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战僵尸恐怖版开局获得电大》 第1章 诡异的小镇,不过我有电能机枪 第1章诡异的小镇,不过我有电能机枪 我叫程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贪图便宜,在网上找到了这个便宜的房子。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房东给了我一袋种子,我把它种了下去,结果长出来了一朵向日葵和一个豌豆射手。 我本以为它们可以保护我,直到那些家伙闯进了我的家门。 “什么玩意?” “这不植物大战僵尸吗?” 林间坐在椅子上,一手掂着一袋种子,一手拿着这个信。 林间是穿越者,他闲着没事边走路边刷视频,正好刷到了植物大战僵尸,他突然觉得当一个只想吃脑子的僵尸挺不错的。 然后因为过马路没有看红绿灯,被百吨王送到了这个世界。 一分钟之前,他来到了这个房子里,现在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这个信。 “豌豆射手和向日葵?” “在哪里来着?” 林间起身,向院子里看去。 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株向日葵,花盘上有一张脸,嘴角咧到耳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花瓣往下淌。 它正冲着他笑。 林间:“……” “我艹,这还是向日葵吗?” “这东西怎么这么怪?” 他说, “这玩意产的是阳光还鲜血?” 他后退两步,环顾四周。 院子里的其他小植物全都长得不对劲:灰绿色的茎秆,诡异的叶片,墙角还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拱。 林间突然想到 他刷b站的时候,刷到过一个视频,标题叫《植物大战僵尸恐怖版》,封面很瘆人,他划走了。 “……恐怖版。” 林间的脸白了, “我超怎么是恐怖版,要给我穿越就给我穿越好了啊。” “去植物娘版也可以啊,怎么是这么诡异的地方?” 他蹲在院子里,抱头自闭了三分钟。 说好的当僵尸躺平呢? 怎么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然后他看见窗台上放着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写着两个字:日记。 林间翻开,第一页的字迹很潦草,写得很快。 “第1天。今天是我搬进和睦小镇的第一天……” 他读完那篇日记,又往后翻。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更乱:它们来了。豌豆射手撑不住了。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别待在这个院子,跑吧。 林间合上笔记本,手心全是汗。这本日记的主人,是住在这个院子的前一个人。他第一天晚上就被僵尸杀了,死在只有一株普通豌豆射手的情况下。 “所以今晚,我也会死?” 林间喃喃, “我这穿越的时机,是不是有点太巧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院子,又看了一眼那本日记。 “不对。” “他都死了,我凭什么能活?” 除非……我是植物大战僵尸的手子!” 林间深吸一口气。 他是pvz玩家,他知道僵尸的套路,他知道植物能挡僵尸,他知道这游戏怎么玩。虽然这是恐怖版,但底子还是植物大战僵尸。 他把向日癸的种子往前种了一排。 然后在后面种了两排排豌豆射手的种子。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这才第一天。” 很快向日癸破土而出,脸上仍然沾满了鲜血。 在向日葵的作用下,豌豆射手也很快破土而出。 “我懂了,这不是游戏,而是另一个世界,类似和睦小镇保卫战和本体塔防。” 看来不用在僵尸中捡阳光,林间轻呼一口气。 他翻出程野留下的东西,在屋子里找到一把锁,把门窗全部锁死,把柜子推到门后面,然后缩在床上,等着天黑。 前半夜,就和游戏里的一样,一些普通僵尸来了,豌豆三两下就解决了僵尸。 后半夜,直到一个怪异的僵尸的出现。 那个僵尸闭着眼,在碰到向日葵后猛的睁眼,狂啃了起来。 躲在门缝后面的林间看到了这一切。 “卧槽,没见过的僵尸,这咋和二爷一样,还是没有报纸的二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诡异的小镇,不过我有电能机枪(第2/2页) 很快,那个僵尸突破了防线,万幸的是,他在门前埋了一个铁耙子。 那个怪异的僵尸刚走到门前,就被铁耙子单杀了。 然后,今晚的攻势结束了。 林间长呼一口气,看来也没有这么难嘛。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桶泡面,烧好热水之后吃了起来。 “至少这个世界的东西还能吃。” 直到中午,他彻底察觉外面安静之后,提上水桶和营养液,为那些受伤的植物浇水。 但他越看,那个向日葵就越恐怖。 他拿着木桶,帮着水桶远远的给向日葵浇水。 浇完之后,他又补种了一些种子。 一辆印着“z”的货车经过,丢下一个箱子,停也没有停。 “喂,好歹给我讲讲这是干嘛的吧。” 自言自语的说着,打开箱子一看,三袋种子,除了向日葵和豌豆射手,又多了一个坚果。 然后就是一些吃的和日常用品,还标记着程野的名字。 他把坚果种在向日葵的前面。 “算了,隔一行吧” 往前多挪了一行。 随后,林间回到了屋子里,把新种子放到了架子最高处,等着旧的用完了再用新的。 然后,林间躺在椅子上开始午睡。 下午除了偶尔出现几只普通僵尸,其他一切正常。 突然,庭院出现一声巨响。 林间赶紧冲到庭院,一看,一辆发出滴滴滴的货车和一个白衣服络腮胡头戴铁锅的胖子。 “歪比歪比,歪比巴卜。” “他说他问你这里有没有玉米卷。” 货车说话了。 “我草,会说话的货车,那这个就是疯狂戴夫了?” 林间指了指这俩人。 戴夫点点头。 “检测完毕,这里的玉米卷已经发生变异,我们要赶紧跑了。” 潘妮说话了。 戴夫听完,惊了一下,头上的铁锅飞天上转了360度又掉回戴夫头上。 “什么叫变异了?” 林间问。 “就是字面意思,玉米卷变成了僵尸玉米卷” 潘妮的身上弹出来一袋种子包,落到戴夫手上。 “歪比巴卜,看在你认识我的份上,这袋种子就送你了!” “别问为什么,因为我疯了!” 戴夫哇哇的上了车,打开一道空间门,飞走了。 只剩下一脸茫然的林间,他看了天空,又看了看印着戴夫头像的种子袋。 后知后觉的他才反应过来。 “不是,把我带走啊!” 林间找来一个花盆,种下了一颗种子。 戴夫的种子包很少,里面就大概三四十颗。 印着z的种子包,里面一袋就是一百颗。 所以林间觉得,种花盆里,自己可以挪动。 当天晚上,僵尸又袭来了,这次多了撑杆跳僵尸,林间蹲在窗户边,观察着这一切。 戴夫的种子还没有破土而出,他怀疑是不是假的。 豌豆射手配合着坚果墙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然后,闭着眼睛的僵尸又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 “我艹,十五只!” 林间大呼,他觉着第二天不应该就来两三只吗? 眨眼的功夫,狂尸突破了阵线,向林间跑来。 “妈的,重开算了,万一给我穿越到植物娘的世界呢?” 林间准备把自己吊死,刚把脖子套上绳子,狂尸就冲到了门前。 随后,一颗带着雷电的豌豆飞过来,狂尸突然化成了灰烬。 花盆里的植物破土而出,一株浑身发着电光,带着头盔的豌豆射手来了。 他仅仅发射了五颗豌豆,院子里的僵尸全都变成了灰烬。 “我艹,是电能大哥!” 林间脚下一滑,凳子被他不小心踢翻在地。 “我不死了,我不死了!” 林间拼命挣扎,然后昏死过去。 第2章 我有电大,可以通关恐怖版植物大战 第2章我有电大,可以通关恐怖版植物大战僵尸吗? 今天的林间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躺在地上,脖子上一圈红印子,是绳子勒的。 他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脸,确认自己还活着。 “没死啊……” 他爬起来,看向院子。 花盆里,那株带电的机枪豌豆射手安安静静地立着,枪口朝着院门。 “超级机枪射手,还是电属性的。” 林间蹲在花盆旁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还没碰到,枪口转了转,躲开了。 “行,高冷。” 林间收回手, “以后你是我的大哥了。” 墙角,那株向日葵冲他咧嘴,红液往下淌。 林间看着它,总觉得这向日葵笑得更瘆人了。 “笑什么笑。” 他说。 “昨晚你也没少出力。” 向日葵笑得更开心了。 夜里,林间睡得正香,被一阵动静吵醒。 他爬起来,贴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那排新种的坚果墙在月光下立着,皮厚肉实。 电大站在后排,枪口转动,对准院门口。 院墙外,几只狂尸正探头探脑观察。 随后又涌进来一大批。 电大只是枪口一动,那群狂尸就变成了灰烬。 林间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一来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房主死了,却看不到踪影。” “为什么大哥上来就是电属性,不需要融合。”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诡异。” 第三天一早,林间准备出门买点生活用品。 出门之前,他先看了一眼院子。 电大立在花盆上,枪口朝着院门。 两排豌豆射手站得笔直,一排向日葵,一排坚果。 “你们好好看家。” “我出去一趟。”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店铺和民居。 林间走了一会儿,觉得这镇子安静得过分。 街上没什么人。 几间店铺开着门,但门口没有招牌灯,屋里黑黢黢的。 他路过一家花店,店主是个大妈,隔着老远就冲他招手: “小伙子,新来的吧?买盆花吗?” “……不买,我看看。” “看看也行啊!” 大妈笑得眼睛眯起来,“我跟你说,这镇上人人都养花,不养花啊,浑身不得劲……” 林间没怎么听,扫了一眼店里。 满屋子植物,摆得密密麻麻,盆土湿漉漉的。 “大妈,这镇子上,人多吗?” 林间问。 “多!怎么不多!” 大妈一拍大腿, “你来得晚,早几年,这镇子上可热闹了!” “早几年?”林间愣了一下,“现在呢?” 大妈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续上:“现在也热闹啊!就是大家不爱出门!都在家养花呢!” 林间看着她那张笑容过于饱满的脸,没接话,转身走了。 林间又走了一段,路过一家汉堡店。 门口种着一排爬山虎,绿得发亮。面馆里坐着一个老板,正低头擦桌子,见他路过,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吃汉堡吗?新来的?” “……不饿。”林间说。 “不饿也坐坐嘛!” 老板热情得很, “镇子小,难得来新人。我给你吃汉堡,不要钱!” 林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总觉得那笑的角度,跟花店大妈一模一样。 “真不用。” 他加快了脚步。 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 “那下次来啊!” 林间没回头。他越来越确定,这镇子上的“人”,都有问题。 主街走到头,他买了一大箱方便面、一桶矿泉水,一大包电池。 店里没有店员,他把钱放桌子上,自始至终没人出来。 往回走的路上,他路过一片居民区,看见一个院子里,一个老头蹲在地上,给一株植物松土。 老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小伙子,新来的吧?” “……嗯。” “我这盆,养了五年了。” 老头指了指那株灰扑扑的植物, “它认得我。我喂它吃饭,它陪我说话。” 林间点点头,走了。 主街中段立着一块公告栏,玻璃碎了一半,里面的纸发黄卷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我有电大,可以通关恐怖版植物大战僵尸吗?(第2/2页) 林间凑过去看。 最上面是一张镇政府通告,日期是三年前:和睦小镇全体居民请注意,z公司将在本镇开展绿色农业合作项目,请各户配合登记。 下面是几张寻人启事,照片都模糊了。玛丽,女,68岁,离家后未归。约翰,男,45岁。汤姆,男,33岁。 林间数了数,寻人启事有七张。时间从三年前到一年前,陆陆续续。 他把寻人启事上的名字记下来,总觉得这些名字,跟他遇到的“人”对不上。 他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虽然这地方没信号,但拍下来总比忘了强。 回到住处,他坐在院子里,越想越不对劲。 他刚才走了一整条主街,加上居民区,前后遇到了三个人:花店大妈,汉堡店老板,养花老头。 除此之外,再没见到第四个人。 店铺开着门,但没有店员。街上干净,干净得过分,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家家户户院子里都种着植物,长势好得过分,但没有一家院子里有人。 林间站起来,又出了门。 他先去花店,花店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锁上了。 他再去老头家。 院子里那株灰扑扑的植物还在,但老头不见了。 屋门虚掩着,他推开,里面空荡荡的,家具上落着厚厚的灰。 林间站在空屋子里,后背一阵发凉。 “我艹,这不会给我干寂静岭来了吧。” 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野的日记里写的都是“我搬进和睦小镇”,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任何一个邻居、任何一个镇上的人。 镇子,可能根本没有人住。 那他遇到的花店大妈,汉堡店老板,养花老头,他们是什么? 林间走出空屋,站在街上,环顾四周。 整条街安安静静,店铺关门,门窗紧闭,只有家家户户院子里的植物,在动。 那些植物一株株立着,齐刷刷地朝着他的方向看着。 “这镇子。” 林间低声说, “不会全是伪人吧?”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好像在回应他的判断。 回到院子里,林间把买回来的东西堆在客厅墙角。 晚上,林间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这个镇子,没有人,只有会笑的伪人。 植物长得飞快,还会变异。 僵尸每天晚上都来,一波比一波猛。 z公司给他种子,给他房子。 “总结一下,” 林间在黑暗中数着手指, “第一,镇子有问题。第二,植物有问题。第三,僵尸有问题。第四,z公司有问题。” “我是穿越者,全都有问题。” 他翻了个身,决定明天开始囤货。 第二天一早,林间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超市扫货。 他想了想,又种了一排豌豆射手,一排坚果墙。 然后他把电能机枪射手放进小推车里,去超市扫货。 “大哥保佑金山银山全都有” “大哥保我不死。” 电大无语的看着林间。 他跑遍了主街能进的每一家店。 超市里的方便面、矿泉水、罐头,全搬。 五金店里的铁锹、绳子、手电筒,全搬。药店的绷带、碘伏、感冒药,全搬。 花店的门还关着,他隔着卷帘门缝往里看了一眼,把里面的营养液,肥料全搬出来。 花店里面的植物在动,看到林间巴不得扑上去 他只能绕着走。 搬回三趟,客厅的墙角堆起了一座小山。 电大看着那堆物资,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是要在这儿过年?” “过什么年。” 林间擦着汗, “我看来是要在这儿活到把僵尸杀光了” “那你得囤到明年。” 电大说。 林间突然反应过来。 “我去,大哥你说话了?” “不然,我们植物都有自我意识的,只是院子里的那些不会说话罢了。” “我去,你不早说。” 夜里,院子外面又传来动静。 林间睁开眼,听了一会儿,是僵尸的脚步声。 电大在院子里,枪口转了一圈,几声闷响,动静没了。 林间翻了个身,继续睡。 睡着睡着流出来口水了。 第3章 原神?启动! 第3章原神?启动! 第三天傍晚,林间从戴夫的种子袋里摸出一颗种子。 种子很小,灰绿色的,质感和石子差不多。 “戴夫的种子,每一颗都不一样。” 林间嘀咕, “电大是带电的,那这颗……会是什么?” “种下去不就知道了。” 大哥在花盆里说。 他找了个花盆,把种子埋下去,浇水。 “大哥说的没错” 当晚,林间睡得很浅。 凌晨一点半,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林间睁开眼,贴着窗户往外看。 月光下,电大还站着,枪口微微转动。 墙角,向日葵安安静静,花盘冲着他,依旧咧着嘴。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僵尸。 一只僵尸站在院墙外,头上扣着一只铁桶,锈迹斑斑,把整张脸都罩住了,只露出两只浑浊的眼睛。 它走得很慢,铁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它身后,还跟着三只普通狂尸。 “铁桶僵尸。” 林间的脸抽了抽, “终于来点正常僵尸了。” 电大开枪了。 带电豌豆打在铁桶上,“铛”的一声,电豌豆传了出去,铁桶纹丝不动。 “打不动?” 林间的心提起来。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电大枪口一转,电弧噼啪炸响,一颗比之前大一圈的带电豌豆轰出去。 铁桶僵尸被轰中,铁桶炸开,整具身体从中间裂开,化成一撮灰,散在地上。 一击秒杀。 “……” 林间愣了一秒。 “这普通铁桶僵尸居然还能抗一枪。” “你把我想的有多强?” “大哥不要谦虚。” 那三只狂尸就更不用说了。 电大的枪口一转,一梭子带电豌豆扫过去,三只狂尸挨个炸开,化成一撮一撮的灰,散在风里。 割草,就是这么简单。 林间蹲在地上,看着那撮灰,脸上全是笑意。 这时,林间傍晚种下的那个花盆,土面裂开一道缝。 一株植物破土而出。 茎秆粗壮,顶着沉甸甸的豆荚,豆荚是石灰色的,看着就结实。 “原神!。” 林间认出来了, “恐龙时代的豌豆,发射石豌豆,命中带击退眩晕,还有岩浆残留!” “原神也来了。” 林间看着它, “可惜大哥把铁桶都清完了,你没赶上。” 原始豌豆晃了晃豆荚,满不在乎。 林间蹲在它面前: “我该叫你你叫什么?原始豌豆?石豌豆?” 原始豌豆没理他,豆荚微微转动,对准了院门口。 “难道原始人不会说话?” 林间拍了拍手。 “算了,总之全靠你们了。” 第二天早上,林间蹲在原始豌豆面前,研究了半天。 第二天早上,林间检查院子,昨晚被铁桶僵尸拔走的那株豌豆射手的位置,土面已经平了。 林间低头,看着那片平整的土。 “这土怎么还会自己填平?” “算了,反正省得我收拾了。” 他从z种子包里又摸出一颗豌豆射手种子,埋下去。 “希望明天早上,它还在。” 林间说。 下午,林间把戴夫的种子袋打开,把剩下的种子一颗颗倒出来,在桌上排成一排。 他数了数,还有二十来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原神?启动!(第2/2页)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发着微光,有的灰扑扑的,有的上面还带着细小的纹路,密密麻麻的。 “二十多颗种子。” “花盆好像没有这么多。” 林间捏起一颗看了看。 之后林间把种子一颗颗放回袋子里,忽然问: “你这种植物,是怎么来的?” “种出来的。” 电大说。 “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是超级机枪射手和电能豌豆合体出来的吗?” 电大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它说, “我睁开眼睛,就是现在这样。” “那你记得种下去之前的事吗?” “不记得。” 电大说, 林间心里一沉。 他想起墙角那株诡笑葵。 诡笑葵葵是向日葵变的,那它是怎么变成的呢? 那电能机枪射手呢? 大哥也是种子变的,它会不会也…… “想什么呢?” 电大打断他。 “……没什么。” 林间说。 “你脸上写着‘怕我变异’四个字。” 电大说。 “……” “放心,我是纯能量体,已经不是单纯的植物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僵尸没来。 林间躺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有点不习惯。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他嘀咕。 “安静不好吗?” 电大问。 “好是好,但总觉得……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林间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满院子的植物,觉得生活也没那么糟。 电大在花盆里,枪口朝着太阳,安安静静。 原始豌豆豆荚微垂。 “新的一天。” “开始种地了。” “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口袋里的种子袋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袋子里又吐出一颗种子。 种子上刻着一个手里剑。 “手里剑?” “种下去不会出来一个漩涡鸣人吧。” 林间想了想,他把这个种子也种进去了。 林间发现,种在地里的植物受向日葵的影响,向日葵越多,生长速度就越快。 花盆里的植物不知道为什么,生长时间是随机的。 “要是能像豌豆射手一样快就好了。” 林间一边说着,一边向那一排豌豆射手看去。 “我去,怎么变样了?” 豌豆射手身上溢出红色液体,嘴里钻出不少虫子,空洞的眼球。 “有点吓人啊。” 它歪着头,看了林间一会儿,然后从枪口里吐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林间躲闪不及,被那颗东西砸中脑门。 他低头一看,是一颗浑浊的带着虫子的豆子,在地上滚了滚,裂开,渗出一点黏糊糊的液体。 那株灰绿色的豌豆射手,林间给它起名叫诡异射手,挺贴切的。 它跟向日葵一样,瘸人,但还是不会真的攻击自己。 林间蹲在诡异射手面前,跟它大眼瞪小眼。 诡异射手歪着头,枪口冲他吐了一颗带着虫子豆子,咕噜咕噜滚到他脚边。 “你是把我当靶子了,还是把我当朋友了?” 林间问。 问完,诡异射手又吐了一颗。 第4章 这个纸人怎么在蹭原神脚底? 第4章这个纸人怎么在蹭原神脚底? 手里剑种子种下去之后,林间蹲在花盆边看了半天。 一直没有动静。 花盆里的植物生长时间随机,看来这颗得看运气。 “要是戴夫的种子袋里能有个向日葵种子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向诡笑葵看去。 “这个还是太渗人了。” 当晚,林间睡得很浅。 凌晨一点,院子里传来“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草坪上。 林间睁开眼,贴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 纸人。 惨白的纸做的身子,脸上画着两个黑点当眼睛,嘴角画了一道弯弯的弧线。 它站在草坪上,歪着头,看着那一排豌豆射手。 “纸人。” 林间认出来了, “这个不是传说中恐怖版最恶心的东西吗?” “据说会无限增殖。” “这玩意可不好打。” 他说。 “话说,纸人是用什么纸做的?” 林间躲在门后,看着那两个纸人, “我记得的可以用火烧死吧。” 林间一边说着,一边向纸人看去,后面还有一大波狂尸。 “我手里有打火机,但我总不能冲出去烧它吧。” “你什么?” 大哥说。 “你是觉得我处理不了这些东西吗?” 林间愣了一下,笑了:“怎么可能。” 电大没说话,枪口转向了花盆。 那一排豌豆射手先开火了。 十颗豌豆齐射,打在纸人身上,纸人被打得纸屑乱飞,歪歪扭扭地倒下去。 然后,它又站了起来。 林间一眨眼,纸人又变多了一倍。 “四个了!” 纸人抖了抖身上的纸屑,重新立起来,脸上的笑画得更大了。 它瞬移到一个诡异射手身边,原先的位置又“啪嗒”一声,多了一个新的纸人。 两个纸人并排站着,嘴角都画着上扬的弧线,齐刷刷地看着林间。 “……操。” 林间头皮发麻。 “大哥,快用你无敌的电能豌豆想想办法啊。”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坐好了。” 电大说着,嘴上的枪管转动。 一波射击过去,一排纸人被电成了灰烬。 “果然还得是大哥你啊!” “小菜一碟。” 可就在一人一豌豆交谈的时候,刚刚被电能豌豆电没的纸人又被剩下的纸人烧没了。 “大哥,你也不无敌啊!” 林间贴在窗户边,和门前的大哥交谈。 “那得怪你不给我放个好位置,院子这么大,我只能打倒一小部分。” “那不行,我害怕他们进门,你得给我守大门。” 电大无语了。 “本质上都是打不完。” “那怎么打?” 花盆里,原始豌豆的豆荚早就醒了,不过一直在看这一人一豌豆交谈。 不知道什么时候,纸人站到了原始豌豆的面前。 “原神小心!” 林间喊。 原始豌豆回头一发颗熔岩豌豆,先是把纸人击退了,然后炸裂出来的岩浆点燃了纸人。 纸人死后没有再复制出来新的纸人。 “你能打纸人?” 原始豌豆没理他。 豆荚微微一沉,又一颗石豌豆轰出去。石豌豆砸在纸人身上。 纸人被打得往后一仰,往后退了一点距离。 然后,石豌豆炸开,火星溅开,岩浆留在纸人身上,滋滋作响。 纸人着火了,火苗从岩浆落下的地方窜起来,顺着纸人的身体往上爬。 纸人扭动着,脸上的笑扭曲了,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烧成一片灰,散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这个纸人怎么在蹭原神脚底?(第2/2页) 林间看着那堆灰,愣了半天。 原始豌豆又轰出一颗石豌豆。 第二个被诡异射手们刚击倒的纸人刚站起来,就被岩浆点燃,烧成灰。 “好家伙。” 林间眼睛亮了, “原神,你原来是五阶的啊,你怎么不早说?” 原始豌豆晃了晃豆荚,满不在乎。 林间竖起大拇指。 “它现在还不会说话,因为它是原始植物。” 电能机枪射手看着林间,貌似对林间夸奖原始豌豆有点吃醋了。 “话说大哥你是几阶植物?” “我一直没用见你开过大招。” “不和你说。” “小气鬼。” 就在原始豌豆一边清理纸人,两人在交谈的时候。 有一群狂尸突破了前面的阵线,向林间冲来。 突然,花盆里的土面裂开一道缝。 一道黑影从土里跃出来,落地无声。 矮小的植物,裹着紫色头巾,忍者打扮。 它抬手,一枚手里剑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穿过这群狂尸的身体,又折返回来,扎进它的后背。 二段伤害。 这群狂尸瞬间头掉在了地上。 “我草,茄神!” 林间眼睛亮了, “你出来了!” 茄子忍者没理他,收手,立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行。” 林间说,“果然高手都是高冷的” 茄子忍者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林间说。 茄子忍者:“……” “话说。” 林间又把脸贴到原始豌豆面前, “你的岩浆哪来的?” 原始豌豆的豆荚晃了晃。 “恐龙时代的地心岩浆?” 林间瞎猜。 原始豌豆没理他。 “还是说,你就是个火山豆?” 原始豌豆的豆荚微微发热。 “……我当你承认了。” 林间点头, “我一直感觉植物怎么能喷火,还是我肤浅了。” “它主要是丢石块击退僵尸。” 电大说, “岩浆是附带的。” “附带?附带就这么猛?那它认真起来,是不是能烧一整个草坪?” “你试试就知道了。” 电大说。 “不过,你最好别试。” “为什么?” “因为它的夹心岩浆,可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林间脸贴在窗户上,看着那些草坪也被岩浆点着了。 “我的草坪啊!” “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惦记你的草坪。” “今后有你们三名大将,还有什么诡异可以阻拦我了?” 他说。 “那要是来不怕火的呢?” 电大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再说。” 林间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屋,口袋里的种子袋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袋子里又吐出一颗种子。 种子上印着一个塔。 他躺回床上,翻了个身。 “明天白天再种吧。” “不知道明天晚上,又来什么。” “按我记得的讨论说,应该是蛆虫僵尸?” 林间虽然没有玩过植物大战僵尸恐怖感,但是还看过别人讨论的 “反正不管来什么,有大哥,有岩浆,有手里剑。” “来一个打一个” “嘿嘿” 林间闭上眼睛,嘴角的口水流的更多了。 很快就睡着了。 第5章 蛆虫僵尸?伏僵塔黄最孝顺的儿子 第5章蛆虫僵尸?伏僵塔黄最孝顺的儿子 白天,林间把印着塔的种子种进花盆。 “印着给塔,会是什么呢?” 林间拍了拍土, “种下去不会出来一个托塔李天王吧。” “你怎么老想着这些。” 大哥在花盆里说。 “我这是想象力丰富。” 林间说, “你懂什么叫幻想吗?” “不懂。” 电大说。 白天,林间把剩下的地也翻了一遍。 z公司种子包里的豌豆 诡异射手、诡笑葵、坚果,又种了两排。 诡笑葵越多,植物长得越快。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植物,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植物园园主。 还是那种,手下全是植物打手的植物园园主 “以后我叫植物园园主。” 林间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个称呼不错。” “园主大人。” 电大说, “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工钱?” “工钱没有,阳光管够。” 林间指了指诡笑葵, “自己吸。” “……” “骗你的,我给你准备了电池。” 林间拿出来之前存的电池。 “我觉得你应该会吃这些吧。” “会吃。” 电能机枪射手风卷残云般把电池全吃了。 下午。 林间把剩下的戴夫种子数了又数,还剩二十来颗。 他捏起一颗看了看,又放下 “不知道还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开出什么都行。” 电大说, “反正都是打僵尸的。” “也是。” 林间点头, “在这个世界,能打僵尸的就是好东西。” 下午,林间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植物发呆。 电大在花盆里,枪口朝着太阳,安安静静。 原始豌豆豆荚微垂。 茄子忍者蹲在屋檐下,一动不动。 印着塔的种子还没破土,花盆里静悄悄的。 “四个超模怪了。” 林间掰着手指, “大哥,原神,茄神,还有这个塔。” “这配置,越看越满意。” “你别光看。” 电大说。 “我是实话实说。” 电大说, “这地方,就没有消停的一天。” “我感觉这里本地的植物怪怪的,都怪戴夫那家伙把我们扔到这里。” 林间想了想,觉得电大说得对。 傍晚,林间蹲在诡异射手面前。 诡异射手歪着头,冲他吐了一颗带虫子的豆子。 林间接住,放在手心看了看。 “你这豆子,跟昨天的不太一样。” 诡异射手又吐了一颗。 “行,你存货挺多。” 林间把豆子收进铁盒里, “等攒够一盒,我拿它当弹珠玩。” 当晚,林间睡得很浅。 凌晨,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间睁开眼,贴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来了一群新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身体,在地上蠕动。 他们身后跟着普通僵尸。 林间趴在窗户边,越看越不对劲,怎么浑身爬满了蛆? “蛆虫僵尸。” 林间的脸绿了。 “我记得这个好恶心来着,死了能爆一大堆蛆虫。” “管它是什么。” 电大说,“反正是来送的。” 电大枪口一转,一梭子带电豌豆扫过去。 穿透加连锁电弧,电弧在蛆虫群里弹跳,噼啪作响,一片蛆虫化成了灰。 “还是大哥猛。” “要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蛆虫僵尸?伏僵塔黄最孝顺的儿子(第2/2页) 电大说。 但蛆虫太多了。 电大清完一片,但蛆虫又生成一大片。 蛆虫只有很小的一点点,它们顺着土地,往前爬。 前面的防线又又被蛆虫咬破了。 但是看不到蛆虫。 “怎么没完没了的!” 林间喊,“这玩意还会从土里钻?” “蛆虫,本来就在土里。” 原始豌豆的豆荚转过来,一颗熔岩豌豆砸在一个蛆虫僵尸身上,岩浆在地面炸开,一片蛆虫被烧成灰。 “还是原神靠谱。” 林间说, 茄子忍者没说话,手里剑甩出去,穿过一群蛆虫僵尸。 折返伤害,倒下一片。 “茄神!” 林间喊, “你也不赖!” 但蛆虫还是源源不断,蛆虫僵尸可以靠子弹连锁消灭,那提前爬出去的蛆虫却打不到了。 “不行,太多了。” 林间急得跺脚, “这波怎么打?” “还不是你没有用?” 电大发言。 “你在压力一个普通人?” 林间欲哭无泪。 这时,花盆里的土面裂开一道缝。 一座灰白色的小宝塔破土而出,塔身古朴,泛着淡淡的金光。 “伏僵塔黄!” “我也见过这个,又是一个超模。” 林间眼睛亮了, “你出来了!” 塔身微微一震。 一股吸力涌出来,地面上的蛆虫被吸进塔里,一片一片,吸得干干净净。 塔身轻轻“咕”了一声。 又“咕”了一声。 “……“ 林间看着那座塔,愣了半天,“塔皇,你这是……吃蛆?” 塔身又“咕”了一声,听着挺满足。 “好家伙。” 林间蹲在塔前,“你是真不挑食啊。” “它管这个叫净化。” 电大说。 “净化?” “蛆虫是污秽,它收进塔里炼化。” 电大说,“这叫净化。” “……行。” 林间点头, “你们植物,说法一个比一个高级。” 蛆虫群被塔皇吸了个干净。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间坐在窗沿上,看着满院子的植物。 “电大,原神,茄神,塔皇。” 他数了数, “还是疯狂戴夫够仁义啊,给我这么多强力帮手。” “这配置,我都能打无尽模式了。” “话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反攻这个诡异小镇了?” “我做个小推车,把你们放推车里,这不是横扫一切?” 林间开始幻想,他扫除诡异之后,如何成为英雄。 “你要反攻的话,那你今晚守夜试试。” 电大说。 “为什么?” “我要休息。” “……” 林间无语了。 “那我继续给你找帮手吧” 他掏出来,袋子里又吐出一颗种子,标签上画着一朵花,花瓣是红色的,看着有点瘆人。 “这又是啥?” 林间捏着种子看了看, “算了,明天白天种。” 他躺回床上,翻了个身。 “不知道明天晚上,又来什么。” “按我记得的讨论,纸人之后是蛆虫,蛆虫之后……” 他想了想, “好像是伪僵?” “伪僵……好像是伪装成普通僵尸的那个?” “管它呢,来一个打一个。” “嘿嘿。” 林间闭上眼睛,嘴角的口水流的更多了。 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没有任何植物发现,一只小蛆虫偷偷爬进了林间的屋子,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第6章 诡异变异腐林间,伏僵塔黄显神威。 第6章诡异变异腐林间,伏僵塔黄显神威。 早上,林间是被痒醒的。 他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对抗诡异,是个无敌的驱诡大师,可就在马上战胜诡异的时候,突然被砍掉了脑袋。 他挠了挠胳膊,昨晚那个被蛆虫咬的小红点,已经变成了一条淡青色的纹路,细密地盘在皮肤底下,从手腕一路爬到肘弯。 “……“ 林间盯着那条纹路,愣了半天。 “这是啥?” 他搓了搓,搓不掉。 “……我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间一动,扑通一声,林间的视线天花乱坠。 “我艹,这是怎么了?” 林间想用手摸一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摸不到。 他定睛一看,有个无头的身体在乱动。 “我艹,这不是我那帅气的身体吗?” “我怎么人首分离了?” 赶忙操控无头的身体,抱起自己的脑袋。 林间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往下掉着烂肉。 林间抱着脑袋,冲到院子里,把电大、原神、茄神、塔皇全看了一遍。 “大哥,我好像……不对劲。” 他举着脑袋给电大看。 电大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会变成僵尸了吧!” 电大把枪口对准林间,蓄势待发。 “什么?!” “大哥别杀我啊,我还有理智呢!” “逗逗你的,你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毕竟我们来到的这个地方都不对劲,比僵尸世界还邪门。” 林间的脸白了。 “那怎么办?我不会变成僵尸吧?” “你不会变成僵尸。” 电大说, “但我觉得你可能会变成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林间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伏僵塔黄摇摇晃晃的往这里慢慢走来。 走到林间面前,抖了抖身体。 “难道说,塔皇,你能帮忙吗?” 林间转向伏僵塔皇, “你不是能炼化那些东西吗?” 塔身轻轻“咕”了一声。 塔身微微一震,一股吸力涌出来,对准了林间。 林间感觉皮肤底下的东西被抽走。 “我去,好多区!” 林间抱着脑袋,看着身体被吸出来的一条条虫子。 然后,塔身里“咕噜咕噜”一阵响,过了好一会儿。 塔身顶端“噗”地吐出一颗圆滚滚的丹。 金色的,泛着光。 “……这是啥?” 林间接住那颗丹。 “丹药。” 塔黄不紧不慢的说, “我把那些蛆虫炼化成丹了,你吃了它就好了。” “吃?” 林间看着那颗丹,犹豫了一下, “这玩意是蛆虫炼的……” “你体内的蛆虫。” 塔黄说, “对,吃了就好了。” 塔黄认真的看着林间。 “我吃,那我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吃?” “你把丹药给我。” 电能机枪说话了。 “哦” 林间把丹药放在电大的叶子上。 “你把脑袋对准脖子放上去,然后张嘴。” 林间照做了。 电大把丹扔进林间嘴里,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肚子升起,浑身说不出的舒服。身上掉下来的烂肉不掉了,伤口反而隐隐作痛。 脑袋已经和脖子接上了。 “这下好了。” 林间摸了摸胳膊,又摸了摸肚子, “谢谢你,塔黄,所以今天我多给你施点肥料。” 塔身轻轻“咕”了一声,听着挺得意。 “不过。” 林间站起来,看着满院子的植物和草皮,越看越不对劲。 “这地方太诡异了。向日葵长脸,豌豆射手吐眼球,土里钻蛆虫,草皮底下不知道埋着什么。” “我得来个大扫除。” 林间先回屋里给自己上好了药。 林间挽起袖子,扛起铁锹。 他把院子里的草皮全翻了,把诡异的小植物全拔了。 看到前方那些诡异射手和诡笑葵,林间想了想,先不挖了吧,毕竟它们还在帮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诡异变异腐林间,伏僵塔黄显神威。(第2/2页) 而且院子这么大,只靠大哥他们根本看不过来。 林间把翻出来的土堆在一起,累得直喘气。“接下来,塔黄,看你的了。把整个院子净化一遍。” 塔身微微一震,淡淡的金光从塔身蔓延开,铺满整个院子。 然后暴风吸入那些翻上来的草皮和泥土。 随后,金光扫过的地方,土里的诡异气息被净化,草皮变得正常,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后那些被净化后的草皮和泥土又被均匀的撒了上去。 “舒服了” 林间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个正常的院子,没有诡异植物,没有变异草皮,干干净净。” “看看以后能不能种出来正常的植物。”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动静。搬家的声音。箱子落地的闷响。 林间走到墙边,踮脚看过去。 隔壁院子里,一个年轻人正在搬东西。 二十出头,棕色头发,脸型瘦长,五官跟游戏里的疯狂戴夫有几分神似,但要年轻得多,也不胖。 他搬的东西不多,但有一尊佛像,被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什么宝贝。 那是一尊木雕的佛像,面容慈祥,但林间总觉得,那佛像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佛?” 林间嘀咕, “这镇子不是没人住吗?还有人信佛?” 年轻人搬完最后一箱,直起腰,正好对上林间偷看的目光。 “……你好。” 年轻人说,笑容没到眼底, “新邻居?” “你……你好。” 林间说, “你刚搬来的?” “嗯。” 年轻人点头, “今天刚搬来。我叫……你叫我待夫就行。” “待夫?” 林间愣了一下,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可能你记错了。” 待夫说,把佛像放在院子中间, “这是我在庙找到的佛。” “庙?” “待夫说, “我之前在迷雾里鬼打墙,是它救了我。” “……所以你把它挖来了?” “嗯。” 待夫点头, “它救了我,我得带着它。” “那你给它上香火吗?” “什么是香火?” 林间沉默了,然后他比了一个圆。 “就是你找一个香炉,然后立马放满细沙,再插上三个香供奉他。” “啊这个啊,我不信这个,所以也不用专门供着吧。” “……” “你就不怕他能让你从鬼打墙出来,然后还能让你陷进去?” “就比如让我天天来重复问你佛哪里来的,直到你愿意供奉香火为止?” 林间邪笑着,问待夫。 “我信上帝,上帝会保佑我的。” “没事了。” 林间一时无语,然后看着那尊佛像,总觉得佛像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 回到自己院子,林间越想越不对劲。 “野佛?鬼打墙?这镇子,还有庙?” 他看了一眼隔壁,待夫正在院子里,把那尊佛像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 佛像的眼睛,隔着墙,还在看着林间。 林间打了个寒战。 “……这尊佛,” 他嘀咕, “看着怎么这么瘆人?” 他缩回屋里,把门窗锁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尊佛像的眼睛,还有待夫说的话。 “这镇子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林间翻了个身,越想越睡不着。 隔壁院子安安静静,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尊佛像里,看着这边。 “……明天,” 林间闭上眼睛, “得去隔壁看看。” 林间还没有告诉新邻居这里的诡异,就算说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所以决定让他在这里体验一晚,明天再劝说。 今晚相安无事,没有狂尸,没有纸人,仿佛是这个小镇在欢迎新的邻居。 今晚,被塔黄净化一番的林间,不再流口水了。 第7章 z公司派来的新邻居 第7章z公司派来的新邻居 第二天早上,林间又睡到了自然醒。 他摸了摸脖子,脑袋还在,脖子活动自如。 “……好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起来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帅还是那么帅。 “就是不知道,那蛆虫是不是真的清干净了。” 他嘀咕了一句,把袖子撸起来看了看。 身上掉落的烂肉全都长好了。 “还是塔黄有力量。” “我也该做点什么了,那个种下的种子不发芽。” “要不做一个横着的轨道车吧。” “可以让大哥看一整个院子。” 林间想着。 吃过早饭,林间在塔黄和原始豌豆的帮助下翻过墙头,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待夫半张脸。 “有事?” “那个……” 林间说, “你是新来的,我给你提个醒。” “什么提醒?” “这镇子,晚上不太平。” 待夫盯着他看了几秒: “怎么个不太平法?” “会有僵尸。” “僵尸?” “就是那种,灰绿色的,爱吃脑子的僵尸。” 林间说, “它们晚上会来,会敲门,会撞门,会吃植物。” 待夫盯着他看了几秒:“僵尸?” 林间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 待夫说。 “这世界有三大种族,植物,僵尸,人。” “僵尸天生就有,晚上会来袭击。” “……那你昨晚怎么过的?” 林间问。 “种了豌豆射手和向日葵。” 待夫说。 “z公司给我的种子啊。” “他们不仅给我种子,还有便宜的房子,每天还会来给我送物资。” 林间看着待夫院子里的植物,又看了看他。 “你昨晚也打僵尸了?” “打了几只。” 待夫说, “不算难。” 林间有点意外, “你比我淡定多了。” “你第一天来?” 待夫问。 “嗯。” “那你也种了植物吧?” “种了。” “那就行。” 待夫说。 待夫看着林间院子里那一排排植物,又看了看林间。 “你那些植物,是打僵尸用的?” “对。” “……“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进来坐坐吧。” 待夫的屋子很空。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还有一个木盒子,放在床头锁着。 “那是什么?” 林间问。 “私人物品。” 待夫说,语气硬邦邦的。 “行,不问了。” 林间耸肩。 他注意到,待夫挽起袖子的时候,手臂上有一道淡青色的纹路,细密地盘在皮肤底下,从手腕一路爬到肘弯。 跟他昨晚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间心里一沉,但没问什么,看着他的身上也没有别的怪异的地方。 林间进了待夫的院子。 院子很大,种着几株植物,灰扑扑的,叶子打着卷,看着不太健康。 “你那植物,怎么了?” 林间问。 “不知道。” 待夫说, “z公司给的种子,种出来就这样。” “你种了多久?” “林间蹲下来,看了看那株植物的叶子。边缘发黑,焦黑焦黑的,中间还泛着一点绿。 “会不会是生病了,或者被感染了?” “感染?你在说什么?” 待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网上看的。” 林间打了个哈哈。 “网上?这镇子没网。” “我手机里存的,离线文档。” 待夫没再追问。 院子里,那尊佛像立在正中间。 林间走过去,看了看那尊佛。 木雕金纹,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总觉得在看着人。“ 你这佛,哪来的?” 林间看着这个佛,决定吓一吓这个邻居,把他吓住了自然找自己帮忙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 “有吗,我记得我没有问过啊?” “你是不是记错了?” “呃,我在庙里搬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z公司派来的新邻居(第2/2页) 待夫挠了挠后脑勺,回忆着。 “我之前在迷雾里鬼打墙,是它救了我。” “鬼打墙?” “嗯。我开车经过一片迷雾,怎么绕都绕不出去。” “后来看到一座庙,庙里有这尊佛,我才走出来。” “……然后你就把它挖走了?” “它救了我,我得带着它。” 林间看着那尊佛,总觉得佛像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你真的不觉得这个佛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吗?” 林间又敲了敲佛像,实心的。 “不觉得啊。” “呃,好吧,如果你觉得这家伙没有问题的吧。” 林间又看了一眼待夫院子的角落。 那里堆着几袋种子,印着z公司的标志,还没拆封。 “z公司给你的?” 林间问。 “嗯。” 待夫说, “说是员工福利。” “福利……” 林间嘀咕。 “z公司给了你们什么福利?” “一个个的都住这里来了?” 待夫回到。 “给钱啊,一个月三万美元,廉价房租,只要在这里住个两三个月就可以了。” “还有免费的种子包,到时候还能成为z公司正式员工。” 待夫把员工福利吹的天花乱坠。 “呃,人为财死吗?” “如果我说,这个镇子上有更诡异的东西,我要你立刻搬走,你会吗?” 林间认真的说 “哈,怎么可能,谁会和钱过不去?” “我觉得这些事都是你编的。” 林间无语了,然后转移话题。 “你最好别种那些种子。” “为什么?” “种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待夫没接话,但林间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袋种子,眼神复杂。 傍晚,林间准备回自己院子。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待夫: “晚上听到动静,别开门,也别开灯。” “为什么?” “这镇子上真的有你我无法理解东西。” 林间说。 “你很快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就会想跑。” 待夫站在门口,看着林间翻墙回去,没说话。 当晚,林间趴在墙头,偷偷看着隔壁。 天黑之后,待夫的院子很安静。 没有僵尸来。 林间等了半宿,一只僵尸都没来。 “……奇怪。” 林间嘀咕。 “今晚怎么也这么安静?不会是那尊佛镇着的吧?” 他看了一眼隔壁院子里那尊佛像。 月光下,佛像的眼睛,好像正看着他。 林间打了个寒战,缩回屋里。 “管他呢。” 他躺回床上, “只要不来打我就行。” “至于待夫……明天再去看看他,如果他真不打算搬走,那我就问问要不要合作。” 林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今晚,他睡得很香。 早上,林间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开门一看,待夫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间开口。 “你真不打算搬走啊。” 但却被待夫说话的声音直接盖过去了,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怎么样。 “z公司今早送的物资。” 待夫说。 “分你一份。” 林间愣了一下: “……你分我?” “你也是被z公司招来的吧。” 待夫把袋子塞给他, “都是邻居,拿着。” 林间接过袋子,看着待夫转身回去的背影。 “这邻居,” 他说, “看来还是嘴硬心软。” 他打开袋子一看: 几包压缩饼干,一瓶水,一小袋种子。 “种子?” 林间看了一眼那袋种子,灰扑扑的,跟z公司的种子包差不多。 “这是什么种子?” “倭瓜的种子,他可以直接压死僵尸。” 待夫回头看林间。 “难道z公司没有给你发这些种子吗?” “我只有向日葵和豌豆射手。” “你比我惨。” 林间继续说到。 “哎对了,不过你要小心,这里的僵尸确实有点怪。” “能有多怪?” “不清楚。” 第8章 待夫的植物也变异了 第8章待夫的植物也变异了 今天早上,林间是被一阵怪声吵醒的。 不是僵尸的吼声,是隔壁传来的。 “嘿嘿嘿……” 林间竖起耳朵。 “嘿嘿嘿嘿……” “……谁在笑?” 他爬起来,翻上墙头,往隔壁看去。 待夫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面前,那株向日葵正对着他,花盘上有一张脸,嘴角咧到耳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花瓣往下淌。 它正冲着待夫笑。 “嘿嘿嘿嘿……” 林间:“……” “待夫!” 他喊, “别盯着它看!” 待夫没动。 林间翻过墙头,一把把待夫拽到一边。 “你没事吧?” 待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昨晚?” 林间看了一眼那株向日葵, “你昨晚种它的时候,它正常吗?” “正常。” 待夫说, “昨晚它还冲着太阳。今早起来,它就……”“变脸了。” 林间蹲下来,看了看那株向日葵。 花盘上那张脸冲他咧嘴,红液往下淌,跟林间院子里的那株诡笑葵一模一样。 “诡笑葵。” 林间说, “向日葵变异了。” “变异?” 待夫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 林间想了想怎么解释, “向日葵会变成诡笑葵,豌豆射手会变成诡异射手。” “为什么?” “沾了诡异的血。” 林间说, “昨晚僵尸的血,滴到它身上了。向日葵沾了诡异的血,就变成了诡笑葵。” 待夫看着那株向日葵,沉默了一会儿。 “它会吃人吗?” “目前不会。” 林间说, “我院子里那株,养了好几天了,除了笑得瘆人,没别的毛病。” “那就好。” “你会盯着它吗。” “什么?” 林间说 “它不只是长得瘆人,它还会同化前面的植物,把豌豆射手也变成诡笑葵。” “同化?” “就是把别的植物,也会感染成诡笑葵。” 林间一直想着,他把诡笑葵种前面了,一直没有发现它还有这个能力。 “那你不把它拔了吗?” 待夫想了很久: “……拔了它,我就没几株植物了。” “那也得拔。” 林间说, “留着它,你的豌豆射手迟早全变诡笑葵。”待夫低头看着那株诡笑葵,没说话。 “……我观察观察。” 待夫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那株向日葵,向日葵冲他咧嘴,红液往下淌。 中午,林间回自己院子,蹲在诡笑葵面前。 “隔壁的向日葵,也长脸了。” 他说, “跟你一个样。” 诡笑葵冲他咧嘴,笑得更大声了。 “你俩是不是亲戚?” 诡笑葵晃了晃花盘。 “行,当我没问。” 林间站起来,总觉得这镇子的植物,变异得越来越多了。 回到自己院子,林间蹲在电大面前,把隔壁的事说了一遍。 “待夫的向日葵,也变异了。” 他说, “跟你说的那个诡笑葵一样。” “嗯。” 电大说。 “你说,植物为什么会变异?” 林间问。 “这地方的风水有问题。” 电大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待夫的植物也变异了(第2/2页) “那我这院子,塔黄净化过了,还会变吗?”“净化过了,应该不会吧”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电大继续说, “你种的正常植物不会变。” “那就好。” 林间松了口气。 “但隔壁的院子没净化过,那就不知道了。” 电大说。 林间沉默了。 傍晚,林间又翻墙去隔壁。 待夫正蹲在那株诡笑葵面前,用小刀割叶子的边缘。 “你在干嘛?” 林间问。 “看看它是不是病了。” 待夫说。 “它没病。” 林间说, “它变异了。” “变异……” 待夫念叨着这个词, “是不是跟人会生病一个道理?” “差不多吧。” 林间说, “植物版的病。” 待夫没说话,继续割叶子。 下午,待夫翻墙过来找林间。 “你那株诡笑葵,” 待夫说, “真的不会吃人?” “真不会。” 林间说,“它就是笑得瘆人。” “你要是怕了,就把那株诡笑葵拔了,种新的。” 待夫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间注意到,待夫挽起袖子的时候,手臂上那道淡青色的纹路,又往上爬了一截,已经过了肘弯。 “待夫,” 林间问, “你手臂上那纹路,什么时候有的?” 待夫低头看了一眼: “……来这镇子的时候,就有了。” “你确定?” “确定。” 林间没再问,但心里记下了。 当晚,僵尸又来了。 林间趴在墙头,看着隔壁。待夫种的那一排豌豆射手开火了,打退了一波狂尸。 林间又等了半宿,隔壁的僵尸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待夫的豌豆射手排打得有点吃力,有一株被啃了一半。 林间正要翻墙帮忙,看到待夫拎着铲子出来了。 他抡起铲子,把靠近防线的那只狂尸拍翻了。 “……“ 林间缩回墙头, “这邻居,有点东西。” 僵尸打退之后,林间正要缩回去,忽然发现隔壁院子里有点不对劲。 诡笑葵旁边那株豌豆射手,叶子上沾着诡笑葵的红液,花盘正在变形,长出半张脸。 “……操!” 林间喊, “待夫!你那豌豆射手要被同化了!” 待夫冲出来,看着那株半变形的豌豆射手,愣住了。 林间喊, “快拔了它,不然它也会变成诡笑葵!” 待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株豌豆射手拔了。 他看着手里的半张脸,半天没说话。 “……诡笑葵,” 林间看向隔壁那株诡笑葵, “你别再同化了,再同化,我把你也拔了!” 诡笑葵冲他咧嘴,红液往下淌,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夜深了。 林间缩回屋里,躺在床上。 “待夫的纹路……诡笑葵……这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按待夫的情况来说,他是不是也在……变异?” 林间打了个寒战。 “那我呢?我吃了丹,应该没事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没有掉肉,皮肤光滑。 “……应该没事吧。” “算了,睡觉吧,明天该开始工作了,给大哥摆一个轨道车。” 第9章 伪人来袭,大哥的新装备。 第9章伪人来袭,大哥的新装备。 隔天,夜深了。 林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做一个轨道车出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材料。 想着能不能让待夫从z公司那里要一点来。 “待夫会不会也变异?他要是变异了,我该怎么办?”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没有掉肉,皮肤光滑,没有纹路。 “……应该没事。” 他闭上眼睛。 然后,院子里传来一声响。 “咔哒。” 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树枝。 林间睁开眼。他没开灯,贴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不是僵尸。 是人。 穿着衣服的人,站在月光下,有男有女,看起来跟镇上的居民一个样。 “……谁?” 林间的心提起来。 “这镇子不是没人住吗?” 那几个人没有动,就站在院子里,齐刷刷地看着屋子。 “喂,你们是谁?” 林间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那几个人影,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林间心里发毛。 贴在 “大哥,好像有动静。” 他低声问, “那是什么?” 电大沉默了一会儿。 “……人。” “人?” “我看着像人,所以没有攻击。” 突然,那几个人影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走到豌豆射手排面前,蹲下来,抓起一株豌豆射手,开始啃。 它一啃,脸上的皮就掉了,露出底下的灰绿色。 “是僵尸!” 林间喊, “大哥,打它!” 电大枪口一转,一梭子带电豌豆扫过去。 穿透加连锁电弧,电弧在伪僵之间弹跳。 但奇怪的是,只有那几只正在啃植物的伪僵被电弧击中,化成灰。 其他几只站着的伪僵,电弧从它们身上穿过去,打在墙上,什么都没发生。 “打不到!” 林间喊, “它们没暴露!” “我说了。” 电大说,“暴露之前,植物打不了它们。”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它们把植物啃完吧!” “那没有办法啊,我们的底层代码是这样的写的,不能攻击人类。” 电大没说话。 枪口转了一圈,对准了院子里那几只站着的伪僵。 “……你在干嘛?” 林间问。 “等着。” “等什么?” “等它们动起来。” 那几只伪僵站了一会儿,终于动了。 其中一只,朝向日葵排走去,蹲下,抓起一株向日葵。 它刚要啃,电大的带电豌豆就到了。 电弧在它身上炸开,它化成了灰。 “……“ 林间愣住, “它没暴露啊,你怎么打到的?” “它伸手抓植物,就是准备啃了。” 电大说, “准备啃了,那不就算暴露了?” “……还有这种操作?” “这叫预判。” 电大说。 “大哥牛逼!” 剩下的伪僵,一只一只地被电大“预判”掉。 它们只要一伸手抓植物,带电豌豆就到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院子里站着的伪僵,全化成了灰。 “……清完了?” 林间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地上有几撮灰,还有几株被啃了一半的豌豆射手。 电大说,“它们太蠢了。” “……你这话,它们听了得哭。” 林间翻下窗台,准备补种被啃的豌豆射手。他刚蹲下,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猛地回头。 墙角,站着一个黑影。 一个人形,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看不清五官。 它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看着林间。 “……操!” 林间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哥!墙角还有一个!” 电大的枪口转过去。 但那个黑影,一动不动,没有伸手,没有走动,就站在那里。 “它没动。” 电大说, “打不到。” “那怎么办?!” “……等它动。” “等它动?!它要是不动呢?” “那就等到天亮。” 林间和墙角那个黑影,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动。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个人影身上。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纹丝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伪人来袭,大哥的新装备。(第2/2页) 林间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株没种完的豌豆射手,眼睛死死盯着它。 “……你倒是动啊。” 林间低声说。 黑影没动。 “你不动,我也不动。看谁熬得过谁。” 然后,林间的手抖了一下,那株豌豆射手从手里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墙角那个黑影,动了一下。 它转过来,朝着林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大哥!” 林间喊, “它动了!” 一梭子带电豌豆,穿透加连锁电弧,轰在黑影身上。 黑影化成灰,散在风里。 林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吓死我了。伪僵还会站桩。这世界,真是什么都有。” 电大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是故意把手里的植物弄掉的吧。” 林间: “……你管我。” “激将法。” 电大说, “有点东西。” “那是。” 林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叫战术。” 他补种完豌豆射手,回到屋里。 躺在床上,他想了想今晚的事。 “伪僵,伪装成人类,站桩不动就打不到。啃植物会暴露,伸手抓植物也算暴露。不动的话……就只能等它动,或者,引它动。” “记下来,明天告诉待夫” 林间闭上眼睛。 “这镇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早上,林间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院子。 地上还有几撮灰,几株被啃了一半的豌豆射手。 他数了数,损失了三株豌豆射手,两株向日葵。 “伪僵这一波,啃了我五株植物。” 林间心疼。他从z种子包里摸出种子,补种下去。 “还好有塔黄净化过的土,种下去不会变异。” “就是不知道,隔壁待夫那边,损失了多少。” 林间翻墙去看了一眼待夫。 待夫院子里的豌豆射手,也少了两株。 “你昨晚也遇到伪僵了?” 林间问。 “嗯。” 待夫说,“打了一波。” “损失怎么样?” “两株豌豆射手。” 待夫说, “还能接受。” 林间看了一眼待夫院子里那株诡笑葵,它还在,还在咧嘴笑。 “你那诡笑葵,还在?” “还在。” 待夫说,“它昨晚,没同化别的植物,我把他们挪前面去了。” “……那就好。” 林间没再多说,翻墙回去了。 他总觉得,待夫看那株诡笑葵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于是林间隔墙喊到。 “待夫先生,z公司明天还会不会送物资来?” “会送。” “那我可以提一点要求吗?” “什么要求?我尽量帮你。” “我要几个车兜,就是矿车那样的” “然后是一些新鲜的泥土,然后是木架,车轮,铁条。” “你要这些干什么?” 待夫感到疑惑。 “嗯,我自有用处。” “行,我尽量帮你提要求。” “谢谢你了。” 林间道谢。 结果连下午都没有等到,半晌的时候,z公司的货车就来了。 里面下来的工作人员搬下来了一大堆物资,其中就有林间要的车兜,泥土,木架。 待夫顺着围墙给林间扔过来。 “谢谢你的帮忙,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说。” 林间感谢到待夫,但是待夫没有说什么。 然后,下午的时候林间开始组装。 他丈量了一下花园的宽度,然后拉起地线。 拿起锤子,钉子开始“当当当”的敲起来。 不一会,一个简易的轨道小车做好了。 他把电能机枪射手放进了轨道小车里面。 “好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装备。” “这啥?” “轨道车啊,到时候我给你推,你可以火力覆盖到整个院子。” “可以啊,你小子变聪明了。” “还是大哥教的好。” 林间嘿嘿的笑了。 林间用力一推,哗的一声,小推车连带的轨道散架了。 “当我没说。” 电大看着尴尬的林间说到。 第10章 怎么有神人把野佛往家里搬 第10章怎么有神人把野佛往家里搬 林间在想,诡笑葵为什么会那样看着他的邻居? 他自己院里那株,养了好几天,顶多冲他笑,还没学会转头一直盯着人。 隔壁这株,才长出来几天就会认人了。 这花绝对不能留,万一他把待夫感染了,那就不好了。 早上,林间来到待夫院子里,想问他要不要帮忙。 待夫站在院子里,正蹲在诡笑葵面前,用小刀割叶子。 小刀顺着叶缘划过,割下一片,待夫捏在手里看了看,又随手扔了。 林间发现他割过的地方,很快又长出新叶,长得比割掉的还快。 “它长得太快了。” 待夫说, “割下来多少,还能长多少。” 林间看了看那株诡笑葵,花盘上那张脸冲他咧嘴,红液往下淌。 他心里默数了一下,好家伙,比他院里那株精神多了。 “待夫,” 林间喊, “这花,我觉得,得处理了。” 待夫头也没抬: “怎么处理?” “挪走,或者拔了。” 林间蹲下来,跟花盘上那张脸对视, “它昨晚跟你说话了吧?它让你种回院中间?” 待夫停下手里的活: “嗯。” “那就更不能留了。” 林间说, “一株花,会说话,会提要求,你想想,它想干嘛?” 待夫沉默了一会儿: “它在帮我挡东西僵尸。” 待夫说, “反正有它在,僵尸没进过院。” 林间盯着他看了两秒,换了个说法: “行,那花先不动,你屋里那尊佛,我得再看看。” 待夫站起来: “进屋吧,有茶。” 待夫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林间在客厅坐下,一眼就看见立在门口的那尊雕像。 一人高,木头雕的佛,盘腿坐着,眉眼模糊,通体刻满细密的纹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纹路泛着暗光。 林间站起来,围着转了一圈: “嚯,够大的。” “嗯。” “这纹路……” 林间蹲下来,盯着底座看。 底座一圈,纹路从木头里渗出来,颜色比别处深, “分不清是刻的,还是自己长的。” “你怎么知道?” 林间站起来, “指不定一天长一点,长到盖满全身,就成精了。” “反正我是感觉怪怪的。” 待夫端着茶,没说话。 “这尊佛。” 林间接过茶。 “说实话,到底哪来的?” “我都说了,我在离镇子不远的庙里搬来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待夫带着点生气。 林间看了看那尊一人高的雕像,又看了看待夫,赶紧说: “不是不相信。” “而是你一个人,搬得动它?” “搬不动。” 林间无语了。 随后,林间绕到雕像背后,忽然发现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旧,歪歪扭扭的。 “这上面有字。” 他说。 待夫走过来,看了一会儿: “不认识。” 林间也认不全,只认出两个字:镇、守。 “你信它?” “它救过我。” 待夫重复了一遍, “我得带着它。” 林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 “你听我说。” 林间接着说, “这雕像,八成在帮你镇宅,你看它纹路亮着,说明它还在帮你。” “这要真是你请来的,你也别动它了,它立在你门口一天,就能安稳一天。” 待夫沉默了一会儿。 “它要是想害我呢?” “害你?” 林间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怎么有神人把野佛往家里搬(第2/2页) “它要真想害你,你搬来第一天晚上就没了。” “而且你怕他害你,你搬来干嘛?” “你瞅瞅你这屋子,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没有,全是它压着的。” 待夫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没说话。茶喝到一半,待夫忽然开口: “林间,昨晚你院里那动静,是僵尸?” “伪僵。” 林间说, “穿了人衣服的僵尸,站那一动不动,骗人开门用的。” “处理了?” “处理了。” “嗯。” 待夫点了点头,没再问。 “你院里那些植物,” 待夫忽然问, “怎么不笑?” “它们笑。” 林间说, “只是笑得比较文明。” 待夫没接话,低头喝茶。 “这镇子,白天街上没人,菜摊上摆着新鲜菜,喊半天没人应。” 待夫又说, “正常吗?” “正常。” 林间喝了口茶, “店开着没人,街干净得过分,你慢慢就习惯了。” “嗯。” “你怕了?” “怕什么。” 待夫说, “就是问问。” 林间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 他放下杯子: “行了,花的事也说了,茶也喝了,我走了。”“嗯。” “对了,” 林间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株花,先别种回院中间。让它自己在角落待着,听见没?” 待夫沉默了几秒:“嗯。” 林间翻墙回去,蹲到塔黄跟前。 “塔黄,” 他说,“隔壁那尊佛,你感觉到没?” 塔黄立在花盆里,晃了晃,吐出一口白烟。 “镇纹。” 塔黄说。 “正宗的。” “他在帮谁挡?” “挡他那院子的脏东西。” 塔黄顿了顿, “你那个邻居,身上带邪气,那佛挡得住就挡了,挡不住了,就等死吧。” “那佛要是撑不住了,” 林间蹲下来, “会怎么样?” 塔黄说, “可能就死了吧。”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 塔黄说, “找到诡异的源头,净化他们。” “你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下午剩下的时间,他绕着院子转了两圈,总觉得哪里不踏实。 傍晚,他翻墙看了一眼。 待夫把那株诡笑葵挪到了院子角落,用的是他教的方法,连盆带土,没伤着根。 那株诡笑葵被挪到角落,花盘冲着墙,笑还是笑着,但林间总觉得,它笑得没刚才那么自在了。 林间趴在墙头看了半天,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回到自己院子,蹲在诡笑葵面前,盯着看了半天。 “你老实点。” 他对花盘上那张脸说, “你要是敢转头看隔壁,我明天就给你拔了。” 诡笑葵冲他咧嘴,没转头。 林间觉得,诡笑葵看多了也是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夜里他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待夫那句“它救过我”,一会儿是雕像上的暗光。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闭眼,隔壁传来“咚”的一声。 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再有动静。 他躺回去,心想,大概是待夫起夜碰倒了什么。 他闭上眼,又睁开。 那声“咚”,是从雕像那个位置传来的。 他躺平,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一直伴随着电能机枪射手把僵尸电的滋滋的声音才睡着。 第11章 答应我,不要扭断寒冰射手 第11章答应我,不要扭断寒冰射手 林间坐在房顶上,看着一波又一波的诡异僵尸袭来。 “怎么又变多了,这是第几波了?” 林间又看看邻居那边,那边还只有几只伪尸夹杂着普通僵尸,狂尸都没有。 滋啦滋啦滋啦。 那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一下接一下,还带着焦糊味。 七八堆灰烬码得整整齐齐,风一吹,扬起细碎的灰粉。 电大立在花盆里,枪管上的电弧还没散干净。 他低头看了电大一眼。 眼神在说 “还是你猛!” 电大枪管一转,电弧滋滋跳了两下,算是回应了。 他正要站起来,墙角有动静。 几粒白蛆正从土里钻出来,往豌豆根上爬。 估计是哪个蛆虫僵尸身掉下来了,其他植物没有看到。 一想到前天被蛆咬了,林间就一阵后怕。 塔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飞了起来,把白蛆一粒一粒吸进体内,炼化。 塔黄晃了晃身躯,落了下来。 白天,林间翻出戴夫种子袋,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的种子,该开了。 前两天种的红色种子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发芽。 他搓了搓手,摸出一颗灰绿色的种子,往花盆里一种。 土面拱了拱,一棵冰蓝色的苗破土而出,茎秆上凝着细霜。 然后等着他长出来。 “嚯,这个应该是寒冰射手。” 林间乐了,蹲下来看。 “说起来隔壁好像也有寒冰射手吧。” “看来这个寒冰射手只能给自己当空调用了。” 林间给它浇了水,又蹲回电大跟前,发愁。昨晚那波分了三条路。 电大固定在花盆里,只能打一部分。 剩两路全靠原神和茄神兜底,万一多来几路,就漏了。 前面的防线怎么那么容易被破呢? 电大枪管朝外,没动。 林间蹲在那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翻出囤货,铁板、轮子、螺丝、角铁,叮叮当当敲了一下午。 日头偏西的时候,院子中间多了一条横向的轨道,轨道上架着一辆铁皮矿车。 敲完最后一颗螺丝,他把矿车往轨道上一推,轮子转得顺溜,一点杂音没有。 电大被请进矿车,枪管朝外。 林间推了一把,矿车顺着轨道滑出去,电大转了个角度,电弧滋啦一声,把墙角一只探头探脑的狂尸轰成一蓬灰。 林间又推了两个来回,电大枪口扫过每一个角落,电弧噼啪响。 林间满意地拍了拍车沿,没再说话。 傍晚,林间照例翻出z公司的种子包,补了一排豌豆,又补了两株坚果。 这包种子是几天前上门送的,他用得快,剩得不多了。 补完种子,他正在给寒冰豌豆浇水,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闷响。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他爬上墙头一看,头皮发麻。主街方向来了一大片。 有的弓着腰,有的拖着腿,身上烂肉翻卷,肚子鼓鼓囊囊,边走边往下掉蛆。 一大群蝇蛆僵尸。 林间跳下墙头,把四株超模摆上阵位,自己跳上矿车,握住推把。 矿车冲出去,电大开火。 电弧在僵尸群里炸开,一道穿三只,滋滋声连成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答应我,不要扭断寒冰射手(第2/2页) 普通蛆尸挨上两三下就化成一蓬灰,灰粉落下来,铺了一地。 林间推着矿车在轨道上来回横冲,电大扫过每一路,蝇蛆僵尸成片成片地化灰。 有一只蛆尸冲得太快,没被电大拦住,一头撞进院里,肚皮炸开,白蛆滚了一地,四散往植物根上爬。 塔黄慢悠悠挪过去,白烟一卷,满地的蛆被吸进体内,炼化,吐出一粒小丹,滚进土里。 原神一炮一个,岩浆糊脸。茄神从屋檐上扑下来,手里剑钉进一只蛆尸的脑门,那东西还没来得及爆蛆,就栽在原地。 眼看着要收尾,院门口忽然安静了。 林间喘着粗气,抬头。 主街尽头站着一个东西。两米多高,披着半副破甲,手里拖着一把大得离谱的斧子。它一步一步走过来,斧刃在地上拉出一道深沟。 电大蓄满电弧,一串豌豆轰过去,打在处刑者胸口。 处刑者晃了一下,继续走。 又轰一串,还是晃。 “你别推了,我打不到了!” “那不行啊,他要劈我了!” 又一只处刑者扑进院子,一斧子劈下去,把院门口那株豌豆连根劈成两半。 林间推着矿车就跑,在轨道上来回横移。 处刑者追着劈,斧子砸在轨道上,火星四溅,矿车贴着斧刃滑过去。 处刑者追了半圈,忽然一斧子劈向寒冰射手的盆子。 寒冰射手突然钻出来,一个激灵,吐出一颗冰珠,冻住了斧刃。 冰哥连吐两颗冰珠,打在处刑者脚上,冻出一层白霜。 处刑者的步子慢下来。 林间把矿车横推到轨道尽头,贴着处刑者侧面停下,电大枪管顶上去。 一串能量豌豆过去,处刑者侧腰的破甲崩开,露出里面的烂肉。 跪下去的处刑者撑着斧子,挣扎了一下,身体从膝盖开始碎成灰,一点一点往上漫,最后连那把大斧子也化成灰,风一吹,散了。林间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半天没缓过来。 然后又配合寒冰射手,冻住然后消灭了另外去一只。 林间冲它摆了摆手,算是道谢。 他爬起来清点损失。 三株豌豆没了,一株坚果被劈了一半,冰哥毫发无损,塔黄蹲在墙根看完了全程,动都没动。 林间把满地的灰扫到院墙外头,又往土里撒了把丹粉。 这镇子的土地,沾了血就会出问题。 收拾完残局,他又摸出z公司的种子包,把损失的豌豆和坚果补上。 包里的种子又少了一截。 天已经全黑了。 他坐在台阶上,数着剩下的植物,忽然听见镇子深处传来一声很沉的、很重的脚步声。 比处刑者还的还重。 他抬头,看向镇子尽头黑漆漆的街道。 那声音在镇子深处停了。 林间等了一会儿,没再响。 他松了口气,刚要回屋,那脚步声又响了,比刚才近了一截。 他没敢动,站在台阶上,盯着黑漆漆的街道尽头。 脚步声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沉。 然后,在院墙外十来米的地方,停了。 “我去,这是什么?” “进击的巨人?” 第12章 高个子,忆昔当年泪不干 第12章高个子,忆昔当年泪不干 天亮的时候,林间才敢从墙根站起来。 一夜没动静。 那个脚步声停在院墙外,停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慢慢走远。 那一夜,林间没敢睡实。 他坐在门槛上,铲子搁在膝盖上,电大架在矿车上一夜没熄火,电弧跳了一整宿。 他扒着墙头往外看。 院墙外的土路上,印着一串大脚印。 比蒲扇还大,三根脚趾,踩下去半尺深。 脚印一路往镇子深处去,沿途躺着几具狂尸,全被踩扁了,烂泥一样糊在地上。 那东西会把僵尸当路踩。 他们好像不是一个阵营的。 林间蹲在脚印边上,拿手比了比,够他两只脚并排站进去。 他沿着脚印走了几步,越看越不对。 脚印从镇子深处来,到了他院墙外,停了一夜,又原路折回去。 沿途的僵尸被踩得稀烂,可他这院子,一根篱笆都没倒。 他又回头看自己的院子。 防线一排排立着,诡笑葵还在咧嘴笑。 他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墙头上一道抓痕都没有。 这东西来过,就站在这,看了一夜。 为什么? 中午,林间翻墙去了隔壁。 待夫家的院子,跟他前几天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那株诡笑葵还在角落,花盘冲墙,安安静静。 倒是墙角那几株豌豆射手,出问题了。 有一株豌豆射手的嘴巴张着,吐出来的东西变了颜色,绿里带红,落在地上,爬出几条细小的虫子。 诡异射手。 “什么时候变的?” 林间问。 “昨晚。” 待夫蹲在花盆边上,手里握着小刀, “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你昨晚喂它什么了?” “没喂。” 待夫说, “可能和僵尸血溅上去了一个原因吧。” 林间蹲下来看了看,那株诡异射手冲他张了张嘴,吐出一颗虫豆,落在土里,扭了两下。 “我觉得不是很像。” “这株不能留了。” 林间说, “会传染。” 待夫没说话,也没动。 “物资呢?” 林间又问, “z公司这天送货了没?” “送了。” 待夫说, “不多。” “我那还有富余,分你点。” “不用。” 待夫摇头, “z公司会送的。” 林间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这人从头到尾就这样,帮不进去。 待夫割完叶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昨晚院里动静不小。” “来了个大个的。” 林间说。 待夫“嗯”了一声,没再问。 “行。” 林间说, 待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傍晚,林间蹲在台阶上,两边院子各看了一眼。 自己这边:寒冰射手吐着冰珠,原神的岩浆热着,茄神在屋檐上磨刀,电大架在矿车上,电弧跳得稳当。 土是新翻的,植物是精神的。 隔壁那边:一株诡异射手在吐虫豆,一株诡笑葵在墙角笑,剩下的豌豆蔫头耷脑,土也干得裂了缝。 两个院子,天差地别。 入夜,林间刚把门拴上,那个脚步声又响了。 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沉。 然后,在院墙外十来米的地方,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高个子,忆昔当年泪不干(第2/2页) 林间来到矿车旁边,电大枪管朝外,电弧蓄势待发。 院墙外,那东西直起了身。 五米多高,弓着背,通体发红,胳膊垂到膝盖,脚掌比蒲扇还大。 林间和电能机枪都惊了一下。 它站在墙外,居高临下,一双眼睛正对着院里。 高个子。 它抬脚,跨过院墙。 林间推着矿车横移,电大开火,五颗电能豌豆连珠射出,全打在高个子的膝盖以下。 高个子顿了顿。 “大哥,你怎么没有对空啊。” 豌豆够不着那么高的位置。 只有电弧顺着弹着点连上去,一条条白色的链子爬满高个子的腿,往上半身窜。 电弧连锁的伤害贴上去,高个子的皮肉滋滋作响,青烟冒出来。 它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电弧,然后抬脚,一脚踏进院子。 一脚踏碎了前排两盆诡笑葵。 高个子跨进来,站定,弯下腰,那只比荷叶还大的手掌伸向防线,一把抓起一株诡异射手,五指收拢。 咔的一声闷响,花盆连着土一起碎,那株诡异射手在它手里折成两截,绿汁顺着指缝往下滴。 它把残枝丢在地上,又伸向第二株。 防线开始顶不住了。 坚果墙被它一脚踏穿,碎木渣子飞了一院。 电大的豌豆还在往上打,打在它膝盖、小腿,弹开。 电弧一条条往上爬,爬到腰就散了。 林间看得牙痒:够得着的,打不动。打得动的,够不着。 冰哥连吐冰珠,冻在它脚踝上,白霜爬了一层。高个子抬脚,冰霜碎了一地。 茄子忍者丢出手里剑,但也只能拖住他的步伐。 高个子顿了顿,往后撤了半步。 林间抓住这半步,把矿车里的的电大拿出来。 “你要干什么?” 电大问。 “当然是往高处去啦!” 林间端着花盆,近距离都能感觉到高压电的电流。 林间搬着花盆,连滚带爬的来到屋顶。 现在,他和高个子一样高了。 电大枪管顶上去,一连串电能豌豆穿过去。 青烟从高个子的身上往上冒。 高个子低下头,看着身上的电弧,忽然停住了。它没再往前,也没砸植物,就那么站着,任凭电弧在身上爬。 然后,它转了个身,抬脚,风一吹,整个高个子化成了灰烬。 院子里安静下来。林间坐在屋顶上,半天没动。 防线毁了小半: 两盆诡笑葵碎了,一排坚果穿了个洞,两株豌豆被踩进土里,一株诡异射手折在它手里。 林间喘匀了气。 “还是你现在有想法,接下来是不是该给我弄一个电梯了?” 电大笑了笑。 “饶了我吧,我可不会手搓电梯。” 它进来的时候,满院的植物都不能阻挡这个东西。 它踩了诡笑葵,踏穿了坚果,抓折了诡异射手,就冲着防线来。 “不吃植物,难道这个东西是类似巨人僵尸?” 林间想着。 还有待夫那边。 它打墙外过,待夫的院子就在隔壁,它连看都没看一眼。 林间坐起来,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墙外那串大脚印。 这镇子的诡异,难道盯上自己了? 一会儿,林间带着电大下楼了。 他蹲下来,把碎掉的花盆一片片捡出来。 塔黄挪过来,把地上残留的绿汁吸干净,炼化,吐出一粒丹。 林间接住丹,抬头又看了一眼墙外。 第13章 乞讨者来了,也得给我爆金币 第13章乞讨者来了,也得给我爆金币 白天来的诡异越来越多了。 林间坐在房顶上数。 上午一波,中午一波,下午又一波,全冲着他的防线来。 上午那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十几只狂尸从主街那头涌过来,诡异射手的豌豆噼里啪啦打过去,坚果墙顶在最前面,稳稳顶住了。 林间坐在房顶上没动,防线自己就把活干了。 他现在防线的规矩已经摸熟了:前排诡异射手和坚果顶着,诡笑葵在后头看家,精英们在最后压阵。 普通僵尸,根本走不到第三排。 下午那波来了一队处刑者。 处刑者叮叮当当顶着豌豆往前走,走到坚果墙跟前,桶沿都打凹了,愣是没倒。 林间从房顶上跳下来,把电大推过去,五颗电能豌豆连珠,一队处刑者全化成了灰烬。 “还得是我天才的” 林间拍了拍矿车。 他蹲在冰哥面前看了看,五阶的寒冰射手,吐出来的冰珠比普通版大一圈,落地能冻住半个花盆的范围。 “正经货,” 他点点头,“就是没地方使。” 他又看看邻居那边。 待夫的院子一天都没响过。 林间补完防线,又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确认每株都在位,这才回屋。 入夜,林间把门拴好,照例查了一遍防线,又摸出z公司的种子包,补了两株豌豆。 后半夜,主街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又急又快,嗒嗒嗒嗒,从街那头一路窜过来,直直冲进院子正面,在防线前头刹住。 林间趴在窗口,就着月光,看见院子里多了个东西。 一个黄色的大脑袋,挂着两滴泪,矮矮的,佝偻着背,破衣服裹着烂身子,两条腿却快得离谱。 “这东西怎么长的和表情包一样?” 它一进院子,直奔前排的豌豆射手,蹲下来,朝那株豌豆伸出了双手。 乞讨的姿势。 林间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 那东西的姿势太熟练了,双手往前摊,手心朝上,就是讨饭的架势。 它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呜呜咽咽,一会儿短促,一会儿拉长。 “这镇子的僵尸,还带才艺的?” 林间嘀咕。 电大枪管已经转过去了,电弧蓄满,五颗电能豌豆连珠射出。 五颗豌豆穿过他的身躯,电流声劈啪作响,可是好像影响不了他。 他继续伸手。 电弧在它身后,电飞了半院的僵尸。 但乞讨者头都没回,蹲在原地,手还是伸着的。 “它想要那株豌豆。” 林间明白了, “不给!电大,再打!” 又打空。 乞讨者硬朗的很,电大的豌豆打不动它。 它蹲在那,手伸着,等了几个呼吸,见没人给东西,忽然一把抱起那株豌豆射手,连盆带土,转身就跑。 冲出院子,消失在街角,全程没超过两秒。林间追到院门口,只看见一团黑影消失在黑夜里。 他站在门口,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骂了一句,“豌豆被抢了。” 他回到院里,蹲在空花盆前头,越想越气。 那东西太硬了,电大打不死,看来硬碰硬不行了。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隔壁的动静就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乞讨者来了,也得给我爆金币(第2/2页) 哗啦哗啦。 纸人的动静。 林间翻上墙头,往待夫那边一看,愣住了。 待夫院子前面的空地上,几个白花花的东西正在凭空冒出来,一个接一个,纸糊的人形,脸上用红笔画着五官,直着腿站定。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就那么在月光下多出来几只。 纸扎人。 站定之后,直着腿就往待夫院子正面的防线。 待夫已经提着铲子出来了。 他抡圆了拍,一只纸人被拍进土里,纸片哗啦一响,又自己拼回去,旁边还多站起来一个。 待夫拍一只,生两只。 越拍越多。 冒出来的纸扎人越来越多,待夫院里的防线已经没了大半,几株豌豆只剩杆子。 待夫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铲子抡得虎虎生风,拍碎一只,又站起来两只,纸屑在他脚边堆了一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拍,拍得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林间在墙头喊: “用火!打火机!” 待夫在院子里翻出个打火机,点了团废纸扔过去,烧着两只。 可火灭了,空地上新的又冒出来。 “要我帮忙不?” 林间问。 “不用。” 待夫头也不回,继续拍。 林间在墙头蹲了一会儿,心里还惦记着那株被抢走的豌豆。 他琢磨着,那东西既然会再来,就得想个法子治它。 可想来想去,电大都打不死。 天亮的时候,待夫蹲在院子里,把纸灰一点一点拢成堆。 他的防线折了三株豌豆,一株向日葵被压塌了半边。 林间跳下来,正要说话,主街那头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又响了。 嗒嗒嗒嗒,从街那头又冲了过来。 乞讨者又回来了。 它直奔剩下的那排豌豆,蹲下,伸手,喉咙里呜呜咽咽。 林间刚要推矿车,塔黄飞起来了。 它挪出墙角,飞起来,落在乞讨者面前。 乞讨者抬头看了看它,似乎有点犹豫,往后退了半步。 塔黄没给它机会。 白烟一卷,把乞讨者整个卷起来,吸进体内。 乞讨者的呜呜声被截断,没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间愣在原地,半天没合上嘴。 塔黄落回墙角,晃了晃身躯,吐出来一块金币,滚落在土里。 “……” 林间把那块金币捡了起来,揣进兜里。 他蹲在塔黄跟前看了看,塔黄打了个嗝,吐出一缕白烟,又缩回墙角,当没事发生过。 “行。” “还是塔黄猛,还给我金币。” 林间咬了一口金币,纯金的。 林间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开始清点损失。 被抢走的那株豌豆没找回来,剩下的都好好的。 他路过待夫门口,把那株新种的豌豆放在门边,敲了敲门。 “补你防线的。” 他喊了一声,没等回应,翻墙回了自己院子。 隔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又关上。 第二天早上,那株豌豆好好种在待夫的防线里。 那晚,院子里再没响起过嗒嗒的脚步。 第14章 土豆雷为什么会有内脏 第14章土豆雷为什么会有内脏 高个子化成灰的那个上午,林间只歇了半天。 林间又把土翻了一遍,以免灰混进土里。 塔黄把地里的血腥味吸了个干净,然后把花园又净化了一遍。 “看来得每隔个两三天就得把这个花园净化了。” “真不知道这个花园里面会不会长出来什么怪东西。” 林间暗暗感叹到。 林间又把屋顶那个位子垫平,电大架上去试了试角度,正好能压住院门口那一片。 “行,” 他拍了拍瓦片, “下次如果再来高的,还得上来打。” 摆弄完,林间就回到房间里歇着了。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林间才从床上爬起来。 自打高个子来过林间那边,待夫把院门关得严严实实,连太阳都不怎么晒了。 白天没事的时候,他把两包种子倒在一起,一颗一颗分开看。 戴夫给的种子,个大的大,小的小,颜色深浅不一。 z公司的种子排得整整齐齐,大小一致,油光水亮,一个模子的货。 他捏起一颗z公司的种子,对着日头转了转。 表面光滑,闻着有股土腥味,看不出毛病。他把一颗泡进水里,水没变色。 他又把一颗种进土里,过了一会儿,芽出来了,绿油油的,看着正常。 可待夫那株豌豆,就是这些种子种出来的。他总想着待夫那句话。 豌豆变异,跟血溅上去了一个原因? 种子看不出毛病。 那问题出在哪? 他正琢磨着,隔壁传来待夫的声音。 “林间。” 林间愣了一下。 待夫很少喊他,更别说隔着墙主动喊。 他翻上墙头。 待夫站在院子角落,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块拱起来的土。 林间翻墙的时候,先扫了一眼待夫院子。 诡笑葵蔫在角落,豌豆射手剩三株,土干得裂了缝。 待夫的日子,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难。 可他每次问要不要帮忙,待夫都说不用。 “你过来看看。” 待夫头也没回。 林间翻过去,蹲下来看个土堆。 那块土拱得比昨天更高了,土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露出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圆滚滚的,表面爬满了细密的纹路,还在微微起伏。 一股血腥味从缝里渗出来,还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冲鼻子。 “你这是什么东西?” 林间问。 “土豆雷。” 待夫说, “前几天种的。” “土豆雷能长成这样?” “它变异了。” 待夫说, “昨天夜里,我听见地里噗嗤噗嗤的响,起来看,土已经拱成这样了。” 林间拿小刀把土拨开,越拨越恶心。 那团东西露了大半,表皮是暗红的,裹着黏糊糊的血肉,细密的血管一条条鼓着,一收一缩。 它还往外渗着一层薄薄的红水,把周围的土都染红了。 林间把土拨开大半,那团东西整个露了出来。 它底下的土是黑的,被红水浸透了。 几根细须从它边缘伸出来,扎进黑土里,一吸一吸的。 “z公司没说这种子会样?” 林间问。 “没说。” 待夫说, “就说能防僵尸。” “防僵尸的土豆雷,长成一团内脏?” 待夫没答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土豆雷为什么会有内脏(第2/2页) “它没挪过窝吧?” 林间问。 “没有。” 待夫说, “一直在这个位置。” “那还好。” 林间把土盖回去, “变异归变异,只要不乱跑,就还能用。” “还能用?” 待夫蹲在旁边, “它这个样子,炸起来能看吗?” 林间没答话。 他盯着那团东西看了半天。 土豆雷会炸。 可眼前这团东西,那鼓鼓囊囊的肚子,那层黏糊糊的血肉,分明是一团会呼吸的内脏。游戏里可没有这种东西。 “你天天闻着这味,” 林间直起腰, “不恶心?” “习惯了。” 待夫说。 “挖了它吧。” 林间说, “趁它还没彻底长成。” 待夫没接话。 他蹲在那,看着那团起伏的血肉,看了很久。 “再留一夜。” 他说, “我想看看它到底还能干什么。” “它就是个土豆雷,” 林间说, “能干什么,炸僵尸呗。” “那就看它炸。” 待夫说。 “留一夜也行,” 林间退到墙边, “但明早我来,你要是后悔了,我帮你挖。”待夫没答应,也没拒绝。 待夫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门没关,留了一道缝。 林间在墙头看着那道门缝,总感觉怪怪的。 入夜,林间没睡好。 他把电大架在屋顶上,自己趴在墙头,盯着待夫院子角落那团东西。 月光底下,那团血肉微微起伏,分不清是睡了还是醒着。 周围很静,静得能听见待夫屋里翻身的声音。 林间趴到后半夜,胳膊都麻了。 他换了只手,继续盯着。 那团血肉一起一伏,一直没挪地方,老实得很。 他打了个哈欠,心想这土豆雷变异归变异,该干的活应该还能干。 后半夜,主街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只狂尸,拖着步子,从街那头晃过来,直直往待夫的院子走。 一脚踩进了院子角落那块拱起来的土。噗嗤。 一声闷响,不是爆炸。 那团血肉炸开了。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溅了半院,碎肉块四下飞溅,糊了那只狂尸一身。狂尸被炸得, 倒了下去。 没有火光,就一声噗嗤,狂尸没了。 内脏团整个炸没了,土里剩下一个坑,坑边沾着几缕血肉,还在冒着热气。 林间趴在墙头,半天没缓过来。 那只狂尸倒的地方,地上只剩一滩暗红,还有几片碎肉在月光下蠕动,慢慢往土里钻。林间忽然想起一个说法: 这些植物在喂养土地,会不会这些诡异植物在把待夫当诱饵,然后杀这些诡异僵尸获得养分? 他看着那块变深的土,心里一阵发毛。 待夫的屋门开了。 待夫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滩血肉,看着溅了一地的碎肉,还有那些正往土里渗的红水。 他没说话。 林间也没说话。 两个人都看着那摊东西,看着它渗进土里,看着那块土的颜色一点一点变深。 “还能这么玩” 林间自己感叹道。 第15章 毁灭菇,失温射手与猕猴桃 第15章毁灭菇,失温射手与猕猴桃 天亮的时候,待夫蹲在院角的坑边,把坑沿那几缕碎肉收起来,用布一层一层包好,揣进怀里。 “我先留着,不知道还能不能种。” 林间想劝他把碎肉埋了,可待夫包得很仔细。 林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帮他把坑填平,用脚踩实。 坑沿的血肉渗进土里,把那块土染得发黑,林间抓了把土搓了搓,又甩掉。 “你院里这土,怕不是要这些尸体腌透了。” “到时候再说吧,总不能现在弄一院子土出来吧。” 待夫说。 白天,一大群蝇蛆僵尸夹杂着小部分狂尸和处刑者从主街那头涌过来。 林间推着矿车在轨道上来回跑,电大电弧扫过每一路,蛆尸成片成片地化灰。 有两只漏过去,肚皮炸开,白蛆滚了一地,塔黄白烟一卷,全收进肚子里。 待夫那边就不行了。 防线折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几株豌豆被啃得只剩杆子,蛆虫爬了他一裤腿。 林间每次想问要不要帮忙,待夫都先一步把话堵回去。 林间把原神抱上墙头,岩浆一炮接一炮落下去,蛆虫吱吱叫着烧成焦壳。 待夫直起腰,往墙头看了一眼。 “谢了。” 他说。 林间愣了一下。 这是他头一回听见待夫说谢。 “客气什么,都是邻居。” 击退这一波诡异之后,待夫站在院子中间,忽然开口: “林间,有没有那种东西,能一下炸掉一整片?” “你说的是毁灭菇?” 林间趴在墙头上。 “毁灭菇?” 待夫念了一遍这名字,没再说下去。 林间没接话。 他总觉得待夫那个问题问得太认真,不是随口一提的口气。 从墙头跳下来,他心里反复思考这句话。 按这个世界老说,这么疯狂的植物,应该不是人人知道的吧。 待夫一个被z公司骗来的普通人,应该不会知道。 傍晚,林间给那盆红色种子浇水。 土面还是平的,那颗种了好几天的种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夜里,他扒上墙头。 待夫屋里的灯亮着,桌上摆着那个小碗,碗里几缕碎肉微微蠕动。 待夫坐在桌边,低着头,看着它们。 林间还看见,待夫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颗黑黢黢的种子,握在手心看了好一会儿,又放回去,锁进抽屉。 林间没看清那颗种子长什么样,只觉得黑得不正常。 他缩回墙头,心里记下了这事,没声张。 夜里他睡下前,又想起那颗黑黢黢的种子。待夫问毁灭菇,待夫屋里藏着黑种子,这两件事,他总觉得连着。 可他想不出待夫一个刚搬来几天的普通人,能从哪里弄到毁灭菇。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红种子发芽了。 花苞张开,花盆里长出一个戴着紫色尖帽子,许多叶子缠绕,并且用叶子遮住眼睛的植物。 她伸了个懒腰,她跳下花盆,头也不回,钻出院门,消失在街角。 林间醒了,他走出屋门,看到那盆花盆里的植物长出来,但是失踪了。 他问电大,电大只说了一句: “长出来的是金缕梅女巫,她好像跑了。” 林间蹲在空花盆前头,半天没缓过劲,最后叹了口气。 “养了这么多天,说跑就跑了?” “你这个地方,心里承受能力弱的植物早就跑了。” “那看来你们的承受能力很强了。” “我们是不知道往哪里跑。” 当晚,他翻出戴夫种子袋,摸出一颗种子,往花盆里一种。 数一数,还剩下十几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毁灭菇,失温射手与猕猴桃(第2/2页) 戴夫那个疯疯癫癫的邻居,到底从哪弄来这些种子的,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土面拱了拱,一株毛茸茸的苗长起来,从叶子底下钻出个圆滚滚的脑袋,褐绿色的皮,黑溜溜的眼睛,手里抱着一根短棒。 猕猴桃。 “你是个猴子?” 林间蹲下来。 猕猴桃晃了晃棒子,没说话。 林间问它能不能听懂人话,它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好,” 林间乐了,猕猴桃来的头一天,林间怕它饿着,给它浇了水,又不知它吃什么,蹲在它跟前琢磨了半天。 只能给他浇了一袋营养液。 猕猴桃看了他一眼。 入夜了,一波僵尸涌过来。 处刑者僵尸顶着豌豆推到坚果墙前,猕猴桃一棒子扔出去,不断在处刑者身上打去。 然后又扔出去一棒子,是堆叠+持续伤害。 “看来这个猕猴桃也是我印象里的那个,不过好像还没有升五阶啊,没有小猴子。” 后面狂尸扑上来,它头也不回,反手一棒正中脑门,狂尸倒飞出去砸倒两只。 林间在防线后头看傻了,半天才回过神: “我看这个猕猴桃也是英勇过人啊!” 第二天早上,林间起来,看见棍子竖着,猕猴桃站在棍子上,一动不动地守着。 “看什么呢?” 林间问。 猕猴桃没回头。 林间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主街那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上午,z公司的货车停在待夫家门口,丢下一个纸箱就走了。 待夫拆开纸箱,里面是四包整整齐齐的种子:寒冰射手,大嘴花,倭瓜,双发豌豆。 他拿着两包,蹲在院角松土,种得很仔细,一株一株,间距匀称。 寒冰射手和双发豌豆种下去了,前几个小时都很正常。 林间在墙头看着,没多想。 下午,他翻墙去隔壁,一眼看见待夫院角立着一株从没见过的植物。 通体冰蓝,透着冷光,吐出的寒气把周围的土都冻裂了,离着两步远都觉得冷。 “你那株寒冰射手呢?” 林间问。 “这就是。” 待夫说。 “这就是?” 林间盯着那株冰蓝色的东西看了半天, “寒冰射手不长这样。” “冰箱把屋里冻了。” 待夫说得平淡。 “我把冰箱的制冷器修了修,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失温射手。 林间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他忽然觉得,待夫那个院子,比他想象的要邪门得多。 “你确定你修理的是制冷器吗?” “不是制冷器是什么?” “好吧,是我多想了。” 林间说到。 “这家伙不会是把寒冰射手给修理成这样了吧。” 林间想着,第一次觉得待夫这么恐怖。 待夫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松土: “不会变异的。” 那两包倭瓜和大嘴花的种子,待夫收进屋里,没种。 林间在墙头喊: “倭瓜能压僵尸,你怎么不种它的种子?” 待夫没回头: “我得留到以后再用。” 林间没再问。 他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抱着棒子打瞌睡的猕猴桃,又想起z公司那箱种子。 待夫缺什么,它们就送什么。 这镇子上的好事,来得都太突然了。 他蹲下来,拍了拍猕猴桃的脑袋。 林间后来想起这一天,总觉得是个分岔口。 这天之前,待夫还是那个守着院子过日子的邻居。 感觉这个待夫变得有点疯狂了。 第16章 玉米道士 第16章玉米道士 其实这几天,林间一直没怎么去隔壁看什么情况。 待夫的院子一天比一天安静,又一天比一天不对劲。 第一天,他看见待夫院子里的坚果墙烂了。 好好的坚果,一夜之间爬满腐肉,裂口里渗出黄水,远远地就闻到一股臭味。 待夫拿小刀割那些腐肉,割下来的腐肉掉在土里,蠕动着,又钻回土里。 他割了半天,那株坚果反而更烂了。 第二天,他看见待夫蹲在井边洗脸。 手从脸上拿开的时候,待夫眨了一下眼,那一下眨得很慢,慢得不对劲。 林间后来问过自己,那天早上到底看见没有。 他看见待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擦完,黑眼珠转了个圈,又转回来。 他没敢再看第二眼。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待夫院角那株寒冰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通体冰蓝的植物,吐着寒气,把周围的土都冻裂了。 林间早猜到它是怎么来的。 待夫管那叫修制冷器,林间没拆穿。 隔着墙,那株失温射手吐出的寒气都透着冷意,看着瘆人。 林间没去问。 问了也是白问,待夫的事,迟早得他自己扛过去。 他在墙头蹲了一会儿,看着那株失温射手把墙角的土冻出一圈白霜,心里叹了口气,回屋去了。 这几天,林间自己也没闲着。 他院子的诡异也一天比一天多,上午三波,下午四波,他推着矿车从早跑到晚,电大每天都要加餐吃一堆电池。 猕猴桃已经学会了召唤小猕猴桃,谁冲到坚果墙跟前,它就召唤小猕猴桃抡过去。 他偶尔会想起那个跑路的女巫。 要是她还在,这镇子的诡异,会不会少一点? 待夫院里那株失温射手,林间越看越觉得冷。 它吐出来的寒气能把僵尸冻在原地,可它自己蹲在墙角,一动不动,连叶子都不晃。 待夫养着它,把它当成一件顺手的兵器。 自家院子虽然还得自己打理,但是还好没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诡异潮来之前,林间又趴墙头看了一眼。 待夫蹲在院里,把那株失温射手挪到防线中间,伸手拍了拍它的茎秆。 第四天夜里,诡异潮来了。 诡异潮涌过来,乌泱泱一整片,狂尸打头,处刑者垫后,中间混着蛆尸和几个白花花的纸扎人。 林间数了数,这一波起码上百只,他见过最凶的一次,也没这么多。 诡异们全往待夫那院子涌,扎堆挤过去。 待夫的防线,这几天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腐烂的坚果墙一碰就塌,几株豌豆蔫头耷脑,那株变异的失温射手吐着寒气,冻住两只狂尸,可后面的僵尸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涌。 待夫提着铲子站在院子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间在墙头看着,正要喊他翻墙过来,忽然愣住了。 主街那头,诡异潮的后面,走来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会走路,是株植物。 “植物怎么会走路?” “你傻吗?” “植物不会走路,那个女巫是用什么跑的?” 电大开口了,这几天诡异有点多,大哥有点累。 “哦,说的也是。”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走路去打诡异?” “我们走了谁来保护你?” 黄褐色的茎秆,撑着一身道袍,腰上别着一沓黄符,一步一步,走得慢悠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玉米道士(第2/2页) 它穿过诡异潮。 狂尸扑向它,它侧身让开,顺手从腰上抽出一张黄符,往狂尸脸上一贴。 狂尸顿了顿,停住了,一动不动。 有一只扑了上来,它掏出木剑,一击把僵尸砍成了两节。 它走一路,砍一路,身后的僵尸全成了两半。 诡异潮愣是被它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 它走到待夫院门口,站定,看了一眼满院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待夫。 “公司派来的。” 它开口。 “我是玉米道士,来帮你的。” 待夫提着铲子,看着它,没说话。道士玉米没等他回答,从腰上抽出一张黄符,往待夫屋门上一贴。 符纸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镇定符。” 道士玉米说, “你屋里那些脏东西,先用符纸压着。” “哦对了,给你也贴一张。” 说完,又给待夫头上贴了一张 它转身,面对院外那一整片诡异潮,又抽出了木剑。 “你歇着。” 它说。 “我来。” 那一夜,林间趴在墙头,看了一整宿。 道士玉米甩符的动作又快又稳,符纸出手就在半空燃起来,金色的火苗烧成一片,把冲上来的僵尸烧得连连后退。 有几只纸扎人绕到侧面,想偷它后路,它反手三张符,纸扎人烧成一团灰。 狂尸化灰,处刑者倒地,蛆虫被火燎得满地打滚。 林间在墙头蹲着,看道士玉米一个人挡在待夫院子前头。 “哎,终于有人帮了,是好事啊。” 那一夜,待夫院子的火光照了半条街。 林间看见待夫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那把铲子,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道士玉米站在院子前头,一张符接一张符,金色的火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天亮,诡异潮被玉米杀光了。 待夫的院子门口,铺了一层厚厚的灰。 道士玉米站在灰堆里,道袍下摆烧焦了一圈,腰上的黄符用掉了大半。 它回头看着待夫。 “你家里这些邪气,比镇上别的地方都重了好多。” 它说 “我再待两天.” 待夫站在门口,看着屋门上那张镇定符,看了很久。 他好像恢复了一点神智。 后半夜,他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台阶上,看着道士玉米贴符、烧符,看了半宿。 “……嗯。” 他说。 林间在墙头看着这一幕。 他看了一眼自家院子。 电大架在矿车上,猕猴桃抱着短棒蹲在花盆里,防线整整齐齐。 他这边从来没人来帮过。 “哎,为什么z公司不来帮我呢?” “你都有我们了,你还想要什么帮忙?” 林间尴尬一笑。 “好像还真是。” 他回到自己院子,蹲在台阶上,看着自家一排排防线。 他这边确实从来没人来帮过。 “如果这里还是原来那个屋主的话,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哎,求人不如求己啊。” 他嘀咕了一句,回屋睡觉去了。 第17章 僵尸幸存者 第17章僵尸幸存者 僵尸小镇上 橄榄球僵尸抱着球在草坪上跑来跑去,跑得尘土飞扬,冲他喊:“接着!” 旗帜僵尸蹲在一边,举着那面脑子旗,拿着笔在旗子上涂涂写写,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脑子,又觉得不满意,涂掉重画。 路障僵尸跑过来,一把拉住他: “别蹲着了,来玩!” 他刚要伸手,就被拽进了那片阳光里。 他梦见草坪还是绿的,阳光还是暖的。 橄榄球僵尸的球砸在他脑门上 旗帜僵尸举着旗子追着他跑,说要给他画个新的脑子。 直到那群家伙来了。 下水道的天花板又黑又湿,水滴落下来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铁桶上。 他盯着那片黑看了很久,才想起来,那场梦里的日子,是第八天以前的事。 这是被感染的第八天。 他躲进了下水道。 曾经热闹的下水道,如今只剩他一个人。 铁桶僵尸。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运。 那些变了样的同胞,被诡异侵蚀成没有理智的怪物,见人就啃。 那些伪人僵尸混进僵尸堆里,一开始看着跟普通僵尸没两样,等混熟了,就联合着诡异怪物,一夜一夜地残杀同族。 前几天还跟他打招呼的普通僵尸,后几天就没了踪影。 他亲眼看见过一回,伪人僵尸笑着把一个同胞拖进巷子里,他再没见过那个同胞出来。他既没变成怪物,也没披上伪人的皮。 他活下来了,躲在污水和阴影里,听着头顶的动静一天比一天多。 下水道里没有白天和黑夜。 他靠着滴水的声音数日子,滴一下,算一声。 第八天,他数到嗓子发哑,也没数完。他不敢上去。 头顶那些脚步声,白天有,晚上也有,分辨不出是朋友还是伪尸,还是那些没有理智的怪物。 他只能等。 等到饿得实在受不住,才敢爬上去找口吃的。 他无数次想过冲出去,去找那些伪人僵尸复仇。 可每当他闭上眼睛,路障僵尸惨死的模样就会浮上来。 那天路障还冲他挥手,说去去就回,然后被几个披着僵尸皮的伪人堵在巷口。 那张脸,裂开的样子,他不敢再想第二遍。他就这么一天一天地颓废着。 饿了就摸黑找点能吃的,渴了就接滴水,其余时候缩在角落,对着朋友们留下的东西发呆。 第八天的下午,他实在饿得受不住了。 他爬出下水道,趁太阳还没落山,去街边的房子里找吃的。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片破败的草坪。 他错了。 小镇边缘那片草坪,并没有沦陷。那些植物还在。 它们面目全非,没了以前的和蔼模样。 向日葵长出了人脸,笑得渗人。 豌豆射手吐着虫豆,茎秆上爬着暗红色的纹路。 坚果墙烂了一半,还在硬撑着站在最前面。 它们站在那里,顽强地守着自己的草坪,守着这片早就被诡异浸透的土地。 他躲在墙根后头,看了整整一个下午。那些植物比他记忆里的凶多了。 一株向日葵转过头来,冲他咧嘴笑,嘴角咧到耳根,红液顺着花盘往下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僵尸幸存者(第2/2页) 他往后缩了缩,它没有追过来。 它们认得他,又不完全认得他。 它们攻击僵尸,可他在它们面前站了一下午,它们也没碰他一下。 铁桶僵尸蹲在墙根,眼眶发酸。 他以为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僵尸了。 原来它们还在。 他悄悄地爬回下水道。 角落里的东西还在。 旗帜僵尸的脑子旗,旗角被扯破了一块,上面还留着朋友涂鸦的痕迹。 铁门僵尸的铁门,锈了,但门板还硬邦邦的。 加刚特尔的木棒,粗得他一只胳膊抱不过来。 加刚特尔的木棒上,还刻着一道一道的划痕,是他闲着没事刻的,一道算一次胜利。他数了数,十七道。 旗帜僵尸的旗子上,那颗歪歪扭扭的脑子边上,还有一行小字,他认了好久才认出来:一起去吃脑子! 他蹲在那行字前头,蹲了很久。还有他自己的那顶铁桶。 他走过去,把铁桶捡起来。 桶沿凹了一块,桶身沾着黑色的东西 他看着那顶铁桶,看很久。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他把铁桶用胶带一圈一圈缠好,缠得结结实实,卡在头上,扣紧。 他把铁板牢牢绑在身上,护住胸口。 他捡起自己那根削尖的木棒,掂了掂,顺手。 他要出去,和那些植物一起战斗。 为他的朋友们复仇。 那天晚上,他在下水道里待了最后一晚。 他坐在角落里,把旗帜僵尸的脑子旗展开,看了很久。 旗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脑子,是朋友画给他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拿起画笔,蘸了墨,在旗子的背面,一笔一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一把叉。 那是他给伪人僵尸画的记号。 他把旗子绑在木棒上,立起来,看了看。 他觉得自己又找回了点力气,那股跟朋友们并肩作战的力气。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脑子。 他是为了找回不死族的勇气。 天亮了,他爬出下水道,站在晨光里,把旗子往肩上一扛。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他住了八天的口子,黑漆漆的,里面还有他缩过的角落,躺过的干草堆。 他把自己那顶铁桶正了正,把旗子绑紧,把木棒握牢。 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往前走,没有回头。 身后那片草坪上,植物们看着他走过去,没有拦他。 有一株烂了半边的坚果墙,冲他晃了晃。 他冲它点了点头。 他要去复仇。 他要去帮那些还站着的植物。 他听说小镇另一头,有个院子里,只剩一个人了。 那个人叫待夫,也孤零零的,在这破镇子上硬扛。 铁桶僵尸想,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他扛着旗子,朝着小镇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去。 晨光照在他那顶缠满胶带的铁桶上,泛着一点哑光。 身后的下水道口,在他走远之后,彻底沉进了阴影里。 第18章 待夫哥,你到底有没有毁灭菇 第18章待夫哥,你到底有没有毁灭菇 道士玉米来的第二天,林间一早趴上墙头。 待夫家门槛上,道士玉米正在叠黄符。 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对得一丝不差。 叠好的码在叶子边,已经有一小沓。 待夫蹲在它旁边,递过去一碗水。 道士玉米接过喝了下去。 阳光照下来,那株玉米的影子投在待夫的院墙上,安安静静的。 这镇子上,居然还有正经来帮忙的。 今天的诡异来得比昨天还早。 天刚亮,主街那头就涌过来一波狂尸,十几只,直奔待夫的院子。 道士玉米站在门口没动。 等狂尸走到院门口,它才甩出一张符,火苗窜起来,十几只狂尸烧倒一片。 “我看这个道士玉米也是无比勇猛啊。” “这下待夫应该能正常一点了。” 林间蹲在房顶上,边看边想。 待夫这几天,肉眼可见地缓过来了。 他把院里的土翻了一遍,种上z公司送的双发豌豆和大嘴花。 那株失温射手他也没拔,让它蹲在后方吐寒气。 中午的时候,待夫主动跟林间说了两句话。 “你家那个小猴子,打得不错。” 待夫说。 “他不是猴子,是齐天大圣!” 林间认真的说。 因为这个猕猴桃既可以控制金箍棒,也可以召唤小猴子。 待夫“嗯”了一声。 这要是搁几天前,待夫连理都不会理他。 上午那波过后,中午又来了一波蛆尸。 道士玉米的符甩得飞起,待夫的铲子也没停。 一人和一群植物配合着,把蛆尸挡在院门口,没让一只进来。 林间在自己院里守着,干着急。 他的防线在主街正面,而且这两天诡异来的比待夫那边还猛。 下午,林间在自己院里又应付了几波大规模的诡异潮。 虽然规模大,可全是给电大消磨时间的。 电大扫射,塔黄收蛆,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其他几个茄子,猕猴桃,寒冰射手三株植物都凑起来打上了扑克牌。 他忙里偷闲,又趴上墙头看了看隔壁。 待夫坐在新补的防线后头,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道士玉米贴的镇定符还亮着。 “看来待夫有救了。” 林间心想。 傍晚,林间在墙头又看见了那个黄色大脑袋。 乞讨者又来了。 它站在主街上,朝待夫家伸着手,呜呜咽咽。 林间还没动,道士玉米已经抽符甩了过去。符纸燃起来,乞讨者转身就跑,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跑得倒快。” 林间说。 可他心里记下了:乞讨者来了,说明这镇子的诡异,已经知道这边来了新人。 它们在试探。 夜里,诡异潮又来了。 比昨晚更凶。 狂尸不知道在哪里换上了双层铁桶,蛆尸混在中间,纸扎人踩着别的僵尸的肩膀,直接从侧面翻过了待夫的院墙。 “翻墙了!” 林间喊了一嗓子。 道士玉米反手三张符,把翻进来的纸扎人烧了。 可后面还有。 它站在院子中间,符甩得飞快,一张符定住一只,腾出来的手再烧另一只。 金色的火光一闪一闪,把待夫的院子照得忽明忽暗。 待夫也上了。 他抡着铲子守在防线后头,专拍漏进来的。一人一株植物,一守一攻,配合得意外地顺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待夫哥,你到底有没有毁灭菇(第2/2页) 林间在自己院里守着,隔几分钟就往那边看一眼。 火光一直没断,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烧。 他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这么打,玉米道士的符够用吗? 诡异潮退到一半,忽然又涌回来一批。 这一批全是双层铁桶,顶得防线叮当乱响。 道士玉米的黄符甩出去,烧掉铁桶外层的桶,可里层还在往前顶。 它又抽符,连甩五张,金火连成一条线,才把那几个双层铁桶烧穿。 待夫的铲子也拍弯了。 他看着院门口的灰烬,忽然说了一句:这东西,一天比一天多了。 道士玉米没接话。 到后半夜,诡异潮退了。 道士玉米弯腰捡符,捡了半天,捡回来五张。 加上腰上剩的,一共八张。 八张,昨晚一晚上,用掉了十几张。 天亮之后,林间翻墙过去。 待夫蹲在院角,把被踩塌的花盆扶起来。 道士玉米站在门槛上,叶子里捏着最后三张符,叶子捻了捻。 “符不多了。” 它说。 待夫抬头: “用完会怎么样?” “我再画。” 道士玉米说。 中午,待夫忽然开口,问了一件事。 “你听说过毁灭菇吗?” 待夫问。 道士玉米叠符的手停了停。 “公司没配过。” 它说。 “再想想。” 待夫说, “能一下炸掉一整片的那种。” “真没有。” 道士玉米摇头, “公司的东西,我都知道,没有毁灭菇。” “那外面呢?别的公司,别的地方?” “不知道。” 道士玉米说, “我出来的时候,公司只给了我符和任务。” “什么任务?” 林间在墙头,突然插嘴问。 道士玉米没答,把叠好的符收起来,继续干活。 待夫蹲在道士玉米跟前,问得很仔细。 “这种符,能镇多久?” “看邪气。” 道士玉米说。 “我屋里那个,能镇多久?” “看它长到多大。” 待夫没再问。 林间听得心里有点怪:待夫问的表面上是符。 他真正想问的,是他屋里那个东西。 林间都不知道待夫屋子里弄了什么。 林间掐指一算,好像两三天了没有去待夫家里了。 但他好像见过,待夫把内脏团和狂尸的碎肉收集过。 林间还记得,待夫有一颗黑色的种子。 中午,林间看见道士玉米坐在待夫家门槛上,捏着最后几张符,看着主街深处。 看了很久。 它到底在看什么,林间不知道。 林间回到自己院子,把猕猴桃和电大都检查了一遍,又把z公司新到的那批种子数了数。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z公司为什么还不给道士玉米补给? 道士是公司派来的,符用完了,公司应该送符才对。 可它腰上的符,用一张少一张。 按理来说z公司应该可以派出直升机来空投物资吧。 林间摇了摇头,还是想着管好自己吧。 林间又种下一个戴夫给的种子。 希望这次能来一个高智商植物,可以造一个传送门带自己回家。 第19章 缅怀玉米道士? 第19章缅怀玉米道士? 道士玉米来的第三天,画符的速度明显慢了。 它坐在门槛上,捏着符笔,蘸一下朱砂,画一笔,停半天。 一张符画了快两个小时,画完,它那身道袍都透着一股疲劲。 林间在墙头看着,心里数了数它腰上的符,就剩一张了。 林间心想,之前不是见玉米还有符咒吗? 怎么突然一张也没有了,之前也没有见他用啊。 白天,诡异来得比前几天都早。 天还没全亮透,主街那头就涌过来一片黑压压的诡异群。 狂尸在前,蛆尸垫后,纸扎人夹在中间,比昨天的又多了一大半。 道士玉米没舍得烧符。 它站在院门口,等僵尸走近了,用桃木剑把僵尸劈成两半。 待夫也跟着上了,抡着铲子守在防线后头。失温射手在墙角吐寒气,冻住两只狂尸的脚,冻得它们走不动,被后面的僵尸踩倒。林间在自己院里守着,隔墙喊了一嗓子: “要不要我帮忙?” 待夫没应。 上午那波诡异,道士玉米省着符打,还是用掉三张。 待夫看着它腰上越来越瘪的符袋,难得开口问了一句: “你那个公司,不给你送符?” “送的。” 道士玉米说,“但要等。” “等多久?” 道士玉米没答。 林间在墙头听着。 再次想着:z公司已经好几天没有送物资了,下次送物资都要什么时候了? 中午,待夫煮了锅粥,给道士玉米盛了一碗。 道士玉米捧着碗,坐在门槛上喝“你以前在的公司,” 待夫问, “都这样吗?” “哪样?” “一个人出来,没人管。” 道士玉米想了想: “出来的时候,公司说,办完事就有人接应。” “你办的是什么事?” 道士玉米没答。 它喝完粥,把碗放在门槛上,站起来,看着主街深处。 “你屋门上那张镇定符,” 它忽然说, “能撑三天。” “之后可能会有支援吧,我也说不准。” 待夫看了看,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种了几株诡异射手和几个倭瓜。 下午守战的时候,待夫一铲子拍翻一只狂尸,抬头问了一句: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难道不是为了别的来吗?” 道士玉米正贴符,手没停: “公司派我来的。” “公司让你来送死?” “公司没说会死人。” 道士玉米顿了顿, “但也没说不会。” 待夫没再问。 他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傍晚,待夫进了屋,把门关上,开始收拾包袱。 他把种子包进去,把吃的包进去。 他摸到怀里那个还没做完的布团,犹豫了一下,也塞进包袱里。 他收拾到一半,忽然停住,把那个布团又掏出来,放在桌上。 他盯着布团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揣进了怀里。 道士玉米在门口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开口: “你屋门上那张镇定符,还能撑三天。三天后要是没人续,它就灭了。” 屋里没动静。 道士玉米又说: “你是要走吗?” 待夫已经不回答。 道士玉米没再说话,把剩下的符叠好,收进腰里,又把腰间那柄桃木剑抽出来,擦了擦,插回去。 “z公司骗了我,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我们孤立无援,留在这里就是找死!” “如果我要是真有毁灭菇,我一定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这次轮到玉米道士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公司可能早就不管他了。 后半夜,待夫的门开了。 待夫背着个包袱,轻手轻脚走出来。 他先到院角,蹲下,看了一眼那片拱起的土包。 那尊他从庙里搬来的佛,下午被他埋进了土里。 他埋的时候说了句话,谁也没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缅怀玉米道士?(第2/2页) 他直起身,推开院门,朝镇口方向走去。夜里静得出奇。 诡异一般只在白天来,晚上消停了不少。 待夫走了一段路,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他捏着包袱带子,心里稍微定了定。 快到镇口,他停住了。 主街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群东西。 黑压压的,没出声,就堵在出镇的路上。 待夫僵在原地。 他看清了最前面那个。 比别的都高出一大截,弓着背,通体发红,足有房顶那么高。 它站在那群诡异前头,居高临下,正对着镇口这条路。 又是高个子。 之前为了解决那个高个子损害了半个园子的植物。 他们听到了待夫的呼吸声,然后那群东西来了。 它们白天不在,晚上却守在这里,他们清楚待夫想要逃跑,所以他们堵在这里“挽留”待夫。 高个子一抬脚,跨一步就是寻常僵尸的三步,朝待夫走来过来。 待夫转身就要跑。 跑了几步,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停。 高个子一直在追他。 跑出院门前的巷子口,待夫被追上了。 高个子抬起那只比荷叶还大的手掌,朝待夫拍下来。 一道金光在待夫身前炸开。 玉米道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挡在待夫和高个子之间。 它手里没有符,握着一柄桃木剑,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掌。 桃木剑发出一声闷响,道士玉米被拍得后退三步,脚在地上一蹬,又站住了。 “往院里跑!” 待夫站着没动。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那道瘦瘦的背影。 “跑!” 道士玉米又喊了一声。 “我刚刚听到电台了,z公司马上派来新的帮手了。” 高个子又是一掌拍下来。 道士玉米侧身避开,桃木剑顺着它的手腕一撩,划出一道口子。 高个子吃痛,退了一步。 周围的诡异涌上来。 道士玉米收剑,反手一剑,把冲在最前的蛆尸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再一剑,另一只狂尸也裂开倒地。 它一人一剑,守在巷子口,把涌上来的诡异一只一只劈开,硬是没让它们越过那道窄口。 高个子缓过劲来,又一掌拍向道士玉米。 这回道士没躲开,被拍得横飞出去,撞进路边的墙里,砖头碎了一片。 它撑着桃木剑站起来,又挡回巷子口。 一大片诡异潮听到动静,又围上来了。 伴随着玉米道士又一句跑,待夫转身,跑回院子,把院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听见镇口的动静一声接一声,听见桃木剑破空的声音,听见高个子的脚步声,然后慢慢弱下去,最后没了声。 他始终没敢开门。 直到太阳升起来,他才推开一条缝。 他在门后蹲了很久。 他几次想开门出去看,手搭在门闩上,又缩回来。 他怕出去看见的,是一堆烧焦的纸灰。 可他更怕,连纸灰都没有。 天亮的时候,林间翻墙过去,看见待夫站在镇口的土路上。 地上只剩一摊符灰,和半截断了的桃木剑。道士玉米不见了。 待夫蹲下来,把符灰一点一点拢起来,又捡起那半截桃木剑,用包袱皮包好。 那个包袱,本来是装着他要带走的家当。 现在装着玉米道士的遗物。 林间站在墙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待夫抱着那个包袱,走到林间面前哭诉。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一有转机,就立马变回去了呢?” “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 林间没说话,他觉得待夫只是失望过头了。 但是没有注意到,待夫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待夫走回院子,蹲在埋佛的土包前,很久没动。 风从镇口吹过来,带着烧焦的纸灰味。 这天之后,待夫再没提过要走。 他天亮就起来,蹲在埋佛的土包前,说一会儿话,然后去守防线。 第20章 诅咒娃娃,糯米天师和猫猫葵谁更 第20章诅咒娃娃,糯米天师和猫猫葵谁更可爱? 玉米道长消失后的第一天,诡异潮来的更猛了。 诡异潮从主街那头涌过来,狂尸打头,蛆尸垫后,中间混着几十个处刑者。 这个阵势一天比一天猛。 林间虽然有大哥帮忙,但是仍旧有些顶不住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曾经一颗电能豌豆就能秒杀的狂尸,现在也要大哥一次发射五颗来解决了。 林间这么想着,这个日子好难过啊。 “哎,不对,反正大哥的豌豆是贯穿加连锁,一颗也是打五颗也是打,好像也没有区别啊。” “想什么呢?还不快推矿车,今天我还没有热身够呢。” 电大开始催促,现在的电大一直想要一个可以让他用出来全力的对手。 不过现在对手,就最多可以吃住他两次射击。 林间推着矿车顶了一轮,转头看向待夫那边,忽然发现待夫院子里的诡异不对劲。 冲在最前的狂尸,走着走着,忽然定住,一步也迈不出去,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再一只上前,也倒了。 林间趴在墙头,看见待夫站在门槛边,手里拿着那个缝好的布团。 布团上插着几根针,待夫捏着一根,往布团上扎了一下。 远处又一只狂尸倒下去。 扎一下,倒一只。 待夫扎了四下,倒了四只。 连那个拖斧子的处刑者,也被扎得趔趄了一下,胸口凹进去一块,倒在地上没再起来。 林间在墙头看得头皮发麻。 林间后来算过,待夫扎一针,间隔不到两秒,倒一只。 从布团里那几根针来看,待夫昨天夜里怕是熬了一宿,一根一根地磨出来的。 他问待夫娃娃是怎么做的,待夫只说了一句:用自己的血。 林间没敢再问。 他怕问下去,待夫会说出血肉以外的材料。 “你那个……” 他咽了口唾沫, “什么东西?” “娃娃。” 待夫说。 他把布团收起来,揣进怀里,转身进屋前,林间瞥见他的左手。 待夫的左手小拇指,少了一节。 “你手怎么了?” 林间问。 “旧伤。” 待夫头也没回。 林间没再问,可他把这事记下了。 昨天待夫缝布团时手还好好的,今天小拇指就缺了一截。 他不知道这两件事连不连得上,只觉得心里发毛。 那天夜里,林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待夫那只少了半截小拇指的手。 他白天看过待夫拿铲子,手稳稳的,看不出疼。 可他想不通,人少了一截手指,怎么会不喊疼,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诅咒娃娃不会是用他的手指头做的吧。 林间刚想喊待夫需不需z公司的种子包援助,可是待夫立马就背对着他进了屋。 林间没有看见,待夫进屋之后,低头看着那个布团,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林间蹲在自己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诡异灰,越看越恶心。 前排那几株诡异射手,吐着虫豆,茎秆上爬着暗红的纹路。 墙角那株诡笑葵,花盘上的人脸咧着嘴,冲他嘿嘿地笑。 “你们,” 林间指着它们, “能不能正常点?” 诡笑葵笑得更欢了。 林间烦了,把塔黄叫过来。 “塔黄,” 塔黄听到林间的命令,一晃一晃的走过来了。 他说: “把这土再吸一遍,吸干净。” “待夫越来越疯了,我感觉应该是和那些诡异的植物呆的有关的吧” 塔黄晃了晃身躯,继续听林间讲话。 “所以为了我的精神状态着想,你可不可以把那些被诡异感染的植物给吸收了,然后把他们净化一下?” 林间好奇的看着塔黄。 塔黄晃了晃叶子,随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事成之后我喂你两袋营养液!” 塔黄听到有营养液可以喝,立马飞到空中,化身强力吸尘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诅咒娃娃,糯米天师和猫猫葵谁更可爱?(第2/2页) 它先吸土。 白烟贴着地面滚过去,土里的黑气、烂味、虫子尸骸,一缕一缕地被吸进它肚子里。 吸完土,它转向那些变异植物,白烟裹住诡笑葵,裹住诡异射手。 诡笑葵被吸进去的时候,还在笑。 诡异射手被吸进去的时候,吐了最后一颗虫豆。 塔黄把十几株变异植物全吸进体内,炼化。 林间蹲在一边看着,等着它吐丹。 塔黄炼了半天,晃了晃身躯,吐出来一团东西。 不是丹。 那团东西滚落在土里,抖了抖,舒展开来。 是一株向日葵。 矮矮的,比普通向日葵小一号。 花盘圆圆的,纯黄色的花瓣,边角翘起两片小小的耳叶,尖尖的,还有一根呆毛,风一吹就抖。 叶片毛茸茸的,带着一圈软软的绒毛,冲着林间轻轻晃。 它没有叫。 花盘冲着林间,一歪,一歪。 林间愣住了。 他伸手,那株小向日葵的花盘凑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凉凉的,软软的。 “这……” 林间把它捧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塔黄,你把那些怪物炼化了,炼出株这个?” 塔黄晃了晃身躯,等待着林间的表扬。 “你怎么能炼出来这么。。。” “这么可爱的小玩意?” 塔黄蹦了蹦,然后一晃一晃的去喝营养液了。 那株小向日葵不怕生。 林间把它放进花盆,它的花盘就跟着林间转,从院子东边转到西边,太阳走到哪,它就看到哪。 路过猕猴桃的花盆,它停了一下,花瓣抖了抖,又转走。 林间蹲下来,看了它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塔黄炼化出来的东西,按说该跟诡笑葵一个路数。 可这株向日葵,花盘干净,叶片干净,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诡异的影子。 “行吧,” 他说, “花盘边那两片耳叶,翘得挺精神,以后叫猫猫葵。” 猫猫葵的花盘冲他一歪,算是应了。 晚上,林间把猫猫葵放在窗台上,正打算睡觉,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他扒着门缝往外看。 月光底下,院子中间站着一个矮矮的、圆滚滚的身影,浑身沾着白花花的糯米。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蹲在塔黄跟前,歪着头,看着塔黄。 塔黄也看着它。 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大眼瞪小眼。 林间推开门,那身影转过身来。 它通体是米白色的,圆滚滚的,一只糯米团子成了精,头顶还顶着一小撮糯米。 它朝林间鞠了一躬,然后从身后的布袋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院子地上。 糯米落地,滋滋地冒起一缕白眼。 林间看着那缕烟。 “你是……?” “我是糯米投手” 糯米团子点了点头,又鞠了一躬。 它撒完糯米,蹲在院子中间,又比划了几下。 “z公司派我来的,是你需要帮助吗?” “不是我,是隔壁那家。” 林间指了指旁边的待夫的房子。 “啊这,那我好像是来错了。” “那我明天再来吧,反正我也是侦查。” 糯米团子点了点头,又鞠了一躬,转身,蹦蹦跳跳地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窗台上,猫猫葵的花盘一直朝着院子,等糯米团子走远了,才慢慢转回来。 林间看着糯米团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满地的新糯米,想着这些糯米能不能吃。 他躺下,把猫猫葵连盆端到床头,放在枕边。 猫猫葵的花盘在月光下合拢了一半,花瓣松松地垂着,缩成一团睡觉的样。 他伸手碰了碰那片毛茸茸的叶子,忽然觉得,这破镇子也没那么糟了。 迷迷糊糊睡着前,他还想着那只糯米团子。 这镇子上居然还有人说要再来。 第21章 糯米投手这次真来了,日子有盼头 第21章糯米投手这次真来了,日子有盼头了,吗? 第二天,林间的院子里热闹得反常。 猫猫葵在花盆里晒太阳,花盘跟着太阳转。猕猴桃蹲在它旁边,歪着头看它,看了半天。 猕猴桃把自己的金箍棒伸过去,在它花盘边轻轻敲了一下。 猫猫葵的花盘转过来,冲着棒子一歪。 猕猴桃又把棒子转到另一边,猫猫葵又跟着转过去。 一来一回,两个小家伙玩了起来。 原始豌豆吐了一颗滚烫的石球,滚到猫猫葵脚边,烘得它暖融融的,舒服得花瓣都在抖。 原始豌豆还嫌不够热闹,又吐了两颗石球排成一排,猫猫葵的花盘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转个不停。 茄神从屋檐上飘下一片叶子,落在它头顶,它抖了抖,呆毛立起来,叶子滑下去。 电大架在矿车上,电弧跳着,看着这一院子闹腾,忽然开口: “幼稚。” 说完,枪管转了个角度,电弧轻轻跳了一下,正好照亮猫猫葵花盘边那根呆毛。 林间蹲在台阶上,看着满院的猫猫葵、猕猴桃、原神、茄神,难得笑了一下。 “看来大伙都喜欢这个可爱的家伙,那我就放心了。” 林间本来以为这些诡异炼化出来的东西会遭受到大伙的敌意。 说完,林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塔黄,他同体发白,白的如灰。 他为了炼出来猫猫葵,已经燃尽了。 “哎,真是的,已经休息了一天了。” 说完,林间浇了点营养液到塔黄身上,塔黄动了动。 突然,他瞥见墙头,愣了一下。 待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边,正看着这边。他一个人,站在墙头下,看着林间院子里这一片热闹,看了一会儿,转身下了墙头。 待夫在墙头下站了多久,林间不知道。 他只知道待夫走的时候,步子很慢,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看林间,也没看那些植物。 他看的是猫猫葵。 那株会跟着太阳转、会蹭人手指的小向日葵,在他院子里,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林间张了张嘴,想喊他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来,待夫那个眼神,有点羡慕好像,有点其他的怪怪的。 上午,诡异潮又来了。 林间推着矿车顶完一轮,正要歇口气,天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一架直升机,灰白色的机身,印着一个大大的z,低空飞过来,螺旋桨卷起满街的灰,缓缓降落在待夫家的院子里。 落下来的时候掉下来不少糯米,落的满院子都是。 机舱门打开,一个矮矮的、圆滚滚的身影跳下来。 糯米投手。 它今天换了个打扮,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布袋口扎着,露出几粒白花花的糯米。 它朝待夫鞠了一躬。 “z公司派我来帮你的。” 待夫站在门口,看着它,又看了看那架直升机,没说话。 他记得这个身影,昨天夜里在林间院子门口见过,当时他以为是林间的新帮手。 原来它说要来帮他,是真的来帮他。 糯米投手没等他回答,解开布袋,抓了一把糯米,绕着待夫的院子撒了一圈。 糯米落地,滋滋地冒起黑烟。 土里的黑气、墙角的黑斑、屋门缝里渗出来的黑气,全被一粒一粒吸住,往糯米里钻。 待夫看着那些黑气从自己屋里被吸出来,看着它们被糯米吃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撒完院子,糯米投手从布袋里掏出一捧糯米,双手捧着,递到待夫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糯米投手这次真来了,日子有盼头了,吗?(第2/2页) “吃。” 它说。 待夫愣了: “吃?” “糯米驱邪,也能吃。” 糯米投手说, “你身上那东西,光靠外面撒不够,得从里头清。” 待夫盯着那捧白花花的糯米,看了很久。 “我能做成粽子吃吗?” “也不是不行。” 他突然想起道士玉米的符,想起那些符灭掉之后,屋里那些压不住的东西。 他伸手,接过糯米,一把一把地塞进嘴里。 糯米是凉的,进到肚子里,却烫起来,烫得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一缕黑气从他嘴里冒出来,被剩下的糯米吸住。 待夫蹲在地上,咳了两声,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一点。 糯米投手又递了一捧。 待夫吃了一捧,又吃一捧,直到糯米投手按住布袋,冲他摆手,示意够了。 他抹了抹嘴,低头看自己的手。 小拇指那截断口,还是老样子。 可他觉得,自己身上轻松了很多。 他很久没有这种轻快的感觉了。 之后两天,糯米投手就住在了待夫家。 白天,诡异潮来,糯米投手撒糯米清场,配合着院子外面那些植物,把诡异挡在防线外。 它撒糯米的动作,一把一把的撒,撒出去就是一片白,诡异踩上去就冒烟。 待夫难得清闲下来。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糯米投手忙前忙后,看着它把院子撒成一片白,看着那些黑气再没冒出来过。 到了晚上,糯米投手把最后一把糯米撒在待夫屋门口,拍了拍手,冲待夫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待夫看着它,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屋,躺下。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缝布团,没有半夜惊醒。 一觉到天亮。 这是道士玉米失踪以来,他睡的第一个整觉。 那两天,林间每天扒墙头看。 待夫院子里的糯米一天换一遍,黑气一天比一天少。 待夫白天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晚上进屋睡整觉。 第三天早上,林间看见待夫蹲在埋佛的土包前。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把土包上那层浮土,用手拨平了些。 林间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可他看见待夫转身的时候,腰背比前两天直了一些。 林间后来问过糯米投手,z公司派它来,有什么条件。 糯米投手想了想,说公司只说让待夫活着。“活着?” 林间问, “然后呢?” “没然后。” 糯米投手说。 “公司没说,我也没问。” 林间把这个话记下了。 林间想,待夫终于有人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院子里那只追着金箍棒转的猫猫葵,又看了看蹲在墙根守着待夫家的糯米投手,忽然觉得,这镇子,也在慢慢变好,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糯米投手在待夫家的那两天,林间自己也没闲着。 他把防线又补了一圈,把猕猴桃的棍子擦了擦,把猫猫葵的花盆搬到太阳最好的位置。 然后又种下了一颗疯狂戴夫的种子。 林间觉得,这么平静,后面绝对会有大事发生。 他看着隔壁那个守着糯米团子睡觉的院子,要是道士玉米还在,看到待夫能睡个整觉,应该也会高兴吧。 第22章 特殊篇:纸人来袭,林间怒了,我 第22章特殊篇:纸人来袭,林间怒了,我以残躯化烈火。 糯米投手住进待夫家之后,诡异安分了许多。 白天来的潮小了一半,夜里干脆没了动静。林间难得过了几天松快日子,太阳还没落山就收了工,蹲在院子里盘算。 “难得太平,” 他说, “要不,搞个烧烤?” 众植物点点头。 他把囤的铁签子翻出来,把z公司送的肉干泡了水,又从地里刨了几颗没变异的土豆。太阳落山的时候,院子中间已经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烤架。 “今晚谁都别守夜了,” 林间站在阳台上,冲满院的植物喊。 “大家休假一晚上嘛。” 屋子里。 电大没理他。 原神吐了颗石球当炭,烧得正旺。 猕猴桃蹲在烤架边,盯着肉干咽口水。 猫猫葵的花盘冲着火光,舒服得花瓣都展开了。 林间刚要把烧烤架搬到院子里的时候。 他转过头。 院子外面的月光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白花花的东西。 纸人。 一个挨一个,从墙头到院门,密密麻麻,站满了整片空地。 它们不说话,就站着,红笔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子里的林间。 林间手里的正在穿串的签子掉在地上。 “什么情况?” 林间揉了揉眼睛,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满院子都是纸人! 茄子忍者先开始动手,甩出无数手里剑。 手里剑甩出去,把几只纸人钉在地上。 纸人倒下去,纸片散了一地,可一眨眼的工夫,散开的纸片又自己聚拢,重新站起来,旁边还多了一只。 塔黄飞到空中,吸走一片纸人。 可是不能完全把纸人都吸走,新的纸人随着林间眨眼的次数又占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间把手上的木签子往地上一摔。 “这个纸人的生长速度怎么快了这么多了?之前也没有这种速度啊。” 原神的岩浆烧掉一茬,后面的纸人踩着灰又涌上来。 猕猴桃的金箍棒甩出去,在纸人堆里转了又转,砸倒一片,站起来的更多。 它们怎么清也清不完。每次眼看要清干净了,总剩下一小片,一眨眼的工夫,又占满了院子。 “别打了!” 林间喊到。 “小心别被它们烧到了!” 可是晚了。 角落里那几只没被清掉的纸人,不知什么时候烧了起来。 纸人自燃的火苗蹿起来,扑向旁边的防线。 豌豆射手、坚果墙,向日葵一排排地烧起来,火光冲天。 林间站在火光里,看着自己刚净化好的完整防线,被一把火燎了个干净。 他握紧了拳头,憋红了脸,刚要冲出去。 电能机枪射手已经架在了矿车上,从没有这样亮过。 电弧从它身上炸开,一圈一圈,蓄到最亮。“让开。” 它说。 这是林间头一回听见电大用这种声音说话。枪管抬起,蓝白色的光在枪口凝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特殊篇:纸人来袭,林间怒了,我以残躯化烈火。(第2/2页) 下一秒,一百五十颗带电豌豆同时炸开,一场豌豆的暴雨,带着连锁的电弧,铺满了整座院子。 电弧在纸人堆里跳,一层连一层,噼里啪啦。 纸人成片成片地炸碎、烧焦,连复活的纸片都被电弧烧成了灰。 一瞬间,满院的纸人,清了个干净。 林间愣在原地。 “大哥,你难道生气了?” 电大枪管垂下去,电弧闪了闪。 “我才没有因为被这群家伙毁了晚上的休闲时光而生气!” 林间笑了一下,正要松口气,隔壁待夫的院子里,忽然蹦过来一只纸人。 就一只。 它落进林间院子,站着不动。 “快,阻止他!” 林间看着这个纸人,赶紧喊到。 就在原始豌豆射手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眨眼,它旁边多了一个。 再一眨眼,又多了两个。 纸人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转眼又占满了院子。 林间盯着那片白花花的东西,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他抄起烤架上烧得通红的铁签子,往自己胳膊上比了比,转身就要往纸人堆里冲。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难得这么清闲一天!” 他刚迈出去一步,被人抱住了。 冰哥从角落里扑过来,叶子死死缠住他的腰。 猫猫葵也跳下花盆,花盘顶着他的腿,不让走。 “放开我!” 林间挣了两下,没挣开, “我要以残躯化烈火,和他们爆了!” 猫猫葵没松。 它顶着林间的腿,花盘转了个方向,朝院子角落那盆土歪了歪。 林间愣住了。 那是他昨天种下的那颗戴夫的种子。 一直没发芽的那颗。 猫猫葵蹦到那盆土旁边,蹲下,花盘朝着土面,轻轻晃着。 土面动了。 一条裂缝裂开,一棵苗破土而出,长得飞快,眨眼蹿到齐腰高。 它的叶子是火红色的,边缘卷着,一片片燃着的鳞。 花苞张开,露出一张火龙般的面孔。 火龙草。 它抬起头,看了看满院的纸人,又看了看那只抱着林间腿的猫猫葵,明白了什么。 它深吸一口气。 火焰从它嘴里喷出来,化作一条火龙,卷着热浪,从院子这头扫到那头。 火龙扫过的地方,纸人还没来得及聚拢,就烧成了漫天的灰。 一片灰落下来,落在林间的头发上,还带着余温。 满院的纸人,一只不剩。 林间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焦黑的地面,半天没说话。 猫猫葵松开他的腿,蹦到火龙草旁边,花盘贴着它的叶子,蹭了蹭。 火龙草的叶子抖了抖,火苗温顺地跳了跳。林间蹲下来,看看猫猫葵,又看看火龙草,忽然躺到了地上。 “我和纸人不共戴天!” 第23章 糯米天师和桶哥 第23章糯米天师和桶哥 糯米投手来的第三天夜里,诡异潮来了。 诡异的强度越来越高,现在就连狂尸的占比也只有一小部分了。 这一波比白天的大得多。 林间在房顶上远远望去,主街那头黑压压一片,狂尸的嘶吼、蛆尸的爬行、处刑者拖斧子的声响混在一起,听的人心生恐惧直到烦躁。 林间的的院子因为之前的纸人潮,已经十不存一,几株豌豆射手,埋着两个土豆雷,就是他的防线了。 但是诡异今晚的目标不是林间。 它们绕过主街,直直涌向待夫家。 林间在自己院里也守了半宿。 那波诡异虽然没冲他这边,可零星的漏网之鱼还是往他院里钻了几只,随着土豆雷“砰”的一声。 院子安静了。 他扒着墙头,看着隔壁那片被糯米炸亮。 待夫在屋里。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开门,也不敢开灯。 他抱着那个诅咒娃娃,缩在门后,听着那些脚步声一点一点逼近。 糯米投手站在院门口,看着那片压过来的黑潮,挠了挠头。 “今晚这波,” 它自言自语。 “有点多啊。” 它解开布袋,抓了一把糯米撒出去。 糯米落地成墙,挡住一波,可后面的诡异踩着糯米爬过来,越来越多。 糯米投手又撒了一把,还是挡不住。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大半的布袋,又抬头看了看那片看不到头的黑潮,忽然叹了口气。 “本来想再装两天普通的。” 它说。 “没办法了。” 它把布袋往地上一放,闭上眼睛。 糯米从它身上一粒一粒地炸开,脱了一层壳。 炸开的糯米落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圈里升起一道白光。 白光散尽的时候,糯米投手原先站的地方,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道袍是绿色的,袖口滚着金边,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道冠,冠上还沾着几粒没炸完的糯米。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叶子,又看了看满地的糯米壳,有些陌生。 “原来我还能变成这样。” 它继续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向那片黑潮。 糯米天师。 它睁开眼,两道目光扫过那片黑潮,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糯米,往天上一扬。 糯米漫天落下,落在诡异群里,一颗一颗炸开。 炸开的地方,诡异定住,钉在原地。 一大排,整整一大排,从街这头到街那头,全被定住。 然后糯米天师又扬了一把。 定住的诡异成片地炸开,炸成漫天的灰。它站在院门口,一把糯米接一把糯米,从夜里撒到天亮。 撒出去的糯米落在地上就炸,炸完就清一片。 那片铺天盖地的黑潮,愣是被它一个人,一夜之间,杀了个干净。 待夫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从震天响,到越来越小,到彻底安静。 后半夜,待夫院子角落那口下水道的井盖,忽然被顶开了一道缝。 一只铁桶先从缝里探出来,然后是一双缠着胶带的手,撑住井沿,一个身影爬了出来。 铁桶僵尸。 他头顶那顶铁桶缠满了胶带,身上绑着铁板,腰间别着一根削尖的木棒。 他爬出下水道,站直,看见满院的糯米天师和满地灰烬,愣了一下。 糯米天师也看见了他,停下了动作。 “僵尸?” 糯米天师问。 “没感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糯米天师和桶哥(第2/2页) 铁桶僵尸说。 “我要帮忙,帮你们对抗这些东西!” 糯米天师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管他,转手又撒了一把糯米。 铁桶僵尸,抽出腰间的木棒,冲进诡异群里,一棒子一个,把漏网的和糯米天师身后的补了个干净。 他的木棒抡得又快又狠,专往诡异的后脑和膝盖招呼,尤其是伪人僵尸,打得更狠。 一个撒糯米,一个抡木棒,配合到天亮。 “僵尸居然可以和植物同一阵线,我还是第一次见。” 坐在房顶的林间看着隔壁的情况,感觉不用自己出手了。 天亮的时候,诡异潮退了。 待夫推开门,看见满院的狼藉。 土是翻的,墙是裂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灰堆里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穿着滚金边的道袍,戴高冠,站得笔直。 一个顶着缠满胶带的铁桶,身上绑着铁板,手里拄着木棒,灰扑扑的。 糯米天师。 还有……铁桶僵尸。 待夫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半天没说话。 铁桶僵尸先开口了。 他摘下铁桶,露出下面那张没有感染的脸:“我叫铁桶。从镇口的下水道过来的。” 待夫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信。” 铁桶僵尸说, “我要是你,我也不信,但我们是真没被感染的。” “我们躲在下水道里,躲过了伪人,躲过了诡异。” 他顿了顿: “我们还有一处营地,在小镇东边,那里还有不少跟我同类的幸存者僵尸。” “你们可以通过下水道来。” 铁桶僵尸说, “下水道四通八达,诡异钻不进来。你要是需要帮手,我们可以从下水道过来帮你。” 待夫看着他,又看了看糯米天师。 糯米天师冲他点了点头。 待夫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嗯。” 那天之后,待夫院子里多了一口掀开的井盖。 铁桶僵尸隔一天天就会从里面钻出来,送点消息,帮帮忙,再钻回去。 待夫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他白天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了,晚上能睡整觉了,糯米天师说,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可林间总觉得,待夫哪里还是不对。 他看见过一回,待夫坐在门槛上,手里没有布团,就那么坐着。 可待夫的眼神,看人的时候,还是让人后背发凉。 他试过跟待夫多说几句话。 待夫应着,说得很正常。 可每次说完,待夫的眼睛,总要在林间身上多停一会儿。 那眼神不对,虽然找不来哪里不对,可林间就是觉得不对。 这天晚上,林间正要睡下,忽然听见屋子角落里传来一声响。 咚。 很轻。 他屋子的下水道盖子, 动了动。 林间屏住呼吸,盯着那口井盖。 盖子没有再动。 可他知道,那口盖子底下,连着四通八达的下水道。 “能上僵尸,那是不是也有诡异可以上来?” 他等了很久,等到鸡叫,也没等到第二声。 “呔,哪里来的鸡?” 猕猴桃站在屋顶上,看到一只白色的肥鸡在叫。 随后猕猴桃一棍打晕了肥鸡,带了回去。 可他知道,那口盖子底下,连着四通八达的下水道。 第24章 鬼新娘和茄神,谁是最强的回旋镖 第24章鬼新娘和茄神,谁是最强的回旋镖。 早上,林间把之前烧秃的防线补了一圈。 豌豆射手补了一排,坚果墙换了两排,火龙草往正门口一蹲,占了个最好的位子。 猫猫葵的花盆搬回院子中间,猕猴桃抱着根棒子,蹲在它旁边守着。 “行了,” 林间拍拍手。 “就这么着吧。” 白天过得太平。 诡异潮没来,连只狂尸都没露头。 林间在房顶上蹲了半天,看得直犯嘀咕: “这破镇子。” “看来这也是暴风雨之前来的宁静了。” “之前就是样,白天没事,晚上来了一堆纸人,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来纸人了吧。” 晚上,他刚躺下,院子里忽然飘起了东西。一张一张,白花花的,打着旋从天上落下来。 林间伸手接了一张,对着月光一看,是一张纸钱。 圆孔,黄纸,印着冥字。 满院子的纸钱,越飘越多。 “谁家这么大方,大晚上撒钱玩?” 林间站在房顶上,捏着黄纸 院门口传来一阵唢呐声。 不是活人吹的唢呐,那调子拔得又尖又飘,听着是从纸里挤出来的。 林间扒着门缝往外看,脸一下就黑了。 “怎么又是纸人啊。” 四个纸人抬着一顶轿子,正一步一步往院子里走。 轿子是大红色的,糊着金纸,轿帘上绣着一朵牡丹。 四个纸人穿着一水的红纸马甲,脸上红笔画的笑,一步一颠,颠得轿子晃晃悠悠。 林间看得愣了: “纸人都有编制了?还配轿子?” 轿子抬进院子,还没站稳。 火龙草动了。 它深吸一口气,一条火龙卷着热浪喷出去,正正撞上那顶红轿子。 纸做的轿子轰地烧起来,四个纸人连叫都没叫一声,烧成四团灰,唢呐声也断了。 纸钱还在飘。 灰烬里,传来一声轻笑。 “哎呀,” 那声音又软又细, “人家还没进门呢,就烧人家的花轿。” 林间被这尖锐的声音吓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咋还有女人的声音。” 灰烬散开,一个身影立在院子中间。 一身大红的嫁衣,裙摆拖地,绣着缠枝莲和金线凤。 头上盖着红盖头,盖头下的下巴泛着纸那种白,唇上一点红。 她露在外面的手和脖子,也是那种纸白,嫁衣底下露出一点绣花鞋尖,鞋尖坠着两颗小铃铛,可她脚不沾地,铃铛也不响。 她悬在纸钱堆上,宽大的袖口垂着,露出一截白得透明的手腕。 鬼新娘。 她抬手,轻轻掀开盖头一角。 盖头底下是一张脸,纸白的底子,眉眼却画得极浓,眼尾勾着红。 她看着林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细白的牙。 “新郎官儿。” 她开口,声音又软又飘, “奴家等你好久了。” “等等,这不是国外吗?” 林间退了一步。 “谁是你新郎官,我可不认识你。” “你院里的阳气足” 鬼新娘说。 “够养奴家。” 她说着,从袖口里摸出几枚红色纸钱,拇指一弹。 “抱歉啊,我心有所属,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林间说。 “哎呦,这可由不得你了。” 纸钱打着旋飞出来,不直飞,绕了个弧线,贴着地面转了一圈,又飞回她手里。 一路上,钱边锋利,划过的花盆齐齐裂成两半。 “还有回旋镖?!” “怎么样,新郎官,今晚,就上了我的花轿吧。” 鬼新娘笑着说,可是脸上还是那一副表情。 “你赶紧走吧,我还是喜欢活人的。” 鬼新娘一枚回旋的纸钱向林间面门飞来。 林间站着不动,任凭纸钱飞来。 即将命中林间的脑袋的时候,一枚手里剑飞来,砸飞了那张纸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鬼新娘和茄神,谁是最强的回旋镖。(第2/2页) “好胆量,我就喜欢这种。” “我不想被你喜欢,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茄神,靠你了!” 林间只是站着,喊出身后的茄子忍者。 鬼新娘又是一弹。 三枚冥币打着旋飞出来,贴着地走弧线。 茄神迎上去,手里剑一扔,叮的一声,磕飞一枚。 回身一挡,又磕飞第二枚。 第三枚绕到它背后,茄神头也没回,反手一扔,叮,第三枚钉进地里。 “有意思。” 鬼新娘看着这个茄子, “还有会功夫的植物。” 她收回冥币,袖子一甩。 纸钱哗啦一声卷起来,落地的灰烬里,又爬出四个纸人,重新抬起一顶轿子。 轿帘掀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进来坐坐?” 鬼新娘笑着。 “轿子里暖和。” 林间仍然站着。 “谢了,我认床。” 鬼新娘笑得更大声了。 她刚要往轿子里退,忽然顿住。 她转头,看向院子角落。 那里,电大的枪口正对着她,电弧在枪口上跳着,蓝白色的光,一明一灭。 鬼新娘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点红润的假笑没了,整张纸白的脸绷得紧紧的,看着电大,步步后退。 “这是什么?” 她嗓子更加尖锐了,她话没说完,袖子一卷,整个人化成漫天纸钱,哗啦啦散了一院子。 连那顶轿子和四个纸人也散成纸片,被风一卷,跑了。 院子安静下来。 林间站在原地,半天才缓过劲。 “大哥。” 他心有余悸, “她怕你?” “我不知道啊,我刚睡醒了,看了她一眼。” 电大枪口垂下,电弧跳了两下, “林间正要松口气,屋角那口井盖,忽然响了。 咚。 他抄起铲子,盯着那口盖子。 盖子被顶开,一个身影爬了出来。 铁桶,缠着胶带,身上绑着铁板。 林间认得他,是在待夫家那边帮忙的铁桶僵尸。 铁桶僵尸爬出来,摘下铁桶,冲林间比划了一通,喉咙里发出一串嘶哑的咕噜声。 林间一个字也没听懂。 “你……说人话?” 他问。 铁桶僵尸摇了摇头,又比划了一通,急得直跺脚。 林间转头,看向大哥。 “他说的啥?” 电大盯着铁桶僵尸看了一会儿,电弧跳了跳,开口: “他说,待夫那个人,让他有点害怕。” “他说待夫半夜会对着土包说话。” “还会把布团往自己身上扎,他说他不敢再待那边了,想过来投靠你。” 林间愣住了。 铁桶僵尸冲他连连点头,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林间的院子,双手合十,拜了拜。 “行,” 林间看着他,又看了看满地的纸钱灰。 “先留下吧,正好,我这缺个会守夜的和会推矿车的。” 林间蹲在台阶上,看着满地的纸钱灰,又看了看茄子忍者。 “你没事吧?” 他问。 茄神晃了晃,没说话,跳回屋檐上。 铁桶僵尸咧开嘴,笑了。 铁桶僵尸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铁桶搁在膝盖上,看着满院的纸钱灰。 林间给他端了碗水,他摆摆手,指了指井盖,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回去拿点东西再来。 “行。” 林间说。 “快去快回。” 铁桶僵尸点头,钻进井盖。 林间看着那口井盖,又看了看满地白花花的纸钱灰。 叹了口气。 “今晚还是自己先把活儿干了吧。” 第25章 吊死鬼来了 第25章吊死鬼来了 夜里,诡异潮攻了待夫家。 糯米天师还没睡。 它蹲在院门口,听见主街那头传来动静,浑身的叶子先竖了起来。 诡异潮来得比前几回都怪。 没有处刑者在前,没有蛆尸垫后,最前面的,是几个被伪人僵尸拖行的东西。 它们不是走来的。 它们被绳子拴着,由后面的伪人僵尸拖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拽。 拖在最前头那个,衣裳破旧,胸口缝着一块补丁,脖子上一圈暗红的勒痕,一圈一圈,缠得极深。 它们被拖到草坪上,由狂尸扶起来,竖在阵前,充当盾牌。 吊死鬼。 它们是被活活勒死的,死了以后,被丢在这里当盾牌 待夫家那几只铁桶,穿的就是这种料子。 林间趴在墙头,借着月光看清那身破衣裳,心里突然感觉到了不好。 那衣裳他见过,待夫家那几只铁桶,穿的就是这种料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院子。 院子角落里,一只铁桶正蹲在那,守着白天林间让它看的防线。 它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缠胶带的铁桶底下,露着一截绑着布条的手臂。 它见林间回头,冲他比划:要我帮忙吗? 林间摇了摇头,又转回墙头。 他没告诉它,那身破衣裳的主人,跟它是一个营地的。 那只铁桶是营地出事之前跑出来出来的,它因为觉得待夫有点恐怖,就来林间这里帮忙了,结果一帮就是连轴转。 白天帮着看防线,夜里守在前头。 诡异潮借着那些尸体往前推。 待夫院里的诡异射手先开了火,子弹打过去,全被最前头的尸体挡下。 双发豌豆补了一轮,也被挡了个干净。 更糟的是,植物们渐渐停火了。 诡异射手的枪口垂下来,连墙角的失温射手都收住了寒气。 它们认得那些破衣裳,认得那些补丁。 它们跟这些僵尸并肩守过镇子,它们不肯朝自己人开火。 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 糯米天师没动那些尸体。 它知道那是谁。 它也知道,它们已经死了。 它绕到侧面,一把糯米扬出去,把拖绳子的诡异定住,又一把,把从缺口涌进来的诡异炸翻。 可尸体挡着正面,它打不透,诡异一批批从后面补上来。 待夫认得出那块补丁。 铁桶在的时候,天天坐在门槛上缝东西,说是给营地的人补衣裳。 那块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铁桶的手艺。 现在它躺在那,被拖在地上,脖子勒得变了形。 待夫从屋里冲了出来。他看见那身破衣裳,看见那块补丁,看见脖子上一圈一圈的勒痕,眼睛一下就红了。 “那是铁桶他们的人,那是幸存者!它们把它们杀了,还拿来当盾牌!” 他抡起铲子就要往诡异潮里冲。 “待夫!” 糯米天师喊住他。 待夫没停。 他冲了两步,被一道白影拦腰挡住。 糯米天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面前,翠绿的团子横在他和诡异潮之间,浑身叶子张开,硬生生把他顶了回去。 “你冲进去也是送死!” 糯米天师说, “它们已经死了!你冲进去,下一个躺在那的就是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吊死鬼来了(第2/2页) “那我也不能看着它们拿帮助我的人当盾牌!” 待夫嘶吼着,眼眶通红, “它们帮了我,它们在这里我才感觉不是孤身一人!” 糯米天师没松。 它挡在待夫面前,叶子把他箍得死死的。 “我知道。” 它声音低下来,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怒气,“我比你想救它们,其实营地破的那晚,我听见了动静,我本来可以冲过去……” 它顿了顿。 “可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能把你丢下。” 待夫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糯米天师挡在他身前,看着它明明气得叶子都在抖,却一步也没有离开他的院子。 糯米天师趁这个空当,绕到正面,抓了一把糯米,在那些尸体周围撒了一圈。 糯米落地,滋滋冒起白烟,把尸体和诡异隔开。 尸体立在圈里,没再被拽动。 “我不打它们。” 糯米天师说, “我给它们圈起来,它们已经够苦了,别让它们再挨一下。” 没了盾牌,诡异潮正面彻底暴露。 糯米天师连撒三把,炸翻一片,又炸翻一片,硬是把这波诡异清了个干净。 天亮的时候,诡异潮退了。 林间翻墙过来,看着那一圈糯米里的尸体,半天没说话。 “它们……” 他问, “营地那边?” 糯米天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林间心里一沉,没再问。 他看了一眼待夫,待夫还蹲在糯米圈边上,一动不动。 “你们先回去歇着,” 糯米天师说。 “夜里我守着。” 它嘴上这么说,可林间看见,它蹲在院门口,一整夜没合眼。 糯米天师走到那片糯米圈前,蹲下来。 圈里那个穿补丁衣裳的幸存者,歪着头,灰蒙蒙的眼窟望着天。 它伸手,把那具尸体睁着的眼,轻轻合上。 待夫站在它身后,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第二天,林间听见糯米天师在院子里自言自语。 “我发现那晚营地有点不对劲了。” 它说, “我本来能救的。” “可你留着守我了。” 待夫站在门口,声音很平。 “你不欠它们。” 糯米天师沉默了很久。 “我救不了它们,” 它说, “至少得让它们的死,有个说法。” 那天下午,待夫没跟糯米天师说,自己拎着铲子,去了后院。 他记得后院埋着一些东西。 后院的土,待夫挖了一下午。 铲子一下一下凿下去,土翻出来,露出埋在里面的一角佛像。 他没有彻底挖出来佛像,先坐在地上喘了一会儿。 他把土盖回去,做了个记号,又把铲子立在墙根。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那东西真要来了,再挖不迟。 他决定把它们挖出来。 这样,即使哪天糯米天师也不在了,他也得有自保的本事。 第26章 戴夫日记(一) 第26章戴夫日记(一) 今天是我来到这里的第1天。 院子是空的,草坪很久没人打理,地上全是落叶。 z公司说,这是给员工的福利房,种子都改造过,足以抵御一切危险。 隔壁住着一个人,叫林间。 我搬来那天他就隔着墙跟我搭话,问我叫什么,让我晚上小心点,说要帮忙就喊他。 我应了。 可我心里犯嘀咕: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这么热心? 晚上,外面到处都是嘶吼的声音。那种声音,根本不是人发出来的。 我在门后坐了一夜,铲子搁在手边。 我告诉自己,明天会好的。 可那天夜里,我听见镇子深处有什么在笑,笑了很久。 第2天。 向日葵变了。 花盘上长出一张脸,咧着嘴冲我笑,暗红色的东西顺着花瓣往下淌。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它也冲我笑了一整天。我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可又舍不得拔,它是我仅剩的产阳光的植物了。 林间翻墙过来,说它叫诡笑葵,会传染别的植物,要挪走。 他说着就上手帮我搬,动作比我这个主人还熟。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是不是早就见过这东西? 他还说要给我净化一下,净化一下是什么意思? 林间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第3天。 豌豆也变了,枪口吐出来的东西绿里带红,落在地上还会爬。 林间说,这叫诡异射手。 我蹲在那株变异豌豆前面,看着那些爬动的虫豆,胃里翻江倒海。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也变了。 夜里我照镜子,照了很久。 镜子里还是我的脸。 可我不确定,明天它还是不是。 林间又隔墙喊我,说明天分我点种子,我嘴上说好,心里想的是:他为什么总往我这边凑? 第4天。 夜里来了纸扎人。 纸店里那种纸人,活过来了,在院子里站成一排冲我笑。 红笔画的眼睛,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吓得抄起铲子,手心全是汗。 它们越拍越多,拍碎一只又站起两只,我拍得满头大汗,它们笑得越来越欢。 林间隔着墙喊我,让我用火。 火烧起来的时候,纸人吱吱叫着缩成灰。他帮我烧完纸人,站在墙头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 他帮了我,我知道。 可我总觉得,他站在墙头看我的眼神,有点别的意思。 第5天。 土豆雷变了。 圆滚滚的表皮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一条条血管鼓着,一收一缩,发出脏器摩挲的声响。 我蹲在旁边检查它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刀。 夜里一只僵尸踩中了它。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闷响,肉块炸开,黏在僵尸身上,疯狂地蠕动。 我趴在窗口看完,然后就吐了。 我忽然明白了。 这些植物从来没当过我的武器,它们拿我当诱饵,在喂养这片变成血肉巢穴的土地。 那我呢?林间呢?我们是不是也在被什么东西喂养着? 第6天。 蛆尸来了。它们走得极慢,浑身烂肉,坑坑洼洼的创口往外渗着黄绿的脓水,边走边往下掉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戴夫日记(一)(第2/2页) 每一只,都是一个活虫巢。 我头皮发麻,好几天吃不下饭。看到一粒米,就想起那些蠕动的白蛆。 林间把一株喷岩浆的植物抱上墙头帮我,烧了一地的蛆。 他忙前忙后,比我还急。 我问他,有没有能一下炸掉一整片的东西。他说,毁灭菇。 我笑了。 他没看见我口袋里的东西,那是我从z公司的货里早早藏下的一颗种子,黑色的。 我谁也没告诉,连林间也没说。 我握着它想:如果事不可为,我不介意亲手把这里送上天。 第7天。 坚果也烂了,割下来的腐肉还会往土里钻。我割了它一天,它比我早上起来时更烂了。我的植物正在一株一株地离我而去,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诡异已经渗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被渗透。 林间又抱着一个和塔一样的植物来了,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想了想,拒绝了。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塔一样的植物把那群蛆变成了一粒丹,而林间每天都会吃那些东西。 第8天。 洗脸的时候,我发现眼珠会自己转一圈再回来。 我把它拿出来,在掌心里放了一会儿,又装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林间送吃的来,隔着墙递过来,问我还好吗,我说好。 心里想的是:他盯着我看,是不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变异? 第9天。 屋子里好冷,冰箱坏了我冻醒了好几回。 我把内核换了,换下来的头我没扔,埋在花盆底下当养料,喂那些还没出问题的植物。它变成了一株通体冰蓝的东西。 林间问我它怎么了,我说,冰箱制冷出了点问题,我把内核换了换,就修好了。 他没再问,他大概看出什么了,可他没说。他越不说,我越觉得他藏着事。 第10天。 林间院里跑出来一个戴紫帽的小东西,又跑没影了。 他后来又得了株会转花盘的向日葵,和一只抡棒子的猕猴桃,我蹲在墙根,看了很久。他那边,真热闹。 我羡慕了半分钟,又在想:他院子里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他说是外面带来的,谁信? 而且这天,大嘴花也变了,身上长出利牙,叶子枯黄,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杀气,是贪婪。 它在渴望每一份血肉。 我怕它闻到肉味,把冰箱里囤的血肉全扔到后院去。 让它跟外面那些家伙狗咬狗去吧。剩下的植物会保护好我的。 如果它们没有变异的话。 你们说,这些植物变异会不会和那个邻居有关? 第11天。 我开始缝一个布团。 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得捏在自己手里。 林间看见我手上的伤,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小心划的。 他递了卷纱布过来,我接了过来,道了谢,那天晚上,我忽然觉得他可能真是好心。 夜里,我握着那颗黑色的种子,在窗口坐了很久,我要不要把这个东西的存在告诉他?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带着我跑出去。 不过他有那么多厉害的帮手,他为什么不去呢? 就光一个带电的豌豆,我觉得就能把整个镇子的诡异全干掉吧。 第27章 缅怀糯米天师 第27章缅怀糯米天师 吊死鬼那件事过去没一天,夜里,糯米天师在待夫家门口守夜,听见主街那头传来一阵唢呐声。 那调子又尖又飘,从纸里挤出来的。 糯米天师的叶子,一下全竖了起来。 月光底下,四个纸人抬着一顶大红轿子,一步一步往待夫家走。 轿子糊着金纸,轿帘上绣着缠枝牡丹,走得一步一颠。 轿帘半掀,露出里面那道穿嫁衣的身影,纸白的脸,眼尾勾着红。 鬼新娘又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黑压压一片诡异。 待夫在屋里听见动静要出来,糯米天师头也没回: “进屋去。把门关上。” 待夫没动。 “进屋去!” 糯米天师难得拔高了声音, “你出来,我放不开手脚。” 待夫退了两步,进了屋,把门留了一道缝。 这一夜,院子的另一边,林间的院门也开着。 林间屋内的下水道井盖敞着,他正顺着梯子往下爬。 铁桶僵尸先下去一步,蹲在底下等他。 林间这次下去只是为了熟悉一下下水道的环境,怀里揣一支手电,手里拎一根撬棍。 林间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得想个办法从这里撤出去。 下水道是就是一个撤出去的好办法。 他想先摸清楚路线,熟悉一下。 铁桶带路,拐了几个弯,走进一段它没走过的岔道。 林间一手电一手撬棍,一边走路一边唱歌,给自己壮胆。 拐过第三个弯,他听见前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噜。 手电照过去,管道口蹲着一个东西。 一只猫。 瘦得只剩皮和骨架,眼珠在黑暗里泛着绿光。 身上没有毛,皮上黏着一层东西,分不清是烂肉还是泥。 它盯着林间,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前爪压得很低。 “我去,还有哈基米!” “哈基米,哈基米,南北绿豆?” 林间第二次在这里见到其他生物,第一次是猕猴桃在哪里捡到的一只白色的肥鸡。 白鸡没有任何变异,所以林间觉得这个猫应该也没有问题。 可惜林间想错了。 它扑过来的时候哈了一口气,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还敢哈气?” 林间没躲,侧身撬棍横着抡出去,正正敲在它脑袋上。 猫被敲飞出去,撞在管壁上,又弹起来,还想扑。 林间看到这个猫的具体造型。 只剩了皮和骨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间上前两步,撬棍尖的一头往下一点,扎在它后颈,把它钉在地上。 干净利落。 独苗铁桶蹲在一边,看得半天没合上嘴。 林间拔出铁管,在猫身上蹭了蹭,又拧了拧手腕。 “这镇子,连猫都都不放过。” 他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隔着厚厚的地层,那声闷响带着一阵震,管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还有一道光,从头顶的缝里透进来,白得刺眼。 林间贴着管壁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那边出事了。” 他说, “待夫家那边。” 他拔腿往回跑,独苗跟在后面。 等他爬出井盖,站在院子里往隔壁看,那道白光已经散了。 待夫家那边,安静得吓人。 林间站在井边,握着撬棍,看着那边,没有过去。 他本该过去的。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过去能干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口井,又看了看隔壁。他在心里把明天的打算改了又改,最后还是定了:先下去,找到逃生通道吧。 而待夫家这边,林间还在地下的时候,轿子已经停在了院门口。 糯米天师转身,面对那顶轿子,抖了抖身子,糯米从叶子底下滚出来,铺了满地。 “又是你。” 糯米天师说。 轿子里传来一声轻笑: “你一个绿团子,守着个快疯的人,图什么?” “守他,” 糯米天师说。 “是我的任务。” 鬼新娘笑得更响: “你的任务不止这个吧。” “上次没有捏到软柿子,这次该我捏粽子了。” 鬼新娘没等它答话,轿帘一掀,红色纸钱打着旋飞出来。 糯米天师一抖叶子,糯米弹出去,跟纸钱撞成一团,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第一轮打完,它发现轿子打不动。 糯米砸上去,连道印子都不留。 “省点吧,” 鬼新娘在轿里笑。 “我这花轿,寻常手段破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缅怀糯米天师(第2/2页) 糯米天师没应它。 它侧过身,朝屋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倭瓜!” 屋门那道缝里,滚出来一个倭瓜。 墙角的失温射手看到了轿子,一口寒气吐过去,把整顶轿子冻住,金纸发脆,轿帘结霜。 倭瓜蹦起来,重重砸在轿顶上。 咔嚓一声,轿子裂成两半。 鬼新娘的笑声断了。 轿子里空了大半,她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轿顶残片上,蹲着,盯着糯米天师。 “这破轿子。” 她话音没落,整个人已经没了。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糯米天师背后,眨眼换一个位置,没声息没残影,纸扎人那种闪法。 糯米天师连撒几把糯米,全扑了空。 “该我了。” 鬼新娘停在院子东头,从袖口抽出一方红手帕,随手一甩。 手帕贴地飞过,那一行的诡异射手、双发豌豆腐烂坚果,齐刷刷断成两截,一整行全没了。 “下一方,” 她又抽出一方,指着待夫的屋子。 “削你身后那行。” 糯米天师忽然不动了。 它站到屋门和鬼新娘之间,叶子全张开,把身后的门挡得严严实实。 它想起了玉米道士,为护这个房主失踪了,现场只剩一摊符灰和半截桃木剑。 它把那半截剑别在叶子底下,一直没丢。 鬼新娘手帕甩出。 糯米天师没躲,把全身叶子收拢,裹住最后一捧糯米,用力一绞。 那捧糯米在它叶子间烧起来,烧成一道刺眼的白光,越涨越大,把整个院子照成了白昼。 鬼新娘的手帕撞上白光,烧成灰。她尖叫着要闪走,可白光已经裹住了她,裹住了轿子残片,也裹住了糯米天师自己。 “你疯了!你连自己都要烧进去!” 鬼新娘的尖叫在白光里断成几截。 糯米天师没有回答。 它松开叶子,让白光吞没自己。 它想,要是玉米道士还在,大概会拔出那柄桃木剑,跟它站到一起。 白光猛地一收。 院子空了。 糯米天师不见了。 鬼新娘不见了。 轿子没了,纸人没了,连那片黑压压的诡异,都被卷走了一大半。 只剩满地的纸钱灰,和半截烧焦的糯米穗。待夫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站了很久。 他走过去,蹲下来,捡起那半截糯米穗。 穗子还带着温,可已经焦了。 那些帮他守过院的,一个个地走了,一个个地消失了。 玉米道士,铁桶僵尸,糯米天师。 他们来了,又走了,最后只有自己留在这里。 他捏着那截焦糯米穗,蹲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待夫站起来。 他回屋,走到墙角,蹲下来,打开那个落了灰的保险箱。 保险箱里放着一颗黑色的种子。 他一直藏着,谁也没告诉。 他伸手把那颗种子拿起来,握了握,又放回去锁好。 他看了一眼院角埋佛的土包,然后拎起铲子,出门,把那圈快散的糯米圈,重新撒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待夫站在林间院门口。 他脸色不好,眼底青着,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昨晚,” 待夫开口 “你人去哪了?” 林间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下水道,话到嘴边又改了: “我……有事。” “有事。” 待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盯着他。 “我那边打成那样,你跟我说你有事?” 林间没法接。 他总不能说,他昨晚在下水道里摸清了一条路,还跟一只剩皮骨的猫打了一架。 “糯米天师没了。” 待夫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难受。 “它也没了?” 林间心里一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那个鬼新娘也去过你的院子吧。” 待夫盯着他。 “所以才躲着没来?” 林间站在原地,看着待夫那双发青的眼睛。 “不是,我以为那个鬼新娘已经被我吓……” 待夫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林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待夫那眼神,令人难受。 这个偌大的镇子只有两个人类,林间是真的想帮待夫。 他回屋,把撬棍擦干净,放回墙角,又看了一眼那口井盖。 等他把地下找逃生通道的事弄清楚了,再告诉待夫。 希望到时候,这一切还来得及。 第28章 稻草人。 第28章稻草人。 质问之后,待夫两天没搭理林间。 林间隔着墙喊他,他不应。 送吃的,放门口,第二天原样放着,没动。 林间扒墙头看,待夫白天在院子里种东西,晚上进屋,灯亮到后半夜。 第三天上午,林间坐不住了。 他抱着塔黄,翻墙过去。 林间不是没犹豫过,可待夫那眼神确实变了,对所有人怀着敌意。 他总想着,要是哪天他没有过去,万一又发生那个惨剧呢? 他想好了:待夫一个人,糯米天师没了,他身上的邪气没人压,再这么下去非出事不可。 塔黄能吸土,能净化,能炼丹,带过去好歹能把待夫家里不干净的东西净化一下。 院门没关。 林间推门进去,喊了一声待夫,没人应。 他绕过前排的诡异射手,往院里走,一眼看见待夫蹲在墙根,背对着他。 待夫没回头。 他头上戴着一圈东西,红彤彤的,缠在额头上,往下淌着暗红色的东西,顺着脸一直滴到领口,干成一片。 那是一圈荆棘。 带刺的荆棘,扎进皮肉里,绕着额头缠了一圈,刺尖埋进肉里,渗出来的血已经结了痂,又添了新血。 林间倒吸一口凉气: “待夫!你头上那是啥!” 待夫这才慢慢转过头。 他眼睛底下青得发黑,脸上沾着干涸的血,呆滞的眼神好像还蒙上一层分泌物。 看见林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林间怀里的塔黄身上。 “你带它来干什么?” 待夫问,声音哑得厉害,声音还有些呆滞。 “帮你。” 林间把塔黄放下来,塔黄挪了两步,白烟一卷,往地上绕。 “你院里这邪气太重了,我让它给你吸一吸,还有你头上那东西……” “哦,好啊。” 林间把一颗丹药放进了待夫嘴里。 很快,待夫眼里的分泌物没了。 “别碰我!” 待夫突然站起来,声音一下拔高。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了!” 林间被他吼得一愣: “啊?”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啊,好疼,你还给我戴了什么?” 待夫一把扯掉头上的荆棘,然后把荆棘扔到了外面。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给我吃怪异的东西,还给我戴上荆棘头冠。” 待夫眼睛通红,然后指着塔黄。 “它一吸,我就得听你们的!你们都想来控制我!” “林间,你是不是诡异派来控制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抄起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塔黄,狠狠往地上一摔。 塔黄砸在石板地上,弹了一下,滚出两步,白烟散了一地。 它挣扎着晃了晃身躯,没爬起来,叶子折了两片。 林间看着塔黄被摔在地上,血一下涌上头顶。 刚刚还在愣着林间,一拳砸在待夫脸上。 “待夫!” “我带它来是怕你死在这院子里,我刚刚还帮了你!” “我控制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干嘛?” 他上前两步,把塔黄小心地抱起来,塔黄在他怀里轻轻颤着,叶子垂着。 他盯着待夫看了两秒,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又停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稻草人。(第2/2页) “你要死要活随便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夫站在院子里,愣着,着林间翻墙回去。他看了看被他扔掉的荆棘,难道自己真的多虑了? 他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脑袋,心里暗示自己,林间在帮自己。 可是脑子在反对这个想法,他的心脏又在接受这个想法。 就在待夫想要回屋子里的时候,突然看见墙根那株倭瓜。 那是他前几天种的,种在了诡笑葵前头。 他当时昏昏沉沉的,记不清怎么种到那去的。 倭瓜的皮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道一道的纹路,瓜身鼓起一个包,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拱出来。 傍晚,林间在自家院里给塔黄浇水,塔黄的叶子还垂着。 他蹲在塔黄跟前,越想越气。 气的是待夫。 更让他堵心的是,他总觉得待夫那院子里有哪里不对。 天黑前他扒上墙头看了一眼。 待夫蹲在院角那株倭瓜前面。 倭瓜已经全变了。 瓜身咧嘴笑着,红液顺着瓜皮往下淌。 诡笑倭瓜。 待夫伸手摸了摸它。 诡笑倭瓜忽然动了,整个瓜身猛地朝待夫压过去,是要把他砸扁。 待夫侧身躲开,瓜身砸在土里,砸出一个坑。 待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坑,又看了看那株咧嘴笑的倭瓜,没说话,也没处理。 他神志不清得厉害,连自己的植物要砸自己,都只是站在那看着。 夜里,诡异潮来了。 林间照常守院。电大扫了两轮,忽然停火。 林间顺着它的枪口看过去,主街那头,诡异潮后面,走着一群新东西。 一群僵尸,被绑在一副十字木架上,眼睛蒙着布条,垂着头,一步步往前挪。 它们身上停着密密麻麻的乌鸦,黑的,挤满了肩膀和手臂,不时扑棱一下翅膀。 稻草人僵尸。 它走到防线前,乌鸦先飞了起来。 黑压压一片,盖在它头顶,豌豆打过去,全被乌鸦挡下来。 电弧扫过去,乌鸦炸散一片,可后面的又补上来,把子弹挡得严严实实。 直到茄子忍者和电大一起,直接把躲在乌鸦后面的僵尸给清理掉。 诡异潮看到这个情况,突然离开了他的院子,绕了个弯,全涌向待夫家。 待夫家的植物也打不穿那层乌鸦。 诡异射手、双发豌豆的子弹全喂了乌鸦,稻草人僵尸顶着枪林弹雨,一步一步往待夫的院子走。 林间在墙头看着,心里那口气还没消, 但还是冲到房顶,让茄子忍者用手里剑直接攻击稻草人僵尸。 待夫站在屋门口,看着林间,没说话。 林间也没看他。 诡异潮退了之后,林间站在屋顶上。 “你院里那株倭瓜,” 他说。 “要么拔了,要么挪远点,他现在连你也想杀死。” 待夫没应。 林间翻墙回了自己院子,蹲在塔黄跟前,给它的折叶又浇了遍水。 “看来待夫吃了丹之后好点了,就是态度变差了。”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间感叹着,然后看向下水道。 第29章 下水道探索:z公司的实验室 第29章下水道探索:z公司的实验室 剩下的那个铁桶平时就住在林间家里,哪也不去。 偶尔带着林间去下水道认路或者下水道里闲逛一圈就回来。 这天傍晚,它又从井盖底下钻出来,比往常多逛了一会儿。 它一看见林间,就比划个不停,喉咙里的咕噜声又快又急。 林间一个字也听不懂,把电大叫过来翻译。电大盯着它看了半天,电弧跳了两下。 “它说,” 电大开口。 “它今天走岔了道。” 铁桶连连点头,又比划:它平时逛的那条道,今天多了一条岔路,以前没有的。 它顺着岔路走到底,撞上一扇门。 一扇铁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往外渗黑气。 它没敢靠近,跑回来报信。 “铁门?” 林间问。 “在哪?” 铁桶独苗比划了半天,最后蹲下来,在地上画了条线,又画了个叉。 那个位置,就在镇子底下,正好压着和睦小镇的中心。 “你在这守着院子。” 他对独苗说,又转头看电大。 “你跟我下去。” “万一下面有逃生通道呢?” 电大没答话,枪管亮了一下,算是应了。 林间翻出糯米投手留下的那袋糯米,抓了两把揣兜里,又拎上撬棍,掀开井盖,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黑漆漆的。 踩着梯子下去,电大被他端在怀里,枪管朝前,还可以充当手电筒。 下水道比他想的大。 还好前两天在下水道底下认了不少路。 拐了不知道多少道弯,头顶的镇子早没了声音,只剩水滴的声响。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这个下水道到头了。 尽头是一面墙,墙上嵌着一扇铁门。 铁门不大,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门是铁的,锈得不厉害,有人定期擦过。 门正中央,刻着一个标记,被黑气糊了一半,林间用手擦了擦,认出那个轮廓。 一个z。 z公司的z。 门缝里,一丝一缕地往外渗着黑气,贴着地面爬,跟待夫家那土包冒出来的黑气一模一样。 林间站在门前,手心有点出汗。 他摸出糯米,在门口撒了一圈。 糯米落地,滋滋冒烟,把地上的黑气吸了个干净。 “这地方,我们是不是找到诡异源头了?” 电大没有回答。 他伸手,去推那扇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道往下的楼梯,水泥的,很旧,扶手上锈迹斑斑。 墙上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砖。 楼梯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字都花了,林间凑近看了半天,才认出几个:员工通道。他举着手电往下照,光只能照到十几级台阶,再往下,被黑暗吞了。 楼梯尽头,隐约有风灌上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气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下水道探索:z公司的实验室(第2/2页) 林间说。 “我们下去看看。” “行。” 楼梯口的墙上,还贴着几张通知,褪色得厉害。 林间凑近看,一张写着外来人员需登记,一张写着夜间严禁外出。 最底下那张只剩半截,边角被撕掉了,勉强认出几个字: 如有异常,请立即上报,切勿进入c区。 c区。 林间把这两个字记下了。 他端着电大,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楼梯不长,拐了两个弯,到底是一道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的屋子,门都关着,有的门上还贴着褪色的纸条,写着编号。 走廊尽头那扇门半开着。 林间走过第一间,透过门缝往里瞄了一眼。里面堆着铁架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落满了灰。 床头的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相框扣着,翻过来,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笑得挺暖和。 这里曾经住过人。 值班室的桌上摊着一本笔记本,林间翻了翻,前面都是些日常记录,天气、物资、值班安排。 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忽然潦草起来,只写了一行:它们醒了。 后面是几道划痕,想划掉,又没划干净。 他合上本子,没再看。 林间一间一间地走过去。 仓库、食堂、值班室,墙上贴着值班表,日期停在某一天,再也没有人填过。 他停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前。 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 他推开门。 电大的光扫进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屋里是一排一排的玻璃罐,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 罐子里灌着浑浊的液体,液体里泡着东西。有植物的根须,有撕裂的皮肉,有的看不出是什么,一团一团,在浑浊的液体里缓缓地动。 罐子上都贴着标签。 标签上的字,是工整的印刷体。 林间挨个看过去。 有的标签上写着来源:僵尸活体。 有的写着来源:植物根系。 还有的写着来源:人类样本。 三种东西,泡在同一个罐子里。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程野的写的笔记本里看过。 想起和睦小镇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处福利房。 答案大概都泡在这些罐子里。 林间凑近看第一排最边上的那个罐子,标签上写着:样本043,宿主系统,排异期,存活。 罐子里那团东西,动了一下。 林间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架子,哗啦一声响。 整个屋子的罐子都安静了。 然后,最里面那排罐子的其中一个,缓缓转了个方向。 那团泡在浑浊液体里的东西,隔着玻璃,正对着他。 林间端着电大,一步一步往后退,手心全是汗。 “大哥。” 他咽了口唾沫。 “咱们是不是……挖到别人家的祖坟了?” 第30章 哦哦,佛陀,流下了血泪! 第30章哦哦,佛陀,流下了血泪! 今早,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林间,发现待夫院角那个土包空了。 林间后来才知道,待夫是后半夜去挖的。 他听见隔壁土里响了一夜,以为待夫又在刨什么。 天没亮,那尊佛就被搬到了屋门口,土坑平平整整,连脚印都拍实了。 埋佛的土坑被挖开,土翻在两边,坑底干干净净。 林间扒墙头看了半天,他记得那尊佛,待夫搬来那天从外面带回来的。 说是在庙里请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又埋进了土里。 待夫蹲在屋门口,怀里抱着那尊佛。 佛是金黄的,通体泛着一层润润的光,埋了这些日子,反倒比从前亮了。 待夫用袖子一下一下擦着佛身,擦得很仔细。 林间在墙头看着,没出声。 他又看了一眼那尊佛。 佛身金黄,眉眼垂着,看不出悲喜。 待夫把它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 林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待夫跟他提过一次这佛的来历,说得简短:他开车来这镇子,要穿过一片林子,开了两个小时,两边的树没变过样。 导航只剩一条笔直的路,怎么划都划不出那片绿。 后来路边出现一座被藤蔓缠满的旧庙,庙里供着这尊佛。 他在庙里歇了一夜,第二天导航就正常了。他觉得是佛护了他,就把佛扛了回来。 林间当时听完,只当待夫是吓糊涂了编的。现在他看着待夫怀里那尊擦得发亮的佛,心里有点拿不准了。 “你把它挖出来干什么?” 林间问。 待夫没抬头: “用。” “用?” “你不是说他可以镇宅吗?” 待夫说,声音很平静。 “以前我不想信你,现在不信也得信了。” 待夫这话对着野佛说,又像是对着林间说的。 当天下午,诡异潮就来了。 这波潮不小,狂尸、蛆尸、稻草人,伪人僵尸混着十几只拖着斧子的处刑者,从主街那头压过来,直冲待夫的院子。 待夫院里那些植物先乱了阵脚。 诡笑葵冲着潮水笑,诡异射手吐着虫豆,可没一个敢往前多走半步。 它们绕着佛,绕得远远的。 待夫自己抱着佛,走到院子最前沿,把佛放在地上,正正对着涌来的诡异潮,然后退回屋门口。 第一只狂尸踩到了佛前。 狂尸碰了一下佛身,整个人忽然定住,然后从碰到的那个位置开始裂开,崩成一片碎块,散了一地。 后面的诡异不信,接二连三地扑上去。 碰佛的,一个接一个地崩裂,死伤一片。 纸扎人烧起来的火还没沾到佛身,就反着燎了回去,把自己烧成灰。 处刑者也不信这个邪。 它拖着斧子,隔着几步一斧子劈向佛。 斧刃没碰到佛身,处刑者自己先倒飞出去,斧子崩成两截,胸口凹进去一大块,躺在地上抽了几下,不动了。 诡异潮彻底乱了。 冲在前面的死一片,后面的再不敢往前,绕着佛走,可佛立在院门口正堵着路,它们绕不过去,只能隔着老远干嚎。 诡异潮在佛前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哦哦,佛陀,流下了血泪!(第2/2页) 林间在墙头看得目瞪口呆。 可就在这时,待夫院里的一株诡异射手开火了。 一口虫豆打在佛身上。 佛身震了一下,那株诡异射手的茎秆,从中间断成两截,被什么东西反着砍了一刀。 林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佛……连植物也打?” 待夫没答。 他蹲在屋门口,看着那株断成两截的诡异射手,又看了看佛。 他走过去,把那株断成两截的诡异射手捡起来,断口放回土里,又浇了水。 它能不能活着谁也不知道。 他蹲回佛面前,看着佛脸上那两行暗红,用袖子擦了一下。 佛的眼角,淌下两行暗红色的东西。 是泪。 血红的眼泪,顺着金黄的脸往下流,滴在土里,渗下去。 待夫站起来,走到佛面前,蹲下,伸手去擦那两行泪。 擦了,又流出来,擦不干净。 “你慈悲。” 待夫看着它,声音很轻。 “垂眸看尽疾苦,敞怀容尽罪愆。” “这些脏东西扑上来,你替我挡一挡,又有什么好哭的。” 佛没有应他。 两行血红,顺着脸颊往下淌。 诡异潮退的时候,佛面前堆了一地的碎块和灰。 待夫把它抱起来,搬回屋门口,用袖子又擦了一遍。 它身上干干净净,只有眼角那两行泪,干成了暗红色的痕。 林间在墙头看了很久,不敢说话。 就连佛陀,也流下眼泪了吗? 他看了一下午,越看越觉得怪。 佛是好东西,反伤诡异,护着待夫,他该替待夫高兴。 可他高兴不起来。 那尊佛一直哭,待夫一直笑。 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护着谁。 他总觉得那尊佛被待夫供在最前面当盾,佛在哭。 他想着要不要用塔黄帮待夫把佛净化一下。 可待夫站在佛旁边,擦着佛脸上的泪,嘴角却慢慢弯起来,显得很满意。 林间觉得还是算了吧,可别又伤害到塔黄。 夜里,林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佛会不会和待夫互换灵魂了? 他爬起来,又往隔壁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待夫那尊佛立在院门口,金黄的身子在月光里泛着冷光。 佛前那片土,白天被血泪滴过的地方,渗进土里,是一圈没画完的红线。 后半夜他睡得迷糊,听见一声轻响。 有什么东西在隔壁院子里挪了一下。 他扒上墙头,月光底下,那尊佛还立在院门口,位置没变。 可佛前那片渗了血泪的土,比白天又大了一圈,暗红色顺着砖缝,正一点一点往外爬。林间盯着看了半宿,直到天边泛白,才缩回屋里。 那圈红线,天亮的时候已经爬到了佛脚边,围了半个圈。 林间总觉得,等它把佛围满的那天,会变出个什么新的名堂。 夜深人静的时候,待夫会搬把椅子,坐在佛旁边。 他就那么坐着,偶尔伸手,摸摸佛身上凉凉的金身。 说着。 “我佛慈悲,何时渡我出这苦海。” 第31章 还是上网最自在。 第31章还是上网最自在。 连着两天,待夫没出过屋子。 诡异潮也没来。 林间趴在墙头,看见待夫家的院子安安静静,血佛还立在院门口,佛前多了一排黑色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第三天上午,林间扒墙头,看见待夫坐在屋里那张桌子前。 桌上堆着一堆破烂,几根旧铁皮管子,半截断掉的键盘,还有一台碎了大半的屏幕亮着。 待夫坐在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上带着一种林间从没见过的光。 “待夫!” 林间喊。 “你干啥呢?” 待夫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得反常: “林间!公司网站开了!” “啥?” “我能上网了!” 待夫冲他招手,声音又快又急。 “你过来看,公司网站,能买东西!我刚才用攒的现金,买了好几个卡槽!” 林间愣在墙头。 他看了看待夫桌上那台破屏幕,又看了看待夫认真的脸。 镇子早就断网了,哪来的网站。 “待夫,” 林间尽量放平声音。 “我们早就断网了。” “怎么可能!” 待夫低头摆弄了两下,又抬头,笑得很高兴 。 “你看,这不是有网吗?” “网站开着呢,卡槽已经到货了,我这就去摆上。” 他起身,跑到院子里,搬出几块破木板和空箱子,在佛旁边一排排摆开。 又把诡笑葵、诡异射手一盆盆地端进去,端进他说的卡槽里,摆得整整齐齐,又端出来换位置,来回折腾。 林间在墙头看着,想着。 他说的卡槽,那不是游戏里的东西吗? 林间试着喊了待夫好几声,待夫应得很快,可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台破屏幕。 他一边敲键盘一边跟林间说话,说的全是网上那些事: 哪个卡槽划算,檀香打折,客服回他消息了。 林间听得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镇子早就断网了,可看着待夫那副高兴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能自我安慰一下就好了。” “不过他这样真的好吗?” 林间打算回屋子里,拿个面包,然后把塔黄炼制出来的丹药放进去,然后给待夫吃掉。 待夫折腾完卡槽,又回屋,从床底下翻出几根干枯的树枝,用打火机点着,举着跑到佛前,恭恭敬敬地插进装着土的碗里。 “檀香。” 待夫对着佛拜了拜,脸上很虔诚。 “我刚买的,花了不少现金。你喜欢吗?” “多给你上几炷。” 树枝烧出来的烟又呛又黑,佛在烟里立着,金身被熏得发暗。 待夫蹲在佛前,看着那几缕黑烟,眼睛渐渐亮起来。 “你看,” 他指着佛头顶那片被烟熏开的热气,声音都在颤抖。 “金光……金光罩住草坪了!它喜欢这香!它给我力量了!” 林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佛头顶什么金光都没有,只有一团呛人的黑烟,在风里散了。 待夫却真真切切看见了一场盛景。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片不存在的金光罩住整片草坪,眼里涌出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还是上网最自在。(第2/2页) “有希望了……这下撑到援助来,没问题了。” 当天下午,待夫又忙起来了。 他翻出几个破碗破盆,当香炉,一个摆在佛前,一个摆在诡笑葵前,一个摆在诡异射手前。 他把烧着的枯枝插进每个香炉里,说要供奉它们,让它们更努力地护草坪。 烟一起,诡笑葵先受不了。 花盘上那张脸被烟熏得直抖,嘴角咧着,笑不出来了。 待夫蹲在它面前,念叨着: “加油,好好吃香,护好这片地。” 诡笑葵抖了抖,蔫了。 诡异射手那边更惨。 烟钻进枪口里,它打了个喷嚏,喷出一颗虫豆,然后整株茎秆从中间爆开,碎成一片,残肢散了满地。 待夫蹲在那堆碎片前面,看了很久。 “炸了?” 他喃喃。 “供的植物,全炸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回佛前,又上了一炷香。“看来,” 他对着佛说,声音很轻。 “除了你,其他植物都无福消受这份香火。” 林间在墙头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翻墙跳进院子,三步并两步冲到那排香炉前,把烧着的枯枝全踩灭,又一把打掉待夫手里的那根。 强行把一颗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待夫!” 他喊着。 “你醒醒!没有网!没有网站!没有香火!你烧的是枯树枝,你供的植物全被你熏死了!” 待夫被他吼得后退两步,愣愣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地上踩灭的枯枝。 “你懂什么……” 他声音抖起来。 “我要是不供它,它怎么护我?我要是不买东西,怎么撑到援助来?” “你是不是羡慕我可以上网?” “援助早没了!” 林间说。 待夫被他吼得整个人僵住。他张了张嘴,眼里的光闪了闪,有一瞬间,那层蒙在眼睛上的东西被掀开了一点。 他看着地上踩灭的枯枝,看着那排破箱子摆的卡槽,看着那台没插电的破屏幕,嘴唇动了动。 “……没网?” 他哑着嗓子问。 林间刚要应,待夫忽然又笑了。 “你骗我。” 他退回佛身边,把佛挡在身后,眼睛又亮起来。 “网站明明开着,我刚下单的援助,明天就到。” 林间站在原地,看着待夫护着那尊佛,看着他又坐回那台破屏幕前,重新敲起键盘。 他退出来,翻墙回了自己院子,蹲在台阶上,蹲了很久。 镇子的网线,待夫第一天来就试过,那会儿已经断了。 待夫敲的那个键盘,是他在废墟里捡的,键帽都缺了一半。 可待夫信了。 他信得那么真,恍惚得让林间差点以为,自己才是做梦的那个。 傍晚,诡异潮没来。 镇子安静得反常。 林间坐在房顶上,看着隔壁那扇亮着一点灯光的窗户。 待夫还在敲键盘,敲得很用力,要把整片虚空都敲出字来。 他忽然特别想下到那口井里,把那条路找出来。 他得带着待夫走,不光是为了自己。 第32章 下水道探索2:电锯惊魂 第32章下水道探索2:电锯惊魂 昨天夜里那一趟下水道,林间回来后脑子里全是那个c区,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他爬起来,先扒墙头看了一眼隔壁。 待夫的院子安安静静,糯米圈还在,人没出来。 林间在墙头蹲了一会儿,下来,把撬棍别在腰后,又抱上电大,掀开井盖。 电大被抱起来的时候,枪管晃了一下: “你还要下去?” “下去。” 林间说。 “找条路出来,总好过在这等着被耗死。” “行吧,看来你还用反抗这里的心,那我就和你去。” 林间下井,端着电大,走昨晚那条路。 岔道他记住了,这次路途顺利,没有猫出来。 那扇铁门还关着,门缝里的黑气比昨晚淡了些。 林间撒了把糯米垫脚,推门进去。 楼梯、走廊、宿舍、值班室,一路走过,还是昨晚那副安静样子。 那间玻璃罐房的门虚掩着,林间没进去,侧身贴着墙,绕了过去。 他不想再跟那些罐子里的东西打照面。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 昨晚他没走到这里。 这扇门比铁门大一号,门上刷着黄黑相间的警示漆,正中央钉着一块铁牌,字是冲压出来的,凹进去,漆都磨掉了大半。 林间凑近,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c区,高危区域。 仅限授权人员进入。 他伸手推了推,门没锁,只是太沉了。 门轴锈了,推起来吱呀吱呀地响,在死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门刚推开一条缝,林间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嗡嗡嗡。 是电锯空转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过来,贴着墙皮一路震。 林间把门缝又推开一点,探头往里看。 c区里是一条宽走廊,两侧灯管全灭,只有尽头透着一丝绿光。 走廊中间,站着一个东西。 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破旧的工装,头上戴着一张面具。 白色的曲棍球面具,眼睛那两道缝黑洞洞的,正对着门这边。 它手里提着一把电锯,锯齿还在空转,嗡嗡嗡地响。 电锯僵尸。 林间端着电大,下了一跳。 “这下面怎么还有僵尸?” 他压低声音: “大哥,能打吗?” 电大没答话,枪口已经对了上去。电弧在枪口一跳,蓝白色的光在黑洞洞的走廊里格外扎眼。 电锯僵尸看见那道光,停了一下。 然后它抬起电锯,朝这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一步一个脚印,电锯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电大先开了火,五颗电能豌豆连珠打过去,打在电锯僵尸胸口。 可它只是站了一下,胸口冒着焦烟,抬锯继续走。 “看来大哥你找到对手了” 林间说了一句。 “还不是你晃着我没有打到?” 电锯僵尸走到走廊中间,一锯子横扫过来。 林间往后一缩,电锯擦着他面前的墙皮削过去,墙上留下一道深口子,灰土猛猛往下掉。 可就在电大准备再打一下时,林间抱着电大躲避电锯,又打歪了。 打到了电锯。 电弧顺着金属导过去,电锯僵尸浑身一抖,握着电锯的手冒起青烟,电锯的嗡嗡声一下走了调,滋滋地乱响。 它被电得握不住,电锯脱手,砸在地上,还转了两圈才停。 电锯僵尸愣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台冒烟的电锯半天没动。 林间抓住这个空当,拎着撬棍冲上去,一棍横扫,敲在它膝盖上。 电锯僵尸单膝跪下去,林间又补一棍,砸在它后脑。 把头打下来了。 林间蹲下来用撬棍挑开它脸上的曲棍球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烂了半边的脸,身上好几道几道缝针的痕迹,胸口还缝着一块编号牌。 改造僵尸,型号-xxx z公司自己造的。 林间把那块编号牌扯下来,揣进兜里,站起来,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电锯僵尸守着的地方,是走廊右侧一排屋子。 门都锁着,只有一间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又腥又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下水道探索2:电锯惊魂(第2/2页) 林间推开门,电大枪口先进去。 屋里是一排排培养架,架子上摆着花盆,盆里种着一株株向日葵。 可那些向日葵的花盘,顶着的全是脑子。 一颗颗裸露的、粉红色的大脑,沟壑分明,表面蒙着一层湿亮的黏膜,有的还在微微蠕动。 花盘底下的茎秆还是向日葵的样子,叶子还绿着,可顶上顶着的,全是脑子。 向日葵实验体。 林间站在门口,头皮一阵发麻。 那些脑花盘忽然动了。 齐刷刷地转向门口,朝向林间,一颗颗粉红色的脑子对着他,说不清是在看他,还是在闻他。 “我艹” 林间退后半步。 “它们活的?” 电大枪口扫了一圈,没开火。 “攻击性中。” 电大说。 “暂时不动。” “你怎么知道?” 林间问。 “这是我战斗的直觉。” 电大说, “你看它们,都朝着你,可没有一株扑上来。” 林间壮着胆子走近两步。 “你们植物还有脑子的吗?” “当然有,不然我怎么和你说话。” “不过我们的脑子不长这样,这些脑子都可以去喂僵尸了。” 最靠边那株向日葵实验体,花盘上的脑子轻轻颤了颤,裂开一道缝,从缝里渗出一滴浑浊的液体。 林间忽然觉得,那滴液体是活的,正从裂缝里往外渗。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退出来,把门轻轻掩上。 “这地方,净造这些东西。” 他端着电大,继续往走廊尽头那点绿光走。 走廊尽头,拐过弯,是一扇半开的厚重铁门,门楣上挂着块牌子:主培养区。 林间把电大端高,跨进去。 屋里比他想象的大,一间厂房那么空阔。 头顶吊着管线,地上摆着一排排透明的槽体,每个槽里都泡着东西,液体的颜色在绿光下泛着。 最靠里的墙上,嵌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比人还高。 容器里的液体是浑浊的,看不清里面泡着什么,只有一根根管线从容器底部接出来,连到墙上的机器上。 机器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行一行跳动的数据。 林间看不懂数据,但他认得屏幕角落那个图标,一个z,跟铁门上是同一个。 他正要凑近看那台机器,身后传来一声响。 噗。 是水泡破了的动静,又闷又黏。 林间猛地转身,电大枪口跟着转过去。 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槽体里,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槽体壁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的边缘卷着,林间借着绿光看清上面的字: 样本编号0043,宿主系统,排异期。 罐子房那排玻璃罐里的东西,跟这屋里泡着的,是一路货。 林间退了一步。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这镇子底下,埋着一整座这样的实验场。 他看见的电锯僵尸、向日葵实验体、宿舍、培养区,只是其中一小截。 头顶的管壁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持续的低响。 那声响没有机器的调子,是某种活物,贴着整座小镇的地基,缓慢地、沉沉地呼吸着。 电大的枪口朝上,电弧跳了两下。 “大哥,你听见没?” 电大没答。 枪口对着天花板,电弧一明一灭。 林间抬头看着那片灰扑扑的天花板,听着管壁里那道呼吸声。 他忽然有了个猜想: 那扇铁门后面的这些房间、这些槽、这些机器,全是人类造的。 这个小镇就是试验场,而程野,待夫都是来这里的实验对象。 或者说这个试验场可能是以前造的,然后泄露出来了一些东西,然后在这里进行了二次实验。 林间觉得二者皆有可能。 但是这声沉闷的呼吸声,就是小镇它自己在呼吸。 第33章 下水道探索3:失踪人员程野 第33章下水道探索3:失踪人员程野 当前时间:待夫刚“网购”完。 林间听着待夫敲键盘的声音有些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破键盘的声音这么大,能透过房子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于是林间决定带上火龙草,再继续下井,不过这次没往c区走。 他这次拐进员工通道尽头那间值班室,拉开靠墙那排更衣柜。 柜子里挂着两件落灰的工服,口袋是空的。第二扇柜门背后贴着一张表,值班轮换表,最底下几个名字,其中一个画了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外派,和睦镇福利房观察任务。 林间把柜子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在最底层夹层里摸到一只皮夹。 皮夹里有一张工牌,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眉眼普通,工牌写着:外派员工,程野,编号wy-1307。 夹层里还有一页折了两折的纸,是任务函。 任务函写得很官方:派外派员工程野前往和睦小镇福利房片区,就近观察指定住户,代号园主。 观察内容:作息、言行、与植物互动情况。定期汇报。 落款是z公司人事与观测科。 房主一栏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和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林间认得。 是待夫家。 任务函底下,压着一张三联单。 单子是系统打印的,日期比任务函晚了几天:外派员工程野,任务指令送达后失联,逾七日无任何汇报,通讯中断,按失踪人员处理。 任务状态:挂起。 林间把那张三联单看了两遍。 意思是:公司派了个人来盯着待夫,命令还没到,人就没了。 公司那边联系不上他,不知道有没有派人来找,只在系统里记了一笔失踪,就把任务挂了起来。 程野这个人,在z公司的档案里,已经是个失踪的人了。 林间把工牌和任务函收进怀里,坐到了通讯台前。 通讯台上有一部破损的电台,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他戴上耳机,按任务函角落那行联络频道,调好频率,按下通话键。 沙沙的电流声响了一阵,居然接通了。 对面是个平稳的女声: “外派专线,请报工号。” 林间一惊,喜上眉梢,马上想要问有没有撤离点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林间压低嗓子:“程野,编号wy-1307。” 对面静了几秒,电流声沙沙地响。 然后女声说: “程野先生,系统记录您已失联27日,按失踪人员处理。” “任务指令送达后,您没有做过任何汇报。” “镇上通讯断了。” 林间说,声音压得更低, “刚恢复。我人还在,任务还能继续。” “请提供任务函末页验证码。” 林间低头翻开任务函,末页右下角印着六位数字,他照着念了一遍。 对面又静了几秒。 “基础验证通过。程野先生,您的任务档案已重新激活。请汇报观察对象近况。” 林间想了想,说: “对象状态不太好。最近一段时间,行为越来越异常,经常对着院子里一尊佛像说话,夜里不睡觉,蹲在佛前面。” “说具体些。他有没有提到过公司?” “没有。” 林间说, “他基本不跟人说话。只跟佛说。”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 “了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下水道探索3:失踪人员程野(第2/2页) “对象的回收计划已经确认,执行单元将于近期抵达和睦镇,届时请程野先生配合交接。” 林间心里一想,回收? 他问:“回收之后呢?” “对象由执行单元接管,程野先生的任务到此结束。” “届时请原地待命,等待撤离安排。” “撤离?” 林间抓住这个词, “镇上还有其他人要撤吗?之前名单上……” “程野先生。” 对面打断他, “撤离安排以正式通知为准,请不要自行推断。” 林间没有再追问名单的事。 他换了个话题: “我在镇上看到一些设施,看格局是公司的手笔,地下一大片,有培养槽,还有编号的实验区。” “那是怎么回事?跟观察对象有关吗?” 对面静了更久。 电流声沙沙的,断断续续。 然后女声说: “实验区事宜不在外派员工的任务范围内。” “c区,我亲眼看到的,里面全是泡着东西的罐子,还有ex-03,那个区为什么被封了?” “ex-03。” 女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编号,语气平平的。 “我这边没有检索到相关编号,程野先生,请注意您的任务范围,无关事项请勿探查,否则将被记录为越权行为。” 林间握着通话键,没有松: “那些罐子里的东西会跑出来,镇上现在全是那种东西,跟公司没关系?” “公司不掌握和睦镇的异常情况。” 女声说,平稳得没有起伏。 “程野先生,如果您在镇内遭遇异常,建议您原地隐蔽,等待执行单元到达。” 林间几乎要笑出来。 公司不掌握。 他们派人在镇上盯着待夫,他们在镇底下修了一整座实验场,泡了满地的罐子,然后他们说不掌握。 他还想再问,对面忽然说: “程野先生,您的信号存在偏移,当前坐标与任务报备的驻地不符。” 林间手一僵。 “请确认您当前的位置。” 女声说。 “否则,系统将判定本次联络异常。” 林间没有答。 他松开通话键,把电台关了。 通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他自己的呼吸。 他坐了半分钟,把耳机摘下来,放到一边。 他起身,蹲到通讯台底下的文件柜前,把柜门拉开。 上一次他在这里翻到过一份落灰的名单,这一次他把它又抽了出来。 名单上是一排打印的名字,旁边有人手写的一行字,墨水散开过,勉强能认:撤离点,镇北旧水塔,备用。 名单最后,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两圈。 待夫。 林间把名单叠好,收进怀里,跟程野的工牌放在一处。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台关掉的电台,转身出了通讯室,沿来路往回走。 “怎么,小子,需要伟大的火龙来帮你出出主意吗?” 抱着的火龙草突然说话了。 “你有主意?” “有,火龙悄悄和你说。” 火龙草来到林间耳边,悄悄的说。 林间恍然大悟。 “真的可以吗?” 火龙草点点头。 “信我。” 第34章 待夫来请你吃布丁果冻了 第34章待夫来请你吃布丁果冻了 血佛立到院门口的第二天,待夫院里多了一台铁疙瘩。 林间扒墙头看见它的时候,待夫正蹲在地上,拿扳手拧最后一颗螺丝。 那东西说是机器,其实是一截竖起来的旧油桶,桶壁上开了一道口子,接了个铁皮漏斗,底下焊着一根出料管,旁边横着一根手摇的摇把。 通身锈迹,焊点歪歪扭扭,是待夫自己拿旧料拼的。 “这是什么?”林间问。 “绞肉机。” 待夫说,拧完螺丝,站起来,拿袖子擦了擦手。 “碾尸的。” “碾尸?” 待夫说,声音平平的。 “烂在土里的尸体都被它吃了,长出些乱七八糟的植物,不能再让诡异的尸体埋进地里了。” 他拍了拍油桶。 “先碾成泥,晒干了,再一把火烧掉。让土饿着。” 林间想着,这个待夫终于开智了啊。 看来喂几天丹药就能喂好了。 血佛那场诡异潮,佛面前堆了一地的碎块和灰,待夫只抱走了佛,碎块还留在院门口。 这会儿他蹲下去,把那些碎块一块一块拖过来,塞进漏斗里,在一群诡笑葵的注视下,开始摇动。 摇把转起来,油桶里咯吱咯吱响,混着骨头碾断的脆声。 碎块从出料管里挤出来,变成暗红色的肉泥,淌了一地。 林间站在墙头,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虽然待夫状态变好了,但是这东西也太恶心了。 待夫摇了一上午,摇到胳膊发抖,后背的汗把衣服洇透了一片,也只碾完小半堆。 他停下来,扶着油桶喘气,看着剩下那大半堆碎块,发了一会儿愣。 门在身后带上,再没动静。 林间在自己院里坐立不安。 他回忆着程野的身份,待夫是实验体? 他等了一下午,隔壁那扇门一直关着,屋里一点声响都没有,连灯都没亮,一暗就是一整天。 太安静了。 那天夜里,待夫还坐在佛旁边说过话,今天屋里连个影子都不见。 天刚黑的时候,那扇门开了。 待夫走出来,脚步有点虚。 他怀里抱着一只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东西,半透明,淡黄色,微微颤着,在暮色里泛着光。 他走到院门口,把那碗东西端端正正放在地上,然后蹲在碗后面,看着它。 “这是什么?” 林间隔着墙问。 “布丁。” 待夫说。 林间翻墙过去,蹲下来看那碗东西。凑近了才看清,碗里的东西颤巍巍的,q弹,带着一股甜味。 可甜味底下,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哪来的?”林间问。 “做的。” “什么做的?” 待夫想了想,我在冰箱里放着的,放了好久了,现在给变成这样了。 林间看见他胸口。 左胸塌下去一块,一道新伤从锁骨拉到肋下,边缘的肉还翻着,渗着血,没有缝,就那么敞着。 林间盯着那道伤口,脑子里嗡嗡的。 他低头,又看了看碗里那碗布丁,胃里猛地一抽,扶着墙,干呕起来。 待夫站在旁边,看着他呕吐。 等林间直起腰,他才说: “你别想歪了,这真是布丁。” “这有什么用?” 林间哑着嗓子,赶紧转移话题问到。 “你看。” 暮色里,主街那头摇摇晃晃来了两只僵尸。待夫站起身,退到门边。 两只僵尸闻到活人气,直直扑过来,前头那只一脚踩上那碗布丁。 布丁颤了一下。 那只僵尸整个顿住,然后从脚底开始,被一股力道弹了出去,飞过墙头,砸在主街对面墙上,啪的一声,不动了。 后面那只刹不住,也踩了上去,被弹飞,砸在前面那只身上,叠成一摞。 林间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能弹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待夫来请你吃布丁果冻了(第2/2页) 待夫说,走过去,把碗端起来。 碗里的布丁少了浅浅一层,还剩大半。 “还有第二种用法。” 他端着碗,走到院角。 那里种着那株诡异射手,就是夜里被佛反伤、断成两截又被待夫接回去的那株。 它活了下来,只是茎秆歪着长,中间留着一道疤。 待夫用指头从碗里挑出一小块布丁,递到射手嘴边。 那株射手顿了顿,张嘴,把那块布丁吸了进去。 茎秆上,几条暗红色的纹路顺着疤爬上来。 那株射手打了一个激灵,枪口抬起来,对着院外吐了一口虫豆。 虫豆直着飞出去,打到了一个狂尸的脑袋。 砸在脑子上后被弹飞了,啪地打在石头后面一只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的僵狂脑门上。 一豆两个头。 “能增加效率,变成弹弹球。” 待夫看着那株射手,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得很轻。 “而且它吃了布丁之后,也精神了。” 林间看着那株射手茎秆上红得发黑的纹路。 他没再说话,转身翻墙回了自己院。 夜里,诡异潮来了。 不算多,几十只狂尸而已,从主街那头压过来。 待夫把布丁碗重新放到院门口,又把那台绞肉机推到门口一侧,站在门后等着。 前排的僵尸踩上布丁,一只接一只被弹飞,砸得后面的阵脚全乱。 可布丁只有一碗,弹飞一只,碗里的布丁就薄一层。 弹到第七只的时候,布丁见了底,露出碗底白瓷。 剩下的僵尸踩着前面被弹飞的同伴,绕过了那只空碗。 待夫把绞肉机往前推了推。 他拖过一只最近的僵尸,塞进漏斗,开始摇。 摇把转起来,咯吱咯吱,那只僵尸半个身子进了油桶,血水从出料管里淌出来。 后面的僵尸愣了一下,绕开绞肉机,往院子另一边走。 待夫摇得更快。 他摇到第五圈的时候,油桶里卡住了。 骨头横在绞盘里,摇把纹丝不动。 待夫咬着牙,用力扳了两下,扳不动。 他刚直起腰,一只处刑者从潮里挤出来,抡起斧子,对着绞肉机劈了下去。 铁皮从中间裂开,油桶一分为二,半个没绞完的僵尸身子滚出来,摊在地上。 绞肉机歪在一边,摇把弯了,彻底报废。 待夫看着那台劈成两半的机器,愣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蹲下去,伸手把歪在地上的半个机器扶正,扶了两下,扶不起来。 他就不扶了,蹲在那儿,手搭在裂开的铁皮上,一动不动。 还是林间站在房顶上,把自家阵线的茄子忍者调过来,清理待夫家里的诡异。 院子里一片狼藉,弹飞的尸体、没绞完的肉泥、弯掉的摇把。 待夫还蹲在绞肉机旁边,背对着院门。 林间站在墙头,看着他。 他看见待夫的背在抖,一下比一下急,喘得要把肺里的东西全往外倒。 林间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翻下墙,没有回自己院,径直走进待夫院子,走到待夫身后。 待夫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他们走了。” “嗯。” 林间说。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弯掉的摇把,掂了掂,又扔地上。 他站到待夫身后,声音放得很平: “待夫,你跟我回去。” “回去哪?” “我的院子里。” 林间说。 “你需要一次全方位的治疗了。” 待夫没动: “佛还在这边,我不在,他怎么渡我?” “渡你?。” 待夫突然又说。 “佛还在这,我要等着他渡我脱离苦海。” 林间看着他,不想再劝了,扭头回到了院子里。 第35章 拯救待夫,话说真能救成吗? 第35章拯救待夫,话说真能救成吗? 过去不到一个小时,林间又站上了待夫家的墙头。 这一次,他背后多了个东西。 猕猴桃缩在他背后,一根棒子横在怀里。 林间自己也翻下墙。 脚一落地,踩上一个硬邦邦、尖溜溜的东西,脚底板一阵钻心疼。 他抱着脚单腿跳,压着嗓子骂: “谁家墙根底下埋钉子!” 低头一看,墙根底下种着一排地刺,棕色的尖刺半截露在土外,之前种下的,只不过太矮了林间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林间一边揉脚一边龇牙: 这啥时候装的地刺,我咋没有发现。 待夫还蹲在绞肉机残骸旁边,听见动静回头: “你还没走?” “没。” 林间一边揉脚一边往他那边蹭。 “你院里这潮清完了?” “完了。” “你这墙根什么时候种的地刺,以前怎么没见过?” “防它们翻墙。” 待夫说。 林间在心里给这句话记了一笔: 有逻辑了,看来丹是真有用。 他清了清嗓子,又抛出一个话头: “你那碗布丁,到底哪来的?” “冰箱。” “你家冰箱之前不是坏了吗?” “我修好了啊” “哦哦,那你现在还能上网吗?” “能啊,怎么了?” 待夫出现了怀疑的眼神,小心试探的说。 “你要干嘛?” 话没说完,林间喊到。 “当然是买猕猴桃!了” 林间身后蹦出来一个黑影,猕猴桃把棒子抡圆了,一棒子敲在他后脑勺上。 噗的一声闷响。 待夫身子一软,话头断在嘴里,整个人往前栽。 林间抢上一步,伸手接住他,扛上肩。 猕猴桃收了棒,蹦过来,蹲在他脚边,眼睛望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干得漂亮。” 林间朝它点了点头,扛着人往外走。 经过院门口那尊佛的时候,佛还立在原地,眉眼垂着,一动不动。 林间脚步没停,嘴里小声念叨: “渡你,渡你。” “还是我帮你,用斗战胜佛把待夫给渡了吧。” 回了自己院,他把待夫放在床上。 火龙草凑了过来,沾沾自喜道。 “我就说火龙的办法有用。” “这不就是抢人吗?” 塔黄蹦过来,围着床转了一圈,叶尖凑到待夫胸口那道伤口上停了停,缩回去,从嘴里里连挤出三粒丹。 林间掰开待夫的嘴,把丹喂进去,又端了碗水,一点一点喂他咽下去,这才拆开纱布,重新处理伤口。 纱布一层一层解开,那道新伤彻底露出来。林间的手停了一下。 伤口从锁骨拉到肋下,深得能看见骨头的颜色。 再往里,左胸腔空了一块,少了半片肺叶,断口参差不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拯救待夫,话说真能救成吗?(第2/2页) 那碗布丁果然就是拿自己的器官做的。 “想不明白,你还会做肉冻啊。” 林间把伤口洗干净,上药,重新缠紧,一圈一圈。 缠完,他坐在床沿守着。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待夫脸上。 林间看了一下那张脸。 待夫是个普通人的长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和疯狂戴夫长的那么像。 而且谁能想到这副皮囊底下,一大半早就换了芯子。 窗外天刚刚亮的时候,待夫醒了。 待夫睁开眼,先看见屋顶,又看见林间。 他的眼神清亮了许多,跟从前完全不同,没有那种雾蒙蒙的涣散。 他躺了一会儿,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纱布,又抬头看林间,开口: “林间。” “嗯。” “之前的事,对不起。” 待夫说。 他数着,声音不高,但一句是一句“你送来的吃的,我扔了好几回。” “我还一直觉得你想害我,觉得你是公司派来的。” 他顿了顿。 “现在看,你是这镇上唯一剩下的一个没害过我的人。” 林间被他这一串话说得有点不自在。 “行了行了,病还没好全,说这些干什么。” “嗯。” 待夫应了一声,又说。 “我的植物,还在那边吗?” “在。” 林间说。 “你院里的东西一件没少。” 待夫点了点头,靠在床头。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往下落,忽然顿住了。 程野的工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照片朝上。 林间弯腰把工牌捡起来,收进怀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个个。 待夫应该没有看到吧。 当天夜里,待夫在林间院里睡下了,呼吸平稳,一夜没醒。 林间坐在院子里,塔黄蹲在他脚边。 他扒上墙头,看了一眼隔壁。 那尊佛还立在待夫院门口。 “你能把那个净化了不。” 塔黄摇了摇叶子。 “你想累死我吗?” “就光喂丹,我都得炼化个十天半个月。” “好吧。” “净化土地不行,佛像也不行了。” “我吃一口待夫院子的土就归西了。” 林间盯着看了很久,说松了口气。 他缩下墙头,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待夫醒来,精神好了不少,能自己坐起来吃罐头了。 林间开了个罐头,倒在碗里给他,他接过去。 吃掉半碗,然后放下碗,抬头说: “我该回去了。” “不再呆两天了?” “不了。” “那你记得一定要吃药啊。” 第36章 改人因果,找你索命来了。 第36章改人因果,找你索命来了。 林间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站在马路边上,手里还拿着手机。 “这是,哪里?” 楼下便利店亮着灯,路灯杆上贴着小广告,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 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想哭。 他站在街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是干净的,没有土,没有血。 “我又穿越回来了?!” 林间又惊又喜,站在马路边上手舞足蹈。 “我又回来啦!” “哈哈哈!” 行人们看着路上这个手舞足蹈的啥子,纷纷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 “哎,不对,我得先过马路。” 林间先看看红绿灯,绿的,能过。 走过马路,路边站着一个少女,直勾勾的看着他 少女站到林间身边,一头黑发垂下来,像流动的水,黏在肩膀上又滑开。 没有眼白的绿眼睛直直盯着他,雪白的连衣裙衬托出更加发白的皮肤。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少女猛的抱住林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把我丢下自己跑了。” 林间张了张嘴。 他认得这张脸。 和睦镇那些睡不着夜里,他翻来覆去,偶尔会想起这张脸。 他小声说: “小千语?” “你知道你走了多久吗?” “我以为还要再等你一万年才能把你等回来。” 林千语趴在林间怀里抽泣。 林间算了算,算不出来。 和睦镇的天数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林千语看他这样,笑了笑,没有追问: “回来就好。” 她转身往一处古宅的门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愣着干什么?” 林间站在原地。 他真的很想跟她走,可他明明刚刚还在马路边,怎么现在就在自己宅子门前了? 路灯明明照着他。 他抬头想喊林千语,张开的嘴还没出声,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便利店的光、远处的车灯,古宅里的灯,全灭了。 黑暗里浮出两道影子,一白一黑,高得出奇。 白影开口,声音又尖又凉: “林间,你擅自改他人命数,坏他因果,救下不该救的人,阴司有令,拿你归案,索你的命。” 林间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什么东西。 他回头,身后是一扇黑漆漆的门,门缝里往外渗着冷气。 白影抬手,袖子里甩出一条锁链,哗啦一声,缠住他的手腕,往那扇门里拖。 旁边那道黑影没有脸,只有一道竖缝,缝里往外渗着黑气。 林间被拖得踉跄,回头对着林千语喊。 “跑!” 路灯底下,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团黑色的影子。 “林间。” 一道声音隔着很远想起来。 “你坏我好事,现在该赔我了!” 黑白无常锁链猛地一拽,林间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胸口起伏,喉咙里嗬嗬地喘。 屋里黑着,窗缝漏进一点光线。 塔黄蹲在墙角,叶尖朝他转了转,又转回去。 林间摸着自己的手腕。 锁链勒过的地方没有痕迹。 他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认出这是自己院里的屋子。 和睦小镇的屋子。 他没有回去,他还在和睦镇。 他躺下去,又坐起来,再躺下。 天光大亮的时候他也没睡着。 那句“你欠我的,还没还呢”,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改人因果,找你索命来了。(第2/2页) 他翻了个身,对着墙。 梦里那条街、便利店的灯、林千语在路灯底下的样子,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 “索我命吗?” “我呸。” “这群阴司,放着诡异不管,来索我这好人的命。” “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吗?” 林间对着房顶大骂,下了墙角的塔黄一跳。 白天,诡异潮来了。 潮不大,混在里面的三只东西,让林间多看了两眼。 那是三只小鬼僵尸,灰扑扑的,个子矮矮的,混在僵尸堆里并不起眼。 可它们不对劲。 一只扛着只破布袋,一路走一路往袋里塞东西,塞的是地上那些碎尸块,袋口淌着黑水; 一只没有眼睛,一张嘴裂到耳根,一直在大声骂,骂得又尖又碎,林间隔着半个院子都觉得心头火起; 还有一只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缝死的乱线,它不看林间,可林间余光每扫到它一次,眼前就发花,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三只小鬼不往防线前凑,绕着院墙走,边走边捡,边骂边看,倒不急着进攻。 电大在矿车上被铁桶僵尸推着,枪口跟着它们转了两圈,对着阳台上指挥的林间问: “打不打?” “打。” 林间咬牙。 “先打中间那个骂人的。” 电大电弧一亮,连珠五发。 骂人的那只小鬼被电能豌豆轰成灰烬,布袋鬼和线脸鬼同时一颤,跟着碎了。 三只本就同命,死一只牵一串。 三只小鬼一眨眼全死了。 林间愣了: “就这?” “就这。” 电大说。 林间正要松气,瞥见地上那只破布袋还留着,袋口淌着黑水。 他翻出阳台,捡了根棍子挑开袋口。 里面没有尸块,黑水淌了一地,底下压着一张烧了半截的黄纸,纸上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符。 林间把纸挑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 “这不是玉米道士的黄符吗?” “怎么在这里?” 林间吸了口气。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不对。 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两道影子。 一白一黑,高得出奇。 白帽子上写着一个“渡”字,黑帽子脸的位置是一道竖缝。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它们脚下,没有影子。 白无常开口,声音又尖又凉,跟梦里听到的分毫不差: “林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日先来知会你一声。” “你居然这么轻松的解决了这三只小鬼。” 他说: “明日此时,我二人亲自来,索你的命。” 林间站在院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黑白无常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在电能机枪豌豆的攻击到来之前,两道影子一晃散了。 阳光照回院子里,明晃晃的,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林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日头照得院子里没有一丝阴影。 他回头,把猕猴桃抱了起来。 “大圣,你能帮我再闹一趟地府吗?” “你这是开甚么玩笑?我只是一只猕猴桃。” 猕猴桃无语的看着林间。 “我怎么惹到阴司了?” 他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塔黄,塔黄的叶尖还朝着院门口的方向,没有转回来。 “你也看见了?”林间问。 塔黄沉默了很久。 “看到了。” 第37章 血佛vs黑白无常,你知道吗? 第37章血佛vs黑白无常,你知道吗? 第二天一早,林间去找待夫。 待夫坐在屋里养伤,这两天能下地正常走路,也不会出现幻觉了。 他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林间进来,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林间在他旁边坐下,把昨天的事说了。 梦里的事,那三只小鬼,还有黑白无常站在院门口说的那句话。 说到“索我的命”的时候,待夫抬起眼看他。 待夫没有问为什么是你。 他想了想,就说: “要不我把那尊佛借你。” 林间一愣: “你那尊佛?” 待夫说: “他以前帮过我破过鬼打墙,你把它放你院里,好好供着,说不定可以帮你。” 林间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掏出怀里那袋z公司的种子,放在待夫手边: “剩下的都在这里了,正经种子,你地里的土要是缓过来了,就种下去。” 待夫低头看了看那袋种子,接过去,掂了掂: “谢了。” 林间去待夫院搬佛。 他两手抱住佛身,往上一提,没提动,佛死沉。 他吸了口气,再使劲。 忽然,手里的分量轻了,轻得没道理,分明是尊实心的佛。 林间心里震惊,没敢松手,抱着佛一路走回自己院。 他把佛放在院当中,正对着院门口。 林间蹲在佛前看了一会儿。 塔黄蹦过来,绕着佛转了一圈,没说话。 随后吸了地上一堆泥土,然后将炼化好的泥土放在血佛的底下 放好的时候林间看见,佛的眼角,那两行暗红的泪痕正在一点一点淡下去。 随后,林间又拿出两个空花盆,里面填满了土,然后上面摆满了罐头。 佛身那层润润的冷光褪了,透出一层真正的金光。 它流泪了,这次是淡淡的泪珠。 当天下午,林间把院里防线重新排了一遍。 电大守正面,猕猴桃守墙根,塔黄被从墙角挪到佛旁边。 塔黄没反对,叶尖朝佛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夜里,起雾了。 雾从院墙外漫进来,贴着地面,白茫茫一片。 院门口的路面上,雾气里慢慢凝出两道影子,一白一黑,高得出奇。 黑白无常来了。 白无常迈步要进院,一步跨到墙根,忽然停住。 佛身上的金光荡开一层,温温的光把整个院子罩住。 白无常的脚尖触到光,嗤地冒起一缕烟,他缩回去,绕着院墙走,走到东墙,金光在那里,走到西墙,金光也在那里。 整个院子被那层金光围得严严实实。 白无常站在院门外,声音又尖又凉: “林间,你以为一尊小佛,能护你到几时?” 林间站在院里,没有答话。 他守着佛,塔黄蹲在佛边。 黑白无常绕着院墙走了一夜,进不来。 可林间看得见,佛身上的金光正在一寸一寸暗下去,每挡一次,就暗一分。 不一会儿,金光薄得只剩贴着佛身的一层,眼看要灭。 白无常又迈出一步,这一次,金光没能拦住他。 他的脚落进院里,踩实了,第二步,整个人走进来。 他抬手,袖子里那条锁链哗啦一声甩出来,直冲林间。 “我说什么这是哪里来的小佛,也敢和我们作对?” “好了,林间,现在把你的性命交出来吧!” 锁链到半路,忽然绷直了。 林间低头,看见蹲在佛像旁边塔黄动起来了。 塔黄飞到黑白无常头上,要将他们吸收。 白光和黑气从土缝里冒出来,被塔黄的叶尖一丝一丝吸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血佛vs黑白无常,你知道吗?(第2/2页) “什么?” “不,不可能。” 黑白无常刚刚得意神情不过两秒,就变了。 黑白无常疯狂挣扎,想要逃离塔黄的吸收。 “你怎么可能逃的过我们的手掌心!” 说完,黑白无常就被吸收了。 片刻之后,土面恢复平整,塔黄抖了抖叶子,身上暗金色的纹路缓缓收尽,又变回那株安安静静蹲在佛边的药草。 林间全程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半晌,他问: “塔黄?” “嗯。” “你把黑白无常炼化了?” “不然呢” 塔黄得意的说。 “这可是阴司啊,你说炼化就炼化了?” “我是不是有点厉害?” 塔黄继续得意的说。 “简直无敌啊!” “你怎么不早说你能炼化他们?” “它们本来就是镇上诡异,和那个鬼新娘差不多。” 林间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梦里那对呢?也在梦里那对……” “也是假的!” 林间站在原地,半天没接话。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声音有点干: “它怎么知道林千语?我没跟任何人提过她。” 塔黄沉默了。 过了很久,塔黄才说: “你忘了,你刚来的那几天,你就被诡异盯上了。” “天天流口水的时候。” “谁给你说我天天流口水了?” “电能超级机枪豌豆啊。” 塔黄晃了晃叶子,得意说。 “……” 林间没有再接话。 他蹲在佛边,看着佛身上重新亮起来的金光,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梦里那双绿眼睛。 天亮的时候,雾散了。 林间在院里收拾那些被无常踩过的土。 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白色长发,帽檐压得很低,脸只有差字,手后面拖着一副棺材。 鬼差。 它没有进来,站在院门外,隔着那层淡淡的金光,开口。 声音是叠的,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没想到这么多家伙都不能奈何你。” “我劝你不要再插手他人命运了。” “只要你不再干扰,我们就不会对你动手。” 说完,它转身一步一步走进雾里,没有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 林间站在院里,看着它走远,直到雾把那道皂衣的身影吞没。 “他们是来,求和的吗?” 林间看着电大和塔黄,电大和塔黄互相看了两眼,一起开口: “他们怕了。” 下午,林间想把佛抱起来,抱回待夫院,放回屋门口原来的位置。 可是怎么搬也搬不动。 他站直,看了看那尊佛。 随后,他喊来了待夫,二人合力把血佛抬回去了。 佛身的金光淡了,温温地敛着,眼角那道红痕没有回来。 又过了一天。 清晨,林间推开院门。 阳光照进来,他忽然觉得不对。 院子里的光,颜色不对。 暗红色洇在灰砖地上,暗得发黑。照到的地方,墙角那株草的叶尖滋滋卷起来,焦了。 林间抬头。 太阳挂在天上,白晃晃的,轮廓正常。 可他低头看到地上的光还是红的。 他蹲下去,把手伸进那片光里。 皮肤上浮起一阵灼痛,他缩回手,手背红了一小片。 “我去,这个阳光出大红了!” 第38章 下水道探索4:我们没有退路了, 第38章下水道探索4:我们没有退路了,小镇已经被封锁了。 血色阳光出现以后,镇子安静得不对劲。 往常那些嚎叫、那些在街口晃荡的影子,一夜之间全没了。 林间站在阳台往下看,主街空空荡荡,连一只游荡的狂尸都没有。 只有暗红色的光铺在地上,铺得整整齐齐,把每一块砖都染成同一副颜色。 不知道是诡异害怕这光,还是在等着这些光让他们进化。 镇子被红光清空了。 林间打着伞,在院外站了一会儿,回屋翻出程野的工牌,揣进怀里。 他要去找电台。 有些事,他得问清楚。 他扛着撬棍穿过下水道,前往那个可以用电台的房。 一路上相安无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地上多了许多滑溜溜的粘液。 “这什么东西?” 林间嫌弃的走过去。 “应该只是哪个东西爆了吧。” 电台还亮着。 他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报出工号和验证码。 对面接通得比上次快。 是个男声,声音很平: “和睦镇片区外派专线,程野先生,您上次联络后坐标异常,档案标记待复核,请确认当前驻地。” “福利房片区。” 林间说。 “上次那边信号不稳,可能串了台。” 对方停了两秒: “已记录,请问需要什么?” 林间松了口气。 程野这名字还能用,他清了清嗓子,问出第一个问题。 “之前镇上来了个穿道袍的玉米,说是公司外派,帮住户贴符驱邪。” “我核过,工号对不上,这个人,你们到底派没派过?” 对方查了一会儿: “外派序列有此类编制,但是公司没有派遣过玉米形态的外协人员前往福利房片区。” “那之前还有会吐糯米的,糯米投手,后来变成个绿团子,叫糯米天师。那个总该是你们的吧?” 对方这次停得更久: “糯米序列属于公司投放的救援人员。” 林间握着通话键,思考着。 玉米道士是公司的,糯米天师是公司的。 可玉米道士,他没有来过这里。 他帮待夫贴过符,挡过诡异,跟镇上的东西对着干了一路,之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一个公司没派这里来、又跟诡异对着干的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按下第二个问题: “镇上断粮很久了,后面还有补给吗?” “和睦镇已进入封区状态,常规补给路线全部关闭。” “公司暂无继续投放的计划。” “那镇上的人怎么办?” 对方的声音公式化得没有一丝波澜: “请原地隐蔽,等待进一步通知,如有特别处置,会另行告知。” 特别处置。 林间把这个词在心里咀嚼了一遍,没嚼出什么好味道。 他问出第三个问题: “我汇报过的那个对象,园主。他最近好转了很多,看着正常了,还按原计划回收吗?” 对方沉默的时间比前几次都长。 然后说: “回收计划已确认,不因对象状态变更而调整。” “他都正常了,不继续进行观察实验了吗?” “样本编号一经建立,回收即按既定流程执行。” 对方说。 “对象状态稳定,更符合采集标准。” 林间握着通话键的手收紧。 他压着嗓子问: “什么叫采集?你们要拿他做什么?” “该信息不在外派员工权限内。” 对方又把话挡了回来。 林间闭了闭眼,问出第四个问题: “镇里就剩几个活人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撤?” “撤离窗口已关闭,暂无重新开放安排,请勿自行离镇,镇外已设置警戒,如果擅自进入镇外,后果自负。” 林间心里一动: “警戒?镇外有警戒?那镇北旧水塔那边呢?我听说那边有个备用撤离点。” 对方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林间以为通话断了。 然后那个男声再开口,声音沉了一个调: “程野先生,旧水塔的信息,您从哪里得知的?” 林间心里紧张,嘴上却打着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下水道探索4:我们没有退路了,小镇已经被封锁了。(第2/2页) “镇上传的,说水塔那边能出去。” “该信息已过时,旧水塔区域封闭,请勿靠近。” 过时了。 他没追问,但心里有数了: 旧水塔有过撤离功能,名单残页是真的。 他按下最后一个问题: “我还有个事想问。镇上的阳光,这两天颜色不对,发红,晒到的东西会焦,然后会爆炸,你们知道吗?” 对方沉默了非常久。 久到电流声都变了调。 然后那个男声说: “……请描述具体位置。” “整个镇子,从昨天早上开始。” 又是一段沉默。之后,对方的声音更平了,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该现象不在公司记录内,如遇异常光照,请转入室内,避免直接暴露。” 林间追问: “那是什么东西的光?是镇底下实验区漏出来的吗?” “实验区已全面停止,与当前光照无关。” 林间还想再问。 对方却先开了口,说出那句让他在椅子上坐直的话: “程野先生。” 男声说。 “您确定,您看到的还是阳光吗?” 林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对面已经把通话切了。 耳机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林间摘下耳机,从房间里出来。 门前的粘液更多了。 林间有点心慌,这次为了快点,他没有带着植物来。 林间踩着粘液,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感叹这个地真滑啊,一边和一只蜗牛从拐角碰到一起了。 一只巨型的变异蜗牛从拐角钻了出来。 灰紫色的壳比水缸还大一圈,壳面爬满瘤子和干涸的血痕。 壳顶鼓起一坨苍白的脑状增生,上面嵌着几颗眼珠,转着转着,全对准了他。 壳前伸着半截人形骨头架子。 骷髅头眼眶黑洞洞的,骨爪在地上刨着,拖出一道湿亮的黏液。 林间往后靠进电台房间,他现在手里只有一根撬棍,他哆哆嗦嗦的和蜗牛说话。 “有话好好说。” “我知道你本心不坏,都是公司害了你。” 蜗牛爬得不慢,腹足一拱一拱,黏液淌了一地。 骷髅上身直起来,骨爪朝他面门抓来。 “这都是你逼我的啊。” 林间抡起撬棍,第一下砸在它腕骨上,喀的一声,半截骨手飞了出去。 “这么脆?” “我天天注射九龙(丹药)之力,我可不是好惹的!” 骷髅下巴咔哒咔哒磕了两下,另一只骨爪又伸过来。 林间再抡,砸在脊椎上,整副骨架垮下去,散在壳前。 蜗牛停住了。 散架的骨头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拖回壳里,壳口合拢,壳里咕噜咕噜地响。 “死了?” 林间伸头看看。 “我就知道,区区一只蜗牛,怎么能吓住我呢?” 林间退开两步,等着蜗牛彻底没有动静。 片刻,壳口又开了。 这次伸出来的骨架,骨头缝里爬满暗红的筋,眼窝深处亮着两点暗绿的光,跟壳顶那些眼珠一个颜色。 “我艹,怎么还能动?” 骨爪带着黏液丝,比刚才快了一倍,骨爪直接抓向林间的脖子。 林间这回不选择攻击。 他侧身让过骨爪,撬棍顺着壳口捅进去,插进骨头与软肉相接的地方。 别住,随后猛地一撬。 壳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绞断了。 骷髅僵在半空,一寸一寸软下去。 林间把撬棍抽出来,对准壳口又捅进去,搅了两下,拖出半坨白花花的东西。 他抡起撬棍,砸下去。 “让你吓唬人!” “让你弄脏地面!” 一下,两下。 脑状的东西碎了,壳顶那几颗眼珠,一颗一颗全滚落了出来。 蜗牛不动了,随后里面东西慢慢化成一摊更粘稠粘液。 林间喘着粗气,把撬棍抽出来,在壳沿上蹭了蹭。 “这东西真难杀。” 他把通讯室的门带上,壳留在原地,绕了过去。 “这个实验室到底还有什么鬼东西啊?” 第39章 血色阳光,与消失的林间 第39章血色阳光,与消失的林间 血色阳光出现不过两天,待夫已经摸清了它的脾气。 它不常来,也不乱来,隔半个钟头到一个钟头来一趟,来了待一阵就走,一涨一落。 头一回他以为是天变了颜色,第二回他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又出毛病。 到第三回,他蹲在屋檐底下,看着时间等,看着那片红光准时漫过墙头,又准时退下去,他确认这个血色阳光是具有周期性的。 然后他开始做实验。 他拖了一只死掉的狂尸,摆在院子当间。 血色阳光漫过来,照在那只狂尸身上。 约一分钟,尸体的皮肉开始发焦,滋滋地冒烟,卷起来。 到第三分钟,那只狂尸整个炸开了,碎块崩了半个院子,连墙角一株诡笑葵的半边花盘都崩掉了。 爆炸不分植物,也不分僵尸。 “我的天,连那伟大的太阳也被诡异浸染了吗?” “但我不会屈服,我会和这些诡异抗争到底!” 待夫蹲在影子里,指着天空。 镇上那些诡异为什么白天绝迹,原因找到了。 血色阳光来的时候,躲不及的都被晒炸了。 只有一件东西不怕它。 第二天的黄昏。 血色阳光落进院子的时候,待夫隔着窗看见,那尊立在院中央的佛,被红光整个罩住,却纹丝不动。 红光落在佛身上,然后滑开,落在了别的地方。 佛脚边那一圈地是干净的,连颜色都没变。 他盯着看了很久。 后来他把防线重新排了一遍。 他把能种的全种了下去,五六排,从屋门口一直排到院门口。 最前排是腐烂坚果,间隔着,诡异射手、诡笑葵、失温射手跟在后面,一层一层。 而佛像,被他从院门口挪到了防线正中央,端端正正供着。 待夫蹲在屋檐下看: 那些植物齐刷刷往佛的方向倾,挤在佛光罩得住的范围里。 红光落到院子边上,落在防线外围的地上,照不到它们。 佛站在正中间,金身温温的,替整片防线挡着那片天。 他又觉得,当初把这尊佛从庙里扛回来,是对的。 林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血色阳光冒头的早上,人还在院子里。 第二天待夫翻墙过去,人就不在了。 撬棍不在墙上,人也不在房顶上。 院子里只剩一院子的特殊植物。 草坪早就空了大半,普通防线早就一株不剩了,只有几株精英零星站着: 茄子蹲在墙根,猕猴桃抱着棒子靠在屋角,猫猫葵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塔黄蹲在屋门口,还有一株原始豌豆,孤零零立在矿车上。 铁桶独苗坐门槛,看见待夫来了,比划着说: “他天没亮走的,他说要去找出路,让我看家。” 待夫站在林间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他把能挪进屋的植物一株一株往里搬,又从自己院扛了块旧门板,给塔黄搭了个斜的遮阳棚。 从那以后,他一天翻两趟墙,两个院子一起照看。 之后,问题出现了,第二排那株双发射手变异了。 那是林间种子袋里剩下的种子种出来的,自己的双发豌豆种子早用光了。 血色阳光第一次落进院子那天,别的植物都往佛身边缩,只有它没有动。 它站在原位,枪口朝天,对着那片红光,慢慢张开了。 待夫亲眼看见,它身上开始爬出东西。 扭曲的、肉色的物质,从茎秆的纹路里一股一股鼓出来,分不清是脑子还是虫子,一团一团往枪口上爬,越爬越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血色阳光,与消失的林间(第2/2页) 他第一反应是把它拔了。 他手都伸出去了,然后又收回来。 因为他想看看,它要变成什么。 第二天,他看出来了。 那株双发射手开火的时候,豌豆不再是一颗两颗地吐。 枪口一抬,豌豆哗地炸散开,泼成一片,扇面扫出去,颗颗带着暗红色,又快又密,连成一片弹幕。 速度比从前快了不止一截,跟林间院里那株带电豌豆有得一比。 他把剩下的种子也种了下去,第二排站了满满一排双发。 待夫寻思着,自己的防线压力小了,可以多看看林间的院子。 血色阳光又落了两回,那一排全变了样,枪口全张着,一开火就是一片血红的扇面。 他拿一只落单的处刑者试过。 那东西拖着斧子刚闯进射程,那一排变异双发同时开火,血红一片扫过去。 处刑者连斧子都没抡起来,身上被洞穿了十几处,倒在地上,抽了两下,不动了。 轻松得待夫自己都愣了一会儿。 粉红的子弹打在普通僵尸身上也见效。 以前一颗豌豆打上去,那些东西连哼都不哼,现在它们身上冒烟,嚎着往后退。 原本伤害微弱的东西,突然能伤到诡异了。 可它们越来越怪。 血色阳光一来,它们不躲,反而追着光,枪口跟着红光落点的方向转,阳光照到哪,它们朝哪。 夜里没有光,它们就朝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立着,等着太阳回来。 那团东西越鼓越大,鼓到枪口附近,待夫夜里起来,隔着窗看它们,觉得那团东西的轮廓,慢慢长成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屋里供佛的香炉还在。 他盯着那排变异双发看了两回,想过要不要拿香炉镇镇它们,最后都没动手。 外头的诡异一天比一天多,他需要它们。 他只是每天夜里,隔着窗看它们一眼,看着那些东西一夜比一夜鼓。 第二天傍晚,他去林间院给塔黄添水。 日头已经偏西。 他算了算,上一趟血色阳光过去,还不到半个钟头,按这两天的规矩,下一趟还有得等。 他想着快点添完水,赶在落山前回去。 他添完水,直起腰,抹了把汗。 走到第三步,天忽然红了。 红光没有预兆地漫过墙头,比前几次来得都快。 待夫抬头,那片红正从天边压下来,落在他手臂上。 一阵灼痛从皮肉里钻出来,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皮肤正在发焦,卷起一小片灰白,滋滋地冒着烟。 一分钟焦,三分钟炸。他已经站在光里了,不知道晒了多久。 佛在他自己院里。中间隔着一堵墙。 他迈开腿,往墙根跑。 手背上的焦痕还在往外爬,火辣辣地疼。 他翻墙翻到一半,红光已经把他整个罩住。 他咬着牙翻过去,跌进自己院里,连滚带爬往佛那边扑。 佛站在防线正中央,金身温温的,佛脚边那片阴影落在地上,短短一截,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 他扑进那片阴影里,背靠着佛座,手背上的焦痕还在,但烟不冒了。 他蜷在佛影里,等着那片红退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声警笛。 又尖,又长,一声接一声,从福利房区边缘压过来,在血色阳光里被拉得变形,拖着长音嚎叫。 镇子里早就没有火警,也没有救护车,没有那些东西了。 待夫蜷在佛影里,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心中突然暗喜。 “难道是军队来了?” 第40章 下水道探索5:僵尸畸变体(聚合 第40章下水道探索5:僵尸畸变体(聚合版) 林间又下了一趟井。 这次他熟门熟路,摸到通讯室,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 外派专线频道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他调了调频率,沙沙声变了调,变成一种细而尖的杂音,刺得耳朵发麻,一下一下挤着人的耳膜。 “程野,wy-1307。” 他报了好几次次。 杂音一次比一次响。 第三次的时候,杂音里挤出一截断断续续的人声,听不清字,只分辨得出是个男声,很急,在喊什么,喊到一半被掐断了。 之后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尖啸,一声比一声刺耳,林间把耳机摘下来,耳朵里嗡嗡响。电台废了。 他试了所有能调的频道,全是死音。 他坐在通讯室里,看着那台指示灯还亮着的机器,心里明白: 电台没坏,是镇子里东西想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血色阳光来了以后,先没的是诡异,再没的是信号,现在轮到这台机器。 镇子在被人一根一根掐断管子,指望不上公司了。 他把名单残页掏出来,借着指示灯的光又看了一遍。 镇北,旧水塔,备用。 公司越是不让靠近的地方,越值得去一趟。他把纸叠好收进怀里,收拾了撬棍、抱起来电大站起来。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林间抱着电大,喊到。 电大看着这个中二小子,不想说话了。 林间走出通讯房,去别的地方。 走了很久,管道在一处分岔口豁然开朗,变成一间半地下的旧库房。 林间贴着墙探出半个头,看清了里面的情形,脚步钉在原地。 他第一反应是跑。 可跑了两步他就发现,笼子里那些东西全被锁着,只在笼里打转,没有破笼的意思。 他贴着墙根停下来,重新打量这间库房。 库这地方以前是投喂间,专门养那些东西用的。 库房里码着一排排铁笼。 每一只笼子里,都蹲着一只坚果。那些坚果都不正常。 它们的外壳裂着大口子,口子里长出一圈一圈的牙,牙上挂着黏液和碎渣。 看见林间,整排笼子同时炸了锅: 坚果们扑到笼边,把长了牙的嘴往铁条缝里塞,咔咔咔地咬,咬得铁条直晃。 整间库房响成一片铁牙齿的声音。 林间看着深入,赶紧逃离库房,往另一个门里跑去。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腔室,穹顶高得没入黑暗。 林间第一眼没看清那东西的全貌,他只看见 一大堆灰白色的、湿润的、还在微微起伏的东西,堆在腔室正中,占了半个房间。 顺着电能大哥的电光,他才看清那堆东西是什么。 是一堆东西拼起来的。 半张人脸,嵌在一截扭曲的茎秆上; 一只手臂从泡沫状的组织里伸出来,手指垂着黏液; 几排牙齿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在组织深处一张一合; 还有眼球,不止一颗,嵌在不同位置,有的睁着,有的半闭,全朝着门的方向。 林间还看见一截生了锈的针筒,半颗连着茎秆的人脑,半片卡在组织里的坚果壳。 整个实验区那些泡在罐子里的失败品,全都在这里了。 聚合体。 那间实验室录像里的东西,研究员说它认得他的那个。 它比录像里大了好几倍。 林间还看见,聚合体表面,贴近中央的位置,鼓着一个人的轮廓。 白大褂的轮廓,肩膀的轮廓。 那个轮廓动了一下,要从组织里挣出来,又沉了下去。 研究员的脸。 它确实在它肚子里。 它把他吃了,把他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然后接着长,长成这么大。 林间往后退了半步。 聚合体没有动,可那些眼球全转向了他。 它知道有活物进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下水道探索5:僵尸畸变体(聚合版)(第2/2页) 身后,笼区的铁门还敞着,一群发疯的坚果还在笼子里咔咔地咬。 林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它们牙口好,连铁条都咬得断。 他退到笼区,撬开两只笼门,放出发疯的坚果,往聚合体那边一指。 两只坚果饿疯了,扑上去就咬。 它们的牙咬进聚合体的组织里,撕下大块灰白色的肉。 可咬下来的肉块在它们嘴里扭动,是活的,挣扎着从牙缝里钻出来,一寸一寸爬回聚合体身上,重新黏回去。 一只坚果咬住聚合体伸出来的一根肢体,不松口。 那根肢体反过来缠住坚果,把它往主体里拖。 坚果的壳在组织里翻了两下,不动了。 聚合体表面鼓起一个坚果的轮廓,又慢慢平下去。 它把坚果也吃了。 林间明白了,这东西咬不死。 它是一团会重聚的烂肉,咬掉多少,长回多少。 他拎着撬棍,冲上去,照着聚合体表面那半张人脸砸下去。 人脸凹进去,又弹回来。 他再砸,砸散的组织块在地上爬,爬回主体。 越砸,碎块越多,满地都是蠕动的肉块,全在往回爬。 一根组织触手从侧面抽过来,林间躲闪不及,被抽得横飞出去,后背撞在腔室墙上,撬棍脱了手。 他爬起来,还没站稳,那根触手又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聚合体那边拖。 他伸手去够撬棍,够不着。 触手越收越紧,他整个人被倒拖着滑过满地碎肉。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尊沉默了一路的电大开口了。 “小子,把头埋低!” 枪口先亮起一点蓝白的光,然后那光顺着枪身蔓延,缠满全身,电弧一条条炸开,电流声从滋啦变成轰鸣,把整间腔室照成白昼。 林间把脸埋进胳膊,死死按住地面。 电光贯穿聚合体的那一瞬,林间透过指缝看见,那道蓝白的光从聚合体正中穿过去,然后炸开。 电弧顺着它身上每一块组织蔓延,把那堆东西连同满地蠕动的碎块,一寸一寸炸成灰烬。 聚合体的尖啸震得整间腔室嗡嗡响,几百个声音叠在一起,还掺杂着研究员的喊声。 腔室安静下来。 地上只剩一层焦灰和呛人的焦味。 电大的枪口的电弧收尽以后,它蹲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林间爬起来,肋骨那一片火辣辣地疼。 他走过去他扯下袖子垫着,把电大抱进怀里。 电大在他怀里闷声说: “你要不要缓一会儿?” “不用。” 林间说 他抱着电大,在腔室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活着的碎块了。 走到腔室角落的时候,他停住了。 排水沟里,几块没烧净的灰白色组织块,正一块一块往排水口里蠕动。 他蹲下去,用撬棍挑起一块。 软的,在他手里蜷了蜷,还是是活的。 他本该把它砸碎,可管道深处传来一声很远的响动,他分了神,那块组织从他撬棍上滑落,滚落进排水沟,消失在黑水里。 林间盯着排水口看了几秒,确认没有动静了。 他把撬棍收回来。 “不亏是我指导出来的,这么严谨。” 电大夸奖到。 腔室另一头,有一道铁梯笔直往上通到一扇锈死的井盖。 林间爬上铁梯,顶开井盖爬了出去。 阳光没有落下来。 他钻出来的地方是一条窄巷。 两边是老式的砖木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青砖,墙角长着暗红的苔藓。 血色阳光被高墙挡在外面。 这是一片他从没来过的老街区。 福利房片区、地下实验区、下水道,镇子比他以为的要深得多。 巷子尽头,也是街口的方向,立着一座锈铁水塔的塔影,半截探出屋脊,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一动不动。 旧水塔,撤离点就在眼前。 第41章 警笛响起,是救援的希望还是诡异 第41章警笛响起,是救援的希望还是诡异们的狂欢? 警笛响了一夜。 待夫听着,以为是军队的救援声音,听着这个警笛美美睡了一觉。 天刚亮的时候,待夫隔着院墙,看见了那群东西。 这根本不是军队,而是一场诡异的狂欢。 待夫站在阳台,看着那个家伙。 它站在福利房区边缘的街口,屋檐投下的阴影里,高大,漆黑,身形却轻巧得很,跟镇上那些又笨又重的大家伙完全不同。 它没有头,或者说,它的头就是两只大喇叭,一左一右,对着他院子的方向。 它站着不动,两只喇叭口里一刻不停地放着警报的声音。 那声音又尖又刺耳,掺着电流的杂音。 喇叭响到第三遍的时候,福利房区各条巷子里,游荡的狂尸,处刑者们一只一只走出来,汇成一股,往这边压过来。 待夫站在自家防线后面,看着这股诡异潮。 他数了数,比血佛那回还多,而且后头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 它在那儿放着广播,潮就一波一波地来,没有停的意思。 以前诡异潮再大也有是有头有尾的。 只要喇叭还在响,潮就不会断。 “妈的,这个小镇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诡异?” 待夫在阳台上叫骂。 随后,第一波冲了上来。 院里那排变异双发同时开火,血红的弹幕泼成一片扇面,前排的僵尸被洞穿成筛子,哗啦啦倒了一片。 腐烂坚果顶在最前头,扛住啃咬,毒气把近身的熏得直冒烟。 失温射手吐着寒气,把几个冲得快的狂尸冻在原地,咔嚓咔嚓碎成冰碴。 第一波退了。 第二波立刻补上来,踩着第一波的尸体,往前涌。 待夫没敢离开自己的院子。 他隔着墙听见林间院那边也打起来了,乒乒乓乓的响,铁桶独苗的嗓门隔着墙吼,茄子忍者的暗器破空声、猕猴桃的棒子抡圆了的风声。 还有原神连发的闷响,火龙草时不时召唤一条火龙清扫,塔黄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又落下。 他握了握手里的铲子,又松开。 他试过一次,就在昨天,翻墙去林间院帮了半刻钟,回来的时候,自己院防线被撕开一个角,一株诡笑葵只剩半截花盘,躺在地上。 他一个人管不住两个院子。 可他哪一个都不想丢。 打到中午,他摸出规律了。 血色阳光一来,来不及躲的僵尸被被晒炸,警笛头也会缩回屋檐底下,喇叭声停一阵。 血色阳光一退,喇叭声重新响起来,潮又从巷子里冒出来。 那片红光是唯一的喘气口。 血色阳光来的时候,他就蹲在佛边上,靠着佛座,抓紧时间吃点东西、给断了的植物换位置。 变异双发站在光里,枪口朝着天,一颗一颗吸着红光,越吸枪口的颜色越深,等光退了,潮涌上来,它们一轮齐射,弹幕比上一轮又密了一分。 这样撑过一整天,又撑过一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警笛响起,是救援的希望还是诡异们的狂欢?(第2/2页) 福利房区能召的僵尸越来越少。 警笛头的潮一波比一波稀,到第二天晌午,一批冲上来的只有稀稀拉拉十几只。 待夫看着那十几只撞进防线,被双发扫成筛子。 待夫明白了,他们没有多少诡异了。 警笛头也明白了。 它停了广播,从街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朝院子走过来。 它走得很快,看着巨大的身体走起来比轿车还快。 两只喇叭口压低了,正对着院子。 它走到院墙外十几步的地方,站定,喇叭口里重新放出声音,这一次,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震。 待夫院里的变异双发早就等着了。 他没喊口令,双发自己就开了火。 血红弹幕泼出去,打在警笛头身上,打出一片焦洞。 它踉跄了一步,摔倒在了地上。 左喇叭被洞穿,声音一下哑了半边,右喇叭还响着,召来的残余僵尸从巷口稀稀拉拉地扑过来。 铁桶独苗就在这时候从林间院翻墙过来的。 拿起铁桶砸了上去,嗡的一声闷响。 右喇叭被砸瘪了半边,声音堵在铁桶里,闷成一片嗡嗡的杂音。 警笛头倒在原地,两只喇叭都哑了,召来的僵尸没了声音指挥,在街口转了两圈,四散奔逃。 警笛头逐渐没了声音,散成一地黑灰,风一吹就没了。 地上只剩两片瘪掉的喇叭壳,白惨惨的。 待夫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摊黑灰,慢慢松了一口气。 铁桶独苗走回来,捡起自己那顶砸扁的铁桶,扣回头上。 待夫看着它,难得说了一句: “谢了。” 铁桶独苗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嗯。” 待夫靠着佛座坐下来,闭上眼。 他以为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想着想着,眼皮开始发沉。 就在这时,隔着两条街的方向,又响起一声警笛。 又尖,又长,跟刚才同一声调。 待夫猛地睁开眼。 他撑着佛座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福利房区另一头的街口,屋檐的阴影底下,第二只警笛头立在那里,两只喇叭对着他。 它站着没动,喇叭里慢慢放出声音。 这一次的广播里,电流杂音的底下,不只有警报了,这次待夫听清了一个词。 那个词被切成两半,夹在电流里,一遍一遍地放。 “待……夫,待……夫。” 它在叫他的名字。 待夫站在院门口,身后是那排枪口还冒着热气的变异双发,脚边是那两片瘪掉的喇叭壳。 他看着那只新来的警笛头。 他忽然想起个关于诡异有没有意识的念头。 它知道他的名字,它知道他守在这里。 它的目标是自己! 第42章 小镇探索1:怎么有诡异蹲撤离点 第42章小镇探索1:怎么有诡异蹲撤离点? 林间抱着电大,沿着窄巷往水塔的方向走。 老街区没有活人,也没有诡异。 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怀里电大偶尔的电流声。 石砌的老墙爬满枯藤,窗户黑洞洞的,一排排闭着。 他穿过一个干涸的喷泉广场,池底积着锈水,池中央的雕像缺了半个头,剩下半个面孔朝着天。 巷子尽头,水塔立着。 锈铁的塔身,几条斜拉筋绷着,塔顶挑着一盏灯。 灯是亮着的,两盏绿灯,一闪一闪,在血色阳光的间歇里格外扎眼。 “你真的确定这里可以撤离吗?” 电大开口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间在巷口蹲了一会儿,没急着过去。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两轮明灭:节奏固定,一秒亮,一秒灭。 “说起来,自从诡异越来越多之后,小镇上为什么还有供电?” 林间感到疑问。 “不知道,可能是诡异们也需要用电吧。” 他贴着墙根摸过去。 塔底是一圈水泥台,台上嵌着一扇铁门,门面锈得往下掉渣,可门把手上没有锈,油亮亮的,被人摸过。 门上铆着一块铭牌,字是冲压的,褪得只剩浅印,还能认: 和睦镇北区备用撤离点,编号b-07。 铭牌底下一行小字:z公司应急疏散设施。 林间把铭牌看了两遍。 名单残页上那句 “撤离点,镇北旧水塔,备用”。 跟这块牌子对上了。 水塔真是公司备案过的撤离点。 可他心里一直保持着警惕:从进老街区到现在,一切都太顺了。 总觉得有谁把这条路铺好,一路铺到这块铭牌底下,等着他踩上来。 铁门虚掩着。 他侧身挤进去,门后是一条斜向下的水泥通道,壁上贴着疏散指示,褪色的箭头,印着exit。 通道不长,尽头一道闸门,半开,门缝里往外吹着风。 有风吹过来,那就说明那头通着外面。 门虽然有缝,但是死活推不动 他让电大留在闸门边警戒,自己先挤了进去。 闸门后是一间圆形舱室,上头直通井筒。 四壁爬满暗色的腐化组织,厚厚一层,还在微微起伏。 地面正中是一个黑洞洞的竖井口,口径两米多,井沿一圈铁栅栏被从里面掀开,断口卷着,有什么东西从井里顶出来过。 他拿撬棍戳了戳墙上的组织,组织缩了一下,没有别的反应。 他又蹲到井沿边,往下看:好黑,深不见底,底下有水声,一滴一滴的,回音拉得很长。 他抬头看那盏绿灯,灯还在一明一灭。 他催自己:快走。 这地方多看一秒都瘆人。 头顶就是塔身内壁。 那盏绿灯从塔顶照下来,绿光洒在四壁的组织上。 林间在绿光里看清了那些组织里嵌着的东西:一截骨头,半只烂掉的鞋,一件快要烂掉的衣服,一块手表的外壳,表盘停在某个时刻。 都是人的东西,而且都快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小镇探索1:怎么有诡异蹲撤离点?(第2/2页) 他见过这些,这是他刚来小镇的时候,见到那些“人”穿的衣服和带着的手势。 “妈的,这地方是假的,小镇上的人早就死光了,那些伪人不扮演了,就把这些东西扔这里了。” 林间嘴上骂着,转身要退出去。 闸门方向传来动静。 通道里涌进东西,从四壁的组织里钻出来,黏糊糊地淌着,往舱室里挤。 他抡起撬棍砸开最近的一团,喊了一声大哥。 电大在闸门口开火,电弧扫过去,把那堆东西烧得滋滋响,可四壁的组织还在往外冒,越冒越多。 他被逼到井沿。 脚下的水泥台裂了,裂缝从竖井口边一路炸开,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电大从闸门口冲过来,电弧炸开一圈,把缠上来的东西烧断,扑到井口,只来得及看见林间落进井底的水里,水流立刻把他冲走。 井壁的组织涌出来,活生生地想要缠住电大的身躯 可是缠上来的组织刚摸到电大就一寸寸烧断。 可是竖井上方的塔身已经塌了半截,铁皮和水泥把井口堵得严严实实。 电大站在废墟前,枪口对着堵死的井口。 林间被水流冲出去老远。 他从一处排水口被抛出来,摔在一片湿泥地上,肩膀磕在石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爬上岸,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看清自己躺在老街区边缘的一片墓园边上,铁栅栏外是杂草,栅栏里立着半倒的石碑。 石碑旁边居然还长着几个快要不行的小喷菇和胆小菇。 他浑身湿透,怀里空了。 他撑着爬起来,对着来路的方向喊了两声大哥。 只有回声,一声比一声远。 他摸了摸口袋,名单残页还在,湿透了,纸软塌塌地黏在兜底。 他把它掏出来,铺在膝盖上晾着,看着纸上那行泡开的字: 镇北,旧水塔,备用。 他忽然有点想笑,他信了这张纸,走了这一趟,没想到连着底下的下水道实验室,也被那群诡异渗透了。 他靠回门上,把纸叠好,重新收进口袋。天快黑了,血色阳光又漫过一轮。 他拖着撬棍,躲进教堂的门廊底下,贴着门坐着。 肩膀上的伤口往外渗血,把半边衣服都染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擦破的口子还在往外冒血。 然后站起来,把撬棍插在地上。 “看来中计了啊,这个镇子还会玩弄人心。” “不过”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再次给自己壮壮胆,然后坐了下来。 四处张望。 然后好像看到了什么,一张黄色的符纸。 林间赶紧连滚带爬的过去,撕下那张贴在教堂的符纸。 “这不是玉米道士的符纸吗?怎么在这里会有这种东西在?” “不过看着好像还有点法力在。” 林间把那张符纸贴在了自己身上,用来抵抗诡异的侵蚀。 他决定先活过今晚,明天天亮,往南走,回福利房区。 第43章 小镇探索2:金缕梅女巫和半截玉 第43章小镇探索2:金缕梅女巫和半截玉米 一丝电光从废墟中迸发,然后一株植物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电能超级机枪射手从里面出来了。 “居然被骗了,还把我的人给弄走了。” 枪口的电弧在黑暗里跳了两下,然后它转身,沿着林间被冲走的方向。 一头扎进老街区。 它找人的法子很笨,就是一路扫过去。 窄巷里游荡的僵尸,隔老远就被电弧放倒,滋滋地冒着焦烟倒进墙根。 它走得不快,但是没有停过一下。 天亮之前,它把老街区南边扫了一遍,没有林间的气味,只有他自己的记号。 林间用撬棍划的记号,一道一道,留在墙根和石阶上,朝北延伸。 电大沿着记号追,追到教堂门口,记号断了。 最后一刀刻在教堂门廊的石阶上,划了一半,力道歪了,刻到一半停了手。 电大站在石阶前,枪口对着教堂半掩的门,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哎呀哎呀!找到了找到了!我说这边有动静吧!” 电大转身。 巷口站着一个?一株植物。 红色的叶子,两片盖在脸的位置,蒙着眼,头上是一柄紫色的尖角帽,底下露出一点轮廓,细看是一张小小的、说话说得正起劲的嘴。 她身上探出两条触手状的红色花瓣,一条卷着一件东西,另一条卷着另一件东西。 两条触手都忙得很,一边说话一边把那两件东西在身前换来换去。 “你是电能机枪射手!你是电能机枪射手对不对!” “我跟你说我从那边一路走过来,变了一百零七朵蘑菇,这个镇子怎么回事,僵尸也太多了吧,我都变累了!” “哦对了你看见主人了吗?我出来的时候感觉特别不对劲。” “就是那种,嗯那种很坏很坏的预感你知道吧。” “我就想直接去找根源把它端了,结果这个破镇子绕来绕去的,我走了好久好久,路全是重复的!气死我了!然后我就捡到了这个……” 她一条触手举起来,露出卷着的那件东西。 电大没有答话,看着这个之前他们那群植物讨论出来的,那个好像因为害怕就跑路的植物。 它看着那条金色触手里卷着的东西,枪口缓缓放低了。 那是半截玉米投手。 黄澄澄的棒子从中间折断,下半截不知道去了哪,渗着浑浊的汁液。 剩的上半截裹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前襟浸透深色的汁,歪掉的道冠还别在苞叶间。 它的脸这会儿被一片红色的叶子盖住,只露出几粒发灰的边角,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你背的什么?” 电大问。 “半截玉米!” 女巫说,语气里带着炫耀。 “他说他是道士!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在教堂边上躺着,就剩这半截了。” “然后呢,还有一口气,我把他的断面封住了,又拿我的叶子给他盖着脸,他见不得光,一晒就喘。” “他一直在说胡话,说北边北边,有个往北走的人要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小镇探索2:金缕梅女巫和半截玉米(第2/2页) “我问他你是说我家主人吗,他又不答了,光说北边北边。” 半截的玉米动了动。 盖脸的叶子底下,传出一点含混的声音。 女巫立刻安静下来,把触手凑近: “你说什么?” “……往北……教堂……”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那人身上……有东西在长……快……” 话没说完,又没了声息。 女巫把叶子重新盖好,小声说: “又睡了,他每隔一阵醒一次,每次就讲这一句。” 电大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那半截道士,又看了看教堂半掩的门。 记号断在教堂门口。道士说往北,说教堂。都对上了。 “他是谁?” 电大看着有点熟悉,但是不敢确认。 “不知道呀!” 女巫说。 “我捡的嘛!不过他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他说这个镇子底下有个特别老的东西,比所有人都老,他本来是想来镇它的。” “结果在镇上遇见一个种地的,帮人家挡了个很高的怪物,被踩成两半啦。” 电大沉默了一会儿。 很高的怪物。它想起来了,它见过那种东西,高得打不到,只有电弧能够着。 “他帮的那个人,是谁?” “他是个种地的,住福利房,姓……” 女巫想了想。 “戴?还是什么夫?” “待夫。” 电大说。 “对对对!待夫!你认识?” 电大没答。它转身,枪口对着教堂的门: “里面找过了吗?” “没有没有,我刚到!” 女巫跟上来,触手一甩一卷,把半截道士在背上背稳。 “走走走,一起找!主人肯定在里面,我感觉到他的味道了。” “就在里头,但是很乱,混着好多别的味道……” 电大推开门。 教堂里光线很暗,长椅东倒西歪,彩窗碎了大半,暗红色的腐化组织从墙缝里爬出来,爬满了半面墙。 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腥甜味。 女巫一进门就皱了皱鼻子(如果那两片红叶子底下有鼻子的话): “好脏。主人不在这里面……不对,主人来过这里,待过很久,然后……出去了?” “从这里出去的?可外面没有路呀……”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两条触手都绷直了,背上的半截道士也跟着晃了晃。 “怎么了?” 电大问。 “味道。” 女巫说,声音第一次没了那股蹦跳的劲头,“主人在走,一直在走,往深里走。他走的方向没有路。” 她侧过头听了一会儿,才说。 “他在往镇子底下走。” 电大站在教堂中央,枪口还对着空无一人的长椅。 过了很久,它开口:“我们快去找!” 第44章 小镇探索3:华胥的亡灵,和我邂 第44章小镇探索3:华胥的亡灵,和我邂逅在彷徨之冥吧 (作者的话:注意注意,这章作者的私货含量很多,跳过也不影响剧情。) 第二天天一亮,林间就开始找回去的路。 他没有地图,只能认来时的方向。 教堂往南,穿过喷泉广场,应该能摸回福利房区。 他扛着撬棍,贴着屋檐走,血色阳光一来就钻进最近的屋里躲,等它消失了再走。 可惜路上不太平。 零散的僵尸从空屋里晃出来,一只两只,有时三只。 他只能用撬棍解决它们。 撬棍砸下去,颅骨裂开的声音闷闷的,他以前会觉得恶心,现在只觉得有点累了。 中午的时候,一只从巷口扑出来的狂尸咬了他左小臂一口,他撬脱它的下巴,补了两棍,撕了截袖子缠上止住血,然后继续走。 林间想着,反正走出去了还有塔黄炼出来药给自己。 缠好的伤口一直在渗血,走着走着,他觉出不对,伤口的位置不疼了,木木的,捏一把都没知觉。 他解开袖子看了一眼,伤口边缘发灰,灰扑扑的一圈,不流了,但皮肉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颜色。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把袖子重新缠好,没让自己多想。 下午,他在一条窄巷里撞上一只伪人。 他动作慢吞吞的。 林间差点走过去,余光瞥见它脚后跟方向不对,鞋尖朝着他,步子是往后挪的。 倒着走。 伪人转过头时,脸上那层皮还没挂住,半张脸垮着,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的动静,被他补了一棍,倒进瓦砾里。 可路开始不对。 他第三次经过那个缺了半个头的喷泉雕像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上午在雕像腿上用撬棍划了一道记号,防走回头路。 现在记号没了,雕像腿上的划痕不见了,石面光洁得反常,连上午看到的苔藓位置都对不上。 他蹲在雕像底下,想明白了一件事。 “遇到高级版的鬼打墙了。” 他划一道,墙就吃一道,他走一段,镇子就给他挪一段。 他觉得自己早就被盯上了,从他在喷泉雕像腿上划下第一道记号开始。 这座镇子就知道他进来了,一直在把他往深处赶,想方设法的搞死自己。 黄昏的时候,他躲进一间教堂避血色阳光。 彩窗是碎的,残存的玻璃上映着他的影子。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影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故意挥了一下左手,等了两秒,窗里的影子才跟着抬起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可身后只有空椅子。 他没有等到天黑,血色阳光一退,他就从教堂后门钻了出去。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 路在脚下绕来绕去,他绕过一个街角,又绕过一个街角,然后他停住了。 他又回到了喷泉广场。 可广场中央,干涸的喷泉池子里,长着一棵树。 他离开这里不过半天。 半天前,池子里还只有一尊缺了半个头的雕像和积着锈水的池底。 现在,一棵巨大的树立在池中央,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 灰白的树皮上鼓起无数瘤节,瘤节上模糊地浮着五官的轮廓。 有闭着的眼,有张着的嘴,一层叠着一层,深深浅浅,无数张脸被埋进了树皮里,正在往外挣。 枝干垂得很低,密密麻麻,末端分叉成细枝,细枝上挂着东西: 干瘪的僵尸壳、褪下来的整张皮、缠成一团的骨头,一串一串,风一吹轻轻晃,挂满一树风干的花串。 满树开着花,惨白的花瓣上透着一点病态的粉,开满一树,风一吹,花瓣纷纷落下来,落了满地,积了厚厚一层。 花瓣底下,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他在镇子深处,已经见过很多诡异的东西。 可这一刻,他握着撬棍,一动没动,盯着那棵树。 那棵树立在那里,满身挂着它吃剩的东西,花开得密密麻麻,在灰暗的夜色里,美得让人心动,可又让人感到害怕。 一只伪人不知从哪条巷子里晃出来,摇摇晃晃地,擦过林间,直直朝着那棵树走过去,直直走进树影里。 它走到树下,一根枝干缓缓垂下来,缠住它,卷起来,收进树冠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小镇探索3:华胥的亡灵,和我邂逅在彷徨之冥吧(第2/2页) 树皮上的瘤节一动一动地鼓着,在咀嚼那些诡异的身体。 片刻,枝干重新垂下时,卷着的只剩一张干瘪的皮。 那张皮被挂上细枝,和那些花串挂在一起。 又来了两只狂尸,同一条路线,同样安静地走过去,同样被卷进树冠。 树冠深处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花瓣落得更密了。 树根周围,堆着厚厚一层干瘪的空壳,一层叠一层,有些已经朽成灰,有些还很新。 林间往后退出半步。 “难道,这是公司派来的新植物吗?” 林间嘟囔着,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树下的人。 一个女人蹲在树根边,背对着他。 头戴一顶白色的冠,一身和服,粉色的头发散在背上。 她怀里抱着半具狂尸的残躯,正低着头在吃,吃得慢条斯理,汁液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她也不擦。 她脚边堆着的空壳,比树根那边还高。 她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缓缓转过头。 她长得很年轻,脸白得没有血色,粉头发底下,一双颜色极淡的眼睛。 她看见林间,歪了歪头,然后笑了。 嘴角沾着一点汁液,笑得很轻,很柔。 “活人。” 她说,声音又轻又软。 “好久没吃到了。” “为什么要吃我吗?” “因为你好香啊。” “你不是公司派来的帮手吗!” 林间喊着,扭头转身就跑。 女人蹲着看着林间跑,然后手轻轻一挥。 跑出两步,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一根细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他脚边,缠住他的脚踝,一拉,他整个人栽倒在地。 更多的枝干从四面八方垂下来,卷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一寸一寸往树冠里收。 他抡起撬棍砸断两根细枝,断口渗出白浆,更多的枝干立刻补上来。 那女人还蹲在树根边,歪着头看他,看他挥着撬棍在花枝间扑腾,那眼神,是在看一道美味的主菜。 她怀里那半具尸体已经被她吃得只剩骨架,她随手丢开,站起来,和服下摆扫过满地花瓣。 站起来才发现,她的腹部开了个破坏本人美感的血洞,隐约还能看到肋骨。 她吃下的所有东西都从洞里漏了出来。 她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闲庭信步。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他,又笑了笑。 “别怕。” 她说。 “我会很温柔的吃下你。” 她抬手,轻轻一点。 枝干猛地收紧。 林间眼前一黑。 有什么东西顺着枝干渗进他身体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他的意识开始发飘,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花瓣,从枝头落下去,落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被挂在那里多久。 他只知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树没了,喷泉没了,夜色也没了。 他站在一条街上。,路灯亮着,便利店亮着灯,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 空气是干净的,没有血腥味,天是蓝的,黄昏的光温温的。 他认得这条街,自己就是在这条街上被撞死的。 他心里知道该跑,可脚不听使唤,一步,一步,朝着路灯底下走过去。 楼下路灯底下,蹲着一个人。 黑头发,白皮肤,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 “你回来了?” 她说。 “我等你好久了。” 林间瞬间就忘了自己正被挂在喷泉广场那棵樱花树的枝干间,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到自己世界的美梦里。 树根边,那个粉头发的女人仰着头。 看着树上那具被花枝裹满的新花串,慢慢擦掉嘴角的汁液,微笑着,嘴里慢慢的说着 “我看其他人都是没用东西,三番五次的失败” “哼哼,最终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上,成了我的美餐?” 第45章 军方线序章,烬火24启动 第45章军方线序章,烬火24启动 (正餐之后的甜点,所以这章有点短。) 作战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与其说是人,其实桌边一半是植物,一半是僵尸,只有上首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z公司高级员工。 秘书向日葵立在桌子上,怀里抱着文件,花盘微微低着,替上首那位把一页一页的报告递上去。 桌上摊着一张和睦镇的地图,地图中央,用红笔画着一个圈。 z公司高级员工开口,声音不大,但清亮的声音仍旧可以充满会议室: “和睦镇外派员工程野,昨日通过地下通讯专线传回情报。” “情报内容:福利房片区出现周期性异常光照,镇内异变体活动频率超出登记上限。” “指定观测对象房主状态显著异常,且地下存在未经登记的实验残留设施。” 他顿了顿。 “程野本人的坐标报备与任务范围严重不符,通讯质量存在伪装痕迹。” “我们有理由怀疑,联系我们的这个人,不一定还是程野。” “所以需要有人进去,把镇子里发生的事,一件一件查清楚。” 长桌左侧,一排植物军官端坐。 为首的坚果上校,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 “查清楚,然后呢?” “然后按情况处置。” 高级员工说。 “镇子外围即刻封锁,三十公里半径内,禁止任何人员出入。” “僵尸中队负责外围防线,铁盔上尉,你的人今天傍晚前必须到位。” 铁盔僵尸上尉坐在长桌右首,红帽压着眉骨,闻言立正: “中队已经在路上了,三十公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高级员工点头,示意秘书向日葵把任务书发下去。 “任务一:调查和睦镇内部发生的一切。异变的规模、来源、扩散方式,逐项记录,实时回传。” “派出执行单位调查组。” “任务二:回收失联的我司派遣序列成员,糯米天师与玉米道士。” “注意,玉米道士为我司正式派遣序列,镇内另有一株来历不明的同类个体,不在本次回收范围内,遇到它,只记录,不接触,当场上报。” “任务三:观测对象房主,代号园主,将其限制在其院内,不得离开小镇。” “允许自卫,不允许交火升级,他还有观察价值。” “任务四:与程野接触,核验身份,确认他是否仍是我司外派员工。” “如确认此人已非程野本人,或存在记忆污染迹象,执行记忆删除,抹除其在我司体系内的全部记录与认知。” 高级员工合上文件: “任务优先级,一高于四,四高于二,三为底线任务,执行单位各自确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军方线序章,烬火24启动(第2/2页) “调查组确认。” 一个声音从长桌左侧传来。 超级机枪射手,他拿起报告看了看,然后说到。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当天傍晚,和睦镇外围三十公里处,封锁线立了起来。 路障、铁丝网、装甲车,在暮色里排成一条线。 僵尸中队的士兵沿着封锁线一站一岗,铁盔僵尸上尉骑着辆边三轮,沿线巡视。 封锁线外的天空是正常的,灰蓝,还挂着几颗早星。 只有和睦镇的方向,地平线上压着一层不散的暗红,沉沉地贴在地上,把整片天际线都染成不正常的颜色。 铁盔上尉在封锁线边停下车,看着那片暗红,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一架武装直升机从封锁线后方升空。 机体漆着灰黑涂装,机鼻处用白漆喷着两个字:烬火,编号24。 机舱门敞开,超级机枪射手架着机枪坐在舱门边,准备随时扫射不明生物。 大蒜牧师靠在舱壁另一侧,眯缝眼,歪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胸前金色的十字架在仪表灯下反着光。 “紧张不?” 大蒜牧师问。 超级机枪射手没回头: “查个镇子而已。” “那可是和睦小镇。” 大蒜牧师说,声音难得收起了那点吊儿郎当。 “之前那场仗打完,签和平协议的地方。上头把它建成和平的招牌,说那儿永远不会再有战火。” 他歪了歪嘴, “结果现在那儿的天,比打仗那会儿还红。” 超级机枪射手没有接话。 直升机压低机头,朝那片暗红的地平线飞去。 螺旋桨声隆隆地响,把两个植物的沉默掩盖。 进入暗红区域之前,大蒜牧师忽然从舱壁边直起身,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儿。 “这阳光不太对。” 他说。 舱门外,那片暗红的天光正越来越近,一层薄雾贴在地面上,把整片镇子罩在底下。 超级机枪射手眯起眼,看见镇子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黑压压一片,沿着封锁线内侧游走,没有靠近,也没有散开。 他压了压帽檐: “记下来:航向零九,镇域边缘发现大规模诡异活动迹象。” “不着急。” 大蒜牧师又靠回舱壁,眯缝眼里看不出神色。 “等落到地上,再一件一件看。” 仪表盘上,航点距离和睦镇:十五公里。 第46章 染血骨刺 第46章染血骨刺 第二只警笛头看到之前的情况,它学聪明了。 它退在射程外,隔着两条街放广播,喇叭声一响,福利房区深处的僵尸就一波一波涌过来。 待夫院的防线在一天一天变薄:诡笑葵只剩下三株,诡异射手只剩一排,腐烂坚果也少了一排,失温射手的枪口冻出了一道裂。 只有那排变异双发还撑着。 可植物也会被打坏,一株双发的苞叶被撕掉半边。 待夫自己想算算自己还能撑多少天,但他已经算不清了。 被血色阳光晒到那天,他手背上留下了一块焦痕。 一天过去了,焦痕都没有下去,反而顺着血管的方向往外爬了一圈暗红色,细密的纹路,从手背爬到手腕。 待夫记得自己的药不能停。 林间不在,他自己去找塔黄要。 他翻墙到林间院,塔黄蹲在门口,他伸出手,塔黄等了一会儿,从嘴里挤出两粒丹。待夫立马吃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眼睛清亮了些。 然后纹路淡了一点,之后就没效果了。 可纹路照样爬过了手腕,往小臂上走。 待夫觉得塔黄的药也快没有用了。 他蹲在林间院门口,看着塔黄,塔黄也看着他。 他什么也没说,翻墙回了自己院。 他开始觉得那些丹救不了他。 他又开始觉得谁也救不了他。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正蹲在佛边上,手背上的纹又麻又痒,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纹,又抬头看了看血佛。 血佛没理他。 他进屋,关上门。 屋里传来一声很短的闷响,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门开了。 待夫哆哆嗦嗦的走出来,左臂的袖子卷着,小臂上有一道已经合拢的新缝,皮肉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手里握着几根骨头,白生生的,一头还带着点血色。 他走到院墙根那排地刺前,蹲下去,拿刀把骨头削出尖,安到第一个地刺上。 他把骨头拔出来,因为他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变质,顺着骨头往外长。 取出一根,放在地刺上,骨头就和地刺合到了一起,然后很快的覆盖住地刺的表面。 他退后两步,看着被骨刺覆盖的地刺,那一夜,手背上的纹没有再痒。 然后他又发现,死在骨刺上的僵尸,不会被土地吸收了,而是被转化成了新的骨刺。 待夫面露喜色,好似发明了永动机一般的表情。 “这样,我就能抗住了。” 他把能取的骨头一根一根取出来,小臂的、肋下的,安进地刺里。 每次进屋出来,脸色就白一分,伤口总是很快合拢。 他身体里变异的东西不想让他死,所以一直在治愈待夫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片就成了一片土壤,取出来多少,都还能再长出来多少。 第二天夜里,第二只警笛头的警笛声又响了。 潮头冲到院墙根,最前面的狂尸一脚踩进地刺阵,雪白的骨尖从它脚底扎进去,穿透脚掌,它哀嚎着栽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染血骨刺(第2/2页) 后面的僵尸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一根接一根地被扎穿。 每倒下一个,土里就多长出一根白刺。骨刺从一排变成两排,两排变成三排,在院墙前铺成一片。 潮冲得越猛,刺丛长得越快,白生生的刺立在尸体堆里,密密匝匝,一片自己会长大的林子。 看到不能攻进来的诡异们,又撤了。 院墙前的空地上堆满被刺穿的尸体,骨刺丛比昨天密了整整一圈。 待夫站在刺丛后面,看着那片自己长出来的白刺,眼睛亮了一下。 他慢慢弯起嘴角,很满意,那眼神是在看种出来的好庄稼。 从那以后,他时不时的进屋一趟。 门关上,闷响一声,门再开,他手里多一根骨头。 他把骨头插进刺丛边缘的空地,现在不用插在地刺上,也能长出来骨刺了。 待夫插完,坐在佛边上,跟佛说话。 “今天又长了三根,它总有一天繁衍到世界各处,将一切摧毁。” “诡异不空,何以成佛?” 他摸摸自己肋下的位置,那里又少了一根,他数了数,剩的不多了。 而他手背上的纹路,已经不再往外爬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骨头把它带走了,还是它只是歇了歇,等着哪天一口气长满。 他尽量不去想后一种。 第二只警笛头的潮,一天比一天稀。 白骨刺丛铺出去老远,福利房区真的没有僵尸可召了。 它站在街口,两只喇叭对着那片刺丛,放出越来越哑的声音。 待夫站在刺丛后面,看着它。 他不能出去,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守着自己的院子。 他低头,掰下一根自己的骨头,慢慢插进刺丛边缘的空地。 雪白的骨尖扎进土里。 他抬头,看着街口那只警笛头,喊着。 “有本事你来啊!” 警笛头没有过来。 它站在街口,喇叭里嘶嘶地响了一阵,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转身,走进了巷子的阴影里。 远处,福利房区更远的方向,又响起第三声警笛,远远的,还有下一只。 林间还没回来。 待夫已经脱力到翻不过林间的院子了,他直接趴在阳台上,尽量看着里面的情况,和等着铁桶僵尸把药扔过来。 林间院子里:塔黄蹲在门口,茄神蹲在墙根,猕猴桃抱着棒子靠在屋角,铁桶正在把药包住,给待夫扔过来。 他数不清林间走了多久了,血色阳光一涨一落,他记日子记不准了。 他蹲回自己院佛边,手背上的纹又痒起来。 他低头,看见纹路已经爬过手腕,正沿着小臂往上走。 他拿指甲掐了掐那道纹,掐不出血,只有一点暗色的汁渗出来。 远处,福利房区更远的方向,又响起一声警笛。 随后,上空又传来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他撑着站起来,看到了一架直升机直直飞入了小镇深处。 待夫心里想着,难道林间真的找到了撤离的办法? 第47章 小镇探索4:无限月读,可惜就只 第47章小镇探索4:无限月读,可惜就只重复一天。 林间在“家”里住了三天,他彻底的忘记了在和睦小镇的一切。 街是那条街,楼是那栋楼,便利店永远亮着灯,天永远是黄昏。 林千语在楼下等他,问他饿不饿,记得他爱吃什么。 她什么都记得。 可林间慢慢觉得哪里不对。 林间站在街道上,看着远处。 “不对,不对啊,为什么总感觉这一天过了好久好久,怎么都过不完?”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 “林间,你在说什么啊?” 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袋子的林千语问到。 “没什么,你不觉得这一天我们好像经历了好久吗?” “没有,别想这些了,赶紧回家吃饭吧。” “嗯。” 林间想着,反正只要不是在那个小镇,陪着一群植物,面对一群诡异就好了。 等等, “植物?诡异?” “我。。。我。。。” 林间突然站在原地,身体颤抖着,他捂着自己的头,不想让自己继续回忆。 “不,这不是真的。” “我怎么可能去过那种地方!”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一道清晰可见的咬痕。 他想起来了,他根本没有回来。 突然间,便利店的光灭了,路灯灭了,林千语消失了,最后只剩一条马路。 林间站在马路这边,马路的另一头,站着一道黑影。 黑影开口了。 “你发现了吗?” “你天天就重复我被撞死的这一天,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间看着那道黑影,问着。 “你不用在意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可以永远让你生活在这里。” “到时候,你就不只有这一天可以过了,而是你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干你任何相干的事情。” 黑影说着,向林间伸出手 “来吧,来我这边,永远活在这个美梦里。” 林间心动了,他确实不想再每天看到那些长着怪异面容的东西,一个疯疯癫癫的邻居。 林间向马路那边走过去。 黑影笑着,向他张开怀抱。 走到马路中间,林间突然想到自己院子里的一株株植物。 自己过去了,谁来给它们浇水呢,自己消失了,它们肯定会跑出院子找自己吧。 又想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急得团团转的林千语。 林间想着,突然嘴角微微上扬,他向后一仰,正是他被撞的位置。 “对不起啊,不管是在哪里,都有人在等我回去。” 林间对黑影说到,黑影的面容变了。 “你这混账东西!” 随着林间躺下去,那条街、那栋楼、那个黄昏,碎成碎片,一片一片往下掉。 林间闭了一下眼,再睁开,他还在挂在半空。 他挂在樱花树的枝干间,腿、腰、左臂全被花枝缠着,从地面吊起一人多高。 满树惨白带粉的花瓣落下来,落了他一身。树皮上那些脸的轮廓一张挨着一张,闭眼对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小镇探索4:无限月读,可惜就只重复一天。(第2/2页) 撬棍掉在树根下的花瓣堆里,够不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树上挂了多久。 他低头看自己:暗红纹爬到手腕以上了,伤口、血痂都在。 他挣了一下,缠着腰的枝干纹丝不动。 树冠深处有人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 细细的嫩枝沿着他的衣领,慢慢往胸口爬。 他闭上眼,又睁开,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去够树根下的撬棍。 手指离撬棍还差一点距离。 他用力往前探,腰上的枝干勒得更紧,他闷哼一声,够到了! 就在这时,广场边传来一声炸响。 电大冲进广场,停在树影外,枪口对着树冠,电弧已经亮起来了。 它身后跟着一株植物,红叶子,两条触手,一条触手上还卷着半截盖着红叶子的东西。女巫看见树上吊着的林间,整株植物都精神了: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你被吃了!你别动!我来救你!” 她冲上去,两条触手缠绕着紫色的光芒,卷住缠着林间的枝干,用力绞。 枝干被绞断,断口渗出白浆,更多嫩枝立刻补上来。 女巫急了,触手按上去,那截枝干慢慢蜷缩、干枯、发灰,啪嗒断落。 可树太大了,她清出一小片,四面八方的枝干又垂下来。 “太多了!” 女巫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机枪射手,机枪射手!你帮帮忙!” 树下那个粉头发的女人还在,站在焦花和碎枝之间,歪着头看她们忙活,慢慢笑了: “还真有人来找他。” “可惜了,差一点,他就是我的了。” 她抬手。 满树的花瓣离开枝头,一片一片,密得盖住天光。 电能机枪豌豆,站在花雨里,枪口低垂,电弧从枪身蔓延到全身,电流声从滋啦变成轰鸣,把半棵树照成白昼。 电弧炸开。 蓝白的成片豌豆从电大枪口喷出去,横扫樱花树。 缠着林间的枝干一寸一寸炸断、焦黑、崩落,树冠烧掉半边,满树的花瓣在光里卷成焦灰,纷纷扬扬落下来。 那女人站在焦花里,和服的袖口燎起一角,她没有躲,但是脸上的笑淡下去,换了一种说不清的神情。 电光落尽。 半棵树焦黑地立着,花瓣落尽,只剩光秃秃的焦枝。 那女人站在树根边,身上落满灰,仰头看着烧秃的树冠。 “我是看懂了那个红衣女人为什么要跑,诞生我的家伙不敢找他麻烦了。” “算了,有缘再见吧,下一次我一点要吃了你!” 她说着,一步一步退进树根里,身体散成一片一片的花瓣,落进焦枝间,不见了。 林间被女巫从焦枝堆里拖出来,靠着喷泉池沿喘气。 他浑身是伤,左臂的袖子烂了,暗红纹爬了小臂半截。 他看着电大,哑着嗓子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你就算不知道,我也会来救你。” 第48章 小镇探索5:老牧师大蒜和超级机 第48章小镇探索5:老牧师大蒜和超级机枪射手。 女巫站在旁边,一根触手卷着半截道士,一根在林间眼前晃: “主人主人!我是金缕梅!你种的我!红种子!” “我一直在镇子上玩,今天感觉你出事就跑来了!那棵树可坏了,它把你挂起来当花串,还想吃你!” 林间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触手里卷着的那半截玉米: “那他呢?” “我捡的!” 女巫理直气壮。 “半截玉米!他说他是道士,一直念叨北边北边,就是你!主人你认识他吗?” 林间撑着池沿站起来,走近两步,蹲下去,掀开盖在玉米棒子上的红叶子。 黄澄澄的玉米从中间折断,断口糊着黏质,全靠粘质给自己吊着命。 他认得这身这顶道冠,在待夫院里见过,隔着墙,见过它贴符。 “玉米道士。” 他轻声说。 半截的玉米没有应声。 女巫的叶子重新盖回去: “它睡着了!它被我见到就这样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主人你能救它吗?” 林间低头看了一眼半个玉米。 他先试着活动手指,还能屈能伸。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 “回去再说,我想办法救它,毕竟它贴的符也保护了一下我。” 他们从广场边缘撤出去。 血色阳光正好退去,街上空荡荡的。 女巫背着半截道士,腾出一根触手,把路边缩着的僵尸一朵一朵变成蘑菇,嘴里数着数。 走出广场老远,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焦黑的树。 树还立在那儿,光秃秃的枝干在暮色里伸着。她小声说: “主人,那棵树还活着。,它没死。它只是……饿了。” 林间没有接话。 他走得不快,左腿有点拖,电大走在前头,电弧偶尔跳一下照路。 他们沿着老街区的边沿往南。 夜里,他们在一间空屋歇脚。 警笛声远远响了一次,然后又停了。 林间靠着墙,听女巫蹲在窗台上絮叨她迷路的经过,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女巫小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没有刚才那股蹦跳的劲头。 她说: “主人,那个特别老的根源,它不在镇北呀,我闻了一遍,它到处都是。” “今天那棵树,也是它身上长出来的一块,还有那个黑白的两个家伙,我都差点被他们钩走!” 林间没有接话。 他真的很累了,顶不住就睡着了。 他们沿着老街区的边沿往南走了大半天,福利房区的屋顶已经能看见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口停下两个株植物。 一个是大蒜,白蒜瓣,歪着嘴,眯缝眼,脖子上挂着一枚金色的十字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小镇探索5:老牧师大蒜和超级机枪射手。(第2/2页) 另一个是豌豆,绿茎,头盔,帽檐上别着橙色的倒v形军衔,身前架着一挺四管加特林,看着和电大长的有点像。 两人背着军用背囊,站在路口,看着他们。 林间脚步顿住,握紧撬棍。 电大枪口抬起来,女巫的触手也绷直了。 大蒜牧师先开口,歪着嘴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顿了顿。 “你就是那个……程野?” 林间没有答话。 他握着撬棍,看着那枚在暮色里反光的金色十字架,又看了看那挺发亮的四管加特林,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是谁?” 路口那两株植物没有动。 大蒜牧师把歪嘴收起来一点,掏出证件亮了亮,证件上印着z公司的徽记和一串编号: “军方联合调查组,编号在册。我们昨天天前从三十公里外的封锁线进来的。” “镇外头的世界一切正常,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只有这块地方,被圈起来当成了异变区。” 林间顿了顿。 “所以,你们是谁,从哪来,镇里现在什么情况,跟我们说说。” 林间没有答话。 他握着撬棍,先看了那枚十字架,又看了那挺四管加特林,最后把目光落回大蒜牧师那张歪着嘴的笑脸上: “你们找程野?” “对。” 大蒜牧师说。 “他传回的情报帮了大忙,可他的坐标跟任务报备对不上。” “我们得确认他到底还活着没有。” 林间沉默了一会儿。 “程野我见过工牌,没见过人。” “我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了程野的遗书,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我的院子里看。” “我是在下水道的更衣柜里捡到它的时候,才知道他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们的那位程野,大概在任务指令送到那天前,就没了。” “捡工牌的人,顶着他的名字跟你们通了两次话。” 大蒜牧师脸上的笑没变,眯缝眼却眯得更细了: “两次?那跟我们通话的,是你。” “是我。” 林间说。 “你们要找程野的死了,要找通话的那个人,就是我。” 空气安静了。 超级机枪射手在旁边插嘴: “行啊,胆子不小,拿个死人工牌骗我们” 他语气里没有怒意,反而有点乐 “你们镇里的人,都这么胆子大?” 电大从林间背后转出来,枪口朝着他: “你有意见?” 第49章 小镇探索:终 五属性普大和电大 第49章小镇探索:终五属性普大和电大,两根玉米 超级机枪射手看着电大,眼睛一亮。 他绕着电大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那根枪管:“嘿,带电的豌豆。” “你也是豌豆那头的?哪个编制的?” 他伸手想摸电大的枪口,电弧啪地跳了一下,把他的手逼了回去。 他缩回手,不怒反笑。 “有个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军队中还有看着就和我一样厉害的?” “你是哪个编制的?” “我没编制,我是他种出来的。” “种出来的?” 超级机枪射手愣了一下,随即更乐了, “看来是野路子,要不要比一比,我们俩谁先把这个和睦小镇的诡异全清空掉?” 超级机枪射手的枪管时冷时热,一会儿亮起闪电,一会儿变成暗紫色。 “来啊,比就比,不过我赢了你得承认我们这些种出来的比你们军队的制式更强!” “哈哈,好。” 电大和普大说着,两人的脸都要碰到一起了。 大蒜牧师赶紧阻止两个人,告诉他俩,我们是来救援的,不是来打架的。 女巫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主人主人!他们好好玩!那个大蒜会发光!那个机枪是闪电机枪射手的亲戚吗?长得好壮!” 大蒜牧师没有理会女巫的叽叽喳喳。 他的目光越过林间,落在那两条触手卷着的半截玉米上,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走近两步,弯腰,仔细看那截玉米棒子:道袍、道冠、断口封着的黏质,还有盖着脸的红叶子。 他看了很久,伸手轻轻拨开道袍前襟,露出里面一枚小小的印记。 他直起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这株玉米,我们公司没派过。” 林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们公司的玉米道士,符箓是制式的,从道袍到道冠都有公司编号,一套一套印着的。” 大蒜牧师指了指那枚印记。 “你这位没有。” “它是个……野生的。” “不知道从哪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但它穿这一身,学的是我们那套。” 他顿了顿。 “我们公司那株玉米道士,进镇之后失联了。我来,一半是为了找它。” 林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 纸烧了半截,边沿焦黑,上面画着一道符,笔画歪歪扭扭,墨色发暗。 他把纸递给大蒜牧师: “前两天我在教堂避血色阳光,从地上捡的,烧了一半,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小镇探索:终五属性普大和电大,两根玉米(第2/2页) 大蒜牧师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神色就变了。 他把纸凑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对着光看了看符尾的落笔,声音沉下来: “这是我们公司的符。” “跟档案里那株玉米道士的样本一个样。这张符是它贴的。” 他抬头看着林间: “你捡到这张符的地方,在哪?” “教堂。” 林间说。 “老街区南边那间,彩窗碎了一半。” 大蒜牧师把符纸叠好,收进怀里: “它在那间教堂待过,贴过符,然后符被烧了半截,它是遇了事,没能回来收这张符。”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它现在还困在镇子哪一处,等着有人去找它。” 情报到这里,交换得差不多了。 林间把他知道的镇里情况捡着说了:血色阳光的周期、花树、畸变体、福利房区还有活人。说到待夫的时候,他含糊带过:“有个种地的,守着他那院子。” 大蒜牧师笑了笑: “我们都远远看过他那院子了。确实不太好接近。” 他没有提任务书上的第三条。 临走前,大蒜牧师掏出一枚小小的银十字架,丢给林间: “你小臂上那道纹,我看见了。这东西压不住根,能压一阵疼。镇里没药的时候,多少顶一点。” 林间接住十字架,没有推辞。 他把它收进怀里,跟那张符纸叠在一处。 烬火24到了傍晚来接他们,开直升机的是一个带着防风镜的僵尸,里面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僵尸。 灰黑色的机身从暗红的天际压下来,螺旋桨卷起的风把满地的灰吹成一道旋,直升机下面还挂载着两架火神加特林。 女巫第一个蹿进舱门,两条触手卷着半截玉米。 电大蹲在舱门边,机枪射手蹲在它对面,两株豌豆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说话。 林间最后一个登机。 舱门还没关,他站在门边,往下看。 福利房区的方向,暮色里升起一股烟尘,烟尘底下,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蠕动。 林间现在很虚弱,但还是强撑着身体,喊着: “我要回福利房区。” 他对驾驶舱喊,喊完就晕倒了。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你别死啊!” 大蒜牧师看着驾驶员僵尸,和他说。 “听他的,先把他送回去。” 直升机压低机头,朝那片烟尘飞去。 第50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第50章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待夫的院子四周长满了一种东西:暗红色的荆棘。 待夫起床后,看这一地荆棘,看傻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夜里,一群带着荆棘头环的狂尸从福利房区边缘摸过来。 它们跟别的狂尸不同:不嚎,走得慢,一个挨一个,排着队,安安静静地走,像是来自家的院子参拜。 当荆棘被打掉的时候,就又变成了狂尸那样,貌似速度还比狂尸快。 就连骨刺也阻挡不住他们想要朝拜的心神。 防线在朝圣者的前仆后继下很快出现了裂口,一只只的朝圣者挤过了防线。 待夫只好拿铲子出来拍。 拍碎一个,后面补上一个,它们也不躲避,低着头往待夫这里拱。 有一只被他拍倒在墙根,栽进院里的时候,头上的荆棘头环脱下来,划过他的手背,刮出一道口子,血珠子一下就渗出来。 那截沾着他血的荆棘头环滚进墙根的黑土里。 他没顾上捡,后面的朝圣者又上来了。 等他把那拨朝圣者拍完,天都快亮了。 今天,他蹲在墙根给佛擦底座,看见那片土里长出一丛暗红色的细芽。 细芽长成藤,生满细刺,爬得飞快,一夜之间把院墙根缠了个遍。 待夫蹲在藤边看了很久,认出藤底下压着的半截荆棘头环,缠着几根枯骨,已经和藤长在了一起。 是他那天夜拍死的那个朝圣者留下的,沾着他的血,在这片土里生了根。 他手背上的划痕还新着,不过没有痛觉。 “这群狂尸的荆棘是哪里来的呢?” 说着,待夫开始清理荆棘,他看着这些荆棘。 荆棘长到佛脚边停住了,绕开佛光那一圈,安安静静地盘在圈外,给佛让路。 “这些荆棘能不能用来保护植物呢?” 一个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把防线植物一株一株挪进荆棘丛里。 变异双发站进荆棘里,刺扎进它们的茎秆,它们疼得直抖。 可枪口一抬,弹幕比平时密了一倍,血红的豌豆泼成一片,把冲进来的诡异打成筛子。 失温射手被荆棘缠住根,吐出的寒气冻裂了半条街的地砖。 腐烂坚果被扎得外皮渗汁,毒气反而更浓。 荆棘护着它们,也扎着它们。 他突然又想起来,他昨天夜里就拿一株快死的诡异射手试过了。 射手被荆棘缠住根的时候,整株都抖起来,枪口却比任何时候都快,对着冲进来的僵尸吐了一整夜。 天亮时它的茎秆干瘪下去,倒进荆棘丛,汁水被吸得干干净净。 “我的脑子怎么又记不得事了?” 他蹲在原地,又看了很久,把最后一株诡笑葵也挪进了荆棘丛里。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的记忆又开始衰退了,而且感觉自己变的越来不是人了,就算是吃了塔黄练出来的药也没有用了。 夜里,待夫坐在阳台上,看着诡异潮再次扑过来了。 一大批畸变僵尸,夹杂着伪人、纸扎人、拖着斧子的处刑者,从福利房区边缘压过来,黑压压一片。 畸变体比普通僵尸大一圈,身上鼓着扭曲的肉瘤。 骨刺扎进它们脚底,它们嚎叫着抬脚,然后身上又长出来了一颗脑袋。 把骨刺连根带断,踩过去。 染血荆棘缠住前面的畸变体,吸干了两只。第三只挣断荆棘,畸变体长出来了五个脑袋。 带着后面更多的踩着同伴尸体的诡异涌进来。 变异双发打到枪口发红,一株双发被畸变体连根拔起,撕碎,扔进荆棘丛里。 荆棘扎着它的残骸,它还开了一枪,才彻底不动了。 待夫又取了一根骨头。 他晃了一下,扶着佛座才站稳。 他把骨头插进刺丛,插到一半,眼前发黑,跪在佛脚边。 血色阳光正好过去,天灰蒙蒙的。他听见墙外的嘶吼,听见荆棘断裂的声音,听见变异双发一株一株熄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王从天降,愤怒狰狞(第2/2页) 他握着最后一根骨刺,眼里带着泪,抬头看那尊佛。 “佛陀啊,带我脱离苦海吧!” 佛没理他。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螺旋桨的声音压过所有嘶吼,一架灰黑色的武装直升机低空压过来,机头白漆喷着两个字:烬火。 舱门边火光一闪,火神加特林转管机枪咆哮起来,枪口吐出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 大口径弹雨横扫地面,畸变体被弹链撕成碎块,血肉和碎壳溅了一地,刚爬上院墙的几只伪人被拦腰打断,栽进墙外的荆棘丛里。弹链一路拖着火光,从东往西,把福利房区边缘犁了一遍。 那排冲在最前面的畸变体,在弹雨里被碎成肉块,但是肉块吞噬了其他僵尸的躯体,重新爬了起来。 直升机没有降落,而是汇报地面情况。 “地面畸形数量太多。” “没有降落时机。” 金缕梅女巫站在直升机上,两条触手一伸对着地面,把几只伪人,一朵一朵变成小喷菇,嘴里还数着数。 “我们需要一个重火力单位,下去清理那群诡异。” 驾驶员僵尸看着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看着天上,看看地上,说到。 “上头不是有令,不是不让随便出手吗?” 然后又看着电大。 电大懂了他的意思。 “哼哼,不行就不是不行。” 随后,电大跳下直升机,金缕梅女巫把几个地下的狂尸变成小喷菇,为他创造一个落地的位置。 落地后,电大的电弧从枪身蔓延到全身,电流声从滋啦变成轰鸣,电弧炸开。 蓝白的成片豌豆从电大枪口喷出去,横扫街道上的所有诡异。 两秒钟,电能机枪射手把整片街道清空了。 随后,驾驶员僵尸惊讶的看着被电大清空的地面,赶紧说到, “趁这个机会,快让僵尸小队把这个人送下去。”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满院灰土吹得乱飞。 两只全副武装的僵尸搬着林间,从绳索上滑下来。 金缕梅女巫也带着玉米道士跳了下来。 “我下次出镇子的时候也要坐这个!” 待夫看着被抬进去的林间,手臂上的纹路,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随着两只僵尸通过滑索回到直升机上,待夫想要去林间的院子看看他的情况。 待夫刚要迈出院子,天上掉下来一排排的十字架给他围了起来。 牧师大蒜想了想,扯着嗓子大喊: “他的情况很不好,你的情况也很不好,你俩不要接触,以免恶化!” “呆在十字架的范围里,它会延缓的你的病情!” “还有,振作起来!外面来了军队,三十公里外全是封锁线!有人来管这摊子事了!” 待夫愣愣地看着他:“……军队?” “军队。” 大蒜说,声音很大,压过螺旋桨的轰鸣。 “封锁线三十公里,外面全是装甲车和僵尸中队。” “我们来的时候,上面在批清剿计划,镇外还有人在往这边赶。” “你们不会死在这儿的。你会得救,镇子也会得救。” 待夫站在佛边,看着满院狼藉,和门前插满的十字架。 十字架确实在缓缓治愈自己,他沉默了很久,说到。 “……嗯。” 随后,印着“烬火”的直升机飞走了 直升机上,超级机枪射手对着大蒜说到: “那家伙和我比起来,谁更厉害?” “不好说。” 超级机枪射手瞥了一眼大蒜。 “不过,你真的打算欺骗那个园主吗?” “怎么叫欺骗,反正最终的目的不都是要把他弄出来,不过不是现在,我这是安抚他。” 大蒜笑着说。 第51章 惊动军方1:拯救糯米天师和幸存 第51章惊动军方1:拯救糯米天师和幸存者僵尸 烬火24穿过那片暗红的天际线时,高度表乱跳,系统面板花屏,通讯频道里只剩一片尖啸。 驾驶员僵尸骂了一句,把直升机压到树梢高度,贴着镇郊的野地迫降。 螺旋桨还没停稳,大蒜牧师已经拉开舱门跳了下去,十字架在胸前晃了两下。 “信号全断。” 超级机枪射手跟着跳下来。 “这地方把电波全屏蔽了。” “看来我们只能步行前进了。” “要不要我召唤神圣近卫来?” 大蒜开口了。 “不用,隐秘行动最好。” 他们很快潜入了镇子里。 只是太阳有点不对劲,隔一阵就变成暗红色,红光照到的东西会烧焦,再照一会儿就炸了。 他们拿一具倒在路边的异变体尸体试了一次,一分钟就焦,三分钟就炸,炸得碎块崩了半条街。 大蒜牧师把计时记在臂章上: “每一小时来一回,来一回约三分多钟。够我们从一个屋檐跑到另一个屋檐。” 他们贴着屋檐走,昼伏夜出地摸过了老街区南段。 机枪射手清了四拨零散的诡异,枪声在空镇子里传出去老远。 下午,他们进了一间教堂。 彩窗碎了大半,长椅倒伏,地上积着灰。 机枪射手在祭坛脚边蹲下来,捡起一张烧了半截的黄纸,纸上画着一道符。 他看不明白,递给大蒜牧师。 大蒜牧师捏着符纸看了看符尾的收笔,眯缝眼睁开了一瞬: “这是我们公司的符。笔迹对得上档案里的样本,那株玉米道士,在这间教堂里贴过符。” 他环顾四周。 他刚把符纸贴好,教堂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混着风声,又尖又哑。 他们循着声音穿过两条街,暮色里,一座干涸的喷泉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花树。 满树惨白带粉的花,树皮上浮着一张一张脸的轮廓,枝干上挂着一串一串干瘪的空壳。树冠深处,一团暗绿色的东西被花枝缠着,吊在半空,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糯米天师!” 大蒜牧师认出了那团绿色,声音罕见地急起来。 “它还活着。” 他们冲到树影外。 树下蹲着一个粉头发的女人,白冠和服,怀里抱着半具异变体的残骸,抬起头,看着他们,一脸嫌弃。 “又是植物?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站起来,满树的花瓣朝他们卷过去。 大蒜牧师的十字架亮了。 金色的光从他胸前荡开,花瓣触到那道光,嗤嗤地焦卷,落了一地。 粉发女人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他: “看来大蒜也有点本事,我还以为是刺鼻的气味呢。” “你管我什么气味。” 大蒜牧师说。 机枪射手已经对着缠着糯米天师的那簇花枝扫了一轮,花枝断落,暗绿色的团子从半空掉下来,被机枪射手一把接住。 糯米天师比档案照片瘦了一大圈,绿团子的表皮干瘪起皱,意识时断时续。 它被放上担架时,勉力睁开眼,看了大蒜牧师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又昏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惊动军方1:拯救糯米天师和幸存者僵尸(第2/2页) 粉发女人没有追。 她站在花树底下,看着他们撤出广场。 “来这里只是为了救一个糯米团子吗?” “我还以为干嘛呢。” “算了,反正你们植物来了,也有惊喜等着你们。”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机枪射手在福利房区北边的一片废弃厂房里,发现了另一批活物。 一百多个,挤在厂房角落里,瘦的脱了形,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 一百多张僵尸的脸,灰绿的,有的还戴着铁桶,有的抱着自己的胳膊,眼睛里全是警惕。 “别动!” 领头一只僵尸站起来,手里握着一根钢管,声音抖得厉害。 “我们……我们不吃脑子了!我们是从大营地里逃出来的!” 大蒜牧师举起十字架,示意没有武器: “我们知道,我们就是来找你们的。” 他话没说完,厂房外刮进来一阵阴风。 两道高得出奇的黑白影子,从夜色里浮出来,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向厂房。 白影手里拖着一条锁链,锁链那头,拴着几具已经干瘪的僵尸躯体。 “它们又来了!” 领头的僵尸喊,一百多个幸存者齐齐往后缩。 机枪射手调转枪口,对着那两道影子扫了一波。 子弹穿过它们的身体,打在对面的墙上,没用。 黑白影子连晃都没晃,锁链拖得更近。 “退后。” 大蒜牧师说。 他走到厂房门口,摘下胸前的十字架,举起来。 金色的光又一次荡开,白影发出半声尖啸,黑影从中间塌下去,整个融化成一滩。 两道影子在光里碎成黑雾。 厂房里一百多个幸存者,谁都没敢出声。 半晌,领头的僵尸才问: “……你们是什么来干什么的?” “来带你们出去的人。” 大蒜牧师收回十字架,喘了一口气。 “先走一半,直升机装不下这么多,剩下的天亮第二趟。” 夜里,烬火24起飞了第一趟。 机舱里躺着糯米天师,还有五十多个走不动的幸存者僵尸。 大蒜牧师守在舱门边,机枪射手留在厂房里看着剩下的一半。 直升机爬出暗红区域,仪表盘恢复正常,通讯频道里传来封锁线的呼叫声。 大蒜牧师应了一声,正要报平安,脚边忽然动了动。 糯米天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绿团子撑开半道眼缝,直直看着他,声音气若游丝: “玉米道士……还在里面,小心……鬼新娘……” “注意……偷袭……” 大蒜牧师蹲下去。 “什么鬼新娘?” 糯米天师没有回答。 它说完那句,又昏了过去。 大蒜牧师在舱门边站了很久,看着机舱外那片越来越远的暗红,把臂章上的计时又看了一遍。 第一日。 已回收糯米天师,已找到玉米道士的踪迹,回收僵尸幸存者一百零七个。 任务完成了两项。 第52章 惊动军方0:诡异的源头是哪里。 第52章惊动军方0:诡异的源头是哪里。 烬火24第一次接近和睦镇上空的时候,是在封锁线落成的当天傍晚。 直升机在三十公里外还一切正常,越往镇子方向飞,空气里的颜色就越不对劲。 先是天边压下一层暗红,贴着地平线,然后那层暗红慢慢漫上来,把整片镇子的轮廓都包在里面。 机长把高度拉高到八百米,绕着镇子外沿盘旋,没有急着进去。 大蒜牧师靠在舱门边,举着望远镜往下看。和睦镇从空中看,是一块灰扑扑的补丁:欧式的老街区盘在西北角,石砌的屋顶挤成一片; 东南边是成排的福利房,水泥盒子整整齐齐,是后建的新区。 两条主街把镇子切成十字,街道上零零散散地动着一些黑点,走得很慢,没有目的。 “那些是异变体。” 机枪射手也举着望远镜。 “密度不高。都在街上闲逛。” 话音没落,镇子里忽然红了一片。 一道暗红的光潮从镇心方向漫出来,贴着地面,向四周扩散,速度不快,但覆盖得很均匀。 红潮过处,街上那些黑点开始乱跑,跑不及的,在红光里停住,然后嘭地炸开,碎块溅了满地。 “血色阳光。” 大蒜牧师记下时间,又看了看表。 “从这一波到上一波,间隔四十一分钟。覆盖全镇约三分钟。” 他在日志上写:周期性异常光照,来源方向,镇心。 直升机继续盘旋。 暮色沉下来以后,镇子里的动静反而多了。福利房区方向,两道连成线的光点划破夜色,血红一片,扫过某条街道,紧接着,一处院子周围亮起一圈冷光,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看那边。” 机枪射手指过去。望远镜里,福利房区有两座相邻的院子,一座周围泛着幽幽的冷光,有东西在发光,另一座墙外白花花一片,在夜色里反着亮,看久了才发现,那是密密麻麻的尖刺,铺了半条街。 “还有人在守。” 大蒜牧师说。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会儿。 “两座院子,都是活人在守他们活到了现在,还活得挺硬。” “我们下来?” 机枪射手问。 “再等等,看够了再落下去。” 大蒜牧师说。 直升机绕到镇子西北角,老街区上方。 那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棵粉白色的树,树冠巨大,在灰扑扑的镇子里扎眼得很,连夜色都压不住那层粉色。 大蒜牧师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把坐标记在日志上,画了个圈,又补了个问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惊动军方0:诡异的源头是哪里。(第2/2页) 绕完一整圈,烬火24回到镇子东侧。 驾驶员僵尸指着仪表盘说: “注意,从镇心方向过来的干扰一直在增强。飞到福利房区上空时,高度表跳了二十米。” “老街区上空跳得最狠,快到镇心正上方时,罗盘直接转了半圈。” “我觉得,那两个房子会不会就是感染源?” “毕竟能在里面生活,万一就是他们感染的呢?” “然后中心感染源是他们伪造的。” 驾驶员僵尸说出猜想,但是其他人没有理会。 大蒜牧师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线: 干扰源的方向,从福利房区往西北偏,落点在老街区更深处,镇子的正中心附近。 然后又将两处房屋特别标记。 “任务书第一项,调查镇内发生了什么。” “源头大概就在那儿,两处房屋也不是不可能。” 他说。 “明天落地,先不去镇心。先按上头给的单子,把能回收的回收了。” 夜里,烬火24撤回封锁线。 铁盔僵尸上尉在停机坪边上等着,听完汇报,只问了一句: “活人还有几个?” “至少两个据点。” 大蒜牧师说。 “一个在福利房区,两个院子挨着;可能还有零星散落的。” 他顿了顿。 “镇里还有活人这件事,先别往上报。等我们确认了再说。” 铁盔上尉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敬了个礼走了。 大蒜牧师在机舱里把当天的观察记录又看了一遍,合上本子之前,在末页补了一行字:福利房区两处据点守军状态不明,疑似存在持续武装抵抗,或是干扰源做出的假象,骗我们入内。 老街区中央发现大型未知植物单位,威胁等级待定; 干扰源位于镇心,疑似与任务一核心目标相关。 明日计划:拂晓进入镇郊,先回收糯米天师序列,再探幸存者营地。 他合上本子,靠着舱壁闭了一会儿眼。 远处,和睦镇方向的天际线,暗红的光一夜没有熄。 天还没亮,烬火24重新升空,机头对准那片暗红的地平线。 机枪射手在舱门边检查加特林,大蒜牧师系好安全带,把十字架从衣领里拿出来,在手里握了握。 升空后,过了没一会儿。 “受干扰严重,我们需要迫降!” 第53章 天外之魔来袭! 第53章天外之魔来袭! 军方直升机走后不久,林间床前,植物们围了一圈。 塔黄挤了两粒丹,一黑一白,女巫掰开林间的嘴喂下去,这次没反应了。 “按理说,应该该有用啊。” 塔黄嘟囔着。 “完啦,主人没救了!” 金缕梅女巫喊着,赶紧去抱林间的胳膊,然后被烫了一下。 “好烫!” 他小臂上那道暗红纹,隔着纱布在发烫,烧得皮肤底下一片红色,寒冰射手赶紧过来给林间降温。 茄神蹲在窗台上,猕猴桃抱着棒子站在门口,原始豌豆立在墙角,猫猫葵蹲在床脚,一声不吭。 “纹长到肩膀了。” 金缕梅女巫把红叶子掀起来一条缝,看了一眼林间的脖子,声音难得没了那股蹦跳的劲头。 “塔黄都压不住,主人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太厉害了?” 傍晚,女巫想给他翻个身,怕他压着伤口。她的触手托住林间的后颈,轻轻一抬。 林间的头从枕头上滑下来,滚到一边。 断口齐整,没有血,只渗着一点暗色的东西。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植物们全炸了锅。 女巫吓得触手直抖,把那颗脑袋小心捧起来,放回枕头上摆正。 脑袋安安静静躺回去,林间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夜里,猕猴桃守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它发现林间身下的褥子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渣,搓起来一捻就碎,是皮肉屑。 它把碎屑扫到地上,没敢让别的植物看见,自己蹲在床边,盯着林间的脸看了一整夜,看他的脸有没有掉。 第二天一早,猕猴桃想给他换个枕头,伸手去抬林间的胳膊。 胳膊刚抬起来,就从肩膀处整条脱落,啪地掉在床沿上。 猕猴桃抱着那条胳膊,愣在原地。 女巫跑过来,把胳膊接回去,断口自己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缝。 她蹲在床边,看着林间安安静静的脸,小声说: “主人……也跟隔壁那个种地的大叔成一个样子了。” “那怎么办。” 猕猴桃闷声问。 女巫想了想,说: “有了!找疯狂戴夫!” “疯狂戴夫是谁?” 铁桶在门口探头。 “就是给我和电能机枪射手他们种子的那个人!” 女巫说。 “疯疯癫癫的,整天念叨玉米卷的那个!他肯定有办法,他什么都有办法!” “去哪找他?” 茄神问。 女巫又想了想,然后两条触手一拍: “做个玉米卷出来,他闻着味就来了!戴夫对玉米卷没有抵抗力!!” “玉米卷?” 猕猴桃把棒子往地上一拄。 “你确定?” “确定!他亲口说的!有一次他给我浇水的时候念叨了一下午,说什么玉米卷玉米卷,没有了玉米卷他就不活了!” 女巫越说越笃定。 “只要我们做出来一个正常的玉米卷,他一定会来!” 植物们面面相觑。 最后是塔黄先点了头:死马当活马医。 做玉米卷需要玉米。 院子里没有玉米。 女巫的目光转了两圈,落在屋角那半截玉米道士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天外之魔来袭!(第2/2页) 它躺在担架上,红叶子盖着脸,还在昏睡。 “借用一下!” 女巫蹦过去,两根触手在它棒子上轻轻一薅,薅下四五粒饱满的玉米粒。 半截玉米道士在昏睡里哼了一声,做了个梦,翻了个身,没醒。 女巫捧着玉米粒,心虚地补了一句: “回头还你。” 面粉是铁桶从林间的物资柜里翻出来的,还有半袋糖和一点油。 女巫用触手和面、擀皮、包馅,动作倒是利落,就是一边包一边话多: “火候要正好,不能糊,糊了他就不吃了……他嘴可刁了……” 忙活到太阳偏西,一个金黄喷香的玉米卷出锅了。 植物们排着队闻了一圈,猕猴桃咽了口口水,被电大一枪托拦回去: “那是诱饵,你吃了戴夫就不来了。” 玉米卷被端到院门口,端端正正放在门槛外的石板上。 女巫蹲在旁边守着,一边守一边念叨: “戴夫!戴夫快来!这里有好吃的玉米卷!” 她喊到第五遍,隔壁待夫院的阳台上,探出半个脑袋。 待夫撑着阳台栏杆往下看,声音有气无力:“……你叫我?” “喊错啦!” 女巫冲他挥手。 “是戴夫!另一个戴夫!你回去躺着!” 待夫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门口石板上那个金黄的玉米卷,默默缩回阳台,进屋去了。 天擦黑,玉米卷凉了一半,戴夫还没来。 猕猴桃蹲在门口,耷拉着: “你的办法到底行不行?” “行!肯定行!” 女巫嘴硬,声音却越来越虚。 “再等等,他肯定在路上了……” 话音没落,天边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那声音又老又响,一辆年久失修的老爷车在拼命提速。 植物们齐齐抬头,看见暮色的云层底下开了了一道传送门。 一辆方头方脑的老式车正朝这边开过来,四轮悬空,车身晃荡,车前灯亮得刺眼。 车在院门口的空地上停下,引擎突突喘了两声,熄了。 驾驶座的车门哐当一声弹开,一个戴着大铁勺子的男人跳下来,白衣服,乱糟糟的胡茬,眼神亮得吓人。 他一下车,鼻子就抽动起来,直直朝着门口那块石板走过去。 “玉米卷!” 他抓起那个凉了一半的玉米卷,举到眼前,声音又惊又喜。 “歪比歪比!” “潘妮,我就说这里有正常的玉米卷!” 老式车的前灯闪了两下,一个平静的女声从车头传出来: “检测到目标区域存在正常玉米卷信号。已抵达。” 顿了顿,那个女声又说, “同时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反应。戴夫,这里的环境指数不太正常。” 戴夫没理她。 他啃了一口玉米卷,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向院子里。 屋里亮着灯,床上躺着一个人,胳膊上缠着纱布,纱布底下一片暗红。 一群植物赶紧把疯狂戴夫围了起来。 求着疯狂戴夫去救救屋里那个人。 第54章 疯狂戴夫,你来了,也别想走了! 第54章疯狂戴夫,你来了,也别想走了! 植物们把疯狂戴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 女巫的触手拽着他的衣角,猕猴桃横着棒子堵在门口。 戴夫蹲到床边,掀开纱布看了一眼那道暗红纹,又闻了闻,退后半步,开口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歪比巴卜!歪比歪比!” 为了让他看清病有多重,女巫当场演示:她托起林间的后颈轻轻一抬,林间的头从枕头上滑下来,滚到一边。 她飞快地把脑袋捧回去摆正,又抬起他一条胳膊,胳膊整条脱落在床沿上,她又装回去,断口自己合拢。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戴夫瞪圆了眼睛,连说了三遍“歪比”,潘妮翻译,声音都顿了一下: “戴夫说:这么严重?比看起来严重得多。” 植物们齐齐点头。 戴夫拍着胸脯,转头朝潘妮喊: “阿哇哇!” 潘妮翻译: “戴夫说,养得这么好植物的人不能死。” “他能救,请医师和仙桃来。” “他能救?” 女巫喊。 “歪比!” 戴夫拍着胸脯,转头朝潘妮喊, “巴卜巴卜!” 潘妮翻译: “戴夫说,请医师和仙桃来。” 几秒后,一株通体碧绿的巨大芦荟从潘妮后车厢里滚了出来,叶片肥厚宽大,一片一片渗着清亮的汁液,在院子中央摊成一口浅浅的池子,蓄满淡绿色的水。 紧跟着,一颗发光的粉色仙桃飘出来,悬在池子上方,光点轻轻落进水里。 植物们七手八脚把林间抬进芦荟池,淡绿的水没过他胸口,只露出一张脸。 塔黄蹲到池边,不间断地往他嘴里喂丹。女巫又把屋角那半截玉米道士拖过来,也放进池子里: “泡一个也是泡,泡两个也是泡!” 戴夫看了一眼那半截玉米,咦了一声,蹲下去拨了拨它的道袍,说了句 “歪比巴卜” 潘妮翻译: “戴夫说,泡着好得快。” 林间泡进芦荟水的那一刻,镇子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潘妮的车灯猛地亮起来: “戴夫,镇心方向能量指数急剧上升,异常反应正在向本区域汇聚。” “是僵尸玉米卷出动了!” “并且僵尸玉米卷比我们刚来的时候强了几百倍!” 戴夫往镇心的方向看了一眼,嚼了嚼嘴里的东西,说了句 “歪比歪比巴卜” 潘妮翻译: “戴夫说,来了来了,就知道会来,你们守院子,他要吃玉米卷,要把玉米卷吃完再走。” 诡异来得比预想快。 鬼新娘的红轿子飘到街口,黑白无常从雾里滑出来,三只小鬼爬上墙头,福利房区边缘还立着巨型高个子和第四只警笛头。 它们同时朝院子压过来,一波齐整得反常。 电大蹲在墙头,电弧一亮,一片蓝白的弹幕扫过去,鬼新娘的红轿子、黑白无常、三只小鬼,在半空碎成一片黑雾。 然后它们就没了。 巨型高个子弯腰探进院子,被原始豌豆一炮轰在胸口,闷哼着倒下去,砸塌半面墙。 警笛头刚张开喇叭,火龙草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屋顶,通体燃起橙红的火光。 它低低吼了一声,一条火焰龙从它身上腾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警笛头,把它从屋顶上拍下去,喇叭哑了。 戴夫在院子里鼓掌: “歪比巴卜!巴卜!” “让我们的新朋友也出来玩玩!” 潘妮翻译: “戴夫说,好火!好火!” 一颗深紫色的火龙果滚出来,果鳞泛着暗光。 它裂开一道缝,一声龙吟,一条半透明的紫色火龙盘旋着升上天空。 两条龙在院子上空碰了头。 火焰龙橙红,紫龙暗紫,互相喷了一口火,然后同时低头,对着地面上新涌上来的那波诡异潮,一边抢一边喷。 紫龙一口龙炎清掉左半边,火焰龙紧跟着一口火焰烧掉右半边,两条龙为了最后一只僵尸几乎撞在一起,差点烧到自家的院子,被植物们齐声骂回去。 诡异潮百折不挠,反而逆流而上。 灭一波,又来一波,从福利房区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没有停的意思。 紫龙和火焰龙轮番俯冲,电大的电弧一道接一道,打了一整夜。 女巫变蘑菇变到数字全乱了,从八百朵之后就开始乱报数;茄神的弹药打空了一次; 原神的连发慢下来,一颗一颗,不肯停; 猫猫葵蹲在墙角,为了给其他植物供能,花盘都瘪了。 诡异潮也不光冲林间院,一小部分也冲向了待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疯狂戴夫,你来了,也别想走了!(第2/2页) 涌向待夫院的诡异,撞进那片白骨刺丛,被扎穿,被吸干,刺丛又密了一圈。 寒冰射手则腾出手来,站在屋顶帮助待夫。 待夫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隔壁院子上空两条龙来回翻飞,他过不去,也帮不上忙,还得被别人帮助。 他说不清是拍给谁听的,就那么低声念叨着: “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塔黄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它蹲在芦荟池边,一粒药一粒药的给林间喂,喂了一整天。 林间泡在淡绿色的水里,纹路一点一点往回退:中午退到小臂,下午退到手腕,傍晚,他的头不再往旁边滑了,胳膊也不掉了。 半截玉米道士靠在池沿,断口处冒出一圈极细的绿芽。 三十公里外的封锁线,雷达屏幕一片通红。烬火24在镇外上空盘旋,大蒜牧师举着望远镜,看见福利房区方向火光、电弧、一橙一紫两条光带轮番亮起,一整夜没停。 “镇里打了一整天了。” 大蒜牧师慢慢放下望远镜: “记下来。镇内抵抗点遭到高强度围攻,持续整日,规模为入镇以来之最。” “抵抗点没有失守。” 烬火24悬在镇外上空,被镇内爆开的能量波推得机身晃了两晃,驾驶员僵尸把高度又拉高了一截。 大蒜牧师在颠簸里握稳望远镜,补了一句:“把这段也记上,交火区域出现疑似召唤物反应,规模超出预期。” “以及有新的目标出现,看看要不要上报给埃德加博士。” 天快亮的时候,诡异潮终于被打干净了。 火龙果蔫成一团,火龙草身上的火光也熄了,趴在屋顶上直喘。 院子里一片狼藉,植物们瘫了一地。 芦荟池里的水变得清透,林间的纹路只剩浅浅一道。 他睁开眼,先看见满院狼藉,又看见蹲在池边喂了他一整夜丹的塔黄,最后看见那个戴大铁锅的男人。 “疯狂戴夫?” 他哑着嗓子说。 “醒了醒了醒了!” 女巫第一个蹦起来,触手在空中乱甩, “主人醒了!塔黄你看!主人醒了!” 塔黄蹲在池边没动,只是把那粒丹收了回去。 猕猴桃把棒子往地上一拄,长长出了口气。 电大蹲在墙头,没说话,电弧却一明一灭地跳了两下。 戴夫蹲下来,凑近他,说了一长串 “歪比巴卜” 表情认真。 潘妮翻译: “戴夫说,你种的植物是他见过养得最好的,玉米卷也很好吃。” 戴夫直起腰,看了看天色,又说了句 “歪比巴卜” 语气短促。 潘妮的声音低了些:“戴夫说,我们得走了。这里太危险,那个东西已经锁定他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发光的豆子,五颗,蓝莹莹的,塞进女巫的触手里,又指了指墙角一桶淡绿色的水。 潘妮翻译: “能量豆,每颗能让一株植物进入火力全开状态。” “那桶芦荟水给隔壁那个种地的,能让他好受一点。” 戴夫顿了顿,隔着墙看了一眼待夫院的方向,难得没有说火星话,声音放得很轻: “那个人身上的东西让我感觉害怕,这水只能让他缓一缓。” “其他的我也没有办法了” 传送门重新裂开,戴夫带着三个植物跳上车,车门哐当关上。 临关门,他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串 “歪比歪比巴卜” 潘妮最后翻译了一句: “戴夫说,玉米卷很好吃,下次多放点辣椒。” 传送门合拢,引擎声消失在空气里。 院子里,女巫捧着五颗能量豆,数了一遍又一遍: “等主人醒了让他分。” 她把最后一颗豆子小心揣进叶子底下,又看了看那桶芦荟水,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铁桶提着那桶芦荟水翻墙到隔壁。 待夫趴在阳台上接过那桶水,没有问它从哪来。 他蹲回佛边,把手伸进桶里。 淡绿色的水凉丝丝的,他手背上那道已经爬过肩膀的暗红纹,在水里慢慢淡下去一点。他把手拿出来,纹路又爬了回来,爬得比刚才更急。 待夫靠着佛座,看着那桶水,看了很久。 然后舀了一勺浇在佛身上。 血佛立在院子正中央,金身温温的。 待夫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 “戴夫。” 他听成待夫,回过头去,身后空空荡荡,只有一片发着光的草坪,和草坪尽头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 第55章 僵王博士埃德加与待夫之梦 第55章僵王博士埃德加与待夫之梦 烬火24的侦察报告连夜送进了封锁线后方的指挥部。 报告末页附着一行字:目标区域出现疑似戴夫活动迹象,接触者为外派员工,程野,编号wy-1307。 z公司某间办公室的桌案后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天亮前,命令传下来:三天内,要么把那个程野带到我面前,要么我亲自去见他。 僵尸上校在门口立了半宿,到底还是进来说了: “博士,那个镇子现在是个漩涡,三十公里的封锁线已经压不住异变体外溢,前线吃紧,您不该再往近了走。” 埃德加博士没有抬头。 他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所以我把前线指挥所往前挪。” 他顿了顿。 “六十公里外那座基地修好了没有?” “修好了,高塔的通讯中继也架通了。” 僵尸上校答,又劝。 “可那毕竟隔着整片暗红区,您坐镇后方也能指挥……” “我要亲眼看看。” 埃德加博士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和睦镇方向的天际线压着一层不散的红色。 他看了很久。 “那个疯子消失这么多年,突然在那种地方冒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两样都没给过我,我要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也要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 僵尸上校劝阻无果。 当天下午,一支车队从z公司出发,朝六十公里外新建的高塔基地开去。 那是一座灰黑色的军事基地,中央立着一座直冲天际的高塔,塔顶的天线日夜转动,正对着和睦镇的方向。 从塔顶望出去,三十公里那条封锁线成了一道细疤,横在暗红的天底下。 当天夜里,高塔基地的顶层亮着灯。 埃德加博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暗红的天,那一夜,他想了很久。 他身后,桌面上摊着和睦镇的地图,地图上那个红圈里,被人用笔补了两个小字: 程野。 三十公里的封锁线,自此正式转为前线,封锁线则被推到了六十公里外的高塔基地。 镇内,林间是第二天早上才醒的。 他坐起来,先抬了抬胳膊,好好的,没掉;又摸了摸脖子,脑袋稳稳当当,还能喘气。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过的掉脑袋了。 他长叹出了一口气。 女巫蹲在床边,汇报了他昏迷两天期间的种种:头掉过七次,胳膊掉过五次,都装回去了; 戴夫来了,吃了一个用半截玉米的粒做的玉米卷,叫了芦荟和仙桃把他泡了一天; 两条龙在天上打了一整夜。 林间听完,把戴夫留下的五颗能量豆从枕头边拿起来,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女巫问: “主人,怎么分?能给我一个吗?” 林间说: “先不分,留着,等真要用的时候再说。” 他披上衣服出去。 院子里:火龙草趴在屋顶上打盹,橙红的果鳞一闪一闪; 墙根下,玉米道士躺在地上,他的身子差不多长好了。 林间蹲下去看玉米道士,玉米道士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 “你醒了。” “醒了。” 林间说。 “隔壁那个还守在院里,他不太好。” 半截玉米道士闭了闭眼,攒了会儿力气,断断续续开口: “我……只是个野道士,游方路过这镇子,见镇心邪气冲天,就想要留下来除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僵王博士埃德加与待夫之梦(第2/2页) “后来遇见另一株玉米,同穿道袍,道袍内侧却印着编号,是公司派来护那个种地的。”“他比我厉害,所以他说他可以替我去除魔,让我帮助他照顾那个房主。” “它说它只能护一天,明天得去小镇深处侦查,然后等待糯米天师到来。” “问我能不能替它一天。” “我应了,第二天,它进了深处,再没回来。第三天,高个子来了。” 它停了很久。 “然后我就被踩断了。” “那个房主,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林间蹲在担架边,没有接话。 军方那株大蒜说过,他们要回收一株失联的公司玉米和一株失联的糯米天师。 玉米道士从道袍内侧摸出一张叠好的黄纸符,递给林间: “贴在他院门上,还能挡一阵。” 它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 “我以前,也给那尊佛贴过一张。在它还埋在土里的时候。” 林间捏着符,翻墙到隔壁待夫院。 待夫坐在佛边,袖子挽着,那道纹已经从手臂爬到肩膀,在衣领边缘探出一角。 他瘦得脱了形,整个人不成人样了。 待夫看见林间,第一句话是: “你好了?” “好多了。” 林间说,把符递过去。 “道长醒了,让我贴你门上。” 待夫接符的手抖了一下,低头看了很久: “玉米道长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撑着佛座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符贴在门板上,贴了两次才贴正。 退后两步,他忽然说: “林间,要是哪天我忘记了什么,或者我变疯了,你一点要记得叫醒我或者给我一棍子,把我打清醒。” 林间回头,问到。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起来这个了?” “没什么。” 待夫摇摇头,继续去种种子了。 z公司昨天的直升机又给他丢了一袋种子包。 当天夜里,待夫靠在佛边,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住在这间院子里,只是院墙是新的,草坪干干净净,没有骨刺,没有荆棘,没有那圈渗血的纹。 他站在屋檐底下,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一道纹。 他愣了一下,伸手去摸自己的肩膀,也不疼了。 他抬起头,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他自己,完好的自己:面色红润,站得笔直,袖子好好地放下来,盖住光洁的手腕。 那个自己隔着院子看着他,开口,连声音都是他自己的: “要不要我帮你?” 待夫看着那个完好的自己,看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想问怎么帮自己,话还没出口,那个自己先笑了,退后半步,身影一点一点淡进夜色里,只留下一句: “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就什么时候来。” 待夫猛地醒过来。 夜色正沉,佛还立在院子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那道纹又深了一点,爬过肘弯,正朝着肩膀上爬去。 他盯着那道纹看了很久,忽然小声说: “……我怎么帮你?” 没有人回答他。 院门板上那张黄纸符,在夜里轻轻亮了一下,然后掉了下去。 第56章 两只哭泣天使对眼看会怎么样? 第56章两只哭泣天使对眼看会怎么样? 昨天直升机来的时候,还顺手给待夫丢了一袋种子,种子袋落在待夫院门口,纸袋上印着z公司的标。 待夫捡起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认得这种纸袋。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包一包分好的正经种子:豌豆射手、双发射手、向日葵、土豆地雷、倭瓜、樱桃炸弹。 封口印着种植说明,包装角落一行小字:适用于高污染土壤环境。 正常的种子。 正常得让他想哭,这些天在镇子里,他收到过会蠕动的种子、会滴汁的种子、长出来就咧嘴笑的种子,从来没有一袋这么正常的。 他把种子种在佛光罩得住的那圈土里。 第二天,它们真的长出来了。 豌豆射手绿得老实,双发射手吐着两颗两颗的豌豆。 向日葵慢慢转着花盘,土豆雷长出来也不是蠕动的内脏了。 待夫蹲在它们中间,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那排正常植物编进防线里。 高坚果站前排,双发架中段,向日葵种在佛脚边,土豆雷埋进院子口,倭瓜压墙根,樱桃炸弹留着急用。 他一边种一边低声念叨: “好好长,别变异,别咧嘴笑。” 傍晚,林间翻墙过来送吃的,看见那排正常植物也愣了一下。 “难得啊,你的院子里终于长出来正常植物了!” 他刚蹲下想细看,待夫忽然望着福利房区边缘的方向,眯起眼: “那边有东西。” 福利房区边缘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立着一座石像。 少女模样,双手合十在胸前,低垂着头,脸上挂着两道石泪。 石像崭新,像教堂尖顶上掉下来的那种装饰。 它安安静静立在暮色里,很美。 美得镇子里不该有这种东西。 院里的植物没有一株开火。 豌豆射手对着它,枪口垂着; 变异双发也静着,在等什么指令,压根没把它当成敌人。 “植物不打它。” 林间皱起眉,声音低下去,“别眨眼。” “什么?” “你看着她,她就不动。” 林间说,语速很快。 “你一眼不看,她就挪,挪到你跟前,伸手,植物就没了,它好看的时候,植物当它是块石头;” 他顿了顿。“所以,得有人一直盯着她。” 待夫问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难道见过?” “我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见过,这不神秘博士里的哭泣天使嘛!” 林间开口说着。 他们轮流盯着那座石像,一人看一会儿,另一人眨眨眼揉揉眼。 天黑下来,石像还立在那儿。 后半夜换班时,林间揉了一下眼,沙子硌得生疼,低头揉了两下,再抬头: 石像往前挪了几米,站在骨刺丛边缘,姿势没变。 “她动了。” 林间说。 “那就让她别再动。” 待夫说。 他握着铲子,走到院墙边,隔着墙盯着那座石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林间,你盯着她,别眨眼。我去拍她。” 林间愣了: “拍?” 待夫说着,握着铲子,一步一步朝那座石像走过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走到她跟前,抡起铲子,拍在她头上。 砰的一声。 石像纹丝不动,但是多了一道白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两只哭泣天使对眼看会怎么样?(第2/2页) 她低着头,双手合十,一动不动,被拍懵了,或者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待夫又拍了一下,第三下,石像的头侧裂开一道缝。 可每一次挥铲,他的视线都要从她脸上移开那一瞬。 第三铲落下去,他再抬头,石像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退了两步,站在骨刺丛里,姿势还是那个姿势,脸上的石泪在月光底下反着光。 “林间,你好好盯着啊!” “我也得眨眼啊!” 待夫喘着气,把铲子拄在地上。 他话没说完,忽然不说了。 他盯着那座石像,慢慢把铲子举起来,跟视线保持在同一方向:眼睛看着石像,铲子也举在眼前,他抡圆了,凭着感觉往前一送,铲沿从她脸颊边擦过去,蹭掉一片石皮。 “有用了!”待夫喊。 待夫眼睛不敢离她,一铲子一铲子地往前够,可隔着一臂的距离,很难发力。 他咬着牙,往前迈了半步,又半步,眼睛死死锁着那张低垂的脸。 石像在他逼近的时候,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头。 月光底下,那张美丽的脸裂开了。 石泪干了,露出底下灰白的石肤,石肤底下是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嘴里排着两排尖牙。她的眼睛睁开了,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的光。 她的手从合十的姿势张开,指缝里伸出利爪,又尖又长,朝着待夫身后的防线挥过去。 “低头!” 林间在墙头喊。 待夫往下一缩,那爪子从他头顶扫过去,带着风声,抓向墙根那株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整株从中间断成两截,断面平整,被利刃切过。 一秒前还在吐豌豆的植物,一秒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恐怖状态。 她不再装了。 她一击得手,转身,朝着防线里那排双发射手走过去,步子不快,一步一步,爪尖垂着。 待夫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抡起铲子,这回他眼睛红着,死死瞪着她,一铲子拍在她后脑。 她停住,转头,那张裂开的脸对着待夫。 然后待夫又用力拍了一铲子。 “碰”的一声,石像碎开了。 待夫举着铲子,站在一地碎石中间,喘得厉害。 他脸上被崩起的石屑划出几道血口子,他抬手一抹,把血抹了半边脸,低头看那株断成两截的豌豆射手。 “第一天种的。” “第一天种,当天就没了。” 林间蹲在他旁边,没接话。 他们把碎石清出院子,把断掉的豌豆射手埋进土里。 快天亮的时候,待夫忽然直起腰,望着福利房区边缘的方向。 暮色尽头的空地上,隐约还有几座石像的影子,立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一动不动,从一开始就在那儿。 “怎么还有?” 林间说。 待夫没有回头,他握着铲子,看着那几座远远的石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丢掉了铲子。 “上帝啊,你难道真的来接引我了吗?” 石像们没有回应。 它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那两道石泪,在初升的光线里,像是真的在哭。 看着这一幕,林间赶紧喊着铁桶僵尸把原始豌豆抱过来,然后自己赶紧把待夫拉回屋里去。 “我艹,怎么好好的,又犯病了?” 第57章 诡异触手,军用电台 第57章诡异触手,军用电台 看到待夫犯病,林间拿起铲子柄,一下把待夫敲晕了过去。 他拖着待夫。 “这人怎么这么轻?” 随后,打开待夫家的屋门,把人往床上一放。 他自己在屋里翻找,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黄纸符,那是前些天那株破道袍的玉米道士塞给他的,还剩最后一张。 他把符贴在待夫胸口,又拧开那桶芦荟医师的水,掰开待夫的嘴,灌下去一勺。 灌完水,他直起腰,叹口气,忽然看见屋角那个旧保险箱,正在轻轻地抖。 箱子不是很大,铁皮的,锁扣上落着灰。 它抖得很有节奏。 “里面不会关了什么东西吧?” 林间敲了敲了,他又不知道这个保险箱的密码。 “算了,不管了,估计是什么危险的变异植物被他关进去了吧。” 林间又看了箱子一眼,不在意了。 他刚转身,屋外的天就变红了。 福利房区外的暗红天边,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那响声从地面下顶上来,不在天上。 院墙外,福利房区边缘的一块块地皮拱起、裂开,灰色的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一根,两根,越来越多的柱子顶出地面。 他起初以为是柱子。 看清了才明白,那是狂尸堆叠起来的东西。 几十米高,通体灰白,由无数狂尸的躯体叠成。 手臂缠着手臂,脊背压着脊背,一颗颗脑袋嵌在里头,挤得变了形。 它伸出来的每一根触手都是这样的叠体,比之前的那个水塔还粗,上头密密麻麻嵌着狂尸的肢体和脑袋。 触手往两座院子的方向压过来,压到半路,那些嵌在触手上的脑袋,齐刷刷转过脸来。 几百双眼睛,隔着半条街,盯着院子。 然后它们一起张开了嘴。 吼声压下来,院墙上的灰震地掉了下来,窗户玻璃震出了裂纹。 待夫院那排新种下的正常植物猛地一缩,豌豆射手和双发射手抖了抖,还是开了火,豌豆和双发落在触手上,打得灰白的叠体一块块剥落。 可剥落的地方又立刻有新的肢体缠上来,补回去。 骨刺丛扎穿了压下来的触手尖,触手退了一下,又伸过来。 林间看着待夫屋里几颗樱桃炸弹。 这几颗是待夫留着应急的,他怕用了,待夫的防线就再没底牌。 他又看了一眼院里那些新种的植物:向日葵的花盘被吼声震得低下去,双发射手的枪口在抖,可它们没有一株退缩,豌豆一颗接一颗吐出去。 这些正常的植物,正在替他挡着这几十米高的东西,可惜越正常的植物,对这越不正常的东西造成的效果就越弱。 林间冲到窗边,扒着窗框往外看。他想起了下水道的声音,也想起了这座镇子底下那些一直没搞清楚的东西。 这些东西一直在,只是今晚,它们终于堆到了一起,站起来。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把能量豆拿出来的时候,天边传来一阵旋翼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诡异触手,军用电台(第2/2页) 烬火24从暗红的天际线压过来,贴着屋顶飞。 一根触手朝它抽过来,它猛地侧身横滚,螺旋桨贴着触手边缘切过去; 第二根触手从侧面甩来,它一个俯冲钻到触手底下; 第三根迎头砸来,电大从院子里被其他植物拉上屋顶,电弧全开,给直升机清出一条空当。 “喂,驾驶员,你飞这么低干嘛?” 一个带着军帽的僵尸说到。 “不这样怎么体现我驾驶技术的高超呢?” 烬火24借着那道空当,稳稳悬停在林间院子的正上方,趁着触手被吸引注意力,自己也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舱门打开,两个僵尸跳下来。 前头那个穿着笔挺的军装,红帽子压得整整齐齐,是个中尉。 后头那个瘦高个,背着一支长管狙击枪,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个僵尸狙击手。 两个僵尸落地,先没有靠近屋门,远远站着,中尉朝林间扬了扬手: “程野先生?” 林间站在台阶上,问他们。 “你们又是哪路?” “我们来自,高塔基地,埃德加博士的通信兵。” 僵尸中尉说,语气客气。 “博士让我带个话:请您去高塔基地坐一坐,聊几句。” “专机接送,去去就回。不会为难你。” “他现在要去?” “还有你们的博士是谁?” 林间回头,看了一眼隔壁。 “不行,我这儿走不开。” 僵尸中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屋里的待夫,没有多问。 他解下背上一个不大的铁盒子,放在院门槛上: “那就不急,博士说,想好了再说。” 他拍了拍铁盒。 “这是我们给你的专用联系电台,等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们。” “就为这个,专门飞一趟?” 林间问。 僵尸中尉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朝狙击手打了个手势,两人转身,登上烬火24。 直升机在头顶拉起机头,躲开抽过来的触手,往天边飞去,旋翼声越来越远。 林间站在台阶上,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弯腰把那个铁盒提起来。 盒子不重,侧面一个旋钮,被他顺手拧开。电台亮起一盏小灯,沙沙的杂音里,混进一段很轻的、规律的电流声。 院子里那几根压过来的触手,被茄子忍者的手里剑切断。 嵌在触手上的脑袋们转过头,不想继续纠缠了,退进裂缝,裂缝慢慢合拢,沉回地下,只剩下地面上几道新翻开的土痕。 林间抱着电台回自己的屋子,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杂音低低地响着。 林间思考着。 “博士要见我?” “这个博士不会是僵王博士吧!” 第58章 惊动军方3:黑鹰坠落 第58章惊动军方3:黑鹰坠落 第三天的清晨,僵王博士的命令同时也送到了封锁线指挥部:三天内,把程野带到高塔基地。 大蒜牧师把命令纸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怀里。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找程野。 他在封锁线的停机坪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和睦镇方向那片暗红的天,然后转身,朝等在停机坪边的那个大家伙走过去。 神圣巨人僵尸比烬火24的机轮还高,披着一副灰白圣袍般的铠甲,沉默地站着。 它是僵尸序列里最重的编制,烬火24载不动它。 只能让神圣巨人僵尸步行前往和睦小镇。 大蒜牧师仰头看着它: “今天去接一株玉米。公司的,困在镇里好几天了,跟我走一趟。” 神圣巨人僵尸没有开口。 它垂下头,握拳,在胸口轻轻碰了一下,算是行礼。 烬火24把大蒜牧师放到镇北实验区入口,神圣巨人僵尸从封锁线一路步行过来,午后与他汇合。 实验区的铁门半塌着,露出黑乎乎的通道。 大蒜牧师打着圣光走在前头,神圣巨人僵尸弯着腰跟在后面,灰落在它肩头。 他们在实验区最深处找到了那株玉米道士。 它被困在一间坍塌的腔室里,半截身子被暗红色的腐化组织裹住。 玉米道士钉在墙上,如同一只被蛛网缠住的猎物。 道袍破得只剩半边,道冠歪着,可它还活着:胸口微弱地起伏,符纸打光的右手还握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剑尖朝着墙外,死也要对着洞口。 神圣巨人僵尸上前一步,抓住裹着它的腐化组织,一点一点撕开。 组织被扯断,淌出黑水,又往它身上爬。 大蒜牧师摘下十字架,举起来,金光荡开一层,腐化组织滋滋地缩回墙里。 玉米道士从墙上滑下来,被神圣巨人僵尸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它睁开眼。 玉米粒缝隙里那双眼浑浊又清醒,先看了一眼大蒜牧师胸前的编号牌,又看了一眼扛着它的神圣巨人僵尸,声音哑得刮耳朵: “……军方?” “回收组的。” 大蒜牧师蹲下来。 “公司玉米,编号对一下。” 玉米道士抬起手,翻了翻道袍残片内侧,露出一个模糊的编号。 大蒜牧师对了对册子,点头: “对上了。你失联前最后发回的坐标是这里,跟我走,任务二收尾。” 玉米道士闭了闭眼: “天师呢?” “昨天已经救出去了,在封锁线养伤。” “还有个玉米呢?和我差不多的。” “他被园主旁边的邻居救走了。” 玉米道士沉默了一会儿,把什么放下了 烬火24在实验区外的空地上接人。神圣巨人僵尸把玉米道士轻轻放进机舱,自己留在舱门边,没有上去。 它太大了,塞不进舱门。 大蒜牧师回头看了它一眼: “你自己走回去?” 神圣巨人僵尸握拳,在胸口碰了一下。 它转身,朝封锁线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烬火24爬升,机头转向封锁线。 机舱里,玉米道士靠在舱壁上,闭着眼,忽然问: “镇里的福利房区……那个房主,还活着吗?” 大蒜牧师看了它一眼: “活着。快撑不住了,你要见他吗?” 玉米道士睁开眼,看着机舱外那片暗红的天,没有回答。 变故来得没有预兆。 机舱外,暗红的云层里忽然塌下一团东西。那团东西由无数扭曲的肢体堆叠而成,灰白,湿润,几百条手臂从它身上伸出来,缠住烬火24的机腹。 机身猛地一歪,仪表盘全部报警,机长拼命拉杆,拉不动。 螺旋桨劈进那团东西的身体里,搅出漫天碎块,碎块又爬回主体,缠得更紧。 “有东西抓住我们了!” 机长大喊。 “稳住机身,尽量迫降在代号园主旁边的后园里。” 大蒜牧师抓住舱壁,朝玉米道士喊:“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惊动军方3:黑鹰坠落(第2/2页) 舱门被他一脚踹开。 他把玉米道士推出舱门,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神圣护卫巨人!” 大蒜牧师想要召唤神圣护卫巨人来,但是他看到了底下的巨人正在与诡异缠斗。 坠落的直升机拖着那团灰色巨物,朝福利房区砸下去。 大蒜牧师抱着玉米道士,砸穿了一户院子的屋顶,又撞断一根梁,最后滚进一堆杂物里。 他晕了半分钟,被玉米道士摇醒: “你的十字架掉了。” 大蒜牧师撑着坐起来,吐掉嘴里的灰,看见自己摔进了一间院子。 院子不大,墙根下趴着一株通体燃着橙红余烬的植物,屋顶上还有一株枪口发烫的电豌豆正对着他。 院门口,一个拎着撬棍的年轻人看着他,愣了一下:“……大蒜?” 林间院。 烬火24坠落的地方,离这里只隔两条街。 大蒜牧师认出林间,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株穿着破道袍的玉米道士,忽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林间看看他,又看看那株玉米,目光在玉米道士道袍残片内侧那个模糊的编号上停了一瞬: “你接回来的,就是它?” “任务二。” 大蒜牧师说。 “收尾了。” 院子屋角,另一株玉米道士慢慢走出来。 它的身子差不多长好了,道袍是新的,是林间和女巫这两天给它凑的。 它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株被大蒜牧师搀着的、道袍破烂的玉米道士,两株玉米隔着半个院子,互相看着。 过了很久,台阶上那株先开口: “你回来了。” “回来了。” 破道袍那株说。 它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福利房区隔壁的方向,问, “房主呢?还守着吗?” “守着。” 野生玉米道士说。 “守着,快守不住了。” 破道袍的玉米道士没有接话。 远处,烬火24坠落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搏斗声,又渐渐安静下去。 神圣巨人僵尸断后,缠住了那团灰色的巨物。 搏斗声停了一会儿,又响了两下,最后彻底安静了。 院子里没人说话。 女巫蹲在墙头,难得没有吱声。 电大的枪口还对着灰烬落下的方向。 大蒜牧师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走到林间面前。 他盯着林间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张折了两道的命令纸,展开,递过去: “僵王博士的命令。三天内,他要见你。” 林间接过命令纸。 “之前博士就邀请我了,还送了我一个电台。” 大蒜听到电台,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军方信息不统一吗?” 大蒜牧师收回命令纸,折好,重新放进怀里。 “可能吧,毕竟僵王博士还有一支效忠他的部队。” 林间抬眼看他。 “怎么,你要去见僵王博士吗?” 大蒜继续说。 “不去。” “行,那我回去就跟上头说,程野状态太差,需要再观察几天。” 林间见到大蒜这么爽快,出现了疑问。 “你怎么这么爽快?” “哼哼。” 大蒜笑了一声。 “我需要用你的电台联系后方把我接回去!” “怪不得,有求于我。” 林间看了看大蒜,无奈的说。 “好了,我要去找神圣巨人了,我还得指挥他把那几个驾驶员救回来!” 说完,他翻过院墙,朝烬火24坠落的方向走去。 神圣巨人僵尸断后的地方,已经安静很久了。 院子里,两株玉米道士还隔着半个院子站着。 破道袍那株忽然说: “我想去看看那个房主。” 野生玉米道士没有拦它: “去吧,他应该也很想见到你。” 第59章 惊动军方4:神圣护卫巨人 第59章惊动军方4:神圣护卫巨人 大蒜牧师翻过院墙,朝烬火24坠落的方向跑。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两名机组成员还在座舱里,烬火24那机身挨不起第二下,神圣护卫巨人虽然能打,万一顶不住诡异潮呢? 他跑过最后一个街角,停下了。 烬火24坠在两条街外的一块空地上,机身歪着,螺旋桨一片插在土里,一片挂在残骸上。 神圣护卫巨人就站在残骸前。 它正在跟三面压上来的东西打。 鬼新娘的红衣在残骸上方飘着,一镖一镖往下甩,把机翼削掉半截; 黑白无常从雾里滑出来,两条锁链抽得空气呜呜响; 那团灰色的触手从地底钻出来,分裂出来十几根一起朝它卷。 巨人把两名机组成员护在身后,两个僵尸缩在翻倒的座舱后面,一动不敢动。 巨人护着他们,一步也不后退。 它一拳打退最粗的那根触手,一脚踏散两团扑上来的黑雾,可鬼新娘的飞镖还是割开了它的铠甲,黑白无常的锁链缠住了它的左腿。 它挣要挣脱,可是挣不开。 它索性背过身,用整个身子挡在座舱前面,让那些触手一下一下抽在自己背上。 它一声不吭地挨着。 触手抽在它背上,铠甲碎得露出底下的灰白肉体,它把那具庞大的身子往下压得更低,把座舱后那两个僵尸护得更严。 有一根触手绕过它的肩膀往座舱里探,它反手抓住,硬生生的拧断,扔回地上。 驾驶员僵尸缩在座舱后面,看着那具挡在面前的高大背影,喉咙里发出一点谁也听不清的动静。 铠甲一块一块碎下去,灰白的碎屑落在土里。 它一直站着,直到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然后,它不动了。 鬼新娘在半空发出一声尖细的笑。 “终于给我捏到软柿子了!” 黑白无常瞥了一眼这个鬼新娘,收拢锁链,朝座舱后面缩着的两个僵尸滑过去。 大蒜牧师站在街角,眼睁睁看着那具灰白的身影垂着头,跪在残骸前,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多想,冲出街角,一边跑一边摘下胸前的十字架。 “让开!” 他喊。 十字架被他高高举起。 金色的光从十字架上荡开,一圈,两圈,铺满整片空地,把那具跪着的身影整个兜住。 灰白的铠甲在金光里一寸一寸亮起来,裂开的纹路自己合拢,垂着的头慢慢抬起来。 神圣护卫巨人睁开了眼,它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大蒜牧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座舱。 “站起来,现在不用再护着他们了。” 巨人转过头,望向那两个缩在座舱后的机组成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惊动军方4:神圣护卫巨人(第2/2页) 金色的光已经把他们护在安全的那一头,动弹都动弹不了,也不会有东西碰得到他们。 它点了点头,撑着地面,站直了身子。 它一拳轰向鬼新娘。 那一拳带着风声砸过去,红衣女人惨叫一声,被那股力道扫出去老远,头也不回地飘走了。 黑白无常还要往前凑,巨人反手一掌拍下去,配合着身上的圣光,两道影子碎成黑雾,抽着冷气散得干干净净。 那团触手还缠着它的左腿。 十几根灰白的触手收得更紧,想把它拖倒。巨人低头看了一眼,弯腰,双手抓住最粗的那一根,脚往地上一沉,一声闷吼。 整条触手被它硬生生从地里扯了出来。 灰白的叠体在半空崩断,几百条狂尸的手臂和脑袋乱飞,砸在地上还在抽搐。 剩下的触手像是受了惊,嗖嗖地缩回地缝,再没敢伸出来。 空地上只剩下残骸、碎块,裂缝。 大蒜牧师走过去,拍了拍巨人的腿。 巨人垂下头,握拳,在胸口轻轻碰了一下。 两名机组成员互相搀扶着从座舱后爬出来。 机长的脸被玻璃划花了,还朝大蒜牧师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报告,机长还活着。” “别敬礼了。” 大蒜牧师摆摆手。 “跟巨人走,先回福利区的院子,我们用电台联系一下支援。” 他们把残骸里能带走的东西都背上,穿过两条街,回到林间院。 院子里,女巫还蹲在墙头,看见他们进来,女巫松了口气,跳到地上。 可院子里空落落的,台阶上空着,少了一株。 “那株道袍破烂的玉米呢?” 大蒜牧师问。 野生玉米道士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它去看房主了。” 大蒜牧师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 隔壁那间院子的灯亮着,屋顶上那圈佛光温温地笼着,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站了一会儿,把肩上的东西放下: “今晚在这儿歇,明天再说。” 他把那个从林间桌上的铁盒电台拿出来,拧开旋钮,对着频道低声报了一串编号,说机组成员安全、烬火24坠毁、请求明日接应。 杂音沙沙地响了一阵,那边回了一串极短的编号,算是收到了。 他关掉电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比院墙还高的大家伙。 女巫正仰着头,绕着巨人转圈: “哇,好大!这是你们军方的吗?他也吃脑子吗?” “他是我们的护卫,他不吃脑子。” 大蒜牧师笑着说。 第60章 惊动军方:终 逃离 第60章惊动军方:终逃离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电台传来消息,接他们来的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 消息是大蒜牧师传来的。 前一晚他对着那个铁盒报完编号,隔天一早,盒子又亮了灯,杂音里挤出人声,一字一顿: “接触者代号程野,接应航班已起飞,预计上午十时抵达你区,收到请回复。” 大蒜把盒子推给林间: “听听,接你的。” “为什么接我,不是来接你们的吗?” 林间看着大蒜说 “博士的脾气就这样,限期三天,头一天过完了,还剩两天,就忍不住了” “我不是说了我不去吗?” “和我玩先斩后奏呢?” 林间带着点怒气的说。 “哎,别这么说嘛。” “这不正好,你这一趟一去,带着你的植物们,这不是不用回来了?” “可是。。。” 林间想着,他自从上次两个通讯兵僵尸来过之后,确实考虑要不要去。 然后,这一早上,大蒜催了他三回。 第一次催,他说再想想。 过了一会儿又催,他人在待夫院里,帮着清骨刺丛里堆的尸体,隔着墙应了一声,没过去。 到了近中午,大蒜翻过墙头找过来,站在待夫院门口催第三回: “飞机遇到那个触手了,要延误了,你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想想。” “你撤离的机会可不多啊!” 林间还是那句。 “再想想。” 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想什么。 去见了那个博士,少说得被拉去做什么测试。 不去,这个诡异确实越来越猛了,指不定哪天又蹦出来个什么东西。 哪头看着都来者不善。 院里的门开了。 待夫扶着门框出来,一步一步,挪到林间身边。 “去吧。” 林间头也没抬: “我走了,你怎办?” “你不用管我,你帮我的次数够多了。” “你那身子……” “别管我这身子,你去了就别回来了。” “能走一个是一个。” “你去向军方说明,等军队搞定一切,我也能撤离了。” 林间看着大蒜: “为什么不把待夫带走?” “没办法的事,上头说的,待夫的情况很特殊,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为什么?” 林间继续问。 大蒜牧师不说话了。 “这样,你带着你的植物们去见博士,我承诺我向军方和公司申请援助。” 林间看着他: “申请援助?” “我回去申请援助。” 大蒜牧师重复说,看着他的眼睛。 “向公司,向军方,两边都申请。” “申请一队医疗植物,申请一队精英战斗植物” “我签军令状。” “信我,去见了博士,回头我一天一报,把援助催到你看见为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惊动军方:终逃离(第2/2页) 林间没说话,那个大蒜有时候说话时真时假,他有点不敢相信。 台阶上,公司那株玉米道士忽然开口: “我也留下。” 野生玉米道士接着说: “我也留下。” 林间转头看它们。 公司那株说: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公司的任务还欠着呢。” 野生玉米道士说。 “我是替班的,班还没替完。” 两条玉米说完,就都不吭声了。 一株站得笔直,一株拄着新凑的道袍,谁也没看谁。 大蒜牧师看了看它们,又看了看林间: “那我也留下,帮这两位玉米道士。” 林间愣了一下: “你不去见博士?” “电台上见。” 大蒜说。 “反正我也有别的任务在身上,留下就留下吧,军方的植物多着呢” 他朝隔壁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间站在那排正常植物边上,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 “行。我去。” “不过我有条件,援助写进条文,你们不能伤害待夫,白纸黑字。” “不然我到了高塔基地,一个字都不说。” 大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点了点头。 女巫在旁边憋了半天,这时候跳出来: “主人!你去那个塔,能不能给我带回来点好东西?” “你自己带,我们院子里的植物都去。” “好的主人,我来了这里还没有看过别的地方呢。” 大蒜点头: “记下了。” 当天中午,两座院子都在收拾东西。 大蒜牧师在待夫的院子上安营扎寨,周围插满了十字架。 林间把火龙草、电大、女巫、茄子忍者,原始豌豆,猫猫葵,塔黄,寒冰射手,猕猴桃全都搬到了一个架子上,挨个查了一遍。 这个架子他特意改造的,上下三层,一层三个植物,就是等着跑路用的。 然后他又把种子包和能量豆收好。 铁桶僵尸也说要留下来帮忙,他和诡异的仇还没有报完。 “行,那就这样,不过我之后还会回来的。” “你的援助必须说到做到!” 林间看着大蒜牧师。 大蒜牧师说了句。 “行。” 过了一阵时间,又一辆崭新的烬火24运输机来了。 上面落下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僵尸,先把两个同伴接上去,然后又帮林间把植物搬了上去。 林间登机前,又看了这块园子。 虽然这些天带着无比折磨,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诡异,但是突然一走,还是有点舍不得了。 “别看了,要走了。” 驾驶员僵尸和林间说着。 林间登上运输机,对着下面的待夫喊着。 “别忘了我,也别忘了你自己!” 第61章 杀戮高塔!杀戮高塔 杀戮高 第61章杀戮高塔!杀戮高塔杀戮高 烬火24飞了半个多小时,落在一座和睦镇差不多大的基地里。 高塔基地,一个军方和公司和僵王博士共同筹备的基地。 林间趴在舷窗上往下看,心里一直发虚,这也太壮观了,自己进去了真的不会被扣押吗? 三层铁丝网,成排的军车和油罐,笔直站着的僵尸士兵,还有一排排不认识的大机器。 不过有一些原型可以看出来,那就是僵王博士机甲的大头。 这里有人,有植物,有僵尸,什么都有,秩序严整得让人说不出话。 飞机落地,他带来的植物被基地的人接管了。 女巫被放进园区的一间养护棚,一进去就疯起来了: “哇!这个棚子好大!主人你看那个架子!” 她两条触手一路指过去,把值班的管理员看得愣在原地。 电大被抱下车,枪口耷拉着,谁问话都不答。 猫猫葵放到地上一小会儿,就被两个路过的兵围着看,看它转花盘,看得挪不动步。 林间跟塔黄交代了一句 “好好待着” 把植物交给值守的人,就被领去检查。 医疗室亮得刺眼。 一个穿白大褂的僵尸医官让他挽起袖子,抽血,扫额头。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阵,停在0.30。 医官盯着那个数看了很久,又拿仪器把他的胳膊、脖子、后颈重新扫了一遍。 扫完,他放下仪器,看了林间一眼: “一切正常。” “什么?” “你身上没有残留。” 医官把体检单打印出来,递给他, “侵蚀指数0.3。这个数在这类接触史里,低得反常。” “说实话,你身上没有半点进过那个镇子的痕迹,进去再回来的多少都是10以上。” 林间捏着那张单子。 他想起来,这一个月里,他是怎么一天一天活下来的,自己纯是药罐子啊。 “运气好。” 医官说,把章盖在单子上。 那句“运气好”,林间听着有点别扭,是对自己天天吃九龙之力的不尊敬。 检查完接着是盘问。 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桌,两把椅,对面坐着军情官,旁边一个记录员敲键盘。 问的都是常事:姓名,来历,为什么来和睦镇,见过什么人,接触过什么东西。 林间一条一条答,能说的说,不能说的绕过去。 “程野。” 军情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低头看屏幕。 “z公司外派员工,工号wy-1307,任务状态:失踪。” 他抬起头,看了林间一眼。 “这个身份,你在镇里一直用着。” “用着。” 林间说。 “那就不用改了。” 军情官说,示意记录员。“ 继续。” 盘问持续了一个钟头。 出来的时候,太阳快下山了。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正常的太阳了!” 林间感叹着。 一个中尉领着他往营区里走,边走边说: “博士今天没空,明天上午见你。今天你先熟悉熟悉,营区范围里可以走。” “那两道铁丝网里面不行。” 林间应下,顺着营区的主路慢慢走。 这里到底是军用设施。 主路两边全是帐篷和钢结构棚子,一队一队的士兵在操场上操练,喊口号的声音一阵压一阵。 僵尸和活人混在一个队列里,动作整齐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 器械场上摆着他不认识的大家伙,检修棚敞着门,几个技术兵正趴在一架旋翼机上拧螺丝。 物资堆场用帆布盖着,一个哨兵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走过一个岗亭,岗亭里的兵抬眼看了他一下,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低下头去。 这一路走下来,他明白了,他可以在营区里走,但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他。 他走进营区最里头的一片温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杀戮高塔!杀戮高塔杀戮高(第2/2页) 棚里摆着一排排花盆,住着各种植物。 向日葵,阳光菇,大喷菇,还有一些长的奇怪的植物,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有个人蹲在苗床边,正拿小本子记着什么,旁边立着几根测量尺和一个装土样的小铁盒。 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很年轻,二十出头,白净,眉眼清秀,戴一副细框眼镜,看着像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 他看见林间,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落在他身后那排刚搬进来的植物上。 “这些是你养的?” 那学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走过去看那几盆东西,越看眼睛越亮。 “天哪,这株是什么品种?叶片这个蜡质层,我没见过。” 他指的是女巫,又蹲下去看猫猫葵,看了半天。 “这个花盘结构也太怪了,怪可爱的,它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它们是……” 林间顿了顿。 “从和睦镇带来的。” “和睦镇!” 那学生一下直起腰,眼镜后面全是光。 “我就是为那个地方来的!我们课题组在这儿做研究,算是考古一类吧。” “我就等着这次机会,等我论文发表成功,就能正式入职z公司,到时候五险一金,高薪拿到手软。” 林间看着他,没接话,心里想着。 “怎么又是z公司,这里难道是什么赛博朋克世界观,公司控制世界吗?” “你别误会,我不打听你们的事。” 那学生笑了笑。 “嗯,没什么事,好奇我的故事的人有很多,如果你愿意听,我就讲给你。” 林间往上一撩头发,侧身看着这个年轻人。 “我去,真的吗?哥?” “当然,你做好了!” 当林间不停了的讲了一大段,就连旁边的金缕梅女巫都忍不住了。 硬拽着他去找别的植物。 “有空再聊啊!” 林间挥手和那个年轻人告别。 晚饭后,一个军官来找他,把他领进基地内部一栋楼里。 “博士明天上午见你,今晚你住招待室。” 电梯上到高层。 门一开,走廊铺着地毯,灯是暖色调的,军官推开一间房门: “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有事按床头那个铃。” 门一关上,林间站在屋当中,好一会儿没动。 房间很大。 一室一厅,还有一个巨大的花架,上面摆满了肥料,营养液。 林间的植物们冲进来,他们也好久没有享受过这些了。 卧室里,一张床,一个独立卫浴,一台电视,一个书柜,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窗外能看见基地的灯和远处那片暗红的天。 他打开电视。 屏幕亮起来,里面在放球赛,解说员语速飞快,观众席上一片欢呼。 他换了几个台:有新闻,有电视剧,有放老歌的音乐频道。 新闻里在播别的地方的事,修路,办展,天气,全是他熟悉的那些东西。 只有一条,说到了和睦镇,用词是 “东区禁区,长期封锁”。 他站到窗边往外看。 基地的灯亮得整整齐齐,只有铁丝网外面是黑的。 再往东,地平线压着一层淡淡的暗红,那是和睦镇的方向。 这个世界除了僵尸和植物,别的该有的,跟他原来那个世界没什么两样。 有球赛,有新闻,有唱歌的,有吃饭的,有睡觉的,有上班的。 所有人都在好好过着日子,只有他来的那个地方被画成一个圈钉在地图上。 他把电视关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不想回忆之前噩梦般的日子,但是客厅里植物们打闹的声音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 终归要回到和睦小镇。 他想起镇里此刻也是夜里。 不知道待夫睡了没有,那张符有没有又被风吹掉。 他觉得这基地什么都好。 但就是不想在这里 第62章 大大方方见僵王 第62章大大方方见僵王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军官来敲门。 林间睡得很死。 他昨晚虽然想着和睦小镇的事,忧心忡忡,但是床太软,屋里太安静。 承受不住安稳的诱惑,美美的睡着了。 他起来把窗帘拉开,外面是操场上跑步的兵,一队一队,跟昨天一样。 高塔基地确实很高,他现在就在高塔基地的内部,电梯上去的时候,军官一直看着楼层号。 这层楼的长廊尽头一间屋子里,桌后坐着一个僵尸。 精瘦,不是很高,皮肤青灰。 秃顶,脑袋很大。 白大褂敞着,里面是深色衣服 下巴很尖,嘴角两边露着两颗门牙。 “还真有僵王博士,怎么看着比游戏还吓人?” 他没想到会在这儿见着,心里想着,不敢说出来,怕被他的手下打 “进来。” 僵王博士说 “坐。” 林间走过去,然后坐下,他什么也没说。 “你不问我是谁?” 僵王博士说。 “不用问。” “哦。” “那你见过我?” “见过。” “在哪。” 林间没答。 僵王博士也没有再问。 他把手放在桌上。 “不想说算了,我叫埃德加·乔治。” 他说。 “你可以叫我博士。” “你好,博士,我是林间。” 说完,林间就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放在桌上。 僵王博士的目光落在袋子上。 林间僵王博士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先开口。 屋里静了很长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这个?” “我猜的。” “那你打开吧。” 僵王博士说。 林间解开缝,他拿出来一颗,放在桌面正中间,推过去。 埃德加没有立刻去接。 他低下头,凑近那颗种子看了很久,才伸出两个指头捏起来,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埃德加把种子拿到眼前。 屋里很静,林间能听见他呼吸急促了一下,然后又变得平静起来。 “这是戴夫的东西。” 僵王博士说。 “我当然知道啊。” “你不知道。” 他把种子放回桌面,摁在手下。 “这不是我们那个戴夫的。” “我认得这个东西,种子是他的手笔。” 他松开手,让那颗种子露出来。 “但我的灵魂告诉我,这不是我们世界的戴夫做出来的种子。” 埃德加又把种子对着灯看。 灯光透过那道斑,现出一片很淡的纹路。 埃德加的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 “我找了他好几年。” 他说。 “我在等一个机会,我要赢了他,然后亲口吃掉他的脑子。” “可他消失了,那天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僵王博士继续说。 林间开口问到。 “万一戴夫不在这个世界了,去别的地方了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有可能信。” 林间解释,毕竟他真的见过戴夫打开传送门,来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想法我早就想过了,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僵王博士继续说。 “戴夫一定还在这里,只是我暂时找不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大大方方见僵王(第2/2页) “那你这么确定,还叫我干嘛,让我开口听你碎碎念吗?” “当然不是,因为你和戴夫接触过,可惜不是我想找的那个戴夫。” 僵王博士遗憾的摇摇头,随后话锋一转。 “好了,讲讲和睦小镇的事情吧。” 林间讲了。 从进镇那天讲起,讲到怎么活下来,讲到戴夫怎么来到的自己院子。 讲到那个镇子底下的东西。 能讲的都讲了。 博士听得很安静,中间一次都没有打断。 等林间讲完,他才开口: “你进去的时候,镇上什么情况?” “没活人了。” 林间如实回答,然后僵王博士开口。 “哼,公司的笑话,还是害了这么多人。” “公司的笑话?” “没什么,你应该也差不多知道公司要干嘛吧。” “差不多,他们在待夫身上放了什么基因,要观察他。” “知道就好。” “好了,你可以走了。” 僵王博士摆摆手。 “什么,让我走?” 林间一拍桌子,问到。 “对啊,不然你还要干嘛?” “我要的援助呢?” “你小子还挺聪明,援助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然会向公司要求。” “向公司要求?你不是公司话事人吗?” 林间突然感觉疑惑,他记得在游戏里,僵王博士确实有一个公司,他先入为主的以为z公司就是僵王博士的。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军方,z公司。” “原来是这样。” 林间点点头。 “哎,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完成我的要求之前,我可以派出精英僵尸小队协助你。” “什么交易?” 林间问到。 “你去从你的那个待夫身上取一份样本回来,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就这样?” 林间歪歪头,没想要这个要求值得让僵王博士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来。 “就这样,你也好奇为什么待夫会偏离实验,变成这幅样子吧。” “万一我研究之后,他还有救呢?” 僵王博士笑到,林间听到有救,眼睛忍不住往僵王博士脸上瞥了一眼。 “真的吗?你能救?” “公司已经在进行新的决策了,可能要有核弹毁灭小镇。” “连带着待夫一起,毕竟那是公司的一个污点,不利于他们的股价上涨。” “。。。” 林间沉默了一下。 “行,我答应你,不过我要无条件的随时出入小镇的许可。” “没问题。” “等下我就向军方要许可。”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了吗?” 僵王博士盯着林间看。 “没了。”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僵王博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间走出僵王博士的办公室,一株向日葵立马迎了上来。 “程野先生,我们是z公司,我们主管想要见你。” “我?” 刚聊完的林间觉得僵王博士给的精神压力好大。 可是没有想到刚出来,又要被拉去见人。 “没错,我们公司的安全部门主管要见你。” “什么时候?” “当然是现在。” 第63章 玉米加农炮 第63章玉米加农炮 这天下午,镇子里安静。 待夫坐在客厅,想着林间大概走了几个小时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待夫院门口立着那个神圣护卫巨人。 今天的诡异来得很少,从早上到现在,院墙外响过两回,几只狂尸走到街口,就被巨人一巴掌拍进墙里。 来了两波之后,巨人往门口挪了半步,把进院的那条道堵严了。 它不说话,也不吃脑子,站在院门口,一天到晚不动,只有在街上有东西过来的时候,才抬一下手。 隔壁林间的院子,门口钉着军方的封条,铁链绕着门环锁了三道。 军方留下了话,那院子他们管就行,待夫不用操心。 院子里难得清净。 待夫早上扫了一遍院子,清理扎在骨刺上的尸体,别的就没什么事了。 他绕着院子走了两圈,又去佛前看了一眼。佛还在院子正中央,其他的植物们因为没有诡异前来,看着无精打采的。 大蒜牧师和两株玉米在院里闲聊。 大蒜蹲在门槛上,一手搓着胸前的十字架,跟两株玉米讲镇外的事: 三十公里外以及拉了封锁线,营地里的铁锅顿顿烧肉,烬火24起落的时候把院墙上的灰都震下来。 他还讲了镇外头的事:诡异没有扩散,军方控制的很好。 两株玉米站着听。 新道袍那株偶尔动一下叶子,破道袍那株一直没吭声,只有听见烬火24的时候,道冠歪了一下。 “那飞机你坐过。” 新道袍那株说。 “坐过。” 破道袍那株说。 待夫没跟他们一起聊。 他一个人进了屋。两株玉米留在院里,一株靠着门框,一株站在墙根。 它们这天下午没事干,除了看门,就是听大蒜说话。 一楼客厅的东北角,靠墙摆着一张旧桌子,桌子底下堆着杂物。 他把杂物一件一件搬开,露出墙角一块地板。 地板的缝比别处宽,他抠住缝,把那块地板掀起来。 待夫说过,屋里有些东西是他偷偷带来了,没人知道是什么。 地板底下放着一只木箱,箱盖上压着一层灰。 他把箱子拖出来,搬到院子当中。 大蒜把手里的十字架塞回衣领,站起来。 两株玉米也转过身。 大蒜和两株玉米都停了。 “什么东西。”大蒜问。 待夫没答。 他把箱盖上的灰擦了擦,撬开锁扣,掀开盖。 箱子里垫着旧布,布上躺着一节管子。 管子不长,两尺多,一头粗一头细,管壁上有膛线,通身墨绿,跟寻常铁器不同。 管身上长着绿色的玉米叶,叶子早干了,却没有脆,颜色还青,叶脉清清楚楚,看着还新鲜。 待夫把管子从箱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管子放在地上,那圈玉米叶贴着泥土,颜色衬得更青。 他直起腰,看着两株玉米。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管子的两头,也没看院门口。 “你们俩,可能用得上这个。” 两株玉米一起看那节管子。 破道袍那株先走过去,在管子边上蹲下,伸出一片叶子,从管子的一头摸到另一头,摸到那圈玉米叶的时候,停住了。 它把那片叶子按在玉米叶上,按了一会儿,没说话。 新道袍那株也走过去,站在另一边,低头看着。 过了好一阵,破道袍那株开口。 “公司的东西,是和军方联合研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玉米加农炮(第2/2页) 待夫看着他俩。 “你们俩,加上它,能融合成玉米加农炮炮。” 两株玉米都没吭声。 新道袍那株先动了下叶子,又停住。 破道袍那株蹲在原地,看着管身上的玉米叶,一动不动。 大蒜严肃的问:“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待夫摇摇头“忘了。” 大蒜又问: “融合起来之后,他俩还能分开吗?” “融合了不就知道了?” “那我们试试?” 两株玉米一起说。 两株玉米说完,又都不吭声了,院里只听见巨人铠甲上偶尔响一下。 大蒜开口:“试试吧。” 待夫把管子拿出来,放到地上。 两株玉米一碰,一道白光闪起。 白光散去,两株玉米消失了,原地留下来了一株玉米加农炮。 四个轱辘,一根大玉米横在架子上被绿色的叶子裹着。 待夫,大蒜二人看着玉米加农炮,玉米加农炮也看着二人。 “你还,认识我吗?” 待夫先开口了。 “认识!”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来。 待夫微微一笑,而旁边的大蒜牧师则是激动的乱跳。 “传说中只存在军方实验中的大杀器,没想到能让我在这里见到!” “快,快开一炮让我长长见识!” 大蒜激动的,看向远处那根触手。 玉米加农炮眨眨眼,把炮口对准镇中心的一根冲天的触手。 随着一声震动地面的巨响,后坐力震动满院灰尘。 一根金黄色夹杂着正气的炮弹向触手飞了过去。 大蒜赶紧爬上巨人肩头,往镇中心看着。 迟迟没有动静。 “打空了?” 待夫和大蒜一起问。 “让炮弹再飞一会儿!” 玉米加农炮说完。 “轰” 一声巨响响起,然后冲天的诡异触手轰然倒下。 随后,一道余波从镇中心飞了过来。 余波吹散了院里的灰尘。 “这么厉害?看来我们不需要支援都能活下去啊!” 大蒜激动说着,然后看向玉米加农炮。 没想到两株玉米道士已经解体了,两玉米躺在地上,旁边是那个炮管。 “不行了,没力气了” 两个玉米有气无力的说着。 “看来还是留到关键的时刻再用吧。” 待夫把管子重新包好,放回箱子,搬到客厅的墙角,压回那块地板底下。 他盖地板的时候,两株玉米站在门口看着他。 地板压回去的时候,缝里的灰又落了一层,他用手抹平,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院里,神圣护卫巨人还站在门口。太阳偏西,血色阳光快要下来了。 正好天边的云压下来一层,把太阳挡住了。 大蒜又蹲回门槛上,想着要不要把玉米加农炮的事情上报上去。 自己想了想,叹了口气。 万一军方知道这里有玉米加农炮,然后不给自己援助怎么办。 两株玉米回到自己的位置,一株在门口,一株在墙根。 然后大蒜把两株玉米邀请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过夜。 这一夜,院墙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待夫他进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 心理想着,该死的诡异终于被自己吓住了。 第64章 你在教我做事? 第64章你在教我做事? 向日葵说完那句,就转身往前走了。 林间跟了上去。 蹲在门外偷听的金缕梅女巫和电大也跟了上去。 “那个僵王博士和你说什么了?” “对呀对呀,我好好奇,他和主人说什么了?” “他说他可以救待夫,就是要我们交一份他的身体样本。” “真的吗?僵王博士还怪好的。” 女巫跟在林间后面,一路嘟囔。 走廊很长,两边是玻璃隔出来的屋子,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 他经过一间,里面坐着三个僵尸,正对着一块发光的板子,一动不动。 他经过第二间,里面是空的,桌上摊着纸。 向日葵走得很快,叶子一直朝前指着。 “你们公司的人,都住这儿?”林间问。 “我们不住这儿。” “那你住哪儿。” 向日葵没答。 它拐了个弯,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林间停了一下,往下看了看。楼梯下面有灯,很亮。 “他在下面?” “他在下面。” 林间下去了。 楼梯走了很久。数到第三层,味道变了,先是消毒水味,再往下,是一股很淡的土腥气。 “我们怎么不做电梯?”林间问向日葵。 “这一层是隐秘楼层,没有电梯。” 楼梯走到头,又是一道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有玻璃窗,玻璃窗不能从外看到里面,林间不能确定里面是谁。 向日葵停在门边,蹦起来拉了一下门把手,给林间打开一道缝。 “进去吧。” 林间推开门。屋里很亮,跟僵王那间不同:这间四面都是白的,头顶一整排灯,把屋里照得没有影子。桌子是白的,椅子是白的,连墙上一块电子板都是白的,上面循环播放着z公司的标志。 桌后坐着一个人。 他这几天见到的都是僵尸、植物,人都没见几个。这人是活的,只是气色有点差。 头发梳得齐,鬓角修得很短,深色西装,一手摸着档案,一手捏着笔。 林间看着他,没动。 “坐。”那人说。 林间坐了下去。 “林间。”他说。 “是我。” “你不叫程野?” 林间没说话。 “你从镇上出来,用的是程野的名字。体检的时候用的是程野的编号,见僵王博士,还是程野。我这儿有一整叠单子,上头全是这个名字。” 他把那份档案扔了过来,里面是他两次通行记录的推断。 “可你昨天跟温棚那个学生说的话,传到我耳朵里了。” “那我该称你为程野,还是林间呢?” 林间听出来了,这个主管话里有意思:让他叫自己程野,就是选择帮公司。 那人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叫林间。” “好。”他说,“那就林间。” “我姓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叫我主管就行。” “主管。” “我们安全部门,公司六个部门,我在第七个。” 林间没听懂。 “博士跟你说过什么。”主管说。 “说了不少。” “挑要紧的说。” 林间想了一下。 “他要我从待夫身上取一份样本。” 主管的手指停了。 “他跟你说的。” “他跟我说的。” 主管往后靠了靠,椅子响了一声。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们、跟他、还有军方,是合作。” 他把桌上那张纸抽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样本这件事,你从他那儿听完,就到我这儿来了。这个顺序,你明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你在教我做事?(第2/2页) “不明白。” “那就更不用明白了。”主管说,“你只管一件事。” 他抬起头。 “待夫这个院子,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 林间没说话。 “他住的房子是我们的,他种的种子是我们的,他身上那些东西,也是我们放进去的。就是过程出错了。” 林间的手动了一下,压着自己的怒气。 “现在跟你说,是因为博士给了你一个活儿。” “他让你去取样本,这件事你办可以,但 但有两条要求。” “你说。” “第一,带样本出来之后,先到我这儿过一遍。” “他看他的,我看我的。” “第二,你回去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包括博士,包括那个大蒜,包括你那位邻居。” 林间看着他。 “让我办事,还让我瞒着他办。” “是,你也是替人办过事,你知道这里头哪一步最要紧。” 屋里静了一会儿。 “那你们公司的援助怎么说呢?” “隐秘行动,没有援助。” “那待夫院子的帮助呢?” “等公司董事会审批。” 林间顿了一下,然后认真看着主管。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主管没有说下去。他抬手,在桌角按了一下,门开了。 一队军用植物涌进来,贴着墙站成一排。 机枪射手,机枪大喷菇还有两株叫不上名字的大家伙,枪口齐齐对着椅子上的人。 “样本这件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主管说。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把你扣下来。” “和睦小镇带了那么久,一点异化都没有,一具活的样本,比你那个邻居值钱。” 林间看了那一排枪口一会儿,笑了。 “哈哈哈哈,威胁我?” 电大在他身后也跟着笑,枪口耷拉着,笑得整根枪管都在抖。 “哈哈哈,是啊,威胁我们!” 金缕梅女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林间,又看看电大,也跟着笑起来。 “哈哈哈” “威胁我?” 林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金缕梅女巫伸出两条触手,从那一排军用植物身上一路甩过去。 一转眼,一排枪口全没了,墙边站着一排小喷菇,喷着小小的孢子。 电大蹦到桌子上,枪口对着桌子后面的主管。 屋里一下子静了。 “主管先生,只要我愿意,保守的话,一个小时就能把这座基地拆了。” 主管的手指从桌角上移开了。 “你想怎么样。” “两件事。” “第一,支援不要一张批条,我要一队医疗队植物入场,携带大量种子包给待夫。” “第二,延缓小镇的推进行动,能多久是多久。” “你这是在替那个邻居要东西?” “是。” 主管拉开抽屉,摸出一张表格,一行一行填。 写完,他把纸推过来。 “植物一队,种子包十袋,生活物资一批,三天内出发。” 林间把纸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丢了回去。 “明天就出发。” 主管脸黑了一下,然后拿起笔改了改 “这活儿我可以接,样本我给你取,取回来怎么分,我说了算,怎么样?” “可以。” “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 林间转身,女巫和电大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那排小喷菇还没变回来,小孢子飘满了一屋,只留下了一个黑脸的主管。 主管锤了一下桌子。 “欺人太甚!” 第65章 番外: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 第65章番外: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不团队 (小剧场,搞笑,设定与正文无关,大概) (更主线太多了,更一个小剧场奖励一下自己。) 镇子底下,旧水塔再往下,小镇的地下有一间屋子。 屋子没有窗,正中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一对红烛、两叠纸钱、半截断锁链、半张破轿帘,还有一张签到单。 黑影坐在长桌一头,没有身子,只有一团黑压在椅子上。 两边坐着的,一个个都带着伤。 鬼新娘坐在轿子上,红轿子只剩半边。 黑白无常站着不肯坐,白无常的锁链断了半截。 高个子弓着腰,脑袋顶在房梁上。 最边上蹲着一只畸变体,一只胳膊接错了位置。 “人到齐了吗。” 鬼新娘拎起签到单看了看。 “该到七个,实到五个。” “诡笑葵还在持续感染那个园主,所以她没有来。” “那个粉头发的女人没来。” “她说出场费给的太少了,不来了。” 黑无常低声说。 “我觉得也是,在这里没钱,还天天挨打。” 白无常附呵。 黑影听着,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先说说这几十天,就从你们各自被收拾的次数说。” 高个子在梁底下动了动,想说话,脑袋又撞了一下梁。 鬼新娘先说: “我去了四回,第一回我是战术性撤退,第二回遇到了那个绿色的糯米团子,没想到她那么厉害。” “第三回刚飘到街口,天上下来一片蓝的,我又没了,第四回在营区,镖还没甩完,一个铁家伙一巴掌把我扫出几里地。” “这几趟出来,我连一片完整的红布都没剩下。” “老大,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鬼新娘可怜的看着黑影,黑影什么也没有说。 黑白无常把半截锁链往桌上一放。 “我们俩也没讨着好,您不是说我们能去索命,然后那个血佛,金光挡了我们半个晚上。” “绕到后半夜,好不容易进去,立马被吸收了。” 黑无常说。 “我可是被火炼了两个小时。” “什么植物干的?” 黑影问。 “那株黄的,和塔一样,我会记着它的。” 黑无常说。 白无常笑了一声,转头看鬼新娘: “论挨打,得是你,你是四回,我们才一回。” “你挨得少,是因为你不敢去,你之前不是还是被一头蒜给驱散了?” 鬼新娘说。 黑白无常不说话了。 高个子在梁底下哼了一声,顶上的灰掉了一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番外: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不团队(第2/2页) “就那天晚上,一个拿剑玉米棒子的挡在巷子口,拿着剑劈了我一整夜。” 畸变体最后开口。 “我在下水道里蹲着,吃了不少研究员和僵尸,我攒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把自己养成了。” “然后呢。” 黑影问。 “然后我被吐电的植物给秒杀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对,就是那个带电的,三番五次坏我们好事!” 四个衷心员工一起说。 “行了!” 黑影开口打断。 “我本来有个打算,第四十天,我要在镇子里同化一个,给自己弄一具身子。” “就是那个院子里的人。” 鬼新娘说。 “就是他。” 黑影说。 “四十天早过了,我不光没同化到,还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健康。” “那个劳务派遣来的粉头发女人抓住了,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下一次不要给我找劳务派遣的来了。” 黑影继续说。 屋里的人都看着它,它那团黑没有动。 “不过老大,往好处想,那个人不是带着他的植物们跑路了吗?” 黑无常开口。 “没错,现在只要我们全力攻打那一个院子就好了!” “把那个对我们诡异没有抗性的给同化了!” 白无常开口。 “可是那个院子又添了新东西。” 鬼新娘说。 “不知道他哪里弄过来一门大炮。” “门口还立着个巨人。” “那两株玉米也在。” 高个子说。 “我上回就被拿剑的撩了手腕。” 黑影把这些听下来,屋里的黑浓了一层。 “你们几个谁去当先锋,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屋子里鸦雀无声。 “哎,一帮没用的东西,还得我自己上。” 黑影说话了。 “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散会的时候,鬼新娘又提了一句红烛,没人应。 黑白无常收了锁链,走进雾里。 高个子弯腰往外挪,脑袋又把梁顶出个洞。 畸变体顺着墙缝爬回下水道。 屋里剩黑影一个。 它看着签到单,五个名字画着勾,一个写着诡笑葵(在岗),一个西行妖(缺席) 其实那个粉头发女人就是黑影喊来的。 “我该找一个厉害的打手了。” 黑影把目光移到了一处照片上。 “超级机枪射手” 第66章 悲悯南瓜小队,大型高个子?一炮 第66章悲悯南瓜小队,大型高个子?一炮秒了! 中午,镇子北边的天上传来了声音。 待夫站在阳台上,往天上看去。 一架运输直升机贴着房顶过去,没有落地,只是把货舱门打开,然后里面的人把物资的援助放了下来。 东西落下的时候有帆布,兜着风,砸在待夫院里的骨刺丛上,停在血佛的旁边。 帆布散开,里头是五个南瓜,然后好几袋种子包。 南瓜是黄的,壳上刻满了黑色的字。 它们整个身子就是一个壳,底下空着,能看见里面。 落到地上,它们自己立了起来。 待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援助?” 他说。 大蒜从帐篷那边过来,手里拿着铁盒罐头,蹲在离南瓜两步远的地方,一个一个看。 他拿着十字架,在一个南瓜上敲了敲,敲出的声音是空的。 “你们从哪儿来。” 最前头那个南瓜没答。 过了好一阵,壳上那条刻痕动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从壳里面出来。 “公司。” “我知道公司。” 大蒜说。 “我是问,谁批的。” “安全主管。” 大蒜继续疑问到。 “那个安全主管,他能批你们来?” “嗯,不知道为什么,计划推迟了,就把我们派来了。” 领头的南瓜说。 “行吧,没想到那个公司至上的主管居然真的会派人来。” “算了,来都来了,我来讲讲这里是什么情况吧” 大蒜把铁盒摆在地上,翻开盖。 他蹲在那里,把镇内外的事一条一条讲给南瓜听,讲的时候手上不停,把铁盒里的纸拿出来翻。 他讲三十公里外的封锁线讲军方这几天往镇里放了多少侦查机。 南瓜们着听着,身上时不时发出淡淡的白光。 待夫去提了一桶水,回来把种子包拆开。 十袋。 他继续开始补充防线。 前排高坚果,后面放双发,两边埋倭瓜和土豆雷。 “既然是公司的向日葵,应该是正常的吧” 待夫把向日葵种在了最后面。 过了一会儿,头一株起来了。 是双发射手,绿得正常,吐出来的东西也正常。 接着高坚果长出来,厚敦敦的,蹲在前排。 土豆雷埋在土里,只露一个尖。 向日葵跟着起来,一根一根,排到佛的脚边。 待夫蹲在地上看。 向日葵的花盘转过来的时候,他看清了。 花盘上的那张脸是笑的,笑得往两边咧,咧到花盘边上,嘴边往下淌着点东西。 “这是为什么?” 诡笑葵下了待夫一大跳,待夫赶紧把诡笑葵移动到前面去。 移动完之后,他叫了一声大蒜牧师,大蒜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很久。 “袋子上写的是向日葵种子,对吧?” 待夫把袋子给大蒜看。 “是啊。” 大蒜回答。 “那为什么种出来的还是这种东西?” “不清楚。” 大蒜拿着十字架,对着袋子比划。 “袋子也没有问题,估计是你这土地的问题了。” “哎,行吧,习惯了。” 待夫叹了一口气气。 待夫不再问这张脸是怎么来的。 他站起来,去佛前站了站,继续求佛像保佑。 到了半夜,安静了一天的小镇,终于来动静了。 来的是狂尸,几十只,几天没见,这些狂尸又变大了一圈。 再后面,街口的天上压下来一角。 那东西进了街,遮挡住了月光。 它十几米高,肩膀擦过屋檐,走一步,地上的砖都翻了起来。 神圣护卫巨人抬了手。 第一下拍下去,把前头那片狂尸拍进了墙里,然后想要冲过去解决高个子,但是被大蒜牧师喝止住了。 它只好跨出去半步,堵在街上。 骨刺丛那排扎在墙前。 变异双发射手站在染血荆棘上,不断开火。一排一排往下扫。 高坚果顶着,被撞得往里挪了半尺又站住。 纸扎人又冒出来了,白光一闪,就到了一株普通双发跟前,把那株植物的射击口挡住了。 变异双发的枪口打出去,子弹全落在纸人身上,纸人身上破一个洞,纸片自己黏回去。 那些纸人越挡越多。 一株双发跟前站一个,过一会儿,前面的高坚果面前又多站出一个。 玉米道士甩了一张符。 头一个纸人烧起来了。 然后一眨眼,又一个纸人出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悲悯南瓜小队,大型高个子?一炮秒了!(第2/2页) “这纸人怎么打不完?” 旁边的大蒜说。 “你忘了我们和你说的吗?这些纸扎人会增生,一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一堆!” 玉米道士解释到。 有一株双发被纸人挡了两分钟,纸人自己烧起来,然后带着双发射手升天了。 破道袍那株用桃木剑,把近处的纸人一张一张劈成两半。 新道袍那株挡在佛的前面,不断的用符纸烧掉纸人。 打到后半夜,纸人不冒了,狂尸也没有剩几只。 看到待夫的防线被消耗了不少,那个高个子开始动了。 每走一步,地面就颤抖一下,他随手捏一块房顶,揉成一团,然后向待夫的院子扔过来。 看到高个子走来了,大蒜赶紧转头去找待夫。 “炮管!” 待夫听见了和玉米都听到了。 他转身进屋,掀开客厅墙角那块地板,把木箱拎出来,搬到院子当中,掀开盖,把那节管子抱出来放在地上。 两株玉米赶紧走过去。 两片叶子一起按在管子上。 一道白光起来。 白光散去,两株玉米没了,地上立起一株玉米加农炮。 四个轱辘,一根大玉米横在架子上,被绿色的叶子裹着。 炮口慢慢转过去,对准街口那个十几米高的东西。 一声巨响。 炮身往后一坐,院子里的灰全震起来。 金黄的炮弹穿过街口,落在那东西的胸口上。 然后是第二声。 “轰!” 那个高个子的胸口挨了一炮,踉跄了一下,径直倒了下去。 塌下来的东西把半条街填平了。 大炮的回音待夫的耳朵还在响。 大蒜得意的说。 “区区诡异,还想用大家伙吓唬我们?” “我劝你们诡异赶紧投降,不然不要怪我们的炮弹不长眼睛!” 大蒜站在玉米加农炮上,得意的说,当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玉米加农炮突然解体了。 大蒜和两株玉米一起滚落在地上。 两株玉米躺在地上,那节管子滚在旁边。 “没力气了。”破道袍那株说。 “歇一会儿。”新道袍那株说。 看到诡异潮回去了,待夫赶紧过去把炮管捡起来。 待夫把管子擦干净,用布包好,放回木箱,搬回客厅。 天快亮了。 大蒜在院里走了一圈,数了一遍: 这个长虫子的双发坏了三株,骨刺丛断了前半排,高坚果被扔来的东西砸坏了两个。 五株诡笑葵站着,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后排,花盘上的脸还在笑。 还好五个南瓜壳从夜里一直挡在诡笑葵的前面。 “你们见识到我们这里的强度了吧,能撑住吗?” 大蒜笑着说。 悲悯南瓜开口 “小问题,就是你们植物里面这个向日葵怎么怪怪的,她好像一直想要控制她前排的植物。”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这里没有给我们提供阳光的植物,只能留着她们了。” 大蒜开口。 “她们感染不了你们吧。” “她破不了我们的经文镀层。” “那就好,拜托你们看着这些向日葵了。” 交代完,大蒜蹲在铁盒边,把这一晚写下来,写完把盒盖扣上。 待夫去睡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下就睡着了,这一觉不长。 但是又梦到了他自己。 那个人站在院子里,袖子放下来,把手腕盖得严严实实,脸是红的,站得很直。 他隔着院子看着待夫,开口说话,还是那个声音。 “今天守得很好。” 待夫看着他,没说话。 “你看见了吗。” 那个人说。 “你守成这样,他们还是那样对你。” “给你一堆种子,种出来的还是诡笑葵。” “还给你派来五个空壳,什么用没有。” 待夫还是没说话。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就是那个程野骗了你,他把你丢在这里。” “然后随便喊俩歪瓜裂枣来支援你,他自己享受外面安慰的生活去了。” 他说。 待夫看着眼前这个人,正要开口反驳,突然他就醒了。 待夫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屋里黑着,窗户上糊住阻挡阳光的报纸漏出来一条缝,外面天亮了。 他坐了一会儿,听到了外面南瓜念出来的经文,这些经文能让他感觉一点安心。 于是他又躺下去,把眼睛闭上了。 第67章 挑选你的英雄 第67章挑选你的英雄 高塔基地的走廊,僵王博士喊林间挑选他的随从。 电大站在林间肩头,女巫跟在他脚边,两条触手甩着,一路看走廊两边的门。 还是原来那个办公室,僵尸上校把门拉开。 “博士在里面。” 桌上摊着一张和睦小镇地图,地图里画着和睦小镇的地图。 林间瞥了一眼,看到了和睦小镇算上田野面积,有小半座城市一样大。 僵王博士在桌边站着,白大褂敞着,背对着门在看墙上的东西。 听见开门,他转过身来。 “你来了,你准备好出发了吗?” 僵王说 “好了。” 僵王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推到林间面前。 那是一张卡片,卡面上压着一枚徽记。林间拿起来看。 徽记他不认识,卡背面印着一行编号和有效日期。 “通行证。” 僵王说。 “军方的前线基地,有这张卡,路上的哨卡都不会不拦你。” “你现在去,正好。” 僵王说。 “公司那边今天在开会。会的内容正好跟你那个镇子有关。” 林间把通行证收进怀里。 “还有一件。” 僵王笑了一下,然后说。 他伸手在桌上一按,桌面亮起来,一张平板从那头推过来。 屏上是三行字,每行后面跟着一个小图。 “我这里现在有三只空闲的小队,你看看你想要哪个?” “还能挑的吗?” 林间说着,低头看第一行。 第一行的图是七个人挤在一起,最前头那个挺胸凸肚,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一只手举着,姿势摆得很足。 “这是我创立的超级七人组,七个英雄僵尸,领头的叫超尸。” “英雄?” 林间说。 “他自己认为的。” 僵王说。 “他们有超能力吗?” 林间继续问。 “有,而且很厉害。” “怎么说?” “你见了就知道了。” “嗯,我想想。” 林间看了那张图一眼,图上的超尸正侧着脸,他继续问。 “他们聪明吗?” “当然聪明,超尸的智力可能不在我之下!” “那我不要了。” “啊,为什么?” 僵王博士有点惊讶。 “我怕我管不住他们。” “万一领头的超尸是个祖国人呢?” “把我丢里面不管了。” 林间歪着头说着。 “哼,行,还是没有骗到你。” “虽然他们确实有可能这样做。” 僵王博士继续说着,然后划到下一张图片。 “下一队。” 图里是五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铁块焊在脸上,红色的眼睛发着光。 背上驮着黑色的管子,管子比身子还粗。 手上还有一门大炮。 “我管他们叫僵尸清扫者,一共有五个。” “改造的机械僵尸,背上都是重火力。” “本来我是为了攻击疯狂戴夫的植物准备的,可惜他人不见了” “机械僵尸?” 林间问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挑选你的英雄(第2/2页) “对,机械。” 僵王说。 “这五个我调过参数,你下什么命令他们都会执行,百分百听命令。” 僵王博士想了想,继续说到。 “公司也要走了一版,拿去做改进研究了。” “公司要它干什么?” “不知道。” 僵王说。 “他们没跟我说,我也没问。” 林间还没开口,脚边先响了。 女巫说。 “主人,那个公司都要的东西,那就是说这东西厉害呀。” “我们就要这个吧!” “我有你们,也不需要太厉害的。” 林间说。 “嗯嗯,那看来只带着我就可以进去了!” “我一定会让主人你刮目相看的!” 金缕梅女巫说 “行了,下一队吧。” 林间转头继续对僵王博士说。 僵王博士没有追问为什么不要了,划向下一个照片。 第三行的图上是三个全副武装,戴着白色面具是僵尸,站得笔直。 左边那个手里是一把手枪,枪管比寻常的短,腰上别着一把匕首。 中间那个抱着一杆长枪,枪身上缠着布。 右边那个端着一支步枪,枪口朝下。 “阿尔法僵尸小队。” 僵王说。 “军方训练出来的精英。” “他们多是进行隐秘战斗,我觉得你可能会用到,所以我把他们叫回来了。” “他们,听指挥吗?” 林间问。 “听,而且他们很聪明,虽然不及我的五分之一。” 林间看着那阿尔法小队,看了很久。 “就这个。” 僵王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真的不挑清扫者?” “那个看着就笨重,不要。” 林间说。 “行,你小子会挑。” 僵王看了他几秒,把手按回桌上,平板暗了。 “叫他们进来。” 门开了。 三个僵尸走进来,在门口站成一排,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左边那个把枪口朝下,右边那个把脚并齐。 中间那个开口。 “阿尔法小队,听你调遣。” 林间点了一下头。 “走吧。” 林间把电大从肩上换到另一只肩上,转身出门。 三个僵尸跟在后头。 走廊里,女巫跑起来追他。 “我们不去叫其他植物来吗?” “我们这次要潜入,还是算了吧。” 林间说。 走廊走到头是一道电梯,直通塔顶。 塔顶是停机坪,一架运输机停着,驾驶员僵尸等了很久了。 上校也在门边等了半天,他还把林间的植物们都带了出来,已经放进了运输机里面。 塔黄,茄子忍者,猕猴桃,寒冰射手,原始豌豆,火龙草,猫猫葵都向林间摆叶子。 看见林间来了,他把身子让开,做了个手势。 “他们都说要来,所以我就把这些植物都给你带来了。” 林间看着他的伙伴们微微一笑。 “果然我还是离不开你们啊。” “行,我们一起回去吧!” 第68章 军中第一 第68章军中第一 运输机飞了半个多小时。 林间坐在舱里,看着地下和睦小镇的景象。 “没想到这个和睦小镇这么大。” 电大被他放在膝盖上,女巫蹲在脚边,两只触手扒着机舱的边往外看。 飞机落地,轮子磕在地上震了一下。 舱门一开,外头是一片灰白色的平地,铺着跑道,跑道两边一排一排的方格子。 营地外头拉着三道铁丝网。 跑道边站着两个,不全是人。 一个坚果,带着一棕色帽子,它旁边站着一株寒冰射手,白色的帽子压得很低,戴着蓝色的护目镜。 那个坚果先开口。 “林间?” “是我。” “我是上校坚果。” 它说。 “这位是寒冰上尉。” 寒冰上尉把帽子往上抬了抬,看了林间一眼,又看了他身后那三个僵尸一眼,没说话。 “来得正好。” 上校坚果说。 “指挥部在开会,你可以过去旁听。” “真是想不到,你这家伙一进一出,在这里的权限都快有我大了。” 坚果走在前面带路,说着 金缕梅女巫跟在脚边,两只触手甩着。 塔黄它们被几个兵从机舱里抬下来,然后去军营参观了。 “主人主人” 女巫小声说。 “那个坚果好大。” “嗯。” “它帽子上有杠,那是不是说明它厉害。” “说明它是上校。” “那我有紫帽子,我也算个官吗。” “可以算。” 走到一半,电大从他怀里跳下去,落地就往营区那头走。 “大哥?” 电大没回头。 “你去哪?” “开会在那边。” 林间指了指不远处的平房。 “你去开你的。” 电大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指挥部在一间平房里,屋里一张长桌,墙上挂着镇子的地形图。 桌边坐着一个人类参谋,两个植物军官,还有上校坚果和寒冰上尉。 林间在最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电大不在,他肩上空了一块。 参谋先开口,把一叠纸摊在桌上。 “先说观测。” “镇子里的诡异,这几天在变强。” 参谋说。 “数量在涨,强度也在涨了。” “貌似智慧更高了。” “怎么看出来。” “侦察机返航的数量,头两天我们放十架进去,能回来八架。” “就在今天,十架进去,只回来了两架。” “回来的那两架,机上的记录全坏了。”参谋说。 “只有座舱里的相机拍到点什么,拍到的都是雾,然后没了。” 参谋说着,又拿出来一份档案。 “前两天我还打了报告,要推进镇子内部。” “批了吗?” 一个植物军官问。 “没有。” 参谋说。 “上峰和公司一起驳的,上峰的批语是再观察,公司的批语是不动现场。” 林间没说话。 寒冰上尉这时候开口,声音很冷。 “还有一件。” 它把一张叠着的纸推过来。 纸上是一张曲线图,横线是时间,竖线是一条抖动的线。 “这是我们很早之前埋在地下水管的监测设备。” 寒冰上尉说。 “上个月起,读数开始有规律地往上跳。” “跳的是什么?” “地理位置。” 寒冰上尉说。 “不在我们埋管的深度,比那个更深。它一动,管子的读数就跳。”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寒冰上尉说。 “设备到那个深度就废了。我们送过三台下去,全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军中第一(第2/2页) 屋里静了几秒。 “目前下来的推断是,这个和睦小镇可能出现大型地震,所以这几天大伙儿都准备好防震措施,别到时候乱了阵脚。”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人往外走,林间拦住了上校坚果。 “我要进去,我该走哪里?” 上校坚果停住。 “你要进去?。” 它说。 “现在没有进镇的命令,你进去了,如果出事没人接你。” “我不需要。” “你一个人进去,出得来吗?” 林间把手伸进怀里,把那张卡片拿出来,拍在桌上。 上校坚果低头看那张卡。 卡面上压着一枚徽记,背面是一行编号和有效日期。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上校坚果抬起头。 看着林间。 “博士给我的,军方特批。” 上校坚果沉默了一阵。 “行吧,我不拦你了” “我只带两个植物,加我带来的僵尸小队进去。” “很快就出来。” “你的植物只带两个?” “带两个,剩下的留守军营。” “行,没问题。” 上校坚果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 当林间刚要去找电大的时候,坚果又问了一句。 “里面可是危险的狠啊,你走了两天,里面的诡异强度也翻了两倍!” “我又不怕这些,镇子里面的东西怕我还不差多。” 林间笑着说。 “我的意思是,这么危险要不要买一份保险,不知道受益人填谁可以填我。” 坚果笑呵呵的说。 林间没说话,扭头就走。 “哎,多考虑考虑嘛,买一份保障,有一份安心。” 比武场在营区最里头,一地踩烂的草,边上围着一圈植物。 电大站在场子中间。 围着的那圈植物在小声说着什么。 林间走过去,听见一句“军中第一”。 “赢了?” 电大转过来,枪口朝下。 “赢了!” “我看这个军队里也没有能打的” 林间蹲下去看着它。 “那那个绿色的超级机枪射手你赢了没有?” “没有,他没有在军营里。” “行吧,那等回来再去挑战他吧。” “现在我们要进镇子潜伏去了。” “好。” 林间站起来,去找塔黄。 塔黄在推车上蹲着,数地上的蚂蚁。 “我们要进小镇了。” 林间说。 塔黄晃了晃,从车上跳下来。 营地里,茄神趴在车上,原始豌豆立在最边上,寒冰射手靠在一角,猫猫葵缩在猕猴桃的叶子底下。 “你们留下,等着接应我。” “以及帮我监视军方的动作。” 众植物点点头。 女巫从推车那头跑过来,两只触手甩得飞快。 “我呢我呢?主人,我跟你去吗。” “你留下。” “为什么!” “你话多,潜进去要安静。” 女巫愣了两秒。 “我可以不说话的。” “你能吗。” 女巫张了张嘴,又合上,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憋住。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 傍晚,林间站在营区门口。 林间抱着电大,然后一只阿尔法僵尸抱着塔黄。 三个阿尔法僵尸跟在在他身后,白面具盖着脸,看不出来表情。 金缕梅女巫跟在最后面,一路跟到铁丝门口,不肯再往那边走,最后喊着。 “遇到危险了记得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去救主人的!” “好!” 林间回头,给了金缕梅女巫一个安心的笑容。 第69章 烂肉来袭,看一眼就会给你塞感染 第69章烂肉来袭,看一眼就会给你塞感染 天刚亮,待夫把两株玉米叫进了屋。 他没在院子里说。 他把门关上,从另一个角落搬出来一个铁质的保险箱,等着两株玉米走到里屋之后才开口。 “保险箱。” 待夫说。 “密码我给你们。” “给我?”破道袍那株说。 “给你们俩。” “不给他?” 待夫知道“他”是谁。 “先不给。” 待夫说。 “我还是不信任大蒜牧师和公司派来的南瓜。” “你们两个救过我,我现在相信的只有你俩。” “那箱子是什么?” “毁灭菇。” “别问哪里来的,就和那个玉米加农炮的炮管一样,我早就忘了。” 两株玉米都没吭声。 “记着。” 待夫说。 “我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芦荟水早就喝完了,你们的符也没有多大作用了。” “到了撑不住的时候,你们打开它。” “或者找林间,林间要是回来了,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呢。” “这一条比别的都重要。” 他把那几个数报了一遍,报了两遍。 破道袍那株听到第二遍的时候点了头。 他交代完,把门开了。 院子里大蒜正蹲在门槛上,看见门开了,抬起头来。 “说完了?” “说完了。” 大蒜没问说了什么。 他把存消息的铁盒盖扣上,站起来。 “先说一件事。” 他朝院门口抬了下巴,“你看那个。” 待夫看过去。 院门口那条道上,有一坨东西在爬。 是一坨红的,大概半个人高 没个形状,一整块烂肉,看着黏糊糊的,皮翻开里面夹着一堆垃圾。 它没有头,只有一张口和一对白色的眼睛,口里一圈尖牙。 它往前挪动一步,地上就落下来一拖烂肉,落下的那块动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那东西贴着地面往院门爬,爬得不快,可它每挪一下,身子就大一圈。 “昨天那些尸体,我们忘了打扫战场了。” 大蒜说。 待夫看明白了。 昨夜那一场,院子里、墙外、街口,全是沙尘。 沙尘掩盖的全是诡异的骨肉,骨刺上挂着的,街道堆着的。 那坨东西一路爬过来,把路上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裹进自己身上。 神圣护卫巨人在门口站着,动了一下。 它把身子挪开半步,让那东西爬进门。 那东西爬到门槛里,停了一下。 随后巨人抬起一只脚,落下去。 一声闷响。 那坨东西陷进地里,从边上往外挤出几股。 然后就炸了。 肉块从中间裂开,红的白的满地翻,四股弹出去,弹到墙上,弹到骨刺丛里,弹到院当中。 四股落下来,各自立起来,变成四个小的。 小的比原来那坨小得多,可动作快,四个分头往前爬,一路没停。 “还会分裂,这不是和那些蛆虫一样吗?” 大蒜说着,想要用十字架净化这些。 就在大蒜拿出十字架的时候,第一波诡异紧随其后。 先到的是狂尸,几十只排成一排从街口涌进来。 前排的高坚果顶着,变异双发从后头开火,一排一排往下扫。 一堆烂肉跟在后头。 它们不冲在前排,只跟在狂尸后面吃他们倒下的尸体。 一株双发射手清光了前排的狂尸,然后攻击烂肉。 烂肉很硬,但还好走到双发射手面前时,把他打爆了。 爆出来的东西溅了双发射手一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烂肉来袭,看一眼就会给你塞感染(第2/2页) 溅上的地方立刻发黑,然后变红,那株双发不一会儿就倒下了。 待夫站在防线后面看。 “别打它们了,他们就和那些蛆虫一样,得用火烧!” 玉米道士刚掏出来符纸,随后又一波诡异潮跟上了。 蝇蛆僵尸混在狂尸里面。 它们肚皮鼓着,一路扭过来,走到防线前,肚皮一裂,白蛆滚了一地,顺着骨刺丛往土里钻,钻到植物根底下咬。 高坚果被啃得往里挪,变异双发被蛆爬上了枪管。 第一波的几只烂肉同时炸了。 三声闷响连在一起,炸出来的东西泼出去一大片。 诡笑葵的花盘上溅了一片,貌似烂肉影响不了诡笑葵。 不过那些小烂肉附着在花盘上,啃咬了起来。 南瓜壳被泼了两下,壳上发出淡淡的白光,把那片东西挡在外面。 蛆虫僵尸夹杂着烂肉,很快击破了待夫的防线。 前排高坚果全没了,双发只剩一株,骨刺丛被蛆从底下蛀空,塌了半排。 感染双发的防线还算好,只损失了两株。 玉米的符甩出去几张,烧倒了七八只蛆虫僵尸和两三坨烂肉。 悲悯南瓜拼命往前挪。 挪到防线缺口的位置,摆成一排,把缺口堵上。 烂肉和蛆虫落下来的东西掉到南瓜壳变,壳上发出淡淡的白光, 壳里传出念经的声音,把这些东西全净化了。 林间的一脚踩在一摊水里,溅起水花。 他蹲在街角的墙根后头,前面是一条横街。街对面是一排塌了半边的房,房后头有东西在动。 “停下!” 匕首阿尔法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赶忙摆出手势,让几个人停下。 其他两个阿尔法小队贴在他身后,林间也挪到了后面。 墙那头先出来的是狂尸,两只在哪里慢慢的走 左边的阿尔法抬枪,消音步枪响了两下,狂尸就倒在了地上。 第三只僵尸出来之后,中间那个阿尔法已经把长枪架上墙头,一枪过去,那只僵尸的头往后一仰,躺在了地上。 三秒钟,只有很小的动静,就解决了三只狂尸。 林间看着它们,和电大说。 “这就是专业!” “让我来,他们早就没了。” 电大赶紧开口。 “这就是那个镇子。” 左边那个说。 “是。” “比报告上说的重。” “重多了。” 林间说。 塔黄蹲在他脚边。 它的叶子朝街口那头偏了偏,停住了。 “那边也有东西。” 塔黄说。 林间顺着看过去。 街口那头,从一条巷子里,慢慢爬出来一大坨东西。 红的,黏糊糊的,一层皮翻着一层皮,走一步掉一块肉,看着有两米多高。 “那是什么。” 步枪的阿尔法问。 狙击枪的那个把枪口抬起来,对准了烂肉。 一枪过去,烂肉被打爆了。 随后烂肉蹦出来四块小烂肉,向他们冲来。 “会分裂。” “使用燃烧弹!” 匕首阿尔法从身上掏出一颗燃烧弹,丢了过去,两秒之后四坨烂肉化为了灰烬。 “长官,是否继续推进?” 阿尔法小队看向林间。 “推进,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要推进。” “收到!” 阿尔法小队继续打头阵。 林间跟在后面,看了一眼那团被烧成灰的烂肉。 感觉多呆一会,就要被烂肉塞感染了,然后不断失去生命。 “这个诡异捏出来的怪越来越恶心了,一点审美都没有。” 林间心里吐槽着。 第70章 最后一只温迪戈。 第70章最后一只温迪戈。 解决掉烂肉之后,林间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阿尔法小队走在最前面,塔黄跟在小队后面。 一路上,纸扎人、蝇蛆僵尸、狂尸、处刑者、朝圣者都来了。 但不管来多少诡异,阿尔法小队就清多少。 “虽然来的样式的不少,但是数量不对吧。” “哪里不对?” 林间在队伍的最后面,抱着电大,开口说。 “你忘了,我们之前在这里的时候,随便来的都是几十只,而现在一种类型的只来两三只。” “这不正说明我们来的隐蔽吗?” “你小子别多想了。” 路越走越宽,宽到两边看不见墙,两边就只剩树了。 一股臭味儿从林子深处渗出来,臭味里面还混着一点甜味儿,甜得发腻。 “停。” 左边那个抬起手。 三个人同时蹲下。 “附近有动静。” “哪边?” “不知道。” 左边那个说。 “味道两边都有。” 林子里响了一声。 先是小孩喊“救命”,再是个女人哭,哭得很轻。 匕首阿尔法没说话,询问林间: “长官,您确定这里没有活着的人类了吧。” 那声音喊着。 “我确定,除了院子里的目标,没有任何人类了。” “遇到拦路的类人生物,直接动手就可以。” “收到。” 最前面的阿尔法小队成员做个手势,三个小队成员改变阵型,继续推进。 树林里的声音又响了,不过这一次叫的是林间的名字。 喊“林间”的那个声音,是待夫的声音。 电大的枪口抬起来了,对准声音的方向。 树林中的声音继续喊着。 “别动。” “别动。” 声音叫了两遍,看他们真不动了。 声音的源头从两棵树中间走出来。 鹿头人身。 鹿角上挂着两个狂尸的头,压得角往两边歪。 底下是一具人的身子,瘦得脱了形,灰皮绷在骨头上,骨头把皮顶出一个一个尖。 它没有嘴唇。 牙全在外头,又尖又黄。 眼窝很深,两颗眼珠缩在洞底。 它迈了一步。 落脚的地方,开始结冰。。 “没见过。”左边那个阿尔法说。 “我也没见过,情报显示也没有这种怪物。”中间那个阿尔法说。 电大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鹿头。 林间赶紧阻止。 “不着急,让我看看他们的应变能力。” “要是你秒了它,我看不见别的了。” 林间说。 “行。” 电大说。 “三分钟解决不了我就动手了。” “好。” 林间说着。 而在阿尔法小队这边。 “去。” 匕首阿尔法说。 三个人散开了。 左边那个往右跑,从侧面对着它打了一枪。 那一枪打在胸口,胸口破了个洞,洞里没有血,只有一层白霜。 破口边上冒着白气,过了一秒,破口就好了。 “没用。” 左边那个说。 “先试探!” 中间那个绕到左边,这回打的是膝盖。 连开两枪。 温迪戈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它张开嘴,学了一声枪响。 就是中间那个阿尔法刚才开枪的声音。 它抬腿要起来,膝盖上那两块被打碎的地方已经愈合好了。 “还会模仿。” 中间那个说。 匕首阿尔法开口。 “往我这边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最后一只温迪戈。(第2/2页) 中间的阿尔法又开了几枪,激怒这个怪物。 鹿头人身的怪物果然被激怒,向那个阿尔法冲去。 当利爪马上摸到他时,他里面往旁边翻滚。 露出藏在身后的匕首阿尔法。 匕首阿尔法跳到他的背后,刀顺着胸口刚刚愈合的伤口刺进去。 刚刺进去,白气顺着刀口冒出来。 他手腕上的布立刻结了霜。 他把刀往外拔。 刀身被冰块裹住了。 温迪戈疯狂甩动自己的身体,想要把他甩下来。 匕首阿尔法一手抓住鹿角,一手打开一个燃烧弹,顺着伤口扔了进去。 然后顺势一脚踹开鹿头怪物,和他拉开距离。 燃烧弹火从胸口烧开,从脖子烧出来,从鹿角根往上烧。 他浑身缠满火焰,发出尖锐的吼叫,向阿尔法小队扑去。 后面的队员赶紧开枪,打在他的关节上。 它跪下去,撑着撑着,整个人往地上一到。 身上那层干皮翻起来,底下是燃烧弹的火焰。 中间那个阿尔法补了最后一枪,打在胸骨正中间。 那一块碎了。 温迪戈从中间裂开,散成一堆白色的骨头和冒着热气黑渣。 三个人拉开一段距离,一分钟过后,发现没有复活的迹象。 于是继续列队,来到林间身边。 林间看了一眼那滩骨头,又看看了阿尔法小队,忍不住问到。 “你们的燃烧弹怎么这么厉害?” 匕首阿尔法开口。 “博士特制的,里面是一个被改造的火爆辣椒。” “把火爆辣椒改造成这样吗?” 林间说。 阿尔法小队没有回答。 天黑下来了,他们也要到目的地了。 转过最后一个街口,林间站住了。 两个院子都还在。 可是防线好像没了。 前排的高坚果没了,地上只剩几块壳。 变异双发只剩一株,枪管上爬满白蛆在啃咬,可它还在打。 骨刺丛塌了半排,土里全是蛆。 悲悯南瓜堵在缺口上。 五个壳一排,壳上发出淡淡的白光。 烂肉爬上去,白光亮一下,把那片东西挡在外头。 但南瓜在往后退。 退一步,烂肉就往前进一点。。 一坨烂肉贴到最边上那个壳上,壳裂了。 念经声断了。 待夫站在院子当中。 他手边没有植物了。 两株玉米在他身后,符都甩完了。 神圣护卫巨人被处刑者包围了起来。 大蒜在他左边,十字架举着喘着气。 “完了,一发玉米加农炮可清不光他们。 待夫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是轻轻开口。 那几坨烂肉开始往前压了。 就在它们快压到门槛上的时候,天上飞过来三个东西。 三个燃烧弹从街口那头丢过来,一个落在门槛里,一个落在缺口外,一个落在烂肉堆正中间。 烂肉化成灰,蛆虫成片地烧焦了。 接着是枪声。 很长的一串,从院墙外头进来,先扫院门口,再扫缺口,再往墙根底下。 在火力压制的情况下,神圣护卫巨人从处刑者群里挣脱了出来,然后疯狂的拿着巨剑砸下去。 随后,一波带电的弹幕袭来,眨眼间,诡异们的声音停下来,院子里安静了。 之后,院子里只剩下一层黑灰。 待夫转过身。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抱着一株带电的植物枪口还跳着电火花。 他旁边蹲着一株黄的植物。 “我就说路上怎么没有几个诡异迎接我,原来都在你这里开派对,不喊我啊!” 那个人冲待夫招招手,喊到。 “回来了” 第71章 重回院子 第71章重回院子 待夫的院子里在一波弹幕扫射过后,只剩下了一层黑灰。 林间把电大从怀里放下来,就往院里走。 待夫站在原地没动。 他先看的是林间身后那三个白面具的僵尸,那三个在院门口站住了,枪口朝下,开始警戒。 “这是?” 待夫指着这三个全副武装的僵尸。 “博士派来的,算是帮手吧。” “博士?帮手?” 待夫听着一头雾水。 “僵王博士,你知道吧,这就是僵王博士派来的人。” 待夫听明白了,传送中的僵王博士,随后点点头。 “可以啊,你都见上僵王博士了。” 他说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阵线彻底崩了。 只剩下五个南瓜壳堵在缺口上,最边上那个从顶裂到底。 大蒜蹲在院子口,拿着十字架给神圣护卫巨人疗伤。 他喘得厉害,抬头看了林间一眼。 “你从哪儿回来的?” “高塔基地,然后又去了一趟军营。” “你一个人?” “带了他们三个。” 林间说。 “还有他们俩。” 大蒜把十字架收了,站起来。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也以为。” “但我一想,这里还有不少人等我回来。” 大蒜看了他两眼,没再说话。 三个人进了屋。 待夫把灯打开。 林间坐下,电大和塔黄蹦到桌子上。 大蒜站在门边,没坐。 “你那边怎么样了?” “为什么想要回来了?” 待夫问到。 “我见了僵王。” 大蒜在门边动了一下。 “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很在意你的状态。”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 盒子是铁的,巴掌大小。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待夫面前。 “这是什么?” “样本采集剂,僵王博士用来采集的” 待夫看着那个盒子,没伸手。 “他要我的样本?” “对” “怎么用?” “大概是抽血吧,我来的着急忘了问。” 大蒜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个盒子。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不能抽。” “为什么。” “他现在的血不是血了。” 大蒜说。 “你抽一管出去,人家拿它干什么,你说得准?” “僵王说有机会救他。” 大蒜没说话。 待夫把盒子拿过去了。 他按开盒扣,里面是一根管子,一头是针。他撩起袖子。 袖子底下那道青纹已经越过了手肘。 林间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待夫把针扎进自己的手臂。 针进去的时候没有血冒出来。 冒出来的是暗红的甚至发黑的液体,比血稠,从针管里往上走得很慢,走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液体往回流了,把针管里的血给吸回去了。 “嗯,什么情况?” 待夫把针用力摁了摁,它才继续往上走。 一管抽满,他把针拔了。 针眼没有流血,只有一个白点,过了两秒,白点也平了。 待夫把管子扣上,推回到林间面前。 “好了。” “你不怀疑僵王博士吗?” 林间问到。 “我不相信他们。” 待夫说。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还有一句。” 林间说。 “他说他研究之后,可能有救。” 待夫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研究。” “原话。” “行。” 大蒜在旁边看着,没插话,转身去把门关上了。 “来都来了,今晚住一晚吧,对了,那个铁桶僵尸呢? “他在你的屋子里,帮你收拾屋子。” “行,屋子里还有“人”气就行。” 林间说。 “别住了,你赶紧走吧” “怎么了?” “你是偷摸潜伏进来的吧。” 林间看他一眼。 “对啊。” 待夫说。 “你走一趟要多久?” “半天吧。” “半天。” 待夫说。 “你在这儿多睡一觉,诡异就会变得强一点。” “那我天不亮就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重回院子(第2/2页) “你现在走。” 待夫说。 “趁着夜色,没人发现你。” “我这边的院子还没看。” “有什么好看的。” 待夫说。 “那些东西害怕你,就是因为害怕你,所以他们在不断进化。” 林间看了他一会儿。 “你怎么可以确定?” “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出来。” “怕什么,他们再进化,也摸不到我一丝。” 电能机枪射手说到。 “你们现在走。” “天亮走。” 林间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色。 待夫盯着他,把手在裤子摸了一下。 “行,那你们明天走。” 夜里没别的事。 林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虽然被军方封锁了,诡异也懒得进来,但还是管理的井井有条。 打开门,铁桶僵尸扑了过来,林间抱住铁桶僵尸。 “谢谢你帮我看我的院子。” 三个阿尔法僵尸在院墙外头站岗。 两株玉米在门外墙角坐下。 电大和塔黄回到了老位置,林间的屋门口。 “前面太安慰了睡不好。” “还是听着这些诡异嘶吼睡觉有意思。” 电大靠在门边,枪口朝外。 “我还记得你那天狂尸进门被吓的那样子。” “你可以忘了吗?” “不能。” 待夫看到了这里又热闹起来,终于安慰的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还是那个院子。 院子崭新,草坪发绿,中间多了个水池。 一排双发射手站在防线后面,枪口对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待夫自己的衣服,背影也是待夫自己的。 他背对着这边抚摸水池里的水,水从手上滴下来。 “又见面了。” 那个人说。 “你别在这儿站着。” 待夫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你那点血。” 那个人的手在水里搓着。 “你自己抽的那一管,看清了吧。” 待夫没吭声。 “你现在什么样,你自己清楚吧?” 那个人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 “你猜,那个林间把那管子带回去,给谁看。” “给僵王博士。” 待夫说。 “给僵王博士。” 那个人重复了一遍。 “他凭什么能带回来。” 待夫没说话。 “你自己想想。” “僵王凭什么给他。” 那个人影站起来了。 “我看,林间就是那个程野。” “他就是z公司派过来监视你的人。” “不可能,那个程野他早死了。” “他死没死,你见过吗。” 待夫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天他的工牌都掉出来了。” “不可能,林间说了,他只是用了那个人的身份。”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要杀了你自己吗?” 待夫一拳砸过去,径直穿过了那个人影。 “他们都要害你,林间他提取你的血液回去只是为了检测你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 “只有我们是你的朋友,只要你开口,你就是我们的朋友。” 窗户亮了一下。 待夫醒了。 天还没亮,屋里只剩一线灰光。 他坐起来,撩起袖子看了一眼。 袖子底下那道青纹,比昨天又严重了。 他把袖子放下来,坐了一会儿。 天刚亮,门外响了一声。 林间站在门口。 “我要走了,防线我和玉米们帮你补种好了。” “守好,等解药一出来我立马回来。” “走吧,解药好了也别回来了,让军方直接直升机空运过来就好了。” 待夫说。 院门口,三个白面具的已经站好了。 两株玉米从墙角起身。 林间把电大抱起来,塔黄走在林间前面。 待夫站在门边,看他们往外走。 天没亮透。 一行人出了院门,顺着那条街往街口去。 待夫一直看到他们转过街口。 然后他回身,回到了院子里。 大蒜看着待夫说。 “怎么,听到有救也不开心吗?” “这倒没有。” 第72章 僵王博士的实验室 第72章僵王博士的实验室 高塔基地中。 林间把通行证拍在僵尸军官的桌子上 “博士在吗?” 僵尸军官把卡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 “不在。” “那博士去哪了?” “他没说。”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说。” 林间把卡收回来,转身要走。 “不过,博士留了话。” “什么话?” “他说,你来了就让你去他的实验室找他。” “实验室在哪?” “他没说。” 林间看着他。 “不说实验室在哪里,我怎么去找?” “他就留了这半句。” 从会议室出来,林间只能问阿尔法小队,僵王博士的实验室在哪里。 左边那个把手枪插回枪套,抬手往东边指了一下。 “那个方位。” “可以带我去吗?” 阿尔法小队思考了一下。 “可以。” “走吧。” 阿尔法小队带着林间和电大塔黄,前往了高塔塔顶,征用了一架直升机。 很快,直升机来到了僵王博士的实验室。 一处平整的荒地,林间傻眼了。 “嗯?你们确定这里有实验室吗?” “确定。” “这不就是一块荒地吗?” “等一下。” 一个阿尔法小队成员四处摸索着,摸到了一处机关,然后拉了一下。 荒地中心打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是通往地下的通道。 “果然是神秘的实验室,里面有什么东西?” 林间好奇的问,但阿尔法小队没有回答。 “行吧,不说的话,我只能自己下去看了。” 林间走进地下通道,发现阿尔法小队站在地面上,没有下来。 “你们不下来吗?” 林间看着地面上的阿尔法小队。 “博士没有给我们指令可以随意进出实验室,恕我们无法陪同。” “行吧” 林间叹了一口气,只能带着电大和塔黄往下走。 “你说这地下会有什么?” 电大开口道。 “不知道,万一是和蝙蝠洞一样,全是僵王博士的机甲呢?” 林间说着,往地下走,然后用僵王博士的通行证刷开了一道大门,走了进去。 “这卡还挺好用。” 林间检视着这张卡。 进入实验室之后,完全大变样了。 地是玻璃的,透明的。 玻璃底下是空的,空的地方摆着东西。 一具机甲。 林间停下来了。 脑袋是方的,脑袋中是一个驾驶舱,肩膀上插着两根大管子,都是空的。 它比人高,站在玻璃底下,两只脚分开。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再多看了一会儿。 前面还有一具。 这一具是一个金字塔形,独眼,下面四条尖腿。 它的上面有一块长方的地方,那里原本该坐人的地方,空着。 林间看着那个空位,笑了一下。 “我靠,这真是蝙蝠洞啊!” 再往前是一具船形机甲,也是独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僵王博士的实验室(第2/2页) 木头船板,桅杆倒着搁在一边,船底下伸出四条腿。 再往前是一辆木板车。 四个轮子,车的门敞着。 林间站在马车跟前看了一会儿,看的是那四个轮子。 “这些都是他的?” 电大说。 “他用这些干什么?” “不知道,但你不觉得这些很酷吗?” 玻璃底下的光把这些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还有秃鹫形,鲨鱼形等等。 它们一个挨一个排下去,排得很远,远到看不清。 走到中间,玻璃底下不是机甲了。 是一具新的。 通身是金的。 它身上搭着架子,架子上有人形的东西在动。 有人趴在那具机甲的肩膀上,手上拿着工具,火花一朵一朵往下落。 林间往前走,然后又又停了下来。 “这么帅……啊不,这么危险东西,僵王博士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你赶紧走吧,看着这些东西你都走不动道了。” 电大赶紧催促林间。 林间看了一会儿才往前走。 过了那具金的,就到头了,前面是一道门。 门是白的,门边站着一个僵尸。 那个僵尸的个子很高,比阿尔法那三个都高一头。 它身上是一件紧身的衣裳,紫色的,胸口印着一个脑子,外头披着一件黄的披风。 披风的下摆拖到地上。 它脸上一副紫色的眼罩,眼罩底下露着两只眼睛。 头发是黑的,全往后梳,梳得一丝不乱,额前那一撮打着卷。 它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叉着腰,摆了这么个姿势站着。 林间见过这个僵尸,僵王博士组建的超级僵尸英雄。 “先生。” 超尸没动,先把头往一边歪了一点,让披风滑到肩膀后头。 “博士在五号实验室。请跟我来。” 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抬得很高,在走廊里撞出了回音。 它转身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门框上的铜片子。 那是它自己映出来的影子。 林间跟着它走。 又走了一段,走廊开了一扇门,门里是亮的。 超尸在门口站住,往旁边让开一步。 “到了。” 林间走进去。 这间屋子是新开的,墙是白的,地上的砖还是新的,边角沾着一层白粉。 四面墙底下摆着台子。 台子上是尸体。 最靠门的一个是狂尸,嘴张着,脖子上的筋绷起来,一副刚吼了一半的样子。 挨着它的是处刑者,两米出头,站在那里,一只手往前伸着。 它的斧子不在手里,被摆在台子另一头,斧刃朝下,靠墙立着。 再往里是蝇蛆僵尸,肚皮开着,白蛆爬出来,爬到台子的边上,掉下去,又爬上去。 最里头那个站得笔直。 它穿着僵尸的衣服,但是手脚都是错位的 它跟僵尸站在那儿没有两样。 “这些是?” 林间指着这些,向超尸问。 “那些诡异僵尸。” 在暗处摆弄设备的僵王博士开口了。 “我拜托军方给我弄了点样本了,我正在研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