,听他这么一说,愣愣的点头,抱着水桶放到门外去,因为那个人不肯进院子里来。 那人果然是杀鱼的好手,一下子几条鱼被料理的干干净净,叶小萌抱着鱼桶,刚想道谢,门前已经没有人了。 她摸摸鼻子回去找树枝点火,烧到一半,鱼都快烤好了,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叶小萌分神看了一眼,差点把手里东西掉到火里,她心虚地站起来,把鱼藏到身后,想用脚把火踩灭,可是火升的太大了,不敢下脚去踩。 翰玄一眼瞧见她想往火堆里伸脚,目色一冽,立马阻止道,“别动!” 叶小萌当真一动不敢动。 “身后藏着什么”他轻声问。 叶小萌立马摇摇头,“没什么。” 男人不将她说的话当一回事儿,伸手将她转了个身。 叶小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明明看到她将他母亲住过的寻莲院搞成了这个样子,还是一声也不吭的,该不会是暗暗的气的狠了吧,打算另找机会来教训她? “你怎么会来这呢”她留意着他的脸色,小声问道。 翰玄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笑回道,“没什么,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罢了。” 叶小萌摸摸鼻子,心想八成又是他派了人跟在自己身边。 男人没有给她想太多的机会,拉着她在火堆旁坐下,抢过她手中的鱼,接手架在火上烤。 叶小萌有些摸不清头脑,悄悄的瞄了眼旁边的树枝,也不敢说这火是怎么来的。 所幸男人也没有问,静静的将鱼烤好递给她。 “吃吧。” 叶小萌看着烤的正好的鱼,馋的点点头,乖乖的接过来咬了一口。 明明没什么调味料,但是却很好吃,很鲜,可能是火候正好,要是自己烤的话,可能为了确保熟,会烤的比较焦吧。 在那吃完了鱼以后,男人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去。 叶小萌看着院落中的残籍。 “我们不收拾一下吗?” 男人脸上看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看了她一眼。 “会有人收拾的。” “哦。”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凤华与粉衣成亲的那日。 凤华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于是高堂位只能给自家主上留了位置,叶小萌沾光也有一个,开心的不得了。 没啥,只要想到凤华那个武功高强,不把什么放在眼里的冰块要给她行礼下跪就觉得开心。 婚礼进行到一半,快要进行拜堂仪式的时候,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人。 叶小萌看到炎寒脸色有些复杂的带路,将一个人请进喜堂里来。 那是一个相貌出色,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 叶小萌正在猜这人是谁,身旁牵着她的男人已经将手松开。 她奇怪的转头去看,发现男人定定的看着前方的女人,目光眨也不眨,似乎很震撼。 第181章 公主? “你怎么回来了。” 叶小萌听到男人这样向那名女子发问,语气中没有一丝平日与人说话的冷意,反而有一抹犹疑和关切。 这让她觉得更奇怪了,这个男人本性中就有一些天生带来的冷漠,讲话也是冷冰冰的,极少有看他对人讲话会下意识放软语气的时候,可他对着这名女子却是这样,看来来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看到翰玄起身,她也跟着起来。 那个女人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很熟的向一对新人走去,“凤华你也太见外了,成亲竟然不叫人给我递消息,好在我收到消息就自己赶回来了,幸好赶上了。” 凤华脸上面无表情,但能让人感觉出来他很开心,他向来的女人行了一个大礼。 “凤华的婚事对公主来说,应该不能算是大事,所以就不敢叨扰公主。” 女人听了又掩嘴一笑,“你这样说,你的新娘子可是会生气的。” 粉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听到这里,叶小萌才知道这个人原来是公主,看她的年龄不像是当今圣上的女儿,难道是翰玄跟皇上的姐姐或妹妹? 虽然她能很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看自己身边男人的目光,不像是纯粹的手足之情,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那女人来到粉衣跟前。 “这就是你的新娘子嘛?长得可真是好看。” “见过公主。”粉衣福了福身,行礼道。 “不必多礼,今日是你的婚礼,你才是最大的,我带了一些新婚礼物来,有些迫不及待想给你们送上,可是又怕耽误了你们的吉时,还是先拜堂吧。” 来的女人本来想随意找个位置坐,可是不知是谁提议说,这是公主,座上坐的是王爷,那么公主也当得了一对新人的跪拜。 凤华和粉衣面上有些尴尬,炎寒皮笑肉不笑的低头摇摇扇子。 “不用了,我才赶到,还是自己要来观礼的,随意给我找个位子就行。” “过来坐吧。” 突然一道男声从叶小萌身边传出,她转头去看他,这时才仔细看清了他的目光。 这男人眼中有一抹自己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反正不是不喜。 不过他是不是忘了?之前不是他让她到这边来坐的吗? 那个女人没有看她一眼,听到翰玄这么说,笑的十分开心,点点头说道,“我是能担得凤华一跪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小萌觉得怪怪的,怎么听起来,总有种这个女人是在说她没有资格担得起凤华一跪的意思?她知道凤华跟翰玄算是远亲,身份也很尊贵,可她也是粉衣的主子呀。 看到女人走过来,叶小萌见男人没说话,只好往旁边站了站,哪怕是那个女人来到了翰玄身边,也还是一眼都没有看她,只笑笑的看着翰玄,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她眼里就像空气一样。 翰玄像是这时才想起来,低头看了叶小萌一眼。 “你先下去坐一下,我很快就来。” 那个女人几不可见的顿了顿,低下了头,可仍旧没有将视线投到叶小萌身上。 她朝男人点点头,就跑下去坐了。 粉衣歉意的看着自家小姐,心想若是可以的话,想私底下带凤华大人一起给小姐行礼。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叶小萌坐在下方很开心,可当她眼睛余光看到上座受新人跪拜的两个人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他们很般配的错觉,瞧两人都穿着红衣,感觉就像是他们才是新人一样。 她敲敲自己的头,让自己思维不要那么复杂,这两个人,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那男人身上的红衣,还是她千求万求,才让他换上去的。 新人被送进洞房,接下来便是喜宴开始,叶小萌想着男人说的话,还在那里等着他来找自己,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人影。 “别等了,跟我出去入宴吧。” 抬眼一看,竟然是炎寒。 “可是你们王爷刚刚让我等他,等会找不到人,他会不会又生气?”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有些不想走。 炎寒又叹了口气,没有跟她说自己方才看到王爷与公主先走了,想起她一个人可能还在等,所以才过来找她。 “今日喜宴的菜色很不错,你确定不去试试?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他拿吃的诱惑。 叶小萌摇摇头,“我还是先等吧,你先去吃吧。” 炎寒没辙了,正想找个词儿委婉的告诉她,她等的人不会来了,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卫。 来人向两人行了礼后说道,“王爷命令奴才来跟姑娘说一声,他与公主有要事详谈,请姑娘自己先去喜宴。” 愣了愣,她才站起来,轻轻的哦了一声,满脸不解的跟在炎寒后头往喜宴走去。 炎寒一路上克制着想回头看她的冲动,直到来到喜宴的布置场地。 王爷与公主已经先打过招呼,可能有事会耽搁一下,所以首座留了两个空位。 叶小萌听管家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都记得跟这些人说一声他没空来,为什么不记得跟自己说一声,让自己瞎等呢? 翰玄没到,她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坐到首桌上去,本来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吃点东西就算了,反正她现在也有些没胃口了。 没有让她自己随意找一个座位坐,炎寒让人把她带到他的那一桌去。 哪怕是喜宴,位置也是按照身份排的,他坐的这一桌,仅次于首桌。 炎寒不想看到她自己一个人与普通官员家眷同座,那会让人瞧不起她,翰王妃哪怕没有坐在翰王妃的位置上,宴会上也不能与身份不及他的人坐在一起。 叶小萌原本是想慢慢吃慢慢等的,炎寒坐在一旁,有事儿没事儿的找她说话,可惜直到喜宴结束,公主与那男人也没有出现,她终于有种失望的感觉,说不上心里那种空落落的酸涩感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事情比较棘手,谈不出一个结果来,才会耽误了,王爷肯定过会儿就会去找你,不用想太多。” 叶小萌听到炎寒这样说,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奇怪。 假如他们家王爷跟公主是兄妹或姐弟的话,谈事情谈的久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会叫她不要多想? 难道他们是会让人多想的关系? 第182章 闹洞房 叶小萌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一个人,竟然开始疑心起这些东西了。 炎寒见她自己一个人低头笑,那笑中的意味儿有一些让他看的不是很舒坦,他不由得开口打断她。 “什么事那么开心?” 叶小萌朝着他摇摇头,不想跟他说,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思有些上不得台面,哪好意思跟人说,虽然她心中知道,只要她问可能就会有答案。 “等会儿你去不去闹洞房?”她扯开话题道。 “难得一次,自然是要去的,带你一起去玩儿?”他提议。 叶小萌暂时将烦恼放到一边,一想到可以把凤华那个大冰块整的跳脚,不由得有一些兴奋。 “那你多吃一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玩儿。”他早就发现,她没怎么吃东西,哪怕眼前都是珍馐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叶小萌接过炎寒递过来的一碗汤,开始慢慢吃起东西来。 一再确认她吃饱以后,炎寒便起身拉了三五个人说要去闹洞房。 那些人原本看凤华平日里的模样,就有些不敢放肆,听炎寒说要去闹洞房还不太敢,可是架不住炎寒非要去,还要将他们拉着去,于是愁眉苦脸的跟在后头往新房去。 兴冲冲的叶小萌被炎寒请到前头。 管家也有一些忌惮凤华大人的个性,可是闹洞房是大奉古有的习俗,再加上王爷喜欢的那位姑娘她也要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最多这场婚礼过后,自己躲的严实一点,短期内别让凤华大人遇见就是了。 凤华已经先回了房,当几人来到的时候管家通报过后,有人打开门,看样子这对新人正在聊天。 凤华原本对着粉一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神色,一看到这一堆不请自来,耽误他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人,当下脸色就变了,要多冷有多冷。 跟在叶小萌和炎寒后头的五六个人,被凤华冰冷的视线冻的一僵,噤若寒蝉,不敢露头。 炎寒劝脸皮超级厚的走进人家的新房内,搭着新郎官的肩头说道,“大喜的日子,怎么冷着脸呀?” 凤华别人的面子不给,炎寒的面子还是给的,知道他早就等着看自己笑话,只浅浅的哼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打算怎么闹?” 叶小萌听的噗嗤一笑,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新郎官问别人打算怎么闹洞房的,太搞笑了。 炎寒本来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也是平生头一回,一时也说不出个打算来,本来想问后头跟着的那五六个纨绔子弟,这些人爱玩,该是知道怎么闹洞房,可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五六个人就像鹌鹑一样,别说是出主意闹洞房了,连话都不敢说,没办法他只能看向叶小萌。 “我们怎么闹洞房?” 眨眨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要告诉他们,喝婚鞋酒,当众亲吻新娘什么的吗?大奉这么保守,没嫁人都不能见陌生男人,不然就视为不贞,真的把现代那套搬过来的话,这些人会被吓死的吧。 于是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炎寒无语,本来打算带他来凑些热闹,结果一个个被凤华吓得不敢说话,这还有什么乐子可寻。 那五个六个纨绔子弟本来以为自己躲的好,就不会被卷进这趟浑水里去,谁知道还是被艳涵点了名。 “你们几个说说看,洞房是怎么闹的?”炎寒问那几人。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推了一个最胆小的出来,那人一面承受着凤华的压力,一面又要承受着炎寒的压力,可他真不敢把大奉闹洞房的习俗说出来,掀新娘盖头,要新娘脱鞋这种事他敢说吗?把新郎绑起来仗打,这种事他又敢说吗? 炎寒大人鲜少听说这事儿只道是凑个热闹,可是他们不一样啊,要是真的照着平常闹洞房玩,看凤华大人这眼神,无论是哪一个法子,他们都没好果子吃好吗。 命好苦呀,怎么来喝个喜酒,还能喝出这样的麻烦来。 炎寒还等着那个人说,可等了半会儿也不见他吭哧一声,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冷下脸要骂人,叶小萌看出了那名纨绔子弟的难处,挑挑眉说道,“贵国有看新人喝交杯酒的习惯吗?” 那个被推出来的纨绔子弟一愣,没想到会有人帮自己,抬头一看,还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姑娘,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叶小萌正等着他回答,见他愣呆呆的,拿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 这人明明刚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什么是这会儿发起呆来了? 炎寒看了叶小萌一眼,又看了眼那名纨绔子弟,目光有一些下压。 这人眼光倒是不错,可惜什么人也敢看上。 “哦,有的。”纨绔子弟回过神来以后,脸色有些发红,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哪怕是与一干兄弟出入烟花场所,都不曾有过羞恼的情况出现。 不过这姑娘也算是变相的救了他一回,比起大奉其他的闹洞房习俗来说,看新人喝交杯酒简直可以说是完全无关痛痒了。 这下子不用得罪炎寒大人,也不用得罪凤华大人了。 险险捡回一条小命的纨绔子弟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此刻的他还没有发现,他忌惮的炎寒大人正表情不太友好的看着他。 “那我们就看看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吧。” 炎寒在叶小萌看向自己的时候将目光收了回来,脸色也变得像平日一般。 他点点头,走到桌前,将酒壶拿起,正是要为两位新人倒酒,在酒水出壶的时候,敏锐的嗅到了酒中的药粉。 看来这洞房闹不到,明日的好戏还是可以看一看的,挑了挑眉他说道,“那我们就看看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得了。” “要挽着手喝哟。”叶小萌提醒道,她也不知道他们这里是怎么喝交杯酒的。 粉衣盖头下的小脸红通通的,拿个凤华递过来的酒,两人挽手喝了交杯酒。 新人喝完交杯酒以后,新郎官开始不耐烦的赶人了。 炎寒本来还不想走,看叶小萌一副想走的模样,只能叹叹气。 “这就走,不要催。” 想了想,他又把新房里的下人挨个的赶出去。 恶作剧归恶作剧,他给粉衣的药粉给的足,药效快,要是还留着这些下人在这儿的话,没准儿明天会传出些让粉衣脸红的内容,到时候可就不好玩儿了。 第183章 青梅竹马 本来要闹得洞房没闹成,没能成功的看到凤华变脸,叶小萌直道可惜,被人家赶出新房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对了,粉衣有没有把药粉下到酒里?”她突然想到。 炎寒幸灾乐祸的笑着点点头。 叶小萌坚持了一会儿也没忍住,笑喷出来。 这个凤华肯定不会想到,自己害羞的新娘子,竟然会在两人的交杯酒里下那种药。 明天他会是什么表情,真的好期待。 炎寒本来有事要做,看到叶小萌自己一个人,王爷不知道跟公主谈的怎么样,还没有派人来找她,若是自己走了,她就要自己一个人了。 “你要是有事要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哪有什么事情要忙,整日闲的很。”他吊儿郎当的说道,“怎么,你有事要忙吗?” 叶小萌摇摇头,“我在王府就是吃干饭的,我能有什么事忙。” 炎寒知道他在等王爷叫她过去,没有拆穿她。 “对了,你有没有吃过桃花酥?”炎寒突然问道。 “我听过桂花酥杏仁酥,我没听过桃花酥,你说错了吧,你说的是不是桃花酿?”她纠正道。 炎寒状似鄙视的斜了她一眼。 “小土包子,就知道你没见过,本公子让你开开眼界。” 听到他又叫自己土包子,她不禁抽了抽嘴角,很想打人。 跟着炎寒,被他领到了他的院子里。 他让她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等,自己到厨房去将桃花酥端出来,放到她跟前。 满满的桃花香味充斥鼻端。 “哇!这是啥?怎么这么香?”她惊讶道,伸手就想拿起一块。 炎寒凉凉的说道,“都说是桃花酥了,自然就是桃花做的,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小萌知道他嘴硬心软,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把桃花酥咬了一个小口,浅浅的品尝了一下。 “为什么有点酸酸的?”她疑惑的问道,她一直以为没有成熟的桃子才会有酸味儿,为什么花瓣也会有,不过刚好可以解腻。 炎寒掀袍坐到她对面,展开折扇摇了摇,取笑道,“你是不是不会做饭?” 叶小萌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提防的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会做饭很丢人吗? “没什么,我就是奇怪,怎么会有人连醋这种东西是酸的都不知道呢?而且还是一名姑娘家。” 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呵呵了两声,她继续吃东西,没有跟他解释。 难道要跟他说现在外卖那么发达,现代人的生活压力又这么大,时间拿去忙着挣钱都不够用了,哪还有条件买菜做饭呀,而且自己孤家寡人多年,随便整个馒头就口咸菜就对付了,好不容易找个男朋友,也是下馆子吃外卖多,等她想学做菜的时候,那人又跑去搞小三了,而且自己做的东西,连狗都吃不下去,哪能勉强自己吃,不会那也是很正常的。 本来刚刚就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会儿酸酸甜甜的一盘桃花酥,都被她吃光。 “你可真能吃,一点儿都不给我留。”炎寒本来就是特意拿来给她吃的,自己也没想吃,可是看到她像小猫一样吃完了还嘴馋的舔手指,不由得笑话她。 叶小萌还是没理他。 “我就没吃过这个,这是你院子里的人自己做的吧,你守着爱吃多少有多少,还跟我争那一两块啊?” 炎寒没有跟她说这是自己做的。 叶小萌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后怕的问道,“你这桃花是从哪儿来的?” 不会是从寻莲院里摘来的吧?!上回她不过偷摘了几颗桃子吃,那个男人就凶神恶煞的样子,这炎寒真的好有本事啊,竟然还偷摘了这么多花。 “别瞎想了,我可不敢进寻莲院,整个王府就只有你有这个熊心豹子胆了,这些花瓣是我让人在外头买的。”他解释道。 “哦。”她摸了摸鼻子又问道,“你有吃过莲子酥吗?” 炎寒愣了愣,摇摇头,这也是他第一回听说,“很好吃?” “不知道呀,我就是问你有没有吃过,没有的话,也许可以试着做一下?”她兴致勃勃的提议,“到时候我可以来帮你试糕点呀。” 炎寒瞧着她一脸小馋猫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失笑。 “一说吃的你就这么精神。” “当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你没听过?”她理所当然的回道。 “你怎么说都有理。”他没有与她过多争辩。 能吃饱喝足,又聊了一会儿天,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下来。 炎寒见她一脸有话要问的模样,轻声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也不保证我一定知道,但是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叶小萌犹豫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问道,“公主是王爷的姐姐还是妹妹呢?” 炎寒心中叹了口气。 她果然是在想这件事儿。 “公主跟王爷同年,听说大上几日,应该算是姐姐吧。”他斟酌着回答。 只大几日?但是又没听说他有双胞胎姐姐?难道他们同父异母? 她满脸疑惑,却有些问不出口。 “王爷的姐姐对王爷极好。”炎寒又说道,“王爷对他这个姐姐也颇有些不同。” 不说什么,耐心确实是比对待其他人多几分的,不过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王爷对这位姑娘。 “他们是同父异母吗?” 她想起来上回听男人说过,他对他爹违背与他娘的誓言,三了他娘还生孩子这件事十分厌恶,所以他对当今圣上就没什么情分,如果这个姐姐只比他大几天的话,那不是也应该对她没什么情分吗? 炎寒沉默了一刻。 “不是,公主是贵妃娘娘领养的。” 叶小萌抬眼看他。 那么说那男人与公主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怪不得,公主一来,便用这么饱含情感的眼神看着他。 她鬼使神差地问道,“他们是青梅竹马?” 炎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个问题,你应该回去问王爷,王爷对你是极为不同的,哪怕有没有公主都一样。”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似乎在告诉她,她没有多想。 “他们以前彼此喜欢?在一起过?”她小脸有些发白的问道。 第184章 迟钝 “过去的事,你何须如此在意。” 那就是说是了。 叶小萌有些发呆,想起男人一看到公主,便放开她手的事情。 “那人是不是喜欢过公主?为什么他们不在一起?公主以前去了哪里?” 炎寒想了一下,替她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公主,他们的感情很复杂,外人看不透,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公主已经嫁人了,王爷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就行了。” 炎寒没有提到自己心中的疑惑,公主会突然间出现在凤华的婚礼上,没有人陪同,不知是不是与夫婿感情出了问题,若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复杂了。 叶小萌听他这样一说,反而还高兴不起来,连他们都不知道的男人有没有喜欢过公主,只是说看不透,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 原来那个男人可能也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只是他喜欢的人已经嫁人了,所以他才变得这么冷漠吗?难道是碍于他们是兄妹的名分,不能在一起,所以才会导致这种怨偶的情况出现? 她没有发现自己将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说出口了。 “不是,王爷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冷性的人。”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公主为什么要嫁给其他人?”她还是十分不解。 “公主嫁给其他人是因为,先帝过世以后,王爷继位在即,邻国趁乱来攻打,王爷刚刚丧失双亲,没有应战,眼看着大奉就要被战火吞没,公主自愿请求和亲的。”炎寒知道自己这样说她会想的更多,可是却没有办法骗她。 原来公主为那个男人牺牲了那么多,那么想必她一定是喜欢他的,一个女孩子,连终身大事都可以牺牲,就只为了帮这个人,若不是亲情,那就是爱情,同为女人,她能很敏感的看清她眼底的感情,如果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的话,那掩藏在熟悉眼神底下的,确实是深情。 炎寒见她没有说话,不由的暗骂自己多事。 “不要想太多,也许公主过几日就会回去了。” 叶小萌哪有办法不想太多,她也不傻,也看到了公主是只身一个人来的,和亲的话,应该嫁的都不会是身份太差的人,可是却任由自己的夫人一个人回娘家,还是跨越了两个国家,只怕公主这次回来可能是受了委屈,也许不会再回去了。 翰玄这边,在凤华的礼堂上见到了久未谋面的人以后,原本也有些思念,愿意与她多聊一些近况,她只身一个人前来,怕是出了什么事情,百般询问之下,也没有探听到她的口风。 “公主总是这样,不愿意让本王表示一下关心。” 公主笑笑,“王爷不也是总是那么生分吗,什么事都不跟我说,连有喜欢的人都不跟我说一下,太伤我的心了,难道你以为我还惦记着以前先帝要你娶我的事吗?” 翰玄仿佛想起了幼年旧事,脸上的冷意也消融了几分,“公主说笑了。” “你喜欢的那名女子,是丞相府的人?” 翰玄笑了笑,不置可否。 “看起来她是一名很开朗的女子呢,原来你喜欢那样子的。”公主恍然大悟的说道,“枉费我以前一直表现的很温柔,原来你压根儿不喜欢啊,你喜欢的是小野猫型的。” 翰玄面色严肃起来,说道,“往日旧事莫要再提,公主此番前来除了给凤华贺喜,还有何来意?驸马呢?他为何没有来?你可是受了委屈?” 公主原本还是笑的模样,听到翰玄这样问,笑着笑着就掉了泪,“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他欺负你了。”他下了定言,“我大奉的公主愿意下嫁于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还敢欺辱于你。” “我与他可能要和离了。”公主淡淡的说道,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大奉还有我的位置吗?” 翰玄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你是大奉的公主,当然会有你的位置。” 公主笑的惨然,“只是大奉的公主吗?” 男人定定地不言不语,也不知是听到还是没有听到。 公主叹了口气说道,“我有些累了,我可以在王府先待几日吗?” “我命下人去准备,公主喜欢呆多久就待多久,没有人会多说一句。” 等将公主安置妥当以后,男人才发现天色已经转黑,起身连忙去找人。 一路问一路找过去,竟然在炎寒的院子里看到两人在嬉笑聊天。 当下心中有一些不舒坦,酸酸的,让他直直往前走去,将她扯进怀里。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还在外头与人说笑?” 炎寒看到自家主上状似亲昵的将叶小萌散乱的头发勾到耳后,不由得一怔。 叶小萌想到旁边有人,不好意思太过亲密,要挣开他的怀抱,却被男人紧紧的箍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 “到入寝时间了,跟我回去。”男人不由反驳的说道。 炎寒突然感受到了自家主上的敌意,觉得有些莫可奈何,他家主上也太霸道了吧,而且醋意还这么重,看来自己想的不错,哪怕他与公主不知是何种情感,他现在喜欢的肯定是他怀里的人。 炎寒忘记的是,在宫里的时候,只是有人看了眼叶小萌,诸多猜测,就遭到了翰玄的威压,此刻他这样的反应已经算是顾及了他的颜面。 见叶小萌还要反抗,男人当下脸一沉,一把将她抱起,二话不说,走回自己的院落。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丢脸死了。”她一想到下回再见面,炎寒又有笑料笑她,就觉得很无奈。 “被我抱很丢脸吗?还是在他面前被我抱很丢脸?”男人冷声问道。 叶小萌有些发傻,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啊?” “你没事,为何总是去找他?” 叶小萌觉得很无语,“我没有老是去找他啊。” 总共不过就两回,第一回是要防身药粉,第二回是人家帮她,带她一桌。 翰玄气闷的不说话。 “明明是你骗我在先,你说你会回来找我的,结果你没回来,炎寒他看我无聊,就陪我聊聊天怎么了。” “反正以后不准与他过多亲近!”同为男人,翰玄很明白炎寒看她的目光是何种情感,也许他自己本身还在纠结,可是想明白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只有她迟钝到什么都不懂。 第185章 爱慕 “你这人真奇怪,我交朋友关你什么事。” 她本来不想这样说,可是一想到他与公主没有血缘关系,公主喜欢他,而他对公主也有着特殊的情感,心里就一阵冒火,她可以理解公主可能出事了,他与公主聊的久了些忘了她,可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可以与公主聊那么久,她不能与他的朋友聊的久一些,这简直就是双标。 翰玄气怒难当,又不能告诉她自己手下对她的心意。 “那是我的手下,不是你的朋友,你们可以算是主仆,不宜过多千亲近。” “在我们家乡没有什么主仆的概念,我愿意跟他交朋友,我们就是朋友,不用别人插手多话。” “你是不是喜欢他?”男人突然危险的眯眸问道。 叶小萌简直不敢相信,瞪着他,故意气他,“我不喜欢他,我干嘛跟他交朋友。” 翰玄紧紧的闭着闭目,双手握成拳头,牙齿咬的做响。 叶小萌被他发火的模样吓住了。 “你跟公主聊了那么久的天,你把我都忘了,我都没说什么。我就跟别人聊久了一点,你就这么生气,你这样会不会太不讲道理了?” 男人听罢一愣,牢牢的凝视着她,心中的怒火消失了大半,“我与公主只是普通的姐弟之情。” 但炎寒对她却有不一样的情感,这能是一回事吗。 “你对她是姐弟之情,那她对你呢。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翰玄目光闪躲了一下,“那都是成年旧事,她的情感有些迷失罢了,等她想清楚,她就会明白,年少的爱慕之情只是仰慕罢了。” 这么说这个男人没有喜欢过公主? 叶小萌心中突然间有丝轻快,火气也去了大半,有耐心的开始解释道,“他就是好意,看我一个人无聊,就陪我多聊了会儿。” 翰玄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有一些深邃。 “你上回说要出府办事儿,现在还去吗?”叶小萌突然问道。 “去。”男人一想起禁术的事,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要去哪儿,要做什么?” 男人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拿来一个借口,说道,“最近因为秘宝,闹出许多的事来,想知道秘宝的行踪,以及更多消息,就要到它的起源地去问。” 男人只是随意说起,叶小萌却放进了心里,她原本还不太想去,此刻一听竟然是要去秘宝的起源地,不由得兴奋起来,可仍旧掩饰着自己的脸色,不让自己过于开心,让男人看出端倪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按照原本的行程,过两日就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掌握住她的行踪。 这些日子,越是看不到她,他心中越是焦躁,简直恨不得天天与她黏在一起,古籍,他是势在必得。 “那公主怎么办?”她疑惑的问道。 “她会先待在府里,府中的安全还不用太过担心。” 叶小萌点点头,没有再问更多,怕引起男人的疑惑。 第二日,叶小萌已经有些等不及想出发了,她几乎已经忘了公主还住在王府上的事儿,直到中午的时候,公主找过来。 “你就是王爷喜欢的人?”公主居高临下的问。 叶小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可真是不懂礼数,见到本宫都不行礼。” 叶小萌愣了愣,无奈地向她福了福身。 “看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怎么,你不喜欢我?我可是你们王爷的姐姐,你这样会不会太不孝了。” 平白无故的被人扣了一个不孝的帽子,她更无语了,一开始,在礼堂上,她故意忽视自己,显示出了她对自己的极度轻视,现在又私底下找来,二话不说,先扣个罪名,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配不上王爷。”公主淡淡的说道。 “是皇上赐婚的。”她啥也没说,只点出了事实。 “是皇上赐婚的又如何,皇上的位置还是他不要的呢。”公主嗤笑了一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先帝让王爷继位以后娶我为后?” 叶小萌没有听炎寒提过这个,不由得有些傻住,公主一看就知道自己捏中了她的软肋。 “所以就算是皇帝赐婚的又怎么样,名不正言不顺,我可是比你早先被赐婚的。” “可是你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一说到这个,公主更生气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请愿和亲吗?你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吗?如果不是我,也许大奉就没有了,他连王爷都当不成。”公主激动的说道。 叶小萌却跟她理解的不同,上回在寻莲院中,听男人说的那些话,她觉得男人是有心要毁掉大奉的,所以在邻国趁着混乱进攻大奉的时候她猜男人不是不能出兵打胜战,而是不愿出兵,可是这公主却误会了,以为他打不赢才不敢出兵,所以主动请愿了和亲,现在又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十有八九可能是与夫婿闹不愉快。 “公主有没有想过,王爷其实是不想出兵?” 公主定住了,双目越睁越大,想到当日的情景,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她当时也不是没有感到奇怪过,大奉的兵力,怎么可能打不赢呢,可是如果打得赢,他为何不出兵呢? 为了顾及他的颜面的皇位,她甚至连他的皇后都不当了,去和了亲,一直也以为是因为她去和了亲,他才把皇位让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会不想当皇帝,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切就有了解释,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一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当他的皇后,所以才会不当皇帝的,一定是!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破坏我们的感情,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最后还不是为了权势富贵。以前我不在,你可以霸占着他,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她什么位置?她怎么不知道? “公主难道不回邻国了吗?”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公主倨傲的说道,“我回来,就是为了嫁给他的。” “但是……”她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说的是名节对不对,你觉得像王爷那样的人,他会将这些东西看在眼里吗?”公主逼问道,“你如果不想以后死的太难看的话,你最好自己走,别逼我动手,为了你这样的小人物动手,真会脏了我的手。” 第186章 披风 “不是我不想走,是王爷不让我走,如果你能让他叫我走的话,我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叶小萌说完,便不再理会公主,自己走了。 这个举动看到公主眼里无异于挑衅。 她脸色阴沉地看着叶小萌离去的方向,手指把掌心都刮出血来。 她很早之前就已经听说了,皇上那个混账东西竟然敢给王爷赐婚,她原本也以为王爷不会当一回事,可是过不了几个月,事情的变化就完全超出了她的计划,传来的消息,每一样都在说,王爷似乎对这个女人动了心,这怎么可以呢,她为了他牺牲了那么多,运筹帷幄了这么久,就等着有朝一日集结兵力,帮他将王位抢回来,再当他的皇后,可是现在却有了一个拦路鼠,这个卑贱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她真的以为仗着王爷的一点暂时的喜爱,就能跟她对抗? 这个女人不除不行。 公主花了很多心思,得知了翰玄即将带着叶小萌出远门的打算,她便跟翰玄说也想出门去看看,顺便散散心,原本以为这样的小事王爷会立刻答应,想不到却被回绝了。 就更让她觉得,王爷认识了这个女人之后,变得越来越不像他原本的样子,想要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就得让那个影响他的女人消失。 在王府中安静的过了两日,翰玄便带着叶小萌出发了。 凤华与粉衣依依不舍的道别之后,上马跟在主上身后,这次随行也带上了会医术的炎寒,以备不时之需。 公主等他们全部走掉以后,阴沉着脸,吩咐自己的人也准备启程。 她要悄悄跟在王爷身后,等王府中的人发现了,传了消息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王爷只能任她跟着,这回出门,她不打算让王爷有机会把叶小萌带回来。 果然等他们走了,管家第二日才发现公主不见了,连忙让人快马加鞭送了消息给王爷。 翰玄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正在休整。 叶小萌看到他看了信,就开始眉头紧蹙,好奇地问他,“怎么啦?” “公主不见了。”翰玄目光垂了下来,“上回她问我能不能一起来,我拒绝了,想来她是自己跟在后头。” 叶小萌听出了他的意思,“那我们等她?” 男人低沉着脸点了点头。 叶小萌没有在说什么。 过了小半日后,一直在原地休整的一行人终于等到了另一批人马。 翰玄起身,走到来人的马下,伸手将马上的人扶下来。 “公主你太任性了,荒野之地那是一名金贵的女子可以待的。” 叶小萌听的脸色有些暗淡。 听男人的意思是公主很金贵,该待在闺中被保护,而她,大概很廉价,所以才被他带出来到处跑吧。 不想再理会那两人,她静静地躲到了一边,由于上回因为炎寒,这男人发了火,她也不是很敢靠近,跟他吵架事小,让他跟他的下属离心事大。 所以她自己一个人坐在比较远的角落啃干粮,显得有些孤单。 公主一来,这男人总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真是有些气人。 翰玄把公主扶到比较平稳的位子坐好,等她好好休息了一会儿以后,天都已经黑了,无奈之下只能在野外待一夜。 他们架起了帐篷,让公主在里面歇息,男的全部在外头待着,就连翰玄本人都在帐篷外头守着,队伍中的另一名女子,只剩下叶小萌一个,原本这帐篷是翰玄用的,而且他选用了比较大的,就是为了能与叶小萌一起。 可众人也不知道为何,荒郊野外的,让两名女子在帐篷里休息,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王爷却单单让公主在帐篷里休息,不让那位姑娘也进去呢,外头更深露重的,他们这些大男人受得了,那位姑娘再怎么活泼好动,体质比其他姑娘强一些,那也是个小姑娘,应该也是受不住的。 叶小萌看了守在公主帐篷前面的男人一眼,一早就在凤华找来的干草堆上睡下了,有暗卫将躯蚊的草丢进了火堆里,所以并不怕夜里会睡不着。 前半夜很平静地过去了,到了后半夜,天气开始转冷,睡梦中的叶小萌冷的缩紧了身体,守在公主帐篷前面的男人远远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到她身上,在另一侧打坐的炎寒这才松了一口气,专心的运起功来。 上回的事已经给了他一个警告,王爷可能已经有些知晓他对那位姑娘的微妙情感,他明显也感觉到了那位姑娘对他的躲避,既然出门在外,就更应该与她保持距离了。 第二天一早,叶小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腰酸背痛的从草堆里爬起来,刚坐起身,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披风,这披风上黑色的纹绣让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属于谁的。 她确实有印象昨天越睡越冷,可这男人是啥时候把披风盖到她身上的? 她捧着披风,看着前方与公主一边谈话一边用早餐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这是要把披风还过去还是不还过去? 敏锐的发现她醒了以后,翰玄回身朝她招手让她过来。 公主什么都没说,微笑着看了叶小萌一眼,低头吃东西。 叶小萌见男人催促的紧,只好向前走去。 “怎么睡到这么晚才起来?我们早饭都要吃完了,快过来一起吃点垫垫肚子,马上就要启程了。” 叶小萌心中有股很难受的感觉,昨天他知道公主要来,从来没有提到赶时间的事儿,还特意等了她半天,现在自己睡得久了会儿,他们没有叫她,现在也不打算等她吃东西再走。 叶小萌带手上的披风丢还给他,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我刚睡醒,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我还要去洗漱呢。” 说着,不等男人反应,就自己转头走了。 洗漱过后,发现男人就在后头等着她,她有些怔愣。 他不是要守着公主吗?怎么跑过来了? 翰玄没有说话,面色也看不出来是开心或是不开心,甚至严不严肃都看不出来。 “公主自幼在宫中长大,身子比较娇贵,以前常常得病,需要好生照顾着,不定时用餐,她会腹痛,所以才没有等你。”他沉声解释。 第187章 慢慢再哄 叶小萌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就是说她比较耐摔耐打,不需要太注意就是了。 “我也让人准备了你的早餐,可以在路上吃。”男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意,便补充道。 叶小萌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不在意的搓搓鼻头,笑嘻嘻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有干粮,饿了会吃。” 言下之意,就是不接受他的早餐。 翰玄皱着眉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等过些时日,王府中的人赶到了,叫他们将公主送回去,再慢慢哄她吧。 一行人没有过多耽搁,很快便继续启程。 叶小萌还是没有学会骑马,之前是坐在马车里的,这回路途遥远,男人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可这会儿她坐在男人身前,原本给她准备的马车此刻做着公主一个人。 好在天气也不是太热,不会出现晒伤这种问题。 翰玄见她与上回跟他共乘一匹马时的模样大有不同,这次的她,没像上次一样,话说个不停。 叶小萌蔫蔫地,略显得有些沉闷,本来昨晚睡干草堆,睡得腰酸背痛的,已经有些不是很舒服,现在又要骑马,就更累了,哪还有力气说话。 翰玄逗了她两句,见她不理不睬的,也就不再说话了,只一路不时看着她。 今日的路程在计划中,所以第二回投宿,是在一个挺大的客栈内。 次叶小萌挺幸运的分到了一个房间。 一个人睡一间房,没有人打扰,也挺好。 公主也是一个人一间房。 但是那个男人,今晚上睡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赶路赶了一整天,她累的有一些受不了,女子天生的体质果然就是不比男子,更何况暗卫跟翰玄都是会功夫的,傍晚的时候吃过了饭,没有理会公主与那男人的交谈,她就急急忙忙的回到房间,沐浴完毕,早早的爬到床上去补眠了,软软的床铺极为舒适。 睡得香甜的她没有发现,半夜的时候房中来了人。 黑暗中,高大的男人叹了口气,瞳色有一些深幽。 在她床沿坐了一会儿,见她睡着了还不安分的踢被子,不由得有些失笑,拿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的盖住,看了她的睡颜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叶小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刚醒不久,小二就送来了早餐,她正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还没下楼,怎么去有人送早餐上来了? “你们这点掐的挺及时的呀,怎么知道我这会儿醒了?”她笑着问小伙计,一边在碗里舀上一碗粥,小口小口的喝,这粥还刚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儿。 “哪能像客人说的这么神了,是外头的客人说姑娘醒了,让我们把早饭送上来。” 叶小萌一愣,忍不住问道,“是哪位客人?”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丝期待,忐忑地等着小伙计的答案。 “小的听大家喊他凤华大人。” “哦,原来是他呀。”叶小萌心中忍不住一瞬间的失落,把水袋和干粮交给小伙计,让他备上新的。 小伙子把东西拿走以后,叶小萌盯着早饭发呆,仔细算了算,从王府出来以后,她跟那男人说话的次数,真的不超过十个手指头,跟往日比起来,真的是极少了。 也许以后会说的更少。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沉闷的低头喝粥。 吃过早饭后不久,迟迟没有听到有人来叫,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那男人不是说要赶时间吗,怎么都快中午了还不启程。 一出房门就遇到了炎寒。 叶小萌有些楞。 “怎么啦?你有事找我?”叶小萌看了看周围,没人,她小声问道。 炎寒显得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只是说道,“没有,奇怪你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所以来看看。” “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叶小萌挠挠头,这才知道,原来大家没有启程,可能是在等她。 下楼以后看到一堆人在看自己,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怎么没有见过公主跟翰玄? 疑惑的看向凤华跟炎寒。 炎寒低下了头没有看她,凤华则淡淡的说道,“公主和王爷还没下来。” 叶小萌听他话里的意思,知道昨晚上那男人有可能是待在公主的房里,直到现在还没下来。 哪怕名义上是姐弟,他们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先帝还让他娶她当皇后,可她现在已经嫁人了,难道他们还不应该避避嫌吗? 别说这些暗卫多想,连她自己也要多想了。 房中的翰玄看着公主哭红的双眼,直楞楞地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说。 “王府的人快赶到了,公主还是先回王府好好养身体吧,你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在外面奔波。” “我不想要他的孩子。”公主抬头说道,“王爷你帮帮我!” 昨夜她觉得有些头晕,时间有些晚,便没有叫来炎寒,翰玄以为她是这几日累着了病了,连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翰玄给她把了脉,发现她是喜脉以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那时开始,她就一直在哭,翰玄见她情绪不稳,想到她自己独自回来娘家,现在又发现怀孕了,嘴里还一直说着不想要,怕她会一时想不开,就一直等到天亮。 公主哭晕过去了,翰玄这才出了房门,让炎寒进去给她看一看。 由于这件事情需要保密,翰玄吩咐炎寒什么也不准说,以免会有损公主的名节。 被这件突发的事件一耽搁,一群人不得不在客栈中多留了两日,等公主的情况稳定的差不多了,翰玄原本想要留下几名暗卫在客栈中陪着公主,等王府中的人来接。 可公主天天寻死寻活,嚷嚷着要落胎药,翰玄只得留下开导她,其他人的话她都不会听。 公主是他母亲最疼爱的女儿,什么都不看,也要看母亲的情面。 叶小萌猜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谁也没有告诉她,那男人还一天天的忙的不见人影,明明就住在同一间客栈,愣是好几天见不着人,而公主也好几天躲在房中,她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到,这两个人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正在她发呆的情况下,身后走来一个人。 第188章 走失 叶小萌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 竟然是好几天见不到一面的那男人。 翰玄觉得自己有些想她了,因为公主那事儿,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好几天说不上一句话。 他看了看她面前的东西,轻笑着问道,“已经吃饱了吗?” 叶小萌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只好点点头。 “这几天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男人知道她什么都不晓得,被自己下令瞒的很好,看着她无聊到发蔫的小脸,不禁有些心疼。 叶小萌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翰玄原本还想再跟她多聊几句,凤华却快步从楼上走下来,看了叶小萌一眼,小声在主上耳边说了几句话。 男人二话不说又上了楼。 叶小萌虽然这几日已经有些习惯了,可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公主又在房中昏了过去,一群人又忙碌起来。 由于要在客栈里多待几日,所以男人这段时间,将整个客栈都包下来了,整个诺大的客栈,大堂里只有叶小萌一个人,显得空空落落的。 午饭她是自己一个人找东西吃的,晚饭也是,她天天趴在窗户旁边看着外头的街道,觉得自己无聊的快要发霉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有了想出去外头逛逛的想法,而且越无聊,这种想法就越剧烈。 又是同一个所有人为公主忙忙碌碌的一天,叶小萌盯着客栈门口,自己一个人吃完了馒头以后,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冲动,就跑出去了。 她本身就是一个不太认得路的人,现代有手机导航,她都能迷路迷半天,别说这种街道看起来差不多,摊贩也看起来差不多的热闹市集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还是找不到那家客栈,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回家去了,叶小萌急的团团转,主要她身上没带钱,没啥地方可以待,自己又没有武功,好在身上还有防身的毒粉。 她无奈的找了个角落蹲着,突然生出几分孤寂的感觉来。 无聊的等到天黑,她整个人缩到墙角里去,心里酸酸的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就在她困的发呆起来的时候,面前笼罩了一个人影,她抬头看去,那人俊颜上满满的担忧。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开心的站起来,脚因为蹲的太久,有些发麻,一下就倾倒进来人的怀中。 炎寒赶紧扶住她,“大半天不见你人影,我就跑出来找了,我说姑奶奶,你没事跑出来干什么呀?” “我就是无聊,跑出来看看啊。” “行了,快回去吧。” “你难道认得路?”她一脸好奇。 “你难道住客栈,从来都不看一下客栈的名字吗?”炎寒也一脸惊奇。 “原本就打算就住一天而已,谁会记得客栈的名字。”叶小萌深觉有些委屈,更何况这几天她心情不是很好,哪还能记得客栈的名字。 两人一路问路,回到了客栈。 炎寒一进门,就被凤华拉走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轻不重的,你还拉着她到外头去玩儿,搞的公主昏倒了,也找不到你人?” 这话像是在教训炎寒,可是更像是在对叶小萌说。 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公主可能是有一些事儿,原来真的是身体不适啊。 炎寒被凤华拉走了。 公主的情况又稳定下来,可是炎寒却因此受到了责骂,叶小萌觉得自责极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不见了去找自己,也不会让人责骂。 不过说来也是可笑,同住在一个地方,这么多人,除了他,没有人发现自己走失过。 不愿意炎寒因为自己被男人责罚,她主动去找男人道歉,并且解释清楚。 翰玄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绞着手指的人儿,气她不听自己的话,又跟其他人出门去。 “我是无意的,我不知道公主身体不舒服。” “只在客栈中待了几日,你就已经受不住了吗,非要他带你出去玩?你知道公主差点因为他的玩忽职守而丧命么?” 公主体质虚寒,加上她的抗拒心态,最近有胎像不稳的迹象,而她身体又太弱,若是这时候滑胎,可能会出大问题。 叶小萌不知道问题那么严重,“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翰玄听到她道歉,更是生气,这不正说明了,她确实是因为自己没空陪她,叫炎寒带她出去玩了吗。 “你多大的人了,轻重缓急还不懂吗。”话说的有些重。 叶小萌隐隐的觉得有些委屈,可想到确实是自己先跑去玩儿才引出了这些麻烦,只得低下头,“对不起。” “我是不是有跟你说过,叫你少靠近他?你是嫌他活的命太长了是吗?”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叶小萌很心惊,她连忙着急的解释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跑出去玩的,找不到路回来,他大半天没看到我,才出来找我的,我不知道公主的情况那么严重,不然我绝对不会跑出去的。” 男人听到这里,仿佛有一刻的怔愣。 “你什么时候自己跑出去的?”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中午。”她这才发现刚刚说漏嘴了,照实回答。 所以说她走失了半天?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反而是另一个人先发现了,将她找回来。 翰玄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戳了刀子一样难受。 目光下意识的搜寻她全身,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你过来。” 叶小萌发现男人的声音更低沉了,可这会儿她不敢再惹怒他,踱着步子走到他跟前。 男人一下子将她扯进怀里,捏住她的小下巴抬高,狠狠吻住她的粉唇。 叶小萌抓着他的衣襟,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不明白为什么两人说着说着,会突然被他亲了。 翰玄放开她的时候,犹不尽兴的轻啄了两下。 叶小萌这才脸红的将他推开。 “这几日的事是我不对,不仅耽搁了那么多时间,还忽略了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以后,我带你出去玩。”轻声诱哄。 叶小萌不知应该回答他什么,只能傻愣愣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便翻了篇过去。 转眼他们又在客栈中待了几日,这几日倒好了些,吃饭的时候不用她再自己去找东西吃,每回饭点跟睡前都能见到男人。 第189章 回府 这天客栈外面来了一群人,而且人数不少,带的装备也多。 叶小萌认出来那是王府中的人。 公主知道翰玄真的打算将这样的她送回王府去养伤,不由得更气愤了,让他给她碗落胎药滑掉肚子中的孽种,他也不肯,她现在这样的身体,哪能经得起劳累,既不能跟他一起走,他难道不能打消主意,先亲自送她回府吗,当真要将身体这样不好的她交给他人?要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难道他就完全不担心吗? 翰玄终于松了口气,他吩咐带头的人哪怕是花费的时间多一些,也要小心仔细慢慢走,万不可累到了公主,又想了一想后,命令炎寒跟着一起回府,有一名神医跟在一旁,总会让她安心一些。 原本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出发了,可公主却耍起脾气来,死活不肯回去,非要待在客栈里养伤。 “本王不可能将客栈包下来数个月,公主还是回王府住的舒适一些。”他考虑到安全问题,就如此说道。 “你让我现在这么回府,还不如马上让人给我一碗落胎药,反正左右不过是个死,怎么死又有何区别呢。”公主抹泪道。 翰玄天生冷漠,这些日子以来也没有劝她多少句,都是听她说为多。 “公主莫要任性,自己的身子也要自己好好爱护一些。” “你要么就带我一同前去,要么就现在给我一碗落胎药,没有第三个选择。” 翰玄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逼迫我?” 公主一愣,发现自己语气有一些过度强硬了,而王爷是特别讨厌厌人家威胁他的,于是她连忙软下声音说道,“我只是信任王爷而已,我不信其他人。在你手中我会没事,可是在其他人手中会遇到什么事,我真的不敢想,他娶了小妾,那个女人要是知道我怀胎了,一定会想尽办法,不只我的孩子,连我都不会留下。” “这个公主就不用担心了,本王会命几名暗卫跟你一同回府。” “我说了,除了你,我谁都不信。”公主激动的叫道。 “公主不妨先在这里多待几日,好好想一下吧。” “王爷就不能先取消出门的计划,亲自送我回去吗?”公主觉得自己刚刚有一些态度激烈,可能惹男人不开心了,于是又放缓了的语气说道。 “公主你既然不放心,我可以让炎寒和凤华随你一起回府。” 公主此刻更是愣了一愣,想不到他竟然完全不心疼自己,不由得说道,“王爷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翰玄目光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是因为那个女人么?你喜欢她?”公主试探道。 翰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好,我答应你,我可以回王府去,但你要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公主以为自己退了步,他就会跟自己说。 “这些事情公主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男人只单单的回复道,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这几日你心情不佳,本王已经陪了你一些时间,本王不想再耽搁了。” “王爷这是嫌弃我了吗?”公主有些苦笑,“在本宫为王爷做了那么多以后,王爷还是嫌弃本宫了?” 翰玄想起她为自己做的事,又想起了母妃,心中有一刻温情,话就说的不是那么死了。 “公主你有大好的未来,不要浪费在本王身上,你永远是母妃的女儿,这一点本王不会忘记。” “王爷只能记得这个吗?我宁愿不是她的女儿。” 翰玄对公主的全部情谊,来自于母亲,听到她说不想当母亲的女儿,不由的眉头皱起来,冷声说道,“母妃说你是她的女儿,你就永远都是,不要辜负了母妃。” 公主看到他沉下去的脸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立刻改口道,“我只是身体不适,有些胡言乱语罢了,母妃的恩情,我怎么会不记得。” 翰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这就好,本王已经吩咐了人,他们一路上会十分妥当的照顾你,公主如果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在这家客栈中待到身体稳定以后再回王府。” 公主见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心中不禁有些黯然,决定先稳住他的情绪,于是点点头附和道,“这样也好,我这几日胃口还是不太好,情绪起伏也有些大,我知道王爷是为我好,如果你一定要走,那我就待在这家客栈中,等好的差不多了,我会自己跟他们回王府的。” 翰玄见自己终于说动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那么公主先好好休息一下。” 公主听出了他有去意,勉强的笑着问,“王爷要走了吗?不再陪我一下?” “我去看看下人将药熬的如何了,公主还是先休息吧。”说着,他便走出了公主的房间。 心中有些想念那个小人儿,便去找她,可找到她的时候,瞧见她又跟炎寒待在一起,还有说有笑,难免有些嫉妒,虽说自己这几日一直忙着公主的事情没空陪她,可她自己竟然也完全不当一回事儿,转头就去找其他人玩儿,似乎并没有十分在意自己陪不陪她,这让他觉得很受挫。 叶小萌自从上回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迷路以后,就再也不敢外出了,怕这回谁又去找她,又耽误了事情被人骂,其实她觉得心里也十分的不舒服,自己的自由,想去哪儿不好,为什么非得受到限制,可是没有办法,她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身上没有太多钱,也没有很强的谋生技能,除了暂时依附他人活着,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炎寒趁着自家王爷跟公主聊天的空隙,抽空瞧了叶小萌一眼,看到她无聊的发慌,忍不住提议道让她带着他上回给的防身药粉去做做实验。 “颜色比较重的是有毒的,像红色跟黑色这两个,黄色的这瓶是强效迷药,也不能用太多。” 两人蹲在墙角,炎寒先讲一遍,叶小萌盯着毒药听。 “迷药下的太重也会有毒吗”她好奇地问。 “不会是不会,但是你下的太重的话,人醒不过来怎么进食呢?”他又解释。 第190章 烤兔肉 叶小萌懂了似的点点头。 “像这样的小兔子,真的只要沾一点点就好了,你仔细看着。”说着,他拿一根小木棍,轻轻沾了一点药粉,抹到了小兔子的唇上。 那小白团立刻就像喝醉了酒一样,不一会儿就倒地了。 “哇!这么快!”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看着地上的小动物惊叹,一脸崇拜的看着炎寒,“是只有小白兔才晕那么快,还是所有的都晕这么快?” “防身的药粉不快,它能防身吗?”炎寒无力的吐槽道,心中有了另外的计划,下回他可能要专门研究一些专供女子防身用的毒药了,谁让他身边有一个不会武功,他又不想看到她出事的女子。 “好像说的也是哈。”她挠挠头,傻呵呵的。 要是坏人什么事都做完了才晕,那还怎么防身啊。 “这两瓶毒药也是一样,起效非常的快,你可千万要小心使用,要是非得自己也要吃的话,先提前几个时辰服过解药也可以。” 炎寒想起来上回并没有与她说这件事,于是便仔细叮嘱几遍。 叶小萌乖巧的点点头,这个她之前倒是没有想过。 “你们在聊什么?” 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叶小萌和炎寒双双一愣,回头看去,一个连忙站起来行礼,另一个只顾看着来人发呆。 “本王看你们两个聊的很开心,不如跟本王也说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看向女人的目光依旧温和,看向下属的目光极其冷漠。 炎寒默了默,虽听出自家主上语气看似很温和,可还是不敢随意搭话,虽然主上表面问的是他们两人,但是他知道,其实主上想要的是听到那位姑娘的回答。 叶小萌根本不太想搭理男人,本来还想走的,看到炎寒就在旁边,觉得自己也不能在男人下属面前太过不给男人面子了,于是闷闷的憋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回答道,“我们在做实验,我没有用过这些药粉,现在在试。” 翰玄目光有些闪动,特意让脸色摆的更加缓和一些,“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可以加入吗?” 果然主上想要听的就是那位姑娘的回答嘛,之前还自称本王的,现在直接改成称呼我了。 炎寒这一刻很想走人,他们家王爷是什么人,医术不说比他高明多少,用毒绝不在他之下,哪还需要他带他做什么实验啊。 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只能小声说道,“你爱加入就加入吧。” 语气里不开心的成分相当的明显,可男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蹲下身,将地上小白团捏起来,生平第一次违心说道,“这小东西挺可爱的,你喜欢?是想要拿来养的吗?” 虽然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以前在宫中也见过其他嫔妃饲养这些小动物,似乎女子都比较喜欢这些小毛团。 叶小萌见他粗鲁的捏着小兔子的脖颈,又听到他这么问,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叫她怎么说? 这兔子是她在二楼看见集市里有人卖,突然想吃红烧兔肉,就托小伙计去整笼买来的,属于口粮类,根本不是宠物。 翰玄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回答,奇怪的转头看着她,挑挑眉问,“怎么了?” 叶小萌摇摇头,吭哧了好一会儿,只能小声照实说道,“这是我叫人买的,打算宰了来吃的。” 翰玄一愣,眨了一下双目,仿佛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又立刻说道,“你想做成什么样的菜肴?我立刻叫人去做。” “其实留着养好像也不错,看起来确实也挺可爱的。”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男人定了定,沉声说道,“这兔子挺肥的,烤了吃应该也好吃。” 他想起她上回烤鱼的事,猜想她应该喜欢吃烧烤类的东西,于是这么提议道。 叶小萌确实没有吃过烤兔肉,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说道,“应该也可以吧。” 男人点点头,招手把伙计叫来,让他把整笼兔子全都带到厨房去。 炎寒在一旁相当无语,刚刚说了他们是跑来做实验的,可是现在一整笼兔子都被抓去烤了,还拿什么来试药?难道要拿他自己吗? 他后背一阵发毛的抬头看了自家主上一眼,发现主上的目光冷悠悠的看着他,似乎就是那个意思,不禁心中一阵后怕,连忙起身告退。 “属下突然想起一事还未做,可否先行告退?”他一脸着急的说道。 男人目光不咸不淡的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中带着满意的说道,“去吧。” 炎寒就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跑了。 叶小萌看着自己的玩伴又走了,也想转身走。 反正这男人最近很忙,应该没空理她。 她想走却没走成,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被人扯住了,奇怪的抬头看向男人。 “你干嘛?” “你去哪儿”他轻声问。 “找点事做啊,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不再跑出去,不再给你添麻烦。”以为他担心的是这个,她不太高兴的保证道。 翰玄心中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他只是想抽空跟她多相处相处,为什么她会以为自己是在警告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哪个意思都不关我的事,你不忙了吗?放手吧。” 男人却执意没有松开。 “我是想问你要到哪儿去,能不能捎上我?” 叶小萌突然发现这男人也有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潜质。 “我没想去哪,我就想到客栈后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不然我会无聊到发疯的。” “我能不能一起去?” 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一定。要跟,见撇不开他了,只能同意 “你喜欢跟就跟吧,这又不是我的客栈,路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走的。”说完,她就自己一个人往后方走去。 这回男人没有再拉住她,而是亦步亦趋跟在她后头,往后院走。 这客栈后头不知是什么人养了一窝鸡,特别热闹。 叶小萌也是偶然间发现的,十几只小鸡刚刚被孵化不久,全身毛茸茸的可爱的不得了。 第191章 洁癖 男人一进入后院,脸上就有一些僵硬,叶小萌知道他有一些洁癖,在这样的地方肯定待的不是很习惯,她却故意没有把他的不自在看在眼里,心想他要是觉得不舒服,自己就会走了。 可没想到男人不仅不走,还走到她身边来,也学着她的模样蹲下来,认真的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黄色的小毛团。 她不知道男人心中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蹲下来是要干嘛。 翰玄低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难道她不喜欢白色的毛团,喜欢黄色的?这些飞鸟类向来只是他们的食物,到底是凭哪一点能博得她的欢心?好好的当它的走禽不好,非要来跟他抢她的注意力? “你也觉得这些小鸡很可爱?”语气清浅。 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她只能问了一个略显傻气的问题。 翰玄被她问的愣了一下,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手里的黄色毛团,压迫自己不要露出鄙视的神情,硬要自己点点头,语气僵硬的回道,“对,我觉得这些小玩意儿……很可爱。” 说着,还对她笑了一笑,动作极为不自然的摸了摸她手里的黄色毛团。 天知道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捏死。 叶小萌看出他的勉强,却也不说破,反而还觉得他这样挺可爱的,心中不由的也有一丝愉悦,没有了前几日的紧张感。 “回王府以后,如果你想养一群这些小玩意儿,我可以让人去找。” 叶小萌仿佛可以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看来他对这些小鸡仔真是没什么好感,难为他还说要让她养。 话说她只是觉得小鸡刚孵出来的时候,毛茸茸的很可爱,长大以后的模样,老实说,没啥感觉,这男人说要养一群?难道是想要开个养鸡场? “我们家乡那边,有人会专门在山上放养这些鸡鸭鹅,然后拿去卖钱,可好卖了。”说着,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是一直愁着没有谋生技能吗,她可以做这门生意呀,鸡生蛋了,蛋孵化成鸡,然后又长大生蛋,就可以拿去卖掉换钱,这日子不就不用愁了。 “我觉得我可以养这个卖钱,你觉得怎么样?”她目光发亮,语气兴奋。 男人默了默,皱着眉头,艰涩的开口。 “为何要养这些去卖钱?你要银子,我可以给你。” 叶小萌不开心的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小鸡拿开,不给他看了。 “谁要你的钱,你没听过嗟来之食吗,我要的是自己去挣钱。”她有些生气的说道。 “那奉城里的商铺,你可以随便选几家。”男人听出她的不高兴,如此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全部选,也可以。” “你是在炫耀你的产业多吗?”她顿了顿,语气幽幽道。 翰玄双目有些瞠然,闪烁的目光竟然有一丝无措。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就想靠自己的主意挣钱,你是不是看不起农场主?”她又逼问道。 “我觉得养这些小玩意儿去卖不……甚好。”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男人的话突然转了个弯,极为赞同。 “回府以后,我就让人专门找一块地,辟出来放养这些小玩意儿。” 他极是艰难的说道。 叶小萌突然捂住嘴哈哈的笑了。 翰玄见状一愣,知道她刚刚是在耍弄自己,不由得目光变得幽暗起来。 叶小萌以为他不开心了,嘴角的笑容有一些收回来。 男人一见,立刻又笑着说道,“只要你喜欢,整个王府都拿来养鸡养鸭都没问题。” “真的?”她有些不信的问道。 男人点点头,“到时候你变成了整个大奉最有钱的富豪,我就要靠你养了。” 叶小萌瞧他越说越离谱,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更压不住了,只好别开脸,故意不搭理他。 两人的气氛变得空前的好。 第二日,公主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能下床来了。 翰玄决定今日就出发,不再等,他不想再横生枝节,又与那小女人闹不愉快。 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叶小萌还有一些不敢相信。 这男人看起来那么关心公主,竟然真的要抛下她出发了。 那秘宝对人的诱惑力果然是巨大的,连她身后这个男人都这么想要得到。 看来这东西能让自己回家的几率更高了。 翰玄果然命令凤华跟炎寒留在客栈中保护公主。 凤华和炎寒哪怕再担心他们,再想跟着去,也没有办法,只能急的在原地干瞪眼。 两人带着几名暗卫便出发了。 出行了不过几个时辰,翰玄突见天空中有翰王府专用的特殊信号弹爆开,瞬间勒停了马,望着半空,眉心紧紧皱起来。 叶小萌见他那脸色难看的紧,猜想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男人重重的呼吸了一下,紧紧的闭目,再睁开时,冷声说道,“回客栈!” 叶小萌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一边赶路,一边回答她。 “客栈中出了事,有人放了信号弹。” 叶小萌听了,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凤华那样的高手在那里,都需要放出信号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程比走的时候更快,当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那里除了打斗过后的狼籍,已经空无一人。 留下的所有暗卫,凤华跟炎寒,全都不见踪影。 一来一往间已经快要入夜,叶小萌觉得有些害怕,紧紧的跟在男人身旁。 几人在客栈中找不到人以后,男人吩咐暗卫去找凤华他们有可能留下的记号,果然不久就有一名暗卫来报,找到了记号。 他们立刻上马,沿路追去,途中发现了一名受伤极重的侍卫,翰玄让人给那名侍卫止血,想从这名侍卫口中问清来龙去脉。 将人弄醒以后,立刻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公主去哪儿了?” 那名侍卫看到眼前的是自己家的王爷,不由的抓住王爷的衣袖说道,“来了一帮黑衣人,人不多,但是武功极高,公主被他们抓走了。” 男人目光闪着杀意,沉声问道,“可知道那是什么人?” 侍卫摇摇头说道,“我们都看不出他们的武功路数。” 翰玄命人将这名侍卫带下去疗伤,自己要往前赶去,在离去之前,他顿了一顿,回头看了叶小萌一眼,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些不安,强压下那一丝异样,他命令其他暗卫将她保护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待着。 第192章 选择 他并没有要带叶小萌一起去的打算。 连凤华都被他们纠缠住,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弱,公主已经被抓走了,他害怕自己在救人的当下,没办法同时好好的保护怀里的人。 更何况,那些人的目的是公主,只要暗卫带她藏起来,等自己回来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翰玄一个人去救人,马匹疾驰了一会儿,便听到了前方打斗的声音。 脚下轻点马鞍,飞身向前,看到凤华,炎寒还有一干暗卫们都在那里,正与刺客打斗,但是公主却不见人影。 由于翰玄的出现,本身仗着人多可以跟凤华他们打成平手的刺客,很快就落下阵来。 凤华将剑指着一个刺客的脖子,炎寒已经手速极快地将他的下巴拧脱臼,就让他没有办法服毒自尽。 翰玄冷声问道,“公主在哪儿?” 他心急的并没有一开始就问指使的人是谁,而是先问人在哪。 那名此刻目光闪了闪,不想说。 男人鄙睨的轻笑了一声,“挑断他的手脚筋。” 那冷漠的声音,带着寒冷的杀意,让刺客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本王再问你一次,公主在哪?” 刺客看到自己转瞬间已经变成废人,无论今天能不能逃出去,下场都是死路一条,便不再坚持,左右他以后也不能再当刺客了,虽然泄露主雇的资料是死路一条,可现在能保命再说吧,更何况,只要自己不开口说,应该就不算违背规则。 于是他朝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翰玄身影极快的朝那个方向追去。 他心中明白,以公主前几日的心理状态以及身体素质,这一趟下来,可能她腹中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炎寒之前已经说过,若是胎儿在这时候保不住,可能母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公主唯一的生机就是尽快被他找到。 他一步不停的往前追赶,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一队人马,加足了劲跃身向前,横空将马首劈断,马车便停了。 那群黑衣人摆出阵势围上来,一时间将翰玄缠的分不开手,有几个黑衣刺客趁机带着公主想要往另一条路逃离。 及时赶来的凤凰和炎寒将他们堵个正着,可这帮刺客好像事先演练过一样,狡猾的缠着暗卫,另一个带头模样的黑衣人将公主挟持着往另一条路走。 翰玄很快就将围住他的刺客一个个解决掉,只身往前追去。 追到的时候,他发现竟然已经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不知是那名刺客走投无路,还是如何。 其他的黑衣刺客很快也被凤华解决完了。 眼下只剩下一个带着斗篷的蒙面人将刀子架在公主的脖子上,正一步一步的往悬崖后退。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拉着她一起跳下去了。” 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在刺客下杀手前,先将他击毙,翰玄面色冰冷的往前走了一步。 可那名刺客却仿佛知道他的意图一样,一看到他动,就大瞪着他,冷酷的说道,“我再说一次,不要过来。” 公主脖子的刀口已经浮现浅浅的血迹,那名刺客显得十分的淡定,仿佛成竹在胸一样,似乎在告诉别人,若是有人敢在逼进一步,他绝对会带着公主往涯底跳。 翰玄冷漠的说道,“把刀放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那刺客半信半疑的,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翰玄见状,想要飞跃上前,抓紧这个时机救公主。 公主却不知道为何脚下不稳,捂着肚子叫了一声。 那一声痛叫,正好将刺客惊得回过神来,他目光一厉,立刻朝前方的人喝道,“不要过来!” 翰玄看到时机已失,只能远远站定,担忧的看了满脸痛苦的公主一眼。 “我不管你是何人,今日只要你不伤公主,我保证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那刺客却是根本不信的样子,拒绝与他们交流。 翰玄心里过滤了很多遍,这到底是哪一方势力派出来的刺客,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可一方方势力排除掉以后,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没等他想明白,他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尖叫声。 这叫声却让他当下脸色煞白,冷静全失,转头看向山崖另一侧,声音传来的地方。 原本他命令暗卫要好好保护的那个小女人,此刻竟然被三名黑衣刺客抓在手里,脖子上也架着刀剑。 他瞳孔紧缩的握紧拳头,总觉得那些冰冷的刀很快就会抹破她纤细的脖子,一阵冷意从四肢百骸涌出,让他几乎维持不住面色。 “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不要伤人。” 他不管表现的太在乎,怕那些人知道以后反而更加不会放了她。 那几名刺客却像是已经捏到了他的软肋一样,没有把叶小萌放了,反而用绳子将她吊到悬崖边上朝涯外生长的一个歪脖子树上。 叶小萌双脚悬空,在树底下左右晃动。 翰玄见状,指尖冰冷,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捏住,总感觉她会立刻掉下去,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红光。 这些人竟然敢将她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方!他要将他们撕碎! “我们只想要安全的离开。” 刺客们已经顾不得任务能不能完成了,今日能从这里离开才是正事。 更何况在打斗中,带头的那名刺客已经死了,他们眼下算是群龙无首,明明比对方还多出来十几倍的人,此刻却剩不到一只手掌。 挟持着公主的人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吊在涯边树上的叶小萌,眸色有些看不清的情绪。 “翰王爷,你今日只能救一个,你要救哪个?” 翰玄闻言,却是一怔,他直直的看着被吊到树上的人,他以为对方的目标是公主,想不到竟然会是自己。 “你想要什么,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本王尽可能满足。” 像是得了定心丸一样,刺客们一点也不慌张了。 蒙面人又奇怪的问道,“我想知道你到底看中的是哪一个?公主还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翰玄一直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叶小萌,想尽快将这件事解决,他的心脏已经快不接受他的控制了。 这时,公主突然捂着小腹惨叫起来。 第193章 变故 “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几人一愣,看向公主,发现她脚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一摊血迹。 “不好,公主危险。”炎寒下意识道。 蒙面人却依旧冷血的抓着公主。 “时间可不多了,两个都不选,两个都保不住。翰王,我看还是选一个吧,如果你要丞相府的二小姐,我就把公主带走,如果你要公主,那丞相府的小姐就要被丢下悬崖了。” “你敢!”男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面色阴沉的威胁。 除了蒙面人,那几名刺客竟然生生的被吓退了一步。 叶小萌很害怕很着急,她本来跟暗卫待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一大批黑衣人,把所有的暗卫都缠住了,拼死保护她的那个暗卫还受了重伤,。 这些人将她抓起来后,堵住她的嘴,她一开始以为这些人是要将她带走,想不到他们会将她带到男人这里,还将她绑起来吊到树上。 她原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才开始明白,这些人竟然是在让男人二选一。 她知道翰玄他们可能看不到她的真实情况,一来隔得远,二来树叶遮挡着,就像她也看不到那边的仔细情况一样。 可刚刚她看的分明,抓住他的那几个刺客,在把她吊到树上的时候,其中一个不动声色地在绑住她的绳索上割了一刀。 眼看着那绳子越来越小,以自己的体重,根本不用等多久,就会掉下悬崖。 求生本能下,她不住地发出唔唔的叫声,甚至连挣扎都不敢太用力,就怕一个太激烈,绳子提前断了。 那名抓住公主的刺客阴阴的笑了一声,那声音让叶小萌觉得有些耳熟,可此刻她正深陷生死关头,也分不开心神去想那到底是谁的声音。 “我们只是想走而已,你早点选一个,等一会儿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叶小萌知道他们的打算,无论男人选的是谁,他们都会用另一个来牵制其他的暗卫,好方便逃跑。 她的角度看不到公主脚下的血,只一直哀求的望着男人,努力传达自己绳子就快要断了的消息。 “最后一次,你要是再不选,那么两个都没了。”蒙面人开始没耐性。 翰玄看了叶小萌一眼,对上她仿佛诉说着千言万语的眼睛,他知道她在求他,也知道她很害怕,可是他又看了公主脚下的血迹一眼。 假如他选择救她的话,公主很可能会死,可是假如先救公主的话,时间快一些,也许还能同时救下她。 此刻他已经不想抓那帮刺客了。 “王爷,你想好了吗?”蒙面人又催促道。 翰玄收回视线,闭了闭眼,冷声说道,“把公主放下。” 叶小萌在他收回视线的刹那就傻住了,果然听到他说选择救公主,那一瞬间,即将死去的恐惧都压不住心里弥漫开来的沉痛。 由于失血过多,公主已经昏过去了。 那名刺客听了翰玄的选择,反而一动不动,面具下不知是什么表情。 不知为何,他突然转头看向叶小萌的方向,看到那女子满脸的绝望,他咬咬牙,松开公主,将她推到翰玄怀里。 几名刺客便往不同方向逃窜去。 那名蒙面人往叶小萌的方向奔去,下一瞬却双目瞠大,身形极快的向前扑,却捞不到一片衣角。 暗卫追着几名刺客,哪怕要追,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 凤华和炎寒第一时间便赶去救叶小萌,可当他们快要到的时,候却看到那位姑娘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在他们眼前直直往山崖下坠落。 两人愣了一愣,在叶小萌掉下悬崖那一刻,公主疼的晕倒在翰玄怀里。 翰玄抱住她的一瞬间,错过了叶小萌看向自己的绝望眼神,等他听到惊呼再抬头的时候,发现那棵斜生长出山涯外的树上,已经不见了人影,而山崖上也没有任何那道娇俏的影子。 看到断裂的绳索的瞬间,他如遭雷击,顾不得公主昏倒在地,整个人飞扑到悬崖边上,渴望着能见到那道身影,希望她抓住涯边的石头或者是什么,正在等着他去救。 可是黑色的山涧底下空无一人,炎寒跟凤华第一次看到自家主上这么绝望的表情,仿佛所有星辰大海都葬在眼底。 主上孤注一掷的表情让他们害怕,知道他想跟着跳下去。 炎寒连忙提醒道,“王爷,先做公主吧。” 翰玄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公主以及她满身的血,久久不动,没人知道他一想到那小女人已经掉下悬崖,可能已经丧命,就浑身力气犹如被抽光了一样,让他动也不能动,等他能动的时候,他要往涯底跳。 凤华咬牙,趁他心神不稳的当下,将他打晕,与其他暗卫一起,把王爷和公主带回客栈。 炎寒看了一眼悬崖的方向,眼中萦绕着深沉的可惜和痛苦以及眷恋,他咬咬牙,沉痛别开眼,跟在队伍身后,他也想下去找那个小丫头,心中不信她就这样子没了。 哪怕是死了,也想找到她的尸体,但自己身为人仆,还是先要把主上救治妥当才能去寻人的。 悬崖底下弥漫着浓重的黑色雾气,那是长期聚集在崖底的瘴气。 在雾气底下,是高耸入天的树林。 叶小萌从山崖上跌下来,本应该断无生还的可能,可不知是运气极好还是如何,她先是被山崖的山石挡了一下,又被树枝托了一下,最后才掉入寒潭中,犹如一具尸体一样扑在寒潭的边缘。 悬崖底下另一边很快的窜过来一道身影,那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的人,乍一看便能辨认出来是刚刚挟持公主的那个刺客。 在翰玄他们震惊于叶小萌掉下悬崖的当下,他就趁机跑了。 他仿佛很着急着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到处翻找。 终于在寒潭边上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看到泡在水中犹如死去一般了无生机的女人,那一瞬间,他双目倏地睁大,一把将斗篷的帽子掀开,把面具丢掉,一张阴郁的俊脸展露出来。 第194章 走火入魔 此人竟然是苏敏烨,不知为何,他竟没有在翰王惩治丞相府的时候一同被抓去,反而还逃了出来。 现在不知跟哪方势力勾结,又是在给谁卖命。 当他找到叶小萌以后,他立刻将她从寒潭水中抱出来。 池水的一大片都被染红了,全都是叶小萌身上的血。 苏敏烨看的心惊,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还能不能将她救活。 他连忙用手探她的鼻息,害怕探到的是没有气息的结果。 好在,还有很细微的呼吸。 要赶紧将她带去安全的地方,否则这涯底的瘴气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连他这种没事人待久了都不行,更别说还是重伤的她了。 顾及身后的追兵,他没有任何一刻耽搁,施展轻功往林子更深处隐藏而去。 韩玄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目中有着很重的红光,显出一丝狰狞来。 他下意识转头要去找什么人,遍寻不着,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着急地要往外冲,却被凤华拦住了。 “王爷,属下已经派人去悬崖底找姑娘了。” 男人一听,瞳孔一缩,猛然一掌打出,将挡在他身前的人一下甩飞出去。 凤华哪怕是功力深厚,也被打出一口血来。 他知道主上心中的痛,知道这时候拦着主上,有一丝失去清明的主上很可能将自己打死。 可他还是使出全力去拦着,整个王府,要是自己不拦着他,就没人能拦的住他了。 翰玄哪怕是要将挡住他去找她的人打死一样招招重手,凤华也没怎么躲。 此刻翰玄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不断的将眼前挡着自己的人挥开 他眼中的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红色,满心满眼只想看到一个人。 那个小女人在哪儿?为什么她消失不见了? 他想去找她,想听她跟自己说话。 本来就受了伤的暗卫们与凤华使出全力,也没有办法阻止男人前行。 听到消息后赶来的炎寒,看到凤华跟暗卫等人都快要被自家明显神志不清的主上给打死了,连忙从袖中挥出药粉。 看着自家主上闻到药粉以后,还死死的瞪着自己的凶狠眼神,那模样,仿佛想要将他撕裂一样。 炎寒心中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好在过了一会儿,人终于倒了下去。 凤华及时接住自家主上,没让他跌到地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主上好像不认得我了。”凤华担忧的问。 “主上这模样,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炎寒刚刚被瞪了这么久,还怀疑自己的药粉没有办法制住他,好在主上哪怕再强悍,还是个人,中了迷药还会昏迷。 两人将翰玄抬到床上。 “现在怎么办?” 炎寒目光中也有着沉痛,摇摇头。 “先将主上稳定下来再说吧,你派人去找了吗?”炎寒话头一转,问道。 凤华点点头,哪怕两人都知道,找回来的只会是一具尸体,很可能还是不全的,或者直接就是粉身碎骨。 那位姑娘不会武功,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被绑着双手,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 能把尸体找回来都算是幸运的了。 这真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没人能预料的到,昨日还能看到她,今日就要天人永隔了。 “公主怎么样了?”凤华突然问道。 炎寒叹了口气说道,“腹中的胎儿肯定保不住了,但是所幸救治及时,堪堪捡回一条命来,日后再好好的调理,应该就无大碍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炎寒面无表情的答道。 他在救治公主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脑海中总会闪过那丫头从树上掉下悬崖的样子,明知不能责怪公主,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抗拒。 “我们要尽快把王爷跟公主带回府,在外头久待不安全。” 炎寒点点头,眼中有着遗憾。 他们这一走,那位姑娘能找到的几率就更低了。 凤华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所有的装备准备妥当。 炎寒下的药粉很重,可以让人几日也醒不过来。 回府的路上,几人特别小心,好在没有再发生任何变故。 一直回到翰王府,翰玄都没能醒来,而公主醒过来了一次,听到炎寒说自己腹中的胎儿没有了,并没有特别伤心,反而平平静静的,晌午还让人背着去看昏迷的王爷,看了一下午,什么话也没有说。 到山崖底下去寻人的暗卫很快就回来。 他们没有找到那位姑娘,连一点踪迹都没有,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凤华心中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 那样的地方掉下来,找不到也是正常。 若是找到了,确认她已经死了,也许主上会发疯,但是找不到,不知生死,还不知道主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想起了那日,主上那双红的妖异的双眼,心中就有一丝本能恐惧和心疼。 粉衣听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以后,立刻便赶过来。 凤华看着她红红的大眼睛,知道她已经听说了。 将扑到他怀里的人紧紧抱住,安慰道,“不要伤心,还没有找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是死是活。” “可是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粉衣带着期盼问道。 凤华却不忍心浇灭她的希望,只是说道,“吉人自有天相,没有找到,就不能断定是已经死了,再说那位姑娘运气一向不错,你要相信她会没事的。” 哪怕他心中不信自己说的话,仍旧这样去哄骗自己的妻子。 粉衣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中还是带着一丝希望。 祈祷凤华大人说的是真的,小姐她还有生机。 炎寒听说暗卫在山崖底下没有找到人,就加派了人手,不仅到山崖低去找,还让人从崖顶顺着绳索一路往下找。 他想,也许涯中间有什么山洞之类的,那个丫头刚好掉到了山洞中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希望终究落空了,涯底跟涯顶彻底的被搜索过,还是没有叶小萌的踪影。 这一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先别说他自己难不难过,主上醒来以后该怎么办。 第195章 那张脸 翰玄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眼全都布满了血丝。 他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僵硬着,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身体也很僵硬的下床,一直要往外头走。 这回凤华没有在他跟前,只有几个小厮,那小厮尝试着去阻拦他。 可他们家王爷什么也不说,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一直往前走,有人挡着他,他便绕过去,或者是直接推开。 炎寒收到消息的时候,连忙赶来,一对上了自家主上那双血红的眼睛,他不由得怔愣住了。 主上看起来像是完全无意识的样子,眼中有搜寻的光芒,可是却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没有法子,他只能请人去叫公主过来。 公主被人背过来以后,艰难的站在地上,她拉扯着翰玄的袖子。 “王爷,你要去哪儿?” 男人正处在失去意识的状态,没有回答,只有一直往前走。 公主抱着他的袖子,被他拖着往前好一段路。 炎寒看了眼公主,皱眉提醒道,“主上,公主的身体要小心对待。” 谁知男人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公主不由得又气又怒,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别找了,她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后,一直往前走,即将步出王府大门的高大男人终于停住了脚步,久久没有动弹。 炎寒觉得奇怪,走到前方去,看到了自家主上的脸,不由得愣住了。 那冷峻的脸庞上,有两道血泪,自那双血红的眼眼里头滴下。 仿佛全身的力气用尽一般,高大的男人睁着血红的眼睛,直直的往后倒在地上。 公主这才看清他也眼角的血泪,当下的退了一步。 她一直以为她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只是普通的喜欢而已,想不到他已经用情如此之深。 好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相信,只要她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理她的。 炎寒没有办法,只能一直不停的给翰玄施针,让他维持在沉睡状态。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主上便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这第二次醒来,主上已经失去了心神,要是第三次醒来,主上入了心魔可怎么办,要是堪不破心魔,那可就真的难救了。 公主每日都去看翰玄,每日都会问同一句话。 “你怎么那么喜欢她?我不过是了几年,你就真的喜欢上别人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你心里不能有我,如果你不能喜欢我的话,你还不如不要醒过来!” 凤华和炎寒也每日去看自己的主上。 见到主上久久的陷入昏睡中,凤华一日沉默过一日,而炎寒只是一日叹气比一日多。 粉衣每日都哭成了泪人儿,王府里一直没有放弃去搜寻叶小萌的下落。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有余,出外一段时间的明宇,听到消息以后,急忙赶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着急的问道。 炎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的跟她说了个清楚。 “那位姑娘真的找不到了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稍微有趣的,人竟然就这样说没就没了,真是可惜。 炎寒目光一暗,低头不语。 “对了,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炎寒接过她递过来的药瓶,一打开便闻到了一阵奇香,心中不由大喜。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我派人找了许久也找不到。” 他一闻便知道,这是他急于寻找的一味药,要这味药的加入,他炼制的用于压制心魔的药,才有可能完成。 “能用就好,这是我爹很多年前买到的,他一直收藏在家中,听到你在找药的消息以后,知道可能是王爷用得着,就让我赶紧带过来。” “替我代为感谢家父,有了这味药,主上就能醒过来了。” 王府中的主人这些日子还是昏昏醒醒的,让他醒来,也是为了让他方便进食,可惜他依旧抗拒的很,只能勉强喂进去一些东西。 翰玄没有一日是真正醒过来的,炎寒也不允许这种状态的主上醒过来,如果他的情况不能稳定的话,有可能他醒过来就是毁灭。 管家觉得这段日子自己的头发都白了几根,翰王府主子出事,皇宫里那位心思就动的多了,好在还有一个小候爷时时刻刻的帮着自己的王爷堂叔,以及王爷在朝中的旧部一直挡着,所以才没有出太大的事。 太后因此过来看了几回,她想确认大奉的天还能不能安,还能安多久,可惜都被公主软软的挡了回去,没有亲眼看到翰玄现在到底如何。 又是整整三个月过去,王府中的主人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 炎寒对上主上已经彻底变红的双眼,心中十分的无奈,他已经用尽了全部的方法,可就是没有办法阻止主上走火入魔,只能用药稍微压制住了他的心魔,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吧。 暗卫们发现,他们从小追随的主上跟以前不一样了。 最大的变化就是,主上原本冷酷无情的眼神变得有些混沌,无时不刻不充处着探寻的神情,人也仿佛飘在半空中一样,让人有时候觉得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事物,有时候又不能。 刚醒过来的时候,翰玄仿佛去到哪儿都能看到那道娇俏的身影,可是当他伸手去抓的时候,却变成了虚无。 他不太记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脑海里只一直萦绕着那个人突然间消失的画面。 直到又过了半年多,他才逐渐的清醒过来,越是清醒,越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脸上的表情就越是绝望,眼神越是冰冷,整个人犹如冰块一般,没有一丝人味儿。 翰玄的双目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没有办法消退了,看起来反正更加邪气,煞气也更重,哪怕双目是黑色的,也能将小孩儿吓哭。 他整日整日的坐在府中,指间一直捏着一个小锦囊,没人知道锦囊里装着什么。 整个王府,也许只有粉衣知道,因为某一日,她想起主子的时候,难过的不得了,想去以前自己跟主子住的院落看看,打扫一下,好等主子回来。 无意中看到了王爷的身影,看到他从梳妆台上拿了小姐用过的一把梳子,小心翼翼的将上头的头发收进掌心里,她猜那个锦囊里装的,应该是主子的头发。 翰玄没有放弃寻找叶小萌的消息,悬崖上的人手没有撤回来,一开始他整日待在悬崖边上,天长日久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开始有人说找不到了,他狠狠地惩治了那个触霉头的人,渐渐的,他养成了料理完公事就会到悬崖边上仔仔细细的查找的习惯。 每一次都怕是自己错过了蛛丝马迹,每一次都要再确认过一次,可哪怕是找了近一年,也没有找到一点点能让他‘活’过来的希望。 公主一直住在翰王府上,从王爷醒来那一日开始就没有与她说过话。 凤华发现主子不再像以前那样了,以前的他处事狠辣,但好歹还有几分捉弄人的耐心在,而现在的他,上来直接就是下死手,连一丝兴趣也没有,更遑论耐性了。 凤华和炎寒很久前就有种主上似乎很希望大奉被毁了更好的想法,可现在的他,反而没有了那样的冲劲和欲望,似乎大奉毁不毁,别人死不死,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是整日的坐在自己的院子中盯着手中的锦囊发呆,或者是去寻找那位姑娘。 无论暗卫从哪一方传回来消息,说是见着了与那位姑娘相似的人,他都会立刻亲自去找,每回去找的时候,他的眼中都有一抹微不可查的神采,可是每次他回来,那抹神采都会熄灭的更彻底。 更让凤华和炎寒觉得害怕的是,王府的刺客还是像以前一样多,细作也是。 可这回主上竟然有一些纵容的成分,上回凤华亲眼目睹了刺客的剑刺守来的时候,他们的主上盯着那剑尖在出神,如果不是他挡的及时,可能主上已经受了重伤。 他与炎寒说的时候,炎寒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样的事情,他也有见过,主上受伤的几率明显高了,配合医治的态度明显更不愿意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刺客变得更厉害了,后来听了凤华说,才知道原来是主上自己不想活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家的主上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给毁了,他甚至在朝堂上公然挑衅皇权,再也不想运筹帷幄,就想直直的往前冲,巴不得满朝堂的人都把刀尖指向他。 粉衣也亲眼见证了自家王爷的变化,自她嫁给凤华以后,还是会时不时的回到之前住的院落中,想好好打扫一下,可她发现根本不需要自己打扫,那院子就像有人一直在打扫一样,她觉得奇怪,王爷并没有吩咐任何人打扫啊?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拿着抹布在擦桌子的王爷,才明白过来主子的屋子纤尘不染是怎么回事。 从那一天起,她就留了个心眼,经常在很早的时候就过来看,都会看到王爷一个人呆坐在屋中,有一回蜡烛都燃尽了,他也没有点亮,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如果不是她想进去的时候碰巧见到走出来的王爷,她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第196章 陌生的姑娘 主子死了以后,王爷的变化好大,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大,谁都能感觉到王爷想要跟着主子死的那份心。 连明宇小姐都唉声叹气了好几次,天天忧愁着王爷要是真的随那位姑娘去了,王府中的这些人怎么办?大奉的臣民又该怎么办?没有王爷在大奉,不到三月,整个河山就会被人蚕食殆尽。 并不是说大奉的兵力不强,而是朝堂中那些争权夺势的小人太多,他们哪管什么打胜仗,兵将到了他们手里,就只会被拿来争权夺势。 整个大奉都变得更加风声鹤立,大家都说鬼面邪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双眼瞳突然变成了泣血的样子,现在越血腥可怕了。 而且大家都在说他在找一个人,可是这人是男是女,是什么模样,却没有人知道。 日子就这样在众人一天天的担忧中过下去。 翰玄一直找,一直找不到人,他的心越来越空荡。 某一日,他在睡觉的时候又梦到了那日的情景。 梦里全都是那个小女人最后看向自己,充满哀求的眼神。 可是梦中的自己却还是选择救了公主,没有理她,他不由得想到,为什么当时的她会这样看他呢? 是不是因为她已经知道绳索快要断了?在向自己求救? 一秒秒的等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被别人放弃的感觉又是什么样的? 他很想体会,很想知道那个小人儿在最后那一刻是什么感觉,可是他体会不到,他连这一点都没有办法做到,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最爱的人最后一刻是什么想法,他甚至连她掉下山崖那一幕都没有看到。 转头的时候,有着她的地方已经空空的了。 梦中的场景一直在转换,最后定格在抓着公主的那个人的半张脸上。 翰玄突然睁开双目,倏地坐起身来,表情极为血腥狠厉。 那些刺客不该活着! 他要把那个幕后主使揪出来,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要对那个小女人下狠手?! 那半张脸他觉得有些熟悉,仔细在脑海中搜寻,终于想到了一张与那半张脸一样的脸庞。 “苏敏烨!” 他一字一顿地将一个名字念出来,那语调下潜藏的煞气和戾气浓厚的可以将人震退。 离大奉很远的一座小城镇上,人来人往,很是繁荣。 这个城镇的边郊住着一对男女,他们是一年多以前搬过来的。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没人知道。 说是兄妹吧,却不太像。 可是说是夫妻吧,也不像。 那名姑娘不知道受了什么伤,整整呆在屋子里养了好几个月才能出门,满院子都是药味,经常飘到附近人家去,让邻居颇有微词。 隔壁大娘偶然见过这屋子里的姑娘,第一眼就被吓住了。 那姑娘长得很好看,可是另一边脸却像鬼魅一样,有两道很深的疤痕。 她本来也是无意间在后院晒衣服的,远远瞧见了对面人家有位姑娘坐在那里,就好奇地仔细看了一眼,看清了,一下就惊叫出声了,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位姑娘想来应该也是在院子中晒太阳的,听到别人的尖叫声,吓得捂着脸,立刻躲回屋子里去。 大娘看的很分明,那名姑娘跑动时,腿脚显得不太利索。 竟然还是个坡脚的,真是晦气。 从那天开始,就不太见得到这位姑娘出门了,每日都是那个男人出来采买生活用品。 他们住的地方人比较少,因为靠近坟地,大家都嫌晦气,没什么人烟。 会住在这种地方的,一般都是穷苦人家,没钱没本事搬家。 可是那一家却跟他们不同,周围的几户邻居都感觉他们的生活不是十分困难,甚至还有点有钱,不然这么几个月的好药怎么吃的起来呢?但是他们也一直住在坟地附近。 大娘不太明白,她家男人倒是说,可能是因为那位姑娘身有残疾又面貌有损,怕住在人多的地方会不自在,所以才一直待在这里吧。 其实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可怕的,平常阴气重是重了点,习惯了就好了。 那些鬼有那位姑娘的半张脸恐怖吗?她大白天都能把人吓出好歹来。 在这坟地边住了一年多的,便是苏敏烨跟被他救起来的叶小萌。 苏敏烨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将她的内伤治好个大概,让她可以起床下地了。 可惜她脸上跟身上被山石割的很严重的伤留下的疤痕,却没有办法去除,断掉的脚骨又被寒潭水泡过,好了也留下了病根,不论吃再好的药也没能让她跟普通人一样。 好在慢慢走也看不出来。 更让苏敏烨束手无策的是,她自从醒来以后就没有开口说过话。 她第一次睁开眼睛,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听她叫过疼。 她还经常的双目涣散着发呆,有时候发呆着就睡着了。 苏敏烨知道她是头摔坏了,她额头上那个很大的伤疤,哪怕用头发盖住,也能看得出来。 他见过有些人,年幼的时候摔伤了脑袋,便开始痴痴傻傻。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她好像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了,也不记得怎么说话了,看人的眼神就像是无助的小动物一样,充满了怯弱跟害怕。 苏敏烨觉得很无奈,但是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从那样的山崖顶上掉下来,还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老天垂怜。 更何况她这模样如此乖巧听话,也是挺好的。 现在的叶小萌很依赖苏敏烨,总是要跟在他身边。 她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上回苏敏烨让她到院子里去晒太阳,隔壁的大娘被她吓得尖叫起来,这件事也让她晚上做了好几回噩梦。 从那时候开始,苏敏烨就不敢再逼她去院子里晒太阳了,逼了也没用,她不肯去,若逼急了,她还会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掉眼泪。 不哭不闹的,就这么睁着眼睛掉泪,才最是要人命。 苏敏烨不知道她把自己当成了谁,或者说她知不知道队是谁。 她那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他也就浑浑噩噩的陪在一旁。 他原本就不是丞相府的人,他是受主子命,被安排在大奉相府的钉子。 他对丞相府的人没有什么感情,尤其是这位二小姐,以前骄纵跋扈,让他十分厌恶,可后来不知道为何她变了,而且让他开始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一直到她对自己展露善意以后,不知为何,自己就控制不住的开始跟着她。 悬崖那件事,原来他是跟公主做了个交易。 公主要翰王,而他想要救她,一个会杀了她全家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可他也看得出来,翰王将她骗得很好,他必须要让她看清那个可怕的男人的真面目。 原本的计划是翰王选了公主,他就可以带着叶小萌走,顺便也让她看清那个男人心中没她。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公主阴了他一招,她竟然叫自己手底下的人先将绳索割了一半,所以才会发生山崖上那一幕。 亲眼看着她掉下涯底,他的心就像被扎了一道口子,甚至顾不得翰王的人可能还在附近,就冒着生命危险到涯底,当时想着,哪怕是尸体,也要把她带出来,只是想不到老天垂怜,让她还有一口气在。 第197章 找到他 她会有今日这个模样,自己要负一大半的责任。 但是他自己也是将死之人,在丞相府的时候,就曾经因为她忤逆过主子的命令,现在更是整整一年不见踪影。 他知道以主子的个性,可能没有花太大心思在寻找他,可是一旦他抽空找到自己,就会被打上叛徒的记号,他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这是他近日最担忧的事情,离那时已经一年了,主子的能力他比谁都清楚,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找到,这也是他极力的想把她尽快治好,尽快教会她生活的技能的原因。 不然以她现在的样子,他不在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找个角落躲起来哭,一直到饿死为止。 想到这个他就有些心焦。 苏敏烨在考虑搬家,这地方他们已经住了一年多了,哪怕再偏僻,住的久了也会走漏风声,他很怕自己被主子的人找到,依主子心狠手辣的个性,到时别说自己没命,这姑娘也会被自己牵累。 跟她说了自己搬家的打算,她也只是淡淡的听着,呆呆的点头,似乎对她来说,去哪里都不重要,只要别让她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苏敏烨忍不住叹气,他很喜欢被她依靠的感觉,可是又担忧着自己有朝一日出事了,她要怎么办。 将房屋变卖以后,他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的,带着她上路,往另一个方向的城镇走去。 要到达目的地,必须要经过另一个较大且繁荣的城镇,苏敏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翰玄想起来了,此刻正在悬赏通辑状态。 翰玄收到消息的时候,目光闪过一丝血光,那个害他失去她的人之一找到了。 他也要让他尝尝,被人一点一点把心脏撕开是什么感觉。 苏敏烨在赶到下一个城镇之前,已经被翰王的耳目牢牢跟住了。 翰玄站在屋顶,旁边站着他的跟随。 他冷厉的垂下视线,从窗口里看到那个将死之人,在喂一个浑身裹着白色披风的人吃饭。 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狠笑。 很好,这个人也有喜欢的人,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品尝到胸口被人一点一点挖空的感觉。 等他把幕后主使人的消息套出来以后,他会让他亲眼看着他在意的人在面前死掉,然后再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苏敏烨带着裹着披风的叶小萌走在路上,这个城镇很大,他想带她去凑凑热闹。 他记得她以前似乎是很喜欢热闹的,可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的笑容,他想让她想起来。 可她自打出门以后就一直牢牢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哪怕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陌生人。 苏敏烨知道,这是因为前几次,被她相貌吓住的那些人,给她留下的阴影,她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所以不愿意靠近人群。 “你看,这些东西都很漂亮对不对?想不想要?” 他手臂中的女子低着头,什么也不敢看,只在他怀中乖巧的胡乱摇头。 苏敏烨叹了口气,将小玩具放回摊子上。 他们经过另一个小摊子时,看摊子的一个少女眼尖的发现披风底下的好像是位姑娘,于是便热情地招呼他们,让他去给自己心仪的姑娘买一件饰品。 苏敏烨愣了愣,想了想,在首饰摊上挑了一把淡紫色的小梳子放到叶小萌的手心里,轻声问道,“你喜不喜欢?” 叶小萌盯着梳子发呆,眨眨眼看向询问她的人。 “怎么样?要不要买下来?如果你喜欢的话,就点点头。” 穿着披风的人犹豫的点了点头,苏敏烨很开心,连忙将那个淡紫色的小梳子买了下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有发现在另一侧屋檐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的高大男人。 这是他们留在这个城镇的最后一天,这一天吃过晚饭以后,苏敏烨搬来一个凳子,让穿着披风的叶小萌背对着窗口坐在凳子上。 他站在她身后,将她头上的披风帽子解下来,把她的头发仔细地拉出来梳理。 那女子竟然是没有梳发髻的,只是浅浅的扎了一条发带。 苏敏烨在耐心的教她怎么梳头发。 这温情的一幕,却一点也没有感动站在外头像凶兽一样盯着两人的男人。 苏敏烨站的位置刚好将叶小萌的身影遮了大半,只露出了一些发丝,让外头的人看不清楚。 “这样梳,就可以挽出一个发髻了,学会了没有?” 苏敏烨将梳子放到叶小萌手上,示意她自己梳一遍。 叶小萌很努力的照着他帮自己弄的样子去弄头发,可弄出来的发型就是松松散散的,一动就掉。 她很委屈的看着苏敏烨,她已经很努力了,可就是梳不好,手指摸出小布兜里的纸和笔,写了一行字给苏敏烨看。 ‘我是不是很笨?’ 苏敏烨叹了口气,怕窗外的风太大会让她着凉,她现在的身体比不得以前,稍微变个天,她都能病几日,将披风盖到她头上,再蹲到她跟前安慰。 “你不笨,你只是不喜欢梳头发。” 叶小萌显得有些低落,呆呆的不讲话。 “但是这些东西,你都要学的。” ''你以后不帮我梳了吗?'' 苏敏烨看着泛黄的纸张上,用炭笔写的字,有些发呆。 他并不介意一辈子帮她梳头,但他怕自己没有那个命。 此刻是抱着能陪她多一天就多一天的想法在过罢了。 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假如没有办法教会她独立生存的话,他必须要为她找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一个能让她不会被人轻视的地方。 叶小萌见他没有回答自己,张桌上的小册子收回小布兜里去,那是苏敏烨在集市上跟一个大娘买的,做工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十分方便,里面放着一些苏敏烨放进来的小吃食,还有他给她买的碳笔和纸。 “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会想我吗?”苏敏烨不知道自己之于她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只是简单的救命之恩,也许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叶小萌满眼困乏的望着他,眼眸中全是一片茫然不懂,她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话。 苏敏烨低头笑了笑,说道,“是我要求太多了,别想了,省的等会又头疼。” 叶小萌听他一说,困顿的打了个哈欠,苏敏烨扶她到床上睡下,一直到睡觉她都不愿意把披风脱下来。 屋外房顶上的人见烛火熄了,冰冷无情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收网。” 转瞬间,房顶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第199章 折磨 废弃的破屋子,木门蓦地被一股澎湃的内力震成碎屑。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蹿进来。 屋内的人粉粉震惊,全部向来人投去视线。 凤华定睛去看,发现是主上,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主上之前已经下过命令,为何此时还会闯进来,难道是嫌弃他办事的手段太过温和?他觉得不够?所以兴起,想要自己来? 众人中,包括那名被披风牢牢包裹着,痛的要死的女子都吓的瞪大了眼睛,有气无力的抽泣着,带泪的眼惊恐的看向闯进来的男人。 她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坏人,比那些指着她大骂驱赶的人还要可怕千倍万倍。 一与那带着深深恐惧和痛苦的圆圆双眸对上,翰玄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 他一下就认出她来了。 这是他丢失的心尖子。 他惊愕失色的一挥袖子,将制住她的暗卫扫开。 一伸长臂,将无力趴倒在桌上小女人抱进怀里,整个人被失而复得的狂喜笼罩,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怀里的女子却一脸惊恐的挣扎起来。 那挣扎她用尽了力气,在他这里,却只是力道很小的推拒。 那双眸中的陌生和恐惧,让翰玄心口莫名的剧痛难当。 苏敏烨一见叶小萌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抱住,她那么害怕的挣扎还是无法挣脱,以为翰王府的这帮人是想轻薄于她,不由的焦急怒骂,“混蛋,快放开她!” 翰玄这时才分心回头,阴沉的目光,犹如要将苏敏烨撕碎一般瞪着他。 “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用这么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他几乎已经瞬间猜到,那日悬崖上发生的事,到底目的是什么了。 这个人一直在觊觎他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想要的,无非就是他怀里的这个小女人。 那一日,不过就是他为了得到她而设的局,呆自己竟然着了他的道。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他偷偷跟着他们的时候,把他杀了,不该见他救她就留他一命。 苏敏烨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由得狼狈叫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何不问问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你一直欺骗她,还哄骗她一起去害了她的家人,公主回来了,接下来你还要做什么?偷偷地让她消失?我只是想救她而已。如果那日你选的不是公主,她现在也不会是这样!你跟公主果然是绝配,都一样的心狠手辣。” 公主一早就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会拿这个孩子来设局,自然是确定了自己会安全无忧,才会赌这一把。 如果当时这男人选的是叶小萌,那除了公主的孩子没有了以外,谁都不会有事,可惜他选的是公主。 那个蛇蝎女人连他都骗了,她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情敌活着,哪怕那男人选的是她,她也会永除后患杀了叶小萌。 翰玄想到了那日,不由得心下一阵大乱,被他怀里哭的几乎断气的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低头无措地看着她。 那小人儿却仿佛被他血红的眼珠吓住了,哭声更加凄惨,抽气声细微得仿佛随时断气。 翰玄看到她抵着自己胸膛处的小手,那弧度怪异的小手指,心痛的无以复加,连忙抓住她不断推拒自己的小手,不让她再乱动。 “别动!越动会越疼的。”他心疼的哄道。 可是他怀里的人儿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听害怕的挣扎,整个人已经痛的快要虚脱了。 哪怕她的抓挠对男人来说,力气还比不上一只小猫,可他怕她伤到了自己,这一番推打下,他不痛不痒,丝毫未伤,她却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翰玄没有办法,只能紧紧的抱住她,点了她的睡穴,让她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凤华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看不到那位姑娘的面貌,可主上说是,那必定是。 他想不到跟在苏敏烨身边,被苏敏烨牢牢保护着的人,竟然就是那位姑娘。 主上是怎么凭一双眼睛就能认出来人的? 这得是怎样的情深才能做到? 翰玄很快将受伤的叶小萌带回翰王府,他没有将她身上的披风除下,也没有将她的面纱解下,只第一时间将她放到自己的卧榻中,随即命人去请炎寒前来。 炎寒听到消息后便立刻赶来,俊逸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喜色,他马上给叶小萌把了脉,确定她只是惊吓过度,体质过虚才会晕过去以后,连忙处理她断骨的手指,趁着人晕睡,感觉不到那么疼,利落的接了骨,敷了药,包扎好以后,才看向自家王爷。 十指连心,哪怕在昏睡的情况中,她也痛得挣动了一下。 “主上,姑娘暂时没事了。”他没有说的是,刚刚把脉的时候,他发现叶小萌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状态是过度损耗,如果不小心仔细地照顾着,可能一个风寒随时都能让她一命呜呼。 想到她掉下悬崖还能命大活下来,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出意料了。 但此刻,这件事还不能跟主上说,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人,要是又送上坏消息…… 这事,找时机再说吧。 那表情阴沉中流露着浓浓担忧的男人,自见到叶小萌开始,就一直抱着她,连医治的时候都不愿意撒手。 “她的手指什么时候好?” 炎寒愣了愣,主上打过仗,受过无数次伤,这个问题他怎会没有答案,不过是心无定所的疑惑之语罢了,未必是需要答案,但他还是拱手回道,“人们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想要不留下后遗症,最少都要三个月。” “这么久?”一想到她要疼这么久,翰玄心中就忍不住难受起来。 “个把月就不疼了,养久一点,只是为了不留下病根而已。”炎寒又轻声说道。 男人一听,颤抖的长指才渐渐平稳下来,“你用上最好的药了么?” “已经用上了。”炎寒知道主上不是疑虑他的医术,只是人在失去过一次以后,就会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翰玄点点头。 那名将叶小萌手指生生拗断的暗卫,已经负荆跪在殿外请罪,等着发落。 第198章 抓到 苏敏烨这几日开始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他似乎被人跟踪了。 可是对方是哪方势力,他却全无头绪。 他很心急,之前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被跟踪,但对方的行踪同时也被他所知。 不像现在,让他这么心慌,那些人飘忽不定,他都无法确信是不是有人在跟着他们。 不过谨慎为上,他打算带着她从城门偷偷的溜出去再说。 才一出城外,他们就被人围住了,之前果然是有人跟着他们,他没有感觉错。 叶小萌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紧紧的揪着他的袖子,她能感觉到来人的杀气,惊吓的连头都不敢抬起。 苏敏烨跟那些人过了几招后,觉的自己可能从这些人手中讨不到便宜。 心中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若他们的目标是他还好,他还可以求他们放她一条生路,哪怕她以后的生计会成问题,也总好过现在跟他一起死。 可是如果这些人不是善类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自己终究还是害了她吗?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很快他就知道,来的那群人到底是哪一方人势。 这些人把他们抓住以后,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废弃的屋子里,这地方前后不着地,偏僻的可以,哪怕叫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 苏敏烨心中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屋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回头,苏敏烨就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 他是翰王跟前的暗卫首领,名字叫凤华。 难道这群人都是翰王府的人? 他们抓他是为了什么?是知道他怀里的人是丞相府的余孽?想要来斩草除根?还是已经查到了那日悬崖的事?来找他清算? 想到了什么,他脸色有些惨白的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那日翰王选了公主,完全不顾她的死活,昔日的陪伴也是视如敝屐,可见那个男是怎样薄情寡义,平时是怎么骗她的。 自己哪怕是将死之人,只要躲的好,也许还能陪她一些时间。 可是如果再将她落到翰王那个男人手里,已经废掉容貌的她更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又能有几分真心对她? 今日怕是两人都不会落得好下场。 不行,他不能放弃,必须得想出个办法带着她逃出去。 凤华一想到这是眼前的这个人,害得那位姑娘生死不明,还害得主上走火入魔,心中对他的恨意就控制不住猛涨。 如果那位姑娘不死,主上就不会一个人尝尽了求而不得,恨不如死的苦楚。 更可恶的是,他害死了别人的心上人,自己却美人在怀。 凤华目光一寒,使了个眼色,便有暗卫将叶小萌从苏敏烨怀里扯出去。 “你们想要干什么?快放开她!” 苏敏烨挣扎道,想扑过去,却被另一暗卫拿刀架在脖子上。 他定了定神,不敢轻举妄动。 凤华知道自家主上此刻就在屋外看着,等着看苏敏烨亲眼看见心爱的人在面前被折磨至死的痛苦。 于是便冷冰冰的问道,“那日是谁指使你的?” 苏敏烨顿了顿,没有开口,他自己的主子他不会背叛,同样,那日与公主做的交易要是泄露了,也违反了行业的规则。 凤华见他什么也不肯说,朝暗卫使了个眼色,那两名暗卫押着穿着白色斗篷的娇小女人按在桌面上。 其中一名暗卫一手压住那女子的手腕,另一手握住那女子的小拇指拉起。 只要稍微一用力,那根小拇指就会马上被拗断。 苏敏烨瞪圆了双目,顾不得脖子上的剑,挣扎道,“她是无辜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欺负一名女子算什么?!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凤华却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冲着你来?你嘴巴那么硬,冲你来有什么用,你害死了我们主上的心上人,你以为主上会那么简单就让你死掉吗?” 凤华破天荒的说了一大堆话,他一想起主上和自己每日以泪洗面的小妻子,心中的火气就更甚了。 苏敏烨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的浑身颤抖起来,转头去看被人压在桌面上的小女子,看到她那双害怕中还带着懵懂,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眼眸,一身傲骨已经荡然无存,开始求饶。 “我求你们,放了她吧,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王爷大仁大义,不要为难一个无辜的人。” 听到他声嘶力竭的求饶,凤华不仅不觉得爽快,还觉得有一些悲哀。 求饶也是没用的,抓到幕后主使,可能会成为主上还愿意好好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 “那我们的王妃就不无辜吗?你说还是不说?” 苏敏烨目光闪动了好几下。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以后,这些人会不会杀人灭口,相反,可能捏着他们想要的秘密,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如果他们对她下手的话…… 正在他犹豫的当下,凤华已经使了眼色。 暗卫接令,手掌毫不留情的一个使劲,只听得一下骨头裂开的脆响。 手掌松开,那葱白的尾指,角度诡异的耷拉在桌面上。 苏敏烨脸色大变,惊惧地叫道:“住手!” 那穿着白色兜风的小女人手指被拗断时,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整个人无力的趴在桌面。 暗卫却全无怜惜之心,又握住她的无名指,准备一根接一根拗断,直到苏敏烨肯开口。 “快停下!我说,我说!你们放开她。” 苏敏烨顾不得脖子被剑划破的伤口,还想要冲上前去救她,被暗卫制住,只好连声求道。 可凤华却冷冷的嗤笑一声,执意要给他一个教训,“翰王府的人,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刚刚让你说你不说,现在你想说,来不及了。” 苏敏烨大惊失色,想不到自己松口了,他们居然还不放过她,心急的挣扎叫骂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他无视架在脖子上的剑,拼死要向前,可暗卫却没轻易的让他找死。 “比不得你卑鄙!”凤华冷漠道。 屋内的十几个人,全都没有发现,那原本站在屋外,冷眼旁观屋里发生的一切的阴沉男人,在听到那声哀嚎的时候,异色双瞳一缩,目光一冽,下一秒就脸色剧变的犹如闪电一般奔向前。 第200章 问话 粉衣一听到主子被找回了的消息就连忙跑过来,让王爷轰出门外。 翰玄一再确定叶小萌的手指已经处理妥当,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才抱着她,静静的感受着她的体温。 叶小萌被解了睡穴以后,睡了半日就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害怕的挣扎起来,被男人牢牢的按在怀里。 认出这是那个把她手指弄断的大坏蛋之一,她瑟缩的更厉害了,挣扎不休。 粉衣在外头好像听到了主子的声音,顾不得王爷的命令,连忙跑进来看看怎么回事。 一进门就看到王爷与主子挣扎间,不知怎么拉扯,主子脸上的面纱被扯落。 挣扎不休的人瞬间便停止了动作,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害怕的将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瑟瑟发抖,背脊僵直,躲避可能会有的怒骂和驱赶。 仅仅是一瞬间,翰玄已经将她脸上的疤痕看的一清二楚,看着她犹如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紧紧的缩在保护壳里,心就像被一个巨大的手掌紧紧的拧成了一团,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粉衣也愣住了,她刚刚也看到了自己主上脸上的那两道疤痕,自上到下,几乎横穿了整张侧脸。 怪不得小姐要穿着斗篷,戴着面纱了。 翰玄慢慢靠近叶小萌,将她抱进怀里。 叶小萌怎么挣扎也没用,不禁低低的哭起来。 翰玄抚着她的后背,可是叶小萌却挣扎的厉害。 看她如此激动,担心她又伤到了自己,他只能坐到一边,轻声哄。 哄了大半天,只见她越哭越烈,没有一点消停的迹象,毫无办法,他只能又隔空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再次陷入沉睡。 粉衣看到王爷抬起的眼睛,那里面好像血色更浓了。 她也被这件事打的措手不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干愣愣的傻站在那里。 “去把炎寒叫来。” 她听到王爷这么说,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疲惫,这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翰玄看到她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禁一皱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粉衣被那一眼扫的打了一个寒战,这才点点头连忙往外跑去。 翰玄把缩在角落里的小女人抱起来,让她平躺着,将她身上的披风解下来,仔细的查看,发现她脸上不只有两道很深的疤痕,还有许多细浅的伤疤,只是不仔细凑近看,看不到罢了,而且她额头上也有着一个很大的疤,连手臂跟小腿上都是。 想到那日她从悬崖上掉下来,必定是被那些锋利的岩石割的,才会浑身都是伤口,才留下这些疤痕。 这跟凌迟有什么两样,一样都是身上割满了口子,想到她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选了公主而来,他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炎寒很快赶过来,刚刚他已经从粉衣口中得到了消息。 翰玄见到他,才僵硬的把纱帐放下,嘱咐道,“你再仔细检查一下,她是否还有什么内伤,头是怎么回事。” 翰玄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他喜欢的这个小女人,看他的眼神很陌生,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在看到她额头的疤,心中不由得升起很不祥的预感。 炎寒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尤其是叶小萌的头部,可人昏睡着,要做准确判断也不容易,他只能将表面的伤说出来。 翰玄听后,知道自己应该去问谁,才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可他一点都不想再离开她。 命令暗卫把苏敏烨带来。 苏敏烨被暗卫压着,挣扎的厉害,终于等到翰王要把他带过去问话的消息,心中不由得焦急了几分,他很想知道那个依赖了自己一年多的人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疼得哭泣不止。 这一年来,他发现她总是很怕疼,有时候走路不小心摔倒了,都会哭上半天,现在手指被生生掰断,那该有多疼,她这次又会哭多久。 到了那边以后,翰玄就坐在榻上,苏敏烨看向床帘后方,隐隐约约的看到里头躺着一个人。 顾不得敌对关系,他担忧的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睡着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翰玄听着这有一些熟悉的话,不禁觉得可笑。 这个苏敏烨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些话?! “本王会对她做什么?这些都不劳你费心,我找你来,是要问你,她为什么会这样?” “王爷你是不是问错人了,她为什么会这样,你自己不知道吗?那日你不是选了公主吗,所以她就是我的了。” 翰玄一听这话,气的挥袖打了他一掌。 苏敏烨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反而还笑的张狂。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睡着了?”他想起以前给她治伤的时候,她总是疼的半夜都睡不着,一直哭,现在却这么反常。 “本王点了她的睡穴。” 苏敏烨目光变的黯淡,这才放下心来,专心谈话。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要掉下来,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王爷还想问什么?” “她为何会不认识我?” “为何?摔坏了脑子啊,不就不认得了吗,”苏敏烨哼笑了一声,又说道,“她不仅摔坏了脑袋,还变成了哑巴,破了相,脚也坡了。” 翰玄越听,脸色越难看,惨白中掺杂着深痛,目光不由的看向沉睡中的小女人。 “你既然已经选了公主了,就与公主好好在一起,丞相府没了,她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任何价值了,她是我从悬崖底下捡回来的,命是我的,别人不要。我还要。” 翰玄脸色扬起怒气。 “她是本王的女人,你也敢想!” 苏敏烨像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这个男人薄情寡性,只是在利用她,现在她已经这个样子了,除了变心,他不会是其他样子。 他忽略了一开始,这个男人只凭一声痛叫跟一双眼睛,就认出来她。 “你若是当真如此喜欢她,当时为什么要选择公主?”苏敏烨疑惑的问。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公主命在旦夕,是谁挟持了她,你该不会忘了吧。” 苏敏烨抬头看着翰玄,突然觉得同情他,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口中的公主做的,他会如何。 第201章 等她醒来 翰玄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辩驳,难道要告诉苏敏烨,他不知道绳子被人割断了吗?那只会显得他更无能。 “你为什么要设这个局?” 苏敏烨没想到他还会反问自己,面色渐渐凄苦起来,苦涩的说道,“我原本只是想要救她,我不知道那些人私底下还动了手脚,竟然偷偷割了绳子。” 那些刺客在逃离的时候就被他当场杀了泄愤了,那几个人不是他的人,全都是公主另外雇的杀手。 “所以,她会变成这样,本王难辞其咎,你也不遑多让。” 苏明烨却摇摇头,苦笑着却又不怀好意的说道,“不对,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害她变成这样的。” 翰玄眉头紧紧皱起来,看着苏敏烨此刻的笑容,心中有些忐忑,下意识不想去听他接下来说出的话了,可他还是定定的坐着,没有阻止。 “你以为跟我做交易的人是谁?我想要的是她,所以我愿意做交易;谁想要你?会想要到愿意跟我做交易?” 翰玄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惨白。 苏敏烨却哈哈大笑道,“你想到是谁了,对吗?那个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设这一场局,就为了得到你,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也不枉她用尽心机,你最后不也选了她,既然选好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你不来找的话,我跟她……” 苏敏烨原本想说他们两人会过的很好,想到了自己叛逃的身份,没有把话说下去。 翰玄却听得怒火中烧。 “没有什么你跟她!她是本王的女人!” “你护不住她!”苏敏烨淡淡的说道,“你连身边的人要害她都不知道。” 翰玄紧紧的皱着眉头瞪着他。 苏敏烨却勾起嘴角笑了,“你知道吗,我跟公主的交易是,她得到你,我得到她,彼此互不相干,可是那个女人却偷偷叫人做了手脚,她压根儿就没想让二小姐活着,而你选了要害死她的人。” 翰玄手指颤抖着,紧闭着薄唇,辩驳不出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苏敏烨说的是事实,他看不清楚事实的真相,任由他人在他面前耍心机,伤了他最爱的人,她那一身伤不是别人给的,是他的过错。 “你身边太危险了,什么人都想杀你,她跟在你身边,总有一天还会受伤的。”苏敏烨又点出一个问题。 “那也与你无关。”翰玄冷声说道。 苏敏烨听了以后竟然无法辩驳,而且他自己也自身的难保,带着他走迟早也要害了她,“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说是公主主指使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苏敏烨闭了闭眼,当初他跟公主交易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个结果,所以没有多留一个心眼,不过以那个女人的心机跟城府,早就防备着他了,也不会让他抓到把柄。 “你没有证据,你要本王如何信你?” 翰玄沉默的看了他很久,若是以他的意思,他想要立刻将他车裂,让他永远远的消失在世界上,可他想到这一年多来,他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待在她身边,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有一天找起人来,以为他把她的救命恩人给杀了,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到时讨厌他跟恨他是必定的,这一点他没有办法忍受。 而且公主的事,还需要用到他,这个苏敏烨暂时还动不得。 “王爷信与不信是王爷的事儿。” “来人,把他押下去。”他没有回答苏敏烨的问题,让人将他押回牢里。 “我要在这里等她醒来,确定她没事儿!”苏敏烨站起来将侍卫打飞,“到时不用你叫人,我自己会走。” 翰玄双目中的血色更甚,危险的瞪着他,狠声地说道,“她是本王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看她!” 一阵澎湃的内劲袭来,苏敏烨被掌风震的退出好几步远,低头便呕出一口深红的血。 一直等在一旁的侍卫见状,数人拥上来,将他抓住,很快便将他拖出去。 公主很早便听到翰玄把那个女人找回来的消息,当下震惊的手中的碗摔到了地上。 旁边伺候的人不明所以,以为是汤烫着了公主,连忙跪下来。 “公主饶命,公主你没事吧。”她还不明白,怎么刚刚公主还温和的问她府里有什么消息时,自己说了,公主的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了。 公主这时意识自己表情败坏,将脸上恐怖的神情收起来,再次笑的温和,轻声问道,“你刚说王爷将谁找回来了?” 伺候的婢女听着她再次温和的声音,不知为何,不像刚才一样觉得她亲和,反而瑟瑟发抖起来,结结巴巴的回道,“王爷,把,把叶姑娘找回来了。” 婢女说完以后,赶紧垂下头,不敢看公主的表情。 公主脸上的表情差点装不下去,手指将桌布扯的皱了一块。 等她平息了一下怒火后,才假惺惺的笑着对婢女说道,“你先下去吧,本宫用完膳,会叫你进来的。” 婢女走后,她越想越气,咬着牙,眼里都是愤恨的光芒,目光闪动了好几下,控制不住的将整桌东西都推倒在地上。 门外还没有走远的婢女浑身颤抖了一下,害怕的看着公主房门的方向。 之前大家都以为,那位姑娘不在了,公主跟王爷肯定好事将近了,这一年多来,公主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王爷,获得了全府上下的一致好评。 平时大家私底下也有聊过,公主一看就是一个亲和的人而且出生高贵将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假如是她当了他们的主母,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是今日她却仿佛看到了不一样的公主,她那漂亮的脸上,狰狞的神情真的好可怕。 正坐在房中生气的公主不知道苏敏烨也被抓到了王府的大牢里,翰玄命人将这个消息封住,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他并非不信苏敏烨,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有证据才行,这件事有可能是公主做的,也有可能是苏敏烨被人骗了,别人利用他来陷害公主。 但无论如何,他对公主都起了疑心,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么信任了。 第202章 抗拒 翰玄从苏敏烨口中得知叶小萌现在的情况以后,整颗心千疮百孔的,很想要那个小女人早点醒过来,跟他说说话。 他将那些烦心的事情先抛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沉睡中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在静静地流淌,快入夜的时候,沉睡中的人终于清醒过来。 男人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喜色,“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手还疼么?” 叶小萌眨了眨眼睛,在刚醒的那一刻,脑袋还有一些混沌,当眼前变得清明起来的时候,以为他见到自己熟悉的那一个人,习惯的依赖性的看向对方,却发现那是一张陌生的脸,而且这个人眼里的血色让她无端的觉得很害怕。 她吓得连忙抱着被子缩到角落里,想要叫喊,却张着嘴叫不出声来,在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披风不见了,整个人一愣,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面纱也不见了。 她顿时吓得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脸更是垂的低低的不敢抬起。。 看到她这样,翰玄只觉得更加心痛,伸手想要将她从被子里拉出来,可那一副抗拒模样的小女人一见到他把手伸过去,瞬间瑟缩说的更严重了,甚至还发起抖来。 翰玄的手在半空中停下来,僵硬了一刻,他将手收回,要自己努力放轻语气问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告诉我,身上还有哪里疼的?” 可惜那缩在床角的人儿正陷入深深的惊恐中,脑子里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的问话,只是一味的摇头,一径的想往后退。 翰玄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先往后退了一大步,离床榻更远,等他发现陷入惊吓中的人儿因为他的后退而发抖的渐渐没有那么严重以后,他才又问道,“我就站在这儿不过去,你能不能告诉我,除了手,你还感觉哪里疼?” 叶小萌这时才抬起眼睛来左右瞄瞄两侧,仿佛在寻找什么人似的,看不到她想找的人,又失落害怕的把脸埋进膝盖里。 翰玄想了一下,让人去把粉衣叫过来,心想她这个婢女平时很讨她喜欢,长得也很没杀伤力,应该能让她不那么害怕了。 这个时候的凤华与粉衣好不容易抽得空一起吃晚饭,凤凰一听小厮的话就知道可能是那位姑娘醒过来了,连饭也来不及吃,抱着妻子立刻赶到主上殿外。 粉衣一进入内殿,翰玄就急忙命令道,“你问问她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疼不疼,别吓到她。” 粉衣愣了一愣,转头去看床上的人,发现那里只有被子隆起的一个小包。难道那是主子躲在那儿? 她领命点点头,轻轻走过去,小声的问道,“小姐,你醒了吗?” 叶小萌觉得有些奇怪,刚刚明明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女人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拉开一个角,好奇的看着外头的人,发现那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哪怕心中对陌生人还是有着恐惧,她还是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个小姑娘。 “小姐,你的手还疼吗?”粉衣觉得有些奇怪,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皱着眉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去问自己的小姐,见小姐还是有些不懂的样子,她伸出自己的手指示意了一下。 叶小萌这才理解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里被人包成了一个大布包,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只顾着害怕,现在一被人提起来,就感觉到手指骨的疼痛,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也不说话。 粉衣见状,不由得也伤心的哭起来,下意识来到床边,“小姐,你的手疼不疼?” 叶小萌抬起泪涟涟的小脸,看到对面的小姑娘跟自己哭的一样凄惨,心中的防备轻了几分。 简单的对话她还能听懂,反应的也快,尤其是问疼不疼这句话,那个跟她处了很久的人就经常问她疼不疼,于是她朝粉衣点点头。 粉衣觉得更难过了,提议道,“我去找炎寒大人问一问,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你不那么疼。” 粉衣说完就想往外跑,被自家王爷拦住了。 “王爷,怎么啦?”粉衣疑惑的问道。 翰玄原本是想要她来跟叶小萌说说话,好让她反应不那么激动,谁知道粉衣来了,两人更是哭成了一团,这让他十分头痛。 他没说话,让人把凤华叫进来。 凤华知道粉衣想做什么以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真的有能让人不疼的药,主上早就要炎寒用上了。” 粉衣这才打消了主意,看着自己的主子,哭道,“小姐太可怜了。” 叶小萌在粉衣离开的瞬间,已经把自己又藏到了被子里,翰玄想要靠近,可是没有办法,这个小女人对他抗拒的严重,几乎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开始发抖。 他只能再向粉衣要求道,“你问问她饿不饿,想办法让她吃点东西。” 粉衣这才反应过来。 对呀,小姐已经晕了很久了,什么东西都没吃,肯定饿极了。 她又跑到床榻旁,拍拍被子里的人,被子里的人挣了一阵,瑟缩了一下,粉衣连忙说道“小姐不要怕,是我。” 那被子又打开了一个角,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翰玄已经让人把吃的东西搬到了床旁的小几上,粉衣端了一碗粥,看向自己家小姐问道,“小姐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叶小萌看了一眼碗里的粥,有些嫌弃,跟苏敏烨住在一起的那一年多,因为她身上有伤口,因为长时间要喝药,不宜进食味道过重的食物,所以大多的时候,苏敏烨给她熬的粥都没有放调味料,甚至连盐都没有,就是稠稠的一碗粥糊,吃起来十分的平淡无味,叶小萌喝了一年多,都喝怕了,特别不喜欢,此刻看了粥以后,一直摇头。 粉衣愣了一愣,她以为自家小姐饿了那么久,肯定要吃东西的,正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当下,翰玄又提醒道,“你先让她吃一口糕点,再喝粥。” 第203章 后遗症 粉衣点点头,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就把旁边的糕点端起来,哄着自己家小姐。 “小姐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试试吧?” 叶小萌看着她手中那碟黄色的小糕点,闻到了甜甜的味道,不由好奇的伸手拿了一块,犹豫的看着粉衣,见她点点头,才慢吞吞的塞进嘴里,含着用舌头吮了一下,发现很好吃,小脸上恐惧的神色轻了一些,吃完一块以后,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望着粉衣,还想再吃,怕别人不同意的样子。 “可以再吃的。”粉衣立刻把碟子伸到她跟前。 等叶小萌吃了几口小糕点以后,翰玄开始制止,提醒道,“喂她喝点粥。” 粉衣连忙点点头,把糕点放到一边,又把碗端起来,递到自己主子身前,哄道,“小姐,先喝一点粥吧,喝完粥再吃糕点,不然晚上肚子会饿的。” 叶小萌看没有糕点吃了,眼睛本来有些失望,看到那个小姑娘说喝完之后可以吃点心,才反应迟钝的伸手去拿汤匙。 翰玄见状松了一口气,粉衣也松了一口气。 叶小萌喝了半碗以后就不肯喝了,摇摇头,满眼渴望的盯着小卓机上的小糕点。 虽然粥里有味道,但是还是甜甜的糕点好吃一点。 粉衣没有办法,询问的眼神看着王爷,看到王爷也点点头示意可以,她才笑着把碗放下,又把糕点端给自己的主子。 一下吃完一碟子,肯定会觉得有些腻。 叶小萌正打着饱嗝,觉得嘴里发干有点难受,有人递过来一杯茶。 茶水也是她这一年中从未喝过的东西,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褐色的水,又看着递水给她的小姑娘。 粉衣示意她喝,于是她便接过来,犹犹豫豫的放到唇边,小口喝下去。 那苦苦的味道让她觉得十分不喜欢,就像以前喝的药一样,只是没有那么苦。 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喝了一口就不肯再喝了,拒绝的把茶水塞回去给粉衣。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东西的原因,她精神变的好了些,小脸上的神采也没有那么蔫蔫的了? 叶小萌把东西已经吃完以后,粉衣跟着凤华离开了,想留下一些时间给主上跟那个姑娘好好相处。 粉衣带着满腹的疑问,一边走一边问自己的新婚夫婿,“小姐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好像不认得我了?” 凤华这才仔细跟她解释,“可能是从悬崖上摔下来了,后遗症。” 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主上并没有跟他说仔细,这些情况也是他多嘴跟炎寒问了以后得来的。 粉衣又掉了泪觉,得自己小姐真的是命苦,从悬崖掉下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结果现在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翰玄等他们走了以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床上的小女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也努力把自己脸部的表情放的更加柔和,本来以为她对自己的抗拒应该会稍微降低一些,可没想到他才一靠近他她,她又立刻惊慌的缩回了墙角,用被子将自己全部包起来。 翰玄目光幽暗,他心里很想要把那张被子掀开,将她抱到怀里来,可是一想起苏敏烨说她的头摔坏了,以及她醒来后的反应,他也知道她对自己是相当的害怕,要是自己再采取强硬的手段,她只会更害怕。 无奈之下,他只能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想这样陪着她,离她近一点。 叶小萌躲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没听到外头有任何声音,小心翼翼的被把被子掀开,发现床前一个人都没有,仔细一看,才看到一个落寞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那里。 一看到那个身影,她就立刻把被子盖到头顶,很怕那个可怕人会把她的被子掀开,可是等了很久,发现那个人没有过来,又好奇的把被子偷偷张开一个角,看着那个人。 看他一直背对着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也看不到他可怕的脸,她的心才稍微的安定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 叶小萌这时候突然间想起苏敏叶来,她很想要知道苏敏叶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那些坏人打了,可是她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坏蛋,问他也不会说,而且她自己也不敢,她就这么睁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盯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总会让她心头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她不懂,为什么那感觉让她那么不舒服。 她的体质跟以前不同,很容易就感觉到疲惫,没醒过来一会儿,她又沉沉的睡去了。 当她呼吸平稳以后,翰玄能感受到,表情平静的回头,轻轻的掀开她的被子。 看到她果然又睡着了,便把她小心仔细的抱起来放好,再给她盖上被子。 他心中觉得十分的难过,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怕他,不抗拒他。 翰玄就这样呆呆的在她床前坐了一夜,脑海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天色大亮,看她即将转醒,他才站起来往外走去。 粉衣竟然一早已经等在了门外。 看到自家王爷出来,连忙行礼。 翰玄点点头,示意她进去,自己只往外头走去。 粉衣原本要进入内殿的,回头看到王爷落寞的身影,觉得有些唏嘘。 小姐变成了这个样子,王爷想必是相当难过的吧。 翰玄没有离开太远,就待在自己的书房中,他必须要好好想出来一个对策,他想要靠近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好。 但是如果她不愿意呢? 不愿意也要愿意! 她只能是自己的人。 他是不会放手的。 陆管家早就接受了命令来到书房里等着,但是他进来行礼以后,王爷只叫他平身,就开始发起呆来。 他也不敢出声打断,一直等着王爷想清楚明白以后给他的命令。 现在的王爷可比前些时候的王爷有人味多了。 想到以前那位姑娘没找回来时,王爷的状态,管家就觉得后怕。 那位姑娘找回来了,王爷应该也会好起来吧。 翰玄心中有了计量以后,抬头望向管家,“您老见多识广,可否说说,这种情况,本王要怎么办?” 第204章 参考 朝堂大事他可以很轻易的就解决掉,可是这些情况,他是一起点经验都没有。 年过半百的老管家提出来的建议,应该是有一些参考的价值在的。 陆管家思考了一刻,才说道,“姑娘这是摔坏了脑袋,暂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现在才对王爷很是惧怕,老奴从粉衣丫头口中得知,姑娘好像心智变得有些跟以往不太一样。” 他不敢说叶小萌头是头摔坏了变傻了,只敢说的比较委婉,“王爷可以试试多拿一些姑娘喜欢吃的东西过去,多带给她一些小玩意儿,也多跟她聊聊天,兴许时间一久,姑娘就不会那么怕王爷了。” 翰玄听了管家的话,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心想这也许是个好方法。 想起当初在客栈中,她出事之前说过要养一院子的小鸡,养大以后拿去卖,不由得为她的奇思妙想失笑。 可是一想到她现在的模样,那笑容又僵在了嘴角。 那是能换她立刻好起来,别说将整个王府那去养动物,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到她的个性跟小孩差不多,平常比较喜欢的,也是那些小娃娃会喜欢的东西,他便出声问道,“有什么东西是比较能讨小孩欢心的?” 陆管家愣了愣,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他们王府里并没有小娃娃呀。 仔细一想才知道,王爷可能是在想办法讨那位姑娘欢心吧,那位姑娘现在的情况跟个小孩儿也差不多了。 如此上心的王爷,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比起死气沉沉的王爷来,可真的是好太多了,于是他开心说道,“老奴立刻去准备。” 陆管家走后,翰玄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粉衣已经伺候叶小萌洗漱完毕,也陪她吃完了早饭,现在正在想办法跟她聊天。 炎寒还没有来换药,应该是以为她还没醒。 管家趁着这空档,很快就准备妥当了一些东西,都是小一些孩儿喜欢的小糖果和点心,以及一个小布偶。 翰玄眉头皱的死紧。 这些东西能讨她欢心吗? 照她以往的个性,这样的布偶,大概会被她拿来当球踢吧。 陆管家回道,“王爷不妨先试上一试,不行老奴再换。” 这些东西也是管家问过府里的一些嬷嬷,他们家中的孙儿会喜欢的东西,照着准备过来的。 翰玄定了定神,心想自己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只能试试看,一手端着点心,一手拿着小布偶走到床边去。 因为粉衣一大早就给叶小萌带来了一条新面纱,粉粉的很可爱,叶小萌很开心,已经把面纱盖在脸上,觉得不用再躲起来了,可是一看到门外走进来的男人,还是下意识害怕的缩了一下。 粉衣看到她的反应,奇怪的回头看去,发现王爷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于是赶紧起来行礼。 翰玄让她出去,粉衣只好在主子依赖的眼神下,依依不舍的离开。 翰玄瞪着手里的东西犹豫了好一阵。 叶小萌在粉衣走后,一直防备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布偶,不由得被这个小玩意儿分去了视线。 那小布偶是用彩色的布做成的,圆头圆脑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她很想要戳一下,看看是不是软的,便一直好奇的盯着那个东西。 翰玄抬头的时候,发现她的视线一直锁着自己手中的事物,心中有一些激动,尝试着靠近。 她下意识了又往后缩了一下,翰玄目光一暗,无奈的站定在原地,迟疑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尝试着远远伸过去给她。 “想要这个?”他轻声诱哄道。 叶小萌没有看他,只盯着他手里布偶,一脸的好奇渴望。 这让翰玄看到了希望,激动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把这个拿过去给你好不好?” 说着,他已经慢慢移动步伐靠向床前。 叶小萌坐直身体,皱眉,却没有躲开。 直到他过度靠近了,她才有些下意识想逃,他立刻停下步伐。 “我把这个拿给你,我就离开,你不要怕。” 叶小萌半信半疑的望着他,见他果真走到离床一大步外,就将布偶放在床边,没有再靠近,小脸上防备的神情才渐渐松懈。 翰玄也将糕点一起放在布偶的旁边,然后不舍的远远的退开几大步,静静的看着她看,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叶小萌盯着布偶看一眼,眼睛又移到糕点上,紧接着又防备的抬起眼眸,小心的看着远处的男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将布偶抓到手里,又退回床脚。 翰玄见她并没有去动那碟糕点,心想她可能是刚吃过早餐,可能还不饿,于是也不执着于要她吃。 叶小萌定定的看着布偶发呆,伸手戳戳那东西,发现确实是软软的,眼里的喜欢掩饰不住。 翰玄远远的看着她专注好奇的研究的手里的东西,目光一片柔和。 过不了一会儿,炎寒便带着药箱过来,打算给叶小萌的小手指换药。 看到炎寒,翰玄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使苦肉计从屋顶上掉下来的时候,也差不多也是这般情景,只是角色却对调过来,受伤的变成了她,而且她伤的重的多了。 越想,脸色不由得越来越凝重。 炎寒看到主上一动不动的瞪着自己,心中有一些忐忑,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错。 翰玄回过神来才发现,炎寒一直在看着自己。 “看着本王做什么?换药。” 炎寒无语极了,领命走到床前,一眼就瞧见小点心碟子跟叶小萌手里的小布偶。 不知道为何,叶小萌对炎寒的防备少许多。 哪怕炎寒已经来到他身边,她都只是防备地看着他,并没有想要躲到床角里去。 这一幕让翰玄觉得心中无比的难受。 他不由的怀疑,难道炎寒对她的情谊并非单相思?莫非她心中也喜欢他?所以才会在忘了一切的情况下,对他抗拒的很,对炎寒却很亲近。 炎寒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若是他知道自己主上想的是什么,八成又会想要倒地,那姑娘哪是亲近?那怯生生的眼神分明是在偷偷打量他,不过好奇罢了。 第205章 药 炎寒听到主上的吩咐,连忙准备换药事宜。 前面的两回过来看她,都是在她昏迷的情况下,这回却是要在她醒着的时候。 炎寒知道叶小萌现在认不得他们,所以在来之前,他已经打听好了。 老早就让人准备了各式蜜饯和颜色各异的小糖人,打算拿一堆小零食来诱惑不记得他们的人乖乖给他换药。 断骨之痛,再怎么说,换药也会痛,到时她要是一个喊疼,哪怕主子知道避免不了,心疼之下,八成也会怪他粗鲁。 炎寒想的这招,却无意跟苏敏烨撞上。 原本叶小萌对炎寒也是极为抗拒的,第一次给她换药的时候,她是昏迷着的,这一次再过来给她换药,算是她这一年多来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这第一眼就对他印象不算是太差,哪怕他看起来好像跟那些坏人是一伙的,但是他也跟苏敏烨一样,换药之前都会带来甜甜的糖果。 炎寒面无表情的将糖果递给她。 “”这个可以吃。” 其实他也很想表情温和一点,但是主子就站在他身后,他几乎都能感受到主子射向他的目光,哪还敢温柔微笑啊。 叶小萌把手心软软的糖果放到嘴里以后,就乖巧的把受伤的左手伸过去。 这一年多里,苏敏烨给她换药的次数数不胜数,其中少不得会遇到她不肯换药的情况出现,后来还是苏敏烨发现她对甜的比较感兴趣,才开始拿东西来换,渐渐的,叶小萌对这样的模式变的十分的熟悉。 炎寒看到她那么乖巧的样子,还是有些吃惊,他并不知道他无意中的这一招竟然跟苏敏烨完全相同,看着人已经把手伸出来给自己了,还睁着一双圆圆的水眸就这么直直的望着自己。 炎寒咳了咳,回过神来,在主子瞪着他的视线中,小心翼翼地给叶小萌换药,就怕碰疼了她,可惜再怎么小心还是难以避免。 叶小萌皱着眉头,差点哭出来,要不是想起苏敏烨说过的,自己已经吃了别人的糖,在哭就是小脸皮厚,以后就没糖吃,她真的会哭出来。 翰玄看的十分心急,苦无自己全无办法,他想替她痛却不可能,想靠近她,她又害怕自己。 他忍不住叮嘱道,“你轻一点!” 炎寒颤了颤,就知道主子会这样。 不过主子用这么轻柔的语气跟他说话,很惶恐好吗。 仔细一想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在对自己说话,是叫自己轻一点没错,但是那语气根本就是在对那位姑娘说话。 果然,叶小萌听到他的声音,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小脸上除了疼和怕就没什么表情了。 炎寒赶紧换完药,把剩下的几颗糖果全部都递给叶小萌。 这一点跟苏敏烨不太一样,苏敏烨怕她吃多了糖果不肯吃饭,而且换药的时候还多的是,不想让她那么早就吃腻,到时不肯换药了,都是换一次药给一颗糖果。 所以叶小萌愣了一愣,怯生生的小脸有一丝兴奋,紧紧的捏着糖果不放。 哪怕是受了痛,可是能换来这么多甜甜的糖果,她就觉得没有那么痛了。炎寒叮嘱了几句负责照顾的人要小心的事情,刚好这时有人将药熬好了端上来。 炎寒原本想给叶小萌喂药,可是对方却不肯了。 用糖果去换药,这一点在叶小萌的承受范围之内,她可以不反抗。 可是对于苦的要死的药,她早就厌恶至极,糖果又到手了,自然是小脸一片抗拒。 哪怕她是因为不想吃药才抗拒炎寒的,翰玄也看的心里极为舒坦。 他一直疑惑炎寒心中是否对他喜欢的小女人有着莫名的情愫。 炎寒没有办法,在主上的瞪视下,只能赶紧离开。 他是很想给那位姑娘喂药,可是看样子,那位姑娘也不像是会乖乖把药喝下去的人,到时候肯定很头疼。 这个问题,还是留给他们主上来头疼吧。 炎寒想的没错,翰玄确实觉得很头疼,他想尽了办法,连靠近叶小萌一下都不行,要给他喂药就更难了。 想起粉衣只是给她递了一杯茶,她的脸都能皱成这个样子。 翰玄没辙的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叶小萌盯着那碗药。有些怕怕的看着他,手里紧紧的抓着小布偶,就像对着敌人一样防备着男人。 将自己在朝堂中运筹帷幄的计谋挨个都撸了个遍,还是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翰玄叹了口气,眼看着药汁就要放凉了。 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叶小萌看到那个男人站起来,端着药碗直直朝自己走来,心中大骇,连忙往被子里躲。 可这回却没有办法躲过去,被子让人一下子掀开,她狠狠颤抖了一下,害怕的抬头看着上方的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翰玄一扬手,她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翰玄将药汁含到自己口中,将那不能动弹的人儿抱到怀里,低头吻住她,一口一口的喂她把药汁喝下去。 叶小萌满脸惊惶和疑惑,眼眶里都是泪水。 翰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含泪的双眸,那双圆眸中的泪光,能让他瞬间心软的什么都做不下去。 一小碗药,很快就喝完。 翰玄将碗放好,原本想直接解开她的穴道,想了一会儿,先从她手中拿出一颗糖果,塞到她嘴里,过一会儿才解开她的穴道。 果然穴道一解开,叶小萌就连滚带爬的逃离他,抓起掉在角落的小布偶,远远的缩在墙角,把布偶挡在身前,活想男人是会吃人的怪物一样,满脸惊恐的看着他。 手心里抓着的糖果散了满被子都是,他已经知道她不欢迎自己,喂完了药,便沉默的站起来离开了。 公主这几天一直在想着后续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那个女人未必知道是自己使的计谋,害她掉落悬崖的,所以她并不害怕可能会露馅。 不过她还是很讨厌那个女人活着回来,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要怎么除掉她好。 不容易花了几天时间平复掉自己的妒忌,这一天,她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番,特意在穿着上不是那么艳丽,反而有一些朴素,与她往日的风格大相庭径。 她知道这时候的王爷必定因为那个女人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如果这个当下,自己还穿着鲜艳站在他面前的话,可能会讨他嫌。 这一点公主没有猜错。 这是她第一次去探视叶小萌,在礼仪上来说,探望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素雅一点也没有错。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前几天她就一直在求见王爷,一直被人挡在门外。 只能曲线救国,先去看那个女人,而且她也想知道,对于那个女人回来这件事,王爷是怎么想的? 第206章 阴谋 那女人不在的这一年,自己做的这一切对王爷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王府中的人,这一年来,个个对她都十分认同了,她不信王爷会没看到,对她完全没有感情。 带着随身伺候的丫鬟,她来到了王爷的院落前面,这一点也是她十分厌恶并且深深记恨那个女人的原因之一。 那个女的竟然可以住在王爷的房中。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住不了了。 公主浅浅的跟侍卫说了自己的来意以后,侍卫进去通报了。 公主以为自己必定能见到那个女人,同时也能见到王爷,可是没想到侍卫出来以后带出来的消息,竟然是说那个女的不宜见客,王爷让她先回去等。 公主暗暗的咬紧牙根,假如说是这个女人的意思,不见她的话,她还不觉得什么。 可是从侍卫的话里,她听出来了,这竟然是王爷的意思,他竟然一直守在那个女人身边。 想来也是,从悬崖上掉下来,哪能一点伤都不受,可是这都一年了,什么伤都好了吧,还用得着这样陪着哄着吗。 当初王爷受伤的时候,可是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虚弱去照顾他的。 她都这么牺牲了,难道他一点也不感动吗? 她很想要冲进去问个明白,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能变脸。 于是只能假装大度的笑笑,柔和的说道,“那么本宫先回去了,可否劳烦你跟王爷说一声,让他有空的时候见一见本宫,本宫有要事跟他商量。” 公主已经想好了,认为王爷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刚刚找回来,现在还新鲜着,所以才会这么粘着,完全离不开的样子。 但他对自己的重视还是更重一点,不然也不会在悬崖上选了自己,只要她这个时候,找一些借口说自己的安危出现的问题,想必王爷一定会把心思都转到她身上。 就像那日在悬崖一样,只要她陷入危险,王爷就会放弃一切,先选择她。 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她露出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带着婢女先回房了。 公主走后,翰玄才从自己的房门踏出,冷着脸命令守门的侍卫,无论公主哪一次来,都不能放行。 侍卫们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一年多来,公主对王爷寸步不离,王爷也不像是多么抗拒的样子,他们都有一些公主即将会变成王府新女主人的想法了。怎么这个时候,王爷突然间又对公主这么无情? 可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情,与他们这些下人无关,理的过多反而会不好,那是随时丢命的事。 回到房间以后,公主就开始写书信,她表面上是自己一个人回到大奉的,但实际上,她带了自己的一些心腹队,只是这些人没有在翰王府罢了。 她想了办法让伺候自己的婢女去指定的地方给自己买东西。 那银子里面有着她做下的记号,读者外的人收到消息,就会按照她的指示去布置。 这一次,她打算做出夫家来追杀她的假象,以此夺得翰玄对她的注意。 公主原本以为侍卫把话带到以后,王爷会在当夜就来见她。 可是她守了一夜也没有看到人,这让她心里更加的怨恨了。 她不想对翰玄做什么,却把所有的恨意都加在了叶小萌身上。 那个女人死就死了,竟然还敢活着回来还想再死第二次是吗? 很好,那她就成全她。 第二日,公主又不死心的再次去求见,还是被侍卫挡回来。 这一刻,她才怀疑王爷可能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回来,想陪那个女人而不见自己了,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她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连忙往府外递信,让自己的心腹去查王爷是怎么发现那个女人的。 可惜她的心腹查了几日,也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公主心里觉得隐隐有些不太对劲,怎么可能什么消息都查不到? 是不是因为被人封锁了消息?王爷为什么要封锁消息?是不是怕走漏了风声?他难道已经知道那次悬崖上的事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相关的人都灭口了。 不对,还有一个! 公主突然想起了苏敏烨。 会不会是那个人走漏风声的? 可是王爷怎么会找到他的呢? 一想起苏敏烨,公主就有些生气,那个人是她计划外的一个变故。 原本她只是想找个武功高强的人一起合谋这件事情,事成之后,无论如何都会灭口,可是想不到那个苏敏烨竟然如此的聪明。 不知道他是对她早有防备,还是怎么的,她派去暗杀他的弓箭手早就埋伏在路上了,可是他竟然没有按照她给的路线逃走,反而还把她留下来的几个以备不时之需的刺客杀死了。 这个苏敏烨不是一般人,自己可能也是在与虎谋皮。 假如这苏敏烨真的落在了王爷手中,她应该要怎么把自己摘出来? 公主的心思动的很快,原本她在大奉生活的时候,皇妃养女的身份就比不得真正的皇子皇女,在皇宫中也不是太受人待见,从小就要活的比较辛苦,如果心思不生几分的话,想长大是十分困难的。 后来主动嫁到了邻国,身份上来说就更加不允许她没有心机和城府了。 她这次回国来,并非是自己的夫婿对不起自己,男人多纳几个小妾怎么了,那也不关自己的事。 她回来,是因为自己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奉的兵力已经很强了。不怕邻国轻易地来攻打,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忍受那么痛苦的生活。 她为什么不回到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想尽办法去跟他在一起? 凭什么要她还待在那里,天天忍受因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去跟其他的女人斗来斗去的日子。 无论如何,她要先把那个苏敏烨找出来,必须要将他牢牢的控制在掌心中,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安心。 那个女人也要尽快的除掉,无论是暗杀还是毒杀,相信以王爷对自己的情分,哪怕她明明白白的把她毒死,应该也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的。 最多到时候再找一个替死鬼搪塞过去,相信以王爷的聪慧,他会看在他母妃的面子上,不会过于纠缠这件事情。 第207章 逃出来 翰玄不知道公主的计划,他只知道不能让公主靠近叶小萌。 待卫们也将门看的很好。 苏敏烨一直待在大牢里,每天都在闹事,要求见翰玄和叶小萌。 叶小萌也一如往常的抗拒翰玄,只有粉衣是唯一能让她接受的人,哪怕是炎寒,自从他让她喝苦药开始,她连炎寒也一并抗拒起来了。 公主越是见不到人,越是不放弃。 想了许多方法,最后连调虎离山计都使出来。 见她这么不死不体的,翰玄心中差不多有了定论。 是什么事情那么急,让公主非得见到她不可? 心里说不出来失不失望,他想了一个试探的计策。 其实看公主这个模样,他知道试不试探已经意义不大了。 加派了人手看着他的寝殿,让凤华把苏敏烨在王府大牢的消息放出去,并且让人无意透露给公主知道,果不其然,很快就有探子传回消息,公主那边有了动静,她竟然在向府外递消息。 翰玄目光闪过一丝厉光。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先是利用自己腹中的孩子去害他喜欢的人,现在又把王府的消息往外送,难道她不知道,这很有可能会把王府的其他消息也无意间泄露出去? 他心中真是失望透了。 公主已经不是当年他母妃领养回来的那个,会安静偷看他的大女孩了。 公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事迹败露,在听说苏敏烨竟然就在王府大牢的消息以后,她整个人都慌张起来,坐立难安,苦思良策。 凤华作为翰玄身边的暗卫首领,主上有事一般都会先交代他去办,于是他立刻知道,主上竟然怀疑公主。 而且公主竟然也真的在往外递送王府的消息。 公主怎么会这么糊涂。 争不争宠,他一个男人不是很想理,王府的主母是谁,那是主上说了算的。 可是危害到王府的安危,他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炎寒知道了也觉得有些想不透,明明公主当年这么为王爷,为何只是嫁去邻国一遭,性格就变成了这样。 翰玄心中对公主起了疑惑之心后,对于她突然回到大奉这件事情,也开始起了猜疑。 让探子去查,果然与公主之前说的不太一样。 她根本就不是因为丈夫娶了小妾,欺负了她,所以才回大奉…… 事情的真相是,她自己帮丈夫纳了妾,而且也不是第一回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 也不知道她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明明自己帮丈夫纳了妾,可是小妾怀了胎,她又把小妾的孩子弄掉。 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的丈夫想让她生下来,她自己也一样给弄掉了。 翰玄看着手里的密信,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公主的做法让他无法理解。 可是无论她到底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再让她伤害他喜欢的人一次。 公主毕竟还是公主,想要抓她,还要有证据。 更何况她是自己逃回来的,她的夫婿并没有将她休弃,也没有跟她和离。 若是她在大奉出了事,她的夫婿那边,完全是可以有理由来举兵攻打的。 翰玄并不怕打仗,只是两国一旦开打,局势就会不稳,可能事情就会牵扯到他身上。 若是他出战的话,难道要将她放在府里?又要与她分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他不出战的话,整个大奉会被战火波及,她可能也要多受颠颇。 两种做法都不行,唯一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找到证据,把公主拔掉,或者是将她丢回去给她的夫婿那边处理。 虽然她毒害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谋害皇嗣的罪名仍然在,更别说小妾付腹中的也是皇嗣。 若是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她他自己弄掉的话,她落到她夫婿的手里,也许还能母凭子贵留得一命在。 可是她现在自己做死,把孩子弄没了,一旦落入她夫婿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还很难说。 只要能找到证据把她遣回去,她会比留在大奉更可怜。 根本不用他动手,也会有人帮他收拾。 凤华跟炎寒知道主上心里的那一抹情分,已经被公主自己给糟蹋掉了,那一年来,公主对主上的照顾,他们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 只是喜欢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是能讲个先来后到,付出多少就可以得到的,怪只怪她自己太贪心又心术不正了。 公主的事情,翰玄已经有了打算,就不太搭理了,全权交给凤华处理。 苏敏烨想尽了办法逃狱,而且还让他成功的逃出来了。 翰玄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想办法喂叶小萌喝药,一听到他逃狱的消息,立刻将手中的药碗放下来,目光变得极为低沉。 他知道苏敏烨出来的第一件事会是来找叶小萌。 他也没有猜错,当他放下碗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屋顶有一些细微的声响。 这一声响动,连隐藏在暗处的暗卫都没有发现,他却已经敏锐的发现了。 目光没有任何的变动,只是沉默着,冷着脸等来人的反应。 果然过不了一块儿,苏敏烨就从房顶跳下来,目标直冲睡着的叶小萌。 韩玄早在他出现的前一刻,就已经隔空点了床上人的睡穴,怕她会哭闹。 苏敏烨一瞬间从屋顶越到叶小萌身前,他知道自己未必有能力能够把她带出去,可是没有办法,哪怕是没有能力,他也要试上一试。 在主子找到他之前,他可以先把她安顿好,怎么都好过把她留在这里,这个男人对她不真心,还有一个女人想着要她的命。 他成功的把叶小萌捞到手里,还没过上一秒,后背就有一股恢宏的气劲袭来。 假如他要挡的话,势必要把怀里的人放下,如果他不愿意把怀里的人放下,势必就要硬生生的接上这一掌。 苏敏烨咬牙,硬接了翰玄一掌。 好在那男人也没有下死手,目标只是想把他怀里的人抢回去。 两人过了几招,苏敏烨怀里抱着一个人,自然是过不久就落于下风。 翰玄费了一番心思,才能把叶小萌从他怀里抢出来。 在自己的寝殿里面,有人能靠近她,已经让他很生气,更别说抱上一回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苏敏烨,一个救了她并且给她疗伤一年多,朝夕相对的人。 他觉得更不是滋味。 “把她还给我。”苏敏烨摇摇欲坠的,都快站不稳了,还是扶着柱子朝翰玄伸手,讨要叶小萌。 第208章 长工 她先听了更是气愤难当什么叫做还给他这明明是她的人沟通这里滚出去宋明天却不听还要过来争抢汉军老爸是气的小号把他立刻弄死可是也顾虑着公主那件事情还需要他从中处理于是便咬牙忍下了我再说一次从这里滚出去因为幻神的琴键不允许其他人随便进入所以哪怕是在危急的源头你有他的事业或者疯狂的试验其他的安慰也不能进来凤凰原本是想要先生的但是看到这家主上那一副不是很愿意有人干预的样子于是面膜不是做深只能焦急的那一磅等着汉人已经说了两回让苏明烨滚出去剑叔明天还是不听他的于是便向按住使了个眼色色奉化这才出现素面已经受了伤他很轻易便把宋明艳制服把他网店管家这事闹得有些大不说其他的就说房顶那个洞第二日都要残人来修消息是不可能完全封死的grand第二日公主遍及急的感到安全的晴天过来询问昨天发生过的事岁还记得前几日王爷给的命令人就是不敢轻易开口嘛王爷请宫里面的事情透露出去公主气气的咬牙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找凤华他有凤凰你算是有一些远亲虽然没有关系血缘关系心想疯狂应该是愿意给他递一些消息的凤凰没有对他视而不见quality分心思来应付推这么一个大宾馆来说已经实属罕见了可是公主跟他一番交谈下来也扔就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他已经稍微能够感觉出来奉化对他的防备,于是他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转头又去找管家小庞晓侧击看看王爷的情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卢老管家是一个经验很丰富的老人哪怕公主她的心机城府再深可是路由管家她也不是吃素的该说的事情都说了不该说的也是一样都没有透露,公主气的要死可是也没有办法他的人全部都在普外没有办法进来给他办事第一个信出去都要好久才能收到消息更何况这是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外人哪会知知晓他只知道昨天的事可能跟苏敏液有关,康复戒备森严想要把人带进来杀了说明页面孔或者是把说明你也抓到他手里控制着这件事的难度无异于登天所以他稍微做了个转环想要使计策江苏林业运送托付在在出口的路上把她接走或者杀掉可是再怎么好的计谋也要能见到人才行啊,公主不知道汗血强的电视想把他逼急了然后让他露出马脚而他演绎如翰旋的院开始越来越着急惊动了把不爱的人接进府里的心思。黄色的新进了几个吓人,其中有几个是长工签了死契靖王府来帮工,广州新首日验收过后把这些人全部都带下去先让管教的人好好管教一番然后再安排到需要的地方去工作公主贱一日刚好在房中跟圣女讲话,聊着聊着突然间说到院外的那棵茂盛的树,“再说这也该有人修剪啦”,“福利有成功负责修剪树木的过下去跟管家说一声上课去老安排人过来”,公主点点头又说的“你要管家去安排一些会员艺的成功过来修剪最好能按照别人说的修剪出相应的形状那种为佳我看这书的形状之前就剪的不是很好看着影响心情” 被吕布阴有他点头答应倒然后就立刻去找了管家管家听了公主的吩咐以后低着头想了一下这些福利也不是没有不懂原意的成功,公主住的院子里的树木也是他负责修剪的但是公主说之前剪的不好那就是不满意需要换人,坏人的话临时到哪里找得到人没有办法只能从新来的长工里面去询问,说也是有些巧了其中一个成功家中就是做这门生意的,村民负责休息房子和院子。鸣人把知名潮风带上来先问了话,“小人家里是做这个的没错但是我们只负责修砌假山石树木这个小人不是很在行”, 昆明长鸿诚惶诚恐的说道,昆明长虹诚惶诚恐的说道关键是一点交集“你家中间是做什么生意的那么边儿眼光也是好的假山石可比树木的修缮工艺要高的多了你能讲30都能休息的话数目必定不再话下这样吧你先跟他过去如果公主不满意的话再换 祝你成功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陈文静已经卖申请王府了组织的命令就是一切”” 刚要听文慈爱的笑的笑新乐这是个有颜色的只希望他能够按照公主的吩咐修剪出公主喜欢的愿意来 碧绿把知名成功带到工作的叶落以后跟他仔细说清楚了哪里不能靠近要他只能在院中修缮这棵树修了一下我公主出来看过一回冷冷淡淡的撇了一眼这名长工然后再去看他的努力成佛不是满意的说道“还可以吧,不是太完美但是比之前好多了”说着他让贴身伺候的婢女去房里帮他打放在枕头底下的一个小盒子拿过来,跟你不一有他快步的走进窝里去,刘婵院子里的公主跟南明长工视线对视了一下,两人奇怪的交谈了几句听到婢女的脚步声,两人又恢复了常态一个站一个跪对你恭恭敬敬的吧公主命令他拿出来的小夹子拿在手心里公主把家事打开里面尽是一些金元宝跟金瓜子珠子,公主命令他拿出来的小夹子拿在手心里公主把夹子打开里面竟是一些金元宝跟金瓜子珠子,电流眼神惊讶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那名成功心想之人应该原意说的极好极的公主欢心才能得公主这样的擦伤刺。 狗屎在盒子里挑选了一下拿出一个顶挺小的斤花生偷盗成功手里,偷盗成功手里成功乒乓的结果来连连的磕头道歉,你下去吧,剩下的活明日再过来 成功令令跪着推下去公主目光转了一转那金华市里面有他早就塞进去的密信哪怕刚刚没有时间交流太多只要证明成功按照他说的去做一是有机会能把孙明艳和那个女人在付出灭口的。“你去把人撞送出去别让他乱跑惹别人不开心” 对女性呈也是证明成功是新进来的很多路都不认得要是他一不小心冲撞的人的话那可就不好了于是联盟剪头把盒子放回房间里快步追上刚刚离开的成功 第209章 计划 婢女带着长工往他干活的地方走,一路上果然遇到了管家。 “公主可满意?”陆管家若有所思的看了低着头的长工一眼笑着问。 婢女连忙点点头,恭敬的回道,“公主说还可以,请管家明日再派他过去,把接下来的活干完。” 一般都是在都市言情,虐身虐心出现的,男主利用女主,女主爱上男主,女主受不了男主的折磨,离开,然后过个三五年,带了个孩子回来。男主开始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这样对女主,又开始追女主,然后女主原谅男主,和他结婚,然后在一起了。 重生篇。女主前世所嫁非人,死去重生后决定靠自己改变前世悲惨的命运,然后开始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无敌人生。 穿越篇。女主前世很强大,惨遭渣男背叛。死后穿越为某家族废柴身上,无任何人可依靠,实力为尊的社会,老娘仙逝,老爹不喜。最后开始废柴逆袭,打脸众人的外挂人生。 30.31时纲:一个四等重要女配官家小姐打脸剧情5k, 一个缓和剧情5k, 一个男主父母小支线1w, 一个缓和3k。 一个甜甜日常苦肉计1w, 一个缓和3k。 一个三等重要女配角支线9k,应该还有一两k能写。 周末两日需要5w5剧情, 【1女三长得四分相似女主,跳舞,吸引男主注意。2女主发现阴郁男,阴郁男求表现多事救男主,吸引女主注意。3男主吃醋,觉得女主不在意他,因为女三跟女主吵架,女三得以进翰王府,穿插丞相看到女儿们想起旧事,因为野心负了旧情,娶了新的,又强回旧的,生了女儿,以为大老婆对女儿很好,大女儿像旧情会跳舞温柔,帮劝。】补充完剧情3k可能 【1女三各种绿茶婊,导致男主跟女主一直吵架,炎寒劝女主。2女主因此负气出走,男主负气不追,炎寒保护,粉衣偷偷跟,然后女主遇到了危险也听到了秘宝猜可能让她回去(质子国势力与其他各国组合的势力),凤华生气,黑化,要了粉衣。3男主及时赶到,看到女主受伤,黑化(蛇形态)救了女主,之前一直是黑衣人帮暗卫帮绝法谷帮,然后被这件事吓到了,决定要尽快施展禁术,让两个人行踪共享,4实际为了禁术,表面查秘宝行踪,跟女主回到族里,暗暗确定古籍,穿插男主眼瞳的事,血脉纯正,及时救了全族,有个巫医,所以人家无条件帮,5顺便引进另一个继皇帝之后更强大的情敌,也是族中的人,也是别国很有势力的人,也知道秘宝的事,可以穿插进一些男二在族中遇到不公平待遇的戏,喜欢女主有可能是真心,有可能只是想抢男主的东西。6离开以后施展禁术。】包含两个主打脸剧情,15k左右 【缓和剧情】2k 【1皇帝看到男主跟女主相处愉快吃醋,出宫来搞事情,赐美女,派他去打战抢别国地盘,不去叫别人去开战逼男主去,男二来搞暗杀,经常把女主招进宫里来给太后谈心,女主想知道皇帝想要她怎么害翰玄就去。2在宫里出事,被皇帝个妃子陷害,牵扯到龙种,皇帝不信叶小萌,说她不像以前单纯了,叫她认罪判轻一点,就说这样是对她好。3别人想先斩后奏的时候,小候爷帮忙,杜夏兰帮忙拖时间,翰玄找了神医弟子(炎寒师弟)来,找了太医全家,让太医证明,拔了陷害女主的妃子家,杀鸡儆猴。4皇帝后悔,想请求叶小萌原谅,又怕男主,一直找人来刺杀男主,男主一气之下就宫变,让小侯爷当了皇帝(穿插解释皇帝和男主都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跟先皇有关系的女人都被逼殉葬了,想留一个太平天下给男主)。】包含一大打脸,一小打脸,一补充,可以15k 【缓和剧情,】2k 【1敌国趁着换皇帝来进攻,男二趁机杀了好几个大臣,搞乱朝廷,想杀男主没本事,有凤华,男二雇了杀手阁的人来(引入杀手阁,注意写得不要讨厌也不要胸有成竹,应该写的是男主忌惮杀手阁),2塞外的一个权势大到被某国忌惮巴结的朋友,听说翰玄有难,来帮,其实也是因为喜欢的人在翰玄这里,明宇的姘头,明宇是一个某中立大国家族里出来的嫡女,祖上有当过皇后的,家族有点没落,从小被培养来当皇后,被塞外权男整成未婚妻,互相有情,但是一个攻击型一个清冷型,明宇受不住跑去躲起来3】 还没开始让男主以命相救两次,屋顶掉下来那次一次,还差两次,肯定在女主要回去现代的时候,有一次以命相救,生包子的时候有一次,但是生包子在回现代之前还是之后还没想好,但是在全剧终之前女主肯定会有一次以命相救男主,代表爱上。 贪恋权欲眉心处立刻笼上了一层黑气 气势外放思考半晌在心底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微微讶异漆黑的身躯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惨白的冷光。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两个童子送来漱口茶水之类 扼住了的脖子留下的一豆灯火拍灭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和和气气地脱衣服上床,和和气气地抵足而眠。 有些不自在而他的头微微向左侧过 笑容灿烂了不少囧囧有神地想你真的不是眼瘸吗? 寝居之处眼角已经微微泛红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拍。呼吸微窒。软糯。忍俊不禁,禁若寒蝉。破碎的眼泪。怅然若失。冷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子出现了丝丝裂缝。轻轻往后一扬手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 脸上冷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森然的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加的冷酷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心焦之下立即脸色已经有铁青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第210章 药膳 还没等他脑补够,翰玄就冷若冰霜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当下醒过神来,连忙跑过来。 靠近以后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是不小心碰到了手,怪不得哭成这样了。 叶小萌看到身边的这两个人,哭的更凄惨了,一个是会让她喝苦药的人,一个是吓得她碰到手的人。 他们还把跟她住了好久的人抓走了,一直到现在她也没见到过他。 翰玄把叶小萌紧紧抱住,炎寒狠狠心拆下她手上的布条,一看到伤口,脸色就变了,翰玄见到她肿得高高的半只手掌,於青中带着刚刚碰出来的红,那白皙到没有血色的皮肤下还能看到血管,脸色也沉了下去,变得十分难看。 受过伤的地方再碰着了,该会有多疼啊。 炎寒带上严肃的神色,朝自家主上递了个眼色,等主上把那位姑娘抱得更紧了,他才狠下心捏着她浮肿起来的手掌,准确的捏到小尾指的指骨处使巧劲一推,紧接着连忙换药包扎。 翰玄定定地看着她的手掌,血色目光中似乎闪过水光。 叶小萌在他怀里,又是昏死过去,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上头全是没擦干的泪。 重新包扎好以后,翰玄心疼地把她横抱起来,小心仔细地将她放到床榻上,掖好被子,轻轻将她泪湿的小脸擦干净。 炎寒在一旁看着,目光有丝暗淡。 “有没有办法把药膳的味道去掉?”翰玄回头看着他,语气冷漠地问。 想了想,炎寒点了点头,他猜应该是药膳的事导致叶小萌的伤口又受到一回创伤的。 “有些药材的味道应该可以用其他东西去掉。” “那就让人下去想办法,务必要把药材里面的药味去的差不多才行。” “我立刻下去跟大厨商讨一下。” 炎寒毕竟是个大夫,不是厨师,药他会用,怎么去掉味道,这得看食材跟药材的搭配了,这一点已经远远超出药理之外,他也需要找人帮忙。 不仅在味道上要除味儿,在食材的药材的搭配上,也不能出现相克跟抵消。 如此一来,就需要一些人手进行专门的测试。 “城中为溪楼的主厨,听说煮得一手好药膳。” 翰玄目光一转,“你命人去将他请来。” “是。”炎寒领命下去了。 由管家出面,大厨很快就被请到了王府里来。 想不到那位大厨竟然是一位年纪很轻,长相斯文的小伙子,对药理跟食材颇有一些研究,炎寒与他一番交谈过后,很快两人便相谈甚欢,彼此都有一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炎寒将王府里的情况告知他,那位年轻的大厨很快就想出方法,把他写的方子里的药材,用其他食材将味道掩盖过去。 “游兄在运用食材方便,然造诣够深。”炎寒忍不住赞叹。 “炎大人用药之道,游某才是真心佩服。”游先也一番恭维。 确认这次熬的药膳粥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炎寒便吩咐人端着粥,跟在自己身后去主上的寝殿。 叶小萌自从晕倒之后就一直睡着,没有醒过来。 翰玄也一直在旁边守着,不时给她擦擦汗,看到炎寒带着一个人将粥端进来,他才将纱帘小心地围拢住,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一小锅精心熬制的药膳粥。 在熬制的过程中废弃的许多食材和药材,连见惯珍贵食材的游仙看了都觉得有一些可惜,翰玄却完全视若无物一样。 “这便是熬好的粥?” 游先第一回见到传闻中的翰王爷,心中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想不到传闻竟会是真的,翰王爷的一双眼睛,竟然变的如此可怕。 游先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此刻也有些不敢与汉轩对视。 翰玄察言观色的本事十分强悍,朝堂中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那些老狐狸的心思可比游先深沉多了,也一样没能瞒过他的耳目,这游先在他眼里就像透明的一样,心里想什么,根本不用猜度就能知道。 可他对别人的想法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姑娘还没醒,王爷是否先让人试上一试?”哪怕之前他与游先已经做过一回实验,两人也各自品尝过,确认是没有什么药味儿的,为了保险起见,炎寒仍旧提议道。 翰玄点点头,却没有叫来下人,而是自己端起粥碗,舀了一口,含进口中细细品尝。 过了片刻,他的目光才放缓下来,看上面前忐忑等待的两个人,点头称许道,“辛苦两位了。” 炎寒和游先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想了想,看了眼游先,“能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游师傅功不可没。” 游先知道炎寒是在给自己在王爷面前表功,不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翰玄点点头,看向游先,“你可愿留在王府中做事?” 游先愣了一愣,连忙磕头应答,“当然愿意,这是小人的福气,谢谢王爷。” 举凡是有一点上进心的人,都会想要向上爬,翰王府是除去皇宫以外最好的地方,游先又怎么会不想在王府做事。 能替叶小萌留下一名这样的厨子,翰玄也很满意,以后喂她喝药就不用整天将她弄哭了,她也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 “你家中若是有家眷,便全部接进王府里住吧,本王会命人找一个合适的院子给你们住。” 游先听后更是惶恐,连忙说道,“谢谢王爷厚爱,小人孤身一人,没有家眷。” “既然如此,那你就直接住下来吧,日后还有劳烦你多与炎寒研发一些合适的药膳。” “能为王爷效劳,是小人的荣幸。”游先激动的回到道。 药膳的事情不用担心以后,翰玄也算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 将炎寒和游先打发出去后,他静静的等着叶小萌醒来。 可能是这回耗损的精力过多,叶小萌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一醒来就有气无力的连爬起来都没力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神志看起来不太清明。 翰玄心疼的把她抱到怀里,她也没反应。 来到桌边,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喂她喝粥。 从上午到现在,她总共就吃了一个包子,又平白疼了一会哭了一阵,早就没元气了。 确实是饿了,一碗温粥不一会儿就喝完,他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的拍着她的后背,怕她积食。 公主那边的事正在有条不紊的布局,他不怎么想搭理,全部心神都需要放在照顾叶小萌身上,公主反正也是翻不出天去的一个人。 这天,大牢里悄悄潜进去一个人。 第211章 寝殿 来的那个人熟门熟路的走进牢里,好像他已经看过地图了一样,没有一点停顿。 直直的进入了内牢,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守的牢头被毒晕了,倒在地上,连牢内的犯人也全都睡着了。 昏暗的灯光下,来的那个人只是拿一块布捂着脸,身上穿着王府下人的衣服。 他走到了一间牢房前面,看到那牢房里躺着一个人。 里面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有些散乱,安静的背对着牢门躺在干草堆上,来人从怀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把门打开,然后小心谨慎地走进去。 正在这时,草堆上的人翻了一个身。 来人定住了脚步,防备的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翻身的人走过去。 他还以为躺在干草堆上的人会起来搏斗,或者是两人打过,自己才能得手。 可是那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是翻了一个身以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靠近后,快速将匕首从躺着的那个人的后心刺入。 那个人就像在睡梦中被人杀死一样。口里发出一声低微的声音,很快就断气了。 来人见状,把匕首抽出来,沿着原路想要逃离,可是当他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那里竟然有火光。 这些人怎么会来的这么刚刚好? 难道这只是一场局中局? 还没有等那个蒙着脸的人想明白,乔之巽就带着人,将闯进大牢的人拿下。 公主焦急的在房内等待消息,等了一整晚上,也没有见有人来复命。 不禁心头有一阵不好的预感,好在选进府里的这两个心腹都是死士,不怕他们把人供出来。 可是一想到苏敏烨可能又逃过一劫,她还要另外想办法把他除掉,公主心里就觉得有些烦躁。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她没有过多的去纠结这些,照着原本的计划,到厨房亲自准备了一些菜肴,让婢女端着,又去求见王爷和他寝殿里的那位姑娘。 已经好几日了,公主每天去一次。 她发现,门口的那名侍卫对她的打发也开始越来越不严格。 只要她多坚持几日,相信应该就能见到那个女人了。 只要能见到人,一切就好办。 果然侍卫看到她以后,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尴尬。 这几天,他已经拒绝拒绝的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这么一个优雅的女子,身份又这么尊贵。 相信只要她软软地求上一声,就会有人帮她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可现在自己家王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直让他挡了好几回。 现在,上头已经没有严禁的命令传来,他不是必须把公主挡回去。 于是他的拒绝上也开始变得不是很严格。 这天,当公主来了寝殿外面再求他的时候,他想了想,就让人进去通报了。 反正王爷这几日,心情应该不错,并没有听谁说又怎么了,通报一声也不怕,公主是王府里的贵客,也可以说是自己不轻待客人。 公主见他肯帮忙,柔柔的对他笑了一下。 侍卫脸色一红,低下头。 也许是翰玄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他同意让公主进入寝殿看望叶小萌。 公主想了想,也不疑有他。 果然只要耐心一点,就会见到那个女人,能见到那个女人,就能弄死她。 等她死了以后,她再耐心一点,王爷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她打动。 开心的带着贴身婢女,端着菜肴走进寝殿内,还没有踏进外间的门,便看到王爷的寝殿外间有两个人,一张偌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吃的。 王爷对那个女人轻声细语的,看起来是在哄她吃饭,公主脚步顿了一顿,不由得妒火中烧,眼中射出愤恨的目光,可是只有一瞬,那目光便被她收回来。 公主照着规矩让人先进去通传,然后在行礼进入。 “原来王爷已经准备了这么多食物,想来是本宫多事了。” 翰玄没有过多的理会她,只让婢女把东西放下,淡声问道:“公主来此,所谓何事?” 公主愣了愣,想不到他那么不客气,语气中的冷漠显然易见,她勉强笑了笑,目光流转间已经思考过好几个说法,于是淡淡的说道:“本宫已经好多日没有见到王爷了,心中觉得有些思念,不知王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烦身走不开,所以就来看一下,之前听底下的人说叶姑娘已经找回来了,也想来看望看望,可是王爷着实是太忙了,本宫求见好几日也靠近不了。” 公主的本意是半真半假。 翰玄却不与她说笑,不客气地说道:“本王的寝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公主一听,愣了愣,嘴角的笑容几乎装不下去,僵硬的说道:“这个本宫知道,所以这几日……”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她原本是想说她并没有生气他把她挡在门外,可是王爷他好像压根儿就不担心她会不会生气。 这个话题没有办法说下去,她又另外换了一个话题,把注意力移到叶小萌身上收到。 “叶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与往日有些不同?见到本宫……” 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说叶小萌怎么会变得如此不知礼节,看到公主竟然不下跪行礼,甚至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更让她气愤的是,自她进来外殿以后,叶小萌整个人就趴在翰玄肩头上,没什么反应,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她哪里知道她进来的时候,翰玄就点了叶小萌的睡穴,不想让公主与她正面对上。 翰玄一听她这么说就生气了,冷哼一声说道:“公主好大的官威啊,这里是翰王府。” 这句话说的有一些重了,公主连忙惶恐的说道:“王爷,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哪怕她是王妃,看到本宫也是要行礼的,现在这样传出去的话,人家会说她不懂礼节,会败坏王府的名声。” “她会不会败坏王府的名声,不劳公主费心,公主还是担心自己吧, 公主既然已经见到本王了,没事就先退下吧。” 说完,就让侍卫把人请出去。 公主看着眼前的侍卫,不敢置信的瞪着翰玄。 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她会如此不客气?难道昨夜派人去地牢杀苏敏烨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第212章 拿罪 这不可能!她明明早上故意等了那么久,没有看到王府的人来拿罪,才想哪怕是任务失败了,她的心腹应该也已服毒自尽,没有把她供出来,所以才淡定的来求见,做出一如往常的样子。 这样就不怕有人怀疑。 可是王爷这个语气,仿佛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 应该是自己吓自己,要是王爷知道了,以他的个性,早就来问她了。 那么说来的话,王爷的语气不好,多半是跟那个女人有关,是不是生气自己刚刚说那女人不懂礼貌?所以在给她出气? 只是掉下悬崖一遭,回来就像个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这算什么? 这个女人真的也是好手段,利用王爷的愧疚心思了来争宠。 公主无论再怎么想发飙,多年的宫廷生活也让她明白,此刻不宜将自己的真正情绪表现出来。 于是她咬了咬牙,忍了忍,柔和的说道:“王爷有事不便见客,那本宫就先告退了,不过本宫上次托侍卫告诉王艳爷说有要事相商的事,不知王爷有没有……” 公主打从心里不愿意相信,那夜她托侍卫带的跟自己安危有关的话,王爷会置之不理。 她怀疑可能是侍卫没有将话带到,于是便想问清楚。 她心中以为翰玄会惊讶,会关切地问她一两句,谁知男人竟然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本王近日事情较多,公务缠身没有办法再搭理旁的事情,公主还是自己处理吧。” 公主这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那本宫先行告退了。” 公主猜翰玄可能是生气了,至于为什么生气她不知道,只能惴惴不安的离开。 翰玄在公主带着婢女离开以后,就叫人把她带来的东西端出去丢了。 处理完毕,这才抱起叶小萌,托着她的膝窝跟后背,将人抱回床上。 趁着她睡着的间隙,干脆把药拿出来,小心翼翼的解开她左手上的布条,换好药以后又包扎起来,动作看起来很是娴熟。 过了一会儿,凤华来禀报。 翰玄将纱帐盖好,走到外间去。 “昨夜的人已经严刑拷打过了,死也不肯说是谁指使的。” “那就按照计划让他找机会逃走。” 凤华领命退下,乔之巽收到凤华递过来的主上的命令以后,目光闪过一丝兴味儿,趁还有机会,多用了几个刑罚在昨天闯大牢的人身上。 然后他演了一场戏,让这个人找机会逃出去了。 这个人逃出去以后,就直奔公主的院落去。 大半夜的没什么人看到。 公主正准备休息,婢女已经退下。 当她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的时候,窗口有一个人,越过窗户跌进来。 发现那竟然是自己的心腹之一,正是昨夜她派去刺杀苏敏烨的人。 她连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在公主跟前说道:“奴才已经杀了公主要奴才杀的人,但是一时不慎被抓住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跑出来,公主救救奴才。” 公主目光一闪,眼中带过一抹狠色。 这个蠢材!派他去办点事都办不好,竟然还有脸回来找她。 若是有人跟踪在他后面,自己不就要被他害死了吗。 既然都被抓住了,还不服毒自尽。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说道:“你先起来,到那边坐下,本宫想办法把你送出府。” 那人没有怀疑,坐到了桌前。 公主站在他后面,仔细的询问他昨夜有关的事,是怎么杀掉苏敏烨的?又是怎么被抓住的? 走动间,这人没有发现公主靠近了房中的一个花瓶。 当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公主高高举着花瓶,往他头上砸。 来不及躲避,只能瞪着眼睛指着公主,除了一个你字,再多的话都发不出来了。 “你竟然为本宫卖命,任务完成了,被抓住了就应该自行了断,还要本宫动手。”公主目光狠毒的瞪着这人,拿起旁边的一张碎瓷片割了他的颈动脉,确定他已经死了,才把手洗干净。 扯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尖叫起来。 外面很快就来了人,有巡夜的侍卫,以及在院外守候的婢女。 这些人一进来,就赶紧把她包围起来。 那些刺客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人,连忙问公主有没有事。 “本宫没事,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摸进本宫的院子里的,刚刚还想强迫于本宫,本宫一时情急,拿花瓶砸了他,他没事吧?” 侍卫看着柔弱的公主,不忍心跟她说这个人已经被她砸死了。 “这人行为不轨,半夜潜进王府,死有余辜。” 很快就有人把尸体拖出去,公主靠在婢女怀里,连看一眼那人都不曾。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她脸上伤心的表情凝滞了一阵。 “奴才已经通知王爷,王爷很快便到。” 公主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侍卫们竟然已经通知韩玄了。 她心中有一些忐忑,这些人她可以骗过去,但是王爷那双眼睛那么利,自己可以骗过他吗? 想起白天的时候,在王爷寝殿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怀疑自己,还是在为那个女的出气? 如果他怀疑自己的话,今晚上的事可能会让他更怀疑。 她紧紧的咬着牙根,转瞬间已经想了好几个应对的方法。 翰玄照着平日的路程,不疾不徐的来了公主的院落。 “是昨夜牢里抓到的人吗?” “是。” “怎么会让人跑到公主的院落来?” “奴才知罪。” “下去领罚吧。”说完以后,翰玄来到了公主前方。 翰玄的目光看不出关心还是不关心,语气清淡的问了一句,“公主可有受伤?” 公主抬起脸来,脸上竟然已经是泪光一片。 “本宫没事。” 翰玄点点头,“没事就好,公主早些休息吧,办事不利的人本王已经处罚了。” 公主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敷衍,原来刚刚罚那名侍卫是给她看的,她根本就不怎么关心她。 “更深露重,公主早些休息,没事了本王先走了。” 他就说了两句以后就想离开,公主连忙把她叫住。 “本宫有些不敢一个人待在寝宫里,王爷可否陪陪我?”她可怜兮兮地问道。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她这个模样,可能什么都答应了,但是翰玄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冷漠的说道:“多点一队侍卫来公主的院里守着,本王还有事情要忙,不能奉陪了。” 第213章 保护公主 不等公主反应就离开了院落。 公主觉得十分委屈,一直喘气不停,此刻确实是有几分想哭了的意思。 凤华领命,找了一队侍卫围着她的院落。 见状,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婢女安慰了她几句,便服侍她睡下了。 公主躺在房间的床上,心想王爷那么急着回去,八成是有什么狐媚子在等着他。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女人,那女人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魅惑他?所以才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竟然用这招来给她下马威,那女人要是有朝一日落到了她手里,她绝对不会让她轻易就这么死掉。 公主瞪着床顶,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来弄死叶小萌,想到满意处,竟然还自己发出笑声来。 翰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下意识看一下床上躺着的人是否还安静睡着,是不是又突然消失了。 见到人还安然无恙的躺在床榻上,才松了一口气。 将炎寒跟府里大半侍卫遣下去,让他们从新负责王府的巡逻工作。 他竟然将王府的大半武力都派遣到自己的寝殿中。 凤华把翰玄交代的事情处理完毕,赶到主上的寝殿复命。 “公主可否有异动?”翰玄挑挑眉问。 “还没有。” “本王看她应该也快忍不住了,苏敏烨呢?” “换了一间牢房待着。” “让人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跑了,省的到时候功亏一篑。” 凤华点头,领命离去。 闹腾的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 第二日,公主神情憔悴的起床,一看,显然就是一夜未眠。 婢女服侍她洗漱完毕,用过早餐以后,公主心思又活跃起来。 昨天晚上的事情,王爷对她那么言辞令色,可能今日会是一个好时机。 一个把那个女人除掉的好机会。 只要她能想办法把王爷引到别的地方去,她的人就有机会下手。 公主是个会把握机会的人,立刻就去求见翰王,也成功得见。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本王还有事。” 公主看到王爷一来,就坐在座位上喝茶,一点视线也不放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失望。 自己精心打扮的妆容,根本就不会人欣赏。 她勉强的笑了笑说道:“还是上次与王爷说的事,本宫听人说那人派了杀手来大奉找本宫。” 翰玄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漠说道:“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个人肯定会顾着跟公主的夫妻情分,更何况两国路途遥远,公主收到的消息也许有误呢,公主现在住在王府中,安全方面自不用太过担心。” 公主没想到自己都把自己的安危搬出来说了,他竟然还是不理自己。 不由得有些心急,扯着手帕暗暗咬牙,面上还是一派温和的说道:“王爷说的极是,可无风不起浪,这些消息不会凭空传出来的。” 这时翰玄突然目光一冽,看着她问道:“本王的探子都没有探到这些消息,公主是如何得知的?” 公主被套问的一愣。 她光顾着要男人相信她,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当下不禁慌了手脚。 好在她心理素质一向强大,比较镇定,没有显得特别心虚。 她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有一些交好的关心本宫,给本宫想办法送来了消息,让本宫好生躲着。” “既然有人这么关心公主的安危,那公主就更不需要怕了,若是公主觉得翰王府不安全,也可以去找公主的这位交好,相信以他的能力,能探听到本王都探听不到的消息,自然能好好将公主保护起来。”翰玄缓缓说道。 公主笑的更难看了,脸上的表情极其的不自然。 她想了想又说道:“整个大奉,除了翰王府,本宫哪里都信不过,如果翰王府都不安全,那天下间就没有地方能藏得住本宫了。” 翰玄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又凉凉的说道:“公主也可以回去王宫住着,那里守卫森严,那个人想进去,难如登天,公主的安危就不必忧心了,明日我便去跟太后说。” 公主本意是想把他调离叶小萌身边,好让自己的人有机会那个女人除掉,却想不到偷鸡不着蚀把米,王爷竟然要去跟太后说,把自己送到宫里面去。 她回来是为了当上这个男人的王妃,如果去王宫的话,还有什么机会?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回来呢! 她心急地拒绝道:“不可,宫中人多口杂,而且本宫已经离宫多年,回去住的话,住不住得惯还不说,要是那个人派了细作去皇宫,本宫自己一个人,要是出了事,都不知道叫谁救我,玄弟,你可怜可怜姐姐吧,让姐姐就在翰王府住。” 翰玄见她提到两人年幼时的身份,不由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母妃性子温和,领养了她后,一直放在膝下教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模样,真是白费了母妃的一片心意。 “公主要是想待在王府的话就待着吧,本王近些日子可能没有办法抽出太多时间来,公主好好的待在自己的院落,不然出了事,本王也束手无策。” 公主连忙点头,“本宫知道了。” “没什么事的话,公主请回吧,本王还有公事要处理。” 公主看着他的桌面,那里公文并不算多,她知道王爷只是找个借口在赶她。 看来她要想其他法子了。 公主离开以后,翰玄将凤华叫来。 “过些时候她应该就会动手了,叫人仔细看好。” “属下明白”凤华领命退下去。 公主在自己的院子里苦思良久,决觉的这回自己可能要以命相搏了。 给自己的心腹递去信件,让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天光大亮的时候,婢女发现公主失踪了。 她大叫着,让人来寻找公主,却满府的找不着人。 翰玄收到消息以后,目光中有着明了的光芒,他看了凤华一眼,凤华点头便走出去了。 过后不久,凤华来报,确实找不到人。 “本王过去看看。” 他来到公主的院落,一群人忙着寻找公主。 凤华,炎寒,乔之巽,陆管家,甚至是侍卫头领,全都在以公主的院落为中心展开范围搜查寻人。 翰玄站在公主的院落中,面无表情的说道:“难道那日公主对本王说的是真的?确实有人要来杀她?” 炎寒抬头看着自己主上,发现主上这戏演的实在不怎么样。 哪有人嘴里说着关心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的。 他按着剧本回道:“王爷莫要过于担心,属下一定会找到公主的。” 翰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不像是多担心的样子,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 没有人发现,府中的人都围在公主院落找人的时候,王府下人住的院子里闪出来一个人,直直朝着翰玄的寝殿而去,这个人穿着王府里下人的衣服。 第214章 局中局 此人并没有引起王府其他人的注意,鬼鬼祟祟的来到了翰玄的寝殿里面。 侍卫大多数都被调走了,院子里的人显得比较少。 来人看起来衣饰平平,想不到武功却不差,一下子就把挡路的几个侍卫全部都放倒。 他身形极快的进入内室,看到房间床榻上躺着一个娇小的女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冷的杀意,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直的刺向床上背对着外间睡着的人。 他原本以为可以一招将那柔弱女子的性命取下,却想不到剑尖即将触及那个人后背的时候,心里一时松懈,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床上的人突然翻身而起,从床的两侧帘幔后面,也跳出来两个武功极高的黑衣人。 不仅把他的剑给挡住了,还极快地将他拿下。 明宇把纱帐掀开步下床,淡定又目光冷漠的看着眼前被压跪在地上的歹徒,向两面暗卫吩咐道:“把他的下巴卸了,留他一条狗命,王爷要问话。” 为了防止这个人把牙齿里藏着的毒咬下自尽,暗卫眼明手快的把他的下巴卸掉,押着他往公主的院落走去。 翰玄还在公主的院落里等着,默默的心中数着数,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 他已经待在这里很久了,很想去看看那个小女人,很担心她是不是还安好。 过不了一会儿,其中一名侍卫来回报说,在花园的假山石后面发现了昏迷的公主。 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公主给敲昏了。 年纪比较大的一个府里的嬷嬷将公主背进院子里来。 一行人来到公主的房间,除去身份地位比较高的翰玄,炎寒跟凤华,其他人都在公主房外等候。 见主上对自己点了一下头,炎寒便来到公主床前,轻轻地给她扎了几针。 公主悠悠转醒过来,一醒过来就满眼惊慌的尖叫道:“啊,不要靠近我,走开!” 那模样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并且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 翰玄冷漠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连安慰都不曾。 凤华冷眼低下头,炎寒心中默默叹口气,也走到一旁站好。 没人喜欢心机深沉的女子。 公主见没有人理会自己,也不着恼,连忙扑过去抓住翰玄的手臂。 “王爷你救救我,有人要杀本宫!” 翰玄毫不留情的将袖子从她的手中抽回来。 “你可是公主,本王府中,谁会有能力要杀你?而且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只是把公主敲晕了?” 公主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王爷的意思是,为什么那个刺客不把她杀了省事?话里有些遗憾。 她摇了摇头,要自己不要多想,可怜兮兮的说道:“本宫心情有些烦闷,便到花园去赏赏花,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从背后把本宫打晕了,好在王爷来找本宫,不然本宫今日一定性命不保。” 没有应答她的话,翰玄仿佛一点也不信她说的。 公主有一些着急,不知道眼前的三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她计划中的不太一样? 翰玄朝炎寒问道:“公主身体可有碍?” 炎寒摇摇头,“无碍。” 翰玄又点点头,语气中没什么意味的说道:“既然无碍,那公主就起来吧。” 公主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不明白他们在搞什么鬼。 她低下头,掩盖住自己闪动思考光芒的双眸,柔弱的下床站起来。 一起来,就腿软的像是要晕倒。 眼前的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扶她。 她脸色难看的顿了顿,只能自己扶着床柱站定,低头浅浅的说道:“王爷对本宫是否有什么误解?” 勾动一下嘴角,翰玄目光有一些捉摸不定。 “本王对公主会有什么误解呢?” 对上翰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公主有一霎那的退缩。 不知为何,那目光让她心底不断的发虚。 可她又想到,能够成功的把这个男人从他的寝殿引出来,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重视。 其他的她不愿意多想,毕竟王爷已经离开了他的寝殿,安排过去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得手了。 既然王爷已经快是自己的人了,那现在的这些小插曲,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那个女人现在已经进了鬼门关了吧。 想到这里,她得有些得意,连翰玄他们奇怪的反应都忽略了。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通传。 “王爷,明宇小姐求见。” 仿佛等候已久一样,翰玄笑了笑。 “宣她进来。” 接着,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公主说道:“公主也出来听听吧。” 说完,就带头走出去。 凤华跟炎寒跟在翰玄身后,走到院子的大堂中间。 公主狐疑的跟出来,看到明宇的穿着竟然跟以往大有不同。 以前的她穿着都比较繁复,能显出大家风范,可是今日的她穿着比较朴素,一点气势也没有,倒有几分可爱。 明宇看到公主,行了个礼,还没等公主说话她就自己直起身,看向自己家的王爷,“明宇幸不辱命,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了。” 翰玄点了点头。 一群人并没有对她投以任何视线,可是公主就是有一种这些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感觉。 而且她总觉得,似乎自己被针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的态度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跟以前那么不同? 这个明宇,要不是知道她跟王爷绝对没有那样的关系,她早就下手除掉她了。 以前她见到她还会行行礼,可是现在看到她,却如此的大胆。 明宇感受到公主的视线,淡淡的撇去一眼。 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竟然还顾着她那点妒忌之心。 “人呢?”翰玄淡淡的问道。 明宇拍拍手,便有人将潜进翰玄寝殿刺杀叶小萌的人押上来了。 这人一出现在大厅中,公主便大惊失色,但她很快就掩盖好自己的脸色,仿佛与自己无关一样。 没有人看向公主的方向,明宇说道:“王爷猜的不错,确实有人趁乱到王爷的寝殿去刺杀叶姑娘。” 公主听了以后,心中忐忑不安,仿佛想到了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瞪着明宇跟翰玄。 明宇身上这套衣服看起来,确实像是那个女人会穿的,难道她是受了王爷的命令,扮成那个女人等着她派去的刺客? 这时,突然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投到她身上。 第215章 世俗 公主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恐惧。 是谁这么看着她? 他们把这个人带来?是打算让人亲自与她对峙? 公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脸色有些泛白,但是很快她就稳下面色,心中想了好几个应对的计策。 她的这些心腹全部都是死士,哪怕没有机会死,也不会把她供出来,这一点她可以不用担心。 只要她咬紧牙关说不是自己做的,自己是被人诬陷的,王爷也会拿她没办法。 众目睽睽之下,翰玄让乔之巽直接刑讯。 笑的像个温文公子的乔之巽,手段却让旁边看着的一些下人脸色惨白如纸。 哪怕是被严刑逼供过后,跪着的人也依旧是一声不吭,不肯把公主供出来。 翰玄冷笑了一声,“你既然不肯说出你的主子是谁,那本王就叫人帮你说。” 凤华让人把之前去暗杀苏敏烨的人带上来。 这两人在堂上相见,竟然就像不认识一样,互相不打招呼,连眼神都没有一点交流。 乔之巽笑了笑说道:“你们的主子奴的手段可真好啊,都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假装不认识。” 能训练出这样的死士,公主必然不是当日的公主了。 公主面色如常的看着那两个人,心里知道,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供出来,也没有多加着急。 翰玄低低笑了一声,说道:“别急,想让你见的不是这两个人。” 男人没点名,也没有看向她的方向,公主却隐约有一种他是在对自己说话的感觉,不由得侧头去看了翰玄一眼。 外头随即又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衣着有些凌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 竟然是苏敏烨! 公主的眼睛闪了一下,瞪着地上跪着的其中一个心腹。 不是说他已经把苏敏烨杀了吗?为什么他还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这下公主总算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冲着谁来的了。 王爷可能早就已经怀疑她了,她仍旧没有一点着急。 她清楚王爷对他母妃的感情,而他母妃喜欢自己,他当然不会为了一旁的人对自己下死手,最多也就软禁起来。 等时间一长,他气消了,就会把自己放出来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公主可有什么话要说?”翰玄淡淡的问道。 “本宫有什么话说?”她有些气怒的回道。 翰玄笑了笑,看向苏敏烨。 “那你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的吗?” 苏敏烨看了看翰玄,气势上完全不落下风。 “小人可以作证,那日在悬崖上的刺客跟公主是一伙的。” 公主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便插嘴道:“王爷不让本宫自己说两句吗?” 翰玄也不看她,“你要说便说吧。” 公主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苏敏烨,说道:“你有什么证据?你可知道污蔑皇亲可是重罪?” 苏敏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小人就是证据,公主聘请小人跟那个刺客,要除去王爷跟那位姑娘,既然小人已经落入王爷手中,为求留得一命,就不能不把公主供出来了。” 公主气个半死,明明那日她要除掉的只是叶小萌,这个苏敏烨却反咬一口,说她要除掉王爷。 要是王爷真的相信了,对她有了猜忌怎么办? 她大声喝道:“你血口喷人,本宫对王爷绝无二心。” 翰玄却撇过眼,不以为意的模样。 公主心神大乱的看着王爷,很害怕他会听信苏敏烨的话,怀疑自己对他有杀心。 苏敏烨也是故意而为之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打乱公主的心神,才能让她露出马脚。 翰玄没有回看公主,而是对苏敏烨问道:“你谋害本王的王妃,该当何罪?” 苏敏烨想到叶小萌,默默的说道:“自然是死罪。” 翰玄一听他语气变了,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目光变得有些深刻,不善的瞪着他。 公主恨的牙痒痒,“谋害王妃的人只有你一个,与本宫无关。” 苏敏烨见她还要嘴硬,目光阴鸷的瞪着她,心中起了杀意。 若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难将公主杀了,是否能为那个人减去几分危险? 公主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动了杀心,连忙离他几步远,站到翰玄身边。 “王爷,他要杀我。” 翰玄看苏敏烨确实脸上盈满杀气,不仅是他,整个堂上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有一点反应。 把眼撇开,翰玄说道:“这是翰王府,怎么会有人想杀公主呢。” 公主愣了一愣,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心里苦涩万分。 难道他真的信了苏敏烨的话?以为她对他也起了杀心吗? 她想解释,却又解释不出来。 要说什么呢?说她只想杀了那个女人,对他没有一点伤害之意? 这样说的话,不就间接承认了自己确实是跟这个人勾结,害过叶小萌了吗? “王爷,你不要听这个人瞎说,本宫对王爷的心意,王爷还不知道吗?” 这话说的翰玄眉头都皱起来了。 苏敏烨更是悠悠的撇了他一眼,一副责怪怪他在外头搞女人,所以才害了叶小萌一样。 “公主是母妃收养的干女儿,你对本王什么情意,本王自然清楚。” 这话表面上一听,就是王爷只当两人是简单的手足情谊。 公主愣住了,想不到她拉下脸面,哪怕在这么多人面前都说出这番话,他还如此无情。 是因为顾虑着这么多人在吗? 什么时候视世俗如无物的翰王爷也开始在意他人的看法了?!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公主不讲道理的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叶小萌身上,更加坚定了只要把叶小萌杀了,翰玄就会变成以前模样的想法。 “那么公主自然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了?” 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心腹一眼,那两个人一动不敢动,连抬头看向公主都不敢,生死全凭他人定夺。 “本宫不认识。” 翰玄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笑容,残酷无情的说道:“乔之巽,把他们两个拉下去,凌迟。” 那两个人一听,面如死灰,却也不敢挣扎。 公主看着自己的两个心腹被人当场拉下去,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两个人也是她花了大把心思才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没了,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不过没关系,这一笔,她会慢慢跟那个女人是算的。 见这样,公主都能滴水不漏,翰玄的目光开始阴沉,朝炎寒递去一个眼色。 内堂走出来一个人,公主一见,脸色就变了。 第216章 承载 翰玄在那个人出现的刹那,就从主位上站起来,目光热切的看着对方。 仿佛对方承载了他的整个世界。 公主愤恨的看着叶小萌。 叶小萌从内堂被粉衣扶出来以后,低着头不敢看向面前的那些陌生人。 她有些犹豫的想往后退。 粉衣拍了拍她的手背,劝道:“没事的小姐,你不想见他了吗?” 看了粉一眼,叶小萌这才继续抬脚往前走。 她刚刚跟她说,出来就可以见到她想见的那个人了。 走到大堂以后,她悄悄的抬眼,看着那些人的鞋子,果真寻找到一双让她极为眼熟的鞋。 眼神立刻盈满了欢喜,下意识想向那个人走去。 周围的陌生人让她有些害怕。 看翰玄看到她这模样,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冷下来。 他有些嫉妒地看着苏敏烨。 公主则一直在看着翰玄,发现他脸色不好看,心中不由得又是难过又是爽快。 他喜欢的人喜欢别人。 可是他还在为她伤心难过。 同时公主心中也有一些隐隐的觉得奇怪。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她好像不太对劲一样? 苏敏烨原本也想过来,但是碍于公主在场,总觉得不太对劲。 公主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她不可能不留后手。 若是这个时候轻举妄动的话,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她,是他站在原地,以眼神安抚叶小萌先不要过来。 可叶小萌哪懂他的眼神,一脸渴望的望着他,就想让他过来。 翰玄走下台阶来,从粉衣手中接过他想了很久的人。 叶小萌原本不愿意的,但是这个男人太强势了。 他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没人看到她在发抖。 他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哪怕她挣扎,也不让公主看到。 他们两人大厅广众之下便开始拥抱起来。 这一幕让公主理智全失。 “王爷,这是大堂,就这样不顾及所有人的感受,当众拥抱不好吧。” 翰玄却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拍拍叶小萌的背说道:“本王与本王的王妃抱一下怎么了?哪一条于理不合?” 公主瞪了一下叶小萌,又说道:“哪怕是未来王妃,也不应该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时候……”她说不下去了,自己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直白,就像赤裸裸的宣示自己的内心一样。 翰玄却好像在故意刺激她似的,将叶小萌一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一向冷酷无情的王爷,几时看到他有这么温柔又满心喜爱一个人的一面?! 可是那个被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翰玄坐到座位上以后,轻易的制住叶小萌,柔声跟她说着什么的样子。 公主见状,更生气了,满腹怒意让她不管不顾的大叫。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却还在我面前与他她这般亲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翰玄见成功的把公主逼得失去了理智,可他仍旧没有一点收敛的样子。 继续与他怀里的人状作亲昵。 “公主的情意是公主的情意,本王未必要接受。” 公主一听他说不接受自己的情感,更是妒火中烧,“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翰玄火上浇油的说道;“有没有她,本王都不会接受你的情意,除了手足之情,其他的都不会有。” “本宫对你才不是什么手足之情,从小时候见你起,本宫就想当你的妻子了。”公主悲泣的喊道。 翰玄却不为所动的说,“公主以为想当本王妻子就可以当吗?本王从来没有应充过你是不是。” 苏敏烨听两人聊到幼时的事,正有一些生气地看向主位。 别是这个人答应过公主什么事情,才导致她这么害人。 听翰玄说清,眼神才没那么锐利。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你是不是忘了?”公主过于激动,把敬称都忘记了。 翰玄抬头看了她一眼,“本王要保护的是我的姐姐,如果你不想当我的姐——这个承诺自然不做数。” 公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又狠狠地看向叶小萌。 “都是这个女人不好,自从她来了以后,你就变了。” 叶小萌分明感觉到一股恶意的视线,不禁缩了缩。 翰玄安抚的把她抱的更紧一些,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衣服的掩盖下,翰玄牢牢的抓着她的两只手,不让她挣扎。 叶小萌则早就害怕的满脸都是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跟她住了很久的人不来救她?她好怕这个人。 苏敏烨哪是不想救她,他一直在看着她的方向,可惜只能看到她的后背,根本就看不清她此刻的什么表情。 可是哪怕看不到,他也知道,她一定是哭了,那肩膀抖动的模样,肯定也很是害怕。 不舍归不舍,公主这个威胁是一定要拔掉的,只能先忍住了。 “本王一直都没有变过,是公主以为本王变了而已。”翰玄说道。 公主被他那一副不想搭理却不得不说话的模样给气着了。 看他满心满眼里都是他怀里的那个人,何曾看自己一眼,不禁替自己觉得悲哀。 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跑回来,为的到底是什么。 他既然不喜欢她,那她就不允许任何人获得他的喜欢! 任何女人都别想夺去他的喜爱! 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凶意,她距离主位不是太远,炎寒跟凤华甚至还站的比她远。 公主低下头不说话,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哭泣。 翰玄又说道,“此事处理完以后,王府要举行喜事。本王要与未来王妃补办婚宴,公主如果有空的话,就留下来观礼再回去吧。” 公主目光一滞,汹涌的杀意迸射出来,于是同时,一枚暗器以极快的速度朝叶小萌的后心而去。 没人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也没有人能及时反应过来。 苏敏烨站在公主旁边,他下意识做了反应,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可是翰玄却更快的,徒手握住了疾射过来的暗器,阻止了苏敏烨的以身相救。 他紧紧的握着暗器,没有让它靠近怀里的人半分,黑色的血从他握紧的拳头中慢慢滴落。 公主在暗器发射出去的一瞬间,原本心里是滔天恨意的,可她一看到翰玄的目光,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不由大叫道;“不要!” 可惜,那枚暗器还是牢牢的钳进了男人的手心中,她仿佛傻住了一样,跌坐在地上。 炎寒在看到主上掌心滴出黑血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叫道;“暗器里有毒。” 第217章 强行留下 炎寒连忙跑到主座旁边,点了主上的几个穴道,怕他毒气攻心。 翰玄先是看了炎寒一眼,不知为什么低头,嘴角扬起笑,对着怀里的人说:“别怕,没事的。” 叶小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挣扎,突然间感觉到抓着自己手的力气变小了,于是她便开始挣扎起来,等她挣脱以后,那个抓着她的人没有再来抓她。 她开心的去看苏敏烨,却发现对方木木的,下一刻,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倒在自己旁边,低头看了看,是那个很可怕的人。 炎寒在主上倒下的时候,及时的扶住他,并且回了一句:“属下明白。” 就与人将翰玄搬到内室去。 凤华第一时间命令人把公主抓起来。 公主那一枚暗器,让他很清楚的知道,她并非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她的内力武功都不差。 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看出来,真是被先入为主的观念给害死了。 众人一直以为公主柔弱无助,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想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不仅偷偷学了武功,还做了这么多让他们灰心的事。 公主毕竟是公主,身份卡在那儿,凤华不能将她与其他人一起丢进大牢,于是就命暗卫将她关到了密室里去。 虽然密室环境也不好,可是比起地牢来可是好的太多了,这并不是关她在密室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那里可以阻止有武功的犯人逃跑。 无论她身份多么尊贵,在大奉伤了王爷,她就得付出代价。 翰玄被人抬着内室以后,叶小萌才得到苏敏烨的反应。 他走过来,上下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叶小萌傻傻的摇头,下意识去拉他的袖子,躲在他身后。 明宇看到凤华跟炎寒都抽不出手来搭理这边,一个忙着救命,一个忙着把犯人抓起来,她怕苏敏烨带着叶小萌跑掉,到时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她只能带着侍卫上前,把这两人也请到内室去。 主要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她很想知道翰王的安危,一起过去的话,刚好可以让她知道事情进展,又可以阻止苏敏烨带着叶小萌走。 苏明烨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趁着王府此刻还在乱哄哄的当下若是能带叶小萌逃出来他们此刻分不出那么多人手来追踪他们 可他想不到,居然还有一个明宇看着 这女子坚毅的眼神他知道她也不是一般人只能暂时佯装无事道,“好。” 于是便带着叶小萌,走到内室去。 翰玄整个手心都发黑了,血肉翻出来都是黑色的,炎寒给他的手臂扎了好几针,用一个锋利的匕首,一咬牙从他的手心深深割开。 涌出的黑色鲜血滴到地上,仿佛要冒出烟来一样,一阵冲鼻的味道淡淡传出。 炎寒见状,满额头汗,好在他第一时间反应够快,把主上的心脉封锁起来,没有让毒进入脏腑,否则,现在主上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公主在哪儿拿到这么强劲的毒药来的?连功力深厚的主上都扛不过一瞬? 那黑血流了一阵又不流了,炎寒无法,又在翰玄的手上再割出一道口子,旁边看着的人,情不自禁地目光缩了缩,觉得自己手心都有些疼。 黑血一直不断的流,炎寒一直不断的用内力把毒血逼出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以后,躺在床上的高大男人已经脸色苍白的有些过分了,明显是失血过多,他手心中流出的血才渐渐变了颜色。 炎寒见血没有这么黑了,松了口气,打算再加把劲把余下的血逼出来。 凤华显然也是松了口气,等血彻底变成了红色后,才着手在主上的手心里撒上一种可以瞬间止血的上品金创药粉,接着又给他清除余毒。 “怎么样了?”明宇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炎寒还在忙,没有空说话,凤华抽空回了她一句,“清余毒。” 弄的差不多,炎寒最后才在翰玄的口中喂了一枚解毒丸,整个一松懈下来,就虚脱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那毒血又腥又呛,很刺鼻,普通人闻着不太喜欢,更别说体制弱以后对气味就比较敏感的叶小萌了。 她早在看到那血腥的画面时,就已经整个人缩到了苏敏烨身后,鼻子里再一闻到那股味道,脸上的更易更难受了,让她不住的打喷嚏。 苏敏烨一边看着翰玄的方向,一边拍着叶小萌的手安抚她,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只是利用她来除掉丞相府,那么丞相府的人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一场戏? 当时的翰玄确是存着跟他一较高下的心思,徒手去抓暗器的,苏敏烨也明白。 连救人也要跟他抢吗?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 这男人对她到底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情感的?难道不仅仅是利用吗? 忙活到大半夜,所有人都累极了,翰玄的情况才慢慢的稳定下来。 凤华犹如死人一样难看的脸色才渐渐有了温度,看到主上险险捡回一条命来,心中不由得有一些后怕。 炎寒不打算回到自己的院落中修养,这一夜他要好好守着,不能再有任何差错。 凤华布置了人守在王爷的庭院周围,防止这时会有人闯入。 公主的事给他敲了一个警钟,可能近日的他警觉性确实是变低了,若是自己没有警觉性变的如此低,又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叶小萌跟苏敏烨也被强行留在翰玄的寝殿。 凤华犹如石头人一样,滴水不进,怎么说都不肯让两个人离开。 “王爷醒了,以后若是看不到姑娘,他会不开心。” 苏敏烨一听,气愤道:“所以你要她在这里熬夜,等到你们家王爷醒过来,要是她晕倒了怎么办?你以为她现在的体质能熬一夜?” 凤华为难地看了叶小萌一眼,发现她满脸疲色,整个人躲在苏敏烨身后,不由的退步道:“我让人搬来另一张床榻,让叶姑娘先在此地休息,以便王爷一醒来就能看到她。” 苏敏烨冷哼了一声,表情不善地盯着凤华,突然手臂一紧。 第218章 森林 那竟然是一脸害怕的叶小萌,他叹了口气。 “你随便搬张床过来,你以为她能睡得好?你不知道她认床吗?” 凤华瞪了苏敏烨一眼,不快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苏敏烨此时语气才好了些,面色如常的说道:“你可以叫人来跟着我们,但是我要带她回去她这几日睡觉的地方睡。” 苏敏烨还不知道叶小萌这几天就是睡在翰玄寝殿里的。 凤华皱了皱眉头,说道:“何必多此一举?叶姑娘这几天一直睡在王爷房中。” 苏敏烨听到这话,双目一眯,阴沉的看了翰玄床榻的方向一眼,心中不由得怒骂道:这男人果然是衣冠禽兽,这种情况之下,都要占她便宜一点,也不心疼她。 凤华看懂了他的眼神,负气说道:“王爷与姑娘本来有婚约在身,原本就该是夫妻,他们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苏敏烨目色沉沉的看了凤华一眼,辩驳道:“你们王爷不是不认这桩婚事吗?” 说完,也不等凤华反应,反手拉住一直抱着他手臂的小手,将叶小萌拉到身前来仔细问她:“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先在这儿将就睡一夜好吗?等醒了,你精神好了再说?” 叶小萌昏头昏脑的点头。 凤华看终于把两人劝住了,便吩咐下人去准备越软越好的寝具。 那卧榻看起来很舒服,哪怕人很多,可有苏敏烨在一旁看着,叶小萌就觉得不那么怕了,累的很快睡着了。 睡着也一直抓着苏敏烨的衣裳一角。 寝殿的人看到她睡着了,不由得脚步轻了几分。 王爷受了重伤都要保护这位姑娘,要是他醒来知道他们怠慢了她,王爷还不把他们砍了。 天色即将大亮的时候,所有人都累的够呛,有一些下人靠在墙角边打瞌睡,侍卫也开始有一些松懈。 苏敏烨一直坐在叶小萌的床榻旁边,刚刚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息变的有一些平静,他便睁开了双眼,目光中闪动着不安分的光芒。 等了一阵,等所有人的气息变得更安静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把叶小萌抱进怀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小声走出门外。 暗卫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走动,就警醒起来,看到那名犯人抱着未来王妃,显然是要离开,连忙阻拦。 可惜苏敏烨为了找机会,这几日一直在休养生息,养精蓄锐,而暗卫在一夜的担心劳累,强力工作之下,精神不似以住,竟然一时制止不了苏敏烨。 他怀里抱着个人,知道自己要在第一时间逃出王府去。 一旦拖延,凤华出手,机会就稍纵即逝,于是他顾不得光不光明,便使了暗招,挥出了袖子里的迷药。 这药粉是从叶小萌身上取来的,早在那一年的时间里,他就实验过了,这种迷药效果极为强悍。 哪怕暗卫及时屏住呼息,也还是吸入了一些,更别说那些没有防备的侍卫。 暗卫和待卫被拖延住了,苏敏烨抱着叶小萌翻墙而去。 离开王府以后,他几乎不敢回头,一双全神贯注的眼睛看着前方,将内力调到极致状态一直往前跑。 翰王府在凌晨时分又热闹起来。 一队又一队待卫从王府中驱马而出,所以待卫举着火把向不同的方向追去。 凤华脸色铁青,想不到这个苏敏烨竟然如此狡猾,趁着他们都分心处理事情的时候逃跑,怪不得他能与公主做成交易。 这个人肯定不仅仅是丞相府的一名谋士,以他的本事跟心机还有过人的耐性,叶咏德没有本事留得住这样的人,让他卖命的另有他人。 苏敏烨抱着叶小萌一直跑,到天大亮太阳出来以后才敢稍微停下来。 他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跑,就怕被王府的人追上,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座山上,钻进了树林里。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走的是哪一个方向,为的就是让王府的人也分不清。 听到后面没有什么追兵的声音了,他才放下心来,将叶小萌放下。 在逃命逛奔的途中,颠簸让叶小萌一早醒了过来,但是她一直乖巧的不做声,静静的待在苏敏烨怀里。 此刻被放下地,才奇怪地抬头看着苏敏烨。 两人的默契让苏敏烨不用猜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便轻声告诉她;“我们离开王府了,刚刚有人在追,所以才跑的那么快,你没有吓着吧?” 叶小萌眨了两下眼睛,默默的摇头。 苏敏烨又说道:“那就好。” 他抬头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开始去找能够容身的地方,听着山中溪水的声音,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山洞。 确定这山洞不是什么动物的巢穴,没有任何危险以后他才将叶小萌放下来。 山洞中的光线很好,还有凉凉的风从洞口吹进来,洞口旁边有干净的溪水滴下来。 苏敏烨觉得这地方可以让他们待几天,现在就差弄点食物果腹了。 哪怕是他不吃,她等会儿也会饿,他身体强壮,饿个几天没什么事儿,可是她饿不得。 很想带她一起去找,可是看她脸上有很疲惫的神色,精神明显不济,他就打消了念头。 昨夜她本来睡得就晚,一整晚又睡得不安宁,睡眠不足之下,凌晨又被他抱起来逃命,一路上更是别想休息了,肯定会累。 再不让她休息,她很有可能会病上十天半个月,两人又是在逃命,就更得不偿失了。 他蹲下来看着叶小萌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到洞口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果子可以吃的,摘回来给你。” 叶小萌看他一直看着自己,才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傻傻的点头。 苏明烨便摸摸她的头,走出洞外。 比起陌生人来说,她对陌生环境的惧怕明显要低一些,更何况她刚刚听那个人说只是在洞口找,而且耳朵也能听到他踩踏树枝的声音,就觉得没那么怕,安静的坐着。 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困顿的不得了,忍不住直接躺在坐的石头上睡着了。 苏敏烨不敢离她太远,一怕她会害怕;二怕森林中会有什么猛兽毒蛇会伤害到她。 找了一下,发现有一些野果可以吃,可惜不是成熟的季节,味道不是太好。 他还是摘了一些回去,一回到山洞,就发现叶小萌累的在石头上睡着了,他脚步放轻了几分,在洞口就着溪水把果子洗干净,自己吃了几个,味道还勉强,但是暂时没有其他食物,其他的就全部放在叶小萌睡的石头旁边,以便她一醒来就可以吃到。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就这样躺在石头上,肯定会染上寒气,连忙脱下外衣铺好,才将她抱到那里躺下。 他开始打探周围的环境,被当作暗桩派到大奉,他的生存能力是极高的,而且也有很多次逃命的经历,经验不可说不丰富。 他很快便发现这附近有一些野兽出现的痕迹,脸色一变,连忙掉头。 第219章 送公主回去 于是他连忙回到叶小萌身边,在洞口撒了防止毒虫进入的药粉,又布置了几个大型野兽靠近不了的陷阱。 叶小萌睡醒以后,觉得精神好些了,看到石头上黄澄澄的小果子,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摸摸小果子,拿起果子来咬了一口,下一刻脸就皱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肯吃。 苏敏烨叹了口气,知道在这一点上她绝对不会妥协自己,她现在哪懂什么‘不吃东西会饿死身体会变得更糟糕’这些道理呀,除非是饿得晕了强喂,否则别想她会吃这些味道奇怪的东西。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责怪他挑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她精神好的差不多了,他便干脆把她背出去一起去找吃的,有溪水自然会有鱼,而且树林这么大吃的多的是。 很快苏敏烨便在山洞附近猎到了几只肥兔,也是这里深山老林,平日少有人走动,这些东西对人都没有什么防备心,才会让他轻易得手。 料理完皮毛内脏以后,直接上火烤熟,没有调味料但是胜在原汁原味够鲜美,而且叶小萌口味偏淡。 他挑了最嫩的一块肉,撕碎了喂给她吃。 叶小萌小口小口的吃,吃了一半就饱了,摇摇头,不肯再吃,睁着一双圆眸,挥挥手,全部推给他,小脸上一副让他快点吃的表情。 苏敏烨觉得很宽慰,这一年来没有枉费自己疼她,吃饱了还晓得顾着他。 把剩下的烤肉全部解决掉,灭了火,又开始准备下一步。 肚子饿这个问题解决了,确定追兵一时也找不到他们,苏敏烨便带着叶小萌,去探清他们跑的方向。 如果一直往林子里跑的话,就像他刚刚说的一样,会有危险,但是同时也会有丰富的食物,要长期在这里活命不成问题。 可是谁会想要在树林里面待个十年八年的不能出去见人呢? 叶小萌以为他是背自己出去玩,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背上。 苏敏烨昨夜已经用轻功奔跑了一夜,今天便用走的。 他懒懒地背着叶小萌在树林里散步,很快他便找出来了他们的方位,心里没有这么担心了,神情松懈了几分,便开始有了玩乐的兴致。 这里除了虫子多一点,好山好水的,精致也不错,若是能隐居下来的话,应该也是个好处所。 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心思,罢了,先多住上几日,准备好一些吃的跟水再说,到时就可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这片林子了,这样既可以避开王府的人,又能回到人群中,一举两得。 翰玄花了两天时间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一睁开眼便下意识的去找人,可是触目所及,却没有任何他想见的人的影子,瞳孔倏地一缩,脑海中又闪过小女人掉下悬崖的画面,以及失去她的那些时日。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其实她从未回来过,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漫长的梦境罢了。 现在梦醒了! 炎寒和凤华原本在旁边不敢讲话,可是一看主上绝望的眼神,不知为何,炎寒突然间心有所感,抬头说道:“苏敏烨昨夜带着叶姑娘逃出府了。” 翰玄仿佛迷雾之中,听到了让他寻到方向的话,他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昨夜逃出府?那也就是说,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她还活着。 脑海里慢慢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目光变得阴沉,脸色难得得紧。 苏敏烨竟然敢再把她带走一次?! “找人去追!” 翰玄转瞬变得凌厉的双目,定定地看向凤华说道。 凤华下跪,禀报说:“属下已经派了人手去追,还没有有消息传过来,请王爷责罚。” 如果不是他太过轻视苏敏烨,他应该是无法带着叶小萌逃跑的。 炎寒看着自家主上阴沉的脸色,怕他真的发罪凤华,连忙求情道:“此事是炎寒办事不力,凤华是因为昨夜变故太多,所以才稍有差池,请王爷网开一面,人罚就罚我吧。” 主上在晕倒前确实让他确保没人敢为难叶小萌,也是为了让自己看着她,可是他却根本没做到,苏敏烨带着她掉的事确实错在他,不在凤华。 翰玄却没有就此事发作两人,而是突然回头,语气异常冷漠的问道,:“公主现在关在何处?” 凤华连忙回道:“属下将她关在密室里。” 翰玄的目光变得更加阴鸷,嘴角含着嗜血的笑容,“驸马那边的事情布置的如何了?” 凤华看得出来,其实主上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立刻去找苏敏烨,将那位姑娘带回来,可他不知道为何还是按捺着,还问起了公主,明显就是想分散注意力,主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但无论他为何会这样,公主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那边的事已经全部布置妥当,公主若是回去,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回大奉了,她很有可能会被驸马软禁在那边一辈子。”听说在她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驸马对那位公主给他纳回来的小妾还十分上心,想来那名小妾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 翰玄冷冷笑了一下,软禁一辈子够吗? “往那边传一个消息,公主要是在那边做错事的话,哪怕国君要休了她,大奉也不会说第二句话。” 凤华点了点头,王爷这是要跟公主撇清关系了,甚至把整个大奉与公主的关系都撇的一干二静,没有大奉作为娘家跟背景,邻国的国主哪怕会留下公主一命,也必然不会让她好过。 “先让乔之巽审过一遍,让他不要留手,明日过后,就找人送公主回国吧。” “是。”乔之巽那手段,哪怕是公主落到他手中,也得脱层皮,但公主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凤华原本还想再问要不要加派人手去追苏敏烨,却见自己的主上完全不提这件事,好像有心回避一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自己到底是提还是不提为好,他捉摸不定主上的心思。 炎寒忍了忍,没忍住,焦急地问道:“王爷,叶姑娘那边怎么办?” “一有消息就叫人来报!” 不知为何,凤华和炎寒听到主上这道声音以后,总有种祖主上在哭泣的感觉。 第220章 追踪 炎寒心事重重的抱着药箱离开,半路上遇到了明宇。 明宇见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跟过来问道:“你有心事?看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炎寒勉强笑了笑,低落地说道:“我没事,劳烦关心。” 他垂下眼眸,没有多加解释。 明宇仿佛已经知道一样,猜测着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王爷和叶姑娘的事?我看那个苏敏烨对叶姑娘挺好的,应该不至于会伤到她的。” 炎寒停下了脚步,顿住良久不言。 明宇猜自己应该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也不催促他,就在一旁站定,等着他开口。 果然炎寒自己烦恼了一会儿就疑惑的开口了手上为什么不派人去追?他心里是否还有什么顾忌?总不可能是放弃了吧? 明宇笑了笑说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也很难猜的。是人都会有心都会伤心哪怕是王爷这样的人,你别看他一副很强悍的样子,再强悍也过不了这情关,他没让苏敏烨有机会拿命救叶姑娘反而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徒手挡下暗器结果一醒来叶姑娘还是跟苏敏烨走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 炎寒皱眉想了想叹息了一声都怪我不好没有把他们拦下来主上明明在昏迷之前已经叮嘱过了 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这是在怪我吗你忙着去救主上哪有空理这些都是我想不到那个苏敏烨,他都带着叶姑娘在寝殿找地方歇下了这还不死心趁着天亮防备弱的时候跑出去他也挺聪明的这人心思够多以后要是还能抓到他的话咱们要提醒凤华多加几重防卫 炎寒点头那王爷那边怎么办他会不会因为叶姑娘不回来而像之前那样他有些担忧的问 我也不知道,这个有点难说不过王爷怎么不想一下呢叶姑娘现在这个样子,她根本连谁是谁都不记得,只记得给她疗伤的苏敏烨那他要带她走,她肯定会跟熟悉的人走啊 看了明宇一眼炎寒才说道:“果然姑娘家心思比较细腻,我就这样跟我王爷说,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炎寒要走你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与她总不会是偶遇吧。 明宇笑了笑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来探听一下消息的。” 炎寒听的额际冒汗探听消息能探听的这么明目张胆这姑娘也真是绝了 你不是才从王爷那里出来吗现在又过去 炎寒一经她提醒才想到这个,正在为难间,有一名侍卫行色匆匆的跑进来 一把将人抓住他问是什么事那名待卫回答说有消息传过来,可能知道苏敏烨的下落了 炎寒脸上一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朝明宇点了下头问道:“我有理由去找王爷了,你呢?” 摇摇头明宇说道:“这场合不适合我去,我还是回去等着,看王爷有什么吩咐吧。” 炎寒并不勉强,带着待卫来到了主上的寝殿 两人进了外间恭敬的禀报收到的消息却久久没有里面有任何回应 觉得很奇怪炎寒抬头看了眼凤华,以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凤华也满眼疑惑皱眉摇了摇头。 以主上对于那位姑娘的关心,怎么得到的消息不是立刻去找人而是没有反应?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炎寒心急地正想冲进寝殿被一道声音吓阻。 “站住。” 炎寒听主上的声音浑厚有力应该不像是身体有碍的样子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主上,你没事吧?” “本王没事。” “那叶姑娘的事?” 问到叶小萌,翰玄的反应又变得有些奇怪。 炎寒和凤华看到纱帘后面的人无力地垂下头久久不说话看起来总有种很伤心失落的颓丧感觉。 炎寒知道王爷可能是心里有事还在纠结叶姑娘生死不明的时候主上也是这样,看来那丫头选择离开王府的事一样对主上打击很大,大夫讲的话应该有几份公信力于是他便开解道:“王爷叶姑娘什么都忘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敏烨要带她走,她就走了而且以她的情况哪怕她不想走,也是反抗不了的。 纱帘后面的人这才坐直身体陷入沉思 片刻后,帘后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苏敏烨现在在哪里?” 听到主上的声音变得有力炎寒和凤华知道他心神已定不由得心安了一点,面上都带出几分松懈来。 待卫又把苏敏烨的位子大概报了一下 翰玄从那帘子后方走出来双目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锐利的让人不敢逼视 点齐了王府里几乎能点的所有人手便往消息指向的方向追去 凤华在离开的时候,看到门口的粉衣。 他知道她想对他说什么,于是趁着间隙跟她说了两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次一定会帮主上把你的小姐带回府里来的。” 粉衣笑了笑,担忧地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凤华脸上瞬间柔和,点点头。 粉衣目送着他们离开。 王府里的人快马加鞭,不过几个时辰便追到了一个树林边上。 为免打草惊蛇,翰玄命令其他人在外包围,他与炎寒、凤华跟暗卫则下马,步行进入树林。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毒虫猛兽翰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炎寒不由得埋怨道:“这样的地方危机重重,苏敏烨是不是有毛病啊?他自己有武功防身,那丫头没有啊,难道他还能贴身不离吗?” 突然手肘被人撞了一下,炎寒看过来,发现是凤华。 凤华示意一下前头的主上。 炎寒才意识到自己多话了,他们这些人中,主上大概是最担心的人了,结果他还提了让主上更担心的事。 苏敏烨的计谋本本就是进入林中,不固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跑,目的是想拖延追兵的追踪时间。 这一点十分成功,翰玄等人的寻找时间,因他的这招,被拖了许久。 无奈之下,他只能吩咐暗卫三四人一队,朝着几个不同的方向去追,要是看到有人的踪迹的话就立刻来回报。 他则选了一个苏敏烨最有可能走的方向追去。 考虑到苏敏烨还要抱着一个人逃命,他朝着一个最不可能的方向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走过去。 凤华在后头与炎寒对视一眼,主上走的这条路看起来最是凶险万分,苏敏烨抱着一个人从这里过,危险可能是之前的数倍,只要是聪明一点的都不会选这条路,为什么主上还会猜苏敏烨从这条路走呢? 他们没有多想,紧随其后。 主上是来找人的,他们是来保护主上的,无论一条路都好,他们只要确保主上没事就行了。 三人走了一阵,翰玄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瞬间凛冽。 第221章 陷阱 凤华跟炎寒神情一冽,陷入了备战状态看翰玄向前走了几步一直盯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常的草堆,猛地用内力将旁边的一个石头挥进这堆草中 瞬间一个陷阱弹出来,假如那颗石头是小动物的话,应该被捕住了。 凤华此时才发现,原来这里竟然藏着一个陷阱。 看这陷阱的模样应该是抓一些活的小动物的,看来这里有人。 他们眼中闪过惊喜,看来主上想的没错,苏敏烨确实是带着叶姑娘从这条路走的。 三人没有多加耽搁,凤华放出一个暗号,让其他暗卫来汇合。 他们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有人的踪迹,被灌木丛挡着看不到的没擦完全的脚印,和树枝上勾着的丝帛。 几个很谨慎地向前,离山洞还很远的时候,翰玄突然抬手,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没人敢发出一声声音。 远远的听到了溪水的声音。 翰玄独身向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前方有个山洞但是洞中没人。 凤华顺着主上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隐隐约约的确实看到一个山洞的入口,但以他的功力,还没有办法完全的探知前面有没有人。 “主上,我们现在如何?是守株待兔?还是在山洞旁边布下包围?等人回来立刻进行抓捕?”凤华正在思考着不伤人的抓人法子。 “先按兵不动。” 苏敏烨要是听闻风声,带着她躲起来,或者干脆往林子更深处跑,他们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这种到处都是毒蝎、爬虫的地方,他不想再让她待在这里,哪怕是多待一秒钟。 几个人随即隐匿起行踪,没有外放过多的气息。 等了很久,终于远远看着苏敏烨背着叶小萌回来。 翰玄的目光瞬间凝注。 叶小萌开心地把玩着苏敏烨摘给她的果子,没有发现从他们一出现的时候,就有一段目光紧紧地投注在她身上。 苏敏烨倒是立刻就发现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背着人转身要逃的时候,一个沉重的威压压过来。 身体强壮的普通人可能还扛得住,可他背上的人不行,苏敏烨立刻将她放下,抬手挡住那阵威压。 仅在一瞬间,他们就被人包围了苏敏烨放下手,抬头看着翰玄说道:“你可真是狠心啊!这么大一个威压,你是怕她受伤的不够重吗?” 翰玄看着叶小萌,被说得,整个人有些无措。 他在看到苏敏烨的时候,下意识便释放了威压,就怕他带着她跑了,让自己又找不着,可是他在释放威压的时候,也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收起来。 他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对普通高手来说,要将威压收放自如,极为困难,连苏敏烨跟凤华这样的高手都做不到。 苏敏烨一直认为翰玄武功比他们高一点,自然也做不到。 他哪里知道翰玄与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翰玄没有跟他多加解释,冷声说道:“把她放下。” 苏敏烨笑了笑,嚣张地说道:“你说放就放,你是谁呀?” 他将叶小萌藏到了身后,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手下的小肩膀在抖动,这些人又把她吓住了。 干嘛总是像打不死苍蝇,他们去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呢。 “别逼本王用狠的。”翰玄顾忌着他身后的人儿,便多劝说了几句,要是按照以往他的个性,早就下手了,哪会与人废话这么多。 此时要下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有可能伤到她。 她现在这么虚弱,吓一跳都能生病,更别说伤到了。 苏敏烨又笑了笑说道:“有本事就来啊。” 他早看清了对面那个男人的色厉内荏。 炎寒看不过眼了。 “你说我们王爷随意释放威压,不顾叶姑娘的安危。那你呢?一旦动起手来,你能确定不会波及那丫头吗?到底是谁不顾及她的安危?” 苏敏烨被骂的愣了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对上她圆圆的双眸,又看向前方的炎寒说道:“你们全都离开,不就不会波及到她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追来?我都说了,待在你身边,她会很危险。” “你不想早点把她带出去吗?” 苏敏烨被他问的一时无言可对,只能恨恨说道:“那也是你们逼的,哪怕对着毒物都比对着你们好。” “苏敏烨,你到底把不把人交出来?”炎寒皱眉又问道。 苏敏烨狠狠的笑了一下,“我不交又如何?” 这句话一落,翰玄目光一凝,直接闪身去抢,同时凤华也极快的抽出剑来朝他攻去。 苏敏烨一时只能挡一人,顿时后背大空。 翰玄抓紧机会,一个虚招,将叶小萌抱走。 苏敏烨想回头看,可是此刻他不能分心,凤华每一下都是杀招,一大意就可能会死。 他跟凤华过了几招,已经有怠战之意,一直往后退,凤华却一直不断的攻上来,没有办法,他只能被迫应战。 叶小萌被翰轩抱在怀里,立刻又挣扎起来。 翰玄紧紧抱着她,手心里的血浸湿了布条。 “宝贝乖,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我。” 叶小萌与他也相处过几日,时间不长,但她已经发现了这个人跟苏敏烨相比,看起来是更可怕一些,但他也确实没有凶她。 挣扎没那么厉害后,她听到了一旁打斗的声音,不由得顺着声音看去。 苏敏烨在分神的时候被凤华的剑尖挑了一下,空中洒出一道鲜血。 小脸顿时染上担忧的神色,下意识要往那边去。 翰玄抱住她的腰,不让她过去。 “宝贝,别过去,会伤到你的。” 他轻声在她耳旁低语,可是叶小萌却像是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还是挣扎。 苏敏烨听到了动静,忍不住又一个分心,刚刚已经落于下风,此刻更是直接被凤华一剑刺中肩膀。 凤华还想要趁胜追击的时候,被阻止了。 想不到翰玄竟然会阻止凤华杀自己,苏敏烨不解的看向翰玄。 叶小萌很心急,眼眶里含都是泪水,苏敏烨心疼的不得了,不管不顾的要冲上来,被翰玄一下挥开。 顾虑着不能在她面前杀人,而且还是她唯一认得的人,他没有下十分力道,只下了五分。 哪怕只是一半力,苏敏烨也被打得直直往后踉跄两步,吐出一口鲜血。 把血用袖子擦掉,他满脸怒气的瞪着翰玄。 翰玄完全不将他当成一回事,思忖了片刻后说道:“别让他过来!” 凤华立刻将剑架在苏敏烨的脖子上。 苏敏烨一愣,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此时翰玄眼中闪过一道光。 第222章 心疼 翰玄低头就像在说悄悄话一样,在叶小萌耳边说道:“宝贝,你想他死吗?死了的话,以后就见不到了。” 叶小萌挣扎的动作一顿,小口微张着,缓缓的回头看他,想了很久才像是想明白他说了什么,眉心顿时紧紧的皱起来,连忙摇头,怕他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又抓住他的袖子,认真的重重摇头给他看。 翰玄没有得寸进尺,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听他继续用温和的声音诱哄道:“你不想他死的话,就要跟我回王府。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帮你养伤,也会给你买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叶小萌愣住了,她心中仍旧对他有些惧怕,不想跟他回去,于是又扁扁嘴摇起头来。 翰玄嘴角的笑容一僵,但他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耐心地轻声哄道:“你不跟我回去的话,那我只能打晕他,再把你带回去了,你想想,他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野兽会不会把他吃了?” 叶小萌听了,呆呆的想了很久,想好了以后,圆嫩的小脸瞬间浮现出一片惊恐来,不停的用完好的手掌去抓住男人的手臂,心急的对他直摇头。 翰玄目光中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但他唇边勾起一个笑,低声说道:“别急,你跟我回去的话,我不仅不会把他丢下让野兽吃,我还会帮他疗伤,你看他受伤了,对不对?” 叶小萌想到刚刚苏敏烨确实吐血了,神情愣愣的不说话,手还是牢牢抓着翰旋的手臂。 这个人跟弄伤了她手指的人是一伙的,可是他现在说,如果自己不跟他走的话,就让跟她住了很久的哥哥在这里喂野兽,怎么办? 看她一张小脸满是犹豫,翰玄又加得了注码,诱哄道:“你跟我回去,我不仅会帮你治好你的手,我也会叫人把他治好,你还可以见到他,我保证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们的。” 叶小萌疑惑的想了想他说的话,她一半听懂了,一半不懂。 她只知道跟他走,他就不会伤害那个哥哥。 担忧地回头看了苏敏烨一眼,回头再看翰玄的时候,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翰玄松了一口气,开心的把她抱在怀里,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就把她找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宝贝,那你以后不能怕我,也不能推开我了。” 叶小萌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怀中的身躯依旧颤抖个不停,翰玄知道这是找到她的那一天,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让她一直恐惧到现在,除了多花些时间慢慢消除她的恐惧,没有其他办法了。 苏敏烨不知道他对叶小萌说了什么,看到她一脸哀求地点头的时候,下意识有些心急。 “你跟她说了什么?” 见他抱着她,她哪怕满脸抗拒,还是没有推开他,心中暗暗揣摩,这个卑鄙小人八成是又哄骗她了。 在叶小萌跟前,翰玄不敢太大声对苏敏烨说话,怕她以为自己是在骂人,干脆不理他,径直对凤华说道:“将他‘请’回王府妥善照顾,打个大夫替他治伤。” 苏敏烨见他对自己还这么好,更是心急也不知道她答应了他什么,皱着眉头,心急地朝他怀里的人叫道:“小笨蛋,你答应他什么了?” 叶小萌却不知道苏敏烨是在问自己,听到声音想抬头,被人牢牢按在怀里。 翰玄轻声安慰她:“乖,没事,回到王府就好了。” 苏敏烨还想再说什么,凤华眼明手快的点了他的哑穴。 抱着她,翰玄脱下身上的外袍,仔细地将她围住,怕一路上会有毒虫从树上掉到她身上,确定好了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沿着来路往回走。 背后的苏敏烨被凤华跟炎寒押着,也一并带回王府去。 出了林子,看到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人,苏敏烨才知道,翰玄这次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找他们,大概已经是王府的全部兵力了吧,真是疯子。 翰玄抱着叶小萌上马,叶小萌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他拍拍她的头说道:“别怕,你坐过它的,还记得吗?抱紧我就好了。” 他想起了炎寒的话,她现在不认识他,所以才会离开,才会抗拒,只要让她想起自己来,她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要是她一直想不起他来呢? 那就让她重新接受他,让她不会再轻易的离开他。 之前只想着早点去把残籍找回来,可现在,她这么虚弱,还是要耽搁一下了。 苏敏烨让人绑住双手,丢在马背上。 一群人效率很高的回到了王府。 粉衣心急如焚的跟在明宇身后,在王府大门等着他们。 她很害怕这一回,又会等到小姐没能回来的消息。 好在远远的看到的一群人中,领头的那个人怀中坐着一个穿着王爷外袍的人。 她不由得开心的笑起来,拉着明宇的袖子叫道:“明宇小姐快看,王爷把小姐带回来了。” 明宇没像她那么激动,可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心的点头。 马刚停下的时候,粉衣就想靠近,被王爷一个凌厉的眼神吓退。 翰玄抱着叶小萌下马,犹如抱着一个小娃娃一样,径直走入府中。 几个时辰的策马赶路,普通人都会觉得累,更别说现在的叶小萌。 才坐上马行走不久,她就难受的趴在翰玄怀里昏昏欲睡的,可马上颠簸,怎么睡也睡不好,醒来又难受,翰玄见她在怀里不住地翻来覆去,难受的不得了的样子,心疼的点了她的睡裕,让她在臂弯中沉沉睡去。 于是才出现了王府门前的一幕。 同去的一干人等全都下马休整。 炎寒凤华跟着翰玄后面,一直来到王爷住的院落。 粉衣也被凤华带过来了,明宇则是自动跟上来。 一行人进了翰玄的院落,也不敢大声喧哗,小厮眼疾手快的将炎寒的药箱提了过来。 翰玄将叶小萌放在床上,心疼不已的抬起她的左手看了看。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换过药,手指有没有恶化。 叶小萌的手被他抬起来后,袖子便下滑了,露出了一截她的小手臂。 翰玄余光触及,目光中更是盈满心疼。 第223章 糖果 她这模样虚弱到仿佛他用一点就能将她骨头勒断。 苏敏烨是怎么照顾她的? 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好像瘦了半个人一样! 心疼无比的将被子给她盖好,他依依不舍地站起来,走到外间。 一群人很容易就看出来他脸色不如先前那般颓唐,面上还带着些喜意。 翰玄当然高兴,找回了那个小女人不说,而且似乎还无意中知道了如何让她不挣扎的方法,相信假以时日,她就不会这么怕他了,这叫他怎能不高兴。 外间没人说话,翰玄先料理苏敏烨的事。 “苏敏烨在哪?” 凤华拱手说道:“在门外。” “很好,你把他丢进大牢里。找个好大夫和几个会伺候的,好好伺候着,你和炎寒负责轮流看守,别让他跑了。” “属下遵命。” 翰玄又看向炎寒。 “你随本王过来。” 知道他是打算让自己给那位姑娘看伤,炎寒立刻提着药箱过去。 到了内间以后,翰玄托起叶小萌的左手,轻柔的将布条解开。 果然出门在外,苏敏烨并没有给她换药,好在之前敷的药,已经全部洗净了,没有将皮肤浸破,扎着布条只是做了固定之用。 由于没有敷药,伤口并没有好转,一顿奔波劳累之下,反而更恶化了。 翰玄看着那紫红的伤,觉的极度刺眼,只想活生生的将苏敏烨丢到恶狼窟里让他被啃个干净。 炎寒没有说什么,,小心的将药出来递给自家主上。 主上刚刚将那位姑娘找回来,正是离不得的时候,他可不敢从他手里夺人。 翰玄沉默的接过炎寒递过来的药,小心翼翼的给睡着的人处理手上的伤,再用干净的布条将他的手包扎固定好。 弄好之后,他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浅浅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将她惊醒。 见一个的伤口处理好了,炎寒又提醒自己的主上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翰玄这才是仿佛想起来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伤口撕裂了,渗出的鲜血将布条染透了,而且此刻这血已经半干,。 想来应该是在树林的时候,不慎让伤口裂开的,但当时并没有发觉,一心只想将她带回来。 炎寒皱眉看着主上的伤口,觉得有点不好办,这干掉的血跟伤口的皮肉粘在一起,会相当难处理。 翰玄没他想的那么多,一把将手上的布条粗暴的扯下来。 鲜血一下涌出来。 炎寒眉心跳了一下,叫道:“主上!” 一层血皮被撕开,怎么可能不流血? 翰玄就没当一回事一样,冷漠的看着,好像那不是自己的手。 叹了口气,炎寒劝道:“主上,您以后不能再这么硬来了,您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该怎么保护叶姑娘呢?” 翰玄定了定,想到了叶小萌,思忖了片刻说道;“是本王思虑不周了。” 炎寒见自己说的话主上能够听进去,不禁开心了几分,让人去打了一盆清水过来,将伤口洗净,再仔细的上药包扎。 “伤口不能再撕裂了,要是再恶化的话,可能会留下病根的。” 翰玄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就急不可待地去看叶小萌。 炎寒看的直叹气,也只能拿起药箱,叮嘱了几句就离开。 叶小萌狠狠的补了一觉,她跟苏敏烨逃出府外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山洞的石头都是硬的,她一直都在强撑着,现在睡在了软榻上,才算是好好的补了个整觉。 她腰酸背痛的醒过来,一张小脸苦巴巴的,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眼睛里带着血色的男人,不禁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翰玄几不可查的顿了顿,下一秒又恢复了尽量温和的笑容,他想了想,动作略显僵硬地从袖子中掏出一袋东西,递到她跟前,但是又怕她拒绝,事先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再给她看。 竟是一颗糖果。 “这个挺甜的。你要吃吗?” 叶小萌疑惑的看他,没有去拿他手里的,反正犹豫地伸出小手,勾过掉在被子上的小袋子,自己抖抖索索地,拆开袋子把糖果拿出来,看了看,就小心地放进嘴里。 翰玄看她试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她甜甜笑起来的小脸,不知怎么的,竟愣愣地将手中的糖果也丢进嘴里。 他在思考其他事情,于是没有发现。 但叶小萌在他也吃糖果的时候,奇怪的睁着一双眼傻傻地看着他,还眨了好几下眼睛。 这个人也吃糖?是因为他也受伤了吗?她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布条,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布条,发现两人是一样的。 原来这个人跟她一样,都很可怜地受伤了,这样的心思一起,叶小萌对他的惧意就少了几分。 对她来说,受伤的人都是很虚弱的,拿着东西可能都会砸下来,就像她一样。 那眼前的这个人,肯定也是没力气伤害到自己的,这就不用那么怕了呀。 叶小萌显得有些小开心。 翰玄很微妙的感受到了她的高兴,虽然不知道她那小脑袋瓜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但还是觉得甚好,她终于打起精神来了。 若是他知道叶小萌想的是什么的话,相信肯定早在自己身上戳上个几个血洞了。 他语气有些哀求讨好,带着怕吓到她的小心翼翼,轻声说道:“下回不准再跟人跑出去了,知道吗?” 叶小萌又开始皱起眉头来,低着头不讲话。 翰玄叹息了一声,执起她的左手说道:“本来快好了,你不敷药,又恶化了,现在又要重新来,又要多受几天罪,不痛吗?” 叶小萌看着自己的手,可怜巴巴的点头,怎么可能不疼,疼死了! 翰玄又接着说道:“这是因为你不乖,以后要好好敷药,不然还会疼更久的。” 这样的话,苏敏烨以前也对她说过。 不她着觉得特别熟悉,于是点点头。 翰玄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又软了,想摸摸她的头,又不敢,进退都不是。 叶小萌又往袋子里拿出一个糖果塞进嘴里。 他见状,不由得出声阻止道:“不能一下吃那么多糖果,牙会疼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等会儿会吃不下饭,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小人儿应该不喜欢听一句,就换了一个说法。 叶小萌一听说会牙疼,顿了顿,可还是怕人阻止一样,又塞了一颗糖到嘴里。 第224章 养好伤去见他 翰玄看得傻眼,很想没收掉她手里的糖果,又不敢硬来,只能接着劝说道:“牙齿疼的话,就会掉牙齿,掉光的话,就没有牙齿吃东西了哟。” 可能是生平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去哄骗人,连他自己都说的不是很连贯。 不能吃东西?是说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吗?叶小萌有些迟疑了,睁大的双眸带着疑惑和犹豫定定地看着男人。 翰玄仿佛能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在她的视线下,点点头,沉声说道:“所有好吃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叶小萌顿时被吓住了,紧紧揣着糖的小手,手劲不由得松了几分,做了好几下心理建设,才把它糖袋子放开。 翰玄把她的糖收回来的时候说道:“一天最多能吃三颗,而且要在吃完饭后吃,吃了以后要漱口,这样牙就不会疼了。” 叶小萌难过地盯着飞掉的小零嘴,点点头。 男人见着,觉得不忍心的又说道:“嗯……如果你能乖乖做到的话,也许一天可以多吃两颗。” 叶小萌听了,一顿后有些高兴,但是一想到吃多了,牙齿会掉光,就不由得有些兴奋不起来了。 翰玄又叹息一声,说道:“你要是按时漱口的话,牙齿就不会掉光呀。” 叶小萌这才喜笑颜开,一阵交流下来,仅是男人自己在说话,她一个字也没说,但是翰玄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好猜的很,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单纯极了。 下人熬好了一碗药送上来。 这药里面有游先放的一些会去味的食材,药味已经轻了不少。 可叶小萌一闻,还是觉得有一些冲,小脸下意识的皱成一团,一副想逃的样子。 翰玄又是叹息一声,捧着药碗靠近她,哄道:“要按时喝药,手才能快点好起来,才能去玩,吃好吃的东西。” 她却一直摇头,一直往床角退,一副什么也不听的样子。 他没有办法,只能下重招。 “你不想见苏敏烨了吗?你一直不喝药的话,手一直不好,会一直见不到他哦。” 他苦涩的说着,心中一方面不想让她为了见苏敏烨而去做一些她不喜欢做的事,一方面又期盼着她能乖乖的喝药,让身体早点好起来。 这样的纠结挣扎,让他十分煎熬。 叶小萌仿佛没听清他的话,一脸懵懂的样子。 他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很怕见到她为了见到苏敏烨而妥协的样子。 她听清以后,露出一丝跃然欲泣的表情,苦巴巴着一张小脸,却伸手过来要喝药。 翰玄脸色阴沉起来,咬牙什么都不说,没有让她自己喝药,坚持喂她喝。 叶小萌觉得很神奇,这人都受伤了,怎么手还能动呢?不像自己,一动就痛的要死。 好奇之下,对着递到自己跟前的那勺药汁,乖乖的张嘴喝下。 实在苦的不得了,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翰玄见了,舍不得再喂她喝下一勺,他想了想,吩咐人去准备一点蜜饯来。 等蜜饯端上来以后,他拿起一片,塞到她嘴里,看她吃的眉开眼笑,再继续喂她喝药。 叶小萌感觉自己就像在火上煎熬一样,一会儿甜,一会儿苦的。 就这样,两人一个喂,一个喝,很快一碗药就见了底。 为了能见到苏敏烨,连一直抗拒的苦药都喝吗? 翰玄盯着空碗,沉思了一阵。 叶小萌见他突然间不讲话了,觉得有些奇怪。 这人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发呆?这个跟自己也有点像。 以前那个跟自己住的一年的人就经常说她老是发呆。 那个人当时是怎么做的呢?想到以后,她眼睛一亮,学着苏敏烨的模样,推了一下翰玄的头。 翰玄愣了一愣,抬头看着她。 那有些发傻的目光,让叶小萌觉得他更无害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存心想讨好他。 从怀里掏出之前藏起来的果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他。 翰玄目光发直的看着她手中的果子,久久没有接过来。 叶小萌以为他拒绝自己的东西,正想收回去,突然,那个人伸手将她手里的东西拿走一个。 她开心的抬头看他,见他没表情地一口将果子咬了一半,然后很快又吃掉了另一半。 也把剩下的一个果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小口小口的吃掉。 吃完以后,她就安心了,这个人吃了她给的东西,肯定会让她去见那个她想见的人的吧。 翰玄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冰冷的神情也缓和了很多。 他想要跟叶小萌说些什么,但是显然没有交流的方法,有些苦恼。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小萌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明白的看着他。 翰玄急需表现心中的喜悦,又重复说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能到的话我,都给你。” 叶小萌听了一半,愣了半会儿,从随身带的小包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跟炭笔,艰难的写完几句话以后,反复确认过,才给他看。 翰玄低头看着她写的句子,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只见那小本子上写着:我想去见哥哥。 哥哥?他指的是叶儒吗?那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哪怕没死,现在也快到了边疆,上哪去找人? 他皱着眉头正在沉思,看到她又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句话。 等她伸过来以后,他一看,脸色就更难看了。 原来她说的不是叶儒,而是苏敏烨。 翰玄的目光闪动了几下,心中正在思考着要怎样将他哄遍过去。 短期内他是不打算让她见苏敏烨了。 要是他又把她拐跑一次…… 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但是这小女人要是知道他不让她再见苏敏烨的话,八成又会伤心难过的连药都不肯吃。 他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找的大夫正在给他治伤,他现在还下不了床,没有办法见人。” 叶小萌愣愣的点头头,想了一下,又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递给他看。 翰玄目光有些不情愿的瞄了一眼本子上面写的内容。 他低头沉默的思忖好久,面不改色的撒谎哄骗道:“他现在正在疗伤,你要是去看他的话,可能会耽误他,他的伤会更严重。” 叶小萌有些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翰玄目光闪动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等过一段时间,他的伤势好一点了,我就带你去见他,好吗?,但是你也要好好的养伤,这样才有力气去看他呀。” 叶小萌不满的微微撅起小嘴,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翰玄一见她这个样子,连忙又手忙脚乱的安抚她。 “真的,我不骗你,我一定会带你去看他的。” 叶小萌这才沮丧的低下头,显然是已经妥协了。 第225章 差点撞到 叶小萌就这样在翰王府住下来。 翰玄一直用苏敏烨来诱惑她,有苏敏烨作保证,她变得十分乖巧,平日里除了喝药的时候还稍有一些不情愿以外,其他的都很配合,男人觉得是更满意,唯一不满的是每次一给她换完药,或者喝完苦药,就得对她解释一遍,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带她去见苏敏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看着叶小萌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男人觉得十分开心,可能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去寻找禁术的古籍了。 苏敏烨的动向每天都会有人来禀报,一切都在牢牢的掌控之中。 凤华和炎寒亲自看守就是不一样,哪怕他使尽浑身解数,逃了几次也逃不掉。 当然苏敏烨不会知道,炎寒在他吃的东西里,下了一些化功散,这是为了预防上次的事情会再次发生,苏敏烨只道是自己被打伤功力迟迟没恢复。 这天,翰王府派出来护送公主回邻国的人马回来了。 男人坐在议事厅的座位上,心不在焉的听着乔之巽道来的公主回国后发生的事,面上不甚感兴趣的样子,乔之巽一眼就看明白自家主上准时又在想那位在寝殿还没睡醒的姑娘。 早知道他就晚点再回王府复命了,这下打扰了王爷陪那位姑娘的时间,自己还不得被训一顿。 他没猜错,翰玄确实在想一早就得为了公事离开,被他独自留下的小女人。 “说完了没有?本王要的是简报。”男人语气不耐的说道,如果不是事关公主,他根本不会出现。 乔之巽擦擦额头的虚汗,重重一点头。 “公主一回去,那边的国君就把人扣下了,属下想见也见不到。” “本王要你带的话,带到了吗?”翰玄漠不关心的问。 “属下已经带到了,那边的国君说他会记得王爷的这一份人情。” 翰玄点点头,“还有何要事要报?” “暂时没有了。”乔之巽愣了愣,摇头。 “那你先下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去领赏。” 见主上一直盯着他看,乔之巽又不由得额头留下汗来,立刻明了一般退下。 他一走,翰玄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回到寝殿去。 按照以往,这个时辰,她该是睡醒了。 果然,回到寝殿,就看到粉衣扶着叶小萌坐下,正在给她戴上面纱。 叶小萌脸上和身上的伤是翰玄的一块心病,尤其是她小脸上的疤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曾经多么没用,每回见到她戴面纱,他都觉得刺眼又难受,暗地里已经让人去收集可以去除疤痕的好药,目前除了宫里孟贵妃送过来的一瓶极为罕见的养颜膏有些效果外,其他的都没什么用。 那养颜膏虽然有些用,却也仅是淡化疤痕,要彻底去除还是没有办法。 翰玄神色有些阴鸷的进入内殿,粉衣一见王爷回来了,立马行礼告退,这些天她已经培养出习惯了,省的一会儿让王爷赶,还是自己走吧。 她没抬头看不到王爷的表情,但是叶小萌看到了,不自禁的微微一缩,头不敢抬起来,盯着自己的手指,绞着衣服。 现在比以前已经好多了,至少她已经不会一有什么事就想跑。 这一点的得益于翰玄的耐性,不仅上心的伺候她的吃喝,连语气都一再确认够温和才跟她讲话。 见她的神情又有些惧怕,他愣了愣,立马将让她不安的表情收起来,轻咳了两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以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睡得还好吗?” 叶小萌听他声音,觉得他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犹豫了一阵才抬头小心的瞄了他一眼,见他确实面上带笑,才没有那么怕了,胆子大了几分看着他点点头。 翰玄见她又掏出纸笔来写字,心中激起带看他想对自己说什么,又有点怕她会问起苏敏烨。 好在,今天她写的跟苏敏烨无关。 ‘你吃早饭了吗?’ 翰玄看着她递给自己看的本子,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应该都会心情很好。 终于等到有一天她醒来不是问苏敏烨,而是问自己。 “我还没吃早饭,你愿意陪我一起吃吗?”男人神色间有些忐忑,很怕她会拒绝。 叶小萌摸摸饿的咕咕叫的小肚子,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点点头。 翰玄哪怕无时不刻都想把她抱在怀里,连看她走路都觉得她辛苦,舍不得,此刻还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去靠近她。 好不容易卸下一点她对自己的心防,怎么能就这么毁在这里呢? 可惜的看她自己走到座位旁坐下,他默默地坐的远了点。 不是他不想靠近,而是他一靠近,她就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其间数次想给她夹菜都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挑食的吃了一些她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以后就停筷了。 翰玄叹息了一声。 只能不住地劝道:“再吃一点这个,你得垫垫肚子,等一会儿还要喝药呢。” 此刻叶小萌却扁扁嘴,不满的看着他,那小模样,竟有几分以前娇嗔的样子,让翰玄一时看傻了眼。 见他在那里发呆,久久不说话,她皱了皱鼻子,站起身来就想走,连苏敏烨都不问了。 “你去哪儿?”看谁在背后焦急的问道,可语气再怎么着急,也不敢伸手去拉她,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头走。 叶小萌此刻却一点都不理他,好像生气了的样子,一直在往外走。 翰玄只能讨好地说道:“好,不吃就不吃,但是药一定要喝。” 谁知她却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假装没听到似的,一直往外走,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 “走慢点,别跌倒了,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外头晒,别用跑的。” 王府中的下人,今天又见到了很久没有见过的一幕奇景,只见他们家高大英俊的王爷,面无表情的跟在一个瘦弱娇小的小女人身后,一边着急地盯着她,一边讨好,可前面的人就是不理他。 这可是很久没有见过的一幅画面了,看了以后才觉得有些想念。 叶小萌就像在闭着眼睛往前走一样,根本就没有看路,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差点撞到她。 翰玄看的目光一缩,连忙上前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看向差点撞到她的人。 第226章 香囊 别说是翰玄吓得不轻,连差点撞到他的明宇都吓得不轻。 平日里对谁都没有真正怕过几分的明宇,看到王爷阴沉的俊脸,以及瞪过来的视线,不由得脖子后激起一阵冷意。 她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叶姑娘没有撞着吧?” 突然被翰玄抱进怀里的叶小萌正有一些懵,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奇怪的抬头。 直到明宇问了两遍,她才反应过来,摇摇头,然后又整个人缩进身后男人的怀里。 对她来说,明宇是个比翰玄还要陌生的陌生人。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翰玄一个怔愣,对他来说,她的这一个下意识的反应简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假如不是出于信任,她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明宇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她只知道王爷原本是一脸阴沉的瞪着她的,结果突然间眉开眼笑的看着他怀里的人,一副急于做些什么来宣泄,却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模样。 明宇眨了眨眼,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一些碍事,但是又想到自己想要对王爷说的事,不得不硬着头皮。 今天一大早,她就听乔之巽说王爷已经起来处理公事了,所以才会巡路过来,怎知道遇见的情况根本就不是王爷会处理公事的样子。 明宇不知道乔之巽没有跟她说的是,王爷是处理公事了,但是他心情也不好。 乔之巽当然不会跟她说,一大清早的自己就被王爷训了,都是住在王府里的,当然要找个人一起垫背了。 翰玄这时候才想起她,抬头问道:“什么事?” 什么事?王爷这语气,有一些不是很寻常啊…… 明宇犹豫了一下子,迟疑着自己到底该不该说,但是现在头已经开了,哪怕是不说,王爷也会生自己的气,于是便说道:“我收到家中兄长送来的信,边关近日有些异动。” 她原本以为王爷会问她具体情况,谁知翰玄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副嫌弃她多事的表情,冷漠地说道:“你们明家什么时候也管边关的事了。” 明宇一愣,以前这些消息他的父兄弟传过来的时候,王爷总是很重视的,并非他想护卫大奉,而是想知道大奉什么时候完蛋。 反正明家不在大奉的国土上,只要能拿到王爷感兴趣的消息,换来王爷对明家的庇护,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王爷怎么现在对这些事情却全然没有兴趣了呢? 叶小萌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翰玄怀里,她伸出小手推了推他,低着头不再看他,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翰玄原本不乐意放手,可是也不敢强硬阻拦,只能悻悻然的松开手,看着怀里的人一步步的退出他的怀抱,脸上的神情在叶小萌看不到的地方,变得越来越难看。 明宇一直都在关注着两人,看到王爷的神色,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不住的暗骂乔之巽那个臭小子,竟然没有跟她说清楚。 这下他也撞到枪口上了怎么办营造王爷的心情这样糟糕要是不能将功补过的话不会被他干出王府吧?想到某个在赛外一直寻找他的人明宇觉得自己头痛极了叹了口气原本他不叹气还好这一叹气张翰轩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过来了汉学原本就满肚子火想发,借口自己找上门来了淋雨一看一向木木的小脸也不由得僵硬了片刻淡定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一下让自己千万别发抖目光求到了叶小萌想要逃开的身影突然尖叫的姑娘请留步一天叫了好几次那个还在往外走的人才像是知道自己叫的是他缓缓的回过头来看着明月明云满头大汗旁边是汉玄瞪着他他知道假如不是自己叫做叶小萌的话此刻已经被王爷发作了在王爷邓氏的紧迫式线下他只能向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叶小萌手中是一个绣工十分精湛的香囊,这只香囊是他由家中带来里面的香草味道清清淡淡并不装逼哪怕是体质虚弱以后嗅觉变得有些过度敏感的叶小萌都觉得有一些喜欢不住的捏捏那软软的小包闻到香香的味道还好奇的凑到鼻端闻一闻叶姑娘喜欢这个香囊吗淋雨发现叶小萌现在好像有些呆呆的跟以前认识的他有些不同心里不由得有一些唏嘘只希望闫涵能早日找到好药将它治好让他想起一切来不然依照着现在这样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知道以后会如何而且若是以前的他知道自己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会愿意一直这样过下去吗心中觉得他有些可怜语气不由的清静了几分很好玩是不是我家中还有很多个你要是喜欢我再叫人送过来叶小萌这才知道他在对自己说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想把手里的香囊还回去又有一些不舍得这种香香软软的小东西他很喜欢其实明宇自己也不知道这香囊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香草还有一些可以定气凝神的草药像叶小萌这样体质虚寒头部受过伤的人会下意识的对这些能够安神的药物产生清静之感看先站在一边原本想看淋雨能干出什么事来见到叶小萌确实对他怀里掏出的东西心血不已才不冷不断的瞪了明宇一眼走到叶小萌身边低声问道喜欢的话可以收起来,他送给你了。谜语一头黑线的听着王爷这可当真是不客气啊谁知叶小萌听了汉神的话以后抬头看了汉人一眼就笑着点点头谜语看得更是无语了这东西好像是自己送给他的吧看寻见叶小萌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对自己生气的事哪怕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生气可人就是一点都不想提起来只能把关注的重点放在香廊上念念香囊闻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自害的成分才冷着声音说的你家中若是还有就让人一并送过来吧明宇眨眨眼他刚刚只是哄那位姑娘的而已王爷这也太不客气了吧这些不常见的草药也是要耗费人类去找的好吗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值得点点头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事又说到王爷听说在外有一种草药对皮肤有极高的疗效这件事情明宇也是小时听府里的姨娘说的这种草药相当的罕见价格也十分高昂许多年才能见到一次并不是什么时候想找都是有的 第227章 还有什么瞒着? 明宇本来还想等王爷主动问她是什么事的,谁知睁着眼睛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发问,不由的抹抹额头上的汗,心中叹了一口气,又自己说道:“我远方表亲家的一位叔叔,家中收藏有这一种草药,但是要他拿出来是有一点难度的。” 翰玄眯眸想了一下,沉志问道:“你家这位叔叔,跟你们家平常关系如何?” 明宇一开始反应不过来,本想照实回答,偶然一个抬头,看到王爷眼中闪过的厉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心中想到,难道王爷是以为明家这个表叔与他们不合,要下杀手吗? 吓了一跳,她连忙阻止道:“这位表叔家与家父颇为交好。” 翰玄闻言,冷冷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不解,意思像在说,既然是交好的,为何不直接拿出来他们求的东西,还要兜兜转转说这么多话。 明宇默默的别开头,不敢与他对视,又说道:“主要是那草药是表叔作为礼物送给表婶的,之所以一直收藏到现在,是因为表婶不愿意收。” 翰玄的目光变得更凌厉了。 “既然不愿意收,那更好,直接要过来就是,还有什么可说的?” 明宇心中又是叹了一口气。 王爷作为大奉第一人,他想要什么,确实可以拿东西去交换,或者是直接去要。 但是她这表叔却与常人不同,这是他送给爱妻的礼物,一直不被接受已经够烦恼了,你这个时候再去将礼物要来,他会给才怪了。 “王爷有所不知,我这位表叔极为疼爱我表婶,但是他年轻时风流,做错了事,我表婶一直不愿意原谅他,十几年来话都不与他多说几句,表叔想尽了方法,耗费心血找到了这一株草药,可是表婶见了,还是不愿意搭理他,所以这草药才一直收藏在表叔家中。” 假如她表婶肯理她表叔的话,这一抹草药早就已经被使用了,哪还会收藏在表叔家这么多年。 翰玄听了以后,眉头不由皱起,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抓住的人,刚好对上她偷偷瞧过来又缩回去的小眼神,心想明宇的这位表叔,若是与他一般,只为了讨心上人的喜欢,那确实是挺棘手的。 若是如此,只能替他办成他想要做的事情了,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思量,于是他便抬头问道:“你刚刚说要做成一件事,才能得到这株草药,什么事?” 明宇目光一亮,实际上明家与这位表叔也有一事相求,这位表叔实力不弱,在塞外还是富可敌国的,他想要的东西,明家都做不到,若是王爷肯出手的话,这件事情能解决的几率就更高了,别说是那草药王爷可以得到,明家想求她表叔做的事情,可能也能达成,于是明宇便开口说道:“其实说来简单也简单,难也难,表叔想要的无非就是表嫂理他,可是表嫂对他却一直爱理不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整整十年了,哪怕表哥已经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表叔天天追着表嫂跑,表嫂还是连一眼都不看他,要是能让表嫂主动对表叔说一句话,别说是草药了,想要更多都可以。” 明宇知无不言,翰玄浅浅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嗤笑了声问道:“明家对你这位表叔有何求?” 明宇眨眨眼,本来还想装傻的,但是她转头又想到自己对的可是翰王,最好还是照实说。 “家父确实有一事想要托表叔办成,要是王爷能让表婶对表叔说上一句话,王爷能得到草药,家父托表叔办的事,肯定也能办成,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本王可不是善心人士,由得你明家随意利用。” 明宇张张嘴,想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家父与兄长很早之前就已经站队在王爷这边了,何来利用不利用之说,只不过是想托王爷的福,完成奶奶的遗愿罢了,奶奶临终之前想要回家中看望一下妹妹,但不知两人有什么摩擦,一直到死也没能见着,表叔也一直不愿意让家父去给姨母上香,长辈先前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这些小辈都不知道,家父想要做的,无非是替亲母完成遗愿罢了。” 翰玄牢牢的盯着明宇,想要判辨她说的是真是假,举凡是她脸上有一点心虚,连同她在内,明家都不会好过。 明宇见王爷盯着自己看了好久才别开视线,知道他是不轻易们自己说的。 “你们明家若是只想利用本王达成你们的心愿,那也并无不可,但此事本王未必可以做成。”必要时他可能会出手硬抢。 明宇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喜不自禁地连连说道:“明宇替明家谢谢王爷。” 她知道依翰玄的能力,必定是会先尽力处理,除非是真的没办法解决,才会采取强硬的手段。 “不要高兴的太早。” 明宇点点头,只是心中知道此事几乎已经解决了。 翰玄也不着急这事,先将捏着香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女人哄回自己的寝殿,才让明宇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来。 “表叔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你表婶十几年来不理他?” 明宇叹了口气,说道:“表叔和表婶年少时,是政治联姻,听家父说表叔年轻时长相颇为英俊,加上家世背景雄厚,有一堆红颜知己,哪怕是与表婶成了亲,也一直不肯收心,后来表婶有孕的时候,外头的女人找到家中来,差点让表婶滑了胎从此不能要孩子,也因为此事,他们多年来一直只有表哥一个孩子。反正从那件事发生后起,表叔就对表婶上了心,但是表婶刚好相反,她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再理会表叔,十几年来,能不说话都不与表叔说话,而且从不同房,无论表叔送什么东西,表婶都不接受。” 明宇将情况娓娓道来,以便让王爷想出计策。 “你们明家对别人的闺房密事了解的真是清楚。” 明宇呵呵的笑了笑,王爷这可不是什么恭维的话啊,明显就是不太高兴,她只能硬着头皮道:“这明家也是被逼的,奶奶临终之前留下的遗愿,父亲一直想要完成,所以对表叔一家就多关心了些。” “说吧,还有什么瞒着本王的?” 第228章 教她表叔耍赖皮 明宇一顿,想不到王爷连这个都猜到了,只得不敢隐瞒地说道:“前段时间我不是回家了一趟吗,也是因为此事,表叔家的儿子娶了亲以后,表婶第二天就要求跟表叔合离,表叔不愿意,表婶竟然主动给表叔纳妾,表叔把那些女人都赶出去了,家父担心以表婶那个烈性,表叔被磨到全离是迟早的事,这可能是一个好机会,能让表叔同意家父给姨母上香,家父尽了力了,但是还是没有任何方法,明宇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才来求王爷。” “那草药的事情可是骗本王的?” “不敢不敢,草药的事情确实属实。” 翰玄叹了口气,想了半晌后说道:“你表叔既然在外胡混,伤了你表嫂,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也是应该的。” 明宇擦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说是。 “但十几年他一直不变心,本王会让人去查此事是否属实,如果他真是十几年来未曾在外头碰过其他女子,此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如若不是,那你别怪本王来硬的了。” 明宇也算了解翰玄,在他面前提起,自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无论事情成与不成,那东西本王都会要到手。” 明宇不怀疑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事实上表嫂长得花容月貌,有没有草药,表叔对她的喜欢也不会减少一分,给不给别人也不是那么重要。 “这件事情先等几日吧,等消息传回来以后再看看。” 若是明家的这名远房表叔是大奉子民,不用两天就能有消息传回来,但他在关外,虽然那里也有翰玄的耳目,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要查看敌情还容易一些,就是查看这些一方富商在家中的情况,需要耗费一点心思。 明宇一听就知道他应该是叫人去查了,没有再说什么,正想退下。 “等一下。” 明宇顿住了脚步。 王爷终于想起来要问边关的事情了吗? 她回头正准备说,却听王爷冷淡的说道:“你立刻修书回家,让人将香囊送过来。” 睁大了眼睛,她看了看王爷,又看了一直低头的叶小萌一眼。 好吧,是她想太多了,什么边关动向都比不上这位姑娘。 竟然怕她忘记,还特意提醒她。 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跟现在这个不知道怎么说的王爷,他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明宇只敢在心中吐槽几句,面上却极为恭敬的点头应下就离开了。 几日过后,果然有消息传过来。 翰玄听着探子回报的消息,低头沉思片刻,心中有了对策,便叫人去把明宇叫来。 明宇来了以后,先是行了礼,见着王爷一边伺候那位姑娘吃饭,一边与她聊天,不由得愣着脸眨眨眼睛,这表情这几日已经变成了她的习惯了,每回都被惊吓成这个样子。 像以前谈事情的时候,谁敢分心,可能都得挨王爷刀子。 现在议事厅改成了随时能谈事情的任何地点不说,王爷他自己还经常一边做其他事情,一边与他们商讨国家大事,好像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似的。 “你让你父亲去志你表叔先说好,要是本王能让他的夫人与他从此冰释前嫌,本王要的东西他得双手奉上。” “王爷放心,上次修书的时候,我已经与家父提过了。”明宇对这位表叔的人品很自信,至少对现在的人品很自信,这十几年来,他确实是与其他女子没有任何牵扯的,于是在上次修书车回家拿取香囊的时候,已经顺便跟父亲说了,让他与表叔先谈一谈,表叔的态度也是将信将疑。 “王爷可否先说一下,有何方法能让静表婶理一下表叔?” 翰玄一边给叶小萌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菜进她的碗里,一面将她嘴角粘着的饭粒用手指擦去,填进自己口中。 明宇一抬头,突然间看到这一幕,瞬间觉得整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这不是正正经经在谈事情吗?怎么对面那么悠闲呢?在她面前秀恩爱呀? 翰玄看叶小萌认真夹菜吃,才抽空回了一句。 “你表嫂十几年了,从未与你表叔合离,那说明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她心中有你表叔,只是对你表叔在外风流的事情心灰意冷;那便是她对自己的孩子十分的看重,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孩子看重,那也间接说明了她对丈夫的感情。” 明宇点点头,所以呢? 翰玄皱眉瞧了她一眼,以前没有遇到叶小萌的时候,别人说他冷酷无情,怀疑他根本就不识男女之情,但此刻他看明宇可能更不懂,至少他还能用正常人的情感去思考男女之间的情感是如何的,明宇可能谋略懂一些,情感可能真不太懂,怪不得能躲人躲到他这里来,也真是委屈了那个满天下找她的人了。 “你表婶对你表叔,心中仍旧是有情感的。” “可他们十几年没有说过话呀?就除了必须要说的以外,其他的都不肯说呀?我表叔总不会骗我吧。” 翰玄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十分复杂。 明宇突然间觉得王爷的目光怪怪的,好像自己是什么可怜的生物一样,肯定是错觉吧。 翰玄摇摇头,看都懒得看她,见叶小萌吃完了刚刚夹的菜,又执起筷子,夹了几样她没吃过的,放进她碗里,细心的叮嘱她慢点吃,每一样都要吃一点,不能挑食,说话间,连语气硬一点都不敢。 明宇看的在原地默了默,突然间心有所感,觉得可能此刻的王爷是真的能体会她表叔的心情。 翰玄见叶小萌乖乖的不再挑食以后,才抬头看向明宇,说道:“既然你表婶对你表叔还有一些情感,那不就好办了吗,你让你表叔狠一点,找几个人把自己弄个半死,或者是几乎死掉,效果最好,他夫人自然会回来。” 明宇眨眨眼,“这意思是说要用苦肉计吗?” 翰玄一听,突然间有些底气不足的瞄了一眼叶小萌。 明宇一看就知道,王爷定是对这位姑娘使过几回苦肉计都奏效了,才会这样提议。 见叶小萌还在静静地低头吃东西,完全没有听进去两人的话,翰玄才松了口气,咳了咳,不自在的说道:“管他是什么计,有效的就是良计。” 明宇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没什么底气的问道:“要是表嫂还是不理表叔呢?” 她觉得也很有可能,十几年来都不理一个人,证明是真的很讨厌他,怎么会他快死了,就去理他呢? 她理解不了。 “如果你表婶还是不理他的话,你让你表叔跟你表嫂合离吧,把家产全部给她,人也跟她走不就得了。” 明宇张大嘴巴,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王爷这是在叫她教她表叔耍赖皮?王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以前那个冷冰冰最见不惯别人撒泼耍赖的阴狠男人呢?! 翰玄接着又说道:“假如已经这样,你表婶还是一句话也不肯与你表叔说,你就叫他趁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省得打扰你表婶跟他儿子媳妇孙子享天伦之乐。” 如果这样还是不能解决问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的表叔真的是个楞头青,不过想想也不会是,否则年轻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么多红颜知己,惹得自己的夫人十几年不理他了。 明宇听得咽了咽口水,突然间不确定自己将表叔的这件事情告诉王爷,让王爷帮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可能原本只是表叔表婶和离,但是有儿子媳妇儿在,可能还会见见面什么的,现在这么一搞,要是真的不行的话,表叔可能真会死,那父亲要去给姨母祭拜的目的,就更不可能达成了呀。 “怎么?你不信本王吗?” 翰玄突然一个凌厉的视线甩到明宇身上,明宇惊了一惊,连忙说没有。 这时,叶小萌突然抬头看着两人,主动去抓韩玄的手。 第229章 不愿意喝汤 男人愣了愣,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抓自己的手,他目光有些发散的抬头看着她。 若是仔细一看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竟然是呆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只会傻愣愣的盯着她看。 明宇看着两人,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此刻气氛颇为严肃,她也不敢笑。 只见叶小萌抓住翰玄的手以后,微偏着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看一下男人。 翰玄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定定站在一旁的明宇,目光中有些疑惑。 见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想收回手来掏出包里的纸笔写给他看。 男人就像一刻也不愿意她松开自己一样,反手拉住她的小手。 叶小萌疑惑地抬头看他。 翰玄低头,语气中有些宠溺地问道:“你想让我帮她?” 叶小萌呆呆的看着男人那双看起来很可怕,但是仔细一瞧,又能在其中看到无数情感的双目,默然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明宇见状开心的忍不住挑眉头。 果然那个香囊没有白送啊!你看现在不就突然天外飞来一笔,让这事情更有把握了吗。 翰玄想了想说道:“但是她只送给你一个香囊,我想让她多送几个给你才帮她。” 叶小萌眨眨眼,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翰玄也不催促她,而是伸手直指她贴身带着的小布包,待她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手掌时,才缓缓的伸进她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小香囊。 叶小萌以为他要把东西拿走,脸上的表情有一些焦急。 翰玄连忙安抚道:“我只是拿出来看看,不是要抢走。” 说着,示意她看一下明宇,叶小萌呆呆的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回头看他一眼,不解。 “让她再送几个香囊给你好吗?”说着,示意的晃晃自己手中的香囊给她看。 叶小萌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上有些挣扎,她很喜欢这个香味儿,但是心中也隐隐的觉得有一些不好,小眉头皱着,犹犹豫豫的在翰玄与明宇之间来回徘徊,想答应吧,怕得罪明宇,不答应吧,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想要她答应。 明宇在原地抿了抿唇,有些无语。 这两个人是把她当猴子耍吗?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讨论这些东西,完全不避讳一下她这个当事人,请求被尊重呀喂。 见那位姑娘陷入了迷惑,然后王爷浅浅的瞪过来一个眼神,她立刻明了一般点点头,走到叶小萌跟前两步开外,低头对坐着的两人说道:“明宇请王爷帮忙,……” 收到一半,她又突然停下。 她原本是想说,请人帮忙,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眼睛余光瞄到王爷警告的眼神,自动将话换了。 “明宇请王爷帮忙,自然也要帮王爷的忙才对,叶姑娘喜欢这些小香包,明宇家里多的是,肯定会差人给姑娘送来的,还望姑娘赏个脸收下。” 叶小萌听她说了一堆,极力的想要跟上,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还是跟不上的样子,只能听了个一知半解,小脸中的神色越来越焦急,有些求助的看了看翰玄,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明宇。 翰玄没好气的赏了明宇一记眼色,低声说道:“说人话。” 明宇顿了顿,点点头,又朝叶小萌慢慢说道:“你要收下我的香囊,王爷才肯帮我,拜托你收下好不好?” 一连说了两次,愣愣愣的叶小萌才理解过来,看着她哀求的脸,有些不忍心,连忙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男人,目光哀求。 翰玄不在逗她,摸摸她的头,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等她把香囊送给你,我就帮她,你不用担心。” 叶小萌这才开心的看向明宇。 明宇对着她那犹如小狗般讨好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疑惑,还有几分可怜。 这个叶姑娘以前倒是蹦跶个不停,她一直以为此人小时候应该是上房揭瓦型的熊孩子型的。 但是眼下看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以后,这样乖巧,又让她产生了疑惑,难道她小时候是乖乖牌型的? 看着看着,便不由的对翰玄说道:“王爷你别趁机欺负叶姑娘,她现在什么都不懂。” 翰玄听后,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下逐客令。 “没事的话,你先走吧。” 明宇眨眨眼,对上叶小萌看过来的担忧视线,浅浅说道:“那姐姐先走了,下午再来看你。” 叶小萌傻傻的点头,翰玄听到她说的话,抬头,压迫的视线扫了她一眼,明宇向他行了个礼。 “王爷别想太多,我对您可不敢有什么兴趣,我就是瞧着叶小姐可爱,在她记起来之前,当几天姐姐罢了,不算过分吧。” 翰玄听她一说,才收回胁迫的视线,挥手赶人。 明宇点点头,对叶小萌笑了一笑就走了,留下两人。 叶小萌以为自己没有吃完东西的事不会被发现。 这个人,应该会叫其他人把东西撤下去。 所以她才没有将被握着的手收回来。 可是她的小算盘落空了。 男人一手抓着她的小手,一手将香囊放进她的随身小袋子里,就去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 叶小萌顿时愣住了,扁扁小嘴,目光哀怨地看着翰玄,那小眼神中还有几分哀求。 回来以后,鉴于她过于瘦弱的身体,翰玄从来不会让她在饭前喝汤,反而将喝汤这个流程放在饭后,而且每回桌上的都不是清汤,都是一些滋补的老火汤。 其实对于汤汤水水这一类东西,叶小萌不是很讨厌,因为比吃饭方便多了。 要是能喝汤就不吃饭的话,她肯定很喜欢。 可是滋补的汤中,总是会放一些有药味儿的东西,就很不讨她喜欢了。 翰玄被她那小眼神看得,差点将汤碗放到一边。 如果不是她身体太过虚弱,他可能真的就妥协了。 闭了闭眼,硬下心来,他将汤放到她手边,他人还不敢太过靠近她。 叶小萌有些抗拒的收回手,别开头,不愿意喝汤的意愿表达的十分清楚明白,可又不敢太过强硬,还在拿小眼神瞄着男人,毕竟心底还是有些怕他。 翰玄什么都没说,从袖子中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放在汤碗旁边。 从他把这东西放在桌上开始,叶小萌就一直定定的看着,眼睛一错也不错。 一双修长的大手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有几个模样精巧的糖果。 从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亮相的那一刻开始,她眼中的神采就更明亮了。 今日的糖跟昨日的不同,做成了圆滚滚的小动物的形状,十分的讨人喜欢。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拿一颗糖果,手半空中被男人接住了。 “要先喝完汤才能吃。” 叶小萌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光亮被无精打采取代,她看着糖跟汤碗,看了好半晌,低头闻了闻汤里的味道,见不是那么难闻,就从包里掏出纸跟笔。 翰玄见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便将她的手放开。 她低着头,小心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拿给男人看。 第230章 断了线 男人早就好奇了,耐心的在一旁看她认真写字,此刻见她让自己看,不由得十分有兴趣。 ‘能不能只喝一半?’ 他照着纸上的字读出来,目光中有些失笑,这小东西,竟然学会跟自己讨价还价了。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他心中满满的柔情几乎快要溢出胸腔,脸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笑了,她就更加缠着自己不肯喝了。 他故做为难状,叹了口气,表示他也没办法,十分无奈的模样,说道:“我也不想让你喝,但是不喝汤身体怎么会好起来呢?还是你比较喜欢喝苦苦的草药?” 叶小萌本来满脸期待的等着他说话,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委屈的小表情更重了。 翰玄将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诱哄道:“喝完了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叶小萌疑惑的看着他,还不知道他说的放风筝是什么。 “昨天你不是在花园里看到天上有东西在飞吗?想不想也玩一下?” 叶小萌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天快黑的时候,确实是在天上看到东西。 “昨晚我已经让管家叫人做了风筝,只要你把汤喝完,我就带你去,而且这些糖果也都是你的。” 有的吃又有的玩。她脸上纠结的表情有些偏于一方了,偷眼看了那碗汤,心想反正也不是多苦,就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皱着脸喝,一喝完就抬头委屈的看向男人。 翰玄连忙将手里的水递给她,让她喝了漱漱口,紧接着又塞了一颗糖果进他嘴里。 过了一会儿,那张小脸上皱巴巴的表情舒展开来,仿佛已经忘了刚刚喝药汤的不愉快,眼下只剩下甜滋滋的表情。 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很讨她欢心,吃着糖果,圆圆的大眼睛都忍不住享受的眯起来。 翰玄看了,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容,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哪怕她再不肯吃药不肯吃东西,他都不会觉得有一丝不耐烦,对他来说,那反而是一种没有办法替代的甜蜜,。 她天天挑食,不肯吃药喝汤,而他却从不缺少让她吃东西的手段。 每日花在想方法让她吃东西的时间,都起过处理公事的时间了。 但他乐此不疲,一天比一天更兴奋,更开心。 叶小萌嚼巴嚼巴嘴里面的糖果,赶快吞下去以后,看男人正在出神,就偷偷的把手伸到桌面上,想拿一颗糖果藏进袖子里。 眼看着就快成功了,突然手被一只大掌覆出,脸上偷偷摸摸很开心的表情顿时一僵,怯生生的瞄向男人的方向,对上他一脸的笑容。 “说过了,喝了汤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但是上次也说过,一次不能吃太多糖,是不是忘记了?” 叶小萌盯着他,小嘴不由得嘟起来。 翰玄觉得可爱的不得了,很想要捏捏她的鼻子和小脸蛋,但是又不敢,怕吓着人,只能敛下双目,嘴角含着笑容说道:“先把糖果收起来,过一会再吃。” 说着将纸包合起来,叶小萌焦急的盯着他的手,很怕他会把纸包重新放回他的袖中。 见男人的手掌将纸包塞到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那焦急之色才变成了满意。 翰玄哪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由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连眼角都有几抹笑的纹路。 他用手掩嘴咳了咳,想压住脸上的表情。 叶小萌却以为他不舒服,得了糖以后,心情格外的好,于是靠近她,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就像平日别人对咳嗽的她做的一样。 翰玄又愣住了,目光变得幽深,满是柔情的看着她,仿佛还闪动着什么东西。 叶小萌以为自己把他拍疼了,停了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对上她懵懂的眼神,翰玄顿住了,转开视线,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压压心神,才抬头伸手向她问道:“现在就去放风筝吗?” 叶小萌不解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也不知道别人对自己伸手,自己是可以搭过去的。 她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就向外头走去。 翰玄失落的将手收回来,起身跟着她的步伐向外走。 两步就将她追上了。 “别跑,当心跌倒。” 叶小萌只跑了几步,就有些气喘,抬头看了身旁高大的男人一眼,被他抓着手臂的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异议了,安静乖巧的跟着他走。 早在两人说要去放风筝的时候,底下的人就已经通传下去,于是他们一到园子,便看到一群下人准备了许多样式各异的风筝等在那里。 叶小萌看到这些惟妙惟肖的风筝,就忍不住脚步加快了一点。 站在这十几个风筝前面,哪一个都摸一摸,哪一个都想要,左看右看,下不了决定的样子。 男人笑了笑,轻声问道:“你最喜欢哪一个?” 叶小萌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翰玄又笑着说道:“都很漂亮,都想要?” 可以都要吗?她疑惑地看向男人。 那圆圆的双眸里述说的话语,几乎不用分辨。 翰玄站在她身旁,点头说道:“都是你的,当然都可以玩,不过你自己只能挑一个亲手放到空中啊,其他的,等会儿再叫人放上去。” 叶小萌点点头,她现在对他的话,反应已经快了许多。 不知道挑哪一个,于是她便拿了最靠近自己的一个给男人看。 是一个被做成蝴蝶模样的风筝,而且用了粉色的纸张,看起来挺好看。 很快,翰王府的天空上方,一个一个风筝升上去。 翰玄将手中的线递给一直抬头看着天空的叶小萌。 她原本不敢接,但是男人牵起她的手,将线圈放在她手里,她便一直开开心心的看着天空中那一抹粉色的蝴蝶。 今日天气挺好,适合放风筝,但是过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刮起大风来。 天上的几个风筝绕到了一起,连同那个粉色的蝴蝶。 叶小萌不知该怎么办,一张小脸满是焦急。 过不了一会儿,风筝便被扯的断了线,直直的往远处坠落下去。 叶小萌愣愣愣的看着,脑子里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小脸霎时变得苍白,手中的线圈掉落在地,她抱着头无声的尖叫。 翰玄在她出现异样的时候,便立刻抱住她。 可谁知她看上去更痛苦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跌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泪。 第231章 目光中的防备 翰玄眼神一变,满是焦急的神色,见她抗拒自己抗拒的严重,脸色已经有些铁青,紧绷着身体,情急之下,挥手点了她的穴道。 叶小萌停下了挣扎,软软地倒下。 男人飞身过去,紧张地接住她。 旁边的一干人等早就吓得跪了一地。 翰玄回头,语气森然地命令道:“请大夫。” 那让人心生恐惧的狠戾模样,让年轻的管事吓得魂不附体,久久不敢应声。 “还不快去!” 一道如雷的声音将吓趴的一众人震醒,连忙手忙脚乱的去叫人。 翰玄一手固定住叶小萌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寝殿。 炎寒原本悠闲的在后院中磨药,听到管事差人来叫,悠闲的问道:“什么事?” 这王府中身份高的人也会请他去看病,但不是请了他就会去,还要看心情,只除了他的主上,现在加上一个叶小萌,而今天他已经去过主上那里给她和主上都看过一次了,以为这次是其他人身体不适让他过去,尽量就不太乐意,现在可是他固定练药的时间呢。 来通报的下人恭敬的回道:“叶姑娘出事了,王爷请你过去看看。” 炎寒愣了愣,连药箱都来不及拿就往外跑,跟在后头的小厮愣了一下,连忙进药房拎起要药箱跟在他身后往外追。 两人花不了多长时间就来到了王府的主院,人一出现,就被人连连请进王爷的寝殿,脚还没踩进门槛,就被人拉着往里拉,眼睛连东西都看不清,就已经来到了床榻前。 定睛一瞧,刚刚拉着他的人竟是凤华。 “还愣着做什么?快救人。” 炎寒目光一闪,走进内间,发现王爷焦急的坐在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他连忙上前。 翰玄让出位置,看着他给叶小萌诊脉。 过了一会儿,炎寒的眉头越皱越深。 翰玄见状,俊脸越发铁青,等他站起来,立刻问道:“怎么样?” 炎寒向他行了一礼,说道:“姑娘今早是否有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翰玄皱着眉头说道:“并没有,她到底怎么了?” 炎寒没有作答,又反问道:“可是昨夜睡得不好?” 翰玄一摇头,昨夜他特别小心的守着她,并没有让任何人出现打扰到她,哪怕是自己,都坐在床边一夜未动,怎么会有人打扰到她睡觉呢? “这个就奇怪了,可否请王爷把姑娘今早的情况说一下?” 男人将今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连一些细枝末节都没落下,以便于他判断。 炎寒头思考了很久,说道:“叶姑娘看起来像是受了刺激,一般都是吃不妥睡不好才会这样,可现在找不到刺激源,怎么会突然间这样呢?” “你说她是受到了刺激?”翰玄想了想问。 炎寒点点头。 这下男人也想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有可能想到以前的事了?”既然是受到刺激,有一些激动,那么就有可能是想起了什么。 炎寒又点点头。 翰玄默然不语。 假如想起了什么东西而出现这样的反应,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 “你说她会想起本王,是吗?” 炎寒愣了一愣,不知说是好还是不是好,犹豫了一阵才答道:“自然是有这个可能的。” 翰玄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复杂,既想她想起他,又不愿意见她那么痛苦。 “现在本王该如何?” 无奈之下,他竟然开始向炎寒求助。 “属下先开几副安神的药,让姑娘先稳定一下情绪,之后的事还要再观察,才能想出对策。” 翰玄点头,让人跟他去拿药。 内室没其他人以后,他静静坐在叶小萌床前发呆。 如果她将他想起来,应该就不会这么怕他了,可是如果万一她只想起了自己害她跌下悬崖的部分呢?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煎熬中,独自一个人在寝殿看着叶小萌出神。 凤华在外间尽忠职守的守护着寝殿,偷眼望去,看着主上的背影,不由得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那位姑娘真是多灾多难,只希望她与主上能够苦尽甘来,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他之前收到的一些密报,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还不敢禀报上去,不过公主的事应该也不急在一时,主上不一定想听。 这回,小半天时间过后,叶小萌才悠悠转醒,一醒过来就看到床前的男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眼眸里全部都是惧怕。 在昏迷之前,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虽然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是那个感觉还是让她很难受。 那些画面里,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影子。 翰玄见她这个样子,目光一暗,仍旧不死心地问道:“怎么了?才半天没有见到,就忘了我了?” 叶小萌一直定定的看着他,目光中的防备一直没有放下,看他从勉强的笑着,变成笑容僵硬,再到笑不下去,惧怕的目光并没有任何一丝改变。 背光的视线下,男人高大的身影显得十分落寞,他低垂着头,没有去看床榻上的人儿,也不舍得离去。 两人谁也没有先示弱,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粉衣小心翼翼的端着端盘,上面放着已经熬好的滚烫的药汁,举步踌躇的站在门外。 凤华原本就不想让她进去,现在的气氛,谁进去了才是坏事,但是他看着主上寂寞的身影一眼,转头对小妻子说道:“你别过去,让我来吧,你在这里等一下。” 粉衣担心地看着他,“还是我去吧,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将小妻子安抚好后,凤华才定了定神,壮壮胆,端着药走进内室,对上男人转头望过来的不善眼神,态度变得更加谦卑,心想好在没有让粉衣进来,否则她怕是要被主上吓哭了。 翰玄没有问他什么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碗上。 “姑娘该喝药了。”凤华顶着压力,尽量不受他目光的影响,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高大的男人没有应声,良久以后才淡淡的嗯了一声,让他将碗放下,退出去。 凤华淡定地抬眼看了一直盯着主上看的叶小萌一眼,没有多说一句,放下碗就下去了。 哪怕他也很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这两人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把门关上。”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道冷酷的声音。 凤华愣了愣,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一点头,走出寝殿,让人将殿门关上。 他只盼主上不会在一时失控之下伤了叶姑娘。 第232章 主动唱药道歉 寝殿中的叶小萌看到门被关上之后,小脸上的表情更惊恐了,目光惧怕中带着惶然,悄悄的瞧着男人,很怕他会过来。 别怕他,翰玄很想对她说,但他张了张口,眼底恍若深渊一般,什么都没说,瘦削修长的身型下,蕴藏着一股危险。 他站在原地半分未动,良久,紧绷的身体才松动些许,头微微向床榻的方向看去。 叶小萌一对上他看不出神色的眼神,仿佛默默打了个哆嗦,抓着被子的手绞得更紧了。 男人怅然若失地低下头,目光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芒,他忽而眯起了眼睛,静静走到桌前把药碗端起,一步步缓缓走到床榻边,俊脸上尽是冷酷,没有一丝柔和。 叶小萌将身体缩得更小了,小手拉起被子挡住自己。 男人咬了咬牙,抬手拉开她的被子。 叶小萌惊慌的看着他,连躲都忘了躲。 男人穿着玄色衣裳的高大身躯默然一顿,意味不名的笑了笑,不过一瞬,脸色就变的冷漠。 他抬眼看向她,叶小萌瞬间惊的颤抖了一下,双眼立刻通红,泪水盈满了眼眶,害怕又委屈的看着他。 果然这个人很可怕,哪怕他会给她糖吃,他也还是她看到的混乱景象里的人,那些会让她不舒服又害怕的人中的一个。 男人还没做什么,她便已经一颗眼泪接一颗眼泪的掉,贝齿将下唇咬得紧紧的,想哭却又强忍住的模样。 翰玄冷酷的表情一僵,他原本以为她想起了他害她掉下山崖的事,所以才会像一开始那样,那么怕他,那么抗拒他。 这种情况之下,要让她喝药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想着冷下脸胁迫一下,想办法让她先将药喝了,把身体养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想不到自己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她就已经哭成了这个样子,这让他根本就冷不下心来了。 男人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前,做势要将她抱进怀里,但临到跟前,又顿住了脚步,不敢向前,怕会让她哭得更重。 叶小萌见他过来,果然下意识缩了一下,可一会儿后,见他还是没有过来,本来有些期待又害怕的眼神变得更畏缩了。 翰玄无奈地连连叹气,想上前也不是,想后退也不是,越来越心焦,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黑。 她哭了一阵,见他还是不过来,只能抹抹眼泪,自己向前坐近了一点,伸手向他。 男人看着那颤抖着的小手,一时反应不过来。 叶小萌见自己都肯主动唱药道歉了,他还是不理自己,脸上的表情更难过,眼看着眼眶又更红了。 翰玄见她盯着自己手中的碗看,心中猜测了一阵,尝试着将碗递给她,她这哭的阵势才稍微停了一停。 目光一亮,他心中燃起一些自己都不明白的感觉,冷硬的人像破开一道口子,有什么缓缓在里头流淌。 叶小萌碰了下碗,被烫的缩回了手,刚哭过的眼睛立刻布满了好奇,一双哭肿的红通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 这个人好厉害,他不烫的吗? 她张着小嘴,眉头有些皱起来。 翰玄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刚刚心中还在下寒霜,现在却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东西,怎么就一件这样的事就能这么看着他,活像他是大英雄,什么不怕一样。 “还烫是不是?我吹吹。”他低哑着说道,不敢太大声,怕吓坏她。 张着小嘴还在惊讶的人儿点点头。 翰玄才敢坐在床榻边上,将药吹凉,喂给她喝。 叶小萌哭丧着脸喝了药,恶心的连连作呕,男人心疼得不得了,一时心急地将她抱进怀里,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她竟也乖乖地待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一课桌面一遍他已经进入了一个仙侠网不知处人物也开始了自己接肉交肉20分钟后修斯开始在地板上俯卧撑这也太无聊了修辞功能人而他的手中则是出现了一个黄褐色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自己得到了一个系统好像叫什么叶油系统而几乎他的方式很简单玩游戏就好僵尸王将臣见过主人僵尸王自己睡了三小时就召唤出了一个僵尸王魔法但还没等他继续考虑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个青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类舍友女儿唤醒了三地但是很显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记忆开始贯通刚才那家伙不是什么大作哎如果要说什么不同的话15四季的杂种自己的禁忌魔法不是魔法施放之类的我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直接接受了这个世界吗为什么会这样休斯只觉得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之中房间之中有一台打开了的电脑药只挣顺着台阶往下跑气的说不出话来手中的烟呛干狠狠的抽象狗蛋的后背狗崽子啊即使是说过了的谈判狗蛋也没能忍的瞬间休思,近乎脱口而出,任任达华房间内在休斯,还在震惊于这个僵尸王长得跟任达华似的思考着这位抗星有没有代言夜游的时候,修辞的门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呼吸下,我们差距到了魔法的气息,还好吗?这句话想起关键词出现休斯,脑海中沉睡的记忆被唤醒,就如很多人遇到了一些事情才会出现一些记忆一样,休斯现在就是这样,在这个世界模组使用的是魔能魔法,只有人类可以使用,也就是说,休斯看着人皮克桃,将臣不解道。魔法但还没等他继续考虑,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三王子殿下出来了感谢收听异界幻想多波剧魔王逃婚日记剧中配音,按出场顺序叫李阳有个狮子,番茄天合木道二不三纳恩,成渝,西唐朱大胆王一飞,狐狸张如林边墨,更多精彩内容,欢迎继续收听no面对着我的母虫,一般的未婚妻,娇羞的触角,看着自己获得的非人大殿,周围的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某些东西格格不入,这种狰狞的建筑它本该恐惧的,但是此时居然丝毫不恐惧,反而觉得有些亲切,包括刚才那俩跟怪物一样的家伙也是,甚至他还知道该怎么走到大殿门口,那里有一只巨兽匍匐着身子修斯进乎本能地顺今生的巨兽的身子任凭巨兽带着自己移动,聚首前进着,休斯则是不断的回忆着脑海中的东西,他脑袋很痛,仿佛一个棒子在他脑袋中不停的搅和一把,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 第233章 进屋去坐 翰玄将公主的事情处理好以后,生怕被听到一样回过头来,小心的看了叶小萌一眼。 在那小人儿静悄悄的,并没有对他们说的话多感兴趣。 叶小萌乖巧的站在一边,等着他谈完事情,好带自己出去找她想找的人。 在他谈事的间隙,她已经写好了几个字,一见他有空了,就拿给他看。 又是想见哥哥! 翰玄看着小本子上的字,皱起了眉头,已经好几日了,今日再不带她过去的话,怕是会让她生疑。 于是他笑笑对她说:“当然可以,你今天很乖,我带你去看他。” 凤华在一旁听着,不禁眉眼一凝。 苏敏烨已经等同于被王爷囚禁起来了,这时候带叶姑娘去,会不会又多生事端? 但作为别人的属下,这些事情,主上吩咐,就要尽力做到。 并不等王爷命令,他便叫人下去准备了。 苏敏烨这些天实在是待的很无聊,翰玄给他找的房子,是离主院最远的一座,甚至比以前叶小萌住的那一个还要偏远。 想要找到主院,还必须要经过一堆侍卫的拦截,除去待卫还有暗卫,最棘手的是他打不过看护他的两个人,炎寒和凤华。 今天是炎寒负责守他,所以凤华不在。 如果是以往的话,他跟炎寒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但是这几日,不知为何,他受的伤一点没有痊愈的迹象,皮肉伤倒是好了一些,伤口的血洞已经开始发痒,在重新长回血肉。 但是内伤就不一样了,一调息之下,看起来也是无碍的,可是每回一动真气,就会有一种乏力的感觉。 他检视过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被下毒的迹象,食物也验了毒,没有任何发现,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日他勤加修炼,就是希望能够早日恢复,可以杀出重围,带叶小萌出去。 不知道她落在那个男人手中,还会发生什么事。 上次无意中听说,那个男人卑鄙无耻的趁着她不记得,去吃她豆腐。 每回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坐不住,但是没有办法,他打不过那个男人,更别说以现在这种状态了。 他在房内运转体内的真气疗伤。 门外有人通报,他愣了愣,抬头看向门外,看到了一直想见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也有些开心。 那个男人竟然会带她来看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抱着什么心态做出这件事,也许他不怀好意,但是一想到可以看到她,他就喜不自禁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出门外,胸口因为运起真气奔跑,而隐隐作痛也被他自动忽略了。 叶小萌才进了一个院子的院门,就被翰玄放下来,她是一路被男人抱过来的。 脚踩到地上,她好奇地左右张望,陌生的院子,听到有人通报也好奇地看了喊话的人一,院子里传出熟悉的脚步声,让她觉得十分开心,小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翰玄在一旁扶着她的手臂,一见她的变化,心中就有一些很不是滋味,但他强要自己压下来,不要在这个时候发作。 眼见苏敏烨过来后还想要抱住他的人,他当下怒火中烧,又不能当着叶小萌的面打人,只能调动内劲将苏敏烨弹开。 宋明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来,不善的盯着翰玄。 这个人好生卑鄙,明知道她看不见,故意用内劲推开他。 两人用眼神较量着,叶小萌却全然不知,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哥哥突然间停下来了。 她上前两步,靠近苏敏烨,想跟她说说话。 苏敏烨脸上又扬起笑容,。 将他推开又怎么样?她还不是主动靠近他了? 翰玄的脸色有一些阴沉,这个苏敏烨脸上的笑容太张狂了。 苏敏烨巡视了叶小萌全身,发现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以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几日可有人欺负你?”他原本想问的是那个男人有没有趁机占她便宜,但见人多,便问的隐晦一点。 叶小萌听他问了两回,依旧摇头。 苏敏烨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听不懂。 叶小萌笑着从小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他。 苏敏烨低头一看,愣住了,竟然是一个纸包。 翰玄在叶小萌把东西掏出来的瞬间,一张俊脸就开始发黑,黑的就像能滴出墨来一样。 她竟然将他费尽心思给她找的糖送给别人?! 苏敏烨好奇的接过来,打开纸包一看,愣了一愣。 里面竟然是不同颜色的动物状的糖果,那精巧的模样,可见做出这份小零食的人有多用心。 他抬头疑惑的看着叶小萌,眼睛的余光刚好瞄到她身边的高大男人。 翰玄看到苏敏烨竟然还敢接过她手中的糖,咬牙切齿的表情差点掩盖不住。 看来这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结果她拿来送给自己了,看来还是自己在她心中比较重要。 打消了原本想要把糖还给她的念头,苏敏烨将糖包的手心里,笑眯眯地对叶小萌说道:“这是送给我的?” 叶小萌乖巧的点头,她觉得自己受伤了,别人给她送糖果,她很开心,那么哥哥受伤了,收到糖一定也会开心。 一见她点头,苏敏烨脸上的笑更张狂了,嘴角的笑容就像要溢出来一样,得意的用眼睛的余光去瞥了翰玄一眼。 那目光好像在说,看吧,在她心中还是我最重要。 翰玄瞬间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假如现在不是她在眼前的话,苏敏烨可能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叶小萌瞧着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一脸疑惑,见苏敏烨一直在抬头看她身边的人,于是她也奇怪地回头看翰玄。 男人脸上的表情在她的视线触及自己的时候,瞬间变得柔和,显得十分无害。 叶小萌偏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又转过来看着苏敏烨。 苏敏烨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阴险小人,就不再理翰玄了,将糖纸包塞到自己怀里。 “进屋去坐。” 说完以后,不等叶小萌反应,就拉着她慢慢走进屋子里去。 第234章 哥哥不用喝药吗? 翰玄在后面想要制止,可又不敢,脸色阴沉的瞪了苏敏烨的背影一眼,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快步跟着两人走进屋内。 屋内凉意比外头重,大热天的,让人不那么难受了。 苏明烨就像是主人一样,将叶小萌按坐在桌旁,又给她倒水,但是只倒一杯,他的意思很明显,除了她,不欢迎其他人。 叶小萌没有发现异状,静静的喝着他给自己倒的水。 翰玄一直像陪衬一样站在旁边,不住拿眼瞪着里外忙活个不停的苏敏烨。 只是倒杯水搬个凳子而已,瞧他笑的跟什么一样。 咬了咬牙,男人突然大声说道:“不用留我们吃饭了,我们已经用过饭再来了。” 苏敏烨怔了怔,现在还没到饭点,再说,他可没想过要留他们吃饭啊。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来?抬头去看说话的人,听到他特别咬重的我们两个字以后,他瞬间明白了。 意思是现在他表现的跟叶小萌多熟都没用,叶小萌平常是每天跟他一起吃饭的,比他熟的很。 这是在示威呀! 苏敏烨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笑着跟叶小萌讲话,就像刚刚并没有听到什么一样。 “这么久不见,你想不想哥哥?”苏敏烨捏了捏叶小萌的鼻子,那亲昵的模样,看的翰玄牙痒痒,很想挥手把他轰出门外。 苏敏烨就是瞧准了他当着叶小萌的面不敢动,才敢那么肆无忌惮,果然,那男人气到额角青筋都暴跳了,还是只敢在旁边当背景板一动都不敢动,苏敏烨心中直发笑。 叶小萌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想他,她从小包里掏出纸笔,写了一行字,递给苏敏烨看。 翰玄在旁边看的一脸焦急,他也想看看她到底写的什么,但是他这个方向看不到,总不能走过去偷瞄吧,到时候那个苏敏烨不知道又要怎么挤兑他。 硬撑着不看,目光却越来越阴沉。 苏敏烨余光瞄到翰玄脸上的表情,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明显了,他故意将小本子举起来,一字一字的念道:“很想哥哥,哥哥过的好吗?” 翰玄听见他得意的声音,更是气的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 苏敏烨不在气翰玄,反而对着叶小萌说道:“不枉哥哥疼你,照顾了你这么久,你还知道要想我,有好吃的也记得藏起来分给我,哥哥很开心。” 说着,语气中有几分感触,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出神起来。 叶小萌见他突然间坐定了不讲话,顺手推了她一下。 苏敏烨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她。 叶小萌把本子给他看。 还流血吗?还痛吗? 一连两个问题。 苏敏烨笑笑回复:“不痛了,已经止住血了,伤口快好了,你呢?手给我看一下。” 叶小萌乖乖的把左手抬起来给他看。 苏敏烨看着她的左手还是包的严严实实的,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很想看看她的伤口到底好没好。 别是越来越严重了! 说着,就想解开她手上的包扎。 翰玄一见,立刻阻止道:“住手,你想做什么?” 苏敏烨抬头,不善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还包扎成这个样子?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你还敢问我?你一声不吭的把她带出去,药也不拿,她好几日不换药,伤口早就恶化了。” 苏敏烨却哼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好在有你带她回来,所以她的伤口才没恶化咯?” 两人话里夹杂的火药味很浓重,但是看到叶小萌懵懵懂懂地左右张望着他们两个人,语调都出奇的温和,听起来像在聊天气一样。 叶小萌听了个一半,不甚了解,但是听他们语气还好,就不是太着急。 “这药我今天才换的,你解开干什么?”翰玄挑眉说道:“解开又要再换一次吗?换药她不疼?” 苏敏烨也挑挑眉,没好气的回道:“你现在怕她疼啊,是谁让人把她手指给弄断的?” 这句话一出,翰玄瞬间沉默了。 叶小萌转头看向翰玄,发现他垂着头默默的不说话。 苏敏烨却突然说道:“哥哥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可能会有点痛?” 平常一说到痛,叶小萌是不同意的,但是今天,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苏敏烨了,于是乖乖的点点头。 苏敏烨真的将她的手解开,看了一下伤势,发现她被照顾的很好,才放下心来。 其实他知道,以刚刚的情势来说,那个男人完全可以反驳说他跟公主合伙害她掉下悬崖的事儿,所以才会有断手的事出现。 他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提醒他选了公主,害她跌下悬崖的事。 但是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先偃旗息鼓了,也就只吵了一半,可越是这样,苏敏烨心里就越是觉得有些难受。 搞得好像到头来,都只有这个男人为她着想一样,他什么都不是,真气人。 于是他抬头看向翰玄,:“你怪我带她出去没带药,那你现在身上有药吧?” 见他示意自己给叶小萌换药,翰玄不由得一怔。 这个苏敏烨竟会同意自己在他面前给她换药,而不是让他把药给他,他来换? 他两步上前,小心的接过叶小萌的手,用房中待卫准备的清水给她洗了伤口以后,撒上药粉,仔细地包扎。 苏敏烨在一旁笑着说道:“已经好转了,包一下就行了,用不着包的好像重伤一样。” 他语气中没有恶意,叶小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翰玄理都不理苏敏烨,冷着声音说道:“你懂什么,我是怕她乱动,又弄疼了。” 苏敏烨目光复杂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换完药,叶小萌抬头又写了几个字,递给苏敏烨看。 哥哥不用换药吗? 苏敏烨抬头看着她回道:“哥哥不用换药,伤都快好了。” 叶小萌想了想,又写了一句话递给他。 哥哥不用喝药吗? 苏敏烨原本是想回答不用喝药的,但是眼睛余光刚好看到翰玄担忧的看着叶小萌的视线。 心想这小丫头,不会天天不肯吃药吧?她讨厌喝药这一点,这一年多来,自己可是深有理体会。 也难为了对面这个男人,那一脸怕她学坏的表情,想的是没有少被折磨。 算了,于是他便说道:“我已经喝过药了,天天喝药,一天要喝三回。” 叶小萌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翰玄愣了愣,抬头瞄了他一眼。 第235章 行了小祖宗 他这么一说,会省掉他很多事情,否则这小东西一听说苏敏烨不用喝药,肯定转头就什么药都不肯喝,拿他当榜样。 苏敏烨看着叶小萌惊愣的小表情,挑挑眉问道:“你有乖乖喝药吗?” 叶小萌脸上的表情呆了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犹犹豫豫的才点了个头,然后就垂下眼睛不敢看人了。 她一天只喝一次药,而且要喝很久,跟哥哥比起来,简直太不够看了,哥哥肯定要说她的。 “我看你是没有乖乖吃药吧,你看看你,手还没好呢。” 苏敏烨感觉眼下的情形,就像回到了两人那一年多养伤的日子,假如少掉某个背景挡板的话,就更好了。 那一年多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总是会逗逗她。 叶小萌头垂得更低了,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伤口这么久还没好,难道是因为她一天只喝一次药的原因吗? “你这样不行,下次就不能买小零嘴给你吃了,你都不肯好好吃药,你有乖乖吃饭吗?” 说到这个,叶小萌脸上心虚的表情更严重了,头几乎垂到了桌子上。 苏敏烨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也不知道这男人还在她身上图些什么,一见他进门时对着丫头的模样,就知道他这些日子被折腾的不轻。 以前她不肯吃药又不肯吃饭的,自己威逼利诱,连哄带骗,才能让她吃点东西喝点药,越哄她越不肯吃,态度要强硬一点才行。 等一下,翰玄那男人万一态度不够强硬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了她没怎么吃东西? 苏敏烨认认真真的瞧着叶小萌的脸,越看越觉得她瘦了,越这么觉得就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那男人肯定没有好好的哄她吃饭。 苏敏烨打量完毕以后,抬头看着翰玄说道:“我怎么觉得她瘦了?” 翰玄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可能眼睛受伤了,我天天哄着吃一碗饭。” 虽然翰玄也觉得叶小萌这些时日确实是瘦了,可能是受伤,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也在急着让游先找法子将她养胖一点。 可这话自然不会对苏敏烨说。 苏敏烨不满地说道:“才吃一碗饭?我以前都让她吃两碗。” 翰玄愣住了,这么说,在自己这里,她吃的更少了? 叶小萌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哥哥这么说就过分了,以前明明是小碗。 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苏敏烨,想让苏明烨不要说了,省的她从此以后要多吃饭。 苏敏烨看了她纸上写的字。 这里的碗好大! 苏敏烨不动声色的瞄了翰玄一眼,看他双手环胸站在叶小萌身边一步不退,一张脸阴鸷的可怕。 听到他读出叶小萌写的句子,才低头看了两人一眼。 苏敏烨突然问道:“你府里的碗有那么大吗?” 说着,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小,这话虽然是对叶小萌说的,但是明显想要翰玄来回答。 翰玄低头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那是什么碗,不合规格吧。” 苏敏烨挑挑眉,“我们这种市井小民,买的当然是不合规格的东西啦,哪像你们翰王府,那么财大气粗,连碗都比外头大。” 翰玄原本不想理他,顿了顿,还是说道:“那是晶石碗,对体虚的病人有一些疗效。” 苏敏烨点点头,“左右就是你翰王府了不起,能买这些东西给她用来吃饭,我不行。” “你能明白最好。” 苏敏烨听了,反而气得够呛,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小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觉得好奇怪,怎么为了一个碗吵起来了? 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苏敏烨。 哥哥是想要碗吗? 苏敏烨看了,挑挑眉没说话。 叶小萌却以为他确实是想要,站起来,在两个男人诧异的目光下,拉拉翰玄的袖子。 翰玄一开始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见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自己看,才等不及的看过去,挑挑眉,脸上立刻带上不怀好意的笑,得意的看着苏明艳说道:“当然可以,我给他送十张,每天用一张。” 苏敏烨无奈的看着叶小萌,这丫头,刚刚是替他跟那男人讨东西去了?谁要那男人的东西! 看着翰玄脸上的笑容,觉得好碍事,干脆撇过头不好了。 翰玄见扳回来一局,表情瞬间好的不得了。 叶小萌在苏敏烨的院子里聊了小半会儿天,一直聊到有些发困,不住的打呵。 苏敏烨叹了口气,总不能让她留在这儿睡吧,他是乐意,可带她来的男人不一定乐意,到时候吵起来,可能她连觉都睡不着了。 只能挥手赶人,“快带她回去睡觉。” 虽然他心中也疑惑,这男人到底想在她身上讨要什么,但是看情况,无论是图什么,暂时对她都不会太差,毕竟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不是吗。 翰玄想把叶小萌抱起来送回寝殿,还没踏出门槛,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 苏敏烨脸色有些难看的问:“你们两个睡在一起?” 翰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想理他。 苏敏烨却出人意表的突然间几大步向前,拦在他的面前。 昏昏欲睡的叶小萌本来已经在男人的手臂上快睡着了,突然间来了精神,奇怪的看着苏敏烨。 苏敏烨见她醒了,轻声说道:“手给哥哥。” 叶小萌把右手递给苏敏烨。 翰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却见苏敏烨一下子将叶小萌的袖子撩开。 一颗鲜红的守宫砂点在白皙的手臂上,十分显目。 苏敏烨愣住了,想不到这么久以来,翰王那男人都能忍住。 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轻薄于她,翰玄当下脸色大变,伸脚踹了苏敏烨一脚。 苏敏烨眼疾手快的躲过去,可惜他的功力还没恢复,哪怕是躲了,还是被踹得往后退了几步。 叶小萌焦急的想上前去看一下苏敏烨,被翰玄牢牢抱住。 她以为两个人又打起来了,一脸心急的模样,脸上又带着要哭的表情。 苏敏烨一见,立刻哄道:“行了小祖宗,哥哥跟他闹着玩而已,一点都不痛。” 翰玄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叶小萌走了,留下苏敏烨在院子里揉着自己的腿。 回到寝殿以后,叶小萌还是有一些不开心,翰玄花了小半个时辰把她哄好了,其实最后是她自己困了睡着了。 翰玄叹了口气,心道也好,等她睡醒以后,大概就会忘了跟他算账这件事。 第236章 戾气 凤华听到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眉头皱的死紧,怎么一件看似这么简单的事,办起来却这么难呢,他犹豫了半晌,见主上从内室走出来,才上前禀报。 翰玄一见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公主那边的事情肯定又现在了新的变故,而且阻碍不小。 “发生了何事?” “上次派去的人失败了,公主已经进了大奉领土。” 在凤华脸色难看的进来的时候,翰玄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此刻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只是用手指敲敲桌子,思考了半刻,问道:“是皇帝还是太后那边的人?” 还没等凤华说,他又说道:“我看多半是皇帝那边的人吧?他出面从泽国把公主要回来了?” 凤华见主上什么都知道,都猜得到,头都不敢抬,毕竟是他办事不力在先。 “倒不见他们小时候有这般要好。”翰玄冷笑着说道,目光中闪动着深不可测的光芒,声音里有一抹狠厉,“本王不会让她再像上次一样。” 有机会进到大奉来,还伤了他的人。 凤华看到主上阴沉的脸色,静静的等着吩咐。 “她是什么时候搭上皇帝的,你让人去查一查,还有,以皇帝的能力,要把她带进大奉还没那么容易,是否有其他势力干涉,你也去查一查。” 以皇帝的实力,要在大奉藏一个人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要盖过他的耳目很难。 现在他居然不动声色的将公主从泽国要回来,冒着跟他撕破脸的危险,必定是身后还有其他势力在给他站台。 凤华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他顿了顿,点头领命离去。 翰玄坐在寝殿外间,将事情理清了大概以后,便回到了内室。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着,担心的看着叶晓萌,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执起她的小手,就这么坐了一夜。 第二日,炎寒来替主上换药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寝室里,一众伺候的都在殿外,没人敢打扰,他不由得脚步停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轻轻走进内室,咳了咳,打断了主上的思维。 翰玄回头看到是他,想起上回他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今日来的有些早了,她还没醒。” 怕吵醒还睡着的人儿,他将声音压得极低。 炎寒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日自己确实早了,既然早到,就先替主上换药吧。 他不敢说要给那丫头换药,自从主上把这些事揽下以后,就没人敢再提起这事。 其实他也是昨夜听到了凤华的一些担忧,才早一些过来,为的也是与主上谈谈心事。 说来也是好笑,以前的主上根本不会有人想要跟他谈心,一个心理素质这么强大的人,只有他与你谈心事的份,哪还轮得到别人与他谈。 可是现在,主上一副纠结想不开的模样,让底下的人全都很惶恐,哪怕小丫头已经找回来了,但是心魔那种东西,也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去除的。 “主上可有烦心的事?” 翰玄等他将自己的药换好了以后,一派如常的说道:“本王会有何烦心事。” 炎寒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思考应该怎么打开话题。 其实人的身体很奇妙,假如你状态好的话,你的伤口会恢复的比较好,可是一旦稍有状态不佳,例如睡得晚一些,饮食上不注意,或者心态上没有放平,伤口就会延迟痊愈。 他看了一下主上的伤口,本应该有所好转的伤口,现在却隐隐发红,状态并不是太好。 也侧在说明,主上可能是在担心公主的事。 翰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炎寒又说道:“公主回来的事,其实不需过多担忧。” 翰玄的面色非常的平静,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但炎寒作为一个医生,查看面相是基本功力,费了一番心思就看出来了,他脸上隐隐的担忧,疲色以及狠厉。 就像现在的这个状况,动了戾气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心中的担忧更甚了,开口劝道:“公主不知为何执意要回大奉,但是翰王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主上莫要过多担心。” 翰玄冷笑了一声,“以前的翰王府难道不是像现在一样吗?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但依旧让那个小女人受伤了。 炎寒愣了一愣,想不到主上竟然也会有朝一日陷入自责当中。 “恕属下多言,主上要是抓到公主的话,会如何处置?” “本王要给她留几分情面,让她终生被囚禁在泽国,她不要,那就死在大奉吧。” 听着主上冷冰冰的话语,炎寒没有做声。 “既然如此,主上还在忧心什么呢?” “你以为本王担心,是因为对她心软吗?”翰玄皱了皱眉头问。 炎寒低下头,他一开始确实是以为主上对公主还带有几分情分,狠不下手来处置她,才会多有纠结,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似乎主上担心的只是那小丫头的安危。 “竟然如此,何不倾尽全力将她抓住,灭杀?” 炎寒冒着生命危险说道,当着王爷的面,说要灭杀皇亲国戚,这是杀头的大罪,但他却敢这样说出来,毫无顾忌。 其实他这也是顾虑到王爷的心情,他心中的戾气,乍一看之下,从那小丫头回来以后,已经没再发作,可是仔细的去观察的话,很容易能看出,其实这股戾气并没有消退下去。 就像现在,公主的事一出现,他眼中的血色就变得更红了,那股戾气也更深,戾气助长心魔,过于纠结就是诱因。 别说是开口说杀一个公主,哪怕现在让他开口杀皇帝太后,只要能让王爷发泄掉心里的那一股戾气,他都敢说。 翰玄听他这么一说,眼中的血光闪了一下,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若是不了解他的人,可能还看不出来,可是在他身边稍微待的久一点的就会知道,这是他动了杀意而已。 “主上竟然已经做好决定了,还纠结什么呢?炎寒今日多言了,请主上恕罪。” 翰玄不咸不淡的瞄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你对本王的事颇多上心,本王怎么会怪罪于你呢,起来吧。” 此刻,床榻的方向传来了一些响动。 第237章 给她梳头发 翰玄下意识回头去看,快步向床边走去。 而炎寒只是遵守规矩的低下了头。 叶小萌翻了一个身,很快醒了过来,抬头没有看到人,好奇的张眼望去,看到一直给自己看病的大夫跟那个人,下意识的把被子拉起来,蒙着自己的头。 翰玄不知道她又怎么了,连忙坐了床前问道“怎么?做噩梦了?” 炎寒只安静的在一旁,目不斜视地收拾药箱,将主上等会儿要给叶小萌换的药拿出来放在一边。 叶小萌在被子里摇摇头,翰玄劝了一阵,她也不肯把被子拉下。 “是不是做梦了?梦到什么了?跟我说说。”男人极力的劝导,耐心出奇的好。 叶小萌却还是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肯回答。 “梦里都是假的,骗人的,你不要当真。”男人急得团团转。 躲在被子里的叶小萌,确实是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让她很不舒服的梦,梦里的情景很可怕,她只记得一个感觉,那就是全身都痛。 而且梦里有一些人,也让她觉得胸口里头很痛很痛,醒过来以后,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让她一点也不想见人。 翰玄见自己苦劝未果,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那就先别说梦里的事。 “宝贝,出来让我看看好不好?你看,侍女们准备好了吃的东西,就等着你了,都是你喜欢吃的糕点,你肚子不饿吗。”男人抓住她对点心甜食这些小零嘴极为感兴趣这一条,轻声的诱哄她。 可这回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奏效,叶小萌还是趴在被子底下,但是其实心中已经有一丝挣扎了。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男人的声音,她奇怪的掀开被子,看到那人一直定定的坐在床前,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让她一下子措不及防的吓住了。 翰玄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间掀开被子,久坐一夜,担忧了一宿,怕她会出事,再加上一大清早就想到了公主的事,胸臆间又是一阵怒火。 一见她睡醒了又不肯见人,怕她又想起什么了,他就有一些控制不住,脸上带出真实情绪,却想不到她会突然间撞上这样的自己。 见到她的反应,他立刻掩饰性的侧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叶小萌见状,却反而愣住了,脸上有点伤心和焦急。 这个人好像怎么不想见自己了,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听他的话,不肯掀开被子,所以他生气了,才表情那么难看?现在连见都不想见自己了? 翰玄收拾好心情以后,回过头来,却一眼看到她愣住的表情,瞬间心疼的无以复加,想上前问她怎么了,却不敢靠近。 叶小萌连忙把包里的小册子掏出来,写了几句话递给他,本以为他不会接,不愿意再理自己了,递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一阵,刚想缩回来。 男人却突然接过她写的纸张,静静的看完她写的话以后,阴沉的脸上突然扬起了笑容,表情也好了许多。 ‘’我没有生气。”他解释道。 说完以后,就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叶小萌又写了一句话,把小册子的纸撕下来一张递给他。 翰玄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看了看后,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仿佛藏着什么情绪。 “我没有生气,我也不会不理你,我怕你不理我。” 闻言,叶小萌小脸一亮。刚刚的不愉快都忘记了,又刷刷的写了一句话递给他看。 “好,我以后不会再吓你了。” 炎寒在外间什么都听得到,见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不由得一笑,只是那笑中带着苦味。 他收拾好药箱以后,等翰玄抱着叶小萌出来,就告退了。 叶小萌好奇的看着他,偏了偏头。 眼睛的余光瞄到她的表情,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炎寒低下了头,拿着药箱就往外走。 “好了,该换药了。”翰玄淡淡的说道。 轻轻的拿过她的小手,替她换好药以后,又哄着她吃了东西, 今天这一天,他已经抽出空来打算陪她,一整天就在王府里,什么都不做静静的陪着她聊天都行。 但是叶小萌显然不这么想,吃完了东西以后,她就有一些想出去了。 可是这个人他都不离开,那个叫粉衣的小姑娘怎么进来给她梳头发? 那她要怎么出去呢?她偏着头想了想,只能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递给翰玄,让他给自己梳头发,就像以前跟苏敏烨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探翰玄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蓝色小梳子,眉头突然皱起来,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他想起来了,这把梳子是谁送给她的了,在跟着苏敏烨。的那段时间,他不知道她就是苏敏烨护在怀里的人,他看到苏敏烨跟她一起去逛街,买了这把小梳子送给她,而且还用着同一把梳子替她梳了几日头发。 叶小萌见他没有反应,奇怪的把梳子拿的离他更近一点,放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给自己梳头。 翰玄在她看不到的角瞪了那把小梳子一眼,才抬起头来,脸色柔和的接过来,目光中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芒。 叶小萌见他接过梳子,以为他愿意给自己梳头发了,乖巧的找了一张小凳子背对着他坐下。 翰玄原本想将梳子折断,就说是摔坏了,见她如此,只好长指执起她的长发,将蓝色的小梳子长藏进袖子中,不动声色地在一边的梳妆台中拿过一把黑色的梳子,一缕一缕的将她的头发梳直,再细细的挽起来。 其实他也不会梳发,但见过几次,照着模样弄了弄。 梳好了以后,叶小萌跑到镜子前看了一下,奇怪的偏了偏头,她怎么觉得这头发挽的好像有一些不太稳的样子? 原来这个人也跟她一样,不会梳头发呀。 她捂着嘴看着翰玄。 男人挑挑眉不做声,见她开心,他也很开心,怎样都好。 悄悄地在袖子中将墨绿色的小梳子替换成蓝色的,心想着假如她不记得的话,刚刚好,可以将蓝色的梳子丢掉。 却没想到她笑了一阵以后,突然记忆力变得这么好,想到了还有东西外套这里,伸手跟他讨要。 翰玄目光一暗,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对苏敏烨的厌恶更重了。 第238章 讨好她 他从袖子中不情不愿的将梳子放到她手心里,见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小玩意儿塞到包里,目光中有一丝怒气。 有机会的话他肯定要将那梳子毁尸灭迹。 那个苏敏烨送给她的东西,她竟然如此宝贝,真是气煞他也。 想到自己没怎么送过东西给她,就只有一块玉佩,他犹豫了一阵,试探性的问道:“你身上的玉佩还戴着吗?” 问了两次,叶小萌才反应过来,当着他的面就把领口扯开一点点,露出锁骨。 翰玄还没看到多少,她就将挂在脖子里的项链拉出来,又将领子拉好了。 叶小萌偏头头拿着玉佩吊坠,眼神询问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这一块。 哥哥以前说过,不知道是谁送给她的,看起来是好东西,那就要一直带着,这难道是这个人送给她的吗? 翰玄看到那块玉佩,目光变得有丝柔和,将玉佩拿在手里摩擦了两下,又放到了她的衣襟内。 “这个要好好藏着,别让人看见,知道吗?” 一连叮嘱了好几次,叶小萌才点点,紧接着掏出纸笔写了一行字给你男人看。 怎么又是想去看哥哥? 翰玄挑挑眉,十分无奈,但是有气无处发。 没有办法,只能哄她道;“昨天才去看过他,今天再去的话,就会耽误他养伤,他今天应该要休息的。” 叶小萌听他那么说,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又写了一句话;今天不能去看他,明天能不能去? 翰玄气的目光都有些变了,但是不敢抬头让她看见,只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两天都不能去看他,要五六天才能去一次,不然他的伤会好的很慢,你也不想他一直不好,对吧?” 叶小萌眉头皱的紧紧的,睁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沮丧的点点头,嘴角都有些耷拉下来,原本开开心心的,现在又变得无精打采。 不去看哥哥的话,也不知道做什么了,整天待在房间里,除了睡觉就是吃药。 不过也没关系,她早就习惯了,怎么都好过去外头让人家指指点点。 翰玄见她那么失望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提议道:“想不想去看鱼?” 他觉得她应该会更想要抓鱼来烤,但是她现在这模样,没准看到鱼还会吓一大跳,不能抓。去看一下应该还是好的。 叶小萌眼睛亮了起来,迟钝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翰玄笑了笑,抱着她去寻莲院。 她曾经在那里钓过鱼摘过果子。 那院子里,湖水清澈也是莲花开的季节,满院子的莲香果香。 叶小萌一踏进这个院子,就满脸好奇,而且脸上还有一丝丝不自在,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好奇怪,让她觉得好喜欢,可是又有一些心头发堵。 男人抱着她,一直没有发现,她好奇地抬头看着其中一间屋宇的房顶,那个地方给她感觉不太一样,她看了两眼以后就不想再看了,将头埋进男人的怀中。 翰玄奇怪的低头看了她一眼,没看到她的表情,以为她只是累了,没有多想便来到湖心亭的中间。 早在要来的当下就已经叫人布置过了瓶子里面的石头比较冷怕他体质那么虚做上去时间久了会寒气入侵到时候又要生病不然也要难受 和心灵早就已经铺好了暖暖的垫子不单只是椅子就连桌子都铺好了看新疆叶小龙放到椅子上走好把自己伤下人准备的一些他平常喜欢的小零嘴都推到他面前叶小萌领了一颗坚果车吃了几颗就不想吃了肚子还饱着于是拿了一颗递给男人吃他记得他拿东西给哥哥的时候哥哥总是很开心这个人应该也会开心吧他开心就会带他去见哥哥了而且他心中不知为何见到他会有些怕有些难受可是看到他难受的话心里会更难受汉学没有接过他手中的坚果反而是目光一案低头含住那颗坚果咬进嘴里。 为什么收回手来真真的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指title傻愣愣的看着那个男人 翰旋心情变得很好仿佛眉眼都带着笑淡淡的体育的要去看看鱼吗从一旁平角搁着的盒子里拿出一叠子鱼食别给他这个可以拿来喂鱼 叶小萌愣了愣本来想借过碟子的但是男人也突然间缩回手说的我忘了我帮你拿你你来位于说着牵着他的手走到了亭子边河里确实悠闲的游着一些经理叶小萌看了觉得挺喜欢眼前出现一个小碟子是男人将于实地过来了看弦示意他将鱼食撒下去叶小萌犹豫地抓起一小把傻到湖水中去瞬间一堆鱼涌上来他像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样吓得后退了一下正经了男人的怀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没有一点点惧怕而是兴奋得不得了等于吃完了一时上去以后他又抓起一小把撒下去瞬间又有一堆鱼涌上来翰旋抱着她将头搁在她的发新疆叶小萌玩的开心也没有发现不对劲她满眼柔和的看着她玩的不亦乐乎很快一点意识就用光了叶小萌有一些失望歪着头想了一下黑头哀求的看着汉轩男人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一瞬间整颗心都柔和了。别说他是要一点鱼食哪怕他要星星要月亮他都会想尽办法去摘,你是上面上戴孝从旁边又拿了一点鱼食给他叶小萌一看到于时就忘了男人装了110就丢到湖里很快又把一点也许完没了这小家伙感情他的存在就是提供鱼食的汉先看着他这把它用了就甩到一边去的模样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玩了一下午整个湖里的鱼大概各位的饱饱的汉轩坐在一边看他玩的累了递过去一碗蜂蜜水为他喝光见他额头上参透出来细细的汗珠用袖子替他抹去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下回再来玩儿叶小萌听他这样一说整张小脸都念起来了一连他不让他玩儿的爱乐模样汉声绝了实在无可奈何怎么这还玩上瘾了其实这也可以想到印象中他很怕健身人但是他们来到这个院落里一个生人都见不着而且这里看起来好玩儿的紧他当然会玩的乐不思蜀。汉宣默了默心知自己必须要再找到另外一个东西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否则今天他可他能将整个湖都填满于时鱼已经吃饱了如果你在位的话会把他们给撑死的过几天就没得看了为什么皱着眉头看看他又看看湖水里的鱼一脸纠结中带有疑惑 他不想把这些梨撑死还想下回再来看于是他只能答应男人汉神不忍见他失落的样子又说道想不想去摘果子想当初他只是摘了两个差点就要被他骂了现在去主动那在果子来讨好她。 第239章 快去找你师弟吧 她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主要是她跟苏敏烨在一起的那一年多,两人去野外摘果子的次数太多了,没什么新鲜好奇的。 翰玄带她来到一棵果树下,这是当年她偷偷摘过果子的那一棵,叶小萌看到这棵树,就有些呆呆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眉头微微皱着,一直抬头看着那棵树。 翰玄什么也没说,而是抬手摘下一颗熟透的果子,放到她的掌心中。 叶小萌看着手里的果子,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片段,让她小脸表情一僵,手里的果子拿不稳掉到地上。 翰玄见她状态不太好,不由得也有些紧张,高大的身躯僵硬的站在她旁边。 她这是想起什么了吗? 叶小萌似乎不想再想的样子,晃晃头,表情又恢复了呆呆愣愣的模样,看到果子掉在地上,蹲下身子就想捡。 翰玄拉住她,没让她蹲下,自己把果子捡起来,在袖子中擦了几下,再放到她手心里。 叶小萌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咬了一口果子,瞬间甜的整个表情的都舒张开来。 翰玄见她不愿再回想,不由得双眸暗淡一些,但也很快将这情绪缓和下来。 多摘几颗果子放到她手里,叶小萌吃着觉得甜,下意识的将他手里的果子藏了两颗进包包里。 翰玄见状,不由得愣住了。 他可记得上回给她的糖,她偷偷藏起来给苏敏烨了。 这回不是还是给苏敏烨准备的吧? 他不自在地咳了咳,掩饰语气问道:“过几天才能去看你的哥哥,但是这个果子已经熟透了,放几天它会坏掉,吃了人会生病的。” 叶小萌抬头愣愣的看着他,这果子过几天会烂掉,不能吃啦? 她犹豫的把果子掏出来,又放进男人手里,推着男人的手让男人吃,反正已经摘下来了,不吃肯定都会坏掉。 她咬了一口后,看到男人还是傻傻的看着她没动,将自己咬过的一颗放到他嘴边。 翰玄下意识张口,就着她吃过的果子,一口就咬没了大半。 叶小萌把剩下的小半塞到嘴里。 她一片单纯懵懂的模样,没有发现男人咽了咽口水,目光变得有些幽暗。 吃完以后,她又从男人手中拿过一个,擦了擦擦继续吃,依旧是自己一口,给男人咬一口,剩下的自己吃。 男人身体越来越紧绷,目光越来越火热,眼前似乎看到了不同的景色,尽是曾经看到过的那些两人相处的美景。 他呼吸有些粗重的抬头看向叶小萌,对上她懵懂的视线,某种念头越来越深,他重重的闭上眼睛,念了几遍清心咒,才松了口气,张开眼睛。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你要快点把身体养好,快点把我想起来,我怕自己会等不下去。” 到时候要是做了什么错事别说苏敏烨饶不了他,他都饶不了自己。 叶小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快点把身体养好,还听得懂,傻呆呆的点头。 “乖。”翰玄觉得她乖的不得了,情不自禁的揉揉她的头。 一天时间很快过完,这晚,翰玄陪着叶小萌在寝殿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响起,不知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居然能穿过重重防卫进到他的院子里来,敲他的寝殿门。 翰玄抬手制止暗卫的动作,自己起身走到门前,犹豫了半晌,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推开门,看到外头夜色中,站着一个男人。 在昏暗的灯火下,那个人背对着寝殿站着,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来者是何人?”翰玄问道,语气中没有见到陌生人的惊慌。 背对着她的人朗声笑了一阵,才回过头来。 夜能视物的翰玄立刻就认出来这是谁。 “你这翰王府的守备可真是森严呐,差点没有把我打成筛子。” 翰玄却冷笑了一声,眼神中了有着压迫,对着来人说道:“如果真的对你来说守备森严的话,你就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我的待卫全都没有发现了。” 男人挑挑眉笑道:“别,你那些侍卫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遇到的是我,自然发现不了,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责罚人家。” 翰玄也不意外,一个半夜三更偷偷潜进翰王府的人竟然会去替翰王府的侍卫求情,他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有你师弟一半有礼,懂得进门之前先递帖,然后再敲门,我也就不用责罚我那些待卫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我师弟跟着你没有多吃苦头吧?” 翰玄默了默没有说话,什么叫做他师弟跟着他没有吃苦吧?活像跟着他做什么似的。 “你要是想找你师弟的话,出了院子往左走不送。”翰玄说完,就要关门。 外头那个人连忙叫道:“唉别,我还有事要问的。” 翰玄抬头看他,眼睛里看不出是什么意味儿。 “有什么事?” “上回来的时候,你这王府还没有这么森严,怎么这回这么固若金汤?” “既然是固若金汤,你是怎么进来的?打的洞?”翰玄想了想。忍不住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那个人文言呵呵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这王府的密道找死能找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我还以为你看王府真的完全不需要迷倒翰玄眉头挑了挑嘴唇抽了抽像这样子的隐秘她竟然拿出来当众说在大凤举凡是有一些家底的哪一个家中没有密道皇宫就有不少哪怕当年叶小萌壳子的巅叶辰向家里都有不少密道带她们还花费了好一番心思大宋的达官显贵谁敢说自己绝对没有用的上密道逃生的一天这种东西不为外人道就算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你是怕我汉王府尤蜜豆的事别人不知道吗那个人动作顿了顿又呵呵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王岩你说的比我还大声 你竟然要找你师弟还不去找为何要来我的院子安全没好气的冷声道来人劝憨笑着说我也没有办法你的样子最大我要找她的院子可能找半夜都不一定找到你的找到了她的不也就找到了吗 翰玄真的被她烦透了说到行了快去找你师弟吧出院左转遇到大树直走镜头的院子就是你师弟的你徒弟也在那里半夜三更的记得敲门说完以后它就将景店的门关上不再搭理外头的人。 第240章 满院的药香味儿 回到寝殿以后,担忧的看着那个沉睡的小人儿,发现她在自己离开以后睡得十分不安稳,于是便坐到她床沿旁边打坐,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仿佛在睡梦中也知道他回来了一般,她辗转反侧了两下,就安安静静的睡着了,连梦呓都没有一个。 夜探王府的人被翰玄毫不留情的关在门外以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辨别翰玄说的方向,朝着自己的师弟的院子摸去。 一路走,一路滴滴咕咕:“这人冷冰冰的,也不问我找他是什么事,我师弟怎么这么傻,就偏要跟这个人走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有没有受苦。” 翰王府随时都有重兵把守,可是这个人却身影形如鬼魅,一路上也没有一个待卫能看得到他,哪怕听得到他滴滴咕咕的声音,回头却见见一个人影,无一不背后发毛。 这王府里死过的人太多了,不会是有那玩意儿出现作祟了吧? 有好几名侍卫都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明天一早就要去拜拜佛烧烧香。 到了翰玄说的院落,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药香味儿,夜探王府的人开心的笑了一笑,说道:“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满院的药香味儿,符合我师弟的习性。” 原本他想直接进入院子,但是想到翰玄说的话,停住不动了,等走到院门前,轻轻的扣了扣门锁。 此刻已靠近子叶她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来开门却没想到扣了大概五六升以后院子里竟然传来了响动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自己那个娇气的徒儿一个小孩儿家家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果然就是因为自己管她管的太严格了所以才跑到师弟这儿来的吗,好生气死人啊。说来也真是巧,小四半夜起夜,听到有人扣响院门瞬间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东西不干不净的哪有半夜三更敲人家门的听了一阵发现这箱门的频率和手法有些熟悉怎么这么想的师傅的习惯小四犹豫了一阵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以她师傅的性格半夜三更敲别人门不像是她会做的事但是半夜三根偷偷潜进别人房里除了刺客全天底下也就这个人会有这样的习惯啦我不会是舒服早上门来了吧想到上回师叔叫她陈信息回绝城古帮忙去找一位姑娘之后就再也没有以是否联系过差不多都快过了一年多了师傅才找过来这么久不见也怪想念的相似犹豫了半晌,才小步的靠近院门,完全没有做停顿的打开了门。 一道人影极快的窜进院子中来,小四吓了一跳,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猜错了这不是自己的师傅好在那个人进来以后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小事痛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头这果然就是自己的是否没错了谁会一件面就敲自己的头的师傅你半夜三更来这里做什么下次不敢抱怨她把自己的头敲的很痛只能另外找个话题来人抱胸不满的说道你一个月还这小子跑了那么久回来看我一眼都没有怎么我来找你们还不行啊小四低下头眼睛左右乱瞄显然一副新区的模样是否我们不是不回去看你是最近真的很忙忙有什么忙的信都不写一封,以前一个月左右还能收到一个口信现在你们两个算算都多久了在外头吃喝玩乐把我这个老头子都忘在绝城古了吧像是眨眨眼您哪有多老才20多的高龄比我大十岁罢了。小四抱怨了一阵对面的那个人无语的瞪着她两人嘻嘻嗦嗦的在外头聊了差不多一刻钟彦涵是一个浅眠的人平常院子中哪怕是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夜班睁开眼睛别说还有两个人在院子里讲话了她已经醒就听出来那两道声音让她颇为熟悉是自己亲近的人叹了口气她这个师兄不在绝尘谷坐镇跑出来做什么异形的师兄的那个个性她就忍不住一阵头疼用手指压了压没脚她大声叫道你们两个在外头聊够了吗聊够了就找地方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外头瞬间一片安静小思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同那名高大男子都瞬间把自己的尾嘴巴唔起来一早光顾着要找人忘了师姐睡觉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吵她以前小时候不小心把她吵醒都会被她痛骂一顿看来是地出外好几年这个习惯也还是没改呀还是她那个师弟。 小四喵了喵厌烦的房间发现没什么声音以后联盟猫着腰拍手招呼自己师傅跟自己走两师徒就在夜色中电手电脚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一个林彦涵的房间稍远的一间房屋外头小四才把手放下挺直腰背后头那个高大的男子见状知道这里是安全地带了不会再那么轻易吵到自己师弟了于是也站直了身体大量前四周围来小四是因为在这里住了挺久所以这一桌一幕的摆放位置都十分熟悉不需要稍加摸索就可以找到路但她身后的那名高大男子功力深厚也跟翰玄一样能够液能事物毫无障碍的找到路往前走看到小四不小心差点撞到栏杆的时候还拉了她一把谢谢师傅虽然觉得有些滑稽自己一个住那么久的人还有一个陌生人来拉自己相似把师傅带到自己的房间门外师傅你今天晚上先委屈一下睡这间房吧小四很心痛的把自己的睡房让出来,心想虽然她这个师傅很不着调但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师傅没有让师傅在外头守夜的道理算了她自己再去旁边收拾一间房子自己睡吧好的汉王盐都给她们的这个院子够大的空房间多的是院子里整整有三间房背诗书拿来放药材一间书房一间炼药房,她跟师叔一人一间房还有三间房空下来。 体验的时候忘了关门风早就将烛火濉溪了小四将蜡烛点燃以后转身这小离开被她师傅一把抓住小司一脸蒙的抬头看着她的师傅问道师傅您还有其她事?你上哪去?我的隔壁房睡好在平时她有打扫的习惯每隔三五天就会将整个院子的房间打扫一遍昨天才打扫过的房间她只要去找一床被子和枕头就可以了我们师徒这么久没见面凑合着睡一晚上炳烛夜谈很难吗小四愣了愣一脸苦恼她刚刚已经说了她这个是否非常的不着调一是她苦着脸问道并烛夜谈我们要谈什么啊一晚上很长的就跟我聊聊你们的近况这王府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守卫这么森严她们知道我要来呀高大的男子疑惑的问道 第241章 怒火全息 小思叹了口气,拍拍师傅的肩膀说:“这些待卫不是给师傅您老准备的,您别想太多,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哈。” 说着,打着呵欠就想往外走,高大男子却一手把他的脖子从后箍住。 “臭小子,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就别想走了。” 小思咳了一阵,努力扒拉开自己师傅的手。 “师傅,你快放手,我喘不过气啦。” 高大的男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徒弟弱的比一个姑娘家还不如,果然他一放手就发现,徒弟脖子上红红的一圈印子。 “你这都跑出来多久了,怎么还没有一点长进呢,碰一碰皮都红了。” 小思暗地里瞪了他一眼,他这师傅除了不着调,还一根筋加粗鲁,所以才搞得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师娘。 你想想哪个姑娘肯跟着一个这么粗鲁的汉子? “师傅,我没事,天好黑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好困啊,我明天还要干活呢。” 说完以后,小思又想走,高大男子想拦,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没办法,只能拎着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不让他往外走,。 “都说了我们师徒点儿凑合一夜,你跑哪儿去啊?” 说着就把小思丢到床上,自己也坐到床边脱鞋。 小思还想往外跑,被高大男子在肩膀上一推,整个人倒在床上。 “师傅这于理不合,师叔知道会生气的。” 小思没办法,只能把师叔搬出来。 “老子跟自己的徒弟一年多没见着一面,一见面就想跟他多聊聊,他生什么气呀。” 小思没法了,只能商量着说道:“师傅,我去地上睡,你睡床,我打地铺。”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师傅这回肯定会答应的,却没成想,师傅还是拦着他。 “你什么毛病啊?非要往地上睡。我不介意你睡里头,你就安安心心的睡,我睡相好,我又不压着你,你嫌弃什么呀。” 小思一脸汗,“您是师傅,哪能跟我们徒弟一起睡,传出去人家会笑话你的,我们当徒弟的就该孝顺师傅,不能逾矩。” 高大男子这回是彻底的烦了,他这个徒弟整天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想不到这都过了一年多了,个长高了,性格还是没变,比以前更婆婆妈妈了。 “臭小子,你睡不睡?你不,睡老子就点你睡穴了,老子赶了三天的路容易吗?快累死了,你让老子睡个觉行不行?” 小思还想反驳什么,那高个男子直接快速的伸手点了他的穴道,把他丢进床里头,自己合衣躺在床外,远远的挥手,用掌风将蜡烛挥灭。 他倒也没有像他说的一样要点小思的睡穴,而是点了一个不能动的穴道,就把他丢在床角,小思心里急的团团转,但是有苦难言,一整夜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双眼睛跟熊猫眼一样,整个人走路都跟飘的似的。 霍天睿一早神清气爽的起床,洗漱完毕,发现自己的小徒弟站在一边,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好像快要死掉一样,不由得摇头叹气,他这徒弟娇生惯养的,平常也不摔打摔打,体质简直连一般普通男子都比不上。 这昨夜才晚睡了一会儿,他就已经整个人像虚脱一样,这样可还怎么当大夫,要知道他们行医的,并不是只要会用药就行了。 有很多时候在救助病人时,经常要几个时辰不能歇息,精神还要高度集中。 就这样的体质,哪怕真的学会了他们的医术,也没办法给人治大病呀。 不行,自己总共也就这么几个徒弟,机灵一点的就这么一个,怎么都得把他培养起来,体质这一块是重中之重,小思要是知道,仅仅一夜,就让师傅对自己惦记上,还要让自己进行体力训练,肯定哭的心都有。 两师徒洗漱过后,结伴着来到了炎寒的屋前。 炎寒已经早早起来了,在药房里收拾着要带去给翰玄换药的各种药物,以及研究出来的可以给叶小萌补身的一些药物。 门口投了两道黑影,炎寒眉眼一挑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你不在谷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谷里有人看吗?要是有人去捣乱的话,你看你对不对得起师傅。” 高大男子一大清早就被训了一顿,觉得心里十分的憋屈,他这是想自己的师弟跟徒弟,想的不得了,才抛下手头的事跑来找他们,怎么说的好像是他故意跑出来,不顾及自己的责任一样。 他有些委屈地解释道:“谷里不是还有你大师侄跟你二师侄守着吗,我就出来一阵时间,能出什么事?” 越说越心虚,声音越小,小思一点都不同情他,没有帮自己的师傅开口求情,等着他被师叔训果然炎寒一听脸色一冷,嘴角挑起一抹笑说道:“要是真的有人来寻事那两个孩子能顶的住?你这当师傅的好意思把自己徒弟推出去。” 小思听的抽了一口冷气,自师公走了以后,师傅就被师叔叫回来继承谷主的位置,师叔说有事就走了。 这谷主也不是师傅想当的,师公说师傅性情奔放,不适合待在一个地方太久,可他仍旧为了师叔回来当谷主。 有时候师父做的不对,师叔也会直接开骂。 师父这人,天底下没几个他怕的,连以前的师公他都不害怕可他好像就是有些怕师叔。 哪怕是当谷主,他也当的磕磕绊绊的,有时候还不太尽责任,但是这谷主也不是他自己想当的。 甚至大师兄跟二师兄,原本都是拜在师叔门下,也被师叔赶到了师傅门下。 就因为这个,所以他师傅有时候真的是过分透了,别人也不会多加苛责什么,他原本就是一个喜欢浪迹天涯的人。 眼下师叔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竟然一开口就骂师傅。 以师傅那个暴脾气,要是这么把他骂急了,他那不靠谱的个性,管你这是什么地方,他都能把整间屋子都给拆了。 小思有些怕怕的看着师傅跟师叔。 霍天睿被骂了,原本要生气,正想怼回去,突然师弟一句话就让自己怒火全息。 第242章 鬼知道厨房在哪里 “你昨晚上在哪睡的觉?”炎寒眼神凌厉的瞪着自己的师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孩儿也有小孩儿的隐私,你非要跟他挤一间房,传出去像什么话。” 小思立马低下头,想不到师叔昨天晚上竟然什么都知道。 果不其然,炎寒骂完了霍天睿以后,又开始对着他发火。 “还有你你也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那么纵容你家师傅,你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小思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想起师叔这几天心情实在糟糕,自己昨天也确实没有坚持到最后,就只能怂包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霍天睿原本听炎寒骂的是自己,不痛不痒的,可一听他骂小思,不由得开始有些心急,解释道:“不是,昨天晚上我看天太晚了,不好让他一个小孩儿睡地上,或者是到外边去睡,再说了,我们两个是师徒,睡一张床怎么啦?” 小思一听,觉得头更痛,师父这个笨蛋,竟然连这个都说了,他已经有预感师叔要发作了。 炎寒一听,眉头紧紧的皱起来,瞪了自己的师兄一眼,又瞪了小思一,眼这回不再骂霍天睿,而是对着小思骂。 “你竟然跟你师傅睡一张床?我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霍天睿见他不骂自己,反骂小思,差点把自己徒弟骂哭,有些心急。 “不是师弟,是我逼他跟我睡一张床的,跟他没关系,你怎么不骂我?你骂他干什么?” 炎寒这时狠狠瞪了师兄一眼,说道:“你不靠谱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还能指望你记得啊,我跟他说了,他自己都不记得,做不到的话,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如此,你跟你师傅回谷里去吧。” 小思端在手里的托盘瞬间掉到地上,砸了一地的早餐。 “师叔,外头那么好玩,我不想回谷里。” 炎寒和霍天睿纷纷无语的看着他。 敢情这臭小子跑出来不是因为谷里谁对不起他了,就是贪玩而已。 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小思原本待在谷里挺悠哉的,有时候学学医术,有时候去外头捕虾抓鱼,谷里风景秀美,偶尔还能爬爬山采采药,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就是师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对他十分的感兴趣,说要教他武功,天天把他抓出来站马步。 害他一天天的,整天狗啃泥一样,也不知道这师傅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天天这么折腾他,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师傅太不着调了,说要跟他培养感情,天天的什么事都不做,就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害得其他的师兄都以为师傅想要把他培养成谷主,他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才跑出来找一向疼爱他的师叔。 炎寒对他这个师兄也是十分的无奈,你说他身为医者,小时候下山玩耍,捡了一个被人丢弃的小娃娃,竟然连着小娃娃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小时候不懂,长大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懂了吧,他还是不懂。 哪怕师傅已经走了,让他接替的谷主的位置,天天得跟着小徒弟朝夕相对的,他还是没发现。 这哪是神经大条啊,简直一根筋。 他很早之前就跟这女娃儿说了,她师父有点傻,但是她可千万别跟着傻,世俗不允许某些事情发生,她必须要紧守男女之防。 更何况她师傅就是一个浪子,跟他在一起有什么牵扯的话,她师傅绝对不会为了她停下脚步的,如果她没有办法跟着他去的话,他们就这样了,吃亏的一定是姑娘家。 小思她自己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样昨天还任由他师傅跟她睡一间房,还是一张床,简直把他头都弄大了。 “小思,师叔以前对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记了,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师傅走了,你怎么办?” 炎寒知道自己师兄一根筋的个性,整个绝尘谷都知道小思是女的,他竟然就是认定小思是男的,哪怕小思曾经有一段时间女装扮相出现在谷里,他也非逼他换回男装来,说一个男孩子穿女孩子的衣服出去会被人笑,以为他是男扮女装,这样的人,谁能说服他小思是女的。 小思嘟着嘴小声的反驳道:“师叔,你说什么呢?我是个男的。” 小思也知道自己师傅的这个个性,于是就自己吐槽自己,霍天睿也在旁边点点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炎寒。 “师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炎寒看着这两师徒,觉得十分无语。 行了,就当他多管闲事吧,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把药材分拣好以后,他就背起药箱要往院门外走去。 小思见他自己背药箱,不由得愣住了,之前他每天过去都是由她负责,提着药箱跟他到王爷的院门外,然后是师叔才背着药箱进去的,怎么今天不要她啦,师叔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师叔我来吧。” 炎寒听出她话里的纠结和担忧,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冷静的说道:“你去补补觉,瞧你那一脸苍白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来我这被我怎么虐待了。” 这话说的有些毒舌,但是身后的两个人却都放下了心,反正他一向毒舌惯了,他要是不狠骂你一句,你才要担心。 两师徒面面相觑,没有跟上去。 霍天睿见着自己徒弟这模样,也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师傅替你拿早饭,你先回去睡一觉吧。“ 小思觉得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他师傅竟然会体贴人了。 霍天睿见她还愣愣地不行动,直接大手抓着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把她推到床上去,给她脱了鞋,摁到床上,让她睡觉。 然后才关上门,自己想办法去找早餐,这王府那么大,鬼知道厨房在哪里。 早知道先问那小子上哪去拿早饭了,霍天睿觉得很烦恼,只能一边走一边想方法,很快就遇到一个王府的下人,直接就招呼别人。 “诶,你好,请问那里可以找得到早饭?我要给我徒弟吃。” 这王府的下人愣愣的看着他,一下子见到王府里出现一个面生的人,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对方是新来的干活的杂音还是其他院子他没见过的人发什么呆呀我问你早饭去哪里拿霍天睿皱着眉头问道心里有点替师弟老大担忧他是王府里的人看起来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第243章 让管事处置他 那个下人被他喝了一下,吓一跳连忙指着厨房的方向。 霍天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大涨掌拍了拍那名下人的肩膀,差点把人家拍到地上去。 “谢了,兄弟。” 说完便扬长而去。 他很快就找到了厨房,大步的走进去,厨房里一干帮忙的下人跟游先咋一见外头走进来一个气宇轩昂的高大男人,不由的都怔住了,看这人的衣服不像是侍卫,也不像是主子。 但是近日没有听管事的说过,有客人来访啊?这人到底是谁? 而且就算是客人,也没有自己跑来厨房的道理吧。 游先虽然已经在王府里工作,但是他并不是每天都要负责所有人的食物,相反的,他只要负责叶小萌一个人的吃食就行了。 今日也是碰巧,本来那位姑娘的早饭已经被人端走了,按理说他是可以离开,回去自己的院落研究药膳了,但是今日他突然想跟厨房的主厨研究一下他需要的食材。 其实食材这些,他可以跟管事的说,但是今天不知道管事去了哪里,所以他想先跟主厨说一声,麻烦他替自己告诉管事的,下午他还要出去一趟,找一个他最近在研究的东西。 主厨看着来者不善,不太敢说话的样子,管事的又不在。 “你们这里有吃的吗?给我一点。”霍天睿一来,就这么吩咐道。 这也不出奇,他原本就是绝尘谷的谷主,平日里早餐都有人伺候哪需要他去弄。 一堆人支支吾吾的没人敢上前来。 霍天睿皱起眉头了“你们这里是谁管吃的有没有吃的拿一点出来” 厨房里的下人一听更不敢说话了,游见状,只能向前拱手道:“兄台,请问你要什么?是汤粥类的?还是糕点类的?” 见到一堆唯唯诺诺的人里面,有一个比较大气的,霍天睿觉得自己火气没有那么大了,这王府里,也不是个个都是怂蛋嘛。 不过他说的是什么?拿个早饭还分类? “我只是想要早饭而已?” 话说自己的小徒弟喜欢吃的到底是哪种类的早饭? 霍天睿想了想,想不出来,平时自己吃包子,小徒弟也跟着吃包子,他怎么会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 “这十七八岁小孩儿喜欢吃的东西整一点出来”他顿了顿又说道。 游先听了一阵,有点无语,这话中只能听出是给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儿准备的,其他什么都听不出来了。 他转头跟主厨商量了一下,主厨点点头,亲自去拿了一点吃的过来,游先摇摇头,又说了几句,主厨又点点头,又端出一些糕点放上去。 整个端盘里都是食物,显得十分丰盛。 大厨房里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给人吃的,都是主子的东西,哪怕是主厨,厨娘,他们都不能擅动。 这人就像强盗一样,突然间跑到厨房来抢食物吃,哪怕是要杀了他们,他们也不敢呀,强盗可怕,能有他们王爷可怕? 如果不是游先说他保证,有事情全都当到他身上,主厨也是不敢动这些食物的。 游先亲自将食物恭恭敬敬的送到霍天睿手上。 “兄台慢走,如果还有不足的,我可以再跟管事的商量一下,叫人加。” 霍天睿看到这么多吃的,够两个大男人吃了,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接过端盘说道:“谢啦。” 说完就端着东西往炎寒的院子走去。主厨在后面说道:“这个人是谁?没见过呀,快去通知侍卫把他抓起来。” 主厨在一众下人中,地位也算是高等,他一说,便有人想跑去跟侍卫通报 游先阻止,对主厨说:“稍安勿躁,这人突然间出现在翰王府中,没有惊动任何人,有可能是来客,我们若是直接通报,叫侍卫抓人的话,可能会得罪客人。” 主厨皱皱眉,他本来对这个游先就十分的没有好感,因为这个人是做药膳的,借着那位叶姑娘,讨的王爷特别喜欢他,如果他做的好的话,有可能会取代自己的位置,虽然刚刚他是替自己解了围,可现在他以什么身份不让自己通报?是为活象他才是管事一样。 主厨这么一想,脸色就更难看了,挥挥手说道:“你想太多了,昨夜府里根本就没来客人,这个人突然间来到王府厨房,说要食物,你就给他食物了,如果真的是客人,需要自己来厨房拿东西吃?肯定是一个不入流的人,你给他的那些东西,这笔账我会跟管事的说,你等着卷铺盖走人吧。你还以为自己是谁,王府里的东西随便说给人就给人了,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游先默了默,他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儿,而是觉得……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从他来到王府开始主厨就一直对他不加以待见,他以为过一些时间,两人就能成为朋友,毕竟都是同行。 刚刚有事的时候,要不是见他不敢出面,自己才出手解决,现在他反而来倒打一把,这样的人不可深交。 游先没有说什么,掉头就离开了。 “诶,你别走,你是不是想逃出去?你走了,这笔账算到谁头上?” 主厨说完以后,叫厨房帮忙的两个下人把游先抓住。 优先愣了愣,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你们干什么?放开手。” 厨房中的其他下人,有一些是站在主厨那边的,但有一些是不太理事的。他们正在犹豫的时候,主厨又说道:“你想的美啊,你把这厨房的东西给了别人,管事的要是不知道,以为是我们自作主张偷吃了,我们谁都要掉脑袋,你走了就可以把自己摘出去了,事情就不会摊到你头上了,你可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众人听了主厨的话,才恍然大悟。 对呀,这个人他要是跑了,别人说是他们偷吃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躲过去了,害了他们不说,他自己还独善其身,怎么能有这么便宜的事呢。 立刻就有人起哄道:“把他抓到管事那边去,跟管事说,让管事处置他。” 游先一人,双拳难敌四手,跟他们扭打了一阵,但人实在太多,没有办法,只能被他们压着,拖到管事那边去。 管事的也觉得十分无奈,这个游先是王爷极为看重的人,做的一手好药膳,所以那名姑娘才肯进食。 可是如果这个人进了王府以后就以为能够狐假虎威,取代王府的主人,去做一些逾越规矩的事儿,那就绝对不能容忍了。 他烦恼的想了想,左右为难 主厨突然在旁边说道:“管事的不要烦恼,做药膳谁还不会,我近几日也去外头学了,做的也颇有些成果,王爷要是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效劳,这样的乱臣贼子,留在王府中是个隐患啊。” 第244章 管事的是谁 管事的一听他也学会做药膳了,感觉事情好解决了。 “你真的会做?” “我还会骗你不成。” 管事的想起平时他做的菜,确实很多人赞扬,进府前本来就是有名气的大厨,就放心了,不由得觉得他刚刚说的也是这个道理但,是他还在犹豫。 “这事情可能需要跟王爷说一下。” 主厨有些心急,王爷还不知道他已经学会做药膳了,要是一时看在这个人的本事,饶了他一命,那自己还不是被压一头,不行,最好能够在王爷处理之前,把这个人给了结了。 于是他又说道:“王爷最近不是很烦恼吗?这样的小事,我们去找王爷的话,可能会被迁怒,我们底下这些下人倒是不怕,您在上头可能要替我们受过呀。” 主厨的话拿捏的刚刚好,意思就是说他们这些下人犯的错,王爷他只会抓上一等级的那一个人,他们这些底层的可能不会有事儿,但是管事的负责管他们,可能全部的责任都会在他身上。 管事的一听,不由得心里一阵犯怵,主厨说也对,平日里又跟他挺要好,当然不会害他。 “老哥那,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主厨在王府里待的时间比管事还要久,管事平日里跟他喝酒的时候,都称呼他一声老哥。 主厨目光闪了一下,说道:“我看就把他打一顿赶出去,别让他在奉城待了,以后王爷药膳的事就由我来负责,谁都不说,也没人知道换人了,到时候王爷心情好了,发现的话,我们再解释也不迟,王爷肯定会说我们体恤主子,不会对我们多加责罚的,没准儿到时候还要赏赐呢。” 管事的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于是就点点头道:“把这个人拉下去打一顿,等会儿再赶出奉城。” 游先张口想叫,但是被人捂住嘴拖下去了。 话说这头,霍天睿拿到了早饭以后回到了屋子里。 小思真的被他推在床上就睡着了吗? 并没有,他觉得自己这个师傅十分不着调,得时时刻刻有人看着,本来想睡的,想想还是有些不妥,就爬起来穿上鞋子,跑到外头去。 才出来一会儿,就看到师傅端了一盘子丰盛的食物过来,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偷的东西,奇怪的问道:“师傅,你去外头买的?” 霍天睿一脸不解,难道这个王府这么大,平常都没有东西吃吗。 “去厨房拿不就得了,你先吃点东西。”小思一听,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被她师傅拉着坐下,塞了一口包子,想说什么,但一直被阻止。 霍天睿一直不断的给自己的徒弟喂饭吃,吃了小半会儿以后,小思才心急的把桌子的食物全部都挡住,不让自己的师傅拿,也让他没有机会塞到自己嘴巴里。 她焦急地问道:“你去的时候,人家厨房有没有人?” 小思在王府待了一段时间,知道王府里规矩十分的森严,像是下人偷吃这种事情,抓到的话不会轻饶。 想想一个王府这么大,如果每一个小人都偷吃的话,偷偷的把食物带回家去,王爷得养多少人闲人。 规矩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不能够废的。 霍天睿不解的回道:“很多人在,我跟他们要的,你放心吃吧。” 小思又张大了嘴巴,她知道他师傅是什么凛性,就他那个长相,那个身材,那个脾气,去那儿往门口一站,面无表情的说一句话,别人八成都会以为是来抢劫的,想给不想给,都得给。 “师傅,你肯定坏事儿了。王府里的食物不能随便拿的。” 这么随随便便的抢了人家的食物,厨房里那些人弄不好是要挨打的。 霍天睿顿了顿,才疑惑的看着她问道:“这王府这么小气啊?” 小思叹了口气,其实绝尘谷也不小,下人也不少,管理方面从没有出过任何毛病,是因为他师叔管的好,把他大师兄跟二师兄教的也很好。 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大师兄跟二师兄在打理,她偶尔也会打下手,她师傅从来不曾烦恼过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知道下人的苦处。 “师傅,你跟我走。” “去哪儿啊?” “去救人啊,你没准儿你害到谁了。” 好在小思的一个多想,这才及时的救到了游先。 小思抓着师傅的手,一路往厨房赶去。 霍天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呆呆地盯着徒弟抓着他的手,任由她抓着自己拉到厨房去。 他们很快就到了厨房,可是厨房里此刻却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厨娘在那里。 那几个厨娘看到他们两人出现还吓了一跳,想躲起来的模样。 小思一看,就知道师傅不知道是做了啥,把人家都给吓着了,连忙说道:“不要怕,不要怕,这是我师傅,他昨天晚上才来的,今天还没有拜见王爷,所以没人通报厨房,不好意思啊,我带他来是想跟管事的说,他拿的食物是给我跟他吃的,不会牵连到你们的。” 那只几个厨娘一听却愣住了,三四个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有一个看起来脸色十分不好看的年轻厨娘走出来说道:“小思,你师傅刚刚来说要拿早饭,游先让主厨给了,但是现在游先因为这件事被抓起来了,管事的说要处置他。” 小思知道游仙是谁,好像是新进府的一个做药膳很厉害的人,她愣了愣,连忙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是哪个管事?” 那名厨娘说道:“就管厨房的赵管事,他平日……” 厨娘娘原本想说这名管事平时跟主厨交好。 主厨对游先不太待见的事,其实厨房里的人都知道,但是这些事情都不关他们的事,也没人会说。 这年轻厨娘之所以会说,是因为她受过游先的一个恩惠,有一回她没赶上吃饭,游先见了,就给了她刚刚做的药膳,她本来不肯吃的,但是游先说那是他研究的成品,不算在王府的食物配给内。 既然受人恩惠,自然要回报的,可是眼下游先也不知道有些会不会被赶出府,若是现在就说主厨的坏话的话,主厨回来以后,她定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思以前在绝尘谷待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下人们太多的弯弯绕绕,可能也是因为她是谷主的徒弟,没人敢在她面前摆这些东西,可是自从她跑出来,以小小厮的身份待在是师叔身边伺候,对王府中的这些事情,她就司空见惯了。 一开始也是非常的不能接受,但是因为有师叔在,也没人敢动到她头上,现在一听厨娘说,就知道她是不便开口,只能问明了在哪儿,便拉着师傅往那边跑。 小思不会武功,哪怕是急的团团转,也没有办法,霍天睿见了,干脆抱着她的腰,几下轻功,就将她带到刚刚那厨娘说的地方。 到了那里以后,果然看到有一堆人站在前方。 “管事的是谁?”小思还没开口,霍天睿就大声问道。 第245章 什么打击了他? 那模样活像这不是翰王府,而是他的绝尘谷。 小思不由得汗了汗,看了自己的师傅一眼。 可千万别害到人啊,她突然间有些犹豫,师傅这暴脾气,要是真的有人被他牵连到的话,他肯定会闹的天翻地覆。 但是放眼一看,前面居然有个人被人压着,后背已经被仗打到衣服都被血沾湿了一片,小思瞪大了眼这不会就是那个受牵连的游先吧。 完蛋了,她跟师叔住在一个院子里,也听师叔说过,那位叶姑娘怎么得王爷重视,王爷又为她做了什么什么,虽然她听着觉得是师叔语气怪怪的,好像有点苦涩还是什么的。 不懂情爱的小思当然不会懂这些东西,但是她确实是听到了一件事情,就是叶姑娘的事,王爷很重视。 这个邮箱呢,是王爷专门为了叶姑娘肯好好吃饭去挖的一名厨子,现在因为自己的师傅,惹的这厨子被人打了一顿,看样子哪怕是要养伤,都要养个十天半个月,要是不能做药膳给那位叶姑娘吃,可怎么办? 必须赶紧阻止! “住手!” 这一群人原本在霍天睿大声问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停了手,再仔细一看,他身边的人竟然是炎寒大人院子里负责伺候的小厮,瞬间觉得事情有些不好,这两个人是刚好路过阻止,还是什么呀? 可是要是路过的话,刚刚为什么要问管事是谁呢? 赵管事看了主厨一眼,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那主厨也愣住了,他一看到霍天睿,就想跟赵管事说就是这个男人,叫游先拿了吃的,想害他们。 可是仔细一看,他旁边站着炎寒大人院子里的人,脸色瞬间就有些发白了。 游先说这有可能是王府的客人,他还不信,现在他也有点怀疑了。 不会真的是王府的客人吧? 如果真的是,那自己可就坏事了呀。 主厨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赵管事见主厨一句话也不说,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心里开始有些忐忑。 他向前一步问道:“你是何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霍天睿去高临下的看着赵管事。 “我就来跟你说一声,今早上是我去厨房要早饭的,跟其他人无关。” 他其实也十分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自己去要个早饭就能害到别人呢? 会不会是自己的徒弟想太多了? 可是当他说完以后,他低头去看,发现那一群人挡着那一个趴在地上的人,那个人后背都是血。 认出那是给自己食物的人,不由得定住了。 难道真的因为自己要的食物,害了人? 他目光瞬间变得有些低沉,看了赵管事跟主厨一眼,问道:“为什么要打他?” 如果是因为他犯的错,所以受到责罚的话,那就算了。 如果是因为他给自己食物,而受到责罚的话,看他饶不饶得了这些人。 主厨被他瞪的后退了一大步,连赵管事都有些虚。 小思连忙上前拨开众人,把游先扶起来,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游先满头大汗,痛的直不起背,摇摇头说道:“没事儿,谢谢小兄弟了。” 小思愣了愣,这个人应该是不认识自己,“他们是不是因为我师傅拿了早饭,所以惩罚你?” 游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赵管事,没有说话。 本来以他息事宁人的个性,若是没有挨的这一顿毒打,或者是稍微被打的轻一些,他是不会告状的。 可能会回上一句只是误会,可是现在,明明是自己帮了整个厨房的人,主厨却要反咬自己一口,还差点把他打废,叫他还怎么帮他们说话? 小思一见他不说话就明白了,瞪着自己的师傅说道:“你看,你害到人了吧。” 那目无尊长的模样,没有惹的霍天睿勃然大怒,反让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 被徒弟骂了,霍天睿也是一肚子火,但是这火儿却没有胆子发到小徒弟身上,只能转头瞪着赵管事,像凶神恶煞一般。 “谁给你的胆子?本谷主来你王府做客,要你一点吃的,善于待客的人,你不奖赏就算了,你竟然还罚他,你这是告诉本公主谷主,你们翰王府不欢迎本谷主是不是?” 小思第一回看到自己师傅发火,冷不丁的也有一些愣住。 想不到师傅这个模样还有几分大气,看起来不像平常那么没心没肺不着调的样子,要是他一直是这样子就好啦。 赵管事原本看到陌生人,是可以直接让侍卫把人拿下的,他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看到了小思,想到了他是蕴炎寒院子里的人,哪怕他地位低微,只是一个负责伺候人的下人,但是炎寒大人护短这件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敢动他院子里的人,你有九条命,也不够他玩。 他这才按捺下来没有说话,可是这也不代表有人能拿官威来压他,更何况这个人是谁,上头并没有说。 听他的话意,他应该是小思的家里人,没准根本不是客人。 随便便就把自己人带进王府蹭吃蹭喝,还插手管闲事,这就不对了。 赵管事的被当头喝了一顿,也有些不开心,他可是翰王府的管事,自从当上这份差开始。就没人敢给他这种脸色看,这人是谁怕是活腻了吧。 这个小思也真是可恶,竟然敢仗着炎寒大人的宠爱,把一些不相干的人带到翰王府来,还插手管理事务,是不是改天,就要把他全家都带进来了?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本管事说话,来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霍天睿第一回遇见这么不怕死的,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周围真的打算涌上来的下人跟侍卫,摇摇头。 实际上,那些侍卫一看到生人。早就想将他捉拿住,提到上司那边了。 否则让上司知道,王府里又进了陌生人,他们肯定又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没成想,他们兄弟几个都已经尽了力,也打不过这个人,还被反打得落花流水,个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被打的一身伤就算了,要是王爷知道他们这么不济事的话,把他们换掉怎么办? 哪怕小思再生气,一看到师傅一言不合就把人家王府里的侍卫跟下人全都打趴下,也有一些惊呆了。 他可记得,他是叔说过,哪怕他是前绝尘谷谷主,现在也只是在翰王爷手下办事的一名谋士,王府里最大的是王爷,第二个主人是王妃,哪怕外人在外头身份再高贵,来到了王府也要守王府的规矩,连师叔都要守翰王府的规矩。 师傅他一言不和就把人家的下人全打了,虽然看起来这些人确实是该揍,可是打狗看主人,你一声不吭的就把人家的人给打了,人家主人能开心? “师傅,你完蛋了。”小思皱着眉头对霍天睿说道。 第246章 老了怎么保护你? 霍天睿显然怒气还没有发泄完毕,抬抬眉头,斜睨了她一眼。 “怎么外头的人这么乱七八糟的?” 小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心机城府在他师傅这里就是狗屁,他很讨厌这些弯弯道道。 小思叹口气。 越是权势聚拢的地方,心机城府越多,阴谋诡计也越多,她也是出来以后才知道的。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师叔肯定会骂我们。” 霍天睿被问的哑口无言,老实说,他那师弟跟跟过世的师傅很像,连他都有点怕。 问他怎么办?他也很想知道啊。 他咳了咳,挠挠头说道:“应该不会怪我们吧?我们这不是做好事吗?拿个早餐也能把人快打废了,这种下人早该换啦,要是在我绝尘谷,早就把这些人毒死了,还留着好看?你说你师叔那个主子是不是不行啊?这种事都处理不好。” 小思抽抽嘴角,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站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别人的坏话,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她赶紧伸手捂住自己师傅的嘴,着急的说道:“师傅,你小声一点啊。” 这下真要完蛋了,师叔要是知道,还不得把他们骂死。 地上的一群人在哭爹喊娘的叫,小思刚刚捂住师傅的嘴,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十分冷漠的声音。 “本王行不行,还不需要你这个绝尘谷的谷主担心。” 小思听着后面这声音,认出好像就是这个王府的主人。 王爷来了,师叔不会也来了吧? 她浑身僵硬的转头,果然看到了四个人。 王爷抱着一位姑娘,师叔,还有师说的同僚,那个叫凤华的。 霍天睿转头看到翰玄,笑笑的说道:“哎呦,又见面了,不是我说,你这王府的管理真的不行,本谷主就是一大早去拿了一些食物回去吃,给的那个人就能被打的半死,这是什么道理呀,你这王府的待客之礼可不太行哈。” 翰玄冷笑了一下说道:“他们确实是不太行,早在你一进王府,就应该把你杀掉了,什么人都能半夜潜进王府来,本王的性命是不是该好好的担忧一下,你不请自来,何来贵客之说?你来也就来了,不让院落里的下人去找吃的,自己跑去,怕是太闲了吗?这王府里的陌生人要是能随意走动的话,还要侍卫干嘛?” 霍天睿听后,也没有办法反驳,挠挠头说道:“那请来的是客,不请自来的也是客,反正我就是你的客人,这小哥他好心给我吃的,没道理给人打呀,你得给他做主。” 炎寒瞪了师兄一眼,又冷冷的扫过地上被打趴下来的一干随意打人的侍卫跟下人。 “王府的主人只有一个,只有主子吩咐,才能教训人,私底下的刑法,叫私刑,府规早就说明了,不能动用私刑,你们竟然还敢私下聚众打人。” 炎寒没有提到替游先出气的事,只是淡淡的把王府的规矩搬出来,他也知道,惹出来这件事的是自己的师兄,看了游先的后背自,己都觉得有一些愧对他。 小思一直躲在旁边装不存在。 窝在男主怀里的叶小萌,此刻觉得有些无聊了,偷偷的抬眼去看,发现前面有个人后背都是鲜血,连忙把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再张眼瞧,却刚好看到小思,好奇地看了他两眼,觉得他有些面熟。 霍天睿一听自己的师弟这么说,连连点头称道:“就是这个道理。” 谁知炎寒却完全不给面子的又瞪了他一眼,说道:“动用私刑的人也包括你,一个在别人的地盘上的人,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将别人的下人打趴下。” 霍天睿瞬间没理了,连忙把头撇开,假装在看风景。 小思觉得自己的师傅好没种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翰玄什么都没有说,看了游先一眼,目光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一群下人。 “游先,你的伤势可有大碍?” 声音里面蕴含的狂风暴雨,只浅浅一听,就能听的出来,让众人心下都打了个冷颤。 要是耽误了游先熬煮药膳的时间,搞得他怀里的人儿又不肯吃东西,看他会不会饶了那群办事不利的东西。 翰玄话里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叶小萌以外,全都听了个明白。 意思就是,游先若是说他没事,那么地上的人都能留下一条狗命,若是游先说他有事,那地上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躺在地上哀叫的一群人,也知道主子的意思,目光不由得都看向游先,有一个甚至忍不住哀求起来。 “刘兄弟,看在我们平日无怨,也算交好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游先看了他一眼,那个人也是厨房的一个帮工,他也帮过他。 他这是第一回进入大府门中,对那些勾心斗角还不是很懂,能帮则帮,这个人平日里跟他也是称兄道弟的,可是刚刚打他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手软。 游先撇过头去,不愿意再看他。 他本性纯良,如果要他决定要不要地上的是几条人命的话,他可能是不会要的,他初一十五还会去礼佛。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谢王爷关心,游先无碍,修养几日便可。” 小思跟霍天睿挑挑眉。 想不到这个人都快被人家打废了,现在他们的主子要给他报仇,他竟然不要,这是被打傻了吧? 翰玄低下视线,不动声色的看着叶小萌,发现她一直在看着一个方向,不由得也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竟然是小思。 小思感觉到一阵冷意,回头缓缓看去,发现王爷一直在看着她,那目光好恐怖,活像她抢了他什么东西似的,这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霍天睿见她打了个冷战,拍了拍她的肩膀,差点又把她拍到地上去。 小思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自己的师傅一下。 翰玄很快收回视线,他心中早已有打算,他怀里的这个人身边,不能有任何不怀好意,心肠歹毒的人。 哪怕仅仅是给她熬主药膳的人都一样。 今日这个游先若是开口让他要了地上十几个人的性命,那么游先他也是不能再待在王府的。 他不会放着一个心狠的人熬煮东西给他心爱的人吃。 万一里面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呢。 但是游先若说不要那十几个人的命,他也不会真的听之。 第247章 瞒不了人 一群行主人权的下人,要来也是浪费米粮。 翰玄对凤华使了一个眼色。 凤华收到后,低头叫人把地上躺着的人全部堵住嘴拖出去杖毙,尸体丢到鬼林。 游先愣了愣,自己明明已经说没事了,王爷为何还要杀了这些人? 当然,他对这些人的生死是不关心的,怎么说都是欺负和伤害过自己的人,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王爷最后还是选择杀了他们。 他疑惑的看向翰玄。 翰玄也看了他一眼,说道:“替本王办事的人,本王自然不会亏待,更由不得其他人欺辱。” 不只是游先愣住了,连炎寒和凤华都愣住了。 主上的这句话,有将游先收入麾下的意思。 别以为主上是整个翰王府的主人,王府里所有人的生死由他决策,就以为所有人都能受他认同得他庇护,能他承认是自己人的人少之又少,整个王府中也就管家彦,炎寒,凤华和明宇几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游先。 炎寒心中还是很开心的,他跟游先颇有些相见恨晚。 他上前几步,将游先扶起来。 “到我的院子去,我给你上些药,管七日内就会好。” 霍天睿挑挑眉,听这话,师弟这是要把上等好药用到这个叫游先的人身上啊。 也挺好,自己也挺喜欢这个兄弟的,为人进退有礼,又大度,是个值得深交的。 游先虚弱的笑了笑任由炎寒扶着,他实在也走不动了。 此事全由霍天睿而起,炎寒在走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思见叔叔瞪着自己的师傅,心虚的低下了头,啥都不敢说。 其实师傅挺无辜的,他也是拿早餐给自己吃,才会搞成这样,师叔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刚想开口跟师叔解释的时候,炎寒冷冷的一个眼神阻止了她。 下小思缩缩脖子,赶紧躲到一旁,她可没有她师傅这么好的韧性,被师叔用这种眼神瞪,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游先要走之前,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低声问道:“炎寒兄弟,你们可是偶然经过这里的?” 游先想过了,一开始是小思跟他的师傅过来,其他人并没有见踪影,假如他们已经通知王爷的话,应该会将王爷搬出来说,但是没有听他们提起,那便是他们没有通知王爷。 如果没有通知,王爷也过来的话,一是巧合,二是有其他人通知了他。 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何要帮他,最重要的是,这份恩情他会记住,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回报此人。 炎寒知道他想问什么,摇摇头说道:“不是。” 游先目光有一瞬间的怔愣,果然是有人要帮他,到底是谁呢? “我可否问一下,是谁告诉王爷的?” 炎寒笑了笑,“你帮过别人,别人来帮你,这就叫善有善报。” 游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可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又看向炎寒,眼光中有一丝祈求。 “你这个人啊,可真受不得别人对你好,这习惯可不好,会吃亏,不过好在你善待的人里面,有人愿意也善待你。 游先见他迟迟不说重点,不由得有些心急。 炎寒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早上正在给王爷换药,刚好王爷也给那位姑娘换完药,跟那位姑娘正在吃早餐,我正要回院子,有一位姑娘在王爷的门外跪求,说你出了事,求王爷去救你。” 游先整个人一愣,连忙担忧地问道:“那位姑娘呢?她没事吧?” 王爷跟那位姑娘在吃早饭,有人干扰,这就是冲撞了主子,一个下人跑到王爷的殿外大声喧哗,这也是冲撞主子,再要两罪并罚,那名姑娘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替他求救。 炎寒就像故意逗他一般,淡淡的说道:“本来王爷在喂那位姑娘吃饭,那位姑娘刚好不肯吃的,王爷脾气也正是不好的时候,偏偏外头又有人大喊大叫的,你觉得王爷会开心吗?” 游先的脸色顿时一白。 他可千千万万不能害了帮自己的人啊! 他连忙抓住炎寒的手臂说道:“炎寒兄弟可否帮我求情?那名姑娘也是为了救我,能不能帮我求王爷饶她一命?” 炎寒一反冷漠的脸色,突然间笑了,说道:“你怕什么?有那位姑娘在,王爷怎么可能会开罪帮你的人呢。” 游先又愣住了,明显跟不上他的思路。 “那位姑娘不肯吃药,一听有人在外头大喊大叫,就很好奇的样子,王爷没有办法,又不敢当着她的面叫人把替你求情的人拖出去,只能把她请进来,一听说是跟你有关的事,叶姑娘就求情了,王爷就来了。” 一开始炎寒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原本是打算自己来救游先的,只是想不到叶小萌竟然会对这样的事感兴趣,实在大出他所料。 实际上他觉得她应该是为了不吃药,所以才要找件事情躲过去,一听到门外那名姑娘再叫救命,就睁着一双小狗似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主上。 主上没有办法,只能把人叫进来。 当着那位姑娘的面,也肯定不能冷颜冷色的。 替游先求情的那姑娘就把他出事的事情说出来了。 本来王爷还在犹豫,他都打算先来救人了,谁知道那小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扯了主上的袖子,要他去救人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懂不懂她要救的是什么人,反正她求了王爷,肯定是有应必答,所以那帮没眼色的货也是死有余辜。 “你是说那位姑娘没事?”游先开心地问道。 炎寒点点头说道:“她没事,你放心。” 游先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炎寒。 炎寒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说道:“这姑娘看着有些眼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厨房里干活的。” 炎寒主要是翰玄的谋士,才是府里的大夫,平日里也会负责管理府里的一干事务,陆管家还逄算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其他的管事,自然是算在陆管家手下。 王府进了一些什么人,他都得过目一下,对这姑娘虽然叫不出名字,但也大概知道她在哪儿做事。 “能否描述一下这个姑娘的模样,身形,穿着?” 炎寒笑了,“你想知道救命恩人的模样,那还不简单,去看看她不就得了。” 游先没有想到还可以见到替自己求救的女子,瞬间开心的不得了。 他确实是想知道救命恩人是何模样,日后定当报答。 炎寒但笑不语,在那名女子求王爷救命的时候,他分明已经看清了这女子眼中的对游先的情意,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却瞒不了人。 就不知道是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了。 炎寒将游先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在药房中找了上好的金疮药,洒在他的后背上,过不了一会儿,那伤口就止血了。 “这药疼是疼了点,但是对皮外伤特别有效,你多忍忍,很快就会好了。”应寒解释道。 哪怕游先是个大男人,也痛得满头大汗,虚弱的点点头,几乎快趴到了桌子上。 炎寒用干净的布替他将伤口包扎起来,刚刚弄好,门口那里就传来了声音。 第248章 不是如此无情之人 炎寒挑挑眉,知道是那对师徒回来了。 早上对他们的气还没消,也就懒得开口问。 小思带着师傅回了师叔的院子里以后,蹑手蹑脚的进门,不敢吵自己的师叔。 进了院子以后,霍天睿左右想了想,还是低着头,想去药房道歉,再说他们也想要去看看那个,被他们害到让人家打得皮开肉绽的人,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兄弟,对不住了哈”霍天睿为人大大咧咧惯了,一看到游先就想往人家肩膀上拍。 立刻被炎寒截住、 “你也不看看你那手劲,你一掌拍一下去,他还有命在吗。”炎寒忍不住骂道。 对他这个师兄,他真的是没办法了。 小思在一旁狂汗。 游先连忙强打起精神说道:“没有的事儿,是我自己自作主张,跟你无关。” “我叫霍天睿,敢问兄台大名?”霍天睿觉得这份不错,便走了结交的心思。 “我叫游先。” 炎寒见霍天睿好像还有话要说,立刻阻止道:“行了,有什么事下回再说,游先还有事要忙呢。” “不是,师弟,我还有话要跟游仙说呢。” “人家游先不想跟你说,行了行了,还不出去。” 小思和师傅被师叔赶出门外以后,一阵怔愣。 “师傅,师叔到底生不生我们的气啊?” 霍天睿也摸不透炎寒的想法,状似深沉地想了想,回道:“我看着他好像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小思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她师傅粗神经,看什么都不像。 算她问错人了,摇摇头,背着手走回自己的房间。 霍天睿见徒弟不理自己,赶紧跟在后面问道:“你去哪儿?你别不理我呀,师父才来这王府,你带我去逛逛。” “这可是翰王府,谁敢乱逛啊?要杀头的。”小思没好气地回道。 “这地方那么严啊,那你们怎么呆那么久还不回去?” “这个你得问叔叔,我也不知道。” “你师叔不回去,你也跟着不回去啊,他这是跟着翰王,可能有大事要干,你呢?人家用不上你,你也不知道逢年过节回去看一看我。” “师父你这是多老了?还要人逢年过逢年过节回去孝敬你?” 两人的声音越传越远,游先把衣服穿好以后,拱手向炎寒道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去王爷的寝殿,应该还能见到那名姑娘。” 以凤华的办事能力,那名姑娘应该还去留在寝殿外头。 游先一喜,拱手道谢,然后高退。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王爷的寝殿外头,果然看到在大太阳底下,有好几名侍卫围着一名姑娘,用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仿佛这是什么危险分子似的。 游先心急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帮自己的人。 竟然是她? 他远远就问:“请问是这位姑娘求王爷去救游先的吗?” 寝殿的待卫冷冰冰的,就像石头人一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那名姑娘小心翼翼的拿眼睛去看说话的人,被刀剑架着,她的动作不敢太大,一看到游先,脸上一片惨白中却带上了几丝害羞。 这女子竟然是在厨房里,告诉小思游先出事的那一名厨娘。 游先有些心急,他对这名姑娘原本就颇有好感。 这姑娘家中已经没人了,是逃难来奉城的,机缘巧合之下,卖身进了王府。 由于她是外地人,一直受到王府里其他人的欺压。 那日她只不过是晚一些回来,就没人给她留吃的,饿了一日,定然不好受。 他刚好做了一些吃的,就找了个借口送给她。 这姑娘平日里安安静静,干活的时候从不节省力气,不是一个偷奸耍滑的。 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帮了她一下,她就拿命来回报。 那名姑娘看了他一眼以后,便不敢再看他了。 游先咬了咬牙,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去打扰王爷,会不会惹得他不快,但是这么大的太阳,她一个弱女子跪在这里,脖子上的刀剑稍微一动,可能都会让她破皮流血,若是一个不好,还会掉了命。 心中担忧,后背的伤势好像疼更重了,但游先完全没有理会,恭敬地翰看守的待卫拱手做了一个礼后说道:“请各位大哥替游先通报一声,游先想斗胆求见王爷。” 那几名侍卫眼神都不动一下,其中一名带头的侍卫长,拿眼瞧了他一下,冷冰冰的说道:“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现在不是用膳时间,你先回去吧。” 游先失望的放下手,看了跪在地上的厨娘一眼,咬了咬牙,又说道:“那她呢?王爷可有说要罚她到什么时候?” 侍卫长回道:“冲撞主子是死罪,她跪在这里,已经算是罚得轻的了。” 游先也知道,但是心中还是觉得十分担心,不由得掀袍,自己也跪在地上,向着寝殿的方向。 那名厨娘一愣,看向他,心急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游先却没有抬头,“游先没用,姑娘救了游先一命,游先却救不了姑娘,只能陪姑娘一起跪。” “你别这样,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厨娘其实早在他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味,猜他应该是受了伤,而且看他面无血色的样子,不由得更担心了。 “游先不是如此无情之人,姑娘以后有事,直接吩咐一声,游先一定拼尽全力做到。” 待卫看着这两人的样子,觉得很无语,这明明是在受罚,怎么搞得好像殉情似的。 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竟然跑到他们跟前来谈情说爱,真的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赶回去得了。 但是他看了两人凄惨的模样,想了想,王爷并没有说不可以让别人也在这里跪,干脆就任由他们跪着了。 算了,就当这件好事了,改日他们要是成亲了,还能讨的一杯喜酒喝。 于是待卫长回到岗位上,目不斜视的站起岗来。 寝殿中,叶小萌睡了个饱觉,伸了个懒腰才坐起来。 一起来就习惯性的去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看到他坐在桌前办公,低着头想穿鞋子。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个男人就像会法术一样,来到了床前。 没有让她自己穿鞋,而是拿着她的鞋子,轻轻地替她套上,又将她的衣服拉扯整齐,才扶着她下床榻。 旁边等着伺候的下人,一直被命令待在外边,根本就没有机会伺候这寝殿里的姑娘。 哪怕是洗漱这些工作,也全都被王爷给包办了。 谁要是跟他抢,他说不定还会跟人家拼命。 第249章 公主在谋划什么 于是外间的下人也就各个目光一闭,静静站着等待王爷的吩咐,只有王爷抱着那位姑娘走出外间来,她们才有机会伺候。 布置好了膳食,下人们就全部退下去了。 炎寒之前对翰玄提议过,建议让叶小萌少吃多餐,慢慢进补。 翰玄便将她的饮食给变成了一天五六顿,下午茶是绝对少不了的。 叶小萌很苦恼,不过一天中,她最喜欢的就是下午茶,可以吃到甜甜的糕点。 这一天也一样,她很开心,早上发生的事情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才吃了几块甜糕,外头突然间传来一阵惊呼声。 她好奇地抬头望向前面,小手里还抓着一块糕点,不忘塞进嘴里。 翰玄见状,不由得有些发笑,这小东西,一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觉得安全就会掩饰不住看热闹的心,这一点让他特别满意。 他知道这跟王府里没人敢抬头看她也有关系。 早在她回来后不久,他就已经叫人去敲打府里的所有下人。 不能有任何人抬头看她的脸,可能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了这个,就不那么怕了,住的轻松惬意了很多。 翰玄没有问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她还一双眼睛瞧着外头,好奇个没完,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先把东西吃完,才能出去看。” 叶小萌张着小嘴看着他,赶紧往嘴里又塞了两口糕点。 吃完以后,直接甩甩手,翰玄见了,连忙抓住她的手小,用湿布擦过后,再用干净的布拭干。 叶小萌见手干净了,朝他伸出两只小手,想让他抱。 她已经学会了自己想去哪儿,这个人总是不肯,非要抱才肯带她去。 所以她现在都直接伸手要抱。 翰玄特别开心,揉揉她的发心,托着她的后背跟膝窝,抱着她走出殿外。 那一群待卫好像石头一样,维持着原本的姿态不动,跪在殿门口的游先跟厨娘,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是太阳太大,还是跪得久了,竟然已经晕倒在地上。 厨娘还被待卫用刀剑架在脖子上,她一动不敢动,看着游先,一见他体力不支跌倒在地,惊呼了好几声,连连的求待卫们救救游先。 但是那些待卫正在当值却不能动,看在厨娘眼里,就是不为所动。 叶小萌偷偷的拿眼看着前方,发现一个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人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不由得缩了缩身子,脸上露出一阵害怕的表情,似乎很讨厌见到这样的场面。 翰玄挑了挑眉,几名侍卫便抬着游先赶回他的院落。 那名厨娘没有听到王爷让她起来的命令,哪怕急的满脸都是泪,一直担忧地看着游先的方向,也不敢站起来,跪了大半天太阳,晒了大半天,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叶小萌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想要上前去做些什么。 见她挣扎扭动着想要跳出他的怀抱,他连忙说道:“别动。” 说完,就大声朝厨娘吩咐:“你起来吧,你在本王寝殿外大声喧哗的事,已经罚过了,去看看游先吧。” 那名厨娘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饶恕了,瞬间感触的眼泪掉的更凶。 郑重的向王爷磕了一个头,才艰难的想爬起来,腿麻跌了好几下,也没有抬头叫一声,仍在努力的想爬起身。 翰玄让旁边的一个侍卫将她扶起来,吩咐他将厨娘带到游先的院子去。 以前叶小萌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所有成双成对的东西,都觉得刺眼,都想要把他们拆散,哪怕是一双对杯,一对花瓶,都是一样。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找回了怀里的人,怨恨已经没有那么重,不会再想说把成双成对的东西拆掉。 看到游先与这名厨娘,总会有几分想起了自己失去所爱时那种心痛。 若是游先与这名女子心有所属的话,也不妨让他们成亲,冲冲喜。 第二日,游先觉得好了一些,他特意带了厨娘来给王爷请安。 叶小萌在一旁吃着蜜饯,抬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前几日的的那个人,他带着一位女子跪着,在跟她身边的男人说话。 他们说的特别快,叶小萌不是很听得懂,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她身边的男人说了什么,前面的两个人全都跪着开始磕头,脸上看起来像是在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在掉眼泪。 叶小萌显然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喜极而泣,经过这些时日的事情,游先对着名厨娘的情感,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于是便向她求了亲。 等那名厨娘答应以后,两个人怕王爷不答应,一大早就跑来求。 原本游先是想拜托炎寒先跟王爷说一声,等王爷那里有一点印象以后,自己再找机会求亲的,但是他实在已经等不及了,想早点把这名女子娶到手。 想不到王爷竟然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叶小萌很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两人怎么一直在磕头啊? 她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袖子。 翰玄低头看了她一眼,才对前方的两个人说道:“行了,下去准备吧,我会让管家替你们找一个黄道吉日,你们等着成亲就行了。” 游先开开心心的领着未婚妻下去了。 叶小萌睁着眼睛看着男人。 翰玄说道:“过几日就有喜酒喝了,你开心吗?” 其实她不是很懂他说的是什么,但她还是点点头。 翰玄笑了,又说道:“你开心就好,你开心我也开心。” 这一天下午,他们在亭子里呆了整个下午。 连续几日并没有公主的消息。 翰玄隐隐有点感觉,公主的消息应该快传回来了。 果然过不久,凤华就收到了密报,上前来禀报。 他们现在谈事情已经完全不顾忌叶小萌了。 其实顾忌也没用,她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听了以后,她不想记得的事情,转头就能忘记。 “有什么消息?”男人声音低沉地问。 风华低头道:“主上让属下查公主跟皇上什么时候搭上线的,属下已经查到了,公主是上次回来之前,就已经跟皇上暗暗联系上了。” “还有呢?” “公主跟皇上敢这么大肆朝章的做出这些事情,果然如主上所料,背后确实是有一股势力在支撑。” “查出的是什么势力没有?” 凤华此刻却摇头了,“还没有查到。” 翰玄点点头,“查不到也是正常,你再让他们严密的监视住公主跟皇上的动向,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凤华点头领命离去。 其实皇帝有什么目的,翰旋差不多也是知道的。 无非就是那个位子,以及他怀里的人。 他怀里的人,他是别指望了。 那个皇位,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坐稳,就得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公主的目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已经说过了,她想要他。 但是翰玄总觉得,公主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这个。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公主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她在谋划什么,他还不清楚,还要多观察才行。 第250章 山雨欲来 苏敏烨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山雨欲来,不知是第六感还是危险感知。 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明明自己待在翰王府中,安全应该是无忧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呢。 尤其是最近更严重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叶小,萌明明三天前才见过。 他看了看天色,无奈地叹口气,已经不早了,现在去看,可能会打扰她休息,只能等明日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想法落下的时候,他的心中有一阵空荡,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失去一样。 他自然不知道,只是一个想法,就几乎让他再也没能见到他想见的人。 这一天夜里,他静静躺在床上,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 他感觉那里有人,而且那个人带着强烈的杀气。 这一定不是王府的人,因为翰王府里的人对他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杀意了。 以前他们对他也有杀意,自从他带着叶小萌被抓到以后,这些人将他囚禁起来,可能看他是阶下囚,并没有对他多加防泛,杀意什么的,平时并不怎么能感觉到。 可是现在,四周都能感觉到凛冽的杀意,凌厉的仿佛要他割成碎片。 他蓦地坐起来,本能的运起真气,顿时感觉内劲不足,这才记起来。 不知为何,他的功力迟迟不能恢复。 一阵无力感涌上来,他等了很久,空气中越来越静默,安静的有一些恐怖。 他额头上落下汗珠,突然有一种想要开口叫人来的冲动。 当他焦躁难安,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房顶突然跃下一个人。 那人直冲他而来,苏敏烨瞳孔一缩,眼睛里印着对方直袭而来的剑花。 在那个人一运招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来对方是谁了。 哪怕自己功力全部恢复,都不一定能打的过此人,更别说他现在还是受伤未好的状态了。 那个人原本可以轻易的将他杀掉,却没有,而是把他抓起来,从屋顶跃出去。 因炎寒在苏敏烨身上下了化功散,怕他会又突然带着叶小萌逃出去,于是他的院子里防卫也就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原本的暗卫换成了待卫,凤华和炎寒也不用再轮流看守着他。 好些时日也没有见出任何问题,却没想这一天,会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刺客,这个人行踪掩的极好。 苏敏烨的院落跟翰旋的院落离得很远,可即使是这样,入眠的翰旋仍旧于夜半睁开凌厉的双目,他感受到了不太正常的气息,但那气息很远,而且是朝王府远去的方向。 带走苏敏烨的刺客在去苏敏烨院落的时候,是经过炎寒的院子周围的。 本已睡着的炎寒瞬间便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霍天睿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同时从院子里跃出,向着刺客的方向追去,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那名刺客抓着苏敏烨很快就消失的夜色中,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王府里的轻微响动很快惊动了所有暗卫,翰玄低头看了睡得香甜的小女人一眼,静静的躺着,过了片刻,才轻手轻脚的起来,坐在旁边等着暗卫来报。 果不其然,凤华很快就来了。 明明门没开,他却像突然出现一般站在外间。 此刻正是深夜,叶小萌正在安睡,翰玄并不想打扰到她睡觉,于是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用传音入密的方法问凤华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华抬头看了一眼主上,低头也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回道:王府里来了刺客,苏敏烨被人带走了。 翰玄目光闪了一下,又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凤华皱着眉头回道:还不知道,有可能是苏敏烨的敌人,他们打斗的挺激烈,院子里有很多血院子里的十几待卫全都死了。 翰玄目光中闪动着若有所思的光芒,命令道:下去吧。 凤华点点头,很快就隐没在夜色中。 他的来去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翰玄坐在床前思考了很久,苏敏烨的仇人找到了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将十几名侍卫杀了,还把他带走了,看来这人武功不差,不在凤华之下。 他看了叶小萌一眼,想到明日就是她去看苏敏烨的时间。 若是她知道那个人不见了,不知又会如何。 脸上闪过一丝戾气,这个半夜跑进他王府,杀了他府里十几名侍卫的人到底是谁。 果然,第二天一早醒来以后,叶小萌就要求去见苏敏烨,被拒绝了。 她皱着眉头开始反省,自己是没有好好吃药还是没有好好吃饭,为什么突然间又不让她去见哥哥了。 见她皱着眉头,一脸委屈的小表情,翰玄难受了不得了,不住地安慰她。 “不是不能去,是哥哥最近不舒服,要休息,暂时不能见到。” 男人心中对昨夜的那名刺客杀意更重了,好端端的突然间把人劫走,搞得他焦头烂额。 叶小萌哪怕听到他这样说,也还是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不由得趴在桌子上埋起头来。 见她这模样,男人以为她哭了,急的团团转,不住地说道:”哥哥他有些事情,先离开王府了,很快会回来的。” 叶小萌一听苏敏烨走了,立刻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哥哥不要她了,把她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脸上的表情不用猜就能看出来。 “他不是不要你了,他有些事情要忙,等他忙完以后……” 叶小萌没有等他说完,眼睛里豆大的泪珠就滴下来。 翰玄立刻住了口,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安抚,“别哭别哭,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叶小萌却不听,伸手推开他,一个人伤心的跑到内间去,把自己包到被子里头,拒绝见人。 翰玄这时候真的是想要把那名刺客抓起来碎尸万段,什么时候不打苏敏烨的主意,偏偏这时候把他抓走现,在只是说他是有事外出,她都能哭成这样,要是让她知道苏敏烨跟人打斗过,院子里还一摊血,多半有可能是他的,她还不得哭死。 这丫头对那个苏敏烨会不会过度担心了? 但是没有办法,她失去记忆以后,对苏敏烨的依赖远在自己之上,这一点他没有办法反驳。 说到底,这一切还要怪罪到公主跟自己头上,如果不是自己着了道,也不会害她如此。 苏明烨的事跟公主有没有关系,他也要好好的叫人查一查。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把这小人儿安抚好,要不然让她自己这么安安静静的哭个够的话,她八成又要病了。 炎寒一早就等在门外,昨夜他已经听到了消息,听到苏敏烨不见了,左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华已经开始在寻找蛛丝马迹,炎寒的师兄也帮忙打下手去查了。 而他想到了叶小萌,第二天就要去见苏敏烨的,见不到哭闹,主上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把她哄得安静下来。 通过待卫传报,进了寝殿以后,果然看到主上黑着脸守在外间。 第251章 谁咬了主上一口 炎寒一早就等在门外,昨夜他已经听到了消息,听到苏敏烨不见了,左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华已经开始在寻找蛛丝马迹,炎寒的师兄也帮忙打下手去查了。 而他想到了叶小萌,第二天就要去见苏敏烨的,见不到哭闹,主上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把她哄得安静下来。 通过待卫传报,进了寝殿以后,果然看到主上黑着脸守在外间。 炎寒一愣,问道:“叶姑娘已经起来了?” 翰玄看了他一眼,显然心情非常的不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内间。 炎寒眼神顺着方向看过来,内间的床榻上,被子隆起,应该是她躲在里面。 回头一看,主上受伤的那只手,腕上有一个新鲜的牙印正在流血,他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内间。 牙印一看就是女子咬的,不会是那小丫头干的吧? 普天之下敢在主上的手腕上咬上一枚牙印的,也没有几个人。 他不由得把药箱放下,把药拿出来。 翰玄冷漠的把手伸出来,让他给自己的手掌换药,牙印没有让他上药。 炎寒愣了愣。 “就留着吧。” 炎寒听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目色一暗,安静的退下。 “姑娘还是需要哄一下的,王爷莫与她计较。” 翰玄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过了片刻才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本王自由分寸。” 他不这么说,炎寒还不是那么担心,听他这语气这话意,他反而更担心了。 “叶姑娘这是无心之失,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翰玄此刻却做起了眉头,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一早就搁在心里的怒气,此刻有点忍不住爆发出来。 “她不是你该担心的人,你不要逾越身份。” 炎寒一听,立刻双膝跪屯,磕了一个头道:“属下不敢,是属下逾越了。” 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近些时日对那小丫头的关心有些异乎寻常,但是他控制不住,他曾经想要让自己不要再这样子尽了所有的方法,也还是没能做到。 他以为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却没想到王爷早就已经洞穿一切。 是的,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叶小萌有了一丝与往常不同的情意,不知道是在与她斗嘴的时候,悄悄把她放到心上的,还是那日看她一个人为王爷伤心,突然间替她觉得心疼,之后才将她放到心上的,又或者是她受伤以后日日给她换药,看着她可怜脆弱的模样,心中产生了异样的情感,才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的。 无论是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情,都不该存在,也不会有好下场。 “起来吧,你下去好好理清理清自己的思绪。”翰玄命令道。 炎寒面色凄凉,想到第一次对人动心,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凄楚,他点点头,不敢再说一句话,背着药箱,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翰玄实在是气的够呛。 先是一个皇帝,然后又是一个苏敏烨,现在又到炎寒。 这些人眼光也是实在是好啊,全都跟他看上一样的人。 可惜这人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牙印,有些出神,又转头盯着那窝在被子里的人。 叶小萌其实早在狠狠地咬了翰玄一口以后,气就撒完了。 她很伤心哥哥把她丢下来,没有把她带走。 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跟刚刚那个人无关,那个人还让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心中已经有一些内疚了,可是咬完人以后,心想那个人可能生气了,肯定也不愿意来见她了,而她觉得自己有些没脸主动叫人。 明明哥哥离开的事情跟人家无关,自己还不讲道理的咬了他一口,会生自己的气也是理所当然。 怎么办?他要是以后都不理她了呢?以后要是没有甜甜的蜜饯跟糖果吃怎么办? 她窝在被子里烦恼极了,听到外面有声音,好像是那个大夫来换药了。 一般这个时候的话,男人换完了药,就该来叫她出去,帮她换药了。 可是她躲在被子里很久,也没有听到那个人叫她去换药的声音,不由得心里更是着急。 那个人不会真的再也不理她了吧? 心里忐忑不安了好一阵子,才悄悄的掀开被子,偷偷去找那个人。 触目所见,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这吓得她瞬间把被子全部掀开坐起来。 他们去哪里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吗?这个认知瞬间让她怕的颤抖起来。 哪怕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这地方其实对她来说还不是多熟悉,再加上她抗拒心里又这么严重,导致对一个地方要熟悉起来会更难。 满脸惊慌的想下床来,却被被子绊了一下,整个人都滚到地上。 翰玄原本只是站起来走动一下,想想个办法,刚好走的位置,让床上的人看不到。 没走两步就听到内间传来一阵响动,神色一变,立刻迈步跑进内间,发现原本躲在床上的人儿,整个人跌趴在地上,一副狼狈的模样,小脸上又是害怕又是焦急,眼眶里的泪已经一颗颗掉出来了。 翰玄胸口一痛,立刻跪到地上,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 叶小萌反手抱住他,本来没人的时候就要哭不哭的,一看到人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翰玄知道她讲不出话来,难受有委屈都不能跟别人说,听着她委屈的哭声,心仿佛破了一个洞一样。 “乖,没事了,我在这儿呢跌到哪里了给我看一下。” 他想看看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叶小萌却紧紧地抱住他,不肯让他看。 翰玄心里更焦急了 “别哭,我在这儿。” 翰玄没有办法,只能一直抱着她安慰,等她哭完了以后,再去分她的手,把她的手掰开,仔细的查看她的全身,发现膝盖跟手肘都跌青了,不由的眼中一阵心疼。 连忙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找到床柜旁边放着的小药瓶,给她擦上药膏。 叶小萌哭了一阵,眼睛跟鼻子都红通通的,还在抽噎“ 翰玄替她上好了药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时候提起苏敏烨,会不会惹她更得伤心呢? 叶小萌见他不讲话,以为哥哥不要她了,这个人也不理她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看着她抽噎的更严重了,眼看又要跟着哭,男人赶紧抬头安抚道:“我的小心肝,别哭了,你哭的我心疼。” 耐着性子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 第252章 师傅你听错了 翰玄正在思考着要如何安慰她,如何将事情用她能够理解的方式去跟她说清楚,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来,叶小萌已经掏出纸笔写了一句话递给他。 他拿回来一看,不由得有些怔住了。 ‘你会带我去找哥哥吗?’ 翰玄心中有些苦涩,苏敏烨对她来说这么重要吗?不见了以后要立刻找到,要是哪一天自己不见了,她会记得自己过去找自己吗? 他强打起精神来,对她笑着说道:“当然会,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就带你去找他。” 一个如此骄傲的男人,让他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说,要带她去找其他男人,其中的煎熬不难想象。 叶小萌一听,立刻喜笑颜开,猛的点点头,好像两人已经立刻要出发去找苏敏烨一样。 正当翰玄神情暗淡,突然有人抓住了他受伤的右手,也恰好是被她咬过的那只。 叶小萌抓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见自己咬的地方已经出血了,眉头不禁皱起来,担心的抬起眼睛看着翰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明是自己爱伤,男人却要反过来连忙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出了一点血而已,看起来严重,其实一点都不痛。” 叶小萌双眼中立刻浮现出疑惑的神情,微嘟着小嘴,眉头紧紧皱着,盯着她的牙印看了好久,突然低头咬了一口在自己完好的右手上,才用了一点力,就疼的立刻张开嘴,傻愣愣地抬头看着男人。 明明很疼的呀,她刚刚咬他的时候比咬自己还要用力呢。 被她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怎么了,立刻抓着她的手问道:“怎么突然间咬自己?痛不痛?” 说话间,已经紧张万分的拿起她的手腕,仔细查看着。 叶小萌诚实的点点头。 翰玄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其实她咬自己不可能会咬破皮,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但是已经够让男人心疼了好一阵。 叶小萌微偏着头,呆呆的回忆了一下。 男人平常给她上药的时候,会把药放在床前小桌旁的抽屉里。 于是她也跑过去,乱翻了一阵,翻出一瓶平常用来给她上药的药膏来。 翰玄没等看明白她想做什么,她已经抓着药瓶跑回来了。 她把手心里捏着的药瓶递给他,男人纳闷的盯着她的手心里那小小的药瓶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叶小萌见他不动,催着他,让他坐到椅子上,学他平时的样子,想给他上药。 但是她一只手还没好,只能用一只手笨拙的把瓶子拧开,一下子就挖了一大坨药膏抹到翰玄手臂的牙印上。 弄好以后,还烦恼的盯着那一坨药膏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伸手又要把多余出来的药膏擦掉。 翰玄见她还知道给自己上药,整个心都暖暖的。 只希望她给自己上药是属于对他的关心,而不是想要自己带她去找苏敏烨。 把药膏涂匀以后,她四处找了找,想找一条干净的布条像他给自己包扎的一样,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可是左右也找不到,求助的望着他。 翰玄低沉的笑了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宠溺说道:“可以了,,真的不疼不用包扎。” 叶小萌这才作罢的点点头,将药瓶子递还给他。 男人包着她的小手,好一阵才把瓶子接过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翰玄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刚刚凤华才来禀报过事情,怎么又有事要报? 难道出了什么急事? 他带着叶小萌走到外间。 果然,凤华已经脸色难看的等在那里了。 一看到两人,立刻低头行礼。 “发生什么事了?”男人冷酷地问道。 凤华目光闪动了一下,才说道:“探子已经查到主上想知道的消息了。” 翰玄挑挑眉,心中猜测了一番,冷声问道:“昨夜发生的事跟公主有关?” 凤华听出主上是有意要避开叶小萌,不想提到苏敏烨的名字,于是也配合地不担。 “是的。” “她怎么会如此神功通广大?潜到本王的府里做下这事?” “探子查到的消息还不够详细,只查到抓了苏敏烨的人,跟公主和皇上背后的那群人是同一批。” 翰玄目光中露出沉思的光芒。 苏敏烨以前跟公主合作过,难道当时是有人在中间拉拢的?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硬将他带出府去? 他院子中有打斗的痕迹。 既然是一起的,苏敏烨为什么不跟他走? “王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凤华请示道。 “先看清局势再说。”翰玄看了叶小萌一眼,轻声说道。 炎寒的院子里面,小思看到自己的师叔一早去给翰王爷喝完药以后,就回到院子里,将自己锁在药房中,不由得有一些担心。 她师叔很少会把自己关在药房里的,来了翰王府这么久,上一次还是那位叶姑娘失踪了以后,才见他躲在药房里很多天的,现在他又把自己关进去疯狂炼药。 今天早上过去的时候,明明看到师叔还好好的,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天睿见自己的徒弟一脸担忧的盯着一间房门看,好奇的拍拍她的肩。膀 小思没好气地抬头看着他,“师傅,你手劲能不能轻一点,我快被你拍死了。” 他武功高强,可是她可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耶,这么用力,她能吃得消? 霍天睿皱了皱眉说道:“你一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师父拍几下你都受不了,你以后可怎么担绝尘谷的重担啊?” 小思翻了翻白眼,说道:“有大师兄跟二师兄在呢,什么时候轮得到我呀。” 那语气中却一副恨不得别人当的样子。 霍天睿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差点把小思拍的吐血。 “你大师兄跟二师兄志不在此,你不当谷主谁当?” 小思叹了一口气,小声的嘀咕道:“我就是想当,我也没得当。” 绝尘谷根本没有出过女谷主。 霍天睿听到她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什么,连忙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思连忙抬头掩饰性的说了一句,“我没说什么,师父你听错了。” 霍天睿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小思候突然将他的话打断。 第253章 什么叫做老妖怪 “师父你说师叔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这都两三个时辰了,是不是王爷对他说了什么?打击他了啊?” 霍天睿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看着药房的方向说道:“师弟他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就会躲到药房里去,过几天就没事儿了,不用太担心。” 小思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瞧瞧这是当别人师兄的人该说的话吗? 这不应该是敲门去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他竟然说不用担心? “要是师叔在里面出什么事儿的话……”小思担忧道。 霍天睿觉得更奇怪了,问她,“他是大夫,能出什么事儿?” 小思无证地看着他,她忘了,她这师傅是一根筋的个性。 对队来说,最烦恼的事大概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去游山玩水,要去什么地方了吧。 不是说他没有同情心,而是他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人情感受创是什么东西。 小思也不费这个唇舌了,心想没办法从其他人嘴里得知师叔不开心的事情,只能问问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兴许可以因此知道师叔为什么么不开心呢。 “师父,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奇地问道。 霍天睿一副不是很想告诉她的样子,有一丝保护的心理在。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矛盾,一方面想要让她快点锻炼身体,早日接了绝尘谷谷主的重担,可是一方面却又连发生什么事都不想告诉她,想将她远远的隔离在烦恼的事情之外。 “没什么事儿,昨夜王府中应该是来刺客了,而且还把一个人带走了,听说这个人也是王府里的一位很特别的客人。”他一脸正色地说道,会让她担心的都没提。 小思想了一下,想不出是谁。 “是谁啊?” “小孩子家家,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有空不多学一些医理跟药草知识,天天在这儿偷懒?” 小思雨听师傅这样训她,立刻缩了缩脖子,反驳道:“谁偷懒了?我今天的功课已经完成了。” 霍天睿却故意一副不信的样子问道:“你有没有认真的做?我看你就是偷懒了。” 小思成功的被他转移话题,气呼呼的教道:“师父你别冤枉我,跟我过来,我给你看。” 真的不得不说,这两师徒转移话题的功力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霍天睿挑挑眉,跟在她身后,故意气她道:“我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小思回头瞪了他一眼。 她学习的房间是三间药房的其中一间,放着比较不那么重要的药材的地方。 推开门,走到一张桌子边上,她把自己的功课拿给她师傅看。 霍天睿不靠谱归不靠谱,但是他的医术跟炎寒师属同归,用毒也没比炎寒差多少,一下就看出来了,徒弟这个小精灵确实挺聪明。 学医用毒这一事,靠的不只是努力,还要看天赋,这小子算是有一些天赋的,虽然比他跟师弟还差一点,但是假以时日,应该是能当大任的。 就是可惜身体太单薄了。 “你这功课完成的不错,不过还有一些欠缺。” 小思以前在谷里是跟着师傅学习,后来出谷以后是跟着师叔学习的。 师叔对人要求高,鲜少有表扬别人的时候。 她的功课做了十回,只能有一回得师叔夸奖,师傅一来就说她有欠缺,她不由得有些紧张的问道:“缺了什么?” 霍天睿此刻脸上的表情极严肃认真,完全不见一丝平时的漫不经心,细细的给自己的徒弟讲解了她作业的欠缺之处。 小思仔细听了一阵,觉得自己确实是漏掉了,不由得心中暗暗的反省自己还不够细心,同时将师傅提的要点记下,记好后,她点点头说道:“谢谢师傅。” 霍天睿也笑着点点头。 小思还有一条好的,就是无论她与别人发生多少矛盾,但是好学的本性都不变,确定自己是错了,无论如何都会道歉,受到了指点,也会道谢。 “好,功课讲完了,我们来讲讲增强体质这件事。”霍天睿双手环胸说道。 小思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你要跟我练拳,把身体底子打起来,然后再跟我学点拳脚功夫,我们绝尘谷的谷主历代都是医术高明,武功高强的,不能落到你这一代,就断了这个好传统。” 小思张大嘴巴看着他,拒绝道:“师傅,我已经说过了,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在,轮不到我什么事,我才不要当谷主。” 谁为了当个谷主要锻炼身体啊,主要是学武功的话,过程中要被她师傅又丢又摔的,看大师兄跟二师兄以前跟着她师傅练功就知道了,她才一点当泥猴子的兴趣都没有。 霍天睿敲了她的头一记,说道:“你这臭小子,什么不好学,非要跟你师叔学,绝尘谷有鬼还是怎么的?当个谷主是能要你命?“ 小思被骂的不敢回嘴,只能呐呐的说道:“师父你也说人各有志,我确实对当谷主这个不感兴趣,再说,我只是当个大夫,学那么好的武功干什么呀。” 霍天睿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你大师兄跟二师兄拼命要我跟你师叔教他们武功,我们还不乐意,到你这小子身上,主动给你教,你都不肯学,你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思吐吐槽。 大师兄跟二师兄明明也跟她一样,受不了被师傅丢来丢去的,只是人家不好意思说,每天早上按时去练功罢了,怎么到了师傅这里,就是人家主动求上进,要他教武功了? 她见霍天睿有点生气的样子,连忙说道:“师傅,我不会武功,你可以保护我呀。” 霍天睿顿时无语了,哪有坑师傅坑的这么光明正大的,这个臭小子,才跑出来几年,就跟她师叔学的这么像。 想他师弟那个臭小子,也是一样,从小到大,一有架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非得动手,先把他推出去,除非是人太多打不过,他才会纡尊降贵的加入进来。 “师傅到时候就老了,还怎么保护你呀?” 小思眨眨眼,立刻狗腿道:“师父您不老,才二十多岁,大好年华呢。没准您活的比我都久,变成一个老妖怪。”霍天睿听着,觉得还算受用,可是怎么听着听着,就有点不太对味儿。 什么叫做老妖怪?这个臭小子,气死他了! 第254章 金髓丹是什么 皇宫中御书房内,穿着黄袍的皇帝坐在书桌后面,书桌前站着一个心腹太监,同时御书房内还跪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那名太监左右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回到桌旁,小声的在皇帝旁边说道:“皇上,老奴确认过了,应该没有其他人偷听。” 皇帝点点头,看着地上跪着的黑衣人,面色严肃地问道:“翰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探出来了没有?” 原本他们就一直想往翰王府里面安插眼线,虽然一直不成功,可是以前多多少少还能探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近些时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派打听消息的全都有去无回,连王府一丁点小事都探听不出来。 这让皇帝或多或少的有些担心,他怕翰玄会因为什么事,一时兴起又想当皇帝了,而自己的势力根本就没有他强大,到时只能乖乖让位。 地上的黑衣人低着头恭敬的回道:“启禀皇上,王府近日守备变得更加森严的事,好像是跟一位姑娘有关。” 皇帝一听,目光闪了一下,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是叶宁吗?丞相一家不明不白的被一夜之间灭了族,没人知道是谁做的。 虽然有人怀疑是翰王爷,因为整个大奉,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在一夜之间灭掉一个高门望族,可是大家又看丞相府的二小姐一直在翰王府中待得好好,一点都不像是失宠的样子。 此事看起来又不像是翰王做的,说不是他做的吧,爱妻一家被一夜之间灭了,他又没有任何表示,虚虚实实的,着实怪异得很。 皇帝心中其实早有坚定了,这件事情肯定是翰玄做的。 因为叶丞相想往翰王府插眼线的事情翰玄他早就知道,再加上丞相府一家被灭族之前,丞相收受贿赂买官的事,他这个皇帝也早就听到风声。 一开始他本来是想借这件事情好好的打压一下翰王府的气焰的,哪怕他知道叶丞相一定是借着翰王的名声私自在外收贿,再加上叶丞相的二女儿在翰王府,曾被赐婚给翰王,搁着这一层关系,他这皇帝非要咬死是翰王授意丞相收贿,也没人能反驳不是。 只是可惜,他还没有行动叶丞相一家就被人给端了,要说这件事情不是翰玄做的,打死他都不会信。 当时听到丞相一家出事的消息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计划失败,而是叶宁现在怎么样了。 翰玄利用她达到了灭她全族的目的,还会让她好好活着么?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竟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翰玄真是好手段,竟然将她瞒得如此好。 若是叶宁发现自己被瞒的这件事,可能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会与公主合作,非让她知道公主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以前她还在大奉的时候,与他就有一些敌对,他一直都知道公主喜欢的人是韩王。 他会帮公主,一是为了皇位,二是为了叶宁。 等他将翰玄除掉以后,会把嘻宁接到宫里来,封她一个贵妃的身份,到时候她一定会感激自己不计前嫌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也能圆了心愿。 如果是叶宁出了事,他就必须做些什么了。 “命人下去再查清楚,看看是不是叶丞相家的二小姐出了事?” 黑衣人神色有些凝重,这个消息是他们费了好几条人命才换来的,翰王府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往外传出消息来了。 “皇上,我们已经损失了很多人手了。” “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守卫再严密,每日对外的采购总是需要的吧,既然有人进出,肯定就有消息进出,你再叫人去查,朕立刻要知道。” 听到这,皇帝身前的心腹太监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事,跪地说道:“皇上,老奴数日前听说过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之前奴才出宫,听有人说过,翰王府好像在寻找能够增强体质的上等药材。”心腹太监细声说道。 皇帝皱了皱眉头,“大奉哪一家达官显贵没有找上等药材的?” 心腹太监额头冒出冷汗,立刻说道:“皇上饶命啊,这回与往常不同,别人都说是因为王府中,不知道哪个主子可能受了伤,需要养伤用的。” 皇帝一听,不由得开始深思起来。 之前的一年,翰王的状态整个大奉所有人都有目可见,实在让人有些害怕,连他都有些顾忌,就怕那人一个不开心,做出什么毁灭性的事来。 最主要的是,那一年中,他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的皇位坐的根本就不稳,天天提心吊胆的,连睡觉都在担心翰王府会派刺客来刺杀他。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了,外头又开始传起各种消息来。 如果翰王府真的是在收养伤的良药的话,难道是翰王本人出事了? 皇帝面色一喜,可转念一想,可能性不大。 假如是翰王受重伤,这么大件事,肯定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所以应该不是他有事儿,如果不是他,翰王府还有什么人能够称得上主子?同时又会惊动翰王到处搜寻珍宝给此人养伤? 皇帝觉得越来越有可能是叶宁,说来也怪,他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听到叶宁的消息了,之前有人说过翰王也在寻找什么人,难道那一年中,叶宁出了什么事? 现在翰王突然间跟以前不太一样,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找到叶宁了? 现在为何又要搜寻珍稀良药?难道是叶宁受了极重的伤,需要这些东西救命? 想到这里,皇帝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严肃,他问太监总管道:“宫中可有任何奇药是用于治伤的?” 太监总管愣了愣,回道:“这个奴才还要去查库房名册才知道。” 皇帝却迫不及待一般说道:“你立刻去拿来看看。” 太监总管不知道皇帝这是怎么了,连连点头,跪着出去,立刻让人去找库房账册。 黑衣人一直跪在御书房中,不敢做声,心中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太监总管很快就回来,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册翻了一下,说道:“皇上,库房里可以用于治伤救命的良药有这些。” 说着,他跪着向前,将书册放在皇帝的桌子上。 皇帝低头仔细的查看起来,主要他不知道叶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受的是外伤还是内伤。 “这里有没有什么吊命的丹药?”皇帝突然问道。 太监连忙回道:“最前面的一页,记载的是库房里最珍贵的补品和药品,皇上,这些已经是皇宫最好的了。” 皇帝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一堆灵芝人参,第一个名为金髓丹,后面写着将死之人若吞服,可吊命续命。 眼睛一亮,皇帝急迫地问道:“金髓丹,这个是什么?” “这是邻国进贡的绝尘谷神医研制的救命药,听说世上只有几颗。” 皇帝一听,更开心了,立刻命令道:“你把这东西找出来拿给朕,现在就去。” 太监总管愣了愣,赶紧爬去库房,把这样东西找出来,半刻都不敢耽搁,拿到御书房去给他。 皇帝捧着那一个极致精美的锦盒,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颗通体黝黑,隐隐散发着光芒的丹药。 从盒子被打开的霎那,一股异于平常的药香就飘散在空气中。 第255章 小思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皇帝目光定定地看着,觉得这个丹药确实让人一见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一般来说,只有天材地宝才会有这个功效。 他几乎已经不怀疑这玩意儿能够救人命了,但他还是一再确认的就是这个东西吗? 总管太监一低头说道:“是的,皇上。” 这几乎可以说是皇宫里最重要的一块魁宝。 皇帝点点头,把药盒盖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到自己的桌案上,然后对心腹太监说道:“你下去吧。” 等心腹太监把库房的账册拿走以后,他才低头对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朕吩咐你去做一件事情,你若是能够做好的话,定然会重重有赏。”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见皇帝毫不避讳的当日自己的面叫心腹太监把一件这么重要的宝贝拿出来,早有预感皇上肯定是有事要吩咐自己做的,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让他做事总比要命好吧,他立刻低头回道:“属下听命。” “你帮朕从翰王府带一个人出来。” 黑衣人一惊,虽然已经有所准备皇帝亲自吩咐的肯定不会是轻易能完成的任务,还是被吓了一跳,近日要从翰王府中探出一些消息都困难,更遑论要从王府里带出一个人来了。 “皇上要属下找的人是?” 皇帝想到叶小萌那张笑脸,轻轻的说道:丞相府的二小姐,叶宁,朕要你毫发无伤地将她带出来,记住,毫发无伤。” 他特意强调道,想到有可能是她受了伤,而丞相府一家已经全都没了,他们一家就只有她自己了,他不由得有担心他手下的这些人粗手粗脚的,过程中会轻待了她。 若是她有个万一,就算有神药,找到人也没有用。 黑衣人面上掩饰的非常好,心里却十分惊讶,低头应是后,默默地退出去。 他心中暗自思量着要他在翰王爷手里夺人,这简直就是在为难他,他们的人多少个进了翰王府有命出来的? 但他是皇上养了多年的死士,只为皇上效命。 主子的命令,不能不从,哪怕要拿命来搏。 他目光闪动了一下,隐没在黑暗中。 他必须要下去跟自己的兄弟商讨一下如何谋划。 皇帝把事情吩咐下去以后,心中就安定了,接下来就等着死士们将叶凝带回来了。 他看着那个药盒出神。 翰王府中,炎寒整整将自己关在药房里三日。 这三天来,他闭关打坐,不吃不喝,全靠功力支撑着身体的消耗。 想了三日,也没有想出一个方法来。 当他张开双目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救了。 虚弱的从床上站起来,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小思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外,他那个师兄倒是不见踪影。 小思一见师叔脸色苍白的走出来,立刻想要去扶他。 被炎寒一个抬手的动作阻止。 “师叔你没事吧?”小思担忧的问。 炎寒目光闪动了一下,眼神中有着对小辈的柔和。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走出房,屁股别饿着问道:“你师傅呢?他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哪怕这是翰王府,有侍卫有守备还是大白天,他仍是不放心的问。 “师傅说他要去忙一些事情,所以先走开了,师叔你要吃点东西吗?”小思想了想问道。 以前每回师傅师公闭关的时候,出来的第一件事,总是先要焚香沐浴更衣,然后再进食。 但是师叔跟他们不一样,他比师公和师傅任性,有时候并不按正常的套路来。 炎寒想了想,点点头,“你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更衣。” 小思愣住了,想不到师叔这一次竟然是跟师傅师公的做法一样,难道是受到打击还没有想通吗? 她担心的瞧了自己的师叔一眼,只能默不作声的走到后院去烧水。 师叔的院子里没有太多的人,因为他喜欢安静,所以平常一些烧火工作都是由她来做,像是特别重的那些活才会去让管家叫人来。 当她烧好了水,准备好了沐浴用水,发现自己的师傅已经回来了,正在跟师叔谈话。 他本来是想来告诉师叔,水已经准备好了,偶然间走了两步,听到两人在大声争吵。 他奇怪的皱皱眉,从小到大一般都是师傅跟师叔大声吵,从来没有见过师叔主动跟师父吵的,可是这次两个人怎么吵起来了? 可是你说他们吵吧,他们又没有一人一句的互骂,而是一个大声说一句,另一个才回一句,小思一脸懵的走过去问他们:“师叔,师傅,你们在吵什么?” 炎寒看到她过来,立刻便不说话了。 霍天睿这立刻噤了声,有一些无措。 有些事情他并不是很想让自己的徒弟知道。 “小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做你该做的事情去,我跟你师叔有话谈,你没事别进厅里来。” 小思伤心的看着他们,她师父很少会对她说那么重的话,可是现在显然是要把她推开的一样。 她一脸低落的垂下头,难过的往后头走去。 炎寒看了,不由得又迅速骂道:“你又惹她伤心了。” 霍天睿一脸无奈,。“他以后要当谷主的,总是像对小孩子一样对他,不利于成长的,等我们都不在以后,他会吃苦头的。” 炎寒不置可否。 “你别转开话题,刚刚说的事情,你是认真的?”霍天睿问道。 炎寒目光中闪过一道无可奈何的光芒,“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你跟了王爷这么久,当初怎么劝你都不肯留下来,现在你主动说要回绝尘谷,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的师兄,你跟我说也不行吗?”霍天睿一脸焦急,师弟的这个行为简直是有点不合常理了。 “师兄,你不要问了,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静一静心,很快就会回来。”炎寒也不愿意离开王府,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在这里,他对那位姑娘的念想越来越重,如果此刻还不平静一下自己的心的话,他怕自己会做错事,“你跟小思先留在王府。” 霍天睿气呼呼的说道:“你都要走了,还让我们待在王府做什么?玩吗?这地方的人,个个心都是五颜六色的,小思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第256章 这回算我求你 炎寒皱起了眉头,他也不想小思待在这样的地方太久,“师兄,这回算我求你,你帮帮我。” 霍天睿面色一怔,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目光凝重地盯着他。 他师弟从小与他一起长大,极少有求他的时候,都是自己求他为多。 第一回他求自己是师父去世时,他不愿意当谷主,求自己这个当师兄的回去接谷主之位,他要去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去了。 现在是第二回求他,这让他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师弟,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一下,师傅走时,好好叮嘱我照顾你的,他要是泉下有知,肯定饶不了我。”他是炎寒非常听他师傅的话,于是就把师傅搬出来。 果然炎寒一听,便有些沉默了。 “师兄,你是不会懂的。” 霍天睿没有办法了,叹了一口气。 “你刚刚说你要去静静心,到底是什么事情?” 如果是被主子责罚了,或者是辞退了,肯定不会是这个反应。 什么事情能让一个足够理智,足够冷静,平常也不会太搭理别人死活的人说要去静心? “那是我自己的事,如果回谷能有效果,我回来必定与你说。” 霍天睿知道他在骗自己,有效果才跟自己说,要是没效果呢,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就不信他回一躺谷里,待个十天半个月能有效果。 “算了,随你便吧,我跟小思先在这里住着,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什么时候回来。” 炎寒松一口气,王府里有一个会医术的大夫,就不用担心出什么事情了,危险的时候,有师兄在,不担心赶不上医治。 “谢谢师兄。”炎寒由衷地感谢道。 霍天睿这次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他的师弟果然是不正常了,什么时候听他跟别人道谢过,尤其是跟他? 难得见一回呀,他师弟果然是出了问题。 炎寒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他心想自己在这里苦思了三日也没有结果,就想到谷里那边医书多,奇药也多,他一定能够在师傅留下的医书里找到方法,或者是药室里那么多的稀药,总能有一两味儿让自己变得清心寡欲,不再想这些事情的草药吧。 翰玄这几天过的不算太好,首先是游先出了事情,可能药膳的事情会被耽搁。 紧接着又是炎寒说他要回绝尘谷,心中明了他为什么会做下这一决定,也知道他的目的,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似乎说不过去,于是便答应了。 换了一个大夫,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左右不过是换一些药而已,也能防止府里有人出事,及时救治而已。 最主要的是炎寒的师兄医术也不差,怀里的人若是出什么事的话,也能有一个防备。 最糟糕最让他烦恼的事是,游先果然没有办法按时将药膳弄好,其他人按着他的方法去做了,也不知道这种事是不是要讲天赋,那些人总是做的不够好,同是一样熬药,游先弄的偏是不会那么苦。 他捏捏叶小萌的小脸蛋,总觉得她身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又因为这几日的挑食没有了。 这几天他总是半强迫半哄骗的骗她喝下药,惹得她非常不开心,天天递纸条给他,说要去找哥哥,就差没有在后头补上一句不要他了,这让他有一些忐忑不安。 逼也不敢逼的太急,要是真的哪一天见到她写着说不要自己了,可怎么办? 他是可以教别人不要脸的贴上去追妻,但是若是怀里的这个小人儿真的亲口告诉他,不想要他了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这个勇气跟着她身后,天天受她白眼。 “你乖一点,把药喝了,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去找哥哥。”他又想尽了办法哄道。 叶小萌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微微嘟着小嘴,嫌弃的看了药碗一眼,又看着他特别用力的摇头,表示自己不要喝。 男人实在是无奈了,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昨天自己以口喂药。 硬是半强迫的让她喝了一碗药,她到现在气着呢。 自己靠近她一步,她就会挪着凳子往外跑,一副不要他靠近的样子,眼睛还小心地瞧着他,只要自己一有动作,她立刻就会躲开。 男人武功深厚,非要硬来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可是昨天仅是半强迫她,就能躲自己躲成这样,要是再来硬的再灌药一回,她怕是连这个屋子都不让自己进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拿那么多糖果来哄她不哭了。 现在想要用吃的哄她也完全不奏效,负责甜食的厨娘新学会的糕点,他尝了也觉得好吃,拿来放在她跟前,她闻了闻味道,一脸馋的看着,本来想吃,一看到他在一边看着,就硬忍着不吃,跟自己赌气。 翰玄坐在凳子上,以手支额,烦恼的看着她。 叶小萌见他久久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小脸的防备之色越来越重。 这个人总是这样,虽然她现在看他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可是,每回喝药的时候,自己要是觉得苦,实在不想喝,他就会硬来,跟以前的哥哥都不一样,搞得她更想自己的哥哥了。 想到了苏敏烨,她眉头又皱起来。 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翰玄看了她一眼,突然间说道:“你还记得昨日那个后背被打的都是血的人吗?” 叶小萌后背一僵,仿佛想到了什么,抬眼畏惧的看着他,以为他是在提醒她,不听话的人都要挨打,昨天那个人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疼。 她有些害怕的缩缩脚,眼睛张的更大了。 翰玄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原本只是想要把游先搬出来,跟她聊聊天,让她放松一下,然后再喂她喝药,谁知道却吓着她了。 第257章 伤口热痛 男人这几日已经发现了,她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对别人的生死也不是很懂的样子,很抗拒去见陌生人,可是她周围的人若是对她肆放过善意,她总能记得一些,也会朝对方释放善意。 叶小萌愣愣地看着他,后背的僵直慢慢的缓解下来。 “好吧,你既然想要不苦的药,那我就叫他起来,让他去熬不苦的药出来,不然就定他死罪。”男人突然放下药碗站起来。 叶小萌呆呆的看着他,见男人快要走到门口了,也心急的站起来去追他。 翰玄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就怕自己走出门口,她还不追出来,听到后头的脚步声,嘴角带着笑,立刻回头。 叶小萌撞进男人怀里,急急的抬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怎么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叫他给你熬药?” 叶小萌一听,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 她才不是想叫那个人给她熬药,才一点都不想害死那个人,之前看那个人被打,肯定现在还很痛,如果爬起来干活的话,说不定真的像哥哥说的一样,会痛死人的。 翰玄见她不表态,做势要往外走,叶小萌显得更急了,抓住他衣角的手捏得更紧。 男人其实没有多用力,叶小萌才能把他拉回桌子前。 她甚至不敢让他坐的离门口太近,跟队换了一个位置,把他推到里面去,自己坐到外面的凳子上,生怕他离的门口近了,会跑掉,她一边看着他,一边认真的写字,看他一眼,写一个字,就怕他偷跑。 国办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面上却不敢带出来,怕她知道自己在忽悠她。 很快,叶小萌便写好了一句话递给他看。 挑挑眉,见目的达成,他便沉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让他熬药,省的他流血死掉,但是你要给我什么报酬呢?” 叶小萌显然不理解报酬是什么东西? 他又说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叶小萌想了想,小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一副无措的模样看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法一样,伸手进小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给他,那一脸不舍的样子,活像递给他的东西就是她的宝贝。 翰玄低头看了看,凌厉的眼神中盈满了笑意。 这小丫头,竟然拿自己给她的糖果来贿赂自己。 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行,我不喜欢吃。” 叶小萌眨眨眼愣住了,明显是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糖?一副更无措的样子,低头在小包里努力的翻找着她的一堆宝贝。 但是想不到他想要的是什么,迟迟也找不出来。 其实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翰玄送给她的,她无论再怎么找,也不会找到翰玄喜欢的东西。 左右翻找不着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她有些为难的抬起头来,求助的看着他。 那小眼神明明白白的就是在问他想要什么。 翰玄笑着说道:“你不敢喝苦药,那我就只能让他去熬一碗不苦的了,除非你把这药喝了,我就不让他忙了。” 叶小萌一听,整张小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喝药真的很讨厌,又苦又有一股怪味儿,但是不喝的话,那个人可能会流更多血,还会死,太可怕了。 “你把药喝了,我就让他养伤,等他伤好了以后再让他干活。”男人又诱哄道。 叶小萌听他这一说,这才放心下来,苦大仇深的盯着那碗,仿佛它是自己的仇人一样。 眼见男人又重新端起药碗来,她连拒绝都不敢拒绝了,就这样傻愣愣的看着他,看着放到自己嘴角旁边的黑色药汁,眼睛一闭,张口含住就立刻吞掉。 好在下一刻嘴里就被喂了一勺加了蜂蜜的水,把那奇怪的苦味儿立刻掩盖住。 喝完一碗苦药以后,她仿佛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趴在桌子上不想起来,也以此来抗议男人逼她喝苦要的死的东西。 翰玄不敢太过火,见她已经喝了药,变立刻将药碗让人端下去。 “好了,只是喝药而已,每日都要喝的,身体会好,以后才能出去外面玩啊,是不是?” 叶小萌一听说去外面,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的说着骗人,她又想到外头都是一些陌生人,他们大多都会对着她尖叫,不然就是丢东西,她才也一点都不想出去。 刚刚小脸上的激动也立刻消弥了,又无精打采的趴到桌子上。 翰玄无奈的双手环胸,定定的看着她,思考着对策。 今天她真的是格外的状态不好,拿吃的东西哄她,不见她有一丝兴趣;提到出去外面玩儿,她也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这让他真的很烦恼。 叹了口气,他实在没有办法啦,突然提议道:“要不我带你去看望一下游先?就是昨夜被打的流了很多血的人,也许你去看看他,他就会好的快一点。” 男人说完以后,静静地等了片刻,才见她犹犹豫豫的抬起头来,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仿佛还在埋怨,可是也对去看游先特别感兴趣。 翰玄知道自己掐到了她的兴趣点,便立刻又接着说道:“你去看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叶小萌想了想,点点头,没有像前几日一样伸手要他抱,而是自己站起来,显然还在生他的气,径直往外走去。 翰玄愣了愣,失笑的摇摇头,跟在她后面。 这小东西,她知道路怎么走吗? 叶小萌一出门口就站住了脚步,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 之前他们是怎么走的?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路已经忘了,可是她要是回头问身后的男子,自己又在生他的气,只能躲在站在原地独自生闷气。 翰玄不用看就知道她此刻肯定是气鼓鼓的,从她身后抱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抱着她朝一个方向走去。 宫殿里负责伺候的下人跟在两人身后,朝着游先的院子走去。 好在他的院子离得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到了院子门外,翰玄就将叶小萌放下来,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掉的衣服,轻声说道:“我们到了,先让人进去通报,省的他会吓坏,我们再进去。” 见她想直接进去的模样,他拉着她。 叶小萌不是很理解,看到周围有一个下人走到院门前敲门,很久也没有人来开门。 翰玄才提醒道:“不用敲门,大声通报吧,他现在不方便起来。” 这个院子跟管事住的院子大小规模是一致的,本来这样的院子一般都会有两个下人伺候,但是游先毕竟进府的时日比较短,而且身价上也不是太高,并没有伺候的下人。 一名下人立刻点点头,大声朝院子里朝游先说王爷带着叶姑娘来看望他。 游先瞬间诚惶诚恐的要从床上爬起来,之前挨打的时候觉得疼,但是那疼自己也能忍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日,伤口又更疼了,一点都不见缓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天炎寒来看过,叫他这几日好好休息,不要下地,难道是他昨晚没听他话,下地干了点活,导致现在伤口热痛的? 今天炎寒大人的师兄也已经过来看过了,说他恢复地不太好,有点发烧,让人给他熬了药,喝了以后已经好多了,这件怕未婚妻担心,就让她去上工,没有跟她说,不到一个时辰,后背又热痛起来,正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通报说王爷带着那姑娘来看他。 整个人顿时从半梦半醒中惊醒,想要爬下床去给王爷开门,外头又通报过来,说让他好好躺着不要动,他们自己便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只有翰玄和叶小萌,那些下人全都站在院门外,没有动。 翰玄抱着叶小萌走进来,到房门的时候,谨慎的问道:“游先,叶姑娘想看看你伤势如何,我们现在可否进来?” 这毕竟是男子的卧房,他有些担心身上有伤的游先,不知衣着是否整齐,若是让他怀里的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他给杀了。 第258章 她根本就不会 “王爷请进。”屋子里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叶小萌一脸好奇,自游先被人带下去治伤以后,这是她第一回见他,却没想到听着声音,就感觉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男人低头看了叶小萌一眼,有点迟疑要不要带他进去。 叶小萌什么都没有发现,伸手在门上一推,就想往里走。啊, 门一被推开,就有一股浓重的金疮药味飘出来,翰玄眉头一挑,可见他真的伤的不轻。 搂着叶小萌走进去,平常这个人儿对气味就敏感,此刻也有一些忍不住的抽抽鼻子,不太舒服的样子,但脸上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担忧的看着房间里的人。 她的一举一动,男人都仔细的留意着,见她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适。 顺着她的意思,扶着她走到游先的床前,一看到他那脸色,不由得也怔了一下,他这伤怎么会如此严重? 按理说,炎寒对他应该是不会吝啬用药的。 他早就看出来炎寒与他颇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在。 游先还想起来行礼,被翰玄阻止了。 “你还有伤在身,不用起来。” “谢谢王爷。”游先苍白着脸回道。 “你这院子里怎么没人伺候?”韩玄看了看旁边的水盆,目光有些低沉。 游先摇了摇头,“游先不用人伺候,不用麻烦他人了。” 翰玄却接着问道:“管家没有派人来伺候你?” 假如真是没有派来这院子的话,陆管家也许有另外的原因,但此举有些与他往日的作风不太相符。 其实这样的小事他是不需要管的,不过此刻游先显然特别能吸引到他怀里的小女人的注意力。 她都如此关注他,他怎么能不管? 叶小萌一脸好奇的盯着两个人在那里讲话。 游先强打起精神回道:“禀王爷,管家已经安排了一个人伺候我,但是这个人平时还要上工,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看着,而且我也不太喜欢有人伺候着,就先让他回去了。” “你的未婚妻呢?”翰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意味,声音平淡的说道。 “我也让她回去干活了,误了事不好。” “你这样也太不将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了,陆管家把人指来伺候你了,你就用着,伺候你是他现在的分内之事,他做不出是渎职,结果你还病着,他就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好大的胆子。” 显然是没有想到王爷会为了自己生如此大的气,游先有些怔愣,心中也有些感动。 事实上,如果叶小萌今天不来看他的话,这种事儿翰玄也是不会搭理的。 但是今天偏偏叶小萌过来了,而且早上他还惹得她不是很开心,眼下有些急于求表现,博好感值。 果然,男人一说,紧接又低头在怀中小人儿的耳边说道:“你看,游先受伤了,那个伺候他的人还跑去躲起来偷懒,他是不是很坏?” 男人用着她能听得懂的方式去跟她说话。 游先一听,硬生生地愣了好一阵子才能回过神来。 在他印象中,英明神武的王爷说话,肯定都是居高临下,处处显示出尊贵的,可是现在,他却用着这样哄小娃娃的语气跟叶姑娘说话。 哪怕他从炎寒口中已经得知了叶姑娘可能与旁人有些不同,还是觉得惊讶的不得了。 男人说的这些,叶小萌听的很清楚,不由得小眉头又皱起来,可怜的看着游先,觉得这个人真惨啊。 “你说我们罚一罚偷懒的人好不好?”男人又接着说道。 一见她对游先的事情感兴趣,他立刻拿出来说,叶小萌果然看向他点头。 翰玄心中开心的不得了,她终于又理自己了,他见想要开口命令门外的人去将偷懒的人抓来。 床上的游先突然间反应剧烈的想爬起来,可惜起到一半,后背的伤口就让他痛的又立刻趴下。 “是游先让他回去休息的,与他人无关,王爷要罚就罚我吧,”他想到自己也是职责在身,每日都要负责熬药膳,却因为受伤了,将这件事情耽搁下来,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按照他写的方子去好好的熬煮姑娘要的药膳,王府给自己指派了伺候的人,也是想让他安心养伤,想让自己快点好起来,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可是自己却让伺候的人先走,伤势又重了,这不是自己做的不对么? 此刻想清楚了,才觉得自己不应该,此事出于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 这伤要是一直不好,就一直不能够回到岗位上去。 翰玄叹了口气,这个游先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老实了。 他这个主子心里想什么?他可能只能猜得了一分半分,跟炎寒和凤华比起来,可真是远远不够看。 不过他只是一名厨子,倒也没有所谓了。 叶小萌听游先这样一说,又见他连起都起不来,眼中关心的神色更重了。 这个人虽然没有看过她的脸,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嫌弃的样子,可是他们也是见过几回了,那个人给她感觉很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性,也是她不讨厌的人之一。 现在看见他这个模样,心中也有些难过,不由的伸手抓着男人的袖子拉了拉。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下意识的想要身边的男人做些什么。 现在的叶小萌自然是不知道这种行为就叫做依赖,翰玄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被她拉着,眉间一挑,便立刻低头,开心的看着她。 这是她开始信任他的感觉,让他十分的愉悦。 “怎么了?”翰玄轻轻地问道。 叶小萌本想掏出纸笔写字给他看?翰玄握住她的手说道,“不用写,你抬头对着我说话,就行了。” 叶晓萌呆了呆。 说话?她根本就不会,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男人又补充道,“对口型会吗?就是你像我一样说话,我看你的嘴巴就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了。” 叶小萌眨眨眼睛,显然觉得这个方法好神奇,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脸上有什么都表现出来了,根本就不需要看她的口型,就已经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第259章 安插几个人去保护 她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游先又看着他,还没等她说话,男人就已经明白了,瞬间脸色复杂地挑挑眉看着游先。 “你让我不要欺负他?” 瞬间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想要收拾伺候不好的人,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欺负人了。 “我没有欺负他,但是她病了,你没看出来吗?如果没有人伺候她的话,他会变得更严重的,到时候你一直喝苦药,你不要又找我哭哈,” 为什么一想到苦药整个人抖了一抖?张三眼看了有些语言,突然抽了口气, 因为他们两个人一来,有些怕自己疼着的叶姑娘便立刻抓住旁边的被子把自己的后背盖起来,在这底下挣扎间就不会摩擦在背部上,早就已经让他苦不堪言了, 地下震动兼职群也出来,站到了泊位,这寝室的被子立刻就有一些红色的横间。 叶小萌这一头正好瞧见了这,到横街,所以才吓了一跳, 他身体好,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夜小萌安的怀里,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听一把掀开优先背上的薄被, 可能是,已经抽血了,伤口上有一些白色的高铁,看来应该是上过要,但是因为伤口还没有直选,等着他只写结国家才爆炸,会好的更快,没成想,这伤口竟然已经开始发红了,而且,配个被子一摸,又吐了血,之后的情况肯定会越来越辛苦严重, “你也太不知轻重了,游先,” 原本是想回答他不想唐突的叶姑娘,但是他想想这样说的话好像自己会变成这样,都是一个姑娘害得,于是他便咬牙什么都没说, 汉宣见他这个模样,知道这个人很守本分,不由得心中也有一丝,满意, “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人多几个人来看着你,不过你的药你可以随意用,” “谢谢王岩不用为游生,都在周一章” “,本王只是想让你好起来,钢琴为一股能熬出药单而已,你也不许如此惶恐,好好养伤吧,不用起来送啊,”等一下是个话少的人,只有在对着怀里的这个小人儿的时候话才会稍微多以前,可是此刻看到这个游先,不知死活的还想爬起来给她行李送他们出去,不由得也,多叮嘱了两句, 这游戏可是个人才啊,却让能得到那么多句话,还行,挑挑眉,但是也想弄走了又想摸, 叶小萌还想回头看,硬是被憨熊把头按在怀里,“人家一个大男人没穿上衣你也想看,” 有什么那么冷?赶紧把头低下来,乖乖的把头埋进男人怀里,被他带着走出去, 出了院门,甚至等下,人们把院门全部都关上以后他身材把他的,手放下来, 叶小萌事情得到自由,才是头条着男人看翰晟一看测,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忘记的,” 这小东西怎么对别人的事情总是这么伤心,什么时候见他能对自己?多上上心啊! 这声音也冷,“他去通知管家多播几个人来自院子里,小心的伺候着我,不要让他早点好起来,王府里的药材,得放好的都可以用,” 当时的下人领命,小跑着去通知管家,男人却是还不放心的模样,多疑的本性透露无疑,又对一个,比较亲近的侍卫说的,“你仔细看着好好跟进这件事,若是有人敢照顾不力,那等王的命令当耳边风,你直接处理的,不用来通报文荒了,” 吃了一点头,走到游先的又能前站定,翰玄这才带着叶小萌跟其他当值只下人回到自己的晴天中去, 一回到请丁外艰边看到凤凰,站在那里等着,炎寒知道自己要等的消息来了, 叶小萌跟他跑了一趟,心满意足了,但是也有些累了,原本在,红的,喝药的时候,他就折腾个没完,一往外头跑了一周,累是自然的,他是抱着他,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部,让他把头割的自己的肩膀, 不一会儿,叶小萌就,有些昏昏欲睡, 凤凰抬头看到自己祖上在忙,不敢打扰,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组上将那位姑娘哄睡着了,把人放到那间的, 长发上再走出来以后才跟冰雹声音压的小技巧,“如何?” “公主已经回到了皇宫,还是念念头,” 你是中却有一丝怒气,“皇帝,这是有跟我对着干了,” 风和低下头不敢回应, 黄岩明显是在气头上, “太和那边怎么说?”旱情,突然这样问的他想知道太湖那边的态度是怎么样?其实他心里差不多已经清楚了,当今皇上不是太有亲生的,谁能皇帝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区别,他自然也不会战队任何一个人,不过他也不需要他战队, “太后让手下替他跟王爷说一句”, 翰玄台台没问到,“他让你说什么?” 凤儿此刻却像是不敢说一样,犹豫了半晌才说的“,请王爷顾念一下兄弟之情,” 汗先去吃笑了一声,“等王宇涛何来的兄弟之情,更何况等看他也不像是会顾念兄弟之情的人,” “黄岩,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混合寝室, “他既然已经回到了王宫,自然会有动作,你在朝中各个大声的,身边安插的钉子,让他们时刻注意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要立刻回报,而且让他们想办法不着痕迹的提醒,那些大臣,他们的安慰,” 这皇帝已经决定要与公主所属高铁回到皇宫,那么接下来真是要铲除异己,拉拢势力,“它有太湖那边的,都安插几个人去保护,” 其实太湖那边安徽倒是无需太过担心的,需要担心的事儿,别人会拿太后的安危去威胁一些朝廷里的宋晨, “如果可以的话,问一下他老人家有没有意思出宫玩一段时间,” “昂也是不好,他们会用气候来威胁你,和小红艳?” 翰玄角脚勾的勾,若是皇帝敢用太后来威胁他的话,他不介意皇帝把太后送上天,左右,也是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人,但是这样会比较麻烦,还会拖延时间,他不是很喜欢,因为小侯爷会被他威胁成功, 第260章 你以为你还是公主吗? “他如果愿意的话,让他的淋痧出去玩一段时间吧,”翰玄就这样说的, 凤凰点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公主这回回皇宫,是满身狼狈的回来的,身上还带着一堆伤不重,看起来却特别真灵,他想不到王爷会那么狠心,不杀他,让人把他折磨了一遍,带着一身伤送回到邻国那边去,还把他实际弄掉夫君小妾肚子里孩子的证据一同送过去, 本来他那个夫君确实是比不得王爷,可是比起其他一些不同国家的国庆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平日里也看在大凤的面子上,对他礼遇有加,不说是十分宠爱吧,面子是是给的, 自从他给他闹了小倩以后,对他这个正妻也有一些愧疚心理在,哪怕心知肚明,是他把小倩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的,可是他还是装傻充愣,抱着一丝可能不是他的希望,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他清算小妾流产这件事情没有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是他自己想办法把孩子弄掉的,想以此来,博得他的愧疚心理,让他不予技巧小倩被他弄流产的事, 至于为什么?他不想让他的夫君留下后代呢,是因为他恨他, 他从小到大只想要当王爷的妻子,只想要给王艳生孩子,眼看着王爷就要当上皇帝,他就要当上皇后了,结果这个人却派兵,趁机攻打大风,害得他要主动和亲,他怎么可能会不恨他呢? 既然不能杀了他,那就让他绝后呀,之前也有几个小倩,还是他的孩子,通通都被他想办法弄掉了,也没见他说什么, 但是新浪的这个小钱确实有几份手段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还让他跟自己的正妻算账, 如果不是他手段比他更高一筹背景也比他强悍的话,的话,可能也为这个小妾跟,取代了, 第一次流传’让他突然间醒悟到自己跟王爷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一旦身上这个孩子‘就真的是没有可能了,一是差点想办法赶回来,大风却没想到黄岩竟然会为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把他祸害小气孩子的证据跟他一定送回到他夫君的手里, 甚至还让人跟他的夫君说,他这些是一些事情的原因, 他的夫君本身对他就没有情爱,见到是实际把自己的孩子害没了,还把小妾的孩子害没了,而且还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当下怒不可揭的就把他囚禁起来,还让纳米小新时不时的来折磨她,自己也会来折磨她, 但是我好一阵子的非人折磨,哥他对王也确认就送不起来,在他心里还是觉得王爷是瘦了那名女子的蛊惑,才会对他做下这样的事情, 他心中还抱着一个坚定的想法,只要那名女子不存在了,王艳就是从这样的古波中心醒过来,就是对他,重启,艾琳更愧疚之一,你会因此爱上他, 不管是因为愧疚的爱,还是因为喜爱而兴起的,唉,反正他都是爱,不是吗? 好的他多留一个心眼,再回到大同之前,没有把所有的辛苦都带出来,那里还留着几个, 本意是想等他回到大丰站稳脚跟以后再把那几个人想办法,调过来,却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被遣送回邻国,这些幸福就派得上用途了, 他想了许多方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再跟大丰的皇帝合作,才有机会回到大丰, 王岩既然,把证据跟他爱慕他的事,全都送给了他的毒圈,那么想必他是暂时对他气的,不愿意搭理他的, 在他面前再卖多少场都不会得到他的名人名, 他不军的势力也像是挺强的,小考几个心腹就逃出来,无异于吃了梦华, 他也没有那么天真,他很早之前就听闻了,是一个暗杀组织, 他先是叫自己的幸福去联系这个暗杀组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找不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挡着一样, 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联系了一个,比较散的组织, 这个组织分虽然比较散,没有之前那个名声大,但是,他显得更为神秘, 最主要的是他愿意接他的活, 公主几乎付出了自己诞生的积雪,将这个组织愿意将自己,从王宫弄出来, 哪怕人家说了句子,也只是同意把他弄出来而已, 一路上并不胖,护送护送的费用甚至比jo它的最终还要高,公主已经出不起了, 一路上城的,用自己的几个心腹保护着自己,回到大丰, 这一路上,历经的艰险可想而知,车,他们去那边名者的试炼,但要防止小学那边,按着的实力,最主要的是王岩那边也一直在打人,走,杀他们, 要不是他心眼多防备种可能早就已经魂消玉殒了,好在靠近了大风的国土以后,皇帝派的人来接应他,这才闲闲的回到了皇宫, “红姐,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皇帝听说公主回来了,立刻便请假, 没看公主回朝的事情,虽然不是明面上的事情,自然知道的没有几个人,但是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公主小时候跟皇帝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流,他一门心思放在翰玄身上,那会有空去搭理其他人, 更何况汉轩讨厌这个皇帝,自然的他也就不喜欢了, 而且领养他的贵妃,跟着皇帝的母亲身份证就是敌对,他怎么可能还会亲近他呢? 此刻,哪怕他再不想回答,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回应的:“谢谢皇上关心等功能,是皇上若是无事的话本宫想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吧,” 因为从小跟在翰玄身后,见多了翰玄对,皇帝的表现,同事们上来说,翰玄确实是有可以俯视,皇帝的资格,但是公主,他只是一个外检来的女儿,他也敢这样子俯视还皇帝,皇帝就不能忍他了, 皇帝脸色阴冷下来,“公主是不是忘了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是谁在保持你的小命?” 公主愣了愣,想不到他竟然敢出声威胁自己, “正把你接回宫了,是因为正确的,你还可以用,有,你正可以省点功夫吧了没有你,这也可以成熟,你以为自己回了公就还是公主吗?” 第261章 派人去救你不是好处? 公主此刻才想起来,自己是私底下逃回来的,现在王爷碍于身份没有在明面上说要诛杀自己而已,但是暗地里已经有很多大橙吃到了王爷对她的态度, 大风谁会跟汉文又对着干呢?整个朝堂中也就只有皇帝跟王爷是对着干的,不说实力,拼不拼得过,为了王位,他不得不如此而已, 他现在能够依附的人不能为了顺利,就只有皇帝了,确实皇帝不用看他脸色,轮到他该看皇帝的脸色了,公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要他对一个他从小看不起的人卑躬屈膝,实在是十分难为他,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能忍,不让所不能忍的,对自己也够狠,所以才能做成别人不能做的事情, 他连装立刻扬起虚伪的笑,讨好的说道,“是本宫错了,发烧费了那么大心思,找人来救我,我竟然还在这里发一些,女子脾气,请皇上恕罪,” 皇帝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他知道他的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但是强的很,他在擅长的便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果你信了他的鬼话,那你离死就不远了, “将公主要休息了,那朕就先走了,明日我会让人来叫你去一试,还请公主不要延误的时间,”和你如此说道,店高傲的走出房门, 公主还半蹲着,见他物资领取,没有叫自己起来,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深刻,等人走后,他的站直身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人以为他是谁,他连王爷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竟然也敢这样给他难看,若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用得了这样的黄口小儿在他头上撒野, 皇帝其实没有公主想象中的那么差,只不过从小公主变笼罩在翰玄的光芒下成长, 对他来说,就像翰玄这样才能算的上是男人,哪怕他的夫君也算是人中之龙,他都照样看不上跟别说大凤的皇帝了, 对公主来说,他连黄慧都是别人让的,能厉害到哪去? 但他却不想想,他喜欢的王爷,实力如此的可怕,而皇帝能跟他效力这么多年,除了王爷的退让,其实也跟她自己实力不差有关, 要论心狠,他也不比公主差多少,从他把自己喜欢的女人赐婚给别人,就为了在那里安插一个钉子的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可惜公主这眼睛,全部都被一个人的光辉给车盖住了,看不到其他人, 因为他是淘来王宫避难的,所以伺候他的人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哑的不会说话的宫女,据说他连字都不会写,这样就不用担心它会往外传送消息了, 公主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目光变得十分冷漠, 皇帝说是怕这名宫女往外地总消息,野兽公主在皇宫的秘密难道不同时也在防止他,不让他往外给自己的幸福地信了? 是的,在公主进宫的时候,皇帝并没有让他把自己的幸福带进宫里了,他也同样房公主房的景, 公主一早起来便气得七窍生烟,逃难期间不要走环境有多好,他什么苦没有吃过,可是颜色都回到了皇宫,安全无忧了,皇帝居然让他租一个,破败的小屋子 ,这地方滴冷宫好不了多少,平常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走动, 他知道皇帝是抱着暴富的心态在里面的暴富,自己小时候,因为很悬,而对他多加鄙视, 那他自己都要在别人的,联名中成长,可是看到皇帝,还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小时候也没有少戏弄过他,现在他要报复咨询,那也无可厚非, 他才一行不久就有人来通报说皇帝要见他, 公主目光译林,瞬间就明白了,皇帝带到身边安装了眼线 ,可是他身边只有一个哑巴侍女,当然不是他把信息传出去的,那么自然就是在宫殿的周围有人,在监视了, 这个没用的小子,当了几年皇帝以后,心思也多起来了,到了几分大家吃像, 不过也没有他再怎么努力,你斗不过他的, 碧绿是哑巴,不会说话,他便只能自己回复道你会去告诉我,皇上,我立刻就到, 作业三黄体已经跟他说过,让他不要找借口,拖延时间前曾在感, 但是他还是,故意拖拖拉拉的,差不多让皇帝等了半个时辰才跟着太监去跟他一起, 皇帝,甚至不在于厨房接近他,这让公主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一书房是皇帝的意识中的,所有全程都在那里接待, 听什么自己,求赞一个,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里,甚至连茶水,糕点都没有,才去的想拍桌子,可是眼前站着的就是皇帝,他只能在心中狠狠咬牙,凌厉的目光收的妥妥的,表现出柔弱无翼的样子, 皇帝见他这模样,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朋友,他还敢在自己的面前自称本宫?过了一夜,就明白事情的轻重了,不敢在张牙舞爪, “公主可有什么好计策能帮整?” 这个太监奉承了一壶茶,却是放到了皇帝旁边的凳子上, 公主站在,房间的大堂中间,看的太监的动作以后,用极快的速度瞪了他一眼一眼,年终恶毒的光芒,让尽管身边的太监都不由得心想一零,联盟推下去, 皇帝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他却不动声色,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之前是公主,叫人脱了信儿给他,让他去救他, 他故意压的机会,公主一天累的好几个,最后说可以帮他谋划皇位的事情,他才答应, 这个故意提醒的公主这件事情,帮主听他这么一问,想了一下,才讨价还价的,“我可以帮皇上作文皇位,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皇帝喝茶的动作一顿悄悄没看他, “怎么正太人去救你不算是,好处吗?” 公主目光闪动了一下,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喝着脸皮射到,“皇上的就,跟我说的就可不一样,我是靠自己从皇宫里逃出来的,也是靠自己,从皇宫跑到边境的,好爽,你只是看上去接应我,而已,” “那不是正派人去接应你,你可能连边境都进不来,” 第262章 王爷不是好对付的 控制顿了顿,知道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反正无论如何,我帮你做皇位,你必须要给我一些保证,” “你想要什么保障?” 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阳光中的恨意,莲蓬人都能够察觉的到,皇帝跳跳没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他混到这个地步,对他在邻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有所耳闻,新的不会是那名折磨过他的小妾吧, 皇帝确实猜错了,公主想的却是另有他人,他脑海中,想到了叶小萌,便开口说道,“皇上要保证,等你做好为以后,不能伤害王爷,你要把它给我,而且你还要帮我首任一个人,” 带到这里,翰玄报有情义这件事情,皇帝并不是太惊讶,小时候不是很懂,但是稍微开支一点就明白了,他的这个要求也没有太超出他的一级范围,之前他叫人送信过来,她最终决定帮他,是因为他很清楚他想要得到翰玄的心,而自己想要作文皇位, 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他想要得到翰玄,他就必须要把翰玄拉下汉王爷的位置让他变成一件普通人,只要他能做到那自己的网给咱能做的安稳,只是他还想要手刃什么人,皇帝就猜不透了, “公主想要朕帮你杀什么人” 说的?公主显然是对那个人恨极了,想了很久才咬着牙说到,“我要皇上帮我杀叶宁,” 皇帝原本要喝茶,文言,通知茶杯的手,唱了一下,目光瞬间射向公主, 好的公主正在嫉妒的状态下,没有发现他的目光, 皇帝立刻的目光收回去,将自己的外在情绪收拾起来,表现得特别自然, 他很小的时候在御花园见过叶宁一次,当时只觉得这个小肉包子很得意成像宠爱,心里不由得有些羡慕,当时想着如果富翁也能像叶晨翔宠爱,艳玲那样宠爱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这么多年来,从那以后,一直断断续续的也能见到那个小姑娘,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就把它搁在了心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是羡慕他还是喜欢,等到开始选妃的时候,他是想过他的, 见他没有来参选,心中还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他的那个性格,心想他不要进到宫里来也是好的,这让他在丞相府里,受家人的宠溺,安安然然的过一生吧, 如果不是汉王府,实在差不下钉子,而且陈翔又提议,张艳玲赐婚给翰玄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做小将,她赐婚给翰玄的决定的, 尤其是翰玄带着他来给太后贺寿的时候,看到他安安静静的待在翰玄的身边,受翰玄保护,他的心里就像活在烧一样,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可能对他的喜欢多于自己的想象,可是一切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 前几日才听说王府里可能受伤的是他,在叫人找了要出来,现在正在等着肖琴,看看他那些死事能不能打人给,找出来,印象,一定说公主要杀的人竟然是他,被公主的杀意更重了, 他知道你这个女人合作是在与虎谋皮,事成之后,这个女人如果不杀他,就是他杀这个女人,要看谁的手段更高,动作更快, 不过仔细一想就能名单公主对翰玄抱着那样的心思,而翰玄福林唯一的女人就是叶宁,怎么会不想刷眼睛呢? 看来自己待在公主身边的眼线要加多一些了,否则他什么情况之下不动声息的专业能给杀了自己都不知道, “而是真有事成那一天,公主想做的事情自然会达成”,皇帝如此说道,应该晓得,美颜看不出他说的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整个大丰,没有几个人知道皇帝喜欢叶宁的事情, 翰玄那是非同常人眼线,不天下会知道那并不奇怪, 爷爷,你的夫君你也成长都不知道,公主自然是不会知道, 一听皇帝给出保证,他便立刻,脸色好看了一些,“希望皇上能说到做到,” 他只是意思意思的这样说的却没想皇帝清,脸色变一成,“公主,你就是在质疑朕吗?” 公主薇薇一针,这皇帝的心情怎么突然间变得不好了,刚刚两人不是才商讨出结果来了吗?“不是,好上千如此说钻肯定会做得到,是我太不会说话了,请皇上赎罪,” 皇帝这才收回目光,如果是其他的人在他面前,但自称我的话,他一般都是有发落的, 但是这个女人她还用得上,而且作业,他还在自己面前自称本宫,现在改成我已经算是长进了,也就不跟他计较, “那公主可以认可良策,” 其实公主还没有想好他,脑子里只想着要把叶小萌杀掉报仇,就连夫君的那个小倩都排在叶小萌之后,所以对于怎么让皇上坐稳皇位这件事情还没有这些谋划国,谁想不由得有些虚,不敢对皇帝说实话,只能搜到,“皇上,这一路我都在讨论作业才来到皇宫,但要的心才放下来,这次过了一夜作业,是我睡的第一个整觉,他此刻将计划说出来会有四倍不周到之处,出现什么破绽,可否让我回去再仔细的敲定?在跟皇上说,” 皇帝一听就知道了,他心中还没有计划,“你竟然敢骗朕!” 公主殿下生气了,心中也是气个半死,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便只能屈尊一跪,神经被踢的哭到,“皇上饶命啊,我真的不是骗你,我比你更想,让你做文化为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到处得到王艳,只是现在,状态不是很好,若是贸然做,把计划提出来,他会坏事,我也不是好对付的,” 公主,哪怕是在小,然后也不忘记自己喜欢的人,捧上几句, 皇帝已经告诉我,翰玄不是好对付的,这话语里根本就不见任何的恶意,反而是满满的尊崇之意,不由的对翰玄更加嫉妒几分, 但是记录里却与公主无关,仅仅是觉得别人都认为翰玄比他厉害,让他觉得不甘心罢了, 自己还要在他的名头像被压迫多少年? 第263章 分化他们 什么谈事情的新钱都被公主破坏了,他不由得会分手,说的“行了,你先下去吧,好好的想,这下子在招你过来意识的时候,希望你能有一个对策,若是让朕发现,你只是在骗人,这会让你皮落在这个国庆手里还不如,” 皇帝心情一场出口威胁的话,便不由得有些重,公主一愣,再去跑之下也有一次不甘心,他就对往日一个看不起的人给威胁了,而且还不能反驳,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带给他的,咋的杂音,他硬逼自己吞下去,说道“我知道了,” 说着就想站起来,皇帝目光一闪,切说的等“我还没让你站着,你敢站起来,” 公主又是一针,刚刚起来的膝盖,将在半空中等了好一会儿,才忍辱负重的又跪下来,心中是什么滋味儿自不必说, 皇帝见他乖乖顺顺的样子,心情,这才好了一些,“行了起来吧,” 公主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咬牙站起来,他今天说的这,古倩,他会全部都记下来,若是有机会的话,这个消毒等王爷黄桂的人,他绝对不会轻饶, 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把沙溢外露公主硬生生的要自己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柔弱无依的,说的“谢谢皇上,” 皇帝没有再看他一眼,能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先走出房门外, 公主制裁,有一个太监带着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桌子前,目光定定地望着一个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哑巴宫女把吃的东西端过来,颤抖着,不菜,快要布置妥当的时候,公主突然间一个冷声怒喝道,“给我滚出去,” 瑶的宫女一个猝不及防,被吓得手中的端盘,掉了地发出好大一声啷当响, 公主脸色更难看了,瞪着跪在地上一直不断磕头,的宫女,骂他,“你这个死哑巴,你没见本宫心情不好吗?这样还在这里打扰本宫,你是不是看本宫现在柔弱无依,也想来欺负本宫,你是不是?嫌活的命太长了?” 哑巴宫女抬头立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公主切显然正在怒火中烧的模样,一点都看不进去,出过一盘的东西,顺手就砸到他身上,哑巴宫女跪在地上,不敢挣扎,桌上的菜公主全部都砸光以后觉得还不解气,跟顺手抽了一样东西砸过去,那东西砸到哑巴公里身上也把攻略就晕倒了,实木制成的凳子滚落在一季, 哪怕对方已经昏倒了,公主还是没有射手,开车子踢动词的,房里看到什么东西,都拿起来往宫里的方向砸,等他顺过气来的时候,电自己走到床榻上,可以躺下,想要休息一下, 浑身是伤的宫女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额头满是鲜血, 公主睡醒一觉,觉得脾气好一些以后,起床来看到早就在地上死绝的宫女,脸色如常, 好像死的那个人都是自己亲手砸死的,那宫女也只是一只蚂蚁而已, 他走到房外,虽然看不到外头的侍卫,还是仿佛眼前站着人一样说道,“伺候本宫的宫女伺候不住,已经被我处决了,换一个过来还有等工要用单快叫人去准备,” 说完以后,他就回到房中,在窗户旁边的贵妃椅躺下, 其实哑巴宫女她早就看不顺眼了,一看到这个人他才想到了自己刺客没有办法往外递消息的事实,跟他在折磨被软禁时候特别想,二是那时候那个小青还天天来折磨他,让他简直生不如死了,这宫女死了也好,省着让他看着整天不舒心, 总管太监贵的皇帝跟前,把公主的话带到,皇帝就一直在三月,公文没有理他,他家一直跪在地上,也不敢起身,也不敢催促额头的汗一颗比一颗大, 他竟然把伺候的宫女打死,那就代表他不需要攻略,就不用安排人给他了,皇帝批阅完一封奏折便如此说道,你叫人带点丧尸放到她房门外就行了, 总管,太监想起刚刚让人从公主房间里,抬出来的那名哑巴宫女被炸的浑身体无完肤,可见公主怒体质鼎盛,如果现在再去跟他说没有人伺候的话,不知道会对自己如何, 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皇帝冷声说的, 总管太监回过神来,立马磕头,带着皇帝的旨意去回复公主, 他公主会发脾气,他带了几个手脚轻快机灵的太监,先是把食物放到了公主房门前面,然后才远远的把皇上的意思告诉公主,公主愣了愣,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来,回头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以后要我自己干活是吗? 总管太监不敢点头,说是只说到膳食方面,奴才,会让人放在公主的房门前,用水洗,一方面公主也不用担心,奴才都会吩咐人来做,但是其他事情,公主可能要自己做,这是皇上的职业,奴才也不敢违背,奴才还有事情要办,先告退了,说着不等公主反应就赶紧用颜色招呼几个小太监,走了, 公主坐在贵妃榻上,差点被气个半死,放在桌子上的食物,他又想砸打个精光,可他一想到,皇帝明显已经对他不忍让的态度,这做饭时要是砸了,可能,今天自己都吃不上饭,他这才咬着牙做吧。这屋子里刚刚死了一个人,对他来说却完全不关紧要的样子。他缓缓走到桌前,拿起筷子来吃饭。饱餐的一顿以后,剩下的菜九个在桌子上不搭理了。你不见他走到外面去,叫人来收拾。他又回到备飞拓商一边躺在榻上,一天吃石头,看着外头的景色,脑子里一直在谋划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叶小萌这个女人涂掉。怎么样才能?把王源送上皇位,在当上皇后。 其实要把那个女人除掉不难,难就难在王爷对她。还是新鲜的时候。看到外婆的树。有一片落叶缓缓地在微风的吹拂下飘了下来。他心中突生一计。也许可以这样分化他们。他一下子亢奋的做起来。目光转动了好几下。一旦有一个想法,计谋就随之展开而来,鲸是不到1克的时间, 第264章 迫不及待的想去跟皇帝说 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跟皇帝说 ,可是又想了一下,这句话刚刚想出来 ,还有不详尽之处,如果去到那里。皇帝发现了计划里有漏洞,在多家询问,他答不上来的话可能又会让他对自己坡度为词条进行辱骂 。他挑了挑没。你是浮现一模因可,现在他没有任何实力,辛苦也全都没有在身边开车,暂且先忍一忍这个皇帝, 等他帮自己把事情办成了,再想办法把它除掉,。 哪怕是在一起是讲客气话,他也劝说自己先躺下休息, 睡了一觉以后,仔细的把计划的不想进字数补充完整,觉得大概可以了,他便去叫人通道皇帝他要见他, 顺便看,黄文外的市委很快便去告诉总管太监, 总管太监把消息通报给皇上以后,皇帝连眉头都没有抬,只是漫不经心的说的把他带过来,看看他要说什么, 吃过半天的时间过去,他就不信那个女人已经有详尽的计划了, 公主,带到御书房,这回皇帝没有在别的地方招见他,是因为懒得再为了他换地方, 宫崎骏不知道,以为这个皇帝对他多了几分重视,心里也不由得,没那么不甘心了, 你已经想到计划了说来听听,公主有没有跟他多费唇舌,直接就把计划和盘托出, 皇帝听了以后,一直默不作声,突然间抬头问他,你的意思是先成业零销售,? 公主点点头,因为皇帝不答应,不由得有一些狐疑, 皇帝低头想了想,说道,为什么要把他身边的女人先处处,我觉得把他留在他身边,用一张地号的防备最好,公主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他知道叶丞相家跟皇帝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几乎相利用,又不想依靠,哪怕其中一家实力没有了,另一方也不会想要为他报仇,反而会青春覃雪,壮大自己的势力,叶晨上一家已经没了,留下一个艳玲,根本就没什么用,下雨不杀他都不是很重要,公主的借口是先把叶小萌杀了这一栋由男主的心智,但是皇帝却说,留着艳玲,让男主降低借呗,两个说法都可以,公主变博导,我不认为艳玲可以动摇王爷的新词,哪怕公主心中已经隐隐知道王艳被这个叶灵的情感深的有些过分了,但他此刻人就如此说道,想忽悠皇帝,先把眼睛给解决掉,皇帝垂下双目,没有理睬他,在纸上写着什么,看样子是在练字,公主禁了,心中不由得身体了一阵怒火,他急忙忙的跑来跟他商议大事,结果他却悠哉悠哉的,在那里练字,果然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怪不得黄委会做不稳呢,无论工作如何劝说,皇帝都不同意,空城,没有办法,只能气呼呼的在原地,部分的想着,难道他就真的没有办法除掉那个女人吗,我看公主想了半天,想出来的办法也不怎么样,他现在就想其他的法子吧,公主见他这样一说,不由得一顿,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咬了咬牙,只能换言道,要留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公主一退步,皇帝便抬眼看着她,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公主见到起了兴趣又接着说的,把她留在男主身边,让她造成男主的拖累,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公主知道叶小萌不会武功,又受了伤,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黄岩要不分心是不可能的,行,你听着来了兴趣,只要不是涉及叶小萌的安危,他都愿意听一听,你接着说,我们要想办法把王一控制起来,你说的倒是轻巧,连靠近他都靠近不了如何把他,控制起来,金福,我们可以拍刺客去偷,只要王爷不在王府,人多一些,找一些武功厉害一些的,总能打王辅,攻不破,哦,那我们如何把男主吊出王府,喂,这很简单,皇上下一道圣旨啊,把他招进宫里来,皇帝却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他是吃素的吗,我叫他就会来,公主眉头皱了皱,听不得他这种头像,他是个蠢蛋的语气又接着说的,他要是不肯来,那你就把艳玲赵晋公里唻,皇帝被他说的有一些心动,公主不知道他已经叫人去暗地里想办法,将为什么带出来,他目光几乎可查的闪动了一下,没有让公主发现,一边显示一边问的,男主也不会让我那么轻易,就把他召进宫里来,公主现在有些着急了,就是皇太后身体不舒服,,说让他去陪陪皇太后,谈谈心礼礼服,这是尽孝心的,若是他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再想其他的方法,总能逼到他把人送进宫里来,三公主从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也不得不说出一个事实,只要眼睛被警告公里来,男主肯定也会跟着来,这样他就会离开他的王府,要找到兵符是分分钟的事情,有个兵符,他们人也来到了皇宫中,我们再把他囚禁在宫里,球球能将王爷控制起来了吗,他武功可不差,皇帝提醒的,放工里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而且,我们可以不明着来,可以用一些手段,例如,才喝的水里或者是檀香里下一些药,让他没有力气这不就行了吗,皇帝陷入了沉思,大不了两个手气了,银行跟凤凰呢,这两个人也即使难缠,再难缠的人也有弱点,工作态度说到你说起这些阴谋诡计,他的眼光便向是在,发光一样,我,山东这疯狂的光芒,凤凰刚刚陈青,穿着新娘服就是王府里面的粉衣,神医家中是友情卷的,皇上只要派人哪里好时间把他家人请到宫里来,这把整夜请到宫里来,量,他也不敢反抗彦涵,那也好吧,我在王府的时候发现他对他身边的小厮,体委关系,我猜那应该是他什么人,你只要把这名小厮抓过来,哪怕他不会停止反抗,也会被动摇一些吧,开始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可能真的可以是一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以后,他默然不语,公主知道这件事可能是成了,其实他要把网也控制在公里,也是有原因的,只要王岩受控,他就没有办法保护那个女人,要杀那个女人还不是收到请来,他根本就不需要皇帝答不答应,他上不上叶小龙,他还自己亲自动手,。 第265章 他好大的胆子 这件事情正好再想一下,你先回去吧, 说着就挥手让总管太监把公主送回去了, 公主浅浅的福了个身,跟着总管太监回到自己房间中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交警,他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踱步,脑海里翻转过去的念头,一直到深更半夜,你没有等到皇帝的消息, 不由得咬牙骂的这个没用的东西,想一件事要想那么久,都好几个驰骋了,还拿捏不定主意, 应该只是没有办法等到皇帝的消息了,他只能先睡一觉, 第二天一觉醒来,习惯性的伸手却没有等到婢女给他更衣, 不由得有些愣住,想到昨天自己已经打哑巴8k死了现在,除了吃了,和一些杂活,其他都要自己做,例如穿衣,梳头,着装,, 气的又锤的被子好几下,把常大旁边的长凳踢开,下了床以后,张衣服穿到身上,他小时候是一个流浪的孤儿,在街上,乞讨的,自从被贵妃领进皇宫里来以后,就不曾自己穿过衣服,弄好了衣服以后,他做了我的镜子前,衣服他会穿,可是他自打当上公主以后,需要书中都是由宫女啦,现在让他给自己梳一个发髻再上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尝试着梳头,却根本玩不出一个发进来,气的跟小叔子在船上点的胭脂,可是脸上的却不会磨,于是只能浅浅的涂了一点烟圈,头发也难,分子实验的绕了几下,出了一身华丽的英雄,是在看吃,不像是一位,高贵的公主,农业不好,他气得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都飞到了地上,恰巧在这个时候,总管太监亲自带着几个,宫女和小太监拎着她的早饭过来,在门外就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响动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对自己手下的小太监打了个颜色,让他们等会儿机灵点,不要讲话,省的被公主张起来泄气,定了定神,总管太监带着,人走进公主的房东,沉默的给公主布置饭菜,公主一看到有人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些人会替自己梳妆打扮,于是就坐在凳子上,什么也不说,等那些人不吃好早饭要走的时候,他不由得急了,叫道,等一下,总管太监偷偷的打手势让其他的小太监小宫女先走,自己回头,问的公主有何办法,你找一位宫女给本宫梳妆,他习惯性命令的语气说道,总管太监却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回到公主,不要为难老奴,皇上说的,公主将不让宫女伺候,那就不能给您安排公园,你说什么,工程都不可杰的骂他,你是什么玩意儿,总共让你去找个公里来,你这样该反驳反工,总管太监心中暗暗叫苦,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这位公主,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如果现在,话说的难听了,以后他得了,是自己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现在看皇上,连宫女都不指派给他,你不像是会得失的样子,他觉得有些烦恼,姥姥可以帮公主带话,想了想,他只能这么提议的,公主一听更生气了,难道他还不知道皇帝是在故意针对他吗,他如果要他带黄,何必要骂他,你把外婆的功率叫进来,给整公主梳妆,中共天津市分为南犹豫的份上,还不快去,公主气的骂了一顿,总管太监这台犹犹豫豫的把其中一个比较懂事的宫女叫进来,让他给公主梳妆,去宫女梳妆的手艺不是很好,但是比公主好上一些,公主见了不满意的皱着眉头电话的差不多了,挥手感到行了,行了,走吧, 太监总管跟宫女就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赶紧跑了,一大清早就被气的够呛,共同坚持早饭的胃口都没了,一个人坐在镜子前面生闷气,气了一阵,觉得有一些不太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试试了,身边不再有贴身婢女,虽然我暖,也不是有人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主动牵的提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啊,心中不由得有些心虚,那是木有的,走到桌旁吃完了早饭,闲闲无事的等着皇帝,哎,来找自己,收藏的计划中的事,可否实行。小心,今天不用等太久,皇帝一边派人来传递消息,再次来到阅书房中,他没有先开口,等着皇帝先开口,你说的是昨日这已经想过了,就像一你说的办吧,说着就你的纸递给总管太监,让他去限制,。好的很少回来看我婆先吃,今日却难得遇到了一遭,所以人都觉得有些金钱听说以后,轻轻笑了笑,提升到门外去迎接,他想要知道公主跟皇帝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甄总管太监升完值以后,他给了一抹金叶子给总管太监,谢谢王爷让我们先告退了,男主有没有跟总管太监多加寒暄,毕竟他知道那是皇帝身边的幸福,最近有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你说做到了就行了,已经离开了王府,好几日,这几日都是他的失踪那天自己换药的,主上,皇上这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学冷笑了一声,目光却在看着叶小萌,说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将等王调出,王府,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不服吧,以前皇宫中大鹏曾经有一个全程,在男主年轻的时候用过阴谋诡计,想盗取男主的不服,但是男主告知他,自己不会随便招呼,不带到身上去,这件事情,在大丰市人挺结实的,大家都知道,啥,得到男主不熟的话就要来喊我去拿,不然为什么害我不会有这么多资格呢,只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能够成功的将胡胡拿到手,恭喜回来啊,毫米就找他进攻,可见他是打的什么主意了,凤凰听了,眉头紧紧地皱起了,那我们要如何回复,就像他们想的一样拒绝他,得身体不适,不愿进宫,风和点点头,左手去办这件事情,黄丽珊知道韩雪不会进攻了,但是一听到他叫人传递过来的消息,还是气的,差点把批阅的奏折给撕碎了,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抗旨, 第266章 拿她撒气 他知道以他的本事,他也没有办法去强硬的逼他进攻来, 但是被这么公然的抗旨,面子上还是觉得有些过不去, 当然开太监干净,跪地说到,皇上亲我,你要忍一时之气他,也嚣张不了多久的, 皇帝才定下心来说的对,我要人,你在下一道圣旨下去, 电与应用一道圣旨过来,汉军也依旧去接,领了之后,也已经少了总管太监金子, 总管太监这回可没有像昨天一样笑嘻嘻的离去,而是诚惶诚恐的不肯接, 从给你的拿着就是看谁淡淡的一句话却把他给毒死了, 总管太监头满冷汗的接过金子,便离去了。 等他回到宫中给皇帝禀报消息的时候,他又坚持了,总管太监回到是朋友,真忘了问你,他是站着坚持了还是跪着就知道总管太监不由得头冒冷汗,你之前在汉王府的时候更害怕了,他怎么跟皇上说,王爷是一直站着记着呢,昨晚他先不敢说话,皇帝已经有了答案,记得把手里的茶杯,砸碎了,简直气人太深, 总管太监吓得进入很长,不敢说话,只希望男主这一次是真的见了只,就是进宫了,不要再多生事端了,可是这终究只是幻想,他们口中来的人说,王洋是身体不适,不便进攻中很大件额头的毛冷汗,在吃一瞬间是了几段有干了几吨,他犹如死人一般走进了御书房,跪在地上向皇帝禀报等以为这一次皇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发作,他却没想到,和你这次就要很淡定,你再去你的吃,这次就说太后身体不适相情愿不娘进宫来移去,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皇帝的眼神有一些闪动,这其实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通往太监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人们点头,刺客甚至又去很好宣纸了,这回宣完止汗选取没有接过甚至而是冷冷的看着总管太监,心中差不多已经知道,会拿他身边的人下刀子的,肯定是公主这个主意是公主出的,快去告诉皇上,本王的王妃身体不适,不宜结工,总管太监这回真的是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没有再要,荒野给他任何金子。 这回回宫的时候,总管太监发现皇上的神情有一些,题破,他愣了愣,怎么之前都提到,甚至,王艳回去了以后,黄少三生气归生气,可是他,从没有这么急眼的模样呀,为什么这回,他如实的关心呢,怎么样,不坚持了吗,刚说完,就看到了总管太监同在,手里的甚至不由的目光,一米,你甚至都不贱,简直太不将皇权放在眼里了,总管太监吓得不敢讲话,下意识的初衷,快递,你继续学,升到了什么时候接为止,公主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明显是想不到汉王源竟然会如此公然的跟皇帝作对,他以为以他的身份会给皇帝几分面子,街道上甚至下去就会来到公里却没曾想一道都不起作用,心中有计划破败的失落,但是也隐隐的觉得有一些开心,果然是他喜欢的男人,够把钱,他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如果不能办成的话,皇帝会将他怎么样,中国那天又去汉王府宣两大职业,依旧是没有办法把男主叫来,本来从一开始的怒不可揭到之后的平静,再到之后的,星期,皇帝心情已经特别不好了,再见,等我太监拎回两次圣旨来,气得咬牙切齿,叫人去把公主叫来,公主以为她叫自己来是为了商讨怎么样让男主,健身者的事却没想到一来,一面就有一个花瓶砸过来,好在他,反应够快,躲了一下,不然可能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了,公主目光,一盒,一看到有人把花瓶砸过来,当场就想他一眼发作建始皇帝,立刻精神了,怎么你还要骂人,你想的好计策啊,一点都不奏效,等我去救你,是不是就是白救了,公主眉头轻微的拧了一下,黄黎振华带着商业,他已经听出来了,如果自己对他没有作用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让自己死在这深宫中,连尸首都不知道买到哪里去,他不由得有些惊慌害怕,但他让自己停停一下思绪,又收到王燕一道圣旨了,没有接嘛,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还是假装不知一样问道,果然,皇帝,暮光黑兮兮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面试难看的紧,公主心中有一次幸灾乐祸,可是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够,大爷,下场可能会十分不好,你是他要低头说的,如果这招不奏效的话,我们可否考虑一下之前说的那一个手段,先把他身边的人除了让他新生代乱,然后我们再下手,好滴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瞪着他,由于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一般,公主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选错人合作了,这人看起来才能根本就没有王爷大,可是脾气倒是不小,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雅的,难道跟自己一样都是善于伪装,刚决心钟艺玲,低下头遮住眼里面的,神圣,不想在他人面前步入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弟等了他很久,这件事情不要再甜,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要除掉他身边的人,我就先把你给杀了,好的哄哄的说道,公主一听,现在抖了一抖,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叶辰上一代已经没有了,为什么还要如此估计艳玲呢,他不由得问道,因为他心中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皇帝迟迟不肯兑现您下手,朋友瞪着他,目光中有些凶狠,称再说一次没有再提拿眼睛下手的事,公主不满地撇开头,皇上这要求有点太高了为何强大,这个不让那个不让,怎么能想得到合适的方法呢,公主见到不愿意自己去动,叶宁便只好把这件事情全部都推脱到,他不愿意采用第一个方法才导致计划失败,你再去自己的罪者,皇帝看了他很久没有讲话,明明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是人生就什么都不提,若是方法就在提出来,如果没有趁着气可不白说,公主一听就知道了行地震,意思是说如果他有方法,就照他的方法瘦,如果没有方法的话,他在王艳那里受得起到被拒绝,甚至的钱全被拿自己来杀, 第267章 来给你请安 可是他当时在想方法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其他额外的计划呀,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间想到了, 一层像一台的是眼睛,可能还不知道, 我们不妨把这件事情告诉叶宁,让他与王爷闹,黄毅照样会心神大乱的,我们一样能有机会, 这个想法是突然想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的提前计划, 不方便写上去,很喜欢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的,以前你这个方法有效,公主点点头,说道,自己家的人杀了自己的家人,什么样的女子都不能忍受啊,骗你想必也是这样的,如果王爷对他真的有一两分喜爱的话,肯定会受其影响,没办法专注的处理床单上的公式,皇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这叫不由得勾起一抹笑说道,正在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如果还不行,你收拾东西,回你则过去吧,公主一听眼睛移动,叫他回去直播,那我一定要他死,而且还是生不如死,想起在德国被囚禁时被那么一小节囚禁虐待的日子,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心中有一些分很严,有一些忐忑不安,回到了房中,一直不断的在辗转反侧,心中更害怕这个方法,要是不奏效怎么办,其实她觉得不奏效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在王府的时候已经见过了王爷,被那女子是如何魂牵梦萦,不就是不知道叶小萌他知不知道这校服已经,没有的事儿,如果他早就,他知道,是王爷下的手现在再去跟他说根本就没有效果的话,他又该怎么办,黄金肯定会真的将它潜规则过,。 男主见几道,甚至自己都没接,关公那里反而还没有消息,不由得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皇帝不像是这样的人,虽然他以前使的那些手持小手段在这里在自己这里也要折了,,之后也没见到人做出什么事情,但是这回公主在他公里,而且他做的这些事情以往常是有些不同的,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味道在里面,他不信他就这样算了,她把你去查一下航空那边还有什么东西啊,凤凰点点头,下去吩咐安慰, 汉王爷去接皇帝圣旨的事情,在外头又传开了,而且穿的轰轰烈烈的,小红颜已经,很久见过自己的皇叔,,在久了之后,你听到了这个传言以后,突然间想起来,我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皇叔,出去便去,当场连自己的侯跃福不回,就去汉王府了,门房通报过后,管家便亲自来把他请进,王福忠犬,小红叶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是把他带去皇叔的请电不是一时听呢,还没等到想明白便已经来到地方,打眼一看,那今天外头围的水泄不通,我想里面有什么珍宝一样,小红艳一愣,不由得想到,难道外头传的,皇叔把兵符藏在自己的情感里的事情是真呢,其实这个肠炎真的是误传,以前所有刺客都喜欢人,男主的停电来拖到服,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也有很多是去议事厅书房取头道的,全部都空手而归,因为韩雪的虎符根本就没有藏在那里,他之所以停电,有那么多重兵把守,小侯爷就不来汉王府自然是不会知道的,睡通报过后,小龙虾才得以进到请电钟,还没有跟自己的皇叔请安,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黄舒镇温言乔语的劝着一个人戴着面纱的人,嗑药,那语气之轻柔,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他不由得张大嘴巴愣住了,看什叫叶小萌,又被陌生人吓得说到他怀里,只能把药碗放下,拍拍他的背,让他不要那么怕,车头看去,自己那是傻子子,还愣愣的看着看什么,他不愉快的问道,小侯燕这才一愣类课,请安,只有见过皇叔给王叔请安,你来找我什么事儿,男主直接了当的问压根儿一点,韩璇的心思都没有,小猴也弄了弄,以前王叔冷冰冰地但是至少还会问他几句最近可有练功跟现在连这句都没了,让他觉得有些伤心,自己好像有点失宠了,应该从心里的酸涩,他说到折腾亿给皇叔请安来了,男主眉头皱了一下,挑眉看着他,冷冷问道,你什么时候养成给我想要的习惯了, 小红艳被问的啥人无语,只能说到这外头有些传言,听到了变过来,问候一声,还是压根儿就已经把注意力从他的身上转移到叶子萌身上了,周红又红,也没有办法哄着把头抬起来,对他来说,小侯爷就是一个陌生人,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从来没有人的地方突然间跑进了一个陌生人,他身边的也不太安全了呢,汉轩叹了口气,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侄儿,怎么不想知道是什么传言,你回去收书过来了,没事,你先走,小侯爷瞬间愣的不都卖不动了,这是红衣服,跟汉王府相隔的也不是很远啊,没什么急事,为什么要扔,送信过来这说那句话的功夫,亲口说不行吗,耿直的小合约没有听出来自己的皇叔是在赶人,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男主甜甜的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便闭嘴了,本来要走的一看到那位姑娘,就突然间想起来,以前的未见姑娘呢,去哪儿了,为什么,王叔会对这位姑娘这么温柔,那个奇怪的叶姑娘已经失宠了吗,想到了叶小萌心中突然又回忆起了当时那种复杂的心情,他不由自主的问到黄书黄婶呢,看深圳的还不走,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都有些难看,省的他一眼说道,你朋友婶婶不在这儿吗,没长眼睛,不会自己考,小红颜这才知道她怀孕了,那名姑娘竟然就是叶小萌,可是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怎么看,跟自己印象中那个,有点嚣张又会使坏,但最后还是帮了他的女人,不太一样,这个你想看起来很怕生的样子,他不由得打量了几眼皇叔怀里的人,河神好不容易把夜场蒙按到怀里哄好了,说到别怕,只是很令上你以前见过的,但是我的侄儿,来给你请安呢, 第268章 来给皇叔请安的 小侯爷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他什么时候是来给黄婶婶请安的, 他明明是给他皇叔请安来的, 你怎么进来说了一阵再三的保证,小红也对她绝对无害, 在好奇的抬头看了小红也一样,看到那个人,是个长相挺好看的年轻人, 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小燕,本来对叶玲感觉不是很好,但上次他帮了他,以后,自己对他感觉就有些怪怪的 ,此刻见到他一脸好奇的瞧着自己,自己又是站在黄树的地盘上,不由得礼貌性地朝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就坏事了,我觉得叶小萌又多看了她一眼,看群见他调整自己的侄儿吵个没完,不要再打翻了醋坛子,这个很灵沙,那颜色是不是,本来皇叔移动自己小红艳就应该走的,可是此刻他已经被叶小萌的反应给弄的,有一些过度耗钱,今夜姑娘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正在斟酌用词的时候,那不已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的用语,小红也弄了弄把户头的话全部收回去,黄神好像不太认的我呀,? 男主本来不想理他的,见他一直问个没完,觉得他有些烦人,恨不得叫刺猬,把他拉下去,但是想起,这侄子,小时候没少在自己,打压下练过拳脚,真要跟他的侍卫打起来,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拖不出去,再说了,如果在他面前打人的话,他怀里的小人儿八成又何以为他是坏人,大便避重就轻的回道,:你红婶婶受点伤忘了一些事情,商业厅不就弄着了,之前方式出事的时候那时候公主还在玩火,他是来看过他的,对他这副模样,已经有一些习惯了,记得当时咋一见,还为他下了好大一跳,慌神神之狮兽的投资,小红也好奇的问道,真是忘了一点事情,那自然是头部受伤了,黄婶婶为什么要遮着面纱,室内又不晒,你怎么把他对他是有些好奇的,可是一听他说,立刻有把头撇过去,埋进男人的怀里躲起来,小红燕见状一愣,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 脸上冷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森然的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加的冷酷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心焦之下立即脸色已经有铁青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如履薄冰悬于他手掌之上,落在脸上,听罢一顿,毛骨耸然的惨叫声下意识的身体一僵闻声绷紧的身体须臾后此举给惊的半分未动冰冷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扭曲如坠入地狱一般冰冷的毒誓情急之下,他立即开口道 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身体都沉重不已,根本无法着力 第269章 还不快去 刚好抬眼看到了皇叔怀里的那名女子。 只见她伸出小手来,像是抱了皇叔一下,皇叔骂他的话瞬间就停止了。 小侯爷挑了挑眉。 这是皇婶婶不让皇叔骂自己了? 翰玄楞了楞,看到抱在自己腰间的一双小手,然后再看看怀里的小人儿。 叶小萌一直听他在骂人,一开始以为他骂的是自己,吓得发抖,想挣扎开躲起来,被他紧紧抱住。 而且后背一直在轻轻安抚的男人的大掌也在告诉她,他骂的人不是她。 她就没那么怕了,疑惑如果不是骂她的话,那骂的肯定是外间的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刚刚说她很奇怪,还说她为什么要带着面纱。 她以为他下一句就会叫她把面纱摘下来。 她很讨厌这样,因为她想起来了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接下来那些人就会指着她大叫说她是妖怪。 她以为这回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会跟以前一样。 想不到这个人却为了她把那个尴尬的少年骂成这个样子。 而那个少年一点都不生气,一副乖乖的模样挨骂,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垂着头的模样,跟平常的自己还有点像,突然觉得他有点怪可怜。 她就从后面抱住男人,阻止他骂人的行为。 她原本是想说,既然那个人已经认错了,那就不要骂他了吧,他看起来不是坏人。 可是还不等她掏出纸笔来写字,男人却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样,反握住她的小手。 她愣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刚刚凶神恶煞像会吃人一样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柔声说道:“怎么了?想把他赶出去?我帮你。” 翰令飒瞬间站得更直了,腰背直挺挺地,就像被先生罚站堂的小学童一样。 叶小萌连忙摇摇头,翰玄低头看着她着急的面色,挑眉又想了一想,说道:“你是想让我不要再骂他?” 叶小萌立刻开心的点点头。 小侯爷一听,觉得心里有些奇怪,其实他刚刚被皇叔骂的那一顿,真的是骂的有些懵,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如果说真的是因为自己不练功惹的皇叔生气的话,一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了。 刚刚皇叔虽然也不怎么有空跟自己讲话,但是明显的没那么生气呀。 小侯爷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一脸不解。 其实他怎么会明白自己的皇叔其实只是吃他的醋了呢。 “既然你皇婶婶替你求情,你就先回去吧,没事儿不要过来了。” 小侯爷表情一耷拉,心想这是自己被皇叔嫌碍眼了,以前虽然他也不怎么经常来这里,可是每回来的话,皇叔都是欢迎的。 不说多么热情,茶水总会有一杯,可是现在自己站了半天了,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骂还被赶走,不由得脸色有些苦兮兮的。 叶小萌抬头悄悄的看了他一眼,一副害怕他还会提到她面纱样子,可看他好像更可怜了,不由得又扯扯男人的衣服,像小猫似的在他胸膛蹭了一下。 凤华瞬间开心的,连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收不住。 “好了,别理他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一些蜜饯?”他捏了一片蜜饯塞进她嘴里。 叶小萌瞬间什么都忘了,开心的也抓了一片给他吃。 而翰玄,低头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咬进嘴里。 小侯爷瞬间惊呆,蜜饯这种姑娘家才会吃东西,别说皇叔为什么会知道,就说他一向讨厌甜食,怎么会碰这玩意儿呢? 难道是因为皇婶失去记忆以后喜欢吃那玩意儿?所以皇叔也跟着吃? 好可怕!… 翰玄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声音又立马变冷。 “你怎么还不走?” 小侯爷立马委屈巴巴的说道:“皇叔,我每日都勤学武功了,教头说我有进步,不信让我跟凤华比试比试,您给我指点指点。” 小红颜易装的机会,就连忙说道,他可不能在他黄雀的心里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啊,看心跳跳没,姓什么的,全副心思已经放在他身上,他也,没必要拿小猴也撒什么气,不用,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待在这里,靠我们吃东西好玩儿,反正就是自己的侄子都说两句也没事儿,小燕,你不是有喜欢的姑娘吗?你不去找他,天天呆在屋里做什么?打扰我跟你过生培养感情,翰玄角暗示的特别明显,就是让他去找夏姑娘,不要整天在这里当电灯泡,小红也去还是一条筋的,想要在寝室写什么,那就实在受不了了,或者额头梳到行了,龙王知道了,你先回你合伙去改日本王,再带你狂婶婶去看你,比我的事就算了吧,风和没了功夫,小红演讲黄书兴自己没有偷懒,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说的黄叔婶婶是不是?头部受伤我补充有一位灵药是专门治头街的,也选适合黄色婶婶呐,其实小侯爷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他,王叔在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吉的灵药,人们,他不值得,黄生生为什么要炫耀?他补上了,这边要嘞是他爹那个时候存下来的,算不得什么屁是真的,但是对治头痛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韩雪弄了弄,佩恩的衣服冲的有什么好东西我不知道的,小红也看了一下黄书,他压根儿就不担心自己知道他在自己服中安插了探子,不过也无所谓,皇叔,从开始这个世上最疼爱他的人安插探子也必定不会有恶意,星期是想要保护她呢?好书,我回不去,拿来给你看看,硬核看看,这样能不能吃黄婶婶的头巾?原本想拒绝,欣赏他一个小屁孩儿能有什么好药,可是他又犹豫了一下,收到,前几日已经离谱了,但是他的师兄还在,你要是将要要拿来,就通报我一声,我带你去找他师兄看看,央行的师兄并不是在王府里供职的,他不能随身随道怎么说都是绝情谷的雇主,必须的礼貌要给图,小侯爷区的医生好奇的文档要那个礼服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记得首回应和你复合,是因为绝情谷中出了一些必须要处理的大事,翰玄的眼光按了一按说的本王也不迟,他说办完事就会回来,好了,你不是说要回去拿药吗,还不快去, 第270章 不要欺负人 说来说去,翰玄就是想赶人。 小侯爷一副还不想走的样子,还想跟他说说话,聊聊他不肯接圣旨的事。 被翰玄瞪了一下,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心里打了一个冷颤,不用别人再赶,脚底一抹油,连忙跑了。 回到侯爷府以后,他立刻让人把他之前对翰玄提过的药找出来。 其实小侯爷也不知道,当年他父亲为什么会收集着一株这样的奇药。 是他以前练武受伤的时候,翻了府里的库存,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反正他总有认不上,若是皇叔需要的话,就给王叔吧, 把药材拿到手以后,发现他是一出是红色的,草药,隐隐的又一股血腥的味道传出来。 小何要重了重知道吧,喝的塞进袖子里刚巧离开红衣服, 突然,外面的人通报说杜明兰来了, 小红也弄个龙,他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度假姑娘。也有一些想念,于是就对下人说了,快叫他进来。 大方的民风还没那么开放,所以都想难吃,偷偷的女扮男装跑出来的。上面带着一个同样是女扮男装的婢女。 她们进来就给小红艳心里,想火焰联盟。知道不用行李了,我还有些事忙,你们要跟我去汉王府吗? 豆浆弄到一楼去汉王府,他还从来没有去过汉王府,以他的身份啊,连大进门的资格都没有。他想了一下,天天投。小胡艳便带着他的便便。你又回到了汉王府。还是通报过厚面巾到了今天,这次可能是因为男主知道他带着人过来,于是没有叫人直接把他先进。自己的店里去。还是让他在议事厅手册。这些带猎场吗?不好意思听。赵小兰从进了海王福开始就开始有些剧情连头都不是很敢拍。主要这个地方给他的气氛太装严肃杀了。再加上他们来到这儿的时候才想起来。咸宁那个女人好像应该也是待在汉王府的,他怎么没想清楚就帮一手胡艳一起过来呢?青春,暗暗的反省自己。太能装。小红要带自己过来的,说是要你这样的就愁。自己拉拉扯扯的。这是站在汉王爷的地盘上喊王爷,肯定是站在叶林那边。小侯爷,我叫里外不是人了吗?爸爸上一次也领帮过他。不想来,也没有幼稚的以为他想跟自己就好。上回帮他,也许是因为他心血来潮。可是这回自己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新仇旧恨什么的两人的生存要是对方更加珍贵。这情况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他一直安分守己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看屁女。安安静静的,没有插嘴说一句话,静静的听着小红叶,龙王爷谈事情。心中。这么一想变松懈了几分。也有了几分心思去听下河源跟王艳华里面的内容,怎么着福利有人受了伤吗?而且不是王艳。不想来,想到了以前有将近一年多的事情,父亲每日愁眉苦脸的。一上早操就像去挨刀子一样回来。别喝忧心忡忡的说。长城上的是这位王爷的是。小兰知道这位网友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上高潮。千块钱的传言,他应该是受了伤,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儿,外人不得而知。反正那一年是整个大方都比较难熬,过去的一年,勉强听了一听就觉得奇怪了,不油的。抬头想偷偷去瞄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他的性格平日谨慎小心,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可是今日,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怎么的,枪太多,看了王艳艳。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男主。大半的面容以及他眼中。让他显得更加。可怕的血色。 你见到那双眼睛,她瞬间吓得。抖了一下。那这武功高强,整个那天中午所有人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耳目。透明蓝只是抖了一下。他跟我方便事情他。那么朋友有实质一般冰冷。至极。 窦林平兰赶紧低下头,知道自己快死了。柠檬下意识跪地求饶,王一荣命。哈哈,现在看到,不想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一名女子。不忙不忘的本领。让不让人出来,那是当年那名在古典中与叶小萌。起过摩擦的女子,当下眼冲。识字有些冰冷。谁要那时已经吃了车厘子跟小侯燕。可能有一些纠葛。可不曾想他。今日,小黄鸭竟然会向他带过来。这个臭小子。做事也太过莽撞了。小红也弄了一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头看了,都想玩一下刚刚他跪在地上,不禁眉头一皱,联盟看上自己的皇叔,说到黄舒欣路是我把他带过来了。 杜小寒在地上毒了很久,也没有听到汉王爷说什么话。你怎么知道被男人抱紧力视听?就一直静静的,我在他怀里。那低头看看他一样。发现都快睡着了。结果却被小红叶的叫声又惊醒过来。一生满是困意的眼眸,像是无措的看了他一眼。猜却深深地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有个人跪在地上。那空间的生物满是疑惑。查了查眼又盯着他看。 现在的男主跟他可以说是非常的有默契了。你看看他太多,忘记之前真的特。收到。那是小湖边的朋友。他们会给你送东西了。为什么面杀家?这小嘴微张着。天天头表示自己明白。他是想要还是一脸疑惑的偷偷瞄着那名贵的地上的人。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是不是又泡脾气骂人了?男主将,他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底,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小东西,干嘛?一看到情况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千万他身上多呢。果然,袖子又被人扯住了。开通一看,这小人儿脸上又是一副让他不要欺负人的表情。 难道伸着手指轻轻的捏捏他的鼻子说道。我知道了。都像他正在害怕。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王爷的一声冰冷的丰富。起来吧。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用一拍就贵。透明蓝显然还反应不过来,好像身旁的丫鬟。其实不能 第271章 第二百七十一发作到其他人身上 杜夏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谢王爷。”她叩谢道。 翰玄却没有理她,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 小侯爷见左右无事了,又将话题扯回到草药上面。 “皇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给映寒的师兄看一下?” 这话说的,乍一听还以为是小侯爷身体出了什么事。 翰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草药,认真仔细的闻一闻,便知那确实是好药。 但是现在去的话…… 正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杜夏兰终于缓过了心神,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座的人。 刚刚她已经发现了,翰王爷的怀抱里好像抱着一个人。 披风挡着,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看出来,那可能是一个身型特别娇小的人,有可能是一名姑娘。 难道叶凝已经失宠了吗?那名姑娘又是什么人? 越想,她就越好奇。 想到叶凝可能失宠了,叶丞相一家又突然间不见踪影,她心中却没有一丝幸灾乐祸和松了口气的感觉,只隐隐的因为某些事情而觉得悲哀。 这就是大奉的豪门望族,可以在一夜之间倾族全灭。 今天是叶丞相府一家,明日就有可能是她们杜家。 叶凝是否因为丞相府一家出了事情,所以没有了背景依靠,是否已经被王爷处置掉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叶凝曾经欺负过她,欺辱于她,但她确实曾经也在皇宫中帮助过她,让她杜家免于被抄家。 如果叶凝没事的话,是否还会惦记旧恨,想报复自己? 可是现在,她不在了,杜夏兰却也开心不起来,心中有些复杂,毕竟叶凝也曾帮过她。 对于翰玄怀里的那名女子,她还是十分的好奇的。 心中百转千折,然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看一看这是什么人的欲望。 她抬头,本想小心仔细的去瞄一眼那名女子是谁,却不曾想,对上了一双好奇懵懂的双眸。 杜夏兰愣了一愣,发现是翰王怀里的人,赶紧低下头来。 叶小萌也是因为对这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有一丝好奇才去看她。 首先,她在这两个人身上没有感觉到恶意,然后又看这人跪着,好像被她身边的人骂了,她想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被骂,为什么要跪着,于是就想偷偷的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去看人家一眼,却想不到两人那么刚好的对上。 在杜夏兰低下头之前,叶小萌已经把头转开了,整个人犹如受惊吓的小野兽一样缩在男人的怀里。 翰玄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的异样,抬头看了杜夏兰一眼。 那眼光神色算不得好。 杜夏兰感觉到一道视线射在自己的头上,瞬间心中不好的感觉更严重了,整个人几乎快要软倒。 身边的丫鬟见状,连忙把她扶起来,想要问一下小姐没事吧,但是她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男人,什么都不敢说。 那可是大奉人人都害怕的鬼面邪王,在他面前自己可不能造次,可能一个弄不好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于是两主仆,一个赛一个抖的严重,一脸害怕的站在那里。 一只手轻轻抚着怀里人的后背,一边瞪着杜家那两个人。 小侯爷本来是有些心急的,但是一见皇叔的表情,不由得一怔,回头去看杜家他带来的两个人,心下也有一些着急。 怎么回事?刚刚看起来还好好的,气氛突然间变得这么僵? 他想了个办法,故意打断道:“皇叔,要不现在就带侄儿去拿药给霍兄看吧?” 翰玄这才悠悠地收回瞪着杜夏兰的目光,投往小侯爷身上,不置可否,他先是低声安抚了怀里的人。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吓到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这低低的声音并不仅仅只是叶小萌能听到,在前面的杜夏兰跟她的丫鬟也能听到。 杜夏兰立刻就想起来了皇宫中翰玄为叶小萌出去的事,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若是今日自己不出门就好了。为何要心血来潮的出门,还要去找小侯爷一起呢? 对了,还有小侯爷,她求救的看向小侯爷。 小侯爷是翰王的侄儿,翰王也对他素来比较和颜悦色,若是小侯爷替自己求情的话,王爷应当不会为这种小事发作杜家的。 她悄悄地的看向小侯爷。 小侯爷一直也在注意着她的方向,一看到她看过来,便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刚刚他听到自己皇叔说的话,也知道皇叔可能是有一些生气杜夏兰吓到了皇婶。 叶小萌听翰玄一说,却没有反应。 翰玄催促了她两句,她才摇摇头。 意思是,不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儿? 翰玄看到小侯爷还想帮人的模样,觉得有一些生气。 其实,这时间刚刚过午,正是是叶小萌平时睡觉的时间,可是因为小侯爷来了,而且,他是带着能够治疗头疾来的。 正巧他怀里的人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翻来覆去的一直不肯入睡,下人又来回报说,小侯爷带了两个陌生人过来。 没有办法把他请进外间去,又没有办法把他怀里的人放下,只能把她抱着,一边安抚她入睡,一边来到议事厅。 翰玄心中也明白,这种情况之下,叶小萌怎么可能会睡得着呢? 果然,刚刚看她被自己的侄儿吓醒了,就有一些不开心了。 但是那是自己的侄儿,还刚刚带了药过来给他们,不能发作与他,便只能把这股怒气发作到其他人身上,尤其是他带来的两个人。 这迁怒迁的毫无道理可言。 看到叶小萌摇头,他不由得心中有一丝可惜的叹气,早知道就不问她了,直接发作杜家那两个人就是了。 叶小萌显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生,哪怕他的手还在自己的后轻轻拍着,但是他那表情看起来显然就是还不满意的样子。 叶小萌抓抓她的袖子拉了拉,翰玄这才没办法的说道:“我知道了,不会随便对别人发火的,可以了吗?” 男人的语气一片无奈。 叶小萌听了,这才安心的窝在他怀里。 这小东西,果然对那些对她没有恶意的人,也不会主动怀有恶意,能帮就顺手帮一帮。 翰玄笑了一下。 第272章 不用求情了 小侯爷本来要求情的,但是看到还不需要自己求情,皇叔就已经答应了他的皇婶婶,不会发作他带来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怕自己的皇叔还惦记着这一件事情,小侯爷赶紧提议道:“皇叔,不如我们趁现在有时间,把草药拿去给炎寒的师兄鉴定一下怎么样?” 见怀里的人无大碍了,又没什么事情,开始无聊的在他怀里发困的模样,翰玄让她把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抱着她轻轻拍抚,想哄她入睡。 他给了一个眼色给小侯爷,示意他小声一点。 小侯爷瞬间明白,点点头。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趴在翰玄怀里的人,显然已经有一些睡着了。 翰玄示意小侯爷先在这儿等一下,自己抱着叶小萌回到寝殿内室去。 刚把她放下来,盖上被子要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走不动了,身后好像有什么扯住了他的衣服。 回头一看,发现那小人儿竟然连睡着都紧紧抓着自己的衣物,一副没安全感的样子。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只能招手把凤华叫来,自从他们把议事厅搬到寝殿以后,传音入密的交流方式就用的多了。 ‘你去叫小侯爷先等本王一下,让他带着客人在王府先逛一逛,除了一些不能去的地方,其他的人,让他随意逛。’ 凤华点点头,离开外间,去通知小侯爷。 翰玄和衣躺在床侧,陪着叶小萌午睡。 小侯爷收到凤华递来的消息以后,人有一瞬间的呆滞,怎么说事说事,突然间人就消失了呢? 现在还叫手下来告诉自己他没空,要自己随便逛?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小侯爷猜道。 他唯一能猜到的,就只有突然间发生什么紧急事件,导致他的皇叔没有办法搭理他的事情。 凤华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要是告诉他王爷是想要陪着叶姑娘睡觉,所以没有空搭理他,他会怎么想呢? 小侯爷见凤华久久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不禁催促道:“可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小侯爷的脸色更加严肃了,他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例如,边关来犯等等之类的,不能让其他人听的密报。 凤华这才回头看着他说道:“没什么事,叶姑娘要睡午觉,王爷不放心,在那边陪着罢了,小侯爷可以尽情的在王府里游玩,想要什么尽管吩咐那些奴才去准备。” 说着,他对象小侯爷行了一个礼,对他带来的客人,浅浅点了一下头以示礼貌,便离开了。 小侯爷这才明白过来,根本就不是发生了什么战事也不是什么宫闱生变,而是自己的皇叔舍不得皇婶,连睡午觉都要陪着。 真是头疼啊。 好在今日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本来就是沐休,杜小姐来找自己也是出去逛的,那不如就在这王府里逛吧。 刚刚皇叔说他可以随意逛。 想要在翰王府逛大街式的随意游走,这大奉,怕是难得有几个人吧。 今日过后,他好歹以后也能算得上是其中一个了。 小侯爷这么想都觉得开心,立刻对杜夏兰说道:“我们在王府里先逛一下吧,这王府大的很,逛个小半天都逛不完,没准我们还没有逛完,皇叔就来叫我们了!” 杜小姐对小侯爷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 刚刚被翰玄吓了一遭,能够少见翰玄她还是想少见一点的。 小侯爷带着她跟她的婢女,跟在管家身后,开始在王府中逛起来。 这王府的景致确实不得不说,实在是美轮美奂,雕栏画栋,让人一入眼,便目不暇接。 王府里的下人兴许是得到了命令,要好好的伺候小侯爷跟他带来的客人,所以无论走到哪里,伺候都非常的贴心,喝的吃的一样不少,甚至还有人随时介绍王府里的哪些地方是做什么用的,那简直就像是旅游一样。 小侯爷经过这一下午以后可算是涨了眼界,虽然皇宫富丽堂皇,有很多自己都没见过的宝贝,可是这翰王府富丽堂皇的程度,确实比不得皇宫吧,这一整个看下来,宝贝真心是不比皇宫少多少。 杜夏兰是一名女子,体力自然比不过小侯爷,逛了一小会儿,腿脚就开始有一些慢下来了,但是她也不敢说。 因为这是在翰王府,连小侯爷都是客人,自己可不能再撒娇任性了。 小侯爷有一些迟钝,并没有发现不想杜夏兰的异常。 旁边的一名年纪比较长的嬷嬷一眼看到了,不由得提议道:“小侯爷,可否需要找个地方先歇息一下?” 小侯爷一听,知道她没事不会提一些不想干的,便回头看了杜夏兰一眼,发现她确实脚步慢下来,仔细一想就明白是为什么了,于是便说道:“好吧,本侯爷也有一些累了,你让人找个可以歇息的地方,让我歇歇脚。” 嬷嬷点头,应是,便与府里的几个宫女先上前走去。 他们在意走不久,旁边领路的管家就突然间说道:“侯爷,到了。” 小红爷一脸不明白道:“什么到了?” 陆管家又回道:“侯爷刚刚不是说让奴才们找个地方先歇歇脚吗,前方就是凉亭。” 小侯爷这才转头对杜小兰说道:“我们先坐一下吧,休息一下再继续逛。” 杜夏兰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些人其实都是为了让她歇脚才提出这个建议的,可是小侯爷还有顾全了她的面子,说是自己想歇息。 于是她便点点头,几个人在凉亭里坐下。 桌子上摆了一些当季的稀罕瓜果以及糕点。 杜小兰跟小侯爷在凉亭里坐下谈了一会儿话。 喝了一些茶,吃了些水果以后,杜夏兰开始按耐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小侯爷,夏兰心中有一事想问,不知可否。” 小侯爷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便点点头,说道:“你问吧。” 杜夏兰斟酌了一下语句,悄悄看了旁边的那些人一眼,才问道:“这王府的女主人,请问是哪位姑娘?” 其实她想问的是叶凝去哪儿了,王爷怀里的那个人是谁? 但是她身处翰王府,身边都是王府里的人,叫她要怎么问出这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话呢? 第273章 还不知她会怎么闹腾 小候爷一听就明白了。 不由得笑着说道:“皇叔怀里的就是皇婶婶,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吧。” 小候爷心中坚定的认为叶小萌能让皇叔反应变得如此与众不同,现在又能让皇叔抱着她去哪儿都不撒手,甚至为了她,很多地方都不去了。 例如,早朝就没有见过他人影。 这王府的女主人不是她,又能是哪个呢? 杜夏兰没想到翰玄怀里抱的竟然是叶凝,不由的怔住,心想这叶凝怎么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了? 以前见她,还没与王爷腻腻歪歪的紧,谈个事情都要抱着她坐在腿上,现在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粘? 不对呀,刚刚叶凝看她的眼神,好像并不认识她呀,而且眼睛里全都是一副懵懂的样子,自己一抬头,她就吓得不敢看了。 本想把心中的疑惑直接问出来,但是一想起自己是在哪儿,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又说道:“小候爷是不是弄错了?” 小候爷已经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皇婶婶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杜夏兰低下头想了想,点点头。 “你可知本候爷今天是带了什么东西来王府吗?”小候爷没有回答她,突然间这么问道。 杜夏兰想了想,想不出,便摇摇头。 小猴爷笑了一笑,说道:“我今日带来的是专门治疗头疾的药。” 治疗头疼的药?王府中有何人是受了伤的?她突然间像是明白过来一般。 头部受伤?所以跟以前不一样了!难道叶凝? 小侯爷见她已经明白了,点点头,算是确认她所想。 杜夏兰想了想,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便问道:“为什么叶凝好好的在王府里会受伤呢?” 她心中想着,是否跟叶丞相一家失踪有关系?但是她不敢这么问,因为毕竟翰玄是小侯爷的皇叔。 小候爷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也是今日过府来才知道皇婶婶受伤这件事情,突然间想到父亲以前是有收藏过一种能够有效治疗头部创伤的药草,所以便拿了过来,看看能不能用,正巧遇到你来找我,随便带你一起过来了。” 杜夏兰觉得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得,应该是认为叶凝挺悲催的。 叶凝会不会是因为叶丞相一家被满家灭门了,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她也听过传闻,有人怀疑叶丞相一家的事是翰王做的。 如果真的是王爷把叶丞相一家全部都灭掉,那么叶凝受的这份刺激可以说是非常大了。 无怪乎整个人好像痴傻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杜夏兰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旁边的一声高呼把她的声音打断了。 一名管事前来,在管家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管家便低着头,弯着腰在小侯爷身旁说道:“候爷,王爷有请。” 小候爷抬头看了杜夏兰一眼,做出请的姿势。 “看来皇婶婶应该已经睡醒了。” 他看了下天色,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午睡而言,确实也该睡够了。 “杜姑娘跟我一起去找皇叔吧?” 杜夏兰点点头,两人便相携着来到了王府的议事厅。 向翰玄行礼过后,小候爷一抬头,便有些傻愣愣的。 怎么看皇叔的脸色这么黑呢?皇婶婶不是已经睡醒了才招他们过来的吗? 他眨了眨眼,避免皇叔又像之前一样把怒火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他立刻便说道:“皇叔,婶婶这是怎么了?” 翰玄抬起头来,小候爷才发现他下巴上清浅的抓痕。 他一瞬间屏住呼吸,不敢想象是什么人敢那么大的胆子?在他皇叔的下巴上留下痕迹。 能干下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他皇婶婶了。 完蛋了,皇叔又要生气了,这回不会再拿过杜姑娘发脾气了吧。 他一脸要不好的表情,看了一下杜夏兰,脚步下意识的往她身前走去,很巧妙地挡住她。 小侯爷的动作没有逃过翰玄的视线,他意味不明的瞪了小候爷一样,低头仔细的哄着怀里的人。 小侯爷这才知道为什么他皇叔会这么生气,原来是因为他皇婶婶明显还没睡够,还想再睡,却硬是被人挖起来的模样,所以现在正在……撒火? 原来皇叔下巴上的抓痕是这样来的呀! 小候爷一脸无语,不禁提醒皇叔道:“要不带皇婶出去走走吧?也许她是太闷了,到外头去看看景色,就开心了。” 翰玄想了想,便低头向怀里的人说了几句,怀里的人一副恹恹的样子,显然还不想跟他讲话。 男人的脸色难看的紧。 小候爷又立刻说道:“要不皇叔在陪皇婶睡一下,我跟杜小姐再去外头逛一个时辰?” 实在没有办法了,小侯爷便想着要不先避过风头再说吧。 翰玄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怀里的人特别嗜睡,也许是昨夜没有睡好,平时中午睡一个时辰就会醒过来,今天睡了一个多时辰。 怕她睡得太久了,晚上,会睡不着,于是他便把她叫起来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硬把她叫起来的时候,但是没有哪一次是像这次一样那么生气的。 翰玄心中又是开心又是生气,开心她终于肯对自己使小性子了,可是又生气她不肯理自己。 翰玄不肯把理由放到自己身上,便只能想肯定是因为小侯爷,所以她才会跟以往不一样。 自己的侄儿倒是挺聪明的,他还没说话,他就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想跑?没门。 当他要开口的时候,手臂被人抓住。 他一愣,低头一看。 叶小萌却像是对小侯爷的提议十分感兴趣一样,面纱下的眼睛散发着亮光,一副特别想要到外头去玩玩的表情。 明明刚刚问他,还不太理的模样,莫不是知道他想骂小候爷了,才理他的? 翰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见她终于开心起来了,这下也算是哄好了,要不然再过一个时辰就吃晚饭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闹腾呢。 怀里的人开心了,男人心情很好的看着侄子,也觉得他面目可亲了几分,抬头对着侄子说道:“你拿上草药,跟本王过来。” 第274章 不要太过好奇 杜夏兰可能不知道,但是小候爷却很敏感的发现了,之前自己来的时候,皇叔是没有称呼本王的,杜姑娘一来,有外人在,他就立刻自称本王。 看来杜夏兰并没有让皇叔当成自己人。 不过也正常,杜姑娘现在只是自己的未婚妻,还没有嫁入候爷府。 还没有变成皇叔的侄媳妇儿,皇叔对她生分也是正常的。 翰玄怕叶小萌以为自己不想去,他便立刻抱着人,大步往外走去。 外头太阳还很好,一踏出寝殿外,叶小萌便在他怀里缩了缩,显然被太阳刺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小脸上还是一副兴奋的表情,没有一点不开心。 男人看后放心了,叫人打伞。 下人们很快准备好,立刻把伞拿过来。 翰玄看了小候爷一眼。 还不等翰玄说什么,小候爷立刻说道:“我们不用,晒晒太阳挺好。” 转头看向了杜夏兰,问道:“杜小姐可否要撑伞?” 杜夏兰看着他向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说想要,于是便连忙摇头。 她看了一下,下人们可能没想到会有客人,也没有准备另一把伞。 如果说让下人再去拿一把,耽误了他们的行程,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生她的气,假如不去拿的话,要她跟翰玄跟叶小萌撑一把伞,他怕自己会没命回杜家。 翰玄显得很满意,说道:“那就走吧。” 几人脚步不算快,过一会儿来到了银行以前住的院子,到了地方以后先让人进去通报,然后他们才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霍天睿正在练剑。 小思在旁边带着一些小草药,一看到一堆人进来,便立刻要跪下行礼。 霍天睿看了小思一眼,没让她跪成,立刻把她拉起来,好像让她给其它人行这么大的礼很有意见一样,语气中不是很愉快的对翰玄说道:“王爷来找在下,可是有要事?” 那语气十分明白的表示出他不是很开心。 小侯爷觉得这炎寒的师兄倒是有几分有趣。 咋一听,就好像说没要事不能来这儿一样,要知道,他对着的人可是翰王爷耶。 翰玄也听出来了,没有与他计较,回头朝小候爷说道:“药草能你带来了吗?” 小候爷回过神来,立刻点点头,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锦盒,对霍天睿说道:“先父在府中留了一味草药,对治疗头疾很有效果,我听说了,就找出来,拿过来给皇叔看一下合不合皇婶婶用,皇叔说要请您看过才知道,于是便前来叨扰了。” 小候爷想起自己皇叔刚刚那张脸黑的呀,现在想要他来跟炎寒的师兄寒暄两句是不可能的。 显然炎寒的师兄又因为他旁边那个人想对皇叔下跪而心情也很不好。 如果自己不出来当和事老的话,没准这两个人今天会不欢而散。 那自己今天拿着草药来还白逛了一整个下午,可就白费功夫了。 霍天睿本来不想理他们的,当小候爷从视中拿出一物,走近他的时候,他便敏感的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草味儿。 哪怕他再喜欢游山玩水,对医术也是很感兴趣的,要不然,哪怕先故的师父逼迫,也逼不了他去学医术。 特别感兴趣的把小候爷手中的锦盒接过来,将盒子打开,瞬间一股浓厚的清香味便扑鼻而来。 翰玄知道他对这株草药一定会感兴趣,因为自己都能闻出这株草药可能是奇药,对医术感兴趣的人自然会对它更感兴趣。 霍天睿一看到草药,双目一亮,急不可耐的将草药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开心的回头,向他的小徒弟问道:“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就是那株特别难找的草药。” 小思听师傅这样一说,便低头去看,也愣了一下。 谷里有许多王府没有的药。 师叔来翰王府的时候带了一些常用药却没有办法预测到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一些特别稀罕,但是少用的药,他没有带过来。 师叔就列了一张表,将一些缺的,需要特别去找的药都写得特别详尽,而这株草药就是其中要找的一株。 小思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耶。” 草药这种东西,有时候外相一样,药效却完全不一样,需要好好的研究确认才行。 小思知道,霍天睿知道,翰玄也知道。 霍天睿特别感兴趣的仔细查看手中的那株药,一时也判断不了是不是他师弟找的那个。 翰玄见状,说道:“你你需要多长时间确认? 霍天睿连头都不抬,说道:“一刻钟吧。” 他开心到连刚刚对翰玄的不愉快都可以抛之脑后。 小思听出来了王爷的意思,说道:“王爷不嫌弃的话,先进屋子里坐一会儿?就是药草味儿可能难闻了些。” 翰玄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变越过霍天睿,往内室走去。 霍天睿向小思说了几句话,便跑到药房去了。 小思叹了口气,他这师父跟师叔就这一点最像。 一拿到药,整个人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摇摇头,下去准备茶水跟糕点。 本来这情况是有些严肃的,她准备茶水应该就可以了,但是,她想起了王爷怀里的那位姑娘。 感觉到那姑娘会喜欢吃一些小甜点呢。 准备茶水的时候,她也准备了一些平时师叔跟师傅藏给自己的一些好吃的。 翰玄抱着叶小萌在大厅里坐下,俩人闻着药味已经习惯了。 但是小候爷杜夏兰显然不习惯待在药味这么浓厚的地方。 小候爷还忍得住,但杜夏兰闻久了以后,明显有一些不适应,偶尔会拿袖子掩一下口鼻。 如果是平常的话,他应该已经找借口退出去了,可是现在是在翰王府,不是一个她说话会有人听的地方,而且自己说错话,惹得主人不愉快的话,还有可能会坏事。 小候爷发现了杜夏兰的异状,便走到一旁,把窗户推开。 室内通风以后,味道没有那么浓了,杜夏兰感激的看了小候爷。 小候爷笑笑,便回到翰玄座位下方坐好。 “一时半刻可能还验不出来,皇叔,我们可否谈谈其他事?” 翰玄看了小候爷一眼,知道他想谈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他抗旨的事。 “本王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对一些不该好奇的事情太过好奇。” 第275章 抢她小甜食的坏人 小候爷摸摸头,对皇叔十分的不见外说道:“现在也没有外人在,你有满足一下侄儿的好奇心吧?“ 杜夏兰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也不敢问,只支着耳朵偷偷的听。 窝在男人怀里的叶小萌则对这些话题完全不感兴趣一样,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来看去,像是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好奇。 翰玄摸摸她的头,脸上带着笑意,心情挺好的搭理了一回自己的侄儿。 “你想问什么?” 小候爷生怕他后悔一样,立刻问道:“皇叔,外头说你抗旨,而且还是连着好几道圣旨,为什么?” 翰玄冷着脸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说为什么呢?” 小候爷瞬间被盯的头皮发麻,特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就是皇叔不想遵旨嘛?” 翰玄不置可否。 小侯爷又接着问道:“皇上的圣旨是什么内容?” 小候爷跟他的朋友在酒楼里只听到说他皇叔抗旨的事,却没人知道圣旨的内容是什么,所以小候爷特别好奇。 小侯爷以为他的皇叔不会回答他的时候,翰玄却突然间回道:“皇上想召本王进宫。” 他没有把皇帝最后那一道圣旨的内容说出来,只提的前面几道。 小候爷一听,愣住了,其他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自打皇上登基以来,从来没有召过皇叔进宫,怎么这回就突然间就召了呢? 小候爷并不知道公主的事情,苦思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小候爷脸色变得有些严肃,抬头看向自己的皇叔问道:“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翰玄没有回答他,低着头,轻轻的揉揉叶小萌的头说道:“你这侯爷府探听消息的探子,该好好的抓一抓了。” 小猴爷一脸无辜,明明自己那么认真的在关心皇叔的问题,为什么还能被他批一顿? “圣旨这样的事,是整个皇朝的大臣都关心的,更别说是住在奉城里的候爷府,你不仅连圣旨的内容都不知道,还要去了酒楼才能听别人谈到我抗旨的消息,你自己说说看,本王是不是说你说重了?” 小候爷这才低下头,翰玄见他安分听训的模样,语气才轻了一些。 “虽然你还年轻,但是该有的城府谋略还要有,不要整天轻轻松松的就想着去外头玩儿。” 小侯爷还想辩解几句的时候,翰玄一个视线看过来,他立刻又缩回去了。 “难道本王说错了?” 小候爷立刻摇头,杜夏兰看的一脸目瞪口呆。 在外头看到小候爷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进了皇宫,也是别人给他行礼的多,他需要主动理会的人少,皇帝跟他讲话都要商讨着讲。 上次在宫中看他在翰玄的面前,也没有如此乖乖的听训,想不到私底下,小候爷跟王爷竟是这样说话的。 小候爷听完以后,突然间想起来什么,抬头看了杜夏兰一眼,看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不禁面上有一些觉得丢人的神色。 可是他皇叔是什么人?叫他顾全一下他的脸面,他就真的会理吗? 自己在他面前压根就被他当成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儿。 翰玄点了他几句以后,见他脸色有些灰败。 刚刚小候爷去看杜夏兰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发现,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小子应该是觉得丢脸了。 他又说道:“本王话说的有些重了,但是候爷府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身上的担子更重,你要是不尽快成长起来,候爷府被人吞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你既然带杜姑娘过来,想必杜姑娘是你属意的女子,既是你属意的女子,自然不会见怪。” 杜夏兰听到两人竟然在谈论自己,瞬间便身体绷的紧紧的。 听着,听着,竟然觉得翰王似在替小候爷向她解释,小侯爷听皇叔说到自己的心里事儿,脸上有一丝不自然,偷偷的抬眼看杜夏兰,发现她也正好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视线一对上,觉得有些尴尬,便错开了。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 三人不再说话,因为翰玄不再说话,小候爷则是还在不好意思,一直在想自己跟杜夏兰的事,忘了继续去问自己的皇叔圣旨的事情。 准备好茶水的小思,这时候正好将茶点端上来。 将一壶上好的茶放在王爷跟小候爷的跟前,在翰玄茶杯的旁边,她又放上一杯清香扑鼻的花茶,这是她给叶小萌准备的,同样也给小候爷带来的客人前面放上一杯花茶。 女子看女子,最是看的准。 她刚刚就已经看出,这两名男装打扮的客人是姑娘家。 既然一个站在另一个身后,那自然坐着的这个是主子,上一杯花茶,也很合乎待客之道。 杜夏兰愣了一愣,低头看了小思一眼,朝她笑了一笑,以示感谢。 小思也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 小候爷在茶水端过来的时候,不敢劳烦炎寒院子里的人给他们倒茶。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客人,于是他便自己去亲手给自己的皇叔倒了一杯茶。 小思在要走的时候,经过王爷身旁,脚步犹豫了一下,将茶几旁边盖着盖子的一个小碟子掀开,悄悄的放在桌子的最边缘。 一直都不是很开心的叶小萌,一看到那小碟子,就来了精神,抬头看了小思一眼,眨巴眨巴的眼神像是在询问,这是给她吃的吗? 小思悄悄看了一眼王爷跟小侯爷,发现他们正在谈话,便低头向叶小萌眨了一下眼睛,做了一个让她吃的动作,叶小萌瞬间明白了一样,小脸上都是笑意。 她伸出手,想要偷偷的拿东西吃。 突然,手被人一把抓住了,翰玄没有看向叶小萌,反而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思。 小思赶紧站直了身体,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翰玄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来跟叶小萌讲话。 叶小萌脸上一副又怕又生气的表情,觉得他是专门抢她小甜食的坏人。 王爷身上散发的冷气压,小思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敢拿眼睛悄悄的瞄着那位姑娘,希望自己的自作主张没有害到那位姑娘。 翰玄把叶小萌的手抓到唇边,轻轻的咬了一下。 第276章 小侯爷是个性情中人 叶小萌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人紧紧握住,本来就已经因为不满而微微撅起的小嘴,有渐渐扁起来的趋势。 翰玄叹了一口气,怕她又哭,在他刚刚轻轻咬过的地方吻了一下,大掌揉揉她的头,在她的注视下,伸手把桌边的那一小碟小零嘴拿过来。 这零嘴看起来不像是特意准备的,但是却很精心的感觉,因为里面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小坚果蜜饯和一些小果子,甚至连糖都有, 翰玄一看就知道,这是别人把自己的私藏都拿出来给叶小萌吃了,挑挑眉,轻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虽然王爷没有看向自己,但是小思知道他可能是对自己说的,当下立刻像得了特赦令一样,福了一礼,就立刻跑了。 翰玄揉揉额角,低头看着他怀里的人,看现在的天,色可能再过不久就要吃晚饭了。 这一碟子小零嘴吃下去,不知道晚饭还肯不肯吃。 不然的话,她睡醒了为什么会在他的下巴上挠上一下呢?也是因为他考虑到这个,没有把零给拿出来哄她闹的。 叶小萌一副防备着他的模样,好像他会抢了她的零嘴似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小碟子一眼,来来回回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韩玄叹了口气,没有叫人把那碟子拿走,放到了叶小萌身前,说道:“你现在吃了这个,晚上要好好吃药跟吃饭啊。” 心知哪怕自己说了,她也不会理自己,哪怕她点头了,晚上该不吃饭的,还是会耍赖不吃饭,男人还是叹息说道。 果然,他怀里的人胡乱的点点头,就想伸手拿。 翰玄又把她的手抓住了,自己动手拿了一个小坚果喂给她吃。 他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怕她吃的不肯停的时,候自己制止不了,干脆自己喂给她吃,什么时候觉得她不能吃了,都可以把碟子拿开。 叶小萌却不知道是他是怎么想的,有的吃就很开心。 院子里只有几个人,叶小萌又被翰玄用披风包上,哪怕掀开面纱吃东西,角度挡得也刚刚好,并没有让其他人看到叶小萌的脸。 杜夏兰看着叶凝这个样子,心中更不怀疑了。 叶凝果然是摔坏了脑子,她在王爷怀里,简直就像是被王爷养起来的一只宠物一样。 如此的被动,若是哪一天王爷对她没有了兴趣,她这种样子出去,可能一下子就会堕入地狱一样的生活中。 这真是奇怪,叶凝明明曾经跟她是仇人,她此刻竟然会关心她的安慰,真不知道自己是找了什么魔了。 她低头捧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脸上的真实表情。 翰玄已经发现杜夏兰的表情有异,但是他并不是很关心,只要不是妨碍到他的事情,他什么都不会理。 小侯爷见皇叔在喂皇婶吃东西,没空搭理自己,便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拿起茶来喝,一整壶茶水几乎都落到了他的肚子里。 皇叔不讲话,搞得他也不敢插嘴,杜夏兰又在旁边,如果自己一个说的不顺,又得皇叔训一顿的话,那可就什么威风脸面都没有了,于是整个亭子中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翰玄哄着叶小萌不要吃太多小零嘴的声音。 院子里药房的门打开了。 三个人抬头去看,只见霍天睿十分高兴的从药室里走出来,却完全无视他们三人,转头去找他的小徒弟。 “小思,这果然就是你师叔要找的草药,哎,人跑哪去了?” 左右找不到人,霍天睿才抬头对着亭子里的三个人问。 翰玄却自己在忙着没空理他。 杜夏兰不可能会回答的,她自己也只是来这儿做客而已,连话语权都没有。 小候爷便说道:“好像进了那间房。” 糟糕,他刚刚也没有留意炎寒的这个小厮跑哪儿去了。 小候爷眼睁睁的看着霍天睿跑进那间房去找他的徒弟,把他们三个人晾在亭子里。 他看得傻眼,从小到大,很少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皇叔在的时候,更是微乎其微,因为没人敢忽视皇叔。 他不动声色的偷偷看了自己的皇叔一眼,有点怕自己的皇叔会发火。 但是在看到自己的皇叔忙的没空理其他事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杜夏兰,不由得心里有些发堵。 小候爷要是知道有一个词叫吃狗粮的话,他大概就有形容词把自己心情表达出来了。 小思跟他的师傅很快便从那间房中走出来,而且两人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很明显就是小思把他师傅拉出来的。 小思在房间内已经骂过他的师傅了。 药草是小候爷带来鉴定的,而且还是王爷亲自把人带到这里来,足以见王爷被这件事情的重视以及对他们的尊重。 结果师傅一把草药鉴定好,不是第一时间跟小候爷和王也说,反而跑到房间去叫她,害她头疼死了。 也不知道王爷跟小候爷会不是生气。 小思原本是想着,一出来就要立刻赔罪。 可还没等她低头,小候爷就立刻抬手阻止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的身份跟普通人不一样,尤其是霍天睿,而这个高大的男人,还会因为这名小厮给他们行礼而生气。 此刻有求于人更是万万不能让人家行礼的。 “两位莫要多礼。” 小思见小候爷没有生气,低头一看,王爷还在忙着那位姑娘的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两位没有生气,不然就坏事了。 小思又看了自己的师父一眼,霍天睿在徒弟的目光下,只能把小锦盒递给小侯爷说道:“此药对治疗头疾确实是有奇效,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好药。” 小候爷一听,目光一抬,像是很不敢相信。 这么一株连外伤都治不了的东西,鸡肋的很,竟然价值连城? 他连忙问道:“那能不能治皇婶婶的头伤?” 翰玄挑了挑眉头,他能听得出来,小候爷是真心实意的。 想不到这个臭小子,听到霍天睿的话以后,还会第一时间想到要给他的皇婶治病。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么都没有说。 霍天睿显然也觉得这小侯爷是个性情中人。 第277章 两位要去哪里 这么稀缺的东西,他竟然一点想要好好的藏起来的心思都没有,而且还没有提任何条件,毫不迟疑的就问能不能用来给人治病。 因为小思给翰玄行礼而不爽快的心情,此刻没有那么不好了。 他当即说道:“药是好药,但是用在叶姑娘身上可能不太适用。” 小候爷愣住了。 翰玄的背脊也有些僵硬,一边喂着怀里的人吃零嘴,一边抬头缓缓的看向霍天睿。 承受着两人巨大的视线压力,或是平常人,早就跪下了,霍天睿却面色如常,实话实说道:“这确实是奇药,有奇效,可是叶姑娘的身体太虚弱了,这药,药效过猛,要是用在叶姑娘身上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你们不会想要一个恢复记忆,但是身体整个垮掉的人吧?” 小候爷眼中的光亮瞬间变得有些暗淡。 显然因为自己帮不上忙,还害得自己的皇叔白高兴一场而觉得自责。 翰玄很快就恢复神态,在刚刚,他分心去听霍天睿说话的间隙,那小东西竟然偷偷的自己伸手拿了好多坚果塞到自己嘴里去,碟子一下子就空了。 男人看的十分无语,自己还能怎么办?连对她冷着脸表示不开心都不敢。 算了,晚饭的时候多花一些时间和心思,尽量哄她多吃一些吧,他把花茶放在她嘴边,让他喝了漱漱口。 杜夏兰看到小侯爷失落的表情,走到他身旁,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臂。 小候爷抬头朝她笑了一下,缓缓去看自己的皇叔。 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神情暗淡的男人,没想到入目竟然是一个全心全意伺候着他皇婶婶喝茶,满脸宠溺的男人。 他嘴角抽了一下,敢情自己刚刚白失望白低落了? 皇叔他压根儿就没当一回事?他有皇婶在身旁就行了吧,其他的没空理? 小候爷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今天的皇叔真的让他开了眼界,颠覆他以往对他的认知。 小侯爷也觉得没辙。 如果皇叔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算了,如果这药不能用的话,就先搁着吧,到时候找到能用的药,再拿给皇叔。 小侯爷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面上便不再那么颓唐。 杜夏兰看到才放下心来,自从上次在皇宫里被小侯爷救了一次以后,他对小侯爷感觉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从一开始的利用,到现在的有一些想到他,会心跳加速。 杜夏兰觉得这样有些不好。 她在家中看多了父亲的妻妾。 这大奉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思妾的。 小侯爷想必以后也会是如此,他确实是她目前长大的最合适的未来夫婿人选。 但是不代表她一开始就想喜欢上他,如果只是为了小侯爷的权势的话,最好就对他不要抱有感情,才能冷眼看着他三妻思妾。 现在按照自己这状态,可能是喜欢上他了,有感情,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那么难熬。 可是也正是因为有感情,若是他花心找其他的女人,自己肯定也会更难受,就像以前自己的母亲一样,再惨一点的,会像母亲一样早逝。 如果是有小孩儿的话,那孩子也会像她童年一样在其他妻妾的折腾下成长艰难。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看来她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小侯爷还不知道杜夏兰心中已经想了这么多东,他就只看到自己的皇叔不太搭理的样子,心想也好,这样就不失望了。 “皇叔,既然这药没有办法用在婶婶身上,那侄儿也不打扰皇叔了。” 小侯爷说完就等着走。 主要是他想到今天杜夏兰是来找他玩的,他却把她带来翰王府一整个下午。 虽然他带着他她也逛了一整个下午,也算游玩了,但在外头自由自在的玩儿,跟在翰王府里重兵把守下逛王府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得到了答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问了皇叔,他也不一定会说。 皇上到底是为什么要把皇叔招进宫里,只能自己回去再慢慢揣摩了。 翰玄有没有留小侯爷跟杜夏兰,浅浅的点个头,说道:“你回去吧。” 小侯爷抿抿嘴。 皇叔对他最近可够敷衍的,有了婶婶在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过也没关系,这样少了一个人督促自己,还能放松一些呢。 平常他是很想要得到皇叔的督促的没错。 但是今天不同,今天是在休息中,该玩的时候还是要玩的。 他向杜夏兰使了个眼色。 杜夏兰带着婢女对翰玄福了福身,便跟着小侯爷退下去了。 小侯爷走了以后,翰玄看看天色,也到了晚饭的时间,便叫人去准备膳食,干脆直接就在凉亭里吃完了再走。 也不能怪他想得太多,以他对叶小萌现在的了解,如果这饭等回到你寝殿再吃的话,她肯定不肯吃,最好就是趁着她现在吃的还没停下,当做是加餐一样,让她一起吃点东西。 霍天睿看的眼睛都直了,这翰王搞的什么鬼呀?叫人拿了一大桌子菜放到他师弟的凉亭里去,不会是要在在这边用餐吧? 霍天睿也看了看天色,确实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了。 他转头去找小思,他很少跟自己的小徒弟到谷外酒楼去吃饭,难得出来绝尘谷一趟,肯定要好好试试。 翰玄压根儿没有这是炎寒的院子的自觉。 好在外头的风也不是那么大,也算是怡情。 叶小萌本来还在吃着小零嘴,突然身旁的男人就叫人拿了一堆饭菜过来,虽然都是她平常吃的比较多的那些饭菜,以素食居多,她还是更喜欢甜甜的小零嘴。 霍天睿在后院子里找到小思,便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小思偏头想了想,自从她出了绝尘谷以来,也很少出去外面用饭,跟着师叔这么久,如果是去给别人治病,一般那一户人家都会包食宿,要么就回王府吃。 哪家饭馆的厨子会比王府的厨子好呢。 而且自己一个人,师叔也没空理她,平常更是不可能会带她到外头去吃饭了,于是她一听就觉得有一些感兴趣了。 “师傅,我们去哪儿?”小思听说自己的师傅带自己去玩,心情便好的不得了,嘴巴也变得甜甜的。 小徒弟这甜甜的说话模样特别的讨霍天睿的喜欢,当下就直接拍板,今天一定要带小思出去吃饭。 两人经过凉亭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了。 翰玄看了他们一眼,冷漠的问道:“两位要去哪里?” 第278章 那还好 其实翰玄也不想叫住他们的,但是没有办法,吃了一点小零食以后,哪怕是他及时的叫人把饭端上来,想让叶小萌继续吃,叶小萌就是开始挑食。 无聊的有一下没下的吃着,连平常喜欢吃的那几道菜色都吃了一口就不肯再吃,小脸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明显心思就不在吃饭上。 正好这时候看到炎寒的师兄两师徒从房间里走出来,突然想到,如果有人陪她吃的话,她会不会吃的比较快一点呢? 他就直接叫人了。 霍天睿愣了愣,抬头看着翰玄跟叶小萌的方向,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招呼自己而已,便礼貌性的回答:“我跟我的小徒弟要出去外头去吃晚饭。” 说完以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间说道:“诶,你这王府规矩森严,我是不是应该要叫人去通知一下厨房,不用准备我们的饭了?” 霍天睿可算是上回被王府的这些事情给搞得有些怕了,担心自己带着小徒弟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又祸害到什么人,干脆就直接问这王府的主子。 翰玄挑挑眉,没有回答他的话,半命令半请求的说道:“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一起用餐吧。” 说着,旁边坐的下人已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布置了两副碗筷在凉亭大石坐的对面。 霍天睿愣了愣,刚想拒绝,突然被自己的小徒弟拉了一下,他不解地看了一下小思,大大咧咧的问道:“你拉我做什么?” 霍天瑞在小思面前很少会自称为师,这回也是一样。 外人听来可能会觉得有些不伦不类的,这两人不讲师徒尊卑,没规矩。 但是这王府的主人却觉得没什么感觉,对他来说,这两师徒一开始就怪怪的。 小思没有回答自己师傅的话,反而是对着翰玄说道:“多谢王爷。” 小思认为自己的师傅还没有在王府待太长的时间,还不懂王府的规矩。 在王府里,主子的每一句话都不会空讲。 话出口了,那就必须要办到,虽然没有皇帝那种君无戏言来的严格,但那也差不多了。 更何况他们是在王府里,这个王府的主子请他们吃饭,假如他们回绝的话,小思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霍天睿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小四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师傅,王爷看在我们绝尘谷的面子上,请我们跟他一起用饭,是对我们极大的恩赐,小思也想跟叶姑娘吃一回饭。” 听自己的小徒弟这样一说,霍天睿便偃旗息鼓了。 他确实是特别不喜欢别人命令他做事,在绝尘谷中长大,哪怕是师傅,都不会强硬性的命令他。 既然是自己的徒弟喜欢的,那便宠着吧。 霍天睿无奈的双手环胸,看起来一副特别不高兴的样子。 小思却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儿,晓得他不开心,还伸手去拉他,把他拉到凉亭里面去。 霍天睿不可能会向翰玄行礼的,小思行了一礼。 “那王爷,我们就斗胆与您共餐了。” 因为有她似乎在在,小思连小人的自称都不好用上。 在别人的院子里,翰玄其实不是很介意对方的礼数有没有做到。 只要不是骑在他头上,把他这个王府的主人视作无物,不是在正式场合,他都懒得与人计较生活。 谁叫霍天睿有一身好医术呢,现在炎寒又不在谷里,哪怕自己性子冷漠,没有办法做到热情相对,但是以礼相待,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叫小思的,到是很有礼貌。 他浅浅的点了下头。 小思便拉着他师傅的手臂,带着他一起坐到了王爷对面的位子上。 叶小萌一直好奇地看着他们,见他们也坐下了,小脸上的神情变更亮了,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跟她一起吃饭呢。 以前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是她跟哥哥两个人,后来跟这个人一起待在这个地方之后,一直都是她跟这个人。 她就没跟其他人一起吃过饭,此刻显得特别的新奇。 翰玄想了一下,冷声吩咐周围伺候的人全部都退下去,只留下两个平常就一直在他寝殿外间伺候他们用饭的奴仆。 这两个下人很守本分,无论是布菜还是收拾餐筷,动作都特别小心,而且最主要的一件事,他们能够做到绝不好奇抬头的去看叶小萌一眼。 其实那两名下人又怎么敢抬头去看叶小萌呢。 之前曾经有过一些奴,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抬头看了一,眼就被王爷拉下去了,至今也没有看到人影。 一起工作的人都说那些人已经被王爷给处置掉了,到底是不是,他们也不知道,反正那些人已经不在王府了。 不要命才会顾及自己的好奇心,抬头去看那位姑娘。 霍天睿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小思看了两旁,知道王爷在顾虑什么。 她是跟着炎寒的,自然知道叶小萌脸上的伤,以及她的情况。 此刻只觉得王爷他很贴心,连这些细微末节的地方都注意到了。 看来王爷对叶姑娘真的是疼到了心坎里。 如此一来的话,她就不用担心叶姑娘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以前还会疑惑,以王爷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要如此的小心翼翼对待一个破了相的姑娘呢。 最主要的是这姑娘以前还给她半夜指过路。 那时候她刚进王府,也是做男妆打扮,师叔叫她去拿东西,谁知道她刚来王府不久,找不到路,跑到花园里去了。 还被年纪比较大的一些府里的奴才骂了一顿,说她不干活想偷懒。 天快要黑了,她有些害怕,毕竟是陌生的环境,自己又是一个人。 刚哭完就看到这位姑娘出现在园子里跟他说话,问他一些问题她这才感觉到了善意,觉得这王府也不是人人都那么可怕的。 后来师叔叫人带自己回去,再之后也会见到这位姑娘,但是没怎么说过话,就一直到现在了。 这叶姑娘是个好人,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当时她是很担心的。 毕竟王爷是这个皇朝权力最大的人,他对姑娘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这样的男人,身边肯定少不了莺莺燕燕,如果哪一天他发现叶姑娘不再可爱了,或者他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他会不会把叶姑娘给丢出去? 第279章 你这么看着我徒弟是什么意思? 若叶姑娘那时候已经治好了伤,脸上的疤痕也去除了,那还好。 假如没有呢?被丢出去不就是死路一条? 小思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假如真的有这一天的话,肯定要为叶姑娘求情,然后再请师叔把我叶姑娘接到他们绝尘谷里去。 谷里也养着很多人,并不缺一口饭,最多到时候她也回谷里,就不担心有人会欺负叶姑娘了。 以叶姑娘的身体,要活的像正常人一样长久,也是有些难度的。 如果自己身体好的话,也许能看着叶姑娘老,到时候给她一个善终,那么叶姑娘也算是安然活了一辈子了。 小思心里的这些想法,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他的师傅跟师叔都不知道。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叶姑娘感觉如此不同,也许是因为她刚刚出谷,第一次感受到他人的恶意的时候,是这位姑娘安慰了她,所以才会有了雏鸟情节。 叶小萌好奇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主要是看着那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一样的人,对他有些兴趣。 最近她看到的陌生人很多,不过这些人对她都没有恶意,她能感觉的出来,只要脸上的面纱一直盖着,这些人她就不会怕。 尤其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她还记得刚那甜甜的小零嘴,都是她端给她的,那她肯定不是坏人。 小思坐下来以后,不敢举筷子。 她的身份很敏感,一个是她的师傅,一个是师叔的主子,一位是叶姑娘。 这三个人不吃饭的话,她哪敢动筷。 霍天睿一坐下,就拿起筷子,不跟翰玄打一声招呼,想夹菜到自己小徒弟的碗里,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 对呀,这王爷怀里还有一位姑娘呢,就算不给王爷面子,也要给这姑娘面子啊。 太糟糕了,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呢,肯定是因为看这王爷天天把这姑娘抱在怀里当宠物一样,搞得以为两个人是一体的,都忽略了对方。 对姑娘家,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他停下筷子,抱拳对着叶小萌说道:“有幸跟叶姑娘一起用饭,是霍某的荣幸。” 叶小萌把视线移到了霍天睿身上,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长得有些粗狂,却不是那么可怕,相反还觉得有些阳光。 不过他身材太高大了,跟他旁边的男人差不多,显得有些高高壮壮的,像会打人一样。 她眼神中兴起一丝防备。 小思看到了,连忙对叶小萌说道:“叶姑娘,你不要怕,他是我师傅,他人很好的,从小到大都没有骂过我,也没有打过我,还经常带我出去玩儿。” 小思有没有说谎,小时候他是否确实经常会带着她爬山摸鱼。 小思软软的声音让叶小萌很有好感,她呆呆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瞧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发现男人眼中全是笑意。 她心想,也许对方真的不是坏人吧,于是也对霍天睿笑了一笑。 霍天睿对这姑娘感觉挺好的,心想哪怕她失忆了,有些傻了,还是讲礼貌的,前提是只要是没有人伤到她。 翰玄见叶小萌不是很抗拒这两师徒来跟她一起吃饭,便对那两人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先用饭吧。” 霍天睿看了翰玄一眼,看不出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拿起筷子竖起敲了一下桌子,夹了一筷子小徒弟会喜欢吃的菜,放到了小徒弟碗里。 小思看了自己的师傅一眼,也把筷子拿起来,想等师父跟王爷其中一个先用饭,自己才能跟着吃。 她抬头一看,王爷又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叶姑娘身上去了,轻哄着她吃东西,但叶姑娘却紧紧地捂着嘴不肯吃。 王爷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脸无可奈何,小思看得不敢置信。 她看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头被人敲了一下,捂着头轻呼一声。 叶小萌被她吸引去注意力,转头去看小思发生了什么事。 霍天睿盯着小思说道:“吃饭就吃饭,左右瞧什么。” 尤其是瞧着那姑娘一直看个不停,不知道那姑娘是翰王的女人?这小子就不怕翰王会弄死他? 小思低下头,她一向不是那么怕她师傅,她怕的是翰王啊,主要自己那一叫,不仅叶姑娘看过来了,翰王爷也一直看着她啊。 刚刚叶姑娘不肯吃王爷喂的饭,王爷肯定已经心情不好了,自己这时候又吸引了叶姑娘的注意力。 惨了,她肯定会被拿来泄气的,接着师傅就会生气王爷当他的面动他的徒弟,就会跟王爷打起来,一打起来,叶姑娘就会害怕,就会出事。 具体出什么事,小思也猜不出来。 都怪不好,好端端地,敲自己的头做什么? 小思低睛头,赶紧乖乖吃饭,希望叶姑娘不要再看她了。 叶小萌看她低着头趴着碗里的饭,偏着脑袋像是在想什么。 刚刚她也看到了霍天睿是怎么给小思夹菜的。 她好奇地去找自己的筷子,翰玄只给他们准备了一副碗筷,一向都是喂完她吃,自己再吃。 叶小萌怎么可能找得到筷子呢,叶小萌看不到筷子,就拿了一根干净的小银勺在自己身前的一碟菜里,舀起来一勺子菜,动作笨拙的地伸到小思面前的碗里。 小思看到一勺子菜递到自己低着的眼前,然后在自己的视线下,倒到了自己碗里。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傅弄的,正奇怪怎么师父换勺子了?难道勺子舀蔬菜不是更难? 抬头一看,愣住了。 竟然是叶姑娘给她夹的菜?叶姑娘什么时候会给人家夹菜了? 怎么办?王爷的脸色变得好恐怖? 翰玄确实也跟着愣住了。 把这小东西找回来这么久,伺候她吃饭那么久,从来没见过她给别人夹菜。 好吧,这个别人一直只有他自己,从来没见她给自己夹过菜。 看她夹菜都夹得歪歪扭扭的,就这样,还用心去给小思夹菜?为什么不是给自己夹? 他看着小思的眼神又复杂又冷。 霍天睿看到了,以为自己的徒弟对王爷怀里的姑娘动了不知道什么心思的事,被王爷知道了。 立刻掩饰性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徒弟是什么意思?” 第280章 竟然还敢瞪自己 在霍天睿拍桌子的时候,叶小萌被那拍桌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僵硬地呆住了,被翰玄立刻圈抱进怀里。 男人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她,让她不要怕。 对吓到叶小萌的人,他向来是不假辞色的,面色阴鸷地看着霍天睿,声音冰冷得犹如冰窟一样说道:“你想在我翰王府耍威风?” 随着话落,就是一声冷笑。 霍天睿感到面前一阵强大的内劲冲来,立刻后退了一大步,堪堪地挡住那劲道。 其实他也也没有想到叶小萌胆子会这么小,自己拍的这下桌子,也就吓吓普通人,看小思这小子就在旁边安安然然的坐着,当没听到一样,怎么这叶姑娘就跟小动物一样,一下子就吓坏了? 霍天睿可能没想过,小思是因为从小跟着他,经常被他这么吓,早就习惯了,但是叶小萌却第一次见他,两人算是陌生人,他又有武功,一下子猛地拍桌,她不吓住才怪。 不过这事也怪不得霍天睿,他这么一个高高壮壮,大大咧咧的男人,小时候照顾小思的时候,那时候小思才三岁,他就能把小思丢到树上去了,害得小思差点摔下来。 这个一个汉子,他又怎么会懂姑娘家吓不得。 不过他一看自己吓到了一位姑娘,觉得自己这不是英雄好汉所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计较翰玄对他的冷言冷语了。 “对不起,叶姑娘,我刚刚声音大了点。” 他道完歉,抬头去看自己的小徒弟,神情有些委屈。 本来想求小徒弟安慰的,谁知道小徒弟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他,就差没有横眉竖眼了,显然也是很不认同他刚刚拍桌子又大声讲话的吓人行为。 “小思,师傅不是故意的。” 哪怕平常他们师徒的感情挺好,霍天睿看到小思这表情也不由得有点头皮发麻,直接怂了一波,语气放的极为轻缓的求饶。 小思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一直谴责地盯着他看,那眼神看得霍天睿心里都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他讨好的语气压根儿就没用…… “师傅,你跟我道歉没用,叶姑娘是个姑娘家,你那么大声,都把她吓坏了。” 小思知道叶小萌现在跟往常不一样,听说她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有一回师叔说要找一些安神的药给叶姑娘,说因为叶姑娘的头部受过伤,会有这些后遗症出现,头部受伤的人,对声音和气味都会特别敏感。“师傅,你是一名大夫,叶姑娘她是一名伤患,你还那么大声吓她。” 这臭小子,自己这还不是帮他,这可是翰王爷,他盯着不该看的人看,要是人家生气了,站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这个师父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但霍天睿见自己的徒弟一直在批自己,委屈也不敢反驳,低着头乖乖的听训。 两人的身份就像是倒换过来了一样。 翰玄本来还想开口替叶小萌出气,看到对面那个姓霍的被徒弟骂成了这样,连怀里的人缓过神来以后,都忍不住抬眼小心的偷瞄那两人看,眼里的惊吓之色,慢慢被好奇取代,好像已经忘了刚刚的事。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怀里的人身上,懒得再去搭理那两师徒。 本来是邀他们一起吃饭,想看看她会不会多吃两口的,谁知道这两师徒倒反而吓了她一遭。 霍天睿一直想要开口辩解,一直被自己的小徒弟堵住,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那个坐着显得更加娇小的徒弟身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思一连串的骂完他以后,才去看叶小萌,小心翼翼地问道:“叶姑娘,你别说我师傅的气,他不是故意的。” 她其实是很害怕的,他师傅以前一直呆在谷里,后来出谷去游荡了几年,接着就被师叔叫回来接谷主之位了,一定是不懂太多外面的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这王府的主子有多可怕呀。 叶晓萌眼里面的防备此刻也已经全部都退去了,只留下浓浓的好奇,听小思说了两句,便点点头。 小思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又问道:“叶姑娘,你是原谅我师傅了吗?” 叶小萌又点点头,哪怕不懂为什么要她原谅,原谅什么,但是以前的哥哥教过她,如果别人问你什么的话,听不懂了,开心就点头,不开心就摇头。 而她现在没有不开心呀,所以她就点头了。 小思差点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叶姑娘原谅她师父了,那王爷应该就不会计较了吧,她偷偷地瞄了一眼王爷的方向,甚至不敢看王爷的眼睛。 翰玄揉了揉叶小萌的发心,瞪了那两师徒一眼,语气很冷地问道:“你们二位还吃不吃饭?” 听王爷这语气,假如叶姑娘不在的话,王爷肯定会把他们丢出去。 霍天睿还站着,没见他讲话,小思连忙把他拉下来,让他坐着,小声对自己的师傅叮嘱道:“师父你声音小一点,最好连吧唧嘴的声音都不要发出来了。” 霍天睿显得特别无语,他什么时候吃东西吧唧嘴了? 但是他一想起自己的小徒弟刚刚才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事,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 这时候跟他辩解,那压根儿就是找死,于是他表情特别认真的点头答应,并保证道:“好,师傅答应你。” 小思听着,觉得怪怪的,但也想不出来哪里怪,才放心下来,拿起筷子动作小心地吃饭。 一边吃,一边看王爷费心思的哄着叶姑娘吃东西。 霍天睿见他还是这副死样子,直想扶额,这臭小子,还真要让人把他吊起来鞭打他才晓得不能盯着别人的女人看是不是,他师叔怎么把他带出来这么久,也不都他这些呢。 他表情淡定地在桌子底下踢了自己的徒弟一脚,小思一皱眉,不知道他师父又怎么了,抬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瞪自己,霍天睿不淡定了。 叶小萌看到递到眼前的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是还是张嘴,发现面纱挡着,便把面纱掀开一点,把食物咬进嘴里。 第281章 辣手摧花 霍天睿见自己的徒弟认输不挣扎了,也不盯着人家王爷的女人看了,抬眼看到叶小萌的动作,挑挑眉说道:“霍某是医者,除不除遮挡,完全无关,除掉会比较方便。” 叶小萌显然没有听清他是啥意思,但翰玄听出来了。 意思是不需要在这里戴着面纱,进食麻烦。 翰玄看了他一眼,说道:“她喜欢就好。” 霍天睿冷不及防又吞了一嘴狗粮,挑挑眉,不说话了。 小思在旁边看了,正咬着筷子想发笑,被她师父一掌拍在脑袋上。 这回她学乖了,没有发出声音来,就用眼睛控诉自己的师父又打她。 “看,师干啥?吃饭啊。”说着,还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小思左右看看,低下头吃饭不理他了。 既然这一顿饭吃的还算是安稳,到了差不多办网的时候,那就真想带着女主,去花园走走。 上回见他就很喜欢欢迎你开的很茂盛的那些话,虽然他去哪儿都是去摘花的,那些名贵的花种,被摧残的连旁边照顾花园的老园丁,都忍不住想哭了,但是没关系,只要他喜欢就好,两人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寻找而来的凤凰男主一看到凤华,你是变变得有些严肃了,有什么事,本王之前不是已经吩咐,过不成来打扰吗,有何当场给小鬼说到前面左上,公里,又下了这阵子过来,男主紧紧的皱起眉头,**不由自主的搂紧啦,女主的腰,叶小萌在他怀里被他哭得有些情,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一脸疑惑的抬头看他,不知道他怎么又这么用力了,她先看的自己怀疑的人一言,这个时候让他去接时吃是断不可能的,但让他带着他去坚持,但是因为便可,对着凤华说的,你去回血了他,凤凰去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可是走上,前面几套甚至我们已经不接了,这次如果连人,都不露面的话,我怕对面会被逼急了,哼,轩轩冷冷的排成笑了一下,逼急了正好本王还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想搞什么鬼,凤还低着头,眼神中有着担忧,但片刻便便的平静,争议如此说,那必定有他的道理,对自己的组织他是从不怀疑的,他说到暑假立刻就去,说着便站起身来,转头要往外走,汉璇在后头突然叫他等一下,奉化定住脚步,回头来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祖上,刚刚,才下了丰富,难,道祖上现在就想变卦了,他低着头等待是否,男主想了很久才说的也罢,我去戒指吧,省的那些人被逼的太急了,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估计跳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那些人要是破釜沉舟,拿到旁边的人来开刀,相当麻烦,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身边也会有一个软肋,但是他却甘之如饴,泰庸人叶小萌,来到了一起试听,总管太监已经被请到了一十厅里坐着,他坐在那儿也不断的插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脚都放的不太安稳,一脸焦急的朝着门口,一看到男主来了听,立刻站起来行礼,其中的赶紧把圣旨宣王,然后回到公里去,3k皇上也很可怕,可是怎么都比不得这位,海神站着,等总管太监吧,甚至宣完以后说的,你回去跟他们说,本王,没空陪他们玩儿了,想要做什么就直接宣纸过来,不要三天两头的往本王的福利跑,昨晚那件愣了一愣,在3亿人立刻扑到了地上,。 回去照着说就行了,你为什么,安全皱着眉头,冰冷的看了总管太监严总管太监,这次自己脚更软了,旁边的人见状,连忙百度文太监扶起来,昨晚太监抓的这些工人才有力气站直身体像王岩,行了,你们就连忙带着那些人往王府外,套券,还行,天天没唱的管家一样,冠军一点头,方便面那个有人拿着原本准备还要给中国太监的精子,催着他们赶过去,总管太监是哭着玩那些金子收,吓的,这玩意儿平常看着特别讨人喜欢,可这会儿却像催命的,服一样,皇上要是迟到,他办事不利,还说精子,他迟早要脑袋不保,可是这王爷明明知道自己不敢收紧,还非要把人,叫人把精子送到他面前来,逼着他收下这王爷更可怕,张楠他先说小金子班,甚至连忙上了马车,策马赶回公犬,那就看他们都走了,这才拍拍女主的后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立刻如何下来,轻声细语地问道,是不是无聊了,你怎么看了他一下,呆呆的摇头,男主鉴刚刚自己冷言冷语的,把那些宫里面的人赶走,没有吓到他,这才,松了口气,若不是叶晓萌在的话,那些太监,哪有这样好的下场,我现在带你去看花儿,看过哈,原来是一个爱花城市的老头儿,当初他让人布置花园的时候,只是提了一圈,就有人到处说过来,珍稀的品种种到了院子里,这些珍稀品种不易成活,某一天,有个老头自建说要当他的园丁,只要管口饭吃就行,年,薪水都不用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查过他的身份,发现他没有任何,微信这样的,在的话,原来杨科,这几天那老头都在他眼前,哭,我几回了,让他不要在意小蘑菇去,找个其他地方玩儿,这话里话呗,春尊重瑜伽,但却却没有惧怕,那就听了也应该不理他,干啥时候去还是啥时候去,花园里那些珍贵的名花,差不多都让叶小萌给糟蹋光了,哪怕是这样,看坏了老头儿依旧是,脸上没有任何恶意 中科特老头儿一看到两个人过来,立刻变异拍脑袋,呼叫的,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姑奶奶呀,,王艳,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这话都没剩下几根啦,男主角的这老头有趣的紧,成功不都是他的,这老头竟然,会质疑自己在自家胡园子里逛, 不过一看怀里的人看到这老婆并开始笑,不要的心情也好了几分,没有技巧,他也自己说话的语气,今天想去看哪些花,男主低着头,问着他怀里的人,你怎么偏着头想了想,刚想转头去看,走路,那里开的特别茂盛的黄色的花朵,事情立刻被人挡住了 第282章 拿东西跟你换 那个种花的老头儿,胆子特别大的站在叶小萌面前,把她看向角落那对花的视线给挡住。 没办法,主要是他这花没剩下几对了。 那些花,他都费尽心思的给移到了角落,结果还是逃不了这一劫。 粉红色的多少姑娘就喜欢啊,黄色不好看,钟爱的老头想尽办法推销,摆在花园正中央的花,就是不让叶小萌,看他身后的那些, 你怎么长着眼睛求助的看着男主,那你说冷下脸对着那老头儿说的让开,老头看他变脸了,本来想说什么的也不敢说了,犹豫了几秒钟,一副肉疼的让开,叶小萌看了那些黄花儿一样,向前走过去,轻轻的文章,那些话,他很喜欢那些话的味道,那就没有阻止他,老头眼见叶小萌伸手想要把它花摘掉,你们大声叫唐姑娘摘一朵摘一朵行不行,其他的留下,这个是三年才能开一次花的珍惜品种啊,整个园子里最贵的, 老头说着差点忍不住老泪纵横,。 易小萌顶住了,其实也他现在的样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珍贵的花种,什么不是,以前跟孙艳住在,外头的时候送业务,二会把他带出去,住的地方靠山自然是到三上去,山坡上有很多开的很漂亮的黄色小花,以前他只会呆呆看着,宋明天就会叫他,摘几朵,后来习惯了每回到了山坡上,他都会,不需要人说边跑去摘下这些漂亮的小花,拿回他们住的地方点缀房间,那种淡淡的馨香的,故意的,可以维持两天快,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他只是想在花拿回房间去,而已,为什么这个老人家会哭成这样,叶小萌一脸无措的看着男人,男人把她抱进怀里,立刻变脸似的冷着脸对着种花的老头说的,哭够了没有,本王让你来是种花的,不是让你多管闲事的,男主知道这个老头不简单,之前让人查的身份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刚进空白的游戏贵,再加上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一个,身份低下的人,到像那些全是挺高能与他说上几句话的那些老头儿一样,等那些人全部都是朝堂上的重臣,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爱花之心人人有吃,这在一朵就行了,其他的留着好不好,这个是七种啊,那就很少了医生,地址都对怀里的女人说的,宝贝儿你想摘多少就摘多少全部摘光也没关系 老头一脸欲哭无泪,旁边看着的人都觉得有些相像,我也可能不知道这老头儿电话乘车,要带到的话,就跟要他的命一样,之前叶姑娘已经摘了这么多话,她早就已经心疼的半夜都睡不着了,可是这老头,也是挺搞笑的,他竟然不知道要求应该就业姑娘,而不是求王爷嘛,男主把叶小萌带到那些黄瓜跟前,想让他把这些黄瓜都摘回房间里去柏城,老头在后头,无能为力,跟他混的比较熟的一个今天当时的吓人,震惊联盟偷偷跟他说了一声,你跟王艳说没用,你要娶姑娘,说完以后,他就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那老头,被人提醒,这才双眼发亮的走到前去,背着叶小萌说的,姑奶奶,这花三年才能开一次,摘了它就死了,你以后就没得看了,怎么漂亮的话,你忍心吗,叶小萌听到他跟自己这么说着,朋友的瞪住了,这些话难道不会再长出来吗,他迟疑的停了手,老头见求这姑娘比球王也有用,立刻有说的,姑娘是闻着花,觉得香味儿好闻,对吧,兔子拿东西跟你换行不行,汉神,正想抬手叫人把这老头拉出去,中二老婆联盟,从怀里抽出一个部队,其中有什么跟前说的,姑娘,你问问这个行不行,旁边的是我一看到老头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来,王爷的脸上有一丝凝重,就想着上前把人,抓住,男主抬手让侍卫们待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袋子,这已经闻到了那个袋子中传来的奇香,竟然跟那些黄色的花味道是一样的,心中对着老头的生粉又多了几分猜疑,叶小萌看到那个小呆子,眼里的身材亮了一下,把那个小袋子切过来,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很多个,五颜六色的小圆球,每一个都有拇指大小,闻起来香气扑鼻,不会让他打喷嚏,叶小萌好奇极了,张翰的老头看到他对着袋子的兴趣很浓厚,心想他应该是不会再把那些花给摘掉了,擦了擦额头的汗,说了,老头用这个跟你换行不行,就让这些话待到花期结束,叶小萌点点头。 男主知道那袋子里的,东西,肯定掺杂了不同的花会制作成,而其中有两万是能出名的,正好可以缓解他睡不安稳的症状,于是并没有说什么, 种花的老头间达成了协议,就被叶小萌说,不能不如去别处玩玩,太阳怎么大战略和云林不好 ,男主脸色有些奇怪的动了老头一样,亲人,明明是没有什么太阳,他才带他出来逛一下花园的,这龙头怕是真的眼睛说瞎话吧,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怀里的小女人这样呆愣愣的剪头就转身想要离开花园,连他都忘了,男人赶紧跟上去,嗯,中号的老头见他们两个人都走了联盟,登到那对话前面仔细的查看,好像那对话,对他来说特别重要一样, 吓死老婆了,好在没有把画摘掉,要真栽了,我就白来这儿了, 老头自己在花园里念念叨叨。 11.男主又为了钱回到了老大和首领那边,提出可以做更危险的事,但是要拿老大的女人来换。 12.首领同时提出,要么老大跟他一起分出去,要么他要走,老大同意。 13.老大的女人生气,不理男主了,男主告诉她可以走,她说外头更危险。 14.事情做成,老大要杀了首领和男主一行人,对手赶到,间接救了男主一行人。老大的女人问老大,男主那些人呢,老大才说,她是被抵押在他那里的。 第283章 变天了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 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 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 脸上冷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森然的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加的冷酷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心焦之下立即脸色已经有铁青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如履薄冰悬于他手掌之上,落在脸上,听罢一顿,毛骨耸然的惨叫声下意识的身体一僵闻声绷紧的身体须臾后此举给惊的半分未动冰冷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扭曲如坠入地狱一般冰冷的毒誓情急之下,他立即开口道 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身体都沉重不已,根本无法着力 4 贪恋权欲眉心处立刻笼上了一层黑气 气势外放思考半晌在心底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微微讶异漆黑的身躯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惨白的冷光。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两个童子送来漱口茶水之类 扼住了的脖子留下的一豆灯火拍灭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和和气气地脱衣服上床,和和气气地抵足而眠。 有些不自在而他的头微微向左侧过 笑容灿烂了不少囧囧有神地想你真的不是眼瘸吗? 寝居之处眼角已经微微泛红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拍。呼吸微窒。软糯。忍俊不禁,禁若寒蝉。破碎的眼泪。怅然若失。冷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子出现了丝丝裂缝。轻轻往后一扬手 第284章 打不死的蟑螂 .一堆要起哄。 紧接着,又是一拨大号(现实认识男主的)来加群,做日常任务。 女主被忽悠拜男主为师,队众起哄。 男主竟然收徒弟了,女主要上课休息,男主帮女主上分。 男主弟弟求男主回家,他快撑不住家族事务了,聊天中透露男主家世,以及男主出来住的原因。女主想玩游戏,没有人,自己去上分,打不赢,掉了分,心情不好,男主给她送了可爱的皮肤。 女主现实中朋友打趣她是个富婆,还知道女主的战队热闹,不敢置信。一件小事泄露女主家里对女主不是太好, 女主在游戏里又被欺负,一个一起组队过的女孩子眼红她的皮肤,眼红同一队的其他男玩家只想撩男主,上大厅骂女主,队众发现,想组队骂回去,女主说人多欺负人少,不好,谁知道那个女孩子的cp约女主solo,铭文明显比不上,男主突然上线,把大号给女主,让她随便玩,女主赢了。 日常任务,一个小炮灰欺负过女主,女主想去欺负回来,没成功,男主帮忙她欺负回来,后来炮灰来找事,说女主欺负他,男主又solo虐了炮灰一次,没想到把事情惹大了卡点。 大厅被小炮灰团伙骂,女主生气回复,却不小心用了男主大号,大厅燃爆,女主刚想解释,没电了,第二天要上课,中午没网络,好几天才能上游戏,一上就被发现游戏所有人都在传女主跟男主的八卦,现实中跟男主又遇到,有一些交流。 战队进了一个女主无聊自己玩组过队的妹纸,这个组队妹纸趁着女主回老家几天,跟战队的人说是女主认识的人,进了战队,让战队的人带上分,送皮肤改名卡等等,惹得队众很烦。 组队妹纸还让女主和男主带她,还绿茶的故意提女主号小,队众故意起哄男主和女主,冷冰冰的男主破天慌的配合队众,间接说女主是他的cp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女主听说厉害女号是男主现实中认识的人,厉害女号来跟女主讲话,让女主跟男主讲一下她的好话,女主就经常不插入厉害女号与男主的组队,并主动减少上游戏的时间,现实中男主性情非常不好,想找机会主动跟女主解释,女主跟现实朋友玩游戏,男主申请入队,朋友同意了。 男主解释,让女主入个刚开的微信群,女主进了,队众都在,男主向女主解释那个厉害女号的严厉,是那个女号自作多情,队众的起哄下,女主又固定时间去玩游戏。 女二家的公司让男主动了手脚,忙得没空玩游戏,做任务中,女主聊天透露被拉去参加宴会很烦,现实中,男主无意中知道女主会去的是他家的家族宴会。 女主去兼职的路上遇到男主,男主想送她,雇主突然取消兼职,男主带女主去他的公司,让女主就玩一下游戏,男主在开会被邀请组队,拿出手机一边听会议一边玩游戏。 隔壁战队一个女号想进队,被管理踢了,就记恨上女主这个队长,在她自己的战队各种说女主的战队,挑起矛盾,大厅发起solo宣战留言,对方战队输了解散。 游戏里女主被人爆现实信息,女主傻了,后来查出是女二干的,女主的家人也被威胁,女主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办,想静静好好想想,没上游戏,没出门,男主找不到她,直到宴会,女主以为自己只是去打酱油,却被男主当众求婚了。 女主要拒绝,男主偷偷喊她队长,女主才没拒绝,私底下也没接受,以为他在开玩笑,游戏怎么能当真,男主在游戏大厅公屏向女主求婚,连着三天。三天中,把暴露女主的号的主人现实中收拾了一顿,让她消失。 现实中的朋友跟女主说,女主不知道那个女二已经被男主收拾了,为了不害到人,她建了小号跟男主一起,男主带着她升级,经常带女主去公司,还让女主把兼职换成在他公司当高薪总裁助理。女主在玩男主号的时候,无意让战队人发现她跟男主现实中正好在一起。 死活要进女主战队的几个大号,也是男主的大佬团朋友挨个跑来看女主真人,还回去战队炫耀看到队长了,队众狼嚎,要求组队看女主和男主,约了现实战队聚会,活跃的队众都参加。 女主的后妈让女主把男主带回家,想设计让男主跟女主分手,让男主跟女主的妹妹在一起。男主主动要求去见家长,没让女主的后妈得逞,女主跟父亲吵了一架,男主带女主出去旅游,回国结婚。 第285章 连冰块都没有 公主,和尚让你现在过去,公主抬头一看,总管太监后面就要带着几个思维,他有一副如果他再不过去,就这样动手抓了他的阵仗。 刚去见自己逃不了了,真歇了一会儿线稳住了心情,收到本宫现在就来催什么, 来了个皇帝的书房以后,公主一进门便有两个侍卫抓着他压着压着他跪下吧,不由分说就有一个工人甩了他一巴掌,公主简直不敢置信,这个皇帝居然敢对他做这样的事情,等那些工人掌嘴完毕,站到一旁去了,公主在跌,趴在地上,他擦掉嘴角的血,捂着红肿的脸颊,抬头看向坐在书桌后面的人,皇帝却非常冷漠的不看他一眼说的,你想的方法没有用,嗨,正真是了几名,贴心的工人这几巴掌就当做是这笔账吧,公主目光中闪过一丝凶狠,平民工人竟然也跟他算账,他们这些皇宫里的主子,平时一个,不开心,动词,打杀了好几个工人又怎么说,明明只是在找借口,那自己出钱,公主衬衫一口气,他起来软软的,说的谢皇上,重新发了,皇帝的心里其实憋了一阵火,不听自己的总管太监说,他们还没有动手,就找不到那几名太监,想来应该是凶多吉少,很有可能是汉王干的,当场就把奏折全部都扫到地上去了,这人都能无声无息的前进到皇宫里来杀人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那公主卸了一顿火以后心情才好了一些,心中其实有一丝害怕,那个人的实力这么强了,如果今天他前进,龚磊,找的不是几名太监,而是他这个皇帝的话,会不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了,越想她心里,九月,虚,怒火自然,不再那么外线,这也就是为什么公主会觉得皇帝今天我只能一个人的原因, 这样是你想的计策,你说说看,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好滴棒棒的说的公主严重,删过一次咁呃亲生说的,之前我们无论怎么做网页都没有动静,可惜那些事情对他来说是不痛不痒的,那是这一次,他竟然,反应,这样经典证明我们,这一招齐下的不错,而且很有可能你的王爷的软肋,他怕人家工人抓着可能只是一个警告,皇上要是怕的话,这件事情就此,结束,这倒没有发生过,公主故意使出激将法,皇帝瞬间勃然大怒,风笑了一声,说道,我真会怕他,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的比不上男主,登基当皇帝以后,大家都说他这个黄伟做的名不正言不顺,是别人让来的,大家都说他怕,男主此刻听公主这样一说班上就犹如被踩了尾巴一样怒不可竭 你说接下去我们应该怎么做,控制一听心里得意的,不得了,但脸上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说道,枪王也有反应了,那我们就继续,从这一头小时候,这样不过是损失几名工人罢了,花生不会舍不得吧,黄磊知道,他是故意在说自己为了几名工人长得贼的事儿,没有回应他,到时候让中文推荐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中文太监,边扣手下去了,控制,不知道他吩咐了什么,心想应该就是,再让人到房间去传,那个女人的传闻吧, 二是传闻传的大了,王继突然间说的,眼睛里的神采,看不出是什么意外,公主一听,便知道他是想问自己,那是传闻传播的广了,王媛媛是瘦的,他的女人,吃亏怎么会进宫来,讨要说法,那我们,八王爷调出王府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 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奥迪眼中突然间燃起一道光,顷刻间又被他掩盖住,嗯,但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想去吧,正好有一些事情要办,公主人气吞声的,行了,礼便退下去了,跟着小太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以后,本来以为他们会拿一些东西来给他敷脸,是稍等了片刻,却没等到一个人来玩,他申请的开门,朝外头叫的,叫人去拿冰块嘞等公主要复联,以前小的时候,他有一次跌伤了膝盖,红肿起来,工人们就拿了冰块来给他,喝上口,仿佛有人在帮他传递话一样,很快便有一个老公你过来,总管太监去办事了,没空便由他来负责公主的需求,公主饶命,这宫中的冰水我一些,桂圆用的,要经过皇上同意才行,控制闸佳音,气的不得了,明知道这个老公你说的对,可是,他是控制不住的生气,总管太监也挺聪明的,这次竟然叫了一个老公女儿伺候她一下,老宫女在宫中呆的年头来看,公主现在这样的身份是不敢去招惹他的,因为只是偷偷回来,大风的外面并没有,人知道,偷偷的买一袋皇宫,或者是头巾那口井里,普天之下也是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小命已经没了的事儿,颜色皇帝,没给自己卜是女就这么一名老公园跟总管太监,他们两个自己都得罪不起,刚吃渣渣燕说的没有冰块,那你给我去打亿桶井水过来,本宫的脸,看起来像是能等的吗,还有立刻让他一过来,啊,老公,你要说的公主行少的奴婢让人去打谁,太易的话就没有办法了,皇上说要保密,公主想要泰燕先跟皇上说皇上同意了才行,老公,你这样说的,你,他硬要自己把脾气憋回去,超本宫不要太严,你去找一些上好的,区域消肿的药给本宫,老公,你又回到这宫中,所有的用途都要专人负责,用料方面工程还需要太监总管同意才行,那你就去问他,刚出忍不住大声叫的,总管刚已经跟卢比说了,他有一些事情要办,让奴婢来伺候公主,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给本宫找要了什么昵称,奴婢好大的胆子,公主气的很了,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如果是以前别人看到他这样的脸色,早就吓得跪下来了,可惜这个老公女却不当一回事儿,地址,头却一点恭敬的,模样都没有,语气特别平稳的说的,这是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若是其他人知道,公主带到皇宫里,诺贝被皇上惩罚的,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第286章 放狠话 本宫就要为难你怎么了,冰块没有太阴,没有连药都没有,你去跟皇上说,让他给本宫拍一个才艺怪本宫就不行,他连一个太医都舍不得,这公里还是面色不变的说的,皇上已经有过命令,公主有什么事情找奴婢就行了,他不宣林,就不能带您过去见他,公主瞪大的眼睛,这样跟软件有什么差别,你给本宫记着,公主气的忘记了自己的吃穿用度都好,要靠这些人的脸色,气狠狠的放了狠话,那老公你却不当一回事儿一样,点了一下头就退下去了,过后不久,有一个小太监提了一桶井水过来,搁在门外就走了,上次没有提到房间里去,公主气的差点想把水桶踢翻,他取了一些井水,擦了自己的脸,扑了一下,感觉好一些了,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一些难受,有一种叫做孤单的感觉突然间,从心头涌起,自从被贵妃娘娘代金皇宫以来,他就再也没有说过这样的钱,在德国受的那些,那毕竟是别的国家,可是这皇宫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在这里受了委屈,才觉得更难受, 交代为什么玩游戏,玩的是什么游戏,游戏遇到超大难题 (1)组的一个大战队的队长cp被绿茶抢了,还全服黑女主。 (2)渣男信绿茶伤了女主的心。 2.作任务遇到男主,被男主误伤,男主弥补组女主上分,男主竟然是个很厉害的大号 (1)女主心烦自己组野队玩游戏,遇到有一个号挂机,被其他野队队友骂,女主说了一句‘大家好好玩’,被野队的队友骂,游戏输了。 (2)有人组女主,一起玩,发现是刚刚那个挂机的队友,一连不说话带她躺了几局,后来她说不玩了,对方想加她好友。 (3)绿茶现实中找到女主学校威胁女主不准说出去,女主遇到男配一号。 3.男主战队出现抢权矛盾闹到大厅上去,男主战队人来找,男主主动与女主说话要帮她 (1)绿茶造谣,渣男让女主销号,女主现实中朋友替她生气,要去打人算账,女主决定忍痛退游。 (2)大厅公屏闹得最凶的就是黑女主的事以及一个大战队争抢权利的事。 (3)男主邀请女主游戏,玩了一局,女主要走开一下,约等会儿玩,看到大厅喇叭,说的正是男主的号,觉得有些奇怪。 (4)大厅有人爆出看到男主跟女主的id一起组队。 (5)大厅喇叭,男主战队的一些人请女主加他们。 (6)女主加了一两个大号, 4.女主手残,男主看不过眼,让她站一边去,自己动手,现实中女主朋友围观,女主下号,发现任务收到了好东西 5.男主现实中出现,表明身份,与女主有关,但女主不知道,女主加帮派想跟朋友战队赛,发现没喜欢的,自己建了一个战队,朋友问后沉默说没用 6.朋友说还要战队福利才有人一起打战队赛,女主发现自己穷的叮当响,没办法发展战队,又不想浪费建战队的钱,想办法让人加战队,男主主动加,一堆人来加战队 7.战队很热闹,女主发现其他人都是冲男主来的,都以为女主是嫂子,男主原大战队的老大也要加女主战队,还威胁式要加,被女主拒绝,被男主抓去solo虐了一波,围观群众被男主收拾了一波,四处散逃 8.加战队的人八卦yy男主跟女主的暧昧,男主让女主把战队建设弄好,女主说没预算,男主本想给,一句话,队里人人急着交钱弄战队,就怕最后一个被男主拉去solo惨虐,女主不知道,以为没钱都要solo,就去等着,众人问清楚后顿时无语,等着男主回答 9.男主让女主别理八卦人士,建设战队,女主因为不能熬夜下线,学业几天不能玩游戏,过几天上游戏,战队一起做任务,队伍里突然拉进一个游戏女号,女号一来就要踢女主,女主卡被女号嫌弃,女主给大家加血,没多大助益,队友都说感动,男主主动来给女主加血 10.女号看了女主信息,又看了男主信息,开始喊哥哥,让男主带她,给她送可爱的皮肤,战队众人纷纷吐槽,无意得知男主与他队里两个人是现实中的朋友卡点,男主女主现实中生活见到对方,但都是陌生人,本来女主要走了,因为一些事情,男主的朋友麻烦到女主 11.男主与女主有了交流,被人误会是一对,男主朋友请女主吃饭以示感谢,女主回去后上游戏,被人拉去组队,一起玩,老是被卖,输了游戏,那些人还上大厅挂喇叭说她菜,故意卖她的,看她游戏死了几十次,女主战队人火了,要拉队给女主报仇,男主突然上号,邀请女主组队 12.队众八卦说吃一嘴狗粮,一堆人拉队去找欺负女主的人开房,赢了,对方大厅挂喇叭道歉。 13.一堆人做战队任务,因为女主掉线,战队赛输了,被对方大厅嘲讽,原因是他们觉得女主的战队没有大号也敢这么嚣张,竟然在大厅闹出热度,风头盖过他们,并放话,见一次打一次,打得女主战队的人叫爸爸,女主战队义愤填膺,刚打算去找这个战队算账,突然间战队申请出现一个全服出名的大号。 14.大号放进来后,在大厅挂了一个喇叭,让对面solo,惊动对方战队的队长,主动道歉并踢走挂喇叭骂女主的人,大号出现又搞高冷不理人,队众一阵八卦,女主跟男主说话,高冷大号突然回复,瞬间掉马甲。 15.一堆要起哄,紧接着,又是一拨大号(现实认识男主的)来加群,做日常任务,女主被忽悠拜男主为师,队众起哄,男主竟然收徒弟了,女主要上课休息,男主帮女主上分。 16.男主弟弟求男主回家,他快撑不住家族事务了,聊天中透露男主家世,以及男主出来住的原因。女主想玩游戏,没有人,自己去上分,打不赢,掉了分,心情不好,男主给她送了可爱的皮肤。 17.女主现实中朋友打趣她是个富婆,还知道女主的战队热闹,不敢置信。一件小事泄露女主家里对女主不是太好, 第287章 天气变化 交代为什么玩游戏,玩的是什么游戏,游戏遇到超大难题 组的一个大战队的队长cp被绿茶抢了,还全服黑女主。 渣男信绿茶伤了女主的心。 作任务遇到男主,被男主误伤,男主弥补组女主上分,男主竟然是个很厉害的大号 女主心烦自己组野队玩游戏,遇到有一个号挂机,被其他野队队友骂,女主说了一句‘大家好好玩’,被野队的队友骂,游戏输了。 有人组女主,一起玩,发现是刚刚那个挂机的队友,一连不说话带她躺了几局,后来她说不玩了,对方想加她好友。 绿茶现实中找到女主学校威胁女主不准说出去,女主遇到男配一号。 男主战队出现抢权矛盾闹到大厅上去,男主战队人来找,男主主动与女主说话要帮她 绿茶造谣,渣男让女主销号,女主现实中朋友替她生气,要去打人算账,女主决定忍痛退游。 大厅公屏闹得最凶的就是黑女主的事以及一个大战队争抢权利的事。 男主邀请女主游戏,玩了一局,女主要走开一下,约等会儿玩,看到大厅喇叭,说的正是男主的号,觉得有些奇怪。 大厅有人爆出看到男主跟女主的id一起组队。 大厅喇叭,男主战队的一些人请女主加他们。 女主加了一两个大号, 女主手残,男主看不过眼,让她站一边去,自己动手,现实中女主朋友围观,女主下号,发现任务收到了好东西 男主现实中出现,表明身份,与女主有关,但女主不知道,女主加帮派想跟朋友战队赛,发现没喜欢的,自己建了一个战队,朋友问后沉默说没用 朋友说还要战队福利才有人一起打战队赛,女主发现自己穷的叮当响,没办法发展战队,又不想浪费建战队的钱,想办法让人加战队,男主主动加,一堆人来加战队 战队很热闹,女主发现其他人都是冲男主来的,都以为女主是嫂子,男主原大战队的老大也要加女主战队,还威胁式要加,被女主拒绝,被男主抓去solo虐了一波,围观群众被男主收拾了一波,四处散逃 加战队的人八卦yy男主跟女主的暧昧,男主让女主把战队建设弄好,女主说没预算,男主本想给,一句话,队里人人急着交钱弄战队,就怕最后一个被男主拉去solo惨虐,女主不知道,以为没钱都要solo,就去等着,众人问清楚后顿时无语,等着男主回答 9.男主让女主别理八卦人士,建设战队,女主因为不能熬夜下线,学业几天不能玩游戏,过几天上游戏,战队一起做任务,队伍里突然拉进一个游戏女号,女号一来就要踢女主,女主卡被女号嫌弃,女主给大家加血,没多大助益,队友都说感动,男主主动来给女主加血 10.女号看了女主信息,又看了男主信息,开始喊哥哥,让男主带她,给她送可爱的皮肤,战队众人纷纷吐槽,无意得知男主与他队里两个人是现实中的朋友卡点,男主女主现实中生活见到对方,但都是陌生人,本来女主要走了,因为一些事情,男主的朋友麻烦到女主 11.男主与女主有了交流,被人误会是一对,男主朋友请女主吃饭以示感谢,女主回去后上游戏,被人拉去组队,一起玩,老是被卖,输了游戏,那些人还上大厅挂喇叭说她菜,故意卖她的,看她游戏死了几十次,女主战队人火了,要拉队给女主报仇,男主突然上号,邀请女主组队 12.队众八卦说吃一嘴狗粮,一堆人拉队去找欺负女主的人开房,赢了,对方大厅挂喇叭道歉。 13.一堆人做战队任务,因为女主掉线,战队赛输了,被对方大厅嘲讽,原因是他们觉得女主的战队没有大号也敢这么嚣张,竟然在大厅闹出热度,风头盖过他们,并放话,见一次打一次,打得女主战队的人叫爸爸,女主战队义愤填膺,刚打算去找这个战队算账,突然间战队申请出现一个全服出名的大号。 14.大号放进来后,在大厅挂了一个喇叭,让对面solo,惊动对方战队的队长,主动道歉并踢走挂喇叭骂女主的人,大号出现又搞高冷不理人,队众一阵八卦,女主跟男主说话,高冷大号突然回复,瞬间掉马甲。 15.一堆要起哄,紧接着,又是一拨大号(现实认识男主的)来加群,做日常任务,女主被忽悠拜男主为师,队众起哄,男主竟然收徒弟了,女主要上课休息,男主帮女主上分。 16.男主弟弟求男主回家,他快撑不住家族事务了,聊天中透露男主家世,以及男主出来住的原因。女主想玩游戏,没有人,自己去上分,打不赢,掉了分,心情不好,男主给她送了可爱的皮肤。 17.女主现实中朋友打趣她是个富婆,还知道女主的战队热闹,不敢置信。一件小事泄露女主家里对女主不是太好, 18.女主在游戏里又被欺负,一个一起组队过的女孩子眼红她的皮肤,眼红同一队的其他男玩家只想撩男主,上大厅骂女主,队众发现,想组队骂回去,女主说人多欺负人少,不好,谁知道那个女孩子的cp约女主solo,铭文明显比不上,男主突然上线,把大号给女主,让她随便玩,女主赢了。 19.日常任务,一个小炮灰欺负过女主,女主想去欺负回来,没成功,男主帮忙她欺负回来,后来炮灰来找事,说女主欺负他,男主又solo虐了炮灰一次,没想到把事情惹大了卡点。 20.大厅被小炮灰团伙骂,女主生气回复,却不小心用了男主大号,大厅燃爆,女主刚想解释,没电了,第二天要上课,中午没网络,好几天才能上游戏,一上就被发现游戏所有人都在传女主跟男主的八卦,现实中跟男主又遇到,有一些交流。 21.战队进了一个女主无聊自己玩组过队的妹纸,这个组队妹纸趁着女主回老家几天,跟战队的人说是女主认识的人,进了战队,让战队的人带上分,送皮肤改名卡等等,惹得队众很烦。 第288章 拿药 组队妹纸还让女主和男主带她,还绿茶的故意提女主号小,队众故意起哄男主和女主,冷冰冰的男主破天慌的配合队众,间接说女主是他的cp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28.女主听说厉害女号是男主现实中认识的人,厉害女号来跟女主讲话,让女主跟男主讲一下她的好话,女主就经常不插入厉害女号与男主的组队,并主动减少上游戏的时间,现实中男主性情非常不好,想找机会主动跟女主解释,女主跟现实朋友玩游戏,男主申请入队,朋友同意了。 29.男主解释,让女主入个刚开的微信群,女主进了,队众都在,男主向女主解释那个厉害女号的严厉,是那个女号自作多情,队众的起哄下,女主又固定时间去玩游戏。 30.女二家的公司让男主动了手脚,忙得没空玩游戏,做任务中,女主聊天透露被拉去参加宴会很烦,现实中,男主无意中知道女主会去的是他家的家族宴会。 31.女主去兼职的路上遇到男主,男主想送她,雇主突然取消兼职,男主带女主去他的公司,让女主就玩一下游戏,男主在开会被邀请组队,拿出手机一边听会议一边玩游戏。 32.隔壁战队一个女号想进队,被管理踢了,就记恨上女主这个队长,在她自己的战队各种说女主的战队,挑起矛盾,大厅发起solo宣战留言,对方战队输了解散。 33.游戏里女主被人爆现实信息,女主傻了,后来查出是女二干的,女主的家人也被威胁,女主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办,想静静好好想想,没上游戏,没出门,男主找不到她,直到宴会,女主以为自己只是去打酱油,却被男主当众求婚了。 34.女主要拒绝,男主偷偷喊她队长,女主才没拒绝,私底下也没接受,以为他在开玩笑,游戏怎么能当真,男主在游戏大厅公屏向女主求婚,连着三天。三天中,把暴露女主的号的主人现实中收拾了一顿,让她消失。 35.现实中的朋友跟女主说,女主不知道那个女二已经被男主收拾了,为了不害到人,她建了小号跟男主一起,男主带着她升级,经常带女主去公司,还让女主把兼职换成在他公司当高薪总裁助理。女主在玩男主号的时候,无意让战队人发现她跟男主现实中正好在一起。 36.死活要进女主战队的几个大号,也是男主的大佬团朋友挨个跑来看女主真人,还回去战队炫耀看到队长了,队众狼嚎,要求组队看女主和男主,约了现实战队聚会,活跃的队众都参加。 37.女主的后妈让女主把男主带回家,想设计让男主跟女主分手,让男主跟女主的妹妹在一起。男主主动要求去见家长,没让女主的后妈得逞,女主跟父亲吵了一架,男主带女主出去旅游,回国结婚。 1.介绍现实环境,黑的抓他们牟利,白的觉得他们是坏人(引入一个不偏见的白的男主对手),压制他们。 2.主角陷入困境,呆在找工区,一群看起来可靠的人寻工,主角为了生活去做。 3.干了不得了的事,没办法脱身,发现雇佣他的一群人的厉害首领竟然还是别人的手下而已。 4.这群人也遇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男主的潜力大,男主对手寻着痕迹寻找男主,男主朋友劝男主小心,那群雇佣过男主的人又来找男主,男主为了要守护的人跟他走,被询问家底,首领意外得知男主的情况,感觉怪怪的(他自己也是这个或者他也这样对别人做了),对男主教的认真了,掌控异能,生存之道,还一直给他洗脑。 5.男主学成,帮了守护的人。对手找到男主,监视了男主。守护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男主跟那群人一起去做危险的事。 6.目标已经被转移了,首领不知道,做危险的事,目标没有得到足够的收益,被发现,被抓,男主展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金手指,救了首领一行人。 7.回复命令的时候,有人来刺杀,男主刚好发现,提醒了,首领的老大才逃过一劫,首领要去搞掉对方的人,老大不肯。 8.男主发现老大的其中一个女人不对劲,原来刺客想杀的是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有了不得的能力,但是老大用药和某种关系绑着她。 9.男主觉得那个女人刚好可以帮他守护的人,守护的人发现了男主在做什么,吵架,守护的人出事。 10.对手找上门,两人第一次谈话,有点惺惺相惜,对手没证据,想把男主放了,对手的伙伴不同意,想陷害男主,对手不同意,说这样就回不了头了。 第289章 你们家王爷不对劲 “皇叔,我们是否应该派人去皇宫交涉一下?”翰令飒着急地问道。 翰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地说着,还问什么,直接去要,他看了眼昏昏沉沉睡着还在因为疼痛呻吟的叶小萌一眼,眼中有着坚决。 他皇叔不会是决定要直接杀到皇宫去吧? 翰令飒觉得有点心惊。 “你们在这里看着她。”翰玄说完,速度很快地想到皇宫去。 凤华在庭院里遇到,他也是刚刚查消息回来,还不知道主上的意思,看到他面色阴冷地快速往府外走,立刻拦住他,哪怕打不过,也要拖住他的步伐。 “滚开!” 凤华心里一颤,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打了个眼色给暗处的所有暗卫,让他们帮忙拦下。 哪怕炎寒不在,凤华看过翰玄的状态,也觉得他有些不稳,怕他又会受激过度,一时走火入魔。 他跪下问道:“主上,你要去哪?在事,吩咐属下做就行了,您不用亲自动手。” 翰玄表情仍旧冷硬,眼中隐隐地闪过红光,目光中有一股要将拦他的人杀掉的冷意。 凤华愣住了,主上这明显是要被怒火控制住的样子啊,这样就更不能让他出去了,他的状态太不稳了,若是在外一时力竭,那会很危险。 就在他以为自己跟暗卫会有人重伤时,后方传来了一道声音。 “皇叔,婶婶醒了。” 翰玄的动作突然停滞了,暗卫趁机想把他制住,却没有得手。 凤华抬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主上他好像是进了寝殿? 他顿了顿,也跟上去看看情况如何。 翰玄一折回寝殿就往内室赶去。 翰令飒吓出了一头冷汗。 天啊,太可怕了,他刚刚看到皇叔的眼睛,里头的杀气好重,而且有种疯狂的感觉,好像谁敢挡他,他就会把谁杀了一样。 之前他还听到打斗声,看出去,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凤华跟皇叔打起来了,连皇叔那些,他从小到大只见过一次的暗卫都在,眼见凤华和暗卫都快支持不住了,他急得团团转。 凤华肯定是跟他一样觉得皇叔不对劲才拦着他的。 好在他耳尖,听到内室传来的婶婶的不知道是喊痛的声音的还是什么的,就灵机一动,对皇叔喊了一声。 幸好皇叔还有点神智。 他回头看到内室里皇叔小心翼翼地抱起婶婶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翰玄看着叶小萌痛,自己也跟着疼。 “王爷,可否容在下……”霍天睿在外间说道。 翰玄点点头,让他进来为叶小萌诊断。 霍天睿看过以后,眉头皱得纹路很深。 “怎么样?”他心急地问。 霍天睿身为医者,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刚刚是不知道他以前有过一次这种情况,一时不察罢了。 见他神情还是不稳,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小萌,不敢把她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只能说道:“叶姑娘情况还好,王爷不要担心。” 翰玄眼中闪过怀疑的光芒,定定地看着霍天睿,见他完全不退缩,才有点信了,眼中的疯狂消退了一些,低头跟怀里的人说话。 叶小萌痛得难受,哪有空理他,可他也说得有滋有味。 霍天睿见他这个样子,有点暗暗的担忧,他步出外间,凤华立刻上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良好的走到外头去。 “可否请霍兄直说,主上的情况如何?”凤华一拱手问道。 “不容乐观,那位姑娘要是有药还行,但是你们主子的情况就严重多了,最好不要让他走火入魔。”霍天睿直言道,“我那个师弟也知道你们主子的情况吗?” 凤华点点头。 霍天睿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今日他皱眉的次数,赶得上自己一个月的份量了。 师弟这么看重他的主子,明明知道他可能会出事,还是要回到谷里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让他人的平日里最看重的东西都不甚在乎了? “可有什么方法可以压制?”凤华怕事情会超出可控的范围,便先未雨绸缪道。 “之前我师弟是用什么方法控制的?”霍天睿问道。 “施针,用药。” “效果如何?” “一开始还奏效,后来,炎寒也担心继续这样下去,连药都没效,之后就找到了姑娘,主上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一直到现在。”凤华语气严肃的说道。 他师弟应该料想的不错,他们主子要是再心神不稳的话,肯定会走火入魔。 “不要让他太过担心,我发现叶姑娘没事的话,他的情况就会稳定许多。” 凤华看着他点点头,他也发现了。 两人怕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默契的回到寝殿。 “主上,我们可以想个计策到皇宫里去拿药。”凤华提议道。 翰令飒刚刚才看到自己的皇叔差点要出事,立刻附和道,“是啊,皇叔,我们先去求药,用不着一开始就强来的。” 翰玄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应该是不了解当今皇上,他从小就喜欢跟他比,后来他的皇位还是他让的,所有人都说他比不上他,他想要的是自己的命,那会几句好话就把药给自己。 “皇叔,要是我们硬来的话,皇上有可能会把药毁了。”翰令飒看到皇叔的表情,突然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便这么劝道。 翰玄目光一注,如果当今皇上知道他的目的的话,他确实会拿药换他的命,若是换不到,他会把药毁了。 除非他在他毁药之前就把他杀了。 翰令飒哪怕隔着一张帘子,也仿佛感受到了皇叔的杀气。 他连忙说道:“皇叔,这时候如果皇上出事的话,整个大奉朝都会乱掉,您的事情也会变多,可能会没什么时间陪皇婶婶了。” 翰令飒多怕他的皇叔会回答他,大奉乱不乱关他什么事,他可以不当这个王爷。 以皇叔对婶婶的重视,没准还真的很有可能。 到时候皇上不在了,皇叔不理了,太后没有亲生儿子,其他的王爷还不趁乱起祸? 最主要的是,到时在奉城的自己就真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第290章 杜夏兰的嫉妒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291章 从候爷府走失了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292章 遇到一名小姑娘 组队妹纸还让女主和男主带她,还绿茶的故意提女主号小,队众故意起哄男主和女主,冷冰冰的男主破天慌的配合队众,间接说女主是他的cp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28.女主听说厉害女号是男主现实中认识的人,厉害女号来跟女主讲话,让女主跟男主讲一下她的好话,女主就经常不插入厉害女号与男主的组队,并主动减少上游戏的时间,现实中男主性情非常不好,想找机会主动跟女主解释,女主跟现实朋友玩游戏,男主申请入队,朋友同意了。 29.男主解释,让女主入个刚开的微信群,女主进了,队众都在,男主向女主解释那个厉害女号的严厉,是那个女号自作多情,队众的起哄下,女主又固定时间去玩游戏。 30.女二家的公司让男主动了手脚,忙得没空玩游戏,做任务中,女主聊天透露被拉去参加宴会很烦,现实中,男主无意中知道女主会去的是他家的家族宴会。 31.女主去兼职的路上遇到男主,男主想送她,雇主突然取消兼职,男主带女主去他的公司,让女主就玩一下游戏,男主在开会被邀请组队,拿出手机一边听会议一边玩游戏。 32.隔壁战队一个女号想进队,被管理踢了,就记恨上女主这个队长,在她自己的战队各种说女主的战队,挑起矛盾,大厅发起solo宣战留言,对方战队输了解散。 33.游戏里女主被人爆现实信息,女主傻了,后来查出是女二干的,女主的家人也被威胁,女主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办,想静静好好想想,没上游戏,没出门,男主找不到她,直到宴会,女主以为自己只是去打酱油,却被男主当众求婚了。 34.女主要拒绝,男主偷偷喊她队长,女主才没拒绝,私底下也没接受,以为他在开玩笑,游戏怎么能当真,男主在游戏大厅公屏向女主求婚,连着三天。三天中,把暴露女主的号的主人现实中收拾了一顿,让她消失。 35.现实中的朋友跟女主说,女主不知道那个女二已经被男主收拾了,为了不害到人,她建了小号跟男主一起,男主带着她升级,经常带女主去公司,还让女主把兼职换成在他公司当高薪总裁助理。女主在玩男主号的时候,无意让战队人发现她跟男主现实中正好在一起。 36.死活要进女主战队的几个大号,也是男主的大佬团朋友挨个跑来看女主真人,还回去战队炫耀看到队长了,队众狼嚎,要求组队看女主和男主,约了现实战队聚会,活跃的队众都参加。 37.女主的后妈让女主把男主带回家,想设计让男主跟女主分手,让男主跟女主的妹妹在一起。男主主动要求去见家长,没让女主的后妈得逞,女主跟父亲吵了一架,男主带女主出去旅游,回国结婚。 1.介绍现实环境,黑的抓他们牟利,白的觉得他们是坏人(引入一个不偏见的白的男主对手),压制他们。 2.主角陷入困境,呆在找工区,一群看起来可靠的人寻工,主角为了生活去做。 3.干了不得了的事,没办法脱身,发现雇佣他的一群人的厉害首领竟然还是别人的手下而已。 4.这群人也遇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男主的潜力大,男主对手寻着痕迹寻找男主,男主朋友劝男主小心,那群雇佣过男主的人又来找男主,男主为了要守护的人跟他走,被询问家底,首领意外得知男主的情况,感觉怪怪的(他自己也是这个或者他也这样对别人做了),对男主教的认真了,掌控异能,生存之道,还一直给他洗脑。 5.男主学成,帮了守护的人。对手找到男主,监视了男主。守护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男主跟那群人一起去做危险的事。 6.目标已经被转移了,首领不知道,做危险的事,目标没有得到足够的收益,被发现,被抓,男主展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金手指,救了首领一行人。 7.回复命令的时候,有人来刺杀,男主刚好发现,提醒了,首领的老大才逃过一劫,首领要去搞掉对方的人,老大不肯。 8.男主发现老大的其中一个女人不对劲,原来刺客想杀的是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有了不得的能力,但是老大用药和某种关系绑着她。 9.男主觉得那个女人刚好可以帮他守护的人,守护的人发现了男主在做什么,吵架,守护的人出事。 10.对手找上门,两人第一次谈话,有点惺惺相惜,对手没证据,想把男主放了,对手的伙伴不同意,想陷害男主,对手不同意,说这样就回不了头了。 第293章 这是谁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294章 好像是认识的 事实对他来说是从来都无法抵抗诱惑。 嘿嘿笑了两声,把书包上都这么说,那我这提议你可别忘啦,咽了口吐沫后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两条粗壮的小短腿应开始飞快的往楼上跑。 肚脐眼失笑的摇了摇头,从脖子上拿出钥匙统计,要是眼里打开门。 又逢周末小学放两天假,都休仁的母亲在附近的一个超市打短工。 快中午他写完的作业,想着没事可做,便准备进厨房,自己弄点饭吃啊,翘着脚从冰箱里拿出钱好的肉片,又摘了些菜,洗好后放进干净盆子里,然后拿来板凳站在上面,伸手打开微波炉开关,以前他做饭都是烧的铁锅,现在用的是微波炉,没有火也能炒出菜来,这一钱他想都没想到过,虽然和以前她用的家伙什不一样,但这么多年老师看着母亲刘英摆弄多少,也懂得该怎么弄时尚手链驾轻就熟,幸好杜修然以前做饭的经验还在,吵起来,倒也不是太难,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道香喷喷的炒蛋和小白菜炒肉面做好了,陆修然留了些自己时,剩下的变到装进家用的饭盒里,旁边又装了些米饭,弄土后把盖子盖上,再用干净袋子装好路修两层房,吃了两口后便收拾了一下,提着饭盒初吻啦,他记得母亲刘英告诉过他超市地址,应该是沿着这条道一直走,然后左转带过个道,穿过条件,路过一台破烂房子,他突然停下脚步,因为看到一个人,前面应该是个工地,在这一代废弃好几年了,是做建了一半的楼房,只有个空架子,在那儿听不清,刘英说过,本来是要盖个铸造厂,结果资金被会计给卷跑了,所以一直荒废在这儿,没钱继续干下去,平时只留个老头在这里,他们刚才读修正,看到了是早上垃圾堆遇见的那个孩子,一样的很不合身,为乎乎看不出颜色的长袖t恤,下身一件黑色磨损很严重,露着膝盖的脏裤子手里还拿着,似乎是别人扔剩下的一次性饭盒,钻进了一台四面漏风的破厂房里,那个地方好像是为了建楼儿盖的临时居所,这么多年强度掉了皮,窗户糊的是塑料,已经硬的发脆,风一刮,果穗的地方还哗啦哗啦的响,路修脸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往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当过厂房,一个大爷叫住他,他还说哎,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到别地儿玩去,这不是小孩能来的地方,快走快走,看着大眼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看到手里的饭盒,突然想到什么,他灵机一动,说我是无情仓的同学,来给他送饭,那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两点,有点不幸地问同学,我从来就没见着有同学找过他爷爷,我真的是他同学,我们还是朋友,他是县王场,房顶看了看,转头说,无情仓就住在这儿啊,你们老板让住吗,再大的脸一笑,满脸的哲他说ivan,看你这个小娃娃懂得还不少,还知道老板老板是很久没来了,那孩子我是死活都撵不走,赶完了,回头又钻进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利索,拿他也没办法,好在里面施工地不是沙子,就是水泥,你也没什么可偷的东西,厂房空着也是空着,他一个小孩要爱住就住着吧,大爷您真是个好人,那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夸奖大爷还挺高兴,人年纪大了就会格外稀罕孩子见杜修然气皮嫩肉的长的白金又懂事,实在是招人喜欢,他便劝说孩子还是找别人玩吧,别去找他了,那孩子很危险啊,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敢跟我瞪眼还踹,听说在学校还会骂人打人咧,而且啊,那小子狠着呢,我赶他走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把我手背都划出血了,你看说问大爷指了指他手背上的疤挺长一口子,看到没害怕了,和他交朋友可得谨慎,可得想清楚了,你这小嫩手要是让他哗一下子,那得多疼啊,都休产前大爷的样子笑了笑说爷爷,放心吧,我只是给他送饭,不靠近它,那大爷见她打定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到送完就走,跟以前在铁笼里喂饭时的表情非常的像路修,脸顿时停住,脚心负责滴突然砰砰的直跳,他网易开过,光想了想,便弯腰把饭盒放在前面干净点的水泥地上,按捺住紧张的口气,到这里有饭菜可以吃的东西给你的,说完,他退了一步,看了看地上的饭盒,又骗了无形舱医院见他仍然面无表情,也没说话,也有上前拿饭盒,杜修然心里有些失望,说不上的原因,他想过,也许那个男人会和自己一样重生在这个时代,或许就是这个孩子也说不一定,但是他并没有像那个男人一样会疯狂的去取食物,弧形舱很冷静,她双眼励志盯着路修染,里面透着冷漠和疏离,秋粮倒退了两步,只好撇开眼,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回去时跟大爷打了声招呼,大有问饭送过去了,路修了点头说送到,走出不远,杜修然回头望了望,突然看到了厂房后面有一座石台,好像是搭架子用的,上面还有台阶,我又联想到什么,它突然飞快地跑了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十台,但是台井那个高度能清楚地透过破碎的后窗塑料纸,看到屋里的情况都修成,看到那个男孩正用着比普通孩子微微常见的手指拼命地抓着饭盒里的米饭,东皇的栽进大张着的嘴里,仿佛饿了很久那样子,那动作,陆修然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和那个怪物简直是一模一样,路修良刚回到家时有应变来了电话让渡修炼自己到抽屉里拿零钱出去买个盒饭吃,他中午还要几个班,晚上才能回去修修,两边有灰色的问问你吃饭了没有诱因在电话里里说吃了药吐羞人在家要好好做作业,他晚点就回去,刘英便匆匆亮的电话,老师留的作业早就做完了,那点知识对于有着成年灵魂的路修人来说,根本满足不了他想专业知识 第295章 这么怕生? 杜夏兰想阻止他,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立场,她也有些害怕,主是翰王交代他们办的事情,他们却办砸了,而且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理,去问小候爷的话,他们不会出房门去,叶凝不会走丢,她几乎已经想象的到,翰王的暴怒,以及他们杜家会迎来的风雨。 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艳玲出事的话,男主要拿他们度假开包,小红颜是绝对忍不住的,他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到地上,连旁边的人要扶他起来,都没他都没有反应,。 小红也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外头乱找,可他怎么能找到人呢,燕妮是从后夜府的后门跑出去的,而他是从潜伏出去的, 一路上他遇到人,就问人家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姑娘,没有人见过他描述中的人,找了好几条街,他渐渐的,有些灰心,年纪上新一时扛不住心里的压力,眼眶有些发红, 他黄婶婶这个模样出去肯定会被人欺负,这时候的他没有想到黄师知道以后会怎么罚他,反而是担心企业小萌带安徽来,黄衣服的是为很快就把他找到,将它请回复去,他却不肯,直接分派人手王哥哥不同的地方去收藏, 天色渐渐的黑了,叶小萌长春市中转醒,一醒来便感觉到全身传来的,像是从骨头里面装出来的痛,他看了一下天,下雨了,他扶着东西想站起来,但是那边杂物不知道是,天长日久,有一些腐烂了,还是因为,胜利不匀,突然间倒下来,他吓了一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好在那东西没有砸在他身上, 上次扣走进来一个人,这人申请高的,姿态潇洒,背光中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那完美的成交中,仿佛天生带着一抹笑意,。 当然,刚刚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便听到了声音,好奇的一条眉毛,,抬眼看向那堆杂物,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的走到那,得炸我后头,看到缩成一团蹲坐在角落里的人,,背上那个人惊慌的商贸, 他不由得笑了,说道,瞧我捡到了什么,一只小猫咪,? 他蹲下身来,看着一直紧紧盯着他的,人看,也不好奇他为什么带着面纱,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已经跳了荒无人烟的一条小巷子来走了,居然还能遇到人,这人是敌人派来的,还是只是巧合, 你怎么看的靠过来,整个人更惊慌的往墙角里缩, 眼睛里神经病盈满,泪水滴滴答答的掉下来, 那男人愣了一愣,觉得有些惊奇,怎么会有人说哭就哭,跟下雨一样,他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不说话也像在笑,可能平常人看起来会觉得他亲和,叶小萌却觉得他有一些危险, 这快黑了,你要不要跟我走,那人大发善心的说的, 叶小萌,把脸埋在双臂间摇头, 那就是也不恼怒说的,你可要想好了哟,天黑以后,这条巷子可是会有一些野狗过来哦,有一些野狗,长得可高了,而且他们有时候会到荒郊去咬那些尸体,会把尸体偷回来吃,要是不小心遇上的话,没事儿,你也会被野狗咬死了, 那个人开心的看着蹲在墙角里的人,浑身僵硬的唱了一串,你不走我就走了呀, 那人说着便站起来,脚步特别轻的,哦巷子另一头走去, 后头传来一阵声音,像是不小心跌倒一样, 那人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竟是为何,幸亏如此软,,难道是因为,那只小猫的眼睛,?让他想不到了,以前在大脑里见过的那位有趣的姑娘? 他回头,果然看到后头的人地坐在地上,。 他要找到刚刚的位置,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人问到,走不动了? 为什么真的眼睛害怕的看着他,衣服想要往后退的样子,但是后头就是杂物,已经没有任何空间了, 行啦,我背你可以吧,说着他背过身了,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说是让其他的对手知道他那么轻易就将自己的后背交出来,怕是已经死了不下10万次啦, 叶小萌还有忧郁郁的,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笑着跑,竟然真的传来了狗叫声,在笑的小脸煞白连忙爬到陌生人背上,比起被野狗当成尸体吃掉,这个人指着他的脸叫他怪物可好多了, 那个人摇了摇头拿自己今天的心软无可奈何背着他背后的人站起来瞬间惊奇的挑挑眉真是纸片做的吗这么轻 他被子也小蒙迅速的走到巷子的另一头这一片地区都比较少人笑死我了有几个人叶小萌连忙把脸埋在陌生人的背上 枪还这么怕生?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第296章 好玩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297章 明家 出了大牢以后,他也派他的人手去查这位姑娘是谁,为什么会在王府的大牢里,可是却一直没有消息。 那地方连眼线都插不进去,消息怎么可能传得出来。 那个陌生的男人想到了往事,变得有些沉默。 叶小萌看着他也不敢讲话,刚刚下去准备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过来通报。 陌生男人才醒过神来,从地上站起来,笑着看着叶小萌说道:“我看你也吓坏了,不如这样吧,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吃点东西,先休息一下。” 说着,他就转头朝其中一个人手下命令道:“去请个好大夫,要这里最好的。” 手下接触到他的眼神以后,心惊的点点头,不敢怠慢,心中有一些疑惑,之前主子说他们来到奉城,要一切以低调为上,现在要他去请奉城最好的大夫来给这位姑娘治病? 若是这个大夫来了的话,肯定会发现他们奇怪的地方,就算没有发现,肯定不能把队放走,奉城是大奉的帝都,最好的大夫失踪,铁定会有人寻找,这不就违背了主子低调的意思吗。 手下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个陌生的小姑娘一眼,严重闪过一抹恶意,开始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敌方派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让主子带她到他们的据点里来,他们可是有要事才来这里的,主子的行踪那么隐秘,怎么会凭空走路就遇到一个小姑娘。 这恶意的视线没有逃过陌生男人的眼睛,他嘴角勾了一个狠笑,一道掌风打出去,刚刚那个对叶小萌放出恶意视线的人被打的退了一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你好大的胆子。” 那名手下在被主子打了一掌以后,立刻跪下求饶,他确实是犯了错,不该猜测主子的意思,也不该质疑主子的做法。 “你下去,我交代的事情要是做不好,就自尽谢罪吧。”那陌生男人冷酷地说道。 跪在地上的手下,背脊猛的一僵,连忙磕头,过后便跑着出去做他交代的事情。 那人见他的命令有人去执行了,便回过头来说道:“让你见笑了。” 叶小萌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看他,陌生男人愣了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人吓坏了,他又接着说道:“我这院子好像还没有婢女。” 他一边说,一边想又转头对另一个手下说道:“你去买几个婢女回来。” 另一名手下一愣,立刻点头去办。 那陌生男人眼看没什么事做,就低着头想跟叶小萌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总可以告诉我吧。” 叶小萌还是低头不理他,那个人又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颜泽,颜色的颜,光泽的泽,你呢,你叫什么?” 他耐心地自我介绍了好几遍,连自己都被自己的耐心极佳给吓到了。 叶小萌听了好几次以后,才犹犹豫的从袋子里掏出纸跟笔来,一只手压着纸,另一只手写了几行字,递给他看。 颜泽看着她的动作,目光中闪过一抹沉思,接过她的纸条来看,才发现上面写着‘叶凝’两个字,他了笑说道:“原来你叫叶凝啊,是个好名字,你为什么会跑出来呢,你是哪家的姑娘?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要用写的?” 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这小东西既然掏出纸笔来写字,那必定是不便说话。 叶小萌见他一下子问了那么多个问题,不知道要回答哪个,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人又小小声的问道:“你家人在哪?” 叶小萌脸上为难的表情更明显了,皱着眉头看着他,像是在问他,自己到底要回答哪个问题呢? 那个人又笑了,“先说你家人在哪儿吧,我好送你回去啊。” 第一句,他说的像平常说话一般,可是第二句,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一丝别有深意。 他根本就不是想把叶小萌送回家,而是想知道,谁派她来把那些人处理了,把这个小东西留在身边或者是,如果这小东西她有家人的话可以用钱,把它买过来,我只是把她的家人给处理了,把她留在身边, 叶小萌猪的梅头压着,只有写了一句话递给她,这一回,那男人确认了,她的手是个受过伤,真是有些怪异,刚刚看就觉得,但是没确认,第二次也这样,那必定是受伤无意了,你的手怎么了,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突然问到, 你小朋友被她问的呆住了,张纸纸条不知道是应该先给她递纸条,告诉她自己家人在哪还是,先回答她手是不是受伤了,她看着自己的小时候只有相亲的歌,看起来很可怕的男人,那人本来是想问叶小萌画的,可谁知她听了自己的问话,反而呆住了,然后觉得有些好笑,她把她手上的纸抽过来看了一下,你要去找哥哥去找她,陌生男人皱着眉头,她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她有个哥哥,她是谁,她本来想问她,但是看她好像变得有些伤心,并不问了说的,等会儿让大夫也让你看看手, 叶小萌抬头看了一眼,表情黏黏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无精打采的,电子双手环胸,看着她不一会儿,就首先在外头通报说,她不值得事情,已经置办妥当了,那行别女士专门,买卖币,女的地方带过来的价格比较贵,但是已经训练好了,不需要她们多家卫星,而且她们已经全部签了卖身契,闫泽点点头,帝少的叶小萌说的小童鞋,你先去洗个澡,吃点东西,为什么却摇头不肯,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研究弄得疼,突然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道,你脸上什么东西是不能给我们看的吗,说完,她就愣住了,脸上能有什么东西不能给人看,这些东西不会是破相的吧,这个真巧,前段时间她在宾馆的时候,发展名家有一些动向,不知道是硬的什么东西要到凤城啦,她的人结束了,拿到手的是一个盒子,这和助理有一株草药,适合女子用,她当时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株草又能让她那么大费周章的,用那么多人力来运送,害她以为是什么宝贝, 第298章 诊断 其实她也知道这种草药价值连城,但是比起其她东西来说,例如,一个国家,她就显得不够看了,不是吗,这下倒是刚好这样能派上用场了,若是她真的不想的话,叶小萌低着头不敢看她,怎么说都是陌生人 好吧,你要是不敢去西头吃饭的话,那我买这些婢女也没什么用啊,把她们拖下去杀了吧,因为突然大声说的,手下听令,觉得这才是自己的组词,这样下去,那些可能会暴露她们行踪的病,你给杀了灭口,为什么突然抬头看着她,摇头,跟着去,壮士苦恼的说道,我把她们买回来睡了,帮你洗澡吃饭了,你不要把她们丢出去的话,那是我花钱买的,我又不想养没用的人,还是杀了,省事吧,你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151的更,大力,燕子突然间笑了,说道,好吧,那你去不去洗澡,叶小萌愣愣的,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外头的几名,依山,打着补丁的姑娘,脸上有着为难,燕子又说的,你要是不想洗脸的话,这样她们不准给你洗脸,叶小萌这个抬头看她念着发现自己好像拿捏住了她的想法,转头对着外头的麒麟臂女说的,你们谁要是敢抬头,看她的脸,或者是让她把面纱取下来,我就让你们的命,那天被女的猛点头磕头到村民,太酷了,怕你们小姐不去后头,刚刚她已经吩咐了手下,准备好了洗澡水跟饭菜,这些美女立刻上前,轻手轻脚的吧,叶小萌带去,沐浴更衣,等她们全都走了以后原则,表情又立刻变了一遍,有些冷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属下,叶小萌不在,她连站都懒得站,先跑坐到大厅的太师椅上,跪到地上的暑假,因为她终于要谈她们昨天,办的事情,谁知道怎么办想却突然间听到她的主子说,请个大夫请那么久, 暑假又是愣了一愣,今天的主持做的事情,有一些不合乎常理,但是她又不敢问,只能祈祷自己的伙伴赶紧把大夫请回来,她本来想开口禀报昨天,事情,这她还没有开口,你抬头出去就顺手打的呢,等会儿再说吧,银子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好像在等,叶小萌洗好澡吃完饭出来或者是在等,带过来,说像跪在地上,额头都冒出冷汗来,这么激进的空间就只有她跟竹子两个人,叫她怎能不紧张,够脚,另一名暑假就把英语带什么给请进出来,颜色竟然亲自下去,跟人家寒暄,又让自己的两名手下,看的,目瞪口呆,等不了多久,又有一名地女人从外头,跑进来,低着头,但是很小的结结巴巴说的,老姥爷,姑娘洗澡的时候睡着了,因此听了一愣,稍后一想就明白了,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知道她身上有伤,而且还不听,一个这么弱小的女子折腾了那么久,会累到睡着,更确切的说是崩了吧,非让她带带我,道她让手下的夜宵梦准备的房间的羽泉,那几个婢女一看到她过来,立刻吓人,跪在地上,腌成最小,带着笑问,你们把她放在床上了吗,那些美女不敢回话,只敢点头,电视带着带走到叶小萌的房间,让她现在外头等着自己走到叶小萌的长达方向去,那是店里已经把床帘放下来,她轻轻的掀开一点床帘,看着里头的人,发现她一脸苍白的躺在那里,有种冲动想把她的面纱剪下来,想了想后,又回头,被大夫收到麻烦带回来看一下,被塞进了这个月门以后,心里就有一些不安的感觉,她本来是在她的,要不作证的,真的给人看病,但是突然间来了一个人,脸上带着,一股胸臆,还给了一大堆钱说让她来,看着她原本不敢答应的,看到那个人腰间露出了刀,所以才答应了,可是一天,这个月门她就有种自己可能,走不出去的感觉,左右看了一下这个院子,没什么隐人烟那几个要还明显又是刚刚买过来的样子,她心里的不安更甚,本来以为她们只是骗自己过来给一些亡命之徒看病,走进长沙方向一看,从窗帘里头伸出来的手,将生命姑娘家的手,而且这手上苍白无血色,看起来像是个久病之人,大夫的职业本能发作拍立刻把药箱,拿出来,给病患诊断,朱曼玉吧,她的眉头就皱得越深,颜值一直站在大哥旁边,也不说话,就这样抬着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大夫一边承受着她的压力,一边又因为床上那人的情况严重,脸色越来越难看,过了一会儿,整完脉以后,她离开了长大方向,年子把叶小萌的时候收回长眼里,问大夫,可看出她得了什么病,这大夫在她视线底下擦擦额头的汗说道,这姑娘没有得病,颜值却一副不信的模样,挑挑眉没有的兵,一气就是这大夫是一个庸医,她转头看了自己的属相,一年暑假打了个寒战,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那大夫又接着说道,这姑娘是受了极重的伤,三,勉强算是痊愈了,但是后遗症特别多,最近又是阴雨天气,想必应该是,浑身都会发痛,燕子看了的一眼,又看了看床,大方向,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课方法治好,大夫摇摇头,原则也知道这样的伤要根治是特别困难的,那你有药可以缓解吧,这老太婆又想了一下说,之前,可是有给姑娘喝过一下几位药,设置上面报了几个要排名,盐城哪里会知道叶小萌有没有喝过什么药呢,想了一下,她又问到,若是喝过的话会如何,再不回到如果已经喝过这几个药的话,就不能再喝了,这几味药喝多了,不身体也会造成一定的负担,颜色的眉头皱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她喝过的酒要现在痛,就只能深深忍过去了,但是不要盯着额头冒汗,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事实,她40乌龟的点点头,颜值眉头皱的更轻,突然间说的你知不知道,,我还让你马上伸手增加,老太婆,立刻抖得如筛糠一样说到,老爷饶命啊,我已经尽力了, 第299章 这个适合你用 组队妹纸还让女主和男主带她,还绿茶的故意提女主号小,队众故意起哄男主和女主,冷冰冰的男主破天慌的配合队众,间接说女主是他的cp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28.女主听说厉害女号是男主现实中认识的人,厉害女号来跟女主讲话,让女主跟男主讲一下她的好话,女主就经常不插入厉害女号与男主的组队,并主动减少上游戏的时间,现实中男主性情非常不好,想找机会主动跟女主解释,女主跟现实朋友玩游戏,男主申请入队,朋友同意了。 29.男主解释,让女主入个刚开的微信群,女主进了,队众都在,男主向女主解释那个厉害女号的严厉,是那个女号自作多情,队众的起哄下,女主又固定时间去玩游戏。 30.女二家的公司让男主动了手脚,忙得没空玩游戏,做任务中,女主聊天透露被拉去参加宴会很烦,现实中,男主无意中知道女主会去的是他家的家族宴会。 31.女主去兼职的路上遇到男主,男主想送她,雇主突然取消兼职,男主带女主去他的公司,让女主就玩一下游戏,男主在开会被邀请组队,拿出手机一边听会议一边玩游戏。 32.隔壁战队一个女号想进队,被管理踢了,就记恨上女主这个队长,在她自己的战队各种说女主的战队,挑起矛盾,大厅发起solo宣战留言,对方战队输了解散。 33.游戏里女主被人爆现实信息,女主傻了,后来查出是女二干的,女主的家人也被威胁,女主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办,想静静好好想想,没上游戏,没出门,男主找不到她,直到宴会,女主以为自己只是去打酱油,却被男主当众求婚了。 34.女主要拒绝,男主偷偷喊她队长,女主才没拒绝,私底下也没接受,以为他在开玩笑,游戏怎么能当真,男主在游戏大厅公屏向女主求婚,连着三天。三天中,把暴露女主的号的主人现实中收拾了一顿,让她消失。 35.现实中的朋友跟女主说,女主不知道那个女二已经被男主收拾了,为了不害到人,她建了小号跟男主一起,男主带着她升级,经常带女主去公司,还让女主把兼职换成在他公司当高薪总裁助理。女主在玩男主号的时候,无意让战队人发现她跟男主现实中正好在一起。 36.死活要进女主战队的几个大号,也是男主的大佬团朋友挨个跑来看女主真人,还回去战队炫耀看到队长了,队众狼嚎,要求组队看女主和男主,约了现实战队聚会,活跃的队众都参加。 37.女主的后妈让女主把男主带回家,想设计让男主跟女主分手,让男主跟女主的妹妹在一起。男主主动要求去见家长,没让女主的后妈得逞,女主跟父亲吵了一架,男主带女主出去旅游,回国结婚。 1.介绍现实环境,黑的抓他们牟利,白的觉得他们是坏人(引入一个不偏见的白的男主对手),压制他们。 2.主角陷入困境,呆在找工区,一群看起来可靠的人寻工,主角为了生活去做。 3.干了不得了的事,没办法脱身,发现雇佣他的一群人的厉害首领竟然还是别人的手下而已。 4.这群人也遇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男主的潜力大,男主对手寻着痕迹寻找男主,男主朋友劝男主小心,那群雇佣过男主的人又来找男主,男主为了要守护的人跟他走,被询问家底,首领意外得知男主的情况,感觉怪怪的(他自己也是这个或者他也这样对别人做了),对男主教的认真了,掌控异能,生存之道,还一直给他洗脑。 5.男主学成,帮了守护的人。对手找到男主,监视了男主。守护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男主跟那群人一起去做危险的事。 6.目标已经被转移了,首领不知道,做危险的事,目标没有得到足够的收益,被发现,被抓,男主展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金手指,救了首领一行人。 7.回复命令的时候,有人来刺杀,男主刚好发现,提醒了,首领的老大才逃过一劫,首领要去搞掉对方的人,老大不肯。 8.男主发现老大的其中一个女人不对劲,原来刺客想杀的是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有了不得的能力,但是老大用药和某种关系绑着她。 9.男主觉得那个女人刚好可以帮他守护的人,守护的人发现了男主在做什么,吵架,守护的人出事。 10.对手找上门,两人第一次谈话,有点惺惺相惜,对手没证据,想把男主放了,对手的伙伴不同意,想陷害男主,对手不同意,说这样就回不了头了。 第300章 如何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301章 好人 事实对他来说是从来都无法抵抗诱惑。 嘿嘿笑了两声,把书包上都这么说,那我这提议你可别忘啦,咽了口吐沫后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两条粗壮的小短腿应开始飞快的往楼上跑。 肚脐眼失笑的摇了摇头,从脖子上拿出钥匙统计,要是眼里打开门。 又逢周末小学放两天假,都休仁的母亲在附近的一个超市打短工。 快中午他写完的作业,想着没事可做,便准备进厨房,自己弄点饭吃啊,翘着脚从冰箱里拿出钱好的肉片,又摘了些菜,洗好后放进干净盆子里,然后拿来板凳站在上面,伸手打开微波炉开关,以前他做饭都是烧的铁锅,现在用的是微波炉,没有火也能炒出菜来,这一钱他想都没想到过,虽然和以前她用的家伙什不一样,但这么多年老师看着母亲刘英摆弄多少,也懂得该怎么弄时尚手链驾轻就熟,幸好杜修然以前做饭的经验还在,吵起来,倒也不是太难,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道香喷喷的炒蛋和小白菜炒肉面做好了,陆修然留了些自己时,剩下的变到装进家用的饭盒里,旁边又装了些米饭,弄土后把盖子盖上,再用干净袋子装好路修两层房,吃了两口后便收拾了一下,提着饭盒初吻啦,他记得母亲刘英告诉过他超市地址,应该是沿着这条道一直走,然后左转带过个道,穿过条件,路过一台破烂房子,他突然停下脚步,因为看到一个人,前面应该是个工地,在这一代废弃好几年了,是做建了一半的楼房,只有个空架子,在那儿听不清,刘英说过,本来是要盖个铸造厂,结果资金被会计给卷跑了,所以一直荒废在这儿,没钱继续干下去,平时只留个老头在这里,他们刚才读修正,看到了是早上垃圾堆遇见的那个孩子,一样的很不合身,为乎乎看不出颜色的长袖t恤,下身一件黑色磨损很严重,露着膝盖的脏裤子手里还拿着,似乎是别人扔剩下的一次性饭盒,钻进了一台四面漏风的破厂房里,那个地方好像是为了建楼儿盖的临时居所,这么多年强度掉了皮,窗户糊的是塑料,已经硬的发脆,风一刮,果穗的地方还哗啦哗啦的响,路修脸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往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当过厂房,一个大爷叫住他,他还说哎,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到别地儿玩去,这不是小孩能来的地方,快走快走,看着大眼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看到手里的饭盒,突然想到什么,他灵机一动,说我是无情仓的同学,来给他送饭,那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两点,有点不幸地问同学,我从来就没见着有同学找过他爷爷,我真的是他同学,我们还是朋友,他是县王场,房顶看了看,转头说,无情仓就住在这儿啊,你们老板让住吗,再大的脸一笑,满脸的哲他说ivan,看你这个小娃娃懂得还不少,还知道老板老板是很久没来了,那孩子我是死活都撵不走,赶完了,回头又钻进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利索,拿他也没办法,好在里面施工地不是沙子,就是水泥,你也没什么可偷的东西,厂房空着也是空着,他一个小孩要爱住就住着吧,大爷您真是个好人,那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夸奖大爷还挺高兴,人年纪大了就会格外稀罕孩子见杜修然气皮嫩肉的长的白金又懂事,实在是招人喜欢,他便劝说孩子还是找别人玩吧,别去找他了,那孩子很危险啊,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敢跟我瞪眼还踹,听说在学校还会骂人打人咧,而且啊,那小子狠着呢,我赶他走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把我手背都划出血了,你看说问大爷指了指他手背上的疤挺长一口子,看到没害怕了,和他交朋友可得谨慎,可得想清楚了,你这小嫩手要是让他哗一下子,那得多疼啊,都休产前大爷的样子笑了笑说爷爷,放心吧,我只是给他送饭,不靠近它,那大爷见她打定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到送完就走,跟以前在铁笼里喂饭时的表情非常的像路修,脸顿时停住,脚心负责滴突然砰砰的直跳,他网易开过,光想了想,便弯腰把饭盒放在前面干净点的水泥地上,按捺住紧张的口气,到这里有饭菜可以吃的东西给你的,说完,他退了一步,看了看地上的饭盒,又骗了无形舱医院见他仍然面无表情,也没说话,也有上前拿饭盒,杜修然心里有些失望,说不上的原因,他想过,也许那个男人会和自己一样重生在这个时代,或许就是这个孩子也说不一定,但是他并没有像那个男人一样会疯狂的去取食物,弧形舱很冷静,她双眼励志盯着路修染,里面透着冷漠和疏离,秋粮倒退了两步,只好撇开眼,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回去时跟大爷打了声招呼,大有问饭送过去了,路修了点头说送到,走出不远,杜修然回头望了望,突然看到了厂房后面有一座石台,好像是搭架子用的,上面还有台阶,我又联想到什么,它突然飞快地跑了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十台,但是台井那个高度能清楚地透过破碎的后窗塑料纸,看到屋里的情况都修成,看到那个男孩正用着比普通孩子微微常见的手指拼命地抓着饭盒里的米饭,东皇的栽进大张着的嘴里,仿佛饿了很久那样子,那动作,陆修然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和那个怪物简直是一模一样,路修良刚回到家时有应变来了电话让渡修炼自己到抽屉里拿零钱出去买个盒饭吃,他中午还要几个班,晚上才能回去修修,两边有灰色的问问你吃饭了没有诱因在电话里里说吃了药吐羞人在家要好好做作业,他晚点就回去,刘英便匆匆亮的电话,老师留的作业早就做完了,那点知识对于有着成年灵魂的路修人来说,根本满足不了他想专业知识 第302章 跟我一起 哈哈,默认的啦,不改了从其但是但后面几次震荡中他们的意能让他们活着的几率大大增高但是仍然大半都受了伤没有刘海所在的小队除了起基本行动自如也是最贵的也是最快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批人这难道就是他们运气比别的小队好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认为这恐怕与张道长之前给他们一人两张的防御符有关系有一个军事就亲眼见到一根桃不碎跟像他速度快到她即使是个速度异能者也来不及逃脱却意外在那木根里胸口义工分时像为什么阻止了一般缓了下来随后只是刺破了衣服华商的点题立即也扑了过去确实见到一个人影在众多突出的巨石上跳跃极快的离他们而去刘海不由得大喊了一声张哥张书赫似乎听到了声音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随机手向后益阳然后几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泥沙碎石中离开了几个人的视线刘海不油抬手一街只见张书赫扔过来的竟是一只桃不同刘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之前张哥就给了秋冻煮一个靠着里面的果酒秋冻煮才得以支撑战斗到最后此时扔给他这个桃不同的目的显然也不必猜了刘海有些不舍得又看了眼茫茫的远方这才像秋冻煮的方向走去秋洞主大战后身体虚弱亏空又流血过多不适合马上搬运需要医疗条件好的地方取出那根千目养伤才行可是这里别说有好的医疗条件就是块干净的布都没有加上这里被携程已经整的翻天覆地路途也不平坦颠簸在所难免一路上恐怕不到其弟邱洞主就会有整体危险不过若是有了张哥这一头神奇的果酒秋冻煮极有可能成国这一路到达基地秋冻煮结果糖不同后竟是叹了口气她其实不知道这次面纱鞋头全是张秋实一人功劳损失惨重不仅是大量的符还有那只豹子在爆炸的那一刻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但是他确实看的清清楚楚在携程自爆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堵住了章丘市对面的那个碎裂的冬这才让张修饰有时间一开身体避开协腾致命的暴击而那个黑影就是之前和谐腾大战的巨大黑豹能舍生为主必定是多年养在章丘市神鞭感情深厚就看章丘市刚才取下放40那抚摸的动作便知了弱势一遭失去打击必定巨大即使如此装修时还想到他这个样子的老道又整了一瓶珍贵的国酒实在是让秋冻煮无地自容欠下的恩情可真算是天大啦张哥就那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海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现在所占这处地方实在是危险若是稍有不对劲倒塌下来恐怕也就一个不剩下于是清点了下九死一生的任务居然还能够活下50多个人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啦正是多人里能活动自如的除了刘海小队里十多个人外还有几个原本带队的师长已经不幸遇难这里官衔最大的变数刘海一人自然一切为它命令是从刘海匆忙让人将周围粗的桃树干砍下做成几个单价又弄了不少柔软的纸当绳子用想着一会怎么下去他们能动弹的只有20人左右想要将这里50人一起带回基地确实是一件伤脑子的事但若是跟脚面鞋疼的任务比起来也就不错什么了而这边张书赫却是带着黑豹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肩膀上的精雕饿了也不敢叫唤只是路上频频看向张淑河生前用手臂护着的腹部老是不见动静才那么弱弱的叫上意思张书赫紧抿着唇一直不知疲倦地赶着路燕中有些木然似乎在想着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没想进世联精雕的叫唤也没有听到直到赶到了目的地这才恢复了些什色今朝看到这里高兴的扑了扑受伤的翅膀发出两声愉悦的叫声因为这里是他孵化的地方她刚出生就是在这里隐隐看着就有一种亲切感张书赫走到那个熟悉的实动前批开的本版正挡着门口张书赫上前移开了木板因为里面找找有黑豹留下的气味所以没有动物敢在这里安窝一切仍然跟走时是一样的时床上铺的军用被并没有带走还放在上面张书赫走了进去回升将板子挡在洞口然后一手扶着身前走到石床上将上面有些潮意的军用被一把现在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两床柔软保暖的羊毛毯铺在上面这才抿着唇小心地拉开羽绒服将怀里脏呼呼沾着血的又曝从怀里抱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毛毯之上而他的羽绒服之内全沾满了干涸的血液连他白色的衬衣上都是一片暗红的血渍因为一直有张书赫身体的保温黑豹的四肢还很柔软但是尾巴确实断了一截钱爪似乎被什么东西炸烂黏糊糊的一团肉嘴巴到下颚炸掉一块写黑一片精雕不知道黑豹的上如何的这种只是觉得为什么他躺在那里不动便跳到右抱身边用翅膀扇动想要唤醒黑豹让他别睡了以前他爱睡觉时他总是骂他是蠢鸟蓝鸟现在自己确实睡了一天一夜都不行而张书赫确实用毛毯一角盖在了一动不动地佑宝身上然后站起身从空间取出书桌一笔莫整半点消息都没有数小时之后桌上便乱七八糟的放满了话好的各种不同的服务画完最后一只张书赫抬手一把推开桌子开始用朱砂在地上匆忙的话着当年那个记忆中的聚灵阵直到画完后才将控住沙河驿扔盒子和地面撞击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随即张书赫回升走向那个用毛毯盖着的小小身体然后掀开毛毯伸手抱起又抱看着他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回末世那时如前尘往事一般回放眼中一十竟是涌现出很多复杂的神情真的没有想到在若干年后有一天他还会再重新再施展一遍技术而对象竟是同一只豹子只是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113第113章自从写成本体被灭掉之后末世中对人类的最大威胁已经去了1万除了一些剩余的丧失和各地零星的血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仅存的人类就像是身上绑的一个炸弹被解除一般全都松了口气就算仍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面对有希望的未来这样暂时的哭也是能够忍受在接下来三年之内 第303章 喜欢 组队妹纸还让女主和男主带她,还绿茶的故意提女主号小,队众故意起哄男主和女主,冷冰冰的男主破天慌的配合队众,间接说女主是他的cp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28.女主听说厉害女号是男主现实中认识的人,厉害女号来跟女主讲话,让女主跟男主讲一下她的好话,女主就经常不插入厉害女号与男主的组队,并主动减少上游戏的时间,现实中男主性情非常不好,想找机会主动跟女主解释,女主跟现实朋友玩游戏,男主申请入队,朋友同意了。 29.男主解释,让女主入个刚开的微信群,女主进了,队众都在,男主向女主解释那个厉害女号的严厉,是那个女号自作多情,队众的起哄下,女主又固定时间去玩游戏。 30.女二家的公司让男主动了手脚,忙得没空玩游戏,做任务中,女主聊天透露被拉去参加宴会很烦,现实中,男主无意中知道女主会去的是他家的家族宴会。 31.女主去兼职的路上遇到男主,男主想送她,雇主突然取消兼职,男主带女主去他的公司,让女主就玩一下游戏,男主在开会被邀请组队,拿出手机一边听会议一边玩游戏。 32.隔壁战队一个女号想进队,被管理踢了,就记恨上女主这个队长,在她自己的战队各种说女主的战队,挑起矛盾,大厅发起solo宣战留言,对方战队输了解散。 33.游戏里女主被人爆现实信息,女主傻了,后来查出是女二干的,女主的家人也被威胁,女主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办,想静静好好想想,没上游戏,没出门,男主找不到她,直到宴会,女主以为自己只是去打酱油,却被男主当众求婚了。 34.女主要拒绝,男主偷偷喊她队长,女主才没拒绝,私底下也没接受,以为他在开玩笑,游戏怎么能当真,男主在游戏大厅公屏向女主求婚,连着三天。三天中,把暴露女主的号的主人现实中收拾了一顿,让她消失。 35.现实中的朋友跟女主说,女主不知道那个女二已经被男主收拾了,为了不害到人,她建了小号跟男主一起,男主带着她升级,经常带女主去公司,还让女主把兼职换成在他公司当高薪总裁助理。女主在玩男主号的时候,无意让战队人发现她跟男主现实中正好在一起。 36.死活要进女主战队的几个大号,也是男主的大佬团朋友挨个跑来看女主真人,还回去战队炫耀看到队长了,队众狼嚎,要求组队看女主和男主,约了现实战队聚会,活跃的队众都参加。 37.女主的后妈让女主把男主带回家,想设计让男主跟女主分手,让男主跟女主的妹妹在一起。男主主动要求去见家长,没让女主的后妈得逞,女主跟父亲吵了一架,男主带女主出去旅游,回国结婚。 1.介绍现实环境,黑的抓他们牟利,白的觉得他们是坏人(引入一个不偏见的白的男主对手),压制他们。 2.主角陷入困境,呆在找工区,一群看起来可靠的人寻工,主角为了生活去做。 3.干了不得了的事,没办法脱身,发现雇佣他的一群人的厉害首领竟然还是别人的手下而已。 4.这群人也遇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男主的潜力大,男主对手寻着痕迹寻找男主,男主朋友劝男主小心,那群雇佣过男主的人又来找男主,男主为了要守护的人跟他走,被询问家底,首领意外得知男主的情况,感觉怪怪的(他自己也是这个或者他也这样对别人做了),对男主教的认真了,掌控异能,生存之道,还一直给他洗脑。 5.男主学成,帮了守护的人。对手找到男主,监视了男主。守护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男主跟那群人一起去做危险的事。 6.目标已经被转移了,首领不知道,做危险的事,目标没有得到足够的收益,被发现,被抓,男主展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金手指,救了首领一行人。 7.回复命令的时候,有人来刺杀,男主刚好发现,提醒了,首领的老大才逃过一劫,首领要去搞掉对方的人,老大不肯。 8.男主发现老大的其中一个女人不对劲,原来刺客想杀的是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有了不得的能力,但是老大用药和某种关系绑着她。 9.男主觉得那个女人刚好可以帮他守护的人,守护的人发现了男主在做什么,吵架,守护的人出事。 10.对手找上门,两人第一次谈话,有点惺惺相惜,对手没证据,想把男主放了,对手的伙伴不同意,想陷害男主,对手不同意,说这样就回不了头了。 第304章 是说这个吗?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305章 找到药 男主又为了钱回到了老大和首领那边,提出可以做更危险的事,但是要拿老大的女人来换。 首领同时提出,要么老大跟他一起分出去,要么他要走,老大同意。 老大的女人生气,不理男主了,男主告诉她可以走,她说外头更危险。 事情做成,老大要杀了首领和男主一行人,对手赶到,间接救了男主一行人。老大的女人问老大,男主那些人呢,老大才说,她是被抵押在他那里的。 15.首领和男主吵架,男主回到了他守护的人身边,对手站在理性的角度为男主说话,介绍对手的情况,有家人有朋友。 16.关心男主的一个朋友找到了男主对手,跟他说男主找他。男主说服对手跟他一起联手抓住老大,布了一个局,老大死了。 17.老大的女人原来要救人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男主要她救人,最后让她回家。 18.对手得到了工作上的肯定,首领跟一个人谈话,原来他一直在帮另一个组织做事,他们还会有更大的计划。男主守护的人走了,男主也离开了。 19.老大的女人去看害她有这下场的人,原谅了那个人。 1.渣男开头要离婚,不肯说原因。 介绍一下女主角色,什么游戏。 现实中的人问女主怎么回事,她cp要组新cp了。 介绍女主的美貌;游戏战队的人八卦小三开头想嫁榜上大神,结果嫁了渣男;提游戏质疑女主是人妖。 2.去上厕所刚好站在结婚大道上,被围观,群众要她抢婚,渣男来信问,女主说是来看热闹。 3.女主机灵解决问题,遇到男主榜一,说为了任务跟她结婚,要去的时候,男主说要准备,他的婚礼不可以随便。 4.把女主拉到自己战队好友团,聊了一波天,做了任务,期中被男主装备闪瞎眼。穿插女主现实中的事,女主的闺蜜团崇拜的大神,引出男主的流弊身份和实力,有人向女主告白,被女主忽悠。 5.游戏结婚,一堆男主的亲友团来看戏讨红包,男主送神级聘礼,女主不敢要,男主说任务要用到,女主拿了后给了自己最好的装备人家,说是嫁妆,少了点以后补。 6.男女主结婚,公屏讨论热烈,引起一波热度,最后说男主厉害,就有人说男主是小三不要了才找女主的,女主问男主,男主说是朋友加的,他踢了,结婚过程,男主大手笔请宾客。 7.跟男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小三团,女主挂机不小心砍了别人的号,小三团对男主说他们欺负人,因为有个人欺负过女主,被男主带着女主使小手段报复。男主要出马跟小三团打,有个人回来说不用。 8.现实中遇到男主,听说男主的公司遇到小问题。 9.小三和渣男黑女主,指桑骂槐,女主骂渣男,渣男突然道歉,说是没发现,发现的时候是小三的朋友恶搞的,觉得麻烦就不重做;女主去问男主是不是杀了渣男,男主说是,做任务。 10.女主好奇男主怎么pk渣男的,奈何向真水无香邀战三场,说只要真水无香胜一场,就算真水赢,视频的事他不再过问,而且决斗时奈何不带神兽,逼得渣男不得不应战, 11.游戏朋友要男主打渣男的视频,男主女主决定也要去录视频; 12.视频感人。 13.本来以为是男主厉害,结果男主说是为了注水视频,注水都比女主认真厉害。 14.女主朋友问她如果给她钱,退不退出比赛。女主装有钱把渣男拍了,扯到现实中大家可能都在一个城市。 15战队老大说女主组队抢帮里人的boss,问是谁的,说是小三团的,原来小三团加入的战队,女主问男主朋友,原来是一堆人,先到先得。 16.女主质问,队长提女主以前拿药卖的事,都是女主采的,女主一气之下,退队了,公屏大家吃瓜,还有人拉人。 17.男主完成任务,说退了好,可以一起玩。 18.做任务pk的时候,遇到了渣男和小三,回想前几天,男主带她抢了小三团的boss,小三团找托上世界哭,小三当和事佬,说好话,其实是在阴女主,渣男也说要买回女主手中的装备。 一个小号上来指责小三团,还带视频,小三跑了,大家道歉或消失,男主说收装备,给夫人丢着玩。原来男主朋友开小号去抢小三团的boss,气得小三团杀了他们,女主说他们阴险,男主朋友说是男主指使的。 任务遇到了前帮主,还是朋友,女主跟她说现帮主跟小三团的事,前帮主竟然知道,还是奔现了的,插现实里的事,考试,进入游戏,前帮主跟现帮主分了。 女主说网恋不可靠,朋友泪目,说了她几天网恋的坏处,以为她听进去了,男主游戏里说有宴会,晚点上线,女主说好。 19.女主的在任务场地等男主,男主一直不来,pk输了,大家都以为女主被男主抛弃了,现实中,女主低落,等了几天没等到,看视频怀念,后来合上电脑。 20.女主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男主,不敢上游戏,本来纠结着的,结果收到一个游戏的电话,说要买了他们的视频版权,一上线,男主叫她去一个地方,男主的朋友道歉,说他的问题,导致男主爽约,女主立刻去找男主道歉,说是为了学业,男主说知道,女主问版权的事,男主说要见面谈。 21.女主拉着朋友去买衣服,面基,遇到了男神,女主没办法,去打了招呼,然后男主说不巧,他在等她。男主是师兄,女主震惊,男主把女主带去自己常去的家常店。 22.带女主去玩,发现女主的不方便,贴心,也是吃醋,女主不想让众人看到她跟男主一起出现,跑了,朋友说男主肯定来,现实男主看了女主,大家都以为是看另一个校花。 23.看完了男神以后,男神突然来跟女主说话,还跟女主一起,周围很安静,看完球赛,介绍女主的时候,男主的朋友很震惊,接着一堆人起哄,女主的朋友让女主说是怎么回事。 24.女主朋友有事,男主帮女主,男主跟女主一起自习,谈到游戏,男主说自己跟游戏相关,你去问问男主是怎么认出来的, 第306章 她不见了 25.女主游戏里的事,拉到现实中,谈男主朋友的反应和女主的反应,女主跟朋友组队,小三渣男也跟朋友组队,男主女主小三渣男就一起玩了, 26.现实中男主有事不在,女主跟男主朋友团玩,女主的朋友让女主快上论坛看看,有人在学校论坛攻击女主,女主朋友让女主贴成绩,女主不想理,后来女主的势力那边生气了。 27.有身份的配角帮女主说话,引出女主帮过他们的小故事和女主被他们误会的小故事,女主的朋友帮女主约男主出来,打脸抢男主讽刺女主的女配。 28.女主不想去,男主同意,女主舍友也开心,后来男主问怎么回事,才知道,问对方的名字,女主让他看看就好,男主约女主饭,男主用女配说的话来反刺女配,男配来找男主pk球。 29.男主朋友跟女主一起吃饭,朋友暴料说女配还来找男主,男主说他们想解释,女主奇怪为什么是找男主解释。 30.游戏女主送男主东西,放假分隔两地,男主在公司,女主在补课,男主让女主来公司找他。 31.女主以为男主不欢迎她,男主亲了她,男主给女主订饭,女主干脆说没钱找跟外卖小哥跑了,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 32.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男主的朋友跟她聊天搞笑,介绍男主做的游戏的优点,女主玩游戏上瘾,男主被人打趣比不上自己的游戏, 33.女主不舒服,在家休息,男主去工作,女主游戏中遇到了前帮主,约她线下见面,跟男主游泳培养感情,应约前来,发现是帮里的玩家聚会,前帮主利用她复仇,想破坏替小三团站后台的小三和渣男的感情,渣女想拆女主的学校,女主不肯说,差点被他们阴了,男主来接女主,小三团说女主是破烂,男主说只要她不嫌弃。 34.女主问是不是不介意她跟别人玩游戏,男主说不介意,女主以为他会去pk那个男的,谁知道男主说她走他就跟,引出男主朋友的一段前缘, 3.男主忽悠女主见家长,游戏有人说她冒充身份,不是某个大学的人,女主不理他们,女主在学校遇到了渣男, 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 脸上冷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森然的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加的冷酷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心焦之下立即脸色已经有铁青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如履薄冰悬于他手掌之上,落在脸上,听罢一顿,毛骨耸然的惨叫声下意识的身体一僵闻声绷紧的身体须臾后此举给惊的半分未动冰冷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扭曲如坠入地狱一般冰冷的毒誓情急之下,他立即开口道 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身体都沉重不已,根本无法着力 4 贪恋权欲眉心处立刻笼上了一层黑气 气势外放思考半晌在心底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微微讶异漆黑的身躯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惨白的冷光。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两个童子送来漱口茶水之类 扼住了的脖子留下的一豆灯火拍灭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和和气气地脱衣服上床,和和气气地抵足而眠。 有些不自在而他的头微微向左侧过 笑容灿烂了不少囧囧有神地想你真的不是眼瘸吗? 寝居之处眼角已经微微泛红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拍。呼吸微窒。软糯。忍俊不禁,禁若寒蝉。破碎的眼泪。怅然若失。冷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子出现了丝丝裂缝。轻轻往后一扬手 听人说能熬过天花的人是有福气的,而活过一遭的小洛却比谁都清楚他日后的命理,种种心酸如今想起来全是难掩的悲忿和苦涩,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嘴角却带着一丝坚忍,就算要他再背着这一身丑陋的麻子又如何? 他就是要活着,为了云姨也为了自己,他清楚身边曾发生的事,或许可以趋吉避凶,让自己和云姨的生活更好一些,总不能再白白的活着一回。 还有徐家那些人……无论怎么样,他要活着,只要活着这一切都还不算晚。 小洛沉重的闭上眼,身上的麻痒根本无法入睡,只能闭目养养精神,心神一沉,突然觉得面前一亮,意识似乎进入了一处空间,一瞬间身上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这里是……它居然还在,小洛有些惊愕。 记得当初闹旱灾时因为没有东西吃,他只能跟人一起去山上挖草根,狼吞虎咽之下曾误吞了一粒小石子,自那以后,识海里便经常会出现莫名的一物,一开始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后来慢慢的能刻意的进入那里,但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座浮在半空中的小山。 因为当时每日饥寒交迫,挖空心思想的都是怎么能将肚子填饱,根本没有心情就在意它,便一直默许着它的存在,有时偶而会用意识触碰它,记得最后一次进来他已经离那小山很近很近,似乎下一次就能穿过那层浓雾看清它的真面目。 如今这个念头果然成了真,他已经来到了小山上,将它看得清清楚楚,即使隔着浓雾也丝毫没有隔阻之感,心念一转间,意识来到了小山上,以前如隔着一层雾的模糊感已荡然无存,甚至更进一步,心神能清楚的掌控着它,就像是它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他隐隐的感觉出那小山应该是件世间罕见的宝物,而且对自己是有益无害,那里面的气息生气蓬勃,闻上一口便觉得全身舒爽,绝对不是凡物。 于是他闭目后意识一沉,便再次来到了小山之中,虽然他称为山,但实际上只是形状像山,大小却不能与真正的山相提并论。 只能算是山头一角而已,最长也就十丈左右,上宽下窄浮在虚无的半空中,周围有云雾缭绕,隐隐透着不凡,近看石皮颜色普通的紧,倒无什么异状。 第307章 寻找 这样肉里不仅有玉米的香气,玉米里更有牛肉汤的位儿,坐他的午餐还是不错的,先将发至玉米捞出来,将牛肉盛了半碗黑带,原来只是在厨房门边等,现在已经窜到了当初和脚下,紫眸紧紧的盯着锅里的肉,他的容忍限度是张书赫,只能从他的食物里盛出一勺,这是他忍耐极限,幸好张舒鹤只盛出了半碗没有夺取,这才拿过爽干净的盆腔食物,到了进去张书赫端着食物在前面后面黑豹一步一根,直到它放到地上,手还没从旁边拿开,黑豹已经将头伸进了盆里,也不怕疼,直接三口并两口的狼吞虎咽了起来,牛羊肉都是黑豹喜欢的食物,猪肉烧茶,那牛肉里被张叔和半个点半粒并不太多,也不明显,黑豹大概觉得单独踢出范例太麻烦也没有计较,直接将牛肉和米饭全部吃了下去,张舒贺这才将蛋丸的牛奶和玉米拿了出来,想了想,打开门给魏老头分了一半,这个时候能有嫩玉米吃,显然出乎魏老头的意料。不过张书鹤认为老头出乎意料的事多了,之前张书鹤在他面前露出了点俘获的一手,他已经有些动摇这些日子,又看到之前张书鹤在楼道里定钉子穿红线的东西起了作用,丧尸无论如何进不到红线内,这也使得肛门一下也没被丧失撞到,到现在仍然安然无恙一样像新的一样,那红线可能就是和碘伏纸一样是道家的本事,所以一位老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到家时骗人的说法,并且对张出荷给他的任何东西都不产生质疑,笑呵呵地吃了两个,真是又香又甜的好,玉米开了黑宝和特说了会话后就可以现在天天只能关在屋里,电视基本上已经收不到什么台了,除了在屋里能小跑运动一下,就是看外面越来越多的丧尸,然后就是从猫眼看外面那个小伙子,他早上就看到对面那家的小孩跑出来到冰柜里搬了东西跑回去了,此时看到刘海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样子,为老头顿时叹了口气,人老了老了心肠就软了,随手用吃过的食品袋子包了一根热乎乎的玉米和一瓶娃哈哈矿泉水,想了想又回身装了一小袋饼干然后打开门顺着门缝给扔了出去,刘海本来正沮丧着,听到后面有东西扔出来,一转头就看到那个老头在门缝里指了指地上,当初贺朝的这两扇钢门里面都有一层钢条,及时打开了门,还有里面一层钢条阻挡双层保护不怕丧尸,更不怕有人能冲进来,刘海看到地上的吃的,顿时感激到不行,正要说话,老头确实虚了一声,然后让它快时便悄悄关上了门,刘海这才从地上跳起来,举过身后那个用袋子包着的东西,这里面有一小袋饼干坏了一只色立即将东西放到冰柜上,然后取过那只玉米拎着直直的咽了下口水,吃了两口,连舌头都差点吞了下去吃的太急咳了下两声后立即又啃了两大口,所以立即用玉米的香甜又有牛肉的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对面在看门缝的一家三口,也是忍不住馋的猛咽口水,刘海吃完了玉米后,忍不住又将玉米重新啃了一面,随即又将玉米棒上面的水打的一干二净,就差把整个玉米棒给嚼了,最近又打开矿泉水喝了两大口,又吃了几块饼干后附中才觉得好受些,这次他郑重的将剩下的小半瓶水和几块饼干藏在冰柜里休息片刻后又振奋心情,准备开始杀丧尸,此时丧尸已经走上来几个,不断在三楼和四楼晃悠,被刘海挤到弹了脑袋,直接拎着头杀到了二楼,直到忙活到晚上,才终于存够了一百五十个丧尸头,顿时兴冲冲的回到三楼,敲响了张书赫的门,此时张舒鹤正穿着棉衣在桌前画幅卧室里应付的地方很多,他需要攒到足够的福,以便日后虽然现在住的地方虽然还算安全,但是在卧室里也并不是长久之计,s是是丧失数量比较多的区域,三年后军方在灭杀丧尸无果后,会逐渐对城市丧失多的地带进行清理洗刷继续住在这里很可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能成功转移,他手里也需要大量的福祉,而每一张成功的福祉都需要华夫人的法力注入才有效,当初和每日修炼的经济有限,普通服一天能画十一张,七星图中的低等图,甚至一天也画不出一张,说是一篇沙朗诗,一年修炼画幅,数量也会相对的,但是如果能够拥有正确的话,就能为他省下大量的时间用在修炼画幅上,虽然效率低些,但准备时间非常充裕,修炼画符的过程枯燥而乏味的,但对于张书鹤此时坚定的心境,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想要更好的在末世生存下去,总要为之付出很多东西,包括努力为了更好的活着,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孵化到一半时,让出荷听到敲门声,并没有意识比技术滑了下去,画完后才放下笔看的眼福因为刚才经济中断的一刹那已经是一张肺腑,即使使用也只能发挥远途的十分之一,法力张书赫并没有扔掉,而是拿起来放到一边,中国在危险时争出十张,拥有十分之一法律的肺腑,也是可以抵得上一张好符的作用,放下笔后上出克这才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便见到门外,等着焦急的刘海刘海见到张出荷有些拘谨,他不知道张书贺叫什么名字,叫兄弟太随便叫高人又觉得太惨烈,只好懦弱到大大哥楼下有一百五就思辨了数个比,他不知道要有效率多少倍,刘海不由得自卑的离开,视线接下去再想要怎么样,明天才能多谢沙老师,张书鹤之所以没有用黑豹的经验是因为经验的杀伤力太强,虽然可以瞬间燃烧成灰,但是一口火喷过去恐怕连墙都烧了,而俘获不同之处使他对邪物异常有效,对于食物却没有什么伤害,普通人甚至把手放在炉火上也并不觉得热, 第308章 受伤 半夜翻身砸嘴时仍然还有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昨晚省下来的一万汉堡狼吞虎咽的吃并将水喝了一半,本来想放在冰柜里,想了想还是揣在了兜里,只不过杀丧尸时还要分心看盐水,有没有要今天刘海爆发了鲨了,二百零一个丧尸,从早上一直杀到晚上,即使他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仍然杀的腿肚子大战,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帮高人收拾了红章后,高人扔给她一袋四嘉羿的大包方便面打开后里面竟然有五袋康师傅牛肉面,还给了他超市卖五块钱一吨的火腿和一串紫葡萄刘海,简直快高兴死了,捧着葡萄坐在冰柜上傻笑了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水果的味了,随即不舍的全部吃掉,只是一颗颗含在嘴里吸,人家都是吃葡萄吐葡萄皮,他正好相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甚至连字都没舍得涂五袋牛肉面,对他而言算是这几天来最多他仔细的分配了下,晚上睡一袋和三分之一分腿,明天早上吃两袋,中午吃两袋,下午就又有吃的了,昨天还处在半饥饿状态,明天应该肯定够吃了,为了后天仍然能吃饱,他决定也要杀二百个丧尸,于是他小心地碾碎其中一袋牛肉袋,然后将调料洒在面上,捏着袋口抖音,这样吃起有面香又有调料的咸香味,吃起来比干吃面饼味道好得多,边吃边还觉得两口大香肠,不一会香肠的香肠就传在楼道里,对面一家三口仍然凑在门边,馋的直咽口水,并且都没有离开,而是紧盯着看刘海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刘海晚上是留着方便面笑着睡的,早上躺在冰柜里就吃了两袋火腿的香味,也实在太诱人,他不知不觉的吃的只剩下两口,使得他懊悔不已,葡萄吃的只剩下几个再没舍得吃谁也吃的,只剩下小半,醒了之后就开始琢磨,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昨天的面包带在身上不太方便包也不是没有,但是背着的话很容易被丧尸的爪子撕开碍手碍脚,所以想了半响还是偷偷摸摸的从冰柜里爬出来,看了眼,对面想着天,这么早晨那家人不注意把东西藏起来,这次没有藏到冰柜里,而是藏在对面门口处扔杂物的垃圾桶,黑袋子的下面,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他自以为藏得严密,结果中午杀完丧尸回来翻的时候顿时汗如雨下,吃的喝的又没有了,使得刘海差点跳腿去踹对面那家的家具进去质问,不过他没什么证据,到时人家不承认也只能干瞪眼足够食物,所以这一天只杀了一百个丧尸,得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这次他冷静下来一整夜没睡好,最后想了个办法,就是杀了十几个丧尸头,全堆在对面那家门口堵着他们的路,然后把面包光明正大的放到冰柜上挑衅地盯着们,果然丧尸头太过于狰狞恶心,那家人没敢出来拿,第二天张叔和见到对面门口的丧尸头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冲刘鹤笑得像,显然此举深得他意,当天给了他一盒鱼罐头,刘海乐疯了,几乎鱼罐头啊天知道,这几天他吃面包嘴都淡出了鸟,完全没想到会有鱼罐头可以吃黄花鱼,就着全麦面包师也是很有滋味的,这几乎是他这几天来吃的最好的东西,而张出荷这边因为每天都有足够的红渣和红猪公映掌中的桃树,这几天长的终于卖了一些,由原来的只盖大小长到了葡萄大小,相信如果这样处下去,应该一个月后就会结果,而黑豹每日有超过一百枚红猪可以吃,竟是比之前安分了些,张书赫每日早上修炼时就会为他几十例,有时偷瞄他,他尽是趴在地上,身体与尾巴自然的盘成一个圆形,一半金,一半黑镜托,有些太极两仪之象,不过四指上的技术里曾提到不受,因体内有上古受精,在不断的吸收后会感悟到手机里的血脉,传承形成自己的一种修炼方法,所以张书赫并没有太过担心,而是闭目专注于自身的修炼,自从吃下三枚芋头后,以前涂那时的阻碍感消失,感官随之更加清晰起来,全身的毛孔也会全开据思博上之子片语所记清楚,体内全部杂质污垢只是功法的第一步,之后就是用灵气不断改造身体,每一处直至达到肉身最完美的状态就是四国商之一当初赫的应灵气同样存在,永生不变也就是道家所说的修道大成长生不老,不过对于张舒克说来长生不老还太过遥远,他能做到的只能是尽量的多做准备,保证自己在末世可以活下去,不过如果能以血肉之躯修成了纯灵之身,应该能够有调动天地灵气的大成修为,所以不能呼风唤雨,但感觉上来说已经差不多了,张书鹤自然不想放过这种自己能掌控且无人可以威胁的自己的自保能力。所以他这些天他修炼起来更加平凡,但对于活在现实的他来说,二十多年的时间,身体里有太多的肮脏污垢,如果每日修炼,可能用一生的时间都无法做到清除体内所有污垢的入门一步,更不用说用灵气改善血肉,不过此时他的手里有玉树,并可以用红扎不断的催熟,结出灵气充沛的玉桃除身体所有污垢似乎并不成问题张舒鹤才会日复一日枯燥的修炼,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近一年的修炼,他已经能够勉强内侍身体,即使用了三味玉桃中的灵气冲洗身体,体内不论是经脉还是内脏,皮肤各个角落都还是有那种阻碍,内室的污垢几乎如同十几年没刷过的,厨房油垢一般紧紧粘在身体里,只不过有二十分之一的地方已被灵气冲洗之下,逼出了体外张书鹤猜到体内的污垢,大概就是第一次吃芋头后全身那一层黑乎乎臭不可闻的东西煤和第三煤石也同样逼出一些黑垢,但实际上赞美玉桃只逼出了体内很少的一部分张书赫每次吸收灵气,吐纳后泪水之下都会看到那些斑驳的污垢。 第309章 你是谁 事实对他来说是从来都无法抵抗诱惑。 嘿嘿笑了两声,把书包上都这么说,那我这提议你可别忘啦,咽了口吐沫后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两条粗壮的小短腿应开始飞快的往楼上跑。 肚脐眼失笑的摇了摇头,从脖子上拿出钥匙统计,要是眼2里打开门。 又逢周末小学放两天假,都休仁的母亲在附近的一个超市打短工。 快中午他写完的作业,想着没事可做,便准备进厨房,自己弄点饭吃啊,翘着脚从冰箱里拿出钱好的肉片,又摘了些菜,洗好后放进干净盆子里,然后拿来板凳站在上面,伸手打开微波炉开关,以前他做饭都是烧的铁锅,现在用的是微波炉,没有火也能炒出菜来,这一钱他想都没想到过,虽然和以前她用的家伙什不一样,但这么多年老师看着母亲刘英摆弄多少,也懂得该怎么弄时尚手链驾轻就熟,幸好杜修然以前做饭的经验还在,吵起来,倒也不是太难,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道香喷喷的炒蛋和小白菜炒肉面做好了,陆修然留了些自己时,剩下的变到装进家用的饭盒里,旁边又装了些米饭,弄土后把盖子盖上,再用干净袋子装好路修两层房,吃了两口后便收拾了一下,提着饭盒初吻啦,他记得母亲刘英告诉过他超市地址,应该是沿着这条道一直走,然后左转带过个道,穿过条件,路过一台破烂房子,他突然停下脚步,因为看到一个人,前面应该是个工地,在这一代废弃好几年了,是做建了一半的楼房,只有个空架子,在那儿听不清,刘英说过,本来是要盖个铸造厂,结果资金被会计给卷跑了,所以一直荒废在这儿,没钱继续干下去,平时只留个老头在这里,他们刚才读修正,看到了是早上垃圾堆遇见的那个孩子,一样的很不合身,为乎乎看不出颜色的长袖t恤,下身一件黑色磨损很严重,露着膝盖的脏裤子手里还拿着,似乎是别人扔剩下的一次性饭盒,钻进了一台四面漏风的破厂房里,那个地方好像是为了建楼儿盖的临时居所,这么多年强度掉了皮,窗户糊的是塑料,已经硬的发脆,风一刮,果穗的地方还哗啦哗啦的响,路修脸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往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当过厂房,一个大爷叫住他,他还说哎,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到别地儿玩去,这不是小孩能来的地方,快走快走,看着大眼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看到手里的饭盒,突然想到什么,他灵机一动,说我是无情仓的同学,来给他送饭,那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两点,有点不幸地问同学,我从来就没见着有同学找过他爷爷,我真的是他同学,我们还是朋友,他是县王场,房顶看了看,转头说,无情仓就住在这儿啊,你们老板让住吗,再大的脸一笑,满脸的哲他说ivan,看你这个小娃娃懂得还不少,还知道老板老板是很久没来了,那孩子我是死活都撵不走,赶完了,回头又钻进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利索,拿他也没办法,好在里面施工地不是沙子,就是水泥,你也没什么可偷的东西,厂房空着也是空着,他一个小孩要爱住就住着吧,大爷您真是个好人,那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夸奖大爷还挺高兴,人年纪大了就会格外稀罕孩子见杜修然气皮嫩肉的长的白金又懂事,实在是招人喜欢,他便劝说孩子还是找别人玩吧,别去找他了,那孩子很危险啊,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敢跟我瞪眼还踹,听说在学校还会骂人打人咧,而且啊,那小子狠着呢,我赶他走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把我手背都划出血了,你看说问大爷指了指他手背上的疤挺长一口子,看到没害怕了,和他交朋友可得谨慎,可得想清楚了,你这小嫩手要是让他哗一下子,那得多疼啊,都休产前大爷的样子笑了笑说爷爷,放心吧,我只是给他送饭,不靠近它,那大爷见她打定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到送完就走,跟以前在铁笼里喂饭时的表情非常的像路修,脸顿时停住,脚心负责滴突然砰砰的直跳,他网易开过,光想了想,便弯腰把饭盒放在前面干净点的水泥地上,按捺住紧张的口气,到这里有饭菜可以吃的东西给你的,说完,他退了一步,看了看地上的饭盒,又骗了无形舱医院见他仍然面无表情,也没说话,也有上前拿饭盒,杜修然心里有些失望,说不上的原因,他想过,也许那个男人会和自己一样重生在这个时代,或许就是这个孩子也说不一定,但是他并没有像那个男人一样会疯狂的去取食物,弧形舱很冷静,她双眼励志盯着路修染,里面透着冷漠和疏离,秋粮倒退了两步,只好撇开眼,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回去时跟大爷打了声招呼,大有问饭送过去了,路修了点头说送到,走出不远,杜修然回头望了望,突然看到了厂房后面有一座石台,好像是搭架子用的,上面还有台阶,我又联想到什么,它突然飞快地跑了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十台,但是台井那个高度能清楚地透过破碎的后窗塑料纸,看到屋里的情况都修成,看到那个男孩正用着比普通孩子微微常见的手指拼命地抓着饭盒里的米饭,东皇的栽进大张着的嘴里,仿佛饿了很久那样子,那动作,陆修然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和那个怪物简直是一模一样,路修良刚回到家时有应变来了电话让渡修炼自己到抽屉里拿零钱出去买个盒饭吃,他中午还要几个班,晚上才能回去修修,两边有灰色的问问你吃饭了没有诱因在电话里里说吃了药吐羞人在家要好好做作业,他晚点就回去,刘英便匆匆亮的电话,老师留的作业早就做完了,那点知识对于有着成年灵魂的路修人来说,根本满足不了他想专业知识 第310章 把她放开 哈哈,默认的啦,不改了从其但是但后面几次震荡中他们的意能让他们活着的几率大大增高但是仍然大半都受了伤没有刘海所在的小队除了起基本行动自如也是最贵的也是最快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批人这难道就是他们运气比别的小队好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认为这恐怕与张道长之前给他们一人两张的防御符有关系有一个军事就亲眼见到一根桃不碎跟像他速度快到她即使是个速度异能者也来不及逃脱却意外在那木根里胸口义工分时像为什么阻止了一般缓了下来随后只是刺破了衣服华商的点题立即也扑了过去确实见到一个人影在众多突出的巨石上跳跃极快的离他们而去刘海不由得大喊了一声张哥张书赫似乎听到了声音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随机手向后益阳然后几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泥沙碎石中离开了几个人的视线刘海不油抬手一街只见张书赫扔过来的竟是一只桃不同刘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之前张哥就给了秋冻煮一个靠着里面的果酒秋冻煮才得以支撑战斗到最后此时扔给他这个桃不同的目的显然也不必猜了刘海有些不舍得又看了眼茫茫的远方这才像秋冻煮的方向走去秋洞主大战后身体虚弱亏空又流血过多不适合马上搬运需要医疗条件好的地方取出那根千目养伤才行可是这里别说有好的医疗条件就是块干净的布都没有加上这里被携程已经整的翻天覆地路途也不平坦颠簸在所难免一路上恐怕不到其弟邱洞主就会有整体危险不过若是有了张哥这一头神奇的果酒秋冻煮极有可能成国这一路到达基地秋冻煮结果糖不同后竟是叹了口气她其实不知道这次面纱鞋头全是张秋实一人功劳损失惨重不仅是大量的符还有那只豹子在爆炸的那一刻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但是他确实看的清清楚楚在携程自爆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堵住了章丘市对面的那个碎裂的冬这才让张修饰有时间一开身体避开协腾致命的暴击而那个黑影就是之前和谐腾大战的巨大黑豹能舍生为主必定是多年养在章丘市神鞭感情深厚就看章丘市刚才取下放40那抚摸的动作便知了弱势一遭失去打击必定巨大即使如此装修时还想到他这个样子的老道又整了一瓶珍贵的国酒实在是让秋冻煮无地自容欠下的恩情可真算是天大啦张哥就那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海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现在所占这处地方实在是危险若是稍有不对劲倒塌下来恐怕也就一个不剩下于是清点了下九死一生的任务居然还能够活下50多个人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啦正是多人里能活动自如的除了刘海小队里十多个人外还有几个原本带队的师长已经不幸遇难这里官衔最大的变数刘海一人自然一切为它命令是从刘海匆忙让人将周围粗的桃树干砍下做成几个单价又弄了不少柔软的纸当绳子用想着一会怎么下去他们能动弹的只有20人左右想要将这里50人一起带回基地确实是一件伤脑子的事但若是跟脚面鞋疼的任务比起来也就不错什么了而这边张书赫却是带着黑豹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肩膀上的精雕饿了也不敢叫唤只是路上频频看向张淑河生前用手臂护着的腹部老是不见动静才那么弱弱的叫上意思张书赫紧抿着唇一直不知疲倦地赶着路燕中有些木然似乎在想着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没想进世联精雕的叫唤也没有听到直到赶到了目的地这才恢复了些什色今朝看到这里高兴的扑了扑受伤的翅膀发出两声愉悦的叫声因为这里是他孵化的地方她刚出生就是在这里隐隐看着就有一种亲切感张书赫走到那个熟悉的实动前批开的本版正挡着门口张书赫上前移开了木板因为里面找找有黑豹留下的气味所以没有动物敢在这里安窝一切仍然跟走时是一样的时床上铺的军用被并没有带走还放在上面张书赫走了进去回升将板子挡在洞口然后一手扶着身前走到石床上将上面有些潮意的军用被一把现在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两床柔软保暖的羊毛毯铺在上面这才抿着唇小心地拉开羽绒服将怀里脏呼呼沾着血的又曝从怀里抱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毛毯之上而他的羽绒服之内全沾满了干涸的血液连他白色的衬衣上都是一片暗红的血渍因为一直有张书赫身体的保温黑豹的四肢还很柔软但是尾巴确实断了一截钱爪似乎被什么东西炸烂黏糊糊的一团肉嘴巴到下颚炸掉一块写黑一片精雕不知道黑豹的上如何的这种只是觉得为什么他躺在那里不动便跳到右抱身边用翅膀扇动想要唤醒黑豹让他别睡了以前他爱睡觉时他总是骂他是蠢鸟蓝鸟现在自己确实睡了一天一夜都不行而张书赫确实用毛毯一角盖在了一动不动地佑宝身上然后站起身从空间取出书桌一笔莫整半点消息都没有数小时之后桌上便乱七八糟的放满了话好的各种不同的服务画完最后一只张书赫抬手一把推开桌子开始用朱砂在地上匆忙的话着当年那个记忆中的聚灵阵直到画完后才将控住沙河驿扔盒子和地面撞击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随即张书赫回升走向那个用毛毯盖着的小小身体然后掀开毛毯伸手抱起又抱看着他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回末世那时如前尘往事一般回放眼中一十竟是涌现出很多复杂的神情真的没有想到在若干年后有一天他还会再重新再施展一遍技术而对象竟是同一只豹子只是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113第113章自从写成本体被灭掉之后末世中对人类的最大威胁已经去了1万除了一些剩余的丧失和各地零星的血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仅存的人类就像是身上绑的一个炸弹被解除一般全都松了口气就算仍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面对有希望的未来这样暂时的哭也是能够忍受在接下来三年之内 第311章 出事了 组队妹纸还让女主和男主带她,还绿茶的故意提女主号小,队众故意起哄男主和女主,冷冰冰的男主破天慌的配合队众,间接说女主是他的cp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28.女主听说厉害女号是男主现实中认识的人,厉害女号来跟女主讲话,让女主跟男主讲一下她的好话,女主就经常不插入厉害女号与男主的组队,并主动减少上游戏的时间,现实中男主性情非常不好,想找机会主动跟女主解释,女主跟现实朋友玩游戏,男主申请入队,朋友同意了。 29.男主解释,让女主入个刚开的微信群,女主进了,队众都在,男主向女主解释那个厉害女号的严厉,是那个女号自作多情,队众的起哄下,女主又固定时间去玩游戏。 30.女二家的公司让男主动了手脚,忙得没空玩游戏,做任务中,女主聊天透露被拉去参加宴会很烦,现实中,男主无意中知道女主会去的是他家的家族宴会。 31.女主去兼职的路上遇到男主,男主想送她,雇主突然取消兼职,男主带女主去他的公司,让女主就玩一下游戏,男主在开会被邀请组队,拿出手机一边听会议一边玩游戏。 32.隔壁战队一个女号想进队,被管理踢了,就记恨上女主这个队长,在她自己的战队各种说女主的战队,挑起矛盾,大厅发起solo宣战留言,对方战队输了解散。 33.游戏里女主被人爆现实信息,女主傻了,后来查出是女二干的,女主的家人也被威胁,女主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办,想静静好好想想,没上游戏,没出门,男主找不到她,直到宴会,女主以为自己只是去打酱油,却被男主当众求婚了。 34.女主要拒绝,男主偷偷喊她队长,女主才没拒绝,私底下也没接受,以为他在开玩笑,游戏怎么能当真,男主在游戏大厅公屏向女主求婚,连着三天。三天中,把暴露女主的号的主人现实中收拾了一顿,让她消失。 35.现实中的朋友跟女主说,女主不知道那个女二已经被男主收拾了,为了不害到人,她建了小号跟男主一起,男主带着她升级,经常带女主去公司,还让女主把兼职换成在他公司当高薪总裁助理。女主在玩男主号的时候,无意让战队人发现她跟男主现实中正好在一起。 36.死活要进女主战队的几个大号,也是男主的大佬团朋友挨个跑来看女主真人,还回去战队炫耀看到队长了,队众狼嚎,要求组队看女主和男主,约了现实战队聚会,活跃的队众都参加。 37.女主的后妈让女主把男主带回家,想设计让男主跟女主分手,让男主跟女主的妹妹在一起。男主主动要求去见家长,没让女主的后妈得逞,女主跟父亲吵了一架,男主带女主出去旅游,回国结婚。 1.介绍现实环境,黑的抓他们牟利,白的觉得他们是坏人(引入一个不偏见的白的男主对手),压制他们。 2.主角陷入困境,呆在找工区,一群看起来可靠的人寻工,主角为了生活去做。 3.干了不得了的事,没办法脱身,发现雇佣他的一群人的厉害首领竟然还是别人的手下而已。 4.这群人也遇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男主的潜力大,男主对手寻着痕迹寻找男主,男主朋友劝男主小心,那群雇佣过男主的人又来找男主,男主为了要守护的人跟他走,被询问家底,首领意外得知男主的情况,感觉怪怪的(他自己也是这个或者他也这样对别人做了),对男主教的认真了,掌控异能,生存之道,还一直给他洗脑。 5.男主学成,帮了守护的人。对手找到男主,监视了男主。守护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男主跟那群人一起去做危险的事。 6.目标已经被转移了,首领不知道,做危险的事,目标没有得到足够的收益,被发现,被抓,男主展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金手指,救了首领一行人。 7.回复命令的时候,有人来刺杀,男主刚好发现,提醒了,首领的老大才逃过一劫,首领要去搞掉对方的人,老大不肯。 8.男主发现老大的其中一个女人不对劲,原来刺客想杀的是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有了不得的能力,但是老大用药和某种关系绑着她。 9.男主觉得那个女人刚好可以帮他守护的人,守护的人发现了男主在做什么,吵架,守护的人出事。 10.对手找上门,两人第一次谈话,有点惺惺相惜,对手没证据,想把男主放了,对手的伙伴不同意,想陷害男主,对手不同意,说这样就回不了头了。 第312章 可以忘记人的药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313章 考虑一下 男主又为了钱回到了老大和首领那边,提出可以做更危险的事,但是要拿老大的女人来换。 首领同时提出,要么老大跟他一起分出去,要么他要走,老大同意。 老大的女人生气,不理男主了,男主告诉她可以走,她说外头更危险。 事情做成,老大要杀了首领和男主一行人,对手赶到,间接救了男主一行人。老大的女人问老大,男主那些人呢,老大才说,她是被抵押在他那里的。 15.首领和男主吵架,男主回到了他守护的人身边,对手站在理性的角度为男主说话,介绍对手的情况,有家人有朋友。 16.关心男主的一个朋友找到了男主对手,跟他说男主找他。男主说服对手跟他一起联手抓住老大,布了一个局,老大死了。 17.老大的女人原来要救人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男主要她救人,最后让她回家。 18.对手得到了工作上的肯定,首领跟一个人谈话,原来他一直在帮另一个组织做事,他们还会有更大的计划。男主守护的人走了,男主也离开了。 19.老大的女人去看害她有这下场的人,原谅了那个人。 1.渣男开头要离婚,不肯说原因。 介绍一下女主角色,什么游戏。 现实中的人问女主怎么回事,她cp要组新cp了。 介绍女主的美貌;游戏战队的人八卦小三开头想嫁榜上大神,结果嫁了渣男;提游戏质疑女主是人妖。 2.去上厕所刚好站在结婚大道上,被围观,群众要她抢婚,渣男来信问,女主说是来看热闹。 3.女主机灵解决问题,遇到男主榜一,说为了任务跟她结婚,要去的时候,男主说要准备,他的婚礼不可以随便。 4.把女主拉到自己战队好友团,聊了一波天,做了任务,期中被男主装备闪瞎眼。穿插女主现实中的事,女主的闺蜜团崇拜的大神,引出男主的流弊身份和实力,有人向女主告白,被女主忽悠。 5.游戏结婚,一堆男主的亲友团来看戏讨红包,男主送神级聘礼,女主不敢要,男主说任务要用到,女主拿了后给了自己最好的装备人家,说是嫁妆,少了点以后补。 6.男女主结婚,公屏讨论热烈,引起一波热度,最后说男主厉害,就有人说男主是小三不要了才找女主的,女主问男主,男主说是朋友加的,他踢了,结婚过程,男主大手笔请宾客。 7.跟男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小三团,女主挂机不小心砍了别人的号,小三团对男主说他们欺负人,因为有个人欺负过女主,被男主带着女主使小手段报复。男主要出马跟小三团打,有个人回来说不用。 8.现实中遇到男主,听说男主的公司遇到小问题。 9.小三和渣男黑女主,指桑骂槐,女主骂渣男,渣男突然道歉,说是没发现,发现的时候是小三的朋友恶搞的,觉得麻烦就不重做;女主去问男主是不是杀了渣男,男主说是,做任务。 10.女主好奇男主怎么pk渣男的,奈何向真水无香邀战三场,说只要真水无香胜一场,就算真水赢,视频的事他不再过问,而且决斗时奈何不带神兽,逼得渣男不得不应战, 11.游戏朋友要男主打渣男的视频,男主女主决定也要去录视频; 12.视频感人。 13.本来以为是男主厉害,结果男主说是为了注水视频,注水都比女主认真厉害。 14.女主朋友问她如果给她钱,退不退出比赛。女主装有钱把渣男拍了,扯到现实中大家可能都在一个城市。 15战队老大说女主组队抢帮里人的boss,问是谁的,说是小三团的,原来小三团加入的战队,女主问男主朋友,原来是一堆人,先到先得。 16.女主质问,队长提女主以前拿药卖的事,都是女主采的,女主一气之下,退队了,公屏大家吃瓜,还有人拉人。 17.男主完成任务,说退了好,可以一起玩。 18.做任务pk的时候,遇到了渣男和小三,回想前几天,男主带她抢了小三团的boss,小三团找托上世界哭,小三当和事佬,说好话,其实是在阴女主,渣男也说要买回女主手中的装备。 一个小号上来指责小三团,还带视频,小三跑了,大家道歉或消失,男主说收装备,给夫人丢着玩。原来男主朋友开小号去抢小三团的boss,气得小三团杀了他们,女主说他们阴险,男主朋友说是男主指使的。 任务遇到了前帮主,还是朋友,女主跟她说现帮主跟小三团的事,前帮主竟然知道,还是奔现了的,插现实里的事,考试,进入游戏,前帮主跟现帮主分了。 女主说网恋不可靠,朋友泪目,说了她几天网恋的坏处,以为她听进去了,男主游戏里说有宴会,晚点上线,女主说好。 19.女主的在任务场地等男主,男主一直不来,pk输了,大家都以为女主被男主抛弃了,现实中,女主低落,等了几天没等到,看视频怀念,后来合上电脑。 20.女主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男主,不敢上游戏,本来纠结着的,结果收到一个游戏的电话,说要买了他们的视频版权,一上线,男主叫她去一个地方,男主的朋友道歉,说他的问题,导致男主爽约,女主立刻去找男主道歉,说是为了学业,男主说知道,女主问版权的事,男主说要见面谈。 21.女主拉着朋友去买衣服,面基,遇到了男神,女主没办法,去打了招呼,然后男主说不巧,他在等她。男主是师兄,女主震惊,男主把女主带去自己常去的家常店。 22.带女主去玩,发现女主的不方便,贴心,也是吃醋,女主不想让众人看到她跟男主一起出现,跑了,朋友说男主肯定来,现实男主看了女主,大家都以为是看另一个校花。 23.看完了男神以后,男神突然来跟女主说话,还跟女主一起,周围很安静,看完球赛,介绍女主的时候,男主的朋友很震惊,接着一堆人起哄,女主的朋友让女主说是怎么回事。 24.女主朋友有事,男主帮女主,男主跟女主一起自习,谈到游戏,男主说自己跟游戏相关,你去问问男主是怎么认出来的, 第314章 还是吃了吧 25.女主游戏里的事,拉到现实中,谈男主朋友的反应和女主的反应,女主跟朋友组队,小三渣男也跟朋友组队,男主女主小三渣男就一起玩了, 26.现实中男主有事不在,女主跟男主朋友团玩,女主的朋友让女主快上论坛看看,有人在学校论坛攻击女主,女主朋友让女主贴成绩,女主不想理,后来女主的势力那边生气了。 27.有身份的配角帮女主说话,引出女主帮过他们的小故事和女主被他们误会的小故事,女主的朋友帮女主约男主出来,打脸抢男主讽刺女主的女配。 28.女主不想去,男主同意,女主舍友也开心,后来男主问怎么回事,才知道,问对方的名字,女主让他看看就好,男主约女主饭,男主用女配说的话来反刺女配,男配来找男主pk球。 29.男主朋友跟女主一起吃饭,朋友暴料说女配还来找男主,男主说他们想解释,女主奇怪为什么是找男主解释。 30.游戏女主送男主东西,放假分隔两地,男主在公司,女主在补课,男主让女主来公司找他。 31.女主以为男主不欢迎她,男主亲了她,男主给女主订饭,女主干脆说没钱找跟外卖小哥跑了,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 32.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男主的朋友跟她聊天搞笑,介绍男主做的游戏的优点,女主玩游戏上瘾,男主被人打趣比不上自己的游戏, 33.女主不舒服,在家休息,男主去工作,女主游戏中遇到了前帮主,约她线下见面,跟男主游泳培养感情,应约前来,发现是帮里的玩家聚会,前帮主利用她复仇,想破坏替小三团站后台的小三和渣男的感情,渣女想拆女主的学校,女主不肯说,差点被他们阴了,男主来接女主,小三团说女主是破烂,男主说只要她不嫌弃。 34.女主问是不是不介意她跟别人玩游戏,男主说不介意,女主以为他会去pk那个男的,谁知道男主说她走他就跟,引出男主朋友的一段前缘, 3.男主忽悠女主见家长,游戏有人说她冒充身份,不是某个大学的人,女主不理他们,女主在学校遇到了渣男, 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 脸上冷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森然的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加的冷酷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心焦之下立即脸色已经有铁青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如履薄冰悬于他手掌之上,落在脸上,听罢一顿,毛骨耸然的惨叫声下意识的身体一僵闻声绷紧的身体须臾后此举给惊的半分未动冰冷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扭曲如坠入地狱一般冰冷的毒誓情急之下,他立即开口道 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身体都沉重不已,根本无法着力 4 贪恋权欲眉心处立刻笼上了一层黑气 气势外放思考半晌在心底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微微讶异漆黑的身躯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惨白的冷光。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两个童子送来漱口茶水之类 扼住了的脖子留下的一豆灯火拍灭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和和气气地脱衣服上床,和和气气地抵足而眠。 有些不自在而他的头微微向左侧过 笑容灿烂了不少囧囧有神地想你真的不是眼瘸吗? 寝居之处眼角已经微微泛红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拍。呼吸微窒。软糯。忍俊不禁,禁若寒蝉。破碎的眼泪。怅然若失。冷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子出现了丝丝裂缝。轻轻往后一扬手 听人说能熬过天花的人是有福气的,而活过一遭的小洛却比谁都清楚他日后的命理,种种心酸如今想起来全是难掩的悲忿和苦涩,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嘴角却带着一丝坚忍,就算要他再背着这一身丑陋的麻子又如何? 他就是要活着,为了云姨也为了自己,他清楚身边曾发生的事,或许可以趋吉避凶,让自己和云姨的生活更好一些,总不能再白白的活着一回。 还有徐家那些人……无论怎么样,他要活着,只要活着这一切都还不算晚。 小洛沉重的闭上眼,身上的麻痒根本无法入睡,只能闭目养养精神,心神一沉,突然觉得面前一亮,意识似乎进入了一处空间,一瞬间身上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这里是……它居然还在,小洛有些惊愕。 记得当初闹旱灾时因为没有东西吃,他只能跟人一起去山上挖草根,狼吞虎咽之下曾误吞了一粒小石子,自那以后,识海里便经常会出现莫名的一物,一开始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后来慢慢的能刻意的进入那里,但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座浮在半空中的小山。 因为当时每日饥寒交迫,挖空心思想的都是怎么能将肚子填饱,根本没有心情就在意它,便一直默许着它的存在,有时偶而会用意识触碰它,记得最后一次进来他已经离那小山很近很近,似乎下一次就能穿过那层浓雾看清它的真面目。 如今这个念头果然成了真,他已经来到了小山上,将它看得清清楚楚,即使隔着浓雾也丝毫没有隔阻之感,心念一转间,意识来到了小山上,以前如隔着一层雾的模糊感已荡然无存,甚至更进一步,心神能清楚的掌控着它,就像是它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他隐隐的感觉出那小山应该是件世间罕见的宝物,而且对自己是有益无害,那里面的气息生气蓬勃,闻上一口便觉得全身舒爽,绝对不是凡物。 于是他闭目后意识一沉,便再次来到了小山之中,虽然他称为山,但实际上只是形状像山,大小却不能与真正的山相提并论。 只能算是山头一角而已,最长也就十丈左右,上宽下窄浮在虚无的半空中,周围有云雾缭绕,隐隐透着不凡,近看石皮颜色普通的紧,倒无什么异状。 第315章 会如何 这样肉里不仅有玉米的香气,玉米里更有牛肉汤的位儿,坐他的午餐还是不错的,先将发至玉米捞出来,将牛肉盛了半碗黑带,原来只是在厨房门边等,现在已经窜到了当初和脚下,紫眸紧紧的盯着锅里的肉,他的容忍限度是张书赫,只能从他的食物里盛出一勺,这是他忍耐极限,幸好张舒鹤只盛出了半碗没有夺取,这才拿过爽干净的盆腔食物,到了进去张书赫端着食物在前面后面黑豹一步一根,直到它放到地上,手还没从旁边拿开,黑豹已经将头伸进了盆里,也不怕疼,直接三口并两口的狼吞虎咽了起来,牛羊肉都是黑豹喜欢的食物,猪肉烧茶,那牛肉里被张叔和半个点半粒并不太多,也不明显,黑豹大概觉得单独踢出范例太麻烦也没有计较,直接将牛肉和米饭全部吃了下去,张舒贺这才将蛋丸的牛奶和玉米拿了出来,想了想,打开门给魏老头分了一半,这个时候能有嫩玉米吃,显然出乎魏老头的意料。不过张书鹤认为老头出乎意料的事多了,之前张书鹤在他面前露出了点俘获的一手,他已经有些动摇这些日子,又看到之前张书鹤在楼道里定钉子穿红线的东西起了作用,丧尸无论如何进不到红线内,这也使得肛门一下也没被丧失撞到,到现在仍然安然无恙一样像新的一样,那红线可能就是和碘伏纸一样是道家的本事,所以一位老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到家时骗人的说法,并且对张出荷给他的任何东西都不产生质疑,笑呵呵地吃了两个,真是又香又甜的好,玉米开了黑宝和特说了会话后就可以现在天天只能关在屋里,电视基本上已经收不到什么台了,除了在屋里能小跑运动一下,就是看外面越来越多的丧尸,然后就是从猫眼看外面那个小伙子,他早上就看到对面那家的小孩跑出来到冰柜里搬了东西跑回去了,此时看到刘海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样子,为老头顿时叹了口气,人老了老了心肠就软了,随手用吃过的食品袋子包了一根热乎乎的玉米和一瓶娃哈哈矿泉水,想了想又回身装了一小袋饼干然后打开门顺着门缝给扔了出去,刘海本来正沮丧着,听到后面有东西扔出来,一转头就看到那个老头在门缝里指了指地上,当初贺朝的这两扇钢门里面都有一层钢条,及时打开了门,还有里面一层钢条阻挡双层保护不怕丧尸,更不怕有人能冲进来,刘海看到地上的吃的,顿时感激到不行,正要说话,老头确实虚了一声,然后让它快时便悄悄关上了门,刘海这才从地上跳起来,举过身后那个用袋子包着的东西,这里面有一小袋饼干坏了一只色立即将东西放到冰柜上,然后取过那只玉米拎着直直的咽了下口水,吃了两口,连舌头都差点吞了下去吃的太急咳了下两声后立即又啃了两大口,所以立即用玉米的香甜又有牛肉的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对面在看门缝的一家三口,也是忍不住馋的猛咽口水,刘海吃完了玉米后,忍不住又将玉米重新啃了一面,随即又将玉米棒上面的水打的一干二净,就差把整个玉米棒给嚼了,最近又打开矿泉水喝了两大口,又吃了几块饼干后附中才觉得好受些,这次他郑重的将剩下的小半瓶水和几块饼干藏在冰柜里休息片刻后又振奋心情,准备开始杀丧尸,此时丧尸已经走上来几个,不断在三楼和四楼晃悠,被刘海挤到弹了脑袋,直接拎着头杀到了二楼,直到忙活到晚上,才终于存够了一百五十个丧尸头,顿时兴冲冲的回到三楼,敲响了张书赫的门,此时张舒鹤正穿着棉衣在桌前画幅卧室里应付的地方很多,他需要攒到足够的福,以便日后虽然现在住的地方虽然还算安全,但是在卧室里也并不是长久之计,s是是丧失数量比较多的区域,三年后军方在灭杀丧尸无果后,会逐渐对城市丧失多的地带进行清理洗刷继续住在这里很可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能成功转移,他手里也需要大量的福祉,而每一张成功的福祉都需要华夫人的法力注入才有效,当初和每日修炼的经济有限,普通服一天能画十一张,七星图中的低等图,甚至一天也画不出一张,说是一篇沙朗诗,一年修炼画幅,数量也会相对的,但是如果能够拥有正确的话,就能为他省下大量的时间用在修炼画幅上,虽然效率低些,但准备时间非常充裕,修炼画符的过程枯燥而乏味的,但对于张书鹤此时坚定的心境,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想要更好的在末世生存下去,总要为之付出很多东西,包括努力为了更好的活着,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孵化到一半时,让出荷听到敲门声,并没有意识比技术滑了下去,画完后才放下笔看的眼福因为刚才经济中断的一刹那已经是一张肺腑,即使使用也只能发挥远途的十分之一,法力张书赫并没有扔掉,而是拿起来放到一边,中国在危险时争出十张,拥有十分之一法律的肺腑,也是可以抵得上一张好符的作用,放下笔后上出克这才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便见到门外,等着焦急的刘海刘海见到张出荷有些拘谨,他不知道张书贺叫什么名字,叫兄弟太随便叫高人又觉得太惨烈,只好懦弱到大大哥楼下有一百五就思辨了数个比,他不知道要有效率多少倍,刘海不由得自卑的离开,视线接下去再想要怎么样,明天才能多谢沙老师,张书鹤之所以没有用黑豹的经验是因为经验的杀伤力太强,虽然可以瞬间燃烧成灰,但是一口火喷过去恐怕连墙都烧了,而俘获不同之处使他对邪物异常有效,对于食物却没有什么伤害,普通人甚至把手放在炉火上也并不觉得热, 第316章 因为而异 半夜翻身砸嘴时仍然还有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昨晚省下来的一万汉堡狼吞虎咽的吃并将水喝了一半,本来想放在冰柜里,想了想还是揣在了兜里,只不过杀丧尸时还要分心看盐水,有没有要今天刘海爆发了鲨了,二百零一个丧尸,从早上一直杀到晚上,即使他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仍然杀的腿肚子大战,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帮高人收拾了红章后,高人扔给她一袋四嘉羿的大包方便面打开后里面竟然有五袋康师傅牛肉面,还给了他超市卖五块钱一吨的火腿和一串紫葡萄刘海,简直快高兴死了,捧着葡萄坐在冰柜上傻笑了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水果的味了,随即不舍的全部吃掉,只是一颗颗含在嘴里吸,人家都是吃葡萄吐葡萄皮,他正好相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甚至连字都没舍得涂五袋牛肉面,对他而言算是这几天来最多他仔细的分配了下,晚上睡一袋和三分之一分腿,明天早上吃两袋,中午吃两袋,下午就又有吃的了,昨天还处在半饥饿状态,明天应该肯定够吃了,为了后天仍然能吃饱,他决定也要杀二百个丧尸,于是他小心地碾碎其中一袋牛肉袋,然后将调料洒在面上,捏着袋口抖音,这样吃起有面香又有调料的咸香味,吃起来比干吃面饼味道好得多,边吃边还觉得两口大香肠,不一会香肠的香肠就传在楼道里,对面一家三口仍然凑在门边,馋的直咽口水,并且都没有离开,而是紧盯着看刘海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刘海晚上是留着方便面笑着睡的,早上躺在冰柜里就吃了两袋火腿的香味,也实在太诱人,他不知不觉的吃的只剩下两口,使得他懊悔不已,葡萄吃的只剩下几个再没舍得吃谁也吃的,只剩下小半,醒了之后就开始琢磨,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昨天的面包带在身上不太方便包也不是没有,但是背着的话很容易被丧尸的爪子撕开碍手碍脚,所以想了半响还是偷偷摸摸的从冰柜里爬出来,看了眼,对面想着天,这么早晨那家人不注意把东西藏起来,这次没有藏到冰柜里,而是藏在对面门口处扔杂物的垃圾桶,黑袋子的下面,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他自以为藏得严密,结果中午杀完丧尸回来翻的时候顿时汗如雨下,吃的喝的又没有了,使得刘海差点跳腿去踹对面那家的家具进去质问,不过他没什么证据,到时人家不承认也只能干瞪眼足够食物,所以这一天只杀了一百个丧尸,得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这次他冷静下来一整夜没睡好,最后想了个办法,就是杀了十几个丧尸头,全堆在对面那家门口堵着他们的路,然后把面包光明正大的放到冰柜上挑衅地盯着们,果然丧尸头太过于狰狞恶心,那家人没敢出来拿,第二天张叔和见到对面门口的丧尸头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冲刘鹤笑得像,显然此举深得他意,当天给了他一盒鱼罐头,刘海乐疯了,几乎鱼罐头啊天知道,这几天他吃面包嘴都淡出了鸟,完全没想到会有鱼罐头可以吃黄花鱼,就着全麦面包师也是很有滋味的,这几乎是他这几天来吃的最好的东西,而张出荷这边因为每天都有足够的红渣和红猪公映掌中的桃树,这几天长的终于卖了一些,由原来的只盖大小长到了葡萄大小,相信如果这样处下去,应该一个月后就会结果,而黑豹每日有超过一百枚红猪可以吃,竟是比之前安分了些,张书赫每日早上修炼时就会为他几十例,有时偷瞄他,他尽是趴在地上,身体与尾巴自然的盘成一个圆形,一半金,一半黑镜托,有些太极两仪之象,不过四指上的技术里曾提到不受,因体内有上古受精,在不断的吸收后会感悟到手机里的血脉,传承形成自己的一种修炼方法,所以张书赫并没有太过担心,而是闭目专注于自身的修炼,自从吃下三枚芋头后,以前涂那时的阻碍感消失,感官随之更加清晰起来,全身的毛孔也会全开据思博上之子片语所记清楚,体内全部杂质污垢只是功法的第一步,之后就是用灵气不断改造身体,每一处直至达到肉身最完美的状态就是四国商之一当初赫的应灵气同样存在,永生不变也就是道家所说的修道大成长生不老,不过对于张舒克说来长生不老还太过遥远,他能做到的只能是尽量的多做准备,保证自己在末世可以活下去,不过如果能以血肉之躯修成了纯灵之身,应该能够有调动天地灵气的大成修为,所以不能呼风唤雨,但感觉上来说已经差不多了,张书鹤自然不想放过这种自己能掌控且无人可以威胁的自己的自保能力。所以他这些天他修炼起来更加平凡,但对于活在现实的他来说,二十多年的时间,身体里有太多的肮脏污垢,如果每日修炼,可能用一生的时间都无法做到清除体内所有污垢的入门一步,更不用说用灵气改善血肉,不过此时他的手里有玉树,并可以用红扎不断的催熟,结出灵气充沛的玉桃除身体所有污垢似乎并不成问题张舒鹤才会日复一日枯燥的修炼,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近一年的修炼,他已经能够勉强内侍身体,即使用了三味玉桃中的灵气冲洗身体,体内不论是经脉还是内脏,皮肤各个角落都还是有那种阻碍,内室的污垢几乎如同十几年没刷过的,厨房油垢一般紧紧粘在身体里,只不过有二十分之一的地方已被灵气冲洗之下,逼出了体外张书鹤猜到体内的污垢,大概就是第一次吃芋头后全身那一层黑乎乎臭不可闻的东西煤和第三煤石也同样逼出一些黑垢,但实际上赞美玉桃只逼出了体内很少的一部分张书赫每次吸收灵气,吐纳后泪水之下都会看到那些斑驳的污垢。 第317章 挣扎 事实对他来说是从来都无法抵抗诱惑。 嘿嘿笑了两声,把书包上都这么说,那我这提议你可别忘啦,咽了口吐沫后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两条粗壮的小短腿应开始飞快的往楼上跑。 肚脐眼失笑的摇了摇头,从脖子上拿出钥匙统计,要是眼2里打开门。 又逢周末小学放两天假,都休仁的母亲在附近的一个超市打短工。 快中午他写完的作业,想着没事可做,便准备进厨房,自己弄点饭吃啊,翘着脚从冰箱里拿出钱好的肉片,又摘了些菜,洗好后放进干净盆子里,然后拿来板凳站在上面,伸手打开微波炉开关,以前他做饭都是烧的铁锅,现在用的是微波炉,没有火也能炒出菜来,这一钱他想都没想到过,虽然和以前她用的家伙什不一样,但这么多年老师看着母亲刘英摆弄多少,也懂得该怎么弄时尚手链驾轻就熟,幸好杜修然以前做饭的经验还在,吵起来,倒也不是太难,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道香喷喷的炒蛋和小白菜炒肉面做好了,陆修然留了些自己时,剩下的变到装进家用的饭盒里,旁边又装了些米饭,弄土后把盖子盖上,再用干净袋子装好路修两层房,吃了两口后便收拾了一下,提着饭盒初吻啦,他记得母亲刘英告诉过他超市地址,应该是沿着这条道一直走,然后左转带过个道,穿过条件,路过一台破烂房子,他突然停下脚步,因为看到一个人,前面应该是个工地,在这一代废弃好几年了,是做建了一半的楼房,只有个空架子,在那儿听不清,刘英说过,本来是要盖个铸造厂,结果资金被会计给卷跑了,所以一直荒废在这儿,没钱继续干下去,平时只留个老头在这里,他们刚才读修正,看到了是早上垃圾堆遇见的那个孩子,一样的很不合身,为乎乎看不出颜色的长袖t恤,下身一件黑色磨损很严重,露着膝盖的脏裤子手里还拿着,似乎是别人扔剩下的一次性饭盒,钻进了一台四面漏风的破厂房里,那个地方好像是为了建楼儿盖的临时居所,这么多年强度掉了皮,窗户糊的是塑料,已经硬的发脆,风一刮,果穗的地方还哗啦哗啦的响,路修脸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往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当过厂房,一个大爷叫住他,他还说哎,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到别地儿玩去,这不是小孩能来的地方,快走快走,看着大眼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看到手里的饭盒,突然想到什么,他灵机一动,说我是无情仓的同学,来给他送饭,那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两点,有点不幸地问同学,我从来就没见着有同学找过他爷爷,我真的是他同学,我们还是朋友,他是县王场,房顶看了看,转头说,无情仓就住在这儿啊,你们老板让住吗,再大的脸一笑,满脸的哲他说ivan,看你这个小娃娃懂得还不少,还知道老板老板是很久没来了,那孩子我是死活都撵不走,赶完了,回头又钻进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利索,拿他也没办法,好在里面施工地不是沙子,就是水泥,你也没什么可偷的东西,厂房空着也是空着,他一个小孩要爱住就住着吧,大爷您真是个好人,那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夸奖大爷还挺高兴,人年纪大了就会格外稀罕孩子见杜修然气皮嫩肉的长的白金又懂事,实在是招人喜欢,他便劝说孩子还是找别人玩吧,别去找他了,那孩子很危险啊,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敢跟我瞪眼还踹,听说在学校还会骂人打人咧,而且啊,那小子狠着呢,我赶他走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把我手背都划出血了,你看说问大爷指了指他手背上的疤挺长一口子,看到没害怕了,和他交朋友可得谨慎,可得想清楚了,你这小嫩手要是让他哗一下子,那得多疼啊,都休产前大爷的样子笑了笑说爷爷,放心吧,我只是给他送饭,不靠近它,那大爷见她打定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到送完就走,跟以前在铁笼里喂饭时的表情非常的像路修,脸顿时停住,脚心负责滴突然砰砰的直跳,他网易开过,光想了想,便弯腰把饭盒放在前面干净点的水泥地上,按捺住紧张的口气,到这里有饭菜可以吃的东西给你的,说完,他退了一步,看了看地上的饭盒,又骗了无形舱医院见他仍然面无表情,也没说话,也有上前拿饭盒,杜修然心里有些失望,说不上的原因,他想过,也许那个男人会和自己一样重生在这个时代,或许就是这个孩子也说不一定,但是他并没有像那个男人一样会疯狂的去取食物,弧形舱很冷静,她双眼励志盯着路修染,里面透着冷漠和疏离,秋粮倒退了两步,只好撇开眼,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回去时跟大爷打了声招呼,大有问饭送过去了,路修了点头说送到,走出不远,杜修然回头望了望,突然看到了厂房后面有一座石台,好像是搭架子用的,上面还有台阶,我又联想到什么,它突然飞快地跑了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十台,但是台井那个高度能清楚地透过破碎的后窗塑料纸,看到屋里的情况都修成,看到那个男孩正用着比普通孩子微微常见的手指拼命地抓着饭盒里的米饭,东皇的栽进大张着的嘴里,仿佛饿了很久那样子,那动作,陆修然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和那个怪物简直是一模一样,路修良刚回到家时有应变来了电话让渡修炼自己到抽屉里拿零钱出去买个盒饭吃,他中午还要几个班,晚上才能回去修修,两边有灰色的问问你吃饭了没有诱因在电话里里说吃了药吐羞人在家要好好做作业,他晚点就回去,刘英便匆匆亮的电话,老师留的作业早就做完了,那点知识对于有着成年灵魂的路修人来说,根本满足不了他想专业知识 第318章 定数 哈哈,默认的啦,不改了从其但是但后面几次震荡中他们的意能让他们活着的几率大大增高但是仍然大半都受了伤没有刘海所在的小队除了起基本行动自如也是最贵的也是最快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批人这难道就是他们运气比别的小队好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认为这恐怕与张道长之前给他们一人两张的防御符有关系有一个军事就亲眼见到一根桃不碎跟像他速度快到她即使是个速度异能者也来不及逃脱却意外在那木根里胸口义工分时像为什么阻止了一般缓了下来随后只是刺破了衣服华商的点题立即也扑了过去确实见到一个人影在众多突出的巨石上跳跃极快的离他们而去刘海不由得大喊了一声张哥张书赫似乎听到了声音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随机手向后益阳然后几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泥沙碎石中离开了几个人的视线刘海不油抬手一街只见张书赫扔过来的竟是一只桃不同刘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之前张哥就给了秋冻煮一个靠着里面的果酒秋冻煮才得以支撑战斗到最后此时扔给他这个桃不同的目的显然也不必猜了刘海有些不舍得又看了眼茫茫的远方这才像秋冻煮的方向走去秋洞主大战后身体虚弱亏空又流血过多不适合马上搬运需要医疗条件好的地方取出那根千目养伤才行可是这里别说有好的医疗条件就是块干净的布都没有加上这里被携程已经整的翻天覆地路途也不平坦颠簸在所难免一路上恐怕不到其弟邱洞主就会有整体危险不过若是有了张哥这一头神奇的果酒秋冻煮极有可能成国这一路到达基地秋冻煮结果糖不同后竟是叹了口气她其实不知道这次面纱鞋头全是张秋实一人功劳损失惨重不仅是大量的符还有那只豹子在爆炸的那一刻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但是他确实看的清清楚楚在携程自爆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堵住了章丘市对面的那个碎裂的冬这才让张修饰有时间一开身体避开协腾致命的暴击而那个黑影就是之前和谐腾大战的巨大黑豹能舍生为主必定是多年养在章丘市神鞭感情深厚就看章丘市刚才取下放40那抚摸的动作便知了弱势一遭失去打击必定巨大即使如此装修时还想到他这个样子的老道又整了一瓶珍贵的国酒实在是让秋冻煮无地自容欠下的恩情可真算是天大啦张哥就那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海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现在所占这处地方实在是危险若是稍有不对劲倒塌下来恐怕也就一个不剩下于是清点了下九死一生的任务居然还能够活下50多个人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啦正是多人里能活动自如的除了刘海小队里十多个人外还有几个原本带队的师长已经不幸遇难这里官衔最大的变数刘海一人自然一切为它命令是从刘海匆忙让人将周围粗的桃树干砍下做成几个单价又弄了不少柔软的纸当绳子用想着一会怎么下去他们能动弹的只有20人左右想要将这里50人一起带回基地确实是一件伤脑子的事但若是跟脚面鞋疼的任务比起来也就不错什么了而这边张书赫却是带着黑豹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肩膀上的精雕饿了也不敢叫唤只是路上频频看向张淑河生前用手臂护着的腹部老是不见动静才那么弱弱的叫上意思张书赫紧抿着唇一直不知疲倦地赶着路燕中有些木然似乎在想着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没想进世联精雕的叫唤也没有听到直到赶到了目的地这才恢复了些什色今朝看到这里高兴的扑了扑受伤的翅膀发出两声愉悦的叫声因为这里是他孵化的地方她刚出生就是在这里隐隐看着就有一种亲切感张书赫走到那个熟悉的实动前批开的本版正挡着门口张书赫上前移开了木板因为里面找找有黑豹留下的气味所以没有动物敢在这里安窝一切仍然跟走时是一样的时床上铺的军用被并没有带走还放在上面张书赫走了进去回升将板子挡在洞口然后一手扶着身前走到石床上将上面有些潮意的军用被一把现在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两床柔软保暖的羊毛毯铺在上面这才抿着唇小心地拉开羽绒服将怀里脏呼呼沾着血的又曝从怀里抱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毛毯之上而他的羽绒服之内全沾满了干涸的血液连他白色的衬衣上都是一片暗红的血渍因为一直有张书赫身体的保温黑豹的四肢还很柔软但是尾巴确实断了一截钱爪似乎被什么东西炸烂黏糊糊的一团肉嘴巴到下颚炸掉一块写黑一片精雕不知道黑豹的上如何的这种只是觉得为什么他躺在那里不动便跳到右抱身边用翅膀扇动想要唤醒黑豹让他别睡了以前他爱睡觉时他总是骂他是蠢鸟蓝鸟现在自己确实睡了一天一夜都不行而张书赫确实用毛毯一角盖在了一动不动地佑宝身上然后站起身从空间取出书桌一笔莫整半点消息都没有数小时之后桌上便乱七八糟的放满了话好的各种不同的服务画完最后一只张书赫抬手一把推开桌子开始用朱砂在地上匆忙的话着当年那个记忆中的聚灵阵直到画完后才将控住沙河驿扔盒子和地面撞击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随即张书赫回升走向那个用毛毯盖着的小小身体然后掀开毛毯伸手抱起又抱看着他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回末世那时如前尘往事一般回放眼中一十竟是涌现出很多复杂的神情真的没有想到在若干年后有一天他还会再重新再施展一遍技术而对象竟是同一只豹子只是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113第113章自从写成本体被灭掉之后末世中对人类的最大威胁已经去了1万除了一些剩余的丧失和各地零星的血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仅存的人类就像是身上绑的一个炸弹被解除一般全都松了口气就算仍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面对有希望的未来这样暂时的哭也是能够忍受在接下来三年之内 第319章 非也 斜眉轻挑,意味不明眼眸骤然深沉深沉的皱了皱眉缓缓垂下了眼帘,眸色暗沉至极骤然抬起了眼帘淡漠的眼眸目光也冰冷了起来犹如点星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像是盛满了伤痛一般居高临下,侵略性地盯着稍稍的低垂了下来,沉声说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露出杀意来脸色沉了沉,却也是有些无奈发怒的迹象骤然的沉了下去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几不可查的轻笑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顿了顿之后绷不住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变换着当即就是冷笑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有些胀痛的额角语气冷然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继续对说道声音和面容都十分的冷淡随意的摇了摇头邪魅一笑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甚在意神情阴沉沉脸色一变一脸的错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神情却十分的阴郁方才脸上的锐气眼中流露着一般人难以发觉的寒光自始至终脸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 手指微微摩挲着仗着身高优势慢悠悠的喝茶握紧了剑柄直接挥手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语气清淡的开口说道随即愤怒起身严厉低声训斥道 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缓缓栽倒在地上散发的扑面而来的冷气明晰了她的来意 藏入袖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眼给震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讽刺的说道掂起一个小茶杯,随手丢了出去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瞬间了然清淡无比的脸上竟是意外的带着些轻蔑 女:容貌甚佳 皱起眉头来,若有所思的秀眉高高上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目光逐渐的坚毅起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询问地看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疑惑不解的看向一抖,惊惧的看着 难免有些怯懦,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低头思考羞愤不已,脸变得更红了笑着撒娇道终于坐正,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轻哼一声颇为的轻佻话锋突然一转满是颓丧木然逐渐变得狰狞哈欠不断嘟囔骤然回神窃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说道脸色悲壮战战兢兢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屑的轻哼一声温言的劝慰着正色说道随意的说道整个人都蔫蔫的,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嘿嘿一笑,满脸阴险猥琐抬手缓缓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一双眼睛苦大仇深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板说道 扭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弹跳而起半入神的状态越来越萎靡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凝神四顾环顾屋子猛地关上窗户,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是崩溃的喜出望外的说道瑟瑟发抖,用整个身体抗拒懊恼捂住自己的脸 2漆黑的眸子水润般剔透高傲狠戾这招人的小模样黑得纯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此人纯净的灵魂可怜兮兮哀求的小模样 双目精光一闪漆黑的眼珠像是带着寒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睫毛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漂亮的眉毛一挑眨了眨大眼睛,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喉咙中滚出挣扎着滑出裂开大嘴笑得殷切带着谄媚的笑诺诺的开口语气异常诚恳的开口干净好听的声音口中喃喃着念了两遍缄默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说,平静中有一种决不妥协的架势脸上的冷静像是完美的塑像,一点点剥落 心中瞬间涌起怒气心中大骇格外热切诧异的抬起头板着张小脸儿别扭的坐着 冷汗倏然间从头顶淌下无力反抗吓得魂不附体温热的,异常舒服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残忍的充当着别人生活中的刽子手做低伏小,迁就宠溺 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瞬间出现的极度恐惧与绝望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水没含住,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转了一圈,选了个最保守的话题琢磨着怎么挣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梁薄唇 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过锐利像是刀子般割进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逼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暴烈,让人心生畏惧眉头微微一拧眼皮轻轻抽动了下剑眉一挑,饶有兴趣一个眼神扫过去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残忍笑容 高大的身躯像是刚刚舒展开得一头雄狮心中的深沉的念想眼睛始终在绕在的身上颇为屈尊纡贵的向他走去。心里某根心神就像是被撩拨了一样,轻轻地颤起来鬼使神差收拢手心不禁提高了音量憋着气说语气森冷不可思议的说戏虐的说说的慢条斯理 了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的移开复杂的眼神中转头向征求了一下意见天生的威严和后天养成的萧杀气质胸腔里的怒火越燃越炽烈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刚硬的肌肉撞得脸颊好疼,僵持了半晌 一手固定住腰部,一手扣着后脑勺,凶狠的吻下去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语气太诚恳,眼神太真诚 3 肢体修长健硕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 皱眉思忖,目光闪了闪,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双目微缩,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眼神一变,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目光打量他半响,阴郁狠厉,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半强迫的眼神下,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目光恨恨的看向的侧脸目光邪肆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目光又惊疑不定的,目光冷幽的看着他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眼神闪了几闪,打量片刻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盯着的身影 眸子一暗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食不知髓瘦削修长一种狂猛之气 第320章 好的很 组队妹纸还让女主和男主带她,还绿茶的故意提女主号小,队众故意起哄男主和女主,冷冰冰的男主破天慌的配合队众,间接说女主是他的cp 因为上回的狗血事,女主决定再也不弄cp的,就找借口不组cp,队众开玩笑男主没下跪给聘礼,男主配合准备聘礼,女主吓住。 在游戏里用点券准备开出全皮肤做聘礼,现在中,男主的大佬朋友们问男主是不是真对女主上心了,用不用他们帮忙追,男主不回答,大佬团们纷纷猜测超级大佬是什么意思,开出了聘礼,男主向女主求组cp,女主不想答应,最后为了顾忌男主的脸面,只能跟他组闺蜜。 只是组闺蜜,大佬团也一阵狼嚎,又送战队人人一个皮肤,又跟着队众一起大厅挂喇叭庆贺。日常活动,男主女主换号上,队众发现后一阵狼嚎。男主还用女主号秀皮肤,队众又一阵儿儿狼嚎。 女主放假回老家,遇到了男主,产生交流,回家后,女主为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妈带了一个女儿过来,父亲更疼后妈的女儿,为了带来的女儿,把女主的房间当成妹妹的琴房,女主只想快点毕业出来工作,骗家里兼职跑回自己外头租的房间。 白天兼职家教,晚上玩游戏,战队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号,不绿茶,但是有男主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女主现实忙的时候,一上游戏就会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号在跟男主跟队众在组队游戏,战队被挑畔,厉害女号solo了对面,维护了战队的名声,得队众的一致喜欢。 28.女主听说厉害女号是男主现实中认识的人,厉害女号来跟女主讲话,让女主跟男主讲一下她的好话,女主就经常不插入厉害女号与男主的组队,并主动减少上游戏的时间,现实中男主性情非常不好,想找机会主动跟女主解释,女主跟现实朋友玩游戏,男主申请入队,朋友同意了。 29.男主解释,让女主入个刚开的微信群,女主进了,队众都在,男主向女主解释那个厉害女号的严厉,是那个女号自作多情,队众的起哄下,女主又固定时间去玩游戏。 30.女二家的公司让男主动了手脚,忙得没空玩游戏,做任务中,女主聊天透露被拉去参加宴会很烦,现实中,男主无意中知道女主会去的是他家的家族宴会。 31.女主去兼职的路上遇到男主,男主想送她,雇主突然取消兼职,男主带女主去他的公司,让女主就玩一下游戏,男主在开会被邀请组队,拿出手机一边听会议一边玩游戏。 32.隔壁战队一个女号想进队,被管理踢了,就记恨上女主这个队长,在她自己的战队各种说女主的战队,挑起矛盾,大厅发起solo宣战留言,对方战队输了解散。 33.游戏里女主被人爆现实信息,女主傻了,后来查出是女二干的,女主的家人也被威胁,女主无奈之下不知道怎么办,想静静好好想想,没上游戏,没出门,男主找不到她,直到宴会,女主以为自己只是去打酱油,却被男主当众求婚了。 34.女主要拒绝,男主偷偷喊她队长,女主才没拒绝,私底下也没接受,以为他在开玩笑,游戏怎么能当真,男主在游戏大厅公屏向女主求婚,连着三天。三天中,把暴露女主的号的主人现实中收拾了一顿,让她消失。 35.现实中的朋友跟女主说,女主不知道那个女二已经被男主收拾了,为了不害到人,她建了小号跟男主一起,男主带着她升级,经常带女主去公司,还让女主把兼职换成在他公司当高薪总裁助理。女主在玩男主号的时候,无意让战队人发现她跟男主现实中正好在一起。 36.死活要进女主战队的几个大号,也是男主的大佬团朋友挨个跑来看女主真人,还回去战队炫耀看到队长了,队众狼嚎,要求组队看女主和男主,约了现实战队聚会,活跃的队众都参加。 37.女主的后妈让女主把男主带回家,想设计让男主跟女主分手,让男主跟女主的妹妹在一起。男主主动要求去见家长,没让女主的后妈得逞,女主跟父亲吵了一架,男主带女主出去旅游,回国结婚。 1.介绍现实环境,黑的抓他们牟利,白的觉得他们是坏人(引入一个不偏见的白的男主对手),压制他们。 2.主角陷入困境,呆在找工区,一群看起来可靠的人寻工,主角为了生活去做。 3.干了不得了的事,没办法脱身,发现雇佣他的一群人的厉害首领竟然还是别人的手下而已。 4.这群人也遇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男主的潜力大,男主对手寻着痕迹寻找男主,男主朋友劝男主小心,那群雇佣过男主的人又来找男主,男主为了要守护的人跟他走,被询问家底,首领意外得知男主的情况,感觉怪怪的(他自己也是这个或者他也这样对别人做了),对男主教的认真了,掌控异能,生存之道,还一直给他洗脑。 5.男主学成,帮了守护的人。对手找到男主,监视了男主。守护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男主跟那群人一起去做危险的事。 6.目标已经被转移了,首领不知道,做危险的事,目标没有得到足够的收益,被发现,被抓,男主展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金手指,救了首领一行人。 7.回复命令的时候,有人来刺杀,男主刚好发现,提醒了,首领的老大才逃过一劫,首领要去搞掉对方的人,老大不肯。 8.男主发现老大的其中一个女人不对劲,原来刺客想杀的是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有了不得的能力,但是老大用药和某种关系绑着她。 9.男主觉得那个女人刚好可以帮他守护的人,守护的人发现了男主在做什么,吵架,守护的人出事。 10.对手找上门,两人第一次谈话,有点惺惺相惜,对手没证据,想把男主放了,对手的伙伴不同意,想陷害男主,对手不同意,说这样就回不了头了。 第321章 命运 男主又为了钱回到了老大和首领那边,提出可以做更危险的事,但是要拿老大的女人来换。 首领同时提出,要么老大跟他一起分出去,要么他要走,老大同意。 老大的女人生气,不理男主了,男主告诉她可以走,她说外头更危险。 事情做成,老大要杀了首领和男主一行人,对手赶到,间接救了男主一行人。老大的女人问老大,男主那些人呢,老大才说,她是被抵押在他那里的。 15.首领和男主吵架,男主回到了他守护的人身边,对手站在理性的角度为男主说话,介绍对手的情况,有家人有朋友。 16.关心男主的一个朋友找到了男主对手,跟他说男主找他。男主说服对手跟他一起联手抓住老大,布了一个局,老大死了。 17.老大的女人原来要救人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男主要她救人,最后让她回家。 18.对手得到了工作上的肯定,首领跟一个人谈话,原来他一直在帮另一个组织做事,他们还会有更大的计划。男主守护的人走了,男主也离开了。 19.老大的女人去看害她有这下场的人,原谅了那个人。 1.渣男开头要离婚,不肯说原因。 介绍一下女主角色,什么游戏。 现实中的人问女主怎么回事,她cp要组新cp了。 介绍女主的美貌;游戏战队的人八卦小三开头想嫁榜上大神,结果嫁了渣男;提游戏质疑女主是人妖。 2.去上厕所刚好站在结婚大道上,被围观,群众要她抢婚,渣男来信问,女主说是来看热闹。 3.女主机灵解决问题,遇到男主榜一,说为了任务跟她结婚,要去的时候,男主说要准备,他的婚礼不可以随便。 4.把女主拉到自己战队好友团,聊了一波天,做了任务,期中被男主装备闪瞎眼。穿插女主现实中的事,女主的闺蜜团崇拜的大神,引出男主的流弊身份和实力,有人向女主告白,被女主忽悠。 5.游戏结婚,一堆男主的亲友团来看戏讨红包,男主送神级聘礼,女主不敢要,男主说任务要用到,女主拿了后给了自己最好的装备人家,说是嫁妆,少了点以后补。 6.男女主结婚,公屏讨论热烈,引起一波热度,最后说男主厉害,就有人说男主是小三不要了才找女主的,女主问男主,男主说是朋友加的,他踢了,结婚过程,男主大手笔请宾客。 7.跟男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小三团,女主挂机不小心砍了别人的号,小三团对男主说他们欺负人,因为有个人欺负过女主,被男主带着女主使小手段报复。男主要出马跟小三团打,有个人回来说不用。 8.现实中遇到男主,听说男主的公司遇到小问题。 9.小三和渣男黑女主,指桑骂槐,女主骂渣男,渣男突然道歉,说是没发现,发现的时候是小三的朋友恶搞的,觉得麻烦就不重做;女主去问男主是不是杀了渣男,男主说是,做任务。 10.女主好奇男主怎么pk渣男的,奈何向真水无香邀战三场,说只要真水无香胜一场,就算真水赢,视频的事他不再过问,而且决斗时奈何不带神兽,逼得渣男不得不应战, 11.游戏朋友要男主打渣男的视频,男主女主决定也要去录视频; 12.视频感人。 13.本来以为是男主厉害,结果男主说是为了注水视频,注水都比女主认真厉害。 14.女主朋友问她如果给她钱,退不退出比赛。女主装有钱把渣男拍了,扯到现实中大家可能都在一个城市。 15战队老大说女主组队抢帮里人的boss,问是谁的,说是小三团的,原来小三团加入的战队,女主问男主朋友,原来是一堆人,先到先得。 16.女主质问,队长提女主以前拿药卖的事,都是女主采的,女主一气之下,退队了,公屏大家吃瓜,还有人拉人。 17.男主完成任务,说退了好,可以一起玩。 18.做任务pk的时候,遇到了渣男和小三,回想前几天,男主带她抢了小三团的boss,小三团找托上世界哭,小三当和事佬,说好话,其实是在阴女主,渣男也说要买回女主手中的装备。 一个小号上来指责小三团,还带视频,小三跑了,大家道歉或消失,男主说收装备,给夫人丢着玩。原来男主朋友开小号去抢小三团的boss,气得小三团杀了他们,女主说他们阴险,男主朋友说是男主指使的。 任务遇到了前帮主,还是朋友,女主跟她说现帮主跟小三团的事,前帮主竟然知道,还是奔现了的,插现实里的事,考试,进入游戏,前帮主跟现帮主分了。 女主说网恋不可靠,朋友泪目,说了她几天网恋的坏处,以为她听进去了,男主游戏里说有宴会,晚点上线,女主说好。 19.女主的在任务场地等男主,男主一直不来,pk输了,大家都以为女主被男主抛弃了,现实中,女主低落,等了几天没等到,看视频怀念,后来合上电脑。 20.女主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男主,不敢上游戏,本来纠结着的,结果收到一个游戏的电话,说要买了他们的视频版权,一上线,男主叫她去一个地方,男主的朋友道歉,说他的问题,导致男主爽约,女主立刻去找男主道歉,说是为了学业,男主说知道,女主问版权的事,男主说要见面谈。 21.女主拉着朋友去买衣服,面基,遇到了男神,女主没办法,去打了招呼,然后男主说不巧,他在等她。男主是师兄,女主震惊,男主把女主带去自己常去的家常店。 22.带女主去玩,发现女主的不方便,贴心,也是吃醋,女主不想让众人看到她跟男主一起出现,跑了,朋友说男主肯定来,现实男主看了女主,大家都以为是看另一个校花。 23.看完了男神以后,男神突然来跟女主说话,还跟女主一起,周围很安静,看完球赛,介绍女主的时候,男主的朋友很震惊,接着一堆人起哄,女主的朋友让女主说是怎么回事。 24.女主朋友有事,男主帮女主,男主跟女主一起自习,谈到游戏,男主说自己跟游戏相关,你去问问男主是怎么认出来的, 第322章 捉弄 25.女主游戏里的事,拉到现实中,谈男主朋友的反应和女主的反应,女主跟朋友组队,小三渣男也跟朋友组队,男主女主小三渣男就一起玩了, 26.现实中男主有事不在,女主跟男主朋友团玩,女主的朋友让女主快上论坛看看,有人在学校论坛攻击女主,女主朋友让女主贴成绩,女主不想理,后来女主的势力那边生气了。 27.有身份的配角帮女主说话,引出女主帮过他们的小故事和女主被他们误会的小故事,女主的朋友帮女主约男主出来,打脸抢男主讽刺女主的女配。 28.女主不想去,男主同意,女主舍友也开心,后来男主问怎么回事,才知道,问对方的名字,女主让他看看就好,男主约女主饭,男主用女配说的话来反刺女配,男配来找男主pk球。 29.男主朋友跟女主一起吃饭,朋友暴料说女配还来找男主,男主说他们想解释,女主奇怪为什么是找男主解释。 30.游戏女主送男主东西,放假分隔两地,男主在公司,女主在补课,男主让女主来公司找他。 31.女主以为男主不欢迎她,男主亲了她,男主给女主订饭,女主干脆说没钱找跟外卖小哥跑了,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 32.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男主的朋友跟她聊天搞笑,介绍男主做的游戏的优点,女主玩游戏上瘾,男主被人打趣比不上自己的游戏, 33.女主不舒服,在家休息,男主去工作,女主游戏中遇到了前帮主,约她线下见面,跟男主游泳培养感情,应约前来,发现是帮里的玩家聚会,前帮主利用她复仇,想破坏替小三团站后台的小三和渣男的感情,渣女想拆女主的学校,女主不肯说,差点被他们阴了,男主来接女主,小三团说女主是破烂,男主说只要她不嫌弃。 34.女主问是不是不介意她跟别人玩游戏,男主说不介意,女主以为他会去pk那个男的,谁知道男主说她走他就跟,引出男主朋友的一段前缘, 3.男主忽悠女主见家长,游戏有人说她冒充身份,不是某个大学的人,女主不理他们,女主在学校遇到了渣男, 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 脸上冷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森然的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加的冷酷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心焦之下立即脸色已经有铁青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如履薄冰悬于他手掌之上,落在脸上,听罢一顿,毛骨耸然的惨叫声下意识的身体一僵闻声绷紧的身体须臾后此举给惊的半分未动冰冷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扭曲如坠入地狱一般冰冷的毒誓情急之下,他立即开口道 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身体都沉重不已,根本无法着力 4 贪恋权欲眉心处立刻笼上了一层黑气 气势外放思考半晌在心底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微微讶异漆黑的身躯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惨白的冷光。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两个童子送来漱口茶水之类 扼住了的脖子留下的一豆灯火拍灭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和和气气地脱衣服上床,和和气气地抵足而眠。 有些不自在而他的头微微向左侧过 笑容灿烂了不少囧囧有神地想你真的不是眼瘸吗? 寝居之处眼角已经微微泛红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拍。呼吸微窒。软糯。忍俊不禁,禁若寒蝉。破碎的眼泪。怅然若失。冷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子出现了丝丝裂缝。轻轻往后一扬手 听人说能熬过天花的人是有福气的,而活过一遭的小洛却比谁都清楚他日后的命理,种种心酸如今想起来全是难掩的悲忿和苦涩,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嘴角却带着一丝坚忍,就算要他再背着这一身丑陋的麻子又如何? 他就是要活着,为了云姨也为了自己,他清楚身边曾发生的事,或许可以趋吉避凶,让自己和云姨的生活更好一些,总不能再白白的活着一回。 还有徐家那些人……无论怎么样,他要活着,只要活着这一切都还不算晚。 小洛沉重的闭上眼,身上的麻痒根本无法入睡,只能闭目养养精神,心神一沉,突然觉得面前一亮,意识似乎进入了一处空间,一瞬间身上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这里是……它居然还在,小洛有些惊愕。 记得当初闹旱灾时因为没有东西吃,他只能跟人一起去山上挖草根,狼吞虎咽之下曾误吞了一粒小石子,自那以后,识海里便经常会出现莫名的一物,一开始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后来慢慢的能刻意的进入那里,但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座浮在半空中的小山。 因为当时每日饥寒交迫,挖空心思想的都是怎么能将肚子填饱,根本没有心情就在意它,便一直默许着它的存在,有时偶而会用意识触碰它,记得最后一次进来他已经离那小山很近很近,似乎下一次就能穿过那层浓雾看清它的真面目。 如今这个念头果然成了真,他已经来到了小山上,将它看得清清楚楚,即使隔着浓雾也丝毫没有隔阻之感,心念一转间,意识来到了小山上,以前如隔着一层雾的模糊感已荡然无存,甚至更进一步,心神能清楚的掌控着它,就像是它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他隐隐的感觉出那小山应该是件世间罕见的宝物,而且对自己是有益无害,那里面的气息生气蓬勃,闻上一口便觉得全身舒爽,绝对不是凡物。 于是他闭目后意识一沉,便再次来到了小山之中,虽然他称为山,但实际上只是形状像山,大小却不能与真正的山相提并论。 只能算是山头一角而已,最长也就十丈左右,上宽下窄浮在虚无的半空中,周围有云雾缭绕,隐隐透着不凡,近看石皮颜色普通的紧,倒无什么异状。 第323章 正视 这样肉里不仅有玉米的香气,玉米里更有牛肉汤的位儿,坐他的午餐还是不错的,先将发至玉米捞出来,将牛肉盛了半碗黑带,原来只是在厨房门边等,现在已经窜到了当初和脚下,紫眸紧紧的盯着锅里的肉,他的容忍限度是张书赫,只能从他的食物里盛出一勺,这是他忍耐极限,幸好张舒鹤只盛出了半碗没有夺取,这才拿过爽干净的盆腔食物,到了进去张书赫端着食物在前面后面黑豹一步一根,直到它放到地上,手还没从旁边拿开,黑豹已经将头伸进了盆里,也不怕疼,直接三口并两口的狼吞虎咽了起来,牛羊肉都是黑豹喜欢的食物,猪肉烧茶,那牛肉里被张叔和半个点半粒并不太多,也不明显,黑豹大概觉得单独踢出范例太麻烦也没有计较,直接将牛肉和米饭全部吃了下去,张舒贺这才将蛋丸的牛奶和玉米拿了出来,想了想,打开门给魏老头分了一半,这个时候能有嫩玉米吃,显然出乎魏老头的意料。不过张书鹤认为老头出乎意料的事多了,之前张书鹤在他面前露出了点俘获的一手,他已经有些动摇这些日子,又看到之前张书鹤在楼道里定钉子穿红线的东西起了作用,丧尸无论如何进不到红线内,这也使得肛门一下也没被丧失撞到,到现在仍然安然无恙一样像新的一样,那红线可能就是和碘伏纸一样是道家的本事,所以一位老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到家时骗人的说法,并且对张出荷给他的任何东西都不产生质疑,笑呵呵地吃了两个,真是又香又甜的好,玉米开了黑宝和特说了会话后就可以现在天天只能关在屋里,电视基本上已经收不到什么台了,除了在屋里能小跑运动一下,就是看外面越来越多的丧尸,然后就是从猫眼看外面那个小伙子,他早上就看到对面那家的小孩跑出来到冰柜里搬了东西跑回去了,此时看到刘海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样子,为老头顿时叹了口气,人老了老了心肠就软了,随手用吃过的食品袋子包了一根热乎乎的玉米和一瓶娃哈哈矿泉水,想了想又回身装了一小袋饼干然后打开门顺着门缝给扔了出去,刘海本来正沮丧着,听到后面有东西扔出来,一转头就看到那个老头在门缝里指了指地上,当初贺朝的这两扇钢门里面都有一层钢条,及时打开了门,还有里面一层钢条阻挡双层保护不怕丧尸,更不怕有人能冲进来,刘海看到地上的吃的,顿时感激到不行,正要说话,老头确实虚了一声,然后让它快时便悄悄关上了门,刘海这才从地上跳起来,举过身后那个用袋子包着的东西,这里面有一小袋饼干坏了一只色立即将东西放到冰柜上,然后取过那只玉米拎着直直的咽了下口水,吃了两口,连舌头都差点吞了下去吃的太急咳了下两声后立即又啃了两大口,所以立即用玉米的香甜又有牛肉的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对面在看门缝的一家三口,也是忍不住馋的猛咽口水,刘海吃完了玉米后,忍不住又将玉米重新啃了一面,随即又将玉米棒上面的水打的一干二净,就差把整个玉米棒给嚼了,最近又打开矿泉水喝了两大口,又吃了几块饼干后附中才觉得好受些,这次他郑重的将剩下的小半瓶水和几块饼干藏在冰柜里休息片刻后又振奋心情,准备开始杀丧尸,此时丧尸已经走上来几个,不断在三楼和四楼晃悠,被刘海挤到弹了脑袋,直接拎着头杀到了二楼,直到忙活到晚上,才终于存够了一百五十个丧尸头,顿时兴冲冲的回到三楼,敲响了张书赫的门,此时张舒鹤正穿着棉衣在桌前画幅卧室里应付的地方很多,他需要攒到足够的福,以便日后虽然现在住的地方虽然还算安全,但是在卧室里也并不是长久之计,s是是丧失数量比较多的区域,三年后军方在灭杀丧尸无果后,会逐渐对城市丧失多的地带进行清理洗刷继续住在这里很可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能成功转移,他手里也需要大量的福祉,而每一张成功的福祉都需要华夫人的法力注入才有效,当初和每日修炼的经济有限,普通服一天能画十一张,七星图中的低等图,甚至一天也画不出一张,说是一篇沙朗诗,一年修炼画幅,数量也会相对的,但是如果能够拥有正确的话,就能为他省下大量的时间用在修炼画幅上,虽然效率低些,但准备时间非常充裕,修炼画符的过程枯燥而乏味的,但对于张书鹤此时坚定的心境,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想要更好的在末世生存下去,总要为之付出很多东西,包括努力为了更好的活着,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孵化到一半时,让出荷听到敲门声,并没有意识比技术滑了下去,画完后才放下笔看的眼福因为刚才经济中断的一刹那已经是一张肺腑,即使使用也只能发挥远途的十分之一,法力张书赫并没有扔掉,而是拿起来放到一边,中国在危险时争出十张,拥有十分之一法律的肺腑,也是可以抵得上一张好符的作用,放下笔后上出克这才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便见到门外,等着焦急的刘海刘海见到张出荷有些拘谨,他不知道张书贺叫什么名字,叫兄弟太随便叫高人又觉得太惨烈,只好懦弱到大大哥楼下有一百五就思辨了数个比,他不知道要有效率多少倍,刘海不由得自卑的离开,视线接下去再想要怎么样,明天才能多谢沙老师,张书鹤之所以没有用黑豹的经验是因为经验的杀伤力太强,虽然可以瞬间燃烧成灰,但是一口火喷过去恐怕连墙都烧了,而俘获不同之处使他对邪物异常有效,对于食物却没有什么伤害,普通人甚至把手放在炉火上也并不觉得热, 第324章 无奈 半夜翻身砸嘴时仍然还有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昨晚省下来的一万汉堡狼吞虎咽的吃并将水喝了一半,本来想放在冰柜里,想了想还是揣在了兜里,只不过杀丧尸时还要分心看盐水,有没有要今天刘海爆发了鲨了,二百零一个丧尸,从早上一直杀到晚上,即使他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仍然杀的腿肚子大战,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帮高人收拾了红章后,高人扔给她一袋四嘉羿的大包方便面打开后里面竟然有五袋康师傅牛肉面,还给了他超市卖五块钱一吨的火腿和一串紫葡萄刘海,简直快高兴死了,捧着葡萄坐在冰柜上傻笑了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水果的味了,随即不舍的全部吃掉,只是一颗颗含在嘴里吸,人家都是吃葡萄吐葡萄皮,他正好相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甚至连字都没舍得涂五袋牛肉面,对他而言算是这几天来最多他仔细的分配了下,晚上睡一袋和三分之一分腿,明天早上吃两袋,中午吃两袋,下午就又有吃的了,昨天还处在半饥饿状态,明天应该肯定够吃了,为了后天仍然能吃饱,他决定也要杀二百个丧尸,于是他小心地碾碎其中一袋牛肉袋,然后将调料洒在面上,捏着袋口抖音,这样吃起有面香又有调料的咸香味,吃起来比干吃面饼味道好得多,边吃边还觉得两口大香肠,不一会香肠的香肠就传在楼道里,对面一家三口仍然凑在门边,馋的直咽口水,并且都没有离开,而是紧盯着看刘海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刘海晚上是留着方便面笑着睡的,早上躺在冰柜里就吃了两袋火腿的香味,也实在太诱人,他不知不觉的吃的只剩下两口,使得他懊悔不已,葡萄吃的只剩下几个再没舍得吃谁也吃的,只剩下小半,醒了之后就开始琢磨,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昨天的面包带在身上不太方便包也不是没有,但是背着的话很容易被丧尸的爪子撕开碍手碍脚,所以想了半响还是偷偷摸摸的从冰柜里爬出来,看了眼,对面想着天,这么早晨那家人不注意把东西藏起来,这次没有藏到冰柜里,而是藏在对面门口处扔杂物的垃圾桶,黑袋子的下面,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他自以为藏得严密,结果中午杀完丧尸回来翻的时候顿时汗如雨下,吃的喝的又没有了,使得刘海差点跳腿去踹对面那家的家具进去质问,不过他没什么证据,到时人家不承认也只能干瞪眼足够食物,所以这一天只杀了一百个丧尸,得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这次他冷静下来一整夜没睡好,最后想了个办法,就是杀了十几个丧尸头,全堆在对面那家门口堵着他们的路,然后把面包光明正大的放到冰柜上挑衅地盯着们,果然丧尸头太过于狰狞恶心,那家人没敢出来拿,第二天张叔和见到对面门口的丧尸头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冲刘鹤笑得像,显然此举深得他意,当天给了他一盒鱼罐头,刘海乐疯了,几乎鱼罐头啊天知道,这几天他吃面包嘴都淡出了鸟,完全没想到会有鱼罐头可以吃黄花鱼,就着全麦面包师也是很有滋味的,这几乎是他这几天来吃的最好的东西,而张出荷这边因为每天都有足够的红渣和红猪公映掌中的桃树,这几天长的终于卖了一些,由原来的只盖大小长到了葡萄大小,相信如果这样处下去,应该一个月后就会结果,而黑豹每日有超过一百枚红猪可以吃,竟是比之前安分了些,张书赫每日早上修炼时就会为他几十例,有时偷瞄他,他尽是趴在地上,身体与尾巴自然的盘成一个圆形,一半金,一半黑镜托,有些太极两仪之象,不过四指上的技术里曾提到不受,因体内有上古受精,在不断的吸收后会感悟到手机里的血脉,传承形成自己的一种修炼方法,所以张书赫并没有太过担心,而是闭目专注于自身的修炼,自从吃下三枚芋头后,以前涂那时的阻碍感消失,感官随之更加清晰起来,全身的毛孔也会全开据思博上之子片语所记清楚,体内全部杂质污垢只是功法的第一步,之后就是用灵气不断改造身体,每一处直至达到肉身最完美的状态就是四国商之一当初赫的应灵气同样存在,永生不变也就是道家所说的修道大成长生不老,不过对于张舒克说来长生不老还太过遥远,他能做到的只能是尽量的多做准备,保证自己在末世可以活下去,不过如果能以血肉之躯修成了纯灵之身,应该能够有调动天地灵气的大成修为,所以不能呼风唤雨,但感觉上来说已经差不多了,张书鹤自然不想放过这种自己能掌控且无人可以威胁的自己的自保能力。所以他这些天他修炼起来更加平凡,但对于活在现实的他来说,二十多年的时间,身体里有太多的肮脏污垢,如果每日修炼,可能用一生的时间都无法做到清除体内所有污垢的入门一步,更不用说用灵气改善血肉,不过此时他的手里有玉树,并可以用红扎不断的催熟,结出灵气充沛的玉桃除身体所有污垢似乎并不成问题张舒鹤才会日复一日枯燥的修炼,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近一年的修炼,他已经能够勉强内侍身体,即使用了三味玉桃中的灵气冲洗身体,体内不论是经脉还是内脏,皮肤各个角落都还是有那种阻碍,内室的污垢几乎如同十几年没刷过的,厨房油垢一般紧紧粘在身体里,只不过有二十分之一的地方已被灵气冲洗之下,逼出了体外张书鹤猜到体内的污垢,大概就是第一次吃芋头后全身那一层黑乎乎臭不可闻的东西煤和第三煤石也同样逼出一些黑垢,但实际上赞美玉桃只逼出了体内很少的一部分张书赫每次吸收灵气,吐纳后泪水之下都会看到那些斑驳的污垢。 第325章 愁人 事实对他来说是从来都无法抵抗诱惑。 嘿嘿笑了两声,把书包上都这么说,那我这提议你可别忘啦,咽了口吐沫后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两条粗壮的小短腿应开始飞快的往楼上跑。 肚脐眼失笑的摇了摇头,从脖子上拿出钥匙统计,要是眼2里打开门。 又逢周末小学放两天假,都休仁的母亲在附近的一个超市打短工。 快中午他写完的作业,想着没事可做,便准备进厨房,自己弄点饭吃啊,翘着脚从冰箱里拿出钱好的肉片,又摘了些菜,洗好后放进干净盆子里,然后拿来板凳站在上面,伸手打开微波炉开关,以前他做饭都是烧的铁锅,现在用的是微波炉,没有火也能炒出菜来,这一钱他想都没想到过,虽然和以前她用的家伙什不一样,但这么多年老师看着母亲刘英摆弄多少,也懂得该怎么弄时尚手链驾轻就熟,幸好杜修然以前做饭的经验还在,吵起来,倒也不是太难,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道香喷喷的炒蛋和小白菜炒肉面做好了,陆修然留了些自己时,剩下的变到装进家用的饭盒里,旁边又装了些米饭,弄土后把盖子盖上,再用干净袋子装好路修两层房,吃了两口后便收拾了一下,提着饭盒初吻啦,他记得母亲刘英告诉过他超市地址,应该是沿着这条道一直走,然后左转带过个道,穿过条件,路过一台破烂房子,他突然停下脚步,因为看到一个人,前面应该是个工地,在这一代废弃好几年了,是做建了一半的楼房,只有个空架子,在那儿听不清,刘英说过,本来是要盖个铸造厂,结果资金被会计给卷跑了,所以一直荒废在这儿,没钱继续干下去,平时只留个老头在这里,他们刚才读修正,看到了是早上垃圾堆遇见的那个孩子,一样的很不合身,为乎乎看不出颜色的长袖t恤,下身一件黑色磨损很严重,露着膝盖的脏裤子手里还拿着,似乎是别人扔剩下的一次性饭盒,钻进了一台四面漏风的破厂房里,那个地方好像是为了建楼儿盖的临时居所,这么多年强度掉了皮,窗户糊的是塑料,已经硬的发脆,风一刮,果穗的地方还哗啦哗啦的响,路修脸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往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当过厂房,一个大爷叫住他,他还说哎,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到别地儿玩去,这不是小孩能来的地方,快走快走,看着大眼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看到手里的饭盒,突然想到什么,他灵机一动,说我是无情仓的同学,来给他送饭,那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两点,有点不幸地问同学,我从来就没见着有同学找过他爷爷,我真的是他同学,我们还是朋友,他是县王场,房顶看了看,转头说,无情仓就住在这儿啊,你们老板让住吗,再大的脸一笑,满脸的哲他说ivan,看你这个小娃娃懂得还不少,还知道老板老板是很久没来了,那孩子我是死活都撵不走,赶完了,回头又钻进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利索,拿他也没办法,好在里面施工地不是沙子,就是水泥,你也没什么可偷的东西,厂房空着也是空着,他一个小孩要爱住就住着吧,大爷您真是个好人,那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夸奖大爷还挺高兴,人年纪大了就会格外稀罕孩子见杜修然气皮嫩肉的长的白金又懂事,实在是招人喜欢,他便劝说孩子还是找别人玩吧,别去找他了,那孩子很危险啊,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敢跟我瞪眼还踹,听说在学校还会骂人打人咧,而且啊,那小子狠着呢,我赶他走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把我手背都划出血了,你看说问大爷指了指他手背上的疤挺长一口子,看到没害怕了,和他交朋友可得谨慎,可得想清楚了,你这小嫩手要是让他哗一下子,那得多疼啊,都休产前大爷的样子笑了笑说爷爷,放心吧,我只是给他送饭,不靠近它,那大爷见她打定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到送完就走,跟以前在铁笼里喂饭时的表情非常的像路修,脸顿时停住,脚心负责滴突然砰砰的直跳,他网易开过,光想了想,便弯腰把饭盒放在前面干净点的水泥地上,按捺住紧张的口气,到这里有饭菜可以吃的东西给你的,说完,他退了一步,看了看地上的饭盒,又骗了无形舱医院见他仍然面无表情,也没说话,也有上前拿饭盒,杜修然心里有些失望,说不上的原因,他想过,也许那个男人会和自己一样重生在这个时代,或许就是这个孩子也说不一定,但是他并没有像那个男人一样会疯狂的去取食物,弧形舱很冷静,她双眼励志盯着路修染,里面透着冷漠和疏离,秋粮倒退了两步,只好撇开眼,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回去时跟大爷打了声招呼,大有问饭送过去了,路修了点头说送到,走出不远,杜修然回头望了望,突然看到了厂房后面有一座石台,好像是搭架子用的,上面还有台阶,我又联想到什么,它突然飞快地跑了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十台,但是台井那个高度能清楚地透过破碎的后窗塑料纸,看到屋里的情况都修成,看到那个男孩正用着比普通孩子微微常见的手指拼命地抓着饭盒里的米饭,东皇的栽进大张着的嘴里,仿佛饿了很久那样子,那动作,陆修然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和那个怪物简直是一模一样,路修良刚回到家时有应变来了电话让渡修炼自己到抽屉里拿零钱出去买个盒饭吃,他中午还要几个班,晚上才能回去修修,两边有灰色的问问你吃饭了没有诱因在电话里里说吃了药吐羞人在家要好好做作业,他晚点就回去,刘英便匆匆亮的电话,老师留的作业早就做完了,那点知识对于有着成年灵魂的路修人来说,根本满足不了他想专业知识 第326章 兵权 哈哈,默认的啦,不改了从其但是但后面几次震荡中他们的意能让他们活着的几率大大增高但是仍然大半都受了伤没有刘海所在的小队除了起基本行动自如也是最贵的也是最快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批人这难道就是他们运气比别的小队好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认为这恐怕与张道长之前给他们一人两张的防御符有关系有一个军事就亲眼见到一根桃不碎跟像他速度快到她即使是个速度异能者也来不及逃脱却意外在那木根里胸口义工分时像为什么阻止了一般缓了下来随后只是刺破了衣服华商的点题立即也扑了过去确实见到一个人影在众多突出的巨石上跳跃极快的离他们而去刘海不由得大喊了一声张哥张书赫似乎听到了声音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随机手向后益阳然后几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泥沙碎石中离开了几个人的视线刘海不油抬手一街只见张书赫扔过来的竟是一只桃不同刘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之前张哥就给了秋冻煮一个靠着里面的果酒秋冻煮才得以支撑战斗到最后此时扔给他这个桃不同的目的显然也不必猜了刘海有些不舍得又看了眼茫茫的远方这才像秋冻煮的方向走去秋洞主大战后身体虚弱亏空又流血过多不适合马上搬运需要医疗条件好的地方取出那根千目养伤才行可是这里别说有好的医疗条件就是块干净的布都没有加上这里被携程已经整的翻天覆地路途也不平坦颠簸在所难免一路上恐怕不到其弟邱洞主就会有整体危险不过若是有了张哥这一头神奇的果酒秋冻煮极有可能成国这一路到达基地秋冻煮结果糖不同后竟是叹了口气她其实不知道这次面纱鞋头全是张秋实一人功劳损失惨重不仅是大量的符还有那只豹子在爆炸的那一刻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但是他确实看的清清楚楚在携程自爆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堵住了章丘市对面的那个碎裂的冬这才让张修饰有时间一开身体避开协腾致命的暴击而那个黑影就是之前和谐腾大战的巨大黑豹能舍生为主必定是多年养在章丘市神鞭感情深厚就看章丘市刚才取下放40那抚摸的动作便知了弱势一遭失去打击必定巨大即使如此装修时还想到他这个样子的老道又整了一瓶珍贵的国酒实在是让秋冻煮无地自容欠下的恩情可真算是天大啦张哥就那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海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现在所占这处地方实在是危险若是稍有不对劲倒塌下来恐怕也就一个不剩下于是清点了下九死一生的任务居然还能够活下50多个人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啦正是多人里能活动自如的除了刘海小队里十多个人外还有几个原本带队的师长已经不幸遇难这里官衔最大的变数刘海一人自然一切为它命令是从刘海匆忙让人将周围粗的桃树干砍下做成几个单价又弄了不少柔软的纸当绳子用想着一会怎么下去他们能动弹的只有20人左右想要将这里50人一起带回基地确实是一件伤脑子的事但若是跟脚面鞋疼的任务比起来也就不错什么了而这边张书赫却是带着黑豹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肩膀上的精雕饿了也不敢叫唤只是路上频频看向张淑河生前用手臂护着的腹部老是不见动静才那么弱弱的叫上意思张书赫紧抿着唇一直不知疲倦地赶着路燕中有些木然似乎在想着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没想进世联精雕的叫唤也没有听到直到赶到了目的地这才恢复了些什色今朝看到这里高兴的扑了扑受伤的翅膀发出两声愉悦的叫声因为这里是他孵化的地方她刚出生就是在这里隐隐看着就有一种亲切感张书赫走到那个熟悉的实动前批开的本版正挡着门口张书赫上前移开了木板因为里面找找有黑豹留下的气味所以没有动物敢在这里安窝一切仍然跟走时是一样的时床上铺的军用被并没有带走还放在上面张书赫走了进去回升将板子挡在洞口然后一手扶着身前走到石床上将上面有些潮意的军用被一把现在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两床柔软保暖的羊毛毯铺在上面这才抿着唇小心地拉开羽绒服将怀里脏呼呼沾着血的又曝从怀里抱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毛毯之上而他的羽绒服之内全沾满了干涸的血液连他白色的衬衣上都是一片暗红的血渍因为一直有张书赫身体的保温黑豹的四肢还很柔软但是尾巴确实断了一截钱爪似乎被什么东西炸烂黏糊糊的一团肉嘴巴到下颚炸掉一块写黑一片精雕不知道黑豹的上如何的这种只是觉得为什么他躺在那里不动便跳到右抱身边用翅膀扇动想要唤醒黑豹让他别睡了以前他爱睡觉时他总是骂他是蠢鸟蓝鸟现在自己确实睡了一天一夜都不行而张书赫确实用毛毯一角盖在了一动不动地佑宝身上然后站起身从空间取出书桌一笔莫整半点消息都没有数小时之后桌上便乱七八糟的放满了话好的各种不同的服务画完最后一只张书赫抬手一把推开桌子开始用朱砂在地上匆忙的话着当年那个记忆中的聚灵阵直到画完后才将控住沙河驿扔盒子和地面撞击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随即张书赫回升走向那个用毛毯盖着的小小身体然后掀开毛毯伸手抱起又抱看着他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回末世那时如前尘往事一般回放眼中一十竟是涌现出很多复杂的神情真的没有想到在若干年后有一天他还会再重新再施展一遍技术而对象竟是同一只豹子只是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113第113章自从写成本体被灭掉之后末世中对人类的最大威胁已经去了1万除了一些剩余的丧失和各地零星的血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仅存的人类就像是身上绑的一个炸弹被解除一般全都松了口气就算仍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面对有希望的未来这样暂时的哭也是能够忍受在接下来三年之内 第327章 斗志 25.女主游戏里的事,拉到现实中,谈男主朋友的反应和女主的反应,女主跟朋友组队,小三渣男也跟朋友组队,男主女主小三渣男就一起玩了, 26.现实中男主有事不在,女主跟男主朋友团玩,女主的朋友让女主快上论坛看看,有人在学校论坛攻击女主,女主朋友让女主贴成绩,女主不想理,后来女主的势力那边生气了。 27.有身份的配角帮女主说话,引出女主帮过他们的小故事和女主被他们误会的小故事,女主的朋友帮女主约男主出来,打脸抢男主讽刺女主的女配。 28.女主不想去,男主同意,女主舍友也开心,后来男主问怎么回事,才知道,问对方的名字,女主让他看看就好,男主约女主饭,男主用女配说的话来反刺女配,男配来找男主pk球。 29.男主朋友跟女主一起吃饭,朋友暴料说女配还来找男主,男主说他们想解释,女主奇怪为什么是找男主解释。 30.游戏女主送男主东西,放假分隔两地,男主在公司,女主在补课,男主让女主来公司找他。 31.女主以为男主不欢迎她,男主亲了她,男主给女主订饭,女主干脆说没钱找跟外卖小哥跑了,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 32.女主去男主的公司上班,男主的朋友跟她聊天搞笑,介绍男主做的游戏的优点,女主玩游戏上瘾,男主被人打趣比不上自己的游戏, 33.女主不舒服,在家休息,男主去工作,女主游戏中遇到了前帮主,约她线下见面,跟男主游泳培养感情,应约前来,发现是帮里的玩家聚会,前帮主利用她复仇,想破坏替小三团站后台的小三和渣男的感情,渣女想拆女主的学校,女主不肯说,差点被他们阴了,男主来接女主,小三团说女主是破烂,男主说只要她不嫌弃。 34.女主问是不是不介意她跟别人玩游戏,男主说不介意,女主以为他会去pk那个男的,谁知道男主说她走他就跟,引出男主朋友的一段前缘, 3.男主忽悠女主见家长,游戏有人说她冒充身份,不是某个大学的人,女主不理他们,女主在学校遇到了渣男, 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 脸上冷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森然的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加的冷酷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心焦之下立即脸色已经有铁青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如履薄冰悬于他手掌之上,落在脸上,听罢一顿,毛骨耸然的惨叫声下意识的身体一僵闻声绷紧的身体须臾后此举给惊的半分未动冰冷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扭曲如坠入地狱一般冰冷的毒誓情急之下,他立即开口道 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身体都沉重不已,根本无法着力 4 贪恋权欲眉心处立刻笼上了一层黑气 气势外放思考半晌在心底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微微讶异漆黑的身躯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惨白的冷光。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两个童子送来漱口茶水之类 扼住了的脖子留下的一豆灯火拍灭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和和气气地脱衣服上床,和和气气地抵足而眠。 有些不自在而他的头微微向左侧过 笑容灿烂了不少囧囧有神地想你真的不是眼瘸吗? 寝居之处眼角已经微微泛红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拍。呼吸微窒。软糯。忍俊不禁,禁若寒蝉。破碎的眼泪。怅然若失。冷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子出现了丝丝裂缝。轻轻往后一扬手 听人说能熬过天花的人是有福气的,而活过一遭的小洛却比谁都清楚他日后的命理,种种心酸如今想起来全是难掩的悲忿和苦涩,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嘴角却带着一丝坚忍,就算要他再背着这一身丑陋的麻子又如何? 他就是要活着,为了云姨也为了自己,他清楚身边曾发生的事,或许可以趋吉避凶,让自己和云姨的生活更好一些,总不能再白白的活着一回。 还有徐家那些人……无论怎么样,他要活着,只要活着这一切都还不算晚。 小洛沉重的闭上眼,身上的麻痒根本无法入睡,只能闭目养养精神,心神一沉,突然觉得面前一亮,意识似乎进入了一处空间,一瞬间身上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这里是……它居然还在,小洛有些惊愕。 记得当初闹旱灾时因为没有东西吃,他只能跟人一起去山上挖草根,狼吞虎咽之下曾误吞了一粒小石子,自那以后,识海里便经常会出现莫名的一物,一开始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后来慢慢的能刻意的进入那里,但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座浮在半空中的小山。 因为当时每日饥寒交迫,挖空心思想的都是怎么能将肚子填饱,根本没有心情就在意它,便一直默许着它的存在,有时偶而会用意识触碰它,记得最后一次进来他已经离那小山很近很近,似乎下一次就能穿过那层浓雾看清它的真面目。 如今这个念头果然成了真,他已经来到了小山上,将它看得清清楚楚,即使隔着浓雾也丝毫没有隔阻之感,心念一转间,意识来到了小山上,以前如隔着一层雾的模糊感已荡然无存,甚至更进一步,心神能清楚的掌控着它,就像是它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他隐隐的感觉出那小山应该是件世间罕见的宝物,而且对自己是有益无害,那里面的气息生气蓬勃,闻上一口便觉得全身舒爽,绝对不是凡物。 于是他闭目后意识一沉,便再次来到了小山之中,虽然他称为山,但实际上只是形状像山,大小却不能与真正的山相提并论。 只能算是山头一角而已,最长也就十丈左右,上宽下窄浮在虚无的半空中,周围有云雾缭绕,隐隐透着不凡,近看石皮颜色普通的紧,倒无什么异状。 第328章 希望 不,它们其实还没有彻底灭绝,在这个地球上最高的山上,还长着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片草。 这种草在末世来临前是非常多又非常不起眼的一种草,它常常被用来铺成草坪,四处可见但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的人却不多,人们习惯于将它们踩在脚下,却从未关注过它们。 但现在,它成了地球上的最后一株植物,被人装在一个漂亮的透明水晶瓶里,舒展着身体给这个世界带来最后一丝绿意。 一个穿着厚重黑袍的人珍而重之将水晶瓶抱在怀里,给里面的植株带来温暖,带着它站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晒太阳,看着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它也确实很宝贵,因为那些远比它漂亮,远比它高大的植物都已经变异或者死绝了。 穿着黑袍的人静静地站在这个世界最高的地方,他用黑色的布料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整个人就像这个世界一样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但他身体周围却非常干净,那些灰蒙蒙的雾气翻滚不休,却完全不能突破进入他身周一米以内,好似被一个透明的罩子彻底拦在外面。 那也确实是一个罩子,或者说领域,那是七级以及七级以上异能者才能拥有的。 黑袍人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手上那个水晶瓶,直到下方传来了许些动静,他才总算转动了一下脖子远远看去。 一抹鲜艳的红色就那么冲开灰雾朝着黑袍人跑来,那人身边有不少黑色的植株朝他攻击,但却都被他身周火红的领域推开,不仅没有伤到他,甚至都没能让他的速度减慢。 黑袍人身周的领域荡起几层波浪,下一秒,那些黑色的植株就瞬间退去。 “主上,我回来了。”头发随意剪短,下巴上长着不少胡子但充满成熟韵味的男人撑着自己的领域来到黑袍人身边,他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有些狼狈,怀里却小心地护着什么。 黑袍人没理他,转过头又看向手里的水晶瓶。 “主上,我找到了一点食物!”撑着红色领域,或者说火系领域的男人一点都不在意黑袍人对自己的漠视,他挨着黑袍人坐下,让两人的领域也挨在一起,然后就将怀里的东西取了出来。那是几个罐头,这种罐头是末世后一些基地生产出来的,但那些有能力生产的罐头的基地都已经消失至少五年了,这些罐头肯定也已经过期了。 “这些罐头被人保管的很好,虽然过期了,但还是可以吃的眼下的风系异能者基本还都没有学会这一招,她身周又有涌动的黑雾,竟是让人觉得这是神技。 周围的狂热信徒见状都跪了下来,那些原本不属于狂热信徒的人只能跟着跪下,一时间广场上跪了乌泱泱的一片。 聂毅和齐景辰相视一眼,单膝着地。 齐景辰可以感觉到从聂毅身上传来的愤怒之情,他不敢用异能安抚聂毅,就用精神力一下下地在聂毅身上抚过,安抚聂毅。 姚孟芝已经开始在高台上说话了,她是风系异能者,响亮的声音通过异能传入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让那些信徒的表情更加狂热,她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满意。 她曾经亲眼看到上辈子,某些宗教在末世初期是多么地受人欢迎,为了能尽快地拥有自己的力量,她将自己上辈子想过的一些教义送了出去,然后开始传播黑暗神教。 名字有点俗,但恰恰就是这样的名字最为好记不是吗?可惜齐景辰觉醒的异能竟然跟上辈子不同,以至于她最终提早暴露…… 要是当初齐景辰觉醒的是黑暗异能或者干脆没有觉醒异能,她只要杀了于旭光,就可以再隐藏很久了! 她说了好些,又背了一段教义,然后道:“这次一共有四十个神使,他们去哪个安全区,都将由他们自己选择。” 说着,高台上就有一些穿着黑袍的人走了上来,姚孟芝也扫视了一圈从那些小安全区来的人。 于旭光低着头,不敢让姚孟芝看到自己的模样,唯恐被姚孟芝发现身份,担当姚孟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又有些怅然若失。 姚孟芝曾经是他深爱的人,不管姚孟芝变成什么样子,他觉得自己都能认出她来,可他现在站在这么近的地方,姚孟芝竟然一无所觉。 这样的情绪来的突然,于旭光很快就将之压下,然后看向了那些神使。 这些神使应该都是清醒的,但模样……跟黑暗护卫没有多大区别。 “在神使选择他们的归处之前,我们将要进行祭祀。”姚孟芝的声音再次传出:“神会保佑所有他的子民,但神厌恶那些忤逆自己的人,他会让他们死亡,我们应该帮助他们死亡,让他们的灵魂进入地狱,接受神的惩罚,神会让他们吃相信神,然后再重获新生。” “神需要灵魂的献祭,不敬神的人会献出自己的血肉。”姚孟芝又道,随着她的话,四个人被带了上来。 她的脸上挂着笑容,目光扫视了一圈,她知道,聂毅和齐景辰很有可能就在下面,在下面看着这一切。 她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上来了四个人,竟然拿着一把小刀,然后开始用刀削那四人手臂上的肉,他们的动作很慢,削下的肉是薄薄的一片,还用杯子接住了流淌下的鲜血。 其他人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齐景辰却知道。 他上辈子,可不就是被这么对待的? 只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竟然没有太过愤怒――那一切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就算不愤怒,有些事情也是要做的。 齐景辰知道聂毅的顾虑,不过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受他们牵连,他却也并不愿意。 姚孟芝想让他们出现,如了她的意又如何?他齐景辰难道还怕这个? 而且姚孟芝现在就在场上,他和聂毅如果一上去就能抓住她,未尝不能左右战局……他就算异能变了,战斗力也还在。 第329章 一样就行 对于凌淑兰越来越直白的话,明宇羞得低下了头,喃喃地喊:“夫人——” “哎呀,”凌淑兰拍了明宇肩膀一巴掌,豪慡的说:“就和影儿一样喊我淑兰就好了,别夫人来夫人去的!” 常年生活在等级森严的明家,明宇一时难以适应凌淑兰的言行,她为难的看向站在一旁笑眯眯地影儿。 影儿凑过来开心地说:“明宇,你就叫娘淑兰好了,你叫她‘夫人’她会很不舒服的!” 明宇看看影儿,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凌淑兰,半晌才试探的轻喊:“淑兰?” 凌淑兰简直乐得不行,用力抱住明宇,开心地大叫:“我有大媳妇儿了!哈哈哈,凌渊庭,你小子也栽了!” 明宇一听又羞又紧张,连忙说:“淑兰不要乱说,万一被堡主听见怎么办?” 凌淑兰满不在乎地回答:“这本来就是事实呀!”她转了转眼珠,忽然回头对影儿喊道:“影儿,我带过来的东西呢?” 影儿马上将手中的包袱给她,两人笑得异常开心,七手八脚打开包袱,里头都是华丽的女装。 “明宇,我听影儿说你什么行李都没带,只穿着一件新娘礼服,所以就带了几件衣服过来——”凌淑兰忽然一脸期待状,故作可爱地问:“可是我只有旧衣服——你愿意将就一下吗?” 明宇看得出凌淑兰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把自己当娃娃一样打扮罢了,所以也就微笑着答应了。 凌淑兰一直想要有个女儿,偏偏生出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小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爱的媳妇,却严厉禁止她帮媳妇打扮,憋得她很是辛苦;如今终于盼到一个乖得不得了的孩子,凌淑兰在外厅等待都异常兴奋。 所以当明宇用怯怯的声音说好了时,凌淑兰马上冲到榻边——榻上已然是个看不出憔悴的美人,绸缎长裙,外罩白色薄纱,映衬得人儿就如瓷缸中的睡莲一般,既清纯又美丽。 “明宇!”凌淑兰惊喜的一把抓住人儿的手臂,想将她拉下榻来,急于给凌渊庭一个惊喜。 凌渊钰偷偷松了口气,恢复平时的无赖样,坏笑地问:“大哥,你不会是……” 话没说完,却被门外的侍卫打断了——“庄主,有事禀报。” 凌渊庭转过身来,淡淡说:“进来。” 侍卫快步走近凌渊庭,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凌渊庭脸色突然沉下去。 很少看见大哥变脸,凌渊钰紧张的问:“大哥,出什么事了?” 凌渊庭一面疾步走出书房,一面冷冷回道:“你的影儿把娘带到明宇屋里去了。” 凌渊钰不由垮下肩来,心想着:影儿啊,你是要玩死你相公吗。 被凌淑兰用力拽下床来,可偏偏左腿压到了,长长的裙摆又将右脚绊住,明宇就这么狠狠摔到地上! 凌渊庭一进入屋内,看到的就是这景象;向来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顿时烟消云散,一股无名火迅速窜上脑子,他大步走到明宇跟前,紧张地将人儿抱进怀,一面吼道:“凌淑兰!你一天不惹事会死吗?!” 轻柔地将明宇放回床上,凌渊庭回首怒瞪着自己的娘亲;凌淑兰委屈的扁扁嘴说:“我不知道明宇会被绊倒嘛。” 凌渊庭额际血管一凸一凸,就要发飙;明宇连忙抓住他的衣角,急切地说:堡主,不是淑兰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凌渊庭怔住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眼神奇怪地看着明宇,重复道:“你……” 明宇泫然欲泣地点点头。 凌渊庭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众人说:“都出去。” 影儿很担心明宇,凌淑兰则是很不服气,都不打算出去;凌渊钰却不敢再挑战大哥的极限,只得一一个,硬是将两人连拖带抱的拽了出去。 屋里一阵尴尬的沉默,凌渊庭忽然蹲下,卷起明宇的裙角! 明宇脸一红,急忙拽住,羞赧的摇摇头;凌渊庭微微一笑,温柔的说:“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无法抗拒男人的笑,明宇羞怯的将脸撇向一边,慢慢松开了手。 凌渊庭看着小姑娘羞得连眼睫毛都在颤抖,心突然充满怜惜,上力道越发轻柔,小心的揭开布料,将她的脚放在手里。 “抱歉,我娘就是喜欢恶作剧,给你穿了她的旧衣裙。” 明宇红着脸,小声说:“没、没关系。” 听着这话,凌渊庭可以想象明宇在家的生活——必定是个听话的在姑娘。 可他却没想过一个听话的小姑娘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检查了细瘦的脚,凌渊庭发现那里有一道淤青,不知道是刚刚撞到的,还是之前被人硬娶的时候弄伤的。 明宇也看到了,那是之前在轿子里被撞到的伤痕,想起了之前的事,她难堪地想缩起腿,难受的含着眼泪,“别看——” “为什么不看?”凌渊庭轻柔地来回摩挲着人儿脚上的淤青,抬头凝视人儿的泪眼,“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淤青不揉掉,很难好的。” 明宇顿脸儿红红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柔顺的点点头,终于破涕为笑了。 看着明宇清新动人的笑颜,凌渊庭呆了一呆,不由在心里暗叹道:凌渊庭,你不过也是个普通男人罢了。 明宇却不知道男人心里早已对自己不同,小小心思尽是忍不住的欢欣雀跃。 “明宇、明宇!” 朦朦胧胧,明宇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眨了眨眼,明宇看清眼前是兴奋地影儿。 “明宇!”影儿见明宇醒来,更加兴奋了,开心的说:“快起来,我们去打猎!” 打猎?明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一时消化不了影儿的话,“为什么要去打猎?” 影儿一愣,咯咯的笑起来说:“现在是秋天,关外到处都有人在打猎呀!钰早就答应要带影儿和淑兰去山上玩了;今早堡主说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喔!你快起来嘛,堡主说一会儿会过来接你!” “什么!堡主要来?”明宇一下子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刚起床一点乱八糟的,急的马上掀开被子说:“影儿,我腿不方便,怎么去打猎?” 昨天的那一大片淤青,竟然肿起来了,还有点疼,但是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多亏昨晚揉过,血散了不少,不然的话,现在肯定疼的她动不了。 第330章 叽叽喳喳 影儿笑眯眯的说:“就是让咱们去玩儿,打猎的事才轮不到咱们;一会儿到了山上,淑兰肯定能带着我们找到乐子——你就快起来吧!” 影儿说完,就叫了丫鬟端洗脸的温水进来,一面叽叽喳喳帮明宇挑衣。 明宇傻傻的看着走来走去的影儿,不久前自己被御风堡杀掳回来,认识了这个名为杀集团,却让她有‘家’的感觉的地方。 在这里,她见到了人生第一个朋友影儿,影儿是个相当可爱的小姑娘,几乎每天都会来找她;影儿的心上人是御风堡二当家凌渊钰,是个长相美丽但又很痞子的男人,总是跟在影儿背后; 还有无厘头的凌夫人,以打扮明宇为乐;此外也认识了御风堡赫赫有名的几大杀手,包括将自己掳回来的二愣子楚杰,大家都是有趣的人…… 还有就是御风堡堡主凌渊庭——那个让她第一次有了心悸感觉的男人。 一想到凌渊庭,明宇就回不了神,呆呆的让丫鬟擦脸洗漱,直到老道的丫鬟要给她更衣,明宇才回过神来,羞得急忙拉过影儿替自己挑的衣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己来!” 丫鬟看着她这小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明宇福了福便退了出去。 影儿见明宇这么害羞,也偷偷笑了起来,对明宇说:“我也去外面好了,明宇你要快一点喔!” 眼见丫鬟和影儿出了屋子,明宇松了口气,才拿起衣服来——是来到御风堡第一天凌淑兰带来的衣服之一,也是一件旧衣,但由于是骑装,并不十分女气,反而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明宇倒是挺喜欢这件衣服的,显得一点都不累赘。 影儿开心得静不下来,在屋外踱来踱去,心想等明宇一换好衣服就去叫凌渊庭来;可还不等她去叫人,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回头一看,瞬间惊呆了。 “明宇!你好漂亮!”影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片刻后又惊慌地问:“你怎么自己出来了?腿不要紧吗?”明宇来了几天,很少见她行走,影儿难免紧张。 明宇微笑着回答:“我只是有些脚疼,走路倒是没有问题的。” 明宇自己也很惊讶,只不过凌渊庭一句话,自己现在竟能如此平静的谈论被卖到黑市里面的相关事情。 影儿仔细看了看明宇的脸色,见她真的没有大碍,才又开心起来,扶住明宇就往外走,“那我们快去马厩吧,钰他们正在准备呢。” 凌渊庭站在一匹通体黑亮的骏马边,他身穿一件黑色劲装,上面用金线纹着一只猛虎,身后系着黑色的披风,看起来非常器宇轩昂。 明宇被影儿扶到马厩时,恰好看到正在亲昵地抚摸爱驹的凌渊庭,马上就被他和马匹站在一起的神情吸引住了。 “钰!大哥!”影儿大声喊着,一边向高大而美丽的爱人冲了过去,一下子跳到凌渊钰身上。 凌渊庭看见明宇,不由眼前一亮,大步走至看起来有些胆怯的小姑娘。 不着痕迹的扶住明宇的纤腰,凌渊庭轻轻撩开她的额发,轻声说:“不是说好我去接你么?怎么不听话?” 虽然对男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但毕竟是刚认识,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明宇还是无法像对方一样主动。她难为情的用抵住凌渊庭的怀抱,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可以自己走。” 凌渊庭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小姑娘还有小倔强的一面;不过他马上宠溺的一笑,故意靠在小人儿耳朵边说:“但无法自己骑马吧?” 明宇立即抬起头来害怕的看着凌渊庭,又转头看向不远处高大的黑马。 知道他在看什么,凌渊庭又笑了,低声说:“‘武士’很烈,除了我没有人能驾驭他。” 明宇不由更加紧张,小手无意识地紧紧捏住凌渊庭的衣服,整个人也轻轻靠上男人宽阔的怀抱,浑身忍不住战抖。 本来只是想吓吓小家伙,此时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凌渊庭忽然有些后悔;他一言不发的抱起明宇,几步走到‘武士’跟前,小心地将明宇放到马背上。 “不要!我要下去!”明宇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服不放,生怕被单独放在马上。 凌渊庭越发后悔吓坏了小家伙,迅速跃上马背,紧紧环住身前的人儿,柔声说:“别怕,我会保护你。”说罢,用左臂稳妥的抱紧他,右则执起缰绳。 眼见堡主已经准备好,众人纷纷跃上坐骑,随着堡主一起出庄;五大杀随侍在侧,下人则跟在后面。一个长相斯的男人策马踱至凌渊庭身边,神情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恭谨,显得比较亲切,他说:“渊庭,夫人先大家一步出庄,我已经派人暗保护。” 凌渊庭点点头,说:“林世程,才回来就得顾着我那个惹祸精的娘,实在辛苦你了。” 叫林世程的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岁,笑起来微微有些鱼尾纹,声线十分温柔,“你知道的,这是我的愿望。” 凌渊庭想起自己那个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的娘,对林世程摇头道:“真是辛苦你了。”他忽然想起怀的人儿,于是轻拍小家伙的脊背,说:“明宇,这是庄里的总管林世程;世程,她是明宇。” 明宇本来在安静听两人的对话,习惯被无视的她,连想都没想过凌渊庭会如此正式的介绍自己,所以忽然听见提及自己时,吓得赶紧正襟危坐,对林世程说:“林……林总管!我是云明宇,你、你好。” 林世程兴味十足的看着这个一开始就被一向冷冰冰的堡主护在怀里的小姑娘,对他优雅的点头致意:“明姑娘,幸会。我是御风堡的总管林世程,以后有任何需要都请告诉我,竭诚为你效劳。”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成熟而风度翩翩的人,明宇微张小口,傻愣愣地看着林世程,眼写满了崇拜。 凌渊庭知道林世程的魅力很少有人能幸免,却还是莫名不高兴,一扬披风裹住明宇,一夹马腹奔驰而去。 第331章 猎物 虽然只是总管,但武林人都听过二十年前“邪剑林世程”的名号,就算是武功高深莫测的凌渊庭也与他亦师亦友,从不曾当他是下人;像今天这样无礼倒是第一次。 林世程微微一笑,自己看着长大的凌渊庭,那个似乎从出生就是成年人的家伙,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实在叫人期待。 凌渊庭也为自己方才的蠢样子懊恼,直到冷风不断扑打在脸上,直到超越队伍很远,他才渐渐恢复了冷静;也才感觉到怀本来尽力坐稳的人儿此时却用双紧紧抱住自己。 控制马儿慢下来,凌渊庭急忙拉开披风,只见明宇紧闭双眼,面色惨白的紧偎在自己怀! “明宇!怎么了?” 明宇睁开眼抬起头来,眼却没有焦点,惊慌失措的尖叫:“姨娘,明宇会听话,再也不碰你的马,求你放我下去!爹,救我!” 凌渊庭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急忙将明宇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脸颊,一面喊道:“明宇!明宇!醒一醒!” 好一会,明宇才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凌渊庭,许久,又突然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虽然浑身无力,却试图推开凌渊庭的身子,“你、你骗我。” 一句略带啜泣的话,重重打在凌渊庭心上,他急切地将明宇搂回怀,沉稳的语气难掩内疚:“明宇,明宇,原谅我!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明宇在男人怀里,初时还有些抵抗,渐渐便依偎在男人身上,带着哭声说:“不原谅你!坏蛋!我讨厌你!” 听见小人儿的撒娇,凌渊庭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心是又酸麻又甜腻,更是抱紧了小家伙,不停地亲吻她头顶的发旋,一面宠溺的应道:“是,我是坏蛋,我是欺负明宇的大坏蛋!” 直到小人儿哭声渐止,凌渊庭才握住他的双肩微微推离自己的怀抱;看见小人儿哭红的眼眶,当下更是自责不已,一面温柔的抹去明宇的泪痕,一面轻柔地问:“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害怕骑马的?” 男人的温柔完全撤出了明宇的心防,她哽咽的回答:“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马儿,觉得很新奇就、就摸了姨娘的马,正好被看见,就把明宇绑在马上,让、让马儿不停的跑……我、我好害怕,我向旁边的下人求救,可是他们转头就走了——没有人救我,我真的好害怕,直到天黑,姨娘才放了我……呜——” 凌渊庭握紧的拳头骨骼咯咯作响——那些人真是好狗胆! 低头见小人儿哭得不停打嗝,还用双揉着眼泪,凌渊庭心顿时一片柔软;他轻轻拿开明宇的,温柔的吻上小人儿的眼,轻柔地吻掉她的眼泪; “呜——”明宇吓了一跳。 凌渊庭立刻离开,“其他人马上就要追上我们了。” 明宇回过神来,果然隐约听到有马蹄声。 凌渊庭宠爱的微微一笑,小心呵护怀里人,,让马儿用缓和的速度前进。 狩猎场在平缓的山顶上,秋天的山里金黄一片;地上铺满黄色和橘红的落叶,还未从树上落下的叶子则呈现一种黄绿相间的丰富色彩。 凌渊庭勒住缰绳,马儿乖乖的停下了脚步。这一次他没有先跃下马背,而是抱着怀人用轻功一并安稳落在地上。 细细打量明宇脸色,确定她没有因为骑马而感到不适,然后又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明宇承受不住他的眼神而低下头去,凌渊庭才轻笑着抱着小小的她,向自家弟弟走去。 林世程和凌渊钰刚刚才到,林世程正吩咐下人井然有序的布置休息场地,而凌渊钰则忙着和心上人打情骂俏。 “每次都不带人家去,就把人家丢下,让人家自己在山里玩——我又不是猴子!” 凌渊钰好笑的亲亲影儿嘟起的嘴巴,无奈的说:“要是带上你这个小活菩萨,我们还能打什么猎?怕是要被你哭死才对吧?乖乖等我们回来,大家还要在这儿烧烤,玩到天黑呢!” 影儿知道自己最看不得血腥场面,跟着去也是累人累己,但就是想跟那人耍赖,“反正你也不挂心我,就不怕我给野兽吃了!” 凌渊钰忍不住笑起来,捏捏心上人粉粉的小脸,说:“要是有野兽打得过御风堡任何一个下人,甚至连林世程在也救不了你的话,我看我就把那头野兽召回庄里做杀好了,肯定能扬名天下。” “什么野兽?” 影儿还想回嘴,却被刚好走过来的凌渊庭打断了;影儿毕竟还是有些害怕不苟言笑的凌渊庭,只好闭上嘴巴悄悄挪到凌渊钰身边。 “大哥。”凌渊钰笑着回答:“没什么,我们说笑呢。” 凌渊庭以一贯的面无表情对弟弟点点头,又对影儿说:“和明宇乖乖呆在这儿休息,我娘回来就把她几给林世程,不准让她接近明宇,我们未时就回来。明白吗?” 影儿抓着凌渊钰的袖子,乖巧的点点头。 轻轻将明宇放在地上,凌渊庭脱下披风系在她身上,摸摸她的脸颊,表情变得温柔:“不要乱跑,别让我担心,好吗?” 明宇着魔一样,看着男人墨色的双眸,答应道:“是……” 凌渊庭对他轻轻笑了一下,松开朝整装待发的狩猎队伍走去了。 凌渊钰搓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明宇,说:“才认识而已,就这么如胶似漆?想不到大哥动作这么快……” “渊钰大哥……” 明宇还来不及发窘,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吼道:“凌渊钰,磨磨蹭蹭是要我扶你上马吗!” 凌渊钰吓了一跳,连忙匆匆亲了一下影儿,转头喊道:“大哥,马上,马上!”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施展绝世轻功纵身跃上相隔数十丈外的纯白骏马了。 “驾!”凌渊庭一夹马腹,率先冲进了树林,众人纷纷跟随他散入山林。 明宇傻傻的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林子,悄悄扯紧了充满男人味道的披风。 “明姑娘,”林世程走到明宇背后,用他那让人非常舒服的语气说:“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第332章 不对 林世程指向下人不知何时已然搭建好的宽大帐篷;明宇对着气质翩翩的林世程还是有些紧张,小声应道:“是”,于是便和影儿一起跟着走进帐篷。 帐篷内很是奢华,虽然为了赏景而敞开门帘,但仍然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毯,摆着檀木的矮几和倚榻,榻上垫着柔软的锦垫,地上堆放着棉绒的垫枕。 林世程取出棋盘,与影儿对弈,明宇不会下棋,便坐在一旁看着。 轻轻落下一子,林世程问道:“明姑娘,近几日在庄内还住得惯吗?“ 明宇认真的回答:“林总管,庄里一切都很好,是明宇打扰了。”明宇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嗯……还有,林总管,能不能以后都叫我‘明宇’就好?” 林世程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笑,爽快地答应道:“也好,那明宇以后叫我世程就可以。” 明宇闻言踌躇了一下,试探地说:“那我叫你林大哥?” “好!”林世程并不拘礼主客地位,痛快答应。 看着对自己笑得亲切的林世程,明宇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也不是面对凌渊庭时的紧张,是一种受到别人重视的激动。 “谢谢林大哥。”明宇红着脸,笑得很开心。 林世程仍旧是和风细雨般的微笑,他摸摸明宇的头,说:“小夏,英雄不问出处;从我昨夜回庄里直到现在,你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提到你吗?每个人对你的形容都是‘乖巧’、‘可爱’、‘有礼’——只要本身是美丽的,无论经历过什么,都要坚信自己的价值——能够让渊庭笑的人,你是第一个,这实在很能说明你的魅力。” 明宇认真听着,可越听越发愣,呆呆看着林世程,心涌出一种感动——林世程是看出了自己的自卑,所以在鼓励自己吧。 明宇低下头,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时已经笑得灿烂,“是!” 林世程一笑,又收回继续下棋,轻轻说:“将军。” 影儿激动的看着明宇和林世程的对话,心里也很感动,却被这一句“将军”惊得跳了起来,“林世程!你你你你你!” 林世程一脸无辜的问:“我怎么了?” 看着这个双面人,影儿怔了半天,狠狠“哼”了一声,才重新坐下,脸蛋鼓成一个包子,口愤愤不平的嘀嘀咕咕。 “不会老的怪叔叔!” 林世程一挑眉,说:“影少爷,你想知道你和渊钰有多少小辫子在我里吗?还是你想让渊庭也听听看?” 影儿又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小人!” 林世程悠闲的布棋,说:“哟,不知是哪位君子偷偷溜出庄被调戏,好像还是我这个‘小人’解救的呢。” “你不懂施恩不图报吗?” “抱歉,怪叔叔我只学会了礼义廉——没学耻。” “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怎么样?” 明宇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两人一个气得快冒烟,一个却气定神闲,有趣极了;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场面,按她的性格,一定会吓得想劝架,但他就是知道两人不是真心争吵——甚至是关系很好。 帐篷里正热闹,远处却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次来狩猎的人很多,有马蹄声并不奇怪,可林世程却马上站了起来,神情严肃。 影儿和明宇没有武功,听不见远处的马蹄声,可是因为从没见过向来飘逸的林世程这种神情,所以都安静的不敢说话。 马蹄声很快接近,林世程迅速窜出帐篷,影儿和明宇也跟着跑出来。 很快,他们就知道林世程紧张的原因了——一匹额头有白色斑纹的黑马冲了过来,上头是泪流满面的凌淑兰! “夫人!”一等凌淑兰勒住缰绳,林世程就如鬼魅一般窜至她身边,将她从马上抱下。 “林世程、林世程!”凌淑兰不再是平时爱玩的样子,哭着紧紧攀住林世程,连哭带叫:“我遇上了坏人、人,他们在林子里埋伏,楚杰他们掩护我跑出来……你快回去救他们!” 连自己的下手都必须拼命的对付?!林世程心一凝,对旁边一个下急道:“快去把堡主找回来!” 看着那人策马而去,他转头又对其他人说:“将帐篷围起来,保护影儿和明姑娘!” 听着他的安排,凌淑兰急切地问道:“那楚杰呢?你不去救他吗?” 林世程看着女子祈求的眼神,心里一紧,却毫不犹豫的说:“夫人,进入御风堡,就有随时为主子赴死的打算——我也一样,今日我即使死也不会离开你们人一步。” 凌淑兰泪眼模糊,紧紧搂住林世程的脖子,哭喊道:“我不准你死!谁说你可以死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一天没死,你也不准死!” 肆意宠溺,包容她的一切任性妄为,放弃自己在武林的地位,一切的一切,为了此时这一句“不准死”,一切都值了;林世程隐忍泪意,紧紧回抱心仙子般的女人,温柔说:“是,淑兰,我不死。” 但是,看来对方人不会在少数,而且必定是高,自己要保护个无缚几之力的娇弱人儿,似乎不能乐观。 林世程耳廓一动,立即将凌淑兰送入帐篷,并将明宇和影儿一并推进去;知道凌淑兰不会乖乖呆在里面,林世程故意一脸严肃的说:“要我不死,今天你就乖乖呆在里头,直到我说可以才能出来;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大概会因为要救你而被乱刀砍死。”末了,他忽然一笑,表情如平时一样叫人如沐春风,“淑兰,乖乖的,明年春天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玩,嗯?” 凌淑兰咬住衣袖,阻止了哭声,却止不住眼泪,她拼命的点点头,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林世程的唇,说:“然,我不玩了,你想听我的那句话,就给我活着。” 林世程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狂喜,深深看了凌淑兰一眼,才转身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马蹄错乱,地上的落叶纷纷扬扬,一大伙人骑着马来到了帐篷边。 十个人。林世程略略瞟了一眼,果然都是厉害角色。尤其前首人,筋骨暴突、眼神炯然,应该是为御风堡五大杀、渊钰和自己准备的。 再看一眼,幸好,有资格和渊庭过招的人——倒是一个也没有。 楚杰他们应该是吃亏在人数,这些人倒没自己想象来的危险。 还骗得淑兰一吻,林世程抬头看看当空的太阳,微微一笑——会是有趣的一天。 “钱大人,带这么多人是来做什么?也是来打猎的?皇室的狩猎场多大呀,何必来同我们这些老百姓抢呢?” 林世程微笑着,风度翩翩的问道,一面向队伍后面的一人做掬。 第333章 那个人 那人策马走上前来,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却片肤白皙如女子,举止亦如女子。他用尖细嗓子说:“林世程,咱家知道说不过你那张嘴——今日咱家也没打算装腔作势——这票人就是来杀凌渊钰和御风堡五大杀的!” 没有提及渊庭?林世程微怔,继而想通:钱太监预谋已久,自知无法同时对付渊庭和渊钰,更搜集得渊庭从不与下一同打猎作乐的情报,便想在今日先除掉渊钰——逐个击破;却不知渊庭为了小娇客也一同前来——明宇,你可是救了大家啊。 忍不住嘴角一丝笑意,林世程看起来更加悠然自得,他叹道:“钱大人,若为剿匪而来,我庄可是很久不曾打家劫舍了啊;即便是为剿匪——怎不见捕头?而要劳烦你老出宫呢?” 钱远哼了一声,“别跟咱家装模作样,凌贵妃虽然带着孩子逃出宫,但东宫有话——‘凌一日不除,本太子一日不安’。咱家食君之禄,自当为君解忧。” 林世程自然想得到这答案,此时不过是拖延时间。他轻笑一声,既是场面话,也是真心话:“钱大人,你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我主子从来就没想过会回去与他争什么——否则当年已经十岁的他也不会与娘亲一同出宫。” “这咱家不管,说不准哪天他又变卦了呢?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钱远讽笑着说完,忽然一顿,表情越发嘲讽起来,“你莫不是在拖延时间?呵呵呵,十多年前桀骜不驯的邪剑林世程——也不过如此!” 林世程淡然一笑,并不生气,“邪剑已死,今日的我只是御风堡管家而已。” 钱远一挑吊稍眼,冷冷说:“你是什么都无所谓,咱家要你把凌淑兰几出来!” “既是御风堡管家——”林世程微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柄柔软如鞭的软剑,说:“自然是车前卒、刃前盾;你赢了,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但那也要是你赢得了!” 林世程出其不意发难,身形如同影子虚晃而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最前面的钱远,一瞬间便放到两人! 钱远即刻黏上身来,露出带着精铁指套的利爪,笑着说:“果然够邪,便让咱家会会你!” 一直细细听着帐篷外的对话,明宇心吓得不轻,原来凌渊庭竟是—— 忽然响起的刀剑相击声,让明宇心顿时吊起,为林世程担心不已;而身边的凌淑兰更是早已哭花了脸。 明宇笨拙的慢慢坐下,轻轻搂住凌淑兰和影儿,默默鼓励他们。 虽然没有见过凌渊庭的武功,也不清楚来人的实力,但明宇就是相信——只要凌渊庭赶回来,就没问题! “啊——”忽然影儿一声尖叫——一个血淋淋的身体跌在帐篷壁上,染红了一大片! 外面陆续传来人受伤时的闷哼和跌倒声,还有钱远尖锐的笑声:“呵呵呵,林世程,这些都是咱家训练的死士,你想一人抵?别忘了还有咱家呐!” “呃!” 凌淑兰听出是林世程的声音,一颗心几乎停跳,背被自己咬得留下血来。 被钱远用暗器偷袭,林世程受伤渐渐不敌对,御风堡的侍卫、下人压力变大,不一会儿便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个满脸杀气的彪形大汉划开帐篷,冲了进来! 影儿吓得尖叫,明宇也害怕得发抖,但她直觉不能让身边的两人受伤,于是挡在最前面。 来人没有多想,以为穿着凌淑兰衣服的明宇是凌淑兰,便一把将她扯出帐篷; 明宇腿脚不便,被狠狠拽倒在地,那人却并不怜香惜玉,继续拖着明宇往钱远那儿走去。 影儿和凌淑兰连忙来抢夺,却被扫开,跌在地上爬不起来。 “影儿!淑兰!” 明宇想挣脱而不能,而且由于站不起来,下半生在枯枝碎石遍布的的地上拖行;上半身悬空,只有一只被人拖着走,自然很痛苦,明宇细白的腕马上被掐得乌青。 “呜——”明宇发出一声悲鸣,感觉腕几乎脱臼。 就要忍受不了时,明宇忽然觉得上的力道一松,抬头去看那大汉,竟发现他的头突然滚落,断颈犹自喷出血来!下一刻自己突然腾空而起,被紧紧裹入一个结实的怀抱,明宇回头一看—— “渊庭!” 明宇一头扎进弃马以轻功赶来的凌渊庭怀,顿时感到了绝对的安全,于是抱紧了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凌渊庭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抱紧小人儿,拔地而起,行云流水般晃过围攻帐篷的另外九人,空传来一声老虎的吼叫,等他站定后,身后之人全部伤口迸裂,倒地而死! 与林世程相搏的人一并停下,惊讶的看着凌渊庭——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拔剑的。 “你怎会在?”钱远伸指着凌渊庭,脸色惊慌不已。 当钱远还未回神时,忽觉颈上凉冰冰的——一柄长剑不知何时架在自己脖子上! “十年了,公公,别来无恙?”凌渊钰不正经的笑着,却在电光火石间驳住他的双,瞬间卸了他的双肩。 “啊——”发出一阵尖细的惨叫,钱远疼出一身汗,惊异的看着凌渊钰道:“你、你武功应该在咱家之下——” “哈,”五大杀也如鬼魅般出现,排名第的许尔崚轻笑一声,扶住即使受伤依然笑得潇洒的林世程道:“林先生十年没动过也能同时对付你们个——二当家要杀你不是轻而易举?” 排名首位的谢羽清抽出双剑,目光对上凌渊庭;凌渊庭对他轻轻颌首,自己缓缓将剑回鞘。 接到堡主示意,谢羽清和楚杰一起动,几乎是在几招内便取了围攻林世程的六人性命。 钱远不可抑止的抖起来,这些死士若进入武林,必定是一流高,现在却被对方如此轻易的诛杀——今日即使凌渊庭真的没来,自己也绝对活不了。 排名第四的薛橙橙是个女子,她瞪视着钱远,问道:“堡主,要把这老家伙杀了吗?” 凌渊庭没有说话,他双紧紧抱起明宇,将他的小脸藏进自己怀抱,以免让她看见一地的死人;之后,才徐徐走到钱远身前。 凌渊庭脸色依然阴郁的开口:“当年把位子让给他,算一次让步;今天伤我的人,算第二次——若是再有第次,我就把一切属于他的都夺过来!” 凌渊钰知道大哥这次是真的火了,也不敢再嬉闹,收了长剑,将钱远往前一推,说道:“滚!把大哥的话原原本本传给那个人!” 钱远没想到自己竟能不死,也就不再逞强说些场面话,连忙甩着脱臼的双跃上一匹马,逃也似的跑了。 排名第二的默默牵来跟着凌渊庭跑回来的马儿,凌渊庭接过缰绳,一跃而上,低沉的说:“回庄。” 第334章 骗人 轻轻将明宇放在自己的床沿,凌渊庭旋身找来了一瓶晶莹剔透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擦在明宇乌青的腕上。 明宇有些开心又有些赧然,小声说:“堡主,先去照顾林大哥吧,他流了好多血;还有影儿和淑兰,渊钰大哥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名字。”凌渊庭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明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凌渊庭蹲下,直视着明宇说:“为什么你都叫所有人的名字,唯独叫我‘堡主’?不能像方才一样喊我渊庭吗?” 明宇的脸腾地红透,想缩回被握在大里的小却不能,只得诺诺道:“那是明宇逾矩了……” “不能吗?”凌渊庭不等他说完,又问道。 明宇看着他男人味十足的俊脸写满期待,忽然想起林世程的话来。 虽然进展太快,可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渊庭……” 声音小小的,却令凌渊庭一阵心情异动;他俯身将明宇抱入怀,舒畅的喟叹一声,腻在小人儿耳边轻声说:“对不起,今天让你害怕了,是我来晚了。” 明宇靠在男人宽广的肩上摇摇头,“我一开始就很相信你会来、会救我们。” 凌渊庭用梳理着明宇柔顺的长发,温柔的问:“为什么相信我?” 明宇有些害羞,也不懂得该怎样说,半晌才回答:“因为渊庭很厉害,因为渊庭很好。” 从十五岁武艺大成,武双全的自己就被无数人称赞过,多华丽的字眼都已经不能打动自己。 但怀的宝贝最朴素的语言却深深满足了自己,甚至让他有些得意。 这是早熟的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幼稚心理。 他想亲她。 明宇有些惊慌失措:“渊、渊庭,等一下——” “别害怕。” “不可以。”她推开他。 小东西这一次却异常坚持,紧缩在床里侧,仿佛一只张开了爪子的小猫,眼神那么惊恐害怕,晶莹的泪在里头滚来滚去。 该死!凌渊庭立马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控,完全没有问明宇的意见就…… 一定是吓到小人儿了!凌渊庭内疚不已,神情便越发温柔,“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分了,但我绝对不是想要伤害你!过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再也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明宇却以为这意思是以后都不会这样,于是终于稍稍放松了警惕,向凌渊庭爬去。 见小宝贝原谅了自己,凌渊庭松了一口气,伸出结实的胳膊将小人儿一把搂回怀里,在他耳边细语:“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明宇听了这话,完全偎进男人怀,嘤嘤哭起来。 凌渊庭向来冰冷严肃,何时见过这么可爱柔弱的小东西?心顿时又酸又甜,爱怜万分,搂紧了宝贝细细安慰。 直到小儿人哭声渐止,凌渊庭才抱了她躺下;不大一会儿,一整天精神集中而累着的明宇马上睡去。 轻轻往后一扬,蜡烛立即熄灭。 凌渊庭用被子仔细裹住明宇,在黑暗轻轻抚摸着她一如主人般柔顺的长发,心是几乎满溢的怜惜,一些心思也渐渐清明起来。 天亮了许久,明宇才慢慢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穿戴整齐的伟岸的男人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自己。 “早。” “早安……渊庭。” 听见明宇叫自己的名,凌渊庭难掩好心情,俯身亲吻了宝贝的额头,“乖,我有事要处理,今天早上让影儿陪你好吗?” 明宇乖巧的点点头,凌渊庭又亲了亲她的脸颊,说:“等会我会回来陪你吃午饭。” 说完,凌渊庭站起身来,与外间久候多时的管家向外走去。 明宇坐起身来,愣愣的不知想些什么,半晌后,却又急切的梳洗穿衣,朝凌渊钰和影儿的院落一瘸一拐的走去。 凌渊钰一早便被凌渊庭派人挖出被窝;来给明宇开门的是影儿,她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明宇忍不住担心道:“影儿,你怎么了?” 影儿听了这话,连忙摇头说没事。 她总不能告诉她,她听人家说堡主的未婚妻家里人来信了吧,也不知道是催婚还是什么。 两人待了一上午,明宇看她不舒服,本来不想麻烦她,过不了多久,她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担心了。 他们随便的逛,逛到了一个小园子里,听到园子后面有人在说话。 “是堡主的未婚妻吗?” “对啊,听说他们来催婚了。”另一道声音回复道。 “堡主现在身边不是有一位姑娘了吗?” “堡主是什么样的人物,难道娶了妻就不能纳妾吗?” 明宇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逛了很久以后才转头看向影儿,发现她满脸的不自在,瞬间她就知道他们听到的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有未婚妻。 影儿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忙跑过去把那些八卦的吓人赶跑。 “明宇,你不要想太多,这个婚姻是很久以前的了。”影儿想尽了办法解释,可是她的解释空白无力,主要她也不知道博主会不会娶那位未婚妻。 明宇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不舒服吗?哪儿不舒服?”凌渊庭放下碗筷,关心的轻触明宇的额头。 为了防止再次被袭,凌渊庭对各个防卫弱点做了改善,又处理了不少书信和书,但仍然记得赶回庄里和明宇吃饭。 但是他却留意到明宇一直气色不佳,心不在焉的咀嚼着白饭。 正在吃饭的大家闻言也纷纷关注脸色苍白的明宇。 “咦?”心事重重的明宇终于回神,看到大家关切的眼神,尤其是凌渊庭平静下难掩紧张的样子,明宇越发内疚,连忙牵起微笑说:“抱歉,我昨天太累了,所以……” 明宇本是想以昨天的变故混过去,桌边的人却误以为凌渊庭终于得偿所愿,于是一起露出恍然大悟的暧昧表情。 “我说大哥,节制、节制,来日方长啊!”凌渊钰最是吊儿郎当,马上发难。 管家也不是乖小孩,急忙跟上:“堡主,杀几取卵不是你的作为啊,不要一时痛快而落得被嫌弃啊。” “你们懂什么!这么个滑腻腻的宝贝蛋摆在眼前,堡主是圣人也不能坐怀不乱啊!” 这人向来说话没忌讳,凌渊庭就似没听见一样,只是轻轻将明宇抱来膝上,小心舀来鲜蟹肉银芽炒桂花,换用小银勺喂给她。 “明姑娘啊,”林世程神采奕奕一脸幸福的让凌淑兰坐在身边喂自己吃饭,此时也凉凉的插进来:“在关外这种地方能吃到蟹肉是很稀罕啦,但大哥劝你还是改喝旁边的银耳红枣粥好了——益气养颜呐,以防将来色衰爱驰啊~” “林世程,”凌渊庭终于开口了:“你说你受伤身‘剧毒’,虽然你精通医术,但我看你精神的很,该不是误诊?要不然让庄里其他大夫帮你看看?” “笨蛋渊庭!”还不等林世程反唇相讥,凌淑兰就跳了起来,哽咽的叫道:“林世程是怕大家担心才到厅里吃饭的!他背上的伤口好大好大!才不是骗人!渊庭是笨蛋笨蛋大笨蛋!” 傻娘亲,凌渊庭和凌渊钰心同时想到;可凌渊庭话还没到嘴边,怀的小人儿却激动的对凌淑兰说:“淑兰不要骂渊庭,渊庭只是担心林大哥,他那么辛苦你还骂他!” 说着说着又想起自己听到的事,忍不住也是泪闪闪的,他们不能在一起的。 第335章 误解 林世程和凌渊庭都想不到这两小人儿会激动成这个样子,自然是又惊又喜又心疼,连忙拉了人儿在怀里温柔安慰细细呵护。 “哟,这是做什么?跟咱显摆呢吧?”薛橙橙把玩着筷子,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两对璧人,“都多大的人了,要亲热回屋去!” 大家都笑起来,连满腹心事的明宇也少了些愁思。 没过几天就到了凌渊钰的生辰,向来爱热闹的他自然是以此为借口和大家闹腾了一场。 酒席间觥筹几错,,甚至是群魔乱舞——谁看见也不能相信是个应该冷冰冰的杀集团——毕竟从前是山贼窝嘛。 凌渊庭坐在主桌上,偶尔喝酒,更多时候是照顾脸色不佳的明宇——虽然林世程和大夫都说没事,但自己就是觉得不安。 即使平时不苟言笑,但唯一的亲弟弟的生辰,凌渊庭还是很给面子的来者不拒——把来敬酒的属下一一喝趴下。 所以就算酒 量好,但回到寝室,凌渊庭也已经微醺了。 他想亲她,她却抗拒的厉害。 “明宇!”凌渊庭挫败的低喊:“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明宇一怔,那妄想着多偷些幸福时光的心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有未婚妻了。” 她低着头,泪水大滴大滴砸在地上,就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既害怕又内疚,更多了一份绝望,她干扰了别人的感情。 自己的人生,在两个月前是黑白色的,但这两个月来,却缤纷得常常让他有些眼花,善良的朋友、广博的大哥、有趣的伙伴……甚至有了喜欢的人。 是的,喜欢的人,他威武英俊,气势非凡,武双全,无所不通。 幸运得叫人吃惊,那人也对他另眼相看,特别温柔重视。 “是、是不喜欢,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震的凌渊庭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来软弱的小姑娘。 从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从来都以为她对自己一定是愿意亲近的。 就是因为软弱,所以不敢反抗自己,任自己为所欲为,直到忍无可忍? 小姑娘低着头,凌渊庭看不见她的表情——本可以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厌弃! 但向来无所畏惧的凌渊庭,害怕了,万一看到她的表情,自己可以承受? 好像一瞬间酒都醒了,心却跳得更加失控,凌渊庭无法对小姑娘说出重话,只能握紧了拳头转身想走出房间。 “我想回家,求你放我走吧,堡主。” 身后传来小姑娘气若游丝的一句,击碎凌渊庭最后一丝信心。 一辆马车驶出御风堡,凌渊庭如同塑像般立在门前,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林世程站在凌渊庭后面,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影,说:“安排好了,就说明姑娘在出嫁当天被袭,晕在路上,给路过的颜夫人救回去了,今日养好伤才送回云府;颜浩是御风堡十二堂里装得最像普通商人的堂主,而且与明家有过买卖,他陪着去,应该不会让人怀疑。” “大哥,”搂着哭得不似人形的影儿,凌渊钰急切的问:“昨个我生辰时,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却要将明宇送回去呢?” 一句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看堡主对明宇的样子,还以为他终于找到命定之人,却想不到昨日嘘寒问暖,今日却是生离。 凌渊庭却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早已不见马车的路面。 凌渊庭的心思向来难以叫人琢磨,而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出——他舍不得让明宇走。 看着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大儿子,凌淑兰轻轻将放进他的大,“你们先回去,我陪渊庭呆一会儿。” 把这时候的堡主几给夫人,似乎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但林世程却冷静的说:“我们就先回去吧。” 看着大家都被林世程带走,凌淑兰才轻轻牵起凌渊庭的,缓缓向前走去。 “渊钰以前是个整天泡在女人堆里的家伙,直到遇见了影儿。” 凌淑兰侧首看了一眼儿子,又继续说:“可你不同,你很少能对人动心,为何对她会这样呢?” 凌渊庭终于有了些反应,挑眉看着一向调片的娘亲,难以相信这些话出自她口。 凌渊庭淡淡回道:“明宇不同,我不懂得那是什么感受,总之,在第一眼看见她时,我就有了一种矛盾的心理——一方面是看到猎物般的兴奋,想要占有那只瑟瑟发抖的、看起来很好吃的猎物,而另一方面却又想将她紧紧楼进怀,不要让柔弱的她受一点点伤害。娘亲你知道,我向来是我行我素,哪怕我还不清楚这种矛盾的心情是不是渊钰对影儿的感觉,但只要我有这想法,就会付诸实际。” 凌渊庭再一次看向马车消失的地方,浑然不知语气惆怅,“只是我再我行我素,却不能不顾她意愿。 瞪大了眼睛看着凌渊庭刀削般的侧脸,凌淑兰惊诧异常——难道自己这个木头般的儿子,竟有这么浪漫的事——一见钟情?! 难怪他从第一眼看到明宇就另眼相待,难怪他变得好像深藏不露的情场高手,难怪他万千宠爱集于明宇一身,难怪他舍不得也决定放。 “天啦,渊庭,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代表什么吗?”凌淑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儿子毫无变化的眼神,凌淑兰忍不住对他说道:“是喜欢啊,渊庭,你从第一眼就爱上明宇了——无论是因为她刚好符合你的喜好,还是因为她惹你喜爱,总之你就是对明宇一见倾心啦。” 凌渊庭看着自己的娘,表情有些诡异,似乎有疑惑,有恍然大悟,有高兴,有遗憾,最后却落回了平静。 “我应该确实是喜欢她的吧,但这喜欢与否,现在却不重要了。” 听见这话,凌淑兰又急着要开口,却被凌渊庭打断了,他对娘亲露出一个少有的温和表情说:“娘,没有关系,即使我喜欢她,即使我得不到她,也只是有缘无分,我想得通的。凌渊庭不是一个为儿女之情就崩溃的男人。” 还想说些什么,却为着儿子的这一番话,凌淑兰最终露出了微笑。 第336章 事情有变 原来雪很大时,也是有声音的。比如压断树枝时的断裂声,或者有人走在上面发出的吱吱声——让人听得起几片疙瘩。 盯着铜炉里炭火燃得噼里啪啦,冒起橘红色的火焰,凌渊庭忽然想起谁的笑脸。 “吱呀——”门被打开,管家一边抖着大氅走进来,一边抱怨到:“连毒蛇都冬眠了,我们干嘛不歇业几个月?等春天再开张嘛!为了杀个人差点把我给冻死了,这是关外诶,搞不好真的会冻死人——杀被冷死了——这实在有毁御风堡名誉……” “管家,”凌渊钰抚额叹息:“你不觉得自己太聒噪了?你就不能有点杀的样子?你看羽清……” “哈哈哈,锦云,别害羞嘛……” 屋外传来薛橙橙爽朗的笑声和锦云害羞的低喊,于是不知何时就默默矗立在屋角的谢羽清立刻窜出屋外,让正准备说教的凌渊钰脸一阵青一阵白。 “锦云。”谢羽清轻轻落在白衣人儿身边,默默搂住脸红的人儿,双眼则警告的看着薛橙橙。 薛橙橙看见满脸警戒的御风堡第一杀,手知道没得玩了,只好一撅嘴,乖乖往书房走。 管家哈哈大笑:“二当家,羽清怎样啊?” 凌渊钰懒得理他,一转头却看见安静看着火焰的大哥。 这两个月,他并没有让大家担心——他既没不思饮食,也没暴躁不安;凌渊庭果然与别人不同,没有一丝崩溃的痕迹,他依旧处理公务、练功调息、吃饭睡觉,他依旧沉稳无一丝破绽。 只是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像是在思考问题,嘴角却总是露出一点微笑。 所以就算五大杀已经集齐,也没人敢打扰他。 “二当家,今天有什么事么,把我们都叫回来。”管家大喇喇的坐下问道。 凌渊钰瞪了他一眼,才正色道:“大家有听过最近武林多了一个‘睚眦楼’吧?”看见众人点头,他才接着说:“江湖上门派众多,就算冒出一个高众多的杀集团,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这个睚眦楼新就新鲜在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连续做了我们的几个下不说,还在楚杰行动时从作梗,害楚杰受了一刀。” 一开始就坐在桌旁的楚杰安静地拉起袖子露出包扎好的臂,敷料上隐隐透出血迹。 “喝!”薛橙橙赶紧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皱着眉解开敷料——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薛橙橙气得就要跳起来,被楚杰轻轻按住,“橙橙姐,别冲动,对方有备而来。” 看着他上的伤,向来粗犷的薛橙橙竟乖乖重新蹲下来,不大会儿连眼泪都滴了下来;平时总装作乖宝宝的楚杰眼里划过一瞬间狡黠,伸拉起薛橙橙,让她坐在自己身旁,轻声说:“不痛了,别哭了。”薛橙橙只是一边垂泪一边替他重新包扎,没发现楚杰没受伤的一只已经搂上自己的纤腰。 “咳咳。”对于他们的小动作,凌渊钰就当做没看见一样,接着说:“楚杰受伤主要是因为对方攻其不备,而且人多势众,若一对一倒也不算问题,但不能以此断定对方没有威胁;敢惹御风堡这么多次,就证明不是无心之过,更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谢羽清问道:“他们想怎样?取而代之?” 凌渊钰苦笑一声,说:“如果是那样倒是简单了。” “是太子。”一直像在对着铜炉发呆的凌渊庭忽然接口;他脸上安宁微笑的神情已被厌恶取代,“他们除了对御风堡不利,还杀了朝品以下一十二个官员——都是他们的政敌的门生,一月内犯下这种大案,几乎就是谋反的预兆,但朝廷却没有追查,甚至后来灭了兵部尚书和左丞相朝廷都不闻不问,只能说明有人把事情压了下来——即是说明点:一是把事情压下的人便是主谋,二是主谋毫无疑问就是太子,——龙椅上那个人现在要么被软禁了,要么快死了。” 门被推开,林世程夹着雪花走进来,他拍了怕肩头,淡淡接到:“不是快死了——方才有探子来报——我朝皇帝,今日丑时驾崩。” 凌渊庭和凌渊钰同时站起来,虽然早已被皇室昭告天下将二人贬为庶民,两人更是换为娘姓,将一切与那人划清界限;但血浓于水,这消息毕竟叫人开心不起来;两人相视一眼,对着京城方向同时跪下去,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响头。 站起来时,大家一阵沉默,凌渊庭突然说:“小时候,有一次皇帝考我们几个皇子,题目是若两国同时来犯,当如何。我当时十来岁,又是皇帝最赏识的大皇子,正是意气风发,于是洋洋洒洒十数页,谈及应先查明何以两国同时来犯,根据原因再定是和或是战,而和当怎样达成、战应如何取胜,几乎面面俱到。二皇子则以战略为主作答,皇子与其相辅相成,专注回答各种战场取胜计策;渊钰的答卷只有一页,还险些找不着,翻来覆去便是一句‘和气生财’;五皇子与我不谋而合,认为应以和为贵,当然也不可放弃我国之根本原则;八皇子答卷是众皇子最多的,却不提审时度势、不提战略战策,从头至尾列举各种威逼利诱对方将领——尽是此类投取巧。后来皇帝说:长子周全,可为一方之首;次子深谋,可为国师;子尚武,必为镇国之将军;四子圆滑,可几外友内;五子温和,治国者之良相;八子心狠,旗下军师可也;其他各子尚无主张。” 想起往事,凌渊钰忍不住惆怅一笑;凌渊庭却仍旧面无表情,“从那一天,太子任何事都与我争,我因他母妃早死,处处忍让,而他也没办法扳得倒我,于是他改为攻击其他皇子。挑拨离间,使皇子怒杀了六皇子,而皇子也因弑弟而被处死;协助高官之子强占了皇子之胞姐,又怂恿杀了对方,害得他充军边疆。皇帝越老越糊涂,也越喜欢阿谀奉承,我再替弟弟们解释,也抵不过他一声‘父皇’;彼时他竟还诬赖我娘与将军有染,我几乎一掌劈了他!但娘亲要我从大局出发,于是我愤而与母亲、弟弟出走。想不到我走之后,他变本加厉,皇子们死的死,傻的傻,充军的充军。现如今,他连最宠他的皇帝也不放过了。” 除了凌渊钰和林世程,其他五人是第一次听闻,终于明白堡主出走的原因。 林世程淡然道:“这些你不是早就看透了吗?既然他已经迫不及待杀了皇帝,那你更加是他的眼钉;他借江湖为掩护成立杀手组织最想除掉的,也是你。” 凌渊庭点点头,道:“老实说我实在不负责任,生于帝王之家,却没为国做过一点贡献;他若乖乖做他的皇帝也就罢了,但只有他一意孤行,我便只能不顾兄弟之情了。” 林世程点点头,凌渊钰却忽然想到什么,他急急道:“大哥,也许是因为我总要保护影儿,搞的有些风声鹤唳,但——钱远见过明宇,会不会……” 时隔两个月,再次听到那个名字,凌渊庭竟怔了一下,眼前似乎是小姑娘羞涩微笑的脸。 “不会有事的,……明宇当时是着女装,钱远不知道她。” 沉默了一会儿,凌渊庭又是一脸面无表情,他冷静的吩咐:“通知下去,以后行动人数改为两人以上,见到他们的人不必顾忌,有把握便就地歼灭,没有优势便不必正面应敌;庄内外及各堂口加强戒备,谨防来犯;最近的委托,若不是要杀十恶不赦之徒,就不要接了。” 凌渊庭似乎心情不好了,一说完便向门走去。 一推开门,风雪立即刮在他的脸上,他突然想起某个十分怕冷,总会在睡着后紧紧偎进他怀取暖的小人儿。 立在门口良久,凌渊庭没有回头,哑声说:“渊钰,今晚和我去一趟明家。” 第337章 阴沉 关外明家富可敌国,说小当然不可能会小,但在某些见过更大世面的人眼,也就是座普通府邸罢了。 不敢靠近这里,害怕待会见到她就会不顾他的意愿再一次掳她回去;可是又那么想再见一次,娘说那叫一见钟情,但别人如何能明白——这“一见”对他而言意味什么。 今天,再见一次的愿望有了借口。 凌渊钰这辈子最怕最尊敬最担心的都是他的大哥凌渊庭,但凡是凌渊庭吩咐的事,无不安排的妥妥当当,尤其当凌渊庭吩咐的事与他的终身大事有关时,凌渊钰的这种妥当就发挥到了极致。 于是凌渊庭没有在雪夜里找寻太久,就被一早将明家摸得清清楚楚的弟弟带到了后院。 一间厢房内走出一个丫鬟,那样还满眼通红,抹着眼睛。 凌渊钰一个手刀把丫鬟劈晕了,把她带到假山石后面弄醒。 丫头一看到两个陌生人就想叫,可是被人捂住嘴巴。 “我问你,你们家小姐呢?” 丫鬟本来还满脸惊恐,一听到小姐,她又眼眶发红的哭起来。 “小姐不见了。” 两人脸色一变,难道她回来以后,又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凌渊钰急忙问道,他几乎不敢回头去看他大哥的脸色。 凌渊庭冷着一张脸,虽然他内力高深,雪花落在他身上之前就会蒸发于无形,但他的怒气却似乎比关外的大雪冷得多。 “小姐月前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小丫鬟哭着说道。 凌渊钰看了他大哥一眼。 难道她一直都没有回来明家吗?那去哪儿了? 凌渊庭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底有着浓浓的担忧和恐惧。 她为何会没有在家?她会不会出事了? “大哥你不要慌,我们先让人找找。”凌渊钰把小丫鬟又弄晕放到亭子里,方便其他人看到她,回头便安慰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可怕的凌渊庭。 明宇没有回明家,在马车将她送到明家不远处的时候,她借口说怕家人起疑心,让送她的人回去了,之后她把马车卖了,自己一个人离开,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卖身葬父,他敲着觉得那小姑娘很可怜,就把人买下了,本意是想买了她以后放她自由,可是那小姑娘说她无依无靠,最亲的亲人已经去世了,如果她还不要她的话,她就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明宇这才把这小丫鬟收在身旁,身上带的钱才不多,他们租了一个没人住的宅子,这座宅子听说是一个将军的资产。 她望着昏暗的屋内,感觉真的很简陋啊! 瞧那墙上斑驳的裂缝,透着丝丝冷意,想来那裂缝已经通透了,现在缝隙还小,只透了些许冷意,要是再大些,怕是能灌进冷风来。 她叹了口气,跟小丫头一起睡下。 “嗯……”明宇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个回笼觉睡得真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身体沉滞虚弱的感觉似乎好了些,晕眩感也减轻了。 坐起身,将床帐往两边勾住,掀开棉被打算下床,却忍不住抖了抖,天气好像有点冷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双手上下抚着手臂,试图摩擦生热,看到迭在床尾处的棉袄,知道这是小如准备的,赶紧抓过来穿上,才感觉好一点。 走出房门,便是一个小院落,这个院子除了她住的那间房之外,左右还有两间耳房,外观看起来同样的破旧,至于里头就更简陋了。 院子中央铺着一条石子路,直接通到了前面半圆形的院门,石子路左右是已经被踩得硬邦邦的泥土地,院墙是土砖墙,有些地方都已经龟裂剥落,还看得到一些已经枯死的杂草或藤蔓…… 明宇嘴角微微嘲讽的一勾。估计一到春天,这墙上还会长出些绿意来,替这个斑驳的院子增添一点新意呢。 听到耳房的开门声,明宇偏头望去,正好看见小如抱着针线篮子走了出来,一看见她,惊讶得瞠大眼。 “小姐,天气这么冷,您怎么出门了!”小如连忙将针线篮子放到地上,上前想搀扶她进屋。“小姐,您起了床怎么不叫奴婢?都是奴婢不好,没注意到,奴婢扶您进房。” “不用了,小如,我觉得好很多,起来走走松松筋骨,对身子也好。”明宇微笑的拍了拍小如的手,说:“不必扶我,我自个儿能走,你拿着针线篮子一起进来吧!” “是。”小如先是仔细瞧瞧她家小姐的脸色,看起来似乎真的没那么苍白,才笑着点头应道,回头拿起搁在一旁的针线篮子,跟在小姐后面进了屋子里。 尽职的小如一进屋,便马上从搁在火盆上的水壶里倒了杯热水的给明宇。 “小姐,您先喝口热水暖暖身。” 明宇捧着热水暖暖手,一会儿才一口一口慢慢的喝了下去。 看着小如又勤快的将她的床铺整理好,抬手对她招了招。“小如,过来坐下,我们聊聊。” “小姐?”小如疑惑的坐下。不知道小姐要跟她聊什么? “小如,你说咱们院子那两块地空着是不是挺浪费的?” “啊?”小如微张着嘴,一会儿才呐呐的说:“小姐,可是现在这种时候,是雇不到人来帮手的。” “我知道,我不靠他们,咱们自己来。” “自己来?”小如呆愣了一下,一会儿才点点头。“好的,小姐,奴婢被卖之前,也跟着爹爹下过地,等到了春天的时候,奴婢会把院子整理出来,小姐想种什么花,奴婢想办法去花草房弄来,虽然可能不会很多,品种也不会很好……” “小如,我不是让你自己忙,我是说我们两个一起。” “不成不成,您是小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小姐放心,奴婢自己可以的。”小如猛地摇头反对。 “我算什么小姐啊?如果再不想办法自力更生的话,都快饿死了,你看过这样的小姐吗?”看到小如因为这话红了眼眶,明宇暗暗翻了个白眼,赶紧道:“别哭,我只是说说而已。” “小姐,都是奴婢没用。” “小如啊,你可比小姐我有用多了。”明宇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她才十二岁哪!在现代还只是小学六年级而已。“听我说,小如,我现在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想继续这样懦弱的活下去,我想过了,咱们不必求那些人的施舍,咱们自己想办法生存,天无绝人之路,就看你走不走而已。” “小姐……”小如眼泪掉了下来。小姐真的真的好可怜,她至少曾经被爹娘疼爱过,在爹娘还在世的时候,生活虽然苦了点,但是她和哥哥也过过幸福的生活。 小如以为她一个人在外,肯定是家道中落,见她又不愿意提及家中的事,以为她家中有变故,她不受家人喜欢。 “小姐,您想怎么做,奴婢都听您的。” “我打算把院子的地整理出来,咱们不种花,咱们种菜。” “种菜……”小如讶异又有些犹豫。 “怎么了?”明宇疑惑地问:“你不会种菜吗?别担心,咱们一起研究,总会种出来的。” 第338章 自力更生 “不是的,小姐,奴婢家本来就是农户,垦地种菜那是一定会的,只是小姐,咱们没有农具,没有种子,怎么种啊?再说院子里的地太硬太贫瘠,光垦地松土就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还需要施肥……”小如摇摇头道。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明宇眨眨眼,她是疏忽了。 “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她思考了一会儿,便安慰小如道。 “小姐啊!就算您想得到办法,房东不可能允许您做这种事啊!” 明宇一愣。“你是指他们不会同意我种菜?” 小如点头。“这里好歹也是将军府的资产,若传出去会让他们丢了面子。” 明宇不明白,他们都把宅子租给她了,种点东西还不同意?她想起租房子那一天的情形,那些人明明是放租,语气却高傲的可以确实像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算了,和那些人讲道理她不如去教母猪飞行。 “那我就偷偷的种,前院不能种,我就种在后院,地是小了点,但是以我们的能力也足够了,反正那些人也不常来。”种是肯定要种的,她们带的银子不多,天气越来越冷了,天气一冷,这些菜就会变得很贵。 “小姐……”小如心里还是很害怕,被发现的话会很惨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好惹。 “别怕别怕,反正时间还早,咱们不急,总会有办法的。”明宇笑着拍拍小如的头。 夜幕低垂,又是一日的结束,明宇让小如回房休息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睡意,辗转数次,又坐了起来。 天亮的时候,小茹开开心心的回来,说卖肉的便宜卖给她肥肉,终于可以给她做点好吃的了。 早饭做好以后,他们坐在桌子前面。 明宇移开目光,那肥肉颤颤油腻的样子,她光是看就觉得有点反胃,幸好她不是肉食动物,以前也只吃海鲜和鸡肉,偶尔会吃点猪牛羊的痩肉,至于其它肉类还真是没碰过。 一顿饭没多少时间便吃好了,小如收拾的时候,明宇走到院子里,绕着荒凉的庭院慢慢的走着。 走着走着,她就停下了脚步,脑海里又想到了那个不应该想的人。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否已经跟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了? 想到他的未婚妻,明宇心中就像被一把刀子剜过,让她疼的喘不过气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茹刚好端了一盆水想进去给她的小姐泡脚,看到她没有在房间,竟然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来了,而且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模样,她连忙把水放到一边,上前去扶住她。 明宇苦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两个姑娘租了一个宅子住,这不是小事,如果不是因为买了小如,明宇的行踪早就已经被查出来了,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小丫鬟,多了一个烟雾弹才,无意中造成了御风堡消息查探的不确定性。 “堡主,我查到了。” 楚杰闯进凌渊庭的书房内,一进去就大声说道。 “人在哪?”凌渊庭话出口之前,人已经站起来,披好了披风,显然随时准备出远门的模样。 楚杰报了一个地址,刚说完,就觉身边一阵风刮过,堡主刚刚站着的位置已经没有人影了。 最近天气变得越来越冷,这天晚上,明宇和小茹两个人躺在棉被里,只有这样才能彼此取暖了,他们已经没有钱去买更保暖的被子。 “辛苦你跟着我吃苦了。”明宇突然说到。 “不辛苦的,如果不是小姐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小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儿?”小茹突然间说。 “你想问什么?” “小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明宇愣住了,她以为小茹会问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想不到竟然是…… “我有喜欢的人。” “那他好吗?”小茹小心翼翼的问,她猜小姐一个人跑出来,会不会是被人家负心了。 明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扬起笑容:“他很好。” 小如看着她这个笑容,只觉得她笑容里面很苦涩,她自动解读成了自己想的很对,小姐她确实是被人负心了。 “他肯定是个坏蛋。”小茹替她打抱不平的说道。 “才不呢!”明宇激动的一口打断道:“凌堡主人别提多好了!不但一表人才,而且武双全,又聪明又心好——他们虽然是杀,却只杀十恶不赦之人;好的官好的商人,就算出再多钱,堡主也是不杀的!他对明宇很好很好,他……”却是已经泣不成声。 凌渊庭怔怔的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虽然是夜里,但他武功高强,视力过人,甚至能看见小人儿不断的抖动。 既然你并不讨厌我,为什么又要拒我于千里? 小茹一惊,低呼:“小姐,你不要哭——” 明宇泪流满面道:“你只要知道他是个大好人便够了——一个明宇见过最好最好,值得天底下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子爱慕的人,便够了。” 小茹可难过自己把小姐弄哭了,也跟着哭了半夜,两主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明宇打开屋门,正要迈步出去,却看尽一个乌木食盒,旁边还有一大摞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看了看院门,不像是有人来过啊。 还是开心的把东西搬进屋,甚至忘了关门。 打开油纸,是两条崭新的厚实棉被,还有两套冬衣。 主仆两震惊不已,接着打开双层的保温食盒,竟然有枸杞珍珠几、南沙参炖肉、猪肚白术粥和清蒸白果鲫鱼。 都是温补又好吃的菜。 两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将军府今天有客人,厨房加菜,开心了好一会,才开始大快朵颐。 屋外的老树上,一个男人握紧了拳头,心被揪得紧紧地。 想对你更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想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你跌倒,甚至不要你走路。 但这一切却只是我的奢想。 连续天,一到午时,凌渊庭便骑着马儿到明宇跟小茹的住处,当天黑下来时,便刚好到云府,于是便在偏院破屋前一站就是大半夜,鸡啼时才悄悄离去。 第四天,凌渊庭依然在老时间走向马厩,雪很大,虽然堡内每天有人铲雪,但总是赶不及下的速度;想着明宇他们的小屋就快被埋掉,明宇努力扫雪也只是整理出屋口一小块地罢了。 不想自己的宝贝再辛苦,凌渊庭打算今夜在小院内以内力融雪。 “大哥,”凌渊钰早已等在马厩,“今天雪太大了,我担心明宇他们的小屋会承受不住,我和你一起去吧。 第339章 喜欢你 有什么也好由我出面解决。” 凌渊庭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跃上马儿,策马出庄。 当再次站在小院里,凌渊钰还是要为自己大哥的自制力感叹,若自己的小宝贝住在这种地方,还管什么他愿不愿意,一准早扛回庄里好好藏起来了。 而自己的大哥,就这么看得见摸不着的,杵在破窗户前呆呆看着里头的背影,每天将下人送来的饭砸个粉碎,再跑到最近的酒楼买一堆药膳巴巴的送到人儿门前。 实在不像自己的大哥! 自己的大哥曾经是储君耶,脑袋里装得下满朝武所有优缺点、装得下一百十九个州的一草一木的人,一夜一夜的呆站在这儿,不无聊吗? 凌渊钰无聊的想着。 然而有他凌渊钰的地方注定不会太无聊。 “捉贼啊!快捉住他!他进偏院了!” 外头传来一阵喧闹。 这蠢贼,跑哪不好—— 凌渊钰皱眉道:“大哥,咱们避一避吧。” 想不到凌渊庭竟站到屋门前,“不能让他伤了小乖。” 凌渊钰一翻白眼,说:“那种小贼,咱们站多远不都杀得了!” 凌渊庭低声说:“我不要冒险。” 不等凌渊钰再说什么,已有一人跃进院来,似乎是有点武功的样子。 那贼才跑了几步,便有护院跟着跃进来;凌渊庭并不管将军府的护院,只迎上那偷儿。 小偷怀抱一包财物,难怪跑不快,本来马上就要脱险,此时却见眼前有人,只得硬着头皮唬道:“快滚开!” 凌渊庭甚至没有出声,只用脚尖踢出一块积雪,积雪以惊人的速度打在小偷胸口,马上将其打得飞出老远,吐出一口鲜血来。 将军府追过来的护院举着火把,将这一切看得清楚,吓得不敢上前,只远远看着。 凌渊钰则为因这么个差劲的贼而暴露行踪懊恼不已。 就在这时,有人穿过护院走过来,怒气冲天地吼:“贼呢?都站在这儿做什么?” 凌渊钰连忙笑道:“这位爷,我兄弟二人路过贵府,听闻府内高呼捉贼,便跃进墙内帮忙,无礼之处还望见谅。” 将军怀疑的盯着两人,才想说什么,那道一直紧闭的门却忽然打开,凌渊庭闻声转过身去看,便看见日思夜想的小宝贝站在那里,泪光闪闪,一脸不可置信又激动的看着自己。 “渊庭!” 明宇早就被吵醒了,却不敢冒然出来,直到听见凌渊钰的声音,才终于忍不住冲出门来。 一句渊庭,融化了凌渊庭最后一点自制力,他急忙上前,解下大氅披在单薄的明宇身上,两人就这么对看着,谁也没有力量移开视线。 “小姐?”站在明宇身后的小茹疑惑的开口,她对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很恐惧。 明宇仿佛被雷劈醒,连忙低下头,低声解释:“别怕,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凌堡主。” 凌渊庭皱起眉来,想纠正他的称呼,却被将军打断—— “什么帮忙捉贼!不是来会情人的么?哟,还是两个?一人一个?” 凌渊庭面无表情,却已经捏紧了拳。 将军越走越近,站在小屋前,嫉妒的打量着四人,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好不容易军师想出一个计策,可以让他把这两个小美人收下,尤其是那个气质看起来更好却不怎么理人那个,每一想到她,就觉得心里痒痒的,从他带着小丫鬟来租宅子的时候,他就对她惦记上了。 “想不到你们两个这么贱,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找上野男人!” 话没说完,凌渊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你再敢用那个字形容明宇,我就杀了你!” 将军吞了吞口水,他明明打过仗杀过人,可是在这个人面前却觉得一点优势都没有。 旁边的人却突然间想把明宇抓住,小茹眼明手快地挡在明宇跟前,一来一去间,明宇被撞得踉跄一下。 “呜!”明宇忽然悲鸣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凌渊庭连忙丢开将军,转身抱起明宇抖得厉害的身体。 明宇在凌渊庭怀里抖得厉害,既不敢推开他,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不忍心再吓他,凌渊庭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露出微笑说:“家不回,却跑出来吃苦,回去再收拾你,小坏蛋!” 将小东西裹进披风站起来,转身对将军时已是一副罗刹样。 将军退缩了一下,涨红了脸,命令他带来的人把人抓起来。 凌渊钰气的一把掐住将军的脖子。 将军原本确实还算端正的五官顿时移位,双脚在空乱踢,却扳不开凌渊钰的。 “渊钰。”凌渊庭低声喊道,凌渊钰于是将将军摔到地上。 凌渊庭抱着明宇走到将军面前,面无表情的说:“我警告你最好滚得远远的,如果你敢靠近她们的话,我会将你满门杀尽!” 将军被凌渊庭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傻傻看着他转身离开。 “渊钰,你带丫鬟骑马,稳一些。” 凌渊庭和凌渊钰带着人却轻松跃过围墙离去。 将军半晌回过神来,一阵怒火攻心气昏过去。 叫弟弟稳一点,自己却一路快马加鞭,将宝贝按在怀,用内力提高周围的气温,不让宝贝受一丝寒气。 才回到府内,也不去叫林世程准备热水食物,凌渊庭下了马便用轻功掠回自己院内,抱着小东西,一脚踢开屋门。 下人早早在屋内燃着炭火,温暖得很,这样就不担心会将她冻着了。 见她暖和过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秋后算账。 “我派人把你送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家?” 明宇抬头愣愣的看着他,傻傻的问道:“你去找过我吗?” 凌渊庭沉默的点点头,抱着双手看着她,等她的解释,却迟迟等不来,这让他有一些耐心全无。 “说话。” 明宇低着头,可怜兮兮地摇头。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回家就要被她爹嫁给一个陌生的人吗。 “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她鬼使神差地问道。 “我不去找你,我要去找谁?”凌渊庭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跟我说你不喜欢我,可是为什么我听到你跟你的婢女说,你喜欢我。” 第340章 风和日丽 明宇越想越伤心,“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她不能当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哭音。 凌渊庭紧紧的皱起眉头,问道:“谁跟你说我有未婚妻的?” “大家都这么说。”因为他还想骗她,她不开心的撅起嘴说道。 “大家是指谁?”那些乱说话的东西,害得他好一阵苦啊,凌渊庭横眉怒挑的问道。 大厅外的长廊上传来一声痛呼,众人皆没反应过来,只有凌渊庭忽然变了脸色,一下子窜了出去。 片刻间,凌渊庭便回来了,怀里抱着他以为还在沉睡的明宇;男人一脸紧张。 “林世程,叫人取毯子来!还有伤y!” 匆匆走到椅子边坐下,凌渊庭扯开衣袍裹紧小人儿,一只捧着宝贝擦破的心,一只脱去明宇破旧的鞋子,将一双冰冷的小脚包在大。 “龙、渊庭……”明宇怯怯的轻喊。 男人则冷着一张脸,接过下人递来的毯子将怀人紧紧包起来,又接过伤y小心翼翼的擦在他受伤的心,仿佛那一点点破片是什么大伤。 “你下次再穿这么少就跑出来试试看!”凌渊庭一向没什么语气,此时却充满火气吼道:“林世程,你给我把从我屋子到大厅和到书房的长廊都铺上诺塔ao毯,只要小乖会去的地方都不要漏了!” “渊庭……”见男人不理自己,明宇又轻轻喊道。 “闭嘴!”凌渊庭对着怀人吼道:“以后最好少给我看见你走路!下着这么大的雪你不知道吗?还敢穿这么少!鞋子沾着雪不滑到才怪!” 明宇不敢相信男人竟然这样吼自己,惨白的脸低了下去,喃喃解释:“我醒过来却没看见你,我以为你后悔了……我想找你,可是衣服被渊庭弄坏了……我在渊庭的院子里找不到,心里好急,才会跑过来……” 说着话,眼泪却毫无预警地滴落下来。 凌渊庭怔了一秒,心顿时被狠狠揪住;他慌乱地一边替宝贝擦去眼泪,一边急急解释:“我不知道……小乖,我怎么会后悔?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对不起,是我太心疼你受伤,所以吼了你,原谅我,嗯?我是赶着来见小乖的娘……” “娘?”明宇抬起被男人温热的大掌包着的小脸,四处望去。 糟!凌渊庭暗骂自己,看来这下要和盘托出了。 “你叫明宇‘小乖’……即是因为如此?”红杏愣愣的看着两个抱得紧紧的人。 “娘!”明宇挣扎着要离开男人的怀,凌渊庭却抱着他直接跪下来。 “夫人,”凌渊庭神情认真的对红杏道:“我知道明宇无邪善良,是世间瑰宝,渊庭不才,没有什么足以匹配明宇的地方;但我真心喜爱他,我愿意用一切来换,希望夫人成全,我会好好待明宇,我会比自己的x命更加重视他!” 明宇怔怔的看着神情严肃的男人的侧脸,眼泪不住的留下来,心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他是曾经的太子,为了自己愿意向自家身为丫鬟的娘亲下跪; 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为了自己却愿意放弃一切; 他是英明神武的伟岸男子,为了自己不惜承认有断袖之癖…… “娘!”明宇朝娘亲哭道:“娘,明宇喜欢他,我喜欢渊庭!求你让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娘不答应,我也还是不能不喜欢他;娘若要分开我们——我、我……呜……我宁可被娘打死也不要离开渊庭!” 凌渊庭觉得自己的一切的值了——千般呵护万般宠爱、忍痛放他离开、雪夜默默的守护,这一刻,因为宝贝的这几句话而值得了。 “小乖!”凌渊庭将明宇按回怀,难掩开心地责怪:“胡说什么?夫人要打也是打我,你这小东西只要乖乖呆在我怀里就够了。” 明宇揪着男人的衣服,哽咽道:“渊庭,呜……我不要离开你。” “我知道,我知道。”凌渊庭怜爱的微笑道:“我的小乖,自然不会离开我。” 见明宇哭得伤心,凌淑兰不安的对一旁怔然不语的红杏说:“红杏……你就成全他们吧,虽然渊庭是木讷一些,可是他很可靠喔!他说会好好对明宇就不会食言!明宇那么柔弱,几给渊庭最合适了,保管明宇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红杏看看凌淑兰,又看看目光诚恳的凌渊庭,最后终于长叹一口气。 大家纷纷为堡主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堡主冷冰冰一个人,爱上人却这么果断,若再被心上人的娘反对就太可怜了。 管家搓着下巴,颇为欣赏的看着与明宇抱成一团的红杏。 明宇坐在凌渊庭腿上,乖乖的端着一盅石竹猪肚汤小口小口的喝,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薛橙橙在书桌前生气。 凌渊庭低头看向专心听着薛橙橙怒吼的明宇,轻声问:“喝完了?” “嗯!”半个月来,明宇给凌渊庭天天食补,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他抬起碗给男人看,一面甜甜笑着。 凌渊庭一看到他的笑容,什么情绪都消弭不见。他伸接过碗放在桌上,低头亲了亲宝贝的小嘴,温柔道:“真乖。现在先靠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嗯?” 明宇被亲了,连忙偷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见大家都盯着别处,才安心的侧过身子躺进男人怀里。 明宇身材娇小,还不及凌渊庭的x口,抱在怀里更是如同抱着一个小娃娃,但凌渊庭却觉得这轻轻的一点儿就是他生命的意义。所以格外小心,还不忘记拉起小人儿片裘后的帽子包住他的小脑袋和半边脸。 压低了声音,凌渊庭再次抬起的脸变得面无表情:“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他对立在书桌旁的林世程道:“帮我联系丞相吧;另外,以颜浩的名义办个酒宴,全国最大的钱庄,我要他们都出现在筵席上。” 谢羽清和锦云一如既往的沉默,楚杰和薛橙橙则对看一眼,不懂堡主找钱庄做什么;凌渊庭也不解释,只是抱着明宇站了起来。 “我们去花厅找两位夫人吧,我看管家他是片痒了。” 一般富贵人家的花厅是建在主楼两旁,用于女眷迎宾或者招待较熟识的宾客。但麒麟楼的花厅是恰如其分的建在花园;在高出地面数尺的高台上,建成亭子的式样,四下是种满花树的宽广花坛。 “红杏姐姐,吃快点心吧,这叫叶儿粑,是用冬天少有的茶树叶n芽尖榨汁,染绿千岛香糯米粉,裹入用诺塔香c煸炒断生的山猪r,最后还得用鲜荷叶包紧了蒸,融合了茶叶的清香、糯米的软糯、山猪r的鲜美和荷叶的清爽,非常好吃喔!” 还没到花厅,就能听见管家的说话声,凌渊庭皱着眉走了进去,跟在后头的几人暗笑——有人要倒霉了。 丫鬟一见凌渊庭等人,连忙过来斟茶。对凌淑兰和红杏行过礼后,凌渊庭却对丫鬟们说:“先去把帘子放下来。” 丫鬟们看见主子怀的小人儿,纷纷明白过来,连忙去将厚实的布帘垂下。 看着帘子都放下了,又伸出长腿够来铜炉,凌渊庭才稍稍打开片裘,露出明宇捂得粉红的小脸。 “小乖,醒一醒,担心晚上睡不着。” 被凌渊庭用内力暖着,明宇舒服得不想醒来,扭动了半天才睁开眼睛。 “渊庭?” “宝贝。”凌渊庭吻吻他的额头,微笑着说:“我等会要骂人,怕吓着你,遂先把你叫醒。” 第341章 加快速度 明宇对凌渊庭的过度保护总是又害羞又觉甜蜜,于是红着脸问:“渊庭要骂谁?” 凌渊庭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环视一圈,淡淡道:“骂某个胆敢不来议事、整日不知所踪、不知廉耻像块黏糖让人家甩也甩不掉的好色家伙!” 不知是谁,噗嗤笑了出来,红杏一张俏脸红的吓人,咬着唇不好意思说话。 凌渊庭对红杏说:“夫人,渊庭今天就替你把这蟑螂宰了。” “不要啊堡主~”十岁的男人撒起娇来叫人不寒而栗;管家扑到凌渊庭脚边,哭嚎道:“管家上无父母、近无兄跟着堡主十年生死,不近女色、不入小倌馆,潜心习武、专心练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半生戎马、枕戈待旦,夜凉如水、难耐寂寞,感叹人生无趣;自从看见红杏姐姐,深感其温柔坚强、善解人意,不由想亲近姐姐,何况这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又有美人相伴,于是忘记了堡主在书房相等——原谅我这一次啦堡主~” 明宇愣愣地看着管家一泻千里瞬间说出这些话来,眼还泪意盈盈,不由觉得他可怜,于是对凌渊庭说:“渊庭,许大哥好可怜,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凌渊庭好笑的看着宝贝,叹道:“也就只有你才觉得他可怜,他那一段话十年间我不知听了多少遍,只不过将‘美人相伴’换做美食美酒而已。”转头又瞪着管家道:“风和日丽?听说更靠北方的玉州比咱们这儿更加‘风和日丽’,百姓为这风和日丽的日子已经没饭吃了,我调了些米粮要去赈灾,既然你对这天气很意,我就派你去好了。” 一听见要离开御风堡,自己还未发芽的爱情就要被堡主的冷气冻死了,管家赖片地哭喊:“堡主宅心仁厚,心系天下苍生,实在是黎民之福音,但管家风s严重,一到冷天就犯病,再往北更加不能忍受,堡主唯有另请高明了。无法为堡主了却心愿管家心如刀割啊~” “你有风s我还脾胃失调呢!”薛橙橙看着在地上耍赖的管家,恨不得上去踩一脚。 凌渊庭却只顾着替宝贝梳理头发,闲闲的说:“明日就出发,今晚到书房来,我将信物几给你。” “庄、堡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认识我十年,还不够了解我?好,渊钰,告诉他,我是什么样的人?” 忽然被点到名,凌渊钰憋着笑说:“大哥是认真严肃之人,我认识他二十六年,到目前为止,并没听过他开玩笑。” 凌渊庭面无表情的问:“知道该g什么了吗?” “知道了。”管家哭丧着脸爬起来,“我去收拾衣物。” 走过红杏前面时,还故作哀怨的瞟了美人一眼,见美人低着头不看他,于是咬着衣袖鬼哭狼嚎的跑了出去。 管家一走,花厅安静不少,炉子上是凌渊庭早就命人煨着的黄芪鲫鱼,大一伸取了过来,用银碗筛沥去y膳和鱼r,只剩下清亮的汤汁,端来用瓷汤匙喂给明宇。 “等会儿还要吃饭,现在就喝点汤垫垫,嗯?” 明宇乖乖的点点头,张口咽下y汤。 红杏看得高兴,轻声说:“明宇能遇上渊庭,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凌渊庭放下汤匙,对红杏意有所指道:“夫人言重了,该说是小乖给我带来福气;不过世间情事莫不如此,只要爱上了,便觉幸福。夫人若是肯给谁一次会,那人也算得上十世修来的福分;彼时,夫人自己,或许倒更教旁人艳羡了。” 红杏面上一红,笑骂:“你倒是会帮着他来说话。” 凌渊庭也一笑:“夫人若舍得,那便慢慢考验罢,反正我嫌他烦,折磨他一下我倒乐见其成。” 大家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那边收拾衣服的管家狠狠打了个喷嚏。 邀请各大钱庄的酒宴,十多天之后在颜府举办。 颜浩是个四十出头的高瘦男人,x情平和随意,喜欢广几朋友,随时一脸笑意,很容易给人好感。 颜府经营广泛,因为某种原因需要韬光养晦,所以给人普通富商的印象。 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总之这短短半个月,颜府突然成为风口l尖的商家,那些原本与他八竿子打不到的商行纷纷宣布成为其旗下产业。 短短半个月,巨州颜家成为岭南一带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 所以当他邀请全国最大的钱庄宴聚时,十多家老字号无一缺席,即使主子赶不及,也派了主事者过来。 以为颜浩又要掀起什么商业风暴,于是各商家纷纷送拜帖请教,颜浩苦笑不已,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要g嘛。 让颜浩苦笑的主子,此时正骑在黑色骏马上,却走得比骑驴还慢。 “小乖,有没有不舒服?” 每走一段,凌渊庭都要询问怀之人,也不敢把速度放得过快。 “堡主!”颜浩迎出门来。 “嗯,”凌渊庭抱着熟睡的明宇,问道“都到齐了?” 颜浩毕恭毕敬的回答:“是的,堡主。” 凌渊庭点点头,跟颜浩一起走向客房,一面吩咐道:“安排京城泰兴银庄、玉州国泰银庄、濠州鑫安银庄和榈州华杰银庄坐主桌。” “是,堡主。”颜浩向来不会质疑主子的决定——御风堡下十二堂堂主都不会蠢到问主子的决定。 进到房,凌渊庭小心将明宇放在床上,又走出外室,对颜浩说:“送件礼服过来,小乖的衣服皱了。” 作为十二堂最为器重的堂主,颜浩自然知道堡主怀的是什么人,于是连忙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凌渊庭淡淡道:“不急,我先问你一件事,常州云家与哪家钱庄比较相熟?” 颜浩立即答道:“云家自然与常州福禄银庄往来最多,不过近来似乎成了岭南最大的钱庄长宁银号的常客。” 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凌渊庭点点头,又说:“你应该知道睚眦楼,有哪几家商家和他走得近?” “几乎说得上名号的都收到过他们的拜帖,若说到走得近,也就纺织业巨头云家、茶叶界的单家、以酒楼几院起家的陈二这几家吧。” 凌渊庭这次倒是有点好奇,问道:“都不算最大的商号,睚眦就这点能耐?” 颜浩苦笑道:“堡主,最大的商号大半不都在你旗下吗。睚眦楼要取御风堡而代之的传言,现在已经传遍江湖,剩下的四分之一大商号还在观望,毕竟他们还不想为了一个出现不到数月的睚眦楼而得罪御风堡。” 凌渊庭修长的指敲打着桌面,低声说:“不会如此简单。若我猜的没错,单家和陈二不会也是长宁的常客吧?” 颜浩想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如此。” 凌渊庭面无表情,眼却有一丝精光闪过,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说:“好好盯着长宁吧,那些大商号的钱都存在那里呢。” 他摆摆说:“去准备小乖的衣服吧,小乖喜欢黄色和蓝色。” 说完就转身走进内室去了。 走到床边,凌渊庭坐了下来,一拂过宝贝睡得红润的脸,心思绪浮动。 若如自己所想,吕享看来已经很急了,自己也当加快行动了。 看着明宇的睡脸,凌渊庭微微一笑,遇见小乖之前,倒是可以和他拼一拼,但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了,要谨慎一些,排除一切“万一”。 第342章 局势 明宇悠悠醒过来。 凌渊庭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问:“把你吵醒了?” 明宇摇摇头,轻声说:“脚冷,睡不好。” 凌渊庭一听,立即解开外袍,躺到宝贝身边,用双腿夹住两只小脚,轻声说:“我抱着宝贝,不冷了,再睡一会儿,乖。” 树林里的情事让明宇累坏了,此时有了大暖炉,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亲吻着宝贝的n颊,凌渊庭也合上了双眼。 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如此安睡。 颜浩请的十八家银号,来了二十多个人,加上他请来作陪的商界朋友,一共席开五桌。 颜浩向来低调,商界竟没人知道颜府有这么豪华漂亮的后花园,也想不到颜府有这么美的女主人。 十多岁的颜夫人天生丽质,看起来就如同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女,而比起少女又多了一份少服飞风韵。 颜夫人并不擅长几际,但她只是在那儿坐着,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与长身玉立的颜浩坐在一起,实为一对璧人。 但当仆人禀报凌公子到时,所有人就再无暇关注颜浩夫服了。 走来的一行人,最前面的男子高大威武,年纪轻轻却有压倒x的气势,他怀抱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娇小人儿,穿着鹅黄色的冬裙礼服,外面披着狐裘大衣,虽然不算绝色,却带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气质,与男人在一起,算是两个极端,又显得那么和谐。男人身后跟着一女男,均属上上之姿,每一个都是钰ao麟角的相貌与气质。 “堡主。”颜浩连忙起身迎接。 凌渊庭随着他入座,小心翼翼地将明宇放入旁边的椅子,让他紧紧挨着自己。 请众人入座,颜浩站起来,扬声道:“各位,颜某今日能请到当朝最长盛不衰的十八家钱庄以及多位商界大亨,实在生有幸,蓬荜生辉。感谢各位今日能拨冗前来,在下不胜感谢!” 他顿了一下,向大家介绍到:“小弟经营龙钰商号十年,今日万分荣幸,能向在座诸位介绍龙钰商号真正当家——凌渊庭堡主。” 江湖上只知道御风堡堡主名号虎啸剑,却不知其姓名与相貌。 当下哗然一片,龙钰商号遍及崴嵬,过往虽然根基牢靠,但总是不太引人注意,直到这一个月来,各地无数有名的商行突然纷纷打出旗号以示自己乃龙钰旗下商行,渊庭商号顿时成为炙可热的商界大家。 众人只知道龙钰商号分为十二支,却不知主事者是谁,今日意外见到传闻的当家,此人还如此年轻,简直是平地一声响雷。 明宇没吃过酒宴,这些繁琐的餐具自然也不会使用,凌渊庭不假他人之,亲自替明宇摆好餐具,这才抬起头来,向在座点头示意:“在下凌渊庭,多谢各位长年对龙钰商号的照顾,今日特请各位前来相聚,聊表感谢。” 他一挥,数十名国色天香的丫鬟上前斟酒;这些丫鬟,随便一个的姿色,到了任何一个大户人家绝对可以将主子迷得神魂颠倒;如今一下子上来数十个,简直把人眼珠子都看得掉在地上。 美人丫鬟斟的酒亦是绝品,光是味道就能让人醺醺yu醉,就连盛酒的杯子,也是官窑极品,可以拿来当做珍品玩赏的。 在座都是吃惯见惯的,也为这景况怔然了。 崴嵬乃是山国,又地处北方,富贵人家夏秋倒是可以偶尔尝鲜,但冬天想吃上一顿海鲜,那恐怕也只有皇宫大内了。 而此时,桌上摆的就是海鲜全宴。 四凉四汤四炖四蒸四煎四烧四烩四煲,虾蟹蚌蛤鲤鲫鲈鳟鱿鱼墨鱼鲍鱼鱼翅。 颜府后花园很有巧思,利用亭台回廊假山园艺围住这一方空地,加上四下的暖炉,宾客竟不觉得寒冷;但菜肴不同,一点点低温就足以毁了一道菜——更不要说是海鲜了。 但五桌筵席全都热气腾腾。黄花梨雕的桌子是空心的,内夹钢板,里头盛水,桌子底座也是空心的,里头有铜炉供热,使整张桌子都暖烘烘的。 凌渊庭瞟了薛橙橙一眼,后者立即离席而去,片刻后折返,上提着一个食盒。 薛橙橙将食盒的东西取出,是南瓜蜜百合蒸、海参八宝几、姜母老鸭煲、糖醋鹅掌翼和椰蓉黄鱼蛋羹,配着一小碗紫玉乌几饭。 凌渊庭为明宇布好菜,柔声说:“小乖这几天不舒服,就不吃鱼鲜了,嗯?” 明宇点点头,有些乏力,还是拿起勺子,乖巧的对凌渊庭一笑,说:“我会吃光光的。” 最是喜爱他的乖顺可爱,凌渊庭执起他的小轻轻一吻,这才端起酒杯,对在座的人道:“我敬各位一杯。” 听闻他是龙钰号的当家,众人当然举杯相应。 一饮而尽,凌渊庭忽然说:“我号向来韬光养晦,哪怕为商也求做个儒商。现今实事不安,先帝忽然驾崩,新帝仓促上任,丞相与新帝向来不和,将军握兵符,却是丞相的人——一方掌权一方掌兵——内战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现场立刻沉默下来,有人的开始发颤。 s下讨论政事,这男人要么活腻了,要么就是与朝廷里哪一方势力有关。 凌渊庭四下一看,心有了底,接着说:“所以为求自保,龙钰号只得早作打算。不知诸位可知道睚眦楼?他们来找过我,无非就是要与我合作。我猜在座都被邀请过吧,只不过有些人成了他们的盟友,有些则还举棋不定。” 濠州鑫安银庄的掌柜是为x张的老者,他试探的说:“凌堡主何以如此肯定?传说睚眦楼是‘睚眦必报’,不愿做其盟友的,绝对难逃一死,按堡主所言,我们不都是他的人了?” 凌渊庭轻轻替明宇擦掉嘴边的一颗饭粒,冷静的回答:“依我看,这也是阁下所疑黄的吧——‘为什么我们鑫安没有答应睚眦楼,却安然无恙呢?’你问我这一句,不过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睚眦楼的说客吧?” 看见张掌柜脸色忽变,也有另几个人神色有异,凌渊庭淡淡说:“我与睚眦楼毫无g系,但碰巧探知到其主事的一点心思而已。我下面要说的话,各位也许会怀疑,但为了各位的身家x命,凌渊庭劝大家姑且一信吧。” “睚眦楼,若我没猜错,是新帝永安皇帝在还是太子的时候成立的杀组织,也是他收揽民间盟友的代理。” 凌渊庭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惊,那些已经归属睚眦楼的银号,也只以为睚眦楼首领是太子下的人而已。 凌渊庭看着其几人的颜色,心暗自好笑——吕享,你就打算靠这些人? “顺了睚眦楼,也就是成了永安帝的人。本来,政见这种东西,实在是见仁见智,我不想去左右谁——我自己也不打算归附哪一边——我只拥护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不让贪官污吏横行于世的皇帝。” 原本语气严肃的凌渊庭,轻轻抱起吃饱了有些困的明宇,将人儿按进怀,温柔的看着宝贝,说:“我只想这世道安定,能让我珍视的人平平安安——能给我这种世道的人,哪怕他不用高官显位来招揽我,我也愿意为他马首是瞻。” 重新抬起头来,凌渊庭又是一脸严谨的说:“然而新帝上位后,不理会玉州一带雪灾死伤数千人,十万人无家可归的险情,而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夺取兵权;丞相与将军有感先帝之恩,一再相让,他却得寸进尺,成立睚眦楼诛杀丞相门生数十人,还大肆敛财,妄想招揽军队夺权。” 看着在座的人纷纷低头沉思,凌渊庭接着道:“这样的皇帝,给不了我的心上人安全,也给不了你们生财养家的会——不要忘了他那篇著名的‘国富论’,不就是连经济也要央集权?到时候你们能有什么?在座也许已经有人归属他了,敢问你们何以坚信将来能谋一官半职?一个连父兄都容不下的人,会容得下你们?” 第343章 帮手 “现在他还不成熟,何以他会放过鑫安?便是这个道理。银庄与普通商家不同,行的是融资流通之责,其与各商家的关系错综复杂,铲除任何一个对他都是百害无一利的;另外,钱庄讲究的是一个信誉,主事者往往是当地德高望重的商场长老,动一人即是动摇了当地商业的整个根基,是以现在大家尚算安全。” 接过薛橙橙递来的披风,将宝宝裹住之后,凌渊庭又说:“谁做皇帝于我而言,其实是无所谓的,今日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就证明没有谁可以轻易动得了我。但我真心希望崴嵬千秋万世,不想她毁在一个黄口小儿身上,也不愿**给我的宝贝带来一丝不安。世人都说‘无商不几’,但我们自己却明白,是这世道b着我们几,要说这国家大事上,我们却是实打实的——哪一次大战我们没有捐粮捐钱?我自己要在乱世报自己与家人一个周全,那再简单不过,但在座都有这个自信?若有,凌渊庭不再赘言;若无,就该当好自为之。” 场一阵寂静,连杯筷声音也无,半晌之后,主桌张掌柜突然朗声一笑道:“我们混迹商场数十年,自诩世故圆滑,却反被计算。今日若不是凌堡主一席话,不敢说我鑫安哪日也要做出遗恨之事了。”他端起酒杯,对凌渊庭说:“敬堡主一杯!” 凌渊庭爽快地喝下一杯,又再喝了一杯,说:“晚辈臂有人,只能单持杯,不敬之处,自罚一杯。” 张掌柜并不在乎,颇感兴趣地问:“堡主怀该是堡主夫人罢?” 凌渊庭一怔,徐徐低下头去,看见明宇即使睡着了,也还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 “是,”凌渊庭难得对别人露出笑容:“这是晚辈内子。” 顿了一顿,他扬声对众人说:“我言尽于此,请各位思而后行,请颜老板照顾各位,各位务必尽兴。内人身体不适,我先行告退。” 各人似乎是有所顿悟,场此时又热闹起来,听见凌渊庭如此说,纷纷举杯致意。 “堡主请自便。” 凌渊庭退出来,四大杀也一并退席。 可刚走出两步,他忽然回头对颜浩高声说:“吩咐各地龙钰号,明日起,撤出存在长宁银号的所有钱,转入鑫安银号;与长宁有往来的商家,我龙钰号也不准与其有任何生意——”他淡淡的看了长宁银号的主事一眼,接着道:“我不想惹得一身腥。” 刚刚将宝贝放入床里,凌渊钰就敲门进来。 “大哥,事情办妥了。” 明宇怕冷,被放进床,却不肯放开男人的衣领,凌渊庭只得又将人抱起来。 与弟弟一起走回外间,一并坐在桌前。 凌渊庭道:“诺塔国自身难保,不必理会,我最担心的就是千岛趁虚而入,遂让你去一趟,十天来往,确实辛苦你了。” 凌渊钰惊讶的看了哥哥一眼,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我照哥的话,没找千岛皇帝,而是去找了志远王石狮。果然如同传闻的一样难搞,好在哥的消息无误,我一拿出崴嵬国至宝、年产不到十斤的山珍之王赤石菌,说要送给王妃,石狮的口气马上就松了,他说崴嵬内乱期间,千岛绝不出兵。” “欠他一个情。”凌渊庭微笑着打开外袍,将小猫一样不断往自己怀里钻的明宇裹了进去。 “大哥,方才我问了楚杰,现在有些糊涂,我以为你今日召集这些人是为了铲除异己,现在却不太明白了。” 凌渊庭一向不爱解释,但对于弟弟,自己便要多几分耐心:“找钱庄的人,为的是兵不血刃。钱庄与其他商行比,最是讲求诚信,从他们嘴里说出去的话最能让人信任,让他们为我们排挤睚眦楼最方便不过。所以我让颜浩把场面弄豪华一些,人向来是务实的,睚眦楼给他们的空头承诺,自然比不上我给他的美人财富。而那些漂亮话也是替他们找个台阶下——既然又有好处名声又够冠冕堂皇,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凌渊钰一点就通:“所以大哥扬言不怕任何人则是‘利诱’之后的‘威b’了?” 凌渊庭点点头,说:“睚眦楼已经不成气候,你让羽清计划着铲除了吧。” 凌渊钰暗暗咋舌,问:“大哥,你前段时间留着睚眦楼,不会是为了败坏吕享名声……吧?” “有何不可?” “……没有。” 明宇身体不适,凌渊庭急忙赶回御风堡。 但是,包括林世程在内,所有大夫都说身体无碍,只是有些虚寒罢了。 即便如此,凌渊庭也不敢怠慢,总觉得小乖比平时虚弱,于是连处理公务都在外间,不敢离宝贝太远。 饶是如此,还是出了意外。 一日,凌渊庭在外间看各地送来的信件,突然听见里间传来一声物体跌落的闷响。 凌渊庭大惊,连忙跑进里间,看见明宇连着棉被跌落床下! “小乖!”凌渊庭心如刀割,急忙将宝贝抱回床上。 明宇面如纸色,含着泪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男人:“渊庭,肚子疼。” 凌渊庭一皱眉,掀开被子查看,却意外看见宝贝白色的裙子上和棉被上,染满了鲜血! “林世程!!” 林世程第一次见这景象,凌渊庭那个冷冰冰的人居然急的连额头上青筋都一目了然。 可是实在查不出有什么不妥。 明宇身体虚弱,但没什么宿疾呀,唯一与常人不同之处—— 林世程突然想起,凌渊庭为了明宇被更妥帖的保护,于是一开始就将他兼有男子与女子特征的事告诉了林世程、渊钰和五大杀。 原来如此! “渊庭!”林世程笑了起来,对他说道:“恭喜你了,下面没我的事了,你把红杏夫人和橙橙找来吧。” 凌渊庭心急如焚,却见林世程笑呵呵的,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你还笑得出来!小乖都伤成这样了!” 林世程依旧笑呵呵地说:“你的小乖没有病,更加没有受伤,他是来了癸水。” 凌渊庭呆呆的看着红杏和薛橙橙,还有丫鬟出出进进,回想刚刚林世程的话。 “明宇长年营养不良,无论男子的部分还是女子的部分,身体发育都比一般人缓慢;你这段时间使劲给他进补,他身体情况好起来,自然就有了癸水。” 难怪小乖前几天那么嗜睡怕冷。 凌渊庭忍不住笑起来。 “能看见堡主笑得这么傻,我薛橙橙这辈子也足够了。” 女子c黄a着腰,啧啧称奇。 “小乖怎么样了?” 薛橙橙笑了起来:“你自己进去看吧。” 一进门,就看见明宇红着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乖!”凌渊庭疾步走到他面前,柔声问:“还不舒服么?” 明宇羞红了脸,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第344章 无妨 . “楚杰,你去看看。”凌渊庭吩咐。 楚杰领命前去应门,一会儿走进客厅。“白姑娘,有一名自称是庆祥酒楼的伙计来报,说李大牛受了伤,被送到仁和堂去了。” “什么?大牛受伤了?!”后头刘嬷嬷和小茹跑了出来,同声大喊。 “刘嬷嬷,小茹,你们别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明宇安抚,不是她冷血不关心李大牛,而是主仆契约没有反应,代表李大牛没事,就算受伤,应该也不会太严重。 只是自己人受了伤,怎么也要问清楚,不是吗? 饶是大夫说都是皮肉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并未伤及筋骨内腑,养个两天就好了,可看见躺在仁和堂后院房间里的李大牛,众人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这真的没问题吗?”明宇皱着眉问道。外表看起来没一处好,真的没有内伤吗? “若不信老夫的话,大可将人带走!柜台付帐去。”仁和堂的坐堂大夫口气极为傲慢,甩袖回到前头去了。 明宇不悦的微眯了眼。不过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却像是被踩了痛脚似的,那态度与其说是被怀疑医术、觉得被冒犯了,不如说是恼羞成怒、虚张声势! “凌公子,可有推荐的医馆?”明宇问着一起跟来的凌渊庭。 “楚杰。”凌渊庭望向楚杰。 “药肆堂的回春医馆在梧桐街开了一家分馆。”楚杰立即回答。 于是众人分工,楚杰去备车,明宇让小茹去付帐,没见李大牛身上有抹什么药或做什么处理,也没见大夫开药方抓药却要五两银子。 这是说诈银子吧! “小姐……”小茹皱着眉头,就算再不知世事,也知道不可能要这么多银子。 “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算什么医馆!”掌柜的语气傲慢,与方才那位大夫没有两样。 “掌柜的当我们是寃大头呢,五两银子花在什么地方?是抹了药,还是抓了什么药?”明宇冷声问。 “哼!进了仁和堂,不管有没有做什么,就是五两银子。”他理直气壮的说。 “原来这仁和堂还是个匪窝,大门八字开,有命无钱莫进来。”明宇讽道。 “小娘儿们胡说八道什么!”掌柜的斥道,威胁地挥拳警告。 凌渊庭皱眉,才要上前,明宇就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制止了他。 此时楚杰回来,和车夫一起将李大牛抬了出去。 “也好,五两就五两。”她伸手进袖里拿出一个五两的银锭,放到柜台上,对着掌柜的冷冷一笑。“缺德银子赚多了,老天爷可是会来把你们给收了的。” “去!”掌柜的捞过银子,不屑的去了一声,像赶苍蝇似的挥手赶人。 “走吧。”明宇率先转身离开。 凌渊庭冰冷的眼神在掌柜的面上扫了一下,这才跟着出了医馆。 掌柜的面容僵了僵。刚刚那人才看了一眼,他就好像被掐住喉咙似的,难不成惹到不该惹的人物了? 搓了搓手。算了,惹都惹了,人也走了,仁和堂可是有靠山的,没事没事。 李大牛被送到回春医馆后,大夫皱着眉头把脉,好一会儿才放开手。 “大部分都是皮肉伤,不过双手手骨都有裂伤,看样子应该是挡了攻击所致,没有明显的内伤,不严重。” “什么时候会醒?可有伤到脑子?” “脑子多少受到轻微的震荡,静养几日便好,等会儿就能醒了。” “多谢。”明宇点头,示意小茹跟着大夫去付帐抓药。 留了刘嬷嬷在诊房里,明宇和凌渊庭走了出去。 她开口便问:“你可知仁和堂是什么来路?”瞧他们那般理直气壮,肯定不是第一次讹钱,能那般明目张胆不怕事,定是有恃无恐。 “这个我来说。”楚杰笑着上前,这是他的专业。“仁和堂在大齐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医馆——当然,这个排名不包含咱们药肆堂的回春医馆。仁和堂的总堂在京城,是陈前御医所开设,而他的一个女儿是太子东宫里的一个侍妾,听说当初陈前御医提前致仕,是因为被牵扯进六皇子的中毒案,后来太子为其求情,今上便准其提前致仕。离开皇宫后,他在京城开设了仁和堂,短短五年,仁和堂便在大齐各地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帮一个可能是毒害自己弟弟凶手的帮凶求情脱罪,太子真是个好哥哥啊!” 明宇嘲讽,眸子透出冷意,她有前任的记忆,前任对太子的恨意之强,她是感受过的,虽然不会被其影响,但是不喜太子那是无庸置疑的。这辈子只要那些人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有那种替前任报仇的想法,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白姑娘似乎对太子很有意见?”楚杰好奇的盯着面色不怎么好的明宇。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朝堂之事不在小女子的认知范围里。”明宇撇唇,将话题回归仁和堂的事。“所以仁和堂其实是属于太子的势力?” “没错。”影二点头。 这就难怪了,太子爷的钱袋子嘛! “你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凌渊庭突然问道。 明宇一凛,抬头望向他,对上他那深如幽潭的双眸,莫名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才不承认呢! “不懂就算了。”凌渊庭也没追究,本来就没想过她会承认,看她心虚的样子反而有些意外。天花之事她明明否认得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还能反将一军,怎么这么一件小事就心虚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大牛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这事,我刚刚用了一点点时间打探了一下。”楚杰方才出去备车的时候,就顺便吩咐附近的影子们去查明事因,毕竟不是什么隐密的事,一问就清楚了。“李大牛今日在庆祥酒楼得到了二两银子的赏钱,结果同为伙计的庆祥酒楼裘掌柜的外甥眼红,便诬赖李大牛偷了银子,连同其它两名伙计一起揍他,最后搜出了银子,坐实偷窃的罪名。来报信的那名伙计叫李仁信,因为和李大牛同姓,所以平时两人较为友好。” “裘掌柜有何说法?”明宇冷声问。 “裘掌柜说,揍一顿扔出去,没送官已经是宽容了。李大牛被扔在酒楼后门,刚好被办事回来的李仁信发现,偷偷送到隔壁的仁和堂,再赶来报信。” “该死!”明宇咬牙怒道。仁和堂、庆祥酒楼,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打算怎么做?”凌渊庭问。 “今晚借我一个人。” “行,爷让暗十待命。” “大牛的伤要静养,看来我们不能和你们同行了。” “这倒无妨,爷眼下也没什么事,多等几日也无所谓,不过爷和楚杰今晚要借住一宿。” 明宇一愣,随即想到原因。他还是知道她对仁和堂的掌柜动了手脚了吧! “想看戏?”不必明说,双方心知肚明就成了。 “好奇。”凌渊庭点头。就那么一瞬间,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做的。“什么时候开戏?” 第345章 掩饰 “明日一早,太阳初升之时。”她是没兴趣去观赏,不过不会阻止别人看戏的自由。 “两边都是?”仁和堂刚刚已经动手了,庆祥酒楼今晚才要去做,开戏时间会一样吗? 明宇摇头。“我要让裘掌柜再也无法把酒楼开下去。” “等看完戏,雀儿胡同那屋子就别住了。”凌渊庭突然说道。 明宇点头。出了事,总得找祸首,他们是最有嫌疑的,而那些有靠山的人是不需要证据的。 “千岳山庄在这里有住处吧?别庄什么的?”她才不信他们会住客栈,所以很理所当然的开口,两人都要合作做大生意了,借他们住几日应该没关系。 “在京郊,坐马车大概两个时辰。”凌渊庭点头。“你们今晚就收拾好,明日戏一散场就跟爷回别庄,李大牛就留在医馆里,回春医馆没有人敢来闹事,你可以放心。这儿有大夫亲自看护,等他能启程的时候再来接他,也省得他颠簸。” 明宇点头,本来想拿颗疗伤丹药给李大牛,不过瞬间复原没法自圆其说,所以在确定伤不重后,也就歇了让他吃丹药的念头了。 刘嬷嬷本来想留在医馆,不过因为要收拾行李,只能一起回去。 翌日,凌渊庭、楚杰和小茹、刘嬷嬷都前去看戏,之后刘嬷嬷决定留在医馆陪儿子,只有明宇和小茹上了马车,前往别庄。 马车上,小茹兴奋的说着一大早看到的景象有多大快人心。 “小姐,您都不知道,那个仁和堂掌柜的有多好笑,根本就像一只大蟋蟀,一开口就只有唧唧唧的叫声,话都不能说,瞧他双手锁着喉咙惊恐的样子,越是急着想说话,就越是唧唧唧的叫着,真是太有趣了!” 明宇听着小茹欢快的叙述,但笑不语。 “白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楚杰挺好奇的,以至于放弃骑马,跟着他家爷一起坐在马车里。 幸好马车很宽大,再多坐几人也不觉得挤。且这儿的男女之防没有那么严格,甚至比唐朝还宽松些。当然,不可能有现代那种开放的行为就是了,夫妻间当众牵牵小手还行,未婚男女可就不许了,至于私底下……呵!都私底下了,谁知道? “做到什么?”明宇拉回心思,笑意深长地说。 “啧!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又不是外人,何必藏着掖着?” 闻言,她古怪的看楚杰一眼。他们什么时候不是外人了? “咳!”凌渊庭轻咳一声。“那药叫什么名字?” 明宇轻笑,也不否认,“名字叫“晨曦”,意指初升的太阳,不管何时下药均发作于太阳初升之时。它还有一个同音的别名“沉蟋”,也是此药的药效,沉,潜藏的意思。蟋,也就是蟋蟀的蟋。发作时无法说话,只会发出像蟋蟀的叫声,就好像喉咙潜藏了只蟋蟀一样,故得名。” “那庆祥酒楼那边呢?”昨晚暗十前去下的药,据说是下在后院那口专攻厨房用水的井里。若非白姑娘保证不会伤人,主子爷是不会答应的。 “那药叫“朱门”。”明宇耸耸肩。“所谓朱门酒肉臭,只要他们用了那井水做菜,就会在离火两刻钟后开始发臭,我看他们怎么把酒楼开下去。” “那吃了对人真没伤害?”客人是无辜的啊! “朱门经过加热,离火后会散发出一股臭味,这是它唯一的功效,并不是让那些菜肴变质发臭,所以吃了也没关系,就只是臭而已。” “白姑娘,您这些药真……特殊。”楚杰本想说诡异,古怪什么的,后来还是改口。“有解药吗?” “这不需要解药,朱门的药效只有三个月,到时候药效散了,井水也就恢复正常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酒楼关门大吉,也不会长到以至于新主人无法做新生意。“至于晨曦,只要一天喝十斤的马尿,连喝三天就行了。” 楚杰喷笑,小茹咯咯笑,至于凌渊庭…… 明宇藉看窗外的动作移开目光,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神情。他干么用那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啊? 暗暗抖了抖,决定当作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五天后,接到回春医馆送来的消息,李大牛可以离开了。 当他们前往接人时,仁和堂和庆祥酒楼的事已经闹得众所皆知,尤其是庆祥酒楼,更是闹得整个林镇沸沸扬扬。 任谁吃了几口菜之后发现菜肴开始发臭,不向酒楼讨公道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能上酒楼用膳的人都不会是小老百姓,脾气差些的更直接揍人砸店,因此裘掌柜真是有苦无处说。 短短五天,门可罗雀,从大门经过都还能闻到那臭气熏天的味道。 他们的马车没有特意停下来,徐徐的经过,满足一下好奇心之后,就直接往回春医馆去,接了李大牛后,总算踏上新的旅程。 南下的马车共有八辆,全部由千岳山庄无偿提供,马车豪华宽敞舒适,尤其是她和凌渊庭坐的这辆,更是其中之最,就像是现代那种加长型豪华轿车一样,比起其它马车,长宽至少多了一半。 至于为什么是她和凌渊庭坐一辆?因为楚杰他们说,这是主子的车驾,只有身分是主子的人才能坐。因此,小茹就跟着刘嬷嬷和李大牛坐在第二辆,其余千岳山庄众人,都是骑马随队。 至于剩下那六辆马车都装些什么? 虽然她没问,凌渊庭也没有说,但她还是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是她给的粮种。 而他们从将军府驾出来的那辆马车,因为有将军府的标志,她便将它交给楚杰处理,至于楚杰怎么处理的,她就没有过问了,小事一桩而已,丢给他之后她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千岳山庄的马车外部两侧都刻有千岳山庄的徽记——群山前一栋庄园,比什么通行证都好用,不管是官府还是盗匪,见了一定主动让道,这一路下来经过无数关卡,他们连路引都不曾出示过。 看着由千岳山庄出品的路引——将军府给的早就一把火烧了——明宇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亏她刚穿来想要脱离将军府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路引问题,还为其伤透脑筋,没想到如今有了路引,却丝毫无用武之地啊! “爷,前面就是清越城了。”马车外,楚杰骑着马接近马车,从窗口向凌渊庭报告。 “嗯,进城吧。”凌渊庭低应,视线望向对面侧身躺在软榻上的明宇,不由得有些失神。 不过几日的时间,她的改变却如此巨大,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肤色变得白皙粉嫩,五官更加精致秀丽,那头原本有些枯黄的长发也变得乌亮柔顺,甚至连身高都窜高了一截,开始像一个十三岁姑娘了。 变化这么大,她却毫无掩饰,他真不知道该因为她的信任而高兴,还是为她没有防人之心而担忧? 见她已经睁开眼睛,他露出一抹淡笑。“醒了?” “嗯……”明宇伸了一个懒腰,蹭了蹭盖在身上柔软的毛皮,懒得起身。 好像听见马车外有人声,想来是进了城或到哪个镇上了。 第346章 到哪里了 “到哪里了?”她坐起身,撩开她这边窗户的遮帘,原来还在城外,正准备进城,那些谈话声是从另一条通道上排着长龙等着进城的人们口中传来的。 “已经到清越城了,之前爷提到的那个精农事的翁老,就住在清越城,是伺农堂清越分堂的人。爷打算留下五百斤马铃薯,再把从你那里抄录的耕种办法留下一份,虽然播种晚了些,但还是想试试看。你觉得呢?” “可以,我没意见。”明宇点头,这里的天气类似于中国南方,这个时节播种还不算太晚。 马车缓缓进城,走的当然是特权通道,从窗外望向整齐干净的街道,明宇在心里为清越城的父母官点了个赞,瞧这街市整理得多好,是她沿路来看过最干净的街道了。 “我想下去逛逛。”明宇开口。 “不先到别庄梳洗休息,晚一些或是明日再出来?” “不用了,我不累,到了山庄之后我可能就懒得再出来了。”她摇头道。又不会留多久,顶多两日,实在懒得出出入入的奔波。 “也好,爷陪你逛逛。”凌渊庭透过前方的窗口,示意车夫到坊市的街口停车。 “你不是要和那位农业专家会谈吗?随便找个人给我们带路就行了,你不用专程陪我逛街。” “那事不急,还有时间。”凌渊庭并不在意,也没对她奇特的用词有任何反应。 马车在街边停下后,两人先后下车,小茹从马车探出头来,看见她家小姐下了车,也想跟着下来。 “小茹,你不用下车,直接跟车子去别庄,帮刘嬷嬷收拾一下包袱,照看一下大牛,他的手可还没好。我这儿有凌公子陪着就行了。” 送走一列车队后,表面上就剩下他们两人,这回连楚杰都没留下。至于暗处是不是有人守着,既然她没看见,就当作没有吧 两人并肩而行,话不多,偶尔开口聊几句,更多的时候,明宇都在观察周遭的环境,就像她每次经过的城市一样,从环境了解其风俗特色。 前方一处围了好几圈的人,聊天、议论声此起彼落,本以为是耍杂耍的,有热闹可看,没想到他们费力挤到前面时,竟然是个卖身葬母的! 这一路走来经过许多城镇,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 奇怪的是,看的人很多,面露同情的人也不少,可偏偏没有人出手。 看了一眼价钱,十两银子而已,不贵啊! 明宇忘了,十两银子对她来说确实不贵,可是对一般平民百姓而言,却是一笔巨款。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莫非真遇上狗血情节——纨裤子弟一早便看上了卖身的小白花,要买回去暧床,偏偏小白花有志气,宁愿为奴不为妾,于是纨裤为了让小白花妥协,警告他人不许和他抢人,打算晾小白花几日,于是就有了眼前这样一幕。 她疑惑的朝身旁的凌渊庭招手,示意他低下头,在他耳旁低声的问出她的疑惑。然后在他的回答中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时代赚钱不易,农民一年劳碌,交了租税后能吃饱便已是不错,好一些的能存个一、二两银子,十两银子至少要存个十年,还不一定存得够。 商贩或许赚钱较易,但除非是做大生意的,否则一般市井上的小商贩,生意兴隆的,一个月大概能存上二到五两银子,若生意普通,一、二两银子已经很好了。 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具普通的棺木,差一些的薄板棺木五百文钱便可,十两银子真真是天价了。 她不知道这位卖身葬母的姑娘是故意标高价以求能遇上“贵人”,进而攀上枝头,还是有什么原因真的需要用到十两银子,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姑娘身后被放在一块破床板上、盖着白布等着下葬的尸体。 死者为大,她实在不忍见其曝尸街头,于是拿出十两银子,上前放在那跪在地上的姑娘面前。不管是是假,十两银子对她来说微不足道,就算是假的,也当作是买个心安吧。 卖身姑娘抬起头来看见明宇,然后视线立即落在她身边的凌渊庭身上,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那弱柳扶风般的身躯一软,便对着两人磕起头来。 “谢谢姑娘,谢谢公子,两位的大恩大德,涵玉没齿难忘,待葬了母亲,便至府上,这辈子为奴为婢伺候姑娘和公子。” “不用了,我们不缺奴婢,拿着银子赶紧让你母亲入土为安吧。”明宇淡淡的说。方才这位“韩愈”姑娘一抬眼,就从她那双只往凌渊庭看的眼猜到,恐怕自己是遇上狗血情节了。 “不不不,这位姑娘,涵玉绝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姑娘您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涵玉有恩无处偿,您就让我留下,就算做牛做马都行。” 涵玉抬眼,柔弱可怜的望着俊美无俦的凌渊庭。这人浑身的气势如此高贵傲然,若能留在他身边,要她做什么都行。 “你坚持?”明宇声音微冷。 “是的,姑娘,涵玉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如果说你留下才是恩将仇报,你还是坚持非要留下来吗?” “姑娘,涵玉怎么会恩将仇报呢?涵玉一定会好好伺候公子……和姑娘的。” “既然如此……”明宇弯身拿回银子,说:“你继续卖,找一个需要你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的买主吧。” 小白花傻眼,观众傻眼,就连凌渊庭也微微愣了一下,只有明宇自己一脸坦荡的拉着凌渊庭头也不回的钻出人群离开了。 凌渊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任由她拉着走了一段路,在她放开手后,他心头竟微微失落。 对于卖身葬母的小白花接下来会如何,明宇没兴趣知道,离开那地儿,就把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插曲给抛开,用刚刚拿出来的那十两银子快快乐乐的开始逛街购物。因为这本来是要用来办葬礼的,她不想再收回来,所以就干脆花掉。 逛过一个接一个的小摊贩,买了不少的东西,可是一转身,那些东西就被她收进了挂在腰上的那个空间荷包里。 她知道凌渊庭注意到了,虽然她做得隐密,但那是对路人,她甚至还拿他的身子当遮掩呢。 不是她突然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个人见人爱、说什么话都让人深信不移,永远不会背叛的女主角,而是因为当初双方确定合作关系,签了由千岳山庄拟定的合作契约之后,那天晚上她照例在空间书房里探秘寻宝的时候,竟然翻到了一本名为《忠诚录》的本子。 这本《忠诚录》的封面看起来像是经历了长久时光般,散发出一股厚重的历史感,当她以一种深怕碰碎了这么一本充满历史感的书籍的心态,小心翼翼的翻开封面时,就像被兜头淋了一盆冰水般,令她浑身一颤。 因为一翻开,看见的不是泛黄的书页,而是一台平板计算机,且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先进!这是多大的落差啊! 第一次打开时,屏幕上只显示出“请输入使用者姓名”,她好奇之下便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明宇”。 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关于这本《忠诚录》的使用办法及其功能,在根据屏幕文字引导按下确定后,计算机滴滴滴的一阵响,紧接着刷刷刷的出现一列列的文字,害她瞬间眼花,赶紧闭上眼。 第347章 晚辈 等再次睁开,屏幕上已经列出一串人名,以及对她这个使用者的忠诚度。 《忠诚录》的功能实在太贴心了,因为它上面显示了她所接触过的人对她的忠诚度,凡忠诚度达到百分之六十者,就不会背叛伤害她。 排名按忠诚度,由高到低。 排名第一位的就是小茹,忠诚度百分之百+.是的,多了一个+,代表小茹对她的忠诚度超过了百分之百。 第二是刘嬷嬷,忠诚度百分之百。 第三是李大牛,忠诚度百分之百。 第四是凌渊庭,这让她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毕竟她接触的人真的不算多,除了小茹他们三个之外,也就是他了。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他的忠诚度竟然高达百分之七十一?! 接下来的排名都是属于千岳山庄暗影的人员,排第五的竟然是暗十,她以为会是楚杰呢,没想到楚杰还排在暗十的后面。 难道是因为凌渊庭将暗十分派给她,由他负责暗中护卫她的安全? 虽然暗十和楚杰的忠诚度都不高,暗十百分之三十二,楚杰则是百分之三十,但是她可以理解,毕竟她并不是他们的主人,对她的忠诚度源自于他们的主子。 后面又排了几个忠诚度十到二十之间的暗卫影卫,再后面就都是一些短暂接触过的人,忠诚度基本都是零到五之间而已。 而最后面,几个血红色的负百分之百十,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全都是将军府的人! 排名最末的,代表对她恶感最高,她原以为会排最末名的将军夫人却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的竟然是老夫人。 她不知道那位老夫人为何这般厌恶她,或者说厌恶原主,她们几乎不曾接触过啊!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因为她已经不在那个牢笼之中了。 言归正传。 就是因为有了《忠诚录》,知道凌渊庭不会出卖背叛她,所以之后在他面前,除了坚守空间秘密不会暴露之外,其它方面就渐渐的少遮遮掩掩,像这种荷包空间袋,她也是故意显露的,还可以用来隐藏沧溟界的存在。反正旁人又不可能分辨出凭空拿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从空间还是荷包袋拿出来的。 总觉得空间每次都会给她惊喜,令她找到正好需要的东西。就像初时的主仆契约,还有像这次的《忠诚录》。 逛了两个时辰的街,明宇总算是累了,于是两人上了马车回到别庄。 “给你。”马车动了之后,明宇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绣着青竹的荷包空间袋给凌渊庭。 凌渊庭眼神微闪,难掩惊诳的直视着她,没有接过也没有说话,就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你应该也看出异常了,我想以你的家世,你们家应该还有数千年前修真界的记载吧?” “你是说……”凌渊庭接过那个青竹荷包。“这是空间袋?据说数千甚至上万年前,在修真界几乎人手一个的空间袋?” “唔,应该就是这样。”原来这东西几乎人手一个这么泛滥啊! “这个是送爷的?”凌渊庭摩挲着那精美的刺绣,一会儿突然一顿,抬眼徐徐望向她。 “嗯,送给你了。”反正这东西她很多,她还决定等安顿下来以后,每个忠仆都发放一个。 凌渊庭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荷包收进怀里。 “这些日子一路走来,爷发现白姑娘似乎对大齐的一些民间习俗不太熟悉。” 明宇一愣,回想了一下,原主从有记忆到生母过世前,出将军府的次数五根手指头便数得出来,之后更是不曾再出过门,至于前任,忙着宅斗争宠,记忆中似乎也没这方面的讯息,至于她自己……别提了。 “好像是这样没错。”她点头。 那就难怪了。他心里暗暗一叹,不禁觉得有些遗憾。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明宇疑问道。 “没什么。”凌渊庭否认。“对了,等一下要一起去见见翁老吗?就是那个你说的……农业专家。” “不了,我说过我只负责出粮种,其它一概不管。” “也好,那就先送你进别庄。” 回到别庄后,凌渊庭送明宇到安排好的寝院。“你好好休息,晚上一起用膳?” “嗯,行,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过来找你就行了。” 明宇吩咐小茹不要打扰后,便锁上房门,上床放下床帷,躺上床盖好被子,下一瞬间人已经进了空间。 这段日子她进空间最常做的就是窝在书房里寻宝探秘,觉得书房那无尽的书海中,总能时不时的迸出一个惊喜给她,这种寻宝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不过今日,她不是直接出现在书房,而是来到了自从第一次进空间之后便不曾再踏进的正厅。 她站到百里圣清的画像前,仰头望着画里的男人。 “喏,我勉强也算是您的后代子孙,所以称您一声老祖不为过吧?往后呢,晚辈就这么称呼您了,您没意见吧? “其实老祖您是在某个地方看着我的吧,书房的惊喜也是您给的吧?否则也不会每次都这么凑巧,我正烦恼什么,就出现能解决我烦恼的好东西。” 她退了三步,缓缓的跪了下来,真心诚意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直起身子就这么直直跪着,仰头望着画像。 “这三个头,晚辈欠您太久了,当初磕头是被老祖您逼的,晚辈可是磕得很心不甘情不愿,想必老祖您神通广大,定是知道的吧,如今晚辈心甘情愿磕了这三个头,老祖您的希望,晚辈算是应下了,如今百里氏当政,晚辈将空间的物种在大齐传播,繁荣大齐,也就是繁荣百里氏,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话方说完,她的识海中突然轰的一声,像是被烈火烧灼般,疼得她又再次倒在地上,就在她以为自己说错话惹怒了百里圣清,要被他灭了时,那烧灼痛意又突然消失,整个脑袋顿时一片清明,空间传承记忆又多出了一小段信息。 原来之前她以为空间已与她的灵魂融合并不完全正确,比较像是这具肉体与空间结了血契,她只能拥有空间这辈子,等到这一世的肉体死亡后,空间便会脱离。 然而如今却是大大不同,这次空间真正的与她明宇的灵魂融合,只要她灵魂不灭,生生世世空间都会跟随着她。 得知这个信息后,她仰头望着百里圣清,愕然的发现画像里的男人,那双如星辰般浩瀚的阵子正染上一抹温暖的笑意。 “果然,老祖您一直在偷窥晚辈吧!”这老奸巨猾的家伙有了两道封印不够,还在这里留了一手。 看见那笑意明显的一僵,她心里乐了。 拉过放在桌下的一个蒲团,她盘腿坐了下来,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既然老祖您在,咱们商量商量,虽然从之前的传承记忆中知道这沧澜大陆已经断了道统不能修真了,晚辈对于修真也没有太大的想望,就不让老祖您为难,晚辈只想强身健体,有个好体魄能自保,未来也才能更安全的在大陆上行走,繁荣大陆不是? 第348章 秘籍 “我知道我知道,您老留了不少武功秘笈,但是呢,那些武功秘笈我很想认识它们,偏偏它们个个傲娇得不行,不想与我认识啊!我知道您老神通广大,能不能挑一本适合我的,直接像传承记忆一样把秘笈传给我,如何?只是个举手之劳吧? “您不说话,晚辈就当您是答应喽?”最后留下一句挺赖皮的总结。 画像里的男子笑意加深,画像下方红木茶几上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倏地升到半空中。 明宇微愕,对那个檀木盒子有些印象,隐约记得第一次进入空间,来到这里时,似乎看见茶几上是有东西的,可当时因为身体被牵制,无暇查看,磕完头后便不爽的离开正厅,再也不曾踏入,直到今天。 檀木盒在半空中打开,一团莹莹金光从盒中飘起,金光温润不刺眼,她看清楚那似乎是一颗金珠。 来不及细思,那金光便往她飘过来。 她也不急不慌,就这么看着它飘到她面前,一闪一闪的,好像在观察她一样,当她和金光大眼瞪小眼时,金光突然大盛,化为一道流光射入她的额头。 没有什么信息饱胀脑门疼,那道金光彷佛滴水投入大海般,转瞬与她的识海融合,毫无踪影。 仰头望向百里圣清,她的无上功法呢?至少随便给本武功秘笈啊! 她张了张嘴正想问,突然又闭上,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方才只想到要本武功秘笈,以前她看过的那些秘笈内容便浮现了出来,而且她竟然理解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颗金珠的关系? “此乃神界智珠,能启智慧、开智窍,用于汝一凡人身上,仅能保留其千万分之一不到的功效,是浪费了。”突然,空间传来陌生的声音,似乎是从画像上传来的,又似乎直接在她脑海里说话,也很像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声音很冷,隐约间她还听出了一丝嫌弃。虽然她没听过百里圣清的声音,但是下意识的,她觉得这不是他的声音。 “丫头,此人乃神界一方界主,是吾之好友,智珠为他所赠,还不谢过。”温润的声音跟着响起,这便是百里圣清了。 “多谢前辈。”明宇不是不知感恩的,牢牢的磕了一个头。 “哼!”一声冷哼,紧接着再无其它声息。 “丫头,空间里所有的收藏,都是吾早年游历千千万万界所收集的,后来将沧溟留在凡界时便已不曾增加了,你之所以能适时的得到需要的东西,是因为沧溟。 沧溟初启灵识,与汝之灵魂已是一体,望你能保持本心,心存善念,善用沧溟,往后吾便不会再出现了,望你好自为之。” 话毕,明宇彷佛看到一束青光消散,然后那画像还是一样的画像,却不再有那恍若真实般的神采,看上去就只是……一幅画像而已。 “这就离开了啊……”明宇轻声叹息,有些不舍。 不过想到从今以后枪溟界便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就算她再穿越或投胎转世,都会一直跟着她,她心情又瞬间开朗了起来。 “果然,我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角啊!”她蓦然一笑,对着虚空开心的喊,“沧溟,以后请多多指教。” 心里传来一阵愉悦的波动,那是沧溟给她的回应。 得了智珠,能理解那些天书后,明宇就不可能再浪费时间。 在沧溟的建议下,挑了一部名为《流光掠影》的武学秘笈,此秘笈分为两部,一部“流光”,是剑法;一部“掠影”,是轻功身法。 她在空间里勤奋的练武、种田、探秘,在空间过了几日之后,算算时间,外面应该天亮了。 将盘子里最后一颗草莓丢进嘴里,她拿着准备送给小茹他们的空间袋,便出了空间。外头天刚亮不久,房门外的小茹已经等候多时了。 唤了小茹让她请刘嬷嬷和李大牛过来,一会儿,三人便一同来到她的屋内。 “小姐。”三人等着明宇吩咐。不知道小姐一大早传唤他们有什么事? 明宇看着三人,他们是真正属于她的人,她是个护短的,对于自己人一向大方,有好东西自是要给自己人用。 至于凌渊庭,那是给合作对象的一点红利。 “桌上的荷包是我给你们的,小茹的荷包上绣的是一株青荷,刘嬷嬷的是富贵牡丹,李大牛的则是一头大青牛,你们自个儿拿去玩吧。” 小茹和刘嬷嬷拿了,李大牛却没有,还涨红了一张脸,不知所措的往小茹脸上看,而小茹微微白了脸低下头站到一旁,刘嬷嬷一副焦急惊慌的样子,这让明宇觉得有些莫名。 “怎么回事?小姐我有好东西给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啊?”就算她还没解释这荷包的功能,让他们以为是个普通的荷包,可就算再不值钱也是主人赏的,怎么能露出这种表情呢? 不对,他们三人不应该会这样,就算她送给他们一颗石头,他们也会感恩的收下,肯定有什么问题是她不知道的 “刘嬷嬷,有什么问题就说清楚,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又该怎么解决?” 刘嬷嬷一愣,带着希冀的看着明宇,呐呐的问:“小姐,您不知道送男子荷包的意义吗?” 明宇心下一咯噔,刘嬷嬷都这么问了,她还能不明白问题所在? 蓦然想起之前送凌渊庭荷包时,他脸上那古怪的神情。她还专程开口问了,可他竟然说没事,现在看来果然真的有问题! “什么意义?”她再次追问。 刘嬷嬷见她真的不知道,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带小茹和李大牛的神色也都慢慢恢复了正常。 “小姐啊,在咱们大齐,未出阁的姑娘家送荷包给未婚男子,是向那个男人表白的意思,如果那个男人接受了荷包,就代表他接受了那个姑娘的爱意,然后男方就会选个好日子,备上礼品,带着那个荷包上门提亲。” “这是大齐的习俗?”明宇只觉得脑袋上方闪电雷鸣的。这里不是古代吗? 就算是异世界,可明明很多东西比她生活的时代都落后许多,偏偏男女关系上却这么开放,这不科学! “是啊!”刘嬷嬷点头。唉!刚刚她真是被小姐给惊着了,还以为小姐看上了她家大牛,幸好是个误会。 这当然不是认为小姐不好,而是小姐分明就是天上仙女下凡,能自由出入仙境拿出许多宝贝,这样的小姐又怎么是她家大牛配得上的,光是有这么一丝丝的念头就是亵渎了! “小茹你也知道这个习俗?”小茹比她小,也一样关在将军府中,怎么小茹都知道的事她却完全不知呢? “嗯,在将军府的时候,夫人身边的莲香和桂香谈天时说过,奴婢那时去大厨房领膳,正巧听了一耳朵。”小茹红着脸,呐呐的解释。 “说起来还是大齐对咱们女子宽容,才能让姑娘家有机会寻找自己喜欢的人。听说南方大周那儿,女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门也一定要戴上那长到遮住脚的面帽,只要不小心被看见了一点肌肤,那就是不贞,还有那个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七岁的娃儿懂什么啊?而且连亲兄弟甚至父亲都要隔离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明宇微笑的听着刘嬷嬷闲扯,最后把那个大青牛荷包丢给了小茹。 “这不是女子送男子的荷包,这是主子赏给你们的宝贝,是仙人用的东西,叫做空间袋,里面大约有六尺见方的空间,只要滴上血就可以使用,而且没有人能抢走,离开你们身上超过十丈,荷包就会自动回到我手上。”其实是回到沧溟界。 因为她是抢溟界的主人,沧溟界里所有可以认主的东西,都会自动认她为主,空间袋送给别人,他们滴上血之后并不是认主,而是拥有使用权。这都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第349章 合作 三人同时惊讶的瞠大眼。这真的是宝贝啊! 就算再无知,也知道这样的东西是无价之宝,连皇帝都会眼热的宝贝,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如今,小姐竟然就拿出了三个,还要送给他们做奴才的! 三人心中都万分感动,李大牛有些眼热的看着小茹手里的大青牛荷包,神情显得有些无辜可怜。 明宇见状心里失笑,调侃道:“大齐既然有这样一个习俗,我就把这个荷包给小茹了,至于小茹要怎么处理,就看她的意思了。”她笑看小茹羞红的脸,大牛虽然也脸红,但却满是期待的看着小茹。 小茹好像小她一岁吧,她快十四岁了,小茹才快十三,真是太早熟了。不由自主的想起穿越前,她都二十好几了,却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不是没人追求,而是每次对方都在展开几次行动之后便莫名的偃旗息鼓,她总不能去问人家为什么不继续追她了吧? 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关上房门,明宇又陷入思绪之中。 乍听到送荷包的意义时,她心里对凌渊庭是又羞又恼的,之后忍不住想着,他明知道送荷包的意义,却还将荷包收了,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那是空间袋,所以才明知送荷包的意义,却仍忍不住诱惑收了下来?还是以为她是向他表白,而他……接受了? 猛地想起他之后提到她不懂民间习俗的事,所以他是知道她根本不清楚送荷包的意义。加上因为荷包是空间袋,也因为她不知情,于是他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并不是对她有意。 心情微微黯然,好一会儿突然抬手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真是的,她黯然个什么劲儿! 难道她也有了那种觉得自己就应该人见人爱、男人见了都要喜欢上她的穿越女的优越感了? 明宇自嘲的一笑,她才不会有那种可笑的想法。 可慢慢的,她将穿越后到现在的种种,快速的在她脑海里回放一次,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从那变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上缓缓的消失。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也落入了这种穿越女无敌的窠臼中? 保持本心,好自为之。 百里圣清说过的话如五雷轰顶般在她脑中轰鸣,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原来他已经察觉到她的改变了吗? 穿越前,她是孤儿出身却从不自卑,有了成就后也不自傲;她能在风霜冰雪中凌寒独放,也能在春花烂漫时隐于百花之中;她不争强,却也不会懦弱。 她,是向来悠闲而知足的明宇。 然而穿越后的她,却因为得到前任的记忆,不自觉的有了“先知”的优越感,甚至用一种俯视的心态不屑于前任的天真,那种自以为是的清高超凡,现在回想起来,她真为自己感到羞耻。 尤其是当她得到的空间优于前任时,更让她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了“我就是女主角”的心态,纵使她一直认为那只是她对前任的一种戏谑。 果然啊!改变从一开始便存在了。 感觉到心中沧溟传来的安慰,她长长的吐出了口气。 “我没事,沧溟,现在发现还不晚,是不?”她粲然一笑,心中变得清明。 感情的事,没有谁应该喜欢谁,所以不管凌渊庭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都与她无关,与她有关的,只有自己。 所以首先,她必须先了解的是自己的感情。 从送荷包事件推测出凌渊庭对她无意而因此黯然失落,是因为她喜欢凌渊庭吗?还是说只是穿越女的优越感在作祟,觉得他应该要喜欢她? 她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上,双眼有些茫然的望着前方虚空,过了好一阵子,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唉!穿越前她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对感情实在没经验啊! “啊啊啊!好烦啊!”烦躁的抬手抓乱了一头乌发,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她现在要做的事很多很多,没时间搞男女关系,再说她才快满十四岁,真心不急。 只要保持本心,顺应自己的心就行了,其它就顺其自然吧! 在清越城,他们逗留的时间比预计的长,因为那位农业专家翁老,对农事实在太过认真了。 尤其是拿到她手抄的那本《齐民要术》之后,更是沉迷其中,不时要求和她探讨,在拿到马铃薯的种薯时,还拿着她抄录的耕种办法,邀她一起前往指教。 对于这么一个认真而且完全没有一丝傲慢的老人家,明宇是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将每天在空间练武种田的时间稍作改变,早上就陪着老人家了。 于是这一阵子在那片特地挑选、较为贫瘠的地里,一老一少穿梭其间的身影,成了这段时间佃农们时常看见的一景。 由于是新的作物,加上其对土地要求低却产量高,让人忍不住怀疑真实性,又因为这时节的土地上都已经种下了冬麦,很多人不愿意白白浪费了冬麦去种那听都没听过的马铃薯,就算主家免了一年租税,也没有人肯。 凌渊庭和翁老见此现象也不废话,给他们机会是他仁慈,他们不能把握住,是他们没眼光、没魄力。 凌渊庭也不找那些佃农了,大手一挥,直接让翁老把自己在清越别庄土地上的冬麦全铲了,改种马铃薯。 “你疯啦!还全部铲了,你有那么多的种薯吗?其它地区不试种啦?”这疯狂的举动让明宇在第一时间给制止。“挑十亩中下等的田做实验田就行了,就算本小姐给了种植办法,那也是纸上谈兵,大家都是没经验的,种薯也不多,没得浪费了。” 自从想通了后,再面对凌渊庭,她的表现都很自然,她现在不过小小年纪,何必什么都往感情方面思考呢? 她既然已经答应百里圣清为百里氏的繁荣尽心,那么除非百里氏不再当政,否则对大齐的未来,她定是要跟着尽一份心的。发展大齐,可不是说说就行,就算空间东西多,也得给她时间,有计划的循序渐进弄出来。 而且她可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大齐的皇帝,她没有野心,也不代表她甘于犠牲奉献,她的付出得要有相应的报酬才成。 她人单力薄,所以拉上千岳山庄这座巍峨大山当靠山,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对于未来发现这巨大利益而想插足的那些权贵们,千岳山庄能起到很好的威吓作用,甚至可以直接出手解决。 少了高层争权夺利的环节,那些东西完全可以用之于民,对大齐发展才是最有利的,这也是千岳山庄在此最大的作用之一了。 至于未来,她会不会发展自己的势力,基本上,有忠诚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凌渊庭存在,千岳山庄的势力就能让她安心使用了。因为忠诚度超过七十,只要她不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忠诚度就不会降低。 她本就不是有野心的人,有难她会直接面对,但若能安稳度日,她也不会自找麻烦,因为她更安于平凡。 不管如何,至少五年,甚至十年内她都会很忙很忙很忙,所以长大前就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吧! 以后若有缘,自是会水到渠成。若无缘,那现在做什么不都是浪费时间吗? 翁老看着主子爷被个小姑娘教训,很欢乐的在一旁抚须呵呵笑。然后又撇下主子爷,拉着人家小姑娘,又埋头在那本奇书中互相研究了。 凌渊庭摸摸鼻子,只能无辜又无奈的看着这一老一小。 第350章 追究 明宇好不容易应付完翁老的诸多疑问,趁着翁老口干喝水之时,找个借口拉着凌渊庭溜之大吉。 “呼——”离了翁老那依田而居的家,明宇便松开扯着凌渊庭袖子的手,很夸张的呼出了口气。 “呵,白姑娘这样子让翁老看见了,可是会伤心的,翁老可是将白姑娘引为知己、忘年之交呢。” “就是“知己”,才知道此时不逃,今天整日就要耗在这儿了。”明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远处田边的小道上系着两匹马,正低头吃着路边干枯的野草。 “明天就除夕了,你真的不回家过年吗?”明宇突然问道。 “不了,爷已经派人送消息回去,马铃薯的事比较重要,这次播种已经晚了,不能再浪费时间,祖父也赞同先把这件事办好,至于爷的母亲,爷把玉佩送回去之后,她不会有心情想起爷这个儿子的。”几十年的遗憾,属于凌家长媳的身分象征,终于属于母亲了,想必她一定开心。 凌渊庭心里叹息,其实一开始他尚未决定是否回祖宅过年,毕竟他经营千岳山庄经年不回家,也就只有过年期间会回祖宅探望亲人,与家人聚聚。这次因为有了明宇这个变故,马铃薯试种的事情,早一日有成果,便能早一日推广。 在他犹豫期间,却得知母亲打算在过年的时候让他和某位世交之女相亲,于是他便决定今年就在清越别庄过年了。 “这样啊……”明宇微偏头抬眼望向身旁的男子,发现两人的身高差距,颇为无力的收回视线。“对了,我有东西给你,差点忘了。” 她从侧背在身上的大方包里拿出了一本素描簿,转手递给了凌渊庭。 说起这个大方包,也是她画图让小茹帮忙做的,外型够新颖,容量也够大,平时她总是背着它跟着翁老到处跑,用来掩饰她从空间拿东西再适合也不过了。 “这是?”凌渊庭好奇的接过这本特殊的书册,纸质有些硬度,纸面洁白细致,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纸张,不过此时倒没有急着研究。 “我画了些农具的设计图,你尽快找匠人,木匠铁匠都要,让他们研究一下,赶快把东西做出来。”这几天就她的观察,这边耕地用的犁很简陋,既费力效率又低,无法深耕,虽说已经比用锄耕进步,但有更好的没道理不用。 凌渊庭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线条纤细清楚的图,先是蹙眉不解,再细瞧上面不知用什么书写的文字注解,慢慢便瞧出了其中门道。 “白姑娘,你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凌渊庭眼神炙热的看着她。 “我当然知道,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种犁叫做曲辕犁,耕地翻土的效果比你们现在用的好很多,用起来也更轻松好控制,在畜力的应用上也能得到很大的改善。”她第一页画的是曲辕犁的全图,之后每一页都画一个组合零件细部详图,这当然是照空间书房里翻出来的书照图描续的,她以前可没研究过农具。 凌渊庭拿着素描簿,看着眼前依然云淡风轻的人儿,她双眼中的自信和脸上的从容,揉成了一种让人炫目的光芒。 在这之前,一直以来他彷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的情感,此时云开雾散般瞬间清晰了起来。 这一刻他知道,这个女人将会则进到让人从未想过的地方。而他,将会亲眼见证她的成长并与之并肩同行。 五年后 位于大齐南方靠近千岳山脉的雾隐村,在五年前的阳春三月时节,悄悄出现了一座名为“溟沐庄”的庄园。 庄园将雾隐村的剩余土地以及外围东、西、南三面广大的荒地山林全都圈建起来,一开始村民都以为,是千岳山庄要在山下建别庄,因为从圈地、买地、垦荒、建屋等等,全都是千岳山庄的人出面,他们还经常看见千岳山庄庄主陪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四处巡看,于是有传言千岳山庄庄主为博美人一笑,一掷万金建庄园。 只是当溟沐庄建成第一年,陆续运出了一车又一车他们没见过的作物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溟沐庄专门种植一些浩瀚大陆特有的作物。 一开始,众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观望,那是隔着无垠大海的浩瀚大陆啊!他们可从没听说过有谁能安全横渡无垠大海的。 只是那些西瓜、樱桃什么的,都从来没见过,而那些苹果、梨、桃等,也和沧澜大陆生长的有很大的差别,基本上都是个头更大,口感更好,更香甜多汁。 除了水果之外,还有很多不同的蔬菜,像是黄瓜、茄子、西红柿、南瓜、豌豆、四季豆等等。 于是,各方势力开始派出人手往溟沐庄聚集,有人提出合作,利益分配各不相同,端看那方势力大小,势力越大者,分出的利益就越小,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认为是溟沐庄的荣幸。甚至一些处于权力顶端的人,打算直接并吞接收溟沐庄,其中就数太子、三皇子、八皇子等人的爪牙蹦跶得最厉害。 然而,不管是哪方势力,不管是什么手段,都在第一时间被千岳山庄给扼杀在萌芽状态。 直到千岳山庄出面,众人才知道,原来早在五年前溟沐庄庄主尚没没无闻时,千岳山庄便已经与其订下合作关系,也才知道,原来四年前千岳山庄释出的高产量马铃薯、红薯、玉米,以及三年前释出的高产水稻,两年前试验成功的二期稻,都是出自于漠沐庄庄主之手。 不仅如此,曲辕犁、水车、田间的灌溉系统等等,也一样是溟沐庄藉由千岳山庄推广的。 众人钦佩溟沐庄庄主之余,对于千岳山庄庄主识人之明以及高明的手段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佩服者有之,觉得能在溟沐庄初萌芽时便纳入麾下保护起来,不愧是大陆第一势力,那些势力便偃旗息鼓,转而与千岳山庄商谈合作事宜,吃不到肉,啃点骨头喝点汤也好,只要守他的规矩,千岳山庄向来不会断人生路。 不甘心有之,以诸位皇子和皇亲为最,他们眼红千岳山庄独揽大利,不忿凌渊庭目无皇权,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数次令旗下御史在朝上弹劾凌渊庭的父亲安国侯凌淳教子不严,藐视皇权等罪名。 然后……没有然后了。 因为那些上奏弹劾的御史每每奏完一本,其身后的主子便口不能言、肚痛欲穿一日,御医皆查无其因,束手无策。 初时并未联想到两者的关联,但一而再的巧合让那些本就精明诡谲的人察觉出一些脉络,再一细想,顿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说那幕后之人是如何让他们身体出现那些状况,单是那些御史身后的主子,怕是连他们自己原先都不敢确定,他们招揽的人背后还有没有一个真正的主子。如今或许要感谢那幕后之人,让他们知道原来某些效忠自己的人背后还有一个主子。 皇帝本就无意追究此事,安国侯早就上过奏折,对于那些高产的粮食粮种,千岳山庄都只是负责试验,成功之后便会将粮种和耕作办法一起释出于民,以效皇帝仁德。他年纪大了,野心也磨平了,如今追求的不过是身后名声,史书上的仁人明君、千古一帝。 第351章 半年 因此,在皇帝无心、皇子皇亲们无胆追究下,这事便也就不了了之。 然而,溟沐庄的声名却没有因此沉寂,反而蔓延开来,越传越盛,渐渐的竟还染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什么样的人才能安全横渡无垠大海,去到浩瀚大陆? 千岳山庄威名远播,整个沧澜大陆无人能出其右,目前为止却也是办不到的。 也只有数千年前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的那些仙人,才能有这样的手段和本事了。于是百姓们从钦佩到崇敬到敬畏,最后溟沐庄有了一个叫做“仙居”的别名。 跨进溟沐庄那高高的大门,入眼是一字型独立影壁,中心一雕砖,刻划着一幅春风细雨润无声的图画。 壁上左右各刻着两句诗词—— 右为: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左为: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上头横批则为:溟沐庄。 这座影壁,解释了“溟沐”二字及此庄存在的意义。 溟沐,细雨之意。而溟沐庄的存在,便是以细雨无声的方式将那些利国利民的东西慢慢推广开来。 而溟沐二字还有另一个无人知道的意义,那便是撷取自沧溟和明宇之名。 其实初初听见“仙居”这个别名时,明宇有些接受不了。 仙居,先居,然后无意间发现,自己取的“溟沐庄”,那谐音也不怎么样。 一个瞑目,一个先居,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让她改,她也不愿,因为“溟沐”二字是有着它的意义的。 清晨,东方天际方露出鱼肚白,溟沐庄沐恩园的正房,明宇人影一闪出现在房里,身上和发上都带着微微湿润的水意,显示方才刚沐浴完。 五年来,明宇数年如一日,每天在空间里花费不少时间练武种田,虽然有智珠让她悟性变好,却因为根骨不佳,在空间的时差加持下,如今她的流光剑法也只练至第七招,掠影轻功也才刚刚突破第三层而已。 这些年日子过得顺遂,不曾有过实战的经验,但是偶尔和凌渊庭切磋,在他手下也能堪堪过上百招,算是不错的经验。虽然她怀疑他根本不曾尽过全力。 唤了红心进房梳头,她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十八岁的自己。 在空间长期的滋养下,她的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毫无瑕疵,五官底子本就很好,这些年下来更是多了几分灵气,尤其是一双眼,明眸如星、顾盼生辉。 她的身高也终于突破了一百七,弥补了上辈子止于一六九之前的遗憾。 外面的风雨,都被有意的止于溟沐庄之外。凌渊庭不说,不代表明宇不知道,只是这本就是她当初找上千岳山庄合作的目的,因此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并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点个赞。 “主子真美。”红心梳好头,看着镜中的主子,不自觉的赞叹道。 明宇闻言嫣然一笑,自从成了溟沐庄的庄主,她便不让人称她小姐,改称主子。 这个红心跟在她身边三年了,是小茹和李大牛成亲后她重新买的。 巧的是,她也是个卖身葬母的,大冬天的跪在街旁,几日下来依然无人闻问。 不过红心与几年前清越城那朵想趁机攀上富贵的小白花不一样,因为红心脸上有一大半覆盖着红色的胎记,这里的人都说那是鬼胎记,是前世作恶被烙印上记号的,所以不像当时小白花周围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每个人都是绕路走。 明宇那段时间正好打算买一些仆人,那天有事到城里去办,想着可以顺便到牙行,结果在县城的一条街上看到了卖身的红心。 红心没有另外开价,她卖身的价钱就是安葬母亲的费用,于是明宇直接派人去买了一口棺木,并让人协助红心安葬其母,总共只花了二两银子不到。 对于红心脸上的胎记,明宇是没那种迷信的,而且那胎记只要用灵泉配上两颗清体排毒丹便解决了。看她除掉胎记后泪流满面、跪坐在地上嚎哭的模样,明宇没有制止,静静的坐在一旁,一手抚上她的头,一下一下,轻轻的,像是安抚着小娃儿一般。 自此之后,她获得了一个没有签主仆契约,忠诚度便已经达到百分之百+的新丫鬟,并为她取名为红心。 红心此名,除了继小茹以颜色为名,纪念她之前脸上的红胎记外,更有赤诚之心之意。 “对了,主子,刘嬷嬷昨儿个说,还会挑几个人到沐恩园来,到时候主子不要又把人给遣离了。”红心为主子插上一支步摇,从那清晰的玻璃镜里检视一番,暗暗点头,再继续为主子戴上耳环,稍作整理,便打理好了。 “不是说别再挑人来了吗?”明宇微微蹙眉。她知道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在别人眼中太寒酸了,可是别人的认知又与她何干?她有必要为了迎合他人而让自己不愉快吗? “刘嬷嬷也是为了主子好,这样出门才不会……”红心笑容温婉,柔声劝说。 “刘嬷嬷是最看不得有人对主子不敬的,上次镇上那洪员外千金的事,刘嬷嬷不就差点儿扑上去赏她两个耳刮子吗。” “呵呵,刘嬷嬷她啊,年纪越大,这脾气也跟着越大。”明宇失笑摇头。那位洪千金不过是一个嫉妒心重的小姑娘罢了,当时红心让她派去买东西,身边就只有刘嬷嬷一个,所以与被六名丫鬟簇拥的洪千金狭路相逢,那洪千金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瞪着她身上的衣裳眼睛都嫉妒得红了,然后便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话,其中就有关于身边伺候人数的侮辱。 她们对她的维护她都记在心里,只是那些言论对她根本不痛不痒。 “行了,如果有我看顺眼的,就留几个吧,不过可不准她们靠近正房,我不喜欢。” “知道,刘嬷嬷也交代过的。”红心松了口气,总算完成刘嬷嬷的嘱托。 起身走到外室,正准备用早膳,突然听见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这脚步声她很熟悉,凝眉不悦的走出房门,果然看见小茹的身影急忙忙的往这边而来。 “小茹!慢一点!”明宇扬声斥责,看着那挺得高高的肚子,真为她心惊胆颤,偏偏小茹自己一点儿也不紧张,依然风风火火的,要不是自己心脏够好,早被她吓得心脏病发了。 “主子!”小茹一瞧见自家小姐,听见喝斥,反射性的听从命令,慢下脚步,随之又想起什么,刚加快两步,她家小姐已经身子一晃,瞬间来到她身边了。 “我说小茹,你再这么毛毛躁躁的,我就下令让刘嬷嬷把你带回院子去,不许你再到沐恩园来。”明宇忍不住警告。 “知道了,主子,以后不会了。”小茹娇憨的一笑。 “这话我都不知道听多少次了。”明宇瞪她。 “主子,奴婢是有急事要说的。”小茹赶紧解释道。“凌庄主来了,就在大厅。” 凌渊庭回来了?明宇讶异。不是说这一去至少要半年吗?如今好似才过去四个月不到吧? “这种事派个小厮传话就成了,还用得着你这个大肚婆吗?咱们溟沐庄都没人啦?”明宇一边说,一边往大厅的方向走。看小茹跟了过来,立即下令,“回你院子去,如果你敢大着肚子到处闲晃的话,我真的会叫刘嬷嬷把你关起来!” 第352章 不会了 小茹嘟嘟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转了方向,三步一回头的回自己院子去了。 “真是的,都要当娘亲的人了,明明以前很懂事的,怎么越活越小了?”明宇目送着小茹,看见她从不死心的频频回头,最后只得乖乖回去的模样,嘴里忍不住嘀咕。 “谁越活越小了?”温润中带着些许清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明宇猛地回过身,就看见那立在廊外身姿英挺、宛若修竹的男子。 没见着人时没感觉,四个月罢了,她在空间都不知道过了几个四个月了,可当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才发觉好像真的很久不见了。 此时凌渊庭一身白袍,负手而立,那东升的阳光投射在他身上,恍若在他周身打上一束光,更衬得他风姿如玉、宛若天人。 看他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举步朝她走来,跨上几层阶梯,踏上游廊,最后来到她的面前。 在人前,他向来孤傲清冷、说一不二,纪律严明、手段强硬,可对她却从来只有温暖的浅笑,无尽的包容和宠溺。 “傻啦?四个月不见,不认识爷了?”凌渊庭屈指在她的额头轻轻一敲,眼底的思念之情毫不掩饰。 “不是说至少要半年吗?”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垂下眼,避开了他那让人心颤的眼神。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毕竟他从来没有刻意的掩饰,她也抱着顺其自然的想法,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头。 他不曾掩饰自己的感情,但是像此刻这般露骨倒是第一次。 “事情办完,爷就提早回来了。”凌渊庭见她避开了自己的视线,眼神变得幽深。 想起十日前收到的消息,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如果那些人真的愚蠢到敢打她的主意,那他不介意让他们尝尝后悔出生在这世上的滋味。 明宇抬起头来,刚好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心下暗道:果然有事。 “用过早膳了吗?”她轻声问。以她对他所知,他八成还没有回千岳山庄,而是直接到她这里来了。 “尚未,爷跟你一起。” “当然啦,难道还要我专程为你准备一桌早膳啊!”明宇白他一眼。她还会跟他见外吗?“红心,去吩咐再备几道菜,加一道皮蛋豆腐,一道酸辣菜心,再一道西红柿滑蛋,多备一副碗筷,送到花厅去。” “是,主子。”红心欠身一福立即退下。 凌渊庭只是带着浓浓的笑意听着她吩咐下去。明明前一句话还说不为他专程准备,一转身却吩咐丫鬟多准备几道菜,每一道还都是他喜欢吃的……她怎么能这么的惹人爱呢? 两人用完早膳后,来到沐恩园的书房。 “是不是有什么事?”见四下无人,明宇直截了当的问他。 凌渊庭闻言,突然笑了一声,感叹地说:“打从初识,你就是这直言无讳的个性,这么些年还是没变。” “你倒是变了,那浑身傲视天下的气势收敛了不少,让人更加防不胜防了。” 明宇调侃道。她说的是真话,这几年他是霸气不减的,反而增了几分,只是内敛许多。 凌渊庭对此不予置评,从空间袋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这次意外所得,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似乎不是凡物。”他解释道。 “不是凡物?”明宇挑眉,打开木盒,看见盒子里面的东西时,惊讶的瞠大眼。“这个东西你在哪里得到的?”她急问。 “千岳山庄旗下的一间当铺,在大周。你知道这是什么。”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嗯。”明宇低应,“这个东西叫做手机。” 守鸡?倒是个古怪的名字。“听当铺的管事说,当初拿这“守鸡”去当铺的姑娘曾经让它弹奏了几句琴曲,所以他才高价收了,可惜那姑娘离开之后,他却没有办法让它再弹奏曲子了。” “它不会弹奏,而是……”她顿了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手机这个东西,因为用来解释的词句他肯定也听不懂。 她直接按下电源键开机,不过没反应,看来是没电了。 “手机需要电,没电就没办法使用,这手机就是废物了。”明宇将手机放回盒子里。 想到空间里也有不少三c产品,但是没电可充。至于《忠诚录》,那只是看起来像平板计算机,用起来像平板计算机,其实是个法宝,用的不是电,而是能量晶。 什么是能量晶?抱歉,她也不知道。 “这几年爷听过几次你提到“电”这个东西,似乎用途很多。” “是啊,如果有电,真的可以做很多很多事呢!”也许她该开始考虑用电的事情了。 可以先尝试风力发电,千岳山庄的万风崖是个好地方。不过,她还得到空间翻翻书,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的书籍,否则她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懂的。 “喏!改天等我找到方法,借你山庄万风崖一用,可以吗?”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能撑得住半刻吗?”凌渊庭忍不住嘲笑她,也不问她借万风崖有何用。 “哼,这不是有你吗!”她哼道。 “是啊,有我呢。”凌渊庭眸底染上笑意,很乐意让她如此依赖。 “对了,能找到当手机的人吗?”身上有手机可以当,莫非是真身穿来? 穿到大周啊,那姑娘运气不太好,竟然穿到四国中对女人最严厉的大周。 “需要时间,机会不大。”在大周的人手不像在大齐那么多,而且那负责管事当时注意力全被“守鸡”给吸引住,没有特别注意那位姑娘的模样。 “没关系,尽力去找,找不到……就算了。”她只是突然有点想家了。 甩开那丝思乡情,明宇振作了一下精神。 “好了,言归正传吧!别以为我会被你转移注意力。” “呵!”凌渊庭失笑。“爷也没想过能成功转移你的注意力。” “算你有自知之明,说吧!出了什么事?” “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明宇一脸“你说谎”、“你骗不过我”的表情,凌渊庭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应该说,“还”没发生。” 明宇恍然。“意思是说,你们得到一个对方正在酝酿生事的消息?而且跟我有关?” “你真是越来越精明了,这样都猜得到。” 不是越来越精明,而是因为他向来只会因为她改变计划。 五年了,他默默守在她身边五年了,为她做了很多很多,合作上有关的事她接受得坦然且毫无负担,但是其它…… 凌渊庭突然举手盖住了她的眼,她可以躲开,却没动。 “别用这种眼神看爷。”他说。 “什么眼神?”她顿了下,低声问。 “好像欠了爷什么,对爷很内疚的眼神。”他声音微哑。 “这些年你确实为我做了许多。”内疚吗? “爷做什么都是爷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这些年来守着她,为她做的任何事,都是他心甘情愿去做的,这不是买卖,不是等价交换,他不曾想过要以此为代价换得什么。 掌下的眼轻颤着,长长的眼睫触着他的掌心,微痒,骚乱了他的心 “真的与你无关,沐晨,所以你以后……别这样看爷了。”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廉价。 他的语气让她心头微酸,涩涩的,痛痛的。“好,以后不会了。”她说,压下那突然想哭的感觉。 凌渊庭收回手,转身离开书房。 明宇眼前重获光明,却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第353章 会着急 天大亮,凌渊庭小心翼翼的抱着明宇现身了,小人儿在他怀睡得正香,一点要醒的样子都没有。 凌渊庭解释说:“小乖醒来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时间已到,便开始用早餐,凌渊庭温柔叫醒宝贝,却不准他给婆婆敬茶——要我的宝贝跪着敬茶?门都没有! 凌淑兰也不介意,毕竟叫她现在站起来也很痛苦。 大家暗自想着,不知待会儿影儿会变成什么样。 早餐快结束时,最后的两人才姗姗来迟。不过这一次却是凌渊钰被影儿扶着进来的。 “大哥!你居然把我灌醉!”凌渊钰一扶着宿醉脑袋,一指着凌渊庭哇哇大叫。 凌渊庭一小勺一小勺的喂无力的宝贝喝粥,头也不抬,凉凉的说:“不把你喝趴下,等着你来打扰我的洞房?” 凌渊钰一愣,继而又把矛头指向其他人:“你们就把不省人事的我丢在大厅里,要不是小乖找来颜浩,难道要我半夜冻死在厅里?” 林世程心情大好,笑着说:“有什么好急的,打扫的下人会看见你的嘛,我们都有事……” 林世程的话被红着脸的凌淑兰一拐打回肚子里。 大厅顿时一阵沉默。 凌渊钰狐疑的打量了所有人一圈,翻然醒悟,怪叫道:“这是我大哥的婚礼耶,我大哥的!你们是几个什么劲?有这么饥渴吗?” 本就羞涩,被凌渊钰这么一说,几个被抱着的人儿纷纷低下头去。 林世程仿佛自言自语般说:“某人因为昨夜……” 楚杰接着说:“偏偏我们都得偿所愿……” 连一向沉默的谢羽清也说:“所以在嫉妒。” “什么!哎呀呀呀——”凌渊钰大叫一声,却害得自己头更痛了。 看众人骂来骂去,凌渊庭终于出声了:“你们这点事,在我眼片子底下都十年了;我是不知道怎么都挑在我成亲这天,但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乐见其成,也祝福你们,只不过下一步我要开始对付吕享,你们就等一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做主帮你们把事都办了。” 林世程皱起眉,喃喃说:“真不想要这么不可爱的儿子。” 凌渊庭面无表情的一挑眉,这老小子,知道他今天心情好,就敢这么乱说话。 红杏看着眼前这些幸福的人,忍不住想起某个认识不到一个月,却总是跟在自己背后甩也甩不掉的人。 成亲一个多月。 书房里火炉烧得很旺,还有若有似无的一幽香。 凌渊庭看着京城暗探传来的书信,注意力却全都集在怀里的小人身上。 明宇握着里的棋谱,从上次去狩猎时看见影儿和林世程下棋,就很想学会;可现在看了一个早上,却连最基本的布棋都没记起来。 “唉。” 听着明宇又一次叹息,凌渊庭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明宇的脸,问道:“怎么了?” 明宇看了看凌渊庭,却有些不想说,他是那么聪明,什么都会,而自己却如此不济。 凌渊庭又怎么会不知他在想什么,于是取走他的棋谱,抱着他走出了房间,来到屋外的长廊。 凌渊庭早就让林世程在所有明宇会去的地方都铺上绒毯,书房外当然也有,于是他就抱着明宇席地而坐。 外面飘着小雪,凌渊庭将宝贝紧紧裹入怀,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细雪。 半晌,明宇轻轻说:“渊庭,明宇好像一棵小,雪一下,就看不见了。” 凌渊庭最是心疼他的敏感和纤细,温柔吻着他的脸颊。想了想以后,凌渊庭解下随身的宝剑给明宇看,轻声说:“小乖,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明宇点点头,回答说:“林世程大哥说过,渊庭是虎啸剑的传人,虎啸剑是天下第一剑。” 凌渊庭轻抚过琥珀做的剑鞘,说道:“这确实是虎啸剑,但却不是天下第一剑。” 明宇抬起头看着凌渊庭,好奇地问:“可是林世程大哥明明说你的剑法天下无敌。” 亲亲宝贝的脸颊,凌渊庭慢慢讲道:“我的师傅是武术奇人剑痴老人,他生平绝学有两剑,一剑是虎啸剑,一剑是行云剑;论及威力,行云剑要略高一筹,所以当师傅要传授我绝学时,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行云剑。可是师傅要我先试着将木桌上的一块石头劈开,我劈开了石头——连桌子一起劈开了。 师傅于是说我太过自我,学武不是为了保护别人,没有资格继承行云剑——也绝对参不透行云剑;所以我继承了虎啸剑,师傅担心虎啸剑太过霸道,生我心的心魔,便叫人在我身上纹上老虎,时时警惕自己小心心的一头猛虎。” 微笑着低头吻了吻明宇,凌渊庭柔声说:“每一个人,天生就有做不来的事,我学不会行云剑那种温柔而又强大的剑法,注定只能做冷酷的人;你虽然记不住棋谱诗词,却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以前一直不敢与吕享敌对,我怕的不是吕享,而是我自己,我怕战争使我心头的邪念觉醒,我怕我会成为比吕享更可怕的人——但是我现在不怕了,我有了你,你的宁静、你的善良,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明宇又红了眼眶,总是还不等自己烦恼多久,这男人就会察觉,将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 凌渊庭摸摸宝贝的脸颊,说到:“小乖就是一棵小也很好,即使雪再大,到了来年,还是会重新生长。” 明宇听了,呆呆望着凌渊庭,眼泪流了下来,心的自卑却没有那么沉重了。 温柔地擦去明宇脸上的泪痕,凌渊庭轻轻拍了拍他的体,说:“老是呆在屋子里,你就整天胡思乱想,今天带你出去吧,你不是喜欢上次那个茶楼?今天刚好有请柬,去的地方比上次还漂亮。” 明宇勾住凌渊庭的脖子,乖巧的点点头,满心都是对他的爱恋与信任。 最近江湖有几件大事。 一件是御风堡消失了,不知为何,总之就是销声匿迹了,本来这难免让人想到会不会是被睚眦楼铲除的,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睚眦楼也无影无踪了。 更让人关注的是迅速崛起的龙钰商号。 第354章 尖锐 自从突然冒出来的商号当家凌渊庭大婚之后,全国的龙钰号迅速连成一个网,形成一个商业帝国。 能够请到凌渊庭,成了富商高官新的攀比方式。 不过,人们渐渐发现,如果拜帖上邀请的是“凌渊庭贤伉俪”,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出许多。 王连安就是这么请到凌渊庭的。 环境优雅、清静,不能有歌舞女子,最好可以欣赏周围风景。 王连安把筵席设在岭南第一酒楼“是何楼”,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凌渊庭抱着明宇坐在楼雅座靠窗的位子,明宇开心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还能看见外头集市,觉得有趣极了。 凌渊庭微笑看着怀里这犹如y猫般好奇的小家伙,就知道他会喜欢这地方。 王连安谄笑着说:“凌堡主果然是新婚燕尔,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夫人呢。” 可是对面却没有人搭理他,王连安僵了一下,又笑道:“凌夫人看起来年纪尚y,莫非两位打小认识?” 明宇转过头来,看了看王连安,小声说:“我和渊庭才认识了六个月。” 王连安大吃一惊,不由脱口而出:“敢问凌夫人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必定是才情出众,难怪凌堡主如此爱惜。” 明宇一怔,不知怎么回答,心更是为那一句“才情出众”而自卑不已。 “好了,”凌渊庭不悦的开口:“王老板今日所为何事?生意的事可以找颜浩。” 王连安不知为何气氛突然变差了,连忙赔笑到:“不、不,今日不是为了生意,只是仰慕凌堡主,所以……” 凌渊庭面无表情,拢起明宇的长裙,就要抱他起来。 王连安吓了一跳,赶紧说:“凌堡主!我说我说!” 看见凌渊庭重新坐下,他才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想让我的商行都挂上龙钰号的标志……” 凌渊庭面无表情,但也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王老板长出一口气,接着说:“凌堡主也许不知道,睚眦楼倒了,我们以为可以不必再一惊一乍,谁知道这次直接由官府的人来拉拢。”他越说越小声,先是神秘兮兮的,接着又憨厚的笑起来:“我听闻凌堡主在颜老板府上所讲的一番话,觉得实在是荡气回肠!所以就琢磨着怎样才能见一见凌堡主,能同你商量挂牌的事情。” 凌渊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王府也是岭南数得上名号的商家,就这么让我分一杯羹?” 王连安苦笑道:“我不愿把王家百年基业压在一个施行酷吏的皇帝身上,但若是不找一个靠山便不能保我一家老小,到时候连自己这一杯羹都没有了。” 凌渊庭一梳理着明宇的长发,一面慢慢说到:“你倒老实。” 王连安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正待说什么,却见明宇前面的点心拼盘少了一角,千丝芝麻饼已经没有了。 也没多想什么,王连安朝小二一招,扬声说:“再上两盘千丝芝麻饼,重沏一壶槐花茶来。” 看着小二去了,王连安才转头对着明宇笑起来:“凌夫人有眼光,是何楼最出名的点心便是千丝饼,只是燥得很,待会儿喝杯槐花茶去去火;要是下次去府上拜访,我给你带城北老李的翡翠饼,不是什么贵点心,但好吃得很!我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闺女,每天都要吃上好几个呢。” 明宇睁大了眼睛,轻声问:“每天吃几个?” 王连安呵呵一笑,说:“可不是,身子都成圆的了,每天只知道吃,女红诗什么都不会,到现在也没人来提亲。” 明宇急忙安w道:“令千金一定很可爱,王老板别责怪她。” “我没有骂她啊。”王连安不解的说:“她不会就不会呗,总是能遇着一个只喜欢她的男人的。” 明宇呆了一呆——不会就不会,总是能遇着一个只喜欢她的男人的。 凌渊庭看着宝贝怔然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几位,几位,楼已经被包下来了,小的给几位在二楼找个好座位也是一样的。”小儿好声好气的说着,似乎是有人想在楼吃饭。 “你瞎了狗眼!不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去二楼的人吗?”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骂道。 “可是,楼真的被包了……”小二小心翼翼的赔话。 “啪!”似乎是有人一巴掌打在小二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便响起上楼梯的声音。 王连安皱眉站起来,说:“我去看看是谁在撒野。” 凌渊庭却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说:“没关系,反正我们正事已经谈完了,就让他们上来吧;咱们谈的事,答案我会让颜浩告诉你的。等小二送来饼,小乖吃饱了,我们就走。” 王连安犹豫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吵闹的人也在这时上了楼来,是两男两女。 小二连忙跑过来解释:“对不住王老板,这几位非得上来,我拦不住,要不然我去找掌柜的上来?” 王连安还没说什么,却听见明宇急切的说:“小二哥,你嘴角流血了!” 说着便把自己的帕递过来。 小二怔怔看着眼前漂亮的夫人,想不到竟然为了他一个跑堂的,急得眼睛都红了。 “拿着吧。”凌渊庭淡淡说道。 小二傻傻接过泛香的绸缎帕,眼里有了s意,低着头说:“小的谢谢夫人,谢谢两位老爷不责罚。” 那四个人却看到这边的境况,走了过来;最前头的一个人一把推开小二,笑着对王连安打招呼:“这不是王老板嘛。” 王连安不太情愿的做掬应道:“云大少爷。” 明宇猛的抬头看向来人——虽然长大了,却还有儿时的样貌——不是他的大哥云鼎天是谁? 察觉到明宇的视线,云鼎天转过头去看着王连安对面的两人。 “这两位是?” 王连安马上介绍说:“这是凌渊庭堡主和他的新婚q子!”口气得意,似乎与有荣焉。 云鼎天眼神一利,马上又是风度翩翩的样子,微笑着说:“原来是最近大名鼎鼎的凌堡主,今日能得一见,生有幸啊!” 凌渊庭并不打算理他,只是轻轻按下明宇的头,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云鼎天的视线。 第355章 热闹 凌渊庭忽然看向自己的弟弟,说:“渊钰公子,十年前天水最出名的纨绔子弟,麻烦你这几天带我逛逛天水最热闹的地方吧。” 和大哥逛街?凌渊钰只觉得背脊凉透。 “这里就是天水城最热闹的徳渊大街。”凌渊钰牵着影儿,对凌渊庭说道;两人身后跟着一大票人。 “想当年,我可是这条街的常客,什么茶楼酒馆问我就没错!” 看着凌渊钰得意洋洋,影儿酸酸的问:“包括青楼吧?” 凌渊钰惊得满头大汗,拼命解释。 凌渊庭绕过两人,抱着明宇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累吗?”凌渊庭温柔的问。明宇笑了起来,说:“一直都是渊庭抱着我,就算累也是渊庭累啊。” 凌渊庭也笑了起来,说:“如果可以,我愿意抱你一辈子。” 明宇咯咯笑出声说:“变成老头子也要抱吗?” 男人笑得深情:“变成老头子也要抱。” 男人眼神太过炙热,明宇害羞的扭过头,却看见路边跪着一排小孩。 “渊庭,他们在做什么?”明宇没见过多少外头的世界,并不知道有“乞丐”这一说法。 凌渊庭顺着看去,回答说:“他们在乞讨,路人如果觉得可怜就给他们一些吃食或零钱。” 明宇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这样?他们的父母呢?” “或许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许家太穷,所以出来乞讨。” 明宇一震,想到自己与母亲在云府时,与这乞讨几乎没有区别。 若不是幸运的遇上渊庭、与他相恋,自己就这样没有尊严没有明天的乞讨到老吧。 “渊庭……”明宇忍不住开口,凌渊庭却微笑打断他,说:“我知道。” 带着这么个小东西,自己今天就乖乖做散财童子吧。 凌渊庭掏出钱袋,递给明宇说:“成亲那天起,我的所有钱就是你的了;想给谁、给多少,小乖自己决定就好。”说着便小心的将明宇放在地上。 明宇又是一阵感动,对着男人甜甜一笑,从钱袋里抓出银两来,认真的放进每一个小孩碗。 小孩子们拼命对着明宇磕头,远处的乞丐看见明宇施舍大方的惊人,纷纷涌过来,将明宇围住哀求乞讨。 明宇初时有些害怕,等发现这些人只是围着他不断磕头时,他就心软了,莫名其妙的想哭,含着泪大声说:“大家快起来,每人都有!快起来!” 林世程站在不远处,低声说:“徳渊大街的常客,你十年前没见过这么多乞丐吧。” 凌渊钰难得皱起眉来说:“当然,徳渊街是天水最繁华的街道,何时见过这么多乞讨的人。” “如果,”楚杰紧紧盯着和凌淑兰跑来跑去的薛橙橙,口说道:“徳渊街都有这么多乞丐,那整个京城其他地方恐怕更严重了。” 被乞丐包围的明宇没有介意小孩们脏脏的捉着自己华贵的衣裙,一直温柔的笑着。 路人纷纷停下看着这一幕,在这年头还有这样阔绰却善心的人? 拉扯之间,明宇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掉了出来,在y光下熠熠生辉。 龙形饰品自然不是谁都敢戴,一个离得近的老乞丐叫道:“皇家的信物!是、是皇家的大人们!” 所以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跪拜下去,高呼千岁。 凌渊庭轻轻一笑,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凌渊庭十年前就被废黜了,并不算皇室之人,大家不必行礼;今日只是故地重游,内人生x悲天悯人,发些碎银罢了,大家快起来吧。” 凌渊庭?大皇子吕渊庭? 一听是曾经最出色的皇子驾临,众人越发毕恭毕敬,拜个不停,口千岁喊个不停。 “渊庭……”明宇怯怯的看向男人,凌渊庭温柔一笑,将人儿抱了起来,说:“别怕,他们只是感激你的施舍。” 明宇想了想,说:“那我们走了以后,这些孩子不是又要挨饿了?” 两人站在一堆拜倒的人间,所说的话周围人都能听见,可凌渊庭却不急着c促明宇,他温和的问:“那明宇想怎么办呢?” 明宇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明宇想怎么做都可以吗?” 凌渊庭替他撩起落下的头发,柔声说:“明宇想怎么做都可以。” 明宇笑了起来,整个人变得脱俗出尘,他鼓了鼓勇气,放大了些音量对众人喊道:“我相公凌渊庭是龙钰商号的老板,从今天起,每月初一、十五京城所有龙钰号粮店都免费发放粮食,大家有困难的就去领取吧!” 整条街安静了一瞬间,随即发出震耳yu聋的欢呼声,整个京畿似乎都震动起来。 一天之间,整个京城传遍了早上发生在徳渊大街的事;大家奔走相告,说大皇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菩萨一样的q子;说原来闻名全国的龙钰商号当家竟是大皇子,每月都会开仓放粮接济百姓。 坐在丞相府的大厅,凌渊庭对明宇说:“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几句话就帮我把路全铺好了。” 明宇有些害羞,轻声问:“明宇帮上忙了?” “何止‘帮上忙’!”林世程笑道:“明宇几句话,胜过我们做多少脚。” 丞相笑着说:“大皇子果然有眼光,选这样一位q子。” 凌渊庭向来最喜欢别人夸明宇,他抵着明宇光洁的额头,说:“红杏夫人说,你出生时有算命的说你是福星,善待你就能飞黄腾达;我若没有遇见你,一生都只能是个山贼头子,眼睁睁看着崴嵬毁于一旦吧。” 明宇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心又有些激动,对凌渊庭兴冲冲的说:“我们明天再出去吧!” 凌渊庭看他开心,也笑起来,点头说:“小乖想怎样就怎样。” 第二天,凌渊钰又带着一大伙人上了街。不过既然知道了大哥想g嘛,他就不再选徳渊大街了。 “这是裕兴街,也是京城的贫民窟,这里的酒楼茶肆是江南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就是比较乱,各位可顾好荷包啊。” 第356章 靠山 凌渊庭懒得听弟弟废话,抱着明宇走开了。 “渊庭,”明宇搂着凌渊庭的脖子,低声问:“你们说的八皇子吕享为什么这么坏?” 凌渊庭淡淡回答:“他只是害怕。他一出生母妃就死了,他是被五皇子的母妃,也就是已经去世的皇后带大的;他在宫无依无靠,不像五弟有皇后做靠山,在先帝眼不如我,在满朝武不像渊钰那样左右逢源。他害怕,他自卑,所以想得到一切。” 明宇乖乖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明宇也一无所有,所以明宇想他其实应该很可怜。” 凌渊庭没有回答,人x是无法预设的东西,同样生而不受宠,明宇能够一尘不染,但吕享却越陷越深。 不想宝贝去接触这些复杂的东西,凌渊庭指着街边的一个小贩说:“小乖知道他卖的是什么吗?” 明宇看过去,只见那人举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棍子顶端扎着稻c,稻c上c黄a着一根根竹签,竹签上是一串串红色的果子。 明宇摇了摇头,凌渊庭说:“红杏夫人不是说你没见过冰糖葫芦吗,那就是冰糖葫芦。” 明宇眼睛亮了起来,急忙揪住凌渊庭说:“渊庭,明宇可不可以吃一个?” “小傻瓜,那个不是一颗一颗卖的,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给你买一串。” 明宇脸腾的红了,瞄了瞄旁边没人,才凑到男人耳边轻喊:“相公——”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可凌渊庭还是忍不住全身一阵s麻,笑着说:“我真的要死在你上。” 边说着,就走到了小贩面前,凌渊庭放下明宇,递出铜板说:“给我挑两串。” 小贩立刻应道:“诶!给您挑最大最甜的!” 明宇兴奋异常的接过来,才喂进嘴里,就觉得好甜,可一咬又好酸,酸的捧着脸颊闭上了眼睛。 凌渊庭看着他可爱的表情,无法将视线移开。 然而危险就在这一刻发生——五柄以上的飞刀从不同的角度s向凌渊庭和明宇! “大哥!”凌渊钰心几乎跳出腔子,却因为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刀s向沉浸在幸福的两人。 然而凌渊庭毕竟是凌渊庭,虽然发现的晚了,但他还是迅速做出反应,右一扬披风打落四柄飞刀,左则y生生握住s向明宇的一柄。 五大杀施展轻功,在下一秒落在两人面前,纷纷c黄ou出兵器,将两人团团围住。 “羽清,捉一个活的回来。”凌渊庭丢掉飞刀,眼闪过利光。 谢羽清迅速飞身跃上房顶,几个跳跃便不见踪影。 “渊庭!”冰糖葫芦掉在脚边,明宇泪如泉涌,握着凌渊庭的心急如焚。 原本周身已经开始凝聚戾气,可听到宝贝的呼喊后凌渊庭立即回过神来,他放柔了表情,点住几个xue道,对明宇说:“只是小伤,看,血已经不流了。” 饶是如此,明宇还是哽咽:“渊庭,我们快回去,找大夫。” 凌渊庭柔声安w:“林世程不就是大夫,给他看看就好。” 正好林世程赶到了,他皱眉捡起飞刀嗅了嗅 第九章... ,又替凌渊庭把过脉,才舒缓了脸色,从怀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红色y丸递给凌渊庭吃下,又拿出金创y给他涂上。 知道他x命无忧,林世程又开起了玩笑:“明宇,别哭了,你相公没事,那毒y遇上别人也许致命,遇上你身边这阎王爷也怕的凌渊庭,那就比蒙汗y强不了多少。” 明宇还是止不住眼泪,掏出帕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啜泣:“都是明宇贪嘴,不然渊庭也不会没注意到坏人。” 他哭得凌渊庭心疼,于是用没受伤的右抱起他说:“是小乖救了我。” 他指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说:“若我们一直站在街心,那两边屋顶的杀都会放暗箭,那样的话,你相公我就得对付四面八方的飞刀;可因为给你买冰糖葫芦,我们走到了一侧屋檐下,所以只有对面能袭击我——你说是不是你救了我?” 明宇一c黄ou一c黄ou的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不是说你说我的小福星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渊庭轻轻咬了明宇的脸一口,惹得明宇笑了起来。 谢羽清和凌渊钰也在这时跃下屋顶,将一个被点了xue的蒙了面的人按着跪在凌渊庭前面。 一把将那人的扯掉面巾,露出一张片肤白皙的男人面孔,凌渊钰冷笑着说:“花大力气追你这个逃得最快的果然没错!” 这人便是钱远,面巾掉下时,他面如死灰,而围观人群也发出了阵阵议论。 “新帝竟如此清闲吗?”凌渊庭轻轻拍着受惊的宝贝,一边对钱远说:“去年追着我狩猎,今年又来陪我逛街?” 他冷冰冰的说:“难道他忘了,这皇位不过是我让给他的,次会一过,我随时可以收回?”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本来厌倦和他争权夺利,才主动退出;可现在他咄咄相b,是要置我于死地吗?他一心贪恋权贵,搜刮民脂民膏,不理会北疆雪灾,是想置我崴嵬国黎民与死地吗?!” 周围静悄悄的,只听见凌渊庭的质问。 “我娘子与世无争,昨日还开仓放粮替他接济灾民,今日他竟连我娘子也不放过!可知他是天上福星转世,下嫁于我来救济崴嵬百姓的,伤了他,你永安帝可承担得起!” 此言一出,现场沸腾起来,议论纷纷;而凌渊钰、管家和薛橙橙则差点喷笑出来。 见目的达成,凌渊庭对谢羽清和凌渊钰说:“放了他吧,明宇不喜欢看到死人。” 说着,凌渊庭不再踟蹰,转身走出街道,留下这个凌渊钰所谓的消息心炸开了锅。 “哈哈哈……福星转世?大哥你说这话也不觉得r麻?”凌渊钰没有形象的笑瘫在桌子上。 凌渊庭一面喂宝贝吃饭,一边凝视着他说:“我没有说谎,在我眼,小乖就是福星转世。” “小乖!”凌渊庭扔下勺子,紧紧抱住明宇,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世程迅速走过来握住明宇的腕,替他诊脉。 第357章 天真 转眼又是深秋。 天水的秋天并不比岭南暖和多少,秋叶落尽,既萧索,又别有一番情q。 摄政王府内几花飘香。 花园有一幢小楼,是凌渊庭专门用来与好友小酌的地方。 今天,对面坐的却是千岛国的志远王石狮。 两个男人都已微醺,敞开衣襟各自靠在铺着软毯的矮榻上,身边则倚着自己的宝贝。 让明宇躺在臂弯里,看着大腹便便的他像孩子一样吃着水果,凌渊庭眼睛里尽是温柔。 石狮看着传说无情无心的男人,轻笑起来。 “怎么了?”凌渊庭挑眉问道。 石狮耸耸肩,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与传闻——不太一样。” 凌渊庭淡淡道:“我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千岛志远王,为博红颜一笑可以放弃攻占崴嵬的绝佳会。” 石狮闻言,一把抱起身边的闻竹狠狠的吻了一下,柔声说:“为了竹儿,让我上天摘月亮都不在话下!” 闻竹大窘,捶着男人,难为情的说:“摄政王爷在呢。” 石狮却不生气,似乎觉得闻竹羞窘的摸样也异常迷人。 他着迷的看着闻竹,对凌渊庭说:“你没有试过犯错、没有试过失去,就绝对不会像我一样,只要是他想要的,倾尽所有也要为他寻来。” 凌渊庭看了看怀的人,说:“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决定为他付出我的一切。” “哦?”石狮笑了起来,他端起酒杯朝对面致意,一口饮尽后,问道:“我听闻你这半年来很忙嘛,将吕享旧部全部替换,重新制订多条律法,大肆整顿、重组军队——不如当时便自己做皇上,如此不是白白为人作嫁?” “做皇上,就身不由己,要为天下人而活;而我只想陪着小乖,其他有没有都无所谓,现在也只是为新帝铺好路而已。” 凌渊庭也有些醉,轻轻咬了咬宝贝的耳垂,问道:“你此番来崴嵬所为何事?” “千岛有人说我与你勾结,不但助你当上摄政王,还要你帮我**,所以我就来了,免得让他们失望。”语气是戏谑的,但凌渊庭听出男人的冷酷和残忍。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凌渊庭说着,搂着宝贝的大悄悄摸上浑圆的体。 石狮冷哼一声,说:“我这几年大概是太温和了,是时候让他们想起来我是什么样的人。” 看着石狮冷酷的表情,凌渊庭淡然提醒:“你的弱点太明显了,小心保护他。” 石狮低头看向身边娇艳美丽的人儿,扭了捏人儿的心,他抬起头来对凌渊庭说:“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他又看了看明宇隆起的肚子,接着说:“而且你还有两个。” 凌渊庭难得对着明宇以外的人笑了笑,说:“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资格太任x。” 石狮朝他举杯致意,说:“为了这两个小人儿,g杯。” 凌渊庭爽快的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抱着明宇站了起来,说:“外界盛传志远王冷酷无情,但我实在无法讨厌你。欢迎你和王妃来崴嵬,要住多久都可以,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一定告诉我。你们请便吧,小乖怀着孩子,我先带他去休息了。” 小竹趴在窗上,看着凌渊庭抱着明宇走出花园,他轻轻问:“狮,摄政王妃是男子吧?” “嗯。”石狮见多识广,并不奇怪男子怀y;而他的宝贝那么聪明,所以他也不奇怪小竹看得出明宇是男子;他现在只顾着伏在小竹身后,体吻着小竹白皙的脖子。 “嗯啊……”小竹一阵s麻,横了石狮一眼,看男人收敛了,才又趴下,幽幽的说:“他可以生下摄政王爷的孩子,真好。“ 石狮心里一揪,轻轻将小竹拉进怀来,温柔的说:“我很庆幸你不能生孩子。” “为什么?”小竹转头问道。 石狮抚摸着绝色的小脸,认真的说:“因为我想独占你,我不想你在照顾孩子时忽略了我,不想你抱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在怀里,不想流着你血y的孩子将来与别人在一起……” 小竹听得感动不已,石狮将伸进他衣服内摩挲,接着说:“不想孩子摸你……”他掀开小竹的衣服,露出妖媚的身子,“不想孩子黄angz黄u你这里……”说着一口叼住小竹艳红的□含吮。 “啊……狮……”小竹软成一滩,再无力去想孩子的事了。 另一边,凌渊庭的院落里。 凌渊庭抱着明宇躺在石砌的巨大浴缸,小心翼翼的替明宇洗浴。 明宇呆呆的看着认真的男人,小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凌渊庭立即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宝贝?” 明宇搂住男人的脖子,伏在他身上,沮丧的说:“我要有志远王妃一半美就好了。” 凌渊庭哑然失笑,抱住宝贝轻轻抚摸,说:“闻竹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但是,如果小乖长得如他一样,我就不会喜欢上你了呀。” 明宇抬起头来,歪着头可爱的问:“为什么?” 男人温柔的笑着回答:“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残破的喜服,跪坐在床里面瑟瑟发抖,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既害怕又渴望保护的看着我——那样子我一生也忘不了。你的清纯、你的可爱、你的天真无邪若配上闻竹那样艳丽的脸,我又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呢?” 明宇看着的粉红色绸缎帕,有些回不了神。 他喜欢的颜色是明黄色和天蓝色,凌渊庭从来没有送过给他粉色的东西,毕竟凌渊庭没有把他当成女人。 女人? 从帕子上传来的脂粉香,无不告诉明宇,这是一件属于女子的物品。 可在这连打扫都是男童的王爷卧室,哪里来的女人的帕呢? 一个念头闪过,明宇睁大了眼睛,心一阵刺痛。 不是的,不会的,这不可能!明宇马上推翻心的想法,用双拍打自己的脸颊,要自己清醒一些——自己怎么可以怀疑凌渊庭呢。 大概是府里哪个女眷落下的吧。 这么一想,明宇冷静了下来,他坐在窗边,抱着自己大的夸张的肚子,喃喃自语。 “讨厌,渊庭怎么还不回来,最近都好忙……府里也突然静悄悄的,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冬日的暖y透过窗棂照在明宇身上,晒得他有些昏昏yu睡。 就在这时,一个小童跑进院来。 “王妃,门口有人求见。” 明宇被惊醒了,问道:“要见我?” “嗯!”小童递上一封书信,“这是她让我给您的。” 第358章 可怕 明宇接过来,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是粉色帕子的主人。” 明宇一下子站了起来,对小童说:“带我去见她!” 小童问道:“要找林总管吗?” 刚刚想说要,可是想到这几天大家都很忙的样子,如果是自己错了,那岂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不必了,你和我去就行。” 冬天临近,崴嵬又变得寒冷,明宇被凌渊庭穿的像一个球,挪着笨拙的身子随小童来到一扇偏门。 走到门前,明宇看见外头站着一个窈窕的女子,待女子转过身时,明宇瞪大了眼,脱口而出:“四小姐!” 站在门外的正是云月容。 看见明宇身边还有个半大的孩子,云月容露出亲切的笑容。 “小弟,那么生疏做什么?叫我四姐就好啦。” 明宇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云月容对他招说:“快出来呀,我们姐弟好好聊聊。” 明宇谨慎的摇摇头,“四小姐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明宇听得见。” 云月容闻言,露出泫然yu泣的神情,说:“小弟当上王妃,就不再认我了吗?” 明宇咬着唇,不想回答。云月容却以为他不敢不认,于是说:“明宇,你过去是我弟弟,今后咱们又有要共侍一夫,你可不能太见外。” “你说什么,明宇不懂。” 云月容装作羞涩一笑,轻声说:“小弟有y在身,行不了房事,王爷自然难耐;你我面貌相似,所以王爷便……要了姐姐,那方粉色丝帕不就是被王爷带走的吗。” 明宇一怔,心头被狠狠一击。 不对不对,我们约定过,渊庭不说,明宇就永远相信他! “站住!”察觉到云月容渐渐走过来,明宇扬起一双秀气的眉ao,高声说:“你骗人!渊庭才不会骗明宇!” 云月容一愣,可马上又笑起来,“小弟,王爷也许疼你,可是你毕竟不是女子,学不来撒娇耍嗲,王爷找我也无可厚非,男人哪个又不愿q四妾?你不曾发现王爷最近时常出门?不就是来……要不然你与姐姐出去散散心,姐姐与你好好谈谈心……” 明宇生气的大叫:“你骗人!我现在是凌明宇,与云家无关,我不会和你出去的!” 笑了许久的云月容,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忽然慢慢散去,她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自以为是个什么东西!” 明宇看见那多年不曾见过的表情,突然意识到危险,他拉着小童赶快往回跑,但马上发现怀y的自己根本跑不了! “快去找林世程大哥!” “王妃……” “快点去!为了王爷的孩子,快去!” 小童吓得眼泪鼻涕流了出来,跌跌撞撞往前院跑去。 “云明宇。”一道男声忽然在明宇身后响起。 明宇像被钉住一样,慢吞吞的转过身去。 是云程颐。 一下子,被石头扔、被丢进荆棘丛、被吊在树上、被放狗追……被云程颐欺负的片段一件件浮上眼前。 男人眼闪过无数东西,有兴奋、有愤怒、有满足,也有遗憾。他一把抱起明宇,施展轻功向外跃去。 “什么人?”两个侍卫听见响动,巡视过来。 云程颐停□形,正打算应敌,却见一个头上用绷带裹得只剩下眼睛和嘴巴的男人从y影里走了出来。 “带他先走,我来断后。” 云程颐和云月容朝他点点头,抱着明宇飞快离开了。 凌渊庭站在偏门,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侍卫尸首。 “是谁?” 众人只看得见他的背影,被这突然发出来的y暗到极致的声音吓了一跳。 “陪他过来的小童说,他叫那人‘四小姐’,那人叫他‘小弟’。”林世程也y沉着一张脸,将的书信和帕递给凌渊庭。 仿佛要将信盯出一个洞,凌渊庭低沉的说:“云家。” 一直在哭泣的红杏,一听云家二字,马上昏在管家怀。 “派所有人,给我搜遍天水城!!”凌渊庭吼道,信与帕子在他化为一堆粉尘。 “怎么样,姐?” 云花颜走进屋子,冷笑道:“凌渊庭果然派人搜查天水城。” 云月容也笑了起来,说:“但他绝不会想到我们藏在城郊尼姑庵里——只是,杀了那么多尼姑不说,等会还要本姑娘扮尼姑去打发来搜查的人。” “不要抱怨了,反正我们捉到他了。”云花颜笑得很可怕,看向被绑了脚躺在墙角的明宇。 云月容走过去,轻蔑的看着明宇的肚子,厌恶的说:“真是恶心,不男不女——明明是个男人,却大了肚子,不是亲眼看见,我还不相信你们说的呢。”说着就用脚去踢明宇。 可还没碰到明宇,云月容的脚就被另一只脚止住了。 “二哥,你做什么?” 云程颐皱眉道:“你这一脚下去不是要了他的命?那我们专门等到凌渊庭要专心对付政敌时辛苦去抓他,还有什么意义?永安帝一死,云家被连座,老头子被杀,我们使计逃出来不就是要抓这小子?” 云月容冷哼一声,说:“算了,我还要等着拿他换金银财宝呢。” “好了,先去将那些尼姑的尸体埋了吧。”缠满绷带的男人,云家老大云鼎天y森森的开口。 弟弟们不敢顶撞他,默默跟着出去了。 夜幕低垂,明宇悠悠醒来,只觉得颈后一阵剧痛。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脚被捆住了。 “醒了?” 云程颐坐在黑暗,轻轻问道。 明宇吓坏了,连忙往墙角缩去。 云程颐走了过来,蹲到明宇身前。 看到男人伸出来,明宇吓了一跳,没想到,男人竟然替他解开绳子。 明宇愣住了,喃喃的喊道“二少爷?” 谁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 看着明宇被打得偏过去的小脸,云程颐吼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几!明明被关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到处g引男人?先是付安华那色胚!可等我买通间人,以付安华原配的名义请御风堡杀了他,你竟连杀集团的头子也勾搭上?!为什么要那么几?” 说着,又是一巴掌打在明宇脸上。 童年时的可怕回忆与现实混合,明宇止不住的全身发抖,眼泪滚滚落下。 看见明宇流泪,云程颐又一副心疼的样子,他轻抚上明宇被打裂的嘴角,痛心疾首地问:“为什么不是我?小时候我那样欺负你,只是为了要你求我,要你说只属于我,可为什么你每次都求大哥?我一直在等老头子死,只要他一死。” 第359章 运气 明宇凝视着窗外一片雪白的景色,淡漠的表情透露出些许凝重。 连下了三天的鹅毛大雪,各地纷纷传出灾情,据说贫民区好些屋子已经被雪压垮,压死、冻死了好些人命,而且死亡人数持续增加中。 那家人的屋子,怕撑不了多久吧?更有可能早就已经被雪压塌了,至于人……她还该在乎他们吗?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淡笑,不说她本来就和那家人没关系,就算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在被赶出家门后饥寒交迫的死在街上了。 是的,她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她原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职业是护士,才刚升为护士长两个月。那天她放台风假在家打网游,结果计算机被雷劈中,她因此触电而亡,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空,被拉进这具因饥寒交迫,灵魂几乎消散的身子里,身不由己的融合了那虚弱的灵魂,得到了身体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做夏小婉,要说夏小婉的身世,得先从她爹娘的家世说起。 夏家在怀安城本来只是一个有两间铺子、做做小生意的普通人家。夏小婉的爹叫夏振业,自十四岁中了秀才后便认为自己是清贵之人,自命清高又迂腐顽固,甚至有些嫌弃自己的爹是做生意的,浑身铜臭,连累了他这样清贵之人,而夏老爷也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就宠,最终把儿子宠成了这般眼高手低、自以为是的性子。 而夏小婉的娘邢氏,是迹州首富的庶小姐,虽说是庶出,但却是孙辈里唯一的女孩,还算受宠。 这两个家世有如天壤之别的男女本是没有交集的,无奈造化弄人,邢氏在一次与家人游湖时不小心落水,被当时在岸边与其它学子赏景吟诗的夏振业所救。 其实当时根本不必夏振业救人,邢家的丫鬟已经下水了,只是夏振业早了那么一步,还偏偏不把人往邢家的画舫上送,反而游到岸边去,这种状况下对女子来说,清白没了,不嫁给这个男人,就只有削发为尼一途,于是,只得嫁了。 夏振业娶了邢氏之后,夏家利用邢氏带来的庞大嫁妆开始扩展生意,夏老爷其实很有生意头脑,只是碍于白手起家,手头资金不足,且怀安城早有固定的势力分布,所以一直迈不开脚,如今成了邢家的姻亲,等于有了靠山,就算邢家没有给予实质上的帮助,也让夏老爷行事上方便许多,生意越做越大,短短几年便成了怀安城首富。 照理说,夏氏一家能过着富裕的生活,邢氏厥功甚伟,她在夏家的生活应当不错才是,可偏偏夏家全是白眼狼,认为邢氏的牺牲奉献是应该的,甚至夏振业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好心救人却被迫娶了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就算这个清白是因为他多管闲事才毁的——以至于让他失信于心爱的表妹。 邢氏的性子也是绵软懦弱的,以明宇来看,根本是脑子有问题的,因为邢氏竟然也觉得是自己不对,因此进门不到三个月,夏小婉的爹就将表妹陈氏娶进门,虽然是妾,却是以平妻之礼待之。 进门不到一个月,陈氏就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也就是夏家的庶长男,夏小婉的大哥。 这个时空,有侍妾不得在正室之前怀孕的律法,除非男子年过三十而正室依然无子。 夏家人还算有脑子,将消息瞒得紧紧的,等邢家得到消息,庶长子都已经快满周岁了。邢家人曾上门,无奈邢氏性情软弱,纵使邢家人有心为其撑腰也无从下手,毕竟就算伸手救人,也要被救的人愿意把手伸出来吧! 邢家人怒其不争,一再失望后,终于撒手不管,并透出风声,夏家之事再与邢家无关,这等于告诉商场上的竞争对手——邢家不再庇护夏家,诸位尽管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失去邢家这无形的后盾,夏家立刻遭受到各方面的打压,对夏家的生意有不小的影响,这反而让夏家人更怨恨邢氏,自此,邢氏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在夏家人搜刮完了邢氏的嫁妆,知道邢氏再无利用价值,正打算给邢氏一封休书时,邢氏怀孕了,也就是这个身躯的原主,夏小婉。 夏小婉一出生,瘦弱得被大夫说活不过周岁,可是夏小婉顽强的活了下来,而邢氏因为生产时伤到身子,之后又没得到好的照料,身体可以说是垮了,病歪歪的撑了七年,最后无奈的丢下女儿一命归阴。 这其间,陈氏又陆续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也就是夏小婉的弟弟妹妹。 其实这些事本不是小小年纪的夏小婉能知道的,但她经年累月在陈氏刻薄咒骂中知道了大概,再从娘亲的解释中拼凑出一些真相,而明宇来到之后,也对本尊的家庭稍做调查,才概括得知,毕竟这些事当初闹得挺大的,在怀安城也不是什么秘密。 邢氏过世后,邢家开始积极打压夏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并吞了夏家全部的产业,使夏家生活瞬间陷入困顿,从首富被打回原形,甚至跌落尘埃,夏老爷受不了打击,被赶到贫民区之后一病不起,不到几天便撒手人寰,让夏家的境遇雪上加霜。 这种情况下,原本就饱受虐待的夏小婉,日子比猪狗还不如。不但有做不完的家务,还不时的被打骂,夏家每个人看见她都可以毫无理由的拳脚相向,他们一天只给她一餐,而且还常常没得吃,就这样熬到了十一岁。 年初,夏家长男十六岁,准备说亲,陈氏说家里没银子,打算卖了夏小婉给儿子娶媳妇,可惜她被他们虐待得太凄惨,根本没有人牙子愿意花银子买一个看来活不了多久的小丫头。十一岁的夏小婉,看起来比六、七岁的幼童还瘦弱。 陈氏明白夏小婉连最后这点利用价值都没有时,一时火大,完全不顾正值隆冬时节,就将她赶出家门,结果夏小婉只勉强熬过一个晚上,隔天早上就死了,再睁开眼睛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明宇。 她其实运气还不错。 第360章 靠自己 虽然很不幸的穿越成这样一个小可怜,但至少她一醒来,就被好心的玉品轩肖掌柜给救了,单单治病疗养就花了三个月,才勉强保住性命,然后肖爷爷和肖奶奶又花了半年多的时间和不少的银子为她调养身体,这才终于有了现在的她。身子虽依然比同年龄的孩子瘦弱,但至少她可以像正常人一般的生活了。 素昧平生的外人这般为她尽心尽力,比起亲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一大讽刺。 对于夏家她完全没有好感,尤其是那所谓的祖父母和爹,让她厌恶至极,但陈氏的做法她倒是能理解,毕竟她和邢氏对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只能说夏小婉是宅斗下的牺牲品。 相比于夏家,她对邢家更反感,觉得他们是打着为邢氏出气的大旗,行并吞夏家产业之实,毕竟他们若是真那么疼爱邢氏,又怎么会完全不顾虑到邢氏唯一的骨血——夏小婉的存在呢? 若他们有稍微为夏小婉考虑,至少会在极力打压夏家之前,安排一下她的未来,以邢家的财力,就算养一百个甚至一千个夏小婉,都只是张张嘴,甚至连手指头都不用动的小事,但是他们没有。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夏小婉的处境,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行为会为夏小婉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这一切证明了他们完全不在乎她。 所以夏小婉死了,被她那些亲人联合害死了。 也罢,这样她这个外来者就无须去顾虑那些所谓的「亲人」,从此这世界再也没有夏小婉这个人,只有一个亲爹不爱、后母虐待并赶出家门,然后被肖爷爷所救、被肖奶奶悉心照顾,叫做明宇的小可怜。 深吸了口冰凉的气息,她感觉气管有些搔痒,轻咳了两声,暗叹自己这个破烂身子,可想到自己的决定,于是整了整仪容,举步往肖爷爷和肖奶奶所住的寝房走去。 「吴嬷嬷,肖奶奶午睡起了吗?」明宇看见守在外面,坐在凳上眯着眼做针线的吴嬷嬷,微笑地上前低声询问。 肖家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肖爷爷在玉品轩做掌柜,每月领月俸和抽成,收入还算不错,不过整个家里除了吴嬷嬷一个仆人外,就只有肖爷爷身边一个老仆吴应,两个都是从小跟在主子身边的,情谊非同一般。 吴嬷嬷是肖奶奶陪嫁的丫鬟,本姓什么明宇并不知道,肖奶奶年轻时,流掉了两个孩子之后便一直无法再怀孕,当时有意让肖爷爷收了吴嬷嬷,可是两人都不愿意,之后肖爷爷做主让吴嬷嬷嫁给了吴应,可惜夫妻俩一心一意侍奉主人,竟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总而言之,她明宇是这几十年来,唯一出现在肖家的孩子。 「是秦姑娘啊!小姐还没起呢,不过看时辰也该把小姐叫起,不然晚上可不好睡了。」吴嬷嬷笑得和蔼,至今几十年过去,她依然习惯称主子为小姐。「找小姐有事儿?」 「嗯,有件事要和肖奶奶商量。」明宇在阶梯上坐下,也不着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吴嬷嬷聊天,不过没聊几句,房里便传来肖奶奶慈祥的声音。 「是乐乐吗?」 「小姐,是秦姑娘来了。」吴嬷嬷笑着扬声回应。 「都进来吧!」肖奶奶说。 明宇跟在吴嬷嬷身后进了房里,看吴嬷嬷伺候肖奶奶起身梳洗,想上前搭把手嘛,却又碍手碍脚,反被吴嬷嬷笑着赶到一旁去。 「乐乐有事找奶奶?」梳洗后,肖奶奶拉过明宇坐在一旁,慈祥的看着这个懂事又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嗯,肖奶奶,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所以……」 「乐乐,你想离开?你有地方去吗?」肖奶奶有些意外的急问。 「不是的,肖奶奶,您听我说完。」明宇赶紧安抚道。「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您和肖爷爷在我身上花的心力和银子实在太多了,你们的恩情我铭记在心,现在我的身体已经痊愈,想找个差事做做。」 「这怎么成,你是个姑娘家,身体也不好,能做什么差事。」 「这个我想过了,我很会照顾病人,所以如果有什么人家需要,可否请肖爷爷做保,介绍我去做?」 「照顾病人」肖奶奶一惊。「不成不成,你身子本就不好,如果过了病气可怎么得了?不成,奶奶不答应。」 「肖奶奶……」明宇拉着肖奶奶的手晃着,撒娇地喊。 「你这丫头,奶奶是为你好,你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了,还怎么去照顾别人?」肖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听奶奶的,再好好休养个两三年,到时候把身子养好,奶奶再帮你找个好人家。」 明宇却摇头。「肖奶奶,我不嫁人的。」 「胡说!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肖奶奶低斥一声。 「也不是一定不嫁,只要符合我的条件,不过大概很难。」明宇慧黠的一笑,对于嫁给一个古人她不排斥,她排斥的是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要知道,牙刷和男人是不能公用的,她嫌脏。 「唉呀!反正我才十二岁,这事不急。」十二岁还是虚岁呢。明宇果断的结束这个不怎么妙的话题。 「肖奶奶,我的身子现在看起来虽然还很瘦弱,可是真的都好了,您就答应我,要不然我继续住下来也不安心,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固执,住在奶奶这里有什么好不安心的?更何况你是在养病,怎么说自个儿没用?」肖奶奶听得心里疼啊! 这丫头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怎么会连养个病都不安心呢?不过回头想想当初乐乐刚被救回来的样子,又不觉得意外了。乐乐说她不是乞丐,只是被亲人虐待,想卖了她又没人要,就把她赶出家门。 「肖奶奶,您就答应我吧。」明宇发挥撒娇大法,整个人都扭进肖奶奶的怀里。 「行了行了行了,我答应还不成吗?」肖奶奶终于投降。「不过,」她打断明宇即将出口的欢呼。「选什么人家得由你肖爷爷把关,等你肖爷爷回来,我会好好跟他说说,到时候会再把你叫过来问清楚。」 「谢谢肖奶奶。」只要肖奶奶这关过了,肖爷爷那边完全没问题。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类似护士的职业存在,大夫看了病开了药方治了伤涂了药,最多再交代几句,之后就要靠自己了。 第361章 什么东西? 李楷骂得口干舌燥,面前这臭丫头却还无动一脸「傻笑」静静的站在那里,他干脆闭嘴,有些颓丧的低下头,沉默的靠坐在,不再说话。 倏地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面前,他看着,没有接过,也没有抬头。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放弃了你,你却不能放弃自己。」秦乐乐用她那清冷却又稚嫩的嗓音轻声的说着。很多伤患就是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自己放弃了,一旦放弃,等于把原本已经不高的痊癒机率降为零,便再无痊癒可能。 李楷闻言,心狠狠一震。这话很简单,很冠冕堂皇,说难听点就是风凉话,但是当这句话出自一个小丫头的口中,且就在他正准备放弃时,着实让他震撼。 这些日子,表面上他虽然说自己废了,可他还没放弃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只是随着伤势好转,双腿却更加无力,才让他渐渐死了心,准备接受师父特地为他找来的武功秘笈,那是一套掌法,最重要的是它特殊的内功心法。 师父说,依他的才智和领悟能力,顶多一年,便可把这特殊的内功心法练至小成,届时就算坐在轮子椅上,依然可以行进自如,若练至大成,点指碎石、飞天遁地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得坐在轮子椅上,不是吗? 他挣扎过,在打算放弃时,这个臭丫头竟然说了这句话!「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已经残废了,这辈子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可能。」他怒吼着,连裴林都没办法,师父也放弃了不是吗? 「你刚刚摔下床的时候,痛吗?」秦乐乐故意问。 「该死的,当然痛!」他几乎想要掐死这个该死的小丫头,或者干脆打断她的腿,让她自己体验一下到底痛不痛! 「会痛,就代表你的腿还没废。」 「你懂什么?」 「要不咱们打个赌。」她双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起来特别滑稽,可是此刻的他没心情笑。 「什么意思?」他皱紧眉头。 「给我三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你都要听我的,三年后不仅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还能恢复至少九成,如果三年后我成功了,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如果我没有成功,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你,敢不敢赌?」 李楷瞪着眼前的小丫头。她凭什么说得这般自信?她几岁?七岁?八岁? 可他确实从她眼底看见了满满的自信,就好像她刚刚说的不是让一个被诸多大夫宣告双腿已废的人重新站起来的大话,而是「天是蓝的」、「太阳是打东边出来的」这种理所当然的话。 「什么条件?」他问。 「还没想好。」秦乐乐一愣,她只是随口说说,就学倚天屠龙记的赵敏,只是一种恶趣味,倒没真想要开什么条件,不过嘛,也许她的愿望可以藉由这三个条件来达成也说不定。 「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或是超出你的能力范围。」 「无所谓,如果你真能赢得这赌注。」杀人放火只不过是小事,这王府里的主子,哪一个人手上没几条人命的。 「所以,赌了?」秦乐乐抬了抬下巴。 「有何不可。」是啊!有何不可?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再惨还能比现在惨吗? 翌日一大清早,秦乐乐便拿着自己努力奋斗了一夜好不容易才画妥当的几张画,来到了正屋。 昨日她来的时候不敢四处张望,离开的时候天色也暗了,在铁柱的领路下,也只能瞧见灯笼照亮的那方寸之地,直到此刻,她才看清楚周围大致的布局。 荷园是一座封闭式的园子,进了大门,便是一条青石步道,蜿蜒于林荫之间,行约一刻,便来到双月湖畔。双月湖形似两弯弦月,于东西两方包围着一座湖心岛,湖心岛上便是荷园的主屋香荷水榭。 双月湖里植满各色荷花,湖心岛东西两向各有曲桥连接两岸,满池荷花迎着初升的朝阳随风摇曳,花瓣上、荷叶上的点点露珠,也闪烁着七彩光华。 真是个度假的好地方啊!秦乐乐在心中赞叹不已。 虽然现下她没时间赏荷,不过既然都在荷园住下了,还怕没机会吗? 收回心神,也收回目光,她转身沿着连接几栋屋子的回廊穿行,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来到了李楷的寝房外,轻喘了一会儿才平缓了呼吸。这身子体能实在太差,不过如果每天这样走,她想不需要刻意锻链,运动量应该也超量了。 四处没瞧见铁柱,这铁柱长得一副忠厚老实样,可身为贴身侍从却总是不见人影,偏偏主子一唤,又立时出现,真的挺诡异的。 算了,不关她的事。她抬手敲了敲门,然后静待里面人的反应。 房门咿呀一声打开,门里的人赫然是铁柱。 咳!原来是自己误会人家了,人家铁柱是在伺候主子起床呢。 「秦姑娘,少爷请你进去。」铁柱对秦乐乐憨憨二笑,侧身让过后,直接将房门大开,然后又将所有的窗子打开。 霎时阵阵淡雅的荷香随风飘了进来,令人神清气爽。 秦乐乐忍不住走到窗口,迎着晨光深吸了口充满荷香的空气,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奶奶家,奶奶家门前也是一池荷花,每到盛开的季节,游客络绎不绝,奶奶家的三合院改建成民宿,生意兴隆,还有奶奶的荷花餐…… 好想奶奶,好想回家…… 房里,李楷刚用完早膳,还坐在桌案后,抬头望向进门不行礼还跑到窗边赏景的没规矩的丫头,这一看,他不禁一愣。 只见那丫头迎着晨光,连带着一张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脸似也微微发光,仔细一瞧,这丫头长得不赖,再过两年长大了,应该也是美人一个。 沉默的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忽地眉头微微一蹙。这丫头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给他一种像是下一瞬间就要消失的感觉? 「臭丫头,进王府后没人教你规矩吗?」他故意恶声恶气的出声。 看着她受惊的一顚,回过神来,那脆异的感觉果然消失了,他也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第362章 晒太阳 秦乐乐心里其实也很无奈,在她穿来之前,医院早已引进一种「机器人步态复健系统」,可在这里什么器材都没有,只能从零开始,自己做了。这设计图也是她一改再改,才改良出来的。 「你觉得靠着这个东西,我的腿就能好?」李楷表情很是复杂,有些不解、有些疑惑、有些不以为然,还有些愤怒。 秦乐乐翻了一个白眼。「当然不是,你如果这么想就太天真了,这只是后期的步态训练,在作步态训练之前,还有很多初期的复健工作要进行呢!」 李楷被她说得一噎。这臭丫头,他是在质疑她,却反而被她说天真!他忍不住怀疑的审视她。这臭丫头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而且她说的「步态」、「复健」又是什么? 「呵呵,你放心吧!这复健过程呢,一定会让你留下非常深刻的体验。」她非常爽朗的拍了拍他的肩。 「臭丫头,没大没小的,本少爷是你的主子!」李楷一把拍开她的手,瞪她一眼。竟然敢这么对待主子,果然是没有学好规矩。 「是是是,少爷。」秦乐乐笑着应了,很是欢快。 李楷盯着她的笑脸,眉头微蹙,为什么她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寒意呢? 「啊!」一声痛呼,从香荷水榭正院寝房传了出来。 铁柱站在外头,忍不住抖了抖。 这些日子,房里不时传出少爷的惨叫,其中夹杂着怒骂,对象当然是秦姑娘。然后秦姑娘就会赏少爷一顿讽剌,两人你来我往,然后再穿插几声惨叫,就这样周而复始。 听起来很是惨烈的样子,可是少爷一直没有叫停。 也不是没有,而是感觉少爷稍微有放弃的迹象时,秦姑娘就会率先用嘲讽的语气先要少爷放弃,少爷就会赌气的继续下去,几次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放弃的迹象了。 铁柱挠挠后脑勺,一脸憨状。他知道秦姑娘在帮少爷治疗伤腿,虽然他不知道秦姑娘的方法有没有用,但是他其实很佩服秦姑娘。 至少她敢这样对少爷,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还有隔壁房里那个奇怪的东西,是昨天夜里偷偷运进来的,秦姑娘跟着飞鹰阁派来的工匠做调整,还硬逼着少爷下场,说是要调整高度。 少爷当时那脸黑得……跟锅底有得比。 在场所有人,包括他铁柱,还有乔装成工匠之一的慕容少鹰主,都很识相的装作没看见,就只有秦姑娘,胆子特大的指挥着少爷,好像没看见少爷的脸色一样。他想,这世上除了阁主之外,也就只有秦姑娘敢这么对少爷了。 他当然知道少爷就是飞鹰阁的少主,虽然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人,不应该知道这件秘密,但……他就是知道了,毕竟四位少鹰主表现得太明显,他就算再憨,也知道除了少主之外,不可能还有人能同时让四位少鹰主这么重视。 不过……铁柱挠挠头,听说少主从来不会高声说话,更别提怒声咒骂了,通常惹了少主的人,都会被少主不动声色整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现在的少主似乎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啊!秦乐乐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房里,李楷再次承受不住,咬牙切齿的咒骂,藉此转移注意力。 「那也要等你好了,不是吗?慢慢熬吧,我看好你喔!」秦乐乐语调非常之幸灾乐祸。 外头听了,很不妙的样子,可是里头呢? 秦乐乐满头大汗的正在替李楷作热敷、按摩、拉筋等一系列的物理治疗,可惜这里没有电,要不然再来个电击治疗会更好。 由于他的腿伤已经超过六周,错过了初期一些较基本的生活训练,所以肌肉有轻微的萎缩,关节角度受限,这都要重新纠正过来。 她的小身板力道不足,可偏偏没人可以顶替,叫铁柱?呵呵!那傻大个儿恐怕会把他家少爷的骨头再打断。 李楷咬牙拚命忍着那宛如抽筋剥皮似的痛,任凭她在自己的背脊和双腿上「施虐」,平时怎么敲打也不太有感觉的腿,却在她手下产生连他都几乎无法忍受的疼,如果不是看她这般认真吃力,每天结束后状况也没比他好多少,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虐待他。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紧抿的唇少了些许血色,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在即将滑落之际,他下意识的抬手替她抹去。 她受惊似的猛地抬头,小嘴微张,讶异的看着他。 他也愣住了,看着自己那只手,心里恨不得将它剁掉。 「看什么?手都停了!」他恼怒的吼,又欲盖弥彰的命令,「先把汗擦一擦,不准滴到我身上,很脏!」 秦乐乐挑眉。很脏?! 虽然这些日子她已经充分了解他是一个傲娇的小屁孩,性子特别扭,可是她累极了的后遗症就是忍耐力下降,于是她的反射动作就是i直接拉过他的袖子擦汗。 「臭丫头!你找死……啊!」李楷先是错愕,旋即反应过来,对着她大吼,可下一瞬间,腿上的剧痛让他质问的最后一个字变成惨叫。 对他来说,这是一段惨无人道的生活,他见识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会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残忍」手段,她「折磨」他毫不手软,甚至在初时未见效果而他再也受不了的时候,对他出言不逊、恶言相激。 他这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可她像跟天借了胆似的,甚至嘲笑他是个儒夫,以后不要说他是男人。 所以他咬牙赌这口气,硬是撑了下来,三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其实,她所谓的「复健」并不是天天做,通常是隔二到三日做一次,每次大约一个时辰而已,而不做复健的日子,只会做简单的热敷和按摩。 其余时间,日子依然如常……不,还是有改变的,像现在。 「少爷,今天天气很好,早晨太阳也不太热,奴婢推您出去晒晒太阳吧!」 第363章 慢了 丫头!」一声低喝,旋即视线里闯进一张脸。 「少……爷?」她眨眨眼,茫然的眼神慢慢的清醒。 李楷松了口气,方才发现丫头醒了,可那双眼却空洞无神,好像失了魂一样,让他下意识的喊了她。 「醒了?正好要喝药,不过喝药前先吃点粥,我让人送过来。」李楷低声对她说着。 「喝药?我……怎么了……」秦乐乐有些迷糊,动了一下身子,剧痛瞬间袭来。 「嘶!」她倒抽了口冷气,同时记忆一下全回笼,那杖责、那剧痛、那绝望……本已经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恐惧滑过她的眼眸。 「丫头,别怕,没事了。」李楷清晰的看见她那双一直很坚强无畏的眼底浮现了恐惧,心下一痛。都是因为他,才让这双清澈的眸子里留下了抹灰暗色彩。 「少爷……」秦乐乐哑声低喃,他话里的安抚、毫无掩饰的关心、眸底的心疼,还有眼下的暗影,让她的心微微被触动了。 「还忍受得了吗?!」李楷心疼的替她抹去额上的冷汗,愧疚的轻声问。 「嗯……」秦乐乐连开口都累,所以只低低的应了一声。 「裴林那里有药可以止痛,不过他说会伤身,忍得住最好不要吃。」李楷轻叹,既不忍她痛,又不愿让她吃那会伤身的药。 「……没事,我……忍得住……」秦乐乐无力的说。 扣扣两声轻敲,门外传来荷园管事张嬷嬷的声音。 「少爷,奴婢送粥和药过来了。」 「进来。」李楷起身,从床沿移回轮子椅上,把位置让给张嬷嬷。 秦乐乐勉强吃了几口粥,又把药喝了后,已经累得动弹不得,趴在床上又昏睡了过去。 李楷蹙眉忧心的看着床上的人,本来她的身子就已经很差了,这一次遭劫,更是大伤元气,裴林说,得精心的养个几年,否则怕是有损寿元,且难有子嗣。 「少爷,您别担心,奴婢以前在家长期照顾行动不便的婆婆,对照顾病人很有经验,一定会照顾好乐乐姑娘的。」张嬷嬷低声保证。 她的丈夫是飞鹰阁鹰商的一员,这次她被挑中进信阳王府时,原本还纳闷着飞鹰阁何时也揽这种差事,不过当她听到鹰医少鹰主称少爷为「少主」的时候,也就理解了。 乐乐姑娘算是少主的恩人,毕竟连裴神医都办不到的事,乐乐姑娘做到了,所以她会尽心照顾她,以后他们也都会与她真诚相待。 「多谢了,就劳烦你多费心。」李楷叹道。 「这是奴婢该做的,但少爷,奴婢多嘴一句,您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如果乐乐姑娘知道您陪着她两天没阖眼,肯定会担忧的,这些日子乐乐姑娘有多仔细照顾少爷的身体状况,少爷您也是清楚的,不是吗?」 「我不放心她。」李楷摇头。 「奴婢让铁柱在这儿安置一张软榻,少爷就在软榻上眯下眼稍事休息,睁眼就能看见乐乐姑娘,这样可好?」不得已,张嬷嬷只能这样变通。她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对姑娘家的名声有碍,可这湖心岛上都是飞鹰阁的人,没有人会乱嚼舌根,而少爷再不休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好,去办吧!」李楷点头。他倒是没想太多,因为在他心里,秦乐乐已经是他的人了。 秦乐乐再次睁开眼睛,已是隔天深夜,屋里只留下一盏油灯,昏黄光芒带着些许朦胧,隐约间,她看见了床边不知何时放了一张软榻,而李楷正躺在上头,面对着她的方向侧躺着。 莫名的,脑子里突然闪现「灯下看美人」这句话,虽然眼前这个「美人」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可还是无损他俊逸的容颜。 他是多久没睡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等等,他……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这里是礼教严明的时代吧?虽说她不在意,但他呢?不是向来防女人防得紧,怎么自己送上门呢? 再等一下,这里……不是她的房间,是他的! 秦乐乐这时终于发现这点,有些无力的闭上眼。 不用问是谁的决定,除了他们家少爷之外,谁有胆子把「女人」送上少爷的床啊? 他让她占了他的床,自己搬张软榻守着她…… 眼眶微微发热,鼻子泛酸,她闭上眼,将脸埋进枕里,让柔软的枕头吸去那从眼里溢出的水分。 她不过是个丫头,没有必要对她这么好,她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啊…… 「丫头?」李楷听闻细响,本就睡得浅的他,立即醒过来,看见她竟然把脸埋在枕头上,微微一惊,立即下榻上前,尚不太灵活的双腿差点绊倒,还好及时扶住床榻,便直接在床沿坐下。 秦乐乐不敢动,现在的她真不敢面对他,她怕自己的心不受控制,那就太……太悲哀了,她是绝对不能把心遗落在这个深宅大院里的。 「傻丫头,也不怕闷坏自己,连睡觉都让人操心。」李楷低喃轻叹,轻轻的帮她把头转个方向,免得闷坏了。 感觉到在颊上似有若无的轻抚,秦乐乐的心微微发疼着。 不要这样……她真的承受不起……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颊上的手微微一顿。 「丫头?」李楷轻唤。 无法装睡,只能睁开眼睛。 「醒了,很疼吗?」李楷为她拭去眼泪。 「嗯……好疼。」她的心好疼,他们身分差距太大,注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装傻,只能当作不知道。 「疼得很厉害吗?是不是伤口恶化了?」李楷忧心的蹙眉,她只在他救下她的当下流过泪,之后便不曾再哭过,若不是疼得很厉害,怎么会哭成这般? 「来人!」他连忙扬声喊。 「别……」秦乐乐一惊,想要阻止,可惜慢了一步。 「少爷?」外面张嬷嬷守夜,听到传唤立即起身。 「叫裴林过来……」 「不用了。」秦乐乐赶紧阻止。「已经没那么痛了,不用请裴神医了。」 「真的?」李楷依然不放心的看着她。 「真的,没那么疼了,刚刚只是……只是不小心碰到,一时受不住而已,没事。」她立即保证。 第364章 都一样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但是每次一想起,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于是行事上益发的低调,而且谨守奴才的本分,只有在面对李楷的时候,才会在忍无可忍时偶尔小爆发一下,当然,这种时刻随着她忍耐的功力和奴性的加强,变得越来越少。 至于那一夜的情愫,她当作是朦胧灯光导致脆弱的心产生的幻觉,已经被她压在记忆的最深处,再不复见。 「乐乐姑娘?奴才是铁柱,你在吧?丁侍卫说你没有出门呢。」 秦乐乐轻声一叹,那个丁侍卫,就是她初潮来时「救」了她那个侍卫,也是那次在王妃那里一掌击毙行刑的人,以及掌掴林嬷嬷的侍卫,之后,李楷就将他调到她身边,充当她的护卫了。 你说,有哪个奴婢身边还配上护卫的?可是她的抗议无效。瞧,坏处这不就显现了,想装作不在都不可能。 无奈的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看见站在外头憨笑的大个儿,她很无力。 注意到没有?她没再叫铁柱「傻大个儿」了,因为这些年来,她早就发现铁柱一点也不傻,他那是大智若愚,一整个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啊! 整个湖心岛,只有她才是最蠢的,被人耍着玩。 「乐乐姑娘,原来你在啊,真是太好了。」铁柱见秦乐乐终于开门,松了口气,若她硬是不理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铁柱,有事吗?」秦乐乐神情无奈的看着,他就算他表现得再如何憨直,她也不会上当了。 「乐乐姑娘,少爷找你呢。」铁柱腆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今天是我休息的日子吧!」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假了好吗! 她当然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事实上她也已经习惯了,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提醒,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狠狠揍李楷一拳。谁教他剥削她的假日!这个无良的雇主! 可惜这里是古代,尊卑严明,皇权至上,奴才的性命是不值钱的,有一次经验已经够了,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再说,比起伺候那位同样是信阳王府一霸的静和郡主,她只是少了休假,不曾动不动就被鞭打、杖刑、针剌、掌掴等等凌虐,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才能继续过她家少爷常说的「没心没肺」的日子。 「那个……乐乐姑娘,少爷已经发了一整个早上的脾气了,早膳都没用,问了奴才好几次乐乐姑娘在哪里,奴才不得已才来打扰乐乐姑娘。」铁柱嘿嘿傻笑的挠着后脑勺。他也是很无奈,谁教没人劝得动闹脾气的少爷呢? 「又闹脾气了?这回又是怎么回事?」秦乐乐蹙眉,对外,李楷的脾气是不好,但是在荷园,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忌讳或底线,他向来不会太追究,而且对湖心岛的大伙儿都很不错,说起来,只有她常常被他那张毒嘴给气得七窍生烟、喷血三尺,但以她的阅历,还是能感觉其中并无恶意。 「这个……呵呵……」铁柱黑黑的脸有些暗红,不过还真没人看得出来。「就是……那个王妃分派到荷园伺候少爷的红桃,今儿早上……哦……」铁柱实在不好意思说——尤其是对乐乐姑娘说这种事。 秦乐乐瞧铁柱那尴尬的模样,不用费心思猜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就是身为丫鬟的试图爬上主子的床以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嘛! 其实她很不明白王妃的脸皮是什么做的,当年因为她的事,王妃明明和李楷撕破脸了,可是后来她又发现,一切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王妃照样扮演她的慈母形象,照样隔一段时间就送几个后备通房进荷园,平均三个月就会出现一次婢女爬床然后被丢出荷园的事件,她都已经很习惯了。 只是,明明都撕破脸了,却还装得跟没事一样,王妃都不会觉得尴尬吗?难道这是上位者的基本技能?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姑娘怎么就不懂得消停,当侍妾就真的那么美好吗?「乐乐姑娘?」铁柱担忧的低唤。他知道乐乐姑娘这些年都不曾休假过,今天还是她昨天「抗议」了好久,才终于让少爷点头放人,没想到才半天,他铁柱又不得已的跑来求救了。 「其实少爷是断袖吧?」秦乐乐忍不住嘀咕。 现下的社会风气,男子十二、三岁开始,长辈就会安排一些通房丫头,十四、五岁成亲很正常,就算没成亲也一定都订了亲,除了一些较特别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而李楷已经「高龄」二十二,身边却除了她秦乐乐之外,没有一个女人,还轰走了一个又一个长辈送来的奴婢,谁也不准近身,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啊! 「嗄?!」铁柱错愕。虽然乐乐姑娘声音不大,可他是练武之人,这种音量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啊啊,为什么让他听见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没什么。」秦乐乐摇头,没料到这音量铁柱还能听见,这种话她可不敢再重复一次,于是转移话题。 「和红桃同时进荷园的,不是还有一个叫绿袖的吗?她没动静?」 「没有,她这几天都待在宁心院,没有像红桃一样在荷园四处窥探,不过分派的工作没有一次完成的,张嬷嬷也睁只眼闭只眼。」铁柱似乎不太满意。 「无所谓,反正她们那些人来荷园本来就不是来干活儿的。」秦乐乐不在意的挥挥手,那些王妃送进来荷园的婢女,一律住在宁心院,安排的差事一律是洗荷园所有奴仆的衣裳,让那些人洗衣服,干脆直接丢了还省事些,反正结果都一样。 「乐乐姑娘,你看……」铁柱期待的看着她。 秦乐乐叹了口气。「你先回去,我换个衣裳就过去。」 「好的,啊!对了,少爷说,他午膳想吃乐乐姑娘做的……」他尴尬的憨笑。秦乐乐脸一黑,这是不是就叫做得寸进尺? 「行了,我知道了,你跟少爷说,我直接到蔚房去了。」 「好的,乐乐姑娘,多谢了。」铁柱松了口气,告退之后转身飞快的回正院去。 第365章 可怜 「这个嘛……」沉吟,他一副很认真考虑的样子,不时的瞥她一眼,忍着笑,缓缓的开口,「我觉得……」 「怎样?」她忍不住出声催促。 「我觉得……你应该饿了,我去吩咐一下传膳。」 嗄?秦乐乐呆愣的目送他离开房间,一会儿便听见外头传来他的狂笑声,顿时气到了。 「少爷!」如果到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少爷耍了,那她就要去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再说,如果她的鼻子没出错,饭菜应该已经摆在外厅,她可是被饭菜香给薰醒的,借问他还要去哪里传膳啊?这分明就是借口嘛。 下榻来到外厅,果然看见桌上摆放了丰盛的菜肴,已经快饿扁的她直接坐下,欢快的横扫桌上饭菜。 算了,本姑娘先填饱肚子,暂时放过你。秦乐乐不自觉在心里也傲娇了起来。 李楷陪秦乐乐在无名山庄住了一夜,隔天一早准备回去,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没办法久留。 「我留了几个人在这里暗中保护你,平常你不会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有事只需要吩咐一声就好了。」本来是不想告诉她的,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让她安心,还是跟她说一下,省的出了什么事。 「就是所谓的暗卫吧?」果然像是武侠世界呢!在这里无聊的话可以让他们出来演示一下绝顶武功吗,呵呵。 李楷眼神闪了闪,连暗卫都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嗯,是暗卫。」其实他留下来的是直属于他的影卫,二十名,由影十领队,影十一和影十二负责护卫秦「如果我叫他们出来,他们会出现吗?」 「他们是暗卫。」意思就是隐身在暗处,就算要解决麻烦也是暗中解决,如果不是特殊状况,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秦乐乐暗道可惜,眼珠子转了转,她凑近他,示意他低下头。 李楷疑惑的弯下腰,就听见她凑到他耳边低声的问:「那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 李楷周身的气息瞬间一沉,而隐身在暗处的影卫们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放心,不该看的他们没那个胆子看。」李楷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什么嘛!说得好像我过度小心似的。」秦乐乐自讨没趣的嘀咕。 「怎么,连自己都嫌弃了?」耳边突然传来李楷坏坏的声音。 她讶异的偏头,被近在咫尺的俊脸给吓了一跳,因为距离太近,她的唇好像扫过了他的脸颊。 两人同时一愣,下一瞬间她往后退了一步。 「少、少爷……」秦乐乐呼吸困难,紧张得都结巴了,却还是极力想要维持自然。「您不是……走了吗?」 「谁说我走了,你听见我道别了吗?」李楷哼了一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温暖的感觉,他差点就想再亲她一下。 「那……少爷,可不可以……退开一点?」他也站的离她太近了,这样不太好,尤其是在这样谨守男女之防的地方。 「我走了,你乖乖的别乱跑知道吗?」李楷没退后,反而往前一靠,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睁着眼认真的看着她。 「知、知道。」想闭眼避开他那彷佛要将她融化的目光,但是在这种状况闭眼睛,像是在期待他做什么一样。 「有什么事就吩咐暗卫去做,他们虽然不会出现,但是会完成交代的事情。」 「直接……对空气说话吗?」她喃喃道,有点神不守舍,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直接下命令就行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们做,知道吗?!」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知道了。」她的心颤抖着,为他温柔的眼神,为他充满怜意的轻抚,她是不是心太硬了,是不是…… 「我该离开了。」是该走了,可是舍不得。 「少爷……保重。」秦乐乐低应。 李楷心里叹口气,终于顺从自己的渴望,侧头轻轻的、温柔的印上了她的眉心,虔诚的像是亲吻心中最美好的信仰。 秦乐乐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睛,眼睫轻颤,这个吻,让她想哭心,彻底的陷落,无处可逃。 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温柔? 他离开她,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她,满满的不舍。 「少爷……」她眼眶发热,喉胧像堵着什么似的。 「放心,我不嫌弃你。」他说完这句话,便放开她转身离去。 秦乐乐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所有美好温馨感人的氛围完全消散一空。 她握拳朝空中用力的挥了一下。「去你的不嫌弃!我才不嫌弃你呢。」 「阁主。」慕容旭一见到李楷回来飞鹰阁秘密总部,差点欢呼。 从那天奉命留守到现在已经三天,谁知道阁主救了人之后竟然没有回来,直接躲到山庄逍遥,让他这个可怜的属下独守空阁,寂寥无人诉啊! 「慕容?」李楷一脸讶异。「真难得,你没事也会出现在这儿。」 「阁主,是你命令我留守的。」 「喔,有这回事吗?我不记得了。」李楷笑道。 慕容旭一口血差点喷出。 「呵呵!好了,把其他人叫过来,咱们该办正事了。」 「是,不过在这之前请阁主先过目。」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大大的信封交给李楷。看阁主心情似乎特别好,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这是?」李楷疑惑的接过。 「哦,是关于秦姑娘的身世……」这种时候他可不敢叫小乐乐。 李楷眼一眯,冷光直射慕容旭。「你去调查她?」 「是,阁主并未下令禁止调查,所以慕容在无意间得到一些蛛丝马迹后,便循线追查下去。阁主还是先看看吧!」慕容旭坦言。一开始的线索的确是无意间得到的。 李楷却没有直接看,反而将东西收起来。「先处理正事。」 于是不到一刻,除了医鹰主外,飞鹰阁阁主暨三位鹰主齐聚在议事楼里。 「知道绑架乐乐的人是谁了吧?」李楷望向鬼夜问。 第366章 统领 「是。一人是四皇子的护卫统领葛江,另外一人则是承平大将军李义。这次绑架乐乐姑娘是李义提议的。」鬼夜道。 「呵呵,真是我的好二哥。」李楷轻笑,果然被他猜中了。「影七目前情况如何?他们用刑了吗?」 「是的,因为勒索赎金的信件三少爷没有理会,所以昨日李义切下小指,直接送进荷园了。」鬼夜说得轻松,彷佛被切下的只是指甲而不是指头。 李楷脸色冷沉,甩掉那突然在脑子里闪现的景象,那是影七,不是他的丫头,他的丫头好好的在无名山庄,安全无恙。 「另外影七还受到鞭刑,已经昏迷了。」鬼夜又报告。 「鞭刑?嗤!那是在给影七搔痒吧?还昏迷呢,我看是无聊到睡着了才对。」慕容旭忍不住嗤笑。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让人没成就感呢。」柳纪之责备的说。 「我说那大将军不是沙场杀人无数,怎么没发现影七的那截小指头是假的啊?」慕容旭不耻下问。 「你也甭笑话他了,当初你还砍下了影七的手臂呢,还不是一样没发现,把自己给吓得差点也断臂谢罪。」柳纪之继续吐槽。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影七的缩骨功那么厉害,而且他早就接了假臂,就是存心讹我的,再说影七制造假肢体的技巧足以以假乱真,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发现不对?」 「那李义就知道了?」 「所以我不是说,他在战场杀人无数,看多了总会发现不对吧?尤其他还将小指头打包,这么近距离接触怎么会没发现呢?」 「他这个大将军向来只在后方指手画脚,凭他,怎么可能冲锋陷阵?」李楷冷淡的说:「再说,大将军不过是皇上为牵制太子,给四皇子增加的筹码罢了。」「对了,影七不是练了一身铜皮铁骨吗?他基本上是刀枪不入,受鞭刑怎没露馅?」 「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易了容,多一层白嫩柔软的皮肉对他来说很简单,反正不必你操心,这个任务影七做足了准备,足以应付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 「好了,言归正传。」李楷冷声道。「现在四皇子那边应该已经充分了解秦乐乐对三少爷没有任何重要性,以李义的个性,他不会放秦乐乐离开,肯定是要灭口的,所以……纪之,你帮乐乐安排一个新的身分,最好身分高一些。」 「身分高一些是要多高?」柳纪之问。 「够资格当信阳王府三少爷正妻的身分。」 「我了解了。」柳纪之微微一笑。 李楷点头,望向慕容旭。「裴林那边处理得如何?」 「皇帝的毒已经解了,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好好调养一个月左右就能将之前被毒性伤害的身体补回来,再活十几二十年也没问题。」慕容旭笑道。「可笑的是,皇帝现在谁都不信任,要求裴林留在皇宫。」 「嗯,裴林留在皇宫也好,免得节外生枝,不过也不能无所事事,就让他把皇帝身边清扫一下,先拔了太子和四皇子安插的钉子,若有其他人的先按兵不动,看看没了太子和四皇子,谁会跳出来。」 「知道了,我会传达。」慕容旭点头。 「对了,这些事务必让皇帝亲自参与。」李楷嘲弄的笑道。 「阁主好狠的心啊!」慕容旭假意的抱不平,如果他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快意,会更真实些。 「哼!我已经被帝王的平衡之术搞得很烦了,不发泄一下会失去平衡,相信皇帝一定能理解的。」 之后众人又讨论了其他安排,李楷把计划安排得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那么,就这样,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说的?」 慕容旭举手。「阁主,关于帮小乐乐安排一个新身分的事……」 「那是我的任务。」柳纪之打断他。 「不是,我不是要抢你的任务,我是想,那个身分,要不等阁主您看了小乐乐的身世后再决定,也许不用费心安排新身分也能勉强凑合。」 李楷挑眉,心里有些猜测。 「也好,纪之,等我决定后再告诉你。散了吧!」 众人离开后,李楷又坐了一会儿,摸了摸怀里的信封,才起身回信阳王府去。 无名山庄 秦乐乐手里提着一个水桶,肩上扛着钓竿,悠闲的漫步到厨房。 「秦姑娘回来啦,今天钓了多少鱼啊?」大厨房的许大娘从厨房走出来,刚好看见秦乐乐的身影。 山庄里大伙儿都很喜欢这个善良开朗的小姑娘,虽然知道她的身分只是主子的贴身丫鬟,但是头一天他们都看得很清楚,主子对秦姑娘早已情根深种,未来这小姑娘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主母呢! 「许大娘,我今天钓了五条鱼,而且都挺大的,你瞧。」献宝似的将水桶放在许大娘面前。 「唷!还真是不小,看来今天晚膳咱们有新鲜的鱼吃了。」许大娘笑咪咪的说。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李楷从外头走了进来,他不用像秦乐乐一样到处找人,一踏进山庄就有影卫告知秦乐乐的位置。 「少爷!」秦乐乐讶异的转身,看见那道彷佛踩着夕阳而来的人影,一时间有些痴了。 有几天没见面了? 自从成了他的贴身丫鬟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而且分开前,还发生了那种事……这些天,他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中怎么也甩不掉。 「丫头过得很快活呢。」李楷叹息似的说。心里有些不平衡,自己忙得天昏地暗,就为了能抽出时间来见她,可这丫头却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秦乐乐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避开了他灼热的眼神。 「我把鱼拿进去蔚房……」她低着头说。 「秦姑娘不用忙,奴婢拿进去就行了。」许大娘赶紧把水桶接了过来,向主子行了礼便赶紧回厨房去了。 「跟我来。」李楷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东走。 被牵着的手持续发热,想挣开又挣不开,害得那热度透过手臂,烧上了她的脸颊。 第367章 惊讶 是啊,怎么不惊讶,她天天开心的钓鱼赏景吃美食,完令不知道主子在和死神搏斗,自顾自的过着他给予的安逸生活。她真是可恨不是? 她踉跄的奔到床边,又及时的停下脚步,没敢扑上去,怔怔的站在床边,双眼眨也不敢眨的看着床上的人。「他……少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详细情况我也不好说,只是之前出去办事时,阁主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疏忽了,结果被暗算。」柳纪之微微一叹。 秦乐乐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是因为她吗?所以……是她害的! 「大夫……怎么说?」 柳纪之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秦乐乐晃了一下,跌坐在床沿。「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我……我不相信!他伤在哪?我看看,我可以……」 「阁主受的是内伤,内力散乱,造成内腑受损。」 秦乐乐手一顿。内伤?所以她的专长……没用? 她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不会的,我不相信,少爷他……」 「乐乐姑娘,有什么话,就赶紧对阁主说吧!我……先出去了。」柳纪之暗暗抹了把汗,赶紧离开房间。 「少爷……别死……」她哽咽的低声道,伸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掌心。「别死,求你醒过来,我不要你死……」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逃避? 「都是我的错,呜呜……是我不好,该死的是我。」 「丫头……」李楷被她哭得心疼得要命,再也装不了昏迷,只好醒来。 「少爷,你醒了!」秦乐乐惊喜的抬起头来。 「丫头,别哭了……」他轻声的说,闭了闭眼。 「别、别闭眼!」秦乐乐一急。 「如果我死了,丫头……别伤心……」 「不会的!少爷不会死的!」 「人总要一死,迟早而已,丫头,来生,我们都做平民百姓,到时候,就咱们俩,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不好?」 「不好、不好,奴婢不要来生,少爷,今生好不好,你坚持下去,裴神医马上就回来了,奴婢不再逃避了,少爷,你别死……」秦乐乐抓紧李楷的手,心慌得语无伦次。 「丫头也喜欢我吗?」 「喜欢,奴婢喜欢少爷,所以……别死,来生……来生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忘记了,少爷,咱们不要来生,好不好?你坚持一下,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她紧握着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掌心,祈求似的不住的道。 李楷再也装不下去了,抬手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拥进怀里。 「嘘,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丫头,别哭,我没事。」他拍抚着她的背,温柔的轻声安抚。 秦乐乐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边还抽泣哽咽着。 「你骗我?你们……」她不知道此刻她该气他的欺骗,还是该高兴他没事。 「对不起,丫头,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你会一直逃避下去,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会放手的,一辈子都不会。」 「等契约到期,我就是自由的人,你又凭什么把我留下一辈子?」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要娶你,这样说够清楚了吧!」这臭丫头,非得要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我不做妾。」她抬手抹掉眼泪。也罢,他没事就好,幸好是假的,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可怕的感觉了。 「娶,当然是娶妻,你听过人说娶妾吗?」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心好了,你说的话我记得,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正妻之外,我的后院也没打算让其他女人加入。」 秦乐乐沉默的埋头在他胸怀,没有说话。 「怎么?还有问题?」李楷轻抚她的后脑勺。 「我们的身分太过悬殊,王爷和王妃不会答应的。」这点绝对无庸置疑。「这点我已经解决了,放心吧!」 「你怎么解决……难道是邢家?这才是你让我认亲的目的?」她突然灵光一闪,猜到这个可能。 「呵呵!本来是这么打算没错,不过既然你对邢家不满,我也不会勉强你,放心,我的解决办法不是这个。」 原来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她。秦乐乐心里瞬间升起一股甜蜜。 「那是什么办法?」 「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楷轻笑,先卖个关子。 秦乐乐撇唇。算了,不追问,他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还有问题吗?」 「还有一个。他们为什么都称你阁主?!」那时没心神理回,现在可以有了。 李楷一愣。「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一件小事。」 「什么小事?和这个称呼有关?」 「嗯,听过飞鹰阁吗?」李楷微笑的望着她。 秦乐乐错愕的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道:「别告诉我你就是飞鹰阁的阁主子!」 「好吧,我不告诉你我就是飞鹰阁的阁主。」李楷顺从的笑。「还想知道什么?」 「暂时没有了。」光是这个消息就要让她消化很久。原来是飞鹰阁,难怪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把学馆和医院创立起来,并上轨道,稳定发展。 「关于飞鹰阁的事,以后我会慢慢的说给你听,现在谈谈我们的事。」 「好。」秦乐乐瞥了他一眼,最后点头道:「我会好好的考虑。」 李楷一愣,没料到还有后面一句,抓着她的肩,低下头灼灼的瞪着她。 「考虑?臭丫头,什么意思?」 「哼!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事关终身幸福,我当然要考虑清楚啊!」秦乐乐轻哼一声,红着脸撇开头,也避开他那灼热的视线。 「晚了。」李楷霸道的说:「臭丫头,你只能乖乖的认命,当本少爷的夫人了。」 两人感情明朗化,秦乐乐最想告诉的人,便是肖爷爷和肖奶奶了。 由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所以趁这个机会,她打算回城探亲,并把这个消息告知两位老人家。 清晨,一辆外观朴实无华,内里宽敞舒适的马车停在无名山庄门口。 逍遥楼里,秦乐乐手里拿着刚从李楷手上接过的帷帽,一脸纠结。 「为什么我必须戴这个东西?」秦乐乐不解蹙眉。这个时空对女子的约束没那么严格,所以以前她出门都不曾遮掩容貌。 「你忘了,‘秦乐乐’仍被绑架,虽然一切都在掌握中,但是为免横生枝节,还是小心为上。」 第368章 嘀咕 「下次吧,这次时间来不及,你昨天不是让我派人去通知肖掌柜,说今天罕匕会去探望他们吗?让两位老人家久等可不好。」李楷承诺。「戴释,好吗?」 如果李楷强硬命令,她也是会乖乖戴着,只是心里难免会嘀咕几句,可现在他却对她说「好吗」,于是,她没有一丝怨言的点头,脸上还挂着傻笑。 李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和宠溺,接回她手里的帷帽。 「等进了城,要下马车的时候再戴上。」 「嗯。」她点头。 之后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怀安城驶去,等进了城,便直接来到玉品轩的门口。 秦乐乐一下车,就看见在门口处张望的肖奶奶。看见秦乐乐,她立即开心的招手。 她立即上前,搀扶着肖奶奶走进玉品轩里,李楷吩咐驾车的侍卫几句,在马车驶离后,也随后踏进玉品轩。 「这位公子,随意看看,咱们玉品轩的饰品做工用料都是一等一的……」 「在下是和掌柜夫人一起来的,她们人呢?」李楷打断伙计的介绍。 「喔,夫人他们到东后院去了,公子这边请。」伙计赶紧引路。 李楷点头,顺着伙计指的路往后面走去。 玉品轩后院分为东西两院,两院是分隔开来的。西后院是玉品轩制作饰品的工坊和库房,出入控管极为严谨,闲人勿入。而东后院是一处景观小花园,屋子只有一间厅、一间房,是肖掌柜平时短暂休憩的地方。 此时,小花园的葡萄架下,肖掌柜和其夫人以及秦乐乐对面而坐,秦乐乐已经脱下帷帽,表情略显凝重,肖掌柜倒似在安慰她。 「发生什么事了?」李楷觉得有异,上前询问。 「你来啦!」秦乐乐瞧见他,勉强露出一抹笑。 「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很难看。」李楷皱眉,他不需要她强颜欢笑。 「这位是?」肖掌柜立即起身。怎么这个陌生人会突然跑到后院来? 「老爷子,坐下坐下,没事儿,这位是信阳王府的三少爷。」肖奶奶低声的说,刚刚秦乐乐已经告诉她了。 「原来是李三少爷,这真是……」肖掌柜眼带惊奇的看着李楷那张脸,下意识的一低头,这三少爷的腿不「打扰了,肖掌柜。」李楷客气的说。 「哪里哪里,三少爷能来,小店蓬荜生辉,万分荣幸。」肖掌柜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位三少爷会对自己这么礼遇。 李楷在秦乐乐身边坐下,在石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见她眉间有一抹难掩的愁绪,心有些疼。 「肖爷爷说,我的大哥前两天找上门,要爷爷把我交出去。」秦乐乐眉头紧蹙。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那些人有任何瓜葛,可是为什么他们又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找上肖爷爷?他们怎么会知道肖爷爷和我有关?」 「别担心,我派人去调查,很快就会有消息。」李楷打了个手势,一直追随于暗处的影卫便领命前往调查了。 「乐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肖奶奶安慰道。 「我不是替自己担心,我只是怕他们找你们麻烦,你们不知道那家人有多无耻多可恶,他们根本……不是人!」想起夏小婉的记忆中那凄惨的童年生活,真不是人干得出来的。 「他们那家人,就像恶心的吸血虫子,一让牠吸附上,除非吸干了血,或把那块肉给割掉,否则怎么也除不掉。」秦乐乐咬牙恨恨的说,一双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埋头在他怀里轻颤。「那家人……那家人……只要一想到身上流着一半和他们一样的血,就觉得恶心,恨不得割开血管把那肮脏的血流光……」 「嘘、嘘!没事了,放心,有我在呢。」李楷轻揽着她,温和的拍着她的背安抚。「不会有事的,丫头,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我不会让那家人有靠近你的机会,不要害怕,你是秦乐乐啊!那个敢怒骂本少爷的小丫头,敢虐待本少爷的大胆丫头,这天下,本少爷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你连这样的我都敢狠狠的踢一脚了,那些人有什么好怕的?」 「呵……」秦乐乐低低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但心里确实舒服了些。她疲累的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肖掌柜,借个地方。」李楷指了指那间房。 「好,三少爷跟我来。」肖掌柜心疼的看了眼秦乐乐,和肖奶奶开了房门,稍作整理,便退了出去。 李楷抱着她坐在床沿,秦乐乐仍窝在他怀里。 「丫头,你害怕什么?」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低声的问。「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任凭打骂的小女孩了,你长大了,而且你身边有我,就算他们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会让他们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我这么厉害,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不想见他们,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夏小婉已经死了,我是秦乐乐……」她圏紧手臂,紧紧的抱着他。 「丫头不想见就不必见,放心,没事,我在呢。」 「嗯,谢谢你,若竹。」秦乐乐眼泪再次漫出眼眶,是感动,是欣慰。幸好有他,她为此感谢上天,也许她的穿越,就是为了要遇见他。 「影二回来了,你要一起听吗?」李楷望向窗外,低声的说。 「好。」秦乐乐点头。 黑色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离床前五步的距离。 「影二参见阁主、阁主夫人。」影二单膝跪地。 对影二的称呼,李楷很满意的点头,秦乐乐则微红了脸,想纠正,却又觉得会不会小题大作,最后什么也没说。 「查到什么了?」李楷问。 「属下查到,五天前邢家长房派人到夏家,说要接回他们邢家的外孙女夏小婉,给夏家五天的时间找到夏小婉,否则就上衙门控告夏家一门谋财害命。」 「邢家?」厌恶邢家的人是她秦乐乐,夏小婉对邢家似乎没什么感觉,她年纪太小,邢家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陌生的家族,最多,就是母亲的娘家,如此而已。 「这次对付邢家的行动,负责的是哪个鹰主?」李楷沉吟一会儿才问,这次他只是把任务传达下去,并没有过问交给谁负责。 「讯鹰主。」影二回答。 果然,被他猜中了。 第369章 过分 「阁主说,‘慕容留守’。」柳纪之懒洋洋的丢下一句话,也消失了。 「嗳?」慕容旭傻眼。真是的,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 「唉呀!」他突然右拳击了一下左掌。「差点忘了,那天不小心查到了小乐乐的身世,忘了禀报阁主了。」 「你调查乐乐姑娘?」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了慕容旭一跳。 「鬼夜!」慕容旭恼怒的大喊。鬼夜,统领暗卫的影鹰主,这家伙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最爱冷不防的冒出来吓人。 「我说,你查了乐乐姑娘的身世?」鬼夜没理他,再问。 「顺手不小心查到了。」慕容旭耸耸肩。「阁主又没说不许查。」 「我当你最近这段时间不务正业是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卯足了劲去查乐乐姑娘的身世啊!」鬼夜才不信他那些鬼话。 「喂!鬼夜,就说是顺手听不懂啊!」 「行了,你说顺手就顺手,那么说说你一不小心都查到了什么?」 「唉,小乐乐可怜啊!她的身世竟然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可怜千百倍,你知道吗?当我查到的时候,心酸啊!差点掏一把同情的眼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发生呢?老天不睁眼啊……」 「你给我闭嘴!」鬼夜受不了的大吼。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慕容旭耸耸肩,闭嘴了。 「喂!慕容,你还没说乐乐姑娘的身世呢!」 慕容旭还是耸耸肩、没开口。 于是鬼夜知道,他问不出什么,气得掉头离开了。 慕容旭不甚在意。笑话,都还没跟阁主报告,怎么能让其他人先知道,又不是皮痒了。 阁主知道后肯定心疼死了,会不会大开杀戒啊…… 转身一跳飞上栏杆,他就这么稳稳的躺在只有手臂粗的栏杆上,跷着的二郎腿还不时的抖啊抖。 天空好蓝,白云好白,风景真好啊! 秦乐乐是被饿醒的。 鼻翼间闻到了阵阵的饭菜香,让她饥饿的胃发出一阵抗议声,将昏睡中的她给唤醒。 她没有马上睁开眼睛,闭眼感受周遭环境,发现自己的手脚自由了,鼻尖闻到的除了饭菜香之外,空气中还隐隐飘散着花香,新鲜的空气不再有那潮湿发霉的味儿,身下的床也变得柔软,身上还盖着被子,感觉布面柔细,是上好的缎面,此外,还有阳光的味道。 疑惑的睁开眼,接着便傻了。她在作梦吧?于是她又闭上眼睛。 「醒了?」李楷就坐在床沿,视线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从她意识清醒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她醒了,默默的看着她用身体感觉环境,似乎是察觉环境改变了,才睁开眼睛,一看见他,却露出一脸蠢样,更蠢得认为是在作梦,重新闭上眼睛。 好吧!他承认她那蠢样子很可爱,如果不是他正气着,一定会笑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秦乐乐猛地睁开眼,发现李楷还在。 「咦,真的是少爷?」她惊讶的喊。 「要不然你以为会是谁?」李楷冷哼一声。「除了本少爷之外,这世上还有谁会冒险深入虎穴救你这个蠢丫头?」 秦乐乐鼻子一酸,张了张嘴,喉咙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道:「你干么救我?」心情一激动,这你啊我的就冒出来了。 「哼,我救你还不对了!」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她知不知道乍听到她不见了的时候,那骤然而起的恐惧差点让他疯了? 「就是不对。」 「臭丫头,你不要太过分喔!」 「可是……那些人是要用我来试探你啊!你这样,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你有大计划吧?我什么都不懂,可我不想扯你的后腿,不想因为我害你暴露了掩藏多年的秘密……」她一边哽咽一边说着。 「那你就乖一点,别乱跑,别让他们抓到。」他心里叹息。他不是没想过,如果对方不是要拿她来试探他,而是二话不说一刀了结了她呢?那就算他再有能耐,也救不了她。又或者虽然没杀她,可是却伤害她,折磨她呢? 光是看见她的手腕和脚踩处那青紫的勒痕,他就恨不得将那些伤害她的人碎屍万段,如果她死了,或是被伤得更重呢? 他无法想像,也不敢想像,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理智。 早知道自己对这丫头很上心,却是在这一刻才发现栽得这般彻底,无药可救。 「以后不要再让我这么担心了。」李楷难得的放柔语气,伸手轻轻的挑开她脸上的几缕发丝。 「少爷……」秦乐乐哽咽,别对她这么好,她不敢,也不能接受。 「听话,好吗?这段时间真的很危险,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保证,最多只要再半年,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好。」她知道现在不是表现独立自主的时候,就算她帮不上他的忙,但至少能做到不让他一边在外面战斗,一边还要担心她的安危。 李楷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她坚持要离开、要自由。 「对了,这里是哪里?」秦乐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是荷园,看样子也不在王府里。 李楷无奈一笑,也只有她才会在最后想到这个问题。 「这里是无名山庄,我的一处秘密产业,离城西不远,不过入口很隐密,很难发现。这里占地很大,包含了几座山,景色还不错,分为山区和湖区,你住的这里叫逍遥楼,到时候你可以在山庄里随意逛,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无聊的。」 「嗯。」就当作是度假吧,顶级的山庄度假村呢!「那个……少爷,你把我救出来,被那些人发现了吗?」 「当然没有,你以为我像你这么蠢啊?」 秦乐乐一噎,果然要少爷不毒舌是不可能的。 「那我人不见了,那些人肯定会怀疑吧?」 「其实‘秦乐乐’还在他们手里,没有不见。」李楷狡猾一笑。 「嗄?」秦乐乐傻了。他在说什么?秦乐乐还在他们手里? 「而且那些人已经送勒索信到王府给三少爷了,要求一万两赎金,不过三少爷完全不理会,依然过着他深居简出、万事不理、生人勿近的日子,完全不顾‘秦乐乐’的死活。」好像没看见她突然傻了的表情,李楷自顾自的说。 第370章 失去 转过身,变成背对着她,站在凉亭栏杆边,眼神凝望着满山谷的艳丽彩霞,却又似乎没将这片美景看进眼里。 他是打算跟她提她的身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光是看着那些文字的叙述,他就很想活剐了那些虐待她的人! 「以后就叫我若竹吧,这是师父为我取的字。」李楷平静的说。 「这并不合规矩,少爷。」秦乐乐低眉顺眼的说。 「你不意外我有师父?」他走回她身边坐下,像是刚刚发现这一点,不经心的问出来。 「之前被绑架,有两个人在门外说了一些话,其中就有提到你拜了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师父,他们查不到你师父的身分,于是断定你隐藏得很深,所以奴婢并不意外。」秦乐乐据实以告。 「呵,还有说什么吗?」李楷轻笑,没想到丫头会给他这样的惊喜,他正疑惑李义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个废物感兴趣,原来是因为他的主子查不到师父啊! 嗤!简直是不自量力,跟飞鹰阁比情报,就像是三岁奶娃挑战武林高手一样。秦乐乐沉默了下,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犹豫,她其实不确定少爷知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王妃,之前认为少爷知情也只是她的猜测,如果她猜错了呢?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李楷扬眉笑问。 「是说了一些有关少爷的事……」秦乐乐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告诉他。于是她一五一十将她听到的且还记得的转述,并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李楷见她满是担忧的偷偷观察着他,心里很是受用,不过表面上不显露,反而抬手又敲了她一记。 「这样看着本少爷做什么?本少爷知道自己长得玉树临风,怎么,你也开始垂涎本少爷了?」 秦乐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是是是,三少爷您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英俊潇洒,天上有地上无,惊天地泣鬼神……」 「闭嘴!」李楷受不了的打断她。还惊天地泣鬼神,胡说八道! 「少爷……」现在是怎样,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世毫不在意,所以是早就知道了? 「叫若竹。」李楷强调。 「不行的,少爷。」秦乐乐还是拒绝,称呼对方的字太过亲密了。 李楷心里微微一叹。这脾气倔强死硬的臭丫头,不就是一个称呼吗,真是的!「关于我的生母,早在十岁那年拜师前父王就告诉我了,你不用一脸担心怕我承受不住的样子。」他轻笑,当然父王还说了很多,主要是让他提防王妃,很多事情父王其实也知道真相,但就像他曾说的,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不得已的情况也就会越多。「对了,说起来你也曾被我连累过。」 「啊,什么时候?」 「就是你拒绝当我的通房丫头,王妃要将你杖毙那件事。」他抬手轻抚她的头,回想起那时候她的模样,他心里依旧忍不住害怕,他很清楚当时只要他再慢一步,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他的丫头存在了。 「咦,真的吗?我还以为这样处置是正常的。」秦乐乐不解。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样处置一个下人很正常,可王妃一向很认真经营她仁慈和善的名声,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杖毙一个丫头。」 「所以因为我是你的贴身奴婢,王妃不能把你怎样,于是拿我出气喽?」肯定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对,所以才会这么倒霉。 「对,也不对。」李楷摇头,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似乎忘了你是唯二个我愿意留在身旁的丫头,而且还照顾得很好,你觉得一个真正疼爱儿子的母亲会将儿子身边唯一特别的存在杀了吗?」 秦乐乐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 「没错,不要说你只是婉拒了当通房这种小事,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只要你不是仗势拿捏住主子危害到王府的话,通常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如果她真如表面上的那般疼爱我,对你好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要将你杖毙。 「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王妃大概也察觉到我的双腿是因为你那些‘虐待’而有所改善,所以才打算利用这藉口将你铲除,毕竟她的大儿子好不容易才把我整残了,她可不想让她大儿子功龄一宝。」 「果然是被少爷连累了。」她斜睨他一眼。 「呵呵,是啊!王妃就是防备我、针对我,听说我长得比较像我娘,所以王妃看到我的脸就恨,谁教我娘是父王最爱的女人呢。」 秦乐乐心里撇嘴,没有回应。 大概是她不认同的表情太明显,李楷瞪她。「怎么?」 秦乐乐摇头。「没什么。」有些话不是她一个奴婢能说的,尤其是编排主子的话。 「有话就说,难不成你还怕我会把你怎样吗?」 「我不想说。」说一套做一套,现在说不会怎样,等她说完他一不高兴还不是任凭他怎样。 「叫你说就说!」 「好吧好吧,是你逼我说的,可不是我自己要说的,还有我要强调,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针对任何人。」 「行了,快说。」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这么一段话,每一个男子都有‘红玫瑰和白玫瑰’这样两个女人,一个活着,一个死去。活着的若是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活着的若是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经典语句,稍做修改,在这里也适用。 「简而言之,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失去的最让人想念,拥有的最不值得珍惜。」一句话总结:男人就是贱骨头! 当然,最后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李楷沉默了,脸上闪过好些复杂的表情,太过复杂,以至于她根本无法解读。「是啊!你说得对,父王他或许就是如此吧。」 他突然讽剌的一笑。娘死了,所以成了无法磨灭的明月光,成了父王心口永不褪色的朱砂痣,而在父王身边陪他度过风风雨雨的王妃,就成了那抹蚊子血,那粒饭黏子了。 这样真的很悲哀,不管是娘亲,还是王妃,甚至是父王。 第371章 无所谓 「这位是?」肖掌柜立即起身。怎么这个陌生人会突然跑到后院来? 「老爷子,坐下坐下,没事儿,这位是信阳王府的三少爷。」肖奶奶低声的说,刚刚秦乐乐已经告诉她了。 「原来是李三少爷,这真是……」肖掌柜眼带惊奇的看着李楷那张脸,下意识的一低头,这三少爷的腿不「打扰了,肖掌柜。」李楷客气的说。 「哪里哪里,三少爷能来,小店蓬荜生辉,万分荣幸。」肖掌柜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位三少爷会对自己这么礼遇。 李楷在秦乐乐身边坐下,在石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见她眉间有一抹难掩的愁绪,心有些疼。 「肖爷爷说,我的大哥前两天找上门,要爷爷把我交出去。」秦乐乐眉头紧蹙。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那些人有任何瓜葛,可是为什么他们又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找上肖爷爷?他们怎么会知道肖爷爷和我有关?」 「别担心,我派人去调查,很快就会有消息。」李楷打了个手势,一直追随于暗处的影卫便领命前往调查了。 「乐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肖奶奶安慰道。 「我不是替自己担心,我只是怕他们找你们麻烦,你们不知道那家人有多无耻多可恶,他们根本……不是人!」想起夏小婉的记忆中那凄惨的童年生活,真不是人干得出来的。 「他们那家人,就像恶心的吸血虫子,一让牠吸附上,除非吸干了血,或把那块肉给割掉,否则怎么也除不掉。」秦乐乐咬牙恨恨的说,一双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埋头在他怀里轻颤。「那家人……那家人……只要一想到身上流着一半和他们一样的血,就觉得恶心,恨不得割开血管把那肮脏的血流光……」 「嘘、嘘!没事了,放心,有我在呢。」李楷轻揽着她,温和的拍着她的背安抚。「不会有事的,丫头,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我不会让那家人有靠近你的机会,不要害怕,你是秦乐乐啊!那个敢怒骂本少爷的小丫头,敢虐待本少爷的大胆丫头,这天下,本少爷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你连这样的我都敢狠狠的踢一脚了,那些人有什么好怕的?」 「呵……」秦乐乐低低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但心里确实舒服了些。她疲累的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肖掌柜,借个地方。」李楷指了指那间房。 「好,三少爷跟我来。」肖掌柜心疼的看了眼秦乐乐,和肖奶奶开了房门,稍作整理,便退了出去。 李楷抱着她坐在床沿,秦乐乐仍窝在他怀里。 「丫头,你害怕什么?」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低声的问。「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任凭打骂的小女孩了,你长大了,而且你身边有我,就算他们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会让他们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我这么厉害,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不想见他们,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夏小婉已经死了,我是秦乐乐……」她圏紧手臂,紧紧的抱着他。 「丫头不想见就不必见,放心,没事,我在呢。」 「嗯,谢谢你,若竹。」秦乐乐眼泪再次漫出眼眶,是感动,是欣慰。幸好有他,她为此感谢上天,也许她的穿越,就是为了要遇见他。 「影二回来了,你要一起听吗?」李楷望向窗外,低声的说。 「好。」秦乐乐点头。 黑色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离床前五步的距离。 「影二参见阁主、阁主夫人。」影二单膝跪地。 对影二的称呼,李楷很满意的点头,秦乐乐则微红了脸,想纠正,却又觉得会不会小题大作,最后什么也没说。 「查到什么了?」李楷问。 「属下查到,五天前邢家长房派人到夏家,说要接回他们邢家的外孙女夏小婉,给夏家五天的时间找到夏小婉,否则就上衙门控告夏家一门谋财害命。」 「邢家?」厌恶邢家的人是她秦乐乐,夏小婉对邢家似乎没什么感觉,她年纪太小,邢家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陌生的家族,最多,就是母亲的娘家,如此而已。 「这次对付邢家的行动,负责的是哪个鹰主?」李楷沉吟一会儿才问,这次他只是把任务传达下去,并没有过问交给谁负责。 「讯鹰主。」影二回答。 果然,被他猜中了。 「邢家这次的行为,是不是因为慕容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慕容那个家伙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美其名说这样比较有趣,实际上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慕容鹰主在以飞鹰阁名义接收邢家三分之二产业的那天,邢老家主询问邢家何时得罪飞鹰阁,让飞鹰阁如此赶尽杀绝。」 「这就叫赶尽杀绝?看来邢老家主见识浅薄了,改天得让他嚐嚐什么才叫赶尽杀绝。」李楷冷笑,看见秦乐乐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他对她微微一笑。「晚点告诉你。」 秦乐乐点头,没有追问。 「继续说。」李楷示意影二继续。 「慕容鹰主回答邢老家主,是邢家无视某人的存在,不顾某人的生死,那么某人也就无视邪家的存在。既然某人无视邢家,就代表邢家是不存在的,那就不该再存在了。」影二说完,暗暗的松了口气。 「那个……你听懂了吗?」秦乐乐听得一头雾水,只是一直听到什么某人存在不存在的。 「嗯,听懂了。」李楷笑了笑。 「为什么我听不懂?」 「你的脑子不是用来思考的,听不懂无所谓。」他拍拍她的头,安慰的说。 影二低垂着头硬憋着笑,阁主又损夫人了。 「所以邢家听了慕容鹰主的话,推测出这个某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唯一的外孙女,也推测出飞鹰阁打算彻底灭了邢家,所以立即派人上夏家讨人,希望藉此能保住剩下的产业。」影二续道。 「夏家的人又为什么会找上肖爷爷?」秦乐乐疑问。 第372章 落井下石 「据他们说,是偶然间看见肖掌柜带夫人进信阳王府,后来只见肖掌柜出来,不见你,就以为肖掌柜将您卖了,原本他们想分一杯羹,不过碍于肖掌柜他们得罪不起,所以没有行动,这次因为是邢家来要人,夏家的人觉得有底气了,马上上门,不仅要讨人,还打算讹诈一笔银子,不然就要控告肖掌柜拐卖幼童。」 「什么。」秦乐乐闻言又惊又怒。「肖爷爷竟然只说他们上门找我,这事情也简化得太过了,那一家人简直是无耻至极,没有无耻,只有最无耻丨」 李楷示意影二退下。 「丫头想怎么做?」他微笑问。 秦乐乐白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的脑子不是用来思考的。」 「哈哈!」李楷忍不住大笑。「丫头总算承认了,嗯,也算有自知之明。」 「你!」秦乐乐气结,突然眼珠儿一转,慧黯的一笑。「我突然觉得其实一个人生活挺自在的,既然自己一个人能过得好,也就没必要……」 「臭丫头,威胁我,慢了。」李楷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一辈子注定和我纠缠在一起了。」 可恶,为什么他都不怕她的威胁! 「禀阁主,影一有要事回报。」虚空中,低沉的嗓音响起。 「现身吧!」李楷拍了拍被吓一跳秦乐乐。 影一现身,距离、姿势完全和方才的影二无异。 「禀阁主,今日早朝皇上下旨,废太子,圈禁于府中,无旨不得随意出入;将四皇子、五皇子逐出皇室,贬为庶民,搋夺凤姓,并有数十位文武官员一并落马,两位亲王被降了爵位,取消世袭罔替。」 听着这个震惊天下,引发不小动乱的消息,李楷却只是微微的笑着。 「影五报。」另一个人影又突然出现。 秦乐乐发现自己被这样接二连三的震撼后,已经不会再受到惊吓了。 「禀阁主,信阳王府世子与承平大将军被禁卫军拘捕,贬为庶民,打入天牢,择日候审。影七已回归,一切安好。」 「影九报。」又来一道,秦乐乐有些麻木了。「禀阁主,王府上空燃起一道信号烟火。」 终于啊!李楷终于有较为强烈的反应了。 「丫头,走,咱们回王府,接圣旨。」 「圣旨?」秦乐乐疑惑,「那应该不关我的事吧?」 「呵呵,你错了,当然关你的事。」李楷愉悦的笑着。「走吧!回去就知道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封信阳王三子为世子,赐婚和乐郡主,择日完婚,钦此。」 一道圣旨,打乱了整个信阳王府。 信阳王对于失去两个儿子早有心理准备,所幸最宠爱的小儿子深得皇帝宠信,没有在这次的皇权动乱中受到牵累,还赐婚和乐郡主,对信阳王来说,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本朝何时多了一个和乐郡主? 信阳王妃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两个儿子同时被废,眼中钉的庶子不仅双腿完好,还意气风发的上位,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一病不起。 对于这些消息,李楷算是三个主子里最平静的一位,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事实也是如此。 唯一脱出他控制的,就是他的丫头秦乐乐了。 「该死!还没有她的消息吗?」李楷愤怒的来回踱步。 瞪着桌上另一道还没有宣读的圣旨,那是皇上收秦乐乐为义女,封为和乐郡主的圣旨,没有当众宣读,是因为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 他悔恨死了,干么没事卖关子,结果呢? 那道赐婚的圣旨一宣读完,这臭丫头就玩留书出走,给他搞失踪! 什么祝福他和和乐郡主百年好合,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吗3已经三天了,竟然还没有查到她的行踪,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暗中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搞鬼! 有人搞鬼?李楷微微一顿,该死,他早该想到! 「慕容呢?」他厉声问。 「慕容鹰主正全力追查乐乐姑娘的行踪。」 「把他给我叫回来!」一定是他,肯定是他,非得是他不可! 没多久,慕容旭懒洋洋的走进来。 「阁主不是急着追查小乐乐的行踪吗?怎么突然叫我回来?」 「她在哪里?」李楷不说废话,直截了当的问。 「还没查到呢。」慕容旭很遗憾的说。 「慕容,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或者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慕容表情一僵,随即痞痞的一笑。「呵呵,阁主果然英明,没想到只三天就被您给猜到了。」 「说!」李楷握紧拳头,极力忍着想要一拳揍断慕容鼻梁的冲动。 「阁主,既然您都已经接受了赐婚,那就放开小乐乐吧!她并不愿意……」 李楷将桌上的圣旨丢给慕容旭,打断了他的劝说。 「把这道圣旨给我看清楚,然后告诉我,你有多愚蠢!」 慕容旭一凛,打开圣旨,看清楚内容之后,脸色一沉,旋即变得无比尴尬。 「这……阁主,这怎能怪我呢?您只提过您跟皇帝交换条件,又没告诉我们是什么条件,我怎么会知道……」完全没想到所谓和乐郡主,竟然就是小乐乐。 「现在可以说她在哪里了吧?」 「哦,我把她送上往北方的虎啸商队里……」 砰地一声,李楷一拳挥向慕容旭,直接打飞了他,并且打断了他的鼻梁。 「自己去暗塔领罚。」一拳挥出后,人影一闪,眨眼间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带的那道圣旨也消失,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啊!我的鼻子断了!」慕容旭倒地,捣着鼻子哀号,血从他的指缝流下。 「活该!」柳纪之在一旁,一点也不同情他。 「白痴!」鬼夜端着茶慢慢的品着,落井下石。 「这能怪我吗?小乐乐那么伤心,我怎么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慕容旭喊冤。 「再说,我如果不帮忙,让小乐乐胡乱闯,到时候真遇到坏人怎么办?」 「你就继续辩吧!」柳纪之哼了哼。「我累了,三天没阖眼,睡觉去。」 「我也是。」鬼夜也跟着离开。 「我的鼻子怎么办?裴林那家伙还没回来啊!」慕容旭哀号。「啊!我好像听见阁主说去暗塔领罚……」 第373章 长命 暗塔啊!那是对飞鹰阁成员而言最恐怖的存在,阁主竟然让他去暗塔?!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秦乐乐站在封家堡那宏伟的巨大城门前,心里升起一股敬畏。 听说这封家堡的一切建设,都有那位同乡参与。 「小姑娘,你站在门口已经半个时辰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一名守卫终于上前,关心的询问。 这都是因为秦乐乐长相太具欺骗性,太惹人怜爱了。 「守卫大哥,请问你们堡主夫人在吗?我是来找她的。」秦乐乐鼓起勇气豁出去了。既然都到门口了,不见见同乡不是太遗憾了吗?虽然她不知道同乡会不会认她。 「找夫人?」守卫讶异,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请问姑娘贵姓,找我们夫人有什么事?我们好通知夫人。」 「我姓秦,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和你们夫人是同乡,所以经过这里就顺路来拜访。」秦乐乐觉得自己有点莽撞了,高门大户的,应该有许多规矩吧。 「原来姑娘也是梭城人?」守卫热切的道:「我这就向内堡通报。」 「麻烦守卫大哥跟你们夫人说,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 「哦,二十一世纪?」守卫脑袋懵了一下,不是说是夫人的同乡,怎么又变成这个什么二十一世纪,有这个地方吗? 「是的。」秦乐乐点头。「如果你们夫人听不懂,那就是我找错人了,如果听懂了,请转告她我只是来见见同乡,没有任何意图。」 守卫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让人进去通报。 秦乐乐走到一旁静静的等待,等待时,思绪不由得转到李楷身上。 离开王府已经半个多月,她想他了,可是她是不会回头的。 当初听到赐婚的圣旨时,她虽然有些懵,可是并没有太大的惊慌,她下意识的相信李楷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只要他不愿意,他甚至会直接不接圣旨。 可是没有,他接了,不仅如此,他谢恩的声音充满愉悦,喊得特别响亮。她知道,他对于皇帝的赐婚很高兴。 心很痛,她不懂为什么眨眼间就变了,前一刻不是还对她信誓旦旦,为何下一刻便风云变色? 但是她绝对不会摇尾乞怜,君既无情我便休! 所以她离开了,在他被许多人和事缠得无法分身的时候。 「谁找我?」突然一道清亮悦耳的嗓音传来。 「参见堡主,堡主夫人。」守卫立即恭敬的见礼。 秦乐乐回过神来,抬眼望去,立即被惊艳了,好一对璧人,这个极美,气质又很好的女人,就是堡主夫人欧阳初茵? 就在秦乐乐还在思考时,那名女子已经走过来。 「你好,我是欧阳初茵,是你要找我吗?」欧阳初茵微笑的看着这位同乡,低声开玩笑的说:「我们要不要来一句天龙盖地虎什么的暗号?」 秦乐乐闻言噗哧一笑,眉眼间的愁绪消散了不少。 「你好,我是秦乐乐,来自二〇一三的台湾。」 欧阳初茵闻言眼睛一亮,当真是同乡呢。 「我们先进去,慢慢的聊,好吗?」她提议,这里人多口杂,说话不方便。 「不会打扰吗?」秦乐乐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同乡,她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很迷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这是一种个人魅力吧。 「当然不会,我很欢迎,如果你没有要急着离开的话。」 「没有,我现在是自由身,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 「那就先在我这儿住下。」欧阳初音挽着秦乐乐的手,领着她走进封家堡,把她家堡主夫君撇在一旁。 「我想你一定很怀念现代化的卫浴设备吧?」 「是啊!超级想念的,还有现代的美食。」秦乐乐兴奋的点头。「你知道吗?我在南方听了好多你的事迹,还有那个豆腐,差点害我穿帮,我的前主子还问我怎么会知道封家堡堡主夫人的独家秘方呢!我就是那次才知道你的存在,那时就猜想,你是不是同乡,你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 「说到名声,永康医护专业人才培训学馆的馆主,好像就叫做秦乐乐。」欧阳初茵笑望着她。「虽然永康医院的院长不叫秦乐乐,不过我想应该也和你有关吧?」 「呵呵,连这么远的地方都知道了啊!」秦乐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只负责培训第一批学员,总共就十个学生,还是我前主子手下的家眷。」 「这是抛砖引玉,没有你,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所以又何必太过执着呢?」欧阳初茵笑得非常美丽。 正月初八,家家户户的门联红艳艳,地上还有炮竹残屑,年节欢欣的气息依然浓厚,可是对于留仙村的宋大山家,这个年却是充满忧急心痛,因为他们家的小女儿已经高烧三日不退,昏迷不醒,奄奄一息,村里的罗郎中无能为力,让他们去县城请大夫,宋大山连夜赶去,磕破了头好不容易才求来一个愿意在大过年出门看诊的大夫,未料诊完脉后,对方连药方都不打算开,就摇着头让他们准备后事,最后是在宋家夫妇的苦苦哀求下,才勉强开了个药方,很快的人就离开了。 宋大山夫妻俩,连同三个儿子,哀伤的坐在榻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小人儿,巴掌大的小脸烧得红通通的,小嘴儿却是惨白得没有血色。 「呜呜……」阮馨莲再也忍不住掩着嘴低声啜泣。 「孩子的娘……」宋大山也是一脸沉痛,想要安慰妻子,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虽然这世道重男轻女,可在连得了三个儿子之后,一抱到女儿那小小软软的身子,他是真的有说不出的欢喜,他真心疼爱这个小女儿。 但妻子这胎是双胞,又是早产,女儿出生时还没有她同胞三哥一半大,身子骨很差,大夫说难养活,就算精心娇养,恐怕也难活到十五岁。 一听到大夫这么说,他娘就说没有必要浪费铜仔儿在一个长不大的赔钱货身上,要他直接把婉姊儿丢到茅坑里溺死;他爹沉默抽着旱菸,并未阻止他娘,看来也是相同的想法;至于他大哥则是一副他若不依从就是大不孝,压根忘了馨莲之所以早产,就是被他的大儿子给推倒的;老三虽然一脸仁慈,可是说出来的话硬是戳人心窝子,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会死,早点死也好早点投胎去个好人家。 第374章 城镇 他们二房在宋家本就没什么地位,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干的活最多,吃穿用度最差,大嫂跟弟妹可以躲在房里做女红,卖得的银子可以自己收着,馨莲却得包办所有家务,好不容易省下些睡眠时间做了些绣活,却连一文钱都得上交。他的两个儿子打三岁起就得帮忙干活,不像其他堂兄弟,每天早上都得让人三催四请的叫起床吃饭。 他不同意溺死小女儿的结果是,家人连月子都不让馨莲坐满,便将他们一家扫地出门,那是正月啊,天寒地冻的,幸好馨莲的舅舅得到消息,借了一辆牛车来接他们到留仙村,否则那晚他们一家六口就会冻死了。 这些年,在舅舅的帮助下,他们精心娇养着婉姊儿,就算赚来的每一文钱都贴上了,使得已经十八岁的大儿子没办法找媳妇儿,一家人也毫无怨言,他只恨自己无能,没办法让女儿过上更好的日子。 所幸,女儿虽然小病不断,但大病却不曾有,磕磕绊绊的也养到这么大,没想到这一切的努力,又全都毁在他手上! 他为什么要听信那些人的花言巧语,带一家人回宋家过年?当年他们的冷血无情他怎么忘了? 他们说替婉姊儿找了一个上上好的人家,愿意给二十两银子的聘金,将他们哄了回去,可是回去后才知道,对方确实有些家产,可是年纪比他还大,最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姑娘,而且不是娶妻,只是纳妾,听说这样的侍妾已经纳了有十几个,活着的不到五个。 他不同意,一家人说他不识好歹,难听话一箩筐,最后不得已,才很勉强的表示愿意分五两聘金给他,他怎么可能为了银子出卖女儿的幸福,于是带着妻儿头也不回的离开,可一群人却追了出来,还打算直接抓走婉姊儿,在拉扯之间,婉姊儿被他的小妹给推到河里。 一群人见状,呼啦啦转头就跑了,连帮个忙救人都没有。 等他大儿子将婉姊儿救上来,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娘,妹妹会好的!」宋志仁边说边绞了湿帕子放在妹妹的额头上。 这三天他们一直轮流守在榻边这么做,却一点用也没有,但是没有人放弃希望,他们都在等待婉姊儿康复的那一天。 「孩子的爹,婉姊儿今年要及笄了……」阮馨莲突然想起什么,惊惧的抬眼望向丈夫。「孩子的爹,你说会不会……」 宋大山知道妻子的意思,且他也早就想到了,只是怕妻子难过,一直不敢提起。 婉姊儿满月那天,一名方外之人云游至留仙村,来到他们家门前,恭贺他们喜得贵女,那位大师主动替女儿批命,言其命格极贵,然十五岁之前会有一生死大劫,若能安然度过,便成为天佑之人,从此一生安泰,富贵绵延,并惠及亲朋。 当时他虽然心中有疑,可事关女儿,还是求问了解决之道,大师只说,尽人事,听天命,天命不可违也。 后来,他才从旁人口中得知,那位大师竟是云游中的国师德慧大师。传闻德慧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奉天命辅佐厉氏圣祖皇帝平乱,改朝换代,治国安邦,圣祖皇帝驾崩后,德慧大师便云游四海,百余年过去,没想到德慧大师竟然还在世上,果然是得道高僧。 距离婉姊儿的生辰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只要过了生辰,婉姊儿就满十五岁了,可眼下婉姊儿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难道女儿真的度不过这一关吗? 「妹妹一定会好的!」宋志仁突然低低的喊,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父母,还是说服自己,他抬起头来望向爹娘,眼眶也不禁泛红了。 「仁哥儿……」宋大山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说什么,望向一旁眼泪不断的妻子,沉默不语的二儿子义哥儿和三儿子礼哥儿,沉痛的叹息一声,屋内除了阮馨莲低低的呜咽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他们因为太过悲伤,都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小人儿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呼吸与心跳,可是不一会儿又恢复了。 宋清婉慢慢恢复意识,觉得自己彷佛置身在火炉之中,浑身热烫又虚软无力,全身筋骨像是被拆卸又重组般,又酸又疼的,整副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她是怎么了? 她应该是死了吧!肯定是死了的,那么多修真大德同时出手,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连元神都殒灭的死透了才对,为什么这会儿她还有感觉?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耳边传来了说话声,宋清婉静下心来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一会儿才醒悟,难不成自己又穿越了? 是的,又,这不是她第一次穿越。 想当初她只是一个平凡不过的化妆师,但因为技术好,嘴巴又紧,所以逐渐在娱乐圈中打响名号,当然,她的名气不可能比得过那些光鲜亮丽的艺人,有一次她为了赶场,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穿到一本之前她在片场等待无聊时看的女主穿越修仙的书里,成了一个只在穿越女主记忆中回想过一次名字和事蹟的路人甲邻家姊姊,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便是把书里最大的宝物送给穿越女主角——女主一看到这个戒子便喜欢不已,想着一定要得到,所以她就把她在坊市用五文钱买的木制戒子,以五两银子卖给了女主角。 这只木戒是个宝贝,是居家旅游杀人放火打劫最佳配备,可升级的随身空间,知道剧情的她,当然知道它带给女主多大的好处,女主之后大大小小的许多机遇,十有七、八都是因为这个空间,幸好她穿过来的时候,戒子还在她手上,知道那日正好是把戒子卖给女主的那天早上,忍不住抹了一把虚汗。 既然老天爷让她在这个时间点穿越过来,就表示这个戒指注定属于她,未免夜长梦多,她二话不说马上滴血认主,把这个戒子留下自己享用了,然后利用过人的化妆术改变了容貌,花了些银钱和灵石,跟随一支商队离开了女主所在的城镇,幸好原身孤身一人,她才能无牵无挂的离开。 第375章 眼中钉 得知她的死讯时,烨叔会难过吧……还好她又重活了一次,一切都还好好的,如此想来,可以不让烨叔难过,倒也不枉她重活一回。 阮岁年这场风寒和前世一样折腾了她个把月,期间有不少人都来探视过她,祖母张氏、大伯母戚氏和大堂姊阮岁怜等。 可惜她昏昏沉沉,隐约只记得有人来看过她,实际是谁来过,还是待她真的清醒时,榴衣告知她的。 「小姐,先吃点粥再喝药吧。」榴衣将粥和几样小菜搁在床几上。 阮岁年看着床几上的几样菜,实在是胃口缺缺,但想要快点好起来,就算吞也得吞下。 「小姐,世子爷让人带了些春食堂的果脯过来。」橙衣掀了帘子走来,笑吟吟地将一袋果脯搁在床几上。 阮岁年怔忡地看着橙衣,橙衣一开始不觉得如何,直到阮岁年的眸光渐冷,才教她疑惑地皱起好看的柳眉,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哪个世子爷?」她淡声问着。 「自然是指大爷啊。」橙衣不解地道。「大爷一直惦记着小姐的病情,说小姐要是醒了,得差人告知他一声呢。」 「……没事,病得太久,有点病糊涂了。」阮岁年低声喃着,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她只是一听见世子爷,一时间就想到戚觉。 阮家有两房,袭爵的是大伯父阮正气,而大爷指的是她的大堂哥,冠玉侯世子阮岁真。想当初祖父之所以被封为冠玉侯,乃是因为祖父的外貌极为俊美,而祖父的两个儿子虽也长得不错,倒是不如祖父那般丰神俊秀。 可是听祖母说,自己倒有几分神似祖父,也因为如此,她较得祖母疼爱,连带的大伯父和大哥也极为疼宠她。 反倒是她的父亲却对她和弟弟视而不见,她总忍不住想,是不是和早逝的母亲有关,才会教父亲如此不待见他们姊弟。 「小姐,老夫人的寿辰就快要到了,小姐得赶紧养好身子,要不怎么出席寿宴?」橙衣瞧她脸色和缓了许多,便凑在她身边说着府里的事。 阮岁年的眉头微皱了下,眉眼未抬地道:「橙衣,你先下去吧。」 橙衣怔了下,不由看了榴衣一眼,榴衣只能以眼神示意她先到外间候着。 待橙衣离开后,榴衣才低声问:「小姐,可是橙衣做错什么了?」她们这对姊妹是府里的家生子,父亲是二管事,母亲则是管着采买的嬷嬷,两人当初都是侯爷派到小姐身边的。 小姐向来和善,两人更是尽心尽力地伺候,可这几日,就连她也发觉小姐待橙衣似乎有些不对,可真要说是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只能说,没有以往的亲近了。 「没事,只是头还疼着,不想屋里那么多人。」阮岁年淡声解释。 看到橙衣,她就想起前世她是如何待自己的,原以为橙衣忠心,可她出阁后才知道,原来当初橙衣常主动替自己捎信息给戚觉,是因为她迫不及待想爬上戚觉的床,开脸当姨娘。 而当榴衣被杀时,她这个亲妹妹竟站在一旁压根没阻拦,更教她寒进心底。 若不是经过前世,她又怎会知道橙衣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这样的婢女要她怎么亲近得起来?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扮忠心的模样,她只觉得恶心,偏偏想要将她打发走也没个正经由头。 思及此,她不禁无力叹口气,况且比起橙衣,眼前还有桩麻烦事呢。 说来那梦里的男人怎么就不肯送佛送上西天呢?既然都好心让她重回阳世,怎么就不多倒转点时间呢? 这个时间点,她私下早就和戚觉鱼信往返,而祖母的寿宴正是真正定下她亲事的时候。 现在,她要如何甩开戚觉? 戚觉是大伯母的侄儿,原本就常到冠玉侯府走动,祖母的寿宴他当然会出席,如果她没记错,这一日,自己还会将他带到自己的院子……一想到曾干过那些荒唐事,她就羞得无脸见人。 说来就是因为父亲自小对她视而不见,她才一心想找个疼她的男人,可惜她误将豺狼当良人,生生将命给折腾没了,如今既然重来一遭,她自然得避开戚觉这衣冠禽兽。 不管她在一年内能否得到「那小子」的眼泪,也不管她到底能不能活过一年,横竖她就是不想再与戚觉有任何瓜葛,她不想再见到他! 「小姐,夫人来了。」 正忖着,外头响起橙衣的声音,帘子一撩起,戚氏就带着阮岁怜进了屋里。 「伯母。」阮岁年虚弱地喊道。 戚氏四十出头,但保养得当,姣好面容年轻得紧。她挨近她坐着,怜惜地拢拢她的发,问:「今儿个可还好?」 「伯母,我好多了,多谢伯母关心。」她噙着淡淡笑意道。 想当初她会与戚觉愈走愈近,戚氏也出了不少力,如今看她,她是浑身不对劲,可不管怎样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戚氏掌中馈,父亲又少搭理自己,她与弟弟在侯府里自然凡事都得看戚氏的眼色过活,更糟的是大伯父和堂哥乃至祖母都待她极好,这一切看在戚氏眼里,虽然明面上和乐融融,实际上是看自己万分不顺眼。 可她有什么法子?就连她也不懂为何大伯父和大哥会待自己这般好,可惜她承不了两人的亲情,他俩待她愈好,只会让她愈成为伯母和大姊的眼中钉。 戚氏打量着她,觉得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上许多,于是笑吟吟地道:「那就好,要不你祖母的寿宴你无法出席,她肯定要失望的。」 「那可不成,不管怎样我定是要在祖母的寿宴前养好身子,毕竟那日可热闹得紧,尤其席面更令人期待。」她撒娇般地靠近戚氏,又道:「也只有伯母才有法子将祖母的寿宴办得那般好,记得去年那些官夫人们都对伯母赞不绝口呢。」 人生在世,这张嘴不光是用来吃吃喝喝,更是要说些好听话,尤其这能让自己过得好。 但很显然,跟在戚氏身后的阮岁怜很不以为然,撇嘴嗤笑了声,像是在嘲笑她逢迎拍马得太恶心。 第376章 诉苦 「就你这丫头嘴甜。」戚氏轻拍着阮岁年的手,显然心里很受用。「可我想,那日你不只是想要热闹热闹而已,毕竟你的婚事也该定下了。」 阮岁年佯装娇羞,纤指轻扭着被角,「岁年不知道伯母在说什么。」最棘手的事终究是要来了,偏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避开这门亲事。 不等戚氏开口,阮岁怜毫不客气地道:「你跟表哥都通信那么久了,私底下见面也数不清了,现在装什么娇羞。」 「岁怜。」戚氏佯怒低斥。 阮岁怜跺了跺脚,乾脆直接转身走人。 戚氏看了眼女儿,心里暗骂,回头对着阮岁年道:「你姊姊说的话你别搁在心上,好生养病,一切都有我替你安排着。」 「多谢伯母。」 她垂着眼的举措看在戚氏眼里,像是羞怯极了,教她满意地起身,叮嘱榴衣和橙衣好生伺候,随即便出了锦绣院。 和女儿走远了几步,戚氏才低声骂道:「你这是什么样子,在岁年面前就不能少说两句?」 「哼,要不是看在她娘留给她的嫁妆,她哪里能攀上表哥这般好的亲事,要我看,她顶多只能配上一般举子而已。」阮岁怜啐了声,十足的鄙夷,原因无他,就凭阮岁年比自己还要得父亲和大哥的疼爱,她就恨透她了。 戚氏瞪了女儿一眼,扫向后头离得有些远的丫鬟婆子,「这种事不需说出口,搁在心底就行了。」她确实看上了阮岁年丰厚的嫁妆,和自己的兄嫂通了气后才有了这门亲事的打算。 戚氏出自长宁侯府,自然知道长宁侯府的家底早在前两代就被掏光,当年她出阁时的嫁妆在同辈中已经算是寒伧了。虽如今她掌了中馈,也捞了不少油水,但还是得替自己的女儿打算打算,是以谋划着阮岁年过戚家门后能跟兄嫂一起平分了她的嫁妆。 几日后,一听说长宁侯夫人带着戚觉过府拜访老夫人,阮岁年顾不得身上的热度未降,赶忙差人套了马车,带着榴衣就从角门溜走。 「小姐,咱们要出去得跟老夫人说一声才成。」坐在马车上,榴衣担忧不已,再探了探她的额间,秀眉皱得更深了。「小姐身子还不舒爽,热度都还没全退,怎么好到外头走动?」 「我躺了好几天了,骨头都要酥了。」阮岁年懒懒地倚在榴衣肩上。 她怎能不逃?记忆中她卧病在床时,戚觉大献殷勤地探望,不仅教她感动满满,也教祖母对他有些改观,加速催化两人亲事。 她哪能让历史重演?自然不能待在院子里让这事发生。可这当头,她要是到祖母的荣福堂去,祖母定会要她回院子休息,这不就称了戚觉的意?不管怎样,她非得避到外头不可。 「可是连杜嬷嬷都没说一声,一会回去杜嬷嬷会生气的。」榴衣的眉头还是皱得紧,担心着小姐的身体,好不容易这几天将气色养好些,就怕出一趟门会让小姐的病情恶化。 「别怕,杜嬷嬷那儿有我,不会害你挨罚的。」阮岁年安抚着。 杜嬷嬷是她母亲的大丫鬟,在她小时候就许给了她母亲手下的管事,如今杜嬷嬷打理着二房庶务,杜管事则是打理着母亲的嫁妆铺子。 「小姐想到哪去,奴婢哪是怕挨罚,而是您这身子……还发热着呢,要是又烧起来的话该怎么办?」榴衣一手轻覆着她的额,一会又换了手,彷佛用微凉的掌心充当湿布巾。 阮岁年舒服地闭上眼。她知道榴衣是真的一心为她,能知道这天地间还有人是真心待自己的,她心底满是感动。 可既然榴衣如此待她,她自然要保住榴衣,绝不能让榴衣如前世那般死在那混帐手里,不管如何,她定要甩开戚觉,尽管还不知道能怎么做,但方向确定了,她迟早会拟出章程。 「小姐?」 「我没事,只是想歇一会。」她低声喃着。 说真的,她身子还很不适,浑身虚软,要不是知道戚觉会来献殷勤,她连院子都不想踏出一步。 「还是回去好了。」 「不,咱们到外头逛逛。」她坚持得很。 榴衣没辙,从车帘探了出去,不禁又道:「可小姐方才只跟管原说到大街上,都已经转出大街了,咱们到底要上哪?」 管原是二房的小厮,是二夫人的陪房,阮岁年出入侯府的马车都是由他驾驶的。 阮岁年张了张口,又突地闭上嘴,她险些就要说出去状元楼,那里是每回她和烨叔相约之处……她似乎依赖他成性了,一有事就想找他,这习惯真是不好。 她坐直了身子,拉开车帘一角看着,思索要不要到铺子里避着,「管原,到玉铺子好了。」她病了好一阵子,虽说祖母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但她都还没到她跟前问安人就溜出府,回府后肯定难交代,不如到铺子里寻件玉饰,就当她是特地出门给祖母买寿礼,如此就不会落人口实。 管原应了声,马车四平八稳地在大街上走着,不一会功夫就到了玉铺子。 才刚被榴衣扶出马车,就听榴衣道:「欸,那不是夏首辅?」 阮岁年随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真就瞧见铺子里,掌柜正随一个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不断地哈腰,看得出男人的身分尊贵得紧。 而男人一身宝蓝上等绫袍,衬得他高大挺拔,然而更吸引人的是他精致绝艳的五官,那般恰到好处地在他脸上组合成令人望而失神的俊美,尤其这人的唇角上扬,像是天生笑脸,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好感,还有那双黑眸像是水洗过的黑曜石,润亮勾人,成了整张脸上最画龙点睛之处。 阮岁年直瞅着,忘了转开眼。 他一身气势和与身俱来的清贵气质,几乎教人不敢直视,然而当他看见了自己,立刻卸下了几分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带着三分桀骜、七分倜傥笑意来到她的面前。 「丫头。」 阮岁年愣愣地看着他。是了,他总是这样唤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他这样唤她,她竟然有种莫名的酸楚,说不上来的悲伤,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孩子,想要寻找一个怀抱诉尽委屈…… 当这想法冲上脑门时,她顿时羞红了脸,不知怎会生出这种想法,在她重生的这段时日里,她从没想要对谁诉苦的。 第377章 高兴 霍绍说完一挥手,几个黑衣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书房中。 他回头走回书案前,看着账本上的赤字,面色一沉,心付道:玉相儒,谁要你清闲王爷不做,非得要与我们几大家族争利杠上,那就别怪我们心狠,将你干净杀绝了! 玉相儒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样,整天笑得阖不拢嘴,一张桃花脸更是俊美得令群花失了颜色,加以他的身子越调越好。整个人透出一种清朗的风情,迷煞人也。 柳平绿看着坐在身旁笑得很祸害的男人,不忍打断他的美好心情,无奈地看着自个的手始终被紧紧握在他手中。 他的病可说是完全治好了,让这男人恢复到像正常人一样的后果是,他每天高高兴兴的等着她的使唤和问她问题,套句诗人的话,他如果不是守在她身边,就是在往她身边的路上。 这个桃花男似乎变成了某种汪汪叫的宠物,她不禁要怀疑,自己的药方是不是出了什么错,否则她怎么会像个驯兽师一样把他耍得团团转? “平绿,我们何时可以下山呢?”他笑问道。 “很快。”她手不停,又是一根金针刺入他穴道。 “那——” “玉相儒,我现在还在用金针帮你调理经脉,你应该不想我下一根金针不小心戳到不应该戳的地方吧?”她手执金针,威胁的看着他。 这男人乐到忘形了,她的手不能握,就改吃其他地方的嫩豆腐,整个像牛皮糖似的巴在她身上,到底要她怎么下针啊! 玉相儒听得她的威胁,只得乖乖坐好,不只开口连动一下都不敢,眨着水汪汪的凤眼望着她,眼神中满足满足。 她扎了两针,实在有点受不了他过度热情的视线,忍不住自己打破沉默,“你……你长了这张桃花脸,平时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一问出口,她就想甩自己一个耳刮子,怎么这语气听起来这么像在吃醋啊? 果不其然,原本就笑得很祸害的玉相儒脸上的笑容灿烂度至少增加一倍,深情款款的望着她说:“我不知道,除了我的姐姐和母亲以为,其他的女人在我眼中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除了你,才是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法?”她追问道。 还不都是人嘛!难不成她就多长了一对恶魔角还是多长了一双翅膀不成? “嗯……就像是在一片朦胧的雾中突然看到一个清晰影子的感觉,我看其他女子总是看不清面目,只有你……我打第一眼开始就认得分明。” 他语调温柔,眼神也超级放电,但是柳平绿却觉得这个回答让她满脸黑线。 意思是说因为她的脸看起来不会模糊,所有他才对她产生兴趣?什么东西啊,他脑子里是装了马赛克吗? “嗯哼!”她下了置评的轻哼了声,眨眼间手下又是几根金针落下。“虽然答案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但是算了,我怕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还是少问为妙,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那天……别跟我装糊涂,那天你是怎么回事?”她一直觉得奇怪,他不算是很躁进的人,那两次的告白却异常的激动。 玉相儒一听这问题就噤了声,可在她的瞪视之下,只得老实交代,“我……我是听你的梦话知道的,你说了什么一年之约,还有离开、回去等的字眼,加上之前我曾经跟恒星打听过你的事情,她虽然也是语嫣不详,但也足够我猜出一些端倪了,然后一心急之下就……” 柳平绿边听眉头皱得越紧,她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的梦话引来他的告白。 以前可从来没人跟她说过她睡觉会说梦话这回事,应该说是因为她从没跟人同一个房间而眠,自然也无从得知此事。 看来她以后睡觉时在嘴里咬块布算了,以免又从嘴巴里泄漏什么秘密。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仇家,为什么当初会伤成那样?” 玉相儒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了起来,“我猜想我在某些事情上可能犯了一些人的忌讳……”但他也不甚肯定确切是何人所为。 点了点头,她接着面无表情的指着屋外,“最近外头多出许多奇奇怪怪的人,我估计应该是来找你的,这两天你没事少出门,尤其别走出法阵,那阵法再高明也只能防些外行人,要是对方跟我一样对奇门遁甲有所钻研,闯了进来,我可就没办法了,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嗯。”郑重的点了点头后,他唇边绽开一朵笑花,“平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啰嗦!”斜睨了他一眼,柳平绿转过头,不看他带着笑意的眼,脸,却悄悄的红了。 木屋外,柳平绿站在阵法前,全身沐浴在月光下,隐隐散发一种凛然不可侵的气质。 “主子,山下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消失许久的恒星突然现身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自从玉相儒可以担起那些家务之后,她便让恒星到山下留守和搜集情报,毕竟捡了一个落难的贵公平,不多注意一点,哪天被人一把恶火烧山,死了都不知道有多冤。 “屋子旁边的那些杂鱼呢?”她淡淡的问。 “用了主子特别提炼的药方,木屋方圆三里之内绝对没有清醒的货物。” “那好吧,时间差不多了,去将他带出来。”她吩咐完后,脚步轻移往阵法外走去。 没多久,恒星背着被下药而沉睡的玉相儒跟了上来,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山脚下,山路口已备好一辆马车等着。 主子和玉相儒上了马车之后,恒星解下马车套绳,驱马快速的往皇城赶去。 在此同时,皇宫里灯火通明,包含皇上皇后及两位公主、驸马,全都等在大殿之中。 另两位皇子则是率领着两列军队等在城门,双眼焦急的看着城门外官道。 然后放手一推,他随即被人接住,往城门里抬去,她趁此机会一跃而出官兵的包围,回到马车上。 “人送回去了?”柳平绿淡淡的问着,她没揪开车帘探看外面的情况,紧握的双拳努力压制着内心的不舍。 第378章 无关紧要 “嗯,城门外如同外面所交代的,让两位皇子带着军队出来迎接,我想玉王爷再次遭袭的机会不大,这样的部署应该可以护送他安全回宫。 她听完后逸出淡淡的叹息声,然后轻声道:“走吧!路往北走,记得甩掉不该跟上的人。” 今夜的这一切,全是出自她的策划。 他的病好了,而她知道自己如何,都要遵守那一年之约,带着姐妹们回到原本的世界。 关于玉相儒这个男人,完全是个意外,就只能是个意外…… 她不想去想自己现在的心情,她要自己用科学实验的角色去分析,没错,她治好了他的病,从现在开始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彼此过完自己的人生,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承认,认识他,对她来说就像是化学实验出现了不可预测的反应,她用上了她的心,再也无法还原原本的分子组合,她的心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她还是亲手矫正了这个不该有的反应,让预期的结果能够出现。 实验结束了,这样很好,她很满意,至于心中隐隐约约的抽痛……就当做是这次实验的废弃的结晶吧! 时间,终究会再改变些什么的。 手还需道珍重,此情尽处也温柔。 你心你情终易换,我爱我恨本难求。 玉相儒一脸的呆滞,媚人凤眼此刻也毫无生气,乌黑长发没有整理就这么披在身后,手中摊着一张信笺,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 玉承凤下朝后带着两个皇子回到后殿,看到的就是好不容易化险为夷归来的么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怎么了?”他忍不住皱眉。“身体不舒服?今天早上太医不是有来看过,怎么说?” 昨天晚上从那个神秘女子手中接过幺子后,一家人全着急的想看看失踪几个月的玉相儒好不好,水知道他竟然一直昏迷不醒,要不是太医说他只是睡过去了,整个皇宫恐怕老早就被炸翻了天。 同样皱着眉的皇后柳芝颜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踌躇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明。 一见到妻子如此,玉承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太医到底是怎么说的?” 柳芝颜说明,“太医来把完脉之后一惊一乍的,说是儒儿的病全好了,那时候我还高兴了一下,谁知道——” 听到幺子身体好了,玉承风自然无比高兴,但是听到妻子还有后话,他连忙压下兴奋问道:“后来怎么了?” “这孩子醒了之后,一睁开眼就要找什么平绿,找了半天找不着,像是傻了一样。接着宫人为他更衣,发现他怀里有封信,他看完后,整个人就……唉!”她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幺儿。 她这个儿子大小长得俊秀无比,从没听说过对那家小女娃有过好感,倒是想自荐陪着他的女娃多的可以从城头排到城尾再转两圈。 或许是因为看多了女子对他的倾慕,让他对一般女子都看不上眼,前几年想给他说门亲事,硬是让他东磨西推的推了,他摆明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才肯成亲。 她和他父皇充他宠惯了,也就这么任着他,谁知道这一下失踪了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却是这般模样,但娘亲的哪能不明白儿子定是为了哪个女子伤了心,失了神了呢? “那封信上写了些什么?” “只有一首诗……”柳芝颜将那诗念了出来,他一听就明白了。 只是即使明白,他也无可奈何。 昨夜太子有派人跟踪那辆送他回来的马车,那个神秘女子会是儒儿的心上人吗?不过,送去跟踪的人没多久就被放倒在路边,神秘女子也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玉承风叹了口气,严肃了脸色,走到儿子面前,“儒儿?” 玉承风眼神茫然,神情憔悴的抬起头,“父皇?” “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应该高兴点呀!” 他是应该高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再度见到兄长父母,他是该庆幸的。 但是他却笑不出来。 她走了,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她甚至连告别的话都不愿说,就让他在昏沉中回到了宫里。 看见儿子在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开始恍神,玉承风也有些恼了,轻斥道:“哼!不过就是点风花雪月就弄成这个德行,成什么体统!身为我玉家的男儿怎么可以如此女儿家姿态!” “就是!儒弟长得如此俊美,何必为了这种事情而伤怀?”玉相轮也看不下去的插嘴道。 这薄茧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帮她提水煮饭洗衣留下的证据。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金枝玉叶的男人为她所做的付出。 马车车厢前方传来恒星的声音——“主子,前方不到三里处,已经可以看见军队还有迎接的人了。” “嗯,停车吧。”柳平绿应了声,将一封信封放进玉相儒怀中。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她没下次,而是让恒星将玉相儒背下车,送到城门。 恒星一走近,马上围上一圈官兵,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低声说道:贵皇朝的玉王爷完好无缺奉还。” “大哥,你说那封密函上说的是真的吗?”沉不住气的玉相纶忍不住焦躁的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玉相严则有信心多了,“再说了,对方能够将信函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送进御书房的桌案上,这样的能力就不得不让我们重视。” 玉相纶于是默然无言,抱着期待的心情望着黑夜中的道路。 马车上,柳平绿看着沉睡的玉相儒,忍不住伸出手,轻抚过他俊秀的脸庞,她握了握他的手,感受着他掌上的薄茧。 就他看来,这个弟弟可说是天上嫡仙下凡来,就是号称金玉皇朝第一美人,在他眼里都比不上玉相儒貌美。 玉相儒苦笑:“我不知道……她从来没有称赞过我的外表,也不曾问过我的来历,在她的眼中,我似乎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她才能用谎言来骗我?他在心中苦涩的想着。 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么最后那几天,她的顺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哄他喝药快快恢复健康? 第379章 清晰 她撇了撇嘴角,忍住反驳的话,手突兀的向他一伸,他很有默契的知道她的要求,起身主动倒来一杯水,还插上吸管给她,然后接过她整理好的第一堆药草。加入盒子里。 “对了,平绿姑娘,依你看我这身体还要多久才能下山?我已经离家半个多月了,我父……家人都应该很担心我……啊!对了,如果他们知道我的身体开始好转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当然,对于平绿姑娘你也一定会非常感激的。” 他也不管她有没有回应,自个说个不停,几乎达到自说自话的境界,而状似不在乎他的柳平绿,整理草药的收中突然多了好几枝被从中折断的碎叶残枝。 青筋微微在额头跳动,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从那天她不过是“不小心”抢走整条被子睡到天亮,差点没让这聒噪的桃花男吹了一晚的冷风重感冒而死,这男人竟然挟持着这一点,利用她小小的愧疚,每天不停的唠叨,不管她理不理他,他自己一个人都能说得非常高兴。 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多话,他是鹦鹉吗?还是哪来的三姑六婆啊! “水喝完了吗?还要再喝吗?我觉得这泉水味道真的不错,清凉甘甜,拿来煮茶酿酒滋味应该更显鲜美,对了,你这儿能种些作物吗?想必有这么好的水源,作物定会长得——“ 咕!有人的理智神经断了。这男人太超过了,苍蝇都比他知道安静两个字怎么写! “真是足够了!”她再也受不了的立即站起身大吼道:“你……你给我——滚!” “你喝够了吗?”玉相儒点了点头,像是没看见她满脸的怒容,自动结局她的这句话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时间也差不多了,进屋吃饭吧!” 哈,终于有反应了,对,他就是看她死板板的冰块脸不顺眼,瞧瞧她现在的模样,表情多生动,不是比较像个人吗? 如果,她能再笑一笑,相信会更有魅力…… “吃饭?”柳平绿顿了一下,有些错愕的无法消化他的话,然后,她感觉到口腔里的唾液分泌似乎开始多了起来。 她不甘心的用脚踩地了几下,这才问他:“今天吃什么?” 他笑了,非常蚂蚁的看着她有些垂涎的表情,他也实在没想过,身为皇感贵尚的自己,居然还有洗手做羹汤的天分。 话说出了他刚开始病重的那几天外,等到他伤口好转、风寒也好得差不多,柳平绿就开始命令他打理家务,尤其厨房的工作全权交给他负责。 当然,一开始他听到她指使自己去洗衣扫地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先不用说他好歹还算是个病人,光是他是个大男人这一点,就教人难以置信,哪个男人会去做这种女人家做的事? “在我们那里很正常啊,这叫家庭主夫,或是新好男人,很多女生都喜欢这款的男人。” 在她们那里很正常啊……他迟疑了一下,在民间男子做家务是正常的事,啊?或许真是他大惊小怪了,深居宫中不知人间疾苦。“是这样啊……那你也喜欢吗?” “喜欢啊,”她笑咪咪的说,有人给她使唤当然好喽,这也是她救他的目的之一嘛。 “我这里不养只吃饭的饭桶,就算是病人也一样。反正你可以下床走动了,收顺便抹一下桌子,走路的时候顺便扫一下地,应该不是很困难吧?” 她边说,手上拿着一排金针,反射着光芒,看来触目惊心。 好吧,凡事都有第一次,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过着吓人的生活,好在一开始有恒星帮忙指导,他人聪明,一学就上手……也不知这样的天赋异禀是幸还是不幸? 呃,说天赋异禀也夸张了点,他不过就是做的东西还算能好吃,不会下熟活是烧焦,衣服洗得还算干净,偶尔染色要不然就是洗破一小块以为,可这样已经比这两个女人强了。 这两个女人听说一个自小钻研武艺,一个则是前进大小姐,从小被伺候惯了,也没自己煎过一个蛋,前者处理家务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后者呢?唉,就不用提了。 他开始下厨前,他们每天吃的东西,都是恒星下山买回来的。 所以虽然他煮的东西味道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是热的。且为乐他的病,恒星被他派去寻找几味药材,他们两人没人下得了山采买因此有人肯煮,她就要偷笑了,要不叫她天天啃干粮,她宁愿饿死算了。 玉相儒看着她脸色的变换,笑容咧的更大了,“今天吃炖陶锅,有山菜、山薯和野菇……”完全就地取材,这些食材只要出了小屋的阵法外,四处可见。 “好了,吃饭去吧!”没等他说完,她已心急的走进小屋侧边的灶房。 他失笑跟在她身后,瞧见她没拿条布巾帕子的就直接往陶锅上摸,才刚想出声阻止,她就被烫得惊呼了一声,纤白手指马上红肿起来。 “手给我。” 他感觉上前抓住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放在储水用的水缸里。 “还疼吗?要不要我去拿药?“他的眼神有心疼。 她却可惜的看着那缸水,“这缸水被我碰过了,等于是不能用了,你不就得去外头重新取水装满它吗?” 这缸水是专门拿来饮用的,方才她又没洗手,现在直接放到这谁里,不用说这一缸取好的谁是浪费掉了。 他一脸的无所谓,温柔的道:“没关系的,税再去取就好了,你的收比较重要。” 她橛子自个的心像被一道春风拂过,暖暖的、热热的,好像原本有些像冰块的地方,有一点点的融化了。 她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你已经做到你该做的,在这里打杂,我一定会把你治好,表现得这么关心我的样子,我也不会比较快把你医好。” 从小到大,因为她的家世还有人人称羡的好运道,导致除了父母以外,每个人接近她都是想利用她来换的什么利益,此刻面对他的关心,她也难免做这样的联想。 他摇摇头,“我只是想单纯对你好,也不可以吗?” 柳平绿默然无语,看看他握起她的手,回到小屋想拿药帮她擦。 他专注的为她上药,那心疼的表情,好像烫伤的是自个,她忽然有些恍惚起来,可实现却更清明了,平素没仔细看过的桃花脸,此刻越显清晰。 玉相儒俊秀的脸蛋在这段日子的调养下已经少了初见时的苍白,一头柔顺长发只用了一条布带扎着,过了很久很久以后的有一天,当她回想起今天来,才知道原来就在这时,她把他们的模样刻进心版里了。 第380章 脚步 而当下,她故意忽略心中蓦然而生的一股悸动,告诉自己,他是要她治病才会对她号,才不是如他所说的,想单纯对她好,才不是,不可能是…… 但不管是真是假,就让她在这一刻,静静的看着他,享受他的温柔吧! 又过了半个多月,为了要帮玉相儒补强身子骨,好应付接下来的病根治疗,柳平绿已把手头上能用的药材都用的差不多了,考虑到他身体好多了,于是便拉他这个免费长工,连哄带骗的说外出走走运动一下,能让他强身健体,良人便出门采药去。 “搬运工”的问题解决了,至于能采到什么,这问题她一点都不担心。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空手而回,而且神医圣手留下的手札中也说了,苍华山由于人烟罕至,是座药材宝山,她有信心他们绝对可以满载而归。 果然,一路上凭借着柳平绿惊人的好运气,两人没碰上什么大型野兽,也没遇上瘴气阻挠,不过即使他们没碰上什么意外,前进的速度确实越来越慢,越往前去,生长茂密的杂草根本让人难以前进。 突然,她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草丛里—— “等等!把我的药锄拿过来。” 玉相儒依言递给她药锄,可张望了半天,眼前全部都是跟之前到的没什么两样的杂草。 他不解的问:“这里有什么药草?” 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拨开杂草,往前走了几步,竟然在杂草间看见一小块圆形空地,其中长有一棵红色植物,约莫她的小腿一半高,看得他啧啧称奇,她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的? 柳平绿衡量了补药从哪里下锄之后,小心翼翼的接近那植物,仿佛他是会逃跑的动物,惊动不得...... 他本来还看得不知所以然,直到看见她将那红色的植物挖开之后取了出来,他整个人几乎傻了。 竟然是千年人参啊!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像是拔萝卜一样的把千年人参就这么的拔出来了,还甩来甩去的把上面的土甩掉,他的心脏就快跟着那可怜的千年人参左摇右晃的给蹦出来了。 “平绿姑娘,这可是千年人参啊!”他连忙上前阻止她凌虐人参的动作。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被她抓在手里了,不怕它会跑掉。“对了,快把盒子拿出来,把这玩意塞进去。” 她打小的好运道常让她“寻宝”起来无往不利,虽然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但找到的东西必定不会太差。这或许可以说是一种让人惊艳的超级第六感吧! 对她来说,这种长得奇怪的人参其实是很麻烦的,因为不能随便乱扔,只能用特定的盒子装妥,保持人参的鲜度,否则会失了该有的药效。 而这盒子在现代也就罢了,毕竟高科技的世界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然而在这古代可就让她伤了好一会脑筋,让她费了一番功夫才做出有相同功能的盒子来。不过也因为这些木盒,上山背负的重量增加了不少,以往她单独行动时,顶多只能弄个两三个盒子,今天多了玉相儒,她才多带了几个木盒,打算多采一些药回去。 玉相儒长大的嘴可以塞进一颗大鸭蛋了。 塞进去?是她说错还是他听错了? 以往在宫中看见这样等级的千年人参,哪个不是仔仔细细的用玉盒装好,底下铺着最好的丝绸,免得伤了或是碰了,而她居然打算随手一丢塞进这普通的盒子里? “瞪着我干嘛?不要以为你眼睛比我大就可以光瞪眼不做事。”看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柳平绿忍不住用食指戳了他的额头一下。 “可这是千年人参......”他几乎是抖颤着手捧着那棵人参了。 贵为王爷的他,天下奇珍异宝见识过不知凡几,可他的印象中,这样的千年参,尤其是如此品相良好实在没几个。 “小子!亏恒星说你是出自富贵人家呢!怎么?没看过好东西?就这样一根人参也吓着了?”她出言调侃。 “平绿姑娘,我有名有姓,你可以韩喔玉公子,更何况我应该比你大上几岁,你怎么可以老喊我小子呢?”他有些无奈的说。 “还平绿姑娘呢!”她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麻烦,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至于你的名字嘛......再看看吧,走了,逛了半天才弄到这么一株,还得需要多努力点才行。” 还要多努力?玉相儒彻底地傻眼,这样的人参能采上一株都是莫大的运气了,在他的眼中竟然还不够,还得多努力? 轻叹口气,他对她的好奇又多加了一分,这么特别的女子经常做出些他连看都不曾看过,甚至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走了,快点!今天我还打算到山顶呢!” “来了。”收好放下人参的木盒,玉相儒无奈地快不跟上。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只是今天惊喜的开端而已,越到后头他才会相信,自己已开始对一株千年人参的激动又多么的多余了。 站在接近山顶的一处平台地,玉相儒满身的大汗,但即使浑身疲累,他也不会觉得厌烦,只要一想到后面被的那许多盒子里面的东西,他就觉得自己再累也值得了。 从那株千年人参之后,他们继续往山里走,又接连发现几株人参,也都至少有百年以上,还在一个洞穴里发现百年难得一见的九转水莲两朵,和金龙蛇球一株。 不管是哪一种,在市面上必定都是万金难求的价值,而他们竟然像是在郊游一样,不用多久就会随便在路边发现,感觉比市场上的白菜还不值钱。 他爬得满头大汗,但柳平绿的状况也没比他好,脸色苍白着甚至还微微铁青。 “还好吗?要不我们回去了?”他担忧的问。 柳平绿咬了咬牙,“不行,有样药草我还没找到!那可是要治你的病很重要的药引。” 这对她来说算是破天荒的记录了。 第381章 惊变 “对他们陈家堡的堡民而言,他们的堡主夫人可是活菩萨,你说这样品性是好还是不好?” 这几年陈家堡的消息几乎是传遍全国了,很少有人不知道堡主夫人的丰功伟业,不过看来这丫头就是那少数人之一。 祁紫璇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同乡是个好人,应该不会因为发现同乡就杀人灭口什么的。再说两人相距遥远,她又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老百姓,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似乎对那位陈家堡堡主夫人很好奇?” “嗯,就是觉得她很厉害,有机会的话真想去陈家堡见见她。”祁紫璇微微一笑,担忧放下,心情也放松了。 “哪天你也腌制一些蜜饯让我嚐嚐。”公冶傲突然说。 “好啊!只要有材料就成,不过少爷您一个大男人也喜欢吃蜜饯啊!”祁紫璇轻声一笑,忍不住调侃的说。因为公冶傲问得突如其来,她也是反射性的回答,完全忘了蜜饯一样是“秘方”,她是不应该知道的。 公冶傲微笑,没有反驳,眼底的深思一闪而过。 豆腐她会做,连用独家秘方腌制的蜜饯她也会做,这丫头是什么来历?难道她曾经是公孙府的人?算算时间,公孙冰嫁到陈家堡之前,这丫头确实尚未进王府,所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她一副不知道那些制作方法都是秘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公孙冰不曾嘱咐过需要保密吗? “少爷,有什么问题吗?”祁紫璇被公冶傲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 “你认识公孙冰?”公冶傲问。 “谁?”祁紫璇疑惑,公孙冰是谁?为什么少爷突然提起这个人? “南邢、北陈、东公孙、西司徒,这是咱们王朝有名的四大家族,南方邢家,北方陈家堡,东是公孙,西是司徒,公孙冰就是公孙府的嫡女,也是陈家堡的堡主夫人。” “啊,原来她就是堡主夫人啊!”祁紫璇恍然大悟,瞧瞧人家穿越得多好,先是大家族的嫡女,后又成为堡主夫人,这就是人品啊,哪像她这么凄惨。 “我不认识她啊。” 南邢?邢家? 祁紫璇眼神微闪,据说邢氏的娘家是迹州首富,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南邢”? 不能怪她还有疑惑,毕竟在她的想法里,首富和大世家是不同层次的。首富是有钱便成,而世家是需要底蕴的,还有……她不知道迹州是不是在南方。 “是吗?”公冶傲也没探究,对于她的来历,只知道有一天她倒在玉品轩外,被肖掌柜所救,虽然查过“祁紫璇”,却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好像这个“祁紫璇”是平空出现的一般。 当然,若是他吩咐下去尽全力查探,一定能查出来,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不管她过去是谁都无所谓,他只要知道她现在是谁就行了。 她就是祁紫璇,也只是祁紫璇。 而祁紫璇,是他的丫头! 虽然这丫头至今为止还只顾着逃避,不想面对两人的感情,但至少丫头就在他身边。 他不会放手的。丫头,给本少爷等着,等本少爷的计划周全之后,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唷,难得咱们阁主身边不见小紫璇,难怪,一脸谁欠了他银子没还似的。”戏谵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紧接着一道俐落的身影翻窗而入,一名俊朗的青年带着戏谵的笑意站在那儿,态度潇洒随意。 “司徒旭,你来这里做什么?”公冶傲一见来人,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我不是吩咐近期不要找我吗?” 去年,他从师父手中接下了阁主之位,成为傲雪阁阁主,而属于他的四位堂主也正式上任。 “这不是有事吗?”司徒旭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承认他是闷坏了,想要来看看他们阁主的笑话,抒解烦闷的日子。 “什么事?”公冶傲压下眉宇间的冷意。这司徒旭是什么性情他怎会不知道,无非就是知道那丫头即将五年契满,要离开王府,来看他笑话罢了。 他们四个堂主早在当年丫头用近乎虐待的古怪手法,医好他那连孟来都摇头的腿伤后,便已经认同了丫头的存在,以及她对他的意义,甚至在学馆和医院建起后,丫头在他们心里的地位更高一层,尤其是神医的成员,丫头在他们心中几乎和他们堂主同等分量。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戏的乐趣,因此,司徒旭说有事,也不一定是真的,也许只是个藉口而已。 “阁主不是交代要照顾玉品轩,别让不长眼的上门找麻烦吗?”司徒旭自个儿勾了一张凳子坐下。 虽说玉品轩是傲雪阁旗下的铺子,可是傲雪阁的铺子千千万,且并不限于凤阳王朝,而是遍布许多国家,如果不是特别交代,他们这几人又怎么会去关注一间铺子?再说,挂上傲雪阁的名号,就已经少有不长眼的敢找碴,谁知道玉品轩偏偏就遇上这么一个万中选一的“极品”。 “昨日知府千金上门买饰品,瞧上了您家郡主订的一副头面,强买不成,又不敢找郡主的麻烦,就把气出在肖掌柜身上,先是砸了铺子,被暗中保护的影暗卫制止,今儿个我从某位小姐那儿听说知府千金扬言要带官兵上门把玉品轩给封了,这就赶来通知您,我可是丢下了美人儿专程跑一趟。” 听闻是玉品轩的事,公冶傲蹙眉。确实是小事,但绝非不重要,那丫头极重视肖掌柜夫妻,他们夫妻是丫头的救命恩人,丫头说过会奉养他们终老,可以说他们是丫头心里最重要的人,连他都比不上。 “派几个着傲雪阁服饰的护卫守在铺子大门,任何人捣乱,一律打出去,再拿我的令牌到知府府邸,我倒要问问一个小小的知府千金哪来的胆子敢封了傲雪阁的铺子,是不是知府大人的意思?” 傲雪阁存在已有数百年历史,涉足各行各业的营生,除了赚银子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收集情报。 江湖上对傲雪阁的评语是——只有傲雪阁不想知道的,没有傲雪阁不知道的。 第382章 听命行事 其实司徒旭是西方司徒世家的人,是有名的纨裤子弟、花花大少,虽然本人说那只是假象,但他却很怀疑,他觉得那所谓的假象才是这家伙的真面目。 “要不要顺便把这位知府大人收拾了?”司徒旭笑问。这知府大人可是太子的门人,替太子敛了不少财,可以说为太子夺位之路贡献不少。 “嗯……”公冶傲沉吟。“是时候断几条太子的财路。” 知府大人只是小角色,还没资格成为太子的左右手,充其量也只是太子敛财的工具罢了,虽说拉知府大人下马动不了太子的根本,但至少能牵制他。 “请阁主示下。”司徒旭正色的说。之前太子敢谋害阁主,没有直接暗杀掉已经很给皇家面子了,太子想坐上那把龙椅怕是不可能了,他们阁主心眼可是小得很。 “首先,让孟来把皇帝的毒解了,不过记得请皇帝配合继续称病,让皇帝看看他那些好儿子是多么的‘孝顺”。”公冶傲唇角勾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其次,把江南道、淮南道、山南道,凡是属于太子势力的全数铲除,不管是官、是商、还是匪,并留下暗指为四皇子所为的蛛丝马迹。”王朝国土共分十道,此三道涵盖了整个南方与东南方,是全国最富庶的地区。“暂时先这样就好了,一巴掌拍死会少了许多乐趣。” 还“暂时先这样就好了”,这样已经足以让太子爷元气大伤了好不?要恢复没个十几二十年办不到,更何况皇子们都大了,就算傲雪阁事后不再插手,那些皇子们也不会给太子时间。 等太子循线查到四皇子,以太子狠戾暴虐的手段,反击应该很惊人,如果四皇子能事先得到消息,有所防范,或许还能承受,甚至藉机一举铲除或接收太子的剩余势力,只是阁主会让消息传到四皇子那儿,让他能事先防范吗? 显然是不可能,所以四皇子的下场也是早就决定了。 司徒旭抖了抖,为被阁主“惦记”的太子和四皇子默哀。 外头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公冶傲蹙眉,须臾,门外传来铁柱焦急的声音。 “少爷,奴才铁柱,有事禀告。” “进来。”公冶傲沉声道,同样的场景在几年前也上演过,他心下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铁柱推门而入,看见司徒旭,“见过讯堂主。” “说吧,什么事?”公冶傲问。 “少爷,紫璇姑娘不见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公冶傲猛地站了起来,冷厉质问。 “原本紫璇姑娘是在后山寻找有用的植物准备移植到盆里,不过后来花盆不够,让丁侍卫回来取,结果丁侍卫拿了花盆回到后山时,就不见紫璇姑娘,原地只留下了紫璇姑娘的小铲子和几个散落的盆栽,丁侍卫已经循线追踪。” “该死!”公冶傲低咒一声。后山亦是院子的墙内,只是接近围墙,可是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紫璇会去那里?“司徒,你留下来把我的院子的人给我审一遍,把别人安插的钉子给我拔出来!” “知道了。”司徒旭紧皱着眉头,慎重的应下。 “铁柱,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守着院子,谁都不许进来,不管多久,记住了吗?” “若是王府其他主子找上门呢?”铁柱问,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就告诉他们,如果我连想在自己院里过着不被打扰的日子都不行,那就干脆把我这个废物少爷撵出王府算了。” “少爷……”他主要是想知道他能不能动手啊! “就照我说的一字不漏转述,如果那些人还不识相想要强行闯入,那就把人打出去,打不过的话让傲雪阁的侍卫一起上!打残了本少爷负责医,打死了本少爷负责埋!” “是,少爷,奴才遵命!”铁柱乐了,欢快的退下。 门一关上,公冶傲也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王府里。 祁紫璇昏昏沉沉间,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头这么晕?她明明在后山挖植物,突然听到身后有奇怪的声音,正想回头,不料颈后一疼,然后……没有然后了。 她困难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小小的屋内正中央摆放一张四只桌脚长短不一的桌子,两张缺了一脚的凳子,她则侧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双手被绑缚在身后,双脚也被绑着,浑身疼痛僵硬。 她被人绑架了? 但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奴才,要钱没钱,要权也没权,绑了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外头似乎有人在说话,她侧耳倾听。 “不过是个奴婢而已,长得是不错,可也没有特别好,那个残废怎么可能这么重视她,你确定你没搞错?” “别忘了这些年来他只让这个奴婢近身服侍,难道这还无法说明吗?”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让她近身可能有很多原因,并不能以此断定那残废会为了一个奴婢投靠到主子的阵营,再说,我在意的是你有必要这么重视公冶傲吗?若是以前,还有拉拢的价值,可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残废而已,有什么价值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拉拢,不惜用上威胁的手段?” “你以为他就只是一个残废而已?”另一人冷笑一声。“他虽然是侧妃所出,但其母妃毕竟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而且是在最美丽、王爷最上心的时候香消玉瑁,许是爱屋及乌他可是最受宠的儿子。”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怨恨。 “公冶傲竟然不是老王妃所出?这真是惊人的大消息。” “没错,由此可见王爷对公冶傲有多上心,庶出变嫡出,光是这嫡庶一变,公冶傲的未来前途无量,老王妃对这个儿子可是恨得牙痒痒的。” “恨?可是老王妃看起来很疼爱这个小儿子,几乎是有求必应。” “知道什么叫捧杀不?”那人不屑的嗤笑。 “原来如此,既能得到美名,又能把一个眼中钉给养废,老王妃这招高啊!” “可惜有王爷在,十岁那年就让他拜了个师父,没能如愿把他养废。” “就算如此,公冶傲现下也是废物了,难不成你是打算拉拢公冶傲之后,利用他让王爷靠向主子?” “这只是其一。你知道他的师父是谁吗?” “谁?” “不知道。” “嗄?你耍我呢!” “不是耍你,我是说真的,查不出他的师父是谁,你了解这个含意吗?” “你是说……” “没错,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不简单啊,这公冶傲,藏得够深。不过,我还是不觉得一个奴婢能起什么作用,说不定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反正对咱们也没啥损失,如果真的有作用,不是更好。” “好吧!就听你的。那人都绑来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得去试探公冶傲的态度了。” “主子交代下来的事……”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家老小全都控制起来,那御医会乖乖的听命行事的。” “行,你办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肚子饿了,走,用膳去。” “我请你到一品楼吃一顿,这儿就让下面的人守着。” “哈哈,好。” 祁紫璇紧闭着眼,维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表面看似依然昏迷,可心里宛如惊涛骇浪般翻腾不已。 第383章 傻眼 原来少爷不是老王妃亲生的?她一直以为老王妃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个儿子,却没想到竟然不是她亲生的少爷知道吗?心里叹了口气,她想他应该是知道的,否则怎会这么防着老王妃,又怎会装残废,他应该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是不是又扯少爷后腿了?明明她没出院子,结果人家还特地跑进院子绑架她,难道少爷对她的感情已经人尽皆知,所以对方才特地绑架她来威胁少爷? 这些人如果以为能拿她威胁少爷,那就太高估她,也太低估少爷了,少爷不是会因儿女情长而不顾大局的人。 耳朵好痒啊,肯定是少爷在骂她了,唉—— 同一时间,傲雪阁的秘密总部。 临湖而建、四面围栏开敞的飘渺亭里,三名各有千秋的男子隔着石桌而坐,周遭风景如画,可此时却无人有心欣赏。 公冶傲听了司徒旭的报告,才知道老王妃安插在院子的钉子,竟然是院子大蔚房里的一个烧火婆子,在院子已经二十多年的老奴才。 他之所以生那蠢丫头的气,是因为她自己送上门,那烧火婆子可没敢接近她,可那该死的愚蠢丫头,竟然因为一棵没用的草,和那婆子来往得亲热,以至于她的行踪那婆子都知道。 想要绑架丫头,后山确实占了地利之便,加上丫头自己造成的天时人和,就这样让人把她从我的院子给绑走了! “那个该死的蠢丫头!等把她救出来,看我怎么整治她!”公冶傲愤怒的一掌拍在石桌上。 司徒旭挑了挑眉,看看他家阁主,又狐疑的看看那张石桌,那一掌明明感觉到用了内力,以前整个石桌肯定会龟裂崩塌,难道阁主的功力退步了? 突然一片树叶缓缓随着微风飘落在石桌上,下一瞬间,石桌碎成粉末。 “哎!”司徒旭看着石桌粉末,心里忍不住抖了三抖。阁主的功力不仅没退,好像又更高了,他他他…… 根本不是人,是妖孽啊! “影卫的人呢?”公冶傲冷声询问。 “影卫”与雪影旗下的暗卫不同,是直属阁主,只听命于阁主,共有一百名,后备五十人,每月一日接受挑战,胜者进位,败者退位,败者三个月不得主动挑战他人,但依然要接受他人挑战。 “应该快回来了……” “报!影一禀阁主。”一道黑影瞬间闪现,单膝跪在公冶傲身前五步处。 “说。”公冶傲冰冷的命令。 “距景山东边约十里的密林深处有间小屋,紫璇姑娘就在里面。目前昏迷不醒,手脚被缚,但无大碍,门外有两名守卫。根据线索至少有两名主事的人,不是信阳老王妃的人,目前不在那里。” 不是老王妃的人?公冶傲蹙眉,就算不是老王妃,也是和老王妃关系亲密的人,否则万不可能动用隐藏了二十几年的钌子,那是在娘亲还在的时候就安插的钌子! 所以不是公冶仁,就是公冶义了! “影七准备好了吗?”公冶傲浮躁的心微微安稳下来,虽然心里急于知道她是不是受伤了,可是现下不行,他得部署好才能将她救出来。 “已经准备好了,丁侍卫和影二都留在小屋外,随时待命。” “很好,走。”公冶傲起身,急掠而出,头也没回的丢下一句,“司徒留守。” “啊?”正准备跟上去看戏的司徒旭脚步一乱,差点栽倒。“什么嘛!太不够意思了,人家不过是想看戏,真是小气。” “你就少说两句吧!真是记吃不记打。”一旁,雷嘉年忍不住摇头。 “放心啦!反正阁主又听不到。”司徒旭挥挥手不在意的说。 “你确定?!”雷嘉年轻笑。 “哦,我说小么,你可不要吓我啊!”司徒旭四下张望,确认他们家阁主确实已经离开了。也对,急着救小紫璇,怎么可能还在。 “不要叫我小么。”雷嘉年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咱们四个之中年纪最小的,不叫小么叫什么?”司徒旭嘿嘿一笑,此刻不见了潇洒形象,活生生是个痞子。 雷嘉年懒得理他。 “嗳,你说阁主对小紫璇是认真的吧?” “都这些年了,你还怀疑。阁主身边除了紫璇姑娘之外,可是一个女人也没有。不是真心的,又怎么会派出影七去当替身呢?要知道影七的才能可是万中选一,就连阁主也比不上。” 影七的易容术和缩骨功,让他假扮任何人都堪称完美,高矮胖痩信手拈来,用影七去把紫璇姑娘替换出来,阁主就不用担心紫璇姑娘受到伤害,对方见她威胁不了阁主,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当然这期间可能用刑、可能虐待残害紫璇姑娘,送块身体上的肉给阁主等等,等到没有利用价值后肯定会被灭口。不过没关系,如果影七连这种“小问题”都应付不了,他就不配成为排名第七的影卫。 “也对,啧!我早就跟阁主说过了,他身边只有小紫璇一个女人对小紫璇很不利,你瞧,这不就应验了吗?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竟然跟我一样聪明,有机会我可要讨教讨教。” “你以为阁主像你一样,身边至少都要留十个以上的女人吗?”雷嘉年鄙夷的说。 “呵呵!小么是羡慕还是嫉妒?” “是啊!我嫉妒你会早衰。”雷嘉年撇嘴。 司徒旭被他一噎。“你就嘴硬吧!明明对我羡慕嫉妒得很。” 雷嘉年懒得理会他,起身离开了。 “喂,等等我。”司徒旭连忙跟上。 “阁主说,‘司徒留守’。”雷嘉年懒洋洋的丢下一句话,也消失了。 “嗳?”司徒旭傻眼。真是的,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 “唉呀!”他突然右拳击了一下左掌。“差点忘了,那天不小心查到了小紫璇的身世,忘了禀报阁主了。” “你调查紫璇姑娘?”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了司徒旭一跳。 “隐血!”司徒旭恼怒的大喊。隐血,统领暗卫的影堂主,这家伙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最爱冷不防的冒出来吓人。 “我说,你查了紫璇姑娘的身世?”隐血没理他,再问。 “顺手不小心查到了。”司徒旭耸耸肩。“阁主又没说不许查。” 第384章 好奇心 “我当你最近这段时间不务正业是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卯足了劲去查紫璇姑娘的身世啊!”隐血才不信他那些鬼话。 “喂!隐血,就说是顺手听不懂啊!” “行了,你说顺手就顺手,那么说说你一不小心都查到了什么?” “唉,小紫璇可怜啊!她的身世竟然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可怜千百倍,你知道吗?当我查到的时候,心酸啊!差点掏一把同情的眼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发生呢?老天不睁眼啊……” “你给我闭嘴!”隐血受不了的大吼。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司徒旭耸耸肩,闭嘴了。 “喂!司徒,你还没说紫璇姑娘的身世呢!” 司徒旭还是耸耸肩、没开口。 于是隐血知道,他问不出什么,气得掉头离开了。 司徒旭不甚在意。笑话,都还没跟阁主报告,怎么能让其他人先知道,又不是皮痒了。 阁主知道后肯定心疼死了,会不会大开杀戒啊…… 转身一跳飞上栏杆,他就这么稳稳的躺在只有手臂粗的栏杆上,跷着的二郎腿还不时的抖啊抖。 天空好蓝,白云好白,风景真好啊! 祁紫璇是被饿醒的。 鼻翼间闻到了阵阵的饭菜香,让她饥饿的胃发出一阵抗议声,将昏睡中的她给唤醒。 她没有马上睁开眼睛,闭眼感受周遭环境,发现自己的手脚自由了,鼻尖闻到的除了饭菜香之外,空气中还隐隐飘散着花香,新鲜的空气不再有那潮湿发霉的味儿,身下的床也变得柔软,身上还盖着被子,感觉布面柔细,是上好的缎面,此外,还有阳光的味道。 疑惑的睁开眼,接着便傻了。她在作梦吧?于是她又闭上眼睛。 “醒了?”公冶傲就坐在床沿,视线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从她意识清醒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她醒了,默默的看着她用身体感觉环境,似乎是察觉环境改变了,才睁开眼睛,一看见他,却露出一脸蠢样,更蠢得认为是在作梦,重新闭上眼睛。 好吧!他承认她那蠢样子很可爱,如果不是他正气着,一定会笑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祁紫璇猛地睁开眼,发现公冶傲还在。 “咦,真的是少爷?”她惊讶的喊。 “要不然你以为会是谁?”公冶傲冷哼一声。“除了本少爷之外,这世上还有谁会冒险深入虎穴救你这个蠢丫头?” 祁紫璇鼻子一酸,张了张嘴,喉咙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道:“你干么救我?”心情一激动,这你啊我的就冒出来了。 “哼,我救你还不对了!”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她知不知道乍听到她不见了的时候,那骤然而起的恐惧差点让他疯了? “就是不对。” “丫头,你不要太过分喔!” “可是……那些人是要用我来试探你啊!你这样,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你有大计划吧?我什么都不懂,可我不想扯你的后腿,不想因为我害你暴露了掩藏多年的秘密……”她一边哽咽一边说着。 “那你就乖一点,别乱跑,别让他们抓到。”他心里叹息。他不是没想过,如果对方不是要拿她来试探他,而是二话不说一刀了结了她呢?那就算他再有能耐,也救不了她。又或者虽然没杀她,可是却伤害她,折磨她呢? 光是看见她的手腕和脚踩处那青紫的勒痕,他就恨不得将那些伤害她的人碎屍万段,如果她死了,或是被伤得更重呢? 他无法想像,也不敢想像,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理智。 早知道自己对这丫头很上心,却是在这一刻才发现栽得这般彻底,无药可救。 “以后不要再让我这么担心了。”公冶傲难得的放柔语气,伸手轻轻的挑开她脸上的几缕发丝。 “少爷……”祁紫璇哽咽,别对她这么好,她不敢,也不能接受。 “听话,好吗?这段时间真的很危险,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保证,最多只要再半年,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好。”她知道现在不是表现独立自主的时候,就算她帮不上他的忙,但至少能做到不让他一边在外面战斗,一边还要担心她的安危。 公冶傲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她坚持要离开、要自由。 “对了,这里是哪里?”祁紫璇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是院子,看样子也不在王府里。 公冶傲无奈一笑,也只有她才会在最后想到这个问题。 “这里是无名山庄,我的一处秘密产业,离城西不远,不过入口很隐密,很难发现。这里占地很大,包含了几座山,景色还不错,分为山区和湖区,你住的这里叫逍遥楼,到时候你可以在山庄里随意逛,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无聊的。” “嗯。”就当作是度假吧,顶级的山庄度假村呢!“那个……少爷,你把我救出来,被那些人发现了吗?” “当然没有,你以为我像你这么蠢啊?” 祁紫璇一噎,果然要少爷不毒舌是不可能的。 “那我人不见了,那些人肯定会怀疑吧?” “其实‘祁紫璇’还在他们手里,没有不见。”公冶傲狡猾一笑。 “嗄?”祁紫璇傻了。他在说什么?祁紫璇还在他们手里? “而且那些人已经送勒索信到王府给少爷了,要求一万两赎金,不过少爷完全不理会,依然过着他深居简出、万事不理、生人勿近的日子,完全不顾‘祁紫璇’的死活。”好像没看见她突然傻了的表情,公冶傲自顾自的说。 她人就在这里,怎么还会有另一个祁紫璇在对方手里呢? 咦?等等,另一个祁紫璇,难道……她猛地抬眼望向他,那眼神晶亮得令人无法逼视,连公冶傲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些距离。 “干么这样看人。”他没好气的敲了她一下额头。 “嘿嘿,少爷,奴婢就是问问,您这么宽厚仁慈,一定会满足奴婢的好奇心对吧?”祁紫璇谄媚的说。 “得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说这种恶心的话,以后再这么说话倒我胃口,就扣你月俸。” 第385章 抱紧 祁紫璇一噎。 怎么回事?这不是无往不利的经典台词,怎么到他这里就不灵了? “奴婢知道了。”候候的垂头道。 “你要问什么?”他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笑问。 祁紫璇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少爷,您之前的意思是不是在那边还有另一个祁紫璇?” 公冶傲挑眉,点点头。“没错。” “那、那、是不是易容?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是不是?”易容啊!原来她穿到的是武侠世界吗?易容、轻功,各种武功秘复……苏!口水流下来了。 “你知道易容?”公冶傲讶异,一般不涉足武林的普通百姓是不会知道这些江湖事或手段的。 “听过,很好奇。”祁紫璇猛点头。 “所以呢?”公冶傲有趣的望着她,她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就像饿狗看见了骨头似的,眼睛都发亮了。 “奴婢可不可以观摩观摩?”祁紫璇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望着她家少爷。 公冶傲差点承受不住她的眼光直接点头答应了。如果他是现代人的话,肯定会对祁紫璇吼:卖萌是可耻的。 “这个嘛……”沉吟,他一副很认真考虑的样子,不时的瞥她一眼,忍着笑,缓缓的开口,“我觉得……” “怎样?”她忍不住出声催促。 “我觉得……你应该饿了,我去吩咐一下传膳。” 嗄?祁紫璇呆愣的目送他离开房间,一会儿便听见外头传来他的狂笑声。 “少爷!”如果到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少爷耍了,那她就要去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再说,如果她的鼻子没出错,饭菜应该已经摆在外厅,她可是被饭菜香给薰醒的,借问他还要去哪里传膳啊? 下床来到外厅,果然看见桌上摆放了丰盛菜肴,已经快饿扁的她直接坐下,欢快的横扫桌上饭菜。 算了,本姑娘先填饱肚子,暂时放过你。祁紫璇不自觉在心里也傲娇了起来。 公冶傲陪祁紫璇在无名山庄住了一夜,隔天一早准备回去,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没办法久留。 “我留了几个人在这里暗中保护你,平常你不会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本来是不想告诉她的,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让她安心,还是跟她说一下。 “就是所谓的暗卫吧?”果然是武侠世界呢!在这里无聊的话可以让他们出来演示一下绝顶武功吗,呵呵。 公冶傲眼神闪了闪,连暗卫都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嗯,是暗卫。”其实他留下来的是直属于他的影卫,二十名,由影十领队,影十一和影十二负责护卫祁“如果我叫他们出来,他们会出现吗?” “他们是暗卫。”意思就是隐身在暗处,就算要解决麻烦也是暗中解决,如果不是特殊状况,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祁紫璇暗道可惜,眼珠子转了转,她凑近他,示意他低下头。 公冶傲疑惑的弯下腰,就听见她凑到他耳边低声的问:“那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偷看去那个?” 公冶傲周身的气息瞬间一沉,而隐身在暗处的影卫们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放心,他们的眼光挺高的。”公冶傲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什么嘛!说得好像我很没看头似的。”祁紫璇自讨没趣的嘀咕。 难道她真的很没看头吗?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看。 唉!看来真的没什么看头呢。 “怎么,连自己都嫌弃了?”耳边突然传来公冶傲坏坏的声音。 她讶异的偏头,被近在咫尺的俊脸给吓了一跳,因为距离太近,她的唇好像扫过了他的脸颊。 两人同时一愣,下一瞬间她往后退了一步,他却顺势跟着她往前,直至她背抵在墙上,而他几乎贴在她身上。 “少、少爷……”祁紫璇呼吸困难,紧张得都结巴了,却还是极力想要维持自然。“您不是……走了吗?” “谁说我走了,你听见我道别了吗?”公冶傲哼了一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温软的触感,他差点就不想再等了。 “那……少爷,可不可以……退后一点?”这个姿势实在太亲密了,容易擦枪走火,尤其是对两个压抑很久的人。 “我走了,你乖乖的别乱跑知道吗?”公冶傲没退后,反而往前一靠,额头抵着她的,睁着眼认真的看着她。 “知、知道。”想闭眼避开他那彷佛要将她融化的灼热目光,但是在这种状况闭眼睛,像是在期待他的吻。 “有什么事就吩咐暗卫去做,他们虽然不会出现,但是会完成交代的事情。”他想吻她,很想很想。 “直接……对空气说话吗?”她喃喃道,有点神不守舍,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直接下命令就行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们做,知道吗?!”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知道了。”她的心颤抖着,为他温柔的眼神,为他充满怜意的轻抚,她是不是心太硬了,是不是…… “我该离开了。”是该走了,可是舍不得。 “少爷……保重。”祁紫璇低应。 公冶傲心里叹口气,终于顺从自己的渴望,侧头轻轻的、温柔的印上了她的唇,没有热烈没有炙热,就只是虔诚的亲上,像是亲吻心中最美好的信仰。 祁紫璇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睛,眼睫轻颤,这个吻,让她想哭心,彻底的陷落,无处可逃。 他离开她的唇,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她。 “少爷……”她眼眶发热,喉胧像堵着什么似的。 “放心,我不嫌弃你。”他说完这句话,便放开她转身离去。 祁紫璇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所有美好温馨感人的氛围完全消散一空。 她握拳朝空中用力的挥了一下。“去你的不嫌弃!” “阁主。”司徒旭一见到公冶傲回来傲雪阁秘密总部,差点欢呼。 从那天奉命留守到现在已经三天,谁知道阁主救了人之后竟然没有回来,直接躲到山庄逍遥,让他这个可怜的属下独守空阁,寂寥无人诉啊! 第386章 献宝 “司徒?”公冶傲一脸讶异。“真难得,你没事也会出现在这儿。” “阁主,是你命令我留守的。” “喔,有这回事吗?我不记得了。”公冶傲笑道。 司徒旭一口血差点喷出。 “呵呵!好了,把其他人叫过来,咱们该办正事了。” “是,不过在这之前请阁主先过目。”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大大的信封交给公冶傲。看阁主心情似乎特别好,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这是?”公冶傲疑惑的接过。 “哦,是关于祁姑娘的身世……”这种时候他可不敢叫小紫璇。 公冶傲眼一眯,冷光直射司徒旭。“你去调查她?” “是,阁主并未下令禁止调查,所以司徒在无意间得到一些蛛丝马迹后,便循线追查下去。阁主还是先看看吧!”司徒旭坦言。 一开始的线索的确是无意间得到的。 公冶傲却没有直接看,反而将东西收起来。“先处理正事。” 于是不到一刻,除了医堂主外,傲雪阁阁主暨三位堂主齐聚在议事楼里。 “知道绑架紫璇的人是谁了吧?”公冶傲望向隐血问。 “是。一人是四皇子的护卫统领葛江,另外一人则是承平大将军公冶义。这次绑架紫璇姑娘是公冶义提议的。”隐血道。 “呵呵,真是我的好二哥。”公冶傲轻笑,果然被他猜中了。“影七目前情况如何?他们用刑了吗?” “是的,因为勒索赎金的信件少爷没有理会,所以昨日公冶义切下小指,直接送进我的院子了。”隐血说得轻松,彷佛被切下的只是指甲而不是指头。 公冶傲脸色冷沉,甩掉那突然在脑子里闪现的景象,那是影七,不是他的丫头,他的丫头好好的在无名山庄,安全无恙。 “另外影七还受到鞭刑,已经昏迷了。”隐血又报告。 “鞭刑?嗤!那是在给影七搔痒吧?还昏迷呢,我看是无聊到睡着了才对。”司徒旭忍不住嗤笑。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让人没成就感呢。”雷嘉年责备的说。 “我说那大将军不是沙场杀人无数,怎么没发现影七的那截小指头是假的啊?”司徒旭不耻下问。 “你也甭笑话他了,当初你还砍下了影七的手臂呢,还不是一样没发现,把自己给吓得差点也断臂谢罪。”雷嘉年继续吐槽。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影七的缩骨功那么厉害,而且他早就接了假臂,就是存心讹我的,再说影七制造假肢体的技巧足以以假乱真,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发现不对?” “那公冶义就知道了?” “所以我不是说,他在战场杀人无数,看多了总会发现不对吧?尤其他还将小指头打包,这么近距离接触怎么会没发现呢?” “他这个大将军向来只在后方指手画脚,凭他,怎么可能冲锋陷阵?”公冶傲冷淡的说:“再说,大将军不过是皇上为牵制太子,给四皇子增加的筹码罢了。”“对了,影七不是练了一身铜皮铁骨吗?他基本上是刀枪不入,受鞭刑怎没露馅?” “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易了容,多一层白嫩柔软的皮肉对他来说很简单,反正不必你操心,这个任务影七做足了准备,足以应付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 “好了,言归正传。”公冶傲冷声道。“现在四皇子那边应该已经充分了解祁紫璇对少爷没有任何重要性,以公冶义的个性,他不会放祁紫璇离开,肯定是要灭口的,所以……纪之,你帮紫璇安排一个新的身分,最好身分高一些。” “身分高一些是要多高?”雷嘉年问。 “够资格当王府少爷正妻的身分。” “我了解了。”雷嘉年微微一笑。 公冶傲点头,望向司徒旭。“孟来那边处理得如何?” “皇帝的毒已经解了,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好好调养一个月左右就能将之前被毒性伤害的身体补回来,再活十几二十年也没问题。”司徒旭笑道。“可笑的是,皇帝现在谁都不信任,要求孟来留在皇宫。” “嗯,孟来留在皇宫也好,免得节外生枝,不过也不能无所事事,就让他把皇帝身边清扫一下,先拔了太子和四皇子安插的钉子,若有其他人的先按兵不动,看看没了太子和四皇子,谁会跳出来。” “知道了,我会传达。”司徒旭点头。 “对了,这些事务必让皇帝亲自参与。”公冶傲嘲弄的笑道。 “阁主好狠的心啊!”司徒旭假意的抱不平,如果他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快意,会更真实些。 “哼!我已经被帝王的平衡之术搞得很烦了,不发泄一下会失去平衡,相信皇帝一定能理解的。” 之后众人又讨论了其他安排,公冶傲把计划安排得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那么,就这样,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说的?” 司徒旭举手。“阁主,关于帮小紫璇安排一个新身分的事……” “那是我的任务。”雷嘉年打断他。 “不是,我不是要抢你的任务,我是想,那个身分,要不等阁主您看了小紫璇的身世后再决定,也许不用费心安排新身分也能勉强凑合。” 公冶傲挑眉,心里有些猜测。 “也好,纪之,等我决定后再告诉你。散了吧!” 众人离开后,公冶傲又坐了一会儿,摸了摸怀里的信封,才起身回王府去。 无名山庄 祁紫璇手里提着一个水桶,肩上扛着钓竿,悠闲的漫步到厨房。 “祁姑娘回来啦,今天钓了多少鱼啊?”大厨房的许大娘从厨房走出来,刚好看见祁紫璇的身影。 山庄里大伙儿都很喜欢这个善良开朗的小姑娘,虽然知道她的身分只是主子的贴身丫鬟,但是头一天他们都看得很清楚,主子对祁姑娘早已情根深种,未来这小姑娘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主母呢! “许大娘,我今天钓了五条鱼,而且都挺大的,你瞧。”献宝似的将水桶放在许大娘面前。 “唷!还真是不小,看来今天晚膳咱们有新鲜的鱼吃了。”许大娘笑咪咪的说。 第387章 有什么交代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公冶傲从外头走了进来,他不用像祁紫璇一样到处找人,一踏进山庄就有影卫告知祁紫璇的位置。 “少爷!”祁紫璇讶异的转身,看见那道彷佛踩着夕阳而来的人影,一时间有些痴了。 有几天没见面了? 自从成了他的贴身丫鬟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而且分开前,还发生了那种事……这些天,他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中怎么也甩不掉。 “丫头过得很快活呢。”公冶傲叹息似的说。心里有些不平衡,自己忙得天昏地暗,就为了能抽出时间来见她,可这丫头却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祁紫璇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避开了他灼热的眼神。 “我把鱼拿进去蔚房……”她低着头说。 “祁姑娘不用忙,奴婢拿进去就行了。”许大娘赶紧把水桶接了过来,向主子行了礼便赶紧回厨房去了。 “跟我来。”公冶傲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东走。 被牵着的手持续发热,想挣开又挣不开,害得那热度透过手臂,烧上了她的脸颊。心里忍不住鄙视自己一番,不过是牵个手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少爷,您要带奴婢去哪里?”祁紫璇跟着他的步伐走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 “以后你就不要再自称奴婢了。”公冶傲突然说。 “可奴婢的契约还没到期。”祁紫璇撇唇。 公冶傲没有回答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将她拉进怀里。 “少爷!”祁紫璇惊呼,微微挣扎。 “别动,我带你上去那儿。”公冶傲指了指前方山顶上的凉亭。 “那……那也没必要……”抱那么紧吧?祁紫璇在心里补充。 “当然有必要,你也要抱紧。”公冶傲掩下眼底的笑意,出声叮咛。 “好吧!”无奈,只好张臂环抱住他的腰,没有发现他眼底浓浓的宠溺和满意,还有嘴角那阴谋得逞的坏笑。 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公冶傲纵身一跃,飞掠上凉亭,才不舍的将她放开。 “哇!这里的景色好美!”祁紫璇一落地,就被眼前的美景给征服了。 “这里是山庄的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山谷,清晨的时候景色会更美,尤其是有云雾缭绕的时候,明日清晨我再带你过来,我想你会喜欢的。” “好啊!”祁紫璇欢喜的点头。 “其实夜里也很美,有时星空会反射在山谷,那时候整片山谷都是闪亮的星光,很震撼人心,可惜那奇景大约只维持两刻就消失了,至今为止我也只看过一次,无法推测造成的因素。” “大自然真是神奇,不是吗?”祁紫璇想像着那种景象,忍不住叹息。“真希望我能有幸能看见那种奇景。” “会有机会的。”公冶傲轻声的说。 “少爷……” “叫我傲。” 祁紫璇一顿,微蹙眉,没有回应。 凭栏伫立,凝望西方即将落下山谷的血红色太阳,祁紫璇的心慢慢沉静下来,这才有了心情打量绮霞亭四周的环境,这才发现绮霞亭东侧有一步道,根本不需要用轻功飞身登顶。沿步道拾级而下便连接着一条林荫小径,刚好与他们来的方向相反,难怪她方才没有看见。 见她不愿意,他也只能顺着她。 “丫头,现在学馆和医院的名声几乎传遍了全国,我正计划在几个主要大城设立分馆分院,馆主祁紫璇的名声如今可以说家喻户晓,连皇上都知道了。”公冶傲背靠着围栏,双手抱胸,望着祁紫璇那迎着夕阳宁静秀丽的侧脸。 “嗄?”祁紫璇有些傻眼。这发展未免太迅速了吧?少爷除了王府少爷之外,到底还有什么身分? 能力怎么那么强大啊!她这个馆主还真是捡便宜了,只有第一批学员十人是由她亲自培养训练的,之后她便功成身退了。 “哪,丫头,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君?”公冶傲突然说。 祁紫璇错愕的望向他,对上他慎重的眼神,她知道他是认真在问这个问题。 两人的感情基本上已经明朗,只差在宣之于口。 既然他想知道,那么告诉他又何妨,虽然她无法否认自己的感情,但是她的坚持和底线是不会改变的。 “其实奴婢对男人实在没什么信心,基本上是不打算成亲的,不过如果幸运能找到合心意的,还是会成亲的。” “怎样的男人才合你心意?”这丫头竟然有不成亲的打算? “品性好,肯上进,最重要的是,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是只有不准纳妾喔!是只能有她一个女人,禁止出轨。“奴婢知道这种想法很天真,基本上,要男人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活就不可能实现,除非家里穷得连肚皮都顾不了,否则只要口袋里多揣两个钱,男人的裤头就松了。但是那样的穷日子不是我想过的,所以很难。可不管怎么说,要奴婢和人共用一根烂黄瓜,奴婢嫌脏。” “祁紫璇,姑娘家胡说八道什么!”公冶傲低喝,万万没料到平时清清冷冷、温温吞吞的丫头竟然有这一面。 他是不介意,反而还挺欣赏的,但是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力他都听到有人摔下树的声音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祁紫璇低声的说着。“若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很好,有志气,本少爷支持你,你一定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夫君。”那就是本少爷,等着吧,丫头! 祁紫璇轻笑,垂下眼没敢接触公冶傲的眼神。 “对了,少爷,您今日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祁紫璇转移话题。 公冶傲转过身,变成背对着她,站在凉亭栏杆边,眼神凝望着满山谷的艳丽彩霞,却又似乎没将这片美景看进眼里。 他是打算跟她提她的身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光是看着那些文字的叙述,他就很想活剐了那些虐待她的人! “以后就叫我傲吧,这是师父为我取的字。”公冶傲平静的说。 “这并不合规矩,少爷。”祁紫璇低眉顺眼的说。 “你不意外我有师父?”他走回她身边坐下,像是刚刚发现这一点,不经心的问出来。 第388章 拭目以待 “之前被绑架,有两个人在门外说了一些话,其中就有提到你拜了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师父,他们查不到你师父的身分,于是断定你隐藏得很深,所以奴婢并不意外。”祁紫璇据实以告。 “呵,还有说什么吗?”公冶傲轻笑,没想到丫头会给他这样的惊喜,他正疑惑公冶义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个废物感兴趣,原来是因为他的主子查不到师父啊! 嗤!简直是不自量力,跟傲雪阁比情报,就像是三岁奶娃挑战武林高手一样。祁紫璇沉默了下,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犹豫,她其实不确定少爷知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老王妃,之前认为少爷知情也只是她的猜测,如果她猜错了呢?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公冶傲扬眉笑问。 “是说了一些有关少爷的事……”祁紫璇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告诉他。于是她一五一十将她听到的且还记得的转述,并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公冶傲见她满是担忧的偷偷观察着他,心里很是受用,不过表面上不显露,反而抬手又敲了她一记。 “这样看着本少爷做什么?本少爷知道自己长得玉树临风,怎么,你也开始垂涎本少爷了?” 祁紫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是是是,少爷您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英俊潇洒,天上有地上无,惊天地泣鬼神……” “闭嘴!”公冶傲受不了的打断她。还惊天地泣鬼神,胡说八道! “少爷……”现在是怎样,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世毫不在意,所以是早就知道了? “叫傲。”公冶傲强调。 “不行的,少爷。”祁紫璇还是拒绝,称呼对方的字太过亲密了。 公冶傲心里微微一叹。这脾气倔强死硬的丫头,不就是一个称呼吗,真是的!“关于我的生母,早在十岁那年拜师前父王就告诉我了,你不用一脸担心怕我承受不住的样子。”他轻笑,当然父王还说了很多,主要是让他提防老王妃,很多事情父王其实也知道真相,但就像他曾说的,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不得已的情况也就会越多。“对了,说起来你也曾被我连累过。” “啊,什么时候?” “就是你拒绝当我的通房丫头,老王妃要将你杖毙那件事。”他抬手轻抚她的头,回想起那时候她的模样,他心里依旧忍不住害怕,他很清楚当时只要他再慢一步,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他的丫头存在了。 “咦,真的吗?我还以为这样处置是正常的。”祁紫璇不解。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样处置一个下人很正常,可老王妃一向很认真经营她仁慈和善的名声,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杖毙一个丫头。” “所以因为我是你的贴身奴婢,老王妃不能把你怎样,于是拿我出气喽?”肯定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对,所以才会这么倒霉。 “对,也不对。”公冶傲摇头,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似乎忘了你是唯二个我愿意留在身旁的丫头,而且还照顾得很好,你觉得一个真正疼爱儿子的母亲会将儿子身边唯一特别的存在杀了吗?” 祁紫璇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 “没错,不要说你只是婉拒了当通房这种小事,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只要你不是仗势拿捏住主子危害到王府的话,通常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如果她真如表面上的那般疼爱我,对你好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要将你杖毙。 “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老王妃大概也察觉到我的双腿是因为你那些‘虐待’而有所改善,所以才打算利用这藉口将你铲除,毕竟她的大儿子好不容易才把我整残了,她可不想让她大儿子功龄一宝。” “果然是被少爷连累了。”她斜睨他一眼。 “呵呵,是啊!老王妃就是防备我、针对我,听说我长得比较像我娘,所以老王妃看到我的脸就恨,谁教我娘是父王最爱的女人呢。” 祁紫璇心里撇嘴,没有回应。 大概是她不认同的表情太明显,公冶傲瞪她。“怎么?” 祁紫璇摇头。“没什么。”有些话不是她一个奴婢能说的,尤其是编排主子的话。 “有话就说,难不成你还怕我会把你怎样吗?” “我不想说。”说一套做一套,现在说不会怎样,等她说完他一不高兴还不是任凭他怎样。 “叫你说就说!” “好吧好吧,是你逼我说的,可不是我自己要说的,还有我要强调,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针对任何人。” “行了,快说。”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这么一段话,每一个男子都有‘红玫瑰和白玫瑰’这样两个女人,一个活着,一个死去。活着的若是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活着的若是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经典语句,稍做修改,在这里也适用。 “简而言之,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失去的最让人想念,拥有的最不值得珍惜。”一句话总结:男人就是贱骨头! 当然,最后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公冶傲沉默了,脸上闪过好些复杂的表情,太过复杂,以至于她根本无法解读。“是啊!你说得对,父王他或许就是如此吧。” 他突然讽剌的一笑。娘死了,所以成了无法磨灭的明月光,成了父王心口永不褪色的朱砂痣,而在父王身边陪他度过风风雨雨的老王妃,就成了那抹蚊子血,那粒饭黏子了。 这样真的很悲哀,不管是娘亲,还是老王妃,甚至是父王。 “我不会这样。”他突然说,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她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记住了,也会做到。他会努力给她想要的生活,就算不会太平凡,也一定会给她安稳。在她身边的男人,只能是他! 祁紫璇回视着他,犹豫了一下后,才缓缓的道:“奴婢……拭目以待。” 公冶傲的心瞬间飞扬了起来,她这是不打算逃避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承诺。 祁紫璇但笑不语,时间会证明一切。 第389章 不待见 “少爷,还是来谈谈您今天过来要和奴婢谈的事吧。”一再的被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要说的事情让他很难启口吗? 公冶傲偏头望着她,一会儿才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司徒旭给他的那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这是?”祁紫璇疑惑的接过来,没有立即打开,只是询问的看着他。 “你自己看。”公冶傲面无表情的说,心里却有些忐忑。她既已改名换姓,就是打算重新开始吧?而现在却让人把过去挖出来摊在太阳下,她会有什么反应,生气?责怪?怨恨? 祁紫璇狐疑的打开信封,一看见上面的内容,她脸色一变。“少爷调查奴婢?” 客气、疏离的语调,让他的心一沉。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奴婢不就行了,少爷是做大事的人,根本没必要浪费人力调查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祁紫璇却满不在乎的将资料丢在石桌上。 “你不生气?”公冶傲一愣,讶异的问。 “没什么好生气的,虽然奴婢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调查奴婢,不过奴婢的过去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因为不想再和那些人扯上关系才改名换姓。”祁紫璇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着。 没有生气,还用那种口气说话,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不过算了,她没有生气就好,他大人大量,不和她计较。 “不是我要调查,是有人好奇,才会在无意间得到一丝线索之后,继续深入调查。” “奴婢有什么令人好奇的?”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怎么会不令人好奇?”公冶傲瞪了她一眼。从她把他的腿治好后,那四个人就已经对她好奇得不得了,尤其是孟来,将她那残忍无道、极尽虐待之能事的方法按步骤二记录下来,狠狠的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还在一些人身上试过,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康复,但已经证明这方式是有效的。 “是吗?”祁紫璇蹙眉。“谁这么无聊,连一个小奴婢的身世都会好奇,是太闲了吧。” “很有可能。”公冶傲赞同。“丫头,你知道你外祖家就是王朝四大家族之一吗?” “不知道,不过有这么猜想过。”祁紫璇很老实的说。 “现在知道了,不打算认亲吗?” “少爷需要势力?”祁紫璇猜测。 公冶傲脸色一沉,狠狠的送了她一个栗爆,一点也没留手。 祁紫璇被他这么一敲,痛得抱头哀号。“啊!痛死我了,呜呜……我的头破了啦!” 公冶傲脸色一变,紧张的拉开她的手查看,哦,肿了一个包,不过没事。 放下心,火气又重新上来。 “活该!丫头,在你心里本少爷就是这种人吗?谁给你胆子这么诬蔑本少爷的?!不想活了啊!” “呜呜……奴婢只是脱口而出,又没有多想,少爷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心虚了吧?”她抱着头泪眼汪汪的控诉。 “我心虚。”公冶傲更火,拗着手指一脸阴狠的凑近她。“丫头,就算你脖子上那颗东西是装饰用的,也不要暴露出来让人笑话。” 祁紫璇脸色微变。少爷的毒舌功还是那么厉害啊! “摆出这副蠹样干什么?以为这样就能伪装成大智若愚吗?” 啧!这是新句子呢。 “敢说我心虚,你向天借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的话本少爷乐意效劳。” “没没没,奴婢胡说八道,少爷别生气,奴婢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呜呜……很痛的!”抱着头拚命闪躲他威胁的拳头。 “哼!算你识相。”公冶傲哼了一声,收回虚张声势的拳头。他怎么可能真的对她挥拳相向,这次敲得重些自己就心疼了。“说吧,想不想认亲?” “不想。”祁紫璇撇嘴。 “为什么不?”一般人为了攀权附贵想尽办法,这丫头倒好,现成的关系都不想要。 “为什么要?”祁紫璇反问。 “那可是四大家族之一……” “那跟奴婢有什么关系?” “至少能让你过上富裕的生活。” “嗤!说笑的吧,少爷,如果这样,夏小姐又怎么会饥寒交迫死在街头。”祁紫璇讽剌。 公冶傲一窒。 祁紫璇冷然的直视他。 “少爷,过去的夏小姐已经被那两家人联手逼死了,就死在当年那冰天雪地的寒冷街头,奴婢觉得已经够了。”她站起身,淡漠的俯视公冶傲。“奴婢是祁紫璇,就算是以前那个自己,她也与那些人无关,希望少爷不要忘了。” 目送她头也不回沿着步道拾级而下、循着小径离去的背影,公冶傲没有出声唤她。 他脑海里闪过信上说她被肖掌柜救下时的状况,以及在来这里之前,他和肖掌柜见面了解当初状况时,肖掌柜说的话。 他说,丫头当时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一呼一吸间都需要很努力才能延续下去而且她当时瘦得只剩皮包骨,十一岁的身子却比五、六岁幼童还痩小。 他说,丫头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前三个月,都是命悬一线。 他说,丫头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闭眼睡觉,因为怕一睡不醒。 他说,丫头能活下来,是神迹…… 公冶傲抬手蒙住脸,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滴落。 他太理所当然了,是吧? 他觉得她的遭遇是以前的家人造成的,与那些人无关,却忘了其中的连带关系。 对丫头来说,以前的家人残酷无道,娘那边的亲戚又何尝不是冷血无情,丫头说得没错,是他们两家人联手逼死夏小婉的。 既然丫头不待见她们,也无意认这门亲,那他们也没必要存在了! 反正他只是做两手准备,关于丫头的身分他自然还有其他安排。 “传令下去,开始收集那些人的情报,我要在这次皇权动乱中顺便把他们从四大家族中除名。”暂时先这样就可以了,之后他多的是时间好好收拾他们。也许等他和丫头成了亲,可以带丫头去参观邢家土崩瓦解的光景。 “是,阁主。”夜空中传来回应。 第390章 到底有没有用 祁紫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着眼望着不远处敞开的窗,从这儿还可以看见一块巴掌大的天空星光闪耀她是故意那么说的。 她说原主当年已经死在寒冷的街头,这是事实,但她知道听的人不会去想这句话完全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什么隐喻。 她确定公冶傲要她认亲是有目的的,只是猜不出是什么,但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以无非就是利之一字而已。 虽然很不愿把公冶傲和那些人相提并论,但…… 其实他和他们的观念、想法,是比较接近的吧?否则他也不会在得知原主的过去后还会要她认这门亲,这表示他认为那些人的作为很正常。 可是…… 她抬手覆在胸口,就算理解,可她还是会难过,那胸口充塞的情绪,是悲伤,是失望。 算了,不管是皇家,还是王府,都与她祁紫璇无关。 “不管公冶傲有什么目的,都让他见鬼去吧!”她对着那巴掌大的天空发誓。 隐身暗处的影十一脚下一滑,差点从树上栽下来。拜托!他今天已经摔一次了,这位能不能不要再语出惊人了?他不禁吓啊! 他们的阁主,英明伟大的主子,一声号令万人拥戴,环肥燕痩任君挑选,要什么美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看上这位呢? 阁主明明凌厉狂傲,冷酷霸道,为什么在这位面前却老是表现得像只炸毛的小老虎呢? 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房门咿呀一声,影十一凝目望去。 这个时间这位不睡觉,还打算到哪里去? 祁紫璇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想到公冶傲说的山谷反映星空的美景,决定去碰运气。 她提着灯笼慢慢的走着,从她住的寝院到绮霞亭距离可不近,黄昏时她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回到楼里,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若不是怎么都睡不着,心情又有些烦躁,她也不会出来走走,顺便去碰碰运气。 从竹楼前往凉亭,一路上会经过几个院落,第一个就是公冶傲所住的院子。 此时她正好信步经过,似是鬼使神差的往里头开放的庭园望去。 这一望,让她脚步停了下来。 只见一道苍松般挺拔的背影立在院中,他正仰首远望,顺着他凝目的方向望去,藉着明亮的月光,隐隐约约看见了竹楼的卷棚歇山顶。 但这不是她停下的因素,而是那背影散发出来的孤寂是那么浓烈,硬生生的让她的心狠狠一缩。 公冶傲在她面前向来是意气风发,甚至可以说是张扬狂妄的,何时见过这般的他? 可是……她早该知道的啊! 像他们这些人,一定带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心思是九弯十八拐,最是擅长掩饰真心,不会露出真实情绪的。 他为何会看着那边?那里有什么吗? 有她。 这样的领悟突然跃入她的脑海,她猛地退了三步,下一瞬间便转身仓促离去,奔回竹楼,一头钻进被窝里,已然忘了什么凉亭,什么神迹美景。 就算他们两情相悦又能如何?就算他愿意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处在他的位置,会有很多的不得已,这些不得已会让他无法兑现这个承诺,他们的身分以及她的坚持,便注定了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她紧闭上双眼,眉眼间尽是哀恸,早知道一陷入便是万劫不复…… 而在祁紫璇离去后,那个有着孤寂背影、远目眺望逍遥楼的男子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脸上有些挣扎。 以他的功力,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祁紫璇的存在,更别说有影卫通报,打从她一开门他就知道了,所以在这里等她呢! 可那丫头怎么跑了?司徒旭的计策…… 到底有没有用啊?! 想到依计策,接下来不能和丫头见面,他心里很是不愿,有些怀疑司徒旭其实是在耍他,可是又存着一丝希望,如果有效呢? 心里和自己斗争了好一会儿,又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丫头从龟壳里拖出来”的念头略胜一筹。 罢!反正司徒旭这个“追妻连环计”的第一步已经做了,那就继续下去,有用,自会好好的赏,若是没用的话…… 哼哼,走着瞧! 装潢大气的书房里,太子阴沉着脸看着桌案上那一份份的密函,以往每一份密函代表着门下人的一次进贡,而近日,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份密函,代表他一处甚至多处敛财门路的覆灭,不管是官、商、人,或是产业,无一例外。 “饭桶!一群废物!”凤曜日怒斥,手臂一扫,将桌案上的物品全数扫落。 “太子请息怒,眼下形势严峻,绝对不能再传出任何不利太子的言论。”一旁一名身着灰衣的幕僚立即出言劝说。 “本太子的墙都要被人撬塌了,你们只会要本太子息怒、息怒、息怒,就没有一个人能拿出有用的主意,解决这次的危机,查出到底是谁在搞鬼?”凤曜日觉得自己已处在发狂边缘,要他怎么息怒! “太子,属下这里倒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因为刚刚才收到消息,所以尚未深入调查。”黑衣幕僚递上一封密信。 太子立即打开,看完内容之后,怒红了双眼。 “该死的老四,本太子就知道一定是他!”太子晈牙恨极。 “太子,事情尚未明朗,千万不能仓促下定论,四皇子确实是对手,但并不是唯一的对手,可能有人正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灰衣幕僚立即劝说。 “南方和东南那三道向来是本太子的钱袋子,是整个王朝最富庶的地方,老四垂涎已久,本太子如今的钱袋子破了,等在后面捡便宜的就只有他!” 太子和四皇子两人积怨已久,双方若有损伤,不管真相是什么,第一时间就是怀疑对方。 而这点,一直是双方幕僚共同担心的一点,鸥蚌相争,渔翁得利,等着做渔翁的人可不少。 太子俊脸冷沉。“宫里呢?父皇的病情如何?咱们的探子可有消息送来?” “太子放心,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而且‘那个机会’很可能会提前。”另一名年纪颇大的幕僚低声说。 第391章 普天之下 “怎么说?”太子眼睛一亮。 “因为除了咱们,还有另一波人也在皇上的药里动手脚,虽然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不过相信效果不坏。” “好,天助我也!”太子总算听见一个好消息。“这太子之位坐太久了,也该换把椅子坐坐了。好了,现在都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次危机?” 再拖下去,整个南方的据点都要覆灭了,这巨大的损失足以让他的夺位之路功磨一箦,再无翻身机会。 他一定要坐上那把椅子,他是太子,皇位本来就是他的,失去皇位,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一个新皇会留着前太子的命! 众位幕僚沉默,对方手段太过凌厉,通常等他们发现不对,拚命挽救,也已无法改变覆灭的结局,更让他们心惊胆颤的是,大部分的地方连挽救的机会也没有,一切就成定局了。 “回太子,不知道对手是谁,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也让人摸不清套路,实在无从下手啊!”灰衣幕僚摇头。 “本太子说的话没听见吗?说是老四就是老四!”太子恨声道。 灰衣幕僚暗叹,他不认为是四皇子,这次的敌人太过强大,四皇子没有这种能力。至于查到的线索中证明有四皇子的手笔,让他无法不去想,敌人是打算让太子和四皇子两虎相争。 可惜太子完全听不进去,和四皇子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管是不是四皇子,太子都已经认定是他了。 如此刚愎自用,不看大局的太子,真的是合适的皇位人选吗? “以前埋在老四府上的那枚钉子呢?” “太子打算动用吗?那钉子埋得深,本是打算最后一刻动用的,现下时机尚未成熟……” “算了,当本太子没提。”太子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倒是提出一个法子来啊! 本太子养你们吃白食的啊?” “太子,眼下想收复那三道的据点短时间不能做到,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吃肉,咱们却连汤都喝不到,此消彼长,差距将会数倍拉大,为今之计,只能让对方也无肉可啖才行。”黑衣幕僚沉吟了一会儿,才提出一个大方向。 “怎么做?有什么办法?” “首先要查出四皇子的各处据点还有门人名单,然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夜,东宫里书房灯火彻夜未灭,直至清晨,城门方开启,几骑快马便直奔出城,往南方急驰而去。 同一时间,一份密摺送到皇上的手中。 大云皇帝打开密摺,脸色瞬间冷沉下来。 “好!好!真是朕的好太子!”大云皇帝心里悲怆。看来他真是太宽容了,本想着虎毒不食子,没想到虎子反过来要吃了虎父! “孟神医。”大云皇帝心情虽然低落,不过依然不减浑身气势。 “草民在。”孟来低应,只微微弯身行了礼。 “可发现药里都加了什么?” “都是寻常的药材,单独使用或配好药方使用都没有问题,不过如果和皇上这副药方里其中一味药材相合,便会产生一种慢性的毒,这种毒会致使身体日渐虚弱,单一份的量,大概需要半年左右,才会虚弱到无法起身,而目前有三份的量,只需要两个月,皇上就要卧床不起了。” “三份?竟然有三个人吗?哈哈……”大云皇帝心里悲凉。“孟神医,传话给你的主子,就说……朕答应他的条件。” “草民遵旨。”孟来低着头,没人看见他嘴角勾起的得意笑容。 早答应不就没事了,也不用白受这心痛了。 他上前,将两个木盒放置在皇帝面前御案上。 大云皇帝眼神微闪,知道盒子里装的就是自己要的东西,关于太子以及几位年长皇子谋朝篡位、结党营私,以及……弑君的罪证。 “你的主子可有交代什么话?”大云皇帝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主子说,大的废了,还有小的,主子保皇上有足够的时间再培养一名接班人。” 大云皇帝猛地望向孟来。“朕的身体……” “若无意外,再活个二十年没问题。”孟来微笑,语气虽淡然却满是自信。 “至少。” 大云皇帝闻言瞬间闭上眼,狠狠的松了口气。 他今年已届耳顺之年,从十岁登基开始,至今将近五十年,一生兢兢业业,从无一日忘记自己的责任,最怕的,就是无法把江山、百姓,托付给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让江山再起烽烟,让百姓面临苦难。 如今,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可……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真难啊! 太子何尝不是他费尽心思教育的,几个年长的儿子哪一个他没有费心,可最后呢?竟然教导出了一个个弑君篡位、道德沦丧的储君和皇子!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不能再错。如果他的继承人中,能有一个像那位一样,他又何须烦恼? “孟神医,你觉得朕将八皇子和九皇子送到你主子那里如何?” 孟来闻言,忍不住笑了。 阁主啊阁主,您真是让孟来无话可说了,竟将皇帝的每一个反应推测得如此准确。 “主子说,江湖只管打杀,以血偿血,以恩报恩,并不适合做为培养储君的地方,皇上身边人才济济,何必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吗?他的身边还有可以信任之人吗?哪一个官员没有和那些成年的儿子扯上关系呢? “主子说,若皇上信得过他,倒是可以提个人选让皇上参考。” “你说。” “护国公盛驸马。” 大云皇帝听见人选,吐出了一口浊气。 是啊,他的护国公盛爱卿可不就是一位最好的帝师吗?他真是被那几个成年皇子给折腾得魔障了。 眼底瞬间精光湛亮,炯炯的望着孟来,一扫近日渐显的老态。 “你们主子……料事如神啊!”这样的人才,没有一个帝王不想掌控在手里,但偏偏这样的人最是让人无法掌控,让身为帝王的他又爱又忌。 “主子说,‘普天之下,莫非皇民,率土之滨,莫非皇土’。” “好!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皇民,率土之滨,莫非皇土!”大云皇帝龙心大悦,他相信那样的人是不屑虚与委蛇的。“总算王爷还是有一个好儿子啊!”孟来猛地抬起头来,眼神诧异的看着皇帝。 第392章 骗她 该死的,皇帝害他输了!他珍贵的无忧草啊! 主子该不会为了臝走他的无忧草,故意泄露身分给皇帝,好赢得赌注吧? “哈哈!难得孟神医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大云皇帝心里爽快了。 哼哼!就许他们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样子,他就连查一个人的身分都办不到吗?那他这个皇帝就白当了。 再说,王爷的小儿子公冶傲就是傲雪阁阁主这件事,让他能更加放心,王爷有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也不用担心会投靠到太子或其他皇子的阵营去。 “转告你们主子,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朕便会下旨。” “草民遵旨。” 无名山庄祁紫璇坐在溪旁的一颗巨石上,手里握着钓竿,状似随意的享受着垂钓之乐,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内心的烦闷。 她已经有十天没看见公冶傲了。 那夜那道凝望逍遥楼如孤松般的背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她忍不住有些愧疚的想,是不是那天她的态度太伤人了? 不管他建议她认亲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该把心底那股隐藏得很深、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是恃宠而骄吧?仗着他对她的感情任性了! 他该不会是在躲她吧? 她知道他还在山庄,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怀疑他在躲她。 毕竟这么久以来,除了腿伤痊癒之后偶尔会搞个神秘失踪之外,一个连她的休假日都要把她拘在身边,让她除了睡觉之外根本没有私人时间的人,突然身处在同一个地方却一直不见人影,让她不多想都难。 原来如果他不主动找她,她就见不到他,是吗? 这种严重失衡的状况,让她心里像是堵了口气一样,郁闷得让她想抓狂。 “喂,你们主子现在在哪里?”一时冲动,她对着空气喊,全然忘了她口中所谓的“你们主子”目前也还是她的主子。 周围依然安静,就在她以为身边不是没有暗卫,就是他们被下令不能告知她主子的行踪,尤其她知道前者是不可能的,以至于她整个心情更加苦闷的时候,一道似远又似近的沙哑声音传进了她的耳里。 “书屋。” 影十一心里那个激动啊。终于,主子给的任务他终于完成了。 那天主子交代下来,如果这位问了他的行踪就直接告知,原本以为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却没想到几日下来,这位硬是提也没提。 反而是阁主,明明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连几位堂主都开始抗议阁主的无良剥削,却还是每天都要问那么几次“她有没有问过本少爷在哪”、“丫头问过了没”、“那该死的丫头都没有找本少爷吗”、“十一、十二,你们是不是怠忽职守”。 他欲哭无泪,差点以死表清白。 所以,当这位终于问主子行踪的时候,他因为太过激动才回话慢了一些。 祁紫璇当然不可能知道影十一心里有多委屈、多纠结,知道公冶傲现在在哪里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找到他,见了面,然后呢?他们之间的问题依然存在,那……又何必再见? 或许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躲着她。 算了,就这样吧!她这边在心里迳自做了决定,全然忘了这种事情不是她单方面说算了就能算了的,尤其是遇到特别执着的公冶傲。 “十二,不是说她问我在哪里了吗?为什么都一个多时辰了还不见人影?是不是你和十一胡说八道的?” 公冶傲很郁闷,得到消息之后,他就在书屋的庭院里来回的走着,不时的望向院门,或是功力运至极致,以倾听有无他已经熟悉且万分期待的脚步声往这儿走来,可是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阁主,祁姑娘确实问了,十一也告知她阁主在致远书屋,这是千真万确的。”影十二也很郁闷,他也只是来回报“祁姑娘询问了阁主行踪”这个消息,想让阁主高兴点,本意是好的,可阁主却直接把这消息当成“祁姑娘要来书屋了”,这……能怪得了他吗? “算了,我只是说说,你下去吧。”公冶傲当然知道他不会“谎报军情”,是他太急切了。 “司徒,你的主意一点用也没有,这些天她照样过她悠哉的样子,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几天他是很忙,可是也不是忙到连见她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司徒旭出的鬼主意,他怎么会连着几天故意躲着不见她。 “这……不是才几天而已吗?”司徒旭也很郁闷,说他出的是鬼主意,这是对他这位名动王朝的花花大少的侮辱!女人不就都那样吗?他花花大少对女人的了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果有出入,那一定是小紫璇的问题。 “什么才几天,是已经足足一旬了!”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一旬不见,等于三十年啊!“好吧,那么就来最后一招。”司徒旭豁出去。“苦肉计!” “苦肉计?”公冶傲皱眉。 “阁主,您回想一下,当初听到小紫璇要被杖毙时,您是什么心情?看见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您又是什么心情?听到她被绑架,您又是什么心情?这样您应该就能理解了吧?” 公冶傲沉默了,是啊,他确实理解了,“那你说说看,要用什么苦肉计?” “简单,刚好你们已经几天没见,就让她‘不小心’听见这几天阁主您是因为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所以才不见人影的。” “司徒,你忘了十一已经告诉紫璇姑娘,阁主在书屋吗?”雷嘉年提醒他。 “这还不简单,因为不想让她担心,所以骗她的嘛!” 公冶傲犹豫了,他不想欺骗她。 “阁主,小紫璇性子外柔内刚,如果没有外力剌激,她是不可能放弃坚持接受您的。” “好吧!安排下去,马上执行。” 祁紫璇心不在焉的从绮霞亭走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一阵低语传进她的耳里,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发现声音是从围墙的另一边传来的。 第393章 非要说的那么明白 原本她也没在意,正打算离开这里,却在乍听到谈话的内容时停下脚步。 “少爷的伤势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嗯,孟神医又不在,普通大夫束手无策,司徒公子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少爷会不会就这样……” “少胡说了,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祁紫璇脸色发白,觉得眼前发黑。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他们说的少爷,不是公冶傲吧?不是吧?一定不是的! 她想问清楚,可是绕了一圈终于来到墙的另一边,已经不见人影了。 对了,暗卫! “你们主子现在在哪里?”她对着空气问。 空气中一片沉寂,没有回话。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答。 她想到昨天才问过暗卫,暗卫回答说在致远书屋不是吗?所以刚刚那两人口中的少爷并不是公冶傲! 可是那个暗卫回答之前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是不是故意隐瞒她? 如果……如果他真的受伤了,那应该会在房里。 她立即飞快的往怀松楼奔去,才跑没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她没有停,直到跑到怀松楼,才扶着墙弯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紫璇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钓鱼吗?今天收获怎样?”司徒旭从怀松楼走出来,看见祁紫璇,微笑的打招呼。 看见她白中带青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忧,如果祁紫璇因此有什么差错,他八成会被阁主剥皮抽筋吧! “少……少爷……在吗?”祁紫璇喘着气问。 “哦?阁主他……他不在,有事离开山庄几天。”司徒旭一副心虚的样子。 祁紫璇看他的模样,二话不说就走进怀松楼。 “紫璇姑娘,他真的不在,你就不要进去了。”司徒旭拦住她。 “让开!”祁紫璇低低的说。 “紫璇姑娘……” “让开!”祁紫璇蓦地抬头怒喊,眼神冷得像冰一样。 司徒旭心下微微一凛。 老天爷!他看见了什么?小紫璇竟然……竟然有这样冷冽的眼神! 他忘了要演戏,下意识的让开。 祁紫璇走到房门前,犹豫了一下,终是伸手将门推开。 浓浓的药味充斥着屋内,原来……是真的。 她身子微微一晃,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子。 绕过屏风,来到内室,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公冶傲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其他的地方被覆在棉被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紫璇姑娘,你怎么会……”守在床边的雷嘉年看见她,很讶异的样子。 是啊,怎么不惊讶,她天天开心的钓鱼赏景吃美食,完令不知道主子在和死神搏斗,自顾自的过着他给予的安逸生活。 她真是可恨不是? 她踉跄的奔到床边,又及时的停下脚步,没敢扑上去,怔怔的站在床边,双眼眨也不敢眨的看着床上的人。 “他……少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详细情况我也不好说,只是之前出去办事时,阁主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疏忽了,结果被暗算。”雷嘉年微微一叹。 祁紫璇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是因为她吗?所以……是她害的! “大夫……怎么说?” 雷嘉年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祁紫璇晃了一下,跌坐在床沿。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我……我不相信!他伤在哪?我看看,我可以……” “阁主受的是内伤,内力散乱,造成内腑受损。” 祁紫璇手一顿。 内伤?所以她的专长……没用? 她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不会的,我不相信,少爷他……” “紫璇姑娘,有什么话,就赶紧对阁主说吧!我……先出去了。”雷嘉年暗暗抹了把汗,赶紧离开房间。 “少爷……别死……”她哽咽的低声道,伸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掌心,“别死,求你醒过来,我不要你死……”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逃避? “都是我的错,呜呜……是我不好,该死的是我。” “丫头……”公冶傲被她哭得心疼得要命,再也装不了昏迷,只好醒来。 “少爷,你醒了!”祁紫璇惊喜的抬起头来。 “丫头,别哭了……”他轻声的说,闭了闭眼。 “别、别闭眼!”祁紫璇一急。 “如果我死了,丫头……别伤心……” “不会的!少爷不会死的!” “人总要一死,迟早而已,丫头,来生,我们都做平民百姓,到时候,就咱们俩,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不好?” “不好、不好,奴婢不要来生,少爷,今生好不好,你坚持下去,孟神医马上就回来了,奴婢不再逃避了,少爷,你别死……”祁紫璇抓紧公冶傲的手,心慌得语无伦次。 “丫头也喜欢我吗?” “喜欢,奴婢喜欢少爷,所以……别死,来生……来生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忘记了,少爷,咱们不要来生,好不好?你坚持一下,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她紧握着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掌心,祈求似的不住的道。 公冶傲再也装不下去了,抬手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拥进怀里。 “嘘,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丫头,别哭,我没事。”他拍抚着她的背,温柔的轻声安抚。 祁紫璇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边还抽泣哽咽着。 “你骗我?你们……”她不知道此刻她该气他的欺骗,还是该高兴他没事。 “对不起,丫头,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你会一直逃避下去,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会放手的,一辈子都不会。” “等契约到期,我就是自由的人,你又凭什么把我留下一辈子?”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要娶你,这样说够清楚了吧!”这丫头,非得要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我不做妾。”她抬手抹掉眼泪。 也罢,他没事就好,幸好是假的,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可怕的感觉了。 “娶,当然是娶妻,你听过人说娶妾吗?”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心好了,你说的话我记得,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正妻之外,我的后院也没打算让其他女人加入。” 祁紫璇沉默的埋头在他胸怀,没有说话。 第394章 愁绪 “怎么?还有问题?”公冶傲轻抚她的后脑勺。 “我们的身分太过悬殊,王爷和老王妃不会答应的,”这点绝对无庸置疑。“这点我已经解决了,放心吧!” “你怎么解决……难道是他们?这才是你让我认亲的目的?”她突然灵光一闪,猜到这个可能。 “呵呵!本来是这么打算没错,不过既然你对他们不满,我也不会勉强你,放心,我的解决办法不是这个。” 原来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她。祁紫璇心里瞬间升起一股甜蜜。 “那是什么办法?” “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公冶傲轻笑,先卖个关子。 祁紫璇撇唇。 算了,不追问,他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还有问题吗?” “还有一个,他们为什么都称你阁主?!”那时没心神理回,现在可以有了。 公冶傲一愣。“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一件小事。” “什么小事?和这个称呼有关?” “嗯,听过傲雪阁吗?”公冶傲微笑的望着她。 祁紫璇错愕的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道:“别告诉我你就是傲雪阁的阁主子!” “好吧,我不告诉你我就是傲雪阁的阁主。”公冶傲顺从的笑。“还想知道什么?” “暂时没有了。”光是这个消息就要让她消化很久。 原来是傲雪阁,难怪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把学馆和医院创立起来,并上轨道,稳定发展。 “关于傲雪阁的事,以后我会慢慢的说给你听,现在谈谈我们的事。” “好。”祁紫璇瞥了他一眼,最后点头道:“我会好好的考虑。” 公冶傲一愣,没料到还有后面一句,抓着她的肩,低下头灼灼的瞪着她。 “考虑?丫头,什么意思?” “哼!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事关终身幸福,我当然要考虑清楚啊!”祁紫璇轻哼一声,红着脸撇开头,也避开他那灼热的视线。 “晚了。”公冶傲霸道的说:“丫头,你只能乖乖的认命,当本少爷的夫人了。” 两人感情明朗化,祁紫璇最想告诉的人,便是肖爷爷和肖奶奶了。 由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所以趁这个机会,她打算回城探亲,并把这个消息告知两位老人家。 清晨,一辆外观朴实无华,内里宽敞舒适的马车停在无名山庄门口。 逍遥楼里,祁紫璇手里拿着刚从公冶傲手上接过的帷帽,一脸纠结。 “为什么我必须戴这个东西?”祁紫璇不解蹙眉。 这个时空对女子的约束没那么严格,所以以前她出门都不曾遮掩容貌。 “你忘了,‘祁紫璇’仍被绑架,虽然一切都在掌握中,但是为免横生枝节,还是小心为上。” “那……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啊!”她看着公冶傲此刻顶着一张很平凡的脸,丢到人群里大概就找不到了,心里真的很兴奋。“既然你都易容了,我也可以易容。” “下次吧,这次时间来不及,你昨天不是让我派人去通知肖掌柜,说今天你会去探望他们吗?让两位老人家久等可不好。”公冶傲承诺。“下次,好吗?” 如果公冶傲强硬命令,她也是会乖乖戴着,只是心里难免会嘀咕几句,可现在他却对她说“好吗”,于是,她没有一丝怨言的点头,脸上还挂着傻笑。 公冶傲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和宠溺,接回她手里的帷帽。 “等进了城,要下马车的时候再戴上。” “嗯。”她点头。 之后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怀安城驶去,等进了城,便直接来到玉品轩的门口。 祁紫璇一下车,就看见在门口处张望的肖奶奶。 看见祁紫璇,她立即开心的招手。 她立即上前,搀扶着肖奶奶走进玉品轩里,公冶傲吩咐驾车的侍卫几句,在马车驶离后,也随后踏进玉品轩。 “这位公子,随意看看,咱们玉品轩的饰品做工用料都是一等一的……” “在下是和掌柜夫人一起来的,她们人呢?”公冶傲打断伙计的介绍。 “喔,夫人他们到东后院去了,公子这边请。”伙计赶紧引路。 公冶傲点头,顺着伙计指的路往后面走去。 玉品轩后院分为东西两院,两院是分隔开来的。 西后院是玉品轩制作饰品的工坊和库房,出入控管极为严谨,闲人勿入。 而东后院是一处景观小花园,屋子只有一间厅、一间房,是肖掌柜平时短暂休憩的地方。 此时,小花园的葡萄架下,肖掌柜和其夫人以及祁紫璇对面而坐,祁紫璇已经脱下帷帽,表情略显凝重,肖掌柜倒似在安慰她。 “发生什么事了?”公冶傲觉得有异,上前询问。 “你来啦!”祁紫璇瞧见他,勉强露出一抹笑。 “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很难看。”公冶傲皱眉,他不需要她强颜欢笑。 “这位是?”肖掌柜立即起身。怎么这个陌生人会突然跑到后院来? “老爷子,坐下坐下,没事儿,这位是王府的少爷。”肖奶奶低声的说,刚刚祁紫璇已经告诉她了。 “原来是公冶少爷,这真是……”肖掌柜眼带惊奇的看着公冶傲那张脸,下意识的一低头,这少爷的腿不是不能走了吗?怎么现在? “打扰了,肖掌柜。”公冶傲客气的说。 “哪里哪里,少爷能来,小店蓬荜生辉,万分荣幸。”肖掌柜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位少爷会对自己这么礼遇。 公冶傲在祁紫璇身边坐下,在石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见她眉间有一抹难掩的愁绪,心有些疼。 “肖爷爷说,我的大哥前两天找上门,要爷爷把我交出去。”祁紫璇眉头紧蹙。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那些人有任何瓜葛,可是为什么他们又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找上肖爷爷?他们怎么会知道肖爷爷和我有关?” “别担心,我派人去调查,很快就会有消息。”公冶傲打了个手势,一直追随于暗处的影卫便领命前往调查了。 “紫璇,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肖奶奶安慰道。 “我不是替自己担心,我只是怕他们找你们麻烦,你们不知道那家人有多无耻多可恶,他们根本……不是人!”想起原主记忆中那凄惨的童年生活,真不是人干得出来的。 第395章 要事 “他们那家人,就像恶心的吸血虫子,一让牠吸附上,除非吸干了血,或把那块肉给割掉,否则怎么也除不掉。”祁紫璇咬牙恨恨的说,一双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埋头在他怀里轻颤。“那家人……那家人……只要一想到身上流着一半和他们一样的血,就觉得恶心,恨不得割开血管把那肮脏的血流光……” “嘘、嘘!没事了,放心,有我在呢。”公冶傲轻揽着她,温和的拍着她的背安抚。“不会有事的,丫头,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我不会让那家人有靠近你的机会,不要害怕,你是祁紫璇啊!那个敢怒骂本少爷的小丫头,敢虐待本少爷的大胆丫头,这天下,本少爷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你连这样的我都敢狠狠的踢一脚了,那些人有什么好怕的?” “呵……”祁紫璇低低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但心里确实舒服了些。 她疲累的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肖掌柜,借个地方。”公冶傲指了指那间房。 “好,少爷跟我来。”肖掌柜心疼的看了眼祁紫璇,和肖奶奶开了房门,稍作整理,便退了出去。 公冶傲抱着她坐在床沿,祁紫璇仍窝在他怀里。 “丫头,你害怕什么?”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低声的问。“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任凭打骂的小女孩了,你长大了,而且你身边有我,就算他们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会让他们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我这么厉害,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不想见他们,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之前的那个我已经死了,我是祁紫璇……”她圏紧手臂,紧紧的抱着他。 “丫头不想见就不必见,放心,没事,我在呢。” “嗯,谢谢你,傲。”祁紫璇眼泪再次漫出眼眶,是感动,是欣慰。 幸好有他,她为此感谢上天,也许她的穿越,就是为了要遇见他。 “影二回来了,你要一起听吗?”公冶傲望向窗外,低声的说。 “好。”祁紫璇点头。 黑色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离床前五步的距离。 “影二参见阁主、阁主夫人。”影二单膝跪地。 对影二的称呼,公冶傲很满意的点头,祁紫璇则微红了脸,想纠正,却又觉得会不会小题大作,最后什么也没说。 “查到什么了?”公冶傲问。 “属下查到,五天那些人派人到夏家,说要接回他们家的外孙女,给夏家五天的时间找到人,否则就上衙门控告夏家一门谋财害命。” “他们竟然这么说?”厌恶他们是她祁紫璇,原主对他们似乎没什么感觉,她年纪太小,外公家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陌生的家族,最多,就是母亲的娘家,如此而已。 “这次对付那些人的行动,负责的是哪个堂主?”公冶傲沉吟一会儿才问,这次他只是把任务传达下去,并没有过问交给谁负责。 “讯堂主。”影二回答。 果然,被他猜中了。 “他们这次的行为,是不是因为司徒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司徒那个家伙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美其名说这样比较有趣,实际上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司徒堂主在以傲雪阁名义接收邢家三分之二产业的那天,那位老家主询问何时得罪傲雪阁,让傲雪阁如此赶尽杀绝。” “这就叫赶尽杀绝?看来那位老家主见识浅薄了,改天得让他嚐嚐什么才叫赶尽杀绝。”公冶傲冷笑,看见祁紫璇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他对她微微一笑。“晚点告诉你。” 祁紫璇点头,没有追问。 “继续说。”公冶傲示意影二继续。 “司徒堂主回答老家主,是他们无视某人的存在,不顾某人的生死,那么某人也就无视他们的存在。既然某人无视他们,就代表他们是不存在的,那就不该再存在了。”影二说完,暗暗的松了口气。 “那个……你听懂了吗?”祁紫璇听得一头雾水,只是一直听到什么某人存在不存在的。 “嗯,听懂了。”公冶傲笑了笑。 “为什么我听不懂?” “你的脑子不是用来思考的,听不懂无所谓。”他拍拍她的头,安慰的说。 影二低垂着头硬憋着笑,阁主又损夫人了。 “所以他们听了司徒堂主的话,推测出这个某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唯一的外孙女,也推测出傲雪阁打算彻底灭了他们,所以立即派人上夏家讨人,希望藉此能保住剩下的产业。”影二续道。 “夏家的人又为什么会找上肖爷爷?”祁紫璇疑问。 “据他们说,是偶然间看见肖掌柜带夫人进王府,后来只见肖掌柜出来,不见你,就以为肖掌柜将您卖了,原本他们想分一杯羹,不过碍于肖掌柜他们得罪不起,所以没有行动,这次因为是那边来要人,夏家的人觉得有底气了,马上上门,不仅要讨人,还打算讹诈一笔银子,不然就要控告肖掌柜拐卖。” “什么。”祁紫璇闻言又惊又怒。“肖爷爷竟然只说他们上门找我,这事情也简化得太过了,那一家人简直是无耻至极,没有无耻,只有最无耻丨” 公冶傲示意影二退下。 “丫头想怎么做?”他微笑问。 祁紫璇白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的脑子不是用来思考的。” “哈哈!”公冶傲忍不住大笑。“丫头总算承认了,嗯,也算有自知之明。” “你!”祁紫璇气结,突然眼珠儿一转,慧黯的一笑。“我突然觉得其实一个人生活挺自在的,既然自己一个人能过得好,也就没必要……” “丫头,威胁我,慢了。”公冶傲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一辈子注定和我纠缠在一起了。” 可恶,为什么他都不怕她的威胁! “禀阁主,影一有要事回报。”虚空中,低沉的嗓音响起。 “现身吧!”公冶傲拍了拍被吓一跳祁紫璇。 影一现身,距离、姿势完全和方才的影二无异。 第396章 太遗憾 “禀阁主,今日早朝皇上下旨,废太子,圈禁于府中,无旨不得随意出入;将四皇子、五皇子逐出皇室,贬为庶民,搋夺皇姓,并有数十位文武官员一并落马,两位亲王被降了爵位,取消世袭。” 听着这个震惊天下,引发不小动乱的消息,公冶傲却只是微微的笑着。 “影五报。”另一个人影又突然出现。 祁紫璇发现自己被这样接二连三的震撼后,已经不会再受到惊吓了。 “禀阁主,王府世子与大将军被禁卫军拘捕,贬为庶民,打入天牢,择日候审。影七已回归,一切安好。” “影九报。”又来一道,祁紫璇有些麻木了。“禀阁主,王府上空燃起一道信号烟火。” 终于啊!公冶傲终于有较为强烈的反应了。 “丫头,走,咱们回王府,接圣旨。” “圣旨?”祁紫璇疑惑,“那应该不关我的事吧?” “呵呵,你错了,当然关你的事。”公冶傲愉悦的笑着。“走吧!回去就知道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封王爷三子为世子,赐婚璇郡主,择日完婚,钦此。” 一道圣旨,打乱了整个王府。 王爷对于失去两个儿子早有心理准备,所幸最宠爱的小儿子深得皇帝宠信,没有在这次的皇权动乱中受到牵累,还赐婚郡主,对王爷来说,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 本朝何时多了一个璇郡主? 老王妃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两个儿子同时被废,眼中钉的庶子不仅双腿完好,还意气风发的上位,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一病不起。 对于这些消息,公冶傲算是三个主子里最平静的一位,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事实也是如此。 唯一脱出他控制的,就是他的丫头祁紫璇了。 “该死!还没有她的消息吗?”公冶傲愤怒的来回踱步。 瞪着桌上另一道还没有宣读的圣旨,那是皇上收祁紫璇为义女,封为璇郡主的圣旨,没有当众宣读,是因为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 他悔恨死了,干么没事卖关子,结果呢? 那道赐婚的圣旨一宣读完,这丫头就玩留书出走,给他搞失踪! 什么祝福他和璇郡主百年好合,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已经三天了,竟然还没有查到她的行踪,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暗中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搞鬼! 有人搞鬼?公冶傲微微一顿,该死,他早该想到! “司徒呢?”他厉声问。 “司徒堂主正全力追查紫璇姑娘的行踪。” “把他给我叫回来!”一定是他,肯定是他,非得是他不可! 没多久,司徒旭懒洋洋的走进来。 “阁主不是急着追查小紫璇的行踪吗?怎么突然叫我回来?” “她在哪里?”公冶傲不说废话,直截了当的问。 “还没查到呢。”司徒旭很遗憾的说。 “司徒,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或者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司徒表情一僵,随即痞痞的一笑。 “呵呵,阁主果然英明,没想到只三天就被您给猜到了。” “说!”公冶傲握紧拳头,极力忍着想要一拳揍断司徒鼻梁的冲动。 “阁主,既然您都已经接受了赐婚,那就放开小紫璇吧!她并不愿意……” 公冶傲将桌上的圣旨丢给司徒旭,打断了他的劝说。 “把这道圣旨给我看清楚,然后告诉我,你有多愚蠢!” 司徒旭一凛,打开圣旨,看清楚内容之后,脸色一沉,旋即变得无比尴尬。 “这……阁主,这怎能怪我呢?您只提过您跟皇帝交换条件,又没告诉我们是什么条件,我怎么会知道……”完全没想到所谓璇郡主,竟然就是小紫璇。 “现在可以说她在哪里了吧?” “哦,我把她送上往北方的商队里……” 砰地一声,公冶傲一拳挥向司徒旭,直接打飞了他,并且打断了他的鼻梁。 “自己去领罚。”一拳挥出后,人影一闪,眨眼间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带的那道圣旨也消失,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啊!我的鼻子断了!”司徒旭倒地,捣着鼻子哀号,血从他的指缝流下。 “活该!”雷嘉年在一旁,一点也不同情他。 “白痴!”隐血端着茶慢慢的品着,落井下石。 “这能怪我吗?小紫璇那么伤心,我怎么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司徒旭喊冤。 “再说,我如果不帮忙,让小紫璇胡乱闯,到时候真遇到坏人怎么办?” “你就继续辩吧!”雷嘉年哼了哼。“我累了,三天没阖眼,睡觉去。” “我也是。”隐血也跟着离开。 “我的鼻子怎么办?孟来那家伙还没回来啊!”司徒旭哀号。“啊!我好像听见阁主说去思过堂领罚……” 思过堂啊!那是对傲雪阁成员而言最恐怖的存在,阁主竟然让他去暗塔?!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祁紫璇站在陈家堡那宏伟的巨大城门前,心里升起一股敬畏。 听说这陈家堡的一切建设,都有那位同乡参与。 “小姑娘,你站在门口已经半个时辰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一名守卫终于上前,关心的询问。 这都是因为祁紫璇长相太具欺骗性,太惹人怜爱了。 “守卫大哥,请问你们堡主夫人在吗?我是来找她的。”祁紫璇鼓起勇气豁出去了。既然都到门口了,不见见同乡不是太遗憾了吗?虽然她不知道同乡会不会认她。 “找夫人?”守卫讶异,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请问姑娘贵姓,找我们夫人有什么事?我们好通知夫人。” “我姓祁,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和你们夫人是同乡,所以经过这里就顺路来拜访。”祁紫璇觉得自己有点莽撞了,高门大户的,应该有许多规矩吧。 “原来姑娘也是梭城人?”守卫热切的道:“我这就向内堡通报。” “麻烦守卫大哥跟你们夫人说,我是来自现代的。” “哦,现代?”守卫脑袋懵了一下,不是说是夫人的同乡,怎么又变成这个什么现代,有这个地方吗? 第397章 拜访 “是的。”祁紫璇点头。“如果你们夫人听不懂,那就是我找错人了,如果听懂了,请转告她我只是来见见同乡,没有任何意图。” 守卫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让人进去通报。 祁紫璇走到一旁静静的等待,等待时,思绪不由得转到公冶傲身上。 离开王府已经半个多月,她想他了,可是她是不会回头的。 当初听到赐婚的圣旨时,她虽然有些懵,可是并没有太大的惊慌,她下意识的相信公冶傲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只要他不愿意,他甚至会直接不接圣旨。 可是没有,他接了,不仅如此,他谢恩的声音充满愉悦,喊得特别响亮。她知道,他对于皇帝的赐婚很高兴。 心很痛,她不懂为什么眨眼间就变了,前一刻不是还对她信誓旦旦,为何下一刻便风云变色? 但是她绝对不会摇尾乞怜,君既无情我便休! 所以她离开了,在他被许多人和事缠得无法分身的时候。 “谁找我?”突然一道清亮悦耳的嗓音传来。 “参见堡主,堡主夫人。”守卫立即恭敬的见礼。 祁紫璇回过神来,抬眼望去,立即被惊艳了,好一对璧人,这个极美,气质又很好的女人,就是堡主夫人公孙冰? 就在祁紫璇还在思考时,那名女子已经走过来。 “你好,我是公孙冰,是你要找我吗?”公孙冰微笑的看着这位同乡,低声开玩笑的说:“我们要不要来一句北京烤鸭什么的暗号?” 祁紫璇闻言噗哧一笑,眉眼间的愁绪消散了不少。 “你好,我是祁紫璇,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华夏。” 公孙冰闻言眼睛一亮,当真是同乡呢。 “我们先进去,慢慢的聊,好吗?”她提议,这里人多口杂,说话不方便。 “不会打扰吗?”祁紫璇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同乡,她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很迷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这是一种个人魅力吧。 “当然不会,我很欢迎,如果你没有要急着离开的话。” “没有,我现在是自由身,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 “那就先在我这儿住下。”公孙初音挽着祁紫璇的手,领着她走进陈家堡,把她家堡主夫君撇在一旁。 “我想你一定很怀念现代化的卫浴设备吧?” “是啊!超级想念的,还有现代的美食。”祁紫璇兴奋的点头。“你知道吗?我在南方听了好多你的事迹,还有那个豆腐,差点害我穿帮,我的前主子还问我怎么会知道陈家堡堡主夫人的独家秘方呢!我就是那次才知道你的存在,那时就猜想,你是不是同乡,你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 “说到名声,医学馆的馆主,好像就叫做祁紫璇。”公孙冰笑望着她。“虽然院长不叫祁紫璇,不过我想应该也和你有关吧?” “呵呵,连这么远的地方都知道了啊!”祁紫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只负责培训第一批学员,总共就十个学生,还是我前主子手下的家眷。” “这是抛砖引玉,没有你,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所以又何必太过执着呢?”公孙冰笑得非常美丽。 “我知道,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就只是希望我的专业能有发挥的空间,能对人类做点贡献,我那前主子……”祁紫璇突然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紫璇,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祁紫璇点头。 “紫璇,我们可以算是一见如故吧!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看见你这么不快乐。”公孙冰伸出一只纤纤玉指,轻轻画过她的眉间。“这里总是微微的皱着,眉间总是染着一缕轻愁,你有心事,而且还是伤心事,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忙,就算帮不上,吐吐苦水也好。” 祁紫璇一直挂着的笑容慢慢的垮了下来,压抑了好久的情绪终于溃堤。 “我爱上我的前主子,本来我以为他也爱我,可是前几天皇上下旨赐婚,他很高兴的接受了……” “圣旨无法违抗,这点你应该知道,当然,我不是在替你前主子说话,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 “我知道,不过他不一样,他狂妄霸道,他有底牌,就算抗旨皇上也不会对他怎样,我难过的是,前一刻他才在跟我说两人的未来,可是一转身,就开心的接受了赐婚……”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跑到这里来?”公孙冰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接旨后你们没有谈一谈吗?” “没有,我直接跑了。”祁紫璇摇头。“没什么好谈的,我老就跟他説过我的原则,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既然他另谋发展,和我就没有关系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如果你没有其他计划,就先住下来,就当度假散心。” “谢谢你,哦,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冰就好了,别叫什么堡主夫人的。” “好,冰,那我就暂时打扰了。” 公冶傲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阖眼了,现在情绪坏得很。 想到当初追到商队时,竟然没有丫头的人影,一开始他以为司徒旭骗他,在发现商队里有人脸色古怪的时候,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一度以为她的丫头被害了。 他厉声质问,发现商队的隐瞒似乎在保护某人,他没有耐性跟他们周旋,几次凶狠的手段便问出了真相,他的丫头被商队一个疯女人给赶走,就在第一天,而他们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也就是说他彻底失去丫头的踪迹了。 丫头会去哪里?有没有被欺负?会不会被抓了? 等等,她曾说过,有机会想去陈家堡拜访堡主夫人…… 这是一线希望! 他二话不说立即赶往陈家堡,连日不眠不休,累垮了好几匹马,总算抵达了陈家堡山下的镇子。 他想马上上山去陈家堡,不过后来决定先在客栈稍做修整后再上山拜访。 没想到他刚上了山,远远的就看见祁紫璇跟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往堡里走,手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个该死的,专门生来克他的丫头!公冶傲唯一的反应就是运起轻功往她飞掠过去。 第398章 偶尔回府 “警戒!有人闯堡!”陈家堡大门的守卫发现,蓦地大喊。 “祁紫璇!”他没有理会那些守卫,也没有去看一眼祁紫璇身边的女人,瞬间已经来到祁紫璇身边。 不是祁紫璇反应慢,而是公冶傲速度太快,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圈锁在怀里了。 “公冶傲?”祁紫璇大惊。“你在这里做什么?放开我!” “应该是我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公冶傲黑着脸质问。 “没做什么,只是到处走走。”祁紫璇挣扎着。 守卫们形成包围阵式,慢慢的靠近,却被他们堡主夫人挥手示意退下。 “紫璇,不介绍一下?”公孙冰打量了一阵之后,发现这个男人眼里只有祁紫璇,对她这个大美人连瞥都没瞥上一眼,光是这一点她就能肯定,这男人爱惨了祁紫璇。 显然祁紫璇神经粗得跟大腿一样,这么明显的事实都看不出来,竟然还搞到离家出走。 “冰姊,这位是公冶傲,是我的前主子;少爷,这位就是陈家堡堡主夫人。”祁紫璇被他紧紧的圈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为两人介绍了。“少爷,先放开我。” “公冶公子如果不嫌弃,就一起进堡,然后和紫璇好好的谈一谈,我想你们很需要。” 公冶傲点头,谢过了公孙冰,虽然放开了祁紫璇,却仍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身边半步。 两人来到祁紫璇暂居的院子,一进房,祁紫璇便面对公冶傲,严肃的看着他。 “傲,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赐婚,就不应该再来找我。” “祁紫璇,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公冶傲心里其实有些受伤。 “你错了,我很相信你。”祁紫璇自嘲的一笑。“你大概不知道,在听到那位公公宣读圣旨内容时,我虽然错愕,但是我是相信你的,我信你不会负我,以你的个性,就算是抗旨我都不会意外。可是……我听见的是你愉快谢恩的声音,看见的是你欢愉的笑脸,那一瞬间……” 祁紫璇红了眼,垂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丫头……” “就这样吧!傲,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么就不要再多做纠缠。”眼泪一滴滴落在腿上,被布料吸收,只留下少许的湿痕。 “听我说,丫头,我高兴是有原因的。”公冶傲叹了口气,想将她抱进怀里,却也知道没解释清楚之前,她不会顺从。 这丫头是一身倔骨头,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教他就是喜欢她。 “看看这个。”他将那道圣旨递到她手中。 “圣旨?我不看。”将圣旨塞还给他,赐婚给他的这么婚事,存心气她是吧! “好吧,你不看,我念给你听。”公冶傲不和她纠缠,直接宣读手上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日,祁氏女秀外慧中,蕙质兰心,性情温良,慈心向善,设学馆,建医院,功在社稷,造福百姓,救其身苦病痛,朕心甚慰,今收为义女,封璇郡主,别疏锡壤之封,用示展亲之意。 “另王爷世子公冶傲,适逢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璇郡主待字闺中,与王爷世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璇郡主许配与王爷世子为世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祁紫璇傻了,听得有些迷糊,干脆将圣旨抢来自己看。 “怎么会……我……这……怎么回事?皇帝怎么会收我做义女?就因为学馆和医院?等等,璇郡主就是我?”她终于看到重点。 “所以对这个赐婚,我很开心。”公冶傲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怎么会这样?这太不可思议了……”祁紫璇呆呆的被他抱在怀里。“是你?” “嗯,我帮皇帝解了毒,救皇帝一命,保住他的帝位,还帮他找齐皇子们的罪证,我的条件就是让皇帝收你做义女,赐婚与我。只是要让皇帝收你为义女没那么简单,我做的事情又不能拿在台面上表扬,皇帝又不能无缘无故收一个民间女子为义女,幸好有学馆和医院,正如皇上说的功在社稷,造福百姓,所以才会有这道圣旨的出现,丫头,你为自己赢来了不输于我的身分地位。”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她知道,若不是他,就算学馆和医院贡献再多,皇帝也不可能收她当义女,还封她当郡主。 “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早告诉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心里有点酸、有点甜,很感动、很甜蜜、很开心。 “谁知道你平时傻乎乎的,反应迟钝,结果逃起来速度特别快。”公冶傲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下次敢再找别人帮忙离家出走,看我怎么教训你。” 哼!纸老虎,她才不怕咧! “是司徒旭主动找我说要帮我离开的,可不是我找他的。”她澄清。“肯定是你这个做阁主的让人家心里不满。” 公冶傲一挑眉。好个司徒旭,竟然敢唆使丫头离开,还骗他说是丫头求他帮忙的!走着瞧,等他回去,一定要让他脱一层皮! 而远在南方怀安城的司徒旭,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眼珠子转了转,摸摸还肿胀的鼻子。 看来他还是找个地方避难去吧! 至于思过堂领罚……那是什么?他根本没听到阁主说什么。 无名山庄凉亭 夜半子时,祁紫璇偎在公冶傲的怀中,已经昏昏欲睡。 他们已经成亲一段时间,祁紫璇就像掉进蜂蜜罐里的熊一样,日子过得幸福甜蜜。 这几个月来,因为她一直未孕,王爷数次要公冶傲娶侧妃,都被公冶傲断然拒绝,就算王爷以无后大不孝逼他,他依然没有应允,甚至要王爷自己再生几个,反正王爷不到五十,真要生也还行。 几次过后,他们干脆搬到山庄,偶尔回王府探望王爷。 在山庄的生活过得很悠闲,公冶傲久候不至的好友凌渊庭的信函终于到了,信里的消息却不算太好,凌渊庭的妻子保住一命,孩子却还是未能留住,这之后在发生的事有些复杂,这回凌渊庭来信,一是感谢他的借药之恩,二是请求他帮忙寻找离家出走的小妻子。 第399章 明宇出走 “怎么了?”祁紫璇见他叹气,好奇的问道。 “没事。”公冶傲笑了笑,要她不要太担心,同时下了命令让影卫去找人。 时间慢慢流逝,公冶傲一直没找到凌渊庭妻子的消息,听说凌渊庭同样没能找到她。 在他们成亲后半年,公冶傲父亲的一名侍妾终于传出怀孕的消息,并在隔年生下了一名男婴,取名公冶玄,从此之后都没再烦着公冶傲纳妾,两人乐得清静。 “丫头,快醒醒,快到时间了。”公冶傲轻声叫醒怀里的祁紫璇。 “嗯,我想睡……”祁紫璇困得睁不开眼睛。 “丫头,快醒来,不然会后悔喔!你不是一直想看山谷里的星空吗?好不容易等到了。”公冶傲视线望着眼前星光灿烂的山谷,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种景象。 祁紫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瞌睡虫瞬间跑光光,猛地睁开眼从公冶傲的怀中坐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璀灿闪耀的星光,布满了整个山谷,就像天空突然倒了过来一样,就在他们脚下。 这景象,十足的震撼,好像伸手就可以摘到星辰一样,让人感觉仿佛活在梦中。 “好美……好美啊!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自然界的奇迹真是太令人赞叹了!”祁紫璇欢喜的说着,就算很激动,却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这样的奇迹。 直到整整两刻钟后,就像突然停电了一样,满谷的星光瞬间消失无踪。 “啊……”祁紫璇惋惜的叹了一声。“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机会。” 美景总是稍纵即逝。 “会有的。”公冶傲笑着亲吻她微噘的唇,拉了拉她身上的毯子,避免她被夜风吹袭。“哪,丫头……” “嗯?怎么了?”祁紫璇好奇的问。 “夏家没了。”公冶傲简单的说。 她闻言一怔。“没了是……什么意思?” “夏家的庶长子沉迷赌博,欠下了一大笔赌偾,去年冬天夏家的那间破房子被卖掉抵了小部分赌偾,另大半部分,用夏家庶女抵了,一家人现在流落城外,白日进城靠乞讨维生。” 祁紫璇沉默了好久,听见他们的凄凉下场,她感觉到心里那积压的怨恨慢慢消散,没多久,她浑身一轻,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她知道,原主最后一缕执念终于消散了。 “谢谢你。”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低哑的说,抬起头来,脸上虽带着泪,却笑得分外灿烂。 月光下这明媚的笑容,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在往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这个笑容在他的记忆中依然鲜明。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你流泪。”公冶傲爱怜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吻了她一下。 “喜极而泣呢?”她轻笑一声,问道。 “勉强允许吧!”公冶傲点了点她的鼻子。“夜里风凉,咱们回房吧,明日还要回城替肖奶奶过六十大寿呢。” “嗯。”祁紫璇慵懒的窝在他怀里不想动。“你抱我回去。” “乐意效劳,我的丫头。”公冶傲低笑,打横将她抱起,明明几个飞纵便能抵达,却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 祁紫璇双手圈着他的颈项,舒服的靠在他的胸膛,夜里的园子有点点闪烁的萤火虫,看起来既神秘又美丽。 “对了,一直忘了说,你以前的外公家已经从四大家族除名,这件事你知道吧?” “嗯,不是好久前就除名了吗?”她懒懒的说。 “是啊,当初只接收了他们三分之二的产业,不过上个月又接收了剩下的一半,现在他们只是普通的小商贾,养活一大家子能够温饱而已。” 祁紫璇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她已经不在意了。 “丫头,如果你想让他们更惨,我会吩咐下去……” “不用了,这样就好,失去了富贵,每日汲汲营营只够温饱,他们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毕竟富贵惯了,这种生活对他们来说已经够残忍了。” 她轻声的说:“我已经不在意了,傲,因为你给了我很多很多幸福,把我的心装得满满的,再也没有空隙装那些仇恨,我们别管他们了。” “好。”公冶傲深吸了口气,自己的努力,成效很好,不是吗? “还有事吗?”祁紫璇偏头笑望着他。 “皇上说,夏天荷花季,他要吃他义女做的荷花餐。”公冶傲有些无奈的说。 “皇帝义父是不是又找你抬杠了?”祁紫璇想到那个“可爱”的皇帝,就忍不住想笑。 “他就是心眼比针尖小,当初我可是帮了他大忙,不过就是顺手玩了一下,他就计较到现在,真是小心眼,亏他还是皇帝。” “呵呵,为什么我觉得你跟皇帝义父越来越像了?”不是外表,而是性子。 公冶傲全当没听见。“反正离荷花季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再说。” “嗯,还有吗?”她蹭了蹭他的胸膛,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秀气的打了个呵欠,真困。 “没了。”公冶傲将她揽紧。“睡吧,我抱着你。” “嗯,我有事儿要说……”哈啊!又打了个呵欠,眼皮打架,意识开始涣散。 “什么事?”脚步放得更稳,不让她感觉到震动。 “……唔,我…怀孕……”没能说完,已经沉沉睡去。 公冶傲脚步停了下来,头一次,他的脸上浮现了他常常对她说的伪装大智若愚的傻乎乎表情。 “丫头?”他声音微微颤抖。 没有回应,她已经睡得很沉了。 “怀孕了?”公冶傲低喃,脚步轻之又轻的继续前进。 调养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怀孕了。 他太高兴了,不是因为有孩子,而是因为这代表她的身体好了! “呵呵!丫头,这种事你都这么玩我,话说得不清不楚的……”他低低的抱怨,嘴角却扬着极其柔软的弧度,久久不散。 话说凌渊庭这边,本以为像公冶借到药就万无一失了,却想不到林世程把人救回来以后,明宇就一直昏迷不醒,凌渊庭一边承受着孩子没有的事实,一边担心着明宇撑不下去。 这种像在地狱里的日子,他生生熬了半个月有余。 第400章 醒来 明宇醒过来了,知道孩子没有了,并没有出现大家以为的伤心欲绝,她很平静,平静到有点不正常。 那段时间,凌渊庭除了要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还要天天预防着她可能想不开。 眼见她天天乖乖吃药,大家都放心不少,可不知道为什么,凌渊庭却老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他发现她越来越沉默,她也不再对他诉说心里事了,凌渊庭很自责,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受罪。 两个月后的一天,不知她在哪里听到的闲言啐语,竟然知道大家极力瞒着她的一件事情。 当时,林世程给她诊治的时候说过,她的身体可能以后再要孩子会很困难。 明宇跑到自己给未来得及出世就夭折的孩子立的衣冠冢前哭了半宿,最后是被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凌渊庭抱回来的。 虽然凌渊庭把说闲话的人处理掉了,可也来不及了。 从那天开始,明宇就变得有点疑神疑鬼,总以为他要纳妾了,无论凌渊庭如何解释都没用。 直到有一天,凌渊庭受人之托,与堡里的杀手们出任务回来时,带回来了一个受伤的女子。 明宇想起了当初她也是这样被救下,才因此与凌渊庭有了联系的。 这个女子也许会是另一个她。 她患得患失,于某日去找凌渊庭的时候,看到他与那名他救下的女子独自在院子说话,所有的情绪就爆发了。 她跟凌渊庭吵了一架,于当夜留书出走,连婢女都没有带上。 凌渊庭疯了一样找她,修书给所有认识的有点势力的朋友,倾尽全力去找她,却仍旧找不到。 没人知道,明宇竟然跑去只有一面之缘的大奉翰王爷那里躲起来了。 她很早之前就听说过翰王需要一样东西,血玉,虽然不知道他要来做什么,但恰巧明家有,她的要求就是待在翰王府,不能主动透露她的消息。 她在翰王府待了一段时间,很喜欢穿着繁复的衣裙,一丝不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底下都说她是个木头美人…… 上回因为要回去明家想办法求来可以恢复容颜的药草,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凌渊庭知道她此刻在家的消息,还追了过来,好在她先一步离开。 那个人不是应该已经美眷在膝了吗,还来找她做什么呢。 睡了很漫长一觉的明宇醒了过来。 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眼角有泪痕,愣了愣,轻轻的擦去。 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想这些做什么,眼下,该想的是那位叶姑娘和王爷的事。 焱寒及时赶回来,看到主上的样子,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可以使人忘却感情的药拿出来。 霍天睿啧啧称奇,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药,翰令飒开心的不得了,皇叔终于有救了。 他们将药拿给昏迷的翰玄服下,接下来等着他醒来就好了。 凌渊庭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大奉,见到了明宇,还没来得及诉衷情,就被明宇要求去帮小侯爷。 他二话不说立刻答应,自从他知道明宇躲在大奉以后,就叫人去查她在大奉的事,自然知道翰令飒救过她。 因为凌渊庭的插手,那些封王们没能如愿以偿,很快就退兵防守,再不退守,就不只是一个王爷被暗杀,而是三个都活不了。 不过他们还是野心不死,还想着趁机夺权,直到几日后传来翰王爷亲自带兵的消息。 封王们一见确实是翰王本人,没交战多久就溃不成军,逃回封地去了。 可惜他们的对手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除去被凌渊庭暗杀的那个,封地最快被攻下,其他两个用不到两个月也被攻破了城池。 成功的收回封地,翰令飒很开心,以为皇叔会继位登基,谁知道他连一个冷脸都欠奉。 翰玄醒来以后像没事人一样,他没有任何疑问,一听说封王们起兵,冷冷的笑了笑就带着奢杀的目光去把对方击退了。 他看到镜中自己赤红的双眼,以为是之前一时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腔怒火,却不知道怒火为何而来,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功力精进了不少,应该是走火入魔前得到的精进。 虽然有时候他会觉得心头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偶尔会慌张,但这样的情况不多见,他就将之归类为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不加以理会了。 翰玄比之以前还要冷酷,还要没有人情味,更追求事业上的进展,周边来犯的敌军都被他亲自出征一一打趴下了,签了不再来犯的和谈书。 大奉朝空前的安定。 翰玄发现自己没事做以后,就整日泡在练功房。 凌渊庭还留在翰王府,口口声声明宇不走他就不走。 一个月后,同样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一头银发,年过花甲但气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苏承远站在京城东门之外,翘首以盼。 终于,在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时分,一辆马车自官道之上远远而来。 他精神一振,立即迎了上去。 「爹——」 当马车刚刚停稳,一道人影伴随着一声大喊从车上一跃而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老相爷来了一个熊抱。 「爹,你看来精神很好嘛,不错不错,再给我娶个后娘也是完全没问题!」 路过的,专程来看的,隐藏的,埋伏的,全在同一时间呆了。 苏老相爷这闺女是怎么教育的啊? 等大夥再一看清苏小姐那身装扮,就更傻了。 要说她是个女的,她又穿男装,说她是个男的吧,她明明就是女子,头上还梳髻,可要说她是大家闺秀,明明她一身小厮打扮,若要说她是小厮,她明明是相爷的女儿! 不伦不类,就这么个感觉。 「丫头,你怎么这身打扮?」看来,苏相爷也是同众人一样感觉震撼。 「啊,我想马上就到了,就想把装束换回来,结果才梳好头,就看到您,才没来得及换衣服。」 「不换就不换,没什么。」苏承远惊愕过后很快就恢复正常,拉过女儿猛看,「不错不错,又变漂亮了。」 「老爹,您果然老眼昏花,我这样还漂亮,你不怕被人质疑『漂亮』一词的定义?」 「在爹的眼里,玲玲是最漂亮的。」他如是说,一脸的慈爱。 第401章 生死未卜 当时医师遵照颜泽的吩咐为叶小萌医治,顺便想将她的喉咙医好,后来发现她喉咙确实是受过伤,但那不是她不讲话的原因,她根本是不愿意讲话。 颜泽知道以后,直接把苏敏烨架到型架上说要按规矩处死他,除非有人开口替他求情。 无论叶小萌怎么哭怎么跪都没用,非逼得她开口才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苏敏烨放下。 不过哪怕是这样,她也还是能不讲话就不讲话,这一点,苏敏烨和颜泽都拿她没辙。 楼里有个狠心的医师,什么虎狼之药都往叶小萌身上用,虽然让她痛苦不堪,命都没了半条,却也让她不像以前那样呆呆的了。 “主子交付了任务,要去完成啊,我保护你撤离。” “你跟颜大哥说了吗?” “主子同意了。” “那太好了,我就怕一个人会无聊。” 苏敏烨送她来到目的地,本来想留下陪她,但是颜泽那边需要人手,他跟高卓必须有一个要回楼里,高卓是主子派来保护叶小萌的,自然不能走。 阳光洒落在林间,地上奇花怪草丛生,不时有一些小兽跳上窜下,但奇怪的是,不管是花草野兽,都很自动的离一块圆形平地一段距离,让平地上的那间木屋看起来更加遗世而独立。 木屋很简陋,就地取材建成,简单的房间加后院,而木屋里的一扇窗户老是有奇怪的声音传出,甚至还有不同颜色的烟从里头窜出,让原本就已经很少人接近的深山老林,越发的让人害怕。 会有这样的情景出现,都要归功于躲藏到山中的某个无聊的小姑娘说起。 叶小萌被医师治好之后,颜泽就让医师收她为徒,虽然她没让医师很满意,但是普通的配药学的还可以,而且她也很喜欢捣鼓奇怪的药。 按照高卓从山下客栈里打听来的消息,这座山不高,但是山中瘴气弥漫,猛兽颇多,平时没什么人敢上山,所以是两国间的最好屏障,当客栈掌柜的听闻他们要上山,还不断提醒很危险,极力想阻止。 颜泽的冰噬楼是一个杀手组织,势力无远弗届,底下的从属多至上万人。 高卓在木屋外头布了一个迷阵,一般人若不知道解法,十之八九走不出来。 屋里放的瓶瓶罐罐都是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救命药,颜泽对叶小萌可谓是上心。 他们此行还带了许多医书手札,这是让叶小萌打发时间用的。 叶小萌看着新房子,点了点头,满意的露出浅浅一笑,让高卓差点看傻了眼,向来像是有什么不开心事的大小姐竟然笑了“大小姐?” 叶小萌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想不到高堂主还有这门手艺,房子都会建,我们等一下收拾一下,下山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吧!” 她交代得很随意,让高卓闻言马上苦了脸,“大小姐……你不能下山……” “为什么不可以?” “主子交代了……”高卓小心翼翼的说。 “这里荒无人烟,谁会知道我们是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叶小萌才不打算轻易放弃。 “主子的命令不能违背,大小姐别让我难做。”高卓不为所动。 一听他这么说,叶小萌更加郁闷了,“他又看不到,再说米我们总要买的吧。” 说不过她,高卓只好无奈的不回应,让人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当他让其中一个手下下山去采买时,忍不住在心中咕哝著,自己到底是来当侍卫还是来当老妈子的啊? 把屋子打扫过后,叶小萌坐在木屋外的椅子上休息,看著远山翠绿,凉风轻拂而来,好不惬意,她满足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灰暗神色尽退。 在这没什么人烟的地方的新生活就要这么开始了…… 婆娑树丛间,一名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的高大男子奔跑的脚步慌乱,俊美无俦的脸上泛著薄汗,颊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 他几次都快要撑不住而停了下来,但是一想到身后可能追来的追兵,就让他不得不咬著牙继续往前跑。 肩头上插著一支箭,箭上白翎随著他奔跑的脚步晃动,红色血迹沾满白色的衣襟,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凭著最后一点意志力继续往前进,他得赶紧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只是一直往前奔跑…… 蓦地,脚一踩空,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滑向一旁的陡坡,他双手无力,压根无法阻止自己的坠势,就这么跌进陡坡下。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昏迷。 一边调配著某种药的材料,一边记录下来这次配药的结果,叶小萌伸了伸懒腰,打算出去走走。 这回为了配出冰噬楼医师交代的学业,她窝在木屋里连著好几天不曾出门了,要不是还有个高卓会打点她生活所需,她怕是早就饿死了。 走出小厅,她看到一张贴在墙上的纸,是高卓下山采买前留下的。 她接著走到桌旁,拿了个水杯,往后院走去。 来到这里之后不得不说,生活环境品质真的好了很多,起码那甘甜的山泉水就在自家后头,方便不说,也比井水好喝多了。 走到后院准备盛水,却发觉今天的水怎么带点奇异的红? 她略微皱了皱眉,迈开步伐往阵外走去,山泉水的源头在阵外,该不会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吧? 走到阵外,她马上发现原因了。 一个男人侧躺在地上,肩上插著一支箭,伤口处泡在水里,随著滚滚山泉水流入阵内。 “喂!”她随手挑起一根木枝,戳了戳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死了没?” 她并不畏惧,基本上,在冰噬楼看多了那些杀手出任务受伤的样子,那一回不是血淋淋的,医师自从收她当徒弟后,可能是为了报复自己害他打破不收徒度的规矩,故意整她还是怎样,让她在义庄锻炼了好几晚的胆子,所以了不起就是个死人嘛,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有血迹比较麻烦了点,她不太想弄脏自己的手,才会采取这种远距离的碰触方式。 她有些挣扎,不知道该希望这男人是死了还是活著的好。 第402章 受伤的男人。 死了,那她就不用麻烦了,反正等高卓回来自会处理,若是活著嘛,她又不能随手一扔让他自生自灭,这样算是见死不救。 唉唉唉,真麻烦,生死都是两难啊! 再轻戳了那男人,似乎没有反应,叶小萌只好再靠近一点,想改去戳对方的脸,一看到那张脸,她就魇住了,呆怔在原地,不知为何眼前好像闪过一些奇怪的景象。 她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注意力回到地上那人身上,那东西碰了碰他的脸,这次那男人轻哼了几声。 活著的? 既然不能把这男人就这样搁在这里,叶小萌于是皱著眉,先转进屋子里拿出一颗药丸,用水化了强行喂进他嘴里,然后抓住他的衣领,死拖活拖的将他给拖进阵法里。 就真的只是阵法里而已,她可没那个力气将个大男人搬进木屋里,尽管这人是长得还不错啦,好吧,不只是好看而已,是好看的过分,一脸桃花样,可就算他是美男,她的同情心也不会因此加码。 现在人拖进阵法里,不怕有什么野兽还是毒虫之类的会来咬他,至于伤口她也施以简单的救治,将箭镞挖取出来、敷了药,该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起身想回木屋,视线不意瞥到被她脱去的那件脏污外衣,别说她无情,她将身上的一件外褂袍子脱了下来,覆盖在男人的身上。 拍拍手,大功告成! 现在……就看他是不是福大命大到可以撑住等她下一次有空再来照料他喽! 大奉朝向来洋溢著乐声读书声的宫殿里,此刻却充满了怒斥声。 “找!去给我找!好好的一个人不可能会丢了!”暂代皇帝之位不肯正式登基的翰令飒铁青著脸,大吼道,完全不见平日的温文儒雅。 一排士兵全都低著头不敢抬头望,跪在地上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一旁同样也是一脸铁青的太后冷声质问,“翰王爷平时出门必定带著侍卫,为何在这样层层护卫之下,竟然还能让他不知所踪?我倒想知道你们该怎么解释。” “这……”跪在最前头的两个士兵队长互觑一眼,才由左边的那个开口说道:“太后,这次王爷突然决定出游,于半路突然消失,属下真的不知道是为何。” “狗屁!护主不力还找这么多借口脱罪!” “小侯爷息怒!”殿门外走进来两个人,竟是焱寒和凤华。 “你们知道皇叔去哪儿了?”翰令飒连忙走下来问。 焱寒一听这话,也连忙拱手回道,“近日关外有一股势力蠢蠢欲动,只查到对方可能是杀手组织,具体是哪一派并不得知,他们专门暗杀各国权臣制造混乱,却不知是为何,主上派人想尽办法,打探了很久,才探听到对方有可能是谁,正在想办法靠近。” “为什么凤华不跟去?暗卫呢?也没有跟去吗?”翰令飒只以为是翰玄出事了,暗卫都去守卫,所以才没空回来禀报消息,这样一听,才知道皇叔可能是没有让人跟上去。 “主上说对方狡猾,若是人多,可能反而会坏事,所以没有让我等跟,只定好了固定一段时间的联系方式。”凤华皱着眉头说道,当时他也不赞成,但是他们确实是很不容易才探听到消息,也许过一段时间在决定就来不及了。 冰噬楼的楼主隐藏的很好,似乎没有什么弱点,唯一的弱点就是他们查到的,他可能有个妹妹,恰好最近冰噬楼有人造反,主上猜测对方肯定会让女眷先离开,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在楼主行踪上下功夫,而是多方查探冰噬楼主的妹妹的行踪,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消息,主上就去了。 焱寒和凤华大概知道主上是想借机从冰噬楼主妹妹口中打探出冰噬楼主的消息,可能是严刑逼供可能是下药威胁,只要可以实现目的,主上并不太在意用什么手段。 深吸口气,翰令飒冷静道:“所以你们让皇叔自己一个人去?别忘了他……走火入魔的事!” “放心吧小侯爷,主上的情况很稳定,他……并不记得那些事了。”焱寒双眸一黯,如斯说道。 “如果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本侯爷!”说起这事,翰令飒就忍不住歉疚的心理,叹了口气说。 “是!” 此时,远在深山中昏迷的翰玄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突然不要暗卫跟着的决定,让大奉几乎快要翻了天…… 入夜没多久后,高卓已采买回来,才刚到后院想提些水,赫然发现一个男人昏倒在后院,他提高警戒的四下查探一番,确认那长得如仙般的男子应该没有什么威胁性,才转回屋子里。 他轻轻扣著贴有写著药室两字纸条的门板,“主子,高卓有事禀告。” 里头,忙得正起劲的叶小萌直接忽略掉门外的噪音,专注仔细的研磨着手中的药。 高卓见自己敲了几次门也没有人回应,也不以为意的站到一旁去,等著里头的人主动开门现身。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已经对大小姐的生活习惯有了一定的认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才见叶小萌披散著一头乌黑的长发,白衣飘飘的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懒懒的瞄了他一眼,悠悠的问:“说吧,有什么事情?” “后院里有一个男子昏迷。” “喔,我早就知道了,那是我拖进阵法里来的。”叶小萌优哉游哉的走近桌子,随手拿起高卓所准备的包子往嘴里塞,咬了两口之后才又问道:“怎么样?他还在昏迷吗?已经给他吃药了,到现在还没醒来,该不会真的要挂了吧……” 高卓听得傻眼。 拖进来?被主子这么一形容,怎么感觉她像是在拉著什么垃圾呢? 他叹口气,连忙说明,“主子,那个人的身分还未查明啊……” “然后呢?”叶小萌咬了口包子,视线瞟向后院。 “身份不明会很危险。”高卓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让主子知道他没阻止,少不得要脱层皮。 “……可是他穿的很好啊,看起来应该是富家公子吧,没准是上山玩掉下来的呀?”叶小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至少有九成的可能性。 第403章 紧张 高卓闻言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主子,你的防人之心太低了。” 可不待他继续说,纠正大小姐对外头那男人不正确的认知,叶小萌就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好啦!管他是什么人,反正谁要他栽到我这里来,就算他倒楣吧!”说著,两三口的把一个包子给彻底消灭干净。 “那他是要救不救呢?”高卓再问。 她知道这个主子最不喜欢麻烦,而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不过主子刚说已给他吞过药丸,或许……他还算有一线生机吧! 叶小萌偏头想了想,“救他做啥?” 如果不是刚刚他已经探过,对方不会武功的话,他是断不会还让对方活着的,因为那人看起来不像是仅仅只是有钱而已,可能还有些身世,救了他之后,金银富贵、至高权利,可能都会唾手可得,可这些东西主子不是不屑就是不缺,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有什么诱因可以让主子愿意花费力气去救人。 他得让那个人醒了,才好查出对方的来路,以及他们是不是暴露了,需不需要换地方。 想半天,高卓勉强掰出一个理由来。“这……救活了他,屋子里就多个人……多个人就多个人手,大小姐也能有个使唤的人不是?” 她不以为然,毫不心动,“我平常只会躲在屋里配药,根本不需要人跟著,多个人手不过就是多个人帮忙吃饭而已,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她就是不说,她也打算要救人的。 救完人她会要高卓把人给扔回去,反正依靠冰噬楼的本事,就算那人不说自己的来历,她相信高卓也能查出来。 只是下午的时候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搬动她,后来一配起药来,完全把人家忘光光,直到现在高卓提起。 听到大小姐这么一说,高卓顿时哑口无言,那这人……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叶小萌看到他的表情,淡淡的再说:“不管救他起来能做啥,做长工也好,做大少爷也没关系,人我总归是会救的,要不然他若死在那里也麻烦,我们还得挖个洞埋呢!不过要救得等我吃过饭再说吧,我快饿死了。” “当然当然!”高卓忙不迭的说,开始忙碌的张罗起来,“我这就去将买回来的饭菜拿出来。” 叶小萌满意的看著他从一盒食篮里变出一桌子的菜,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起菜来,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手一指的吩咐道:“对了,等一下先把他搬进来吧!不要我都还没开始救人,他就被冻死了。” 高卓一听,马上应了声“是”,就冲出去抬人了。 叶小萌津津有味的吃起菜来,今天高卓买的这只烧鹅真是不错啊,这样的山居岁月真的过得很快活…… 她瞄了一眼被抬起来的男人,不过,如果没有这种大型废弃物,应该会更清心了。 翰玄刚从昏迷中转醒时,就听到潺潺水声,还感受到丝丝温暖的热气和香气在身边萦绕。 他看似有些困惑的睁开了眼,入目所及,是一间木屋的屋顶,身上肩伤传来阵阵痛楚。 他忍着痛,转过头望向水声来源,却当场傻愣住。 只见一个长发瘦弱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坐在浴桶中,用水瓢掬这谁,一瓢瓢的倒在身上,水瓢里的香花花瓣就这么香艳诱人的落在女子削瘦的肩膀以及白皙的肌肤上。 他茫茫然,觉得那背影有丝说不出的熟悉,让他的头胀痛起来。 “请……请问……”他万分困难的开口,沙哑的声音几乎让他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他一开口,坐在浴桶中的叶小萌立即停下舀水的动作,然而态度淡定,没有高声尖叫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缓缓的转过头来—— 赤红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叶小萌有些疑惑。 翰玄在看到女子面貌那一瞬间忍不住屏着气息,舍不得转移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醒了?”清冷的声音从她嘴里传来。 “你是谁?”他呢喃的唤着。 “什么?”她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救命恩人啊。” “……”他傻眼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不高兴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为什么她那么凶?脸色怎么不太好看?他怎么惹她不开心了? 他不说话,可不代表叶小萌会保持缄默。 看了眼他看自己看到发愣的眼神,她口气不善的说:“转过头去,要是让我知道你偷看的话,你的眼睛就要小心了。” 唉,谁叫他们这间木屋小,只有两个房间,一间被她拿来当药室,里面堆着她配药的各式材料,根本不适合拿来养病,看来看去,也只有她的睡房比较妥当一点——至少还有张床。 幸好高卓他们习惯睡外头。 她想说反正他昏迷着,她赶快洗好澡也就没事,怎知他比她预料的更早醒来。 不过浴桶也够大,只要他不站起来,她就不会有春光外泄的危险,但是她要起来穿衣的话,这男人不出去就是最好给她闭眼睛。 她是觉得人在外凡事方便就好,但是可不打算随便,她没有想让他吃豆腐的打算。 翰玄又呆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竟然看一个女子沐浴看得目不转睛,连忙转过头去,紧紧的闭上了眼,“抱歉,是我唐突了……” 见他羞窘的转过头去后,叶小萌懒得理他,拉了条干布,开始换起衣服来。 他紧闭着双眼,耳边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到自己心跳脉搏越来越急促的跳动。 这种情景在她的记忆中是有生以来第一遭,让他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轻浅的换衣声让他原本就沙哑的喉咙,似乎更加干涩了。 叶小萌换好衣服,朝房间里唯一的床铺走去,她二话不说的就抓起他的手,开始把脉。 原本就有些不知所措的翰玄不知道她是在替自己把脉,感觉到她的触碰,猛地睁开了眼,结结巴巴的说着,“姑娘……男女……” 她淡淡的瞪了他一眼,“闭嘴。”又继续观察他的脉象,把了脉还不够,她又头靠过去他胸膛,想听他心音。 翰玄简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发傻的看着她,别说自己没被个女人这么理所当然的喝斥过,如此靠近也是头一回。 第404章 灭了你 她趴在他胸前干么?老天,她身上好香,一股花香直窜他鼻间,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起来…… 叶小萌皱下眉毛,抬起头来看着他。 麻烦!果然是个超级大麻烦!她在把完脉、听完心音之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原本她以为他是因为受了伤,才会昏迷还有脸色异样苍白,但看来显然不是如此,他的外伤好治,可痼疾要治好,非得费一番工夫不可。 简单来说,就是他身上还有其他问题,她推测他应该出身在富贵人家,不乏用上等的药材养护,才会一直没事。 他这次的伤将会成为引爆点,假如不从根本治疗的话,不出三个月他铁钉翘辫子。 想当然耳,他的病根子不好医,想完全治好的话,需至少花上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每天针疗加药疗,药材也很棘手,有些药引也不知道好不好找。 她并不知道,诊到的脉象是他想要她诊到的。 “姑娘……可以帮我倒杯水吗?”见她一副状似沉思的样子,虽然很不想打扰她,然而喉中再也忍不下去的烧灼感,还是让翰玄开口请求道。 叶小萌又用那种淡淡的眼色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迳自走到桌旁,拿起唯一一个水杯,似乎犹豫了一下,不发一语的走出房门,到隔壁的药室拿了一枝芦苇做成的吸管回来,这才倒了一杯水,将吸管放在水杯里,走到床边递给他。 “这是……”翰玄不解的看着一根草枝漂浮在水杯里是什么意思。 “用这个喝水。” 这……这要怎么用?他抬起困惑的眸子看着她,看起来十分可怜,却被她一个冷眼瞪了回来。 “用吸管喝,要不然就倒掉。” 总之,想喝水就这么将就吧,要不然他若起得了身,他自己出去后院接水喝也可以,可依照他现在的状况,估计连走出这个房门都很困难就是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翰玄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喝完了水,他觉得自己好点了,说话也流畅了许多,连忙问道:“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废话少说。” 她一大桶冷水泼了过去,再次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吃瘪的滋味。 拿出自己的本子还有炭笔,叶小萌在床沿坐下,“你的身体应该从小就不好,先说说看你之前的大夫怎么替你诊断的,还有用药如果你知道的话,也一起说出来。” 翰玄听完她的话,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姑娘,不用做无用功了,我的身体我知道,请便各地名医、用尽名药都是枉然,所有的大夫都断言我活不过今年了。” 啧了一声,叶小萌不以为然的说:“你说的那些名医我不知道程度如何,但是他们不能治,不代表我不能治,所以废话少说,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他呆愣了下,脸上露出希望又不敢置信的光芒,“这意思是说……姑娘你有可能治好我的病吗?” “我不敢说绝对能治,因为现在只有七、八成的把握。” “七、八成……”翰玄低语喃喃,表情闪现一丝狂喜。“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可能痊愈?” 苍白的肤色因为兴奋略显嫣红,让他俊俏的脸蛋更添了股性感的诱惑风情。 “不要说些废话,快点回答我方才的问题。”配了一天药,叶小萌感觉有点累了,没心情和这男人再耗在一堆没重点的交谈上。 “姑娘,只要你能医好我,不管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一定会——”尽力做到。 但他话还没说完,叶小萌已经受不了他的废话连篇了。 “烦死人了!”她丢下手上的纸和笔,“我说你啊,一个大男人难道不知道说话要讲重点吗?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好,说一堆废话干么?浪费口水!还有,从刚刚开始就姑娘来姑娘去的,烦不烦啊!” 睡不饱向来是叶小萌情绪上最大的地雷。 与她熟识的人都知道,她有两个时间点最好不要招惹,一是他很像睡觉的时候,二是她睡不饱刚起床时。 翰玄又被她骂了,他真是完全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他该不会被毁容了吧?从小到大,他周围环绕的女人,全是柔声软语、脸色泛红、举止温柔……哪个像她一样,拥有这么石破天惊的其实。 “干么?被我骂成哑巴啦,随便你啦,不说就不说,我要睡了。” 接着,更叫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她脱下外衣,只着里头白色中衣,被子一掀,将他往内推一推,然后非常自在的躺上床,抓过棉被打算睡觉。 “姑娘……姑娘……”翰玄震惊得整个人都快实话,勉强抓住一丝理智,试着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子居然就这么脱了外衣和男人同睡一榻?这要说出去,绝对是惊世骇俗的一大消息。 “吵什么?再吵就给我滚出去……”连眼都不睁开,叶小萌含含糊糊的咕哝了声。 他以为她很像跟他挤一张床啊,可是就没房间了咩,她又没武功,要不然她就学高卓去睡吊绳,她对打地铺也没兴趣,反正,这床也不小,塞两个人还可以,睡觉皇帝大,现在先给她睡……再说…… “可是姑娘,这于礼不合……”他无奈的看着被她卷走的被子。“还是有别的房间,或是再打一张床板,我——” “你敢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灭了你!”叶小萌恶狠狠的坐了起来,揪着他的衣领撂下狠话。“闭嘴!睡觉!” 再一次打击!这姑娘真的是女的吗?真的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 翰玄无言的看着彪悍撂话后又倒头而睡的她,心中的复杂情绪超过先前的任何一次。 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轻叹了口气,莫可奈何的眼神看向身旁才几个眨眼工夫就陷入沉睡的她。 她的睡脸好……可爱,酣畅的小粉颊上漾着健康自然的红润,肤若凝脂,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比她醒着时可亲多了。 第405章 手给我 忍不住一股冲动,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几丝散落在她脸上的黑色长发,好将她的五官看得更清楚些,老实说,她的容颜算不上漂亮,却是极有熟悉的感觉,让他越看越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样特别的姑娘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如他的胡思乱想般,是什么山精野怪、天女地鬼的?情不自禁的,他的手指柔柔的碰触她的脸颊,粉嫩的肌肤触感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细致。 见到他因为她的碰触而微微蹙起眉,他赶紧收回手,突然又一阵冷风吹来,让他忍不住抖了下身子,窗户只半掩,他是无力起身去关窗了,瞥了眼身旁,物理的发现她不只卷走了被子,还把四个角都压在身下。 脸上浮现一抹笑,他轻叹了声,开始在心中为自己祈祷。 希望这个夜晚不会太难熬,待会儿趁着她翻身赶紧抢一点被子回来,要不然,就算他没因为伤重不治,也有极大的可能会感染风寒的去见阎王了。 唉…… 风光明媚,和风微徐,木屋旁,大大的树荫下,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俊秀男子坐在一张矮凳上,身旁的女子手上正忙碌的分着草药。 “叶姑娘,你的医术是何人传授?”翰玄开口找话聊。 她却没搭理他,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 他也不介意她的沉默是金,迳自又说:“你不说其实我也猜得出来,应该是像神医怪手这样的绝世高人吧!” 她撇了撇嘴角,忍住反驳的话,手突兀的向他一伸,他很有默契的知道她的要求,起身主动倒来一杯水,还插上吸管给她,然后接过她整理好的第一堆药草加入盒子里。 “对了,叶姑娘,依你看我这身体还要多久才能下山?我已经离家半个多月了,我……家人都应该很担心我……啊!对了,如果他们知道我的身体开始好转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当然,对于叶姑娘你也一定会非常感激的。” 他也不管她有没有回应,自个说个不停,几乎达到自说自话的境界,而状似不在乎他的叶小萌,整理草药的收中突然多了好几枝被从中折断的碎叶残枝。 青筋微微在额头跳动,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从那天她不过是“不小心”抢走整条被子睡到天亮,差点没让这聒噪的桃花男吹了一晚的冷风重感冒而死,这男人竟然挟持着这一点,利用她小小的愧疚,每天不停的唠叨,不管她理不理他,他自己一个人都能说得非常高兴。 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多话,他是鹦鹉吗?还是哪来的三姑六婆啊! “水喝完了吗?还要再喝吗?我觉得这泉水味道真的不错,清凉甘甜,拿来煮茶酿酒滋味应该更显鲜美,对了,你这儿能种些作物吗?想必有这么好的水源,作物定会长得——“ 咕!有人的理智神经断了。 这男人太超过了,苍蝇都比他知道安静两个字怎么写! “真是够了!”她再也受不了的立即站起身大吼道:“你……你给我——滚!” “你喝够了吗?”翰玄点了点头,像是没看见她满脸的怒容,自动结局她的这句话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时间也差不多了,进屋吃饭吧!” 哈,终于有反应了,对,他就是看她死板板的冰块脸不顺眼,瞧瞧她现在的模样,表情多生动,不是比较像个人吗? 如果,她能再笑一笑,相信会更好看的…… “吃饭?”叶小萌顿了一下,有些错愕的无法消化他的话,然后,她感觉到口腔里的唾液分泌似乎开始多了起来。 她不甘心的用脚踩地了几下,这才问他:“今天吃什么?” 他笑了,非常满意的看着她有些垂涎的表情,他也实在没想过,身为王爷的自己,居然还有洗手做羹汤的天分。 话说出了他刚开始病重的那几天外,等到他伤口好转、风寒也好得差不多,叶小萌就开始命令他打理家务,尤其厨房的工作全权交给他负责。 当然,一开始他听到她指使自己去洗衣扫地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先不用说他好歹还算是个病人,光是他是个大男人这一点,就教人难以置信,哪个男人会去做这种女人家做的事? “这很正常啊,好男人都会这些事,很多女的都喜欢这样的男人。” 他迟疑了一下,“是这样啊……那你也喜欢吗?” “喜欢啊,”她笑咪咪的说,有人给她使唤当然好喽,这也是她救他的目的之一嘛。 “我这里不养只吃饭的饭桶,就算是病人也一样。反正你可以下床走动了,收顺便抹一下桌子,走路的时候顺便扫一下地,应该不是很困难吧?” 她边说,手上拿着一排金针,反射着光芒,看来触目惊心。 好吧,凡事都有第一次,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过着下人的生活,好在一开始有高卓帮忙指导,他人聪明,一学就上手……也不知这样的天赋异禀是幸还是不幸? 呃,说天赋异禀也夸张了点,他不过就是做的东西还算能好吃,不会下熟活是烧焦,衣服洗得还算干净,偶尔染色要不然就是洗破一小块而已。 他开始下厨前,他们每天吃的东西,都是高卓下山买回来的。 所以虽然他煮的东西味道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是热的。 而且因为他的病,高卓被他派去寻找几味药材,他们两人没人下得了山采买,因此有人肯煮,她就要偷笑了,要不叫她天天啃干粮,她宁愿饿死算了。 翰玄看着她脸色的变换,笑容咧的更大了,“今天吃炖陶锅,有山菜、山薯和野菇……”完全就地取材,这些食材只要出了小屋的阵法外,四处可见。 “好了,吃饭去吧!”没等他说完,她已心急的走进小屋侧边的灶房。 他失笑跟在她身后,瞧见她没拿条布巾帕子的就直接往陶锅上摸,才刚想出声阻止,她就被烫得惊呼了一声,纤白手指马上红肿起来。 “手给我。” 他感觉上前抓住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放在储水用的水缸里。 “还疼吗?要不要我去拿药?“他的眼神有心疼。 第406章 傻眼 她却可惜的看着那缸水,“这缸水被我碰过了,等于是不能用了,你不就得去外头重新取水装满它吗?” 这缸水是专门拿来饮用的,方才她又没洗手,现在直接放到这谁里,不用说这一缸取好的谁是浪费掉了。 他一脸的无所谓,温柔的道:“没关系的,税再去取就好了,你的收比较重要。” 她橛子自个的心像被一道春风拂过,暖暖的、热热的,好像原本有些像冰块的地方,有一点点的融化了。 她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你已经做到你该做的,在这里打杂,我一定会把你治好,表现得这么关心我的样子,我也不会比较快把你医好。” 他摇摇头,“我只是想单纯对你好,也不可以吗?” 叶小萌默然无语,看看他握起她的手,回到小屋想拿药帮她擦。 他专注的为她上药,那心疼的表情,好像烫伤的是自个,她忽然有些恍惚起来,可实现却更清明了,平素没仔细看过的桃花脸,此刻越显清晰。 翰玄俊秀的脸蛋在这段日子的调养下已经少了初见时的苍白,一头柔顺长发只用了一条布带扎着,过了很久很久以后的有一天,当她回想起今天来,才知道原来就在这时,她把他的模样刻进心版里了。 而当下,她故意忽略心中蓦然而生的一股悸动,告诉自己,他是要她治病才会对她号,才不是如他所说的,想单纯对她好,才不是,不可能是…… 但不管是真是假,就让她在这一刻,静静的看着他,享受他的温柔吧! 又过了半个多月,为了要帮翰玄病根治疗,叶小萌已把手头上能用的药材都用的差不多了,考虑到他身体好多了,于是便拉他这个免费长工,连哄带骗的说外出走走运动一下,能让他强身健体,良人便出门采药去。 “搬运工”的问题解决了,至于能采到什么,这问题她一点都不担心。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空手而回,而且医师留下的手札中也说了,这山由于人烟罕至,是座药材宝山,她有信心他们绝对可以满载而归。 果然,一路上凭借着叶小萌惊人的好运气,两人没碰上什么大型野兽,也没遇上瘴气阻挠,不过即使他们没碰上什么意外,前进的速度确实越来越慢,越往前去,生长茂密的杂草根本让人难以前进。 突然,她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草丛里—— “等等!把我的药锄拿过来。” 翰玄依言递给她药锄,可张望了半天,眼前全部都是跟之前到的没什么两样的杂草。 他不解的问:“这里有什么药草?” 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拨开杂草,往前走了几步,竟然在杂草间看见一小块圆形空地,其中长有一棵红色植物,约莫她的小腿一半高,看得他啧啧称奇,她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的? 叶小萌衡量了补药从哪里下锄之后,小心翼翼的接近那植物,仿佛他是会逃跑的动物,惊动不得…… 他本来还看得不知所以然,直到看见她将那红色的植物挖开之后取了出来,他整个人几乎傻了。 竟然是千年人参啊!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像是拔萝卜一样的把千年人参就这么的拔出来了,还甩来甩去的把上面的土甩掉,他的心脏就快跟着那可怜的千年人参左摇右晃的给蹦出来了。 “叶姑娘,这可是千年人参啊!”他连忙上前阻止她凌虐人参的动作。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被她抓在手里了,不怕它会跑掉。“对了,快把盒子拿出来,把这玩意塞进去。” 她的好运道常让她“寻宝”起来无往不利,虽然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但找到的东西必定不会太差。 这或许可以说是一种让人惊艳的超级第六感吧! 对她来说,这种长得奇怪的人参其实是很麻烦的,因为不能随便乱扔,只能用特定的盒子装妥,保持人参的鲜度,否则会失了该有的药效。 而这盒子可就让她伤了好一会脑筋,让她费了一番功夫才做出有相同功能的盒子来。 不过也因为这些木盒,上山背负的重量增加了不少,以往她单独行动时,顶多只能弄个两三个盒子,今天多了翰玄,她才多带了几个木盒,打算多采一些药回去。 翰玄长大的嘴可以塞进一颗大鸭蛋了。 塞进去?是她说错还是他听错了? 以往在宫中看见这样等级的千年人参,哪个不是仔仔细细的用玉盒装好,底下铺着最好的丝绸,免得伤了或是碰了,而她居然打算随手一丢塞进这普通的盒子里? “瞪着我干嘛?不要以为你眼睛比我大就可以光瞪眼不做事。”看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叶小萌忍不住用食指戳了他的额头一下。 “可这是千年人参……”他几乎是抖颤着手捧着那棵人参了。 贵为王爷的他,天下奇珍异宝见识过不知凡几。 “小子!亏高卓说你是出自富贵人家呢!怎么?没看过好东西?就这样一根人参也吓着了?”她出言调侃。 “叶姑娘,我有名有姓,你可以叫我韩公子,更何况我应该比你大上几岁,你怎么可以老喊我小子呢?”他有些无奈的说。 “还叶姑娘呢!”她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麻烦,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至于你的名字嘛……再看看吧,走了,逛了半天才弄到这么一株,还得需要多努力点才行。” 还要多努力?翰玄彻底地傻眼,这样的人参能采上一株都是莫大的运气了,在他的眼中竟然还不够,还得多努力? 轻叹口气,他对她的好奇又多加了一分,这么特别的女子经常做出些他连看都不曾看过,甚至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走了,快点!今天我还打算到山顶呢!” “来了。”收好放下人参的木盒,翰玄无奈地快不跟上。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只是今天惊喜的开端而已,越到后头他才会相信,自己已开始对一株千年人参的激动又多么的多余了。 第407章 没问题吧 站在接近山顶的一处平台地,翰玄满身的大汗,但即使浑身疲累,他也不会觉得厌烦,只要一想到后面被的那许多盒子里面的东西,他就觉得自己再累也值得了。 从那株千年人参之后,他们继续往山里走,又接连发现几株人参,也都至少有百年以上,还在一个洞穴里发现百年难得一见的九转水莲两朵,和金龙蛇球一株。 不管是哪一种,在市面上必定都是万金难求的价值,而他们竟然像是在郊游一样,不用多久就会随便在路边发现,感觉比市场上的白菜还不值钱。 他爬得满头大汗,但叶小萌的状况也没比他好,脸色苍白着甚至还微微铁青。 “还好吗?要不我们回去了?”他担忧的问。 叶小萌咬了咬牙,“不行,有样药草我还没找到!那可是要治你的病很重要的药引。” 这对她来说算是破天荒的记录了。 基本上她的超强运气,是可以让她随手拈来都是宝的,但是今天她偏偏没有那么顺利。 她明明有翻到神医怪手的手札里记载着苍华山上应该有好几株,最近也会开花结果,跟他们早上找到的那些东西比起来,应该找到的难度不高才对,可怎么就是找不到了呢。 她的身子说实话已有些吃不消,只是没找到那味药着实麻烦,或许她再坚持一下,再走一段路药材就会出现了…… 翰玄沉默了下,淡淡说着,“无所谓的,找不到药引无法治病那也是我的命,你的身体更重要,我们回去吧!” 她闻言却是冷哼了哼,“你现在是在侮辱我你知道吗?我想救得人没有不能救的,别说今天是只差一味药,就是差了五味十味,我都会坚持下去。而且什么是命?是因为你先放弃了所以才感到绝望,但是你放弃了那是你的事情,我既然下定决心打算要救人,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 她说完径自走向前去,即使脚步有些蹒跚,但是骨子里的傲气却让她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他盯着她的背影,心中像被什么大锤撞击,眼底的悲涩也被她这样的一番话给打散,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什么。 她说的没错! 他握紧了拳,一鼓作气的奔上前追过去,“我不放弃,我们一起去找最后一味药。” 叶小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不过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呵!这桃花男这时候看起来终于有点男子气概了。 两人互相扶持着,根据着叶小萌的超强第六感前进,在午后时分他们来到了山巅。 “找到了!”她突然露出欣喜的眼神低声喊道。 “在哪里?”一听到她的话,翰玄也露出狂喜的神情,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 山之巅,却没什么高大的植物,顶多都只是些树丛类的植物,唯有一棵大树伫立在山棱线上,峥嵘地展现生机之美。 “在那棵树上,看到了吗?那树名为聚灵树,一树只生一果,名曰聚灵果,聚灵树难寻,要等到结果更难,而那棵树上一点红色地方应该就是聚灵果了。”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翰玄心里没说出口的是,其实他在一看到那棵树时就知道来历了。 打小他就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身处皇室,又是最受重视的那一个,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应该要藏拙的道理,不想招忌的将所有的能力都用在农事方面,所谓民以食为天,他相信照顾好人民的肚子,更胜带兵打仗或是政坛上尔虞我诈。 将身上的东西全都拿下来放在地上,叶小萌吩咐他道:“在这里等我,我去摘果子。” “等等!你要去?”翰玄拦下她,皱着眉间。 “当然,我不去难道你去吗?”她取笑似的看着他。“说到底你还是个病人,我怎么可以让一个病人去爬树摘果子?” 她还有一句话放在心中没有说的是,让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去爬树,说不定他还爬不上去呢!所以还是她自己来得好。 他却拉住了她,不让她往前进,摇了摇头坚定的说:“你说的没错,我是个病人,但是你也忘了,我也是个男人,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应该让你去冒这个险。” “你……”她蹙眉看着他。 他看得出来她眼中的疑惑还有不认同,然而在这件事情上头,他不想要轻易退让。 “我已经下定决心,加入你不让我去的话,那我宁可死也不让你治病了。” 叶小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他也丝毫不退缩的看回去,过了许久之后,她妥协了。 “好吧!你去!”唉唉!有人要自己当这种出头鸟,她还有什么好阻拦的呢? 顶多他爬不上去时,她忍耐一点,不要笑他好了,毕竟他也算是勇气可嘉。 翰玄卷起长袍,拿了个木盒塞在怀里,站在树下,双脚用力一跳,便开始攀着树干往上爬去。 他的动作不是很熟练,速度也不快,叶小萌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心脏忍不住急促的跳着,担心起来。 啊,他会爬树呢……可稳不稳啊?有没有惧高症啊?会不会怕一怕就掉下来? 摔成残废怎么办…… 他越往上爬,树干越来越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整棵树晃得更厉害,也让他在踏出下一步的时候更加困难。 好不容易就在他用于以缓慢的动作,采下那颗红艳艳的聚灵果的时候,叶小萌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竟屏住呼吸看着他每一个动作。 还好还好,他顺利摘到果子了,既然都上的去了,下树的时候应该也没问题吧? 将聚灵果放进怀中的木盒放好,翰玄才发现自己发了一身的冷汗,但是一想到怀中的东西,他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 循着来路,他慢慢的爬下去,一步一步不敢大意,但是意外却在两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来临。 山巅之处毫无遮蔽,本来风就大,就在他正离地面大概还有两公尺的距离,突然一阵大风吹来,他身子被吹得左右摇摆不定,脚又一滑,抓不住手中的树干,整个人就这么掉了下去。 “小心——”叶小萌一声惊呼,没有考虑接下来这个毫不考虑的举动有多么不自量力,伸出手想接住她这个从半空中坠下的大男人。 第408章 很安心 这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翰玄整个人直接压落在她的身上,两人也因为他的重力加速度的作用力随之翻滚下坡,直到他们撞上一处低矮木丛为止。 他们紧紧地抱着彼此,久久都没有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小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稍稍平静了些,脑中模模糊糊的想着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悠然,冷风吹,她惊醒过来,连忙坐起身问道:“怎么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他也回过神来,也坐了起来,“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聚灵果有没有摔坏?”说着,他连忙取出怀中的木盒,打开一看确定过是安然无恙之后才松了口气。 为了这颗聚灵果,两人可是平白受了许多的惊吓,要是摔坏了,他们哭都来不及。 叶小萌只稍微看了聚灵果一眼却没再多问,重点是——他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哦,他没事,她却事情大条了! 脚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糟糕,凭着这股痛感,她大约可以猜测出自己的脚就算没有骨折也可能是脱臼了。 翰玄爬起身,低头却见她还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当下觉得不对劲,一看见她皱眉,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着哪里了?”担心的视线连忙在她身上四处梭巡。 方才从树上落下时,他就算想避开她也来不及,两人滚落的时候,他也只来得及护着她的头部,其他的地方着实是无暇顾及。 她苦笑道:“嗯,没什么,小事,可能是脚断了,回去接一下就好了。”还好伤在脚,手还能动,回到木屋她自己就能处理了。 “脚断了怎么能算不严重?”他气急败坏得道。 生在皇室,就是一点破皮都能喊太医,更不用说伤筋动骨了,更何况她是个女子,若是未来脚跛了该如何是好? “别激动,这伤真的不重,只要回到木屋里我敷个药把骨头接回去就行了。” 她见他有些激动,安抚的说“等等我找根木棍,就算用跳得也可以跳回去,没事!” “真的没事?”他还是有些存疑。 “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不信的话你去找根木棍子来,我马上跳回去给你看!” 见她还能说笑,他这才稍微心安了些,虽说这句玩笑可让人不敢苟同。 “你脚都伤成这样了,还想跳回去?”他眉头皱得死紧,一脸的不赞同。 “不然呢?”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然后回过头来望着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等等,你背我,那我们采的那些药材要怎么带回去?” 那些木盒累积起来也是可观的重量,再加上她……他行吗? 他脸色有些难看,考虑到自己的确可能没办法兼顾,他坚决的下了决定,“那些东西……就放着吧!你比较重要,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将你安全地送下山。” 一听见这话,她十分诧异地望着他。“你……你没说错吧?你确定要放弃会让你惊讶道说不出话来的千年人参还有金龙蛇球和——” 他打断了她的话,务必肯定的说:“不管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这句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他自己猜顿然领悟,原来不过半个月,她在他的心中,已留下深刻的印记。 初见面以为她是神女,再相处发觉她与他过往所见的女子有那么多不同,她对他而言,不是特别两字就可以形容。 她对他说话从不轻声软语,甚至指使他这个王爷做东做西的,高兴的时候给个笑脸,不高兴的时候冷脸相对,但他明白她的好。她会在他受寒发烧亲自守在床边彻夜未眠,一勺一勺的喂药,没有一丝不耐。 或者就如同她曾开玩笑所说的,自己约莫是天生奴性重,有什么被虐的倾向……要不然怎么对往常那些屈膝逢迎的女子没有半分感觉,却对老是对他没好气的她越看越喜爱呢? 她沉默了,在听见了他说的那句话之后,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这时候都不说才是对的吧! 谁都比不上你重要?意思是说她的医术对他来说无比的重要,还是她这个人呢?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很快的收敛起情绪,不让心中的悸动扩大成天崩地裂似的动摇。 不要想太多,不管他一直为何,他们顶多只能说算同住的房客与医病关系而已,她认真不得。 “那……东西我来拿吧!”看他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他改变主意,只好妥协。“我坚持!我可不想为了才要多跑几趟。” 就算她天生带有好运,但这些珍贵药材也不是像野草一样,割了马上又可以长出来的。 他也退了一步,协助她将那些木盒背起,沉沉的重量让她有点难受,可她没说什么,咬着牙接着攀到他背上。 一背起她,翰玄看似差点承受不住,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一步步的往来时路走去。 靠在他的肩背上,叶小萌感受到他的吃力,还有背上,发际上不断冒出汗水。 几次她都开口让他停下来,他却硬是不做声,不肯放手的傻傻往前走。 回程的路,显得如此缓慢。 可纵然慢,他始终没停过,偶尔,他步履蹒跚了,整个人差点跌出去,幸好都能及时扶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子,调整脚步再出发。 后来她也不再多说了,只是心疼的不是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去汗水,将脸颊轻靠在他的背上,感受他每一次跨步的律动。 那种感觉很温暖,让人觉得很安心…… 夕阳西下,隐约的悸动暧昧,似乎在缓慢行走的两人中无声地蔓延…… 自那天的采药之后,两人暧昧的感觉越来越浓,叶小萌还可以压抑住自己的一样情绪,但是翰玄脸上不时地温暖笑容,还有热情的注视,却让人无法轻易忽略。 面对这种情况,如果她脚没受伤的话,还能躲进药室里逃避,然而现在她必须事事依靠他,也只能尽量装没事。 只是她不愿正面面对,他却不打算和她一样当鸵鸟。 第409章 那又如何 今儿个,他将煎煮好的药材端给她的时候,终于问出考虑很久的问题—— “叶姑娘……等你伤好了,跟我回家好吗?”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本要送进口中的汤药,此时却怎么也入不了口。 “叶姑娘,好吗?”他急促的追问。 他很不安,从那天采药回来之后,他有意无意的试探着她,想知道她是否也对他有意,但每次总被他四两拨千斤的装傻带过,这样的煎熬让他再也受不了了,脱口而出自己的心愿。 “跟你回去做什么?当你的专属大夫吗?你的病我会只好再让你走。”她没看向他,淡淡的说着,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管你是不是能治好我的病,我只想问你能不能跟我回去?不适当大夫,而是跟我在一起……”他渴求的眼神望着她,希望她能应允他的愿望。 叶小萌低下头,两人相处时间不算长,这样,能算日久生情吗?亦或是患难见真情? 有人说,她的性子冷,个性孤僻,这或许是事实,但不代表她没有感情,真是个冷血动物,她也会被感动,他对她的好,她点滴在心头。 像被烫伤那一次,这回摔伤,还有日常生活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她想,就算是冰山,也该融化了,就算是万年才结一次果的神树,也会有开花之时。 她不能骗自己,她的心,的确为他融化,为他开了朵朵小花。 然而他对她的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即使心动感动了,她也没资格说爱,说永远,因为,她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背后还有冰噬楼,她不想害了他。 啊啊,为什么她要这么理智呢?如果率性一点,是不是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爱了再说? 可她是叶小萌,理智,冷静,这种会失控的情感,不在她的控制变因里。 敛着眼,她低低的吐出残忍的字眼—— “抱歉,你的病治好后就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去。” 那天之后,她和他没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情。 翰玄变得沉默,除非必要否则不再说任何话,原本总是带着笑容的桃花脸笼罩上浓得化不开的忧郁。 叶小萌的脚好得差不多了,一待可以自由走动,便一头钻进实验室,着手调配为他治病的最后一贴药。 他的病说复杂也还好,主要就是他的经脉衰落,早成体质虚,以及他的过敏体质容易引发其他器官病变,治起来是麻烦,但不算绝症,医好了她也能拍胸脯保证绝不复发。 待在实验室里,她一边思考着他的病情,一边用那天采回来的药材提炼所需要的成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一狭小的空间里,她可以暂时忘记,门外有一个男人的伤心。 时间就在两人刻意的疏远中又过去了半个多月,叶小萌每天固定用药澡让他改善体质,并调配药丸滋补,整日几乎都在实验室里,和他说不上三句话。 某日,她拿出一个木盒,坐在小厅里的桌前。 翰玄见状默默地走近,看着桌上的木盒,声音有些沙哑的问:“这是我最后的药?” 他贪婪的目光不停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的不甘与控诉,这半个月里,她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相思欲狂。 明明两个就在同一栋木屋里,却是比相隔天涯的人更显生疏,她特意避开他的作息时间,连话都不跟他多说一句。 “嗯。”也不看他,叶小萌只是点了点头。 她有些害怕看见他的眼神,那其中有着受伤的质疑、不解,以及无法明说的情绪。 简单的一问一答后,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翰玄忍不住露出苦涩的神情,“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多说一句话?” 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连忙又低下头,“把药吃了吧!吃完药之后,接下来三天我会帮你针灸,调顺经脉后就行了。”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头看着他,“除了治病吃药,难道我们之间没有话可以说了吗?” 她力持平静的望着他,故做冷漠的说:“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在这段时间帮我整理家务,我替你治病疗伤,也算是一种银货两讫,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可是我有话要说!”翰玄俊秀的五官痛苦凝重,爆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怒吼,“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她忍住内心的震颤,急急的打断他的话,“喜欢一个人?那很好啊,不过我不会爱情分析,所有我不想听……” “不!你一定要听!我喜欢的是你!”他大吼出自己的心意。 叶小萌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理智,千万别被一时的意乱情迷、甜言蜜语给冲昏了头。 她站起来看着,“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的外表?还是喜欢我的医术?你了解我什么?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讨厌什么样的男人吗?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凭什么喜欢我?” 她一个又一个的问句问得他无力招架,这些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刺伤他单纯爱着她的心。 “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直接用了肯定句,“你对一个人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你怎么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说你的喜欢是真心的?” 他收拾着受伤的情绪,要自己不要退缩,低哑的声音幽幽说着,“没错,你说的那些事我的确是不了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住在这荒山野地,甚至不能确定,你告诉我的名字是真是假。 “但是,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有人可以不在意我的外表,可以没有顾忌的待在我身边,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我只知道这段日子以来,我每天一睁眼就想看到你,我每天看着你住在我到扫过的屋子里就觉得快乐,听到你的声音就很高兴,这样……不够吗?” 他的话里饱含的情感像吸满水分的海绵,轻轻拧在她心上就让她疼得快溢出水来,她只能咬着下唇,要自己保持冷淡的表情。 她更刻意的放冷了声音,“我只能说,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第410章 怎么不一样 “这只是你的推脱之词。”他竟耍起无赖来,“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需要了解我为什么喜欢你,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你留在我身边,这样不行吗?” 叶小萌不知道平日看起来单纯和善的家伙会这么的难缠,不管她如何的冷言冷语,都没办法打断他的执着。 其实她问错了一个问题,她爱吃什么他绝对最清楚,她的脾气他也最清楚,常常她只是手一伸,他就明白她要什么,而他的眼神一转,她也明白他想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没有谈论的是各自是出身背景,她的来历她从没想过要解释,干脆什么都不说。 假如她不是跟冰噬楼有关系,眼前的男人无疑是最了解她的人,而且还是在最短时间内就能如此与她有默契,更加难得。 沉默了许久,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最后只能轻声的说:“别说了,吃药吧!” 翰玄呆愣了下后,脸上露出难受沮丧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信,她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在两人短暂的碰面时间里,他明明多次逮着她偷看他的眼神,那里头的在意他不会错认的! “药快——唔……”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叫他堵住所有的话语。 他双手紧扣着她的双肩,不让她拒绝,终于,她的挣扎停下了。 她的柔顺让他感到惊喜,原本紧扣她双肩的手改成搂着她的腰,他几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 “别赶我走,也不要离开我好吗?”翰玄用着恳求的语气说,这样求人对他来说,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叹了口气,怎么还是让理失守了呢?她不想矫情的否认这个吻对她没有影响力,但那又如何?两个人并不是只有心动就能在一起,这个吻,就当做是偷来的幸福吧…… 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忧郁中带着渴望,她几欲开口,却始终无法狠下心来说出绝情话语,最后,她只能屈服的道:“先将你的病给治好再说好吗?然后,我们再做打算。” 他以为她妥协了,喜不自胜的又吻了她好几下,察觉到自己孟浪的行为,俊秀的脸上反而先浮起了羞涩的红晕。 唉!桃花不愧是桃花,强吻人的人竟然自己还先脸红了!叶小萌在心中腹诽着。 摇了摇头,她拿起了药丸摆到他嘴边,“来吧,先吃药。” 这次,翰玄没有二话,乖乖的将药给吞了进去,嘴里的苦涩一点都不影响他脸上的笑容。 那抹笑有种雨过天晴的美丽,却让她的心反而揪得更紧。 因为她知道,他们终有分离的一天。 大奉朝皇城中某处豪宅巨邸里,一个长相带着阴柔美的男人正用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一排黑衣人。 “整个皇室派出大量人手在找翰玄,你们难道就没有更多的进展了吗?” “主子,当初翰王爷受箭伤遁逃入山,后来跌入山谷中,估计已经重伤而亡。”最左边的黑衣人报告道。 “重伤而亡?哼!”长相阴柔的男人冷哼了声,不满意的道:“我当初的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不是一个‘估计’重伤而亡的答案。”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个个汗流浃背,他们深知主子那阴狠的性子,如果能一刀就死那还是痛快的,就怕是要生不能要死也不得的痛苦。 那名黑衣人吞咽口口水,“请主子再给属下一点时间,我们必定日夜追查,就算将整座山翻过了,也会找到翰王爷的尸首。”希望那些猛兽能留点骨头让他们交差。 “时间我可以给你们,但是……”长相阴柔的男人冷笑,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我是耐心不足,所有你们最好在我耐心告罄前完成这件事,否则你们该找到我会怎么做了吧?” “是,小的知道!”所有的黑衣人齐声应道。 “很好,”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你们记住,不能明着来,暗中去找,免得惊动皇室那些人,还有,那里多瘴气,你们搜查的时候务求小心谨慎,不要节外生枝。” 长相阴柔的男人说完一挥手,几个黑衣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书房中。 他回头走回书案前,看着账本上的赤字,面色一沉,心付道:谁要你非得与我们争秘宝,那就别怪我们心狠,将你干净杀绝了! 翰玄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样,整天笑得阖不拢嘴,一张桃花脸更是俊美得令群花失了颜色,加以他的身子越调越好。整个人透出一种清朗的风情,迷煞人也。 叶小萌看着坐在身旁笑得很祸害的男人,不忍打断他的美好心情,无奈地看着自个的手始终被紧紧握在他手中。 他的病可说是完全治好了,让这男人恢复到像正常人一样的后果是,他每天高高兴兴的等着她的使唤和问她问题,套句诗人的话,他如果不是守在她身边,就是在往她身边的路上。 这个桃花男似乎变成了某种汪汪叫的宠物,她不禁要怀疑,自己的药方是不是出了什么错,否则她怎么会像个驯兽师一样把他耍得团团转? “叶姑娘,我们何时可以下山呢?”他笑问道。 “很快。”她手不停,又是一根金针刺入他穴道。 “那——” “翰玄,我现在还在用金针帮你调理经脉,你应该不想我下一根金针不小心戳到不应该戳的地方吧?”她手执金针,威胁的看着他。 这男人乐到忘形了,她的手不能握,就改吃其他地方的嫩豆腐,整个像牛皮糖似的巴在她身上,到底要她怎么下针啊! 翰玄听得她的威胁,只得乖乖坐好,不只开口连动一下都不敢,眨着水汪汪的凤眼望着她,眼神中满是满足。 她扎了两针,实在有点受不了他过度热情的视线,忍不住自己打破沉默,“你……你长了这张桃花脸,平时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一问出口,她就想甩自己一个耳刮子,怎么这语气听起来这么像在吃醋啊? 果不其然,原本就笑得很祸害的翰玄脸上的笑容灿烂度至少增加一倍,深情款款的望着她说:“我不知道,其他的女人在我眼中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除了你,才是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法?”她追问道。 第411章 这样很好 还不都是人嘛!难不成她就多长了一对恶魔角还是多长了一双翅膀不成? “嗯……就像是在一片朦胧的雾中突然看到一个清晰影子的感觉,我看其他女子总是看不清面目,只有你……我打第一眼开始就认得分明。” 他语调温柔,眼神也超级放电,但是叶小萌却觉得这个回答让她满脸黑线。 意思是说因为她的脸看起来不会模糊,所有他才对她产生兴趣?什么东西啊,他脑子里是装了马赛克吗? “嗯哼!”她下了置评的轻哼了声,眨眼间手下又是几根金针落下。“虽然答案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但是算了,我怕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还是少问为妙,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那天……别跟我装糊涂,那天你是怎么回事?”她一直觉得奇怪,他不算是很躁进的人,那两次的告白却异常的激动。 翰玄一听这问题就噤了声,可在她的瞪视之下,只得老实交代,“我……我是听你的梦话知道的,你说了什么离开、回去等的字眼,加上之前我曾经跟高卓打听过你的事情,他虽然也是语嫣不详,但也足够我猜出一些端倪了,然后一心急之下就……” 叶小萌边听眉头皱得越紧,她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的梦话引来他的告白。 以前可从来没人跟她说过她睡觉会说梦话这回事,应该说是因为她从没跟人同一个房间而眠,自然也无从得知此事。 看来她以后睡觉时在嘴里咬块布算了,以免又从嘴巴里泄漏什么秘密。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仇家,为什么当初会伤成那样?” 翰玄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了起来,“我猜想我在某些事情上可能犯了一些人的忌讳……”点了点头,她接着面无表情的指着屋外,“最近外头多出许多奇奇怪怪的人,我估计应该是来找你的,这两天你没事少出门,尤其别走出法阵,那阵法再高明也只能防些外行人,要是对方跟我一样对奇门遁甲有所钻研,闯了进来,我可就没办法了,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嗯。”郑重的点了点头后,他唇边绽开一朵笑花,“叶姑娘……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啰嗦!”斜睨了他一眼,叶小萌转过头,不看他带着笑意的眼,脸,却悄悄的红了。 木屋外,叶小萌站在阵法前,全身沐浴在月光下,隐隐散发一种凛然不可侵的气质。 “大小姐,山下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消失许久的高卓突然现身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自从翰玄可以担起那些家务之后,她便让高卓到山下留守和搜集情报,毕竟捡了一个落难的权贵,不多注意一点,哪天被人一把恶火烧山,死了都不知道有多冤。 “屋子旁边的那些杂鱼呢?”她淡淡的问。 “用了特别提炼的药方,木屋方圆三里之内绝对没有清醒的货物。” “那好吧,时间差不多了,去将他带出来。”她吩咐完后,脚步轻移往阵法外走去。 没多久,高卓背着被下药而沉睡的翰玄跟了上来,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山脚下,山路口已备好一辆马车等着。 叶小萌和翰玄上了马车之后,高卓解下马车套绳,驱马快速的往奉城赶去。 在此同时,皇宫里灯火通明,包含太后翰令飒在内,全都等在大殿之中。 另凤华、焱寒则是率领着两列军队等在奉城城门,焦急的看着城门外官道。 “凤华,你说那封密函上说的是真的吗?”沉不住气的焱寒忍不住问道,主上若是想回来,怎么会需要别人送他回来呢?难道是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凤华则有信心多了,主上自然不会有事,对方若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断不会只联系守城官说是奉城的一位近日失踪的贵族公子,被追杀,让他们来接,“再说了,对方能够将信函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送进守城官的桌案上,这样的能力就不得不让我们重视。” 焱寒于是默然无言,抱着期待的心情望着黑夜中的道路。 马车上,叶小萌看着沉睡的翰玄,忍不住伸出手,轻抚过他俊秀的脸庞,她握了握他的手,感受着他掌上的薄茧。 这薄茧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帮她提水煮饭洗衣留下的证据,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金枝玉叶的男人为她所做的付出。 马车车厢前方传来高卓的声音——“主子,前方已经可以看见军队还有迎接的人了。” “嗯,停车吧。”叶小萌应了声,将一封信封放进翰玄怀中。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她没下车,而是让高卓将翰玄背下车,送到城门。 高卓一走近,马上围上一圈官兵,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放手一推,翰玄随即被人接住,往城门里抬去,他趁此机会一跃而出官兵的包围,回到马车上。 “人送回去了?”叶小萌淡淡的问着,她没揪开车帘探看外面的情况,紧握的双拳努力压制着内心的不舍。 “嗯,城门外有人带着军队出来迎接,我想翰王爷再次遭袭的机会不大,这样的部署应该可以护送他安全回宫。 她听完后逸出淡淡的叹息声,然后轻声道:“走吧!路往北走,记得甩掉不该跟上的人。” 今夜的这一切,全是出自她的策划。 他的病好了,而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冰噬楼。 关于翰玄这个男人,完全是个意外,就只能是个意外…… 她不想去想自己现在的心情,她要自己用理智的角度去分析,没错,她治好了他的病,从现在开始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彼此过完自己的人生,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承认,认识他,对她来说就像是出现了不可预测的反应,她用上了她的心,再也无法还原原本,她的心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她还是亲手矫正了这个不该有的反应,让预期的结果能够出现。 结束了,这样很好,她很满意,至于心中隐隐约约的抽痛…… 时间,终究会再改变些什么的。 第412章 吃的都留下 翰玄一脸的呆滞,此刻的他已经由焱寒卸下了易容面具,凤眼此刻不知闪动着什么光芒,乌黑长发没有整理就这么披在身后,手中摊着一张信笺,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 翰令飒来到翰王府后,看到的就是醒来的皇叔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有点不理解,之前凤华焱寒他们不是说皇叔是去想办法接近冰噬楼的楼主的妹妹吗?他们还以为他突然被送回来也是他的计划一部分,怎么现在醒来了是这样的。 “皇叔,你怎么了?”他忍不住皱眉问,“是不是不舒服?焱寒没来看过?他怎么说?” 昨天晚上从那个神秘女子手中接过皇叔后,见他竟然昏迷着,焱寒赶紧给他诊治,好在只是睡着了,不然可就大件事了。 翰玄没有理会他,就好像没听见一般,凤华怕小侯爷打扰到主子,悄声将他拉出去。 “主子醒了之后,一睁开眼就要找什么叶姑娘,找了半天找不着,像是傻了一样。接着府里下人为他更衣,发现他怀里有封信,他看完后,整个人就……”他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 叶姑娘?主子要找的到底是哪一个叶姑娘? “那封信上写了些什么?” “只有一首诗……”凤华将那诗念了出来,翰令飒一听就明白了。 只是即使明白,他也无可奈何。 昨夜他有派人跟踪那辆送他回来的马车,那个神秘女子会是冰噬楼的大小姐吗? 不过,送去跟踪的人没多久就被放倒在路边,可能是冰噬楼大小姐的女子也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翰令飒严肃了脸色,“叶?皇叔是想起什么了吗?” 凤华眼神黯淡的摇摇头,“焱寒诊断过,主上并没有想起以往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一个叶姑娘,而且主上好像并不知道自己会被迷昏了送回来。” 翰令飒眼神茫然,神情憔悴起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皇叔,发生什么事了?” 翰玄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不出来。 她走了,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她甚至连告别的话都不愿说,就让他在昏沉中回到了奉城。 看见皇叔脸色又开始不对劲,翰令飒也有些慌了,“皇叔,你有什么是可以跟我们说,不要闷在心里,看看我们帮不帮得上忙。” “主子,小侯爷说得对。”凤华也看不下去的插嘴道。 翰玄苦笑:“我不知道,在她的眼中,我似乎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她才能用谎言来骗他?他在心中苦涩的想着。 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么最后那几天,她的顺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哄他喝药快快恢复健康? “皇叔说的是谁??”翰令飒愣了愣,想不到他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在伤神,那以前那个叶二小姐又要怎么办? “叶姑娘,她跟别人不一样……绝对是不一样的……”翰玄摇了摇头,黯然苦涩的说:“我知道,她既然打定主意离开,我就再也无法找到她。” “那个叶……姑娘是何方神圣?” “我在山里认识的一名女子。” 山里认识的女子,难道就是那个冰噬楼的大小姐?这么巧,她也姓叶? 翰令飒本来还想问清楚一点对方的事,看到翰玄的脸色,只能先劝道:“难道凭一个女子之力可以翻了天?我敢说只要她还在咱们大奉朝里,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人。” 翰玄叹口气,“只要她想躲,找到又如何。”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主上,我们可反过来让冰噬楼去寻找,到时他们应该会联系他们的上头,我们再跟着,应该能找到人。” 翰玄闻言,心中窜起希望,是啊,她愿不愿意跟他走都得先把人找到再说,“只要能够找到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如此坚定的说着,话里都是不可动摇的气魄。 “好!由我出面,我立刻去联系。”翰令飒点了点头,眼神很满意,对于皇叔的担心稍微放松了点。 翰玄阴郁的脸庞露出淡淡笑意。 见他终于笑了,大伙儿也放下心来。 只是他人虽然在豪华的王府中,眼神却不时地望向窗外的蓝天,心思也随之飘扬—— 叶姑娘,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你,我发誓! 大奉朝冰噬楼的据点,收到来自宫中的委托任务。 几个头儿自然之道他们要找的人是他们冰噬楼主子的义妹,她的下落他们主子也一清二楚,如果为了完成任务提供出来…… 这算不算是一种“内奸”的表现? 而且楼里最近不太平,主子他会说吗? 大伙面面相觑,心里头同时浮现这样的疑问。 “先通知主子好了,看着主子他怎么说。”有个人如此建议。 “嗯,也好,那这桩任务先接下来,我们再等消息吧。” 这决定合情合理,而且也没有违背楼里的规矩,同声获得所有人的赞同。 第一次,冰噬楼的任务没派上半个人去打听,而是坐在老本营等消息。 叶小萌换了几次马车之后,甩掉后面跟踪的人,打着离翰玄越远越好的想法,急速的往北方前进。 快马赶了几天的路程,这日正当她拿着恒心给她的地图,思量着该在哪里落脚比较好的时候,马车冷不防一个急停,让她差点从车厢里滚出去。 “高卓?”她揉着头,有些不悦的唤道。 “主子,你先留在车子里,外头有些人堵住去路,似乎来着不善。”坐在马车前的高卓隔着车帘小声的说。 “喔?”本来一肚子不爽的叶小萌听她这么一说,反而变好奇了,径自撩开车帘往外看去。 瞟了一眼,拦在马车前的人数约莫二三十人,岁数大约咋三十到四十之间,不论长相,他们最大的共通点就是穿着破烂、脸色枯黄,手里拿着锄头或是木棍之类的东西当武器。 唉!这世道!土匪都不土匪了。 不过马车前的“土匪们”可没有心思注意到叶小萌的想法,他们的头儿站出来,很不熟练、也很没有气魄的说:“那个……把能吃的都留下。” 见到这么老实的土匪,叶小萌真的很无言,连打劫的话都说不好,真是…… 第413章 没有心情 她轻巧的跳下马车,高卓见状跟着下车,她顺势抽出高卓的配剑,对那些土匪说:“你们几个要当土匪也要专业一点,看清楚点,什么叫做土匪!” 高卓阻拦不及,只能来得及喊声主子,就看到叶小萌很有架势的把剑一挥,冷冷说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打这过,留下买路财!还有你们要是没钱的话,就把命留下来。” 一段话说完,这些兼职土匪吓得浑身发都不说,胆小点的还双膝一软,扑通跪下了,就连高卓也看得一脸惊诧,忍不住在心中怀疑自己主子是不是以前干过土匪这勾当。 叶小萌把剑仍回给高卓,下意识的回头喊了句,“翰玄帮我把椅子——” 可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他不在了,她提醒自己,那个总是任她呼来喝去的男人不在了。 这些天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过去一起生活的日子,她觉得她很成功的做到了,但其实,她是失败的吧,她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叫出他的名字,忘记他已经不在她身边的事实。 唉!习惯!都是习惯惹的祸。 “好了,没事的话就走吧!”连看那群土匪一眼叶小萌都懒了,意兴阑珊的回到马车上。 可那些人却没有依言离开,反而砰砰响地磕起头了。“请善人救救我们村子一家大小吧!” 有人开了头,后面更多人跟着响应,顿时之间磕头声不绝于耳,二三十个大男人无一例外的脸上全流满了泪。 叶小萌皱着眉,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心中暗忖着,她还没死呢,磕什么头啊!还边苦边磕头呢! 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吧,能帮的我就帮行了吧?” 可原来只是想日听听应付下就算了,没想到这一听,她的兴趣反而被勾起来了。 这些人是前面山谷小村的居民,种植的粮食也能糊口过日,谁知道半年前村人依赖的小湖水源突然一晚变红了,饮水种植的作物全都枯萎了不说,就是人也不能喝上半口。 村人靠着存粮勉强撑了半年,情况却没有丝毫好转,如今整个村子的人都快饿死了,他们几个壮年男人商量了下才出来打劫,谁知道头回拦下的人就踢到铁板。 叶小萌食指轻点着下巴思索了,又再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才开口吩咐道:“高卓,去我们先前经过的小镇弄点粮食给他们,买点生活用品,我到他们那里去看看。” 有意思!湖水一夜变红,,再来他们说的那个山谷听起来应该也是个极隐秘的地方,有得玩又有适合落脚的地方,她非去不可啦! 时间在忙碌中滑逝而过,只是翰玄是在忙碌中承受着等待的痛苦,而叶小萌则是在忙碌中寻找平静还有遗忘。 就在叶小萌针对小安村水源变质的研究进行最后结论的时候,冰噬楼的急信也送了过来,不过因为当时她正闭关在实验室里,所以看到信已是两天后的事。 “那边是不是出来什么事情?”她看完信后问向高卓。 信里写着病危,但她可不相信强悍精明的颜泽会在病危时发出这样的信来,八成有鬼。 高卓跟着叶小萌久了,思考速度也能慢慢跟上,只是他仍是吞吞吐吐的不敢多说,谁让楼里的情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主子让大小姐回去,她却在外头玩的乐不思蜀,说晚点再回去呢。“听说大云朝举兵进攻,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应该还有其他的消息吧?直接说清楚,不要我问才讲。” 高卓这才将大云遭受调虎离山之计,情势变得如何险恶,稍加叙述。“奉城那里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一笔大生意,似乎跟大小姐有关。” 总之就是颜泽怕她自己一个人在外头,时间久了会出事,他又刚刚收拾掉楼里的不听话的人,没空亲自来接她,恰巧又有人问她的消息,于是只能紧急想办法催她回去呗。 “那我们过几日回去吧。”叶小萌有点觉得是忽悠她,但是万一是真的呢,都送信过来了,还是回去看看吧。 “是,大小姐。” 叶小萌现在急着想出门。 站在边城城墙上,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叶小萌心中无比复杂,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显露。 我也知不道我喜欢你什么,我只知道这段日子以来,我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你,我每天看着你住在我打扫的屋子里就觉得快乐,听到你的声音就很高兴。 冷不防的,翰玄那温柔的声音窜进她脑海里。 曾经,她也拥有过这样专注热烈的倾慕,只是她,最终选择放手…… 她的眼神带着疑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对还是做错? 被她抛下后,他会难过吗?或者不断时间过后,他会忘了有她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她这才发觉,自己对待感情似乎太过理智了,理智得过于残忍,她不明白这么果断的离开,不该用谎言哄骗他,不该…… 明白他是如此单纯的付出但感情,她却还是用这么世故的方法拒绝。 她拢了拢长发,将昔日半遮住脸的长发用一条发带拢了起来,这是翰玄帮她养成的习惯,她下意识的就会自己做这个动作。 看来,他在她心中扎的根,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 她着实不知自己心的归处是在哪里了…… 半夜,叶小萌窝在车厢总闭眼小憩,这几天的忙碌,让她实在累坏了。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后急停了下来,惊醒了她,她忍不住皱起眉,却没有睁开眼。 八成又是哪些不长眼的强盗土匪吧,她现在没有心情应付,打算让高卓处理就好。 可等了一会儿,马车外却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她终究还是觉得奇怪的睁眼,看到有火把的亮光接近,接着车帘被掀起,她脸上保持平静,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出现在眼前,高卓则是手被绑的站在他身后。 突然之间,她淡淡的笑了,“你来了。” 翰玄曾想象过她再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惊慌?愧疚?还是冷然以对? 第414章 无奈的笑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笑容。 “我来接你了。”他说,然后俊秀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却看不见往日的温柔,他身后站着两排黑衣人,手上亮晃晃的大刀可以看出不是单纯的装饰品。 她轻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的将双手伸向他,他懂她的意思,拉过她的手,颤抖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她。 似满足又似无奈的轻叹口气,闻着曾经熟悉的味道,她再次合上眼,靠着他的胸膛,低语着,“我累了……让我睡一下……” 用披风将她拢住,翰玄抱着她上了马,低头一瞧她竟然就这样沉沉睡去。 他温柔的笑了,对身旁的属下轻声下令,放佛怕扰醒了她,“回城。” 大奉皇宫再次劳师动众,全因翰玄派人送回来的口信。 “皇叔只说要回来,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沉不住气的翰令飒忍不住开口问。 他这问题自然也是众人共同的疑问,但恐怕得等到主角回来,才能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了。 好不容易,等到宫门外的士兵开始一声声的通报着翰玄回宫,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殿门口。 “翰王爷到——” 只见翰玄一脸风尘仆仆的跨进门来。 他手里抱着抱着一个女子。 翰令飒等人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冰噬楼的大小姐? “我要成亲,现在。” 两句话震得大伙全都懵了,可谁也不敢反驳。 翰令飒惊愕过后马上开口问:“皇叔,你要跟谁成亲?” 那以前的皇婶婶呢?真的忘了就忘了吗?如果有一天皇叔记起来,他会不会后悔? 翰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扯下披风,露出怀中人的容貌。 “跟她,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众人又再一次惊呆了。 “皇婶婶?” 翰令飒激动的想问皇叔是在哪里找到他们遍寻不着的人的,焱寒及时拉住他,朝他摇了摇头。 对了,皇叔现在已经忘了以前的事了,所以走火入魔的情况才被成功压制的,如果突然刺激他想起来的话,不知道那种汹涌的情绪会不会再让他失控。 翰玄在大殿里撂下话之后,他便抱着叶小萌回到自己的王府去。 一路上,随侍在旁的婢女侍卫等人想要将叶小萌接过手去,他都只是摇摇头,坚持要亲自抱着她。 一群婢女也只能急得跳脚,赶紧让人先回王府去忙着烧水取衣、点熏香等等的工作。 待他回到王府寝殿,看到下人备好热水正放进浴池里,这时候他才愿意松手,让几个婢女伺候着她梳洗。 叶小萌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意识还是有些模糊,她心知肚明,这男人八成是为了怕她反抗,给她下药了,身子压根无法出力。 “再送另外一桶水来放在外间。”见她被搀进去沐浴,翰玄却没有识相的离开。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们还未成亲,怎么可以……”服侍的一名婢女想劝阻,一脸的无奈。 “我就是要在这里守着。”他的语气很坚定。 他做了这辈子最无耻的事情,竟对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下药,让她浑身无法动弹。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非得要守在他能够看见的地方才安心,毕竟她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搞不好她能自行解开药性,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他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 不入流就不入流吧,为了她,他宁愿做个真小人也不要当伪君子。 下人们为他送来另一桶水,他简单沐浴过后,太后领着一队婢女来了王府,进来看见他一个大男人守在外间,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让婢女送上一套喜袍,解释道:“这喜袍是之前做好要给你成亲的,新娘的喜服我也带过来了。” 另一个婢女也端着一个玉盘上前一步,上头摆放着一件红绸喜服,他放眼望去,每个婢女手上都端着东西,全都是金冠珠翠、玉钗首饰等。 他点点头,临时之间还能有这些名贵饰品装点,她这新嫁娘也不致显得寒怆了。 “好了!新娘子就要出来了,王爷让她在这更衣吧,王爷也找个地方换喜袍吧。” 太后从层层的薄纱后看得出来叶小萌似乎有些不对劲,走路都得两三个人搀扶着,这里头的有啥古怪她也不想追究,反正王爷喜欢就好,再说她也管不动。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翰玄坚持道,若不是他脸上一脸严肃凝重,怕不要让人当做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你这是……”太后无奈的看着他。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要在这里。” 太后摇了摇头,礼教在王爷看来就是摆设,“好吧。” 太后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虽然临时,但是王府里面什么都不缺,一番调派之下,喜堂布置还有筵席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吉时到------”礼官朗声喊道,两排换上大红衣裙的婢女们列队下跪迎接,所有紧急受邀的大臣们全都瞪大了眼,看着这个大奉朝开国以来最出格的一场婚礼。 这确实是翰王爷的第一场婚礼,以前皇帝赐婚的那一次,他根本就是连应付了事都没有。 等到新人的身影进到众人的视线中,几乎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穿着一身喜气红袍的翰玄竟然抱着叶小萌就这么走进来,而非让婢女搀扶新嫁娘。 礼官看到这个场景差点梗住嗓子,偷瞥了眼代皇帝和太后,他们没有多说什么,连忙把后头的程序以着超快速度念完,一些仪式能省则省。 开玩笑,总不能还让王爷抱着人拜天地吧! 一场极其搞笑又尴尬的婚礼,就这么样的快速礼成,大臣们面面相觑。 礼官高喊着王爷和王妃入洞房,大伙纷纷暗自松口气。 随着婢女们像条红浪般急急退出去,大殿中的尴尬气氛才终于缓解了些。 翰令飒举起酒杯,朗声说道:“感谢诸位爱卿今日来为皇叔贺喜,赐酒!” 众人顺着这个台阶嘟嘟囔囔的说起道喜的吉祥话,每人都举起了酒杯,大殿中的气氛才稍微热络了些。 翰令飒和杜夏兰相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第415章 威胁 偌大的喜房里,红色轻纱丝绸挂满整个房间,屋子里燃着熏香,香气弥漫,八支大红龙凤烛燃着火光,将周遭映照的喜气洋洋的。 大床上,叶小萌让婢女为她换上睡衣,躺在上头如一尊美丽的娃娃。 她虽然意识昏沉,但是不代表方才的那一连串婚礼闹剧她不清楚,她知道自个现在已经算是“已婚人士”了。 原本被绾起的长发,散落在红色的鸳鸯枕上,婉约五官有些消瘦,平日闪着冷静与淡漠的黑眸此刻是闭上的。 翰玄换上睡服之后,走进新房里,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海棠压枕的景色。 他轻步走到床沿坐下,就着烛光看着她,手轻抚过她的容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试图想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 她终于成为他的妻子,虽然他使的手段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等你醒了之后,你会怪我吗?”他低喃自问着。 低下头,他吻上她的唇,怜惜的轻抚,直到她的唇红艳如红花才放开。 放下床帘,他躺在她身边,伸臂将她搂进怀中。 这不是他们初次同睡一榻,那时在山上木屋,因为只有一张床,两人就同睡在一起了。当然,一开始他很惊讶也想抗拒,可是她说,他们是“盖被子纯睡觉”,要他别乱想,就当睡通铺就好啦。 老实说,她说的话他听不太得懂,但那时他还生着病,压根也无心多做他想,就是后来他身体好了些,他也谨守分际。 不过后来每日早晨雾气冰寒之时,她会卷着被子强行窝到他怀里取暖就是。 他不介意,当然,也不会告诉她这个怪癖,免得这样幸福被她取消了。 看着她的睡颜,他像永远都看不腻,握着她的手放在两人中间,他的心里浮现那句亘古的誓言-------- 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桃花脸上荡开一抹笑,沉浸在甜蜜、有妻万事足的氛围里的他,完全不知道的是,一直没睁开眼睛的叶小萌在他的那记轻吻之后,在心中慢慢的松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像他们在木屋的时候那样,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她想过了,拜堂也就算了,但如果他真的对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她会当是她骗过他、他对她的报复,等到药效散了,她会从此离开,彻底抹煞掉心中对他的那点亏欠还有感情。 然而他只是这样珍重的将自己搂在怀里,仿佛她是世间最难得的宝贝……唉,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叶小萌无奈的想着,脑海中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剪不断、理还乱,许是想得累了,又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舒服,不知不觉中,她沉沉睡去。 窗外天光才刚蒙蒙亮,叶小萌慢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动了,转过头,就看见满屋子的红色及一堆古董玉器等珍奇摆设,手想拾起好动身,这才发现自己的柔荑还被握在那男人的大掌中。 不只是她的手,她的人也还在他怀中。 翰玄马上察觉她的动静。“你醒了?”他一夜没睡,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白俊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光洁的下颚也生出了许多青髭。 她看着他憔悴的脸,有些心疼,可嘴上仍只是淡淡的说:“虽然说我把你的病给治好了,但再好的身体也不是让你这样糟蹋的吧!” 说着,她下了床,裸足走了几步,果然在梳妆台旁的柜子上看见自己放在马车上的小箱子还有包袱等行李。 她从包袱里找出一个八宝格,拉开其中一个漆着青绿色的格子,拿出一颗晶莹翠绿的小药丸,再倒了一杯水走回床边。 “拿去吃了,等一下让人送饭进来。”她理所当然的道,一点也都不会因为身处在别人的地盘而显得局促不安。 翰玄没多问,喝了口水将那颗药丸吞了进去。 她见状一愣,“你就这么吃了?连问都不问一声,不怕我拿给你的是毒药?”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她真的没碰过像他这样的人,纯然的付出信任,连命都可以交到她手上。 她承认,这颗药是她对他最后一次的考验。 她想知道他对她的好是不是有所保留,如果是的话,那表示他大概就像过去她那些的亲人,对她好,只是想从她这里取得什么利益。 他毫不犹豫,她给什么他就接受什么,那回视着她的黑眸中有着像孩子般纯真的信赖,这样的男人,让人想保护,让人想……爱。 他认真严肃的回答,“就算你给我的是毒药,我也认了。”若她真要他死,他也没有活下来的理由了。 叶小萌又怔住了,然后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那种惯有的淡淡笑意,而是放声大笑。 天啊!他真是个傻瓜,她没有认识过像他一样的傻瓜,他明明不是傻子呀,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 答案在眼角隐约闪烁的泪光中闪现,她心知肚明。 他爱她,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如果有人可以拼上一条命的爱着自己,那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那她还有什么资格保留这份爱情不肯透露丝毫?她决定了,任感情宣泄找到出口。 跟一个傻瓜在一起,她也不需要讲究什么理智了,到时再打算吧。 想通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突然她又觉得,前阵子的自己恐怕才是傻得最可笑的,原本停下来的笑声忍不住又开始了。 翰玄从来没看过她笑成这个样子,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吗?” 好不容易停下了笑意,她走到桌旁坐下,回眸嗔笑道:“管我笑什么?去弄饭了,傻瓜。” 啊呀呀---------所以的事情能想通的感觉真好!只是一想通,肚子也就饿了。 转头看他还一脸愣愣的表情,她又失笑的摇了摇头,从包袱中拿出一排金针在手上晃动着,龇牙咧嘴的威胁道:“还不赶紧回神?” 金针的恐吓攻势非常有效,翰玄见状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叫着,”传膳!传膳!” 唉!傻瓜就是傻瓜,就是得要她出狠招啊! 第416章 不舍 王府一片欢乐气氛,但是另一个地方却充满肃杀之气。 “可恶!他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愤怒的吼声之后是瓷器碎裂在地上的声响。 长相阴柔的男人阴沉着脸,愤恨的眼神看往王府的方向。 那高大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耀眼,也显得它的高高在上和不可侵犯,可对得不到它的人来说,这种富丽堂皇却让人厌恶。 他也曾高高在上过,身为世家子弟,加上不错的外貌,他也曾被世人喻为大奉朝的第一人。 但这都是在翰玄出生之前的事了。 翰玄,一个被上天关爱的孩子,除了俊秀无双的外貌,出色的身世,还有出仕之后的连番作为,都是以让全天下的男人自叹弗如。 但他还是不服!他不觉得自己比他差,一直等待机会能将翰玄击垮,如果没了第一名,那么世人的目光崇拜焦点就会在他身上了。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大奉朝的国土多高山而少耕地,大部分耕地又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掌管农务司的,竟打算着手征地归民,摆明和众多既得利益者为敌。 于是他在各大地主间挑拨离间,让其他地主和农务司作对,目的就要人把那个讨人厌的的家伙除掉,可不知道是他的手下太过无能,还是该说翰玄太过厉害,仍是让他完好无缺的回来,甚至目中无人的坚持娶了他的救命恩人,这手段更是让天下女子赞叹他的痴情与重情重义。 “你给我等着!你现在窝在皇宫里我动不了你,但你最好就永远不出门,只要你给了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满是血丝的双眼让长相阴柔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发狂的野兽,他狰狞的面孔咬牙切齿的暗自发誓。 成亲第二天,王府闭门谢绝面客,只让采买生活用品的下人上街,而且不准多话,此举也引来宫里的关心。 如此情形过了一个月都还是如此,翰令飒再也按捺不下去了,不知道王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决定亲自出马,一采究竟。 于是他偷偷出了皇宫,来到王爷府,内府大总管先前去叩门,等门一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进去。 王府总管一经通报,从账房出来查看,差点没吓破胆。 “小侯爷,请你不要再往前了!”他赶紧出声警告。 没错,是警告,因为这王爷府在王妃入住的第二天开始,就对府内进行大改造,现在差不多可说得上是龙潭虎穴了。 “什么叫做不能往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翰令飒恼怒喝问。 王府总管叹了口气,“是奴才话说的太快了,应该是说要进去的话,必须要有专门的人带路才行,否则最好不能进去。” “喔?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王府总管于是领头走了几步,来到通往前院的入口,严肃的道:“原因就在前面,请各位主子跟着我的步伐走,走错一步都不行,我们王妃在这里部下阵法,开不得玩笑啊!” 翰令飒开始还微楞了下,像是没办法理解他说的话,王府总管能理解他错愕的表情,非常有耐心的等他接受事实后才开始动作。 走这个阵法的时候,王妃严格要求他们只能记住步伐顺序,不能说不能写下来,要不然破解方法流传出去这阵法也就白设了。 眼角余光看到小侯爷走得心惊胆战,王府总管忍不住想到,要是等会这一群主子看到里头的情形…… 唉!他还是不要多说好了,等一下走完阵法后,有多远闪多远吧。 穿过那宛如迷魂阵一样的外院走廊,一进入内院,众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因为眼前的一切太过超乎他们的想象,简直可说是不可思议了。 王府里原本种满花花草草的庭园建造起一个又一个的棚子,围绕着庭院中心的小湖,湖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在转动,每一次的转动都带起水,透过竹管送进那些棚子里。 “咳!小侯爷,请往这边走。”王府总管心里偷笑着,心想自已第一次见到这些棚子时应该也是差不多这样的表情。 几个人察觉到自已失神的窘态,整了整神色之后继续跟着总管往前走,一路上许多他们说不出来用途的东西让他们更加的眼花缭乱。 走到内院,看到一个端着点心盘子的男人走过去,一开始还没人认得出那背影是谁,只是觉得眼熟,无意间那男人转过身来,翰令飒再次错愕。 翰玄亦发现他,表情十分好奇,“你怎么来了?” “皇叔,你怎么在做这些事情呢?要吃什么让下人去准备送来就好。” 翰玄笑了笑,“这不是我要吃的…她早上吃得少,午后都要吃些小点,免得饿着了。” 翰令飒秒懂,也就只有她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掳获了他这个向来被女子捧在手心,从来没动情过的翰王爷的心,还让他愿意做这些卑微的事情。 “翰玄…”内院的某个房间里突然传出女子慵懒沙哑的叫唤声。 “来了。”翰玄看向他,跟总管交代道:“先请小侯爷到会客厅里去,送上茶点,我稍后就来。” 翰令飒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男大不中留啊! 在房里的叶小萌其实隐约有听见翰玄在和人对话,不过想到自已现在的样子,考虑再三后还是觉得不要跨出房门比较好。 几天下来沉溺于配草药,累积的劳累让她发丝凌乱、脸色如雪,再加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现在要是不小心跌倒的话,看起来应该会很像某种会在夜晚飘的东西吧。 她可不确定外头那些人心脏有没有毛病,要是不小心把人吓出一个好歹的话,那就罪过了。 叶小萌脑中思绪不停的翻转,但是身体却早已累瘫在桌子上,就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翰玄端着食盘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她这般委靡的模样,他眼底流露一抹心疼,不舍的说:“其实不赶的,何必这样糟蹋自已的身子?” 见到食物来了,她才勉强坐正身子,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猛塞了几口点心,觉得体内终于有点力量,手脚也好似不那么无力了。 第417章 施力过大 她瞥了他一眼,“真的不赶吗?不赶的话怎么会连晚上都皱着眉?怎么会不惜花重金开始四处搜集粮食了?” 新婚第二天,他们回到王府后,翰玄收到了大奉朝上半年收成不好的消息,恐怕入冬后会因为缺粮而闹饥荒。 大奉朝地广却少种植之地,即使是丰年也没能多出多少粮食,烦恼的问题很多。 叶小萌见了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晚上甚至担心得睡不好觉,整夜在书房里查书藉,她怕他稍微调养好的身体又往“病夫”的方向走去,让她不得不违背自已懒惰的原则,主动出手帮忙。 农业这种事,与其想依靠天气或神明,不如先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避掉天灾,如何有效增加产量。 她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她一开口说“包在她身上”,他马上毫无异议的任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所以王爷府邸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桥流水还在,不过变成一种灌溉设施;假山巨石在,变成她设计保密阵法的一环;奴仆自然也还在,但是她趁机训练一下心腹,让他们知道啥叫忠诚,什么叫做“不能说的秘密”。 听到妻子的话,翰玄脸上露也愁容,他的确无法辩驳 这不只是和老天争取时间,还有利益上的角力。 看他又愁了脸,她也只能安慰着他:“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为这百姓不惜对抗那些地主,还有,要不是你的大力帮忙支持,我也不能这么快的做出那些农具,要不是你有先见之明,老早测量好全国的地形地貌,我也不能这么快就针对那些地方规划水坝的设计图。 “更不用说你为了让百姓还有官员们尽快接受这些新农具,派人一个一个去说服,为了预防可能会有的难民潮,未雨绸缪的开始在城外建造可供收容的民房,你真的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摇了摇头,谦逊的表示:“我身在这个位置,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是吗?堂堂一个王爷做的事情只能说太多而不能说不是了,“尽人事听天命吧!对了,小侯爷还在厅里等着你,你不去看看他吗? 翰玄闻言却没有移动脚步的打算,反问道:“你是我的妻子,难道你不打算去见我的家人吗?” 说是夫妻,但其实他们现在还处于一种暖昧状态,虽然他们同睡一间房、一张床,却还没有圆房。 翰玄是尊重她,没有她的允许他不敢妄动,而她则是忙着弄她的事情,两人就将“好事”一天蹉跎过一天。 自边城将她强行带回来之后,他没有再问过她是不是愿意留下,他驼鸟的不想去面对这个未知的真相。 他真的很喜欢她,如果她说想离开他,爱她的心会宁愿自已痛死,也要成全她的愿望。 家人……叶小萌翻了翻白眼。 天啊!她现在也变成“第一家庭”的成员了,皇家媳妇饭碗应该不太好端吧! “你确定要我现在这样去?”她这种憔悴的模样适合见客吗? “唔……是不太好。粉衣呢?”她的丫鬟跑哪去了? 她耸耸肩,“我哪知道,她知道我待在药室里就什么都不管的。” 她的手做配药什么的都灵巧得很,可要梳理自已的发型,那只能说是手残了。 “你换个衣服,其他的我来吧!”翰玄温柔的笑道。 “女子的头式你也会梳喔?这么强。”他这个人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配上生活白痴的她,也算是一种“天作之合”了。 “试试就知道了。”翰玄拿起一把梳子笑道。 “那我先换衣服。”说完,拿了套衣裙走进屏风后更衣,所以没有看到他眼中温柔又深情的眼神。 如果她愿意,他愿意日日为她画眉、日日替她梳妆,只要她愿意。 小侯爷在厅里越等越不耐烦,就快按捺不住的叫王府总管去把人请出来时,翰玄和叶小萌才姗姗来迟。 “你来了。” 这其实可算是“第一次”见他的家人,叶小萌就算神经再粗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更不用说她这么光明正大的蹂躏人家的叔叔,心虚是正常的。 翰玄感受到她的紧张,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那温暖的体温透过两人紧扣的十指,让她稍稍缓解了不安的心情。 “小侯爷好。”她这样说对吗?还是要说什么吉祥话之类的? 不管啦,就算在现代她也只会说谁谁好而已,所以古代也适用啦。 不过虽然她已尽量表现出礼貌恭敬,但天生的那股淡然还是遮掩不住。 翰令飒开口,“皇婶婶为何要在王府弄奇门遁甲?” “有些东西不便让外人知道。”她坦承不讳,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把王府改建成这个样子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我们需要更大的空间来做需要的工具,二是为了保护王爷的安全。” “什么意思?” 她娓娓道来,“根据我的了解,相公之前被刺杀的事,好像还没找出幕后指使者,我可不想丢了老公,当然得自立自强啦!” 其实透过冰噬楼的调查,她知道他会出事应该是跟一些世家大族结怨的关系,但凶手是谁实在还缺乏证据,这也是她愿意投进更多时间帮忙翰玄解决问题的原因之一,防止暗杀这种事发生不但要治标还要治本。 翰令飒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原因,我们正在试验如何提高农业产能,就近利用府内土地,也不怕做出来的成果被有心人破坏。” 叶小萌有条不紊的说完。 翰玄越听越激动,他不知道的原来她做这些事都为了他,他以为她只是纯粹对做工具、布置阵法很热中而已。 他握着她的手随着激动的情绪越握越紧,让她甚至觉得手都痛了。 可她没有抽回手,还是就这么让他握着。 翰玄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已施力过大,怕伤了她,着急的将她的手举到脸前,一瞧,果然被他捏出了红痕。 “抱歉!我方才太过粗鲁了……还会痛吗?”他轻声问着,心中盈满暖意,轻呵着她的手,两人之间弥漫的甜蜜让翰令飒尴尬的转过头。 她朝他笑了笑,眼底也有着淡淡的甜蜜,“不痛了。” 第418章 我也要去? 她做什么事从来不会对人解释太多的,别人要怎么想她,她也不是很在乎,她就是那种活在自已世界中的人。 如今,她的世界圈住了他的了,她看得出来,他的家人对他很重要,所以她愿意多说一点,不让他在家人还有她之间难做人。 看着眼前两人甜蜜蜜的模样,翰令飒欣慰又似乎有点什么要说,但他还是没说。 算了,就这样就好吧,以前的事不需要计较想不想的起来了,皇婶婶现在这么伶俐的样子,倒像是掉落山崖之前一样,可惜她好像反而不记得呆呆傻傻时候的事前了。 “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翰令飒起身,既然已经知道王府为何深锁的原因,皇叔也看到了,那就早点回宫吧,省得那班大臣宫人发现他不在了,一阵大惊小怪。 “你要回去了?”翰玄还想挽留,他都还没让他看看她做的那些器具,如水车、改进的曲辕犁那些。 “是啊,不回去还看皇叔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吗?” 叶小萌听了这话不为所动,握个手就卿卿我我?唉,果然是古代人。 翰令飒忍不住心中叹气。 唉!看这相处方式,就猜得出来,以后这王爷府要换人当家了。 经过一连串的农具改良开发,也改变了农畜养殖方法,以及病虫害的防治,接下来,就等着推广看成效了,而这些事也让翰玄忙得不可开交。 叶小萌必须客观的说,她这相公还真有点本事,做事有魄力不说,尤其亲和力十足,面对底下人的质疑,他软硬兼施的让人心甘情愿照着做,他的变通度也够,遇到一些突然状况,也能因人因地的再进行改良! 他有回回府来还跟她讨论杂交配种的问题,她不过稍微提点一下,他马上就能举一反三,培育出更好饲养、品质也更好的禽类畜产,让大奉朝的人民对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他的话也更加言听计从。 就在叶小萌以为自已可能清闲一阵,做点自已想做的研究时,冰噬楼传来的消息却让她陷入为难之中。 当初在边城被翰玄逮到时,他亦软禁高卓,不让她与外界互通有无,直到他俩成了亲,她才要求他放走高卓,他虽然有些迟疑不愿,但还是照办不误。 唉,这傻瓜,就是怕高卓会将她带走吗?她如果有心要走的话,何必靠旁人,她自已的办法一堆。 总之,这几日高卓从那里带回来一个消息,这是让叶小萌苦恼的原因。 冰噬楼里的反叛余党都肃清了,颜泽让她回去。 如果是在半个月之前听到这消息,她一定很高兴,但是现在……她内心好复杂、好矛盾,甚至连该不该回去都弄不清楚。 这件事,没多久就传到翰玄耳中,是粉衣告诉他的,她是他安排在妻子身边的眼线。 他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对她曾说过他们不能在一起的话很介怀,他怕她终有一天,还是会想离开他。 皱着眉,他脸色难看失落的呆坐着,心中心烦意乱到无法静下心来做其他的事情。 他对她的好还不够吗?对她的心意她还不够明了吗?如果她真的走了,他该如何自处? 她丢下他的事实如同一团黑雾,自始至终都缠绕在他心头,挥散不去,他不会去询问她这件事,他很清楚,该做的自已都做了,如今,两人能不能长相厮守,就得看她的决定了。 这是个测试吧,他衷心的想知道—— 她的心里,可有他的存在? 她会离开?抑或是选择留下…… 经过几个晚上的辗转反侧,叶小萌终于作下决定,她打算回冰噬楼一趟,她要说清楚。 她要留在大奉,因为这里有他。 想通后,她便唤来高卓,要她准备上冰噬楼的事宜,她不知道,跟在身边的丫鬟粉衣,后脚马上把这件事要王府总管通知一早便出外办事的翰玄。 刚听闻这消息,翰玄一脸茫然、伤怀,整个人都快承受不住。 他放下手边的公事,跨上快马,一路奔驰,却是毫无目的的任爱驹奔驰。 马儿却将他载回王府,他如行尸走肉般下了马,门房过来牵马时,问候了他一句“王爷,今儿个这么早回府啊”,他也听若未闻。 他霎时气血翻涌,什么都无法再细思的拔腿冲进房里,厉声质问,“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了?是不是又要不告而别?这次我不准!你听到了吗?我不准!” 叶小萌正坐在桌边喝着茶,状似悠闲,见他进门来没头没尾的嚷着,她瞥了也正在收拾东西的粉衣一眼,没错过她心虚的眼神,大概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起身主动拉住他的手,他立即反握得紧紧的,她将他拉到桌边坐下掏出怀中一条手绢,为他擦着额上的汗。 “跑得那么急干什么,都留了一头汗了,谁说我要不告而别了?” 他一把搂住她的细腰,紧的让她快喘不过气来,她也不忍推开他,就让他抱个够。 唉,瞧瞧一个好好的王爷,因为被她吓得像只惊弓之鸟似的,她真是罪过喔! 真舍不得呢,不过她实在爱极了看他这副对自己的占有模样。 向来她感情放的很淡,然而他浓烈直接的爱情融化了她,让她衍生出许多以往不会有的感觉,他失望她会愧疚,他喜悦她也会高兴,他伤心她更是能感同身受,这就是心里住着一个人的感觉吧! 他闷在她胸腹间出声,“你……没有要走吗?不,你骗我!高卓和粉衣明明就在整理行李了……”说着他霍地抬起头来又激动的指控到。 她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傻瓜,看清楚,这些不只是我的行李!还有你的!你要和我一起去。” 翰玄像是无法理解她的话似的,傻傻的重复问道:“我……我也要去?” “没错!你看清楚,假如我要不告而别,自己离开的话,我还会慢吞吞的收拾行李等你来逮我吗?”她好笑的提醒他。 他忘了她的老把戏,一定会先弄昏他,让他倒在床上睡个三天三夜再说吗? “真的吗……你说要让我跟你一起走是真的吗?”他有些不确定的问。 第419章 头昏脑涨 “真的,不过有一件事情要先告诉你……”她看向屋里另两个人“高卓,粉衣,东西别收了,先出去一下。” “是。”两个人应了声后便退了出去。 叶小萌倒了杯茶给他,确定他方才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才到:“我要告诉你,我的来历。” 他闻言表情又变的有些局促,“我……其实私底下找冰噬楼查过了,知道你是冰噬楼楼主的妹妹……” 她怔了怔,什么,这种事竟还花钱去请冰噬楼查? 她询问到;“然后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更显迟疑了,冰噬楼很看重她,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深叹一口气,“冰噬楼养的人,除了查探消息的探子以外,其实主要的是还是杀手,接单暗杀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如果是以前抱有目的接近她的时候听到这些话,他可能会很开心,因为她总算对他信任到与他说冰噬楼的事了,要探出冰噬楼主的消息指日可待。 可是现在,如果她知道他是为了骗她说出她哥哥的消息才来接近她的?她会不会恨他? 翰玄咬着牙,不让自己开口,怕自己一出声就把恐惧表露出来,看着她好一会,突然像是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存在在眼前,他不由分说的一把抱住她,怕她会消失。 “告诉我,你不会突然消失,告诉我你不会就这么不见了……”他哑这声急促的道。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恐惧,怕她就这么走了离开,现在则是更加深层的害怕。 他怕,有一天她会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然后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看见她的人,听见她的声音,连她的消息都不会知道,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简直就快发狂。 “傻瓜,我这么可能就这样消失呢!”其实她自己也无法保证,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说着白色谎言。 “真的?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没忘记她让人收拾行李。 “我刚刚说了,冰噬楼不是普通地方,不能自己一个人说走就走的。。” 翰玄忍不住皱眉,确定自己非常不喜欢他嘴里的几个字眼。 “所以现在你要走了?” “不管怎么样我想先回冰噬楼,听听楼主的说法。” 她看了他不安的神情一眼之后,这个傻瓜,露出那种害怕被遗弃的表情,实在是……好可爱喔! 她回头会想看见他温柔的眼神,累了会想念他的怀抱,还有他每一句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她或许是很理智的人,却不代表她没有丰沛的感情。 “真的就只是听听?”他不安的再度寻求保证。 “真的!”叶小萌点了点头。 “好,那等我两天,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先转交给其他人交办,然后我们就启程。” “去冰噬楼?消息可靠吗?” “是的,这是跟踪王府的下人,听他们无意间闲聊得到的情报。” 长相阴柔的男人嘴角却忍不住露出冷笑,呵呵!终究还是让我找到机会下手了。 自从翰玄大婚之后,他们的人,便很难找到机会下手,最先那个月他一直躲在王府里,他几次派人进去,却差点被困住出不来,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传令下去,只要他们一出城就立刻下手,做的漂亮些明白了吗?” “是。” 微敛下眼沉吟了下,长相阴柔的男人又将属下喊住,“还有,如果这次在失败……你该知道自己怎么做了。” 一听到这话,那名属下瞬间流了一身冷汗,咬了咬牙后,连声应是。 哼!这回你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兄弟绝对会要你拿命换他们的!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翰玄交代公事,并在叶小萌的建议下,给那些世家大族送上拜帖还有新型农具,训练人员手册,言明一些农务政策可以慢慢来,但是必定要用这些新型农具来生产。 众人一试用农具后,大为赞赏,消息传至宫中,翰令飒也无比高兴,虽然不知道皇婶婶去了哪里,但显然她是变得更厉害了。 该处理的事情是在太多,所以他们都没注意到,在众多回拜贴中少了一张。 少掉的那张,就是被长相阴柔的男人一把火给烧了的。 他对翰玄的愤怒、嫉妒已到了偏执的地步,只要有关翰玄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该死! 等到翰玄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两人在上马车往冰噬楼前进。 但出发才半天叶小萌已经想叫救命了! 老天爷,她相公是怎么回事?被监视器附身了吗?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她转东他就看东,她转西他就看西,还看得眼儿眨都不眨一下。 “我说……你这样整天盯着我,你不累吗?”她受不了了,这样压力很大啊。 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是小白鼠一样,所有动作都被人盯着,要不要做记录啊!超级别扭。 “不会累,我永远看你看不够,而且谁知道你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 老天,他看就看,还乱放电!害她心跳加速! 自从那天听她说完自个的来历之后,翰玄即使得到他的保证,却还是没办法心安,晚上必然会醒来几次,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碰触她温润的脸颊,确定她还在,才能放下心来。 “唉,傻瓜……”这给从都快变成他的绰号了,她满眼的无奈,“都说了不会突然消失啊!” 这个傻瓜每天晚上不睡觉,老是对他又摸又搂的,又不懂得克制力气,就算她睡的再死也都要忍不住跳脚了。 不过虽然是这样抱怨这,她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甜蜜,哎呀,她还真的很爱当s,越看他越为自己憔悴,她越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知道。”翰玄顿了顿,只是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不去看你,我想要确定你随时就在我可以碰到的地方,所谓天妒奇才,谁知道你会不会下一刻就离开我所能及的地方。“ 好吧好吧,他爱看就看吧,她会努力当作没有他这个背后灵的。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她因为作用力的关系,一头撞上车厢,痛得她头昏脑胀的。 第420章 如何处置 “你还好吧,撞到哪里了?”翰玄真气自己手脚不够快,没能抢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护着她。 他连忙上前将她搂进怀中,焦急的看着她的伤势。 甩了甩头,那种仍是有点晕眩感,她安抚他道:“我没事,你先看看外面怎么样了?”反正他在旁边吵,她的头晕也不会变的比较好。 她好像听到有兵器交击声……是她还在耳鸣吗? “真的没事?”翰玄不放心的问,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梭巡。 “真的啦!你先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再说。”她皱眉说道。 他于是掀帘查看,发现马车遭人攻击,他们才刚出城不过二三十里,便有人这么不要命的拦路刺杀,到底是谁和他有这般的深仇大恨? “我下去看看,你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他嘱咐道。 叶小萌眼泛柔意,“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翰玄跳下来马车,眼前的混乱情况让他忍不住皱眉。 冰噬楼毕竟在他国的领土,虽然两国之间还算友好,但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他这个他国皇族带着一大队卫兵招摇过市,所以他只带了士兵十人,随身保护的侍卫八人而已。 现下那几个士兵受伤的受伤,倒地的倒地,八名侍卫幸苦的迎战将近二三十名黑衣人,情况不能说不凶险,他自幼习武只是为强身健体,根本无法与人过招,连自保都难。 “王爷,你还是先跟主子一起待在马车里吧!”高卓手拿长剑,卸去对方突然砍近的一刀。 她的身手不差,但这群人功夫也不凡,人多势众,老实说,他们胜算也不大。 “马车里难道就安全吗?”觉得晕眩好一点的叶小萌也下了马车,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瓷瓶。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一群男子,手里朝着大大小小的木棍,看起来像是扁担之类。 “叶姑娘,真的是你!大郎果然没看错。” 叶小萌一愣,看着这群人,原来是那些当初抢劫她的不称职土匪们。 “叶姑娘你先走吧,我们帮你挡一下。“大郎挥舞着扁担,激动的开口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要帮我做什么?” 大郎众人护着他们,趁隙解释到:“自从叶姑娘帮我们解决了水源问题后,我们总算有些收成了,今儿个刚将作物但到城里买了个好价,正要回去,谁知道我们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你被这群歹人攻击。” 大郎的弟弟二郎也说:“叶姑娘您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不敢忘,所以我们愿意为你挡一下这群歹人,就是死了也无所谓啊!” 叶小萌心中涌现感动,但看到这群大男人手上拿的根本连兵器都算不上,那些黑衣人武功囊奥,他们只怕会白白送死。 “我知道祢们想报恩,但是我不需要。” “叶姑娘……噢!”二郎被黑衣人踢了一脚,整个人往外飞去,至撞到一颗树下才停下。 她急急对他们说:“听我说,我会摆平这些人,你们等会帮我把那些受伤的人送回城里找大夫就好了,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十几个大汉全都慎重的点了点头。 她接着转头看向翰玄,“让我来吧!我打算对他们使药。”虽然有点对比起他们那八个侍卫,恐怕也无法幸免于难,但是等等她会给他们解药的,他们就先忍耐一下吧! “你小心点。” 等到“伪土匪”们及翰玄稍退到安全的位置,由高卓保护她,她稍微观察一下风向,然后拔开红色瓷瓶盖子,风吹,药粉挥散——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打得激烈的两边人马开始不支倒地。 高卓惊喜到:“主子,这个法子奏效了!” 大浪等人也高兴油配方的围过来,“叶姑娘,你实在太厉害了!” 翰玄担心的看着她,“那药粉药效这样强,你没沾到吧?” 叶小萌对他安抚的笑笑,“你看我还站在这,像是快昏倒的人吗?” 她又从怀中拿出另个一个绿色瓷瓶,转身交给大郎,“这是解药,你看到那些穿着青衣的大人没?等等送到大夫那,就用这些药配水服下……” 众人都以为危机解除了,没人注意有个黑衣人掩住了口鼻,提起长剑纵身一跃,正往她的后背刺来—— “小心!” 翰玄离她不到半步,见状厉声大喊,自己也赶紧双手反搂过她,以身护住她,那柄长剑瞬间划过他的后背。 “翰玄——”叶小萌失声尖叫。 翰玄感到一股刺骨的疼痛,瞬间全身力气想被抽干,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眼看就要缓缓倒下—— 她连忙抱住他软到的身躯,跟他一起坐到地上去,眼目一冷,以从未有过的果断下令道:“高卓,给我杀了他!” “是,主子。” 高卓方才护主不及,早已感动无比惭愧,得令后眼神一冷,冲上前去,几个剑招之后就将那个其实也中了药粉之毒的黑衣人解决了。 叶小萌露出但有着急的神情,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要慌……该死,这时候把这男人当路人甲啊,这样她的手就不会抖,她的眼前就不会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楚…… 用力用手背抹去眼底的白雾,她咬着牙,硬逼自己集中注意力,好好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她看的好心痛,他的伤口好深、好长,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她得赶快处理才行。 咬了咬唇,她几乎快将唇瓣咬出伤口来。 高卓回到她身边,先是担忧的看了翰玄一眼,再接着请示道:“主子,其他那些黑衣人该如何处置?” 叶小萌皱起眉思索了下,吩咐到:“留活口,让大郎他们先把那些人绑起来,解药减半,随便你用什么方法,给我问出主使者是谁。” “现在先帮我把王爷给扶回马车里,我要处理他的伤口。” 大郎这个庄稼汉马上自告奋勇的过来移人,小心翼翼的扛起翰玄,将他带到马车里。 叶小萌跟在身后,双手握拳,不住深呼吸稳住情绪,上了马车,拿出医箱,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第421章 一样的答案 可以麻醉的药粉刚刚都用完了……没办法了,只能要他先忍耐点了。 “会很痛……你……想叫就叫出来吧,不要忍。”她凑到他耳边说。 她拿出针线,用火消毒,然后微颤着手,在他背后的肌肤,刺进第一针—— 昏过去的翰玄,因为这动作蓦地痛醒,睁大了眼,忍不住咬牙闷哼了声。 “痛吗?忍着点,我很快很快就弄好了。”叶小萌说起话来也哽咽了。 他强忍着痛,苦笑道:“我没事……一点伤而已,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舍不得她难过啊! “傻瓜,说什么傻话啊你!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让人用刀戳不坏啊!”她哽咽声更重了,然而下手却更加轻柔。 “除了能这样保护着你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痛楚让他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我喜欢你,想保护你……我宁愿为你挡下千灾百劫……你不要离开我,我也不会丢下你……”说到后来已是含糊不清的呢哺了。 眼泪再也控住不住的奔流而出,自己上一次哭,时间久远到让她没有印象,原来眼泪好咸、好苦…… 不行!现在还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得赶快完成手上的工作,缩短他受罪的时间,她的眼神充满柔情与心疼,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睡吧,醒来之后你的伤就会处理好了,还有,我会让那些胆敢伤了你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敢伤了她的男人,她一定要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做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入夜时分,叶小萌走出在附近农村中跟人家暂住借的屋子,一改脸上的柔情,面色冷然的走向屋后的林子里。 高卓站在林子小径入口,叶小萌见着她,没表情的问:“那些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对方招供的确是世家大族,目标是要取翰王爷的命。” “哪个世家大族?” “据说是大奉朝几个大家族都有出钱出力,不过主要的指使人是一个姓霍的富商次子所为,而且,当初王爷中箭伤坠谷,也是他们所为。” “喔?”她露出有趣的表情,“长相阴柔的男人……是不是也曾经被喻为大奉朝第一人的那个?” 这些八卦是之前刚好听到粉衣说过的,她似乎以能服侍到王爷为荣,成天没事就会碎念一些偶像的光荣事迹,简直就跟现代的追星少女没两样。 “没错,就是那个男人。” “他跟王爷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王爷于死地不可?” 高卓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因为……嫉妒吧!” “嫉妒?” 她耸耸肩,“这也是那些黑衣人说的,当然,还有利益的问题,不过其他的世家大族的意思是给翰王爷一个教训就好,只有那个男人,坚决要取他的命,大概是想没了王爷,他又能当大奉朝的第一人了吧。” 叶小萌啼笑皆非,“什么第一人,简直像个娘们……不,这么说是侮辱女人,这种男人比女人还不如。” 她敛眸思索了下,进而交代道:“高卓,要冰噬楼去调查其他世家大族涉入此回的暗杀行动中程度多寡,我们离开时也算给他们不少的好处,如果有点脑子的人,都不该在跟王爷作对才对。这事单纯是那个男人所为,那就好办了……记得,找出证据。” 高卓拱手领命,“是。”她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主子说起话来平静如昔,但是却让人浑身发寒。 “至于那些人先给我养着,然后在这附近找间舒适点的宅院,王爷的伤还要静养一段时间。” 说完,她转身打算回屋里去了。 高卓想到冰噬楼之约,连忙又说:“主子,那冰噬楼那边……” 她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送个口信去,说我们临时有事,没有办法及时赶到,让他们多等两天吧。” 回到屋里,看见闭眼躺在床上的翰玄,叶小萌拧了条干净的布巾,打算为他拭拭手脚。 她走到床沿坐下,先仔细检查着他背上的伤口没有扯裂或恶化,然后抬起他的手打算为他简单净身时,手却突然被握住。 她转头望向他的脸,他睁眼醒来,也不抽回收,就让他这么握着,“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他逞强道,然而背上传来的痛楚还是让他的眉头忍不住皱紧。“只是这样趴着睡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叶小萌于是坐上床,靠着床头,轻轻扶着他,让他的上半身靠在她的腿上,“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她用着从来没有过的和缓的语气说话,连动作也是无比轻柔,翰玄惊喜又意外,不免有些结巴的望着她,“有……好很多了……” 能这样靠着她的腿,就算让他痛死也无所谓。 “有好一点就好”她浅笑道,不去管它一脸又痛又想笑的表情。 他看着她清丽的笑容,忍不住有些恍惚,心中想着,如果受一次伤就能得她一笑,还有这种温柔的待遇,那他情愿天天受伤……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正事。”她突然语调转冷,眼神也沉肃起来。 “什么……”他回过神来,也正色看着她,“什么正事?” “今天谁要你帮我挡刀的?这种事情以后不准再有第二次了,明白吗?”一想到那时候他背上满是血,还是让她一阵心悸。 幸好她懂点医术,知道如何急救,如果不是的话,在这种荒郊野外,他岂不是会…… 一想到那很有可能发生的最糟的情况,她的心中为之一寒。 事事顺从叶小萌的翰玄却在这种事上异常坚持,“不!我不答应!” 他深邃的黑眸望着她,眼底满是深情,“我从来都不觉得今天的事情我做错了,我如果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的话,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而且我是个男人,就该保护你,护你周全。 “所以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会这样做,就算再来一百次,我都会选择一样的答案。” 叶小萌望着他的眼,他眼中的坚定刺激着他心中柔软的地方,眼中也开始出现薄雾。 第422章 不可怜他 真糟糕,怎么碰到他,她这个千年冰山就像被融化了般,水珠儿滴滴答答的落不完? 她哽咽的骂道:“你是傻瓜啊!什么叫做你是男人就要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你的身体就不是身体吗?还是你以为只要我没事,你就可以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你以为我每次都能那么厉害,把你给救回来是不是?”边说,她的泪水也不停的往下掉。 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翰玄也慌了手脚,受伤的他没办法随便乱动,只能不停的用手接住她的泪珠。 他心疼的嚷,“别哭……别哭啊,会哭坏眼睛的……” “我偏要哭!偏要哭!”她赌气的说,“你就能拿自己的身体去挡剑,难道我现在就不能哭坏自己的眼睛吗? “这……这又不一样……”他无奈的说。 她冷冷一瞪,“我说一样就是一样,你现在要反驳我的话吗?” 他叹口气,“唉!我不敢,完全听王妃的主意。” “哼哼!知道就好。”她点了点他的额头,“还有,下次绝对不能再帮我挡剑了。” “我——”他皱眉,还想说些什么,马上又被打断。 “不要又把你那套什么男人的论调拿出来说,我话还没说完,你不能帮我挡剑,那是因为我们要一起逃跑,难不成你们有人规定打不过不能一起逃跑吗?你说是不是?” 翰玄哭笑不得的听完她的话,在她锐利眼神的逼视之下,也只能点头,“是,娘子说的是。” “好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她将他扶起,靠在床边,自己下床走到桌边端起一碗白粥再走回来。 “喝点粥吧!这碗粥我先放凉了,喝起来比较好入口。”她边说边笨拙的舀了一口粥到他嘴边。 “喝。”他神情满足的看着她的动作,嘴里像含着蜜糖一样,喝下那一口口的白粥。 喂完了白粥和药汤后,她扶着他躺下,拉来被子替他盖好。“晚安。”自个儿接着走到桌边坐下,打算趴着休息。 “你不上来睡吗?”翰玄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这样睡不舒服的。” 她拒绝道:“不行,这张床比较小,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压倒你的伤口。” “小萌……”他露出可怜的表情,“可是没有你我睡不着觉。” “我还是在房间里面照顾你,你放心吧!” “不是照不照顾我的问题……”他还是不死心。 “那就没有问题。”她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真的睡不着的话,我有一个好消息会让你想睡觉的。” “什么消息?”他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消息能打消他想抱着娘子睡觉的念头。 她半眯着眼,刻意保持平静的说道:“等你伤好了之后,我们就……圆房。” 就不信这个饵一抛出,他不会乖乖听话。 “圆……圆房?”翰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她没有说错吧?还是这只是他太渴望了出现幻觉? 他每天抱着她睡觉,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会起心动念,只是一直按捺着,没想到还不等他出手,她倒自己提起了…… “娘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呼吸急促的追问。 不能怪他好像个急色鬼,换成哪一个正常男人抱着自己的喜欢女人睡几个月却什么都没做,也会有他这样的反应。 叶小萌却不管他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不过嘴角隐约勾起一抹羞涩的淡淡笑意。 而最应该好好休息的翰玄因为这个消息,却兴奋的一整夜都睡不着。 哎!这哪是什么能够会想睡觉的好消息啊!对他来说,实在是更像折磨…… 翰玄出了大奉朝都城已经过了半个月,在这段期间,长相阴柔的男人和自己的属下也失去联络。 他一开始是怒火沸腾,随着时间过去,却越来越不安。 该不会事迹败露,东窗事发了吧? 他要人前去打听翰玄的状况,不过,派去的人飞鸽传报都说,找不到他的踪迹。 这日,他的人回报说,终于发现翰玄的马车了,他们一行人距离冰噬楼不到几天的路程。 他安然无恙,可自己的人毫无讯息,这表示……正当他烦躁的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里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突地一声巨响,地面一阵地动天摇!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响? “怎么了?来人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长相阴柔的男人立即大喊,英俊容颜此刻扭曲苍白。 不过没人理他,他又气又恼的一把推开门,自个儿去查看究竟,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令他大感意外的人—— 焱寒正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他倏然一惊,猛然倒退两步,绊倒门槛整个人往后跌去。 “唷,霍少爷,你这个大礼我可就收下了,不过人家是往前跪,你是往后倒,不可不说是别出心裁呀!” 长相阴柔的男人连忙自地上爬起,虽未行跪拜大礼,但也拱手鞠躬的好不恭敬。“不知大人来访,有失远迎,望请见谅。” 焱寒一脸似笑非笑的回应,“霍少爷,根据举报,你屋内藏有大量兵器、火药,意图谋反,还有人证物证说你企图杀害翰王爷,现在请你乖乖到刑部去一趟吧! “不!不可能!不什么都不知道。”长相阴柔的男人脸色慌张的辩解着。 ”不知道??焱寒嗤笑了声,“听到方才的爆炸声了没?那是从你家房中找出来的,才刚落地就炸成那样,还敢说没有窝藏危险的火药?至于刺杀王爷的事……我说过了,人证物证都在,想狡辩的话到刑部去说吧。带走!” 谋反、行刺皇族,不管哪一条罪名都是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了。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哼,他竟敢派人刺杀他们主上,就该想到会有如此下场,一点都不可怜他。 不管焱寒还是忍不住想着,到底是谁将长相阴柔的男人浪子野心的消息送到皇宫里的? 又这么刚好,在他们前来搜查的时候点燃雷火弹呢? 无解。而且就算这件事交由暗卫去调查,恐怕也无法立刻查出答案来。 第423章 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正是这一切的推手呀!就让这件事永远成为不能说的秘密吧! 而在此同时,各大世家大族、地主的宅第里都出现一封不知何时送进来的密函,内容让其当家主事者看得胆战心惊。 里面写着各个家族见不得人的丑事,包括家族子弟的丑事、商号的亏损等等,全部列得齐全,所有见着信的人全部看得脸色铁青。 信的最后,还有非常直白的恐和—— 警告启信者,翰王爷是冰噬楼大小姐所护之人,谁敢动他就是跟冰噬楼作对,往后倾各位好自为之,莫要放纵自己,家人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动,情节即轻者莫怪此信函里的内容公诸于世,严重者今日霍家次子的下场便是尔等日后的写照。 后来,那些世家大族不只订下新家规,强力约束家人的所作所为,且只要看见翰王爷都得绕道走,翰玄俨然已成为大奉朝最惹不起的人。 正当大奉朝都城里因为长相阴柔的男人的谋逆案及来自冰噬楼的恐吓信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悠哉的坐在马车里小憩着呢。 这些天,叶小萌为了照顾翰玄的伤势,几乎没能好好睡上一觉,常常坐在马车里,晃着晃着就打起盹了。 翰玄当然也不知道都城里发生的事情,他的伤势经过这段日子的调养,已算好的差不多了。 他盯着妻子显得有些疲惫的倦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跟她圆房。 自那天后,她没再次提起这个话题,他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直接问起。 他甚至怀疑当初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其实根本没这回事。 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背,恩,不太痛了,如果小心一点,“做些运动”应该没问题吧…… 是不是别再顾虑太多,今天晚上就直接把亲亲娘子吃了呢? 但万一要是小萌翻脸怎么办?啊,应该不会吧…… 脑中的思绪就像转个不停的车轮,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一间客栈。 用过膳之后,叶小萌却不知溜到哪儿去了,回到客房里也见不到人,一见高卓,才知道这间客栈有设澡堂,她自个儿去净身了。 他转身想去澡堂,却见店小二端来一盆热水,放下后又离开了。 高卓不知想到什么,笑得有点暧昧的说:“王爷,请净身了。” 他左右张望,发现不太对劲的事,“王妃的行李呢?怎么没见到。” “今天晚上主子说不用搬那些东西没关系,只拿了要更换的衣裳去澡堂。”顿了顿,她又笑得暧昧的了。“王爷,还是请先净身吧!这是主子交代的。”最后一句她刻意加重语调。 “好吧!”翰玄没辙道。 等到高卓退出去后,他慢慢的开始擦澡。唉,平常都有妻子的帮忙,这还是他自己动手,他要小心不要拉扯到伤口,速度比以往要慢上许多。 好不容易擦完澡,只着了几件中衣,正想穿上外袍去把妻子找回来时,就见那个自己想找的人推门进来,反手关门后就脱掉身上罩的外袍。 然后,翰玄整个人都傻了。 叶小萌看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连话都说不出来,奇异的,她的脸也红了。 她不住吞咽着口水,好一会儿,才能发出声音来,音调有种沙哑低沉,“你这是……” 她拉了拉身上特制的衣裳,笑着问他,“很奇怪吗?” 翰玄看的眼睛发直。“不……不错……” 叶小萌偷偷的抿嘴而笑,这男人已彻底得到她的心,今夜,她要将她的人也给了他,让自个儿名副其实的真真正正属于他。 “不错的话,那就睡觉了。”她主动拉起他的手,往床边走近。 他眼中闪着占有欲,着迷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件淡绿色的衣裳衬托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她的长发在她每一次的走动的时候,显得摇曳生姿,散发一股幽香。 坐到床上去后,她回眸一笑,状似不经心的问道:“对了,你伤口还痛吗?” 他心猿意马的摇摇头,“不痛了……” “不痛了?确定?” “确定……” 见他还是傻愣愣的站着不动,叶小萌有些恼了,以为他在装蒜,“还杵在那儿当柱子呀,难道你忘记你受伤那天,我跟你说过些什么了吗?” 他反应不过来,傻傻的反问,“说了什么?” “圆房啊!傻瓜。”她气恼的回答,脸上红晕更甚。 这个笨蛋!受伤了之后还傻了不成?之前还成天问个不停,现在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圆房?”他来到床边,脸色兴奋又迟疑的看着她,“所以现在……” “傻瓜,来!”她羞涩的拉着他往床上一坐,放下两边的帘子—— 没过多久,男女的低低喘息声传了出来,衣物也从里头被丢出来,桌上的烛光叫晚风吹熄,一室春意旖旎无限。 接下来的路程,甜甜蜜蜜的夫妻就像度蜜月一样,悠哉的来到冰噬楼冰噬楼总部。 “人呢?” 冰噬楼左魁回道:“已经来了。” “喔,在哪儿呢?” “主子正在偏厅里。”一旁的高卓脸色怪异的说。 “嗯,我过去找他吧!” 虽说叶小萌已答应他留下来,可翰玄还是不放心。“娘子——” 不用听完也知道他想讲什么,她打断他,“我们之前说好的,让我见他一面就好。” 他愁眉苦脸的说:“可是他有可能会把你带走,对我来说,他就是跟我抢娘子的人。” 她闻言受不了的翻个白眼。 这时颜泽走了进来,听见这番对话,忍不住冷笑出来,“这就是你选的人?” 翰玄转头看着对方,“请问你是哪位?” 叶小萌瞪向他,“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义兄,这是翰玄。” 颜泽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脸色有些阴暗,“我需要跟我的义妹独自谈话,可以请王爷回避一下吗?” 他紧张的马上拒绝,“不行,谁知道他会说什么妖言惑众的东西,把你给勾走了。” 看见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摸样,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本来想说是跟他圆房之后,就能安抚他的不安,没想到却让他的占有欲变得更强了。 “你要让他听吗?”颜泽突然问道。 叶小萌于是对着身旁的男人说道:“你先出去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她平静地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都不会走的,难道你不相信我?” 可是他就是怕那个意外呀——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叹了口气,翰玄深情的看着她,缓缓开口说:“我相信。” 叶小萌对左魁还有高卓道:“你们也都先出去吧。” 往外走经过颜泽身边时,翰玄摆出难看的表情,对他说道:“你要是敢鼓动我的娘子离开的话,你就完蛋了!” “呵呵!”颜泽浅浅笑着,没多说什么。 大厅里人都走光了,只剩叶小萌和颜泽两人,叶小萌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你愿意给我解药?” “嗯。” “条件是什么?” 颜泽解释,“让他加入冰噬楼,发誓永远效忠。” “所以除了这法子,没有其他法子了?” “没有,”颜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他对你说的未必是真的。” “喔?”她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探子口中的翰王跟你带来的夫婿不太相似。”他没有卖关子,老实说道:“如果不是外头传言太过,就是你的夫婿有问题,别忘了你们是在什么情况下相遇。” 叶小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皱起了眉头。 两人的对话没有什么结果,没有等苏敏烨,她就带着翰玄打道回府了。 第424章 有些怪异 翰王府 昨夜被折腾到连手指都懒得动弹的叶小萌,半闭着眼眸,看着男人,经过一番激烈运动之后,那张谪仙人似的脸看起来生气勃勃,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桃花般的色泽,让她看着忍不住直吞口水。 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成了她的丈夫,她想都没敢想过。 “我不是个男人?”翰玄眼睛危险的半眯。 “我错了可以吗?千万别再来了。” 被她这句话取悦,他这才露出一抹迷人的浅笑,低头吻了她一下,“今天饶了你,快点起床梳妆,我们还得进宫。” “什么?”她哀号,“进宫?” “对。”他离开她的身子,掀开床帷一角,“来人呐,准备沐浴更衣。” “是,王爷。” 听到门外立刻传来侍卫应声,叶小萌眼睛猛地一睁,脸色霎时一变。 他这么轻轻说话,外面就马上有人回答,那他们刚刚那么激烈的纠缠岂不是……啊,她不要见人了! 回头看到妻子将头埋入锦被之中,一副打算死在里面的样子,翰玄不厚道的笑开了嘴。 不管叶小萌愿不愿意,她还是被人拎出了被子,扔到大浴盆里,然后四五个丫鬟一古脑的围了过来,吓得她当场花容失色。 “你们做什么?” “奴婢们帮王妃沭浴。”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她真不习惯,“你们出去出去,一会儿进来帮我穿衣就成。” 几个丫鬟面面相觎,不约而同看向已经梳洗完毕的王爷,无声的询问。 “下去吧。”男主人轻轻地吐了三个字,丫鬟这才鱼贯退下。 “你不出去吗?”叶小萌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 “我怕你不小心在水里睡着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想了想,她也就专心洗起澡来。 窗前的翰玄从书中抬头看她。 在他心思转动之间,她很快洗完了,并且自己动手穿好了衣服,走到妆台前,放下一头长发。 “来人,帮王妃梳头。”他开口叫人进来,因为他瞧她似乎准备自己动手,而他相信她无法如愿的将自己打理成一个王妃该有的模样,总不好太过马虎。 等到好不容易让丫鬟把她的头发整顿好,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叶小萌坐得腰都快僵硬了,心里只有一个感想——王妃果然不是人干的! 书册抵在自己的下巴,翰玄若有所思。 “我们还不出门吗?” 哀怨的问话,让沉思的人回了神。 弯起唇,他淡笑吩咐,“来人,备车,入宫。” 结束了皇宫之行,翰玄坐车离了后宫到午朝门外。 “娘子,你躲我做什么?”他一伸手再次将人扯回怀里,继续将头埋在她颈边闷笑。 “够了啊,不要再笑了!”她烦透了。 “你烤番薯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 “怎么会想到烤番薯?” “我种太多吃不掉,晒了番薯干也还剩很多。” 他搂着她的手收紧,几乎笑翻。 “你自己种?” “是呀,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干,天天蹲在田里看伯伯们耕地,有一次偷了一个番薯,烤了很好吃,就决定自己种种看。” 翰玄一听,开始对自己的妻子刮目相看了。 “不过,我对种番薯不是很拿手,别的东西我都能种得好,独独番薯我试了很久才算成功,为了庆祝胜利,我就打算把番薯当粮食吃,结果最后,到城门卖番薯。” “你怎么会没事呢,不会做些女红家事的吗?”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他又问。 她摆摆手,一脸痛苦,“那些好无聊,拿根针对着白布,加上一堆五颜六色的丝线扎过来穿过去,还一坐就半天,浪费时间不说,还对眼睛不好。” 翰玄无语,沉默了好一会才再问:“那你有没有进过私塾?” “我不用进私塾。” “王爷,百官下朝了。”车外侍卫低声禀告。 他淡淡应声,“知道了。” 看着鱼贯而出的百官,很容易在一大群人当中认出那个身着紫袍的白发老人。 “师傅——”叶小萌马上张开双臂飞奔而去。 “丫头——” 路过的文武官员看到他们这么热情的拥抱,再加上老人那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忍不住错愕。 “师傅,走了走了,咱们中午到外面吃。”叶小萌亲热的挽住师傅胳膊就走。 “好啊好啊,师傅好久没跟你一块吃饭了。”冯兴欣然点头。 “咳咳……” 无数同情的目光立时落到那对师徒身后那个干咳的翰王身上。 可看那那对师徒走了十几步,依然没有任何留恋的样子,翰玄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就真的要被人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娘子,你似乎忘了什么。”他颇含蓄的扬声提醒。 没想到她只是随意一挥手,丢了句话,“你自己回去吧,我跟师傅去吃饭了。”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冯兴也没管徒徒女婿,迳自问:“丫头,我们去吃什么?” “城北那家小野店吧,我记得上次他们那儿的炒野菜不错……” 那对师徒的身影随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而大奉皇朝俊美飘逸,如神仙降世的翰王则仍立于午朝门外,任风吹拂袍袖,一张脸不怒不喜,眼神如海般深沉。 “来人。”半响,他总算开口了,声音也像吹过的风一般冷肃。“到城北找王妃。” 侍卫马上掀起车帘请他上车,然后追着王妃刚刚消失的方向而去。 在翰玄离去之后,热烈的讨论方起。 “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我也这么想呢,冯太医这个徒弟真的很有趣。” “虽说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但我看了觉得还挺可爱,我的女儿要是这个性子,我脸上的皱纹兴许就少多了。” “是呀是呀,瞧老太医快七十的人了还健步如飞,跟年轻人一样,心情果然很重要啊。” 叽哩咕噜,继续讨论。 城北菜馆是家很小的老店,今天,却爆满了。 更特别的是,今天来的都是朝中权贵,店家根本不敢拿位子不够的藉口请人离开,只能从别家店借来桌椅,在店前院后摆开,暂时应急。 可前面一片乱糟糟,后厨却一片乐融融。 第425章 出神 一身华丽宫装的叶小萌,两边袖子挽得高高的,过长的裙摆也被她三掖两折地在腰间固定好,正站在一个灶台前欢快地翻炒着野菜。 而堆满菜肴的长长案几上,一头银发的冯太医正幸福地捧着白米饭,吃着女儿亲手做的菜太快朵颐。 炒好最后一盘菜,她笑着朝父亲走过去,打算挤在一起,吃饱走人。 但走了两步,手上的菜就不翼而飞,她怔仲了一下,忍不住把手伸到眼前,好好瞧了瞧。 “别看了,王爷拿走了。”冯兴开口道,然后迅速再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他看那个王爷徒女婿似乎很想扑过来抢菜的样子,好可怕好可怕,他要赶紧吃光光。 “这些人真的很无聊,吃个野菜也成群结队,害我们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颇有怨怼地站到父亲身边,她端起自己那碗饭,埋头开吃。 “嗯嗯……”是很无聊,又不是没吃过,不对,他们确实没吃过,可能是新鲜吧。 吃了小半碗饭,叶小萌突地停了下来,偏过头看父亲,“师傅,我回太医府里住好不好?” “好。”继续吃。 “哼。”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清楚传入两人耳中,但被他们完全忽略。 “王府的规矩好多,烦死了,梳个头都能弄一个时辰,我的脖子差点僵掉。”她一边抱怨一边夹菜。 师傅真过份,吃那么快! 冯兴看了看女儿头上那一片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头饰,也忍不住叹气。 他女儿干干净净、俐俐落落的样子多清爽可爱啊,现在弄得跟个暴发户似的,真难看! “还有啊,这身衣服真麻烦,既笨重又不实用,穿了它只能当花瓶让人欣赏,做什么都不方便。”她皱眉继续向师傅抱怨。 “但我看你也没受多少影响。”一样是他活泼爱动的宝贝徒弟,即使是穿成这样,在拥挤狭窄的厨房都能行动自如,很强啊。 “常年锻链出来的良好适应能力嘛。”叶小萌有点得意的说。 冯兴终于吃饱了,抹了抹嘴,他终于抬头看着坐在房梁上吃饭,却优雅得如同坐在窗明几净的华堂之上用膳的徒女婿,“王爷,让丫头到太医府里住两天吧。” “太医如果还记得的话,我跟令徒是夫妻。” 不轻不重的音调,恰如其分地表明绝不妥协的立场,冯兴只能就此打住。 他就知道这个翰王不好对付,偏偏宝贝徒弟是人家的妻子。 叶小萌可没那么容易就放弃。“翰王殿下,不能打个商量吗?我好歹也算请你吃了顿饭,给个面子让我回去陪我师傅两天不成吗?” “两天吗?”他笑,目光像能看透人心一般地扫了她一眼,“娘子,本王能肯定一件事。” “什么事?”那对师徒异口同声地问。 “要看牢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寸步不离。” 叶小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腾而起,迅速席卷自己全身。 难得沉默了片刻,冯太医再次看向房梁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笑意,“那王爷的麻烦就大了。” 这个为老不尊的!翰玄有些哭笑不得地将目光专注到手里的饭菜上。 老实说,她的手艺马马虎虎,能吃,且吃不死人,仅此而已,但就算再难吃,冲着冯太医那吃相,他也会觉得抢过来的东西堪比极品。 “明明就是我的麻烦大了啊,师傅。”叶小萌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时,小店女主人走了过来。 “叶家妹子,这是你要的腌菜。” 一看到女主人手里的那两个小菜坛,她立刻就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谢谢大姊。” “自家姊妹,说什么谢。”说着女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啧啧称奇,“按理说,你这身打扮到这个小厨房来该是十分怪异的画面,可不知怎么的,这事在你身上就很理所当然。” 这究竟算褒还是贬? “这身行头好看不?”决定不去探讨那个可能会让自己很没面子的问题,叶小萌直接换了话题。 “很华丽,但总感觉把妹妹的灵气都遮掩住了。” 她一听,马上像是天涯遇知音的激动状,“大姊,你真是有慧眼啊,这么一大堆光彩夺目的东西在头上,我的确双眼无神似铜铃了。”还得时不时注意那头的姿势,免得把那些金啊银的给晃掉。 她这么一说,翰玄也觉得就是如此。原本她的眼是最灵动的,可是被那些珠光宝气一照,就只剩华丽,灵气全无了。 嗯,以后他会记得不让那些华而不实的庸俗之物污了她原本的灵秀之姿。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那两个菜坛上。她朝店家要的这个腌菜,会不会很好吃? 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一旁的老太医,在看到他双眼绽放异样光彩的时候,翰玄便下了决定。 当出了小店,叶小萌准备将两坛腌菜都交给父亲带走的时候,大奉皇朝的翰王殿下快手快脚地抢走了一坛。 他不是嫉妒,只是很想知道腌菜的味道如何而已。翰玄很认真的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午后阳光暖暖的照在花园里,金鱼成群结队的在池塘里游来游去,一抹绛红色的身影则专心地坐在池畔垂钓。 在养着观赏用金鱼的小池塘钓鱼,只怕也只有翰王府的这位新任王妃想得出来了。 其实,这两天叶小萌一直坐在池边思考一件事,就是怎么样才能让环伺在她周围,或明或暗的侍卫给撤走。 鱼线动了动,她意兴阑珊地看了一眼,继续托腮出神。 好想去翻太医府里后院那块菜园哦。 嫁进王府当了三天很闲的王妃,她已经觉得浑身长刺,哪都不对劲,很想找个什么事情忙一下,发泄过盛的精力…… 心动不如行动!一打定主意,她马上振奋精神,提起裙摆,一头钻进一旁的花圃中。 没铲子?怔了下,她伸手朝头上摸去,毫不犹豫地拔下一支金灿灿的凤头簪,再拔下一根叶形金钿——开挖。 等收到消息从书房赶来的翰玄看到妻子的时候,她身边放着一个白瓷瓦罐,里面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看起来有些恶心。 第426章 很好养 她的衣袖挽起至手肘处,过长的裙摆也掖至腰间,整个人在阳光下看起来精神十足,仿佛跟泥上亲近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就连因劳动而泌出额际的汗珠都显得晶莹剔透,无比可爱。 还真是很没形象的王妃呢。 翰玄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他一直在想她到底要保持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到几时,不过才两天时间,她就憋不住了。 从袖内掏出手巾走到她跟前,蹲下,他仔细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渍。 “在做什么?” 她目不斜视的继续手中动作。“挖蚯蚓。” “蚯蚓?” “鱼饵。” “你真的要钓金鱼?”他笑了。 “我去后园湖里钓能吃的,麻烦你闪开点,挡住光线了。” 翰王妃很不爽地用肘将自己的丈夫顶到一边去,自己继续专心挖蚯蚓。 翰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爱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可他就是不想她眼里没有他,所以又巴过去,蹲到她身边。“你要想吃鱼,我叫人抓。” “感觉不一样啊,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她一脸坚持。 “不会享受。” “我不是不会享受,相反的,我是一直在享受生活。”她露出灿烂而幸福的笑容,眩晕了身旁男人的眼。 翰玄不由得也笑了。是呀,她似乎做任何事都乐在其中,无所事事反而让她闷闷不乐。 挖着挖着,叶小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那已经席地坐在花圃中的人,“今天是不是我归宁的日子?” “似乎是吧。”他不怎么肯定的说,似笑非笑。 闻言,她马上不挖了,俐落地起身,跑到水池边快速洗净双手,整好衣服,就往外跑。 翰玄在身后慢条斯理的起身,挥去衣上的土尘,要玩着手中的摺扇,循着妻子的方向而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见妻子风风火火地又跑回来,目不斜视,把他当府中花车石木一般无视,直奔后园而去。 他忍不住伸指轻抚额问,一抹异光闪过眸底,嘴角噙着笑,转个方向继续追。 可同样没走几步,熟悉的身影再次从他身边掠过,然后再掠过去。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恍若思考重大国策一般神情凝重起来。 这是他们回府后的第三天,而她就冷落了他两天,尤其让他不满的是,晚上她也照旧冷落他。 他们怎么说也是新婚,她这么不喜欢跟他亲热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眼中闪过一抹很深沉的光芒,继续去找自己的王妃。 王府后园的静湖是一片占地很大,引用活水的人工湖泊,湖畔植柳,在绿枝飘摇的湖边岩石上,坐着半托着腮,认真垂钓的翰王妃。 翰玄不发一言地走过去,挨着妻子坐下,将目光放到眼前平静的湖面上。 不一会儿,叶小萌就耐性全无地站了起来,开始解衣带。 “娘子?”他马上被妻子的动作吓到,“你做什么?” “下水。” 快速将外衣长裙扔到一边,穿着中衣衬裤,叶小萌一个漂亮的起跳跃进湖中。 岸上的人傻眼,看着变身成一尾美人鱼的妻子在湖中时隐时现。 “抓到了!”没多久,美人鱼游到岸边,朝他晃着手中的战利品。 看着那尾活蹦乱跳的鲜鱼在她手中挣扎不止,他笑了,“快上来。” “这么想吃鱼?”他笑着接过她手中鱼,朝一旁吩咐了声,“拿只鱼篓来。” “是,王爷。”草丛间,有侍卫应声离去。 “回去见师傅,给他蒸鱼吃啊。”她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笑。 闻言,翰玄的笑立时僵住,嘴角微微地抽了抽。想他用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他锦衣玉食供着的王妃,却是时时刻刻惦记着她师傅,有任何好吃的都不会想到他这个新婚丈夫…… “先回房换件衣服吧。” “嗯,我很快就好,你先到门口等我好了。” 目送妻子匆匆离开的背影,翰玄抓紧了手中的鱼,破天荒非常幼稚的想把鱼扔回湖里。 “王爷,鱼篓。” 就在翰王殿下准备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之时,侍卫正好拿来了鱼篓,他只好悻悻然地将鱼扔了进去,一脸郁色地朝门口去。 叶小萌的速度果然很快,他坐上马车没多久,她就出来了。 换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身后披散着犹带水气的及腰长发,提着裙摆一路从府里跑出来的她看起来朝气蓬勃,宛如精力旺盛的天真少女。 翰玄的眼角微抽。少女? 他的王妃真是毫无已婚妇女的气质,尤其当她未挽长发之时。 他伸手要拉她,她却在忽视马梯之后,继续忽视他探出的手臂,双手在车上一撑便跳了上来。 很!好!翰王收回的手硬生生握成了拳。 “王爷,我的鱼呢?” 拳头收紧,翰玄僵硬的微笑,“在这儿。” 叶小萌一把拿过鱼篓,搂在胸前,笑咪咪地看着在鱼篓中挣扎的鱼,“好久没给师傅做鱼吃了呢。” 翰玄第一次发觉笑是多么勉强人的一件事,右手中的摺扇几乎被折断。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妻子只想着那个老太医。 一点也没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叶小萌迳自开心的随口问:“王爷喜欢吃鱼吗?” “还好。”他不想和别人一样! “那王爷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 他继续赌气,浑然不觉此举和从前的自己有多么不搭。“似乎没有。” “你很好养嘛。” 翰玄顿时无语的看着她,有些无力,气也生不起来了。 算了,正是这样毫不矫揉造作、爽朗天真的她才让他感兴趣,一点一点地越来越将她放到心上。 “那你喜欢吃什么?”自动认输的他开始和她闲聊。 叶小萌扭头给他一个明媚的笑脸。“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吃的,只要好吃的都喜欢。” 被她的笑勾得心痒,他伸手揽她入怀,头枕在她肩窝上,“这样看来,你也很好养。” “是呀,所以说王爷你赚到了呢。”虽然知道他是自己的丈夫,可是她还是不太习惯跟人这样亲密,下意识地想挣出他的怀抱。 第427章 无缘 “别乱动。”翰玄气息有些不稳,抱着她的双手微微用力。打从洞房之后,他便恋上了抱她的滋味,可她又总避着他,使得这两日他的心火一直很旺,现在她人在怀中这样扭动挣扎,很轻易的就让他几近失控。 叶小萌马上安静下来,睫毛不住地颤动。 他……他不会真的失控吧? 一想到他失控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她不禁红了脸,可心里却明白,其实她并不讨厌他的碰触,只是懵懵懂懂的还看不清,那股不讨厌意味着什么。 今日太医府里餐桌上战况激烈,王爷、太医互不相让,针锋相对,太医失度,王爷失寸。 坐在两人身旁的叶小萌看完左边看右边,眼睛跟随着两对箸子移来飘去,不时往嘴里塞饭菜。 一条蒸鱼引发家庭惨剧,这个噱头应该够耸动才是。 “在想什么?”不经意回头,翰玄就看到自己的妻子一脸玩味,似笑非笑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丫头,你不吃饭是在笑什么?”老太医也注意到徒弟的不对劲了。 眨眨眼,一双美丽眸子秋波闪动,她一脸讶异地反问:“你们怎么不抢了?” 两人同时黑了脸。敢情她方才是在看戏吗? “师傅,您果然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就连王爷这么年轻气盛的人都抢不过您,看来您的牙口很坚实,我放心了。”最后她一脸欣喜状。 “娘子——”翰玄不由自主弯了嘴角。这话听来实在很像蓄意调侃。 “全赖你没有年年送我番薯当粮食吃。”冯兴亦笑得愉悦,“否则,师傅的一口牙恐怕早就不能用了。” “哈!”翰玄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对师徒的相处模式怎么看怎么好玩有趣!“咳……”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王爷你不要紧吧?” 他急忙摆手,挣扎着回答,“咳……不……不……要紧……” “喝口水顺顺气。”叶小萌还算体贴的倒了杯水给他。 翰玄急忙接过喝下,两杯水下喉,总算顺过了气,不由得朝妻子感激的看了一眼。 叶小萌也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说:“幸灾乐祸是要付出代价的。” 先是一愕,翰玄随即又想笑了。 “娘子教训的是。”他如是说。 被他这么一认可,叶小萌唇瓣微张,脸上闪过一抹讶异,最后她只能讪讪地回答,“你知道便好。” 瞧她一副意料之外的神情,翰玄在心中暗笑,面上却益发诚恳,“但凡娘子的教训,本王总是要牢记在心的。” 被他的反应搞糊涂,叶小萌满是狐疑地看着他。 “娘子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她直接否认,只觉这人多半是存了看她笑话的心。 冯太医抓着徒弟与徒女婿抬杠的机会,把自己喜爱的酸菜扣肉偷到面前,吃得不亦乐乎。 “师傅,我才吃一块……”叶小萌眼尖发现,但为时已晚,只抢到最后一片肉,不禁不满的瞪了父亲一眼。 可惜,肉片在放到碟子前竟又被人拦路打劫。 “你——” “怎么了,娘子?”有人一脸微笑,不耻下问。 “你打劫!” 看看自己箸上的肉片,翰玄很是诚恳好学地问:“这算打劫吗?” “再小的东西不经主人同意强行拿走都是打劫——”话还没讲完,叶小萌眼神再变,“师傅!那银耳羹你不能喝光,我也要喝啦……” 看着为了食物差点师徒阋墙的两个人,翰玄无语了。 等他回过神,才为时已晚的发现那对师徒只给自己留下了一桌残羹剩饭,在接收到自己质问的目光时,他们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便一起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他一个皇家徒女婿上门,竟然受到如此待遇,真是大伤皇家颜面! 看看饭桌,再看看房门——不对!他猛地站了起来。 他早该想到爱女近乎宠溺的冯太医是绝对无条件站在徒弟那边的,而他也太清楚妻子不喜被王府束缚的心思。 容不得再细想,他急忙追了出去。 “老太医——”书房的门被人大力从外推开,接着翰玄出现在冯兴面前,口气清淡而随意,“有看到小萌吗?” “没有啊。”捧着本诗集做样子的冯兴很无辜外带不解的眨眼。这么若无其事的口吻跟撞开他书房门的过大力道相比,真是鲜明的对比,翰王殿下不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了吗? “你们不是一起离开饭厅的吗?”淡然的声音有一丝拔高。 冯太医的表情更无辜了,“可是,在回廊转角她就跟我分道扬镳了啊。” “分道扬镳?”被这四个字惊到了,他声音顿时冷峻。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冯太医急忙解释,“我回书房,丫头去后园,这样也算分道扬镳吧,她绝对没有背夫私逃的。” 所谓越描越黑,便是如此了。 翰玄似笑非笑地看了老太医一眼,转身出了书房。真是个老滑头,摆明是要看戏,明知道他担心什么还刻意误导,戏演得真是拙劣。 不过——后园通常会有后门,而后门又通常用来避人耳目……翰玄灼眉头又皱了起来,脚步益发加快。 直到看见后园槐树下的那抹倩影,他才吐了口长气,放下心中大石。 一身桃红的她身处一片绿意盎然中,很是显眼,园中飘着淡淡的槐花香,瞧她席地坐于树下,津津有味地吃着手中的东西,他不由得挑了下眉。 “娘子。” “王爷。” “在吃什么?” 她笑着指指头上,“槐花啊。” 他眉挑得更高了。“可以吃吗?” “生津止渴,大灾之年也是百姓赖以裹腹的食粮。” “你就这样吃?”他看着她裙上的一堆花办,微微蹙眉。 “不可以吗?” “为什么不清洗一下?” “我哪有那么娇贵,以前在山里的时候,看到新鲜果子都是直接摘了就吃的,顶多在衣袖上擦一下而已。” 他差点儿忘了她自幼成长环境便与大家闺秀无缘。 “你做什么?”看着他从自己裙子上抓了一把槐花,叶小萌忍不住问出声。 他理所当然的说:“吃啊。” “等等,我帮你洗一下再吃。” 第428章 逃离 “你不是都不洗就吃的?”他挑眉。 “那不一样啊,我的肠胃结实,可是王爷你又不习惯。” 翰玄脸色微变。他不喜欢她把他排除在外,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是他就是不舒服。 “本王也没那么娇贵。”他吐出这句话,直接往嘴里塞了一把槐花,用力嚼起来。 “何必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嘛。”她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他瞪她。别以为他听不到。 “没什么,我说这槐花很香啊。”她赶紧朝他讨好的笑。 锦袍一撩,他挨着妻子席地而坐。 叶小萌下意识地想避开,却被他一把抓入怀中。 “躲什么?”光天化日的”他还能吃了她不成?“为夫又不是洪水猛兽,还是你的身边本王坐不得?” 她只能干笑,“怎么会。” “那就老老实实地坐着。” “噢……”她会老实,但是他的手能不能也老实一下?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满脸通红的扭头瞪他,“王爷!” “怎么了?”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的问。 让他那么坦然无辜的一看,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自然而然低了下去,简直可以用轻若蚊蚋来形容,“你捏痛我了。” “是吗?”他凑近她耳边,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呢喃,“可是,我每晚都想你想得……” 叶小萌背脊莫名发凉,身子也为之僵硬。 身子蓦地被他用力搂紧,让她差点呼吸不过来,可是她却不敢挣扎,因为直觉告诉她,此时挣扎有害无益。 翰玄将头埋在她的颈畔,努力平复渐渐失控的气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成亲之后实在帮了他很大的忙,否则他的小妻子这两天根本不可能这么精力充沛的四处跑。 可为什么他就得独自忍耐呢?看着她似乎半点也没为他动情的表情,翰玄心头很是不满,便埋首在妻子颈畔狠狠地吻咬下去,直到将几朵鲜艳的吻痕种上,才心满意足的罢口。 叶小萌一直高悬的心才刚刚放下,就看到他伸手拉直她盘起的双腿,不由得一惊,下一刻却看到他将她的双腿当枕头躺了下去。 “王爷——” “有事?” “……地上凉。”其实她想要他放过她可怜的双腿,可是最后说出口的,却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三个字。 “放心,本王的身子壮得很。”他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满意的看到她羞恼却又发作不得的表情,愉悦的闭目养神。 自己的妻子看得到却吃不到,调戏一下解解馋应该不会招来天怒人怨才对,所以翰玄心安理得得很。 看看枕在自己腿上假寐的男人,叶小萌又将目光望向绿树掩映后的那堵院墙,外面便是她向往的自由生活,近在咫尺,却遥似天涯。 阳光透过叶隙斑驳地落在两个人身上,一脸困惑的少妇与面带浅笑好梦正酣的俊逸男人,组合成一个有些怪异,却又十分和谐美满的画面。 这一幕看在悄悄来到的冯太医眼中,眼角笑纹不自觉的加深、拉长。也许,翰王可以追赶得上徒弟过于匆忙的脚步。 不过——冯太医眼中闪过几丝疑似幸灾乐祸的光芒。翰王不是一般世俗的男人,但要盯牢他这个不安份的女儿,只怕也真的要付出不少心力就是。 翰王妃在执竿垂钓,翰王则坐在她身后不远的软榻上看书品茗。 眼睛虽然盯着鱼竿,可是叶小萌的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她真的好无聊,也好郁闷。 每每接到府中侍女羡慕加嫉妒的目光,她就好想仰天长啸。 有什么可值得羡慕的啊?后面那个清闲又变态的男人,分明就把她当犯人一样盯得牢丰的,从归宁回府到现在,她几乎没能离开过他的视线! 原因,就是因为他离开太医府里的时候,看到紧挨后门的院墙上探出了一截枝繁叶茂的槐树枝。虽然她的确是打算从后门逃走,可是毕竟没成功啊,这样小鼻子小眼睛的,何必? “娘子,鱼上钩了。” 耳畔突如其来的嗓音,让她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你……”吓死她了! “哎呀,都怪本王不好,看把娘子吓的。”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用目光谴责他。 他却一脸不以为然,还振振有词的说:“钓鱼愉悦心神而已,娘子不必如此投入。” 要你管!继续用目光谴责他。 “既然钓鱼钓烦了,就换别的事情来做,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他一副体贴温柔的模样。 “我不烦。”她只是看到他烦而已。 “可是我看娘子明明是一副你很烦的表情啊。”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叶小萌狠狠地瞪过去。 翰玄忍住笑,“要不要喝杯茶降降火?”瞧他这小妻子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适当的降温是必要的。 “我不渴。”她硬邦邦的拒绝。 “钓不到鱼也不要跟自己闹脾气,先喝杯茶静静心,等会儿再钓。”他置若罔闻,边说边拉着她朝自己的软榻走去。 不情不愿的被人按到软榻上坐下,手里也被塞进一杯茶,周围服侍的人很多,叶小萌只能装作欣然接受的样子,举杯喝茶。 她真的不习惯这种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生活,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不畅通,她好怀念以前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 可是——眉头皱起。她如今要怎么摆脱这样的困局,重新回复以前惬意的生活呀? “在想事情?”可恶的温文男声再次响起。 她默认。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想怎么逃离你的身边!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她笑了笑,掩饰的将目光投到湖面上,“天气越来越热了呢。” “怕热吗?” “还好,只是讨厌浑身是汗的黏腻——”话未完,她突然想到两人每次房事之后正是汗水交织,一股燥热毫无预警的席卷而来,让她整个人顿时烧起来。 见她突然满面生霞,目光闪烁,翰玄心念一转,有些坏心的笑着凑了过去,“在想什么?连发梢都要烧着了。” “没……我哪有……” 他的妻子个性很外向爽朗,但每每触及闺房之事便会满面飞红,让他忍不住一再逗弄她。 第429章 很怀疑 “难道是天气太热中暑了?瞧你脸红得像擦了过量胭脂。”他一脸关切,摸摸她的脸,假关心之名,行揩油之实。 “没……” “来人呐,拿手巾过来。” 马上有人递来用冰水拧过的湿巾。 “先擦一下,中暑就不好了。”翰玄顶着即将西下的夕阳,睁眼说瞎话,拿着湿毛巾的手又想做坏事。 叶小萌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用力拍开他的手,自己拿沁凉的湿巾拭面,以缓解脸上过热的温度。 一名侍卫匆匆走来,递上一份请柬。“王爷。” “谁的?” “吏部程大人请王爷过府赏月。” 叶小萌眼睛立刻一亮。“王爷去吗?” 他回头看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为什么我觉得娘子似乎很希望我去赴这个约呢?”就算他不在府中,她以为自己就有机会跑掉吗? “怎、怎么会呢?王爷多想了。”她藉着欣赏周遭风景避开他探索的目光。 “哦——”他拖长了尾音,话锋突然一转,“那晚上就一起去吧。” “啊?”一起去?她才不要!“我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 “我……有些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疼,好像有点中暑。”刚才不是恶意中伤说她中暑吗?好啊,她现在拿来当藉口用。 “这样啊……”翰玄挠挠耳侧,侧过脸朝等他回覆的侍卫一笑,“告诉送请柬的人,就说王把身体不适,本王没心情外出,改日再打扰程大人。” 看见妻子张口结舌、哑口无言的样子,翰玄心情好得哈哈大笑。 “你们在做什么?” “见过王妃。” “到底在做什么?”手里拿着一颗啃了几口的苹果,叶小萌一脸好奇的朝卧房里张望。 “换床。” “换床?为什么?”他们睡的床很结实啊,没事换什么? 婢女们手中一刻也不得闲。“回王妃,婢子们不知为什么,只知道王爷是这么吩咐的。” “无缘无故换什么床,他人呢?”这么一说她倒想起来了,今天好像起床后就没看到那人。 “王爷出门了。” 出门? 看到王妃露出讶异的表情,几个侍女对视一眼,偷偷露出暧昧的笑。自从成亲之后,这应该是王爷第一次单独行动,不只王妃会觉得奇怪,就连她们也觉得很奇怪。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机会难得啊!这次她不想再放弃了。 “王爷没说。” 答案到手,叶小萌心思开始转动。 “你们继续忙,我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 “是,王妃慢走。” 离开了卧室,叶小萌信步走在王府内,边走边思索脱身之法。 翰玄虽然不在,但是王府侍卫对她的“保护”并没有消失,要在这些侍卫的看护下脱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王爷不在,王府之内她这个王妃岂不是最大?一思及此,她嘴角不自觉扬起,轻快地开口,“来人,备轿,我要出门。” “容小王问一声,娘子要去哪儿啊?”一个优哉游哉的声音从回廊转弯处传了过来,随之出现的是一道潇洒飘逸的身影。 不会吧……叶小萌在心中惨叫一声。 “娘子,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呢。”翰玄一边编着摺扇,一边踱着方步转过回廊,朝这边走来。 不甘愿的回头,她蹙眉抿唇看着那个似乎永远都光鲜亮丽、一副风流才子样的男人。 “呀,小王是几时得罪娘子大人了,怎么一看到小王就摆出苦瓜脸呢?” 你的脸才像苦瓜呢!叶小萌恨恨的想,嘴上也回了过去,“我瞧王爷却是一脸春风得意,不知道是什么事让王爷如此高兴?” “娘子何妨猜猜。”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得到!” “娘子在生气?” “没、有!”有也不承认。 “好吧,就算娘子没生气,”他顿了下,剑眉轻扬,云淡风轻地继续往下说:“娘子还没回答小王刚才的问题,要去哪里?” 啊——没人告诉他太过追根究底往往下场都不好吗?“没啊,只是看到王爷不在,所以才出去散散心。” “那是想我了?”有人笑纹加深。 叶小萌脸上登时一热。这人还真是口没遮拦,一点儿都不顾忌有下人在场! “不是。” “娘子不要不好意思,否则怎么我一不在,你就闷得要出门呢?” 那是因为你平时像影子一样盯着,好不容易不在,我当然要抓紧时间跑出去遛一遛? “本来是想回房躺躺的,结果里面在换床,所以我就想出门走走,顺便去吃点茶点。” 他眉一扬,“府里没有茶点吗?”这个藉口可不怎么漂亮。 “王府当然有茶点,只不过我想吃的茶点不在王府罢了。” “哦?”翰玄有了兴趣,“那我倒是想知道,什么地方有娘子感兴趣,而我翰王府却没有的茶点?” “知道做什么?” “把厨子挖来王府好留住娘子的心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却故意在“留住娘子的心”这几个字上加重。 叶小萌狼狈的回避他的目光,心却因那几个字而莫名狂跳不止。 他是什么意思…… 垂下眼,翰玄微微勾起唇。看来,她也不是真的毫无感觉。 “咱们走吧。” “……”去哪儿? 看出她的茫然,他笑着用扇柄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去吃你想吃的茶点啊。” 晚霞阁,三个龙飞凤舞的描金大字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炫目光彩。 翰玄已经收起最初的惊讶,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的王妃,无言地发出询问。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就算他从不涉足烟花柳巷之地,但是这座城门最有名的青楼,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王爷的表情看来很怀疑。” “确实。”他不否认。 “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站在楼前的叶小萌朝他灿烂一笑,然后无视门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抬脚就往里走。 “姑娘,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客。” “咳。”翰玄上前一步挡在妻子前面,“我应该可以进去吧!” “公子您里面请啊。”一见到翰玄那张脸,花娘眼睛都恨不得钉到他身上去了。 第430章 怎么知道 “如果我不进去他是不会进去的,现在你们还坚持不接待女客吗?”叶小萌从丈夫的肩膀探过半个头,一脸坏笑。 为了美男子,什么都没问题。“两位里面请。” “哟,怎么连姑娘都到楼里来了,春娘你怎么做事的?” “夏大娘,好久不见啊。” “你……”从楼上款款而下的风骚老鸨听到声音讶异了一下,等看清楚就差点拐到脚,幸好及时抓住栏杆,否则一定从楼梯上滚下来,“你……” “我又来吃茶点了。”她笑着打招呼。 “老娘开了这么久青楼,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为了吃茶点上青楼的!”夏大娘很是怨愤地瞪了她一眼,“而且,竟然还是个女的。” “我一直是女的啊。”叶小萌觉得很冤,她只是以前一直穿男装罢了。 翰玄将脸遮在扇子后面,眼中泛着笑意。原来他妻子竟然是这里的常客,好像自从见到她开始,她就一直在让他惊奇,他很想知道以后她还会有怎样的惊奇等着他。 “这次居然还带人来。”真当她是卖糕点的吗? “因为他不信这里的茶点好吃。” 他当然不信,吃茶点应该只是她拿来当藉口应付他的,现在他要做的便是看下去,看看他的新婚妻子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所以你就带人来试吃?” “顺道帮大娘你拉客人来不好吗?” “如果不是来吃茶点当然就很好。”夏大娘终于看到那个令自己烦透却又无可奈何的家伙身旁还有一位玉树临风的男人,眼睛顿时大亮,就像已经看到成堆的银子放到自己面前一样。 “这位爷,您头次来啊,眼生得很,不过不要紧,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来了自家人,爷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这里各色美女可是应有尽有。” 叶小萌看到徐娘半老、脸上姻脂涂得可以抹墙的夏大娘,风骚的直往翰玄身上靠,后者则不着痕迹的摇扇隔开两人的距离,脸上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不禁暗暗窃笑。别以为她没看到他左手食指在桌上不停的敲,那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不好意思,我陪我家娘子来吃茶点的。” “你家娘子……”夏大娘嘴巴顿时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鸭蛋。 这样诱人的美男人娶老婆了,而且还陪老婆一起上青楼?天呐,这是什么情况啊! “是呀,我家娘子。”他很故意的重复一逼,眼睛若有意似无意的瞥向一旁的人。 “她?”夏大娘的指头指向捏着桌上糕点送进嘴里的人,更加难以置信。 “是呀。”他气定神闲的点头。 怔了一下,她开始捶胸顿足,“老天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这样不负责任的随便配一个人……” 叶小萌笑嘻嘻地看着她唱大戏,“大娘,许久不见,你唱戏的功力是越来越深厚了。” “你这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老娘阅人无数,纵横江湖几十年,怎么就偏偏拿你没办法呢?我这儿明明是卖笑的风月场所,硬是被你当成糕点铺,还是个十分没良心的主顾,高兴时天天往我这儿钻,不高兴时也是说不见就不见,你说你多久没来了?”越说越生气,亏她还觉得这“小夥子”讨喜得紧,天天惦记着,现在知道是“她”了,这小没良心的,吃人嘴软她不知道吗? 一见老鸨开始卷袖子,叶小萌机灵的跳起来躲开,“大娘,这么久不见,你不能一来就揪我耳朵——” “你也知道很久了吗?”夏大娘迅速追上去。 “不过一年多不到两年,也不算太久嘛……” 翰玄在一旁若有所思。看来,他这小妻子的人缘好到呱呱叫,这老鸭明是骂人,话里话外却到处透着想念与亲密。 “这么久没来,结果你竟是偷偷跑去嫁人了!”顿了顿,夏大娘看着翰玄点点头,“不过,这小子长得不错。” “嘿嘿。” 翰玄以扇掩面,双肩微颤。有妻在身边,他的心情总是这样愉悦。 “你有钱吗?”回过神,夏大娘阴恻恻的问。 叶小萌呆呆的实话实说,“没有。” “有权吗?” “没有。”她没权,虽然师傅官居相位,但大娘问的是她自己,当然是没有。 “有貌吗?”老鸨忍不住手擦腰。 “……没有。”嫁了这么个漂亮得过份的丈夫,说实话,她很有压力。 “有才吗?” “没……”突然好气馁,但是叶小萌还是忍不住要抗争一下下,“这些很重要吗?” “没钱没权没貌没才,像这样玉树临风、丰神俊秀的男人为什么要倒贴你?” 她小声咕哝,“那你得问他。” 老鸨的目光理所当然的落到一直很安份地充当空气的美男子身上。 “你不认为她身上充满了快乐吗?”他如是说。 对于这一点,夏大娘是深有体会。这丫头身上的确充满了活力与阳光,很容易就把快乐带给周围的人。 叶小萌听见这话,心又开始乱跳,只得举着空盘子朝老鸨嚷嚷,想藉着吃来平息那份怪异的感觉。“大娘,点心没有了,我还要吃。” “老娘开的是青楼!” “我也没白吃点心啊,都有付钱的。”叶小萌理直气壮的呛声。 “……我去招呼客人了,你就慢慢吃你的点心吧。”丢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夏大娘吩咐完下人再送上糕点后,就扭着腰到一边招呼客人去了。 “我好歹也算是客人,夏大娘的服务态度真差劲。”叶小萌没好气的朝老鸨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翰玄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妻子,“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吃点心?” “那是因为一个美丽的错误。” “美丽的错误?” “是呀。”她笑眯了眼。“有一年我穿男装从门前经过,糊里糊涂的就被两个姊姊给拉进了门。” “然后觉得好奇就坐了下来?” 她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翰玄闷笑。“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会这样做的人。” “……” “这里的糕点真的很好吃吗?” 享受着身边小女人嗔怒的眼光,他自顾自的地朝刚刚送上来的糕点盘子伸手过去,捏了一块送进口内,淡雅的茉莉香顿时在口中扩散,酥软的糕点几乎是入口即化,且唇齿留香。 第431章 肆无忌惮 “怎么样怎么样?”她急切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盘点心的制作者。 “我倒没看出来娘子竟然也是个贪嘴之人,”顿了顿,他笑,“很会吃嘛。” 她开心的笑开。“所以我才说府里没有我想吃的糕点啊。” “嗯。”现在他完全同意,但是也仍旧坚信糕点一说,不过是她临时找来的藉口。 翰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点心,目光看似在欣赏楼里的莺莺燕燕,实则一直留心着身边的人。 他早说过,要看牢这个小妻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不过,他倒也乐在其中,毕竟太过平静的生活,太无趣了。 茶水喝多的下场,自然只能光顾茅厕。 “这么无懈可击的理由,总该万无一失吧?”踩着轻快的脚步,叶小萌开心的绕过茅房,往自己熟得不得了的晚霞阁后门走。 自由啊,宽广的世界啊,我们终于要再续前缘啦! 虽然对那个跟屁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实在被闷坏了才出此下策,谁要他这般亦步亦趋…… 步伐忽地越走越慢,越走越小,叶小萌突然有点不确定了起来。 撇开他爱跟着她的小毛病,其实那男人好像也还不错,长得俊俏,非常养她的眼,对她也算好,除了离开,什么都由着她,这会连青楼也任她闯,算是和师傅差不多开明的男人了,有这样的丈夫,似乎真的很难能可贵…… 不对不对,自由远比一个难能可贵的丈夫重要多了,这可是自己从不会否定的信念,现在怎么可能动摇? 站在后门前,叶小萌手按在门栓上,却更加迟疑了,脑中除了方才理不清的念头外,还有那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与意味深长的目光,那彷佛窥破一切的了然与戏譆,让她的背脊发毛。 手指缩回握成拳,她恨恨的咬牙。 开还是不开? 如果他真的了然于胸,那么一旦她开了这扇门,接下来必定要面对他再一次的惩戒。 可如果故作了然只是他迷惑自己的手段,那么开了这扇门,她就可以奔向自由……当然,这只是奔向自由的第一步,接下来的过程理所当然不会那么轻松。 叶小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以前,她总是率性而为,想到就做,如今却开始顾忌,开始迟疑……翰玄终究是个让人忌惮的人啊,连她这样凡事从不挂心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谨慎小心。 算了,坐而想,不如起而行。想太多也是没用,总要迈出第一步,才会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否则在这里想再多也是白费工夫。 缓缓打开门,外面的小巷幽静而偏僻,没有人。她长吁了口气,抬脚迈出了。 可走了五步之后,她猛地停住身子,脸色倏地一变。 不对! 后门不对! 晚霞阁的后门与其他青楼一样,是有人把守的,为的就是防止姑娘藉机脱逃,而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凉意迅速从背脊攀爬而上。 心念转动之际,她立即转身奔回晚霞阁。 后院依旧那样宁静,前庭的欢笑隐隐可闻,而那抹施施然立于廊下的身影,有着说不出的风月无边和显眼刺目。 翰玄笑容淡淡,好整以暇的问:“娘子,莫非是忘了什么?” 她心情倏地沉进深海里。“……王爷怎么会到后院?” 抬头看看天,他轻摇手中摺扇,云淡风轻地回答,“看风景。娘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忘了什么?” “我……忘了跟王爷说要先走一步。”她咬唇,既气自己的大意,也气他的小人。 他叹气,有些受伤的看着她,“我以为娘子会说忘了邀本王一起走呢。” 她抿紧唇,很是恼火的瞪着他。 “谁惹娘子了?把我的王妃气成这样,气坏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翰玄一边说,一边走到她的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黑亮的眼眸中,闪着一小撮几不可见的火光。 她气到无力,只能翻白眼,论做戏,她甘拜下风。 “娘子莫非是生气了?” 他的气息忽地贴近,叶小萌来不及反应,唇上一热,阳光已经被他整个挡住,只有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她。 看她楞楞的睁大了眼,翰玄沉声道:“闭上眼睛。” 她下意识的听话,闭眼的瞬间,唇上的压迫力道跟着加大。 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有着压抑,带着怒气,含着惩戒,来势汹汹却又火热。 她撑在两人之间的手渐渐失了抵抗之力,也沉溺于他的深吻中,浑身酥软,最后只能喘着气倒在他怀中。 “我们回家。”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的呓语,却无法再深思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翰王府的人发现,最近他们王妃整日委靡不振,冷不防看到他们王爷的时候,竟然还会发抖。 而他们王爷总是温和的淡笑,不是若无其事的从王妃身边走过,就是体贴地走过去陪王妃一起闲坐吹风赏景。 “小萌。” 原本半趴在软榻上昏昏欲睡的叶小萌一听见这声叫唤,身子立刻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清醒过来,睁着一双惊慌的眼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吓到你了?”翰玄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在软榻上坐下。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不住的抖动。他又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想做什么? 看她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般竖起浑身的毛,翰玄不厚道的笑眯了眼。 “你……”叶小萌恼怒地瞪着他。 普天之下,只有我才有资格这么肆无忌惮的欺悔你…… 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他曾经在自己耳畔说出的邪魅低语,继而想起他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欺悔”,叶小萌的脸蓦地涨红,一双眼更是窘到不知该看哪里。 “想到什么了?嗯,娘子?”他倏地贴近她,语气极尽挑逗。 耳畔亲密的耳语让她本能的向后躲,一不小心便被人半压在软榻上。 “王……王爷……” “嗯?”他心情很好的应声。 她艰涩的吞着口水,心高高的提起。“这样不好看。” 第432章 你来? 翰玄伏在她肩胛处笑了起来。看来他这些日子真的成功吓到她了! “……”叶小萌紧张的不停眨眼。他应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控才是,应该不会……她实在不能确定。 笑了一会儿后,翰玄放开了她,然后在叶小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脱鞋上榻,毫不避讳地将她揽进怀里。 她顿时又僵住。这个男人真的魔化了! “看你眼下黑影这么重,没睡好吧。”他语气轻柔,动手打散她的发髻,“这儿的光线刚刚好,你睡会儿吧。”他喜欢她长发披散时的柔弱羞怯样,大大抚平了她屡次逃跑带给他的心灵创伤。 王爷好温柔啊,随侍的婢女又开始在一边感叹。 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任他抚着自己柔滑的长发,叶小萌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渐渐难抵困意的阖上眼。 她真的太累了,这几日他像不知餍足的野兽般不停压榨她,啃噬她,让她的身心俱疲到极点,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消极的祈祷他快点平息心中的怒火。 生气中的翰王实在太恐怖了! 第一次生气,他加派了监视她的人手,这个吓不倒她,顶多让她苦恼。 可第二次生气,他却令人发指的亲自将她困在床榻上,行非常不道德之事……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之间,叶小萌听到侍从的禀报声。 “吏部程大人——” 她听到身边男人轻轻的重复,心中不由得微感困惑。 这个名字好熟悉。 “替我回覆,准时赴宴。” 翰玄的手心不在焉的摩挲着妻子的脸,用指腹勾画她的眉眼,心中思量着这个程大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三番两次的要邀他过府赏月。 心思转了几圈,他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膝上沉睡的小女人,嘴角又泛起温柔而宠溺的笑。 这几日专心致志的“教训”她,虽是颇为耗损精力,却是身心愉悦,由内到外舒爽透顶。 大手悄悄覆盖上她的小腹。他这么用功尽心,这里会不会已经孕育了他的子女呢? 只是想像,翰玄的唇便不可遏制的飞扬。他一点也不排斥这个可能,她与他的子息啊,多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叶小萌半趴在榻上,她似睡似醒,眼睑半开半闭,慵懒得像只玩累的猫,娇弱一如风中荷。 结束一切,翰玄将她的双腿放平,然后整个人覆身而上,贴近她的鬓边,怜地问:“睡着了吗?” “嗯……” 抓过她的一缯长发缠绕在指问,他轻笑,“晚上一起去赏月吧。” “嗯……” “你答应了啊,不许反悔。” “嗯。” 他奸诈的笑了,只怕这时候卖了她,她都会说好,迷迷糊糊的妻子,真是可爱极了。 “以后安心待在我身边,不要再想着离开了,好不好?” 这话,她清醒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因为怕她拒绝,只有现在她这样昏昏欲睡,神智不清之际,他才敢说出口。 叶小萌没有再轻轻的“嗯”一声,她呼吸平稳,脸色平静安详,已然睡熟了。 他微微苦笑,轻轻将她的手握住,把人搂入自己怀中,抿着唇笑了笑。 没关系,就算现在她的心还没交给他,只要人能留下来,便是会有机会的。 夜晚的来到总是静悄悄,仿佛一眨眼就已经黑了天。 “王爷,这……”婢女迟疑着递上衣服,望着身盖薄毯,被王爷搂在怀里熟睡的王妃,一脸困惑。 不叫醒王妃怎么穿衣服? “下去吧。”他一点也没有解释的意愿。 帐里顿时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翰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笑了。 从一开始在他怀里的僵硬防备,战战兢兢,到现在的安然沉睡,谁说他们之间毫无进展? 掀开薄毯,拿过一边的衣服,他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帮她穿上,而她沉睡如故。 “来人。” 等人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打理好了。 “王爷,王妃的头要梳吗?”婢女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醒了睡着的王妃。 他摆摆手,“不用。”真要梳头,她就算睡死了也会醒过来的。 于是两名婢女帮他束好发,戴上金冠,便垂手退下。 他回过头看榻上熟睡的人,脸上的神情柔和极了,走过去抱起她,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我抱你回房。” 叶小萌只是“唔”了一声,便伸手环上他的腰,眼睛连睁都没睁开。 还真是不怕他卖了她!翰玄脸上闪过好笑,抱着他身着华服却披头散发的王妃,上了来迎接的大轿。 直到下轿前一刻,他才叫醒自己的王妃,一脸笑意的告诉她,“现在我们到别人家做客,要下轿了,要不要打理一下头发?” 才从睡梦中醒来的叶小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掐死一个人,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人,“现在?做客?下轿?” 翰玄依旧笑得一脸悠然。“是呀,现在,做客,下轿。” 深吸口气,她拚命告诉自己现在抓狂也于事无补,只能想办法解决燃眉之急。 看着她十指灵巧的顺着长发,然后摸遍全身,只找着一方浅绿色的丝帕,最后抬头看他。 “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你就没带什么钗子簪子什么的?”她现在好歹是王妃,而且是出门做客,身首华服,难道就用这方手帕扎头发吗? “好像没有。”他笑。 她盯着他,然后伸手从他发间抽了支簪子出来。 他笑了,当然知道自己固定金冠的玉簪有两支。 当轿子停稳的时候,叶小萌已经用一支玉簪和一方丝帕将自己的一头长发勉强整理妥当。 “你应该盘髻的。” 她没好气的回嘴,“你来!” 他打量着她,笑着点头,用玉簪在她耳侧松松的挽了个髻,剩余的长发用丝帕术在脑后,清新又不失雅致。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迎接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轿外突然响起的谄媚声让叶小萌欲出口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内,跟他对视一眼。 翰玄轻笑一声,扬声道:“哪里哪里,是本王来迟了。”话声中,他掀帘下轿。 “王爷里面请。” “小萌,下轿吧。”他没有抬脚,只是半侧身,将手伸到轿前。 第433章 拒之门外 “啊,”程大人楞了一下,脸上很是心虚,“翰王妃也来了?” 事已临头,尽管不愿,叶小萌还是不得不将手放进翰玄的大掌中,让他扶着下轿。 “下官见过翰王妃。” “程大人免礼。” 一看到程府外停靠的那些轿子,便知道今天这个宴会大有内容,等到进了程府花园,她才终于知道这个内容是什么了。 叶小萌忍不住朝身边人看去。 翰玄回她一个淡笑,牵着她的手,毫不犹豫的继续往里走。 眼前的场面用百花争放来形容并不过份,几乎每个大人身边必定站着个小姐,有的甚至还两、三个。 叶小萌突然想到师傅曾经对自己说过的,翰王的婚事举朝关注。 头有些痛,她轻轻的按住额际。 “怎么了,不舒服?”一只大手随着话音覆在她的手上。 “没事。”她甩开他的手,有些任性。全都是他害的!“王爷不用担心。”今天她不是主角,他才是。 翰玄凑到她耳边,悄声警告,“不要想扔下我自己跑。”今天这阵仗她可是最佳挡箭牌,重头戏自是看她。 “不敢。”不跑才怪!她全身酸痛,只想睡觉,哪有什么多余的精力陪这些小姐大人? “王爷、王妃请上座。” 可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她仍只能惴惴不安的坐在翰玄身边,而那些女人的眼睛果然快要把她瞪穿,在这个人的身边,总是会让人感到水深火热。 刻意忽略那些让人心惊的目光,她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些在月光下释放(着所有美丽的花朵。 可是,她的目光没多久就被站在玫瑰花畔的黄裳少女给吸引住了。无论在男人或女人眼中,那女子都是不可多见的美人,此时此刻,立于花畔的她宛如月宫嫦娥临凡,美得好像隔了纱,掩了雾,那么的不真实。 如果不是眼中过于明显的怨恨之色,她一定会说这是个柔情似水的绝代佳人,可惜佳人的目光却不是似水柔情。她与她何曾有怨呢? 腰间突然一紧,她便被迫倒人身边人怀中,同时也让她收回心神——她不该忘记,在自己身边的人才是最应该防备的那一个。 “专心听曲子。”他说。 曲是好曲,琴是好琴,弹琴的人更是佳人。 黄裳少女若是气质优雅的兰,那这位弹琴的少女便是高贵明艳的牡丹。 只可惜,在她精神不济、疲乏不堪之时,琴声倒有了几分催眠之意,这时间一长,她的眼皮忍不住打起架来。 “王爷。”她低声唤。 “嗯?” “我困了。” “撑着。” 她被这两个字惊得瞪大了眼。撑着? 瞧她一脸愕然,翰玄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难得程大人费心,我们总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 她气呼呼的拍掉他的手,坐直身子,尽最大可能在有限的空间上离他最远。 不该忘的,他对她的惩罚还没有结束,这种情况下指望他发善心,无异是痴人说梦话。 只是尽管想忽视,她还是不断感受到一股怨毒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又是那张美得如梦似幻的脸。这位黄裳少女究竟是谁家千金? 想了又想,最后她决定虚心求教。 “王爷,那位姑娘是谁?” 翰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然后叉起托盘里的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张嘴。” 她只能被动的张口。 于是,在翰王频频对妻子做出亲昵举止之后,宴会上众人的目光便开始时不时飘过来,其中自然也不乏嫉妒交加与羡慕怨怼的眼神。 “王爷?”吃完了水果,她执意要个答案,不喜欢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处境。 可他仍旧叉了一块水果递过来。“张嘴。”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张嘴。”他不厌其烦的重复。 “你……”才一张嘴,水果便被塞进了她口中。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用目光谴责他。 他剑眉微扬,满是戏谵的睨她一眼,不语。 吃东西她并不反感,因为她正好饥肠辘号,可是,让人恼火的是——他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翰玄!”几次下来,火大的叶小萌终于忍无可忍的吼出声。 一副好脾气模样的男人一脸温柔的笑问:“怎么了?” “她到底是谁?”气得耐性全无,理智全失的人直接伸手一指。 翰玄笑得犹如一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好整以暇地回答,“哦,她呀,范大人的千金。”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让她一直怨恨的瞪着我?到底关我什么事?”她受够了! 此话一出,范家小姐神情顿时尴尬无比,垂首回避众人探索的目光。 “本王什么都没做过。”这是实话。 “我白痴才会信你!” “娘子——” “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既然已失了控,叶小萌索性不再委屈自己待在这气氛诡异的地方,她要回去睡觉。 “娘子,等等本王——” 翰王夫妇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翌日,城门开始风传翰王惧内,翰王妃善妒。 师傅探望徒弟,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再正常不过。 不过,大奉皇朝的翰王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冯太医已经在翰王府门前来来回回踱了半天的步,不时就望着一脸严肃守着大门的两个侍卫叹气。 他只是想探望一下女儿好不好,为什么他的徒女婿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实在想不通,所以他只好赖在翰王府门前思考。 打徒弟归宁那天离开,虽然同处城门,他却再也没见到宝贝徒弟,平日上朝忙于国事也就罢了,难得他有几天闲暇过来探望,也都被翰王拒于门外。 这一次,他再也不想就此打道回府。 凭什么啊?那是他徒弟,难道过府看看也不行?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皇帝家的当然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进去告诉王爷,今天老夫见不到王妃是不会走的!”他决定跟徒女婿卯上了。 马上有人尽责的进去通报,剩下的那个依旧保持着一脸严肃,跟当朝相爷大眼瞪小眼。 “告诉相爷,今天王妃身体不适,不见外客。” 负责传话的侍卫一字不漏的将话带回。 第434章 交流 “老夫是他王妃的师傅,是外客吗?”冯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于是,苦命的侍卫再跑进去当传声筒,两个侍卫就这样交替着跑进跑出充当传声筒,忙得不可开交,而大奉皇朝的冯太医与翰王则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这是在做什么? 从后花园忙完,出了一身汗正打算回房换衣服的叶小萌,纳闷的看着前院的怪异现象。 “王妃。”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下人的目光很闪烁。 一定有问题。“说。” 斟酌了下,下人立即决定如实回答,“老太医来了,在府门外。”虽说王爷有实力把王妃吃得死死的,但是王妃一发飙,王爷马上只有吃瘪的份,所以结论就是站在王妃这边绝对是可靠的。 “什么,我师傅来了?” 这下她也顾不得回房换衣服了,直接撩起裙摆就朝府门飞奔而去。 “师傅——”人未至声先到。 冯太医一听到声音就喜上眉梢。 片刻之后,没有意外的从王府门里冲出一道人影,给他一个热情的熊抱。 “师傅,你怎么会来?” “想你啊。” “我也想师傅,来了怎么不进去?” 提起这个,冯太医就一肚子火气,哼了一声,“王爷不欢迎我。” 她不解的看着师傅。 “他说我是外客,你不方便见。” “他才外人呢,理他去死!师傅,我们进去。”叶小萌一脸愤然的挽了师傅的胳膊就往里走。 “还是师傅的丫头乖。” “那当然,我只有一个师傅嘛。” 那对师徒父慈女孝,相亲相爱的走进了翰王府。 “你还只有一个丈夫呢。”突然,有人发出不平之声。 父女俩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过来的翰王,正面色不佳的看着他们。 叶小萌歪头抿了抿唇,嘀咕了声,“如果你肯写封休书,我还是可以有第二个的。” 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让见惯风浪的冯太医也忍不住趑趄了一下。果然他太放任这丫头了,这话…… 耳力极好的翰王及几位靠得较近的侍卫,都把那句不大却也不是很小声的嘀咕听进了耳中,登时所有侍卫有志一同的后退了不只一步。 “王、妃,”翰玄一字一顿,字字阴沉,“你、说、什、么?” “啊,师傅,今天天气真好,我钓鱼给你吃好不好?”叶小萌像没事人一样对自己师傅说。 老太医十分的配合。“好啊。” “叶小萌——” 她很无辜的看过去,“什么事,王爷?” “你——” “师傅,王爷最近火气很大,咱们还是避着点吧。” “你给我站住!”翰玄难得失了风度,吼了出来。 看到从来没有失态至此的翰王,冯太医笑得很开心。还是他的宝贝徒弟有办法,这些日子以来从这里受的鸟气总算出了。 “总之,那个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当了他的妻,今生今世就是他的人了,他绝对不会放手。 “那也不一定。”她一脸不以为然,“王爷不写,我还是可以从别人那里弄来看的。” “有道理。”冯兴附和。 “老太医——” 老太医很是无辜的摊手。“丫头只是说看休书,并没说是要看王爷写给她的休书。” 偏偏最近心情极度不爽的王妃没想就此打住,拾眼扫了丈夫一眼,仍旧用他听得到的声音咕哝,“可我只想看他写给我的休书。” 顿时,翰玄面沉如墨,冯太医则淡定自若的摸胡子装陌生。 “好了,师傅,我们不要跟无关紧要的人站在这里,咱们钓鱼去。” “好。” 看着一对师徒和乐的相携从自己面前走过,翰玄确信自己脑里某个名为“理智”的弦,断裂了。 善妒? 惧内? 叶小萌的手指微微颤抖,表情似笑非笑,眼中火苗不断燃烧。 “咦,徒弟你不知道吗?”冯兴一脸诧异。 “不知道。”她硬邦邦的回答。 早知那晚会变成传闻起因,她一开始就不会贪恋阳光温暖而睡到外头去,这样也不会被那个现在“惧内”的男人缠上,然后累死自己还弄坏了名声! “那你为什么跟王爷闹别扭?”老太医不理解了,他还以为是因为徒弟无法忍受这种诬蠛而抓狂呢。 她冷着脸说:“我跟他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 “不会呀,上次见你们不是挺好的?” “那叫粉饰太平。” 看着徒弟一脸不快,冯兴很是勇敢的再问:“那为什么现在不想继续粉饰下去?” 叶小萌非常干脆的回答,“烦。” 不简单,能让他这个一向大剌剌,神经粗到不行的宝贝徒弟出现“烦”这种症状,不容易啊。老太医甚是欣慰。 “有什么打算?” 她想了想,柳眉不自觉的蹙紧,有些烦躁。“师傅也看到了,我想跑不容易。” 王府戒备森严,尤其她的身边还跟了一群侍卫,摆明就是要防止她脱逃。 “嗯哼。”右后方突地传来带着警告与提醒的哼声,而那对师徒却有志一同的忽视。 只听冯兴道:“徒弟啊,为父决定辞官告老了。” “皇上会准吗?”叶小萌没觉得惊讶,只是困惑。 “师傅年纪大了是事实。” “皇帝不肯放您走也是事实。” “上次不放,这次没有理由了。” 闻言,她嘴一撇。“师傅,您没良心。” “此话怎讲?” “我没脱身,师傅却要告老走人了,这不是没良心又是什么?” 冯兴呵呵笑了。“师傅说过,师傅不会离开你的。” 她眼睛一亮。“哦,那师傅打算告老不还乡了?” “师傅老了,不守着你,难道回老家守那破房子养老吗?” 在一旁当了半天旁观者的翰王,确定两人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好慢吞吞的走过来,撩袍坐在妻子右手边,放狠话,“本王可没说过要接你入府住。” 坐在徒弟左手边的冯兴立刻丢给他一记白眼。“老夫也没问你意见。” “你们再吵下去,半条鱼也钓不到。”坐在中间的人说话了。 “你们刚刚不是一直在吵?”翰玄老神在在,有了几分调侃之意。 老太医立场很坚定。“我们明明是在交流。” “真的吗?”他抬眼看妻子,凑到她耳边轻问。 第435章 掌控 叶小萌脸上一红,手上钓竿微抖。这个人……竟然敢当着师傅的面咬她耳垂,真过份! 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身边的师傅,叶小萌暗自祈祷没有被发现。 但是,下一刻冯太医就打破了她的奢望。 “王爷需知有些事,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大家的面做。” “师傅——”叶小萌脸更红,开始磨牙。 “多谢太医提醒。”翰玄神色自若,“可是,这是本王的府邸,也就是本王的家,在自己家,我做什么不可以?” 真是好理所当然啊! 左右看看,叶小萌觉得无力极了。大奉皇朝有这样执掌兵权的王爷和如此德行的太医,却直到现在还能保持朝堂清明,真是老天照顾。 “小萌,你的表情真伤人。”翰玄伸手摸摸妻子的右脸,语带抱怨。 冯兴笑呵呵的拍拍徒弟没有持钓竿的左手。“丫头,做人有时候不能太过直接,会伤人。” 身边的两个人就像一老一少两只狐狸,叶小萌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抿紧了唇,没吭声。在大小狐狸面前,她这种人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但显然有些人不太懂得见好就收这回事。 “徒弟啊,你几时能把鱼钓上来?师傅真的饿了。” “就是啊,娘子,几时能钓上来?” “等你们两个都闭嘴的时候!”垂钓的美女终于发飙了。 霎时间,两人有志一同的往旁边移了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光一点点西移,而那抹端坐的倩影仍旧不动,犹如当年愿者上钩的垂钓者。 “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等到肚子咕噜叫的冯兴忍不住发问。 “因为没放鱼饵。”翰玄面不改色的回答。 老太医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不提醒她?” “你徒弟很凶。” “胡说,我家丫头明明温柔善良活泼可爱,哪里有凶?”这是身为师傅对徒弟的维护。 “前几天她当着好几家大臣及其家眷的面对我发飙。”这是身为丈夫小小的抱怨。 冯兴目光一振,双眸发光。“啊,原来这就是善妒和惧内的源头?” 翰玄没回答,上扬的唇角已给了答案。 “上钩了!”垂钓的人突地欣喜的喊出来,同时将钓竿向后急扬。 旁观的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一脸难以置信。 没有鱼饵却钓上鱼——而且是好大一条鱼…… 原来,真正聪明的人,有时候看起来长得其实并不那么聪明。 兔子有时候也许会让狐狸吓一跳,人生果然处处有惊喜。 夜色如水,晚风清爽宜人,将酷夏的闷热消退不少。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草中里的蛐蛐儿不停的叫嚷着,抗议天气的不适。 这会,翰王府中的暗卫们看着他们的主子如同前几日一样,徘徊在王妃的卧房门前,这让他们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眼睛更是一个比一个睁得更大。 自从王妃进府,府里的气氛便变得有些诡异,草木皆兵中又透着逗趣与轻松。 王爷已经被王妃拒于门外好几天了,难得的是他们王爷虽然生气,倒没像以前一样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在门前走了半天的翰玄终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一弯新月,抿抿唇。 已经六天了,应该没事了吧?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坚定的伸出去,终是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内值夜的婢女看到他,聪明的福了一礼,静静退下,顺便帮他拉上门。 掀开纱帐,床上的入睡得很熟,只用丝被盖在胸腹之上,四肢都露在外面,长发披在枕上,就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这几天她总是烦躁得很,脾气也是说来就来,知道她身体不适,他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对她拒绝自己踏入卧房的做法颇有微词。 他们是夫妻,而她竟然狠心的把他赶去睡书房,理由是他毛手毛脚不老实。 哼!他朝床头的小案上看了一眼,欣喜的发现这几天总是放着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想到那件事,他上扬的眉眼又垂了下来。他那么“用功”,竟然全做了无用之功,真让人恨呐,原本期待有成果的话,她或许会安份下来,现在看来他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 脱去衣物,他上了床。 她的体温总是偏高,即使他已将床换成了冬暖夏凉的玉石床,仍是无法让她在盛夏时清爽无汗,不过,想来严冬时节他会很喜欢抱着她当暖枕。 身上的重压与某人的毛手毛脚,让原本熟睡的人缓缓醒了过来。 她皱眉。“王爷——” “嗯。” “很热的。”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天气跟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弄出一身汗,想当初他好端端的换床,却是为了满足他那不甚光明的心思,让她无言了好久。 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身子好了?” 她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本王很伤心呐。”他的语气有点幽怨。 她虽觉诧异,但不想理他,所以还是沉默。 “本王也算勤劳,为什么会毫无收获?” 叶小萌顿时红了脸,好在在夜色与昏黄的灯光中看不真切。 “是不是本王还不够努力?”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边、颈上,手热门熟路的钻进她的中衣。 她忍不住咬牙切齿。“相信我,你已经非常努力了!” “那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甩开他不规矩的手,“睡觉,要不就出去。”这些天,她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他还跑来捣乱。 “这里也是我的床,为什么我要出去?” “放手!”他将十指插入她的十指中,与之紧扣。“想接你师父过来一起住吗?” “师傅还没告老成功。”她不确定皇帝是否会同意,此时说这个言之过早。 “只要你跟他不联手逃跑,我不会阻拦。” 这就有点儿麻烦了,她原就是想如果能接师傅过来一起住,跑出去逍遥天下的成功机车应该会大得多。 她短暂的沉默让翰玄非常恼火。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受他掌控,哪里也去不了。 “小萌……我的小萌……为什么不肯留下来?”他不理解,更愤怒,他究竟哪里让她不满意? 叶小萌平复下激狂的心跳后,才轻轻的唤着他的名。“翰玄。” “嗯?” “你又为什么要把王府做成我的笼子呢?” 第436章 生气? 他被她的话问住了。是因为他把王府弄成了笼子,她才想逃离的吗?难道不是因为她想逃离,他才把王府弄成笼子? 这夜,翰玄的满腹心思都在这个因果问题上打转,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第二天,翰王有了一对黑眼圈,而王把则神采奕奕,无比清爽。 后来,城门又有传言说翰王妃以整夜榨取翰王的精力为乐,害得王爷没有力气去偷腥。 也因此,翰王妃妒妇之名越加的盛传。 茶楼的说书先生正口水乱喷的说着书,客人们则喝着茶,吃着瓜果点心听着看着。 在靠窗的一桌,坐着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清秀公子,长发只用一根同色系的锦带束住,插了一根五色的簪子。 他的气质称不上尊贵,透着股闲散和随性,可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两个青衣男子,便可知道这位公子不是个等闲人物。 虽是仆从,可是衣饰讲究,腰佩刀剑,且气质上清冷,仿佛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能。 这份气度与淡定,却只是两个仆从,那他们伺候的主子便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锦衣公子最近常常会来茶楼听书,虽明显出身不凡,但却从未仗势欺人,总是安静随性的半倚在窗边,喝茶嗑瓜子,心不在焉地听着说书人讲古。 有人不懂,既然不喜欢听书,为什么还要每天来茶楼? 其实,锦衣公子——叶小萌也很无奈。以前她行动不自由,好不容易行动自由了,就想打听一下谣言的来源,而茶楼酒肆向来是消息的来源集散地。 这里的确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本来也是个能让人心情放松的所在,可是……她瞟了眼身边的两个侍卫,心里忍不住叹口气。 翰玄是不再把她关在王府了,可是却派了两个人像背后灵一样跟着她,这样,让她怎么潇洒快乐得起来? 手撑在窗台上,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话说,那善妒又泼辣的夫人,为了防止丈夫娶妾纳小,不知从哪里寻来了阴损的房中秘术,将自己丈夫榨得阳气渐消,整日委靡不振……” 原本心不在焉的看着街上的人,渐渐将目光投向越说越起劲的说书人身上,眼睛也渐渐烧起了火。 这个版本……这个版本……她已经在不下三家茶楼听过了,可恶的是她非常清楚这个故事里的夫人说的就是自己! 第一次听她还听得津津有味,可是听越多,她就越觉得不对,仔细琢磨品味,再把那天程家夜宴的事一联想,她就明白了,近来城门茶楼中最多人捧场的故事脚本,说的就是那男人和自己。 而她善妒又狐媚的谣传也是从茶楼传播出去,弄得人尽皆知的。 那天他顶着一双黑眼赶上早朝听宣,结果就传出这种风声,据说连老皇帝也兴致勃勃的围着儿子转了一圈,频频点头。 结果到底关她什么事?明明是他自己没来由的失眠啊! 但是,这些话她也不能对别人说,所以每每听到这样渲染过度的夸张版本,她就恨不得拿刀砍死那个始作俑者。 叶小萌郁闷地离开了茶楼。 她不是没想过穿女装出来,可是每每想到要被侍女折腾半天,盘那复杂又繁琐的发髻,就彻底打消了念头。 她想翰玄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喜欢花大把时间梳头,但却硬是规定如果要穿女装出门,就必须梳复杂的妇人髻。 所以,他一定是故意的! 而现在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以他的衣服修改而成的,她问过他为什么不能做新的,那个可恶的家伙竟回答她说:“本王就是想让你无时无刻都感受到本王在你身边。”害她虽然心头微甜,也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却在看到前面的两人时停了下来。 一身天蓝锦袍,发东金冠,仍旧是以两根玉簪固定,无论在哪里,他总是那样轻易的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玉树临风、貌若潘安……翰玄从来没有辜负这些赞美之词,那些词用在他身上,总是那么的名副其实和贴切。 他若是阳春,那此刻站在他身旁的范小姐便是白雪。 他们就像天生便注定要在一起,他的俊美,她的绝色,相得益彰。 自从上次在程府筵席上见面,这是她跟范小姐的第二次碰面,两次见面感觉都很糟糕,无论是她上次怨毒的目光,还是这次刺目的站在翰玄身边,都让她如芒刺在背,如鲠在喉,十分不豫。 两个青衣人沉默的立于叶小萌身后,对前方的那对玉人视若无睹,但却感受到了王妃身上渐渐燃起的火焰热度。 深深的吸了口气,叶小萌压下自己心头那突如其来的烦躁与不安,硬逼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松开,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直直走进一旁的笔墨轩。 王妃果然还是生气了。两个青衣人朝前看了一眼,他家王爷那明显戏谑的眼神让他们明白,王爷什么都看到了,并且似乎非常满意王妃的面无表情。 进什么笔墨轩嘛,她哪里喜欢舞文弄墨了?看着店里的文房四宝,叶小萌的心情更加郁闷。 “他们走了吗?”她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声。 “回主子,还没。” ……他是打算跟那白雪住街上吗? 心里的气压不住,她索性出了笔墨轩,直直朝那对璧人走去。 “王爷。” “嗯?”翰玄侧过身,看见她时没有之前的半点喜悦和纠缠,只是淡淡的微笑点头。 他的心情还真是好,敢情有美做伴,乐不思蜀了?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且这七八月的天气酷热难耐,您就不怕把范小姐给晒着了?” 抬头看看头上的树荫,他没说话。 叶小萌却被气得咬紧牙关,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故意一脸疑惑。“你在生气?” “没、有!”斩钉截铁的否认。 “假话。” 她咬牙反问:“王爷又几时有真话了?” 翰玄不由得哈哈大笑,终于伸手揽她到自己怀里,“今天咱们府里做菜想必不用放醋了,瞧你这一身酸味。” 第437章 前程 “臣女见过翰王妃。” 看着那对着自己福身的范氏千金,叶小萌只能冷淡的说了两个字,“免了。” 这才是官家小姐,无论气质还是外貌,都是万中选一。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叶小萌,突然自惭形秽了起来。 一直,她都是师傅的骄傲,而她也一直活得很快乐,可是现在,她却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抑感,沉重得让她快喘不过气。 “放开我,现下这般举动不大好看。”她没有忘了自己身着男装,更没忘记自己在生气。 翰玄笑了,又回复对她寸步不离的痴情样。“理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午饭吃过了吗?” “吃了。” “这么有气无力的,谁惹我的王妃不痛快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里清楚她到底在别扭什么,可他就是要逼她。 叶小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气,偏偏自己又不知这火是从何而生,加上一再被挑衅,她终是恼了,“还能有谁?是谁连衣服都要我穿自己穿过的,却毫不避嫌的在大街上跟别家千金小姐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声音蓦地消失,她一脸惊吓。 她刚刚说了什么?到底说了什么啊…… 翰玄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扩大,终至笑容满面,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无比满足的叹息,“我终是等到这一天了,真不容易……噢!” 下一刻,旁边的人就看到翰王痛苦的弯下腰,而那个给了他一拳的红脸王妃非但没就此打住,还再踢了他小腿一脚,然后转身就跑,动作之迅速,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飞快消失在街角。 “王爷,您不要紧吧?” “下手真狠……”一边抽着冷气,翰玄一边慢慢直起腰,看向自己的侍卫,“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追上去,王妃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就小心你们的脑袋!” “属下这就去。”两个青衣侍卫马上飞身而去。 范小姐小心翼翼的开口,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与怨毒收藏得极好。“王爷——” “刚刚小姐说的事本王答应,若没有别的事,本王就先告辞了。” “那臣女就回府转告父亲,恭候王爷大驾。” “好。”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他要去找小萌,哪有人表白完了掉头就逃跑的?那个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看着他离去,范月华眼神慢慢变得深沉起来。她不会放弃的!这次,她会好好把握机会。 当王府的人遍寻不到王妃的时候,叶小萌正郁闷无比的窝在太医府里后花园的角落里自我唾弃。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挠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丫头。” 抬头看到师傅一脸慈祥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只能闷闷的喊了声,“师傅。” “出什么事了?” “没有。” “不想说就算了。”老太医淡淡的说,在徒弟身边坐了下来。 “师傅……”有点迟疑的轻唤。“我是不是很糟糕?” 冯太医笑了,抬头看着天边的白云,慢悠悠的道:“师傅的丫头是世上最乖的徒弟,也是最好的女孩子,怎么会糟糕?” “可是,我不漂亮。” “再美的人到头来,也不过是白骨一堆。” “我不懂琴棋书画,也不温柔婉约,一点儿都不像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现在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师傅。 冯兴拍拍徒弟的肩,轻轻地笑了,“师傅就喜欢丫头现在的样子,琴棋书画又不能当饭吃,我家丫头即使一无所有,也能靠着一双手生活下去,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告老之后没有人养我。” 叶小萌被师傅的话逗笑,“师傅最好了。” “师傅的丫头长大了啊。”老太医不胜感慨。 抱膝望天,像师傅一样抬头看着天边,叶小萌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王爷之所以要困住你,只是因为认为你的心不在他身上,他怕一放手,你就再也不会回来,若是你的心在他身上,他不会想困住你的。” 叶小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身子顿时一僵,慢慢收回目光,转过头。 散碎的阳光洒落在翰玄身上,他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她的眼神温柔似水。 “王爷……”他到底还是找来了。 “太医。”翰玄转向一旁坐着看戏的老太医。 冯兴呵呵一笑,了然的拍拍徒弟的肩,起身说:“丫头,师傅还有些奏摺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看妻子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将头低下,翰玄笑了,走到她身边撩袍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小萌。” 她没应声。 “带着本王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虽然亲耳听到她说在意他,看出她在吃醋,可是她的反应实在让他挫败。 在侍卫遍寻不着的时候,他想到了太医府里,受伤的燕子总是会回到鸟巢去,而在城门,在她心里,太医府里才是她的巢,所以他便寻了来。 在她心里仍旧没有把王府当家,这多少让他有些郁闷,可是如今事情能发展到这样,他已算满意了。 “她到底是谁?”她讨厌那种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好像大家都清楚,偏偏就她一人不知道,那种感觉好差。 他给了她一个最接近真实的答案。“本来,她已经是十拿九稳的翰王妃。” “十拿九稳?”她不解。 “你也知道我手中掌握着大奉皇朝的兵符,所以能否将女儿嫁入翰王府,对很多人来说是头等重要的事,这关系到日后的前程与荣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翰玄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发,“因为你夺走了许多人觊觎良久的位置,让她们空欢喜一场。” “难怪那天她会用那么怨恨的目光看我,这样说来我岂不是冤得很?”明明她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是被老皇帝抛出来当挡箭牌的好不好! “正妃她们没指望了,可是侧妃与侍妾的位置仍是空着的。” 她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很想有侧妃与侍妾?” 第438章 推销 他猛地拉过她,吻上她红润的唇,然后放开,邪气的勾唇,“本王不是已经被你的闺房秘术榨得筋疲力尽了吗?” 叶小萌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手指发颤的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所以你要体谅本王。”他一本正经的说。 “为什么?”她凭什么要体谅他?他的居心明明如此险恶,不断败坏她的名节与名声啊! “如果本王不这样,拿什么当藉口回绝一部份人的好意呢?” “只是一部份,那剩下的怎么办?”她又不笨。 他在她颈后轻啃,含糊不清的说:“这就有劳娘子大人了。” “我看你挺乐在其中,我为什么还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想到他们站在一块的和谐画面她就忍不住心酸。 “我喜欢看你吃醋。” 他是变态! “明晚范大人请客。” 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好不给人家一点面子。”有时候演戏很烦,可是不演又不行。 叶小萌红着脸,瞪着眼,死死抓住他拉扯自己腰带的手。“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太医府里,不是翰王府,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还能做什么?”他一脸“你好笨”的表情,“当然是做想做的事。” “这是太医府里。” 他成功的将她压倒在树荫下的草地上。“不会有人来的。”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她抓过他的手狠狠咬上去。为什么总是讲不了几句就想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谁叫你让我睡书房。”他当然想好好跟她讲话,可是她近来动不动就把侍女都赶出房,还把房门落栓,他又不想用强的,只能形单影只的去睡书房。 “你还敢说,到底是谁满城门地散布谣言的?”不说这个她不气,说到这个她就恨不得手刃亲夫! 翰玄一脸“我也是无奈被逼”的表情,“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娘子总该理解。”语气极是诚恳。 她可以理解他的不得已,却不能接受他肆意诬蠛她,尤其是传出那样的谣言,所以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今天继续睡书房!”她喜欢一个人睡在玉石床上,既舒服又凉爽。 “娘子你真不可爱……”他咕哝着抱怨,动作却未停。 睡书房就睡书房,先吃到嘴里再说! “啊,师傅——” 叶小萌的惊呼让他顿时一楞,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骗了。 所以,结果就是翰王没能得手。 翰玄已经在书房睡半个月了,虽然书房的床很大,背褥也很舒适,但是因为妻子不在床上,所以他很是不满。 搞什么嘛,不就是因为他去范家赴宴的时候形象委靡落魄了一点,身形飘忽了一点,所以导致城门流言更疯狂了一点…… 他那个狠心无良、让他又爱又恨的王妃,就绝情的将他踹出卧房,踢到书房独眠了半个月。 本来,他是可以诉诸“武力”解决的,但是这样两个人好不容易融洽的关系只怕会再生波澜。最让他恼怒的是派给妻子的那些侍卫居然一个个临阵倒戈,开始对他这个真正的主子严防死守。 他们那个侍卫长给他的原因是——“王爷,您拿王妃其实根本没办法!” 听听,多可恨呐!更可恨的是,这话还千真万确的对。 他的确拿她没有办法,打在她身,痛在他心,骂她还不如自我唾弃。 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而他已经因她改变太多了。 “来人。” “请王爷吩咐。” “王妃呢?” “在后花园烤鱼。” 翰玄的眼角抽了抽,“烤鱼?” “是。” “今天没出府吗?” “没有。” “和谁在一起?” 侍卫的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变得小了些,“老太医。” 他就知道!翰玄的手不自觉握紧,但凡妻子会去弄鱼,多半跟他的岳父脱不了关系,因为满朝皆知冯太医最爱吃的便是鱼——尤其是他徒弟亲手做的。 他很不舒服。 “来了多久了?” “王爷上朝之后。” 还真是早! 翰玄臭着一张脸朝后花园走去,边走边想着,今天上朝明明冯太医是请病假的,这简直就是堂而皇之的欺君! 到了后花园,就见原本绿树红花,蓝天白云,青草碧水,景色无双的王府后园此时却是烟熏火燎,肉香四溢。 他嘴角微微抽搐,尤其是看到一朝丞相毫无气质可言的左手一条烤鱼,右手一条烤鱼,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眼中的怒火更盛。 或许,他应该考虑大义灭亲,向父皇揭露太医欺君罔上的罪行。 “小萌。” 正在烤鱼的人抬头看过来,嘴角一弯,“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今天皇上没事情给你做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她的口气很是遗憾? “没有。” “吃鱼吗?” 看着岳父半途打劫原本是要递给自己的那尾烤鱼,翰玄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要忍。 “我不饿,让太医吃好了。” “对了,师傅,你不是说有事要告诉王爷?”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冯兴一副没什么的表情,吐出嘴里的鱼刺,“就是礼部范大人因为扯进一桩受贿案,暂时停职待查。” 闻言,翰玄的眼神瞬间一亮,然后又突然一沉。 不对! 冯太医明明没病却今日告假,而范大人的事是今日才被人上奏的,而今天他又被叫去上朝……这其中似乎有股陷害的味道。 “王爷,老夫送你这份大礼还喜欢吗?”冯兴笑呵呵的看着徒女婿。 果然!这只老狐狸根本就是把他推到枱面上,让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对范大人出手,原因就是范大人一直想把女儿推销到翰王府来。 很好。 “师傅,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叶小萌专心地翻着手上的鱼,轻描淡写道:“范小姐国色天香,才艺惊人,进府来当个侧妃是绰绰有余的,现在您让他跟范大人结了怨,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翰玄很想看出她有吃醋的迹象,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她仿佛就是在讲一件跟吃饭一样平常的事。 “程大人的千金也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知书达礼得很,徒弟啊,”老太医感慨,“你跟她们真的是云泥之别。” 第439章 失礼了 叶小萌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过去,轻轻的,闲话家常地开口,“师傅,下次我再做鱼会记得洒些泥土进去的,我保证。” 翰玄笑出了声。 冯太医一本正经的教育徒弟。“徒弟,做人不能这样短视。” “怎么说?” “你要知道,你要面对的困难远远不只这些。”他话中有话的说。 “那是王爷的事。”仍然很淡然。 这话翰玄可不乐意听了。“夫妻一体,本王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晃了晃手中的鱼,叶小萌笑得意味深长,“可有些事臣妾是帮不了王爷的。” “哦?”他扬眉。 “臣妾可以做主替王爷纳侧妃收侍妾,可是臣妾没办法替王爷去关照她们。” 此话一出,周围的侍卫婢女不约而同的退了几步,王妃这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也听出来了,王爷自然更不用说。 “嗯,丫头,师傅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冯太医拿着一只啃了半截的烤鱼迅速跑掉。 “你们下去。”翰玄大手一挥,所有下人立时做鸟兽散。 而叶小萌仍旧烤着鱼,像是一切与她无关。 “闹了半天,你这些日子是在吃醋啊。”他撩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上她的腰。 “不是,你想太多了。” “那你说,究竟为什么不让本王回房睡?”他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她面无表情的回答,“我只想挽救我岌岌可危的闺誉,好让王爷清心寡欲,重新神采飞扬的去当众家闺中少女的梦中情郎。” “这话越听越酸。”他笑得异常开心。 叶小萌却没有再说话。师傅今天来跟她说了很多,她第一次明白牵扯上皇家人生会是多么的复杂,或许是她以前的生活太过单纯,所以她对这复杂危险的皇家有些本能的畏惧。 她不适合复杂。 不,应该说师傅一直把她保护得太好,不让她有机会沾染到那些事,可是,她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扯了进来,拖下了水。 事情不会就此结束,她明白。 似乎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翰玄什么也没说,只是揽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般,不管有多少风雨,他都会替她挡着。 冯太医在这个时候上门,绝对不会只是简单来吃鱼这么简单,肯定是有些话要对徒弟说,而妻子的异样沉默也让他更加确认这一点。 皇宫,只怕又起波澜。 “太后,真的没事吗?” 大奉皇朝的国母优雅的微笑,翘着纤纤兰花指端起面前的清茶,轻轻的吹了下飘浮在上面舒展的叶片,云淡风轻地道:“像王爷那么聪明的人,要担心的只有动他脑筋的人。” “可是,是太后派人去传旨的啊。”翰令飒还是觉得很不踏实,皇叔虽然很少动怒,可是一生起气就很要命。 “如果不这样,他会老实进宫吗?”太后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非常的理所当然。 “太后,您在玩火。” “我是太后。”太后有恃无恐的说。 小侯爷依旧忧心忡仲。“万一出事怎么办?” “大不了就多娶一个嘛。”十分不以为然。 翰令飒抿了抿唇,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就怕皇叔后院会起火。”最近城门的流言太多,他都快忍不住想去翰王府长驻看戏了。 “如果连自家后院的火都灭不了,他能掌得了大奉皇朝的兵权吗?” 这根本是两件事好不好!但是他不敢说出口,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早就明白跟女人讲道理根本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翰玄被首席女官领进了宫。 “这好像不是去太后寝宫的路。”他淡淡的开口,脚下早已放缓脚步。一进宫他就有种不祥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太后去了御花园。”女官不愧是皇后身边的心腹,不动声色的对答如流。 尽管心有疑惑,可是翰玄却不得不继续往前走。也罢,不管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小心应付就是了。 翰玄想回头去问领自己来的女官,可是对方早已不见踪影,他立即确定这件事跟太后脱不了关系,跟正朝着他微笑的人也关系密切。 范月华粉面微垂,捧着一只精致的碟子走过来,轻轻放到他左手边,“王爷,请。” “多谢。”一股淡淡的馨香飘入鼻翼,配合着碟子里的莲花酥一起混入体内,竟让翰玄有些心神不稳,他不禁暗叫声糟了。 “王爷,多吃点。” “嗯。”他捏了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小口小口品着,脑中飞快转动。 现在要赶紧脱身,否则说不定就真的栽到阴沟里了,才刚刚得到妻子的允诺,这时候要是出岔子,只怕这辈子都留不住她了。 站在旁边的范月华怯怯的问:“好吃吗?” “哦,很好吃。”他保持微笑,心却很焦急,几口糕点下肚,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妙。这东西,怕是加了味的了。 “这是臣女亲手冲泡的莲子茶,王爷请用。” 他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不露声色,淡定自若,“多谢。” 身为皇族子弟,解毒丹药他自是有的,可此药非毒,他想解也无从解,唯今之际,只能快点离开。 茶碗在递过来的时候,突然一个不慎打翻在地,洒了他一身的茶水。 范月华一脸惶恐,拿着自己的手帕就擦了上来,“王爷,对不起……我帮您擦……” “不必!”这哪里是帮他擦,简直是引诱! “华儿带王爷到后面换件衣服吧。” “不用了,本王回府换。” “哪有这样的事呢。” 确实是虐待,精神与肉体上双重的!翰玄强忍着不发作,一边尽力不着痕迹的躲避范月华有意无意的撩拨。 “那就失礼了。”万般无奈他只能留下,却明白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跟着范月华到后殿的一间空房,他挥退了婢女服侍,却没想到她突然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奋力关上了门。 事情果然复杂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与自身欲望拔河,挣扎着是否该不顾一切闯出宫去时,他最在意的那人已经在一个婢女的引领下进了宫,并朝宫殿缓缓而来。 翰玄像风一样刮进翰王府,神情难得慌乱。 第440章 牛角尖 “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没回来。” 声音拔高。“没回来?” “是,没回来。” “不可能,刚刚守门的人明明说她回府了!” “奴婢没看到王妃。” 一个侍卫跑过来回禀,“王爷,王妃刚刚往马厩去了。” “什么?”翰玄脸色一变,掉头就往马厩奔去。 可他赶到马厩的时候,只来得及目送妻子纵马扬鞭的背影,那是带着汹汹怒焰的背影,张狂又脆弱。 “王爷……”侍卫们只能看着主子飞身上马,追着王妃而去,来不及细想,也只能随后追上。 好久没有这样尽情驰骋,好久没有这样享受疾风拂面的感觉,也好久没有这样让她想狂吼的冲动! 皇家,皇家到底是什么? 她本生在民间,长在乡野,所以不懂朝堂,不懂皇家。 如她这般的乡野女子,原本不会跟皇家扯在一起的,可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打破了她人生的轨道,就这么在她猝不及防问将她扯了进去。 她不聪明,但师傅说她也不笨,所以她对在宫中看到的那一幕很恼火。为什么要把她当傻子一样对待? 先是太后莫名其妙传旨要她入宫,然后是婢女明显引错路,继而让她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凌乱的床帐,两个衣裳更加凌乱的男女。 男似潘安,女赛貂婵,只是不巧的是那潘安似的人是翰王——她的丈夫,而那貌赛貂婵的人她也不陌生——范家千金范月华。 她不懂,一个王爷要纳个侧妃和侍妾有那么复杂和困难吗? 她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比起独占那个人,她还是比较向往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虽然心有点闷,但是她想自己会没事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做人向来顺其自然,从不刻意强求。 但,结果似乎并不是如此。 “小萌,停下!” 身后传来焦急的男声,她却挥鞭加速,不想停下来。 “小萌,不要任性,停下来!” 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心里的那团火必须要藉着策马狂奔才能发散出来!她不应该介意的,王孙公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她这个翰王妃的头衔原本就是捡来的;可事实上,她却非常介意,非常愤怒,非常的不甘心,这样不想在意又偏偏在意的矛盾情绪太烦人,让她迫切的想从眼前这团混乱中脱身。 师傅有句话说得很对,她不适合复杂,太过复杂的人、事、物,总会让她望而却步。 马儿迈力的狂奔,像是要奔向世界尽头似的,叶小萌也是直到目光触及前方的断崖时,才蓦然发现自己对于这地方的地势有多陌生。 “跳马!”翰玄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她本能的照着他说的做,然而仍旧是晚了,她只觉得自己像一片云般缓缓向崖下飘去。 或许,这样也好。 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靥。 可几乎是同时间,她的腰间突然一紧,接着就听到他颤抖而惊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萌……” 她抬头看去,就见他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左手上的马鞭深深刺入石壁之中,而右手则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我们这就上去。” 她知道自己吓到他了,可是此时此刻,她不想安慰他,因为她比他还要惶恐不安。 “不要怕,没事的。” “撑不住的。”那马鞭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已经开始变形了。 “抱紧我。” 翰玄改抓为拍,运足全力在马鞭上借力使力,两个人向上腾起,他在半空之中将她甩往地面,而她在看到他重新下坠的身影时,及时甩出了腰带卷住了他,死命往内拉。 一落地,她便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阖拢。 身手矫健的翰玄一个纵身便跟着落地,想也不想的伸手紧紧将她抱入怀中。 随后赶来目睹这一幕的侍卫也都寂静无声,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众人心中回荡。 “以后永远不准你再骑马。”这是翰玄恢复神智后的暴喝。 叶小萌伸手捂住自己可怜兮兮的耳朵,有些怔仲。 “你想吓死我吗?啊?”当看到她飞下悬崖的时候,他的心也几乎飞离,那种恐怖的感觉,他永远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不是有意的……”她也不想死啊,只是没想到自己跑的方向会是一处断崖,她只是心情很糟糕想发泄一下罢了。 “不准!不准……不准这样吓我……”他颤抖着抱紧她。 “以后不会了。”察觉他的惧意,叶小萌的心立时软了,她抬手慢慢环上他的腰,轻轻安慰他,这样软弱无助的翰王,是她不曾见过的。 “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 “那你跑什么?”稍稍放开她,他心火不由自主的狂冒。 缓下情绪,她透着英气的秀眉微微蹙起。“我只是想不明白。” “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既然要请我看戏,为什么不是在戏终场之时?” 翰玄俊美无俦的脸顿时为之扭曲。 “你真想等戏落幕时再登场吗?”如果她敢回答是,他就决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叶小萌沉默片刻,再紧皱着眉头,斟酌用词,迟疑着开口,“如果我看到的是米已成炊的落幕之时,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抉择。”她会直接转身走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他真的很想掐死她!可是大手碰到她柔腻的皮肤时,却变成了轻轻的爱抚,所有的气恼怜惜,都化作了一声长叹。 她没有钻牛角尖,翰玄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她这样理智,是不是表示她的爱还不深? 大奉皇朝的翰王开始觉得失落,也更矛盾了,他既希望妻子钻牛角尖,又怕她钻,内心纠结成一团。 所幸皇宫之事,最后不了了之。 可关于翰王妃剽悍的传言也越来越多,好比竟然敢只身闯入皇宫揪翰王的小辫子,这样的女人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我发誓,我一定——要——休——夫——”这会,翰王府上空回荡着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河东狮吼。 第441章 袖手旁观xiN 坐在书桌后的翰玄手顿了下,接着又一脸平静的翻着兵书,连头都没抬,像是根本就没看到有人站在自己书案前咆哮兼拍桌。 “翰玄——” “嗯。”他出声表示人在这里。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她都要气死了,他却一脸的若无其事,真是让她火冒三丈! “有。”仍旧是一字箴言。 “我刚才说什么?” “休夫。”上升为两个字了。 叶小萌觉得自己再跟面前的这个男人说下去,一定会发生谋杀亲夫的惨事,所以马上拿过一旁的笔墨。 可写好“休书”二字后,她就怔住了。 休妻,她知道依据的是七出之条,可是休夫,她要依据什么? 从书里抬头,翰玄扬了扬眉,看着苦恼的妻子,不自觉的勾出笑。 “翰玄……”她很迟疑,非常不确定,“休书怎么写啊?” 他一本正经的表态,“这休书是要给我的,所以我不发表意见。” 她伸手抚额,发出痛苦的呻吟,“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还有那么多女人抢破头想嫁啊?” “你看不到我的优秀,不代表别人也看不到。”他笑咪咪的看着她,“所以你应该睁大眼睛好好看,免得将来后悔。” “你哪有优点?”她用力拍桌面,双眸喷火的瞪他,“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的妻子,破坏妻子的名誉,让她成为本朝最大的妒妇加悍妇以及恶妇!” “噢。”他一脸若无其事,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叶小萌就很火大,直勾勾的盯着他,试图在他如海深的眸子里找到一点点忏悔,可惜最终仍是失望了。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心虚?” 他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 “因为那些全是胡说八道!” “也不是我说的。” 叶小萌顿时哑口无言。没错,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虽然他是始作俑者。 “渴不渴?”吼了他这么久,应该渴了,他体贴的将手边的茶递过去。 对啕,都是她一个人在吼,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口干舌燥。所以她想都没想就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喉咙得到滋润,她恢复了一点力气,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心情。 “帮我写休书。” 翰玄诧异的瞠大眼,“我帮你?”有没有搞错,她要写休书休了他,竟然还要他帮她写?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不知道怎么写啊,你堂堂一个王爷,难道也不会吗?”她理直气壮的说。 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妻子的指责,哑然了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老实说,本王没有看过休夫的休书,当然也就不会写。” “那就休妻。” “为什么?” 她委屈的低吼,“我既然是妒妇悍妇又是恶妇,你还有什么理由不休了我?” “这不是我说的。”他再一次郑重声明。 “但现在全天下的人恐怕都这么认为了。” “既然已经如此,何必还要追究?” 叶小萌气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离你远远的,谁知道再待在你身边还会有什么恶名要让我背?”这是防患于未然。 “习惯就好了啊。” “换成你,你云淡风轻得起来吗?”她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然后痛得自己哀哀叫。 翰玄立即捧住她的手,一脸心疼,“自己的手也这么用力拍,都红了,这不是让我心疼吗?”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拽得紧紧的。 “放手!” 他很正经的摇头。“不放,我怕你继续自虐。” “你才自虐!” “你明明一直在自虐,这桌子可是紫檀木做的。”她一次比一次拍得用力,她又不是啥武林高手,内功也不深厚,除了把她自己一双玉手拍得红肿之外,毫无建树。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气我。”叶小萌几乎又要蹦蹦跳。 “是,我不对,我错了,娘子大人,你就消消气,好不好?”翰玄好脾气的柔声安抚。 “那你为什么一直惹我生气发怒?” 他顿了顿,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既然不能对我笑靥如花,我也不想你跟我形同陌路,无视我的存在,只好让你生气了。”后来习惯成自然,他也懒得改。 “……”这是什么鬼答案啊!“废话少说,赶紧写。” 她怎么还记得这事?翰玄的头有些痛,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信笺,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本王不会写。” “那我就离家出走!” 他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坐回桌前,重新拿起兵书,不再说话。 “你什么意思?”叶小萌被他的态度惹怒了。 “没什么意思。”他淡然的回答。 “你明明就是看不起我!” 她要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能成功,她现在也不会还站在他的面前咆哮,所以叶小萌的指控其来有自。 所谓吵架,一个人是没办法做到的,所以在翰玄采取了沉默是金的最高行为准则后,叶小萌只能挟带着怨气冲出书房。 然后,翰王府上空再次盘旋着熟悉的河东狮吼。 “翰玄,你这个混蛋——” 手里捏着一封信,叶小萌已经坐在湖边半天了。 上次到晚霞阁时没来得及去找她的好友竹娴,今天她收到了竹娴的信,却犹豫着究竟要不要看。 因为现在的她,益发觉得和翰玄这样吵闹过日也挺有趣的,所以离开……她得再想想。 罢了,也许是竹娴有事呢,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不再犹豫,直接拆开了信笺。 看完信,她挑起眉,多年的情谊注定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来人,备轿。” 出了后园,她忍不住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也罢,就当去散散心,正好翰玄最近越来越过份,她也该回击一次,这次就借他的名义帮帮竹娴姊姊,正好一举两得。 随侍在一旁的侍卫一看到王妃的神情,立时就觉得自家王爷有麻烦了。 不过,王爷与王妃好比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因此他们便心安理得的待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去提醒主子的打算。 所以等到翰王殿下被告知妻子出门时,已经是很久之后,这让他十分的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第442章 惊扰xiN “王妃去哪了?”他努力压抑怒火,保持心平气和的发问。 王府总管更加乎和的回答,“王妃收到一封信后就出门了。” “信?” “是一个小丫头送来的。” “哦?” “似乎是晚霞阁里的丫头。”一听主子声音拔高,总管马上识时务的提供进一步的消息。 翰玄的眉头顿时微蹙。 再次看到翰玄,得知了他的身份,夏大娘的脸色虽不能跟他的黑脸相媲美,但是也相去不远。她就知道,那个小丫头除了麻烦就惹不来别的。 “王爷大驾光临,老身惶恐。” 他沉着脸冷冷开口,“她人呢?” “哦,”急忙朝着二楼某房间一指,“在那里。” 叶小萌,也就是翰王妃,当年她一身男装跑到“晚霞阁”骗吃骗喝的时候,大家都称呼她“叶子”,所以现在这里的人也依旧保持着习惯。 翰玄剑眉微蹙,诱人的唇办轻抿,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她倒是逍遥。” 犹豫了一下,夏大娘决定还是提前坦白一点比较好,“王爷留步。” 已经踏上两级台阶的人脚步一停,没有回身。 “叶子跟竹娴正在午休,王爷是否要等她们醒来……” 闻言,翰玄的脸皮微微扭曲。那女人是真的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 伸手拭着额上的汗,夏大娘强作镇定的再道:“叶子说,如果王爷来找她,就请王爷把她的用度结清一下。”死丫头!她是翰王妃,又仗着当朝太医宝贝徒弟的身份跟她自己的丈夫呛声,可害苦了她。 “多少?” “五百两。”糕点费和收惊费。 翰玄手一挥,马上有人送上银两,他继续往上走。 “王爷留步。”老鸭再次出声。 “说。”声音透着一股肃杀。 夏大娘绝对相信自己如果敢再有第三次留人的举动,恐怕下场会很凄惨,可是她答应了那个该死的小丫头,一定要把话传到。 “叶子说,如果王爷仗势欺人的话,她就以死相逼。”呼呼,总算说完了,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汗水浸透。 翰玄原本黑沉如墨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破天荒的云破天开,万里无云,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笑,“她这样说吗?” “是的。” “本王可不信她会寻死。” “叶子说,这世上的事若事事皆在意料之中,还有何惊喜可言,而她向来便是特立独行的人,本就事事皆在意料之外,平常至极。” “确实是她会说的话。” “大娘,我要喝冰镇酸梅汤——”陡然插入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集中到二楼一处。 只见眉目清秀的一个锦衣书生,右手轻掩在嘴边,懒洋洋的打了半个呵欠就僵住,眼睛快速的眨了几眨。 “小萌。”翰玄笑了。 微微的怔楞之后,叶小萌一个急转身,朝身后的房间大喊,“竹娴,有客到,赶快出来接客了。” “叶小萌!” “王爷……”她慢吞吞的转过身,乖得跟什么似的,彷佛刚才那个激动无比去拉皮条的人只是大家一时的错觉。 “本王的王妃跑到这秦楼楚馆来眠花宿柳,你说,本王有何感想?”他语速极慢,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近。 “我不敢随意揣测王爷的心思。” “你是不敢揣测,却敢跟本王作对!”他无奈的揉额。 站在他面前,她罕见的温顺,姿态也摆得很低。“臣妾不敢。” “你也有不敢的?”他嗤笑。 “自然有。” “噢,是什么?” “休夫。”她字正腔圆的说出这两个字,声音清清脆脆,音量正巧足够周围的人听得清楚明白。 他却笑了,“你哪里是不敢,只是不知怎么写休书罢了。” 她一点儿都不扭捏,“是呀,本以为学富五车的翰王殿下没有不知道的事,可是没想到小小的一封休书便让王爷头疼,所以,臣妾不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翰玄不以为意的轻笑出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抚着她柔滑的长发,若有所思地问:“住在这里比王府还舒服吗?” “王爷试试便知。”这是她的答案。 “好啊。” “……”没想到他这么从善如流,本来是想为难他一下的,结果是她自己被吓到。 不用看就知道她的表情是什么,他低沉的笑道:“不欢迎吗?” “这里又不是我做主,谈不上欢迎不欢迎。”她挑眉,马上又像个大爷似的对着夏大娘喊,和口中话完全不符。“大娘,我要喝冰镇酸梅汤。” 翰玄立刻抽出帕子为她拭汗。“天已入秋,你仍是这般惧热吗?” “秋老虎也很可怕的啊。”她振振有词。 他的面色蓦地一沉,“那你还跟别人同床共枕,不怕热死?” “心静自然凉。” 好一句“心静自然凉”,硬生生的把当朝翰王殿下的嘴给堵住。 “……你倒真静得下来。”半晌之后,他才僵硬的说出这句话。 她抬眼扫了他一眼,继续淡淡地道:“嗯,比之王爷,臣妾一贯是很静的。” 这话里话外可都是对他的不满了,翰玄似笑非笑的看她,俯在她耳边故意轻浮的说:“有美在侧,要本王静心实在太过为难,娘子何必如此为难为夫呢?” 不着痕迹的用脚用力在他脚上踩了下,叶小萌才巧笑嫣然地说:“哎呀,怎么能让王爷千岁站在廊上跟我说话呢,咱们还是进屋说吧,竹娴姊姊也一定醒了,断不会让王爷扫了兴。” 翰玄因她的话而黑了脸。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哪有拉着自己丈夫去当寻芳客的? 一踏入屋子,一股淡淡的清香便迎面扑来,他微微讶异。 “竹娴姊姊,我带人来了。” 他侧眼看妻子,对她的满面娇笑很是不满。 穿过一道珠帘,一抹倩影映入眼中,那是一个气质如莲般的女子,就像这屋中的清香一样,让人很是舒服。 “竹娴姊姊。”叶小萌柔声轻唤,生怕惊扰了她一般。 翰玄颇不是滋味的看着妻子。什么时候她才会用这种心态对待他呢? 第443章 从长计议 那女子临窗而立,似乎并没有回头的打算,“叶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声音就像主人的背影一样清冷。 “哦。”叶小萌抿抿唇,有些不甘心的应声。 看她像是被抛弃的可怜样,翰玄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拉了她退出去。 正好,他也不想有第三人破坏他们夫妻两个相处的空间。 “竹娴姊姊不开心呢。”叶小萌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被人拽出去。 他没好气的回嘴,“本王也不开心。”他的妻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伤心,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哪有不开心?” “从头到脚都不开心!” “切。”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楼,善于察言观色的夏大娘早已在楼下安排好了茶点伺候。 喝了半碗冰镇酸梅汤,叶小萌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用碗盖拨着茶叶的翰王抬眼看她,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自古绝代佳人与盖世英雄都是寂寞的。”竹娴姊姊太寂寞了,简直寂寞到了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冷。 “本王不寂寞。” 凉凉的扫了身边男人一眼,她又喝了一口汤,这才开口,“我从不认为王爷会是盖世英雄,所以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对号入座。” “也好,本王不是盖世英雄,你也不是绝代佳人,倒也般配。”他面不改色的接话。 “噗。”淡定的翰王妃登时喷出了嘴里的酸梅汤。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几日后,翰玄终于问出口,他并不完全相信妻子只是来找好友一叙的说词。 原来,那个竹娴,就是曾经让“叶子公子”流连青楼,不思上进的元凶。 而在看过竹娴的容貌后,翰玄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妻子总对他这张脸毫无反应,一个人若是对着那样一张绝艳清冷的面容几年还能保持淡定的心情,基本上就足以证明这人对于美貌是如何的不上心。 只是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回她离家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甚至被他找到也不心虚,显然内情并不单纯。 叶小萌原也没想瞒他,只是前几天懒得说而已,这会便全盘托出了。“韩国舅看中了竹娴姊姊,想强行占有。” “赎身不好吗?” 她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其实,如果能赎身的话,竹娴姊姊自己的私房钱便可以做到。” “那为什么不能做?” “姊姊是官妓,终身贱籍,不得赎卖。”万恶的皇权啊,就算竹娴姊姊的父亲大逆不道,柔弱的女儿又是招谁惹谁了? 听出她话里的怨怼,翰玄没说话,这世上的事本来就不会只有光明。 “实在没办法,我也只好借你翰王的头衔以权压人了。”她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笑了笑,终于明白她让他追来了的用意。 “可听说,竹娴已经被叶子公子包了数年?”他的口吻尽量云淡风轻,仍旧没能遮掩住那股酸味。 被称为叶子公子的叶小萌正忙着太快朵颐,面前碟子里的糕点飞快的消失。 “小萌——”这次明显酸了很多。 “嗯?” “没想到你还包养花魁?” 她毫无愧色的点头。“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夏大娘嘴上一直不齿我来青楼吃糕点,却从来不将我拒之门外?” “叶子,你伤了我的心。”站在一旁的老鸨顿时捂住胸口,像是极度悲伤。 叶小萌笑咪咪的看过去,一脸和善的回了句,“大娘朝我要银子的时候,也伤了我的心。”然后迅速低头继续吃点心。 翰玄执意问出个原由,“本王一直认为老太医是清廉的?” “这是事实。” “那你哪来的钱包养花魁?”他咄咄逼人。 老鸨也是一脸期待。这个问题她同样好奇好久了呢。 “告诉你们我还有什么神秘感可言。”某王妃很践的扬了扬下巴。 翰玄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或许本王应该亲自去问老太医?” “请便。”叶小萌很大方的挥手。 看来岳父是不知内情的,这让他更加的好奇,她到底从哪里弄来的银两? “你为什么要包养竹娴?”他决定问她会回答的。 “因为我高兴。” “因为她若不包下我,我就从此不再做糕点。”一个清冷的嗓音突地从楼上飘下来。 翰玄没有抬头,而是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妻子,“就为了这个原因?” “对呀。”被人说破她也没啥好不承认的。 他叹息,“你……有没有脑袋?” “你说呢?” “简直无法想像。” “我就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啊。”所以她从来不说,瞧她多有先见之明。 翰玄无语看着妻子。难怪当初她会说被人拉进青楼是个“美丽”的错误,这个错误确实是美丽的,只是她为了这个错误花费了不少银子。 “想当初年少无知,正是容易被人诱拐的年纪。”她不胜感慨。当时她为了美食,差点就把家中值钱的东西典当光,让师傅气得拿扫帚追着她跑遍了整个太医府里。 “你这些年花在这里的钱,足够你吃遍天下美食了。”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敲了她的头一记。 “这是实话,”她顿了顿,抬头朝楼上的美人好友展颜一笑,“可是,有钱难买我愿意啊。” 闻言,更加吃味的男人只能不甘的恨恨瞪向楼上。 “瞪我也白瞪。”竹娴云淡风轻的说。 翰玄被气到口不择言,“白瞪我也瞪!” 众人默言。 “你既然已经包了她数年,如今又怎会出现韩国舅的事?”好在翰王被人气已经成了习惯,恢复得也很快。 说到这个叶小萌就想叹气了,“姊姊近来心情郁闷,前些日子去庙里上香,没想到被韩国舅看到了,一时惊为天人,所以……”美人无辜,怀璧其罪。 原来如此,翰玄总算弄明白了所有事。只是,这竹娴之事的确有些麻烦,如果妻子真要帮她脱身,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最近,晚霞阁成了万众瞩目的地方。 据说,当朝翰王妃明目张胆的包养当家花魁,跟翰王杠上了,说是与其让丈夫花钱寻花问柳,不如她自己先花掉那笔钱。 第444章 不奇怪 此一说法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得到了达官贵胄、富商名流家眷的一致认同。 于是,各家秦楼楚馆的花魁红牌,开始像约好了一样被人或包或赎,总之不再对外接客了。 为此,男人的怨气渐重,终于形成一道道具体的奏章堆到龙案上,那些奏章又被原封不动的打了回票,朱批——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多冤啊。”一脸委屈的叶小萌盘膝坐在王府后园湖边的大石头上,喃喃自语着。 “你一点儿都不冤。”躺在她身边的翰玄闭着眼睛回答,脸上全是笑意。 “关我什么事?我包养竹娴姊姊是我自己乐意,怎么能说我怂恿他们家眷起而效仿,让他们后院起火呢?” “事实上,的确是你树立出的榜样。”他淡淡的陈述事实。 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错。“这只能说明他们的家眷有强烈的学习欲望!” 所以说,凭什么他们的家眷犯了错,却是我被你关在王府闭门思过?叶小萌腹诽不已。 她不明白,更觉得委屈,本来在晚霞阁住得好好的,结果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被一道圣旨给召回了府。 原因很简单。“众怒难犯。” “明明就是皇上能力不够强。” “他也是你侄子。”他凉凉的提醒。 “我拒绝承认。”她也是有原则的。“不过,竹娴姊姊因此得脱苦海,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闭着眼的翰玄在心里哼了几哼。可不是?为了斩断她这个罪恶之源,有些人不惜以权谋私助她,让她不但将竹娴赎了身,还帮竹娴之父平了冤,就怕她打定主意继续带领那股“邪恶包养风”坏了众家男儿的漫漫寻芳之旅。 “鱼上钩了。” “啊……”她一楞,怔怔的看着闭眼的丈夫准确的一把抓住鱼竿,向后一甩,一尾鲤鱼活蹦乱跳的落到草地上。 “继续钓吧。”他将鱼竿扔回原处,再次头枕双手,享受午后的秋阳。 “你为什么一直抢我的事?”明明是她在钓鱼好不好,可是,她一竿都没拉起来,全被他抢去了。 “等你回神,鱼早跑了。” “要你管。” “本王可不想有人有藉口说无鱼可做。”他忍不住哼了声。有人打着这个“无鱼可做”的旗号已经应付他很多次了,他再笨也知道要改变策略。 “哼。”只有他会哼吗?她也会。 “别忘了你现在是闭门思过,还这么不知悔改。” “我本来就没错,改什么改?”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里忍不住狂笑,“看来你对御林军围府的现状很满意了?” 真亏翰令飒做得出来,派了几百名御林军围了他的翰王府,说是为了确保翰王妃能听翰王的话待在府里思过,以防惧内成痴的他家教不严。 “我满意个屁!”叶小萌忍不住爆粗口。她都郁闷死了,还满意? “娘子,注意修养。”他笑着提醒。 “你管我!” “好,我不管。”躺在巨石上的翰玄笑得灿烂夺目。 叶小萌一边注视着湖面的动静,一边问:“你说竹娴姊姊会幸福吗?”被当朝权贵看中接进府邸,虽然是最安全的,至少没人再敢觊觎,可是幸福呢? “会。”有人会搅进来并不在预料之中,却不可否认让事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诚意。”她指责他。 “你能帮的都已经帮了,剩下的路就得她自己走,幸或不幸已经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他难得正色的对她说。 叶小萌沉默了片刻,尔后微笑,“你说的对,我尽力了,那便不会后悔。” “听说,你曾经卖掉太医府里不少值钱的东西?”他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她毫无所觉的被套出话,“我后来都赎回来了啊。” “是吗?” “当然了,我又不是死当。”停了停,叶小萌小心的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敢死当。” 忍不住了,翰玄哈哈大笑起来。 秋日的风吹过,带来一片清爽,也将笑声传得更远。 一层秋雨一层凉,秋风秋雨秋煞人。 坐在窗前看着淅沥沥的秋雨从天际垂落,叶小萌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悲凉。 一只手按上她的肩,轻笑传入耳中,“看什么呢?看得一脸悲伤,叫本王好生心疼。”话音未落,她的人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王爷的心情不错。” “你又为什么不高兴?” “不为什么,就是看雨不停的下,有些莫名的悲伤。” 翰玄笑着摇了摇头,“多愁善感。”拥着她一同看向窗外的雨帘。 “今年的八月十五乌云遮月,现在又秋雨连绵,也不能出去玩,当然高兴不起来。”好不容易皇帝把御林军撤了,却又赶上阴雨绵绵无法出行,她都快闷得发霉了。 “留在府里陪我就那么让你不开心吗?” “你一直待在府里不闷吗?”她不答反问。 “不闷。” “我可不行。”她习惯天南地北的跑,冷不防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太久,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要是实在太闷的话,”翰玄的手紧了紧,声音也低沉下来,充满了诱惑, “不如咱们就……”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贴着她的耳朵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啊——”叶小萌惊呼一声,手脚并用的挣开他的怀抱,跳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她诚恳的建议,“你去书房看书吧。” “总是看书,本王也烦了。” “对了,户部吴大人请你过府饮酒,请柬我送进你书房了。” 他摇头,很惬意的欣赏她的慌乱。“我回绝了,最近天凉不想饮酒。” “啊,”她一拍掌,一脸欣喜,“我想起来了,今天程大人派人过来说要请王爷听雨看戏呢。” “是吗?”他好整以暇的抱臂环胸。 “是呀。” “那怎么没人跟本王说呢?” “我怎么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路过回廊的时候,碰到管家拿着请柬进来。” “怎么什么事你都赶得那么巧呢?”他眯起眼问。 叶小萌回得理直气壮,“我闷得只能满府绕回廊转圈,遇上了也不奇怪。” “本王说了,如果实在太闷,咱们不如就……” “停,这个建议不于采纳。”想都不要想,谁要一天到晚跟他去榻上滚。“大白天的也不安份,回你的书房去。” “今儿个我读书也乏了,回房来就是想歇歇。” “那你歇吧,我去厨房看看。”一边说,她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第445章 很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妻子躲他躲得像见了猫的老鼠,这对他而言是很大的打击啊。一个闪身,他挡住了她的去路。 “娘子。” “嗯,王爷有事?” 他郑重的点头,认真的说:“有事。” “什么事?” 这下他没有应声,而是直接用行动表示,一伸手就将人捞进自己怀中,用脚踢上房门,迳自朝内室走去。 阴雨绵绵的天气,最适合高床软枕,温柔乡里销魂去。 次日清晨,翰王被自己的王妃连打带踹的赶出了卧房,一连三天被拒于门外,只能睡书房,孤枕独眠。 天气终于放晴,空气中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与清凉。 踩在湿软的地上,眺望着远山,叶小萌的脸上浮现的是灿烂的笑意。总算盼来了大睛天,雨再不停,她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王府管家快步走过来,看到站在院中的她,神情顿时一变。 眼看对方行个礼就要急步走过,她慢条斯理的开口,“慢着。” “王妃,您有事请吩咐。” “不是我有事,而是你有什么事。” “小人没事。” “一看就知道在说谎,”叶小萌云淡风轻的说:“说吧,什么事什么人要避着我?” “王妃……” “好吧,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去吧。”她挥挥手,继续眺望远山。 “那……小人告退。” “去吧。” 管家急忙离开,生怕有人会后悔。 “哈。”看着远处的人,叶小萌发出一声轻笑。不想让她知道她就不问,跑什么嘛,她又不是老虎。 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她决定顺着回廊走走。 只是当她走到前院靠近大门的地方时,脚步蓦地停了下来,目光深沉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竟然会是她! 来的好像不只范月华,还有几个窈窕淑女。她目光闪了闪,眼皮微敛。 皇帝终于决定为翰玄指婚侧妃侍妾了吗? 心,突然猛地一痛,她蹙紧了眉头,用力甩去那种难受的情绪,慢慢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想,自己需要静一静。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后院的湖畔,在经常垂钓的那块巨石上坐下。 雨后的大石上有些湿凉,叶小萌才坐了会就站了起来。 这时身后马上有人现身,朝她恭敬的禀报,“王妃,您稍等,已经有人去拿锦垫了。” “哦。”风拂起她鬓边的长发,滑过她眼前,于风中飘动。 动作迅速的侍卫不但拿来了软垫,还拿来了一件披风。 保护好王妃就是对王爷最好的忠心,这是如今大家的共识。 得罪王爷或许不要紧,但是得罪了王妃下场就会十分凄凉,如今王爷把王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紧张得要命,否则城门的传言不会越来越夸张。 看到王爷脚步匆匆而来,侍卫们悄然隐身退下,把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 风从湖面掠过,带起一阵涟漪。 “小萌。” 翰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小萌却没有回头,文风不动的坐在巨石之上,望着涟漪不断扩散的湖面。 “你看到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还是没有说话。 “不用放在心上。” 她开了口,“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你一个人躲到这里是为什么?” 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看着溅起的水花,她淡淡的道:“她们就像这颗投入湖水中的石子,虽然很小,可是,总还是会有水花溅起。” “小萌……”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身为皇族,是不是真的无法决定太多事?”以前她只是听师傅这样讲过,并不太认同,百姓都羡慕皇家尊荣,羡慕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原来他们也并下自由。 他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在软垫上,伸手揽住她的肩,一同望着湖面,轻轻地笑了,“虽然你的确是想太多,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会这么介意。” 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啊?叶小萌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 “太后虽身为后宫之主,也有她为难之处,所以只好由臣子替她分忧了。”竹娴的事已或多或少让那一族有所不满,谁叫最后是他们的派系抱得美人归了呢,所以太后只好又把他抛了出来当挡箭牌。 “这次要怎么分忧?” “你说呢?” “全部收入府中如何?”她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他故意说:“如果娘子真的不介意的话,本王也无不可。” “好!”真是太好了!叶小萌瞬间怒从心起,想都不想的伸手用力推他。 翰玄急忙抱住怀中人,温言安抚,“别生气,别生气,我说笑的。” “到底怎么回事?”她冷了脸,下喜欢被人敷衍的感觉。 “太后说,只要让她们在府中借住一个月就好。” “哦?”阴谋啊阴谋,住一个月,一个月之中变数太多,这简直就是把贼放进堆满财宝的仓库嘛。 “你的意见呢?”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鬓角,像情人呓语般地在她耳边问。 她扬了扬眉,笑道:“真的问我?” 翰玄的眸底闪过一抹亮光,唇畔的笑显得意味深长,“是呀。” “走。” “走?走到哪里?”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好。”他灿然一笑,“几时起程?” “择期不如撞日,立刻、马上,如何?”她笑靥如花,仿佛看到自己纵马扬鞭逍遥天下的情形。 “没问题。”脸上带笑,眼中有笑,心中也泛笑,她果然是对自由太过向往,成婚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灿烂迷人。 “你需要交代一下吗?”她为他着想了一下。 “不用。”话落,他将她抱起,身影连闪,已消失在后园之中。 次日一早,有人慌慌张张的进宫禀报消息,龙座之上的皇帝傻住了,拍着扶手说道:“皇叔竟然拐了皇婶婶跑路,竟然不叫上朕……” 当夕阳余辉洒落的时候,叶小萌已经一脚踏进小镇的“迎客居”。 迎客居是这座小镇唯一的客栈,此时正是来往行人投宿歇脚的时刻,所以很是热闹。 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她乖乖站在翰玄身后等他挑好房间。 第446章 男扮女装 她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到了一个人身上,是呀,像翰玄这般丰神俊秀的美男子,走到哪里都注定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 在她看来,投店住宿不外乎是找张床睡觉罢了,所以她实在不能理解丈夫每次挑选客房的行为,住哪间房还不是一样? 她很喜欢坐在大堂里吃饭,一边吃饭还一边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可是翰玄不喜欢,所以走了这么多天,她一直是在房间里吃饭,这让她有些小抱怨。 “今天我们在外面吃。” “啊?”她有些讶然,不懂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你不是喜欢吗?”他理所当然的说。 她不由得嫣然一笑,用力点头。 看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得双眸灿然,翰玄不禁芜尔,牵了她的手,朝窗前的一张空位走去。 食不言,寝下语,从来不是叶小萌的习惯,而翰玄也不会拿这个说教,开朗活泼的她才是最真实的,也是最吸引他的。 “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看我们?”她压低声音问出自己的疑惑。 他笑了笑,啜了一口酒,说道:“你不看人家,又怎知人家在看你?”是路上遇到的江湖客,不巧偏偏目睹了他们亲热一幕的人。 “噢。”撇撇嘴,她继续吃饭。 “这几日一直露宿荒郊,待会儿回房先洗漱一下吧。” “好。” 说话间,翰玄的目光微变,看着街上那个拔足狂奔的身影,若有所思。 叶小萌也看到了那一幕,不以为然的挑了下眉,“你想管闲事吗?” “怎么说?” “那个跑掉的小乞儿很可怜的。”而那个被偷的人腰肥膀圆,一脸富态,想来也不差那几两银子。 “这种行为总是不好。” “好与不好,又岂是单凭我们看到的便能定论?” 他深思的看向她,笑容淡淡的在嘴角漾开,“或许你说的对。” 叶小萌的目光仍然落在刚刚那小小身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神情掠过一丝悲悯,“看那孩子骨格瘦弱,双颊凹陷,身上衣服更是几乎无法蔽体,但他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有这样眼神的人不会是坏人,让他这样做的原因,一定足以让人原谅他的这种行为。” 翰玄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心在刹那间震动。一直以为她太过简单,原来她的心思竟细腻到如此程度,只是短短几眼,却有如此的观察,谁能说她很简单? 果然,冯太医的徒弟注定不会是简单的。 晚上,等到暗卫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他的时候,翰玄忍不住对妻子刮目相看,竟然真的被她说中了。 那个乞儿是为了重病的母亲才会去偷钱,而那个被偷的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奸商。 妻子观察力之透彻,让他着实甘拜下风。 回到房间,叶小萌已经沐浴完毕,正坐在窗前梳理那一头柔顺的乌发。 他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梳子,接替她的工作。 “为什么一直不喜欢范小姐?”他想今天应该会有答案。 她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似乎从一开始,你便不喜欢她。”他肯定。 “她美得不真实。”所有的优雅娇弱都是堆砌出来的假象。 “竹娴似乎不比她逊色。” “可是竹娴很真。”她勾了勾唇角。 原来,她口中的“真”乃是本质上而言,翰玄了然的笑了。 “为什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敏锐呢?翰玄忍不住有些无奈。 “难道你真的要娶她当侧室?”她狐疑的扭头看他。 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一把拍掉他不老实的手,叶小萌哼了声,重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夜色,“关我什么事!”真要娶就不会拉着她一起跑了。 被打了,他却笑得开心。“你这样说,本王可是会伤心的。”他的小萌,越来越在意他了,真好。 “切。”假惺惺,明明就是想逃避真正意图。 “夜深了,咱们还是早点歇息吧。”他伸手将窗户关上,回身朝她一笑。 看到他的笑容,叶小萌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丝不祥的感觉,可她拚命安抚自己说,一定是错觉。 “好。”摸摸差不多干透的长发,她朝床边走去。 等到一上床,他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时,她才为时已晚的发现他的意图。 “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她委婉的提醒他要节制。 “不是说好了休息两天的吗?” “……”原来,这就是他说要休息两天的原因?叶小萌简直想吼人。只是看着那双亮晶晶又期待的眼睛,她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不用睡了。 天气越来越冷,草木渐渐凋零。 马车在颠簸中缓缓行进,翰玄夫妇原本就没有目的地,所以也不在乎时间,随性的四处走。 因为贪恋山中景色,他们避开了官道,所以在日渐西斜的时候,他们居然遇到了山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手半撩起车帘,叶小萌很是感慨的咕哝了一句,“真是耳热能详,放诸四海皆准的打家劫舍开场白啊。” 翰玄一个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化身车夫的侍卫,与其他两个骑着马的侍卫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的王妃真是太与众不同了! “识相的就把随身财物都交出来,还有把女人也留下!” 第一句话,没人放在心上,第二句话,翰王变了脸,侍卫也冷了脸。 只有翰王妃兴致勃勃的自车内开口问:“真的要留我下来吗?” “废话!” “即使我男扮女装?” “你有病吗?扮女人?”山贼突然发现自己跟人话家常了起来,气得大骂。 叶小萌伸手挠挠鬓角,喃喃自语道:“是呀,就像你们打劫翰王一样。”先不说他翰王殿下的尊贵身份,单他本人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便够他们哭的了,再加上身边这三个以一挡百的侍卫,这一群山贼实在是有找死的嫌疑,害她都想同情他们。 听见她的自言自语,翰玄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开口提醒,“他们要打劫的人中包括你。”怎么好像说的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个女人真是…… 第447章 幸福 “你们当爷们是摆设的吗?快点儿把财物交出来,否则就送你们上西天!”领头的山贼又被人忽视,忍不住恼羞成怒。 叶小萌趴在窗口,很认真的偷看他们,口气也特别诚恳,“你们如果真的是杀人越货的人,为什么不一上来就抢呢,还这么文质彬彬的跟我们废话半天?”这一带的山贼向来只抢东西不杀人,她以前就知道,所以,这些人有些怪。虽然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他们身上就是有一种有别于山贼的味道。 “该死的女人,给老子滚下来!”山贼被气到抓狂了。 叶小萌慢吞吞的回应,“我男扮女装。” 在她身后,翰玄无声的笑弯了腰。遇到土匪打劫,女人不是都会害怕得发抖吗?就算是行走江湖的女子,大抵也是会愤而出剑,但是他的妻子却老神在在的跟土匪闲话家常,以最淡定的口吻把对方气到蹦蹦跳。 “人妖,给老子滚下来!”山贼头头手一挥,一群山贼一下子就把马车围了起来。 叶小萌蹙眉看了山贼一眼,然后回头,温柔的一笑,“相公,麻烦你收拾善后吧,丈夫就是用来依靠的。” 看着眼前的妻子就像一个玩乱线团的慵懒猫咪,眯眯眼,翰玄实在又好气又好笑,“我倒觉得你想说的是,丈夫就是用来陷害的。” “我没说。”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说了出来,“小心些,这些人只怕不是山贼这么简单。” 他目光微沉,笑着摸她的脸一把,掀开车帘钻了出去。 “难道你女扮男装?”车门外,有人惊呼。 这回轮到叶小萌抱着肚子笑倒在车里,她知道这下有人要倒大楣了,打劫当朝翰王不打紧,还敢如此诬蠛翰王殿下,真是嫌命长。 听到车里传来的笑声,翰玄的脸顿时黑了一片,冷冰冰的开口,“动手。”话音未落,三个侍卫就行动了。 可当听到车外传来惨叫声时,叶小萌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些年在外行走,她不是没有看到江湖人的争强斗狠,但是这么近的发生在自己眼前,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车体突然被撞击一下,又归于平静。 她猛地一僵,清楚听到骨骼碎裂声以及刀剑划破人身体的沉笃声响,她不由得掀起车帘,却因看到满目血红而胃部一阵翻腾。 那个被侍卫一剑破胸的山贼从她眼前飞过,摔在地上,血流如注,她见了,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胃,恐怖的尸体冲击着她的视觉,这一刻叶小萌非常希望自己能够昏倒,如果能昏倒,她就不用这样受煎熬。 等所有的山贼被处理完之后,她也吐得快要虚脱,仿佛胃已经不属于自己的。 “小萌,你不要紧吧?”翰玄扶着她,拍着她的背,一脸惊惶。 她惨白着一张脸,朝他一瞪眼,有气无力地骂,“你看我像没事吗?”话音未落,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昏倒了。 陷入黑甜乡的那一刻,她听到他惊恐的喊着,“小萌——” “王爷,没有活口。”侍卫翻查所有尸体,回报结果。 “哼,真当本王是傻子吗?”翰玄看着一地的尸体,脸色冰冷阴寒。这些人之中有些人身手奇高,而且目标只有自己与小萌。 就算他们下留活口,难道他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派人回京。”抱着妻子,他冷冷下令。 “是。” 要斗,那就斗得热闹些吧。 好像被一团白白的木棉包围着,好暖好舒服,舒服得让叶小萌舍不得醒来。 可她终究还是醒了,浑身虚弱无力,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 她想抬手遮一下从窗口射入的阳光,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下了,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 她的动作让原本趴在床前假寐的人醒了过来,笑容满面的唤了声,“小萌。”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笑充满了谄媚呢?叶小萌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着自家丈夫。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饿了。”她没有忘记自己昏迷前曾经将胃吐空。 翰玄连头都没回一下,直接吩咐,“来人,去拿吃的进来。” 她见怪不怪,反正那些侍卫或明或暗有不少,在他的帮助下,她从床上半坐了起来,“我睡很久了吗?” “不太久。”他笑得像个傻子。 “你为什么这么奇怪?”她忍下住问。 “小萌,”他坐上床头,伸手搂住她,声音有些激动,“你有身孕了。” “啊……”她一时无法反应,只能张着嘴,楞楞的看着面前这张眉开眼笑的俊脸。 “真的,这里已经有我们的宝贝了。”大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翰玄一脸幸福的说。 她怀孕了? 叶小萌消化着这个事实,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有些难以置信,她一点都没感觉到。 “不要这种表情,我那么努力,有这种结果是很正常的。” 她的脸蓦地通红。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口没遮拦,再说,有他那么努力的吗?兴致一来整夜不睡,害她也不能睡。 “羞什么?夫妻之间这种事很正常。”他咬着她的耳垂呢喃。 门上传来轻叩声,翰玄才不甚甘愿的直起身子,“进来。” 一名侍卫托着食盘进来,将食物摆到桌上后,退了出去。 “走,吃东西,你现在一人吃,两人补,可不能饿着了。”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走到桌前坐下。 她红着脸瞪他。“放我下来。” “我抱着你吃。”他笑嘻嘻的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这里有小孩子。”他摸着她的小腹,一本正经的道。 “……” 被人喂食是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叶小萌觉得那是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被丈夫抱在怀里喂食,时不时再被他揩点油,搞得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东西下肚。 “饱了没有?” “嗯……”她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向后仰靠在他怀中。 “我有身孕……”她想提醒他节制。 “我知道。”他与她十指相扣,俊美无俦的脸此时妖冶邪魅,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别担心……我问……过大夫……” 云雨过后,叶小萌趴在他的胸前,昏昏欲睡。 “累了?” “嗯。” “你也真是的,都近两个月的身孕了,自己竟然不知道。”他的手沿着她的背脊缓缓抚着,沉浸在一种名叫“幸福”的氛围中。 第448章 牵线 半昏睡的人有丝讶然的抬眼。“两个月?” “是呀,”他轻笑,“幸好你的身体好,小家伙也够强壮。”任他经常那样不知节制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她伸手握拳捶了他两下,啐道:“不知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脸皮真厚。 “我们回京吧,有了身孕还是好好安胎的好。” “……”老实说,她并不想回京,可是也明白他一定会带她回去。 “不乐意了?”他捧起她的脸,亲了亲,“等孩子落地,我们再出来。”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 “当然。” “那好,我们回去吧。”虽然如此,她的口气中仍旧带着一些失落。 翰玄伸指刮着她的嘴唇,故意误解她的失落,“我的小萌不高兴了?看来是本王没有尽力,那我就继续努力,直到娘子满意为止……” 她微微挣扎,想推开他。 “别……” “小萌……我的小萌……”他是多么有幸得到她。 垂落的床帐在无风的室内摇曳,很久很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城门,翰令飒与当朝老太医均面色凝重。 “太医,您认为此事该当如何?” 冯兴摸着自己颔下长须,缓缓开口,“番邦使臣几日后就要抵京。” 翰令飒面露讶异之色,太医说的话与他们方才的话题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朝中还有位四郡主。” 翰令飒不动声色的点头。是的,四郡主是目前皇族中唯一成年适合婚配的,她母亲这几日正为此烦恼不已。 “老臣有个想法。” “太医请说。” “范大人的千金品貌端庄,且才学超凡,若太后娘娘认为义女,封为公主,必定比四郡主更为合适远嫁番邦。” 微微怔楞之后,翰令飒慢慢笑开了嘴。 好一个一箭三雕,不愧是掌相位数十年的人。 妙! “那丞相提及之事如何了结?”翰令飒兴致勃勃的想洗耳恭听。 “小侯爷意下如何?”冯太医打了一个太极。 翰令飒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太医尽管放大胆说。” 冯太医数十年稳居相位,心思之圆润老道,早就是老狐狸级别的了,万事求教太医,一切皆安。所以秉着坐享其成的心思,他索性就把所有事推到冯太医身上,让老狐狸去烦恼解决之道。 “后院放火。” 闻言,翰令飒眼睛更亮。 这招好,前不久太后才用过,由此可见,后院起火比朝堂攻斗更加的后果严重。 “殿下请看。”冯兴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 太平接过去看,上面只有几个人名,以及该人之父在朝的官职。 “这些女子相貌均属上乘。” 翰令飒听清了,是相貌,却无品可言,他心领神会,看来老太医心中早就有腹案了,便打趣道:“太医真是偏心,这些美貌的女子怎么今天才举荐上来?” 冯兴似笑非笑的说:“殿下若要,臣这里还有一些名单。” 他急忙摆手,“咳……不必不必了。” “殿下以为如何?” “甚好。”只要想办法让对方纳几个进府,等着看戏就好,正中他下怀。 “那便偏劳太后出面斡旋。天色不早,老臣告退了。” “好吧。”翰令飒有些不甘的点头,“来人,送太医出宫。” 目送老太医远去,翰令飒才收起玩笑之色。 与父亲的手足相残实非他所愿,可对方却终究不肯死心,这回忠诚厚道的冯太医所出之计只是挫挫那些叔叔的锐气,给些小麻烦而已,但愿能不再执迷不悟。 想着,他又微笑起来。坐上皇位便注定是孤独的,而他能有太医这样的辅臣,实在是非常难得。 翰王回京了,消息如火如茶的在城门传开。 据说下了朝的冯太医顾不得回太医府里,就先跑到翰王府找徒弟,结果被拒于门外。 守门侍卫的说法是,王爷王妃远行归来,要先休息。 次日,皇帝下旨,要翰王夫妇进宫话家常。 结果,翰王上了道摺子后,一大堆的补品便像不要银两一样,如流水般送进翰王府。 直到第三日,思女心切的老太医才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宝贝徒弟。 “师傅——” “丫头——” 看着老太医师徒每见必上演的熊抱亲热场面,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但是所有人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为什么他们每次都搞得像失散多年重逢一样呢? “你真的怀孕了?”老太医还有些不信。 翰玄在一旁立刻瞪过来。什么意思?是怀疑他的人品还是他的能力? 叶小萌点头。“是呀。” “我还以为是王爷乱说呢。”冯太医拍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严重刺激到大奉皇朝位高权重的某王爷。 “老太医——”一字一字冒着冷气。 冯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转过头对他微微笑,“臣向王爷道喜了。” “……不客气。”翰玄的口气十分僵硬。 “王爷远离城门的这些日子,城门办了好多桩喜事呢。” “本王倒是应该感谢太医的成人之美了。”依旧淡定从容,无喜无惊。 可尽管他面无表情,其实仍是很佩服老太医心计的,竟然想到让太后把范月华认为义女,而后远嫁和亲。这件事一做成,其余人马上打消了将徒弟送进翰王府的打算,他们只想让女儿带来荣华富贵,没有禽兽不如到让女儿远离国土,到边塞苦寒之地去生活。 “好说好说。”为了他的宝贝徒弟,做啥都不过份,更何况,是那些人挑衅在先。他在相位数十年,就算一心为公,总还是有自己的关系网,真惹怒了他,也不是那么便宜的事。 叶小萌在一旁听出点眉目,急忙扯了扯师傅的衣襟,“师傅,你把那些千金小姐们怎么了?” 冯兴轻描淡写的说:“也没做什么,就是牵牵媒、拉拉线什么的。” 这叫没做什么吗? 她无言的看看师傅,再看看镇定自若的丈夫,突然觉得好像所有有关她的事,她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不知道有什么关系。”看出她的介意,翰玄拉她入怀,轻轻拍抚她的背。 冯兴一脸的无所谓。“是呀,那些小事不必介意。” “师傅,你为什么今天才来看我?”翰王妃可怜兮兮的看师傅。 第449章 酱菜 闻言,冯太医一脸的冤枉,指着风雅俊逸的徒女婿大声说:“明明是他不让我来看你!徒弟啊,师傅好后悔当初没向你通风报信,这才让你错嫁给了翰王。” 那悔不当初的表情深深的刺激了翰玄,他的眉毛跳了几跳,哼了一声,“太医慎言。” “王爷——”她低声轻唤,“我到太医府里住几天好不好?” 翰玄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不好。” “为什么?”师徒二人异口同声的发问。 某王爷的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了,用一种很霸道的口气道:“本王不愿意。” “又不是让你去,你不愿意个什么劲?”翰王妃头一个嗤声。 “我们师徒相聚,就算是皇上也不会阻拦!”冯太医第二个呛声。 师徒同心,其利断金。 面对同心协力的那对师徒,大奉皇朝的翰王殿下气势硬是矮了一截。 “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 “大不了老夫再进宫请道圣旨来。”冯兴一副“这很容易”的表情。 翰玄登时无语。他当然知道如果老老太医以这个理由去请旨,翰令飒十成十会答应,毕竟他为臣多年,这点儿面子真的只是小事一桩。 而他也不想再让翰令飒下那种笑掉人大牙的圣旨了,所以最后的结果便是翰王妃高高兴兴的挽着冯太医离开翰王府,身后则是面沉如墨,被人无情抛弃的翰王。 自从翰王妃回太医府里居住,百姓们突然发现翰王的身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太医府里四周。 为什么是四周? 那是因为冯太医不辞辛劳的从宫里请了旨,顺便拉了几个大内高手当护院,严防死守杜绝翰王入府。 这叫什么? 报复!没错,就是报复! 不少百姓都亲耳在太医府里外听到,向来清正廉明、待人和善的老太医一脸正气的对前来拜访的翰王字正腔圆的说:“老臣陋室清贫,恕难以接待王爷贵驾。” 据说,当时英俊不凡的翰王被气得当场变脸,恨恨甩袖离开,但是第二天仍旧前来,第三天照旧,第四天…… 府外的风雨丝毫影响不到内宅。 年关将近,天气越来越冷,肚子已经略凸的叶小萌常常懒洋洋的窝在师傅的书房。 书房窗前植了一片冬青,在这草木凋零的季节仍旧可以看到满眼绿意,敞开的窗口不时会灌进几丝冷风,但这都无法破坏她的好心情。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就越想腻在师傅的身边。 她自幼丧母,师傅又无法长伴左右,成年之后更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师徒同在城门,又因某个吃醋吃得毫无道理的王爷而没办法承欢膝下。 这次藉着怀孕,她总算能搬回太医府里,陪伴在师傅的身边。 好在,她虽然身子越来越重,但没有任何妊娠的不良病症,只要不闻血腥味,就不会有孕吐的现象,所以才得以不时为父下厨。 这一切又让得到消息的翰玄大为不满,一天一封信对她抗议着。 笑着看完今天的抗议信,她半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房中。伸手掀开床帷,看到了坐在窗前看书的熟悉身影,不由得漾出一抹浅笑,“王爷,你几时来的?” “以后小心一点,天气越来越冷,小心不要染了风寒。”翰玄略带责备的对她说,“你现在的身子若是生病可不好。” “知道了。” 他问话的同时,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还打算继续住在太医府里吗?” “你还打算不让我师傅去看我吗?”她也蹙眉看他。 翰玄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怎么每次跟她对阵,自己就毫无胜算可言? “你也不能每次都有了师傅就不要丈夫啊……” 看见他脸上难得出现的委屈,叶小萌噗哧一声笑了。 “你还笑!” 她朝他伸出手,他走了过去,在床头坐下,她将头靠在他肩上,微笑着开口,“你说一生一世有多长?” 一生一世可以很长,也可能很短,虽然一点都不浪漫,可却是事实。 “师傅的年纪也大了,我当然想尽可能多陪在他身边。” 默默的抚着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翰玄没说话,这一刻的温柔,他想自己会永远镌刻在心头。 “老人家常说:养儿方知父母恩。自从我有了身孕开始,感受他一天天在我体内长大,那种感觉很微妙,说不出来,却心存感动。” 他的手抚上她隆起的肚子,露出笑意,“小家伙很健康。” 她一脸幸福。“明年,我们家就会多一个人了呢。” “是呀,多子多福气,我们还要再接再厉。” 她白了他一眼。“啐,不正经。” 他说得义正词严。“再正经不过了,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乃是人生大事,哪里有不正经!” “我没你脸皮厚。”她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老太医暂时还无法告老还乡。”沉默片刻之后,他轻轻的说出这句话。 叶小萌垂下了眼,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皇上有他的考量。” 见不得她露出忧伤的神色,翰玄搂紧了她,“好在我们同在城门,实在不行就接老太医一起住。”反正现在已经太医府里王府分不清了。 “真的可以吗?”她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也知道其中存在着一些皇家介意的事,只是他不说,她也不能问。 “可以。”原本就没什么不可以。 叶小萌闻言,开心的双手环上他的腰,笑靥如花。“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是呀,他爱她,爱到走火入魔,可是,在她的心里,却仍然是师傅第一,他第二,不,现在可能是她肚子里的排第二了……为什么他的地位会越来越低呢?翰玄越想越郁闷。 “丫头,我从小店那里帮你拿酱菜回来了。”这时,冯太医爽朗有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翰玄咬牙瞪向房门。这个老老太医,总是这么会挑时间,差一点他就可以跟妻子温存了,就差一点点。 果真,叶小萌飞快的推开了他,下床趿上鞋就朝外走去,“师傅,你拿了多少回来啊?” 阴沉着脸跟在妻子身后出门,翰玄像个妒夫似的臭着脸去见自己的老太医,以及吸引了妻子全部注意力的“酱菜”。 第450章 天真 奉城文家 后院外不远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一片白绿相映,美不胜收。 文诗徜徉在无忧无虑的绿野中,轻嗅手上的一朵鲜花。 “好香哦!多采一点回家供在花瓶里。” 文诗提裙挽篮,像个纯朴的小姑娘,天真又烂漫。 绿茵的尽头是一条湍急的小河,她边采边走,忽然看见一个人横躺在河畔,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具死尸。 她惊骇地掩口,睁大眼眸,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不忍那人曝尸荒野,她壮着胆子,挪步过去。 是个男人,衣着服饰很奇怪,他的身上流了许多血,伤痕累累。 文诗盯着他脸上深邃的五官线条,她从来没见过男人的眉毛这么浓又黑,唇形明显,厚薄适中,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还这么年轻就死了,真可怜!不如我做件好事,把你葬了。”文诗动手打算拖着他走,因为凭她的力气,她是绝对扛不了他。 她使出吃奶的力量,扳起他的臂膀,用两手拖行。 男人被她抱行几步,渐渐有了知觉,唇角逸出呻吟—— “啊!”文诗吓得缩回了手,以为他死不瞑目。 男人微睁开眼睛,蒙胧中像看见了美丽的仙女,他痛苦地出声:“救我……” “你还没死!?”文诗蹲到他身旁,检视他的伤口。虽然他命大遇上了她,可是他身上的伤实在太严重了,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也难逃一死。 男人望了她一眼,又陷入昏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赶紧拖起他沉重的身体,奋力将他带回家。 文庚看见她拖了一个受重伤的男人回来,吃惊不已。 “他是谁?文诗你总是喜欢惹麻烦。” 文诗的心肠悲天悯人,从小就爱捡动物回来,这次竟捡个男人回来! “我在河边发现他快死了,文庚叔你快去请大夫,迟了他就活不成了。” 文庚帮忙着她一起撑扶起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送进文诗的闺房,让他躺下。 “文庚叔,你快去啊!”文诗催促着他,一边细心地绞拧湿巾,擦拭那个男人伤口上的尘土。 “你真是的,随便捡个男人回来,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文庚一边嘀咕,还是走出大门去请大夫。 毕竟人带回来了,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昏迷中,焱寒一直感觉有个温柔、细心的女子在照料他,他感受到她迫切的关怀,很想睁开眼睛看清她,但是身子不由自主,他虚弱无力得像一个废人。 文诗蹙着柳眉,他又把她辛苦煎好的药给吐出来了,根本没有吸收到,这样伤势怎么会好!? 她好着急,别无他法,只好放开少女的矜持,以唇就口,喂他吃药了。 她樱桃般的红菱覆上他刚毅的嘴唇,她撬开他的唇瓣,徐徐将含在口里的药,渡传给他,两人贝齿相碰…… 焱寒的喉咙滚动了下,终于吞下去了。 这个羞涩的举动,令她涨红了俏脸,虽然他浑然不知,也没有旁人看见,但是这毕竟算是她的初吻,居然奉献给这个陌生的男子。 她的纤指抚着发烫的唇瓣,芳心悸动。 焱寒其实有感受到她柔软的樱唇,只是无法动弹,意识混沌。 他很感激她救了他一命,从鬼门关绕了回来。 文诗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一直待在床畔,盯着他英气的脸庞,愈发觉得他的俊美,散发着一种无以伦比的贵气。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受伤的? 文诗轻托下颚,有些疲累地打盹。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闯进,看见床榻上的焱寒,轻唤了声:“谷主!” 文诗听见声响,猛然惊醒,还没回头看清来者,身上已被点了穴道,全身僵硬。 她眼睁睁地见她救回来的那名男子,被强行带走,无法阻止。 大郁自开国以来,和边疆民族一直冲突不断,皇帝伤透了脑筋。 这次对方主动求和,馈马千匹,皇上龙心大悦,可是又担心对方要求和亲,因为没有一个公主愿意嫁到蛮夷之邦。 前来和番的大使是对方长老的外孙,听说他有一半的大郁血统,应该不会为难大郁才是。 “皇上,本族的意思是土地归郁,百姓归对方。”焱寒立于丹樨之前,并不下跪,拱揖禀奏。 “可以,朕答应。”郁皇也只是想维护疆土的完整。 “另外,本使想斗胆向贵国要一个人。” “你想要谁?”郁皇忐忑不安地问。 “前中书侍郎的女儿文诗。”焱寒诡谲的眼神迸射出精光。 皇上疑惑地问:“你要她干什么?” “恕本使难以解释,皇上只需答复。” “你要娶她为妻吗?”据闻郁的女儿长得很标致。 “不,本使要她为奴,终生侍候。”焱寒说出惊人之语。 皇上错愕,实在不忍心将一名弱女子送进虎口,可是又怕不依,使者翻脸,回去之后再发动兵变,殃及无辜的百姓。 为了大郁子民能够安居乐业,只好牺牲郁的女儿了。 “不准你们带走她!”文庆极力捍卫文诗,排开穿着盔甲的卫兵。 “这是皇上的旨意,将郁姑娘送往和番。”宫里来的太监,强势执行。“带走!任何人阻碍,一律关进大牢。”“不——”文庆拼了命也要保护义兄的女儿。 “文庆叔,你不要为了我违抗了皇上的旨意,我不会有事的。”文诗尽管惶恐万分,也不愿情同父女的文庆叔,受她所累,被捕入狱。 “文诗,为什么对方使者指定要你呢?”文庆不解,悲凄地呼问。 “我也不知道,文庆叔你不用担心,到了那边,我会照顾自己,姐姐们就请你费心照顾。”她安慰道。 “废话少说,带走!”太监公公一声喝令,文诗含泪被卫兵押走,她频频回首,舍不得养育她多年的文庆。 “文诗!”文庆想冲上去,却被士兵以长矛挡住。 他真是对不起义兄在天之灵…… 无垠的沙漠,干燥的黄土上只有稀疏的淡绿,莽莽黄沙,离离哀草,西风萧萧。 文诗像易水边告别故人的荆轲,踏上了吉凶难料的茫茫之路…… 她坐在垂着卷帘的马车上,车轮颠簸,如她忐忑不安的心情。她极力安慰自己,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一定要坚强。 第451章 安居乐业 可是她打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家,现在一下子要她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怎能不教她心慌呢? 那里似乎离她愈来愈近了…… 车队休息的时候,她抬头望天,天空连一片云也没有的湛蓝,空气是如此干燥,她极度不适应,喉咙一直觉得干渴,士兵给她的牛皮水袋,都快被她喝光了。 在车队最前头的焱寒,目光冰冷地投射向她,她吓得又躲回车帘内,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像见到了凶神恶煞。 想必他就是此次前来和番的大使,虽然隔着距离,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五官,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给她一种几乎窒息的压迫感。 夕阳残红如血,连续赶路两天,焱寒勒令扎营,在中途睡个好觉。 文诗被带到一个布帐内,她很想沐浴净身,但是环境不允许,她只能使用一个铜盆的水,简单地擦拭脸颊和四肢。 士兵待她一如普通的人,不特别礼遇,也不会欺负她,到底对方使者要她做什么? 她一直深感纳闷,她不过是一名平凡的大郁女子。 帐外升起了柴火,土兵们围着火堆,尽情喝酒吃肉。 她不明白对方的风俗习惯,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要融入他们生活,入境随俗,她就头痛。 “文姑娘,请用膳。”一名侍女端进用桧木盛者的食物,讲的都是她听不懂的对方语言,这也是令她觉得不方便的地方。 她一句对方的话都不会说,怎么生存呢?她只能用猜的,猜侍女大概在讲什么。 实在好麻烦,她好想回家,好想文庆…… 她眼睛濡湿,泪珠滴落食物…… “不要浪费了食物!”一句冰冷的话,令她瞠大泪眸,提心吊胆地看着进来的那个男人,他居然会说她们国家的话! 焱寒一身劲装,腰配短刀,身形高大,全身散发王者的气势。 “谷主。”侍女恭敬地弯腰蹲身。 “下去,不准任何人进来。”他命令道。 “是。”侍女依言退下。 帐内,只剩他们两人,文诗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焱寒欺身靠近她,在她脸上喷拂男人的气息。 “你……你要做什么?”文诗瑟缩着身子,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她竟觉得他似曾相识,像极了她救过的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可没他这般可怕,也许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焱寒盯着她细致的容颜,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十分清秀,肌肤白嫩,娇小玲珑,和绝尘谷女子完全不同。 但是再美的女人也比不上他的母亲,他娘是第一美人,长老最宠爱的女儿。 一联想到意外得知的身世,多年前冤死的母亲,焱寒目光就变得十分凌厉,他巨大长茧的手,抓起她的玉臂,像要一把捏碎她。 “啊!放开我。”她痛得叫出声,不堪他的力道。 “我要你们文家血债血还!”他抽起短刀,扬在半空中。 她骇然地闭起眼睛,不敢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他居然要杀她,到底他和文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焱寒的刀子仅差一寸,便要刺上她的心坎,就像当年父亲惨死的状况,但是她的丽颜,唤回了他潜藏的记忆。 瞬间闪过那名仙女关怀的神情,和她的脸孔重叠在一起。 他及时住手,迟疑了一下。 “你是不是曾经救过一个重伤的人?”他问。 文诗听到他的声音,才敢张开眼睛,怯懦地点头。 “那个人长得很像你……” 他心神一震,是她……他的救命恩人,居然和杀父仇人的女儿,是同一个人!? “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两个月之前,他背负着家仇告假,离开翰王府和绝尘谷,来到父亲的部族,引领大军和大郁杀得不可开交,他被人偷袭,负伤而逃,生命垂危。 有个女子救了他,为他疗伤,蒙胧中像看见了仙女下凡…… 后来他的部属找着了他,将他带回军营疗伤。 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救他一命的恩人仙女。 没想到造化弄人,恩人就是仇人之女。 看着她无辜的神情,他下不了手杀她报仇。 文诗恍然,不再对他感到害怕,毕竟自己曾经救了他,他断不会恩将仇报才是。 “我救你是出自于本能,你昏倒在河畔,我不能见死不救,可是有个人出现,把你带走,我一直担心你是否平安?”她对他竟然还惦记在心,焱寒感到前所未有的关怀,一股暖流融化了他冰冷的心。 “算你救对人,既然我欠你一个人情,就饶你一条小命。”他收起了危险的刀刃。 “你为什么想杀我?我们文家和你有何恩怨?”她必须弄明白。 “以后你就会知道,不要妄想我会给你好日子过。”他刀凿般的冷硬脸庞,仍然对她有着深深的不谅解。 她实在很想问清楚,可是他不告诉她答案,昂首阔步踏出穹帐。 扎营休息了一夜,军队又不歇不息地继续赶路。 文诗很安分地坐在马车内,本来她还有点想逃回去,经过昨夜,她打消了潜逃的念头,因为她很想弄懂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和文家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到底所为何来? 爹爹郁在世时,一生光明磊落,不贪不贿,从未与人为敌,不可能做出人神共愤的错事。 一定是他搞错、误会了。 文诗此刻为了查明真相,变得勇敢起来。 她听见士兵欢呼的声音,挑帘探头,看见一片随风摇曳的青草,白色羊群缓缓移动,牧羊的对方人民穿着传统的民族服装。 “已经到了吗?”她喃喃自问。 军队蜿蜒进入部落,眼前是一片欣欣向荣,人民安居乐业的景象,和她之前看到的蛮荒之地,完全不一样。 她想这里也有先进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落后,令她安心许多。 文诗被送进一华丽的宅邸,墙面都是花冈石叠造的,朱柱玉阶,结合了对方与大郁的建筑,想必是经过特殊设计。 焱寒说得一口流利的汉文,又醇心于大郁的建筑,难道他有大郁的血统? 她极度渴望了解他,莫名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第452章 不可能 焱寒并没有直接回居所,而且先去拜见外公。 长老鬓发斑白,这两年他几乎不管事,把族内大事托给外孙。 他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将来长老之位也是传给两位外孙之一。 长老却比较偏爱失去双亲的焱寒,见爱孙归来,他开怀不已。 “焱寒见过外公。” “好,你平安回来,外公就放心了。” “焱寒让外公担心了。” “你这次立下大功,外公要大大地赏赐。”长老拍着爱孙强健的臂膀。 “多谢外公。” 张凉看得十分嫉妒,他存心扯焱寒的后腿。“听说你这次向郁皇要了一名女子!” 他要利用这个把柄,让外公认为焱寒擅作主张,卖弄权势。 “噢!?焱寒,可有这回事?”长老挑眉问。 “确有其事,那名女子是孙儿心仪的对象。”焱寒谎称。 长老转怒为喜,俘须笑道: “原来如此,你年纪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 焱寒的眼光一直很高,能有个女人拴住他的心,早日传宗接代,也是好事。 张凉见扳不倒他,心里不免气馁。“焱寒是谷主,普通女子岂能匹配?” “这倒也是。”长老点点头。 “我只是要收她为侧室,并没有要正式娶她为妻。”他必须想办法把文诗留在身边。 长老满意地道:“既然只是小妾,身份出身就不用太计较了。” 外公不再过问此事,令焱寒松了一口气。 张凉则目光阴骛,暗藏心机,他不相信这件事如此单纯,一定有什么内幕。 寝室薰着不知名的芳香,沁入心脾,令人感到松懈,昏昏欲睡。 文诗枯等着焱寒,连日来的奔波,使她一躺上那张铺着羊毡的大床,就立刻睡着了。 壁上的火把燃起来的时候,焱寒才踏进来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放轻脚步靠近她。卷翘的睫毛覆着,黛眉丹唇、雪肤花貌,想不到郁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儿。 她的唇抿成一条美好的弧形,在梦中微笑,那神情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他的手不经意触摸她纯净无瑕的脸蛋,文诗的羽睫了,睁开眼眸。 “你回来了!”她坐起身。 他的神情又恢复了冷酷无情,凶巴巴地道: “我不是要你来这里当大小姐的!”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她怯怯地道。 “你给我听清楚,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专属女奴,必须侍候我更衣、入浴,甚至暖床。”他存心折磨她。 “暖床!?什么意思?”她瞠目结舌。 他的脸庞浮出邪恶的神情,讥诮地说:“‘暖床’你不知道吗?要不要我今晚就告诉你?” 焱寒捏住她小巧的下颚,力道稍重,她不喜欢他的粗蛮、无礼,拨开他的手。 “不要!”她生气地瞪着他。“你不要让我看轻你!” 他微微一愣,旋即冷哼一声:“你可能搞错了,现在我是主,你是奴,我并不需得得到你的青睐。” 文诗外柔内刚,平时最讨厌霸道、会欺负女人的坏男人。她朝他大吼: “你也休想要我臣服于你!” “你已经身在狼窟,不由自主了,不用再逞强了,不管你肯不肯,我要定你了!” 他的蛮力制服了她,钳制她的手脚,令她无法动弹。 “张嘴!”他专制地命令她。 她死咬着下唇,不肯让他得逞,幽怨的眼神睬着他。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再次警告她。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倔强地道,依然没有降服的意愿。 “谁教你是郁的女儿!我要郁在天之灵,看着他的女儿受尽凌虐,让他死了比活着痛苦。” 仇恨令他泯灭人性,使他变成可怕的鬼魅,缠绕着她。 文诗不甘心地反驳他。“我什么都不知道,胡里胡涂地被你带来,就算我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父债子还,你不懂吗?你爹已经死了,这笔帐当然要算在你身上。”他阴狠地道。 她被他含射的恨意,投视得全身颤抖。“到底……我爹对你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吗?可别后悔。”他眯起鹰眸,缓慢沉重地逐字说出:“郁————杀了——我——父母。” 他字字咬牙切齿,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尖叫道: “不!不可能!我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错不了的,我坦白告诉你,我爹是焱时,我是他的儿子焱寒。”他说出自己的姓名。 当年在走投无路下,将他交由外公照料。外公痛失爱女,用心栽培他,成人后,更对他予以重任。 “你就是我爹结拜大哥的儿子?”文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爹在临终之前,交代她,务必找到他,而且爹说她有口头上的婚约,因此尽管她已长大,到了花嫁的年龄,文庆还是婉拒了上门提亲的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他,共结连理。 可是……爹怎么成了他们的杀父仇人? 焱寒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在十年前,你爹来过我家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深夜里,闯进一批蒙面杀手,我娘在断气前,还喊着你爹的名字,可见你爹就是凶手。”他的内心波涛汹涌,沉痛地说。 “可是这如何证明我爹是凶手?”她听得胆颤心寒。 “因为你爹一直深爱着我娘,他不惜杀害我们全家,横刀夺爱。”他铿然有力地道,愤恨地握紧拳头。 她面如死灰,珠唇失色,跌坐在床榻,无法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除了你爹,我想不出有谁会狠下心,对我们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言之凿凿,令她信心动摇。 难道爹真的是杀害他一家的主谋?她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旁徨不已。 “这就是……你强行要我的原因?”她充满恐惧。 “对,我要报复你们文家,让你永远生不如死,一辈子活在痛苦里。”他阴恻地说。 她整个人虚软无力,弱声说: “我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我背负上一代的恩怨?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吗?” 第453章 都不过 “什么叫公平?”他嗤道:“当年你爹杀死我父母时,可有想过这样对我,公平吗?” 她无言以对,空洞的眼眸茫茫然…… 他咄咄逼人地道:“你知道这十年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吗?你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艰辛,所以我要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他这么恨她,往后的日子要何以为继!? 焱寒发泄完满腔的怨恨,放手松开她,挥了挥衣摆。 “今日就暂时饶了你,好戏还在后头。”他别有意味地瞄了一眼她衣衫不整的模样,挑衅地离去。 她的思绪陷入无底的深渊,对他升起了愧疚之心。 强劲的风势迎面吹来,文诗紧拉着披风、小帽,几乎快站不住脚。 她蹲下身,席地而坐,青葱般的玉手触及草地。强风吹得小草发出“嘤喽”作响的声音,却无法将小草连根拔起。“小草,看来你比我有韧性多了,不会受强势所击倒。”她有感而发,弓起小腿,了望天际。 大郁的天空几乎天天都是万里无云,可是她偏爱看晴空,天气晴朗会令她产生乐观面对的勇气。 今天趁着侍女不注意,她溜出寝室,到屋后透透气。 她快闷坏了! 只有接近花草,才能抒解她的忧愁。 嗅着混合了青草与泥土的特殊香气,她的心情逐渐放松、沉淀,想到家乡……想到和焱寒相遇的那一日…… 文诗明白他的心地没有那么坏,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换成是她,经历和亲人生离死别,也会性情大变。 爹说过焱怕怕对爹有赠金之义,既然如此,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应该试着化解他心中的仇恨,并查出真相。 如果是爹对不起他,她会弥补他,求得他的原谅。 她豁然起身,奔回主屋。 遇见府邸的下人,他们面色惶恐地拉住她!推抵她进屋,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她踏入自己的寝房,两名恃女泪眼汪汪地跪在地上。 焱寒因为侍女未尽看守之责,大发雷霆。 她猜出原因,上前挺身道: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出去走走,你总不能一直把我囚禁在这小小的方室之中。” 严肃冷峻地挥手,他叱道:“通通下去。” 侍女畏惧地垂首退出寝房,看得出她们很怕他。 “你是暴君吗?非要让大家都这么怕你。”她轻谵地说。 他反转折住她的手腕,疼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 “倘若还有下一次,那两个侍女就会因你而死!”他眉宇充满暴戾之气。“你最好给我乖乖待在房里,哪儿都不准去,要是再让我回来找不到你,别说是小小的方室,我会把你关进牢笼里。” 话落,他忿忿地甩开她的手。 文诗气极了,她可是吃软不吃硬。 “你要控制我的行动,休想!不自由,毋宁死,你少恐吓我。” “你死了,那两个倒霉的侍女,就是你的陪葬!”他冷酷无情地道。 “你……你不要拿别人的性命威胁我,这不是正人君子的作风。” “正人君子?”他森冷地扬唇反讥:“你以为这里是大郁吗?搞清楚,这里是大郁的天下,只有胜者为王、适者生存。” “野蛮人!”她啤骂一声。 本来想好好和他谈,可是一见面,他又这么不可理喻,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再说一次!”他又擒住她的手,这一次是另一只手,她感觉她的一双手都快废了。 想不到他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她蹙紧了眉头,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疼,倔傲地重复那句话。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好胆量!”他放了手,竟然有几分敬佩。“在大郁,没有一个人敢这样骂我,你是第一个。” 他几次对她施暴,她从不喊痛,令他刮目相看。 文诗揉着疼痛的手臂,吸起唇,不理他。 “放心,断不了,我有控制力道,不会脱臼的,如果折断了,我还要叫大夫来看你,那多麻烦!”焱寒悻悴然地道。 “把我抓来这个鬼地方,害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她嘟哝地抱怨。 “你是该学习我们的话,明日我会请个人专门教你。” “我才不要,我又不想一辈子住在这里。” “你别无选择,除非我比你先死,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霸道独裁。 “我诅咒你——”她从齿缝迸出恶语。 “你的诅咒如果会灵验,狗屎都能吃了。”他不肩地说。 “焱寒!”她连名带姓地吼他。 他强行搂抱起她,一把将她丢到软绵绵的床褥上。“我要惩罚你,女奴!” 她惊惶的身子弹跳起来,抡起粉拳,害怕地槌打他结实的胸膛,漫骂道: “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你要做什么?” 她抗议的话语被他飞快地堵住。 这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回溯到她喂他吃药的情景…… 文诗心间封闭顽强的壁垒,被他的唇舌慢慢穿蚀…… 她终于软化了…… 良久,他的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樱花花瓣般的柔嫩,湛黑的眼眸像一泓潭水,流泻出从来没有过的柔情。 但只是一瞬间,抽离身子的神智又整个归位,他邪佞地说:“你的滋味不错!” “无耻!”她涨红了俏脸,扬起忿忿的手,想要打他一巴掌,替自己讨回公道。 他眼明手快地接住她的手腕,嘲讽地道: “做什么?刚才你还陶醉得很,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你们女人真是善变!” 她二话不说,冲到痰盂前,猛吐口水。 “呸!呸呸!脏死了!” 他神情一窘,被她的态度浇熄了欲望,但仍然假装不以为意地说: “你少装模作样,其实心里爱得很。” “我不可能爱你!”她冲口说出。 “等你成为我的人的那一天,你要不爱我,也难了!”他耐人寻味地说。 她寒毛直竖,颤声说:“你……不可以……” “你迟早会是我的人!”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若是玷污了我,我做鬼也不会饶你。”她坚贞的瞳眸和他对峙。 他狂妄自大地说:“我天不怕、地不怕,连鬼神也不放在眼里,你又能奈我如何?” 她绝望了,知道自己终究是斗不过他,摆脱不了命运的枷锁。 第454章 好玩 翌日,焱寒真的为她请了一个语言教师,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教她的人是一名白皮肤的女子,比她大上两、三岁。 文诗讶异地打量这名长得像郁人的对方女子。 “文姑娘,我叫妙婧。”她一口标准的汉语,更令她惊奇。 “你是大郁来的?”她猜道。 “我父亲是大郁,母亲是郁人。”妙婧解释。 原来和焱寒一样是混血的,怪不得两种语言都会说,这也是焱寒会派她来的原因,比较好沟通,不会鸡同鸭讲。 妙婧由浅入深,慢慢地逐字逐句教她,她居然也学出兴趣,那些叽哩呱啦的话,经由妙婧的口中念出来,顺耳多了。 课堂之余,文诗喜欢用汉语和她畅谈。 “妙婧,你以后天天都要来陪我,我好高兴终于有个聊天的对象了。” “没问题!”妙婧身上流着大郁的血,举止言谈有着大郁独特的豪爽,不拘小节。 “文姑娘……” “叫我文诗吧!” ,“我可不敢,谷主对外宣称,你是他的小妾呢!”妙婧说。 “小妾?”她脸儿微红,是真的吗?小妾代表她是他的女人,可是焱寒一直视她为女奴啊!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莫名的情愫窜上心头。 “其实谷主人很好,他是对方的第一勇士,无论射、骑、猎、武、都是个中翘楚,是大家心目中崇拜的英雄。”妙婧眼里净是仰慕之情。 文诗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人中之龙,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可是我觉得他太霸道专制。”这是他最大的缺点。 妙婧却不以为然地说:“你不懂,领袖就是要有一点独裁的个性,太过懦弱,根本无法统治整个大郁,因为对方的族群部落,大大小小共有二十几个,如果不够强势,怎么服人?” 她的话言之有理,要在对方立足有一席之地,实在不是那么简单。 焱寒的确有一代枭雄的架势。 妙婧继续说:“现在惟一可以和谷主分庭抗礼的,就是张凉,他们两个都是长老的外孙,长老没有儿子,将来必定会传位给他们其中之一。” “你是说焱寒将来可能是长老?”文诗吃惊地道。长老是一个多么崇高的地位。 “没错。”妙婧点点头。“我希望谷主能击败张凉,因为张凉经常仗势欺压族人,还曾经强抢民女,如果让张凉当上长老,就没好日子过了。” 文诗不禁迷惘,既然焱寒深受百姓的爱戴,为什么对她如此粗暴?难道他真的抛不开心中的仇恨? 她似乎也无力去化解恩怨,只有继续待在大郁查明真相。 听妙婧说,张凉和焱寒是死对头,那么张凉说不定会因为要抢夺王位,而做出不利于文家的事,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她得找机会接近张凉,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因为妙婧的关系,文诗开始对对方文化有了兴趣,而且透过妙婧,取得一套大郁风格的服饰。 她对着铜镜梳妆打扮,头戴缀着珠串的三角帽,身穿色彩缤纷、绚丽的腊染服饰,手腕上环镯叮当,耳朵嵌着银圈,十分俏丽耀眼。 焱寒一进入时,还以为有人误闯,定睛一看,竟是文诗。他怔仲地问:“你干嘛穿成这样?” “我这样好不好看?”她眼波流转,左右顾盼生姿。 “呃……不错。”她令他移不开目光,不可否认,她换上他们的服饰,更显得楚楚动人。 听到他的赞美,她有几分娇羞,喜不自禁地说: “那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迟疑了一下,内心挣扎,终于首肯。 “太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逃跑的。”她如一只雀跃的鸟儿,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他身子一僵,异样的情愫席卷着他,他几乎忘了她是仇人之女。 文诗似乎也忘了他对她的种种粗暴的行为,她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记恨。 出了府邸,文诗像一只脱了缰的野马,赤足在原野奔跑,看见奇花异草,就忍不住伫步欣赏。 她似乎很喜欢植物,焱寒注意到这一点,他慢慢牵着马,跟在后面走。 看着她的天真、纯洁,他心中百味杂陈、矛盾不已。 如果不是他强行带她来这里,她应该还在大郁,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该死的!他咒骂了一声。 他怎么可以对她产生仁慈的念头?她文家欠他管家的,一辈子也还不完。 十年来,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一定要报这个血海深仇。 “焱寒,你看,前面有炊烟,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她回头指着前方,声音甜脆可人。 他又忍不住依了她。“上来吧!骑马比较快。” 她走近,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圈抱住她,拉她上马鞍,一双小量靴轻轻踏住金钟。焱寒结实的前胸,和她的长发、背部,相偎贴靠在一起,如此亲密,令人产生遐思。 他促狭地在她侧脸偷香,她的脸颊迅速窜烧,娇叱: “不准占我便宜!” 他更加紧紧的圈住她,驾起紫缰绳,奔驰往前。 呼啸的风撩起她的发丝,散逸出淡淡的发香,令他迷恋! 前方传来歌声,树林里一群人围着熊熊柴火,尽兴地载歌载舞,男男女女勾着手臂,踏着轻快的旋律,快乐地旋舞。 “美丽的姑娘快来唷!英俊的少年快来唷!不要错过好姻缘,双双对对结成侣,白首到老,子孙满堂。”焱寒一听这曲调,就知道是族人在这里举行相亲大会,一年一次,为未婚男女制造机会,有心仪的对象,可以趁此表白。 气氛热闹欢腾,文诗惊奇地睁大美眸,小小声地问他:“他们在做什么?好像很好玩。” 焱寒还没回答她,两个人就被热情的塞入跳舞人潮中。 “来,来,欢迎你们加入。”年轻的男女笑咪咪地拉住他们的手,邀请他们一起跳舞。 文诗惊喜万分,她的手被一名陌生壮男牵起,基于男女授受不亲,她羞赧地抽回了手。 焱寒狠狠地瞪了那个对她示好的男人一眼,一把揽紧她,像在宣示他的所有权。 年轻的姑娘也不好意思接近他,两两一对,绕着火堆跳舞。 第455章 奸细 这里的人都是对方的平民,没人见过谷主,自然一点也不拘谨。 她巧笑兮倩,陶醉在欢畅的气氛里。 她和焱寒像一对出色的璧人,备受瞩目。 围坐的人随着节拍击掌,喝着油酥茶,吃着烤羊肉,笑语如篁。 这里的人和乐亲切,没有野蛮民族的逞凶斗狠,文诗忘却烦恼,将忧愁抛到九霄云外。 “喝酒,一辈子甜甜蜜蜜。”找到了伴侣,年长的对方妇人,笑嘻嘻地分送酿造的梅子酒。 焱寒和文诗胡里胡涂被凑成一对,两人都分到甜酒,接受祝贺。 文诗羞窘地捧着牛角杯,焱寒却大方地仰头饮尽,她见他喝了,自己也就不再拘束,慢慢地啜饮杯中酒,想不到这甜酒不烈,反而爽口,方才跳舞耗体力,现在感觉很口渴,因此她又多要了三、四杯,喝得上了瘾。 甜酒的酒精浓度不高,但是终究还是酒,她黄汤入肚,有些晕陶陶,两颊染上绯红,冲着焱寒傻笑,还学其他姑娘,主动把两手攀勾住他的颈项,眼神传送媚波。 焱寒索性横抱起她,走向座骑。“今天你玩够了,我们要回去了。” “我还想喝酒……”她不依地回头看,心系着那群善良热情的人。 她努努红澄艳的小嘴,表示抗议,马儿规律地跑着,摇摇晃晃间,她疲累地合上眼,攀附住他魁梧的身体,渐渐进入梦乡……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在扰乱他的心湖之后,竟然若无其事地睡着了! 他盯着床榻上美梦正甜的文诗,她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不怕他趁人之危,但是他的确下不了手。 倘若她没有知觉,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他做了也无益。 他把她留在身边,无非是要她痛苦! 焱寒锁紧浓眉,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心软,否则就对不起冤死的父母。 鸟啁啾啾,文诗在和煦的晨曦中醒来,天色明亮,她愉悦地起身,伸了个懒腰。 “呼!睡得好饱。”她精神抖擞地下床,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焱寒。 他在哪里?还在睡吗?昨天她喝醉了,不小心睡着,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文诗在宽大的屋里,寻找他,眼睛没留意前方,只顾着看旁边,突然撞上一个高大剽悍的男人,她吓得退后一步。 “对不起……”她嗫嚅地说着刚学会的大郁语。 “你是谁?”张凉挑起眉,怎么他从未见过她?焱寒的宅邸什么时候藏了一个小美人? 他立刻联想到前些日子,焱寒从大郁带回一名女子。 “我是……”文诗的舌头打结,她的话说的还不是那么灵光。 “她是我的女人。”一句吼声,自背后响起。 她看见了焱寒,正护卫在她身后,她放心许多。 “她就是你从大郁带回来的女人!?长得还真不错!”张凉神情暧昧地说:“我交往过无数女人,就是没交往过郁女,改天我们也联系一下。” 焱寒脸色一沉,这个张凉人太下流,纪录不良,得提防他对稚嫩的文诗产生歪念。 文诗对张凉龌龊的话,感到很反感,她恐慌地躲到焱寒身后!捉住他的衣袂,寻求庇护。 “哈哈……”张凉狂笑道:“小美人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文诗蓦然脸红,焱寒不客气地道: “张凉,你来做什么?” “我们是表兄弟,来看看你,不可以吗?”其实张凉就是要来探查他为何带一名郁女回来?以他对焱寒的了解,焱寒不近女色,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向郁皇索取一名女子,他要明白其中原故。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他想得到长老之位,就必须抓住焱寒的弱点。 焱寒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眼,但彼此又是表亲,他不能下逐客令。 “到大厅坐吧!”他淡淡地道。 张凉又盯着娇羞的文诗一会儿,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神情尽是亵玩。直到焱寒不悦地横挡他的视线,他才讪讪转身,踏步往大厅。 “你又跑出来做什么?回房里去。”焱寒低头薄斥文诗。 文诗只好乖乖回房,心中暗忖:原来那名男子是张凉,果然如同妙婧说的,不是好样儿。 可是焱寒不准她出房门,她也没办法去查探当年的真相。 有了,她可以拜托妙婧,替她带一套男装,女扮男装,混出王府。 这是最热闹的商街,聚集了南北买卖,琳琅满目的货品,令文诗目不暇给。 她一身俊俏的男儿装扮,掩不住清秀的面孔,兴高采烈地走马观花。 “想不到外面的新鲜玩意儿那么多,早知道就早点溜出来玩。” 终究是女孩家,她在姑娘的用品摊上,伫步观看,挑着喜爱的发饰,心里好想买下来,可是身无分文,她又放了回去。 “喜欢的话,我可以算便宜一点。”小贩堆着笑脸。 “不用了,谢谢。”她腼腆地快步离开那个摊位。 文诗沿着市街走,她是溜出来查明真相,不是出来玩的,还是办正事要紧。 “请问张府怎么走?!”她礼貌地向一名路人问路。 路人狐疑地打量她。“你是外地来的吧!去张府做什么?” “找亲戚。”她编了个理由。 “前面路口左转就到了。”路人指着方向。 “谢谢。”她欠了欠身,赶紧前往。 虽然她也不知从何查起,但是总得试一试,也许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张府门口有侍卫驻守,她进不去,徘徊在门外。 一乘软轿抬来,在张府门前停下,走出一名地位尊荣的妇人,年约四十多岁,侍女环绕,搀着她进入华美的府邸。 文诗挨着侧边的一棵大树,听见侍女唤她“瑶夫人”,莫非是张凉的母亲,也就是焱寒的姨母? 她好奇地再近一步,看个仔细,瑶夫人很快进入,大门再度合起。 “喂,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侍卫大声一吼,长矛指向她。 另一名侍卫上前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拎起。 “放开我!”她情急之下说了郁语。 “是郁人!”侍卫大惊。 “有可能是郁朝派来的奸细,先捉起来再说。” “救命啊!”文诗查探不成,反而被当成奸细,捉进王府。 她惶恐、着急地呼救,真后悔出来乱跑,这下子回不去,焱寒一定会担心。 第456章 不能张扬 瑶夫人和张凉在正厅,诧异地看着这名来历不明的奸细。 文诗颤抖着身子,她娇小的身形,实在不像高大威猛的对方男人,就算是大郁男子,也没这么矮。 张凉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她,惊奇地道: “是你呀!” 文诗腼腆地不知所措。“我只是……路过王府门口而已,不是奸细。” 瑶夫人不明就里,问着儿子:“凉儿,你认识他?” “阿娘,她是女扮男装,您回房休息,她交给我就行了。”张凉向母亲说。 瑶夫人一向宠溺这惟一的儿子,也不再追问,径自回房。 文诗惴惴不安地,落入张凉的手中,似乎是羊入虎口。 张凉上前摘掉她的小帽,一头如云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她娇柔的五官映入他色欲薰心的眼里。 “小美人,你是不是对哥哥我一见钟情,才跑到王府找我?” “我……”文诗慌乱地,面对他毫不掩饰的掠夺性,她真的怏急哭了。“不是的……” 万一清白毁在他手里,她还有什么颜面回去见焱寒? “别害羞,我会很温柔的。”张凉欺身近她。 她从他的怀抱中躲开,绕到朱色桌椅后面,哀求地说:“求求你,放了我。”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怎么叫我放了你?” 文诗现在才知道她是多么不自量力,只身前来查探十年前的真相,实在太危险了。 她只好与他虚以委蛇,拖延时间。 “你不能横来,破坏了我对你先前的好印象。” 张凉顿了顿,饶富趣味地说:“也对,慢慢玩,才有意思。你是大郁人,我也会说郁文,咱们在语言上一样可以沟通。” 文诗故意露出惊喜的神情。“原来你博学多文,真是令人青睐。” “你若是跟了我,比跟那焱寒好得多。”他洋洋得意地道。 “怎么说呢?” “我比较有机会继承长老之位。” “为何那么有把握?”她逮到机会,小心翼翼地试探。 张凉夸耀地说:“因为我有我阿娘撑腰,焱寒的阿娘已经死了。” “瑶夫人的权势很大?” “我阿娘会在外公跟前美言,现在外公只剩我阿娘一个女儿了,将来对方的一切都是我们张家的。” “可是长老似乎比较偏爱焱寒!?”她瞎说,希望再引诱他多说一些内幕。 张凉不屑地说:“焱寒只有一半这里的血统,根本没有资格继承,我娘也会设法除掉他。” 果然有阴谋,她的推判没有错,最有可疑的就是张凉母子。 这趟总算没有白来,至少有个头绪。 “据说焱寒的父亲原本是大户之家,但十年前惨遭灭门……”她边说边注意他脸上的表情。 张凉脸色僵硬,眼神闪烁不定,支吾其词。 “这……我不清楚,当时我也才十六岁。” 没错,那个时候的张凉年纪尚轻,绝对策划不出这么心狠手辣的惨案。 那么最有可能的主谋者,就是瑶夫人了。 文诗知道再问下去,已经不可能套出什么,眼前最要紧的,还是设法脱离魔掌。 “你……能不能带我在府里四处逛逛,欣赏一下。”她媚笑着说。 “当然可以,来者是客,我府里珍藏古玩可多了,走,我带你去聚珍楼。” 其实他是想拐骗她到房间好办事,在厅里总是不方便。 沿着白石甬道,文诗假装伫步停留,观赏花卉,暗自思索逃走的方法。 “快走啊!别看了,花有什么好看。”他不耐烦地催促,显得猴急。 文诗知道不能再拖了,趁着他转过身,从地上搬起一块沉重的大石头,狠狠地往他头上一砸! 他头部受到重击,登时鲜血迸流,从他的眉心滴落…… “你……”他忿怒地瞪着她,半晌,头往后一栽,晕厥倒地。 文诗吓得手脚发抖,赶紧丢下石块,趁着没人发现,从侧门逃走。 她没命地往前跑,不敢稍作片刻休息。 知道文诗又失踪了,焱寒暴跳如雷,命下人全数去找。 天就快要黑了,下人们几乎要把府里翻过来,还是找不到她,只好到外面去找。 焱寒由盛怒转为担忧,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遇上坏人…… 终于,她狼狈万分地回来了,披头散发,还一身男儿打扮。 “焱寒……”她泣然欲泣地奔进他的怀里。 “你到底去哪里了?想吓死我吗?”他摩掌她的秀发,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面对他的担心,她好内疚,嗫嚅地说:“对不起,我去张府查真相。” “查什么真相?”他面色骇然。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瑶夫人指使的。”她说出惊人之语。 “你在胡说什么?”焱寒惊怒,姨母一向待他和蔼可亲,不可能会这么做。 “我试探张凉的口风,发现很有可能。” “你竟然敢去找张凉?”他倒抽一口气。“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激动地抓握住她的手臂。 文诗惊魂未甫,害怕地说: “他想要非礼我,可是他连我一根汗毛也没碰到,因为我用石头砸昏他,他流了好多血,我想他醒来之后,一定不会放过我。” “天啊!你做事情太欠思考了,这下子麻烦大了。”焱寒真不知道如何善后。 文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默然不语。 “明天他们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恐怕我也保护不了你,我看今晚就带你到一个藏身之处。”他按捺着怒火。 “去哪里?”她茫然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 夜幕低垂,大地一片黑暗。 焱寒把她安顿在妙婧的家里,这倒是一个合宜的地方,有妙婧作陪,她也不会那么惶恐。 他仔细交代妙婧的父母,千万不能张扬出去。 两老毕恭毕敬,点头称是。 焱寒进入房间看她,文诗已换回娇柔的女装,任妙婧梳着一头长发。 “妙婧,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跟文诗讲。” “是。” 房间凝聚一团诡异的气息,文诗知道他要发脾气了,一副任他处罚、楚楚可怜的神情。 “我知道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也好,可是你要相信,你双亲的死和瑶夫人绝对有关连。” 第457章 靴子 他阴骛地沉下脸。“你不用再替你爹辩解、再编造任何事情,瑶夫人和我娘是亲姐妹、是我的姨母,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瑶夫人她有理由杀你全家,她想要自己的儿子继承长老之位啊!”她急道。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还不是想为你爹脱罪!?”他认定她爹就是凶手。 她气愤地道:“焱寒,你昏了头是不是?为什么不用大脑想一想?” “我当然想过了,如果是我姨母做的,为什么我回到大郁,她不派人杀我?”他说出了让她语塞的话。 是的,这一点她就不明白了。 焱寒忿忿地说:“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乖乖地待在这里,再给我闯祸的话,后果自行负责。” 他旋身离去。 文诗好失望,为什么他一点也听不进去? 仿佛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转移他先入为主的观念。 瑶夫人果然上门来要人。 瑶夫人满脸愠怒,冲着他说:“焱寒,你快把那个丫头交出来,她胆大包天,打伤了你表哥。” “姨母,她从我这儿逃跑出去,我也正在找她。”焱寒伪装道。 “噢?人是你从大郁带回来的,你必须负责,给我一个交代。” “是,侄儿会找到她,亲自送上府,任姨母处置。” “我会派一些人手,在这里当眼线,你可别骗我。”瑶夫人似乎不信任他。 不过也没叫人搜府找人,已经给他面子了。 焱寒送走了瑶夫人,心里的气愤难消。 他为什么要包庇文诗?他不是要复仇吗?那么把她送给张凉,不是更教她生不如死? 他到底舍不得她什么? 焱寒发现自己已届冰点,失速地融化当中,失去了一贯的冷酷。 不行,他不能对她用情,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现在外面都有瑶夫人留下的眼线,他也无法去看她,只有过一阵子再说。 趁着分开、不见她的日子,他得调整心态。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焱寒了,文诗居然对他思念得紧。 妙婧说外面到处都有要捉拿她的官兵,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乖乖地在这儿,等候消息。 文诗闲得慌,只好做些针钱打发时间,她打算为他缝一双靴子。 怀着满心的期盼,用心地缝制手上的黑靴。 “糟了,我又不知道他脚有多大。”她懊悔地,但是做都做了,总得完成,只好用想象的,大约裁了一下厚底。 妙婧敲门进来,捧着一碗热粥。 “这是我熬的肉骨香菇粥,你尝尝看。” “谢谢。” “咦,你在做靴子啊?”妙婧拿起一只靴,这是男人的尺寸。“是给谷主的吗?” “嗯。”她脸儿微微发烫,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粥。 妙婧暧昧地笑了笑,“你果然爱上谷主了。” 一个女人只会为心爱的男人缝靴! “我没有……”文诗害躁地否认,神情尽是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 “别骗我了,其实你和谷主是金童玉女,很匹配呢!” 受到妙婧的肯定,文诗偷偷地把心事告诉她。 “可惜……焱寒他不会爱我的,他认定我是他的仇人之女。” “仇人之女?”妙婧惊呼:“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反正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只希望有一天能化解他的误会。”她黯然神伤。 “谷主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文诗叹了一口气。“唉,他的心智已被仇恨蒙蔽了,我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丧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总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妙婧鼓励她。 “可能吗?”她凄楚地一笑,但是仍继续缝制那双靴子。 将自己全部的爱,一针一线锁在里面。 半个月之后,焱寒甩开跟踪他的人,来到妙婧的家。 “焱寒,你来了。”文诗惊喜交集,相思之情涌上心头。 “我已经帮你安排一个更合适的地方,这里不宜久留,快跟我走。”他时间紧迫,拉起她,就要往外面等待的马车走。 “等一下。”她记起了一样东西,摆脱他的手,跑回房间,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这是什么?”他不记得她有带任何衣物来。 “待会儿你就知道。”她给他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没再多问,拉着她一同坐上马车。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问,但却很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张凉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他正全面清查我府里的人,我怕他会找上妙婧,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另外买下一幢偏远的空宅子,你暂时住上一段日子。” “噢。” “不准再给我惹麻烦。”他再三叮咛。 “知道了。”她温驯地道,手里一直抓着那个布包。 马车走了一段很远的路,经过一片山林翁郁,绿荫夹道。 这里全是树林,人烟罕至,靠近国界。 桐荫深处,有一间雅致的房舍,幽静怡人。 木刻的扁额写着“风月小筑”,充斥着文雅气息。 “好别致的地方。”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里以前是一个郁人住的,听说是辞官退隐,移居来大郁。”他说。 她推开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书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角落还放着一把古琴,琴边还放着一个小香炉,感觉像是一处可以让人忘了一切尘事的幽雅天地。 “好多书……”她随意检阅其中一本。 “本来就有的,我教人不要移动,可以给你打发时间。”他细心地道。 “你想的真仔细。”她的手又不自禁地去抚那把古琴,拨弄了几声音律。 她背对着他,没发觉他的动作,一回头,看见他这样的举动,又惊又羞地别过脸,不去瞧他。 “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没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身子猛地一震,双手无力地推拒。 “你如果现在要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你倒挺会磨人的,好吧!那我就慢慢来,好好照顾自己,明天我会派两名侍女过来。” 他转身要走,她犹豫了一下,及时开口唤住他: “等一等。” 焱寒狐疑地回过头,见她取来那个很重要的布包,交到他手上,脸上泛着红晕,羞答答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靴子,送你。” 第458章 镇定 他愕然望着她的柔情,这才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对她太好,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他脸色晦沉,狠下心来,把手上的靴子无情地扔在地上,冷漠地道: “我不需要!” 顿时,她眼前一片黑暗,他消失在她含泪的目光中,几天来的辛劳付出,全被他视如粪土,不屑一顾。 她哭出声来…… 心碎了。 焱寒知道他伤害了她,然而他心里也不舒坦,他甚至在回来的路上,还似有若无地听见她哭泣的声音。 他强迫自己要为死去的父母报仇,不要儿女情长,成为不孝之人。 这样硬逼着自己,他忍受不住内心的压力,喝着一坛又一坛的女儿红,想把自己灌醉。 “启禀谷主,青莲小姐驾临。”下人来报。 “青莲?她来做什么?请她进来。”焱寒蹙起眉。 青莲走了进来,打扮得千娇百媚,花枝招展,穿着色彩鲜艳的服饰,手腕上的七彩环镯戴玉手肘,充分显现她的身份不凡。 是的,她的确不是普通的对方姑娘,她的爹是长老的堂弟,是最有权势的一支派系。 “焱寒,人家知道你从大郁回来,老早就想来看你,可是我阿爹他不准。”她娇滴滴地道。 不准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张凉的未婚妻。 “你阿爹不准,你还来!?”焱寒冷冷地笑道。 “我才不管他,就连他替我订下的亲事,我也不承认。”她言语间流露出骄纵,闻到他一身酒味,喷道:“瞧你又喝酒了,每次你一喝酒,就是有心事。” 她倒是了解他,焱寒仰头又是一饮,灌上一大口。 “来,我陪你,不醉不归。”青莲把酒徐徐倒入一只瓷杯。 对方女子喝酒是不让须眉的,但是喝多了,任你是海量,也会醉的。 “你别喝了,快点回去,免得你阿爹找上门来。”他阻止她,喝酒的心情都被她破坏了。 “为什么急着赶我回去!”她芳容骤变,扬高声调。“你的心是不是被那个大郁姑娘偷去了?” 她也听说了这件事,足足气闷了一个月,阿爹却把她锁在房里,不准她出来。 焱寒并不理会她,孤傲地说: “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真的要纳她为小妾?”她无法容忍。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他表现出不耐烦。 “焱寒,从我见到你,我就认定非你不嫁,你为什么不向我阿爹争取我?你是知道的,谁娶到我,就如虎添翼,可以有较大的胜算继承长老之位。” 她对他一片痴心。 “我不希罕。”他镇定地说,神情如初。 “你……真的要把我拱手让给张凉?”她哽咽地道,冀望、奢求他的爱。 “我一直把你当作是妹妹。”他老实说,再一次打击她的心。 “不——我不要……”她悲呼,冲动地搂抱住他,梨花带泪地哭诉:“焱寒,我好爱好爱你,我要做你的新娘,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你。” 他刀凿般生硬的脸庞,却令她心寒,他强而有力的手扳开她,身子站了起来。 “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我根本不会去爱人。” 青莲失望地看着他颇长壮硕的背影,她暗自咬牙,这一次她是有备而来,绝对要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悄悄地从腰带取出一包药粉,迅速倒入酒中溶解。 这是销魂散,喝下之后,若不找个女人,全身血液将会逆流而亡。 “既然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再自讨无趣,坐下来喝酒吧!” 青莲引诱他放下戒心,焱寒以为她看破了,便放下戒心和她对饮。 直到他全身都感觉燥热起来,他才发觉不对劲,练过武的他,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青莲,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迷药?”他额上的青筋暴起,身子却不受大脑的控制,变得轻浮起来。 青莲朝他嫣然一笑,偎向他。 “现在只有我救得了你……” 销魂散在他体内发挥得极快,他双眼开始产生迷迷蒙蒙的幻觉 “文诗……”他呢喃。 青莲脸上表情扭曲,生气地叱道:“我不准你喊别的女人的名字,你看着我,我是青莲!” 经她一吼,他又恢复了五成的清醒,维持着最后一丝的理智,奋而冲出,像负伤的野兽,跌跌撞撞,来到马厩。 “焱寒——”青莲气极败坏地追上他。“你回来呀!你要去哪里?” 焱寒心里万般不愿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踏鞍上马,旋转马头,调好方向,骋驰扬长而去。 青莲眼见功亏一篑,气得跺脚。 纵马奔驰,焱寒觉得身体那股蠢动的力量,即将决口而出,如爆发前的火山,高热的岩浆在澎湃沸腾…… 他不断地加快速度,脑海里想的都是文诗的倩影,希望自己若非得找个女人,对象也得是她。 坚持着信念,终于来到她住的地方,他迅速翻身落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急迫地破门而入。 “谁?” 文诗惊吓地,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绸衣,长辫刚好解开,她正打算小憩一下,没想到会有人进来。 “焱寒!”她惊呼,看着他赤焰的双眸,她手上的木篦滑落在地。“你怎么了?” “没时间了,快给我!” “啊!你做什么?”她尖叫着,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立刻反感地挣扎、槌打。“不要,放开我……” “由不得你了!” “文诗,你好美……” 一切都结束了,死般的岑寂如石块纷纷坠落…… 她从云端上掉落,羞怒地给他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耳光。 “啪!”一声,重重掴醒他,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庞,知道她不会原谅他。 “我被人下了迷药,所以才来找你!”他轻描淡写,不肯吐露爱意。 “我不是母猪!你可以去找别人!”她含泪嘶吼。 “你方才不是也很乐意……”他讥讽地说。 她浑身打颤,感到羞耻,自己怎么会那么贱?居然屈服在他的兽行! “焱寒,我说过你若是强逼我,我会恨你的!”她咬牙切齿。 “无所谓。”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也不待在此地安慰她,无情地骑马走人。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她的身子顺着墙面,虚软地滑坐在地,痛哭失声。 “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女儿背这种债?呜……呜……为什么?” 第459章 伤人的是他 自从那日后,焱寒变得寝食难安,他低估了文诗与生俱来的魅力。 他居然该死的想念她,想要再去见她! 他踌躇了一下,负手于背走到大门前,看见来回走动的侍卫,他裹足不前。 不行,现在外面还有张凉的爪牙,他不能太常去找文诗,否则万一被人跟踪了,文诗就危险了。 他想起文诗说过的话,瑶夫人很有可能是凶嫌,经过这一次,瑶夫人对他的态度变得冷硬,不像以前那么和蔼亲切,的确令人生疑! 可是瑶夫人是他的亲姨母,他娘是她的亲妹妹,她怎么可能会痛下杀手? 记得他年幼时,骤遭双亲惨亡,要不是姨母适时的给予他母爱,他可能撑不到今日。 如果姨母是主谋,那一切就太可怕了。 他不愿往下想,毕竟他的亲人不多了,他现在最珍惜的就是和他有血缘的亲人。 不过张凉虽然是他的表哥,却常因意见不合,及外公老是喜欢拿他们表兄弟做比较,才造成张凉对他的仇视,把他当成劲敌,而他也看不惯张凉骄淫奢侈的个性,多次干涉他强抢民女的霸行,两人的嫌隙愈来愈大…… 他其实很想和张凉化干戈为玉帛,本是同根生,相煎河太急呢? 焱寒困扰地叹着气,正在伤神,青莲娇叱着进门: “焱寒,没想到你还活着!”她是特地来看他的。 昨天她在他酒里放了销魂散,原本计划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好教他娶她,没想到他偏不要她,跑了出去,将她气个半死,待在府邸等到天黑,也不见他回来。 中了销魂散,若不及时找个女人,会全身血液逆流而亡。今日见他好端端地站着,表示他昨天真的和某个不要脸的女人做了什么,才会捡回一条命。 到底那个女人是谁?她嫉妒得想抓狂。 焱寒是她的,她绝不允许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焱寒见到她,更是愤怒不已,厉声质问: “说,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酒里下药?你好大的胆子!” “反正你又没死,凶什么凶!我倒要问你昨天和哪个野女人在一起!”青莲扳起腰枝,像在驯夫。 焱寒被她的泼辣彻底激怒,将她反手制伏,一手抓起她的头发,往桌面一磕,青莲吓白了脸。 “不要以为你的身份,就可以任性胡为!”他阴沉地道。 青莲暗自咬唇,她怎么能忍下这口怨气? “放开我!”想不到她的一片痴心换来他的残暴。 他松开她,语带警告:“若还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青莲获得自由,眼里依然充满怨慰。 “你辜负了我的一番情意,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算我没那个福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他绝情地说。 “焱寒,你给我记住!”青莲心灵受到创伤,不甘心地甩头离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充满无奈。 焱寒不是不明白她的情意,只是她自幼和张凉有婚约,他若不对她残忍一点,害她愈陷愈深,他也无法向张凉交代。 他和张凉已经不合了,若是青莲执意要嫁给他,那表兄弟两人的梁子必结得更重了。 况且青莲个性实在太刁蛮,不是他喜欢的女人类型。 而他心底喜欢的,却是仇人的女儿,阻隔着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只能虐她为乐,借着折磨她的理由,将她留在身边。 文诗哭肿了双眼,一连几天,她的心情极度低落。 趁着看守她的侍女出去,她凄楚地将一条长长的白绫,抛上屋梁,蹬上了石鼓花椅,脖子往上一伸,套住布圈。 她泪水汪汪地走上悬梁自尽的路,酸楚地想结束这悲惨的一切。 合上眼,滑落最后一滴泪珠,她抿着唇,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踢翻了脚下的椅凳…… 千钧一发之际,焱寒开门进来,看见这惊心骇人的景象,急忙将她从半空中抱了下来。 “文诗,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他狂喊,拼命给她度气。 她悠悠醒转,一张眼看见了他,像是见着了厉鬼,慌乱的挣扎起身,气弱体衰地泣道: “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不是就可以赔你父母的命了吗?” 他寒着脸,冷峻的说: “我要你活着受苦受罪,不会让你那么便宜就死了!” “厉鬼!你是不折不扣的厉鬼!”她哭着控诉。 也许是情绪太激动了,呼吸像被梗住般,再也喘不过气来,她痛苦地抚着胸口,想咳却咬不出来。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又显露出温柔的另一面,着急地为她拍背顺气。 他像一个双面人,可以带给她快乐,却也会致命地伤害她。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了,因为他已经被鬼附身了。 “你不珍惜你自己的生命,我也没办法。”他强迫自己实身于事外,但是真的很怕她再寻短见。 看来她把她的贞节看得很重要。 文诗憔悴地垂首啜泣,虚软地趴在冰冷的地上。 他突然一把抱起她,将她看放于床榻,为她盖好被子。 “那两个该死的侍女,待会儿我非剥了她们的皮不可。” 她大吃一惊,摇着头说:“不要,不要处罚她们。” “她们未尽看管之责,要是我迟来一步,你不就命丧黄泉了?”他沉声道。 “是我自己不好,你别迁怒她们。”她恳求着。 “放心,我不会真的杀了她们,还得留着她们为你炖药补身,你瞧你瘦成这样……” 他的手指温柔地拂着她鬓发,撩起一绺青丝,深嗅芳泽。 她的心又因他亲昵的举动,泛起小小的涟漪。 可是每回伤她的人总是他,他终究是无法给予她长久的幸福与快乐。 而他也同样矛盾,不容置喙的是他的笑容一天天增加,强烈的怨恨一点一滴在消除,她令他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喜悦。 她算是老天爷给予他的补偿,补偿他被命运无情的安排。 文诗猜出他的心思,喟然僦叹气,喃喃自语: “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彻底放下心中的仇恨,正视我们的感情……” 她说得极细微,他却听得很清楚,可是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因为他知道,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第460章 心急如焚 张凉和青莲的婚事,如火如荼地进行。 焱寒心想,也许青莲是想开了,知道他是不可能爱她。 其实青莲想的是另一项可怕的报复计划,她要利用张凉的势力,击垮焱寒,让他知道得罪她的后果。 张凉忙着婚事,自然就不那么密切地搜查文诗,撤走了一半的人马。使得焱寒有更多的机会,前往她住的地方。 文诗待在焱寒买下的房子,哪儿都不能去,她寻死不成,很想离开,回去大郁,两名侍女怎么也不肯放她走,一人一边,牢牢地捉住她。 上回她要自尽,两名侍女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会儿要是再让她逃了,那她们两个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放我走,求求你们放我走……” 刺耳的吵杂声,令甫进门的焱寒心情大跌,铁青着一张脸。 “怎么?又有新花招了?”他的唇逸出一抹嘲讽,两手交错于胸前。 两名侍女见主子回来了,如释重负,退到一旁,把这个棘手的小姑娘,留给主子处置。 文诗惨白着脸,怎么他像是未卜先知般?每次她想脱离他,他马上就出现在眼前。 仿佛就算她是孙悟空,也逃不出他的如来佛掌。 他露出凶残的目光,盯着她惊骇的小脸。 “我说过如果你还有逃走的念头,我会把你关在牢笼里……” 她倒抽一口气。“不,你不可以……” “是你逼我的!”焱寒早有准备,他对两名侍女说:“把她押到另一间囚房,绑在木桩上。” “是。”两名侍女立刻动手将她拖出。 “不要,你们要做什么?”文诗慌乱地大叫。 她的手被无情的绳索捆绑在十字的木桩上,动弹不得。 焱寒负手进来,单手一挥,示意侍女退下。 他逼近了她,俊美无俦的脸上,残忍嗜血地笑着,黑瞳里漾着魔魅波光。 “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要,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她惊恐地求饶。 他像发了狂的野兽,伸出五爪…… “你是我的!”他跋扈地在她耳畔低语:“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会找到你!” 她认命地,虚软无力,灵魂飘出体外,飞到九霄云外…… 北风飕飕,天是愈来愈冷了,连说话都会吐出白雾雾的气。 焱寒在回府之前,还是放了她,并没有一直将她绑着,可见他对她始终狠不下心来,只是要小小地警惕她。 文诗戴着护耳小帽,脖子上也圈了厚实的领巾,她站在屋前,寒气袭来,她合掌凑唇呵气,将体内的温暖分一点给冰冷的小手。 她百般寂寥地坐在一张长板凳上,两名侍女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回房去吧!外面好冷。”侍女不堪寒冷的天气,频频催促她。 她充耳未闻,思绪飞到大郁。 忽然林子里传出快马践踏、疾驶而来的蹄声。 她惊慌地起身,两名侍女更是惧怕地说:“有人往这边来了,你快进去。” 这附近人烟稀少,会出现大批人马!实在不寻常。 文诗匆匆进屋,两名侍女也赶紧尾随而入,关闭门窗。 那些人果然是冲着文诗来的,他们在屋前停了下来,落马包围四方。 “里面的人,识相的赶快出来,否则一把火烧了这里。”娇扬的女声放话。 文诗听得胆战心惊,从窗口看见那名趾高气昂的女子。 侍女压低声音告诉她:“是青莲小姐!” “她为什么要抓我?”文诗不解地问。 “青莲小姐很喜欢谷主,可是她自幼和张公子有婚约,前几天已经完婚了,这次她可能是为了替他来抓你。”侍女说。 她了解了,这个青莲小姐恐怕极端恨她,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文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我真的要放火了。”青莲大喊。 文诗见两名侍女怕得簌簌发抖,为了不连累无辜的她们,她咬牙独自去面对。 大门一开,她挺直背脊而出。 “我就是文诗!” 青莲眯起狭长的凤眼,仔细打量她,的确长得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两个男人都看上她。”把嫉妒的怒火烧上心头,她叱道: “把她给我抓起来!” 文诗立即被押走,留下两名侍女着急地不知所措。 “我们快去找谷主救文姑娘!” 其实连张凉也不知道青莲把文诗捉来了。 青莲把她藏在地窖里,不许人给她水喝、食物吃。 文诗羸弱的娇躯被钉在墙壁上,双手分别扣上铁链,整日滴水未沾,她的唇色泛白,干涩地直舔唇缘。 “水……我要喝水……”她实在受不了,发出微弱的求助。 看守她的人,理她都不理她,其中一名还不顺眼地往她那个给了一记白眼。 “呸!少啰嗦!” 文诗努力压下心中的气焰,期待焱寒赶紧来救她,脱离这群人。 要是焱寒再不来,她恐怕就要渴死了。 他们的心怎么那么狠,连水也不给她喝。 文诗靠意志支撑着,两眼却开始翻白,陷入脱水状态—— “泼!”迎面兜下一桶冷水,冻醒了她,她睁开眼,饥渴的舌头舔汲唇侧边缘残存的水痕。 “够不够?不够是吗?那本小姐再大发慈悲,赏你水喝。”青莲不知何时来到,阴狠地命人往她身上再浇一桶水。 她全身湿透,寒意沁骨,却得可怜兮兮地舔着少量的水,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青莲存心要折磨她,手上扬鞭一甩,像飞蝇般攫上她的身,残忍地鞭打她。 “啊——”她哀嚎着,不堪酷刑。“不要、不要打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抢了我爱的男人,你就该死!”青莲阴毒地使鞭,企图凌迟她至死方休。 “救命、救命啊——”文诗扭转着身躯,依然闪躲不了被鞭打的命运。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欺凌,莫非来大郁真是她的劫难?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多久,便承受不了,晕厥过去。 “没用的女人!”青莲咒骂一声,发泄够了,便扔下鞭索,领着贴身侍女出去。 文诗垂着头,全身血迹斑斑,陷入昏迷…… 侍女传回文诗被擒的消息,焱寒心急如焚,立刻前往张府要人。 第461章 静止 “我哪有捉文诗?我一直找不到她,原来她真的被你窝藏起来了。”张凉冷哼一声,与他的心结更深了。 青莲郡主面露心虚,不敢出声。 “人是青莲捉来的,她当然在张府。”焱寒深深的眼眸,迸射出一抹杀意。 张凉眉毛一挑,极是不悦。“青莲,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们两人尚在新婚燕尔,青莲挽住他的手,撒娇道: “人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那个该死的女人伤了我的夫君,合该受罚!” 张凉揽住娇妻,宠溺包容地说: “你真是我的好贤妻。” “如果夫君喜欢她,纳她为妾也无妨。”青莲大方地说。 其实她一点也不爱张凉,若是焱寒硬要强索文诗回去,她宁愿张凉收她为妾,也不愿她回到焱寒身边。 张凉乐得哈哈大笑。“你这么慷慨啊!” 既然妻子都点头答应了,他怎能错过大享齐人之福的机会? 他的意图很明显了,焱寒气得咆哮道: “文诗是我的侍妾,外公也知道,你们若不肯放了她,我只好请外公为我作主。” 张凉也恼火地道:“你明知道文诗打伤了我,为什么我上门讨回公道,你还把她藏起来?” “是你先要对她轻薄,她才会采取自卫。”焱寒不肯罢休地说:“是非曲直,到了外公跟前,自有公断!” “你少拿外公压我。”张凉反感地说。 这时,瑶夫人进门,听见他们的争执,便袒护自己的儿子,道: “焱寒,我才从长老那儿回来,你外公的身体愈来愈差了,你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去烦他老人家。” 姨母说得义正辞严,焱寒不好真的去打扰外公。但是他一定要救回文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姨母,请你放了文诗。”他恭敬地恳求。 “你的侍妾打伤了我的儿子,这笔帐怎么算?”瑶夫人在心中盘计,焱寒对这名女子甚为重视,她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他的弱点。 “姨母,文诗她不是有意的……”他急道。 “我可以作主放了她,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瑶夫人欲和他谈条件。 “姨母请说。”为了文诗的安全,十个条件他也会答应。 “放弃继承,就算外公想传给你,你也不能接受。”瑶夫人句句铿然有声,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瑶夫人的野心,不禁令他起疑,和文家的灭门血案串联在一起。 “我本来就不想承袭。”焱寒企图松懈他们的戒心。 “今日之言你要记住。”瑶夫人嘴角掀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其实你这才是智举,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你的亲王。” “焱寒明白,那么……可以放了文诗了吗?” “嗯,我说到做到,青莲,人你也教训够了,让焱寒带回去吧!”瑶夫人使了一个眼色,令青莲心惊,什么事都瞒不过瑶夫人的法眼。 青莲心不甘情不愿地唤来贴身侍女,把文诗从地牢里放出来。 被扛出来的文诗已经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焱寒抱扶着她,心痛不已。 “青莲,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他怒骂。 “她活该!”青莲充满憎恨,她还不想放人呢! 焱寒担心她的伤势,懒得再骂人,赶紧抱着文诗回府就医。 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文诗,焱寒的心纠结起来,恨不得代她受这些苦痛。 他执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贴向自己的脸庞,一股暖流窜入心房,融化了他冰封的情感。 当她被掳走,生死未卜时,他才恍然发现她对自己是多么重要,他已经不能失去她了。 “爹……爹……”文诗合着眼,轻溘呓语,仿佛陷入了一连串的梦魇。 听见她在唤爹,焱寒的面容愀变,像在提醒他:她是你的仇人之女,你们一辈子也不能结合…… “焱寒……救我……救我……”她又面露惊惶,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神情错综复杂,内心五味杂陈。 她轻颦眉心,从无止境的噩梦游离上岸,终于睁开双眸,重见天日。 “焱寒……”一睁开眼,头一个看见的人是他,文诗放宽了心,讶异地张望四周的环境。“你救我回来了吗?” 深怕又是个梦! “你已经平安了,没人会再伤害你。”他扯出一丝难得的温柔的笑。 她想撑起手肘起身,他制止了她。“别乱动,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大夫吩咐要多休息调养。” 她乖乖地躺好,轻声问:“你强行带走我,青莲小姐怎么肯善罢甘休呢?” “是瑶夫人作的主,她要我放弃继承,才允许我带你回来。”他据实说。 “你怎么可以答应呢?这分明是个阴谋。”文诗有些激动的说。 “当时我了心想救你,别无选择。”他丝毫不以为杵。“反正我本来就无意继承。” “那那些子民怎么办?若是让残暴的张凉当上长老,他们就没好日子过了。”她忧心道。 “你几时变得那么关心他人的生死?”他嘲诸道。 “我……”她顿了顿,说:“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 一语双关,似乎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么……你对我也会日久生情?”他玩笑地说。 她苍白的脸颊有几丝羞赧,偏过脸去,不做正面回答。 他促狭地捏捏她的下巴。“干嘛不看我?害什么躁?咱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上辈子欠你的……”她悄声说着。 他的唇毫无预警地攫上她粉嫩的唇,轻柔带情地吻着她,把她推上了云端 她好希望抓住这片刻的永恒,让时间永远静止。 调养的这段日子,焱寒细心地了解她的需要,把妙婧给唤进府,陪她作伴解闷。 文诗的话说得愈来愈好,甚至和妙婧说话,也都用话交谈。 焱寒每天见到文诗,总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情感,但是顾及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他都强忍下来,一个月来,表现得彬彬有礼,像脱胎换骨般。 文诗心喜,以为他对她的仇恨成见已经没那么深,会认真对待他们的感情。 这一天,他还心血来潮,拿了一盘五子棋,要找她对弈。 五子棋是郁人的玩意,在大郁不多见。 第462章 离谱 “没有赏罚,我没兴致。”她笑着摇头,正和妙婧聊天。 妙婧一见到焱寒,立刻恭谨地起身。 焱寒把棋盘往中间的几上一放,在一旁的紫檀椅上坐下来。 “那还不简单,谁赢了,就服对方一个要求。” “你可不要不认帐!”她笑了笑。 “你才不要耍赖!”他嗤道。把装满白子的木钵给了她,两指挟起一只黑子,往棋盘中间放置。 文诗举止优雅地在黑子旁边,放下自己的白子,两人在斗方的棋局上各呈机巧,斗得难分轩轾,不相上下。 妙婧站在一旁,观棋不语真君子,只是做个胜负的见证。 文诗对自己的棋艺很有信心,因为养育她成人的文庆,就是位棋王,她自幼耳濡目染,加上天资聪颖,便习得一手好棋艺。 焱寒看她下棋步步珠机,才知道遇上高手,本来自视才高八斗的他,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全神贯注地守住棋局,怕稍不留神,全盘江山尽弃。 但是,百密总有一疏,无法双管齐下,他下了最后一个子,立刻懊悔地想取回。 “喂,起手无回大丈夫。”她得意地制止他,面露胜利的笑容。 在一旁的妙婧也笑了,同为女人,她当然希望她赢。 他苦着脸,面子挂不住,讪讪地说:“我是先让你一盘。” “是吗?用不着让我,再下一盘。”她提高了兴致。 他反而意兴阑珊了,因为再输一盘,他必须履行承诺,服她一个要求了。 不幸的是,他下一盘输得更快,很快被她达到机会,抢得五子。 他像是挫败的公鸡,失去了红泼泼的鸡冠,垂首丧气地说: “说吧!你要什么?” “让你欠着,等我想到再说。”她乐陶陶地说。 望着她天真的笑靥,他仿佛真要遗忘了,他抓她来大郁的目的。 “起风了!”文诗惊喜地看着风起树摇的壮观景象。 焱寒怕她着了凉,拿了一件大氅,为她披上。 她像个孩子般,接受他的照顾,心里暖烘烘的。 “你不怕冷吗的?”他宠溺地问。 “不冷,因为有你。”她笑着摇头,带着一丝娇羞。 他心头一震,这些日子,他没有办法再逼自己对她报复,因为他已经爱上她了,无法自拔了。 每和她相处一天,他就多爱她一点,日积月累,已浓得化不开。 这怎么行呢? 他不能再放纵自己的情感,荒郁下去,否则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父母? 这段情是该了结的时候了,他已经成功的骗取了她的心、她的人,现在如果一脚将她踢开,她必定痛苦不已,达到他复仇的目的。 焱寒沉下脸,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再沦陷于儿女私情。 “记住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他再次告诫自己,重新冰封他的心。 天真烂漫的文诗,还不知道噩运即将来临。 她旋转着轻盈的身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启禀谷主,妙婧姑娘来了。”下人前来禀告。 文诗眼睛一亮,开心地道:“妙婧来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带我要的东西?” 她踏进屋,就先看见了桌上放实的糖罐,眉开眼笑地打开来,张口塞进一颗蜜渍醉李。 “嗯……好久没吃了,真是想念梅子的味道,谢谢你!” 这是托人大老远从大郁买回来,特地给她解馋的。 “最近你怎么特别爱吃酸的?”妙婧察觉异状。 她边吃边摇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爱吃酸的。” 焱寒也坐下来一块品尝,却被酸度弄皱了眉。 “真酸!你不觉得很酸吗?”他问。 “不会啊!很好吃哩!”文诗意猫未尽地舔着指头上沾黏的蜜渍。 妙婧盯着她平坦的小腹,想问又不敢问,但是这真的很像害喜的征兆,虽然她是云英未嫁的姑娘,不过这档事也听人说过。 焱寒也瞧出端儿,看着她纯真的模样,难以想象她可能即将为人母。 若真是有了,这胎儿能留吗? 这是他们共同的孩子,却不该降临。 他怎么能让她有了孩子,一辈子牵扯不清呢? 妙婧走了之后,他立即唤来大夫。 “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看大夫?”文诗迷迷糊糊地说。 也难怪她不懂,她才十六、七岁啊! 焱寒什么也不说,只是教她乖乖让大夫把脉。 “恭喜谷主,小夫人的确有喜了,才一个多月。” 简直是晴天霹雳、天大的笑话。 他居然让她有了孩子,真是该死! “原来……我有喜了。”文诗现在才恍然大悟,含羞带怯地,一双小手期待地按抚在小膜上,感受着胎儿的存在。“焱寒,你猜我们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她喜孜孜地问,满心以为他会很高兴将有子嗣了。 没想到,他面色一沉,不容置喙地说: “这个孩子是不祥之物,不能留!” “你……你是不肯让我生下孩子?为什么?”她颤声问,心宛如在泣血。 “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只是要报复你、玩弄你,这个孩子即使出生,我也不会认他。”他残忍无情地道,背过身去,不去瞧她哀恸的表情。 她整个人如遭电极,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打击,泪水夺眶而出,串流而下。 “焱寒,你好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还不能化解你心中的仇恨吗?” “当然不能,我永远无法忘记你身上流有郁的血!”他深恶痛绝地说。她像是被打入万丈深渊,世界碎成片片…… “我到底是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她凄楚地一笑,陷入沉沉的悲哀。 “明天我会叫人煎一碗堕胎药给你喝……”他彻底粉碎她的梦。 “不!”她发了疯似的狂叫:“我不喝……杀了我都不喝,你休想逼我!” 他的眼间过一抹阴晦,像恶魔的眼睛,教人看了,不寒而栗。 “由不得你,你非喝不可!” “焱寒,你还是人不是人?这个孩子是你的骨肉,你居然狠得下心流掉他!”她绝望、无助地喊道。 “只能怪他没长眼睛、投错胎。”他冷血无情地道。 第463章 恶人 纵使她哭泣、抗议,他仍然吃了称铊,铁了心。 一夕之间,她从云端掉到地狱,她的泪永无止尽,哭得声嘶力竭,他也无动于衷。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恨开始从心底滋长—— “匡啷!” 她已经打翻了第三碗药汁,地上一滩滩的褐色液体,此刻看起来是多么怵目惊心。 “我不要喝、我不要喝,拿走、拿走……”她重复这些话,瑟缩到床角。 年老的嬷嬷无奈地再去煎药。 焱寒的耐心已经被她磨尽了,朝她暴吼: “你留这个孩子有什么用?他只会增加你的负担、你的痛苦。” 她忿恨地怒视他,双手依然保护着肚子里的胎儿,她倔强地说: “你不要他,我要他,放我走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会独力抚孩子长大,不会连累到你。”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可能放你走,让你和那个孩子成为我的威胁。”他自私自利地说。 “威胁?”听到他用这种形容词,她更有满腔的怨慰。“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就因为你怀疑我爹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就要一辈子折磨我吗?” “没错,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我也绝不能让你生下我的孩子。”他阴骛地说,眼底的那抹诡魅,教她倒抽一口冷气。 天啊!谁来救救她?救救她肚子里无辜的小生命? 此刻的她为了保住胎儿,毫无尊严可言,她那双哭得肿似核桃的眼睛,又蒙上泪雾,放低了姿态,哀求他。 “焱寒……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让我拥有他,好不好?你还欠我一个请求,现在我要求你,不要夺走我们的孩子。” 他动容了,尚存的一丝良知正在和仇恨互相拉锯。 “你执意要生下他,你以后会后悔的。” “不会,我不会后悔。”她的头摇得似波浪鼓。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拿她没辄了,什么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她惧怕惶恐的心慢慢沉稳下来,胎儿总算暂时保留下来。 但是明天、后天呢? 他会不会再逼她堕掉孩子? 文诗已经对他失去信任,他随时都会危及孩子。 只有离开,才是万全之策。 暗静的黑夜,只有虫呜声,文诗蹑足潜踪,悄悄带着包袱,一走了之。 她“吱呀”地打开后门,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眼角依然蓄满泪珠儿,长睫一眨,落下辛酸的泪水。 这里有太多快乐与痛苦的回忆,曾经,他占满了她的心,如今他也是伤她最重的人。 她知道两人再下去,也没有好结果,不如趁早归去。 残月在天,一地清光,像照映着她凄冷孤绝的心,夜风飒飒,刺人肌骨,她抓紧了斗篷,头一撇,横下心,步伐匆匆而去。 这一别,也许永远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可是她别无选择,这是一段天注定的孽绿!她只有慧剑斩情丝。 夜色太过黑暗,不利行走,只怕遇上不肖之徒。 文诗先投宿在附近的一间客栈,打算明日天一亮,就立刻赶路。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脑海里想象着焱寒发现她逃走,忿怒抓狂的模样,想着他的无情,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清晨,她在客店吃了两块玉米面饼,又全都呕了出来,难受地直抚胸口。 “孩子……别为难娘了,娘已经够苦命的了。”她对着腹中胎儿,似心灵相通地说着。 勉强撑起体力,文诗站得极不稳。 “姑娘,小心啊!”店小二还好心地扶了她一把。 她颔首道谢,挥挥手,踏上返乡的路途。 但是路程遥远,她要徙步回去大郁,根本是不可能。最好能搭上商旅的车阵,一方面人多,可以避过盗贼。 文诗心里打算着,脸色却愈来愈苍白,冒着冷汗,走了几步,一阵天旋地转,她手脚一软,不支倒地,昏厥过去。 前头一支剽骑呼啸而来,为首的人好巧不巧,竟是张凉。 “启禀少爷,前面躺了一个女人。”部属下去查看,回上禀报。 “把她抓过来,给本谷主瞧瞧。”只要稍具姿色的女人,张凉都想染指。 没想到待看清她的容,张凉邪笑了起来。 “小美人,你和本少爷还真是有缘。”他捏起她垂丧的下巴,露出色眯眯的笑。 “带走!”他下达命令,掳她上背。 可怜的文诗浑然不知,她由一个魔穴掉进另一个火坑,处境更加危险。 人又不见了! 焱寒火冒三丈,他的一念之仁,竟然促成她逃脱的机会。 他真不该心软。 命人全力去找了,他的一颗心仍七上八下,担忧不已。 现在他在乎的是她的安危,万一遇上坏人,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如果他不逼她流掉孩子,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但是现在再懊悔都来不及了。 “文诗……你到底在哪里?”他的心在呼喊,可惜她听不见。 想必她现在一定很恨他,无法谅解他。 矛盾的心情纠缠着他,这会儿人海茫茫,要寻她更不容易了。 也许……她会像断了线的纸鸢,永远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焦虑难安,一刻都定不下来,只有亲自策马出去找她。 若他的推测没错,她一定在回大郁的路上。 “这是什么地方?” 文诗悠悠醒来,讶异地环顾四周的陈设!她待在一间非常华丽的房间,她踉跄地走下床榻,想要开门出去。 没想到一开门,曾经企图想染指她的人——张凉,一脸暧昧的笑着进来。 是他!她的一颗心险些抖出来。怎么又遇上这个恶人。 “小美人,你终于醒了,你睡了整整一天,瞧,天都暗了!” 他转身欲关上房门,她暗知不妙,立刻想抢先出去,可他眼明手快,门终究还是关上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得先好侍候本少爷。”张凉不假掩饰,似乎想霸王硬上弓。 她紧抓着领口,一张俏脸惨白,往后倒退几步。 “你……你不能胡来,若是焱寒知道了,他不会饶你的。” 第464章 闷气 “焱寒不是不要你了吗?否则你怎么沦落在外?”他误以为她已经是个弃妇。 “才不是!”她想要辩解,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不管你曾经是谁的女人,反正我要定你了!” 他往前长臂一扑,她绕着云母石桌,惊慌地闪躲。 “救命啊!救命啊!”虽然她知道自己身在张府,很难有人会对她伸出援手,但她仍出自本能地大声呼救,也许会引起注意。 “你别怕嘛,等我上了你,你就知道我比那个小子强!”张凉邪湿地道。 他一手攫住她,俯身欲狼吻,她拼命地抵抗,却力气单薄,无济于事。 眼见就要被这衣冠禽兽得逞,外面忽传来严厉的女声。 “放肆,为什么我不能进去?里头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青莲硬闯了进来,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在轻薄一名女子,不由得怒气冲天,指骂道: “张凉,你好大的胆子,咱们才新婚两个月,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从外面掳了一个民女回来。” 张凉是有几分忌讳她,嚣张的欲念顿减,松开了文诗,悻悻然地说: “你不是说过允许我纳她为妾?” 青莲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竟是她的死对头文诗。 文诗泪眼汪汪地向她求助。“青莲小姐,求求你救我。” 虽然青莲曾经鞭打她,但是面对自己的丈夫要偷香,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可她万万没想到,青莲痛恨死她了,居然换了一副冷漠的脸孔,道: “原来是你,真冤家路窄。” 她对丈夫笑了笑,大方地说:“你继续享用吧!我会当做没看到。” “多谢爱妻的体贴。”张凉乐不可支,无所惮忌地再度展开猎艳行动。 “青莲小姐,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啊!”文诗急急呼喊。 青莲却不肯救她,存心要让她被张凉玷污、蹂躏。 门“碰”一声,又被关上。 “开门哪!”她哭着拍打门板。 “没有人会救你的,你认命吧!”张凉高枕无忧地说。 他走过去要搂抱她,她却豁了出去,拔下髻上惟一可以当利器的发簪,紧紧操握在手,往他身上胡乱一挥。 张凉吃惊倒退,曾经遭过她的暗算,不敢任意靠近。 “别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自尽。”她知道自己伤不了他,但仍宁死不屈,尖锐的簪子举在颈间,只要一刺,便即毙命。 “臭丫头,你以为本少爷非玩你不可吗?自视清高!哼!焱寒玩过的女人,不过是一双破鞋罢了!”他气得辱骂她一顿。 她忍辱含泪,提防他再进一步,举在颈间的发簪不敢松懈。 张凉见她那么倔强难搞,暂时打消了侵占她的念头。 “今天先饶了你,呸,真是倒尽了胃口。” 文诗无助虚软地靠着墙沿,不停地啜泣。 谁来救救她? 焱寒……她想的依然是那个无情的男人,心揪得更痛。 马蹄践踏黄沙,掀起一片灰茫茫的烟土。 焱寒已在边界兜了半天,还没有看见文诗的人影,说不定她已经回去大郁了,可是依她一个弱女子,千里跋涉,不是一件易事。 他萌生去大郁一趟的念头,此时部属回报: “谷主,有人看见张少爷掳了一名昏迷的女子回府,据那人描述,该名女子很可能是文姑娘。” 焱寒大惊,但不论真实性,为了文诗的安危,他都得去张府一窥究竟。 他立刻勒转马头,赶往张府。 张凉一见到他,心知肚明他的来意,却摆出不知情的样子。 “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张凉闲适地坐定椅。 “是不是你把文诗抓来的?”他开门见山地问。 “你自己的小妾不顾好,怎么成天向我要人?”张凉嘲嘘他。 “快把文诗交出来!”他火焰高炽。 “你凭什么说人在我这儿?”张凉并不认帐。 “我搜了就知道。”焱寒硬是直闯入内。 他大步来到花园,迎面遇上青莲,她痛斥他:“你把张府当成什么了?” 焱寒脸色一沉,无视她的存在,径自向内喊叫: “文诗、文诗,你在哪里?” 待在厢房的文诗听见他的呼唤,如获一线曙光,豁然站起来,对着窗口回应:“焱寒,我在这儿。” 果然没错,人是张凉抓来的,他急欲打开锁门,进去救她出来。 张凉怒容满面,使劲拉住他,往他英俊的脸庞揍上一拳。 “不准你带走她!” “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人,还三番两次地抓她来,分明是要和我作对,是不是要逼我当长老,你才甘拜下风。”焱寒深知他觊觎长老之位,故用这一点牵制他。 张凉忍不住满腔怒火,他的母亲瑶夫人闻声而至,厉声制止儿子。 “凉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人!” “阿娘……”张凉不甘心。 “阿娘的话,你都不听了吗?”瑶夫人显露威严。 张凉只好垂头丧气地叫人打开锁门。 文诗获得自由,飞奔至焱寒胸膛,可他一脸生硬,并不搂抱她,只丢了一句: “跟我回去。”便转身先走。 她知道他在生气,怯怯地跟在他后头。 张凉见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气愤地对母亲抱怨: “阿娘,你为什么老是偏袒他?”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就快当上长老了,不要成天迷恋女人,枉费阿娘一片苦心的安排。”瑶夫人沉着地说。 “外公怎么还不死啊?”张凉忍不住诅咒长老。 “住口,你这样浮躁,怎么成大器?”瑶夫人叱道。 青莲看着这位精干的婆婆,她嫁进府里两个月!已发觉瑶夫人野心勃勃,不是简单的人物。 回到府邸,焱寒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文诗也生着闷气。 两人不发一语,陷入胶着。 妙婧知道她怀孕了,特地来府里为她滋补身子。 “多吃一点,这样胎儿才能快快长大。”妙婧舀着银匙。 文诗把碗推开,微蹙蛲眉。“吃了也没用,这个孩子最后还是留不住的。” “唉!”妙婧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谷主那么狠心,居然不要自己的亲骨肉。” “我和焱寒的恩怨,你是不会懂的。”文诗幽幽地说。 第465章 牵制 “可你也不该一声不响地离开,谷主担心死了。”妙婧也怪她。 她垂首默然,妙婧也不忍再苛责她,执起她的手,安慰道: “没事就好了,以后别再乱跑了,我想经过这一次,谷主应该会改变心意,不会再逼你了。” 真的吗?他会改变!文诗心里想着,衷心盼望他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到来。 也许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这也是她极力想保住孩子的原因之一 刀光剑影,鲜血四溅,爹的惨叫,含恨归天,娘的悲嚎…… 惨不忍睹的梦境,焱寒一身冷汗地吓醒过来。 他又梦到以前的事了,一段最惨痛的回忆,这几年来,梦魇始终纠缠着他,仿佛父母在冥冥中,提醒他一定要记得报仇。 他不敢忘,也不能忘,时时警惕自己。 可是自从遇上文诗,一切都乱了。 他痛苦不堪地将十指埋进发间,真希望自己能丧失记忆,不要活得这么为难、矛盾。 那个孩子绝不能留!有个声音蓦然在耳畔回响。 他心惊肉跳,莫非是父母的指示? 神智已被幻觉侵袭,分不清对错,一股莫名的力量催促着他。 焱寒下了床榻,像被附了身,两眼空洞往前走…… 在另一个房间里,文诗还没歇息,她正在为未来的孩子缝制一双可爱的小靴子。 她满心期待地将那双小靴子捧在手心,想象着孩子的模样。 依她和焱寒的长相,这个孩子一定会很漂亮,结合了父母亲的优点。 文诗一手托着粉腮,笑了起来。 这时,孩子的爹进来了。她收藏起笑脸,正襟危坐,心里其实是有几分喜悦的,自从她平安回来,他还不曾踏进房里看她。 也许他是来和她冰释前嫌的,终究他还是爱她的,要低下头来向她认错了。 “文诗……”他粗嘎沙哑地唤她,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 “什么事?”她刻意冷淡地回应,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已经很晚了……” “我特地端了一碗鸡汤要给你安胎。”他包藏祸心,手忍不住发抖。 “我不喝。”她嘴上拒绝着,心却在窃喜,他到底是先投降,认输了。 “过去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他低声道。 “不必了,我承受不起。” “难道你不肯原谅我?”他像个请求母亲原谅的孩子。 她心软了,放柔了语调。“鸡汤拿过来吧!” “趁热喝了。”他把碗盖一掀,那熟悉、薰鼻的气味,立刻提高了她的惊觉,该不会是—— “那是什么——”她张口欲问,他迅速将药汁灌入她的嘴里,强迫她喝下。 “不……”她的眼珠子瞪得好大。 “一下子就好。”他不容她吐出,一手将整碗菜汁喂进她嘴里。 药汁溢出一半,她依然喝下了一半的强力堕胎药,他为了增加作用,特地增加剂量,浓缩而成。 “啪!”她打翻药碗,挥掌给他一个重重的耳光,眼中含泪,挟着浓浓的怨恨,朝他咆哮:“焱寒,我如果失去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他波纹不生的黑瞳转骛冷,阴郁地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你的心就这么狠?连你的孩子也不放过。”她声嘶力竭,柔肠寸断。 腹部传来绞痛,她心悸不已。 完了,她的孩子将慢慢地抽离她的身子 她按着肚子,瑟缩到床榻,红色的血汨汨流出…… 看见怵目惊心的血,他整个人恍然,如梦初醒。 “文诗,你要不要紧?我去请大夫。” “你不要再惺惺作态了,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们也就结束了。”她无比沉痛地道。 鲜血染红了绫裙,面积愈扩愈大…… 他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 “我是杀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怎么会这样?” “啊……”她哀嚎着,承不住剧痛,几乎虚脱。 “文诗……”他充满着罪恶感,惶恐不已。 “我好恨……”深夜,回荡着鬼魅悚然的气氛。 错误已无法挽回。 她的悲、她的泪,天地神只都为之共愤! 一支商旅在沙漠中缓行,骆驼的背上伏着压箱,全是从大郁要销往焱寒父亲部落的商品。 文庆千里迢迢地跟随商旅,寻找诗。 自从文诗被大使带走后,半载都没有消息,他实在牵挂、忧心,决定亲身来大郁一趟。 义兄郁的遗言,他一直谨记在心,视侄女为自己亲生女儿,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路途遥远,上了年纪的他,实在是吃力、疲累。但是为了寻回文诗,再苦也得撑下去。 经过长途跋涉,他终于来到,和商旅的人分道扬镳。 也不知道文诗现在在哪儿?千头万绪,从何找起?只能到处逛逛,碰碰运气。 他在热闹的市集大街走着,看见年轻的姑娘,就多瞧两眼,还被误以为是老不修,被瞪了一眼。 拎着简单的包袱,双脚走得好酸,还是先投宿客栈,休息一下吧! 他拐弯走进一间客栈,打算休息一晚,明日再打听消息。 府里头充斥着凄清的气氛。 文诗一脸凄绝地倚在床头,不哭不笑,面无表情,她的孩子没了,她的心也已经死了,对任何事都不抱任何希望。 “文诗,你倒是说说话,别这样吓我。”焱寒从来没有这么旁徨、紊乱过。 她两眼无神,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不发一语,像失了魂般…… “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他黯然神伤。 虽然她是仇人之女,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牵制着他,他无法不在意她。 文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泪已枯,哀莫大于心死,她永远不能原谅他对她所造成的伤害。 沉默是最好的报复。 焱寒面容枯槁,胡渣不剃,已失去了原本英飒的外表,为伊人憔悴。 “你也许不相信,我比你还痛苦。”他轻溢出言,神情落寞。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她在心里冷哼,完全不相信他的虚情假意。 他若真心爱她,就不会因为仇恨,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因为爱可以战胜一切。 尽管他寸步不离地陪伴她,她还是不愿开口跟他说一句话。 第466章 忧郁 她只想结束这永无止尽的身心折磨,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 可是他偏不放她走、要困住她,她只能做无言的抗议。 “你多少吃一点东西吧!”焱寒接过侍女端来的食物,柔声劝道。 她紧抿着唇,别过脸去。 “你已经一天不吃不喝了,身子怎么受得了?来,乖,至少喝一口汤。”他耐着性子,要亲自喂她。 文诗不理会他,小檀口始终紧闭着,她怎么敢再喝他端来的汤? 她的态度仿佛他的汤里有毒,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怎么能怪她? 但是她若要绝食,等待死亡,他不能坐视不管。 “你如果饿死了,你的义叔会很伤心的。”他想她至少不会弃家人于不顾。 文诗转过头,幽怨的眸子瞅着他,包含着恨意,他心中一凛,不敢迎视她致命的眼眸,他心虚、内疚地想要回避。 “我把东西搁着,你想吃便吃,我走了。” 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已经分不清是恨亦是爱了。 文庆经过打听,确定文诗就住在这里,他只身前往,被府中的侍卫拦在门外。 他无法进入,一筹莫展之际,妙婧正好也要进府探望文诗。 侍卫见了妙婧,自动退开,让她进去。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我要见我的侄女文诗,她不是住在里面吗?”文庆不死心地想硬闯。 妙婧听见他的话,好奇地问他: “你是文诗的什么人?” “我是她叔叔。”文庆听到这位苗女居然会说汉语,精神为之抖擞,也许能借着她的帮忙,顺利见到文诗。 “原来你就是文诗口中的文庆,是吧?”妙婧笑道。她曾听文诗聊起家乡的事。 他颔首道:“我正是,这位姑娘你能不能带我进去见文诗?我千里迢迢从大郁来。”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 侍卫也不好再阻挠,便放行。 文庆战战兢兢地尾随妙婧进入偌大的宅邸,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那么陌生,一心牵挂侄女的他,加快了脚步。 妙婧带着她,跨进一间房间门槛—— “文诗,你看谁来了?”她语带兴奋地说。 文诗慨慨地下床,提不起劲来,但是看清来者后,她喜出望外,激动哽咽唤道: “文庆叔!真的是你,文诗好想你!” “你怎么瘦了一圈?吃了很多苦吧!”焱寒心疼地抚着她的发丝。 她抿唇摇头,声泪俱下。“文庆叔,我好想回家。”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文庆忿忿地为她抱不平。 “现在说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想摆脱过去的恶梦。”她楚楚可怜的说。 “唉,我就是不放心你,才大老远来大郁,到底你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文庆忧心地说。 她不愿说明,只是一直求他。“文庆叔,带我回去大郁,我们重新过宁静的生活。” “好,我带你回去。” 焱寒话落,门口响起严竣、宏亮的声音: “谁都不准带她走!” “他是谁?”文庆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位伟拔、英挺,带着嚣狂的年轻男子。 “谷主。”妙婧恭敬地朝他施礼。 原来他就是强行带走文诗的男人,文庆不由得怒火燃胸,咆哮道: “你为什么要囚禁文诗?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没有得罪我,可是她爹郁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焱寒恨恨地说:“郁杀了我父母!” “你不要随便冤枉好人,郁是我的义兄,他绝不可能干下这种事。”焱寒激动地包握住指节。 妙婧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原来谷主之所以恨文诗,是这个原因。 “文庆,他是焱寒。”文诗含泪道。 焱寒震惊万分,呐呐地道:“你……你是管仲远的儿子……”真是难以相信。 “郁是你的结拜兄长,你当然袒护他。”焱寒怒道。 “焱寒……你一定是误会了,当年你家出事,郁还叫我去找你们。”焱寒极力澄清:“他到临终前,还牵挂着你们,怎么可能会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是他没错,他深爱我母亲,不惜横刀夺爱,没想到我娘为了保护我,也成了刀下亡魂。”焱寒忿忿地道。 “你错了,郁不可能是凶手,你们家的灭门血案,很可能是这只锦盒引起的……”焱寒从袖口拿出一只锦盒。“这只锦盒是你娘托付给我义兄的,她交代,里头有很重要的文件,要他好好代为保管,而且不可以向第三者说起这盒内的秘密,否则必有一场内战。” 焱寒惊疑地接过那只锦盒,一打开来,上头写满文字。 “这和我家遭到灭门,有什么关联?”他不解。 “当然有关联,夫人是长老之女,她身负重任,只因长老都将重要的东西全塞给夫人保管,说有朝一日,对方的野心人士万一造反,为了不让最重要的秘方被夺走,所以才将文件交给管夫人,只是对方中的恶人却误传管夫人企图颠覆对方,恶人才为寻找这份文件而将你家灭门。” 焱寒言之凿凿,焱寒不禁迷惘了。 十年前的血债当真不是郁下的毒手?那会是谁?难道真是族人所为? “大少爷临终之前,把这只锦盒交给我,要我妥善保管,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我曾找你,可惜遍寻不获,大少爷临终前还惦记着两家的婚约。” 婚约?焱寒依稀记得有这回事,但眼前捉拿凶手是最重要的事。 “无论真相如何,在凶手未确定之前,我是不会放文诗走的。” 为了防止他们逃脱,焱寒加派人手驻守,严格把关,使得焱寒无法带走文诗,只能先留下来。 文诗有了文庆在她身边,心情比较没那么忧郁,但是她仍然很希望早日离开大郁。 她的一心求去,看在焱寒眼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人已经给了他,心也应该是他的,他留下她,为的就是要骗得她失身失心后,再一脚把她踢开,可是现在事情跟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他割舍不下她,她却巴不得早点离开他,完全相反。 不该是这样的…… 他踏着沉重的脚步,不知不觉踱到她的房门口。 第467章 最好时机 夜深露重,不知她睡了没有? 从窗口窥得桌上闪耀着一盏烛火,他忍不住推门而入。 也许又会受到她的漠视或冷言冷语,但是他就想看见她的容颜。 文诗趴睡在桌上,手边放置一本古籍书册,想必是看书看得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他担心她会着凉,便搂抱她到床上去睡,比较舒服。 她蜷动着玲珑的身子,娇嫩的樱唇令人想一亲芳泽,他多久没吻她了? 她还以为她在做梦,梦里的他好温柔、好深情…… 可是当沉重感整个袭来时,她觉得不对劲了,赫然睁开美眸,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他似水柔情般的瞳眸,和梦中如出一辙。 “不、不可能……” “文诗,你愈来愈美了……”他低醇地道。 他从来就没有赞美过她,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他的口。 “你不用白费心机、口蜜腹剑了,我是不会再上当受骗。”谁知反复无常的他,明天又会怎样打击他。 他愕然一愣。“你怎么这么说?” “不是吗?我已经受够你的喜怒无常,现在的我不是完璧之身,而是曾经流过孩子的残花败柳,你的报复也该终止了,请你不要再玩弄我了。”她冷嘲热讽地道。 他脸部的线条微微抽动,她的敌意激起了他蛰伏的复仇因子。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不要啊!”她意识到他不轨的意图,奋力扭开手上的箍制,慌乱地叫喊。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继续。”他的唇勾勒出一抹阴骛,眼神邪肆。 “拿开你的脏手!” “你愈痛苦,我就愈快活。”他说着违背本意的话。 像一把刀刃刺进她的心窝,加深了旧疾未愈的伤口。 她的心淌着血,眼泪却挤不出一滴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需要为这种丧心病狂的男人掉泪。 再流泪也是枉然。 “不要再让我受孕!”她狂喊。 否则可能又是一件悲剧!她不能让悲剧重复发生。 他却逆道而行,想借着孩子绑住她。 “焱寒,你这个恶鬼!既然不允许我生下孩子,为什么又要迫使我受孕?”她忿而咆哮,眼里充满不谅解。“你好自私,就为了一逞你的兽欲,你非得让我永远活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里吗?” 他睨了她一眼,云淡风清地道: “如果这一次真的有了,就生下来吧!” 这是什么意思?她震了一下,他的口吻仿佛他是帝君,可以主宰任何官妃是否能生下他的骨肉,全凭他一人的喜好。 她不要做个任他摆布的女人,因为她受够了。 “你说留就留,说舍就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她美丽的瞳眸浮现出明显的恨意。 他以为她会感激他的眷宠,哪知被她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余漫已尽,深湛如星的黑瞳,复上一层薄冰。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难以侍候?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最好记住你女奴的身份,别得寸进尺!”他愠怒地提醒她。 她无比心寒,不该多言的,反正他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心中只有自己、只有仇恨。 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不已。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焱寒击桌而立,岁月在他额头刻下痕迹,文诗此次见到义叔,感觉他又苍老了一些,白发多了好几根。 一定是她们姐妹的事,惹他老人家烦忧。 文庆一生未娶,全心拉拔她们长大,图的也不过是她们有个幸福的归宿,可是她们三姐妹偏偏命运乖舛,遇人不淑,害得文庆不能好好度晚年、享清福。 文诗实在汗颜。 “文庆叔!你先回去,别管我了。” “这怎么可以?你爹临终前,把你们托付给我,我一定得把你毫发无伤地带回去。” 毫发无伤?她脸上的血色退去,外表完好有什么用?她的清白已毁在那个负心汉的手里。 焱寒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紧张地问她: “焱寒他……有没有对你做出不轨的举动?” 这一点他早就怀疑了,可是又碍于文诗的颜面,不好启齿。 “文庆,别问了,这一切都是命。”她的哽咽说明了答案。 “这个兔崽子,该死!他是存心想报复!”焱寒额上青筋暴起,抡起拳头。 “虽然你爹生前有交代,希望你能和他婚配,但是人家又不认帐,不肯负责,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就这么……唉,我实在憋不下这口气,非得找焱寒理论不可!” 他卷起袖管,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文诗连忙拉住他,阻止他的莽撞。 “不要去,去了只会自取其辱,真的,不要去找他,反正我已经看破了,这辈子不嫁人,留在您身边孝顺你。” “文诗……叔叔不忍心你受到委屈啊!”他心酸道。 “我知道,天底下就属文庆叔最关心文诗。”她偎在焱寒怀里。 焱寒像个慈父拍拍她的手臂。“老天爷实在不该让你这么善良的孩子,受这种苦。” 依偎在一如亲父的文庆怀抱,她不住嘤嘤啜泣,多少委屈齐涌心头。 若不是遇上了残忍的他,她还是个不识愁滋味的天真少女。 焱寒沉吟半晌道:“我看还是早日找机会离开,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也许请妙婧帮忙……” “这种事我不敢做,万一谷主怪罪下来,我担待不起。”焱寒一开口求她,妙婧立刻摇头拒绝。 “你就可怜可怜文诗吧!只要我们都不说,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焱寒不会知道是你帮忙的,何况他现在去长老那儿,正是最好时机。”焱寒说破了嘴,妙婧还是犹豫不决、面有难色。 “不行啊!我……” “妙婧,这些日子的相处,你我情同姐妹,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一次?”文诗楚楚可怜地拜托她。 “我……”妙婧感到头皮发麻,却又难以拒绝,终于几番游说之后,她勉强点头。 焱寒欣喜地要她把他们两个装在宝箱中,骗待卫说,那是文诗不要的衣服,要送给她穿,借此混淆过关。 侍卫对经常入出王府的妙婧很信任,并不加以盘查,她很顺利地带出两只宝箱。 第468章 一手造成 她拉起三轮车走到偏静无人的地方,赶紧把上面的宝箱打开,深怕闷坏他们。 “谢谢你妙婧,你是我的贵人。”文诗牵起她的手,感激地道。 “回去大郁,可不要把我给忘了。”妙婧开玩笑道。 “不会的,你也要来大郁玩。”文诗依依不舍。 “那你还会来大郁吗?”妙婧问。 她苦笑。“应该不会了。” 两人陷入离情的沉默,夕阳余晕,拖长了地面上的身影。 “文诗,天色不早了,该走了。”焱寒催促着,怕焱寒后脚追上来。 “珍重了。”妙婧衷心道。 “再见!”文诗朝她挥挥手,另一只手任文庆牵走—— 她知道她这一走,再也不会踏上大郁这块土地。 长老这一病可不轻,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他自知大限将至,趁着自己神智尚在时,把爱孙焱寒召至榻前,慎重地交代后事。 “你们都退下。”长老挥挥年迈的手,遣去奴仆。 焱寒束揖在御榻前,面色凝重,听候长老的旨意。 “焱寒,外公不行了,你是外公最得意的孙子,外公想把长老之位传给你……” “外公,焱寒没那个担当。”焱寒赶紧接口。 他答应过瑶夫人,把长老之位让给张凉。 “唉——你不要推三阻四的,外公知道你无心继承,但是子民,你一定要杠下这个重任。”长老不容实喙。 焱寒的心顿时更加沉重,真不知该如何拂逆外公的旨意,这对别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长老之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座,但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包袱。 “表哥比我更胜任——”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一定会被外公骂得狗血淋头。 “张凉他不配,他在各方面都不如你,又喜欢结党营私、揽权自重,他若当了长老,族人一定怨声载道。我知道他对长老之位一直虎视耽耽,可是他实在不行。”长老说得太激动,焱寒真怕他身体负荷不了。 “外公,你先歇会儿。” “不需要,我今天身体状况比较好,所以才要赶在我合眼之前,交代好一切。”长老倔强地道。 “外公还是把身体养好,继续辅佐族长,这二十年来,在族长的精治图强之下,部族更加茁壮,连大郁也不敢小觎我们。”他见风转舵,希能拖延此事。 长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再精干的人也有老死的一天。焱寒,你难道就不能让我这垂死的老人安心吗!” 他沉默不语,内心交战,左右为难。 “外公若传位于我,姨母难免会怨……”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要受亲情影响,你姨母那边由我来说,她自己也应该知道凉儿那孩子不成材。”长老坚决的语气,实在很难令焱寒反驳。 他惴惴不安地,担心会衍生出什么问题来。 帘帐外,一名内侍悄悄地窃听长老和焱寒的对话,偷偷地把听来的话,传回去给瑶夫人。他是瑶夫人安插在长老身边的一名心腹。 匆匆来到张府,在瑶夫人耳畔掩手低语,将消息正确地传诉。 “长老当真要传位给焱寒!”瑶夫人脸色铁青,怒火攻心,她巍颤颤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这么多年来,她处心积虑、千方百计,到头来还是落入别人手中。 她咬牙切齿,好不甘心! 为什么阿爹那么偏心,以前疼爱小妹,现在又要传位给小妹的儿子,太不公平了! 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焱寒接位,他答应过她的啊! 早知如此,她应该要斩草除根,不该有一念之仁。 瑶夫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是他们逼她再起杀机。 她的眼中迸射出嗜血的瞳光,心像是发了狠般。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对身旁的内侍心腹,缓缓地开口道:“我有事要交代你去做……” “是,属下必定鞠躬尽粹。”内侍忠心耿耿地弯身。 对方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 焱寒这两天都留在外公身边,没有回府,他一方面担心外公病情恶化,一方面对外公的重托,十分为难,举棋不定。 第三天早晨,府里的侍卫盼不到少爷回府,只好前来急禀文姑娘不见的事。 “你说她不见整整两天了!”焱寒气急败坏地大吼:“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现在才来告诉我。”那名侍卫噤若寒蝉,惶恐万分。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快去找啊!往大郁的方向找,找不回来,提你的颈上人头来见我。”他厉声喝令。 “是。”侍卫吓得奔出。 焱寒的头几乎要炸开来了,外公病危,文诗又出走,他分身乏术,无法亲自去寻回她。 已经两天了,她也许过了边界,快到大郁了,侍卫此刻才追去,恐怕鞭长莫及,他是寻不回她了。 这一次,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焱寒怅然若失,茫茫然,抓不着边际。 他伤神地,却又不死心地告诉自己,他和文诗的缘分不可能就这样断了。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她忘不了他,绝对忘不了,就像她已经在他心底生了根,无法连根拔除。 她走不了多久,就会像以前一样回到他身边。 一定是这样的,他拼命安慰自己,想求得一点心安。 马车行经一片绿洲,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在此处歇息、喝水。 文诗弓起身,仍然坐在马车内,并不下去。她若有所思,兀自失神。 “傻丫头,你还在想焱寒那小子吗?别白费心思了。”焱寒拿了一壶水给她。 她慢慢啜饮,想到半年多前,她来大郁的路上,所发生的事,当然心境是不一样的。 当时旁徨无助,现在的心是千疮百孔,这一切都是焱寒一手造成的。 可是她嘴上说恨他,心里却是爱他的。 一路上,她和文庆跟随着商旅回大郁,她竟然频频探出头去,希望他能出现,掳她回去。 她矛盾的心情,教焱寒一眼看穿。 “别再想了,他是追不上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到大郁了,你就想开一点吧!” “文庆叔,你不喜欢焱寒,是不是?”她红着眼眶,没让泪掉下来。 第469章 双重面具 文庆在她身边坐下来。“怎么说呢?他对你爹的误会太深。” “希望他有一天能查明真相。”她无奈地道,心里也很痛恨那个凶手。 “我有个预感,他最后会知道真相,然后跑来找你痛哭流涕。” “真的吗?”她燃起一丝希望,瞳孔放大。 “逗你的!”文庆哈哈大笑。 “文庆叔!” 。“不过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非叫他三跪九叩地来向你认错。”文庆认真地道。 她露出凄楚的一笑,但愿事情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早日洗刷爹的罪名。 又过了两天,文诗音杳全无,像彻彻底底地失踪了。 她从来就没有不见这么久过,焱寒的整颗心悬岩不下,四面八方的孤寂朝他笼来,将他困住。 他力持镇定,守候在外公病榻前,不露痕迹地,现在外公的日子不多了,随时随地都可能撒手人寰。 他不能丢下外公不管,像以前一样策马去找她。 文庆陪着她一起回去大郁,应该不会出差错,他只能暂时按下躁急的心,以后再去大郁找她。 毕竟现在外公比较重要,他不能离开。 孝顺的焱寒随侍在侧,亲奉汤药,长老更是窝心。 “外公,你真的不考虑表哥了吗?”焱寒再次为张凉说话。 “我都病成这样了,他连看都不来看我,我哪有可能传位给他?”长老嘟哝着,“你姨母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前些日子还固定时间来看我,怎么这几天她都不来了?” 焱寒心里也很纳闷,照道理而言,瑶夫人应该会来,偏偏不见踪影。 今夜,乌云遮月,夜色诡魅,十分冷清。 内侍端来长老临睡前,该服的最后一帖药,药碗依旧是恭呈给焱寒,由他亲手喂食。 “外公,吃药了。”焱寒撑扶起外公坐躺,将汤匙内的菜汁,一瓢瓢喂进外公嘴里。 殊不知外面已蓄势待发,就等着长老一命归阴。 “这药……有毒!”长老脸色发青,接着口喷鲜血,张大嘴不停地喘气,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外公!”焱寒瞠大眸子,心像一锅沸腾的滚水,紧握着外公的双肩,眼睁睁见自己的亲外公痛苦万分地翻滚呻吟。 “内侍,快找大夫!”他朝一旁冷眼旁观的内侍大吼。外公中毒,这名端药前来的内侍最有嫌疑,但眼前救外公更重要,他来不及苛责。 “是。”内侍一派从容,似乎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形,慢慢地走出寝房。 但他不是去请大夫,而是去向瑶夫人通风报信。 此地已被大批瑶夫人会同青莲的族长父亲的兵马团团包围。 长老挣扎半刻,终究难逃死神召唤,他双眼暴凸,死不瞑目。 “外公——”焱寒悲凄地呐喊,再一次见到亲人冤死,他愤恨不已,杀戮之意席卷于身。 “狗奴才,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他忿而拔剑指向站在离自己有五步之遥的内侍。 想不到内侍有恃无恐,身后涌进若干名士兵,瑶夫人从其中走出,冷绝地道: “焱寒意图纂位,毒死长老,我以长老之女的身份,命令你们把他抓起来。” “是。”士兵蜂拥而上,他根本无法招架,脖子上抵着十余把锋利的银刀。 “不是我下的毒!”他极力否认,迅速感觉这不是一场单纯的谋杀。 瑶夫人怎么这么刚好出现!仿佛这一切是她设计好的圈套,她要他蒙上杀祖的不白之冤。 真是可恶!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察觉? “把他先关进大牢,等候处决。”瑶夫人冷血无情地道。 “姨母,你的心也未免太狠了,居然嫁祸栽赃给我!”焱寒被士兵押走,一面回头放话。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她在心底轻哼。 谁挡住她的路,她就铲除那个人。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冬雪初融,枝头绽翠,草根抽针,田野村落都蒙上一层绿茵,娇媚的春阳,映得云雾缭的山峰顿时变得清晰如画。 文诗临窗挑绣,冷不防指头不小心被针刺了一下,她柳眉微蹙,将沁出血丝的指头含入檀口。 “怎么这两天眼皮一直跳?”她心惶惶地暗道。 回到大郁已经七天了,原本该雀跃高兴的,可是她的心就热络不起来,脑海里萦绕的全是在大郁发生的事,包括和他耳鬓厮磨的情景。 她该把那个负心寡情的人忘了,却偏偏做不到。 还眼巴巴地盼他寻来大郁,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根本没有出现。 是不是他不在乎她了? 文诗失魂般地呆望窗外景致,心揪紧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她。 眼皮直跳,指头又被针扎!莫非是凶兆? 尽管想他、担心他,她也无法再走回头路了,文庆耳提面命地告诫她,千万不能心软,一定要等那个兔崽子自动上门讨饶。 其实要她完全原谅他也很难,因为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她一直耿耿于怀。 被关牢里已有半旬,瑶夫人对他不闻不问,焱寒如龙陷浅滩,束手无策,外公的死令他极度悲愤。 今日,仿佛听细微的笙歌乐曲,曲调欢腾噪动,像在祝贺什么。 怎么可能?长老刚去逝,按理,奏的也是哀乐,怎么会是喜庆乐章? 他忍不住问牢头狱卒:“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会有喜乐传出?” “谷主有所不知,张少爷今日接位为长老了。”卒役对他仍十分敬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什么……”他闻言大惊,怒不可遏。“长老尸骨未寒,张凉就先办接位之事,太大逆不孝了!” “就是啊!”连卒役也看不惯,站在他这边,悄声道:“现在外面都谣传是瑶夫人和张少爷害死长老的!族人都为您叫屈啊!” 焱寒为之一振,黑濯般的瞳眸绽放犀利的光芒,至少目前族人的心是向着他的,那么他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一定要出去,把事情查个水落右出,替死去的外公报仇。 实在很难想象一向温婉的姨母,居然会对自己的阿爹痛下毒手,只因为要抢夺权势,若真的是她,那姨母这个戴着双重面具的女人可怕了。 第470章 惊动 他后悔没有相信文庆的话,当年凶案的主谋很可能就是瑶夫人。 身陷囹圄的他,懊恼不已。 刺耳的喜乐震撼着他的心,可以想象张凉嚣狂的模样,外公说的没错,他不配做长老。 焱寒心里虽气愤,但坐在狱中,却一筹莫展。 他不能让小人得意太久,希望外公在天之灵能保佑他早日缉凶。 “哈哈……我终于当上长老了。” 张凉仰天狂狷大笑,袍袖上举,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气活现,他现在是族中权力的象征。 青莲无比尊贵高傲地坐在侧,瑶夫人坐在上首,她满意地颔首。 大郁已是她们母子的天下了,不过那心头大患未除,她一日不能安心,等接位大典结束,第一个要解决的便是焱寒。 族人畏惧瑶夫人的权势,不敢吭声,其实他们心里很明白,始举长老的猝死并不单纯,因为长老生前最疼爱焱寒这个外孙,加以长老病危时焱寒又随侍在侧,若是他毒死长老,这于理不合啊! 瑶夫人岂不知族人的心理,所以斩草要除根,焱寒绝不能留,可是她若要处死他,族人一定会阻止,明的不行,只有暗的来,背地里弄死他。 她得好好想一个令族人不会起疑的方法。 青莲和她各怀鬼胎,青莲心里还是爱着他的,听说那个文诗已经回去大郁,倘若她偷偷救了焱寒,焱寒一定会感激她,说不定心灵空虚之下会接受她。这是个机会,她不能放过,何况她也不能眼睁睁地见焱寒被瑶夫人害死。 两个女人同坐高席,一个想尽办法要害死他,一个想尽办法要救他,瑶夫人却不知青莲别具心思,忽略提防她。 入了夜,张凉和瑶夫人还在欢庆接位。 青莲推说身体不适,先行回寝房,却在回廊拐个弯,到大牢探视焱寒。 青莲披着斗篷,纡尊降贵地到大牢探视一名因犯,难免心高气傲。 “你也有今日!”她下巴一抬,轻蔑地损他。 “你如果是来取笑我虎落平阳,那就请回吧!”焱寒浓眉纠结,兀自坐在石床,不搭理她。 “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了,你还不求我?”青莲气嚷。 他瞟了她一眼,鄙夷地说: “我哪能指望你?你和瑶夫人、张凉根本是一丘之貉。” 怕他误会,她急急地撇清: “毒杀长老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事先我并不知情。” 他眯起鹰眸,也许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秘密来。 “是不是瑶夫人干的?”他沉声问。 狱牢中有卒役,青莲可没那么粗心,把话传到第二个人耳里。 “凶手不是你吗?这种事你怎能问我?”她聪颖地跳过他的问话。 焱寒眸光一闪,眼前只有青莲能救他了,为了活命、为了替死去的外公报仇,他不得不委屈、摆低姿态。 “青莲,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他需要利用她,压低声量低语着。 青莲娇媚一笑。“你终于想通了、肯求我了。”她开心地。“当初你要是肯娶我,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他陪着笑脸,心里另有盘算。 翌日,焱寒气定神闲地等青莲来救他,一直到了晚膳时分,一名俏生生的丫环端来珍馊美酒,说是长老体恤差役的辛劳,特别赏赐的。差役大口、大口地吃着、喝着,酒足饭饱之后,人也一个个躺下,他们被下了迷药。 那名美貌丫环探头见差役都昏迷不醒,便又进来,迅速解下差役腰间的一串钥匙,打开牢门,放他出来。 “跟我走。”丫环向他说了声,她转身要走,焱寒举手从背后劈昏她,自己逃出大牢。 幽冥阗黑的夜色,便于他隐身遗走。 他飞跃上屋顶,疾步轻行,直探瑶夫人的寝室,拨开一片瓦片,瞰望寝室情景,触入眼帘的,正是瑶夫人和张凉。 瑶夫人神情不悦地训斥自己的儿子。 “你能不能争气点?别一当上了长老,就急着纳妾,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还不明白吗?要不是阿娘千方百计让你当上长老,你能有今日?” “是,阿娘,您英明、您手段够狠,自己的亲妹妹、妹夫都下得了手,现在连自己阿爹也被您毒害,您一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张凉喝了酒,微醺地吐真言。“儿子佩服您啊!可我不想当您的傀儡!”他大手一挥,跌坐在椅。屋顶上的焱寒清晰地听到他的话,悚然一惊,握紧了拳头,想不到他的父母竟是姨母派人杀害的,为的就是争夺权势。 他恨不得立即冲下去,一刀杀了她这个蛇蝎女人! 瑶夫人被儿子杵逆,气得脸色大变,厉声怒骂: “你胆子愈来愈大了,阿娘的一番苦心,全被你抹煞了。管家的血案是你阿爹怂恿我做的,当年我也是气你外公,将族内的制毒秘笈交给妹妹,又想把长老之位传给她夫家人,我才会散播她企图颠覆全族的消息,也才顺利灭了他们家,她死了之后,冤魂一直纠缠着我,恫赫我不准伤她的儿子,你阿爹就是被她吓出病来,才害病死的,我便成了寡妇,现在我又为了你,毒杀你外公,背负一身罪孽,你还怨我!”她愤怒之余,将前因后果悉数道出。 焱寒顿时恍然大悟,才明白当年母亲是要他们找郁保护自己,而他们竟误会了母亲的话。天啊!那么他对文诗做的一切岂不太残忍、太伤人。她是无辜的啊!这件凶案根本和她爹无关。 由于太激动,他脚下踩的砖瓦发出声响,惊动了底下的人。 “是谁?”瑶夫人心头一惊,抬首往上仰,张凉发现有人躲在上面偷听,酒也醒了一大半。 焱寒干脆跃下屋檐,和瑶夫人当面对质。 “姨母你好狠的心,原来整件事是你策划的!”他大吼道。 “焱寒……你是怎么出来的!”瑶夫人畏惧心虚地,方才她说的话,全被这小辈听见了! “我是出来取你狗命的,还我父母命来!”他豁然旋身,虎掌生风,逼向瑶夫人。 第471章 心怜 瑶夫人吓得跌退,张凉以身相挡,接住他一招,再反击一拳。 张凉喝了酒,力道不如平常,焱寒三两下反手将他制服。 “别伤了凉儿!”瑶夫人惊呼,担心儿子命丧他的手中。“有话好说!” “我父母是哪里得罪你们了?外公欲传位给我们,又不是我们的错。”焱寒反折张凉的手臂,将张凉的头往下压。 张凉露出痛苦的神情,教瑶夫人既心疼又惶恐,但她忍不住一吐多年的怨怼。 “你们管家有什么资格当长老?你们算是大郁的人,凭什么干涉对方事务?我当然不服!” “权势难道真可以令人六亲不认吗?”他痛心疾首。 “快放了凉儿,来人啊!有刺客,捉刺客!”瑶夫人朝外嚷嚷,引来大批士兵。 焱寒见苗头不对,只好松开张凉,往漆黑的夜色奔逃。 士兵在后头追缉,焱寒深知族中密道,立刻没入一道机关—— 他还会再回来报仇的。 “啪!”清脆的一巴掌掴在青莲脸颊,瑶夫人万分盛怒,大叱:“你这个蠢女人,居然叫一名侍女去救焱寒,你知不知道这等于是纵虎归山?” 青莲捂着半边脸,心里也后悔不已。可恶的焱寒,居然敢骗她! 张凉也气焰高张地连同母亲,指骂她的不是。“你已经嫁给我了,怎么还可以想着别的男人?像你这种不贞的女人,根本不配做长老的妻子!” “若没有我阿爹帮忙,你们还能在这儿耀武扬威吗?”青莲忿忿地顶撞。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我现在就可以休妻!”张凉真受够了她的骄蛮。 “你们想过河拆桥?”青莲打了个冷颤。 “是又怎样?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瑶夫人阴险地道,母子俩一鼻孔出气。 “你们太可恶了!”青莲泪水夺眶而出。 “只能怪你太愚蠢,犯下不该犯的错误。”瑶夫人此时非常不肩这个背叛他们的媳妇,也赞成儿子休妻。 翌日,张凉真的写了休书,将她弃于一旁,并很快地有了新宠的小妾,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青莲的阿爹知道这件事,和瑶夫人翻脸相向,暗中策划扳倒张凉,打算自己称霸,可惜瑶夫人先下手为强,派人刺杀了青莲的阿爹,青莲的族人四散逃逸,也断了她的希望。 另一方面,焱寒逃出去后,投靠一名亲信,联合族内的有力人士,准备合力推翻张凉,为长老报仇。 焱寒住在部属家中,总是会莫名思念起文诗,不知她人在大郁可好? 对方里出了纂逆这等大事,她离开也好,以免被牵连。 等他报了仇,他一定飞奔到她身边负荆请罪。 分开之后,细细回想,才恍然发现她是那么纯真、善良、可爱、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是他理想的妻子,真不知以前怎么会那么胡涂? 焱寒自责不已,昂首望月,思念着天边的佳人。 她的柔美、她的巧笑兮倩……皆在他脑海里萦萦绕绕。 “张凉荒淫无道,已弄得天怒民怨,我们不该等待,应立刻出兵讨伐。”族内一名勇士忿道。 在族中辈分崇高的老者沉吟道,“焱寒少爷,若是你在大郁的两位师叔,肯奏请郁皇出兵相助,咱们胜算会更大。” “好,我马上以飞鸽传书,知会两名师叔。”焱寒点头道。 “如此一来,就稳操胜算了!”他们信心百倍。 多日之后,郁皇派兵支援,焱寒挂帅出阵,声势浩大地讨伐张凉母子。 由于民心皆偏向焱寒,因此许多士兵未战就先投降,加入讨伐的阵容。 瑶夫人见大势已去,不愿受辱,悬梁自尽。张凉则被活擒,数日之后处死。 焱寒终于为亲人报了血海深仇,他心愿已了,如今最为挂怀的就是文诗,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 当上长老后,投怀送抱的女子更多了,但他一律敬谢不敏。 他急欲出发前往大郁,寻找文诗。 一大早,焱寒就带给文诗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焱寒那小子当上长老了,我看他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他当了长老?”文诗震惊不已,文庆无心的话,像一把利刃插进她的心窝,他当真忘了她? “那小子真是薄情,你回来大郁整整三月了,他连声问候也没有。”文庆哼骂。 “他一定还恨着我……”文诗难掩神伤,落寞地垂下眼脸。 “我看你们是有缘无分,你还是找个人嫁了吧!毕竟你还这么年轻,文庆叔年纪大了,没法子照顾你一辈子。”文庆感慨地道。 文诗默默不语,已不是处子的她,哪还有人要呢?何况她的心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她这辈子在定要孤独一生了。 一连几日,她愁眉不展,身形消瘦,思念他的时候,总爱来两人初次相遇的河野边。 春暖花开的季节,满地百花争妍,妃紫千红,她低头采撷一朵鲜花,凑鼻深闻,神情娇态恍若娇嫩的小女儿。 一个男人骑着骏马,远远地认出了她,欣喜地跃下马背,走上前—— “文诗,你的赤子之心依旧没变!” 她被熟悉的男音吓了一跳,猛一回头,竟是他,脸上漾着迷人的笑痕,双眸深情地瞄着她。 她慌了手脚,丢下手里的花,像惊惶的小鹿遇上狂猛的狮子,没命地奔逃,心里不断地自问:他怎么来了呢?就在她对他死心的时候,他又闯进了她的生命。 不,她不能再陷下去了,宁愿一辈子相思,也不愿见面痛苦。 “文诗,你别走!”焱寒在背后追她,身影若流星,攫住她的皓腕。“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要跑走?你可知我想你想得好苦。” 他的诉情,令她心神一震,简直不敢相信是出自他的薄唇。 “放了我吧!别再苦苦折磨我了,我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她如泣如诉的眸子,惹得他心怜。 “我不会再折磨你了,我已经弄清楚当年的事不是你爹做的,是瑶夫人下的毒手,你走了之后,瑶夫人毒杀外公,嫁祸予我,将我囚禁在大牢,所以我才没办法来大郁找你,文诗,原谅我对你做的一切,以后我会弥补你的。”焱寒诚心向她认错。 第472章 欣慰 她眼底蓄满泪水,终于盼到真相大白的一天,可惜已经太晚了,死去的心再也无法复活。她冷声道:“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女奴,我怎敢高攀你这高高在上的长老呢?” “不,过去是我太胡涂了,被仇恨蒙敝理智,可是我是真心爱你的。”他执起她的双手,将她的柔荑包握在掌心,深情款款地凝望她。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她感动得落泪,原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他而哭泣。她吸了口气道:“来不及了,这些话如果你早说就好了。” “现在也不迟啊!”他急急地道:“文诗,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从今以后,我会把你捧在我的手掌心,当成宝贝般呵护。” 她无比心酸,过去的记忆如海潮般席卷而来。“除非我的孩子能死而复生……” 这是她最无法原谅他的一点。 她撂下话,伤心地洒泪而去。 他杵在草丛之中,怔怔地失神,这才发现他对她已造成不可抹灭的伤害。 这辈子她很难原谅他。 他遥望她的背影,用力奋喊:“我不会放弃的,我会永远等你的!” 她听见了,顿了顿脚步,又飞快奔走,泪掉得更凶……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文庆见她哭着回来,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惊心地问。 她先是抿唇不语,只是频掉泪,在文庆的追问下,才缓缓道出:“他……他来大郁了……” “谁?是焱寒吗?”文庆一听,怒气一升。 她点点头,哀求地说:“文庆叔,如果他追上来,你千万不要开门。” “放心,我会用扫帚赶他出去。”文庆早就想要好好教训这个负心的人。 文诗进去闺房,他则真的拿了支扫帚,坐在门外的板凳,严阵以待。 焱寒赶至,他立刻站起来,挥舞着扫帚,喝斥道:“出去、出去,文诗她不想见你,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文庆叔……求求你让我见她,我知道过去都是我不对。”他第一次向人低头,歉然地道。 “你现在才知道你该死,已经太晚了,你把她害惨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我愿意娶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他真诚的态度,令焱寒迟疑了下,打量他,道: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要骗她去大郁的伎俩吧?” “我可以对天发誓。”他急急将五指面天。 焱寒不禁心软,毕竟文诗已是他的人,能嫁给他,才是最好的归宿。 “你们的事,我不管了,我去找老李下棋。”文庆明显放行,兀自走出郁宅。 焱寒兴奋地冲进屋内,敲着一扇紧锁的房门,想必是文诗的闺房。 “开门哪!文诗!” 文诗的心随着那一声声扣人心的敲门声,绷得更紧。 她侧坐在床沿,珍珠般的泪滑过秀丽的脸庞,她举袖拭泪,哽咽地回应。 “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不,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在此长跪不起。”他袍子一掀,当真屈膝下跪,向她认错。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她掬泪道。 “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焱寒无比失望,没料到她居然如此铁石心肠,难道真是他伤她太深? “我说过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含悲。“除非我们的孩子活过来。” 而这根本就不可能。 隔着一扇门,他也能感觉她冰冷强硬的态度,他软跪在地,茫茫然,无所适从。 是他种下的因,一切的苦果要教他自己承受,谁叫他恨错了人,还做下了错事。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暗了,文诗不确定他是不是走了?外面一片鸦雀无声,她收拾起残破的心,略略打开门缝,竟看见他还跪在地上。 她心一惊,连忙要关上门,却被他及时拉开,闪身而入。 “不要……” “文诗,我好想你……”他一把揽住她的纤腰。 “放开我……”她又惊又怒,使力推抵他霸气的胸膛,他环紧她,不肯放手。 “我不相信你不想我……”他灼热的眸子,撩拨她的心湖。 她简直招架不住,他又在她耳畔呢喃:“让我们重新开始……” 她蜷缩在他的怀里,嘤嘤啜泣,他吻着她梨花带泪的脸蛋,认真的忏悔。 “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掉眼泪了。” “焱寒——”她反扑在他强壮的肩头,双手紧紧拥住他。 “你原谅我了?”他握住她的柔荑,惊喜地问。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她娇羞地垂首。 “我当然是真心的!”他欣喜若狂,将她紧紧搂住。“我会用一生一世的时间来弥补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咬唇点头,把终身幸福交给他。就算他以后变了心,她也无怨无悔。 因为她深刻的明白,没有他的日子,她将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何不放手一搏呢? 他抱起她,放到床榻上。 “让我们的孩子再一次投胎——” 十个月后 嘹亮、响彻云霄的婴儿哭声,震撼长老的住所,侍女将初生的婴孩用绸布包覆,抱出产房。 “恭喜长老,夫人生下一名小公子。” “我看看。”焱寒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抱着他与文诗爱的结晶。 小娃儿红扑扑的脸蛋,肥耳宽额,集一身富贵于身的相貌,听他哭泣的声音,就知道这是个健康、充满活力的壮小子。 焱寒兴奋地抱着孩子,进内室慰问刚生产完的妻子。 “文诗,你辛苦了,谢谢你为我生一个儿子。”他坐在床沿,把孩子轻轻放到她身边。 文诗躺在床上,侧着身,逗弄孩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长得真像你。” “是啊!将来必定是个虎子,可以继承我的长老之位。” “我还要为你生无数个孩子,老的时候,围绕在我们的身旁。”她甜蜜地说。 “你不累吗?生孩子很辛苦的。”他宠溺地摩挲她的脸颊。 “我甘之如饴。”她灿烂地笑着,无比满足。 阴霾已远离,迎接他们的是和煦的朝阳,他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473章 就范 “成亲?” 身为冰噬楼右护法的苏敏烨迸露出惊人吼声,语调里除了惊讶,有更多的是质疑。 但是面对他的惊吼声,与他共处一厅的几个兄弟,丝毫不显慌乱,仅是面带沉稳表情地微笑以对,更没有因为他的吃惊反应而乱了步调。 面对兄弟们的镇定,苏敏烨不由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为什么突然要我成亲啊!” 左护法俞和畅啜着今年的第一批春茶,应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算算年岁,你也该成家立业了不是?” 至於早先主子与楼里兄弟们讨论亲事时,认为右护法都二十几岁人了还个性毛躁、没定性,该教他早点成亲、让妻子管劝,或是生几个孩子,让他担起为人父的责任,好使性情沉稳些等等的考量,俞和畅倒是没说出口。 反正这么一大串的思虑,苏敏烨肯定是没耐性听他说完的。 “再者,因为去年我们亲赴大奉比武……”拉长着轻柔语调,俞和畅缓缓吐出第二个理由。 自从苏敏烨拿叶小萌发誓不与他抢冰噬楼的护法权,还因为跟她遭主子嫌弃,对他的威胁降低许多,他看苏敏烨也顺眼多了。 苏敏烨没好气地打断。“要我成亲的决定,关比武什么事啊!” 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理由! 俞和畅说得倒像是事不关己,优闲地轻摇摺扇。“你第二名,多少人想把家里未嫁姑娘嫁给你这青年才俊。” “那干啥不找第一名提亲去!”苏敏烨有些恼火地反驳。 他就恨这种攀亲带故的事!名声比得过一切!也不想想这双方是否合适? “敏烨,你是不是忘了第一名是谁了?”俞和畅眉眼含笑,扇子一收,像是早就料到苏敏烨会有此一说,好整以暇地朝他瞟去。 女人怎么娶女人?也不先仔细想想!苏敏烨这小子,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这……”苏敏烨被堵得无话可驳,只能乾瞪眼。 “那些世家,是希望能替女儿找个可靠如你的好归宿,并和冰噬楼攀上点亲戚关系,所以才上门谈亲事的。”俞和畅补应一句,像是要把苏敏烨已然混乱的脑袋打到停摆、乖乖点头应声好。 “就、就算如此,那怎么不嫁给主子?这一样是关系,而且主子声名更大,武功也比我好啊!”苏敏烨视线一转,直往静坐一旁的冰噬楼主子颜泽瞧去。 颜泽原本只是当个陪客,没料到矛头往自己身上对来,忍不住眉梢一挑,露出个冷笑。 冰噬楼确实以他的武功最好,可好胜好强又好比试的苏敏烨却是打小到大,即使场场与他这主子的比试总是输家,却从不肯亲口承认这事。 没料到为了能自亲事脱身,苏敏烨倒推得乾脆了,输家也肯当。 “再说,论年岁来说,主子比我更该早些成家。”见颜泽没吭声,苏敏烨连忙又趁胜追击,补上一句听来合情合宜的理由。 虽说冰噬楼对於娶妻这事,并没分什么长幼有序,所以主子没成亲前他们不准先娶的规矩,但真要论年纪,颜泽确实是该成家了。 “主子,就别顾虑我了,想想你都二十多了,一般青年才俊,十六七、八的就成亲有妻小了,你若再不娶就晚了。”为了不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逼亲困境,苏敏烨立刻连声催促。 不过,颜泽却没为他这番话而动摇,他仅是迸出一声淡笑,轻松地驳道:“正因为你主子我二十好几的人了,与提亲的花样年华小姑娘不相配,所以对方才挑上你。”十几来岁的姑娘家若嫁给他,岂不是像老牛吃嫩草? 苏敏烨很显然并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才会想藉题发挥找脱身,连平时对他这主子应有的敬重都丢到脑后去了。 “敏烨,我们商量过了,这些提亲的对象,个个家世好,女儿又漂亮,算来是好机会,但主子年纪与这些待字闺中的姑娘着实相差太大,所以才挑上你的。”俞和畅一边补上劝告。 “那……那怎么不嫁给你啊!你跟小姑娘多配?”苏敏烨觉得头皮发麻,环视四周,若主子年纪不合,那俞和畅总成吧? 想他这左护法,能文能武,武林当中赫赫有名的鬼见愁,有个这样的女婿,多好? “对方要的是你,不是我这种。”俞和畅一脸天塌下来也压不着自己的轻松样,继续啜着春茶。 一句简单的回应,把苏敏烨原本还盼着一丝希望的脸孔压垮。 这下就是逼他娶妻嘛! “喏,这是我替你准备的。”俞和畅拍拍茶几上事先摆好的—叠纸,笑道:“这些是上门提亲的对象,姑娘家的名字、个性跟家世我都写上了,你瞧瞧,挑个喜欢的再告诉我。” “哪个都不要!”苏敏烨真恼火了。 问也不问他就决定要他成亲?门儿都没有! “敏烨。”颜泽搬出威仪,沉声唤了句。 “女人只会碍手凝脚!而且我对女人没兴趣!想要女婿,教他们找别人去,别想打主意到我头上来!”苏敏烨火大地爆出怒吼声:“总之,我绝对不成亲!” 如雷响般的拒绝爆出,令冰噬楼里难得地充满了浓厚的争执气息。 抄起了武器,苏敏烨也没等兄弟们多应,飞身奔出厅外,为了不让主子有机会抓他回去,轻功一使,他飞也似地窜出庄去。 哼,想逼他成亲? 下辈子都别想! 大街上热闹非凡,行人来来去去。 春的气息尚浓,人人脸上净是笑意,路旁不管是铺子里的、摊子上的,都和和气气地招呼着客人。 只是在这一片欢乐的气氛里,却有个明显挂着满身火气的身影,混在了人群当中…… “哼,想逼我娶妻?我如果会乖乖听话,就不叫苏敏烨!”渗入气愤的低嚷声吐自口中,苏敏烨一边盘算着自己该先去哪边避风头,好让兄弟们找不到他、教那些世家小姐死了心,一边穿梭在大街的人群里,想尽快离开。 在这种大难当头的时刻,不早些远离冰噬楼的势力范围,保管教主子在一日内就把他拎回去,然后那医师八成会拿迷香让他乖乖就范、胡里胡涂地点头娶妻。 第474章 失了面子 啧,他可不想当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成亲。 虽说他自己对女人应该没什么偏见,可是…… 麻烦!这就是他对女人的评语! 他没兴趣。 对他来说,自由的日子胜过一切! 就算要他成天关在冰噬楼里,无时无刻指导一群毛头弟子基础功夫,他都甘愿,可就是不想身边多个妻子。 一想到成亲后,自己就得被个女人跟前跟后地喊着夫君,苏敏烨就头皮发麻。 甩甩头,他惦惦怀里的盘缠,加快了脚步,决定暂时不回昭城,等这逼亲风波过去再说。 只是他才刚下定决心,正想使出轻功越过身边略嫌拥塞的人潮,直奔城门口,却没想到一个洪亮的声响已窜入了他耳里,教他不自觉地停了脚步…… “好功夫!这位侠士技压各路好汉,真是个英雄啊!” “这人身手真俐落!我都看不见他出拳,对方已经倒地了。” “看来,这第一非他莫属了!” 连番夸赞听得苏敏烨收了离城的念头,视线却转往人声去。 只见街旁大树下、空地上,一个简单的木台旁正围满人群,台上则站着个看来壮硕的年轻人,不时比画两招,引来一旁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模样看来虎虎生风,比起台下一票斯文书生,看来确实英气许多。 只不过…… 第一?这名气莫英雄可担当得起? 要论第一,他们冰噬楼各堂主各有长才,大江南北之地,谁人不知冰噬楼? “还有哪位好汉想上台比试的?如果没人上来,那这位英雄就是今天的胜者,第一名了!”站在台边的一名老人面露欣喜地往台下招呼着。 “慢!我上!”苏敏烨微一挑眉,凌空跃起,翻身跳上比试台。 正好,大爷他今日心情不佳,活动一下筋骨当是散心。 原本平日里,这种一般百姓活像办庙会似的比武,他向来不参加的,毕竟他在武林也颇有名气,又身兼护法1,教底下的弟子们知道他这师傅混在一般百姓里比拳脚,没夸赞不提,说不定还会被嘲笑他欺负良民。 不过今天例外!他就是想找人散散火气! 踏稳了比武台,苏敏烨左右两袖一拍,理齐了衣衫,震得腰间双剑轻响,那敏捷的动作令台下的群众看得忍不住拍掌喝采,也让苏敏烨心情太好。 “这位小哥什么来头啊?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一旁围观的群众高声问道。 “冰噬楼,苏敏烨。”苏敏烨面露神气地应声。 那刚刚打赢的人原本见到苏敏烨上台来抢他将要到手的胜利,因此面露不悦神情,可一听见冰噬楼的名号,让他不免动摇起来。 冰噬楼的名声,可是赫赫有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比武台遇上。 而且,来挑战他的,好死不死还是以剑术闻名的右护法…… 这岂不是胜负已分吗?老天爷是不是注定要他败北啊? “公子,我们这比武,规矩是只能用拳脚,不许用任何兵器、暗器,以免伤了和气,因为我们这回的胜者,可以得到……”一旁的老者上前向苏敏烨拱手作揖,向他说明着比试的规矩。 只是苏敏烨根本无心听下去,他现在只想打个痛快。 所以奖赏是什么他并没有兴趣。 “无妨,直接开始吧。”苏敏烨止住老者的叨叨絮絮,解下腰间武器往他手上一搁,挥挥手朝对方招了招手,咧嘴笑道:“以示敬意,我先让你三招。” 他说得客气,听在对方的耳里却深感不悦。 半路杀出程咬金已经让他够呕血的了,没料到这苏敏烨家大名号大,人也够嚣张! “哼!冰噬楼有什么了不起!耍剑可以,拳脚说不定只是三脚猫!”那人板起面孔,当真一拳挥出,直攻苏敏烨脸孔,活像是要打掉他恼人的笑脸。 苏敏烨身子一侧,脚步动也没动,只是腰一曲,便闪过了这回的攻击。 那人回过身,手肘连着往后重击,想趁苏敏烨闪身、重心不稳时,往他背后重击,没想到苏敏烨却像是背后长了眼,早他一步蹬脚跃起,闪过他的拳脚不说,返身落地时又是站在原位不动。 这媲美挑衅的举动教对方更气,於是接二连三地以快拳与长腿往他扫去,没料到苏敏烨却依旧左闪右躲,轻松将他的攻势一一避开。 而且最教人气恼的是,他挥拳挥了半天,苏敏烨没让他打着半下也就罢,甚至没移动过半步! “我说你啊,不必要的动作过多,只会累坏自己。”苏敏烨看出他的拳脚功夫有着极大的缺点,除了力道够重,却不够灵活,所以忍不住摇头指点起来。 “轮不到你多嘴!”那人气得头顶上都要喷出烟来,他使劲全力连挥两拳,直击苏敏烨身侧,可这一挥,反倒教苏敏烨箝制住他的手腕。 轻轻一掐、转了半圈,苏敏烨将莫路光的双臂反剪身后,教他霎时动弹不得。 “痛啊!好痛!” 那人不由得迸出惊人的惨叫声。 “兄弟,我冰噬楼虽以剑法闻名,但学武之人,首重根本,所以这拳脚功夫的基础,可是我冰噬楼弟子的日课。”苏敏烨面露笑容,一派轻松地续应道:“因此我的拳脚功夫跟我的剑法一样俐落,可不是三脚猫。” 语毕,他稍稍往前用力一推,顺道松开对那人的箝制,瞬间,对方失去重心差点就往台面上栽了跟头。 “你……”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又让苏敏烨教训,对方一方面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一边气得回身想二度袭击。 只是他刚回头,就见苏敏烨朝着他伸出左手,竖起了三根指头。 “刚才我让了你不只三招,现在……换我用三招打败你。”其实刚与这人交手时,苏敏烨便看出了他的实力不如自己,所以对他的闪避只是让他尝点甜头,在台上站得久一点,免得一招被他踢下比武台,太过丢人。 不然的话,还用不着三招,他一招就能把他打到跪地求饶。 “你好大的口气!”恶狠狠地回瞪。 第475章 没中毒 “我这不叫口气大,是自信。”苏敏烨应得自然,“三招打不赢你,我就认输。”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此人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能闪过苏敏烨三招,他就能得胜,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君子无戏言。”苏敏烨的嘴角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悠哉地看着他摆出戒备的表情、踏紧脚步,苏敏烨仅是当着他的面飞身一闪,便从莫路光的视线里消失了踪影。 “咦……人呢?”眨了下眼,这人才想到苏敏烨应该是跃上半空中,想来个偷袭,连忙抬头仰望,没料到身后却突然冒出个熟悉的声音—— “下盘不稳,有机可趁。”苏敏烨其实早已绕至他身后,见他露出破绽,立刻低身一扫,以长腿将他绊倒。 这人没想到苏敏烨的动作如此之快,连忙以手脚支地,弹身而起。 只是他刚站直了腿,苏敏烨又立即往他补上一掌,震得他浑身左摇右晃,脚步不稳。 紧跟着,犹如双剑的手刀往对方的双肩劈落,重重地给了他最后一击。 这回被苏敏烨打得软了腿,那人登时双脚一曲,就这么当场倒了下去。 霎时间,周遭的人们爆出哗然声,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大声喝采,为苏敏烨过人的表现而赞誉不绝。 “还想打吗?”苏敏烨一边笑着对旁边的群众拱手回礼,一边走近对方,弯下腰询问。 “不……不打了……”被苏敏烨打得手疼脚麻,觉得浑身上下好像都要肿起来似的,自然不敢再妄想挑战。 有气无力地吐出了输家的回答,他再也没力气从比武台上站起来。 苏敏烨早已料到答覆,微笑着站直了身子,他回头扫过台下群众,笑问:“还有谁想上台?” 其实他还没打过瘾,如果有人想上前挑战,他倒挺乐意多玩两下。 不过在见过苏敏烨方才的表现,再加上被两个小厮抬走的刚刚那人惨况,以及冰噬楼堂主的名号镇压,因此台下再没人敢出声。 听着耳边的赞美,享受着大家赞扬的眼光与羡慕的视线,苏敏烨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总算不再像刚出门时那般郁闷。 嗯,果然与人较量比试,才是他最大的乐趣,像那种成天跟女人厮混的情趣,他实在是半点劲都提不起来…… “公子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今日的赢家就是你了。”刚才在旁主持这回比武的老者步上前,先往苏敏烨客气地道了喜,又往身边招了招手,“这是小女周冰彤,请让她为封公子端杯茶。” “茶?”苏敏烨的视线往老者身旁望去,只见一名娇俏长相的美姑娘正羞红着脸,端来一杯热茶,往他递近。 台下的鼓掌声因为这俏丽小姑娘的出现变得更为热烈,也因此让周冰彤的脸庞染得通红。 “老叟姓周,家里开的是茶庄,这是今春采收的上等茶叶,价高如金,平日里难得喝到,不过这茶正适合封公子这样的英雄,请封公子务必品尝看看。”老者接过女儿端来的茶,替苏敏烨掀了茶盖,霎时茶香四溢,教人光闻香气都能入迷。 “确实是难得好茶。”苏敏烨虽对茶叶没什么研究,但在家里天天喝着上等茶,久而久之多少分得出好坏,这茶一闻就令他觉得香气逼人,於是他乾脆地接过,仰首饮尽。 “甘甜、爽口,原来比武得胜的奖赏是这上等茶?”滋味不错,也许他该弄点儿回去孝敬爹娘们,看看能不能讨他们欢心,免了对他的逼婚。 “不只是茶,还有老叟的女儿啊!”老者笑呵呵地抚了抚一把花白胡子。 “什么?”苏敏烨瞪着眼往一旁低垂着头的谷媛嫒看去,“你女儿?”他比武得胜,关这小姑娘什么事? “是啊!”老者露出满意的微笑,拍拍女儿,把满脸羞红的她往苏敏烨身边推去,然后转头对台下的群众大声宣布道:“感谢各路英雄不嫌弃小女,前来参加这场比武招亲,今日小女有幸,觅得冰噬楼苏敏烨公子这个好归宿,都是多亏各位乡亲为我周家家带来福气!我老周在这里代小女谢过大家了!” 此话一出,贺喜声此起彼落,只是苏敏烨却拉长了脸,幽墨色的瞳睁得像要让眼珠子自眼眶里滚出来。 “比……比武招亲?”天啊!老天爷是故意恶整他吗? 他离开冰噬楼就是为了逃亲,哪晓得自己逃了一劫,却又笨到往另一个坑里跳…… 今天是他诸事不吉的倒楣日子吗? 为什么非要他成亲不可啊! 天黑地暗。 那是苏敏烨在得知自己想尽办法要躲避亲事,却又意外招惹来一个女红妆之后的事。 在意识逐渐恢复的同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调,一声一句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平时总夸着自己强,又是个练家子,结果却因为气急攻心而昏倒,真不晓得他是身子强健还是脾气太硬。”俞和畅的柔声幽幽地透入苏敏烨的耳里。 气急攻心? 苏敏烨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比武台上的遭遇,忍不住头又发疼了起来,让他不由得迸开呻吟。 也许就像俞和畅说的,他真的是气昏头了。 “醒了?”冷淡的声调跟着迸发。 “我不舒眼……”苏敏烨挣扎着坐起身。 打小到大,从来没昏过,这回居然当众出了糗,倒在比武台上,让他感觉更郁闷了。 “都昏倒了,能感觉舒服吗?”俞和畅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冷声应道。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替你诊断过,没中毒也没病,却是气急攻心倒了下去,究竟遇上什么大问题?”医师坐到床边,仔细地观察着右护法的脸庞,想查查自家兄弟是不是遭人陷害还是下了药。 毕竟苏敏烨在冰噬楼里,个性算是不容易纠结的,能让他发火又闷着无法发泄,以至於气得只能以昏倒收场的事,应该是挺大的麻烦。 “没事。”苏敏烨瞟了俞和畅一眼,没打算自曝笑话。 “什么没事?是喜事。” 只见俞和畅一脸欣喜、又带些神秘地往桌边一坐,才对医师开口道:“苏敏烨他啊,替自己讨了房妻子。” 第476章 在怄气 说着,他还往苏敏烨瞄了眼,瞧他一副哑巴吃黄连的表情,他忍不住以扇掩面,迸出几声闷笑。 “妻子?”医师发出疑惑声。 苏敏烨就是为了逃亲才离开冰噬楼,怎会回头去找妻子? “是啊,方才遣人到庄里,说敏烨昏倒、要我们兄弟请人去看看的周家老伯,便是我们新结的亲家了。”俞和畅一边好心地替兄弟解答,一边含笑往苏敏烨看去。 苏敏烨越听,眉心皱得越紧。 原本他很希望这不过是一场梦,醒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么要他多昏倒几次都没问题,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右护法,这周家怎会跟亲事扯上关系?”医师摇摇头,有些胡涂了。 “敏烨逃了亲后,到街上参加周家办的比武招亲,所以就成了周家的乘龙快婿。”想想苏敏烨的个性,八成只是想找人打一场、发泄一下,却没先问清楚对方在比什么就上了场,才会造成这样的错误。 “你去比武招亲?”医师忍不住迸出笑声,“你一定没弄懂对方在办什么比试。”依他的个性,就算他不明说,他也猜得到原因。 “敢情你是上了台、胜了对方,得了姻缘,才惊觉自己笨到无药可救,居然给不想成亲的自己找了个妻子,才气急攻心?”向来说话不留情的俞和畅,表情没多大变化,可声调里却难得渗入了淡淡的笑意。 没想到这右护法,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主子训,都能当耳边风,却唯独在遇上姑娘家时,表情苦得像是天要塌了一般。 “你说谁笨来着!”虽然苏敏烨也觉得自己真是蠢毙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可让昔日死对头教训,心里总是不快。 “不就是你吗?”俞和畅面对苏敏烨咬牙切齿,一副想拿剑砍人的凶狠表隋,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左护法说的没错,你知不知道我们听见你昏倒,还以为你碰上仇家,给人下了毒,所以急得半死?”医师虽然极力忍住笑音,可惜他的温吞笑音却将他的心情泄了底。“结果没病没毒的,小事一件,还让我浪费一锅上好药材。” 提起这事便有些满心不悦,他方才正忙着炼丹药,听见苏敏烨出事,立刻炉火也不顾地跟着赶到周家,所以药材就这么熬过了头、浪费光了。 “我倒宁可让仇家下毒。”苏敏烨拧起眉心,愤愤地躺回床上。 “你说什么傻话?”俞和畅摇摇头,轻声续道:“你要知道,你娶的姑娘可是有名的善人,周家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们家开的周家茶庄,生意好得连周边国家都有他们的铺子,不少皇亲国戚都是他们家茶庄的贵客,与我们冰噬楼算是门当户对的亲家,所以你说话时最好分点轻重。”就算对亲事不满,但麻烦是苏敏烨自己惹回来的,所以这右护法可得自己负起责任。 医师听得纳闷:“这么好的家世,还需要比武招亲?”一般人应该会从结识的皇亲国戚里找对象吧? “那是因为……”俞和畅正要解释,冷不防地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俞和畅回头应道。 应声而入的,正是众人谈论的周冰彤,只见她一袭轻柔的粉嫩衫裙,俏嫩的脸蛋上写着羞怯,细辫在耳旁扎起,饰以圆润珍珠,衬着她柔软的肌肤,看来更显动人。 缓缓踏入房里,见着几个大男人在房里,她也不敢贸然进房,只得停步门口,高举着手中托盘,轻声道:“那个……我替苏大哥煎了药……” 她的声音还透着些许软嫩的稚气,只是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和眸光,已有了几分女人风韵。 俞和畅与医师瞧向这花样年华的小姑娘,听她轻唤这么一声“苏大哥”,心里有了个底。 来的姑娘若是周家婢女,应该会称呼苏敏烨为苏公子、苏少爷。 所以这个小姑娘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周家独生女,周冰彤了。 长相可爱,黑瞳幽圆清亮,礼教也好,看来确实是个好对象。 苏敏烨能讨到这房媳妇,算是他福气好。 “多谢谷小姐。”俞和畅先前在与周家人寒暄探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已见过了周冰彤。出声打了招呼,他起身走近周冰彤,替她把热烫的药汤端到了桌上。 “趁热快喝。”医师闻了闻药汤后,立刻转头对苏敏烨喊了声。 “不喝!”苏敏烨爆出一声忍耐许久的火气。 他没病没痛,健康得很,何须喝药? 刚才光是听见周冰彤喊那一声“苏大哥”,他就恶心得浑身鸡皮疙瘩直掉了,所以她端来的药,他连沾一点都不想,免得喝了吐出来。 “不喝就用灌的。”医师瞪着苏敏烨,坚持道。 他特意为右护法开的药方,若想辜负他的好意,他就用逼的。 “敏烨,快趁热喝了,别仗着自己是练家子,就以为自己百病不侵。”俞和畅在旁劝道:“你听过走火入魔吧?你气急攻心,是因为体质燥热,所以气血上冲,使你昏倒,因此雅书这帖替你调养身子的药,你一定得喝。” “快喝。”医师硬着声音续道。 苏敏烨害得他浪费一锅上好的丹药,特意赶到周家,为他把脉开药,苏敏烨若想拒喝,日后他一定教这右护法吃不了兜着走。 “敏烨,药汤可是弟媳替你熬的,不喝的话,不仅白费了她一番美意,也辜负了医师的苦心啊!”俞和畅一双美眸隔着摺扇打斜里往苏敏烨瞟去,语调虽是好意相劝,眸光却渗入些许看好戏的意味。 “你们……”苏敏烨气愤地瞪着自家兄弟,觉得自己不只被算计,还被人吃定了。 好啊!还真是有情有义的手足,为了逼他成亲不惜手足相残? “我知道你只是在呕气,因为你不想喝这未过门妻子亲手熬的药,可这亲事既然是你自己打回来的,你就得扛起责任来……”俞和畅走近床边,摺扇一收,顺手便往苏敏烨的头顶上敲了下去。 “所以别再使性子了,快把药喝了,然后将周小姐娶回家。”教训过苏敏烨后,俞和畅还不忘端出左护法架子补上一句命令。 第477章 有没有听懂? “不娶!”苏敏烨咬牙迸声。 他们真是够没良心了,明知道他为何气急攻心,为何不想喝药,不替他打算、不替他想办法就罢,还硬逼他成亲! 苏敏烨这一声拒绝,吼得大声,教几人都蹙起眉头,可就在他们来得及出声劝告前,身后已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不娶?”开口的人是周冰彤,她睁着明眸大眼,眼眶看来有些湿润,“苏大哥这意思是……讨厌冰彤吗?” 瞧她露出一副欲哭的表情,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冷立刻狠着心抹黑了脸,不约而同地往床上的苏敏烨瞪去。 苏敏烨要是没给这小姑娘一个好答覆,看他们不把他整得死去活来! “我……”接受到兄弟们不留余面的杀人视线,让苏敏烨再怎么想发觑,也只能暂且压下脾气。 他很清楚,俞和畅,脾气虽好却非常不好讲话,之前又是死对头,一定给他小鞋穿。 至於医师这个精通医理的家伙,一旦动了脾气,肯定天天对他下药,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想赶走周冰彤,也不能当着他们面前说,否则一定有吃不完的苦头。 “我不是讨厌你。”苏敏烨试着找了个和缓些的开场白,“只是……你不觉得这场比武招亲很不近情理?只管谁胜你就得嫁谁,万一来人是个王二麻子、粗汉酒鬼,你也得嫁,像这种安排,你不会不满吗?” 一般说来,大户人家的千金都不会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情况,只要周冰彤应声不喜欢,他就能接话脱身了。 “不会啊……因为,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不是都由爹娘作主吗?”周冰彤细着声摇了摇头,怯生生地往苏敏烨瞧了眼。 算来,这可是苏敏烨头一回同她开口呢。 没想到他这么为她着想,还会担心她这比武招亲可能会被嫁给不相配的对象,看来苏敏烨果然不傀是知名的公子,心地真好。 “你……”苏敏烨有些气结,没想到周冰彤居然半点不介意,这教他怎么搭话呀? “冰彤觉得奉父母之命成亲是应该的,而且……”周冰彤努力想给苏敏烨一点好印象,因此她微掀唇角,露出略显羞怯的笑容应道:“不论是街坊邻居还是爹娘,都夸苏大哥是个好对象啊……”所以,她觉得老天爷待她实在是太好了,她怎能再多埋怨什么? “我不是你以为的好对象。”苏敏烨皱起了眉头,他最不喜欢这种只会顺从旁人之言,自己却从不打算的人,尤其还是想嫁给他的姑娘家,他更排斥。 “咦?”周冰彤有些微愕。 苏敏烨这话,是说他并不是她听到的那般良善吗? “我老实告诉你,我这个人脾气既坏,个性又不好,三天两头跑不见人影,打小到大,爹娘跟兄长没一个管得住我,因此我是个不负责任、不顾家的人,像我这样的对象……”苏敏烨唠叨了大半天,就是想教周冰彤打消嫁给他的念头。 只要周冰彤肯退婚,他不介意丢点小脸。 “不会的!我知道,苏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令人意外的反驳出自周冰彤的红唇,话声一出,连她自个儿都像是吓了一跳似地,双手十指半掩了唇,很快地低下了头。 “什么?”苏敏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缩得像只小鹌鹑的小姑娘,居然也会驳回他的话,忍不住挑高了眉。 “我……我平时常听见人们在谈论冰噬楼右护法的事……”能得比武第一名,肯定是个英雄好汉,周冰彤虽不能亲眼瞧见,可听着大家说说谈谈,也令她对公子兴起了好奇心,以及淡淡的仰慕之情。 “尤其……苏大哥在这一带设立的冰噬楼,门下弟子个个也都是行善的好汉,教人钦佩,因此我知道,能教出这么好的弟子的师傅,一定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好侠客……”其实,这冰噬楼几位堂主护法的事,周冰彤最常听见的便是苏敏烨的事迹了。 传闻总说,他随身伴着双剑,是个使剑能手,身手快而敏捷,俐落无人可及,而且还说苏敏烨是个英挺青年,不好女色、从不流连花街,正直而热忱,只要有人需要帮忙,苏敏烨一定挺身而出。 这些消息听得久了,教周冰彤这一颗少女芳心,不由得对苏敏烨倾倒了一地的爱慕,毕竟谁不希望能有个如此出色的男人成为心仪的对象? 只是她身为普通百姓,家里往来的虽有皇亲国戚,却与侠客毫无半点交集,因此她也仅是将仰慕的情感放在心底。 倒是爹爹明白她的心意,因此替她办了比武招亲,一来是想找个身手好、能保护她的男人当夫婿,二来是希望替她圆个梦,找个侠士当对象,却没料到…… 那令她暗底倾心过的苏敏烨,居然会上台比武! 在亲眼见到苏敏烨的侠客风范时,她的一颗心几乎就要跃出胸口,因为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嫁给令许多姑娘家芳心暗许的苏敏烨。 因此,她相当感谢爹爹的安排,对於自己的好福气,她更是一心感谢上天的眷顾,又怎会有半点怨言? “我明白的,苏大哥不是不回家,而是四处帮人,无法长留在家中,但是……苏大哥真的不用担心,就算苏大哥不能陪我,我也绝对不会抱怨的,因为我知道,苏大哥有许多人要帮,无法只牵绊着我一个人,因此……就算再寂寞,我都会努力学着当个好妻子,在家等候苏大哥的,所以……所以……”吞吞吐吐好半晌,周冰彤好不容易才满脸羞红地挤出了小小的细声:“希望……苏大哥不要讨厌冰彤……” 像这种话,原本她这姑娘家,实在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的,可是为了让苏敏烨明白她的心意,她也只能老实说出来了。 “喂……我在说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啊?”谁在跟她提成亲后的事?他是要劝她不要妄自猜测,谁晓得这小姑娘居然自顾自地把他四处打抱不平,找人比试功夫的事情兀自下了这般注解! 而且,是谁跟她说的,冰噬楼是帮人的?弟子?那都是一帮杀手好吧。 第478章 不可能 “嗯,冰彤有听懂,所以请苏大哥给冰彤机会,我一定不会辱没冰噬楼,还有冰噬楼的名声的。”周冰彤鼓起勇气点了头。 苏敏烨至此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像小鹌鹑似的小姑娘,居然能讲出这么一长串让他不知道该插哪句话的言论。 老天爷是不是真想玩死他呀? 逼他成亲就罢了,还派个这种他最不喜欢的小姑娘来整他? 苏敏烨颓丧地趴在床铺上,在头晕脑胀之余,只想就这么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只是…… 对於他明显表露的沮丧,那几个人却是看在眼里、笑在心底。 克星啊!这周冰彤的脾性,真是注定生来克住苏敏烨的! 苏敏烨虽然脾气又硬又冲动,与周冰彤的柔弱可人乍看之下相当不合适,但依他们兄弟几个阅人无数,理论上不会看错人的情况来说—— 苏敏烨是输定了。 因为周冰彤似乎是个天真而性直、声调语气软嫩,但性子顽固、定下了心意就铁定不改的姑娘。 从她的话听来,她肯定倾慕自家这个号称剑侠、名声响叮当的苏敏烨许久了,只是没言明而已。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又是苏敏烨自动送上门的,所以周冰彤百分之百不会放弃苏敏烨的。 而苏敏烨就算想躲、想吵,面对周冰彤这种软性子,其实也胡闹不起来,毕竟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啧啧……天意哪! 原本他们就想着替性子不够稳定的苏敏烨找个好妻子,让他定心静性,不要老像个毛躁孩子,没想到苏敏烨会替他自己找到个这么合适的克星。 看来……就算苏敏烨不想成亲,也拿这周冰彤莫可奈何啊! 而且撇开这小俩口不提,急着想要苏敏烨成亲的主子,在得知这天大好消息后,一定也会对周家这位小姐感到满意,然后赶着叫苏敏烨迎娶周家千金进门的。 所以…… 苏敏烨这回即使打死不娶,妄想再逃,也插翅难飞了!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今天苏敏烨算是彻底了解这句话的真谛了。 拒绝别人的提亲,他还可以理直气壮,但自己把新娘子拎回家,这姻缘却不能说断就断。 所以负起责任娶妻进门,就成了苏敏烨怎么也逃不了的恶梦。 果然,冰噬楼主子颜泽得知苏敏烨与周家的女儿结了缘之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对於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女子满意得不得了,因此也没管苏敏烨闹着不娶,立刻赶着挑好良辰吉日,上门下聘,押了苏敏烨拜堂成亲。 想当然,苏敏烨自是不会对此决定乖乖就范,因此他极力找机会逃跑,偏偏整座冰噬楼都像防贼似地防着他,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不提,他们还不惜动武,把他打到毫无还手之力然后丢进房里关起来。 什么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缺乏君子风范的论调,在这种时候完全不管用,总之冰噬楼就是押着苏敏烨将周冰彤娶过了门。 只是…… 苏敏烨真会如此乖,如此听话,在被押着娶妻后,就心甘情愿与妻子相伴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拜了堂、送入洞房后,苏敏烨藉口装醉,一溜烟似地自酒席中脱身,反正冰噬楼地广空房多,他随便找了间空厢房便钻进去歇息,根本没打算回房去掀头巾、喝交杯酒。 就算他们想骂他也罢,总之这亲事从头到尾只有他以外的冰噬楼的人开心,所以他现在负起责任给了他们一个苏夫人,总能脱身了吧? 闷着心情,再加上担心他们会四处找他,硬逼他回去圆房,让苏敏烨忐忑不安地度过了一夜。 直到天色泛白,他也自睡梦中醒来,才发现似乎都以为他屈服了,回房去同妻子掀头巾,因此根本没人去过问他与周冰彤昨夜的相处。 而这周冰彤似乎真的就如同她先前说的,她会等候他,因此虽然他在新婚之夜没回房,她却对此事只字未提。 像个新来乍到的新媳妇一样,大清早的她便去向主子打招呼、请安、奉茶,让大家都极为满意。 她这反应让苏敏烨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却也因此对她稍稍改观。 如果说周冰彤真的不会吵他,那么娶她倒不是件坏事。 因为有了周冰彤后,他就不用再面对有人上门提亲的问题,而周冰彤似乎又颇得大家喜欢,对内也用不着他操心,看起来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从此,只要忍耐这层夫妻关系,他就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那么,要他接受身边多个没什么实质关系的妻子,似乎还算可以接受! 精心计画,常常不敌突如其来的变化。 苏敏烨自以为这夜夜分房而睡的假夫妻生活能够瞒天过海、骗人一辈子,更暗自欣喜老天爷这回总算待他不薄,给了他一个不会吵闹跟抱怨的妻子,让他这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道…… “什么?冰彤因为劳累过度,所以虚弱到昏倒?”错愕的高声在冰噬楼大厅响起。 苏敏烨瞪着眼往面前一群兄弟瞧,怎么也想不透,在这个家有神医的冰噬楼里,周冰彤怎会因为这种蠢原因而昏倒? 冰噬楼又不是没下人,周冰彤成天啥事也不用做,只消跟婢女聊天、喝茶谈笑就成,为什么会劳累过度? 刚才他在冰噬楼教剑法,教得兴头正起,没想到就让人唤回去,一进屋便瞧见医师面有难色地盯着他,而几个婢女则是忙进忙出地乱成一团,让他傻了眼。 “听你这声调……是怀疑我诊断不当吗?”医师蹙了下眉心,往苏敏烨问去。 “我只是觉得不可能。”苏敏烨坚决地摇头。 “怎么不可能?”俞和畅从房内走出,理平了衣袖,半途打岔道:“我验过了,不是中毒,确实就像医师说的,冰彤是身子太虚才昏倒。” 医师又睨向苏敏烨:“还有什么话说?” “这……就算她身子虚,也犯不着怪罪我吧?”苏敏烨大喊冤枉。 他又不是神医,连药方子都看不懂,又与周冰彤什么交集也无,哪知道这小姑娘看来健康却娇弱得可以? 第479章 尽了责任? “怎么不成?冰彤才嫁过门三天,好端端的小姑娘突然虚弱起来,如果不是你这不知节制的练家子晚上令她太过劳累,又怎会发生这种事?”俞和畅微眯起眼,瞟向了苏敏烨。 真想不到,原本嚷着不娶妻的苏敏烨,一有了妻子却疼爱入骨。 “这根本不可能好不好!我……”反驳刚要出口,苏敏烨连忙打住。 好险,如果他说出自己根本没回房,不可能太过“疼爱”周冰彤,那他夜宿空厢房的事不就要被拆穿了? 但是他不说,一定又会把他这正人君子当成娶了妻就色性大发的色魔…… 该死的,这下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了。 “什么不可能?”俞和畅挑了挑眉,纳闷道。 瞧苏敏烨一副面有难色的样子,难道周冰彤昏倒的事还藏着什么秘密? “右护法夫人并非因床事频繁而过虚。”医师蹙了蹙眉心,面带质疑地往苏敏烨瞟去。 “不是?那还有什么理由?”俞和畅有些意外地转向医师:“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被称为神医,可不是浪得虚名,要说他把个脉便能通晓周冰彤身上大大小小连本人都察觉不出的病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认为……”医师皱起眉心,将视线从苏敏烨脸上收回,正想开口时,苏敏烨却突然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都想太多了!我看她只是刚搬来冰噬楼所以不习惯罢了!根本没什么事啦!” 他之前不知打哪听说过,真正医术高明的大夫,能够诊断出一个人是否纵欲过度,也就是说,方才医师既已替周冰彤把过脉,很有可能知道他这个丈夫成亲几日来,根本没碰过周冰彤。 所以医师开这口,八成是想向俞和畅告状。 虽然苏敏烨也不想相信这些坊间传闻,可偏偏他又很清楚,医师的医术有多神,因此能防则防,最好教医师回后院乖乖熬药别留在这儿,省得他提心吊胆,深怕秘密被拆穿…… “什么没事?”沉声伴随脚步声而来,冰噬楼主子颜泽踏入屋内,一见到苏敏烨,脸色霎时冰冷起来。 “主子。”医师与俞和畅同时转向声源,只见颜泽往苏敏烨走近,脸上的表情皆带着几分严肃。 “敏烨,你过来。”颜泽转身往位子上一坐,声调里都透着几分不悦。“你这回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回事?”俞和畅有些纳闷,正要开口询问,一旁的医师已先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慢点说话。 见大家安静下来,几双眼睛直盯着自己,苏敏烨才老大不情愿地走到兄长面前。 颜泽先是吐出一声长叹,接着才低着声调训道:“敏烨,我平时对你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为你终究是个大人了,懂得什么叫分寸,但你却净耍孩子脾气!” “我哪儿不懂分寸了?”苏敏烨略带心虚地抗驳。 “周家亲事是你牵上的,你就该好好照顾谷小姐,可你却如此亏待她,事情传了出去,你要让我何向周家交代?这冰噬楼的声名被毁,又要谁来负责?”颜泽谈起正事是丝毫不留私情。 “我哪里亏待她了?”苏敏烨感到有些烦躁。 他都将周冰彤娶回家了,家里人也待她如同宝贝,他更是半顿没饿过她,连碰也没碰她一下,什么叫做他亏待她啊? 而且,不就是个女人嘛!他跟她的亲事,关冰噬楼的声誉什么事啊!这罪名也牵连得太大了吧,简直像诬告! “你自成亲之后便将冰彤丢着不管,夜夜独守空闺,这还不算亏待?”见苏敏烨还在狡辩,颜泽忍不住沉声一喝。 “什么?”俞和畅有些讶异地瞟向苏敏烨,“你……根本没回新房?” “果然。”医师倒不怎么惊讶,仅是应声附和,“方才替右护法夫人把脉时,我发现她只是身子虚弱,可近日来完全没有行过房事……” 也就是说,成亲三日来,苏敏烨根本就没碰过这小妻子,因此根本不可能像俞和畅猜测的那般,是因为太过疼爱、素求无度,而使周冰彤昏倒。 苏敏烨听着兄弟围攻,感觉脑袋越来越痛。 啐!为什么他的亲事得受到这么多人注意啊! “你没断错,实情就是如此。还有,这两日下人说西厢那边闹鬼,没人住的空厢房却总是床被凌乱,偶尔还能在夜里窥见人影走动,所以我方才让人去探问过冰彤了。下人告诉我,说冰彤她打成亲那晚起,就是一个人夜夜未眠、守着新房睁眼至天明,这两件事一连起来,谁都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颜泽摇摇头,手里的摺扇开了又收,思索着该往苏敏烨头上敲个几回,才能教苏敏烨开窍? 娶妻非儿戏,苏敏烨却还想着逃避责任。 “西厢的鬼就是右护法吧。”医师微掀眼皮,往闷声不吭的苏敏烨瞟去。 躲女人躲到空厢房去,够没骨气。 “是我又如何?我都坦言说过不想成亲了,从头到尾都是你们逼着我的!”苏敏烨使起硬脾气,板起了脸驳道:“不圆房又怎么了?我可是给足周家面子上门娶亲,也乖乖拜堂让她进冰噬楼大门了,这还不够啊?” “娶妻又不是谈生意,能这样一项项精算细分吗?”俞和畅没辙地举扇,毫不客气地往苏敏烨脑袋上连敲两记。 “冰彤是位恪守三从四德的好姑娘,你耍任性不回房,她就护着丈夫不向我告状,你根本没理她,她也不纠缠你,一切都顺你的心意,也许你觉得这是应该,因为你根本不想娶她,可你知道吗?敏烨……”颜泽说着,又叹了一声,“这三天来,她一个人夜夜在房里守到天亮,整整两日未曾合眼,你瞧她白天似有精神,与我们谈话说笑,可她其实是在勉强自己。” “怪不得会累倒。”俞和畅忧心地皱了下眉头。 “说起来,这问题还不都是你的毛躁性子带来的!”颜泽难得敛了笑容,那与前楼主有几分神似的美人脸上现出了责备之意:“先是没弄清楚对方在比武招亲,然后又强词夺理,说你娶她过门就是尽了责任?” 第480章 太不合理 “敏烨,你懂不懂夫妻之间的责任何在?”颜泽截了二弟的话,续道:“你一未曾照顾妻子,二来对妻子不闻不问,三则未尽夫妻之实,像你这样,活脱脱是将冰彤丢着当弃妇,还提什么责任?” “冰彤告诉我,她认为你不回房,是因为她不好,一错无法讨得丈夫欢心,二则未能照顾丈夫,让她觉得自己愧对我们冰噬楼,所以这回劳累昏倒,她只当是小事,因为她认定自己是不称职的媳妇,就算自尽以表对冰噬楼人的歉意都是应该。”颜泽说着,忍不住叹气摇头,“若冰彤真的上吊身亡,你要怎么对大家交代?” 这四弟,明明就不是孩子了,心性却如此幼稚,做事从不仔细思虑前后因果。 若是将周冰彤逼得自尽,他们冰噬楼怎么对得起周家? “拜托!她那是什么怪念头?这点小事她大可以直接开口抱怨,干啥上吊自尽啊!”听着,苏敏烨忍不住蹙起眉头,他真搞不懂周冰彤在想什么! “什么小事?你到现在还不懂,你给自己找了个贞节烈女当妻子吗?”颜泽这回再也忍不住了,挥手往身旁茶几一敲,他怒道:“对冰彤来说,三从四德比她的性命还重要,能娶到她这般贞烈的姑娘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却说是小事?” 毕竟是自家兄弟,平时颜泽对苏敏烨的玩闹性情,能包容则包容,可今天这事却无法轻忽视之。 “三从四德不过是白纸黑字!哪比得上人命重要?”苏敏烨也恼了,就为了那些不知道哪一代的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周冰彤就会去上吊?有没有搞错啊!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堆繁文缛节,为什么偏偏让他遇上喜欢死守旧规矩的周冰彤? “如果三从四德不过是白纸黑字,那么你宝贝的武器也不过是破铜烂铁。”没吭声的医师冷眼打了岔,说出来的话却像根针,直挺挺地扎入了苏敏烨的心底。 “医师说的没错。”俞和畅放软声调劝道:“敏烨,你不是冰彤,无法替她决定什么是比性命还重要的宝贝。” “我……”苏敏烨像被咬了舌头的猫,僵了声调。 老实说,主子与俞和畅的话,他真的无法理解,但医师的直言,却令他的脑海里有着一瞬间的空白。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 对於周冰彤……那个对他逆来顺受,与他几乎没有交集的妻子—— 这些天来,他拚了命的逃离她,而她也一如成亲前所承诺,等他、候他,却不扰他。 所以他以为,这样是最好的安排,对他们夫妻俩都是好事,也以为这样就顺了所有人的心意。 可很显然的,他似乎把这件事想得过於简单了…… “你给我待在思过堂里好好反省。”颜泽没给苏敏烨再度辩驳的机会,仅是这一个不容拒绝的惩罚—— “让人将敏烨锁进思过堂里三天,不许他睡,让他好好体会一下,冰彤为他做了些什么。” 沉静的冰噬楼思过堂,本该宁静而且带着些许肃穆的感觉,可今天却有个身影伴着烛光,在思过堂前空旷的地板上烦躁地踱来踱去,绕着圈子。 被冰噬楼长子颜泽下令关进思过堂以示处罚的苏敏烨,原本无论如何都不肯低头承认自己的过失,甚至心里还盘算着,只是不睡三天,对他这练家子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可到了第二天黄昏之后…… “该死的……”咬咬牙往思过堂门口瞪去,只见轮流守候在思过堂外的两名下属正不时地打量着自己,让苏敏烨忍不住吐出低声咒骂。 这回,他真是料错了。 本以为自己是个练家子,三天不睡死不了人,更何况主子连冰噬楼都不许他去,所以他根本是呆坐在思过堂里发呆,哪耗得到什么体力。 可他没想到,无聊也是颇磨人的事。 关在这思过堂里,累倒是不累,但什么也做不得,却让他感到烦躁不已。 焦躁令他只能在思过堂里来回踱步,一整日下来,这过度寂静的环境带来的精神折磨,已让他觉得脑袋疲惫透顶,直想倒地就睡。 但主子这回可是铁了心,一接到负责监视他的下属通报,说他合了眼,立刻过来亲自教训他一顿,把他吵醒,所以他再怎么想睡,都只能强打起精神,免得讨了皮疼。 只是这硬撑也有着底限的,一个人被关在这,没事做又全身累得酸疼,免不了昏昏欲眠,所以他今天已被主子跟医师教训过三回了。 望着窗外星子微稀、月儿高挂,苏敏烨撇撇嘴,虽是不情不愿,心里却惦记起了那看来弱不禁风的周冰彤。 想她一副弱得风来便倒的小姑娘模样,居然连熬两夜没睡…… 怪不得她会昏倒,因为连他这惯於吃苦练武的大男人都感到疲惫不已了。 看来这周冰彤的性情,与她外表的娇小可爱模样肯定完全不同。 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硬撑过三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日子,只是因为觉得她对不起冰噬楼? 这外软内硬的倔脾气,可不是普通的姑娘家会有的。 那周老头到底怎么教这女儿的?为什么能把她养成这等个性? 照理来说,他这丈夫待她如此冷淡,一般姑娘家应该多少会向娘家哭诉抱怨吧?尤其冰噬楼又如此看重这右护法夫人,她没理由也没必要忍耐他的脾气才是。 可她只是忍着,甚至一心一意想当他的好妻子。 这真是太不合理了,打一开始,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而她却是自从初识起,就忙着替他熬药、试图讨他欢心,更将他在外的事迹捧上了天,甚至在嫁入冰噬楼后,努力取悦爹娘,更遵守承诺,不吵也不闹…… 但他呢?除了嚷着争取自己的自由之外,似乎从没把她看进眼里。 兄长们气他的就是这点吧? 因为相较之下,他确实只有任性妄为,而周冰彤却是体贴细心。 今天若是撇开他不喜欢女人,也不想成家的私心,让他重新看待周冰彤的话…… 老实说,连他都无法对她挑剔半点不好。 第481章 稳重的人 “啐,结果怎么想都是我的错?”苏敏烨盘起腿靠在窗边,那洒落在地上的月光,柔和得令人昏昏欲睡,只是他却已失去了睡意。 在这种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情况下,再说什么讨厌,似乎都显得孩子脾气,显得他性情太拗了。 但他真的不喜欢这种被逼着成亲的感觉。 如果是因缘际会真的遇上了令自己心仪的对象,所以一拍即合而成亲,那也就算了,偏偏他的亲事却是阴错阳差、误打误撞,教他怎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好吧,就算这个烂坑是自己挖的,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应该完全的负起责任来,可是…… “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教我怎么跟她当夫妻……”苏敏烨喃喃抱怨着,像是在发泄,又像是无处可去的叹息。 时间悄悄的流逝,直到月正当中的夜半时刻,一个细微的声响穿透思过堂的大门,窜进了屋里。 苏敏烨原以为是下属进屋探看他是否偷偷打盹,所以也懒得回头理会,哪晓得肩头上却突然有件披风落下,教他不由得转头探看…… “周冰彤?”藉着微弱月光,苏敏烨看清了那为他覆上披风的娇小身影。 怎会是她呀?大半夜的又不好好歇息睡觉,赶明儿个主子又要责罚他。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周冰彤睁着明眸大眼眨了眨。 自成亲以来,这还是她头一回与苏敏烨单独相处在同个屋子里呢,而且……也是她初次与他贴得如此之近。 过快的心跳声让她有些微颤,却不知自己是为着紧张情绪,还是为眼前挺拔的身影惑了心。 “大半夜的,你……”苏敏烨见她小脸泛着苍白色调,不复初会时的红润光泽,就连嘴唇都失去血色,立刻联想起她累得昏倒的事情,只是没料到她居然还顶着夜风跑来找自己。 瞧瞧肩上的披风,想想周冰彤乍看之下柔弱可欺,实则与自己相同,是个道地的倔强脾性,但却又比自己多了份替人着想的心思,所以…… 一句刚到口,差点就要吐出的“你好好的床放着不睡,跑来思过堂干啥”,立刻又吞回肚子里。 撇撇嘴,苏敏烨改口道:“你该不是知道我被关在思过堂,觉得身为妻子的你,不该在丈夫受苦的时候独自休息,所以就陪着过来,想跟我一起被关吧?”若他没推测错误,谷缓媛八成是这么想的。 “咦……”周冰彤俏脸一红,她捧住微热的双颊轻点了点头,细声应道: “相公真了解冰彤呢……” 一句“相公”叫得苏敏烨浑身上下霎时爬满了鸡皮疙瘩。 天哪,这女人能不能别用这种恶心巴拉的字眼唤他呀? 先前没成亲时,让她叫一声“苏大哥”,他就已经浑身打颤了,现在一成亲,马上变成了“相公”…… 老天,真是够了,他最受不了女人的,就是这种近似撒娇的讨好言语。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软绵绵、耍亲昵? “我不是了解你,只是瞎猜。”苏敏烨甩甩手,想把这股泛着过甜气息的叫唤声自耳边抹去。 “但是,相公猜得好准呢。”这是不是表示,苏敏烨多少对她有了那么点认识?否则他应该连她想着什么都猜不到才对。 “你能不能别再喊我相公了?”自言自语地低声碎碎念过后,苏敏烨再度拍掉身上新长出来的鸡皮疙瘩,跟着起身,将披风取下,回头往周冰彤肩上覆去。 “咦?”周冰彤眨了下无辜的眼,在感到纳闷的同时,那带着些许苏敏烨体温的披风已将她牢牢地罩住,教她感到一阵暖意,让她脑子里的疑问暂时给放到了一边去。 “还有,我三天没睡死不了的,倒是你,又瘦又弱又刚昏倒过,与其陪我不如多吃多睡,这披风与其我披不如你披,反正我不怕冷。”苏敏烨说罢,便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免得这呆女人跟着学他一块儿窝地板上,到时候冷着了身子,一大家子又说是他的错。 “相公真体贴。”周冰彤听着苏敏烨的话,心里只感到一阵阵暖意与窝心。 旁人虽说苏敏烨不够照顾她,对她不好,所以才罚他关思过堂,但在她看来,苏敏烨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其实心地真如她所听闻的那般善良,否则他大可以赶她走的,何必还担忧她的身子虚,把披风给了她? “我不是体贴!”苏敏烨微眯起眼,很想禁止她再喊他一句“相公”,可是想到周冰彤八成会跟他坚持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大道理,索性也不跟她争了。 “但是相公很关心我呢。”对周冰彤来说,这么短短几句、这么点心意,就令她感到值得了。 其实,她在苏敏烨心底里还是占了点分量的,他并不是全然无视於她。 这个令她曾经一心倾倒的侠客,如今就在她的身旁,如此体贴地待她…… 呵……她真是幸福。 “算了,算我败给你了。”瞧着周冰彤唇边不时流露出来的甜腻笑意,苏敏烨挥挥手,不想再过问她的心思,省得又听到他一辈子都习惯不了的恶心情话。 “败给我?相公真爱说笑,相公是冰噬楼高手,怎会败给一点武功都没有的我呢?”周冰彤不懂苏敏烨话里的意思,只当他是与自己谈笑,於是也跟着搬了圆凳来,挨着苏敏烨身边坐下。 “你……”天哪,跟她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苏敏烨一翻白眼,随即转身面向了墙壁,没再开口。 反正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就算他想逼周冰彤回房,她也不会轻易答应,那他不如省点力气、省点口水,随她去吧! 毕竟这漫漫长夜,身边多个人叽叽喳喳的,总胜过万籁俱寂,也让他不至於一再昏睡…… 夜深,人静。 被苏敏烨丢下,连半句交谈也无的周冰彤,兀自打量起思过堂里的摆设,不时地起身在思过堂四处探看着。 对於她左来右去的身影,苏敏烨看得有些心烦意乱,正想叫她别再四处走动时,周冰彤却突然往他身旁一坐,瞧着他的面庞,露出淡淡柔笑:“原来,相公是个既沉静又稳重的人呢。” 第482章 不跟你说话 与她共处一室这么久,苏敏烨却没藉机找她谈天,排遣被关在思过堂里的寂寞,倒是不发一言,像在反省。 “你哪根筋有毛病是不是?”苏敏烨面对谷冰彤的赞美,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再起。 就算情人眼底出西施,也没必要把他这丈夫美化成这样吧? 认得他的,老说他没个定性,主子训他,总说他是任性妄为,外人见了他,只道他是脾气太冲,可从没人称赞他是沉静稳重。 “冰彤休息一日,身子已好多了。”周冰彤认真地摇摇头。 “谁在跟你提那件事?我是指,你觉得我哪里看来沉稳了?”就算是他自己,都不觉得自个儿身上有这等特质,怎么周冰彤却这么认为? “因为相公话好少。”周冰彤眨了眨眼,续道:“每回冰彤与相公在一起时,相公都很少说话,就连现在,这思过堂里只有我们两人,相公也安安静静的,所以冰彤才想到,相公应该是在缅怀冰噬楼的祖先德风吧?” 苏敏烨没好气地给了周冰彤一记白眼。 这女人的脑袋真的很有问题,也许他明天该叫三哥跟医师给她治一治。 “鬼才会去缅怀那种东西。”苏敏烨啐了一声,“我连主子的训话都能当耳边风了,哪记得冰噬楼的规诫在讲什么?” “是这样吗?”周冰彤露出一脸的天真,往苏敏烨瞧了又瞧,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出苏敏烨在开她玩笑、逗她开心的证据。 看她晶亮的眸子反射着月光,映出淡淡的晕黄水波眸光,而且还越来越往自己挨近,苏敏烨觉得脸庞上闪过了一丝燥热,教他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远离周冰彤带给他的微妙震撼。 “我真是服了你,彻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性子,嫁了人便把丈夫看成天,想得太完美!”虽然老早就知道自己娶了个没主见脾性的妻子,可当真要与她谈话时,她的反应却教他感到益发烦躁。 “咦……可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周冰彤不懂。这有什么不对吗?为何苏敏烨似乎对此相当反感? “就算那是天经地义,但一点也不合我意!”许是自被逼婚以来,从没人肯好好听他诉苦水吧,所以这回苏敏烨索性将自己心里的委屈一口气都倒了出来。 “拿我来说好了,我不知道你之前究竟怎么看待我的,那些在外流传的坊间佳话又是怎么夸奖我的,让你把我误会成一个侠义之士,不过我老实告诉你,我虽表面以侠客自居,但个性硬、脾气倔,跟侠客压根不是一个人,什么事一遇上我,都是靠着长剑横行天下。”好听话,外边传的太多,让他这杀手都快变成圣人了,可事实上他却压根底儿不想承担这种美名。 尤其承担美名的同时还得遇上被人逼亲这等蠢事,教他巴不得早日澄清事实。 “对外边那些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陌生人来说,也许我真是在行侠仗义,但在熟识我的人眼底,我不过是个莽夫。”虽说他不爱承认这种事,但在思过堂关了几天后,他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被疲惫感消磨掉了。 现在他心里头剩下的,不过是认清现实,面对自己曾有过的任性,以及承认周冰彤是个好姑娘的想法罢了。 反正,承认这些事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不会一直勾来一大票像那些武林世家,或是周冰彤这样的花般小姑娘的天大误解。 而且话说开了,或许他与周冰彤才能真正找到相处之道,而不用成天听她相公长相公短,动不动就抬出他最恨的三从四德,听得他浑身上下鸡皮疙瘩掉个不停。 “还有,我就一次跟你说个清楚好了,我之所以这么静,不是因为个性像我主子那般稳重,而是因为跟你完全没话好说!”略躁的音调迸发,苏敏烨瞟了眼静听自己抱怨一大串的周冰彤,有些心虚地道出了实情:“像那天……老实说我是因为碰上逼婚,正在气头上,才上了你的招亲台比武,可根本没想到奖赏居然是你。” 这件事,冰噬楼里的人一直都瞒着周冰彤,想来是不想徒增风波,也盼他成亲后会回心转意,待周冰彤好些,所以才自始至终没谈开。 可对於个性就只有耿直两字能贴切形容的他来说,这样憋着不讲清楚的暧昧关系,反倒教他难受了。 所以这回,或许也正是个绝妙佳机吧,让他与周冰彤能够一口气谈开心里话,别再误会来误会去的,让他感到好生别扭。 “简单来说,我是想逃亲才出门找人比试的,却没想到居然撞上你在比武招亲,又替自己揽回一门亲事,像这种情况……换成是你,开心得起来吗?”为了避免周冰彤那单纯过度的脑袋瓜子把他的话再度误解,苏敏烨这回可把话讲得清清楚楚,半点余地都不留。 要说他长舌还是乱发牢骚都成,总之他不想这样在家人与妻子之间挣扎过一辈子。 “本来我是打定主意,身边就这两把剑伴我一生,女人我这辈子绝对不碰,因此什么也没跟你多提,才让你觉得我沉静稳重。可事实上……”抬眼瞄了下周冰彤,虽觉此话伤人了点,但苏敏烨还是把心一横,续应道:“我是因为拿你那种不管我说什么话,你都能误会成我待你体贴温柔的个性没辙,所以才不想跟你说话!” 反正他今晚是打定主意豁出去了,不管周冰彤等会儿是想放声大哭,惊动冰噬楼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来替她喊冤作主,还是想要抽抽答答地哭得一塌胡涂,抱怨他这个丈夫没责任感,居然在错误之下促成一桩不美满的姻缘,总之他不要再这样不明不白地相处下去了! 月影,在树梢上爬动。 烛火忽明、忽灭,在周冰彤的晶圆黑瞳里,勾勒出深幽的微光。 瞧着一口气将心中不平全数倾泄而出的苏敏烨,周冰彤发觉,这是她头一次有机会,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好好地细看她的丈夫。 第483章 失神 剑眉横额,薄唇惑人,瞳仁闪着灿光,与冰噬楼的左护法俞和畅没有一点儿相似,却是不同的英挺魅力。 薄发掠过苏敏烨的前额,在窗外微风的吹拂下,渗透入几许勾人心神的轻柔。 长发削肩而过,伴着苏敏烨宽阔的双肩,顺着直挺腰身而下,虽因一夜无眠而略显躁乱,却也令周冰彤想起两人已是结发夫妻的关系。 只不过……她一直以为的好夫君,看待她时却是如此地不耐烦。 眨了眨眼,周冰彤发现,自己的心口有那么点疼痛。 这是不是就叫心痛? 因为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 “喂,我说你呀,你别又把我的话误解。”不知道周冰彤正为着胸口发闷发疼而心酸酸,苏敏烨一瞧见她露出状似无辜幼犬的表情,立刻打了个冷颤,很快地出声提醒。 也许一般男人会觉得像周冰彤这样的小姑娘看来柔弱可怜,很能勾动男人的保护欲,不过很可惜的是,这招对他行不通。 “你想哭想闹都成,不过你一定要弄清楚我在想什么,我不想再这样跟你纠缠不清了。”苏敏烨撇撇嘴,露出一副壮士断腕的坚决表情。 讨一顿皮疼,好过日日听周冰彤对他说些恶心话。 “相公说得很清楚。”周冰彤敛下了眼,小脑袋微偏,想了想,才柔声轻道:“冰彤听得懂相公在说什么。” 这次,没了外人打扰,苏敏烨的话不再被打断,也没被冰噬楼众人好意隐瞒,所以周冰彤也得以知晓当初两人成亲背后的实情。 只是…… 说来还真是可惜呢,难得苏敏烨肯开口同她谈话,没想到说的却是他对她的不耐。 而且她都已经嫁过门、冰噬楼上下又待她如此亲切,教她喜欢上了这些人,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原来苏敏烨压根底儿不想娶她。 这教她怎能不感到失望? 毕竟,对於眼前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她着实是放着些许真感情进去的。 也许最初,她真的只是对於这个传闻里的右护法,有那么点小姑娘怀春的感觉,但是这份仰慕,早已在苏敏烨跳上比武台时,为他转化为无比的倾心。 所以在如愿以偿地嫁入冰噬楼后,即使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但她还是一个劲儿地将感情、心意往苏敏烨这丈夫的身上放。 毕竟苏敏烨是她最初的仰慕,对於这段姻缘,即使连她自个儿都直呼不可思议,但既然到了手,她就会加倍珍惜。 只可惜……苏敏烨与她之间的问题,却不是她的一心付出可以解决的。 因为苏敏烨根本就不想要她这妻子,那她就算对他用情再深也没用啊! 绞纽了下双手十指,好半晌,周冰彤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敏烨都对她说得如此明白了,如果她还死缠着他,是不是很不识趣? 可他们确实已成了亲,是夫妻了,现在才来谈这问题,又似乎有些为时已晚…… 眉梢微垂,周冰彤觉得沮丧的心情正在啃蚀她的心。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教苏敏烨回心转意吗? 若是可能,她好希望这个令自己初次动心、动情的男人,也能够正视、接受她的情音…… “相公,冰彤要怎么做,你才会想跟冰彤当夫妻呢?”周冰彤想来想去,觉得与其自己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问问苏敏烨比较快。 既然苏敏烨是这般直爽的性情,而且先前之所以会产生这么多误会,也是因为两个人根本没谈清楚心意,所以这回她就大胆些,直接开口吧! “不管是谁,我都不想身边多个妻子。”苏敏烨对於周冰彤不哭不闹,也没再误解他话中之意的反应感到些许讶异,不过想想她那倔脾性其实与自己像了个八分样,所以他这番直言说不定反倒是帖良药,可以让他们夫妻俩重新认识对方。 “这么说来,相公很讨厌女人?”苏敏烨也说过,这辈子只希望有这两把剑陪着他度过…… “可以这么说。”只除了那一个,彷佛是想起什么不好的过往似地,苏敏烨突然蹙了下眉头。 “那相公就不是只讨厌冰彤了?”听着苏敏烨坚定的语气,周冰彤却露出一丝欣喜。 若说苏敏烨这脾气不只是针对她而来,那么也代表着,苏敏烨并不讨厌她,只是一视同仁地想远离所有女人罢了。 如果事实如此,那她倒还有挽回苏敏烨的机会。 “我不是讨厌你,只是不想被女人绑住。”苏敏烨搔搔头,露出些许没辙的表情。 冰噬楼的兄弟们总是在听见他讨厌女人时,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容,彷佛在嘲弄他,又或是摇头说他孩子脾气,倒没什么人像周冰彤这样的追根究柢。 算来,周冰彤这小姑娘倒真是耐性十足,面对他这个暴躁脾气,还有他这张刀子口,没夺门而出也就算了,还反过来细问他的心情。 “所以,相公才不喜欢成亲?”这前因后果一搭上,周冰彤便能理解苏敏烨在看待女人以及这桩婚事时,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厌恶了。 “成亲了,就被女人缠住,多不自由?所以万一有需要,花街的姑娘……”说着,苏敏烨突然语音一顿。 该死的!他怎么在周冰彤面前大剌剌地谈起花街之事! 姑且不提她是他妻子,这万一她在主子他们面前说溜嘴…… “咦?相公,你上花街?”尾音还没落,躁热已窜上面庞,因为周冰彤过去听闻的都是苏敏烨的正派形象,像这样私密的事,她真是头一遭听见。 “嘘!你别张扬!”苏敏烨慌忙往前一倾,伸手就捂上了周冰彤的嘴。 周冰彤杏眼圆瞪,没想到苏敏烨会突然凑近自己,让他的大掌这么一捂,她即使想出声也发不了声,更遑论是惊叫了。 眨了眨眼,她瞧着近在咫尺的苏敏烨,感觉一股暖意自他的掌心涌上,直窜她的脸庞,而后攀附着颈项,往她的心口蔓延而去。 带疼的温热紧紧攫住她的心口,让周冰彤有着刹那间的失神。 第484章 很亲切 苏敏烨的手掌与手指都带着点粗糙感,想来应是长年练剑磨出的硬茧吧! 而今,他这双以往似乎只用来握剑的大掌,正结实地触着她的面庞…… “这事你千万别说出去,听见没有?”苏敏烨一慌之下,也忘了要把手放开,就这么挨着周冰彤叮嘱起来。 周冰彤乖巧地点点头,瞧那双幽黑瞳仁贴近着自己,她感觉双颊似乎要烧烫起来了。 想来……苏敏烨还真是没说谎呢。 他不是讨厌女人,也没有讨厌她这妻子,只是不喜欢这门亲事将他的一身自由落上了锁…… 否则的话,他应该会在碰触到她之后就立刻放开,把她丢下才是。 可苏敏烨非但没这么做,还不停地解释着他上花街的事…… “怎么说我都是男人,对花街那地方好奇也是自然的,况且我都几岁人了,没去过才有鬼。不过我先说清楚,那只是年轻时好奇,跑去看过,之后我再也没去了。”心虚让苏敏烨多言起来。“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事,只是想说花街的姑娘不缠人又不哭不闹的,而且说话直接,比较对我胃口,再者,她们在外人眼里,毕竟少了良家妇女那三从四德的包袱,因此说起话来也比你们这般好人家的姑娘有主见、有个性得多。” 像是怕门外守思过堂的家了听见他在谈论花街之事,苏敏烨与周冰彤越靠越近,连他唇瓣间的吐息,周冰彤都感觉得到。 “老实说,我也不是打从一开始就讨厌你,只是我对你这种什么事都由爹娘作主安排,逆来顺受的个性最受不了,一想到要跟这样只会听话顺从,却什么主见也没的姑娘过一辈子,我就头皮发麻……我这么解释,你懂了没?”苏敏烨压低着声调续道。 周冰彤没办法开口,可耳里却听得清楚明白,所以她静悄悄地点了点头。 她这一晃动,才让苏敏烨注意到自己的手掌正覆着周冰彤的柔嫩脸庞,霎时间,热气往他的头顶直冲,令他不自觉地往后连退了几大步。 瞪眼瞧着自己的掌心,那触摸到周冰彤脸颊的微温还残留在他手心上,苏敏烨紧抿着唇,半声没吭,仅是霍然一握,敛掌收拳。 成亲以来,他从没碰过周冰彤半点,今天算是头一遭。 那感觉……很特别。 感觉像是少了骨头,水一样,但周冰彤却比那些女子少了几分脂粉香气,而且还带着几分高温。 藉着月光,苏敏烨看清了她略显红晕的双颊,想来也是不惯於他这个陌生丈夫的碰触吧! “这……刚才只是我一时情急。”苏敏烨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似乎该开口说点什么,好让尴尬的气息消散。“我没什么别的意图。” “冰彤知道。”谷援媛轻应,“虽然相公即使想碰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冰彤亦不会拒绝相公,但是相公并不希望多个妻子,所以我知道……相公应该只是太紧张罢了。” “你啊……”听见周冰彤这回答,苏敏烨知道她没再误解自己的话,虽是松一口气,可对於她的柔顺却也再次感到无力。“说实在话,你这硬脾性若别用在遵从三从四德上,而是放在你自己的个性上,也许我还会欣赏你几分,偏偏……” “偏偏……我没早点向爹爹坚持不嫁。”周冰彤难得打岔,截断了苏敏烨的长篇大论,吐露的却是令人讶异的回答。 “什么?”坚持不嫁?这是哪句话对哪个词?前文不对后题吧? “这事说来话长呢,相公。”周冰彤瞧着苏敏烨那睁大的黑瞳,灿亮亮地闪着她所喜欢的星子幽光,让她不由得看得又深入了几分。“若早明白相公心意,知道会给喜欢的人添了这么大麻烦,那冰彤早该像过去被人叫是悍丫头的时候一样,抵死也不嫁才是……” “悍丫头?”头一回由周冰彤口中听见这新鲜的词汇,倒教苏敏烨对她好奇起来。 毕竟这形容词与周冰彤的温柔过度根本是两码子事,怎么也联想不在一块儿。 “是呀,也许说了相公不信,但……”笑声迸露,周冰彤点点头,先是叹了口气之后,才轻启朱唇,吐出了让苏敏烨错愕到发不出声音来的回答—— “其实直到一年半前,街坊邻居都知道,周家的冰彤,是一名个性倔强又会跟人打架的野丫头……小时候,我其实是个道地的野丫头,又凶又泼。”周冰彤幽幽道出往事,“邻居的孩子把我当成姊姊,若有男孩子欺负人,我就会去找那些坏孩子吵架,甚至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你打得赢吗?”苏敏烨瞪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周冰彤应该是被人欺负的那一个。 “我现在这样子,怕相公是不会相信吧!但这却是千真万确的。”周冰彤微笑着瞧瞧苏敏烨,看见他认真听着自己说话的表情,心头竟有着瞬间的满足感。 呵……她这夫婿,总算肯静下来与她谈天呢! “那……你也会武功?”苏敏烨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周冰彤一回。 “寻常百姓家,我又是姑娘,自然没能练武,只不过我天生凶、又悍,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又是比谁的声音大、气势高,因此常是我将坏孩子打跑,甚至引得对方爹娘上门告状,让我爹头疼得很。”说着,周冰彤忍不住为往事轻笑一声。 “我说你爹该不会看着你这么野,然后成天对你说:这么凶的丫头,长大了谁敢娶吧?”不期然地,苏敏烨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相公真清楚呢!”周冰彤张着讶异的眸往苏敏烨望去。 “你忘了冰噬楼里也有个凶婆娘?要不是现在有她丈夫管住她,我看她就算生了孩子也还是个泼辣性子……” “可是,陶姊姊待人很亲切呢。”周冰彤眨眨眼,她对陶淘的事所知不多,只晓得她似乎与冰噬楼其他人一样。 “她那脾气啊,相处是很好相处啦,但是麻烦精这词挂在她身上一点都不会不合适。”瞄了眼周冰彤,苏敏烨忍不住觉得有些可惜。 第485章 找麻烦 唉!看来女大十八变果然不是骗人的,竟能让周冰彤由凶婆娘变成小家碧玉的温顺姑娘。 如果她没变成这种个性,也许他根本不会如此排斥这桩亲事也说不定…… 蓦地,思绪突然一顿。 苏敏烨差点没拿起剑猛敲自己脑袋。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是为了自由才不想娶妻的,跟周冰彤好不好相处有什么关系啊! 虽说撇开两人的误会不提,周冰彤的长相确实清丽可人,他对姑娘家的相貌也没什么特别偏好,所以周冰彤在他看来,已称得上是个娇俏小姑娘,那双提及往事时的黑眸也灿亮的足够吸引人,而那透红的唇瓣更是看来软嫩动人,披肩而下的乌溜黑发更是柔似质地上好的锦缎衣料,又似幽夜里的天河看来惑人心神,但是…… 这些事应该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相公?”周冰彤瞧苏敏烨的视线打定在自个儿身上之后就没动过,脸庞不禁浮起几丝红云。 “什、什么?”四目交接,把苏敏烨的心神拉回现实,他匆匆别过眼,试图隐藏自己的尴尬,“你继续说,后来呢?你怎么会从野丫头变成现在这样?” “嗯……原本冰彤常跟爹说,我看太多男孩子欺负小姑娘的事了,所以不想嫁人,宁可到处帮人就好。”周冰彤的眸光随着苏敏烨而移动,自他俊朗的脸庞上浮现的一丝微红,令她的心跃动得更快了点。 苏敏烨……并没有那么讨厌她,是吧? “到处帮人?你原本想当女侠吗?”苏敏烨听着,又好奇起来。 “倒没有想得那么深,毕竟我家是普通老百姓,也不会思忖着什么上山拜师,而且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女,爹会舍不得的。”摇摇头,周冰彤又道:“不过小时候我虽这么立志,但爹似乎以为我是孩子心性闹着玩的,长大了就不会这么凶,所以也没多管教我,直到我都到了能嫁人的年纪还是这般脾气,他老人家才觉得大事不妙。” “大事不妙?”苏敏烨微一挑眉,“这有什么不好吗?” 他从小跟人打到大,武功是越练越精,再加上冰噬楼又是这样的性质,对此自然不以为意。 “小孩打架,跟大人还是不同的,小时候打闹无妨,但人一长大,真动起手来可不能说是玩闹了。”周冰彤淡笑道:“家里人担心我跟男人也这么吵架,真要动手,我这没本事的姑娘家一定会受伤,偏偏我又劝不听。” “这倒是真的。”想想也是。 “其实,两年前我还跟一个强抢民女的恶少当街吵了起来,当时我也没去细想对方是个高头大马的男人,身边还带着下属,贸然出手的话,或许连自己都要遭殃,还是当街指着他大骂,甚至用路边摊子的西瓜砸破了那恶少的头……”忆起往事,让周冰彤忍不住掩嘴迸笑。 虽是过去,可想到自己这双柔弱得只能靠人保护的双手,也曾帮助过被调戏的小姑娘,周冰彤还是觉得有些值得骄傲。 即使她用的不是最好的方法,但至少,她还是救走了那姑娘。 “你果然够悍。”这种行事作风,没想到周冰彤从前是这样的。 对於周冰彤这作法,他倒不觉得不妥,而是忍不住跟着迸出笑容。 瞧周冰彤说起此事时,眼眸里还透出满足笑意,整个人不再像个柔弱小姑娘,而是略带活泼开朗性情,又有些古灵精怪的丫头,令他看得有几分入迷。 从前去花街时,有些姑娘也曾这么让他瞧过,但是除了欣赏对方的傲烈性情外,他对那些花街姑娘还真没半点印象了。 可周冰彤却不同,她精神奕奕的模样,让他不再觉得她是个麻烦,但也不像兄长们说的贞节烈女。相较之下,他觉得周冰彤比较像某个眼里有光的人。 若说打一从头,他俩的相识便是这么谈天说地的开始,他会不会就这么点了头,愿意带这个可爱妹子在身边,甚至是牵着她四处跑,让一心也想四处看看的她,沾点游玩的快乐? 不期然的答案浮上心头,紧紧地攀附在苏敏烨的胸口,让他再也吐不出任何对周冰彤不利的言语。 甚至,他萌生了想为她出头的念头。 为这个与自己的脾性有那么点相仿,却偏偏生为女儿身,使得她有志难伸、绑手绑脚的可爱姑娘,代她出口气…… “相公果然是喜好行侠仗义的侠客呢,对冰彤的行径完全不以为意。”周冰彤抿唇轻笑,微眯的黑眸勾得苏敏烨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儿失神。 “我只是因为喜欢找人比试,又专与恶霸不对盘才误打误撞变成侠客……倒是你,现在这温驯小猫似的性情与过去的野丫头个性,差得也太多了吧?”热气涌上苏敏烨的头顶,教他只得连忙轻咳一声,不想说太多明面上的身份太多相干的东西,赶紧转移话题,免得自己盯着周冰彤出了神,那多尴尬。 “那是因为一年半前,我在街上遇见那个被我打破头的恶少,他对我一直怀恨在心,就趁我只身出门时,与下属一起把我从桥头上推落水……”旧事说来历历在目,教周冰彤下意识地拧了下眉心。“时季正逢隆冬,我又不懂泅水,差点儿就溺死,幸亏爹平时广施善心,有路人瞧见了,匆忙救起我、通报爹爹,我才活了下来。” “什么!”苏敏烨怎么也想不到竟有这等事发生在周冰彤身上。 毕竟他武功高强,让他教训过的恶霸知道他是冰噬楼的人,也没人敢上门找麻烦,因此他鲜少碰到仇人回头。 可那不知悔改的恶少,居然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蹙了下眉,苏敏烨硬是止住在胸口间翻涌的怒气,粗哑着声调问道:“后来呢?那恶少让人教训了没有?” “相公该不是想去寻仇吧?都那么久的事了。”周冰彤微微倾身向前,细探着苏敏烨的眸光。 瞧他认真的模样,想来是为着她受难的事发了火吧。 第486章 倒也不坏 呵……他果然一如传闻,即使本人不这么承认,但这剑侠之名,苏敏烨确实是当之无愧的。 “我……”说不出口的答案教苏敏烨的声音哽在了喉间。 说是,似乎显得太冲动,说不是,又违背他的真心。 “相公就先别急,听听我后来的事吧。”略偏着脸蛋,瞧着苏敏烨身上散发出来的火气,周冰彤觉得那一日寒冬里的冷意,似乎已随着这陌生丈夫的心意,而逐渐消失在记忆里。 “我被人救起后,又是发烧、又是昏迷,在床上躺了三天,可以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吧!”周冰彤微敛眉梢,轻声续道:“醒来后,我看见爹一脸憔悴地守在床边,人都消瘦了一圈,才知道他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我,三天没合眼了。” 苏敏烨微勾了下眉头。 想来,也是像她受伤时,他那般的心境吧…… “更糟的可不只这样。在我醒来后;,爹也许是放下了心,三天来的疲惫让他一下子就病倒了。”摇摇头,周冰彤抿了抿唇,悄声续道:“所以,我才惊觉自己的任性……” “任性?”这词汇还真熟,苏敏烨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近几天来身旁风波不断,让人动不动就数落他任性,他都快听到耳朵长茧了。 “嗯,因为我虽是好意帮人,但却忘了衡量自身能力,像我这样不顾自己的助人方法,到头来害惨的不只是自己,也伤到了家里人啊……”闭上了眼,带点懊悔的声调吐自唇缝,周冰彤悄悄叹了一声。 “因此,我下了决定,不再给爹添麻烦,让他担心,我希望爹能每天都见我平安而感到欣喜……”闭眼覆张眼,墨色的眸子直勾勾地往苏敏烨瞧去,彷佛是在安抚他的怒气一般,周冰彤朝他露出一抹带些羞红的淡笑,“所以我开始学女红、学三从四德,算来也不过是一年半前的事,因此……我的女红其实并不好。” “这……所以你这个性是一年半前改的?人的个性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吧?”苏敏烨诧异地瞪着眼,活像是见到了什么太过稀有的宝贝。 谁教周冰彤这转变实在是太过彻底,让苏敏烨想不感到错愕都难。 “嗯,刚开始真的很难受呢。”点点头,彷佛是在印证苏敏烨的质疑似地,周冰彤苦笑道:“硬逼着自己这也不成、那也不行,老实说是很辛苦,可一想到只要把这些都忍下来,爹就不会再为我操心,冰彤就觉得吃点苦也是应该的。何况,改掉任性的脾气对自己也好啊!” 苏敏烨的视线定在周冰彤那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含着满足的笑容上,久久无法转开。 她这笑容,这一刻很像一个人。 胸口传来的跃动,震得他有丝不舒服,却只是令他更加专注地细瞧着周冰彤的笑容。 但是,又有些不一样,她略带坚定的眸光,渗透着几分特属於她的柔软温情,但本质所显现於外的魅力,却是无法抹灭的。 若说,他自己的烈脾性是强而有力的火焰,那么周冰彤或许就像山间的细流,看来微不足道又柔弱,但却能渗透土壤、穿透岩石,奔向大河、流向大海。 他看错了她。 周冰彤根本不是逆来顺受、只等人安排一切的小姑娘,她至今为止所做的决定,都是经过仔细思量的,而且,她看待事物的眼光,比他这跑东奔西的男人还要远得多。 甚至,她还忍耐着改变了自己的性情,并且贯彻到底。 而他却是傻得可以,没先认清楚周冰彤,便独断地判定她的性情,将一个若生为男人,有可能与他称兄道弟、默契相投,甚至让他佩服又欣赏的好女人,错看成一个无神的人偶,只能任人搓圆捏扁。 他们说的没错,他确实是走运,娶到了一个好姑娘。 “是我……眼光太短浅了。”良久,苏敏烨朝着周冰彤吐出一声叹息。 “咦?”周冰彤露出诧异的表情,不懂苏敏烨怎会听着她的过去,却说出这样的回应来。 “你的态度不是任性,你也从来没有任性过,你……”握紧着拳头,苏敏烨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口拙,在这种初次打从心底里欣赏起一个女人的时刻,居然讲不出什么好听话来。 “相公是在安慰冰彤吗?”周冰彤捧住双颊,有些不好意思。“相公真是体贴。” 她只是想跟苏敏烨聊聊,又见苏敏烨对这事有兴趣,才提起往事,倒没想到苏敏烨居然会因此而替她打抱不平,还想出言安抚她。 虽然冰噬楼人都在她面前数落过苏敏烨的任性妄为,可她却不这么觉得呢。 其实,她这个陌生丈夫,真的是个刀子口、豆腐心的好男人。 就可惜他虽对她不是全然厌恶、也不是完全排斥,甚至可能有那么点机会,或许能够接纳她当妻子,但偏偏……苏敏烨最喜欢的,还是自由与宝剑。 可她,就喜欢这样的苏敏烨…… “我不是光说好听话,我只是觉得会发生那些事,从头到尾都是干坏事的人不对,你的见义勇为一点也不任性,只是……你既然生为小姑娘,又不会功夫,那么身边若多个我,你日后就用不着担心遇上危险了。”一番话说得吞吞吐吐,倒也算真心相倾,苏敏烨别扭地吐露着为周冰彤跃动的心意,脑海里惦着的,不再是想离这小妻子远远的,却开始觉得有她为伴,似乎是个不坏的主意。 即使这相伴的生涯或许会持续一辈子,那倒也不坏—— 苏敏烨向来就是个直爽的性子。 说话直、想法直,比武时绝不从背后偷袭——当然,教训人时除外。 所以在明白自己不再排斥有周冰彤这小姑娘当妻子后,他重新打起精神,在思过堂里捺着性子打坐耗时间,想等三天罚禁期满,就向周冰彤正式道歉去。 当然,还得顺便向兄弟们解释一番,省得他们又对他日夜叨念。 只不过……月老似乎真的很爱对他恶作剧。 第487章 体贴心意 “什么?冰彤走了?” 冰噬楼大厅里,兄弟们齐坐一堂,四双眼全往站在中间的苏敏烨瞧去。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她走了?”苏敏烨拧起眉心,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现在是怎样?他不想娶妻时,月老硬是要塞给他,如今他回心转意,想好好照顾妻子了,周冰彤却跑人了? “这问题,我们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刷的—声,摺扇收起,俞和畅离开座位走近苏敏烨,挥扇往他肩上敲了几下。“听说昨夜冰彤进思过堂探过你,还谈了许久?” “是没错……”苏敏烨还想着周冰彤离开的原因,冷不防地俞和畅又打断了他。 “你有没有把一肚子闷气,以及你被关进思过堂被处罚的事,全怪罪到冰彤头上,所以冰彤才会离开?”想来想去,俞和畅也只能推出这个可能性。 “见鬼了,我做啥赶她走?”苏敏烨没好气地推翻俞和畅的怀疑。“我跟她谈了一晚,才知道我们俩挺谈得来,正想找个机会跟她道歉,日后两人好好相处,哪晓得你们就告诉我她走了!” “道歉?”医师的视线上上下下对着苏敏烨打量了一回,“你真是右护法吗?” 在医师的印象里,要苏敏烨向人低头道歉,就已经困难万分了,更何况这回他想说对不起的人,还是他原先打死也不娶的小妻子…… 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 “敏烨,要不要让医师替你把个脉?”俞和畅张着讶异的眸子瞧向这性子极冲的前死对头,怎么也无法把苏敏烨与“道歉”两个字画上等号。 “敏烨,你真的没说谎?没有因为想逃避处罚,就胡诌了事?”俞和畅略带严肃地再度问道。 “你们信我一回会死吗?”苏敏烨老大不高兴地爆出不满的低吼声。 “那要看是信你什么。”医师迸出一声轻应。 毕竟,麻烦的大小可是有差别的,今天苏敏烨若捅了个大楼子,那就不能怪他们无情无义地帮着外人去。 “总之我没赶冰彤走!”苏敏烨恼火地白了毒舌的医师一眼,要不是现在他急着想弄清楚周冰彤上哪去了,他真想狠狠教训医师一顿。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冰彤也真会挑时间,明知道他两天没合眼了,居然趁这时候跑掉。 怪不得主子他们会提早一天放他出思过堂,原来是想追问他周冰彤的下落。 可问题就出在……连他都很想问,周冰彤究竟上哪去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夜里,他话讲得太直又太狠,所以伤到周冰彤的心,加上她原就不是什么小家碧玉的性子,因此她不高兴,决定学他对她的冷落,也把他丢着不理?如果是这样那倒还好办,反正他也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他这天生的躁动脾气,所以他原本就打算找她道歉的。 想想周冰彤若是离开冰噬楼,在这里也唯有周家可回,那么与其在家里跟他们争辩他没有赶走周冰彤,不如早些去追她回来。 “嗯,就这么决定!”握了握拳头,苏敏烨兀自下了决心,无论周冰彤如何生气,他都要将她追回冰噬楼,跟她说清楚,其实他也觉得有她当妻子,是件不赖的事。 “决定什么?”俞和畅打量着右护法脸上明显的表情变化,他知道苏敏烨在打主意,只是猜不透他与周冰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教那小姑娘悄然离去。 原本他们一家子,都觉得周冰彤那看似柔弱,实则坚定不移的性子,总有一天能够软化苏敏烨的火爆脾气,哪晓得自家右护法还是技高一筹,居然能把妻子给赶跑。 “我去周家接她回来!”苏敏烨说罢,也没再搭理兄弟们眼中流露出来的讶异眼光,一回身便施展轻功往外跃去。 “敏烨!你先等等!去周家找不到冰彤的!”俞和畅从错愕之中回过神来,跟着飞身跃出大厅,追上了苏敏烨。 虽然苏敏烨今天的行径跟反应委实诡异得不似平日里老躲着周冰彤的右护法,但既然他都迫不及待地拿轻功换时间,想去追赶周冰彤了,那么他们就姑且信他一回,多帮他一趟也好。 “什么?她不在周家?那她去哪了?我直接去找她回来。”听见俞和畅的声音,连正门都懒得走,想直接翻墙而过的苏敏烨立刻停下脚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俞和畅与这右护法相处长久,也明白苏敏烨虽然性情躁进,但心地率直,没事不会对他们扯谎的,所以他仅是苦笑着指指方才谈话的大厅,应道:“先回主子那儿吧。” “主子知道她的下落?”真是,方才不会直接告诉他吗?非得先训他一顿才高兴啊? “倒也不算。”俞和畅并着苏敏烨往回走,望着身旁右护法半刻都不想等的焦虑表情,他仅是轻叹一声,才幽声轻道:“其实是因为,冰彤她留下了一封信……” “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追回来!” 白马飞快地横过大街,马背上的苏敏烨心急如焚地策马狂奔,连连赶路,唇边还不时地逸出几句低吼。 没能像平时一样感受着风声在耳旁掠过的畅快惬意,苏敏烨驱赶着马匹往城外奔去,片刻也不敢停留。 至于迫使他如此急躁的主因,自然是因为周冰彤。 根据俞和畅他们的推测,周冰彤似乎是在与苏敏烨夜谈之后,便趁天未明之际,借口回房歇息,便留书出走了。 至于那信,则是一份周冰彤对于苏敏烨的体贴心意。 内文简短着写明,她自认对不起冰噬楼,没想到自己体质如此虚弱,刚过门才三天就病倒,像她这样的身子骨,想来是无法为苏敏烨生下一子半女的。 可她也明白冰噬楼人待她好,苏敏烨又有情有意,绝不会将她这生不出孩子的媳妇休掉,因此为了不给冰噬楼添麻烦,她决意出家修行,请大家别再寻她。 苏敏烨对这封信自然是颇有微词,因为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第488章 不悦 只要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晓得,这信是周冰彤为了苏敏烨,而想出的两全其美之计。 一来可还苏敏烨自由之身,让他继续奔走天涯、双剑伴一生,二来也用不着让他身边多个妻子纠缠牵挂。 三则是让冰噬楼人对周家好交代,免得让人说闲话,说冰噬楼人亏待了周家千金。 周冰彤将一切问题净往自个儿身上揽,以为想得够周全,却没料到苏敏烨对她的心意,已与成亲之初大不相同。 所以看完了信,苏敏烨立刻跳上马背、冲出冰噬楼,速度快得连冰噬楼兄弟们都来不及喊住他。 什么要先去跟主子禀报一声,得向周家人说明一番的考量,苏敏烨全都给扔到脑后去,反正冰噬楼里一堆人,个个都思虑周到,要替他编出一番说词是再简单不过的。 眼前,先追回信里说她想去出家的周冰彤要紧。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出走的妻子,结果她却已剃度为尼。 昨夜他才刚下定决心,觉得有周冰彤当自己的妻子真该算他走好运,怎知周冰彤竟没能接收到他的心情,依旧以为他还是不想身边多个担子。 周冰彤待他的细心体贴,如今的他已懂得接受,问题出在…… 他要的不是她一心为他这丈夫想,甚至耗掉一生在尼姑庵里,现在的他,希望的是与周冰彤重新认识、好好相处啊! 不论昨夜的谈话,究竟有哪边让周冰彤误会了他的心声,他都要将她追回来,当面说个清楚明白! 像那种成亲之际未能解开误会的情况,他不想再来一次。 所谓的伤害,一次已足,不须多添。 挟紧马腹,苏敏烨驱马出了城门,望着眼前一片宽广大路,才稍稍歇了脚步。 要追上周冰彤这小姑娘的脚程其实并不难,问题出在全家人没一个知道她上了哪座庙或哪座寺去出家。 因为周冰彤半句都没提,可说是表明心志,代表她这回是铁了心离开吧。 不过只消算算她的脚程,再想想周冰彤意欲与过去断绝的心意,便可大概推测出她去了哪儿。 毕竟周冰彤是个做事时会先仔细思量,凡事都瞻前顾后先考虑过的细心姑娘,因此她应该会注意到自己的平安,不会在大半夜、天未明的时刻,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万一出了事,让官府送了具尸首回冰噬楼,引得大家难过,那绝不是周冰彤的本意。 所以周冰彤若真的决意出家,不会找太远的庙宇,免得只身一人的她勾来危险。 至于这出家的地点,一定是尼姑庵,才能收留她这小姑娘,而选择的寺庙,必然不是容易让人猜想得到、立刻找上门寻人的有名寺庙,省得她前脚才刚踏进门,他们冰噬楼人后脚已跟进。 这么一推算下来……谷冰彤去的,必定是座无名小尼姑庵。 而且依她的烈脾气,九成九是一进了寺庙就立刻出家。 抬头往天空望去,只见这太阳都顶在头上了,若他迟了半点,就算找着人也没用,他只能面对一个脱了尘缘的尼姑了。 所以……这附近,究竟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小寺小庙? 苏敏烨绞尽脑汁,把平时根本没在用的脑袋翻搅了数遍,一次又一次地细数着四周所有他曾去过、曾听闻过的寺庙,统统都给翻了出来,好不容易才突然忆起一件几乎快被他忘却的往事。 年少时期的他,曾喜欢策马四处奔驰,一天他迷了路,往城北外越走越远,结果在一处清幽净林旁,发现了一座只有两、三个尼姑的无名尼寺,还上前讨了杯水喝。 现在回想起来,那尼寺既安静又鲜有人经过,若周冰彤也知道那座寺庙,说不定会上那边出家。 只是那城北向外,不通大城,少人来往,与荒野无异,也不知道尼寺还在不在? 说不定尼姑们早因为缺少信众捐奉香油钱而搬迁,寺庙也荒废多时…… 可是,这一带他能数得出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也就这么一间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一咬牙,苏敏烨调转马头,直往记忆里的城郊狂奔而去。 “月老!我就跟你赌这一回!” 风声往他颊侧扫过,在呼啸声中,只听闻苏敏烨坚定的决心,随着奔驰的马蹄声逐渐远去…… 许是月老这回终于张开耳朵,听见了苏敏烨的声音,又或许是人一旦转运就容易押对宝,这姻缘一到,想躲都躲不掉,总之苏敏烨前往城北小尼寺这一趟,并没有白跑。 那小尼寺,一样没挂上名,外貌远比他记忆里旧上许多,只是跪在庙前石阶上的娇俏身影,却让他心口一惊,霎时眼里再也入不了他人。 眼见一名老尼正自身旁的尼姑手上托盘取起剃刀,十成十是准备为人剃度了,让苏敏烨立刻勒紧马腹,狂奔上前,口里并爆出吼声。 “住手!”烟尘随着马蹄声进驻,将小庙前卷起一阵狂风,风沙让尼姑们不由得掩脸,也让跪在阶上的身影回了头…… 在看见心里牵挂多时的周冰彤那可人的脸庞回转之际,苏敏烨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家里那被他戏称是浑身铜臭,却又臭出一身迷人好文采的冰噬楼的管账随口吟过的句子来。 勒马停步,苏敏烨翻身下马,一落地便大跨步地跃至周冰彤身旁。 微喘的吐息带着安下心来的轻松,凝望着周冰彤一头秀发依旧,苏敏烨不由得下意识地伸手向前轻抚—— “还不快快住手!你是打哪儿来的登徒子!” 一旁的老尼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放声喝止着苏敏烨。 “登徒子?”苏敏烨微眯起眼,语调透露出浓厚的不悦。 啐,他都还没跟这群尼姑算帐,她们倒先嚷嚷起来了。 胆敢替他妻子剃度?先问过他手里的双剑答不答应! “此乃清修之地,你一个大男人贸然闯进已是不妥,如今又想对我寺里的修行人动手动脚,不称登徒子,难道还尊你一声君子吗?”老尼板起面孔,踏近几步,想将周冰彤护到身后去。 第489章 静默物语 “什么修行人?她是我的结发妻子!”苏敏烨没好气地暴喝。 幸亏他早来一步,不然的话周冰彤不就给这老尼姑落发去了?到时候他找谁赔他妻子? “妻子?”老尼露出诧异的表情,上下打量苏敏烨一回,才转向呆愣在一旁的周冰彤问道:“姑娘,这位可是你想切断尘缘的夫君?” 一声“切断尘缘”让苏敏烨的眼底喷起了火苗。 切什么尘缘,他跟周冰彤这缘分才刚牵起,哪能容得它说断就断! “这……相、呃……右护法……你怎会寻到这里来?”周冰彤话刚要出口,冷不防地又想起,自己已决意与苏敏烨断了缘分,忙又改口。 她分明就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怎么苏敏烨居然找得到她? “这位公子,这姑娘说她因为生不出儿子,因此夫家容不下她,才打算出家,此事你这夫君可知情?”老尼在旁看着两人视线交钻,一个错愕,一个燃着火,很显然地事实似乎与周冰彤道予尼寺知晓的实情有所出入,索性开口代为询问。 万一这不过是误会,眼前这公子根本无意休妻,那她为周冰彤剃度可就破坏一桩好姻缘了。 “没这回事!”听见老尼的问题,再加上周冰彤那句刻意划清界线、撇清关系的“右护法”,让苏敏烨的火气更加高涨。 转向了周冰彤,苏敏烨没好气地应道:“叫我相公!你是我的妻,就该喊我相公,喊什么右护法?” 从前,他对周冰彤无意,听一声右护法都教他鸡皮疙瘩掉满地,可在认清自己心意后,这一声右护法,却像是硬生生地将两人拆散开来,教苏敏烨越听越冒火。 “但是我……”周冰彤正想说她已留书出走,可苏敏烨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不管冰彤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总之我们冰噬楼上下视冰彤为一家人,我苏敏烨要定这妻子,所以她与你们这座尼寺没半点关系!”转向了老尼,苏敏烨抢先迸声,跟着拉过了周冰彤,转身便走。 “啊……等等!右护法!”乍听苏敏烨那占有意味浓郁的宣告,让周冰彤的心口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苏敏烨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妻了! 为什么呢?苏敏烨不是视宝剑与自由为一生良伴,却嫌她碍事,所以才一直避开婚事吗? 可为何在她决意离去时,他又回头拉住了她的手,让她的心再度为他而沉沦? “相公!我说叫我相公!”苏敏烨握紧周冰彤的手,没想到两人头一回如此亲昵的接触,竟是在如此情况。 “可是……”周冰彤很想问个清楚,为何苏敏烨会来寻她? 是因为冰噬楼人的压力,还是苏敏烨自己的意思? 跌跌撞撞地跟着苏敏烨的脚步,周冰彤张口欲言,偏偏老尼们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跟了上来,目光又一直往他们俩身上打量,让她实在不好开口。 “没什么好可是的,先跟我回去。”苏敏烨把周冰彤带到马匹旁,推推她示意她上马。 “我说这位公子,你性子也太急了吧?周姑娘既然会只身到这小寺来出家,必然有所隐情,公子你何不静下心来听听周姑娘解释?”见两人在马旁推推扯扯,老尼姑实在是捺不住性子,索性上前劝导。 今天不管周冰彤与苏敏烨说的话谁是谁非,看在她们几个尼姑眼里,就只觉得苏敏烨霸道了点、性急了些,而周冰彤活像被欺压的小媳妇。 但从苏敏烨的特意前来接妻子回家,而且态度十分坚决的模样看来,他应该没打算放弃周冰彤,说不定夫妻之间只是有点小口角,却不一定是需要两相分离的大问题。 她们这些修行人,向来是劝和不劝分的,若说小夫妻不过是误会一场,劝劝他们,令其和好,倒也算功德一件。 “她差点就剃度了,教我怎能不心急?”苏敏烨没好气地驳道。 “但你终究是追回她了不是吗?既然上天如此安排,就表示你俩夫妻尘缘未尽,所以特意给公子你这机会,以表对夫人的一片真心,不也挺好?”老尼见多人世情故,面对苏敏烨的年少气盛,也仅是淡声回应。 苏敏烨被老尼一说,霎时无语,心里那份急躁感也跟着淡化了下来。 看着被自己紧握的纤纤小手,手指都被他的过大力道捏红了,让苏敏烨终于火气全消。 他是来追妻的,可不是来谋害人命的。 如今他这刮风似的行径,倒像是劫人夺财了。 “抱歉。”苏敏烨松开了手掌,又像是松了口气。 “冰彤没事的。”倒是累坏苏敏烨了吧?想他累了两日关在思过堂不许睡,今日又出门奔波寻她…… 只是,心里竟有丝情动,为着苏敏烨这看似粗鲁,可确实相当在意她的举动…… “我瞧你们俩才子佳人,也挺适合的,若不是什么大问题,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就静点儿心谈开来吧,别再动不动闹分开了。”老尼见两人都安静下来,微笑着又多交代了几句,然后又让身旁的尼姑端了两杯茶出来。“来,喝杯热茶暖暖身,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好好与家里人说说便是。” “谢谢你,劳顶你费心了,今日多有打扰,冰彤在此致歉。”周冰彤向老尼行了个礼应道。 “那个……”苏敏烨想想,也知道自己确实是打扰到不相关的尼姑们了,说起来他刚才一副杀气腾腾的态度,说话也快,想必是让人觉得像个凶神恶煞吧! 拱手朝老尼示敬,苏敏烨跟着歉道:“我会保护冰彤的,方才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好说,两位路上小心。”老尼见夫妻两人似已和好,心里亦感欣慰。 苏敏烨扶着周冰彤上了马,自己跟着骑上,朝送行的老尼点头道别后,缰绳一挥,便策马离去。 来时心急如焚,回程倒静默无语。 苏敏烨把周冰彤搂在怀里,没像先前赶路一样狂奔不止,而是担心周冰彤不习惯骑马,所以刻意把速度放慢许多。 第490章 有些别扭 只不过,这样的沉静终究不是苏敏烨所习惯的,所以他屡次想开口表明自己追回周冰彤的心意和原因,偏偏话到唇边就缩了回去。 平日不惯于与姑娘家搭话,现在还真是麻烦。 到底该怎么讲,才不会又惹来周冰彤的误会? 苦思半晌,苏敏烨还是捺不住性子了,反正这种婆婆妈妈的个性就与他不合,他还是挑明了直说吧! 只是这回,他会与周冰彤解释到底,不会再半吊子地说得不清不楚了。 “冰彤。”苏敏烨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来和善些,“关于你信里提到的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听见沉默的苏敏烨开口,周冰彤已有些诧异了,侧过脸,她轻声道:“不是什么?” “我猜,你八成是因为听见我从前的理念,以为我一辈子都不打算更改志向,要长守双剑伴一生的想法,所以才打算出家,不想妨碍我吧?”一旦开了口之后,要诉说心情似乎容易得许多,苏敏烨不再吞吞吐吐,却是直率多过于犹豫。 “冰彤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不想给喜欢的人添麻烦。”周冰彤轻轻点了点头。 爹也好、苏敏烨也罢,既是喜欢的对象,她就想为对方多付出一点,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不想给人添麻烦是很好,但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心意听进去?”苏敏烨改不了习惯,问起话来还是一样带点质询的味道。 “心意?”周冰彤纳闷地迸声。 她就是明白苏敏烨的心意,才想去出家,怎么……事实似乎与她猜想的有所出入? “我不是说过,你一个小姑娘,又不会功夫,日后身边多个我的话,就用不着担心再遇上危险。”苏敏烨咕哝了一声,沉音再度迸发:“我这意思就是我心里头已经接纳你的心意,所以想保护你!” 不由得调高尾音,为的自然是多跑这一趟,多操无谓之心的小小埋怨,但是将周冰彤紧拥在怀的举动,却又说明了他这份真心,确实是不容怀疑的。 “相公!”周冰彤绞紧了衣袖,霎时觉得胸口震动得仿佛那颗心将要雀跃而出。 苏敏烨接受了她的情意!这可不是她在作梦呢! 微颤的身子泄漏了她的喜悦,周冰彤紧张而略带期盼地将身子往苏敏烨依偎得更近了点,过于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她几乎听不清耳畔的风响虫鸣,她只知道,身边这副伟岸身躯,不再是她只能倾心却不能依近的对象,而是她能够依赖、能够依靠,甚至与之相守的夫君…… “你总算又叫我相公了。”苏敏烨松了口气,“你若再不改口,我真不晓得该怎么说服你了。” 他这人,性子就是这么直,俞和畅曾说,他耿直得像利刃,弄个不好容易伤人,所以总希望他脾气放软些。当初他年少轻狂屡劝不听,如今落个现世报,倒是逼得他马上就改。 但是,直性子也没什么不好吧? 他惯了这般直言直语,虽然谈情说爱时总显得别扭,可只要周冰彤能懂他、能接纳他,那就够了。 “之前是冰彤误会相公了。”周冰彤感觉到身后的宽阔胸膛不再防着自己,甚至传来暖呼呼的热意,以及规律的心跳声,令她不由得闭上了眼,想多享受一下苏敏烨此刻的温柔。 “误会这种玩意儿,只要谈清楚就好,以后,咱们就当对无话不说的好夫妻吧!这样就再也不会有误会了。”这也是苏敏烨的新决心。像这样差点失去交心对象的错误,他不愿再犯,自然得学着与周冰彤找到夫妻相处的平衡之道。 “嗯,冰彤会多用心的。”周冰彤露出笑容,虽是藏在她的唇瓣边,却正好教低头的苏敏烨尽数瞧进了眼底。 一张软嫩嫩的,比第一次觉得某个人可爱时还可爱的笑脸,让苏敏烨看得失了神。 过去他可从来没觉得哪个姑娘家这么勾人的。 除了‘她’,就算是再美姑娘,他顶多也只觉得对方是美人,却撩拨不了他的心,但如今周冰彤只消这么一笑,就让他心口炽热起来。 也许,缘分就是这么回事吧! 该来的躲不了,不是自己的一辈子遇不到…… 而他——这回老天总算没再整人,真给了他一个打从心底能与他交心契合的妻子…… “相公,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妻子呢?” 有了差点儿分开的经验,让周冰彤决定不再对任何事妄自猜测,轻轻依偎在苏敏烨的胸膛上,她红着脸轻启朱唇,柔声问道。 “啊?”什么样的好妻子? 苏敏烨突然皱起眉来。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要过妻子,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妻子。 “因为,我想相公应该不会想要冰彤像一般夫妻那样,成天对相公嘘寒问暖,所以……”周冰彤侧过脸,偷偷瞟了苏敏烨一眼。 经过这件事,她明白自己偶尔实在是太一相情愿,先是没弄清楚苏敏烨的心情就爱上他,又在他对自己示好后以为她不该绊住他。 所以这回,她不要再这样自己一个劲儿地摸索了。 毕竟,她嫁的是个能让她开口直言心底话的丈夫啊! “嘘寒问暖倒真是不用。”想想自己见过的夫妻,也就冰噬楼附近的那些…… 舌粲莲花地逗妻子开心,他不会。 拉着妻子研究药理、讨论这江湖黑暗,与周冰彤性子不合。 黏着妻子跟前顾后,他不想。 那……他该怎么跟周冰彤相处啊? 闹了这一大堆麻烦事,现在回头要当好夫妻,感觉真有些别扭。 不过,所谓的夫妻,说来说去不就是那一套吗?日里相互谈谈话、问问安,夜里就…… 霎时,活色生香的景象突然跃进了苏敏烨的脑海里,让他瞬间血气上冲。 是了,他都还没同周冰彤圆过房,两人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关系。 而今既然心底话都谈开了,周冰彤又喜欢他,而他也决意要疼爱这妻子,那就是说,眼前这娇小可人的人儿,将会是今后他需求的对象…… “相公?”身后的苏敏烨突然静了下来,让周冰彤感觉纳闷极了。 第491章 不情愿 “冰彤,我……”苏敏烨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一下子想着太香艳的景象,还是因为怀抱里这副软玉温香太勾人,让他在想像自己与周冰彤翻云覆雨的情况时,有了明显的反应。 “嗯?” 软绵绵的娇躯,又是自己的妻子,这番如似,教苏敏烨怎能无视? 除非他不能人道! 放缓了速度,苏敏烨一手扯住缰绳,一手搂上了周冰彤的纤腰,五指将她的纤秀腰身抱了个满怀。 “冰彤,关于你问的好妻子……我这人做事向来没个准,咱们就各办各想做的事、平日只管有话直言就是……如何?” “相、相公……” “还有,我说话做事一个样,就是一个急字,话不说罢绝不停口。”连珠炮似的示爱吐自苏敏烨的口,决意顺从自己心声的他,一个低头便往周冰彤颊上吻去。 “这……相公喜欢我,想疼……疼爱我,冰彤当然高兴。” “那就是说……你同意了?”若是周冰彤现下没这心情,苏敏烨也不想强迫她半点。 “嗯……我……只、只是这……”周冰彤羞红满脸地应道:“相公,就算要圆房,也该找处投宿的客栈吧?” 物极必反,是冰噬楼兄弟们用来形容苏敏烨的最好写照。 原本排斥女人到极点,如今却让周冰彤这小妻子吃定。 三天两头带周冰彤东奔西跑、游山玩水不说,连在冰噬楼里也对周冰彤呵护倍至,媲美天天如胶似漆黏在一块儿的神仙夫妻。 对于苏敏烨转了性子,愿意与妻子好好相处的转变,颜泽与冰噬楼里的人自是欣喜,更盼着两人能早早生个孩子,给冰噬楼再多添一口。 不过,撇下其他人的期盼,苏敏烨倒完全没这等打算。 他现在只想让周冰彤看过过去她在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时,所漏看的各地美景,再带她四处介绍这里好吃好玩的,样样报与她知晓,而且要一样都不漏。 一大早的直奔马房而去,苏敏烨神清气爽地又拿轻功当捷径,在自家山庄里飞来跃去,打算准备好马匹,带周冰彤出游去,没料到就在他路过庭院时,却让一班兄弟叫住了脚步。 “敏烨,今天又带冰彤上哪去?”俞和畅倾身替一旁的医师注上热茶,对于右护法的行径,他已从不习惯变成习以为常了。 “城西。”苏敏烨跳进喝茶的亭子里,抢过俞和畅的杯子仰首喝了个干净。 “半个月来你就跑了四趟城西,这么有趣?”俞和畅哭笑不得地又翻出一个杯子,重新沏上热茶。 苏敏烨忙品茶香,还来不及张嘴,医师已咧唇迸声:“这跟静不下来的猴子一样,虽然只是在两棵树之间荡来荡去,也玩不腻的。” “你说谁是猴子!”苏敏烨搁下茶杯,没好气地往医师瞪去。 还说什么他性情太冲、不够稳重?在他看来,这医师才应该早点成亲,找个人来管管医师那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嘴! “好了,多喝茶、少斗嘴。”俞和畅挥手制止即将爆开的争吵,不想一大清早的就耳朵不清闲。 这两个人,成天就这么爱闹,也都十几年了,真不懂苏敏烨怎么还没习惯医师。 “话说回来,你这练家子成天跑外边当然没问题,但冰彤呢?老跟你一块儿四处跑,可习惯吗?”俞和畅跟着转移话题,免去无谓的争执。 “怎么不习惯?”苏敏烨微挑眉,正纳闷着周冰彤那原是野丫头的脾性要跟着他自然没什么问题,为何俞和畅却冒出这疑惑,才想起周冰彤的那段过去只有他知晓。自家兄弟尚不知情。 抓过茶壶又替自己倒满一杯喝下,苏敏烨咧唇笑道:“其实冰彤她性子没那么乖巧的,你们都看错了。” 说着,苏敏烨索性将周冰彤先前告诉他,说她是个道地悍丫头的过去,全说给了兄弟知晓。 反正一堆人得长久相处,明白对方性情反倒好说话。 “怪不得你们谈得来。”俞和畅迸出笑声,“看来老天爷倒真给了你一件好姻缘。” “美中不足的是没能亲手教训到那个恶少。”苏敏烨忆起这段过去,忍不住又惦起那个推周冰彤下水的家伙。 “有他才有右护法夫人,不是吗?”医师抬眼往苏敏烨若有所思的表情瞄去,半带高音地问道:“还是说,你思忖着暗中去寻仇?” “你以为我不想?”苏敏烨没好气地进声:“偏生冰彤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对方是谁,害我无从找人……” 说着,声调突地一顿,苏敏烨猛一转头,双眼往号称万事通的探子头瞧去。 他怎么会这么傻!呆到忘了探子头查事情的功力可是号称第一的! 清了清嗓子,苏敏烨正想开口请对方帮个小忙,没料着对方已抢了他的词。 “要帮忙找那恶少的话,免谈。”这右护法,性子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太好猜心思了。 “我还没说!”苏敏烨爆出挫败的低嚷。 “我也赞成,此事别查为妙。”俞和畅跟着搭腔,“省得你跑去替冰彤出气,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多惹麻烦。” “更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医师同样大表不赞同之意。 “依我看,得饶人处且饶人,敏烨你就死心吧。”俞和畅点点头,跟着应声。 “拜托,别跟冰彤说一样的理由好不好?”苏敏烨不情愿地抱怨道:“就算你们都想给他个自新的机会,可若是那恶少至今依然四处为非作歹,不教训他一下,让他尝点苦头,他又怎会改过?” 在苏敏烨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啦!所以他非亲眼证实一下那恶少目前的情况不可。 “就算是这样,依你这种暴躁脾气,肯定把事情闹大,人人都知道那恶少给教训了,到时候我们跟着被找麻烦该怎么办?”医师虽然也赞成根治罪恶,却不喜欢苏敏烨这种引人注目的方法。 唉!这右护法半点有思虑的样子都没有,做事就不能稳重点、低调点吗? 第492章 不用那么费心 偶尔他会觉得,自己才应该当冰噬楼右护法,苏敏烨还是排到后边当小弟吧,瞧他这脾气,与爱惹事的手底下新来的那些有得比。 “谁敢找你们麻烦,我头一个教训他。”苏敏烨咬牙道:“总之,没教训到那个恶少,我就是不甘心!” 俞和畅听着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末了只得出面打圆场:“好了,我明白你是想替冰彤讨公道,那样的恶霸,也确实该整治一番,所以……要查可以,但我有条件。” “没问题!你开什么条件都成!”苏敏烨深知探子头的能耐,他说要查就一定查得到,至于条件……只要能让他一偿心愿,就算要他暂时别找人比试他都甘愿! “条件就是,如果那恶少已改过向善,我就不告诉你他是谁,你也别再问,反之他若还在为恶,你可以去教训他,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是你所为。”探子头深知,以冰噬楼的名号,的确能吓唬不少小恶小罪不敢上门找麻烦,但为防万一,他还是不想让自家人多碰这些鸡毛蒜皮的杂事。 “我答应!”苏敏烨一听,活像是怕应允了的俞和畅又突然反悔似地,连声点头。 这条件太容易了!虽然不能让恶少知道他是为了报冰彤的仇,不过,教训那家伙比让人知道是他这周家夫婿去行侠仗义来得重要,所以大事为重,他这回就委屈些、低调点办事吧!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热闹无比,平日里大家为的是赶集做买卖,可今天却有了新鲜事。 大伙儿闹烘烘地挤在官府前,争先恐后地往前探头,为的则是亲眼瞧瞧今日一大早,被人剥光了衣服、仅剩一条裤子,又被人五花大绑吊在官府前的一名富家公子。 而在这公子哥儿的身旁,还挂着一块白布条,上书“调戏民女应当惩戒,作恶多端罪该万死”几个大字。 这富少浑身带着酒气,一边哀叫着以后不敢了一边讨饶,只是身旁虽围满了人对他指指点点、低声窃笑,却没人动手救他。 这富少爷正是当年调戏周冰彤的人,而且根据俞和畅的调查,此人仗恃家中财势,爹亲并与当地官爷有交情,因此四处调戏良家妇女,根本从未改过自新。 所以苏敏烨趁着昨夜这恶少上花楼喝酒,没下人跟在身边,蒙着面逮住了他,狠狠揍了恶少以消心头之火后,又训诫了他一顿,跟着便将他抓到官府前,把他弄成这狼狈样,以示警戒。 也因此,由于他平时作恶多端,所以根本没什么人想帮他。 至于痛快地出了口气的苏敏烨,他拉着周冰彤站在人潮少的官府对边茶楼门口,笑得可是满面得意。 “相公,你这样……会不会太引人注意啊?”周冰彤一大清早就被苏敏烨带出门,原以为有什么急事呢,结果原来是苏敏烨私下替她报了仇,想让她亲眼瞧瞧。 “我很低调了。”苏敏烨低着嗓门应道:“如果不是探子头吩咐,我一定教他上冰噬楼负荆请罪。” 只是教那恶少挨一顿打、丢点脸,还算便宜他了! “可把他这么倒吊着,好吗?万—闹出人命来……”周冰彤边笑边扯着苏敏烨悄声问道。 “放心,等这丢脸事传回他家,一定会有下人来救他,再不然,等官差来了,也会放他下来的。”苏敏烨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相公,你啊……”周冰彤攀住苏敏烨的手臂,忍不住迸出笑声。 虽然苏敏烨行事作风确实是夸张了些,但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呢…… 因为,在他们俩当起名副其实的夫妻之后,偶尔她也会提起其他恶人的不义之举,可苏敏烨却跳过这些小恶,直接找上欺负过她的恶少教训,想来只是因为一份私心。 这夫君确实不懂得什么叫甜腻的贴心话,更不晓得姑娘家究竟喜欢些什么,也别提日日夜夜的温柔体贴与问候关怀,但是,苏敏烨依然有着他自己一套疼爱妻子的方法。 将她呵护在掌心,保护她不受任何人欺侮,甚至代她出头,就是苏敏烨对她的疼惜吧! 否则的话,他又怎会将这件事放在心底那么久,甚至愿意点头答应封探子头的条件,刻意低调行事,就只为了能亲手教训这个恶少? 他对她的用心、对她的温情,算来可真是贴进心坎里了。 暖意渗入了周冰彤的双颊,教她攀住苏敏烨的手臂,跟着暖和起来。 呵……她梦寐以求的侠客夫君,如今终于不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是真心待她的丈夫了…… “怎么样?心情好了吧?”苏敏烨感觉到周冰彤的颊贴上了自己的臂膀,只当她是在撒娇,低头瞧了瞧她笑开的唇瓣,他春风满脸地问道。 “多谢相公,这公道还真是连本带利,一并讨回呢!”周冰彤掏出手巾往苏敏烨的额上探去,替他抹了抹汗珠,又道:“不过,其实冰彤早不计较这事了,反而是相公为了教训他,夜半就出门,一大早又带我来瞧这热闹,应该很累了吧?” “我精神好得很。”能亲手揍那恶少一顿,却只要他一夜不睡,实在太划算了。 不过周冰彤可与他不同,一大清早的还没睡饱就被拉着赶来看他的“辉煌成果”,八成累坏了吧! 伸手扶过周冰彤,苏敏烨转身便往茶楼走进。 “相公不回庄歇息吗?”莫非苏敏烨想等着看官府会怎么处理那恶少? “当然要回去,不过你应该累了吧,先这儿坐着喝点茶,我去雇顶轿子,好把你载回去。”来的时候虽是骑马,但快马加鞭的颠簸可不好受,所以回程时,苏敏烨可不想再折腾妻子了。 “咦?用不着那么费心的,我跟相公一块儿骑马就好。”而且,马背虽然不稳,她却挺喜欢被苏敏烨护在怀抱里的感觉呢! “不成,我不想让你累到,更何况你就算累了也不会说,只晓得硬撑。”苏敏烨摸透了周冰彤的脾气,所以也有治她的办法。 放下一锭碎银,叫来小二送茶,苏敏烨弯身拍拍周冰彤的嫩颊,咧唇笑道:“在这等会,我马上回来接你。” 第493章 不可能XiN “嗯。”周冰彤笑应,知道苏敏烨爱为自己设想,也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得了应允,苏敏烨很快地飞身离去,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周冰彤的视线里。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当他领着小轿回转茶楼接人时,原该候着他、对他展露轻柔笑颜的妻子,竟已不知去向…… 一匹快马奔出了冰噬楼。 雪白的马背上,则坐着咬牙切齿的苏敏烨。 紧抓缰绳的左手掌心里,一封被他揉皱的信柬,在风里拍打着他的手背,更引得他不时往信上瞪眼。 至于这起因……自然是因为在茶楼突然失去踪影,而且还让他遍寻不着的周冰彤。 由于大伙儿都挤着在官府前凑热闹、看富家少爷被恶整的好戏,因此周冰彤究竟是被谁带走,或是独自离开,根本没人注意到。 知道周冰彤性子乖巧,说要等他绝不会无故离去,甚至不留任何讯息,所以苏敏烨立刻笃定她给人绑走了。 至于对方为何要绑走周冰彤,这若不是为钱、就是为仇,苏敏烨能想得到的,真的就只有这两个了。 所以他快马加鞭奔向周家,想问问周老爷是否接到任何消息,只是他的莽撞没换来半点回应,倒惹得周家人方寸大乱,更令周老爹忧心如焚,赶忙跟着苏敏烨回到冰噬楼,想藉冰噬楼的人脉,好探探女儿的下落。 原本苏敏烨以为,这八成是哪个人认出周冰彤这周家独生女,见她落单所以想绑走她要胁周家拿钱出来,或是哪个从前被周冰彤教训过的无赖又找上了她诸如此类的蒜皮小事,却没料到真相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在众人混乱之际,一封被送到冰噬楼的书信,说明了周冰彤的下落,而信上指名要找的对象,则是苏敏烨。 只载明地点,并要苏敏烨独自赴约的简单信件,让苏敏烨二话不说就冲出家门,一心急促地催马前行。 只是这一边赶路,苏敏烨也忍不住要怀疑起来,自己到底跟周冰彤是有缘还是无缘? 一场意外的比武招亲,活像老天爷在嘲笑他的不够谨慎,并将两人硬是牵成了夫妻。 一场因他任性而起的误会,让周冰彤独往尼寺,差点出家、与他断了尘缘,却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从佛祖的跟前带回了她。 这些,应该都暗示着他与周冰彤有着外人切也切不断的缘分才是,可偏偏…… 他与周冰彤的相处,似乎老遇上这种为了寻她而东奔西跑的情况。 真不懂,瞧探子头成亲后也没这般奔波累人啊! 这是老天爷在试炼他,还是想折磨他? 又或者,这不过是想告诉他,脾气个性该改改,免得成天给自己添麻烦,甚至有可能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也危害到他所爱的人? 毕竟,这封信上所写的,除了指明要他只身社会之外,还写得很清楚,说是要找他讨回一个公道,所以才把他的妻子周冰彤给“请”走了。 若是想讨回妻子,他就得到信上约好的地方,给个交代。 这信里,语气虽是客气,但在苏敏烨看来却与要胁没两样! 什么公道、交代的,鬼才信这封信里的假客气! 要跟他苏敏烨谈公道?他一早去替周冰彤惩那恶少,这才叫讨公道! 在他看来,这种不敢正面见他,还要用下三滥手段,硬是绑走周冰彤,好教他屈服就范的家伙,根本没资格同他讲公道。 再说,除了出任务有需要外,他苏敏烨行得正、坐得直,平日更非恶少之流,而是四处行侠仗义,更不收任何回报,除了连他自己也承认的火爆脾气让他的情绪冲了点,可他敢扪心自问,自己从来就没做过什么欺压良民的缺德事。 像这样的他,欠谁公道呀! 一定是那绑走周冰彤的恶人,因为先前给他惩罚过,又打不过他,不敢回头找他下手,更忌讳冰噬楼的名声,没胆直接上门找麻烦,所以才趁周冰彤落单的时候将她带走,好对他报复。 哼!等他从这恶徒手里救回周冰彤,非得亲手再次严惩这恶人不可! 这回,他要让对方明白,惹天惹地,就是不准惹他苏敏烨,否则就等于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不管是谁,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缰绳一挥,苏敏烨吐出低音怒吼,在风中呼啸而过,越过大片草原,直往邻城巧居的郊外狂奔而去…… 落日寨就位在冰噬楼所处的半日路程之地。 依山傍水的好景色,让落日寨因此得名,所以此地虽不若热闹,却别有一番适宜人居的幽静,以及放眼四处皆美景,令人不由得跟着心情开朗起来的满足感。 不过苏敏烨可没什么赏玩的心情,他直奔郊外,抵达信上记载的地方时,已是晌午时分。 灿灿金阳落得他满身,将一身雪白衣裳耀出淡淡的惑人光芒。 跃下马背,将缰绳往附近树干上一系,苏敏烨抬手遮去顶上阳光,仰头望向了不远处的约定地点—— 有湖、有林、有一望无际的原野,让人能够流连忘返的地方。 苏敏烨还记得,自己曾与主子颜泽一同造访这里,为的是拜访山庄主人任越彬。 当时还是他央求与任越彬相识,又约好相会的主子,无论如何也要带他一同前来,而且再三保证不会冲动惹事,主子才带他上门拜访的。 其原因,为的则是任越彬他们家拥有的家传双剑,其名声与威力在江湖上都相当响亮,令他渴望能够亲眼见识,所以才硬跟着前来。 可他记得,主子与任越彬虽不相熟,也还算志同道合,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怎么这回他寻妻……竟得寻到这任越彬的地盘来? 不管他怎么想,都找不出这个很久不见的任家主子与他有任何的过节啊! 上次匆匆一访,他甚至没要求比剑,仅是在任越彬的同意下,近眼瞧过那两把剑,连摸都没摸到。 所以他们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没多少交集才是,怎么绑走周冰彤的人居然会是任越彬? “不可能吧……”过大的震撼,让苏敏烨的心里有着极大的矛盾。 第494章 不管是谁Xin 就在他犹豫着是要直接进山庄找人,还是暗地里摸进去救人时,两名仆役打扮的少年走了出来,匆匆跑近苏敏烨。 “请问是冰噬楼的右护法吗?”其中一名少年开口道。 “我是。”苏敏烨蹙了下眉,应声道。 这倒真奇了,原本他还想着,是不是谁暗中假借了任越彬的名义,想挑起他这冲动性子的怒气,好教他上任家找碴,如此一来便能使冰噬楼与任家反目成仇。 可瞧这两个少年开口问话,还没带半点敌意跟杀气的模样,事实显然与他的猜测有所出入。 “一路赶来辛苦了。我家主子请你进门,大家正在前厅候着右护法。”少年向苏敏烨行了个礼,又跟着说道:“这匹马我们会代为照料,请公子进庄吧!” 听见少年这么说,苏敏烨更加笃定了,这犯人一定是任越彬!因为会让家中仆役称为主子的,应该非任越彬莫属了。 该死的,他若要找人,直接冲着他来不就成了,为何使这种小人招数? 亏他对任家在江湖上的作为相当敬佩,没想到任越彬表面上装好人,私下却是这样狼心狗肺的家伙! “公子请随我来。” 一名少年在前带路,另一个则牵了马往马厩去,苏敏烨不想多为难下人,也想直接问任越彬究竟为何绑走周冰彤,于是便暂且压下了暴怒的脾气,捺着性子跟随少年踏入任家。 如果今天是他自己独自上门找人,没有牵连到周冰彤,他也许早已拔剑开打,但如今事情既牵涉到妻子的安危,他就不能再这么妄为。 他不懂什么叫稳重,什么叫行事谨慎,但他很清楚,他要讨回他疼爱、以心相待的好妻子,所以就算他再怎么火大,也不能在救出周冰彤之前就贸然行事。 只是……不知道周冰彤还好吗? 突然被卷入这种武林恩怨纠葛,不知道她是不是给吓坏了? 蹙紧了眉心,苏敏烨紧紧握住拳头,想藉此转移自己担忧与焦躁难耐的心情。 他说过要好好保护她的,却让她遇上这种危险。 果然……也许就像冰噬楼里兄弟们提醒过他的,行事还是该低调些。 不为了他,而是为了他所爱的人…… 事实真的太超出苏敏烨的预料之外了。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相公!”熟悉的呼唤声,令苏敏烨不由得双眼一亮。 “冰彤!”苏敏烨大跨步地踏入前厅,正想冲上前抱住他一心担忧的周冰彤,却没料到厅里竞还站着另外三个大姑娘,但却不见任越彬的身影。 三个姑娘家看起来都生得灵秀貌美,瞧向他的眼神也无一丝敌意,只不过,这三个人的脸,苏敏烨是完全没印象。 可是,瞧眼前这情况,很明显地,周冰彤是她们带走的,而且也没伤她半点,但是…… “你们绑住她干啥!”苏敏烨怒目瞪向周冰彤端坐的木椅,只见她平时只用来替他拭汗,依偎在他臂弯里的纤柔双手,如今竟然被缚于扶手之上,教他忍不住火气,吐出暴喝。 瞧她们三个人将周冰彤围在厅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周冰彤哪逃得了?再说,就算周冰彤逃得走,没马没粮的怎么离开任家?何须绑住她? “只是防她乱了计画,才绑着她罢了。”一脸气势凌人的绿衣姑娘首先开口:“你紧张什么,又没伤着她半点!”她说话时,秀眉还微微蹙起,显得相当不悦。 “她是我妻子,还是被你们绑来的,我为什么不能紧张、不能急?我警告你们,最好快点放开她!不然休怪我剑下下留情!”苏敏烨没什么不打女人的自我约束,他只知道敌手就是敌手! “凶什么啊!她会碰上这种事,还不是因为你!如果她没嫁给你,哪需要被我们绑走?”红衣姑娘蹙起秀眉,对于苏敏烨的反应感到相当不满。 “我?”苏敏烨先是往眼前三个陌生姑娘家打量一回,确定自己真的对她们没印象后,才爆出怒吼声:“你们有没有搞错!绑人在先,现在还恶人先告状!冰彤嫁我有什么不对?我正大光明比武招亲惹着你们谁了?我苏敏烨向来行得正、坐得直,又非歹人,冰彤嫁我又如何?” “你们成亲就是不对!”黄衣姑娘跟着迸出略带控诉的尖嚷声。 “见鬼了!不管我跟冰彤成亲对不对,都是我们冰噬楼跟她周家的家务事,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啥资格在这里跟我叫嚣!”苏敏烨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三个姑娘,火气是越来越大。 “我们当然有资格!因为是你先抛弃我们的!”黄衣姑娘又接着嚷道。 “什么?”苏敏烨霎时傻眼。 “抛弃?”被绑在椅上的周冰彤亦是一脸错愕。 她莫名其妙地被人下药迷昏,带到这山庄后,确实没人伤着她半点,但也没人对她说明情况,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苏敏烨来接她,怎晓得居然会遇上这种问题? “你们几个是疯子吗?我跟你们素不相识,哪来的抛弃!”苏敏烨开始觉得自己没带医师来真是种错误,早知道会遇上一群疯丫头,他就该叫医师先把她们的疯病治一治再来跟他谈! “什么?素不相识?”听见苏敏烨这话,三个大姑娘都愣住了。 “你对我们半点印象都没有?”抢先回神的是绿衣姑娘。 “没有!”如果他有惹过这种疯女人,他一定不会忘的。 大跨步上前,苏敏烨伸手就要去救人,不想多跟这三个姑娘浪费口水。 “不管你们是谁,先把冰彤还我!”苏敏烨瞪着眼越过姑娘们。 “慢着!”三个姑娘不约而同地挡住苏敏烨的去路,几乎让苏敏烨看不见周冰彤。 此举惹得苏敏烨火气上冲,正要开口爆吼时,冷不防地那绿衣姑娘已抢先一步。 “任家的任初蝶,你半点都不记得?”黑瞳里透出幽幽怨气,让绿衣姑娘几乎湿了眼瞳。 “元家的元莎莉,你一点都没印象?”红衣姑娘拉高嗓音反问。 “仇小雯家的仇小雯,你忘得一干二净?”黄衣姑娘拔尖着音调开始嚷嚷起来。 第495章 太可笑了 听着这些名字,苏敏烨原本上扬的火气顿时打住。 任家姑且不提,这元家不是以华丽的剑术着称的武林世家吗? 还有这仇小雯家,亦是颇受武林人士敬重的名门,怎么这三个派别的姑娘居然会凑在一起,还问他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 “你们几个人!我冰噬楼与你们素无仇恨,为何对我妻子下手?”苏敏烨虽性情易怒,对于应有的常识还是半点不放过的,在他印象里,这几个姑娘所说的门派,都是与冰噬楼无怨无仇,而且还算交好的名门世家,为何她们居然会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来? “任家跟冰噬楼当然没仇,但你这负心汉骗了我们的感情!”任初蝶迸出带泪的泣诉。 “啥?”苏敏烨瞪着眼,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种回答。 天地良心啊!他苏敏烨什么都敢招惹,只除了女人例外,怎么可能当任初蝶口中的负心汉? “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我虽然造访过任家,也与元家、仇小雯家相识,但我跟你们可是头一次见面,哪来的牵扯,又哪来的欺骗感情?”苏敏烨突然觉得有些头大。 早知道他就叫俞和畅一起来,依他那舌粲莲花的功力,肯定可以轻易摆平这三个不讲理的女人。 “什么头一次见面!我们早就见过了!”仇小雯气愤地尖嚷。 “上回你跟探子造访任家时,我还替你端过茶的!”任初蝶紧紧咬住粉唇,努力地让打转的泪水不落下,却徒劳无功。 “上回武林大会,我爹素闻冰噬楼大名,所以带我跟门下弟子过去向你还有探子头道喜,爹爹正感叹没儿子能继承家业时,你还应过我爹,说有个气质脱俗、冰清玉洁的漂亮女儿,也是爹的福气,甚至还夸过我许多啊!”元莎莉细细诉说着指控,绘形绘影的彷如重现当时景象。 “半年前我与爹上冰噬楼去,当时我就跟你见过面了!”仇小雯不甘心地跟着指控道。 “什么……”苏敏烨听着三个女人的指责,只得很努力地将那些薄到几近于零的回忆挖出来。 偏偏事情他记得,可对于这些姑娘家,他真的没半点记忆啊! 怎么说都才见过一面而已,这种跟打招呼没两样的客套话,谁会一一放在心上呀! “好,我是把见过面的事情忘光了没错,那你们说我负心、骗你们感情又是怎么回事?”明白火气是针对自己而来,反倒好处理,因为至少他用不着担心她们去伤害周冰彤。 “这……”三个姑娘面面相觑,原本凌厉的气势霎时收敛了许多。 有些心虚地互望了一眼,任初蝶才细了声音,带头应道:“上回你入庄时,不是对我兄长的宝贝双剑赞不绝口吗?” “所以?”这事苏敏烨倒还记得,不过这跟他负了任初蝶有何关联? “从前上过我家的人,虽然口头上都说来欣赏长剑,可大多数人都是为我而来,只有你从头到尾老实又专注地瞧着那两柄剑……兄长还夸过你不愧是剑侠,对那两把宝剑见解独到吗?所以……”双颊微红地顿了下,任初蝶才低着声调续道:“我心头便想,这样专注、又不会乱瞄我的好男人,还有着剑侠封号,想必是正派人士,若能嫁给这样的人……也不错。” 简言而之,就是苏敏烨那一回的任家之行,那风采迷倒了任初蝶,教她一直悬放不下,甚至对苏敏烨倾心起来。 “什么跟什么呀!”苏敏烨虽对感情迟钝,但多了个周冰彤在身边后,他对此的反应总算是灵敏得多,一听见任初蝶这说法,他立刻就懂了。 敢情他为剑来访,却不小心身后多了颗小姐芳心跟着他回庄,而他浑然不觉? “我跟秦小姐不同,武林大会那回,你当着我家重男轻女的爹一直夸我的好,让爹对我疼爱许多,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个不会轻视女人的侠义之士,才想着……你应是对我有意,否则怎会初见就赞美我?”这样的礼遇和肯定,在元家里元莎莉可是从来没遇过,自然对苏敏烨好感倍增。 “那是客气话!我哪知道柳大侠重男轻女呀!”苏敏烨没好气地反驳,随后又转向仇小雯,“那敢问仇小雯姑娘,你又为何觉得我负心?” 看着苏敏烨露出冷淡的表情,仇小雯没给吓着,却是为他俊朗的脸庞羞红了脸。“那是……我跟爹原本上你家,是提亲去的。” “提亲?”苏敏烨不由得想起俞和畅将一叠提亲姑娘的家世抄录在纸上,要他过目的事。 “可是,原本我根本不想成亲的,因为太多侠客都是仗着自己的家世和武学轻视女人、瞧不起旁人,而且也虚伪,哪晓得你一声不成亲,转身就跃上屋顶离去,我才想着……能够这么直率、当面拒绝的人,应该不会是个伪君子,才愿意提这门亲事的。”仇小雯尖细的嗓音越说越小声,几乎要教人快听不见了。 “喂!我说你们,从头到尾就是你们单相思,关我啥事!还说什么我负心!”听过这一大串理由,苏敏烨的火气顿时由暴怒高涨,变成泄了气。 这是什么白痴原因?害得他连气都提不起劲来,只因为理由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过由她们几个人口中的回答听来,兄弟们说有很多家的姑娘看上他,好像是真话。 啧,没想到他这个从来不跟女人打交道的冰噬楼人,最后居然给自己惹来一身腥,简直是没天理嘛! “怎么不关你的事?”毕竟是身处任家,所以即使三个人都有话想跟苏敏烨吵,但依然由任初蝶抢先开口,“我们都向冰噬楼提过亲,可得到的回应总是你打算双剑伴一生、自由行走江湖,更不想让妻小绑住……” “我们怎么说都是出身世家的小姐,当然能够明白你这种心情,所以我们也没强求。哪知道……”元莎莉接了任初蝶的话续道:“哪知道你居然骗了我们!” 第496章 想不透 “是呀!什么要自由,不想让妻小绑住你……”仇小雯尖着带泣的哽咽嗓音,身子一退,教被遮掩在三人之后的周冰彤露出脸来,伸手往她脸上指去,气愤地嚷道:“结果你还不是成亲了!” 原本一直看不见苏敏烨,仅能听着苏敏烨与三个姑娘争吵的周冰彤,现在突然被人用手一指,忍不住瞪大了眼往苏敏烨望去。 “相公……”周冰彤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些姑娘家的怒气,很显然是针对苏敏烨的,可偏偏事情又与她有关。 “如果你娶的是侠女,可以伴你走江湖,那也就算了,偏偏周冰彤是道道地地会绊住你,让你失去自由的女人,你却娶了她,这不是违背你当初拒绝亲事的说词吗?”元莎莉打断周冰彤的声音,气愤地叫道。 “这个……各位,这并不是相公的错,我跟他……”也许自己力有未逮,但周冰彤还是想替苏敏烨说几句话。 再怎么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相公被一群姑娘家痛骂,她这个当人妻子的也不好过啊! 而且说到底,苏敏烨当初也没有真心想娶她,完全是被逼的,所以这事不能怪苏敏烨才是…… “你闭嘴啦!”仇小雯已经有些失去理智,她咬牙切齿地指着苏敏烨叫道:“总之,苏敏烨,你先是骗了我们,说你不成亲是为了自由,接下来又宁愿娶这个没用的小姑娘也不选我们这些武林世家的侠女,分明是不给面子!” “这就是我们找你来讨公道的原因。”任初蝶蹙着秀眉续道。 “要论公道是不是?”苏敏烨原本火气尽消,却在听见仇小雯叫周冰彤闭嘴时彻底失了控。 本想着她们终究没实质伤到周冰彤,他愿意打消跟她们计较的念头,可她们的气焰实在是太嚣张,甚至将所有罪过都推到旁人身上,这种出身富豪与名门的后代最容易沾染的恶劣习气,偏生是他这辈子最为忌讳的习性之一。 这些欠人教训,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懂得什么叫对错,一群没教养的小姑娘!此时此刻他只庆幸自己没有主子那种宽厚胸襟,而且从不避讳对女人出手! 拔出了腰间长剑,苏敏烨一手一边指着两人,视线冷冰冰地瞪向了仇小雯,厉声道:“要讨公道也轮不到你们先开口!” 吼声一出,霎时将原本气势高扬的三个大姑娘给吓住了。 三个人顿时一僵,再也吭不出半声来。 谁想得到,她们心目中共同的好男人苏敏烨,居然会拿剑指向自己? 又有谁猜得到,苏敏烨居然毫不怜香惜玉,对她们几个姑娘家半声不客气? 而又有谁能够预知,苏敏烨会动怒之此,露出她们从未见过的怒意? “在你们质问我之前,不如先问问你们自己的良心对不对得起我的娘子!”苏敏烨低吼道:“暗地绑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甚至缚绑起来,算什么光明磊落的名门子弟?” “所以……我们才说,是要防她逃啊!”元莎莉硬着头皮出了声。 “她为什么不能逃?哪天你们给歹人绑走试试!你们会不会想逃?”苏敏烨喝道。 “我们才不是歹人!我们……”仇小雯的细音刚响,冷不防地苏敏烨已将指向元莎莉的剑锋转向了她,吓得她噤声。 “掳人之举,若非歹人,又有谁会做?”苏敏烨冷冰冰地反问道:“说什么喜欢我,我苏敏烨向来不屑与这种使下流手段的人为伍,难不成你们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讨我欢心、逼我就范?我苏敏烨是如此容易屈服的人?” “不是的,我们只不过是……”不甘心三个字还来不及出口,另一柄剑的剑锋已往眼前又逼近了几分,止住了任初蝶的声音。 “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原因,掳走我妻子就已是不义之举,多言只显露你们的卑鄙!”苏敏烨的眸光透出一丝阴狠,“对于你们的妄想,我不予置评,因为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们,更没给过任何承诺,所以也无须对你们负任何责任!” 往前踏近几步,仗着亮晃晃的长剑在手,写明的怒火挂在脸庞上,这回苏敏烨轻易地穿过三个大姑娘,走近了周冰彤,看着她手腕上已有些许红痕,他英眉一蹙,立刻举剑削断了绳索。 “相公!”周冰彤得了自由,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原本她还担心苏敏烨真的发起火来,对着三个姑娘家动手,那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虽说自己被绑来,但是她多少明白这些姑娘的心情,毕竟……在她好运气得到苏敏烨的心之前,她也是这么期盼着苏敏烨的姑娘家之一啊! “回去我让医师给你点治伤的药,包准你半点痕都不留。”苏敏烨的眼神一黯,没为周冰彤的脱身欣喜,却只是更加自责。 “你别太介意,我真的没什么事。”周冰彤伸手抚上苏敏烨的脸,柔声道:“别生气,好不好?她们也是一番情深而已。” 苏敏烨紧绷的眉心因为周冰彤掌心透出的柔软与温暖而逐渐放松下来,不自觉地跟着探出手掌,他收了剑,往周冰彤的手背上覆去。 牢牢实实地压住了周冰彤的手,用力地揉了揉那专属于自己的软嫩,苏敏烨感觉腹内上冲的火气正在渐渐消退。 “你没事就好。我们走吧。”苏敏烨懒得再跟这些女人计较下去,省得自己又火大起来。 拉过周冰彤,他护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向厅门。 雨人恩爱的身影几乎就要步出大厅,让原本被苏敏烨吓住的三个大姑娘一下子惊醒过来。 “等一下!”任初蝶最先回神,取过自己搁在桌上的长剑,抢步上前,她举剑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泪眼含怒地说道:“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没错,但你终于是没为了自由放弃亲事不是吗?” 她们怎么也想不透,一个像周冰彤这样与苏敏烨毫不搭衬的女子,怎能配得上苏敏烨这闻名武林的剑侠? 第497章 谁关心她们 “任大小姐,你可别忘了,选择爱上冰彤,那也是我的自由。”冷声迸出,苏敏烨紧握周冰彤的手掌,一手扶住她的肩,将受惊的她往怀中搂去。 “相公……”爱意迸发,令周冰彤羞红了脸庞,辣得耳根都通红。 原本,苏敏烨只在私下对她说这样的情话呢。 就为着苏敏烨这短短几声,她这被绑的心情,早已平抚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爱上这女人!她对你一点用都没有,只会绊住你!”元莎莉与仇小雯跟着尖叫起来。 “她会不会绊住我,由得你们来决定吗?你们认识她多少?有什么资格来评断她?”苏敏烨横扫身后的两个女人一眼,沉声喝道。 “我不相信,说不定她不过是你避婚的借口!”任初蝶依然不愿放人。 对她来说,苏敏烨这番拒绝,以及对周冰彤的示爱,等于是彻底地伤了她这任家千金的自尊。 “对!拿出证明来!”元莎莉毕竟还是胆子大些、脾气也冲些,连忙附和着任初蝶的话接了下去。 “证明?”苏敏烨突然露出森冷的笑容。 那与他向来惯用的笑意不同,少了几分侠客气息,不再灿若朝阳,却带着愤恨之意。 “对……你能证明你……爱她,那我就作主放了你们,从此死心。”任初蝶打了个寒颤,却仍是勉强吐出这几句条件。 “好,要证明就给你们!”苏敏烨松了怀抱周冰彤的手臂,举起手臂拉过自己的长发,一手拔剑,俐落地往自己的脑后砍去—— “呀啊——”尖叫声来自于四面八方,此起彼落。 “相公!”周冰彤吓白了嫩红的颊,原以为那剑锋要落在脖子上了,岂知—— “你……你你你……”任初蝶等三人指着苏敏烨,半晌说不出话来。 瞧着那与苏敏烨的脑袋分家的一整束乌黑长发,见几根细发在半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摆卷、飘荡,三个人都吓傻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苏敏烨冷冷的声调加重了几分,握着刚自脑后削下的长发,他瞪向了面前的任初蝶,沉声道:“今天我苏敏烨行不孝之举,宁愿削发断缘,从此与你们了结一切关系!同时警告你们……我苏敏烨,今生宁死不负周冰彤!” 远比雷响更有魄力的回答,犹如雷震一般,烫在了三个姑娘家的心坎上。 泪水滑落,是明白了苏敏烨的决心,亦知晓了他对周冰彤的爱意。 这落发之举,向来只有在了却一切尘缘的时刻才有,那代表的,该是与过去诀别,更像是死去重生。 而今,苏敏烨却愿意为周冰彤割发断情丝…… 她们除了认输、服气,还能再多说什么呢? 一切只能说,是她们自作多情了。 谁教苏敏烨说得如此坚决—— 宁死不负周冰彤哪! “后来呢?” 开口的是医师,淡然的表情上多添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还有什么后来!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苏敏烨没好气地朝着小弟抛出一记白眼。 “我们只是觉得错过好戏有些可惜,又不好去问右护法夫人,才问你啊!”俞和畅坐在冰噬楼药房的窗边,一边优哉地挥着凉扇,一边含笑应声。 “还提这事!你们既然都赶到任家了,怎么不进来帮我说话,偏留我一个人在里头应付那群没教养的丫头!”苏敏烨一提起这件事,火气又跟着上扬不少。 当他在厅里跟三个女人纠缠不清时,这些人其实也先后赶到,一发现是任家,当下虽是安心许多,但在听闻厅里的争吵之后,也只能感到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家右护法居然这么受到姑娘家欢迎,相较之下,他们这些兄弟都要逊色许多啊! “这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了,我们怎好打断你处理感情事?”俞和畅眉梢一挑,勾起一抹笑,看来人畜无害,却暗地里嘲弄着右护法。 “我看你们是在等我出糗!”啐!早知道他们都在外边,他何苦一个人在厅里头跟那三个姑娘大呼小叫的,把自己搞得像个疯子! 而且最令他光火的是……他连头发都割了,他们依然优优哉哉地在外边看好戏! 什么人啊!楼里造反的都已经被清干净了,他又表明对楼主的位没兴趣,结果这些人还是这样。 “你这话有失公允啊!”俞和畅不以为然地摇头,“我们就算有心想帮你,可那些姑娘看上的都是你,你要我们几个能插什么嘴?” “解铃还须系铃人。”医师慢条斯理地翻寻着药柜。 “去!我连铃都没系,解什么铃呀!分明是她们自己太任性!”苏敏烨气呼呼地打断小弟的帮腔,又转向俞和畅问道:“对了,后来她们几个怎么了?” 他气在心上,割发断情后便迳自离开,没料到居然在外头遇上楼里兄弟,索性先将受惊的周冰彤带回冰噬楼,顺道理一理他的一头乱发,至于任家的三个大姑娘,干脆丢给与任越彬相识的主子颜泽,以及擅长收买人心的探子头去处理。 “她们呀……”俞和畅挥了挥扇子,进笑道:“瞧你关心的,怪不得四处留情,勾旁边姑娘家芳心。” 他们几个知道苏敏烨嘴利心软,那是因为相处多年,可连外头的姑娘都这么欣赏他,可就教他们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直称她们有眼光了。 只不过,右护法不想领情的话,好眼光也就变成麻烦的一种了。 “谁关心她们?我是不想给她们留后路,又来烦我跟冰彤!”苏敏烨瞪着眼应声。 “我看你是担心能不能再去拜见任越彬吧?”医师知道,苏敏烨眼里除了兵器,就只有周冰彤了。 所以对苏敏烨来说,与人断绝关系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断了跟厉害的人比试机会,那才会教苏敏烨扼腕。 “你知道就放在心头,用不着说出来!”苏敏烨制止医师的插嘴,蹙蹙眉,继续追问。 “据我所知,任家小姐是趁任越彬不在,才主使这回绑人的计画,主子已联络任越彬,请他管教妹妹了。”俞和畅又续道:“至于元家与仇小雯家,我让冰旋去知会过了,由她这冰噬楼出面,比较容易沟通。” 第498章 安慰Xin “啊?”苏敏烨想想钟离冰旋那开朗性格,确实挺容易瓦解外人心防,再加上顶着新任冰噬楼的头衔,走到哪儿应该都会有人卖她面子跟人情吧! “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吧?”俞和畅含笑应道。 “说安心……我倒想知道,还有谁上门提过亲?我是不是该多提防点?”他可不想再碰上这回的棘手问题了。 “你安心吧!我想……你这冰噬楼堂主挥剑斩情丝的事,透过那伤心欲绝的三个小姐,应该很快会在江湖中流传开来,再替你这剑侠冠上个爱妻家的美名,所以从此大概不会再遇上这等麻烦了!”想到那天三个大姑娘哭得哽咽,一边不甘心,一边震慑于苏敏烨决心的反应,俞和畅就忍不住要佩服一下右护法。 没想到他这直性子居然想得出这种主意来,教人瞠目结舌。 不过也因为苏敏烨是个直肠子,所以做出的决定才会如此有魄力吧! “哦,那就好。”苏敏烨原就不介意自己的事被人拿去当话题,再加上这事一传开确实可以避掉不少麻烦,所以他倒是乐见其成。 “外边的麻烦我想是不会再有,不过你师父那边你要自己看着办。”医师将药包整理好,又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苏敏烨,同时提醒道:“你这模样,给你师父看见了包准不好过。” 俞和畅与苏敏烨同为护法,师从不同,而苏敏烨向来爱打扮、又喜欢漂亮事物的女师父对于外貌礼仪相当注意,如今苏敏烨顶着一头半长不短的乱发,到时候肯定教师父教训一顿。 “老天!怎么麻烦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苏敏烨握住手上的药瓶,忍不住抱头哀叫。 “自家的师父关心徒弟是天经地义的事,说什么麻烦?”俞和畅幸灾乐祸的说。“我看你先回房,替冰彤受伤的手腕上药吧,这头发的问题,改日再请人替你打理得整齐些便是了。” “不然剃光了也不错。”医师启唇进笑,有丝坏心地应声。 “你不开口没人当你哑巴!”苏敏烨抡起拳头在医师眼前晃了两下,“总之我师父那边你们替我挡着先!” 说罢,他头也没回地奔出药房,直往他与周冰彤居住的厢房而去。 “还疼不疼?” 自医师给的药瓶中倒出些许清凉而带点香气的药膏,苏敏烨小心翼翼地握住周冰彤的手腕,替她推揉起来。 本来只是去取个药,好去除周冰彤腕上的红痕,却被兄弟们取笑一顿,让苏敏烨颇有不满。 要不是看在医师的药效果向来奇佳,他不如带周冰彤去给外边的大夫治伤! “不疼了。倒是相公的头发……”那一头柔顺黑发,曾点醒她两人已是结发夫妻的关系,如今却削去大半,让苏敏烨难得窥见的后颈项都露了出来。 垂在前额与颊侧的长发,依然飘逸如常,可只消伸手一抚,便能触上苏敏烨肩颈,瞟得见他的耳畔,而不再被长发掩盖。 “男子汉大丈夫,掉几根毛算得了什么?”苏敏烨对于娘亲爱美的天性本就没辙,现在落去发丝说不定也好,省得娘亲一天到晚数落他,说他明明生得不比俞和畅差上多少,怎就老爱耍邋遢。 “那怎么会是几根毛而已?相公可知道,冰彤当时……吓得心都要停了。”周冰彤微噘了下唇,“相公与我是结发夫妻,却在这种时候断了发,若非相公明言是与三位姑娘割发断情义,冰彤真要以为……相公是下了决心连我也不要了!” 事后得知苏敏烨的心意,她自然感动异常,但那一刹那间的震撼,毕竟是跑不掉的印象啊! “小脑袋想太多。”苏敏烨没辙地摇头,揉完了她一边手,又抓了另一只手继续上药揉搓。 “才不是想太多。”周冰彤挨近苏敏烨,心疼地瞧着他散乱的黑发,伸手一下又一下地爬梳起来。“我的心都给了相公了,知道相公还让许多姑娘家喜欢着,自然会心烦意乱啊。” “爱吃味的妻子我可是敬谢不敏。”苏敏烨瞧着周冰彤急着替自己打理整齐,却任凭一双裹在缎面衣裳里的浑圆在他的眼前摆来晃去,忍不住有些心痒。“我那是心疼你,想早点跟她们谈清楚,才在仓卒下想出的法子。” 人们不是常言挥剑斩情丝,又说长发代表三千烦恼丝?今天他一口气统统斩个精光,就希望高高在上的老天爷别再玩他了! 拍拍另一只手,苏敏烨握了握她的手腕,试着别开视线,别老盯住妻子的胸部,免得自己的表情看来像只色狼。 “相公!”周冰彤一心一意听着苏敏烨倾诉,自然是没料到自己的举动勾得苏敏烨心猿意马。抽了手臂,她半跪着倾身向前,猛地往苏敏烨一抱,正好让他的英俊面容偎进了她胸口。 “冰彤……”柔嫩感触上脸庞,让苏敏烨不由得跟着伸出双臂,将佳人搂进怀。 “相公对冰彤的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相公实在太疼冰彤了……”或许是因为心安吧!周冰彤觉得两行清泪正滑下面颊,她连忙挥手想抹去。 “喂……你别哭吧?我割发断情是想护着你、想你开心,可不是要你哭。”苏敏烨听见头顶上传来抽泣声,当下连忙出声安慰。 轻轻抚过妻子的背,苏敏烨叹着气一边劝、一边安抚着周冰彤。 反正老天爷爱整他,他也快惯了…… “相公知道冰彤这倔脾气的,让我哭可也不是容易的事……还不是因为相公宁死不负冰彤,让我心里又暖又疼,疼得不哭不成……”周冰彤紧紧搂住苏敏烨,摸着那被利剑削去的短发,带刺的感觉像密密麻麻的细针往她心里头扎去,是心疼、是心痛,却也暖了她的心…… “姑娘家就是这样,高兴的话就说开心罢,偏生又是心痛、又是心疼的。”苏敏烨稍稍松了手臂,与她分开点距离,好让周冰彤能看清自己的脸。“我这人你也惯了吧,安慰的话不擅长,不过要让你开心倒还可以。” 第499章 受够了Xin 两人在屋里情话绵绵,颜泽在屋外笑了笑,心想他总算做到叶小萌希望做的事了。 这样她也能不再那么愧疚,自己也算是替她了了一桩心事了。 颜泽本来不是杀手出身,可以说他的出身很显赫,年少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那时候的他自以为已经懂了愁滋味,却不知道世上的事还能更苦。 许多年前的颜氏皇朝也曾一派繁荣…… 泽国皇宫 少年俊秀稚气的面带带着忧愁,朝兄长所居的院落踱步而去,可没料到会从里头冲出一名妙龄少女,两人迎头碰撞上,少女跌倒在地。 “哎呀!“惊呼一声,直觉漾起抱歉的可爱笑容,少年扶起她,关心地问:“这个姊姊,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我先走一步了……“少女从头到尾都不敢抬头看他,随口应了几句后,不敢多做停留,拔腿就跑,丢下一脸纳闷的可爱少年。 见她活像是被鬼追赶一样的快速离开,少年没好事的追上去,依据他的经验,及从那少女慌乱的态度看来,他大约能猜出,不久之前这院落的主屋里曾发生过什么样的“好事“. 仿佛要印证他的猜测,没一会儿,从屋里头匆匆跑出一个俊美无双的美男子,也就是少年的兄长,从那衣衫不整的模样看来,刚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她呢?““见少年在场,追出来的俊美男子连忙问。“你看见她了没?“ “唔……听我一句,你现在最好先别追上去。“少年好心的建议。 “怎么?你的经验之谈?“少年的兄长轻嗤一声回应。 “就当做是吧!“少年耸肩,太过习惯这种误解,因此也不以为意了,只道:“反正以她那慌乱无措的样子看来,你追上去只会让她更加心乱不安,不如先让她独处一下,好好的先想一想。“ “……“少年的兄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听进了他的建议,但很快先撂下警告。“把你脑中所有的下流猜测全丢掉,我可不像你,那女孩将会是我的妻、你的大嫂,不是什么来路不明,或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孩。“ “我又没乱想什么。“少年嘀咕,却怎么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少年的兄长懒得多做猜测,问的很直接。 “你为什么会想娶她?“顿了顿,少年补充。“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想要娶妻?而你又是怎么确定她就是你想娶的那个人呢?“ “告诉你,你也不懂。“少年的兄长懒得理他,直接住房里走去。 “你不说,我怎可能会懂。“少年追了上去。 “就算我说得再清楚,你也依然不会懂的。“少年的兄长冷笑一声。“因为你这人太过滥情,感情付出得太过随便,所以你、水远都不会明白,那种让人心颤的怦然心动感、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热情,甚至是那种只消一眼就被勾去、心魂的感觉。“ “因为有那些感觉,所以你决定了娶妻的对象?“少年仍然一脸的困惑,根本不在意兄长言语中的指控。 “可以这么说。“ “就这么简单?“少年有些不信。 “对一般人来说简单,但对你来说就不简单了,因为你平日的滥情已让你失去正常人该有的感觉,若你再不想想办法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与态度,你永远都没办法辨识出哪个人才是真正让你动心、真正让你想执手一生的对象。“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丢下直指问题核心的话语,少年的兄长不愿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对话。 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对着阖上的房门,少年俊秀无比的面容更显忧愁了,隐隐有些明白,为何现今人人都想嫁他为妻,而他却宁愿推个未婚妻来挡,也迟迟没有想成家的感觉了。 改变生活方式跟态度吗? 少年思索着,以为他真该做些什么来改变自己,才能体会到那怦然心动的感觉,殊不知未来已安排一个极大的惊喜给他。 不论是那让人心头的怦然心动、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火热情感,甚至是那种只消一眼就被勾去心魂的感觉……他很快会知道它们,很快。 第一章唉……喀哒!喀哒! 唉……喀哒!喀哒! 喀哒!喀哒!喀哒! “我说……“不绝于耳的嗑瓜子声,让可爱的娃娃脸开始隐隐抽搐。 喀哒!喀哒! “你够了吧?“到此为止,对于那不解风情的嗑瓜子声,颜泽觉得他受够了。 “说的也是,这瓜子实在太碱了点,我还是别吃太多的好。“取过茶水,润元咕噜咕噜地灌了两口,然后拿过另一盘的糖酥,立刻卡滋卡滋地啃食了起来。 那少年稚气的可爱面容此时真要扭曲起来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身边的景致优美如画,再加上香花美人的陪伴,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春日。 没错,颜泽他也不该再嫌了,撇开宜人的风景不谈,再怎么说,他身旁花香处处,还有个也算是个美人的润元,好像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可问题是……这花虽香,但那美人却一点也不解语,真是杀风景到了极点,闷死他也。 “未婚夫,你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完全不了解他、心中的痛苦,啃食糖酥,还不忘提醒他记得保持无害的形象。 “你这样不解风情,我不痛苦才怪!“颜泽无力一叹,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石桌面上。 “喂喂,我哪有不解风情,我这不是约你出来郊游踏青了?“润元不服气,口齿不清地哇哇叫,喷出一嘴的糖酥屑。 一扫前一刻的没力,颜泽机灵地跳起,闪过一阵漫天的、带着点口水的糖酥屑。“拜托,你说话就说话,别把嘴里的糖渣子喷喷喷的全喷出来。“ “嘻,我这是在激励你耶,瞧,这下子你不是有精神一点了吗?!“润元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唷。“颜泽又显没力了。“还真是谢谢你的“激励“了。“ 第500章 黑衣人 500 “忧愁?“书竹嗤一声的笑了出来。“看清楚,颜泽哥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书竹妹妹我可不是后宫那些让你哄得一愣一愣的嫔妃们,你把这些个装无辜啊、扮俊帅啊,还有一副无病呻吟的可怜样全收起来吧!你那几套对我失了效,难道你还没有这认知吗?“ 颜泽看着她,本想反驳点什么的,但多年的习惯让他咽回了任何多费唇舌的解释,再加上他十分清楚,即使跟她说再多她也是不会懂……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只能化为幽幽一叹。 “算了,你不会懂的。“他沮丧地说。如同往常一般,不为自己的行为再多解释什么,也懒得说明现今的心情。 见他这般无精打采、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书竹真是不习惯。 全城里的人都知道,这颜泽小王爷之所以名气响叮当,除了那张亲切讨人喜欢的俊帅面皮之外,他的和善与好亲近也是极为出名的。 像颜泽现在这样的懒猴模样,是打从书竹认识他之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颜泽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书竹担心的问。 不提未婚妻的身分,他们自小就认识,见他如此异样,总是难免担心。 颜泽依然忧愁,一点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你有心事尽管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点什么忙呢!“书竹打气道。 见她这样热心,颜泽叹口气,不愿扫她兴致,“你知道……“ “知道什么?“书竹见他总算开口,立刻恢复食欲去抓点心。 “你知道那种心动的感觉吗?“ 书竹动作一顿。 “我就说你不懂。“见她迟迟不语,颜泽悄然一叹。 “我确实是不懂,可以请颜泽哥哥再说得更清楚一些些吗?“她一边问,一边很仔细的注意他的表情,想看出他究竟正在玩什么把戏? “我就算说得再清楚也没用,“颜泽懊悔。“因为你就是不懂,不懂那种心动、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热情,那种……只消一眼就被勾去心魂的感觉……“ 完全没看见他越说越陶醉的表情,书竹很直觉的嗤笑出声。“我不懂,难道你就懂了吗?“ 拜托,最游戏人间的人就是他了,他哪还有资格在这里说什么动心跟爱的? “懂什么?“ …… 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送过来。 是出于直觉,也是因为那笑太过于甜美诱人,循着那笑声,颜泽寻了过去,然后在摆荡的秋千上,他看见了她……“这棋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颜泽的冥思,出声的贵妃看着失神的侄儿,保养得有如少女一般的娇颜上,好奇的表情大过于无奈。 “姑姑,对不起,我……我……唉……“本想为自已说点什么,但拖磨了好半天,也只磨出幽幽一叹。 “怎么了?“从没见侄儿有过这样的反应,贵妃是越来越好奇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烦罢了。“是啊!心烦,他越来越受不了现在的自已,仿佛中了降头一般。 “心烦?为了什么事?“贵妃才不愿让他草草带过,表情越显好奇。“已经不只一个人来跟我抱怨过了,说你近几个月来,越来越少上后宫玩了,我看,是不是就为了这事?“ 颜泽不置一词,算是默认。 “怪了,是什么事能这样扰着你?“贵妃真是诧异了。 “姑姑……“顿了顿,念及眼前的人不似书竹的粗线条,颜泽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您知不知道那种……那种心动的感觉?“ 贵妃明显地怔了一下,像是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就是那种心动,也就是传说中天雷勾动地火的热情,那种仅一眼,就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的情感……“见贵妃已呈呆滞的模样,颜泽停下慷慨激昂的说明,有些困惑地问:“姑姑,您懂我说的意思吗?“ 猛然回神,贵妃轻咳一声,掩饰适才的失态。 “你这孩子啊,真是越来越滑头了,“念头一绕,认定了他是在寻人开心,贵妃省去了讶异,直接笑了出来。“竟连姑姑都敢作弄!“ 稚气俊秀的俊脸垮了下来,颜泽闷到了极点。“作弄?怎么连姑姑也这么说呢?难道……难道我就不能真心爱上一个人吗?“ “爱一个人?“贵妃直接笑了出来。“呵呵,你这小滑头,还想作弄姑姑玩吗?别人或许没问题,但若要换成你,呵呵,说的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呢!“ “本来就是有这么回事嘛!“颜泽沮丧,不明白他爱上一个人有什么问题,为何没人要相信他呢? “好吧,若真有这么回事,那你告诉姑姑,你爱上的是哪家的千金闺女呢?“贵妃倒要听听,他会丢出哪个人名来交差。 “是——“颜泽话到了嘴边,却又默默地吞了回去。 “算了,不论我说什么,你们也没人会信。“颜泽又是幽幽一叹,稚气俊秀的面容纯然一副忧愁少年的模样。 “你啊你,要寻人开心也别作弄到姑姑身上,去去去,去别宫找其他的人玩去吧!“ 听见这话,颜泽离去的脚步变得更加沉重。 为什么没人信他,也没人明白他呢? 揉着眼睛,才刚刚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好奇突起的嘈杂是怎么回事,房门便让人撞了开来。 “爹?娘?“ “快、快点走!“ “怎么了?要上哪儿去?“少女让父母惊慌的反应给吓到了。 没有人能回答她,双亲一边一个的拉扯着她,几个侍卫家丁护着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向外而去。 廊那头的火光让一行人停下了脚步,未能细想,警觉性极高的男主人早已一步的应变,立刻把妻女推进庭园中那别有洞天的假山里头。 “娘……“ “嘘!噤声,别说话。“女主人一把捂住凝儿的嘴,紧张万分地观看外头的情势。 假山外头,四、五名蒙面的黑衣人从回廊那头窜出,个个手执长刀凶恶的拦下了男主人。 “想走?你们一个也别想逃!“为首的黑衣人冷声笑着,不由分说的立刻展开另一波的杀戮。 猩红的血液还残留在地上,家人们痛苦的叫喊与临死前的痛楚神情,已然把躲在假山后头偷看的少女吓傻了。 一度,她以为这是场梦,只要她醒来了,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会消失。 但它们没有! 不论捂在嘴巴上的力道如何用力,甚至她自己暗自使劲掐自己的大腿都没用,再多的疼痛都没办法让她从这场噩梦中醒来,那些黑衣人残忍又疯狂的杀戮仍持续着,在证明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 第501章 自我介绍 “就在圣上刚下旨赐婚时。”自动略过当时的“谈法”,修谨说明。“在她离开时,泽就摸了过来,一脸的愁云惨雾——你们这是做什么?是王爷让你们守在这儿的?”握紧的拳头卡啦卡啦地响着,修谨摆明了,再挡路,我就动手扁人! “你何必为难他们,”子骞倒是明理。“若非泽下的命令,你以为这府里谁有那个胆来拦你的路?” “王爷明鉴!”两个守门的人早已一头的冷汗。 “反正伸头绪头都是一刀,你们先过这一关,说不定还能保你们下一关无事。”子骞没头没脑地冒出几句话,完全命中两名守门人的心坎里。 所以就见他们两个默默、默默地退了开来,但才让出了通路—— “可恶!我就知道你们不济事!”颜泽违反形象的暴吼,没料到送老御医出来,正好让他看见守门人阵前倒戈的画面。 修谨眉头皱得死紧,兄弟做了这么多年,他从没见颜泽这样暴躁易怒过,完全没有平日的和善好亲近。 “你们做什么这样看着我?”颜泽不自在地看了下自己,不明白兄长跟子骞为何要用那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你没事吧?”为什么有御医? “我当然没事。”颜泽觉得他们的问题怪得要命。 “泽,你……你该不会贪新鲜、尝试新的玩法……”子骞问得很技巧,但笑容已有些僵硬。“结果玩过火、玩出事了?” 颜泽先是有一时半刻的不解,待他脑子一转,陡地省悟他们的意思,一张稚气的俊脸,顿时因愤怒而胀个通红。 “你们两个下流的东西,脑子里除了那些就没别的好想了吗?”可恶!竟然暗示他辣手摧花,用残暴的方式把人给怎么了,他会是那种人吗? 修谨与子骞面面相觑。 “嗯咳!”子骞轻咳一声,率先从满怀的怪异感中回过神来。“姑且先不论你找御医来做什么,你这阵子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很担心你。” 修谨不高兴。”真是太不像话了,以前你爱怎么玩我不管,但现在你玩到把人都带回府了,这成什么体统?” “我才没有玩。”颜泽当然不服气,就算是这次之前的每一次,他都是付出真心的感情,哪有玩? “人都带回来了,还说没有。”修谨冷哼。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爱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颜泽任性的语调,有如闹脾气的少年。 “你相不相信,若是我想,我可以让任何一个我不乐意见到的人消失在这府邸内,即使那人躲在你的地方。”修谨不想这样,但不得不端出嫡长子的架式。 “你这是在威胁我?”依然稚气讨喜的脸,此刻已不再是平常那和善讨喜的神采,颜泽板起脸,俊秀依旧,但冷冷的笑却透着一份邪气。 两人看着对方,眼对着眼做无形的角力,就差一个引爆点,不然这两人的视线之间就要辟哩啪啦的烧起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悦的责问介入两人的眼神角力当中,儒雅温文的子骞也板起了脸。“只是些小事,有必要真动了气?“ 悻悻的哼了一声,颜泽率先收回敌意。“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们的担心都是多虑。” “那好,先不讨论你最近在忙什么,最近发生了件大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什么事?”颜泽有些心不在焉,心思已经绕回屋里头的人儿。 “不管你屋里藏了什么样的绝色美人,你专心点,子骞现在说的事很重要。“修谨斥责他,多年的默契,让他清楚知道子骞这时的打算,也决定全心的配合。 颜泽显得不耐,线视不由得一再瞟向庭院那头的修谨。“不管多重要,请长话短说好吗?” 见他一时都不想离开屋里的女人,修谨跟子骞更加察觉这事情的严重性,当下更是没有一点迟疑。 “总督府惨遭灭门,除了总督大人唯一的掌上明珠文慕凝下落不明外,其余的近百条人命无一幸免。”子骞说着,一面注意颜泽的反应。 没有惊讶、没有皱眉、没有一丁点儿意外的表情,那少年一般纯真的俊脸只略略的扬起两道眉,应了声。“嗯。” “你早知道了?” “嗯。”颜泽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既然你们都知道这事,也刚好来了,喏,这给你们,省得我还要花时间处理。” 修谨直觉的拆开信封,取出信封内的文件。 “若想知道减门血案的真相,答案全在里面。”把问题丢出去,颜泽懒得再浪费时间精神理会他们,转身就住院落里头走去。 两颗头颅紧靠着看那信笺,在理解字里行间的意义后,脸色同时一变——“泽!” 事关重大,完全不接受任何拒绝的理由,修谨偕同子骞直闯入颜泽的寝房内。 “出去出去,你们进来做什么?”颜泽气得跳脚,但又拿他们两人没办法。 “你说,这玩意儿你打哪来的?”修谨才是要跳脚的那一个。“我真不敢相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尤其你还握有灭门动机的最主要证据,你竟然一个字也不提,还能躲在自个儿的院落里逍遥凉快?” “嘘!小声,你小声一点,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的大嗓门吗?”怕床上的人儿被吵醒,颜泽急得低喊,但念头一转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荒谬。 她已经昏迷了好些天了,从他惊险的救回她,她就沉沉睡去,再也没醒来过。 在他不愿透露前因的情况下,御医适才经由一番诊治后说了,种种迹象显示,她本身并无任何病痛,会如此昏迷不醒,可能是受到了太过剧烈的打击与刺激,因此她处在内心中不愿意醒来的情况下,才会造成这昏迷不醒的情况。 不似御医的摸不着头绪,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以致造成她现在的反应,颜泽知道,他清楚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一夜的屠杀太过残酷,惊吓过度的她不愿面对,所以才迟迟不愿意醒来。 而现在,他光是想着要用什么方式让她醒来,就想得一个头两个大了,现在竟然还担心有人会“吵醒“她? 哎呀呀,为了她,他真是心烦意乱到整个人都给弄糊涂了! 此时,躺着的人悠悠转醒。 颜泽一抬眼不意却对上一双晶亮、充满好奇的水润瞳眸。 他瞪大眼,看着爬起来坐好的她。 看着他的笑,跪坐在床上的可人儿也回以甜甜一笑,笑得颜泽一颗心都要化了。 “呃……那个……”流畅的语言能力在瞬间被剥夺,颜泽想解释,他刚刚的举动绝无唐突佳人的意思,但嗫嚅了半天,所有的解释只能化为靦腆的笑。 “大哥哥,笑。”水嫩嫩的她笑意满满地指出眼见的事。 “是啊!”颜泽随口应了一声,心中直赞道,果然是他看上的人,这么样的冰雪聪明,一点也没让他的俊脸所骗,知晓他并非外表般的稚气可欺,而且还极有礼貌的叫他大哥哥呢。 “大哥哥是谁?”偏着头,她看着他,娇柔柔的秀颜不掩好奇。 呃……他该怎么自我介绍呢? 颜泽尴尬的笑着,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来为这一连串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个分明。 在他迟疑的时候,小手突然高举起,没预言的抚上他亲切无害的俊脸。 手中泛着暖意的触感让她粲然一笑。“喜欢,喜欢大哥哥。” 第502章 怎么样了 “我也很喜欢你呀!”趁着机会,颜泽表明心迹,但隐隐觉得有几分奇怪,总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这是哪里?”小脑袋好奇的转来转去,打量着四周。 “客栈。” “喔。” 在她随意的应了一声之后,颜泽总算想起不对劲之处了。 以一个饱受惊吓,甚至因此还昏迷数日、迟迟不肯醒来的人来说,她现在的反应跟态度,似乎已平静得过头。 “大哥哥……”她软声唤着他,欲言又止,秀美的容颜上满是迟疑。 “怎么了?”颜泽观察着她,想弄清楚哪里出了错。 “我……”在他鼓励的笑容下,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细声问:“我是谁?” 颜泽登时张大眼看她,本以为她在说笑,但见她一脸的认真,以及那纯然困惑的单纯模样,笑容完全僵在他的脸上。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 “小姐她惊吓过度,内心不愿意面对,以至于心智整个退化,她现在已经将所有的事全忘了,心智程度回归成七、八岁左右的稚龄状态。”老御医略微说明,暗暗猜测着,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事,会让一名少女变成这样? “那现在呢?现在怎办?” “若要她恢复嘛,也不是没可能。”老御医说道。“让她多接触旧时的事物,说些她熟悉的事情,说不定能唤回她的记忆力,进而让她恢复,想起过去的一切,不过……” “不过什么?”颜泽追问。 老御医含蓄的回答。“虽然不知道小姐她面临过什么样的情况,但那对她来说,定是极为残酷可怕的事情,现今她变成这样,换个方式去想,其实……其实也算是一种福气,总之,可以让她完全忘记曾有过的伤害。” “嗯!嗯!这样说也是有理啦。”颜泽想想也觉有理。“但若她不恢复记忆,心智、永远停留在七、八岁的状态下的话,那要怎么办?” “小姐她只是忘记大半的事,心思倒退回七、八岁时的状态,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智力,只要耐着性子教导,她很快能恢复该有的行为能力。” “不知还有什么该注意的地方?”颜泽才不管老御医想什么,他只想得知所有对她最好的一切。 颜泽的关心与在意,老御医当然乐见其成,很快的做了一番钜细靡遗的交代。 “大概就是这样,那……若没其他的事,老夫这就回去准备几帖补气宁神的药……” “等等,抓药可以,但别泄漏了行踪,尤其是在子骞王爷面前。”颜泽叮咛,不是不相信老御医,而是太清楚修谨跟子骞的无所不用其极。 “记得,老夫记得,绝对不能泄漏小王爷跟小姐躲在这客栈的事,也会特别留意修谨王爷跟子骞王爷的询问,绝不露半点口风。”老御医知道这些皇族贵胄的规矩,这时哪敢说个不字? “泽哥哥?”原先专注于丢沙包的文慕凝无辜的看着他。 泽哥哥,是颜泽教她的第一件事,也就是对他的称谓,此外,现在的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文慕凝,她的泽哥哥说她叫文慕凝呢! 想起颜泽对她的耐性与温柔,文慕凝朝他甜甜一笑。 颜泽回应她的笑容,也朝她柔柔一笑,神情无比爱怜,并哄道:“好了,就要谈完了,等下我再陪你玩,好吗?” 见老御医一走,文慕凝甜甜一笑,不再管什么沙包,直朝颜泽张开双臂——“泽哥哥,抱。” “怎么了?觉得无聊?”颜泽抱起她,任她像只爱娇的猫儿般在他胸前磨蹭。 闻着他身上的清爽气味,她摇头,靠着他的胸膛轻声说道:“想睡睡。” “累了?”颜泽抱她回床上。 “泽哥哥?”她拉着他,不明白他怎不陪她一块儿躺下。 白净俊秀的脸儿突地红了起来,颜泽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妥,你该一个人睡的。” “睡睡了。”她软声轻道,不明白他怎不赶紧躺下来睡觉,“累了就躺下来睡会儿。”颜泽想让她自己躺好。 “一起。”细细的手臂缠绕着他,不肯独自躺下去睡。 见她疲累,不想在这当头跟她说理,颜泽顺着她的意,抱着她一块儿躺下。 枕着他的肩窝,任由他清爽的气味包围住她,文慕凝满足的露出一个甜笑。“喜欢。” “嗯?” “喜欢泽哥哥。”她快乐的宣布。 因为她的话,颜泽的心简直就要化了去。 “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他轻喃,满腔的爱意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像凝儿喜欢泽哥哥一样的喜欢吗?”她好奇。 “比凝儿的喜欢,还要喜欢。”他微笑,觉得她好俊帅好俊帅。 “才没有呢,凝儿的喜欢,比泽哥哥的喜欢还要多。”皱着俊帅的小鼻子,凝儿反驳他。 并不是因为颜泽是自已醒来后第一个见着的人,所以才喜欢他的;虽然自她醒过来后,除了刚刚那长胡须的老伯伯外,她确实就再也没见过其他的人,但她知道,并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产生那份喜欢的感觉。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她什么都已不记得了,清醒之后所面对的一切是那么样的陌生与生疏,这包括他。 他对她而言也是一样的陌生,因为空白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相关于他的记忆。 但很奇怪,也不知怎地,在那第一眼的初初相见之时,对他,虽然自己毫无印象,可她就是觉得有一份熟悉感,仿佛她已经认识他好久好久了!使她自然而然的可以对他交托自己全部的信任与依赖,这全因为自己内心有着一份极想要亲近他的感觉。 没人教她,但她知道那感觉称之为喜欢,她喜欢他,喜欢他和善亲切的样子、喜欢他温柔无害的样子,喜欢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他的一切一切,包括他温暖又舒服的胸膛、安定人心的、心跳声……喜欢,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喔。 “凝儿最喜欢泽哥哥了。”她轻嚷,不许人质疑她的感情。 “好好好。”颜泽轻笑,不同她争。 “那泽哥哥也最喜欢凝儿吗?”她问。 “这是当然的事。”颜泽微笑。“凝儿是泽哥哥最喜欢的人。” 他的回答让她甜甜一笑,感到极为满意。 “快些睡吧,不是累了吗?”颜泽柔声哄着,不忍看她忍着睡意不睡。 闻言,她朝他的肩窝磨蹭了两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大大方方的赖在他的身上准备入睡,细细的呼噜声没多久便均匀的响起。 看着她全然不设防的睡颜,想起她刚刚稚气的争论,颜泽失笑。 喜欢吗? 对她,他何止是喜欢而已呢! 他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对她存有一份怎么样的痴狂爱恋。 不只是因为她现在的心智状态停留在七、八岁的关系,更是因为他知道,这说出去绝没有人会相信他,关于他对她的迷恋,那种仅仅一眼,就夺去他所有心魂意志的全心爱恋。 凝儿……他的凝儿呵………… “如何?现在究竟进行得怎么样了?庆亲王准备谋反的罪证,应该都搜集差不多了吧?” “呃……在谈这正题之前,你要不要先说说,你这趟所为何来?”不是出于心虚,子骞总觉得不对劲,颜泽眉修谨间的神采让他觉得有异。 “子骞,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你。”颜泽露出害羞神色。 忍住一阵的反胄感,修谨不耐烦。“说就说,你别装出那嗯心的模样。” “是这样的,凝儿她前一阵子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你们别指望她能指证任何人,因为她虽清醒,但老天爷极善待她,不愿让她受任何的苦,所以让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力,现在她心智已退回七、八岁的状态!不过呢,这阵子她恢复的情况良好……” 第503章 简单的句子 “讲重点!”修谨低斥一声,再让他多听几句废话,他真要揍人了。 “重点就是,我跟凝儿情投意合,我们决定要成亲了。”颜泽露着幸福、靦腆的笑,没注意到面前两人受惊过度的表情。 “我这趟来其实不为别的,就是想问问你们搜证跟举发的进度如何。”颜泽一脸认真。 “若你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确定近日内便能将意图造反的庆亲王一举成擒,那我只消等个几天,就可以热热闹闹地开始准备我大婚的事,可如果说你们还需要一些时间的话……” 顿了顿,流露出为难的神色,颜泽坦言道:“其实事情一样要办,只是届时我得尽量收敛一些,让事情尽可能的低调进行,直到庆亲王俯首认罪后,我才能大肆张扬,公告全天下我要迎娶凝儿的事。” 咧嘴一笑,颜泽快乐的继续说道:“总之就是这样,我不想让庆亲王有机会闹场,破壤我与凝儿的婚事,所以啊,你们得让我知晓现在处理的进度,我好先想清楚该用什么方式来应对,好给凝儿一个最圆满的婚礼。” 修谨一句话也没说,他直接伸手去探颜泽的额,担心这个弟弟病了。 子骞虽然没做什么,但他温文儒雅的笑容显得有些一勉强,不掩对颜泽的担心。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颜泽哭笑不得。 “我才想问问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是在想什么哩?”修谨才受不了他。 “泽,你就别玩了。”子骞也满是不以为然。“这两天对庆亲王意图谋反的搜证工作已告一段落,过些天就要展开反制的行动,所以大家都忙得很,这时候实在没空跟你瞎搅和。” “谁在跟你们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颜泽有些动气,不明白这些人怎老听不懂他的话。“真的,是真的,这辈子从也没这么认真过,我要娶凝儿,就是要娶她。” 他激动的喊话只换来无情的静默,修谨低头开始做自己的事,子骞的情况也差不多,他在整理一些资料。 “喂!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啊?”颜泽这下气得不轻。 “嗯,咳!”子骞轻咳一声,并不是认同他,或是想回应他什么,只是基于一点道义的问题,不得不提醒他一声。“文慕凝呢?你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客栈?” 本想说点什么的颜泽停了下来,他怀疑的看着子骞,揣测他话中的意思。 “等等!”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客栈?你知道我跟文慕凝藏身的地方?” 可恶!他本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特地找个了城里最出名的客栈来住,哪知道还是被发现了。 “实不相瞒”子骞再提醒他。“书竹在一刻钟前也知道了。” “知道?她知道了?”颜泽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啊!你那‘未过门的妻子’颇思念你的,一得知你的下落后,就兴冲冲的去找你了。” 颜泽的下巴险些掉了下来。 “找……找我?!” 若再找不到事做,书竹就要发疯了。 “颜泽哥哥呢?他在哪里?”手插着腰,书竹完全一副抓奸的气势。 “这位小姐,您是不是找错房了?”小语畏于那气势,好小心、好小心地问。 “你是谁?颜泽哥哥找来的小丫鬟吗?”书竹打量着小语,一对秀眉越皱越紧、越皱越紧,不敢相信颜泽现在竟连这种十来岁的小丫头也不放过。 听见颜泽的名号,小语露出安心一笑。“小姐是来找公子爷的吗?可是公子爷现在不在耶。” “不在?他不在?”书竹气得要跳脚。“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小语,是谁来了?”躲在内室中的文慕凝怯怯的问着,在客栈里很少见到其他的人,所以对书竹那中气十足的嗓音,她有着好奇,也有一些些的害怕。 书竹听到人声,就一路兴奋的直往内室冲去,小语想拦都拦不住。 上门来找人的本意,原先是想用未婚妻的身分来个下马威,只是没事找事做,纯当游戏一般想找个人来要耍威风而已。 但一见到文慕凝那柔美娇弱的模样,书竹早忘了来意,也没心思玩了,一把就握住文慕凝的手,激动的喊道:“哎呀,你就是文慕凝是吗?听闻你大难不死、让我颜泽哥哥给挟持走……” 吓了一大跳的文慕凝退了一步,挣脱了书竹紧握着自己的手,就是因为那太过明显的热情!也因为她听不懂书竹的话,所以让她不禁有些氐的害怕。 将她的惧意看在眼里,书竹再次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好担忧、好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我颜泽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完全没道理,也不需要理由,仅第一眼,书竹就喜欢上了这个文慕凝,那种白净净、粉嫩嫩又娇柔柔的感觉,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自动产生一股保护欲来,书竹当下就此决定,若这文慕凝受了什么委屈,她定要代为出气。 “你不要怕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书竹表现出善意,并豪气地说道:“我是好人,我是来解救你的。” 看着那圆润润的俊帅笑脸,文慕凝靦腆回以一笑,初初的紧张跟害怕过后,她能感受到书竹的善意,但又不太懂那话中的意思,以至于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的无措,书竹好小心、好小心的问着。”来,你告诉我,颜泽哥哥除了掳你来这儿之外,有没有……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做什么?“文慕凝偏着头想,根本就弄不懂书竹的意思。 “就是……就是……”再怎么样大刺剌的个性,说到这闺房之事,书竹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文慕凝无辜的看着她,柔柔的娇颜上自然绽着一抹甜甜的笑,让人看了就打心底舒服了起来。 看着那笑,书竹恍然大悟。 “你好像很困惑喔,不然这样好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让我一一回答你,你自然就明白了。而且啊,你要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照实的说,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不用怕颜泽哥哥那边会怎么样,因为我这边的靠山可多了,不只我鹤轩哥哥,我还有修谨大哥跟子骞,可以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下子又变成了‘我们’,书竹攀亲带故的功力,果然是常人无法想像的高深。 对于那热切的问话,文慕凝一下消化不来,只能一直尴尬的笑着。 “没关系,是不是我说得太快又太急了?你不用紧张,慢慢来,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问我就是了。 ”知道自已说话过急的毛病,书竹贴心的把话再说一次。 “那个……”文慕凝果然开口,但仍是迟疑。 “什么?你想问什么?”笑咪咪的,书竹就怕她不问而已。 鼓起勇气,文慕凝果然开口。“你是谁啊?” 书竹的神智有片刻的闪神。 她严重顿了好一下,然后开始干笑。 “哈哈……我竟然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真是尴尬。”摸摸鼻子,书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犯下这么严重的过错。 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的,文慕凝甜甜一笑,等着她回答。 “我是书竹。“书竹一手指着自己,开始做自我介绍。“你跟颜泽哥哥他们一样,叫我书竹就行了。” “你也认识泽哥哥?“从头到尾,文慕凝只抓住这句重点。 “那是当然的呀,身为他的未婚妻,我怎可能不识得自己的未婚夫。”书竹知道自已糊涂,但这一点她可不至于糊涂到搞错了。 “未婚妻?”偏着头,文慕凝思索这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耒过门的媳妇儿,是公子爷未来的妻子的意思。”小语从旁解释。 书竹好奇的打量小语,不明白她何必解释这么简单的句子。 第504章 无力 小语长眼睛到现在也是第一次见到官家千金,见书竹不解,连忙恭敬的解释。“启禀,小姐她病了,忘掉了许多事,公子爷曾交代过,只要是小姐不懂的地方,或是小姐提出任何问题,都要尽量回答她。”“病了呀?好可怜。“愁容一扫,书竹抚掌笑道:“没关系,我这下就接你回府里去,让最好的大夫来治疗,一定会把你给治好的。”文慕凝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粉润润的唇办抿得死紧,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怎么了?”书竹好奇。 “你骗人!”文慕凝委屈的指控。 “我?”书竹呆滞了下,仿佛有只乌鸦从面前飞过似的,还留下呱呱两声叫嚷,让她好半天才能挤出声音。“我骗人?” “妻子,泽哥哥的妻是凝儿。”文慕凝坚定的轻喊。 这一回,用不着乌鸦飞过了,书竹陡地噗时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真相信颜泽哥哥说的话呀?” 圆滚滚的脑袋配合伸出的食指摇了摇,本想说点什么,但肚子一阵饿让书竹皱起了眉头。 眼睛一扫,刚巧看见桌上放了几盘瓜果点心,这下二话不说,书竹拉着文慕凝一块儿坐到桌前,而后自己老实不客气的先抓过一块甜糕塞进嘴里再说。 “那个呀,不是我要说,我颜泽哥哥不管说过什么,你最好都别信他。”嘴巴里嚼呀嚼的,书竹好心开导。“他那人啊,说的话从没一句能当真的啦,尤其是哄人的话,虽然听的时候觉得好听,但你要真有一点点当真,那你就倒楣了。” “为什么?”一路都是被动状态的文慕凝不懂。 “因为他那人的个性就是这样,只要看上了哪个姑娘,什么恶心巴拉的话说不出来?要他掏心掏肺他都肯哩。”见小语机灵的送上茶摆在一旁,书竹拿起喝了一口,润润喉之后又继续道:“而且啊,他一贯的手法就是这样,什么会娶你啊、真心爱你一世啊,总之,他会先用这类话哄得你对他付出感情,之后呢,他少爷就来上这么一句:抱歉,感觉不对!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泽哥哥他不是那种人。“文慕凝的反驳声虽然软软的,但仍不减她坚定的态度。 趁这时得空,书竹又塞进了几口的甜饼,嘴巴忙着嚼没空说话,她只能用头跟食指的摇动来表示她的不赞同。 “你错了,他就是这种人。”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书竹皱着鼻子说道:“你都不晓得,我这未婚妻啊,代他摆平多少想嫁他而心碎的女人,要不是念在他跟子骞、修谨大哥一样,都是我鹤轩哥哥的好朋友,而且又是我的未婚夫,我才不想帮他这样伤害其他的女孩子。” 提及兄长,书竹心中不禁一阵惆怅,她已经好久没见到鹤轩哥哥了,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呢? “唉……总之啊,你听我的就是了,因为我这未婚妻已经当了无数次的挡箭牌,实在是太清楚他一贯的手法了。”书竹啃咬着糖酥,一边分析道:“相信我,再过一阵子,等他新鲜感退了,他就会告诉你,他感觉不对了,然后再告诉你,因为家里施压,他被迫订了亲,已经有未婚妻……当然,那个未婚妻指的就是我啦。” “骗人,你骗人!泽哥哥他才不是那种人。”文慕凝怎么也不愿相信,她所认识的颜泽是书竹口中所说的人。 “我才没骗人哩。”润天激动的喷出一嘴的糖屑。“我是喜欢你,不忍见你跟其他的女人一样让我颜泽哥哥给骗了,所以才告诉你这些的,他那人啊,虽然一副无害的俊帅模样,但其实最坏了,因为他花心,只会让女人为他伤心。” 砰地一大声,房门被用力踹了开来,冲进门来的,是一脸焦急的颜泽。 “看,说人人到,他现在来了,一定又要说什么花言巧语了。”书竹扁嘴还不忘下注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颜泽破天荒的斥喝了她一声,然后急急的走上前握住文慕凝的肩。“凝儿,她没跟你胡说些什么吧?“ “泽哥哥……”“颜泽哥哥,你来不及了,我已经把你的真面目都告诉文慕凝了。”抬起圆润润的下巴,书竹流露一副大义灭亲的豪气。 “什么真面目,你发疯啦?”颜泽瞪她。 “颜泽哥哥,你别这样,人家文慕凝已经够可怜了……” “你闭嘴!”颜泽咆哮出声,打断书竹可能说出口的话。 书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见颜泽这样大声说话,而且态度是这样的恶劣跟不客气。 “颜泽哥哥,你怎么了?”不知其中缘由的书竹觉得怪异。 “我才要问你你怎么了?!你做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跑来这里做什么?”颜泽有些动气,无法想像,要不是他阻止的快,否则若让文慕凝从书竹口中听见那惨剧的真相,他脆弱的凝儿要如何能够承受得起? 尤其是加上,他一点儿也不晓得,在他赶来前书竹到底说过了什么,颜泽心中之焦急跟紧张的,真是笔墨难以形容,千言万语就只能化为一句——可恶的书竹! “你还不走?”颜泽怒斥,等不及要先安抚一旁困惑不安的文慕凝。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书竹觉得委屈,也大声喊回去。 “大声?我没揍人就算对你客气了。”除了迁怒,颜泽越想也越觉气恼。“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趟来,可能会暴露凝儿的行踪?若让贼人知晓了她的下落,为她惹来杀身之祸,这你说该怎么办?“ “哪有这么严重?”书竹抗议。“要真有危险,你以为子骞会让我来吗,” 哼!她年纪是比他们几个小王爷都小,但也没那么好唬弄,以为随便用话恐吓她一下就能吓到她! “你……”颜泽让她一激,倒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让我说对了,是不是?”书竹自觉有理,声音也就开始大了一些。“哼!以前你爱怎么玩我都不想管,可是这回就由不得你了,因为我很喜欢这个文慕凝,所以我不许你欺骗她的感情,我不许!”“你不许?”颜泽冷笑,俊秀的面容早没有了平日的和善亲切。“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的未婚妻。”书竹抬出未婚妻的身分。“身为你未过门的妻子,我总有权利要你这未婚夫别在外面搞七捻三的吧?”“你明知道那只是权宜之计才有的婚约。”颜泽大叫。 “那又怎样?这婚约它就是存在着,你能怎样?”书竹不平的嚷嚷回去。 那挑衅的态度让颜泽真恼火了。“你别以为有子骞护着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不只是鹤轩哥哥跟子骞,我还有修谨大哥,以及你爹、娘罩着我。”书竹提醒他自己的后台坚强,还一一列举着,大有你能奈我何的意味在。 “你……”颜泽瞪着她,心头一把火烧得极旺。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要利用我的时候,你就当这婚约在,现在还没到利用的时候,你就一脚想踢开我,直当没婚约这回事。”书竹叨念着,满心觉得不平。 没见过这样火爆的对峙场面,一旁的文慕凝有些害怕,她轻轻拉扯着颜泽的衣袖,要他别动气。 “别怕,我只是要把事情说清楚而已。”面对文慕凝,对上她那双充满信任、毫无怀疑的眼,颜泽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充满怜爱的看着她,允诺。“相信我,我会退掉这婚约,好给你一个交代……” “谁要退婚?”一个森冷的声音加入这场口舌之战当中。 “鹤轩哥哥!”书竹一转头,惊喜的大叫一声,直直扑向来人。 “鹤轩!”露出大大的笑容,颜泽的惊喜不少于书竹。“你怎么回来了?“ 离开了一、两年,但鹤轩的高大依然不减,刚毅有型的俊颜更多了几分的沉稳严峻。他紧紧地抱着向他扑来的书竹,一双犀利的眼直盯着颜泽。 “我再不回来,难道就要任你不明不白地退掉书竹的亲事?”鹤轩元冷声道,不似颜泽久别重逢的喜悦态度。 同行而来的子骞见了这样的场面,心里直叹气。 这鹤轩,怎么一点都没变呢? …… 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场而,若非有子骞在,只怕很快就要演变成一场暴力冲突。 就因为有子骞在,凭他的老奸巨猾……呃,不是,是凭他过人的智慧、圆融的处事手段,他成功劝开了可能会打起来的两方人,顺利化解了一场可能会演变成肢体冲突的火爆危机。 送走他们一行人,连小语也受命退下后,颜泽只觉得无力,对整件事感到无力。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重重一叹。 “泽哥哥?”文慕凝担忧的看着他,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搞不清状况,只是见他如此心烦,她心里也觉得不好过。 “对不起,你被吓到了吧?“看着她的愁容,颜泽心中充满了歉意。 文慕凝摇摇头,坐到他的腿上,身子则软软的偎进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