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好孕,绝嗣王爷儿女双全》 第1章 通房侍寝 第1章通房侍寝 春明三年,宣王府 “宣王膝下无子,你们当中,无论谁,为宣王诞下子嗣,本宫绝不亏待!” 宣王妃妃面色平静,可广袖下的十指却是拧成了麻花,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她心里能不难受吗? 可奈何自己嫁给宣王三年,肚子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侧妃和两个侍妾也不争气。 储君未立,按理说宣王是皇上的嫡长子,最有希望被立为储君。 可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儿女双全了! 宣王却是…… 如此下去,父皇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一个绝嗣的皇子!自己还怎么登上凤位? 丫环江春晓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要给宣王选通房? 她下意识地颔首弓背,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孩子,这种要命的差事,给她多少银子,她都不想领。 就是此时,却是听到许嬷嬷洪亮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都把衣裳脱了!”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春晓的余光看到身边的婢女都自顾自的宽衣解带,只能有样学样,跟着解开身上的衣裳,赤条条地站在太子妃跟前。 一片春光明媚! “背过身去!” 春晓转过身的瞬间,只听到嬷嬷压低了嗓门对宣王妃说道:“屁股大些,好生养!” 春晓下意识夹紧双腿,只希望自己的臀部能显得小些。 可最终,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你,还有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到最后,春晓和一名叫浣碧的丫环被留了下来。 王妃打量着眼前两个出挑的丫头,一个娇俏,一个妩媚,五官精致,气质出挑,赏心悦目。 既然是给宣王选通房,总得选讨喜的不是? 若是宣王瞧不上,选了也白搭! “你们二人,可愿意伺候宣王殿下?” 李浣碧眼底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急忙跪下谢恩:“奴婢遵命!” “你呢?王妃在问你话呢!” 嬷嬷看着站得直挺挺的春晓,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洪亮。 敢在王妃面前发呆,那是不要命了?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为了保命,江春晓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谢恩。 “奴婢遵命!” 两人的反应,宣王妃看在眼里。 当下,便随意指着春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江春晓!” “就你吧,晚上到王爷屋里伺候吧!” “是!” 春晓就像是做梦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厂的牛马,还没来得及结婚生子,便猝死在了工位上。 穿越到架空的大昭朝,好不容易适应了厨房丫环的身份,凭着现代的一手厨艺在宣王府的厨房堪堪站稳了脚跟,没想到,转眼就被选为了通房。 厨房丫环还是凭借手艺吃饭?通房凭什么?色相? 她承认,自己这副皮囊是长得不错,明眸善睐,唇红齿白。 身材也不错,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可是以色侍人,终究色衰爱驰。 更何况,宣王有王妃周明珠,有侧妃沈娇娇,还有两个侍妾,柳燕和洪玉瑶。 掐指一算,自己连个小三都排不上! 她图什么? 身为大厂的运营,她明白,越是没有技术含量的职位,越是容易被取代。 府外头,花容月貌的姑娘这么多,府里头,年轻貌美的丫头也不少。 自己这个职位,随时有被炒掉的风险! “恭喜春晓!以后就不用在厨房干这些脏活累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通房侍寝(第2/2页) 听闻春晓被选为了通房,厨房的王大娘第一个跑回来和春晓道喜。 王大娘是春晓的师傅,她可是把春晓当成亲生闺女看待。 “王大娘,这有什么好恭喜的!说来说去,还不是奴婢!” 春晓愁眉不展,她不想当什么通房啊! 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 若是生了,说不定会被去母留子。 若是不生,那就是一枚废棋。 可奈何自己是家生子,卖身契在宣王妃手里呢! 自己若是不听话,还不是任凭宣王妃处置。 上一个忤逆宣王妃的丫头第二天就不明不白地淹死了。 她可不认为,看起来面慈心善的宣王妃真如同表面看起来那般好说话。 “傻丫头,等你生了娃,母凭子贵!到时候,宣王定会给你个好身份!你的好日子,便来了!” 事已至此,王大娘只能捡着好听地宽慰春晓。 “王妃,侧妃,柳姨娘,洪姨娘,她们都没有动静。生个孩子,哪里这么容易?” 春晓实话实说,她可不认为,屁股大就一定能生孩子。 若是问题出在男方呢? “王大娘,你说,该不会是宣王不行吧?” 宣王是战王,之前带兵打仗,身上没少受伤。 说不定,不小心伤了要害呢? 以前,这事和她没关系。 可现在,宣王行不行,可关系到她下半辈子的命运。 不会到最后,睡也睡了,老也老了,然后因为没有孩子,他就把一脚把自己蹬开! 冤不冤? “呸!呸!呸!别胡说!宣王爷身强体壮,怎么可能不行吗?” 王大娘恶狠狠地瞪了春晓一眼,这样的话,若是被人听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是她们没福气!我看你啊,就是一个有福气的!王大娘给你个好东西!” 王大娘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两本话本子,压低声音说道:“时间仓促,大娘也就找到这两本了!够用!” “没想到大娘还认字呢?“ 春晓一边打趣,一边接过大娘手里的话本子。 打开一看,不禁傻了眼! 书里头的男女未着寸缕,换着不同的姿势打架,分明就是春宫图嘛! 话说,她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当着大娘的面,春晓还是尴尬得红了红脸。 “现在可不是害臊的时候!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好好学学!晚上就用上,说不定,就有了!” 为了不让王大娘跟着她一块忧心,春晓硬着头皮道:“借大娘吉言!大娘就等着吃满月酒吧!” 夜幕降临,许嬷嬷便领着春晓去了宣王夜的景正院。 “洗干净些!王爷最厌污浊!” 净室里,热气升腾,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两个丫环用帕子不停地擦拭着春晓的身体,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即将要呈上的物件。 直到手指被泡得发皱,身子被搓得通红,这才被嬷嬷允许起了身。 春晓像是木偶一般任凭丫环摆弄,穿上绣着荷花的绯红色肚兜,外头披上了薄如蝉翼的薄衫。 那薄衫什么也遮不住,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春晓看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突然有点害怕。 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同床共枕—— “愣什么呢?王爷回来了!还不快去伺候!”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接手了这份工作,自然要做到最好! 春晓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第2章 一点儿也不亏 第2章一点儿也不亏 为了有一个完美的亮相,她抬头挺胸,放慢脚步,一步三摇,身段尽可能地婀娜多姿。 走了几步,抬起眼皮,含羞带怯地望向宣王爷,却发现,萧北宣压根就没看她。 白演了! 烛光下,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的宣王爷手里握着书卷,目不转睛地看着。 春晓不是第一回看到萧北宣,可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 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双目如朗星一般,鼻梁高挺,双唇迷人,下颌线刀削一般流畅,不苟言笑的他由内而外散发着矜贵的气质,不得不承认,萧北宣就算是没有王爷身份的加持,就凭他的好样貌,也是能让京城贵女臣服! 春晓突然就不害怕了。 睡这样的男人,一点儿也不亏! “看够了吗?” 萧北宣虽然没有抬头,可从春晓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察觉了。 “王爷息怒!王爷长得俊美无双,奴婢实在是情不自禁!” 春晓回答得一脸真诚,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 这个答案,倒是让萧北宣颇为意外! 一般的丫头,听到他的责问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可她,竟是把这样不正经的话语,说得坦坦荡荡! 萧北宣放下书卷,终于正眼看了春晓一眼。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娇,尤其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一般! 倒是一个模样周正的! 可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他缺的是子嗣!不是美人! 不过,萧北宣倒是有个意外的发现。 一般丫头看到自己就和老鼠见了猫一般,可这丫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欣赏和欣慰。 反倒是像在打量一个物件! 就像父皇选秀女时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倒是勾起了萧北宣的好奇心,小小一个婢女,竟然不怕王爷? “你不怕本王?” “为什么要怕?王爷是国之栋梁,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英勇,正义,威武,奴婢敬重都来不及,又怎会怕?” 人际关系,不仅仅存在于同级之间。 也存在于上下级之间。 只有把领导哄高兴了,自己的工作才便于展开。 这是春晓大厂工作的心得。 多说两句好话,哄领导开心,准没错! 萧北宣虽说没说什么,面上也没表现丝毫的高兴。 可心底,却像是吃了蜂蜜一般甜。 就连一个个小小的丫头都有如此觉悟,也不枉费他为大昭朝出生入死! “安置吧!” 春晓立即碎步向前,替王爷宽衣。 可这是她头一回替男人宽衣解带,技术自然是不娴熟。 这扣子可真紧啊!她恨不得把扣子揪下来了! 解不开扣子的春晓紧张得满头大汗,为了看得更清楚,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低下头,鼻尖几乎就要贴在王爷的胸口上。 清淡的花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萧北宣眼底的墨色越发深邃。 好不容易替王爷解开了外袍,又脱下了中衣,这才吹灭了两旁的烛火,放下了床帐,蹑手蹑脚地上床躺下。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萧北宣覆着薄茧的手便覆在了她的肩头,扯下了她身上的薄衫,身子便覆了下来。 床第之事对于萧北宣来说,只是繁衍子嗣的手段。 奈何,妻妾成群的他洞房无数,结果呢,府里头野猫都下了几窝小崽,他却连一个娃都没有。 久而久之,他对洞房之事非但没有找到乐趣,更是感觉到了挫败。 今日,他便是去吃了三皇子康王的满月酒,去年才大婚的他,膝下已经有了两子一女。 宾客在恭贺三皇子时,看到他,总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虽说没说什么,可“你不行”三个字就差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想他萧北宣文韬武略,出类拔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一点儿也不亏(第2/2页) 思及此,身下的动作越发的粗暴,只想像打仗一般速战速决,取得胜利。 “王爷,你不开心吗?” 听到夜北宣微乎其微的叹息声,春晓忍着身上的不适问道。 夜北宣这才察觉,自己的动作粗暴了一些。 就算是自己心情不好,也不该把怒气发泄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夜北宣没说话,只是趴在春晓身上。 春晓也不说话。 屋内安静得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她可不希望太遭罪。 春晓抬起手,轻轻拍打着萧北宣的后背,抚摸过一道道伤痕。 她鼓起勇气,仰起头来,吻他的耳畔,脖颈。 这个丫头,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奴婢让王爷开心,好不好?” 春晓的声音又娇又媚,暗夜里听着,撩人心扉。 宣王爷自认为不是荒淫无度的人,可听到这声音,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痒难耐。 “若是本王依旧不开心呢?” 宣王爷冰冷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感情。 想哄他开心,谈何容易? 她还能变出一个孩子不成?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若是奴婢做不到,奴婢听凭王爷处置!” 她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在床榻上刺激他的感官,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许,就不那么难过了。 况且,这也是她的主要工作! 就算最后王爷依旧不开心,那也没关系。 宣王爷虽然冷漠,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个赏罚分明的好主子。 他总不能因为男欢女爱这样的事情罚她吧? 他怎么好意思? 领导英明,下属自然能放开手脚工作。 看到宣王爷没有反对,春晓一个翻身,将宣王爷压在了身下。 “放肆!” 自古男尊女卑,男上女下,这丫头,是想反了天? 宣王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 “爷就允许奴婢放肆一回!赐奴婢一个孩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 春晓壮着胆子,学着小视频里的动作,雨点般的吻落在了唇畔,脖颈,胸口,一路向下! 春晓的话说到了宣王爷的心坎上,他何曾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看着三皇子家三个可爱的奶娃娃,他恨不得拎一只抱回家。 为了共同的目标,王爷默许了。 伴随着春晓的大胆举动,宣王爷眼底猩红,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翻身将春晓压在身下。 这一夜,景正院破天荒地浇了两次水! 待萧北宣合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了,春晓这才扶着酸疼的腰肢,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一件一件套上衣裳。 身为通房丫头,她可不敢在主子床榻上留宿! 这点自觉她还是有的。 刚回到下人房躺下,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叮咚!生子系统已激活!宿主请绑定!】 【生子系统?这是什么系统?】 春晓脑海里全是问号,她可没听过这莫名其妙的系统。 【生子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在古代开枝散叶,生儿育女,实现快乐生子,健康育儿哦!】 春晓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她需要的吗? 【绑定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顺利怀上子嗣,还可以无痛生子?】 记忆里,系统都是无所不能的。 【宿主回答得没错!只要积分足够!可以用积分兑换一切服务哦!】 【绑定!确认绑定!】 这样的好事,春晓怎么可能错过? 【叮咚!生子系统已绑定!新人大礼包赠送收纳空间】 【新人大礼包继续赠送,与宣王完成洞房,赠送受孕成功!】 春晓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暖流流过,她下意识地捂着平坦的腹部,不可置信地问道:【我这就怀孕了?】 第3章 春眠不觉晓 第3章春眠不觉晓 【是的!恭喜宿主成功受孕!接下来,还需多多努力,用积分换取更多服务哦!】 春晓好奇地查看积分商店,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 减免孕吐一千积分,祛斑一千积分,指定性别两千积分,无痛断奶一千积分,伤口痊愈两千积分,宝宝智商一万积分,宝宝颜值一万积分,去黄疸两千积分—— 商品都很好,可也很贵,积分不够啊! 【怎么样才能挣到积分呢?】 【完成相应任务,赢得宣王爷的关注和宠爱,便能获得相应积分哦!】 春晓攥紧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她的任务便是攻克王爷这座冰山!成为王爷的心尖宠! 不仅仅是为了积分,更是为了自己和腹中孩子。 要不然,就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小通房,在暗潮涌动的王府里,如何保护自己,保护腹中的孩儿呢? 翌日一早,宣王妃便命人火急火燎地请她过去问话。 可春晓到了夫人的海棠院,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却是久久不见宣王妃的身影。 早晨的风还是有点凉,衣衫单薄的春晓被吹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袋也慢慢清醒。 她这才品出味来,王妃急着找她,能有什么要紧的大事! 不过是在给她醒醒脑,给她立立规矩,好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就在她站得双腿发麻,准备走动走动活动筋骨时,王妃终于姗姗来迟。 “参见娘娘!” 王妃打量着春晓,昨日让她先侍寝,就是瞧出她不像浣碧一般有野心。 原本以为自己选对了,却没想到的,她却是让王爷破了例! “昨日伺候得如何?” 瑞王妃忍着心里的不适,关心地问道。 “奴婢谨遵许嬷嬷教诲,伺候王爷更衣,就寝,然后,便由着王爷——” 床底之事,哪能说得那么清楚! 才说了两句,春晓便已经感觉到了头顶阵阵寒意。 若是再说下去,让王妃知道太多细节,自己还想不想活了? 就像写日报一般,该写的写,不该写的,只字不提! “奴婢伺候不周,还请王妃责罚!” 当着王妃的面,春晓赶忙伏低做小。 “起来吧!伺候王爷辛苦了!赏!” 看到春晓言辞恳切,也并没有恃宠而骄,王妃只能作罢。 春晓接过许嬷嬷檀木盘上的红宝石鎏金步摇,又是一番感谢。 “如今你已经是王爷的通房,再住在下人房也不合适,搬到沈侧妃的点翠阁吧!那院子大,住着也舒坦!” 春晓微微一怔,她以为,就算王妃要赏她住处,那也应该是到两个侍妾的院子里。 可略一思索,她便明白了。 沈侧妃是王爷的表妹,与王爷青梅竹马,情分自然不一般。 王妃一直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把自己安置在沈侧妃的院子里,分明就是让自己去给沈侧妃添堵! “谢王妃!” 待春晓走后,王妃这才悠悠问道:“嬷嬷可觉得这丫头有何不妥?” 不管是她,还是侧妃,亦或是两位侍妾,瑞王爷历来每夜只会宠幸一次,而且不会太长。 可昨天夜里,春晓在景正宫待了整整一个时辰,还叫了两次水。 “老奴倒是没瞧出异样。春晓是个安分的,不像浣碧,野心都写在脸上!” “这丫头去了沈侧妃的院子,就凭沈侧妃的性子,她自会看着,能翻出什么浪来?” 许嬷嬷是王妃的奶娘,一手将王妃带大,王妃心里担心什么,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她把沈侧妃和春晓放在一块儿,就是想让她们互相斗! “王妃若是不放心,要不,问问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春眠不觉晓(第2/2页) 王妃想想也是,就算春晓有再大的能耐,难道还能左右得了王爷? 待王爷下朝回府,王妃立即端着早已准备好的小甜水去了书房。 “王爷,这是妾身特意命人熬的冰糖银耳。” 宣王妃站在书案一旁,一边研墨,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王爷觉得春晓如何?” “春晓?” 萧北宣疑惑地微微挑眉,他认识这个人吗? “就是昨夜伺候王爷的丫头,就叫春晓。” 听到王爷的回答,王妃的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王爷连那丫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上心呢? 原来她叫春晓啊! 春眠不觉晓? 倒是通俗易懂。 “王妃觉得好就行!” 话虽如此,萧北宣脑海里却是浮现出昨晚旖旎的画面,冷静自持的他从来没有这般疯狂! 一晚上,光顾着折腾了,话都没多说上两句。 “妾身瞧着她在景正院多待了会——” 王妃点到为止,宣王爷立即心领神会。 不怪王妃疑惑,就连他自己都纳闷,自己怎么能被一个粗鄙的通房乱了心智呢? 实在是不该! “昨日,康王儿子满月!” 宣王把这一切反常都归咎于自己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凑巧,夜里就碰上了春晓。 瑞王妃面色惨白,难过地咬了咬唇。 王爷虽然没有责怪她,她却是自责不已。 王爷心中的痛,她感同身受。 一开始,她还愿意参加夫人们的宴会。 可每一次看到那些新妇,要么是挺着肚子,要么是抱着麟儿,开口闭口便是育儿经,她发现自己格格不入,而且就是个笑话。 久而久之,她便不再参加这样的宴席。 原来,是她多虑了! 王爷不过就是想要个孩子罢了。 所以昨晚无论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叮咚!积分一百已到账!】 回到下人房,春晓正在忙着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却是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 她可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有积分呢? 【王爷从王妃口中知道你的名字,觉得你的名字好听,并且记在了心上!】 这样也可以? 看来系统还是很公正的! 身为下人,春晓的物品并不多,不过两套换洗的衣裳,首饰更是少得可怜,除却小时候的长命锁,一个银镯子,最贵重的便是一早王妃赏赐的金步摇。 收拾好东西,春晓便背着包袱朝点翠阁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沈侧妃的声音。 “什么东西,一个下等的婢女,也想来跟本侧妃平分秋色?” 沈侧妃语气透着不甘,抢了她的男人就算了,如今还想来分她的院子。 “沈姐姐息怒,就凭她也配?说来说去,这不都是王妃的意思嘛!她一个小小的通房,总不能和王妃对着干吧!” 柳姨娘倒是替她说了一句公道话,站在大门口的春晓心存感激。 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吗? 她也不想来沈侧妃眼皮底下讨人嫌啊! “沈姐姐何必生气呢?她若是识趣,那便留着她,就当养了一条狗!若是不听话,就寻个借口把她赶走就是了!王爷是沈姐姐的表哥!这府里头,到底是王爷说了算!” 以前春晓只觉得沈姨娘的声音最好听,比那百灵鸟还要婉转动听,可如今看来,还不如一张狗嘴! 为了巴结沈侧妃,也不至于要如此捧高踩低吧! “那倒是!” 沈侧妃拨弄着染着寇丹的指甲,嘴角得意的微微上扬。 她想要拿捏一个小小通房,还不容易? 第4章 假情假意 第4章假情假意 “奴婢见过侧妃娘娘!见过柳姨娘,洪姨娘!” 春晓的突然出现,把正在嚼舌根的三个女人吓了一大跳。 她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刚刚她们说的话,她又听去了多少。 可看到春晓面色如常,嘴角带笑,并没有生气的痕迹。 想来,是刚刚才到! 沈侧妃立即变了一副嘴脸,笑盈盈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姐妹了!知道你要来,这不!我特意请了柳姨娘,洪姨娘为你庆贺!!” “没想到妹妹竟然生得如此俊俏,和画上的仕女一般,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 之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洪姨娘,此刻嘴巴就像是抹了蜂蜜一般,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春晓看着洪姨娘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客气地道了谢。 “都站着干嘛?沈姐姐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 柳姨娘亲热地挽着春晓的胳膊,拉着她进门。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戏台都搭好了,她也只能陪着她们唱下去了。 一进屋,果然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红烧狮子头,松鼠桂鱼,佛跳墙,老鸡参汤——都是一些平日里厨房能看到却不能吃到的美食! “这是宫里赏赐的白玉酒,尝尝!” 身后的丫环立即端起酒壶,给挨个主子都满上了酒。 春晓右手摸着平坦的小腹,虽说现在还没有感觉,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条小生命。 这个时候喝酒,会不会害了他? 还有,这桌酒菜,到底有没有毒!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怎么,怕我在酒水里使坏?你要是不放心,我干了便是!” 看到春晓扶着酒杯,却是迟迟没有举杯,沈侧妃一眼瞧出了她的小心思。 为了让她放心,沈侧妃举起酒杯,大大方方地敬了大家一杯。 “今日本侧妃作为东道主,敬大家一杯!希望姐姐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看着沈侧妃举起酒杯,扬起头来一饮而尽,光明磊落的模样,春晓还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是她搬进点翠阁的第一天,若是她这个时候出了什么纰漏,沈侧妃难辞其咎。 沈侧妃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王妃娘娘抓到把柄? 【叮咚!酒水没有毒,可适量饮用!】 【松鼠鳜鱼没有毒,宿主可尽情享用!】 【红烧狮子头没有毒,宿主可尽情享用!】 【老参鸡汤,里面含有零陵香,明矾,可致宫寒,不利于胚胎生长,长期食用,不易怀孕,请勿食用!】 耳边响起系统奶声奶气的回答,春晓故作镇定,下意识地却是把汤勺放下。 她细细观察,发现沈侧妃一直没喝老参鸡汤,反倒是两个姨娘,已经喝了一碗。 难怪柳姨娘和洪姨娘伺候王爷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直没有好消息。 看来,他们没少在沈侧妃这儿吃老参鸡汤! 看着两位姨娘喝得正香,春晓把到嘴的提醒又咽了下去。 都喝了这么久,多喝一碗,少喝一碗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让春晓想不明白的事,如果说柳姨娘和洪姨娘是因为柳侧妃的阴损才迟迟没有身孕。 那沈侧妃一直不孕又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王妃吧? 后宅的水太深,春晓想不明白。 穷则独善其身,如今的她只想先保住自己! “多谢沈侧妃!从今往后,还请姐姐们多多关照!” 春晓端起酒杯敬了沈侧妃,只不过象征性地轻轻抿了一下,并没有咽下,趁着大家不注意,把酒水都倒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假情假意(第2/2页) 腹中的孩儿来之不易,也是她日后在府中生存的依仗,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都是姐妹,互相关照那是应该的!” 沈侧妃弯着嘴角,笑盈盈地回答,可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王爷如此喜欢妹妹,这日后,我们还得指着妹妹多多照拂!” 洪姨娘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了春晓的碗里,一脸谄媚。 看到沈侧妃的嘴角抽了抽,春晓立即品出味来。 这哪里是奉承她,分明就是给她下绊子! 让大家都知道,王爷对她不一样。 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这,她可承受不起! “说来惭愧,昨夜是妹妹第一次伺候王爷,许是这几日干活太累了,没想到,一闭眼就睡着了!好在打了个盹就醒了,要不然,真是闹了笑话!” 春晓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替妹妹保密!王妃素来严厉,若是让王妃知道了,非得罚我不可!” 三人面面相觑,俨然松了一口气。 她们就说,王爷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通房迷得神魂颠倒,坏了规矩。 原来是这个原因! “妹妹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说的!” 柳燕拍着胸口保证,说白了,他们都是王爷的侍妾,更应该站在同一条线上。 “王妃一板一眼,最是讨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到她们都那么讨厌王妃,沈侧妃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当初要不是皇上的旨意,表哥也不会娶她为妃!” 沈侧妃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王妃之位原本该属于自己才是。 “不对!” 后知后觉的柳燕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突然之间脑袋灵光一闪,上下打量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春晓问道:“我听说,景正院可是叫了两次水!你要是真的睡着了,叫那么多水干什么?”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春晓,质疑有之,好奇有之,嫉妒有之…… 春晓心里一咯噔。 这世界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妃在景正院有眼线她是知道的,毕竟这后宅,都是王妃在打理。 可没想到叫水这么私密的事情,她们三个人也知道得那么清楚。 春晓甚至忍不住怀疑,她们是不是组团到景正院里听墙根了! “那是因为,奴婢笨手笨脚,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砚台,把地板弄脏了!奴婢怕王爷责罚,于是,就多叫了一盆水!这……不可以吗?” 春晓无辜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原来如此! 沈侧妃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这都是一场误会。 当下,看着春晓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通房罢了,她压根无需放在心上。 她该重视的人,是王妃才对! “不是我说你,在王爷面前,可不能如此冒失!王爷最是喜欢洁净,回头要是真生了气,有你受的!” “沈侧妃教训的是!从今往后,还请沈侧妃多多提点!” 纵使明知道沈侧妃不怀好意,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要不然,今天毒鸡汤,明天毒酒,后天再来条毒蛇,谁受得了? 一场鸿门宴,终于在沈侧妃的哈欠声中结束。 在婢女如意的引领下,春晓来到了位于点翠阁西侧的厢房。 “春晓姑娘,这便是你的屋子!” “吱”的一声,春晓推开了紧闭的柴门,借着手中的灯笼,看着里头的场景,不禁傻了眼! 第5章 指日可待 第5章指日可待 这间废弃的屋子,严格说来,是间杂物房才对。 屋里是有一张两块木板搭起来的小床,还有一个连门都没有的木柜子,靠着西边的墙摆着几个破旧的木桶。 俨然许久没有打扫,家具上布满了灰尘,墙角上也结满了蜘蛛网,这怎么住人? “如意姑娘,是不是弄错了?这间房,根本住不了人啊!” 春晓脸都绿了,她不是挑剔的人,可是,这条件也未免太磕碜了。 远远不如她之前和王大娘住的下人房,至少干净整洁。 “打扫打扫就好了!点翠阁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原本冬日的时候,还想在这堆一些炭火!如今你一来,我们也只好另想法子了!” 如意姑娘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 偌大的一个点翠阁,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正屋加上东西厢房,房间怎么说也有十几间。 沈侧妃加上丫头嬷嬷,统共也就七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多余的房间? 明摆着,就是故意给她难堪。 “如意姐姐,要不你再问问沈侧妃,还能不能腾出别的房间了?多谢了!” 虽说春晓心里和明镜一般,可谁让自己人微言轻,就像是地上渺小的蚂蚁一般,谁都能踩上一脚呢! 如今她也只能好声好气地求着如意替自己捎句话。 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自己也是奉了王妃的命。 “沈侧妃已经睡下了!要不,今晚你先将就将就,明儿个我再给你问问!” 这本就是沈侧妃的意思,明知道再问,也是这样的结果。 如意不想做这恶人,只能敷衍着应下。 “这……如意姐姐……” 没等她把话说完,如意便已经转身离开。 门外黑漆漆的一片,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吹得门窗砰砰作响。 春晓叹了一口气,提起灯笼仔细转了一圈,刚伸手刚拍了拍柜子,只听到“吱”的一声,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脚边蹿过。 是只老鼠! 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可春晓还是吓得不轻! 她最怕的便是这样毛茸茸的小可爱。 这个屋子,今晚实在是住不下了。 她悄悄地合上门,打算回去和王大娘凑合一晚。 景正院 今日是轮到浣碧伺寝的日子,可王爷待在书案前看了一晚上的折子,迟迟没有动作。 浣碧等得心里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会儿更深露重,王爷若是乏了,将自己打发走,那可如何是好? 府里上下都传遍了,王爷可是对春晓满意得很。 为了抢过春晓的风头,自己还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最明艳的肚兜,戴了最芬芳的香囊,就连指甲,都染上了胭脂红的蔻丹。 自己可不想让旁人看笑话!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 浣碧提起玉壶,给王爷倒上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地送了上去。 “王爷,请喝茶!” 浣碧声音轻柔,媚态十足。 萧北宣却是蹙着眉头,深邃的目光紧紧落在折子上,单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江南水患,各地官员纷纷上书求救。 皇上将赈灾的重任交到自己身上,今夜,他必须看完所有折子。 “王爷,夜深了!奴婢服侍您安置吧!” 浣碧壮着胆子伸出玉臂,搂着王爷的肩膀,身体轻轻贴着王爷的后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指日可待(第2/2页) 娘亲说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就算是王爷再清冷,那也架不住美人的投怀送抱! 更何况,茶水里还下了娘亲特意给她寻来的媚药! 萧北宣只觉得浑身燥热,坐立难安,浣碧的身子一贴上来,他便像是找到了救命之泉一般,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 折子“啪”的一声落在了脚边,萧北宣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浣碧。 浣碧心里一喜,娘亲说的果然是对的! 有了这药,还怕王爷不疼她? 过了今晚,她便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女人!再也不是府里头人人可欺的丫头了! 过了今晚,自己肚子若是争气一些,说不定,她就能生下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别说春晓了,就算是柳姨娘,洪姨娘,沈侧妃,还有王妃,她都可以比下去! 她期待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王爷,奴婢伺候您更衣!” 浣碧娇羞地将头埋在王爷的胸口,双手抚摸着王爷滚烫的胸口,只听到王爷的呼吸越来越重。 “你给本王喝了什么?” 就在浣碧觉得自己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萧北宣猛然惊醒,突然用尽力气狠狠的推开了坐在自己腿上的浣碧。 他不是沉迷女色之人,纵使已经有了妻妾,也从来没有现在这般的状况。 浑身滚烫,呼吸急促,身体就不像是他自己的一般,完全不受他大脑的控制! 被重重扔在地上的浣碧忍着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害怕得声音发颤。 虽说宣王是杀伐果断的战王,可在府里头,一直是赏罚分明的好主子。 她何曾见过王爷如此大发雷霆的模样,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恨不得将她一口吃掉! “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浣碧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自己给王爷下药。 否则的话…… 她不敢想。 “解药在哪?” 萧北宣眼底猩红,伸手掐着浣碧的脖子,磨着牙问道。 身体里就像是燃烧着一团火,越烧越烈,几乎就要超出他的附荷! “奴婢,奴婢不知道王爷在,在说什么!” 浣碧被掐得满脸通红,仿佛王爷若是再多用一分力,自己的脖子就要断了。 可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承认,只能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事实上,娘亲也说了,这媚药压根就没有解药。 唯一可解的办法,那便是女人! “滚!滚出去!” 明明对眼前的贱婢恨得咬牙切齿,可自己的手一触碰到她滑腻的肌肤,萧北辰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她揉进自己胸膛的想法。 可他堂堂战王,怎么可能入了一个贱婢的圈套? 如了她的愿? 萧北辰推开浣碧,背过身去。 “王爷,奴婢知道王爷身体不适!不如奴婢帮您?” 纵使害怕得浑身发颤,浣碧还是硬着头皮爬向王爷,抱住了王爷的小腿。 机会就这么一次,如果今日自己被赶出去了,她怎么可能还有未来? 浣碧触碰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 一个声音在耳边说,不过就是一个贱婢,先解了身上的毒再说! 另一个声音却是在提醒,萧北辰,连一个婢女你都招架不住,还当什么王爷? 第6章 等候发落 第6章等候发落 “来人!” 守夜的嬷嬷早就听到屋里的动静,只当两人战况激烈,并没有往别处多想。 直到听到王爷唤人,这才麻利地推门而入。 当看到浣碧泪水横流,发丝凌乱,衣衫狼狈地匍匐在地上时,不禁惊呆了! 他们矜贵的王爷,什么时候玩得那么花了? “把这贱婢关进柴房,等候发落!” 萧北宣的声音冷得就像是淬了冰一般。 “是!” 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嬷嬷也只能赶紧应下,赶紧将哭得不能自已的浣碧连拖带拽拉了下去。 她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了,在府里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大发雷霆! 这丫头还真是好本事! “王爷息怒!奴婢是冤枉的!” “奴婢真是冤枉的!” 浣碧歇斯底里的哭声萦绕在耳边,听得萧北宣越发心浮气躁。 她冤枉? 自己何曾不冤? 待在自己府里,尽忠职守,为国为民,竟然被莫名其妙下了药!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己身上的肌肤越发滚烫,心痒难耐的萧北宣终于忍不住夺门而出! 池塘,府中的池塘有一口泉眼,那应该能缓解自己身上的症状! “啊!” 春晓背着行囊正准备回王大娘住的耳房,却是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 可定睛一看,发现被自己骂的人居然是王爷!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 她是不想活了,才敢训斥王爷。 “奴婢给王爷请安!夜黑风高,奴婢实在没看清,不知道是王爷!” “不知者无罪,还请王爷恕罪!” 春晓悔到肠子都青了,今日自己出门时应该看看老黄历的,这老黄历上定是写着,今日不宜出门,不宜搬家,诸事不宜!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 “春晓?” 萧北宣眼底一片猩红,他眯了眯眼,春晓如画般的眉眼在月光中慢慢清晰。 古人云,月下美人灯下玉! 以前他没有体会,可现下,他却是深有体会了。 好一个月下美人! “是奴婢!王爷你怎么了?” 春晓也瞧出了异样,王爷的眼神不似平日里的那般犀利,就像是喝了酒一般,根本不聚焦。 还有声音,低沉沙哑。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名字念起来这么好听。 这把声音,堪比午夜电台的男主持人,实在是撩人心扉! “随本王来!” 萧北宣喉结滚动,生生咽下一口口水。 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解药? 还没等春晓弄清楚什么情况,她便被王爷拽进了林子里。 “王爷?” 没等她回过神来,王爷已经将她抵在树干上,只觉得身上一凉,衣襟已经不知道何时被王爷解开了…… 月影晃动,树影婆娑,春晓的呢喃揉碎了撒在了风中! 终于,得到释放的萧北宣慢慢恢复神智,他搂紧了怀中的春晓,慢慢替她理好衣裳。 春晓无力地靠在王爷滚烫的胸口,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春梦。 这是她和王爷的第二回见面,两人居然在林子里打起了野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等候发落(第2/2页) 她做梦都不敢想! 可这样的经历,实在是既新奇又刺激! 【叮咚!和宣王爷亲密互动,一千积分到账!】 直到听到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春晓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做梦! 系统都认可的事情,那还有假? 一千积分啊!白捡的一千积分! 平日里,她见王爷一面都难。 她还以为,自己下次再见王爷,怎么也得好长一段时间。 毕竟,王爷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对啊,今日不是应该轮到浣碧侍寝吗? 她一早便听到下人们在墙角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嚼舌根了,说什么浣碧今日穿了新衣裳,走起路来大摇大摆,鼻孔朝天,见着下人都不搭理了! 春晓一肚子的疑问,可她没傻到和王爷花前月下的时候,自己主动提起这么煞风景的话题!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慢慢冷静下来的萧北宣目光落在脚边的包袱上,夜黑风高,一个通房丫头背着包袱潜行在夜色中。 这容不得他想入非非! “王爷误会了!王妃命奴婢搬到点翠阁,沈侧妃特意设宴招待奴婢!酒足饭饱之后,奴婢才发现屋子还没打扫,东西也没置办齐全,奴婢这才打算先回厨房耳房歇息!” “没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王爷!” 春晓原本还琢磨着明日如何告状呢,现在倒好,不用她开口,王爷便先提起来了。 她正好借坡下驴! 原来如此! 后宅的女人,哪个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王爷虽说不插手后宅的事情,可他心里和明镜一般。 争风吃醋,献媚邀宠,只要不过分,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那就别怨他翻脸无情了! 就比如今晚—— “夜深了,大伙都安置了,你就别回耳房了!” 萧北宣闷着声回答,当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王爷,奴婢不是娇气!那屋子一屋子灰尘,还有蜘蛛网,窗户纸都破了,棉被都没有,还有老鼠,根本住下了人!王爷若是不相信奴婢的话,大可以亲眼去看看!” 春晓以为萧北宣这是在维护王妃和沈侧妃,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当下急得顾不上遮掩了,噼里啪啦将实情倒豆子一般都倒了出来。 王大娘都说了,当上王爷的通房好日子就来了。 谁家的好日子长这样的? 她不服! 看着春晓焦急又委屈的模样,王爷终于忍不住说道:“谁说让你回点翠阁了?本王的意思是,随本王回景正院!”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说经过刚刚的治疗,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 可这毒下得又猛又烈,少不了要多做几次治疗。 不明所以的春晓只以为王爷是大发慈悲,心想着王爷心肠还怪好的,当下对着王爷千恩万谢:“多谢王爷收留!奴婢就睡在偏厅,一定不会打扰王爷休息的!” 萧北宣明白,这丫头,定是误会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解释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解释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愚不可及,居然被一个婢女给下毒陷害了吧? 反正!她迟早会明白的! 第7章 一夜无眠 第7章一夜无眠 萧北宣回来的时候,厢房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压根看不出刚才狼狈的模样。 跟在身后的春晓很识趣地往偏厅走去,她上回便注意了,那儿有个贵妃榻,睡她一个人,不成问题! “王爷,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已是初秋,夜里还是有点凉。 如今的她,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生命,可不能感冒生病了! “睡塌上去!” 萧北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却是瞟向屏风后。 “这,不合适吧?” 春晓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通房姨娘侍寝结束,无论多晚,也得回自己的屋,省得打扰王爷的歇息。 她怎么敢和王爷同榻而眠? “有何不合适?” 萧北宣赤裸裸的目光仿佛在说,你都是本王的人,这个时候说不合适,未免太晚了! “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睡相不好,若是冒犯了王爷,打扰了王爷歇息,那真是罪过!” 春晓丑话说在前头,睡着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磨牙,会不会抢王爷被子! “无妨!” 萧北辰一语双关。 腹内的火热又重新燃了起来,尤其看到春晓修长的天鹅颈,洁白如玉的脸颊,他又忍不住想起那光滑如玉的触感。 一开始春晓只当王爷大度,直到被折腾得一晚上腰酸背疼,春晓才明白“无妨”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竟是一夜无眠啊! 直到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心满意足的萧北宣这才松开了怀中的温香暖玉,叫了水! 纵使浑身疼得像是要散了架,春晓也不敢在床榻上偷懒,赶紧起身伺候王爷更衣。 “有下人伺候便好!你一夜未眠,歇着吧!” 这一夜,多亏了春晓。 萧北宣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关在柴房里的浣碧,她要罚! 春晓,自然该赏。 只不过,这些都得等他下了朝再说! 王爷话虽这么说,可当着王爷的面,春晓哪敢现在马上躺回去? 这领导站着,底下员工就不能坐,更何况是躺! 这是职业素养!是规矩! 不能坏! “奴婢得学着伺候王爷!就给奴婢这次机会吧?” 说话是门艺术! 这话落到王爷的耳朵里,分外中听。 王妃这次倒是选对了,给他选了一个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春晓给王爷穿上朝服,扣好扣子,系好了腰封,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朝珠!” 春晓这才恍然大悟,可朝珠在哪? 最后还是在王爷的示意下,这才看到挂在屏风上的朝珠。 “你熏了什么香?” 萧北辰昨天夜里就发现了,春晓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特别好闻。 现在嗅到,只觉得提神醒脑。 “是这个吗?” 春晓解下身上佩戴的香囊,递给了王爷。 “有茉莉?” 萧北宣嗅了嗅,是这个味,他只闻出了淡淡的茉莉香,可远不止茉莉一种香味。 “王爷嗅觉真好!是有茉莉,还有薄荷,迷迭香,仓木——具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春晓突然想到王爷一夜未眠,又要赶着上朝,正是需要提神醒脑的时候,犹豫着说道:“王爷若是不嫌弃,今日先戴着!奴婢回头再给王爷缝制个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一夜无眠(第2/2页) 萧北宣没说话,却是直接伸手将香囊收入囊中。 这味道他是很喜欢,也确实需要。 可这粉嫩的杏黄色,实在不适合佩戴在外头。 萧北宣匆忙用了早膳便出了门。 春晓正准备躺下,屋外头却是传来了萧北宣中气十足的声音:“青铜,你留下!任何人不能接近景正院!让江姑娘好好歇息!” “可是——” 青铜面露犹豫,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自然要守在王爷身边,留下来,算什么事? “本王进宫,能有什么危险?” 听着王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春晓的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叮咚!系统奖励亲密互动一千积分!】 【好感积分一百到账!】 【宠爱积分一百到账!】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春晓高兴得眉开眼笑。 一个晚上,她就挣了这么多积分! 积分是什么?是无痛生娃,是完美身材,是肚子里的宝宝聪明可爱,身体健康,天赋异禀! 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春晓一边闭目休息,一边绞尽脑汁,她除却会做提神醒脑的香囊,还会别的,比如按摩啊,比如做报表啊,比如做甜品啊,比如…… 有机会,她一定一模一样的在王爷面前展现! 到时候,系统的积分还不如流水哗哗的来? 春晓越想越美,就这么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点翠阁 “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侧妃一早起来,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听到了如意的禀报,惊得手中的簪子都落了地。 她回过身来,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如意。 “回主子,春晓那丫头,昨晚宿在景正院!” 昨日侍寝的人不应该是浣碧那丫头吗? 就算不是浣碧,怎么轮也不应该轮到她春晓啊! “怎么回事?说!” 面对沈侧妃的疾言厉色,如意吓得一哆嗦。 “奴婢也不清楚!昨儿夜里,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将她领到了西侧废弃的那间杂物房!” “春晓果然不满意,还说,让奴婢问问主子,有没有别的屋子!奴婢只能说主子已经歇下了,让她将就一晚上,什么事情,等天亮了再说。然后,奴婢就回屋了!” “奴婢还以为,她会识趣地待一晚上!没想到——” 别说如意没想到了,就连沈侧妃都不敢相信,这贱婢一转身竟然去了景正院! 好大的本事! 沈侧妃悔到肠子都青了,原本她让春晓住点翠阁最破旧的屋子,是想挫挫她的威风,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早知道,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让她住下,也没后来那么多事情。 “去,收拾间干净的屋子!” 沈侧妃咬碎一肚子银牙,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也不知道那贱婢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可别让王爷对自己生厌了才是。 当下,连早膳也顾不上用了,直接起身去了景正院。 “沈侧妃,王爷不在!” 守着院子的青铜当仁不让,直接拦住了沈侧妃的去路。 “怎么可能,你都在这,王爷怎么可能不在?” 第8章 寸步不让 第8章寸步不让 青铜可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在哪,他便在哪。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沈侧妃只当这是王爷不想见自己的借口! 定是春晓那贱婢在王爷跟前添油加醋,说了自己的不是。 一想到这,沈侧妃更着急了,她试图绕过青铜,硬是要往院子里闯! “沈侧妃,请留步!” 青铜直接抽出佩剑,拦在了沈侧妃身前,王爷交给他的任务,他誓死也要完成的。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沈侧妃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当看到那锋利的刀锋,立即刹住了脚步,冷静下来。 “沈侧妃息怒!这是王爷给属下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入景正院,就算是王妃来了,也是如此!” 不苟言笑的青铜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无论沈侧妃也好,王妃也罢,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寸步不让。 “你!” 沈侧妃咬牙切齿,却是完全奈何不了青铜。 人家都说,就算是王妃来了,也是如此? 她还能如何? 不让她进去,可没说不让她喊吧? “王爷!王爷!妾身来给您请安了!” 站在门外的沈侧妃只好扯开嗓门大声喊。 可就算她喊破了喉咙,院子里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属下说了,王爷不在府里!王爷去上朝了!” 青铜无奈的捂着耳朵,他都说王爷不在府里了。 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王爷上朝去了,你怎么不去?” 沈侧妃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王爷吩咐属下守着景正院,不让任何人打扰江姑娘歇息!” 青铜实话实说,完全没想到这句话会给沈侧妃带来多大的伤害。 “主子!你没事吧?” 果然,沈侧妃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好在如意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 “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王爷回府了再说!” 沈侧妃一肚子气没处撒,只能白了青铜一眼,狠狠地跺了一脚,捂着胸口转身离开。 这一觉,春晓睡得分外踏实,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落日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屋子里,仿佛给屋子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披上了金色的轻纱。 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悦耳的鸟叫声。 春晓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叠好被子,准备离开。 王大娘一天一夜没见她,该担心她了。 可刚走两步,便迎面撞上了刚刚归来的萧北宣,而他的身边,便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沈侧妃。 “奴婢参见王爷,参见沈侧妃!” 看到春晓,沈侧妃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是装作古道热情的样子,主动拉起春晓的手。 “都怪如意那丫头,弄错了房间!你说你也是,怎么也不多问一嘴!王爷,你就放心吧!妾身一定会照顾好春晓的!” 这样拙劣的谎言,春晓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没有沈侧妃的授意,如意那丫头怎么可能敢和王妃作对,故意为难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寸步不让(第2/2页) 就连自己都看出来了,她就不相信王爷看不出来。 春晓原本还抱着一丝期望,认为赏罚分明的王爷就算是不惩罚沈侧妃,至少也会帮自己说句公道话。 可结果证明,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王爷和沈侧妃可是表兄妹,那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就坏了他们之间的情分! “有你在,本王自然放心!把人领走吧!” 萧北宣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和昨天晚上的他俨然是两个人。 果然啊,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妾身告退!” “奴婢告退!” 春晓跟在沈侧妃身后。 可刚走出景正院,沈侧妃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春晓差点撞了上去。 “究竟怎么回事?” 青铜就是一个闷葫芦,一问三不知。 这一天,沈侧妃都好奇死了,她不知道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能让春晓这贱婢寻着侍寝的机会? “奴婢不知道侧妃娘娘想要问什么?” 春晓明知道沈娇娇想知道什么,却是故意装糊涂。 “昨日夜里,你怎么来的景正院!浣碧呢?” 明明该侍寝的人是浣碧,可没想到,浣碧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王爷,竟然被关了起来。 她原本想问王爷的,可王爷沉着张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便不敢多问,生怕触了王爷的霉头, 在王爷跟前,她只需要扮演好永远温柔善良,令人心疼的表妹就好。 “奴婢不敢欺瞒沈侧妃,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只知道,昨日夜里,奴婢看到屋里有老鼠,便吓得不敢久留。于是摸着黑,想先回厨房的耳房将就一晚上!没想到,在池塘边上就遇到了王爷!” “虽然王爷没说,可奴婢胆胆猜测,王爷像是中了毒!” 至于是什么毒,大伙儿心知肚明。 事实就是如此,沈侧妃故意为难她,浣碧凑巧给王爷下毒,王爷凑巧在池塘边上偶遇她,可谓是不巧不成书! “好个浣碧!” 王爷中毒,浣碧失踪,沈侧妃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王爷最讨厌的便是背叛,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居然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耍手段,那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平日里瞧着她老实本分!没想到居然如此胆大妄为!不行,这事,我得找王妃说道说道去!” 沈侧妃越想越后怕,好在浣碧只是想爬床,若是想要王爷的命,这还得了? 浣碧也好,春晓也好,那都是王妃选出来的通房丫头! 她不负责,谁负责? “你跟着我一块去!” “啊?我也去?” 看到沈侧妃气势汹汹,要和王妃拼命的模样,春晓差点以为,给王爷使坏的人,不是浣碧,而是王妃了! “那当然!你可是证人!王妃可以不相信我说的,难道还能不相信你说的?” 第9章 说书先生 第9章说书先生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海棠院。 沈侧妃趾高气昂地站在王妃面前,腰板挺得比谁都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姐姐可听说了浣碧的事情?” “浣碧怎么了?” 王妃一早回了趟娘家,探望了生病的娘亲,这才回府,板凳还没坐热呢,沈侧妃就来了。 杀气腾腾的样子,恨不得把海棠院的屋顶给掀了。 “春晓,你来说!” 不等王妃看座,沈侧妃自顾自地坐到左侧的太师椅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春晓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才深刻意识到,自己俨然被沈侧妃当成了刀子。 一把捅向王妃的刀子! 可王妃到底是王府的当家主母,自己若是得罪了她,往后自己的日子还好过吗? 【生子系统!现在该怎么办啊?】 关键时刻,春晓在心底呼唤系统。 人命关天的大事,系统总不能不管吧?若是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怎么生孩子? 【叮!系统任务发布,让王妃同情你,奖励积分五百!】 【真的?】 【有了主母的维护,才能平平安安生下宝宝!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这格局,不愧是系统! 是她狭隘了。 她还以为只有讨好王爷才有积分,没想到,让王妃同情也有积分。 只要工资给到位了,还怕员工不努力工作? 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吗?有什么难的? 就当年底工作汇演了! 春晓往前一步,耷拉着脑袋,仿佛蔫了的茄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直说便是!” 沈侧妃已经急不可耐,她忍不住想要看到王妃自己打自己耳光的样子。 王妃一肚子疑问,这又有春晓什么事情? “昨日夜里,奴婢要回厨房,经过池塘的时候,突然,闪过了一个黑影!奴婢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遇到了刺客!可定睛一看,居然是王爷!只见王爷脸色发白,满头大汗,满眼血丝,呼吸急促!连站都站不稳了!” 春晓绘声绘色的讲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别说王妃听得入了神,就连沈侧妃也听得一惊一乍的。 这怎么和她刚才听得有点不一样呢? “王爷怎么了?” 王妃的心悬到了半空中,昨日夜里也没听说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今日一早,她出门的时候,看门的小厮也说了,王爷像往常一般,一大早便进宫去了。 谁曾想,看似平静的夜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啊!奴婢也纳闷,王爷究竟怎么了!可奴婢问了,王爷竟是连话都说不了了!一看王爷这副模样,奴婢心急如焚!正准备喊人呢!王爷突然晃了晃,摇摇欲坠!那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奴婢赶紧伸手扶住了王爷,这才发现,王爷浑身滚烫,像火炉一般!奴婢扶着王爷回了景正院,原本想禀告王妃,好请大夫的!可是,王爷看起来太难受了!看到他抓着奴婢的手不放,奴婢明知道,此时的王爷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可为了王爷,奴婢也只好——” “奴婢兢兢业业地伺候了王爷一晚上,好在,王爷化险为夷,奴婢这才敢歇了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说书先生(第2/2页) 王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王爷可是王府的主心骨,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满府的老弱妇孺,都得喝西北风。 “谁给王爷下的药?” “这就得问姐姐了!浣碧到底是姐姐挑出的通房丫头!” 沈侧妃摆弄着手里的帕子,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浣碧?” 王妃想不明白了,昨日便是浣碧侍寝,他不好好伺候王爷,怎么还给王爷下药了! 到底是许嬷嬷见多识广,稍稍一琢磨,猜出了大概。 她压低了声音在王妃耳边提醒:“许是浣碧这丫头心急了,想早点怀上子嗣,这才动了歪心思!” “荒唐!” 王妃气得一拍桌子,她们妻妾几人,谁不想早点为王爷开枝散叶。 可纵使再着急,也没有谁敢动那歪脑袋! “浣碧这丫头,现在在哪?” “关在柴房!就交给王妃发落吧!” 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萧北宣逆着光阔步而来。 春晓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她刚刚说的话,他究竟有没有听到? 萧北宣犀利的目光瞄了春晓一眼,他原本只是想过来知会王妃一声,好让王妃发落了浣碧。 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竟然让他听了这么一出好戏。 他竟不知道,春晓这丫头,竟然有这本事,故事说得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还要精彩,还要引人入胜! “奴婢罪该万死!” 不等王爷发落,春晓两腿一软,已经跪在了地上。 说领导的不是,这可是大忌! 趁着领导没有发火之前,她赶紧赔个不是。 说不定,看在昨晚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王爷会从轻发落! “你怎么还跪上了呢?若不是你,王爷昨晚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 “可是你,大半夜不歇息,跑到池塘边做什么?” 王妃瞧出了不对劲,难不成她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春晓怯怯地看了沈侧妃一眼,有些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状!从来没有! 但是,王妃怎么想的,那她可就不清楚了! “咳咳!” 沈侧妃尴尬地咳了两声,原本她是想来看王妃笑话的。 没想到,绕来绕去,居然又绕到了自己身上。 “姐姐也没提前知会一声,这屋子不是没收拾好嘛?不过现在,已经收拾妥当了!” 王妃心疼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晓,心头一软。 大半夜的,居然无家可归! 【叮咚!获得王妃同情分五百积分!】 【叮咚!获得王爷宠爱值一百积分!】 获得王妃的积分,春晓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她可是花了功夫,用了心思的! 可王爷的积分,又是从何而来呢? 春晓疑惑地望向王爷,正好对上了王爷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仿佛洞察一切一般。 【王爷夸你有说书的天分!】 春晓臊得耳根子发烫,自己胡说八道就罢了,居然还被正主当成抓了包! 她恨不得地上立即裂出一条裂缝,好让她躲进去! 第10章 铁面无私 第10章铁面无私 “臣妾万万没想到浣碧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是臣妾识人不清,还请王爷责罚!” 王妃提起裙摆,毫不犹豫地在王爷面前跪下。 是她疏忽了! 才将王爷置于危险之中! “那便罚你抄写《女戒》两遍,禁足一个月!” 纵使明知道不知者无罪,王爷还是铁面无私地罚了王妃。 沈侧妃得意洋洋! 她就说嘛,王爷压根就不喜王妃! 罚起人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春晓可没心思看热闹,脖子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该来的总会来的! 王爷深邃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春晓身上。 “本王历来赏罚分明,昨日本王头昏脑涨,弱不禁风,汗流浃背之时,多亏春晓服本王回屋,衣不解带地伺候本王。你说,本王该如何赏你?” 这些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不就是刚才自己瞎编的原话吗? 春晓低着头,眼底却是突然出现了一双用金线绣着八爪金蟒的黑色鞋子。 无形的压迫感逼面而来! “奴婢不敢!照顾王爷本就是奴婢的本分!” 春晓汗流浃背,自己夸大其词,破坏了王爷的英明神武的形象,王爷不罚她,便已经是最大的赏赐了! 再说了,王爷分明是在敲打她,哪里是真心想要赏赐她? 看到春晓已经紧张得攥紧了拳头,萧北宣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难得遇上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丫头,吓唬吓唬就好了,可不能吓出什么好歹来了! “王爷,你身子好些了吗?妾身实在是放心不下,不如,今晚上妾身照顾王爷?” 王妃被禁足,春晓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浣碧已经被关柴房,眼下,不就是她争宠的最好时机吗? 沈侧妃一马当先,可不能再让柳姨娘和洪姨娘截了胡。 多一次侍寝的机会,那就意味着多一分怀上王爷骨血的机会! “本王晚上还有公务要处理!” 沈侧妃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萧北宣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王爷,妾身就只想安静待在王爷身边,一定不会耽误正事的!” 沈侧妃不甘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王妃禁足,府里的诸多事宜,你还得多费心!别像昨日一样,诺大的王府,如果连个住人的屋子都没有,岂不让人笑话?” 沈侧妃脊背一凉。 王爷心里和明镜一般,啥都清楚着呢! 他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没罚自己! 若是再惹王爷不悦,岂不是惹火烧身? 昨日,她就不应该给春晓穿小鞋。 “是,妾身遵命!” 沈侧妃没敢继续纠缠。 待王爷离开后,春晓也随着沈侧妃回到了点翠阁。 这一回,给她换到了东跨院的一间厢房里,拔步床,桌子,椅子,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件家具,但是窗明几净。 身为通房丫头的春晓,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她刚坐下,源源不断地赏赐便送了进来。 先是王妃命人送来了两匹上好的蜀锦,一匹胭脂红,一匹孔雀蓝,还有一对镶嵌着珍珠的耳坠子。 紧接着王爷命人送来了一对玉镯,一对鎏金簪子,一盘银子。 “一,二,三,四……” 春晓认真地数了两遍,整整十个银锭子。 她在厨房做烧火丫头的时候,一个月的银钱也只有一两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铁面无私(第2/2页) 看着眼前的赏赐,春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夜之间,她就暴富了? 【叮咚!获得王爷赏赐,收获宠爱值一百。】 收礼物的同时,还能赚到积分,春晓只觉得此时的自己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看来萧北宣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有格局!】 【宿主继续加油!】 加油那是肯定的,可是牛马也需要休息啊! 趁着休息的这一会,春晓拿了两个银锭子,塞进了袖口里。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把摆在桌上的银锭子全部藏了起来。 被子里,床垫下,柜子里,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藏了! 而且,聪明的没有把所有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 好不容易挣了这么些银子,可不能丢! 藏好了贵重物品,春晓这才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王大娘!王大娘!” “春晓!” 看到春晓,王大娘立即把手中正在摘的菜扔到了一旁。 “你这一天一夜都去哪了?” 自从春晓的爹娘去世之后,王大娘就把春晓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看待。 两人形影不离,还是头一回那么长时间没有见面。 “呵呵!大娘,我也想你了!这不,一有时间就过来了!” 春晓搂着王大娘的脖子撒娇,有人惦记的感觉,就是好! “管家刚刚把所有下人都召集起来训话,我还以为是你出了事!” 王大娘现在想想还后怕。 尤其听到管家说什么做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本分,安安分分做好分内的事情,不要痴心妄想。 更不要生了背叛主子的心!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春晓这丫头又犯浑了呢! 毕竟,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竟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要做妾! 还说什么众生平等! 这能平等吗? “嘿嘿,不是我!是浣碧!我那么聪明,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我后头也听说了,浣碧这丫头,糊涂啊!被打了三十大板,血肉模糊!浣碧的娘都哭晕了过去!母女二人都被送到庄子上了!” 王大娘一阵唏嘘,她原本以为浣碧的好日子来了呢,没曾想,竟是一下子从云端跌入了泥潭。 这个,春晓倒是刚刚知道! 萧北宣这个人,还真是赏罚分明啊! 春晓在心底暗暗发誓,自己往后算计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在小心,千万不要让他有所察觉。 “大娘,这个给你!” 春晓想起正事,赶紧从身上掏出两锭银子,都交到了大娘手上! “哪来的?” 王大娘活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沉甸甸亮闪闪的银锭子,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王爷赏的!您就放心收下吧!” 王大娘的夫君早就去世了,王大娘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很是不容易。 春晓拿到银子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便是想着要孝敬王大娘。 “你自己收好了!日后需要打点的地方多着呢!你爹娘不在了,你更是要多为自己考虑!” 王大娘却是把银锭又塞回了春晓手上。 “我那还有呢!再说了,王爷大方!日后的赏赐,只会更多!” 春晓一点儿也不担心银子的问题,自己手上可是握着一张王牌! 等到三个月之后,自己有喜的事情曝光,还怕王爷不赏? 第11章 不知所踪 第11章不知所踪 “看到你好,大娘就高兴了!这银子,大娘不能收!” 看到王大娘这么倔,春晓只能委婉说道:“大娘,这银子可不是给你的!柱子哥明年就要下场子了,花银子的地方多的是!就凭柱子哥的才学,日后定是能高中的!难道,你对柱子哥还没信心?” “而且,从今往后,还得麻烦大娘给我开个小灶!我这人嘴馋,您是知道的!您就别推脱了!” 春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如今有了身孕,她更是要注意营养。 别人做的东西,她可不放心吃。 “你要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行,那就当大娘借的!日后,你柱子哥有出息了,再还你!” 听到春晓这么说,大娘总算是说服了自己,左顾右盼,确定没有旁人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银子给收了起来。 “财不外露!银子你自己也得小心收着!” “大娘说的是!我一定收好了!” 春晓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笑嘻嘻地问道:“大娘,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有东西吃?” “有!当然有!在锅上热着呢!快来!” 王大娘领着春晓往厨房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 “春晓,回来了?” “张妈,今天穿得真漂亮!新衣裳吧?” 张妈低头瞧了身上的衣裳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闺女给买的,非让我穿。我这干粗活的,穿这么好看的衣裳,糟蹋了!” “胡说!衣裳做出来可不就是让人穿的,不穿才是糟蹋呢!糟蹋的可不只是衣裳,还有你闺女的心!” 春晓一席话,把张妈说得心里暖洋洋的。 “桂花,头上的绒花真好看!” 腼腆的桂花扶了扶鬓角的绒花,笑得比花还要漂亮。 “春晓姐,你若是不嫌弃,我也给你做一个!” “不嫌弃!我喜欢蓝色的!” “我还以为春晓姐当了少奶奶之后,就不搭理我们了呢?” 丫头招弟心直口快,说出了大伙儿心里的担忧。 “什么少奶奶?都和以前一样!” “我们春晓啊,不是一个忘本的人!” 王大娘一边维护春晓,一边从锅里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 “鸡汤!还有你最爱吃的螃蟹,可肥了!” 春晓伸手就要去拿她最爱的螃蟹,耳边却是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螃蟹寒凉,有孕者忌食!容易导致流产!】 【啊!好的!】 这还是春晓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怀孕,对于饮食方面,还真的不了解。 若不是系统的提醒,她早就大快朵颐了! “别光喝汤啊!吃个螃蟹,你不是最爱吃吗?据说这是大闸蟹!可肥了!” 王大娘不住地提醒。 春晓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喜欢吃什么,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大娘,你吃吧!我今天不想吃!” 春晓不是有意要欺瞒王大娘,只不过她才和王爷同房两日,就算她如实告诉大娘,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她也不会相信啊! 还是等三个月之后再说也不迟! “怎么了这是?不会是生病了吧?” 王大娘上下打量春晓,脸色是有点白,黑眼眶都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不知所踪(第2/2页) 她伸出手背探了探春晓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没有异常,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不对啊,又没生病,怎么会突然不喜欢吃螃蟹了呢?” 春晓心虚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解释:“可能是昨天夜里没没休息好,没什么胃口!大娘,你吃!千万别浪费了!” 春晓默默地把装着螃蟹的盘子往王大娘跟前推了推。 等到她生下了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之后,她势必要买上一大筐,爱吃多少吃多少! “那你还想吃什么?大娘给你做!” 王大娘立即翻箱倒柜,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取出来。 “炸芋头吃不吃?” “吃!” “清蒸鲈鱼,吃不吃?” “吃!” 只要系统不反对,春晓都照单全收。 她是真饿了! 景正院 “王爷,洪姨娘求见!” 萧北宣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就说本王不在!” 在萧北宣看来,上战场打仗,那可比应付女人简单多了! “王爷,恐怕不行!灯笼挑着,书房里的灯亮着,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青铜尴尬地搓了搓手,不是他不帮王爷,而是这样的谎言未免也太拙劣,他可说不出口。 “那就说本王在忙!没时间!” 青铜来到院子如实转答了王爷的话,可洪姨娘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事,王爷公务繁忙,我能理解。我就站在院子里等!等到王爷忙完为止!” 还没将洪姨娘送走,柳姨娘便端着大补的参汤了。 “柳姨娘,你怎么也来了?” 青铜一个头两个大,今日景正院,还真是热闹! “听闻王爷身体不适,我亲手熬了参汤让王爷补补!” 洪姨娘斜眼睨了一眼柳姨娘手里的食盒,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王爷素来不喜欢如此油腻的汤!妹妹恐怕是白费心思了!我给王爷炖了清热解毒的绿豆糖水!” “绿豆糖水太甜了,王爷也未必喜欢!再说了,这糖水能有什么营养?哪能和参汤比?青铜,你说是不是?” 青铜眉头拧成了川字,这让他如何回答? 若是说洪姨娘的好,娇弱爱哭的柳姨娘非得哭晕在他面前不可! 若说柳姨娘的好,矫揉造作的洪姨娘还不知道该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这两个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属下怎会知道?王爷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那倒是!那就请青铜侍卫把绿豆糖水和这参汤送进去,看看王爷喝哪样?” 一晚上了,洪姨娘觉得青铜总算是说了一句靠谱的话。 “我们就在这等着!” 柳姨娘信心十足,王爷又不是小姑娘家,怎么会喜欢那小甜水? 青铜无奈,只好提着两个食盒进了书房。 “王爷?” 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书案上,王爷的亲笔墨迹未干。 可王爷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院子里,毫不知情的洪姨娘和柳姨娘依旧在苦苦守候…… 第12章 守财奴 第12章守财奴 春晓在厨房里吃饱喝足,又陪着许大娘唠了许久的家常,直到月满西楼,这才踩着一地的星光回了点翠阁。 一推开门,春晓就嗅出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难不成,她刚得到赏赐,屋子里就进了贼? 春晓犹豫了一秒,心里便有了决定。 银子丢了她可以再挣,可自己的性命却只有一条! 尤其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无比金贵的孩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一只脚刚跨进门槛的春晓咬了咬牙,又默默地把脚收了回去。 坐在暗处的萧北宣看到春晓的举动,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是该夸她机灵,还是说她蠢? 洪姨娘和柳姨娘争着抢着要见他,而她倒好,竟然避之如蛇蝎! “回来!” 春晓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脚就这么悬在半空中,眼珠子在暗夜里转了转。 这声音,似曾相识啊! “王爷?” 春晓将信将疑,这吹的什么妖风,居然把王爷吹到她这陋室来了? 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王爷已经被自己迷得晕头转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是本王,你以为是谁?” 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定是王爷无疑! 春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贼人就好,她的耳坠子,她的玉镯子,她的金簪子,她的银锭子,总算是保住了! “王爷误会了!奴婢只是没想到,王爷日理万机,还有时间过来探望奴婢?” 春晓摸着黑找到了火折子,点亮了烛台,这才看清楚王爷不苟言笑,正襟危坐在八仙桌旁。 “王爷一来,奴婢这陋室,蓬荜生辉啊!奴婢给王爷倒水!” 春晓讪讪地陪着笑,提起桌上的水壶掂了掂,水壶里却是一滴水也没有。 她忘了,自己也是头一天住这屋! 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呢! “奴婢这就去烧水!” “不必了,本王不渴!你刚才去哪儿了?” 萧北宣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离开景正院之后,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点翠阁。 他给自己的解释是,王妃正在禁足,自己现在过去探望不合适。 沈侧妃太善妒。 洪姨娘和柳姨娘又太聒噪。 只有春晓这,能躲个清净! 她话少,识趣! 旁人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她这。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大半夜的,春晓居然不在屋里。 自己这一等便等了整整半个时辰! “奴婢去厨房用膳了啊!” 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不像王妃,沈侧妃,身旁有那么多丫环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伸手衣来,张口饭来。 像她这样的小员工得亲自去食堂打饭,并且,要和厨房的员工处理好关系。 要不然,厨房大娘的手会抖,吃都吃不饱! 去晚了,估计连剩菜剩饭都没有。 “吃了多久?” 聪明的春晓脑袋开始飞速运转,这个看起来简简单单的问题,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简单! 领导怎么可能会关心员工吃没吃好,吃没吃饱呢? 他定是嫌自己吃饭时间太长了! “奴婢睡了一天,一天没吃!实在是饿得慌,就多吃了一会!然后,又和王大娘说了会话。” 春晓细声细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守财奴(第2/2页) 仿佛在说,我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用得着这么凶吗? “奴婢若是知道王爷在这,一定早早地就回来了。” 前面这句话,萧北宣相信是真的。 后面这句话,他怎么觉得一点儿也不真诚呢? 不过,倒是听得挺顺耳的。 “宽衣!” “啊?” 春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是在让她宽衣?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颗小石子投入了静水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怎么收也收不住。 “王爷您身上的毒,还没解完吗?” 她瞧着王爷今日面色如常,说话也中气十足,还以为大好了呢! “本王只是头疼,想睡了!” 看到春晓仰着下巴,两眼巴巴地看着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 一天一夜没睡,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闹的,他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只想躺下好好地睡一觉。 并没有其他杂念! 听到王爷的回答,春晓隐隐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不睡她,王爷想怎么睡都行! 昨夜折腾了一晚上,她没休息好不说,浑身的骨架也要散了。 今晚若是再折腾,她明日还怎么下床? 可王爷想休息,怎么不在自己的屋里休息? 春晓百思不得其解。 春晓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萧北宣犀利的眼神,别人争着抢着伺候他都来不及,小小一个通房丫头,还不乐意了? “怎么?不愿意伺候本王?” “不是!不是!” 春晓着急得直摆手,这口黑锅她可背不起! 她怎么敢得罪自己的领导,这是职场大忌! 日后还想不想升职加薪了? 搞不好,说不定还会被炒了鱿鱼。 “奴婢不是担心王爷的毒没还解,影响身子嘛!” 春晓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爷,生怕王爷不相信一般,又继续说道:“只有王爷好了,奴婢才会好,王府才会好!奴婢一心盼着王爷好呢!” 话糙理不糙,是这个理没错! 这丫头倒是个明事理的,不像府里头那几个姨娘,一心只顾着自己。 “奴婢伺候王爷更衣!” 为了表示自己极其愿意伺候王爷,春晓热情地扑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春晓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替王爷解开了盘扣,脱下的衣衫顺手便搭在了椅子上。 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萧北宣走到床边坐下,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触电一般站了起来。 软乎乎的垫子下,怎么会有硬邦邦的利器? “这是?” 他顺手一摸,竟然从床褥子下摸出了一个闪闪的银锭子。 “王爷,请稍等!奴婢马上,马上就收拾好!” 她差点忘了,这屋里头藏着她好不容易挣到的宝贝呢! 接下来的一刻,春晓爬上床,像是变戏法一般,一下从被子里掏出银锭子,一下从枕头里摸出金簪子,一下从床缝里掏出玉镯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奴婢生怕屋里遭了贼,所以就把王爷和王妃赏赐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春晓小声解释。 王爷哭笑不得,倒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丫头! “本王可以睡了?” 第13章 斗智斗勇 第13章斗智斗勇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春晓回过头,看到被自己翻得一团乱的被褥,赶紧手忙脚乱地抖了抖被子,铺好了床,摆正了枕头。 “王爷,请!” 【叮咚!新任务发布,如果能让王爷宠幸你,晚上积分翻倍哦!】 系统的声音依旧奶声奶气,可春晓怎么听出了一丝邪恶? 王爷都说他身子不适了,而且,自己也累惨了! 系统这个时候给出这样具有诱惑力的任务,究竟是难为王爷,还是难为自己呢? 【机会千载难逢!下回王爷什么时候召你侍寝,还不一定呢?】 系统循循善诱!那可是双倍的积分! 春晓突然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在这后宅里,她不仅仅要和后宅里的女人斗智斗勇,要和王爷斗智斗勇,还要和系统斗智斗勇! 她此时若是听了系统的建议,缠上了王爷。 王爷会不会厌弃自己? 就算王爷最后禁不住她的撩拨,成全了她,自己成功领到了积分。 王爷会不会因此看轻自己? 【一口也吃不成胖子!今晚我也累了!这个任务就不领了!】 一番权衡下,春晓当下决定,她要做一个有脑子的宿主,怎么能被系统牵着鼻子走呢? 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比起来,俨然是要看长远一点! 成为王爷的心尖宠,可不是靠侍寝次数来决定的。 “王爷,奴婢会点按摩手法,可以缓解头疼的症状,王爷要不要试试?” 看到闭目休息的萧北宣没有反对,春晓立即爬上床,跪坐在王爷身上。 萧北宣突然睁开了眼,就这姿势,他再熟悉不过! “放肆!” “王爷,先别着急!奴婢真的没有其他杂念!” 她之所以跪坐在王爷身上,当真只是为了方便按摩。 “您试试就知道了!” 言多必失! 春晓搓热了双手,用大拇指按压在王爷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不停转着圈按压着。 一开始,萧北宣还瞪大了眼珠子防备着她! 可没一会,竟然满意地闭上了眼睛,蹙紧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果然如她所说,头疼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叮咚!宠爱值两百积分到账!】 春晓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她就说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要认真工作,真心对待领导,领导是能感觉到她的诚意和进步的决心的! 等到王爷的呼吸渐渐平稳,春晓这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王爷睡了,余下的时间便是她自己的了! 看着一桌子的金银珠宝,春晓的眼睛比那夜里的星星还要亮。 床上不能藏,她藏床底下总行了吧? 春晓把物品分成了三份,一份藏在床脚下,一份悬空绑在床板下,一份日常用得着的,就放在柜子里。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她这才掀开被子上了床。 或许是因为有武功盖世的王爷在身边的缘故,睡在银子上的春晓安全感满满,睡得分外踏实,分外温暖。 梦里头,她梦见自己抱着好大一个金元宝! 等到破晓时分,萧北宣醒来时,便看到身上惨缠着一只八爪章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斗智斗勇(第2/2页) 她小小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胸口,手揽着自己的腰,腿横在自己的大腿上! 看着春晓紧闭着眼睛,嘟着樱桃小嘴睡得正香,萧北宣甚至不忍心推开她。 可一想到,马上要上朝了,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大事! 萧北宣这才轻手轻脚把她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挪开。 “不要!” 春晓抗议地呢喃一声,她睡得正香呢,谁敢来打扰她? “本王要上朝了!” 看在她昨晚替自己按摩的份上,若不是有要紧事,他倒是也可以让她多抱一会。 “王爷?” 听到王爷低沉的声音,春晓一下子睁开眼睛。 当看到自己竟然手脚并用地抱着王爷,更是吓得瞌睡虫全飞走了。 “王爷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伺候王爷更衣!” 春晓可不敢耽误王爷的正事,红着脸,手脚麻利地起了床,将前夜搁在凳子上的衣衫取来。 “银子都收好了?” 萧北宣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脑袋突然浮现出老鼠东藏西躲的画面。 “啊?都收好了!” 春晓怎么可能听不出王爷是在打趣她! 对于财大气粗的王爷来说,那只是九牛一毛,可对于她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 “是藏床底了?” 春晓的脸一下子便绿了,难不成,她藏东西的时候,王爷都看着呢? 不对啊! 她明明瞧着王爷已经睡熟了,这才开始行动的。 莫非,王爷还有能掐会算的本事? “王爷怎么知道的?” 萧北宣含笑不语,这屋里头也就这么大点地方,一览无遗。 能藏东西的地方,就这么几处! 他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到了。 “本王还能惦记你的银子不成?”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春晓抓耳挠腮犯了难,既然王爷都能想到,旁人自然也能想到,床底下,俨然不安全。 可是除却床底,还能藏哪? 横梁上? 春晓下意识抬头,那倒是一个好地方! 奈何自己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 “府里头安全得很!贼人就算是能进来,也不会惦记你这几两银子!” 春晓想想也是,王爷的屋子里,随随便便一幅字画,一个花瓶,都价值千金! 王妃和沈侧妃那的好东西也不在少数! 估计外头来的贼人也不会那么不长眼。 王爷说得没错,可又似乎有点不对! “俗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小心一点,终归是没错的!” 好在春晓反应及时,这才没被王爷带偏了。 “那你可得收好了!” 看到春晓的嘴比银子还硬,王爷便没再说什么。 银子是她的,她爱藏哪便藏哪,哪怕是掘地三尺,他也没有意见! 看到王爷开门就要走,春晓突然扯住了她的袖口。 “怎么了?” 第14章 不情之请 第14章不情之请 “王爷,奴婢有个不情之请!出门的时候,你小心着点,千万别让人瞧到了!” 看到春晓吞吞吐吐,萧北宣还以为是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请求! “树大招风!奴婢只是想低调点!” 她不过就是侍寝了两个晚上,就被各种穿小鞋。 要是让沈侧妃知道,王爷昨日夜里来了点翠阁,没有去她屋里,反倒是来了自己这,虽然只是单纯的睡觉。 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倒是不怕事! 可如今她肚子里可是有个金贵的小生命,还是得小心些好。 萧北宣没说话,索性调转了方向,打开了紧闭的窗户,足尖轻轻一点,从窗户跳了出去。 夜色中,萧北宣失笑地摇了摇头。 堂堂一个王爷,去通房丫头屋里留宿,还得偷偷摸摸地翻墙走。 这话说出去谁信?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自己活像是采花贼,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刚到景正院,青铜便焦急地迎了上来。 一晚上,他也不知道王爷去了哪,又不好大张旗鼓地找。 这一早上,又生怕王爷耽误了上朝的时辰。 除了干着急,他什么也做不了。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洪姨娘和柳姨娘等了一宿,属下怎么劝都劝不走!后来天都亮了,洪姨娘困得受不住,便走了!柳姨娘见状,也便跟着走了!” 萧北宣庆幸自己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明智之举,这才安稳睡了一觉。 多亏了江春晓! “让管家给春晓搬一个檀木箱子,带锁的!” “是!” 青铜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昨夜里是宿在春晓姑娘那了。 看来,爷对春晓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 夕阳西斜的时候,落日的余晖洒满了点翠阁。 春晓关上门窗,锁上了檀木箱子,正准备去厨房找王大娘一块用膳,如意姑娘却不请自来。 “春晓姑娘,我家主子请你过去!” “好!马上就到!” 虽说春晓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也只能点头答应。 临出门的时候,她啃了几口昨天夜里从厨房带来的窝窝头。 谁知道一会儿,沈侧妃又能端出什么毒鸡汤! 为了他们母子的性命着想,她得小心谨慎。 春晓到的时候,洪姨娘和柳姨娘还没到。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美味佳肴,红烧蹄髈,清蒸鳜鱼,酿豆腐,粉蒸肉,中间这回摆的不是鸡汤,而是白果老鸭汤! 春晓原本不想当什么侧妃的,可现在看到这一桌子的菜,又动了恻隐之心。 同样是伺候王爷,当侧妃活干得少,月银还多,伙食还好。 为什么不当? 反观自己,小小的通房丫头,要什么没什么,吃个饭还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人下毒。 “春晓,听闻王爷赏了你个檀木箱子?” 那么大一个箱子抬进点翠阁,沈侧妃想不知道都难。 “是!” 春晓连忙点头,心里却是默默地把萧北宣问候了一百遍。 她一大早让他偷偷翻窗走,就是想低调一点。 他倒好,转身就命管家抬来了一个诺大的檀木箱子! 这不等于送她一副上好的棺材吗? 果然,怕什么便来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不情之请(第2/2页) “昨日见着管家时,奴婢就多嘴问了一句,有没有箱子!王爷和王妃赏赐的贵重物品,奴婢可不敢随意放!本是随口一句话,没想到,管家就真的给我搬来了!” 好在春晓心里清楚,沈侧妃在乎的压根就不是那口箱子,她在乎的是,那檀木箱子是怎么来的。 果然,一听到春晓说那箱子是她开口要的,沈侧妃也就没当回事了。 “如今王妃禁足,府里的大小事情,都由我代管!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和我说便是!” 沈侧妃端着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子,乍一看,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好相处的。 春晓却是时刻保持清醒,千万不能被沈侧妃的表面给骗了,她可没忘记,进点翠阁的第一天,沈侧妃是怎么给她立规矩的。 “妾身给姐姐请安!” “姐姐万福!” 洪姨娘和柳姨娘姗姗来迟,一穿紫色,一个穿绿色,可再艳丽的颜色,都挡不住她们面容的苍白和憔悴。 “昨晚没睡好吗?” 沈侧妃怎么可能不知道柳姨娘和洪姨娘在景正院站了一宿的事情,她今日之所以设宴,除却敲打春晓外,便是看她们二人的笑话。 居然敢越在她沈娇娇前面去争宠,这是不想好了? “听闻王爷身体不适,妾身实在担心,特意熬了绿豆糖水给王爷解毒,可等了一晚上,王爷根本连面都没露!” 洪姨娘和柳姨娘面面相觑,当下便有了数。 她们二人一直在偷偷较劲,竟然忘记了,这后宅里最善妒的,并非王妃,而是沈侧妃。 如今王妃被禁足,管家之权就握在沈侧妃手里,得罪了她,她们二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妾身也是担心王爷的身子,就特意送了参鸡汤去了景正院!这一早才知道王爷在姐姐这!” 柳姨娘一早上听闻王爷破晓时才回景正院,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要是早知道,自己又何至于苦等了一晚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王爷昨天夜里没来我这啊!” 沈侧妃惊得放下了筷子。 心虚的春晓心里咯噔一声,可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知道王爷昨晚在她这里。 要不然,洪姨娘和柳姨娘非得恨死自己不可! “不在姐姐这?妾身可是听说,王爷可是一早才回的景正院换衣裳!” 洪姨娘下意识地便把怀疑的目光望向春晓,她一直觉得王爷待春晓格外与众不同。 “奴婢一直在点翠阁啊!” 春晓只身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如意姑娘。 如意姑娘看到了,沈侧妃自然是知道的。 “该不会是去王妃那了吧?” 沈侧妃以为,王爷若是来了点翠阁,守夜的丫环一定会禀报自己,哪里会往春晓屋子里领。 “恐怕是!王爷也真是的,这才禁了王妃的足,晚上便去探望了,这是哪门子惩罚嘛!” 柳姨娘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可不平衡又有什么法子,谁让人家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呢! “春晓,你怎么不说话?” 被点到名字的春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让她说什么嘛。 王妃明摆着就是为她顶了包,她感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落井下石呢! “她有什么可说的,她可是连着伺候了王爷两个晚上!” 洪姨娘那个嫉妒啊! 掐指一算,王爷已经有一个月没让她侍寝了! 她咬了咬牙,今晚怎么也得让王爷宠幸她! 第15章 眼中钉 第15章眼中钉 当晚,洪姨娘便身体不适,晕倒在了王爷回景正院的必经之路上。 据说,王爷陪了她一宿。 第二日,柳姨娘院子里走了水,无处可去的柳姨娘连夜跪在景正院门口,求王爷收留。 沈侧妃急得直跳脚,千方百计地在萧北宣跟前献殷勤…… 春晓难得地过上了几天清闲的日子,每一天睡到自然醒,睡醒了之后,晒着太阳,逛着园子,慢慢溜达到厨房。 王大娘总会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王爷一开始不是挺喜欢你的吗?怎么这么多日了,也没召你侍寝?” 皇帝不急太监急,王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后宅里的女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斗得如火如荼,春晓这丫头倒好,一点儿也不上心! 身上来来回回还是穿的那几身! “你也不好好打扮打扮!俗话说得好,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男人啊,都喜欢漂亮的!” “我年轻貌美,穿什么都漂亮!这不是大娘说的吗?” 春晓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如今她已经有了身孕,首要任务便是安胎。 伺候王爷的苦差事,暂时就交给别人吧。 纵使她们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又如何? 到头来,胜利的还不是自己? “你说沈侧妃,洪姨娘,柳姨娘,哪个不漂亮?以前就算了,可现在,你已经是王爷的女人,自然要好好替自己打算打算!” 为了春晓,王大娘可是操碎了心。 “灶上熬了乳鸽汤,你给王爷送去!” “都这个点了,王爷肯定已经吃过了!” 春晓一脸的不乐意。 她这个时候往王爷跟前凑,王爷不待见,还招人恨! “你傻啊!王爷吃不吃那是一回事!你送不送,那是另一回事!” 说话间,王大娘已经把鸽子汤装好,将食盘递给了春晓。 “快去!” 王大娘板着面孔催促。 拗不过王大娘的坚持,春晓只好端起了鸽子汤。 可刚到景正院门口,便听到了沈侧妃的声音! “王爷,妾身熬了莲藕排骨汤,特意送来给王爷尝尝!” “怎么样?好喝吗?” “不错!” 【叮咚!系统任务发布,你若是能让王爷喝下你送来的鸽子汤,奖励五百积分哦!】 春晓算是看明白了,系统就是任何时候都是让你争宠,压根就不计代价。 有时候,甚至是在添乱! 【你当我傻啊!这个时候进去给沈侧妃添堵,那不是自寻死路!我一个小小通房,羽翼未丰,拿什么和沈侧妃斗?】 积分固然重要,可为了区区五百积分,就让她和沈侧妃硬碰硬,她还是觉得得不偿失。 【有我在!保你母子平安。你怕什么?这可是王大娘的心意!你怎么可以浪费?】 【谁说会浪费了?】 江春晓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王爷没有口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有口福了。 为了不浪费王大妈的心血,春晓索性寻了一个僻静的亭子,把鸽子汤喝了。 “哟,这不是春晓姑娘吗?” 鸽子汤还没喝完,身后便传来了洪姨娘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眼中钉(第2/2页) 江春晓一转身,看到洪姨娘走来的方向,便猜到,她刚刚一定也是去了景正院。 “洪姨娘万福!” 春晓赶紧起身屈膝行了礼。 “这鸽子汤?是炖给王爷的?” 洪姨娘犀利的目光落在雕花玉碗上,一眼便看穿了。 若是自个喝,怎么会在这地方,又怎么会用这么好的碗? 一个丫头也配? “是!” 春晓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索性干脆应下。 洪姨娘嘴角含着笑,可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沈侧妃和她争男人就算了,如今就连一个通房丫头也敢来和她抢王爷。 凭什么?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了一丝熟悉的香味。 洪姨娘抽了抽鼻子,面色大变。 她替王爷更衣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王爷身上戴着一个半旧的香囊,颜色鲜艳,香味独特。 她一直猜不透这香囊究竟是谁做的。 现在看来,这香囊便是出自江春晓之手。 自从洪姨娘入府以来,也没少给王爷做东西,衣裳,鞋袜,手帕,香囊,可一件也没入了王爷的眼。 她明白,王爷的贴身衣服,有专人料理,马虎不得,轮不到自己这个外行。 可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之前,洪姨娘还没把春晓放在眼里。 可现在细一看,春晓肤白如玉,眼睛灿若星辰,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如同画上的仙子一般! 就连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更何况是王爷? 不行! 她可不能让一个通房丫头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呀!我的耳坠子呢?” 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洪姨娘悄悄地将右边的耳坠子往池塘边上一丢。 只剩下左边耳朵上孤零零的一颗绿色水滴形的耳坠子。 “不会是掉在来的路上了吧?奴婢回头找找去!” 一旁伺候的丫头秋水立即回头寻找。 “这可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可不能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洪姨娘急得直跺脚。 “不会丢的!一定能找到的!” 好心的春晓一边安慰洪姨娘,一边猫着腰低头帮着四处寻找。 草丛里,石头缝里,青石板路上—— “找到了!在那呢!” 洪姨娘指着斜坡上一个小小的绿点,“春晓,你去帮我捡回来吧!” “还真是!奴婢就说吧,一定能找到的!” 毫不知情的春晓一步步朝池塘边上走去,当她蹲下身子,手指头刚碰到耳坠子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她正准备回头,身后有一只手使劲推了她一把,她便一头栽进了池塘里。 后知后觉的春晓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耳坠子不过就是一个饵罢了,洪姨娘真正想要的,是自己这条命! 她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洪姨娘! “救命!” 春晓刚一张口呼救,便灌进了一肚子的水! 浑身冰冷的她使劲扑腾,可越是挣扎,沉得越快! 岸上的洪姨娘冷冷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春晓,一动不动。 救她?怎么可能! 第16章 以牙还牙 第16章以牙还牙 【屏住呼吸,放松全身!四肢伸展,向后仰,让口鼻露出水面,像躺在水床上一样!】 【放松!别着急!】 关键时刻,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心慌意乱的春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系统的提示,果然,身体慢慢漂浮起来。 岸上的洪姨娘原本还以为春晓这回是凶多吉少了,可看到原本已经被没了顶的春晓突然浮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策了! 原来春晓这丫头识水性! 洪姨娘这才慌了神! 春晓是活是死关系不大,可若是她攀咬自己一口,说自己谋害她的性命。 那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王爷素来嫉恶如仇,若是王爷相信她的说辞,那还了得? 好在,没有人看到是她推了春晓! 就算春晓指认她,也没有人证,自己只要拒不承认就好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为了洗清自己害人的嫌疑,洪姨娘一边大声呼救,一边踉踉跄跄地朝池塘边走去。 洪姨娘心想着,若是自己将江春晓救了上来,谁还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春晓,抓着树枝,我拉你上来!” 洪姨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池塘边,捡起了一根一米来长的树枝,假惺惺地往池塘里伸去。 春晓用余光扫了洪姨娘一眼,突然有点看不明白了! 明明推自己下水的人是她,如今居然装起好人来了? 这棍子,究竟是要救她,还是害她! 【叮咚!系统任务,报复洪姨娘一次,系统奖励一千积分!】 看吧,就连系统也看不下去了。 这积分奖励,都赶上一次侍寝的奖励了! 别说有这积分,就算是没这积分,春晓也咽不下这口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一直低调行事,忍气吞声。 可洪姨娘居然想要谋害她的性命,这口气,她怎么能咽得下去! 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管洪姨娘究竟藏的什么心,春晓还是伸出手,拼命够住了洪姨娘伸过来的棍子。 “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洪姨娘忍着想要将春晓踢入水底的冲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浑身湿漉漉的春晓拉到了岸上。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就是捡个东西,也能掉进水里!” 洪姨娘颠倒是非,倒打一耙。 “是我不小心吗?” 冷得浑身发抖的春晓目光冷冷地盯着洪姨娘,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洪姨娘头皮一阵发麻,春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眼底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还用问吗?明明就是你推的我,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过分吧?” 春晓心里憋着一口气,若不是自己命大,这会,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说话! “春晓!你敢!我可是姨娘,你不过就是一个通房丫头,你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洪姨娘故作镇定,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紧张害怕的心情。 她刚刚故意支走丫头秋水,就是为了把谋害春晓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无人可知。 可现在,她却是后悔了。 要是这个时候秋水在,她也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 “姨娘?区区一个姨娘,有什么好得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以牙还牙(第2/2页) 春晓冷笑一声,只要她愿意,她分分钟都能当上姨娘。 “你究竟要干什么?” 洪姨娘害怕得四处张望,希望此刻突然有人出现。 可是她环顾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你说,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推你一把?” 春晓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错,溺在水里的无助和痛苦,就她一个人感受到了,那不是亏大了吗? “春晓,杀人偿命!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春晓认真的表情,洪姨娘害怕得双腿发软,她想逃,可春晓像是一堵墙一般拦在面前,身后便是水波粼粼的池塘,她压根无路可逃! 自己压根不识水性,若是掉进池塘里,她还有命吗? “看来,你是选择后者了!也好,你推我一次,我推你一次,也算是公平了!” 话音一落,没等洪姨娘反应过来,春晓便伸出手掌,狠狠推了洪姨娘的肩膀。 “咚”的一声,洪姨娘就这么直挺挺掉进了池塘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我这人好说话,可并不代表好欺负!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若是想要谋害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春晓冷冷地看着洪姨娘在水里扑腾,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救命!唔!救命!” “我错了!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洪姨娘之前有多跋扈,现在就有多狼狈。 早知道有今天,她怎么也不会招惹春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春晓并非真想要洪姨娘的命,恶人自有恶人收,她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只是,做了坏事,自然要付出代价! “我一时糊涂!” 洪姨娘连呛了好几口水,眼看着她就要支撑不住了,春晓这才不紧不慢地将之前她拉自己的树枝给递了过去。 洪姨娘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不放。 可春晓却没有将她拉上岸的打算! 多在水里泡泡,身心才能洗得干净。 “洪姨娘!洪姨娘!” 秋水寻了一路没找到丢失的耳坠子,便折了回来。 当看到在水中不停扑腾呼救的洪姨娘,吓得脸都绿了。 “秋水!救命啊!” 听到秋水的声音,绝望中的洪姨娘总算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春晓见状,这才招呼着秋水一块把洪姨娘拉了上来。 “洪姨娘,好端端的,你怎么掉水里了呢?” 冷得瑟瑟发抖的洪姨娘哀怨地望了春晓一眼,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哪里是一个任人拿捏的丫头,分明就是个疯子! 自己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不想再被推进水里! “洪姨娘,你倒是说说,我们是怎么掉进水里的?回头若是王爷问起,奴婢该如何回答?” 春晓虚心求教,别说闹到王爷跟前了,就算是闹到衙门,她也不带害怕的! “是我,是我为了捡耳坠子,不小心掉到水里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这句话,明面上是回答秋水的,实际上,却是说给春晓听的。 “春晓,你怎么也掉水里了?” 秋水疑惑地望向春晓,洪姨娘是因为捡耳坠子落水了,那春晓又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掉水里了!洪姨娘,你说呢?” 第17章 中毒了 第17章中毒了 洪姨娘脸色极其难看,可谁让她理亏呢! 这件事情,闹大了,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春晓这丫头,一点儿也不简单。 “春晓,是为了救我,这才不小心落水的!” 秋水信以为真,红着眼眶,诚心诚意地向春晓道了谢。 “多谢春晓姑娘!要不是你,我家主子就没命了!” “别客气了,赶紧扶洪姨娘回去换件衣裳,熬点姜汤,仔细点,千万别染了风寒!” 春晓体贴地叮嘱秋水注意事项,突然凑近了洪姨娘,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你的耳坠子我先替你保管!若是王爷问起,我也好有个物证!” 洪姨娘冷得打了个哆嗦,这哪里是提醒,分明就是威胁! 可她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到王爷面前告状的? 洪姨娘不敢细想,是她眼拙了,居然认为春晓人善好欺。 “洪姨娘,赶紧回去吧!” 洪姨娘怔怔地回不过神来,像木偶一般,任由秋水拽着自己离开。 春晓也不敢耽搁,着急地往点翠阁走。 身怀六甲的她,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系统,可有孕妇可以吃的驱寒药?】 【当然有!孕妈妈驱寒药,健康无害,一万积分一颗!可需要兑换?】 春晓听了直咋舌,区区一颗药,居然这么贵? 果然是挣钱难,花钱容易! 当牛马,不容易啊! 【这么贵吗?能不能便宜一点?】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积分花了可以再挣,为了你和宝宝的健康,我建议你早点服用,效果更好哦!】 春晓咬了咬牙,她是脑袋被门缝夹了,才会想到和系统讨价还价。 系统,分明就是无良奸商! 【兑换!】 【莫要生气,生子系统可是你生子育儿的良师益友哦!】 服下了驱寒药,春晓立即感觉到了一丝暖意,身体也不抖了,被水泡得发白的双手,慢慢有了血色。 洪姨娘那头,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哪怕是泡了热水,换了干净衣裳,喝了姜茶,夜里还是发起了高热! 秋水急得连夜请来了大夫。 “华大夫,我家姨娘怎么了?” 不就是落了水,染了风寒,吃上几贴退热的药就好了吗? 可秋水看到华大夫紧张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莫非,还有别的症状? “王爷可在府里?” 华大夫经常给宣王府的女眷看病,和王爷也打过几次照面。 如今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他都要知会王爷一声。 秋水看了一眼床榻上烧得面色通红的洪姨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吩咐一旁的秋月照顾主子,自己则亲自去了景正院。 “奴婢秋水求见王爷!洪姨娘白日落了水,高热不退!” 青铜却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生病了,请大夫便是了!王爷又不擅医术!” 府里头那么多女人,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请王爷,王爷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再说了,谁知道,这是不是洪姨娘使的苦肉计,就为了争宠! “奴婢请了华大夫,华大夫闪烁其词,说什么洪姨娘病得不简单!奴婢给您跪下了!就让奴婢见王爷一面吧!” 秋水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人微言轻的她除却求青铜,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中毒了(第2/2页) “你,这是作何?起来!赶紧起来!” 看到秋水急得眼尾都红了,青铜只好答应下来:“你在这等着,我通禀一声!” 听闻是古道热肠的华大夫,萧北宣不疑有它,立即放下了折子。 玉兰苑 “王爷,借一步说话!” 见到王爷,华大夫并没有直接告知真相,而是暗示王爷屏退了左右。 萧北宣一挥手,站在两侧的丫环和嬷嬷纷纷退了下去。 偌大的花厅便只剩下萧北宣和华大夫两人,寂静得只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洪姨娘,究竟怎么了?” 华大夫却是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地说道:“洪姨娘,中毒了!” 纵使是身经百战的萧北宣听到“中毒”两个字,还是瞳孔一缩,眉头一蹙。 王府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知根知底。 他以为,王府里固若金汤,安全得很,没想到,洪姨娘还是遭了毒手。 “什么毒?” “麝香!” 原本就面色铁青的萧北宣听到这几个字,眸子上更是蒙上了一层寒气。 这毒是下给洪姨娘的,何尝不是下给他的! 如今京城谁人不知,宣王爷妻妾成群,却是一无所出。 他,萧北宣,俨然已经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放心吗? “洪姨娘的毒能解吗?” “能解!只不过,洪姨娘中毒已久。还需调养些时日!” 华大夫实事求是地回答。 “华大夫多费心。兹事体大,还请华大夫保密,以免打草惊蛇!” 萧北宣墨色的眸子里暗潮汹涌,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想要他断子绝孙! 若是让他知道,他绝对不会让他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草民明白!” “明日,还请华大夫进府一趟,为府里其余女眷请个平安脉!” 心思缜密的萧北宣立即举一反三,对方如果真的想要自己断子绝孙,那绝对不会只对洪姨娘下手。 他甚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除却洪姨娘之外,王妃,沈侧妃,柳姨娘,一个个都幸免不了! “早民遵命!” 萧北宣召来青铜,命他赏了华大夫,并且送他出府,这才转身进了厢房。 床榻上,洪姨娘烧得面色潮红,好在喝了汤药之后,已经慢慢恢复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王爷的身影。 她还以为自己做梦了,王爷怎么可能那么温柔地看着她?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王爷的身影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是越发地清晰了。 洪姨娘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王爷真的来看她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 难得见到王爷,可不能失了礼数! 洪姨娘一边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头发,一边挣扎着起身。 “好生歇着,无需多礼!” “啊?” 洪姨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最重规矩了,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 难道自己因祸得福了? 好在洪姨娘虽然发了高热,可脑袋并不糊涂。 她盯着王爷黑曜石般的眼眸,在她深不可测的眼底,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哀伤! “王爷,妾身怎么了?” 第18章 全军覆没 第18章全军覆没 王爷越是对她非比寻常,她的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春晓在王爷跟前嚼了舌根。 可看样子,又不像! “你,中毒了!” 斟酌再三,萧北宣还是如实告知。 他也想从洪姨娘口中知道更多的细节,以便他查出幕后黑手。 “中毒?怎么可能?什么毒?” 洪姨娘仔细回想了今日发生的情况,自己不过就是掉入了水中,喝了几口池塘里的脏水罢了! 虽然有点不不适,总不至于中毒这么严重吧? “麝香!零陵香!” 洪姨娘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半天回不过神来。 身为后宅女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味药材的作用。 “不可能?王爷,妾身做梦都想为王爷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怎么可能会吃这两味药?一定是弄错了!” 洪姨娘拨浪鼓般拼命摇头,她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平日里,她小心谨慎,怎么会沾上这样腌臜的东西。 若是不能生养,她还怎么安身立命,还怎么飞上枝头? 洪姨娘越想越害怕,嘴角忍不住抽搐。 “华大夫亲自为你诊的脉,错不了!” 若不是华大夫不喜后宫的尔虞我诈,就凭他的医术,如今太医院院判大人的位置,非他莫属。 对于华大夫的结论,萧北宣还是相信的。 洪姨娘咬着唇,眼底的湿润一点一点溢满眼眶,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谁都会骗她,可王爷绝对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骗她的。 她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王爷,妾身该怎么办?” 王府那么多女人都没有子嗣,她可以不着急! 毕竟,大家都一样。 可如今知道,她是中了毒,没办法怀上王爷的子嗣,这和判她死刑有什么区别? “你放宽心,华大夫说了,此毒能解!不过,需要一些时日!” 洪姨娘晦暗的眼底这才亮起一丝希望,只要还有救,便好。 “一些时日,是多久?” “长则半年,短则两个月!急不来!” “你仔细想想,这半年来,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遇到了什么人,见到了什么事?” 萧北宣循循善诱,希望从洪姨娘这找到蛛丝马迹。 “没有!妾身一直深居简出,身边伺候的丫头和嬷嬷也都是府里头的老人!” 洪姨娘第一时间便想到今日和她有过节的春晓,甚至是想攀咬她一口。 可一想到王爷说自己中毒已久,那么这件事情就绝对不可能是春晓做的。 一个厨房的烧火丫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而且,自己的耳坠子还在她手里。 若是自己轻举妄动,搞不好,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萧北宣一点也不意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若非神不知鬼不觉,洪姨娘又怎么可能会中了这么久的毒都不自知? 翌日一早,青铜早早地便将华大夫接进了王府。 “怎么突然就要请平安脉了呢?” 沈侧妃纳闷地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不仅仅柳姨娘来了,就连原本应该禁足的王妃也来到了花厅。 “王爷不是让姐姐闭门思过吗?姐姐怎么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全军覆没(第2/2页) 王妃没理会沈侧妃的阴阳怪气,一旁的许嬷嬷却是看不过去了。 “自然是王爷允许的!沈侧妃有意见?” 沈侧妃讪讪地闭了嘴,王爷的命令,她哪里敢有意见。 她抬头望向萧北宣,果然看到他眼底就像是淬了冰一般,目光冰冷,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莫非王爷真的生她的气了? “王爷息怒,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妾身只是关心姐姐!” “华大夫,请吧!” 身着青色长衫,仙风道骨的华大夫把一方白净的帕子搭在王妃右手的脉搏上,食指和中指一切,闭上了眼睛,微乎其微地吐了一口气。 王妃不明就里,王爷却是心底一沉。 “华大夫,如何?” 华大夫给沈侧妃切脉的时候,沈侧妃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日日饮用燕窝灵芝,吃着各种滋补的药材,身体自然好着呢! 华大夫没说话,只是走到了柳姨娘跟前,为柳姨娘诊脉。 “但说无妨!” 料事如神的萧北宣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老天爷不会对他如此心狠,连一丝希望都不给他吧! “回王爷,王妃,沈侧妃,柳姨娘,都中了麝香之毒!” 大厅里一片寂静,大伙儿表情各异。 王妃面色如常,可攥着帕子的手还是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爷,一定是弄错了!” 沈侧妃第一个沉不住气,她那么小心调养身子,怎么可能中了麝香呢? 柳姨娘咬着苍白的嘴唇,无力地跌坐在太师椅上,一大早,她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祸事? “华大夫,可有解毒的办法?” 王妃强忍着内心的难过,故作镇定地询问华大夫。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自然是要寻求解决的办法。 “回王妃,草民这就开方子,只要王妃,沈侧妃,柳姨娘,静心调养,此毒可解!” “王爷,求王爷为妾身做主啊!” 沈侧妃半天回不过神来,可看到眼前的架势,尤其王爷凝重的表情,容不得她不相信。 自己居然也中毒了! 洪姨娘和柳姨娘中毒,她并不奇怪。 因为,她们身上的毒便是她下的! 她不允许在自己没有子嗣之前,别的姨娘先有了王爷的骨血。 可,自己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王妃身上的毒又是谁下的? 沈侧妃在伤心难过之余,更是感觉到了阵阵凉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自己,就是那只处于危险中而不自知的螳螂。 “从今日开始,王府闭门谢客!你们尽管安心调养身子,余下的事情,交给本王便好!” 敌暗我明,萧北宣只能尽可能的小心谨慎。 “春晓呢?她怎么没来?” 王妃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这才想起,差了个春晓。 “妾身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就没叫她!” 面对王妃询问的目光,沈侧妃别扭地解释。 王爷有请,这样的好事,她怎么可能叫上春晓呢? 可是此刻,沈侧妃却是希望,春晓和她们一样,都中了毒! 那才叫公平! “许嬷嬷,去把春晓请来!” 第19章 轩然大波 第19章轩然大波 春晓只是想给心思歹毒的洪姨娘一点教训,并不知道,自己投下的一颗小石子竟然在王府里掀起了这么一场轩然大波。 她更想不到的是,居然还能波及到自己! “春晓姑娘,王妃让你马上去花厅!” 王妃?不是因为李浣碧的事情禁足一个月了吗? 这才多少天,王妃就解禁了? 春晓一肚子的疑问,可许嬷嬷到底是王妃的乳母,她也不敢多问。 识趣的她不敢耽搁,理了理衣裳,便跟着许嬷嬷到了花厅。 一进花厅,春晓便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这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别紧张,今日华大夫正好在府上,让他给你把个脉!” 王妃看出了春晓的不自在,立即柔声宽慰她。 “把脉?奴婢身子好着呢,不需要把脉啊!” 春晓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便想往后退。 早知道是看大夫,她就该寻个由头不来了。 “没人说你生病,就请个平安脉!”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北宣突然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春晓刚提为通房丫头没几日,那歹人应该还没来得及下毒吧? “可是——” 春晓害怕啊,她才刚刚怀孕,胎还没坐稳,是最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她可不想这么早让大家都知道! 【放心吧!这才刚刚怀孕,还诊断不出来!】 听到系统的安抚,春晓悬着的心这才落到肚子里。 既然诊不出,她还有什么害怕的? “那就麻烦华大夫了!” 春晓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挽起了袖子。 “华大夫,春晓姑娘脉象如何?” 大伙儿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萧北宣更是急得起了身。 以往不起眼的通房丫头,现在可是王府里唯一的希望了! “回王爷,回王妃,春晓姑娘并没有中毒,只是气虚血亏,需要加强营养。” 沈侧妃眼底毫不掩饰的嫉妒。 春晓这丫头,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就连她和王妃都中毒了,她居然安然无恙! 柳姨娘假惺惺地走过来,拉着春晓的手说道:“太好了!我还以为——” 顾全大局的王妃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愫,说道:“王爷,妾身有个提议,从今日开始,不如就让春晓贴身伺候王爷!” 原本,她便是希望春晓能为王爷开枝散叶! 如今,府里又遇到了这样的难事,这个重任,就只能暂且全由春晓担着了! 沈侧妃嫉妒的小火苗在眼底不停跳跃,她多么希望,没有中毒的那个人是自己。 那就没有人和她抢王爷了! 可眼下,她除却眼睁睁看着王爷被抢走,什么也做不了! “也好!从今日起,春晓便搬到景正院伺候!” 萧北宣思量片刻,心里便有了决定。 一来,是为了方便春晓伺候自己。 二来,也是为了保护春晓。 三,更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 他倒是要看看,谁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手! 春晓震惊地看着萧北宣,压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系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王妃和沈侧妃,还有柳姨娘,都中了麝香,根本不能怀上王爷的子嗣。】 春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欲言又止。 她是能怀!不对,她是已经怀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轩然大波(第2/2页) “王爷!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 没看到沈侧妃和柳姨娘都羡慕得不行了吗? 只有她春晓避之如蛇蝎! 伺候他萧北宣本就是通房丫头应当应分的事情,她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华大夫不是说,奴婢气虚血亏!若是日日伺候王爷,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如,王妃再给王爷选个通房?” 伺候王爷可不是端茶倒水那么简单。 虽然伺候王爷可以挣取很多的积分,但是她如今身子金贵,尤其这前三个月的时候,可禁不起剧烈运动。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春晓还是明白的。 “这——” 事情来得太突然,王妃来来不及考虑这么多。 再说了,给王爷选通房,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才闹出了李浣碧的事情,王爷如今对纳妾选通房的事情格外敏感。 若是处理不好,自己这个王妃,说不定就被打入冷宫了! 已经坐了几天冷板凳的王妃可不敢触王爷的霉头,她侧过脑袋,望向左侧的王爷。 果然,王爷抿紧了嘴角,面露一丝不悦。 沈侧妃更是被春晓的提议惊起了一身冷汗,哪里有女人把自己的夫君往外推的? 这不是脑袋进水了吗? 是了! 听闻昨日,春晓奋不顾身地救了落水的洪姨娘,恐怕这会脑袋不灵光。 她若是只给自己的夫君纳妾选通房丫头,她管不着! 可偏偏王爷也是她的夫君啊! 已经有这么多女人和她抢王爷了,沈侧妃当然不希望府里再出现新的女人! “浣碧的事情给我们大家都提了个醒,王爷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选通房的事情,还得三思而后行!” “姐姐说得是,况且,如今府里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要揪出歹人吗?” 柳姨娘立即附和沈侧妃,若是王爷再纳新人,等她身子养好的时候,王爷身边还有她的位置吗?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站在沈侧妃这边。 春晓不明白了,自己不过就是顾全大局地提议给王爷纳个通房丫头,怎么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一个个对自己虎视眈眈! 尤其是沈侧妃,那眼神像是能吃人一般! 王爷要不要纳新人?纳谁为新人,又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能说得算的! 【你傻啊!她们自己如今不能伺候王爷,当然也不希望别人取代自己的位置啊!】 春晓这才恍然大悟,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光想着解决自己的危机了,竟忘记她们的立场。 一不小心,竟然得罪了这么些人! “奴婢只是担心自己笨手笨脚,照顾不好王爷!” 王妃察言观色,拿起帕子,捂着嘴边,轻轻清了清嗓子:“沈侧妃说的是,如今王府当务之急是大家养好身子,提防小人。这个时候,确实不宜纳新人。” “鉴于春晓一个人伺候王爷确实辛苦,春晓,不如你挑个相熟的丫头照顾你,也给你减轻一点负担。” “这——” 春晓愣了愣,原本是想给王爷找通房丫头的,怎么到头来,王妃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奴婢。 若是旁人,早就高高兴兴应下了。 “怎么,不乐意?” 瞧着春晓左右为难的样子,就差把奴婢不愿意伺候王爷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春晓被王爷突然扬起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她怎么敢? 第20章 自作聪明 第20章自作聪明 “奴婢遵命!” 春晓鹌鹑一般缩了缩脑袋。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拒绝? 只能接受安排,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奴婢可否要厨房的丫头招弟来帮奴婢?” 王妃既然同意她选一个丫头来照顾自己,她自然要选一个乖巧听话,知根知底的。 厨房的招弟与她相熟,乖巧懂事,手脚也麻利。 日后有她在身边照顾,自己也放心一些。 “当然可以!” 得到王妃的允许,春晓离开花厅之后便直奔厨房。 “春晓,你没事吧?听说你昨日落水了?” 王大娘上下打量着春晓,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没事,这不好好的吗?” 为了让王大娘放心,春晓还特意转了一个圈。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落水了?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你?” 自己身边的孩子,性情怎么样,王大娘最是清楚不过。 她怎么可能无端端地跑到池塘边? 王大娘大胆猜测。 “怎么可能!是洪姨娘自己不小心落了水,我舍己救人!大娘,你放心,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 王大娘半信半疑,可孩子不说,她也没办法。 “王妃允许我选个丫头在身边伺候,我选了招弟!大娘觉得如何?” “挺好!招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遇到你,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招弟的爹娘一脸生了三个女娃,原本以为第四个会是男娃,没想到还是生了招弟这么一个女娃。 算命的说,只有把这第四个女娃送出去,家里才会有福气。 于是,招弟的爹娘二话不说就让人牙子把嗷嗷待哺的招弟领走了。 后来经过了一番波折,长大后的招弟这才因为机缘巧合进了王府。 “招弟在里头吧?我去问问她的意思!” 说着,春晓便进了厨房。 毫不知情的招弟正蹲在厨房里摘菜。 “招弟,有个事情,我和你商量商量!” “春晓姐,啥事你说便是!” 看到春晓,招弟放下手中的青菜叶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赶紧站了起来。 “如今我身边缺个丫头,你可愿意来我身边?”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招弟不愿意,她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招弟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看到招弟激动的反应,春晓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还是得亲耳听到招弟的回答!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招弟捣蒜一般连连点头,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春晓姐是个聪明善良的人,跟着她,准没错! “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那就只能听我的,最重要的便是忠心!如有二心,我绝不轻饶!” 春晓板着面孔,严肃地警告招弟。 “奴婢明白的!奴婢对天发誓,从今日开始,就只认春晓姐一个主子!如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招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春晓相信自己的忠心,情急之下,只能举起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对天发了一个毒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自作聪明(第2/2页) 虽然春晓不相信发誓这种迷信的做法,可还是感受到了招弟的诚意。 “你收拾收拾东西,随我走吧!” 搬进点翠阁的时候,春晓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可离开点翠阁的时候,春晓已经有了一个大大的檀木箱子。 檀木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着银子,首饰,衣裳,沉甸甸的。 好在不用春晓开口,管家便派了小厮前来帮忙,主仆二人顺顺利利地搬进了景正院的西跨院。 “春晓姐,我们就住这吗?” 招弟像是王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目不暇接地看着屋子里的摆件,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住上这么好的屋子。 “对啊!你就住这屋,我住旁边那屋!缺什么,尽管和我说!” 不仅仅是招弟,就连春晓都没想到,自己的待遇竟然如此之好。 屋子里,屏风,博古架,太师椅,拔步床,梳妆台,一应俱全,比起在点翠阁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她得好好抱紧这棵大树才是! “不缺,不缺,什么都不缺!” 招弟满意极了,哪还有别的想法。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家了,有了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好主子,还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 “春晓姐,你坐着好好休息!奴婢好好打扫一番!” 招弟挽起袖子,擦桌子,拖地,铺床—— 以前在厨房,是为了别人干活,现在,却是为了自己。 招弟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小曲,比任何时候都有劲! “来人啊!” 春晓还没把板凳坐暖,便听到了王爷的声音。 看来她是高兴得太早了,这天底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 萧北宣之所以让自己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方便使唤自己。 使唤她做别的事情还好,可千万别让她侍寝啊! 春晓抬眼往天上看了看,太阳还没下山,光天白日的,还没用过晚膳,王爷应该不会胡思乱想才是! 可万一呢? 身为职场精英的春晓习惯预测老板的各种可能,准备好各种应对方案。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脂粉未施,发饰简单,衣着朴素,一看就是“良家妇女”的形象,应该不会引起王爷的非分之想才是。 可为了安全起见,春晓还是用手擦了擦灰扑扑的地面,然后又用脏兮兮的双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把自己弄成灰头土脸的模样。 做足了准备,春晓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迈进了王爷的屋子。 “王爷有何吩咐?” 春晓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着话,和一般的小丫头无异。 王爷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不禁纳闷了。 一日不见,怎么还变了一个人? 他可是记得她在床榻上,大胆,有趣,生机盎然! “抬起头来回话!” 果然,好在她早有准备。 春晓怯怯地抬起头来,小花猫一般的脸颊,眼睛却是亮得像星辰。 萧北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悉数吐了出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脏?” 第21章 母债子偿 第21章母债子偿 脏就对了! 春晓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又擦了一把脸,手上的灰蹭到脸上,四道划痕变成了八道,更花了。 “奴婢正在收拾屋子呢!王爷唤奴婢,何事?” 萧北宣微微蹙了蹙眉。 “这些脏活,累活,交给下人便好!” 春晓却是没当回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奴婢就是下人啊,这些脏活,累活,奴婢干习惯了!” 【叮咚!收获好感度积分五百!】 春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她如此邋里邋遢的,不应该是拉低了王爷对她的好感吗? 怎么还有积分! 【王爷觉得你纯真,勤快,并没有恃宠而骄!是个可爱的丫头!】 春晓在心里默默地对王爷竖起了大拇指,慧眼识珠! 平白无故就让她挣到了五百积分,这和无缘无故给她涨工资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好领导,可遇而不可求啊! “一会奴婢也会给王爷屋子好好打扫打扫!” 只要不侍寝,让她干什么活,她都愿意! 五百积分就像给春晓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满满。 “不必了,本王的屋子,有青铜负责。” 萧北宣实话实说,他的院子,这么多年来都由青铜负责打理。 总不能因为春晓来了,就坏了规矩。 春晓原本还以为,自己只要再多干一点点活,就能多挣到五百积分。 看来,是她天真了! 不让她收拾屋子没关系,她干点别的总可以吧。 眼尖的春晓看到王爷手边空了的茶杯,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了过去,提起茶壶,殷勤地给王爷倒了一杯茶水。 “王爷,请喝茶!” 萧北宣的目光落在春晓黑乎乎的手指上,嘴角抽了抽。 这让他怎么下口? 一开始春晓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她顺着王爷的目光低头一看,看到原本白得像雪,薄得像纸的茶盏上印上了自己黑压压的手指印,这才恍然大悟。 别说有洁癖的王爷嫌弃了,就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是她大意了! 心慌的春晓手一抖,茶盏不小心就落了地。 “砰”的一声,碎成了五瓣。 春晓痴痴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眉头拧成了一团,悔到肠子都青了,本来是想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的。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茶盏看起来就像是白玉一般温润,一定价值不菲。 也不知道要多少银子? 不过不管多贵,哪怕是倾家荡产,她总是要赔的。 就当是花钱消灾好了! “王爷息怒,奴婢家乡有句话,叫碎碎平安,是个好兆头呢!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茶盏多少银子,奴婢赔就是了!” 萧北宣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春晓的表情,短短的几秒钟,便从愁眉不展到豁然开朗,居然还说出了“碎碎平安”这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理由。 “你觉得这茶盏值多少银子?” “五两银子?” 春晓大胆猜测,这可是普通老百姓半年的开支了。 看到萧北宣眼底的不屑,春晓便知道自己猜的太便宜了。 “五十两?” 萧北宣索性将目光移到别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母债子偿(第2/2页) 看来,她又错了! 春晓不敢再猜,甚至不敢再想那个数字。 “奴婢不知,可无论多少银子,奴婢都要赔的!” “这可是御赐的夜光杯,价值连城。” 纵使春晓勇气可嘉,可未免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春晓能有多少体己钱,萧北宣不用手指头都能数得明白。 就算是把她卖了,都赔不起这夜光杯! “我——” 夜光杯?传说中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就这么不经摔吗? 春晓心痛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心想着,若是能拼起来就好了。 早知道,她说话就别说那么满好了。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这个时候,总不能说不赔了吧? 春晓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就算是她还不起,可以让肚子里的孩子还啊!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再说了,她肚子里的可是王爷的亲骨肉,到时候,萧北宣这个当爹的,好意思和自己的孩子计较吗? 【叮咚!宿主摔坏了夜光杯,触发了系统任务!让王爷原谅你的过失,不和你计较银钱,奖励六百积分!】 六百积分? 这个任务,接了。 前一刻还一派从容的春晓,下一刻嘴巴一扁,眼角一红,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主动给王爷倒茶,就不会把那么名贵的夜光杯给砸碎了!” “奴婢罪该万死,求王爷责罚!” 担心害怕,磕头求饶,那都是正常操作。 身处高位的萧北宣早就见怪不怪。 可细一听,味道就不对了,什么叫做不应该主动给王爷倒茶? 春晓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王爷。 是她哭得不够惨吗? 怎么王爷如此平静! 戏文里,大英雄不都是应该怜香惜玉的吗? 看来,她还得加把劲。 “奴婢第一天伺候王爷,就犯下了如此大的错误。实在是罪不可恕!” “要不,王爷把奴婢发卖了吧?奴婢愿意用性命偿还!” 萧北宣越听越不对劲,别的丫头跪地求饶,都是求主子宽恕,大人不计小人过,绝无下次之类的。 她倒好,硬气得很! 居然还主动提出发卖偿命! 萧北宣又可气又可笑。 “谁说要你的命了?” “可是奴婢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这条命了!除了这个,别的奴婢也没有!总之,奴婢认罚!” 听到王爷的话,春晓就知道,自己的苦肉计奏效了。 果然,男人都是大英雄主义作祟,就算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也不例外! “罢了!念你是初犯,下回小心些便是!” 这话,听着模棱两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完成任务了! “王爷,是原谅奴婢了吗?” 萧北宣默不作声。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叮咚!六百积分已到账!】 春晓立即破涕为笑,连忙致谢:“多谢王爷!奴婢就知道王爷最大方,最体贴,最明事理!” 看着春晓突然绽放的笑容,萧北宣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中了圈套? 第22章 做贼心虚 第22章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的春晓被萧北宣看出端倪,赶紧手忙脚乱捡起地上的碎片,想着早点离开。 可是越是慌张越是容易出错,一不小心,竟把手给扎了。 春晓并不是娇生惯养的丫头,可十指连心,她还是被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萧北宣瞧见了春晓的指尖沁出了血珠,可素来冷漠的他却是不该说什么话关心才好。 正在犹豫之时,春晓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没事人一般起身告辞。 “奴婢这就去重新给王爷沏壶新茶!” 萧北宣目送着春晓离开,转身打开多宝阁上的盒子,四处翻找宫里御赐金创药。 春晓刚出屋,院子里等得焦灼不安的招弟就迎了上来。 自从春晓进了王爷的厢房,招弟一直留意屋里头的动静。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春晓伤心的哭声她却是听得真切。 认识春晓这么长的时间,春晓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开朗乐观,仿佛任何难事都难不倒她。 这还是她头一回看到春晓哭,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 春晓姐脾气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而且还是王爷的通房丫头,他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会怜香惜玉呢? 传闻说王爷冷漠无情,冷血暴戾,是个杀人不眨眼魔头。 看来都是真的! “春晓姐,你没事吧?” 春晓生怕吓到了招弟,赶紧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弯了弯嘴角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你的手,受伤了?” 眼尖的招弟却是一眼看到春晓血流不止的手,担心得手忙脚乱,立即从怀里掏干净的手帕给春晓包扎。 “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 招弟蹙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春晓的伤口。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春晓不想吓唬招弟,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这还不碍事?王爷还真是残暴,非得闹出人命,才是有事?或许,我们的命,在王爷的跟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招弟心疼得为春晓打抱不平。 大家都羡慕春晓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可现在看来,当王爷的通房丫头也就只有表面风光罢了,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好。 还不如嫁给寻常老百姓呢,至少知冷知热的。 “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春晓吓得一激灵,左右张望了一下,还好没人! 在景正院编排王爷的不是,还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这是不想活了吗? “我可没没胡说!大伙儿都说,王爷残暴冷血,在他手上的人命,犹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完!” 找到金疮药的萧北宣手里拿着药,正准备推门而出,便听到了招弟的声音。 他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寒冰。 “别听风就是雨,要有自己的判断!你说,如果有人要取王大娘的性命,你会如何?” 春晓循循善诱。 在厨房里,王大娘待招弟最好。 招弟也和她最亲。 “我会和他们拼命!” 招弟气愤得攥紧了拳头,眼底杀气腾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做贼心虚(第2/2页)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丫头,王大娘对她这么好,她自然要孝敬大娘。 谁若是欺负大娘,那就是和她过不去! “那如果对方长得虎背熊腰,力大如牛,你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呢?你要是来救王大娘,说不定,你也会遭殃呢?” 招弟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更加义愤填膺。 王大娘那么大年纪了,如果连自己都不救她,她更加没有希望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救王大娘!我咬他,踢他,拿石头砸他——” 哪怕最后同归于尽,她也不能放任王大娘一个人被欺负。 “一样的道理啊,敌人来欺负我们大昭国的子民,王爷为了保护我们的老百姓,浴血奋战,杀敌万千!如果他不把敌人赶尽杀绝,那么遭殃的就是你我!” “我们总不能因为王爷聪明能干,武功盖世,把敌人赶尽杀绝了,就说他残暴嗜血吧?” 门后的萧北宣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眼底冷漠就像是春日里的坚冰一般,一点点化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竟然比很多人都看得通透。 他的辛苦付出,值得! “恰恰相反,我们还要感激王爷!感激所有像王爷一样残暴的将士,要不是有他们的奋不顾身,哪里有我们现在的太平日子,对吧?” 春晓说的道理浅显易懂,招弟每一字每一句都听了进去。 她羞愧得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妥! “可是,春晓姐又不是敌人!是王爷的枕边人!春晓姐受伤了,还哭得那么伤心,王爷却是不为所动!这还不冷漠吗?” 春晓顿时口干舌燥,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所以演技就浮夸了一些吧? 可为了维护王爷的名声,不让招弟的心理留下阴影,春晓还是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 “是我自己打碎了王爷名贵的杯子,害怕王爷责罚,这才哭得惨了一些!你看啊,我一哭,王爷就不罚我了!谁说王爷不为所动了?” 春晓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这可是她的职场心得。 在领导面前,该出头的时候要出头,该示弱的时候,也要示弱。 尤其是在像王爷这般大男子主义的男领导面前。 “这恰恰说明,王爷是一个面冷心热,体恤下人的好人啊!你说呢?” “至于这伤,是我自己笨手笨脚划伤的,又不是王爷打的。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也不应该把这罪名扣在王爷头上啊!你说,王爷冤不冤?平白无故还挨了你一顿骂!” 被春晓这么一调侃,招弟还真觉得,王爷是挺冤的。 “他又没听到!” 门后的萧北宣默默转身,权当毫不知情好了。 看到招弟羞愧地低下了头,春晓释然地笑了笑。 看来,自己还真是当领导助理的一把好手。 三言两语,就把紧张的职场关系给解决了。 想必接下来的日子,招弟只会更尽心尽力地照顾王爷。 “你看,我的手都受伤了,你能不能帮我给王爷沏壶茶送进去?” 第23章 腹有诗书 第23章腹有诗书 虽然,招弟对不苟言笑的王爷还是有点敬畏。 可帮助春晓姐本身就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更何况,如今春晓姐还受伤了,她更是没有理由拒绝。 “好,我这就去!” 厨房里的活,招弟都熟能生巧。 更何况,只是泡茶这么简单的事情。 很快,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就泡好了。 听到推门声,萧北宣还以为是春晓。 直到听到脚步声比以往的要慢,要轻,敏感的萧北宣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猛然抬起头来,只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鬓,清瘦娇小的丫头,端着茶水,低着头蹑手蹑脚地朝自己走来。 这,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对自己咬牙切齿的小丫头吧?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奴婢叫秦招弟!” 招弟还以为自己放下茶水就可以走了,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还问她的名字。 招弟心底一颤,心想着他又不知道自己刚刚才骂了他,没什么好怕的,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回答王爷的问题。 “你就是春晓挑的丫头?” “是!” 不过话说回来,王爷的声音还真好听,不像管家大叔的破锣嗓门! 好听到,她都忘记了害怕。 “你认识你家主子多长时间了?” 主子? 招弟这才猛然惊醒,春晓虽然只是通房丫头,但是已经算是半个主子了。 自己再也不能和往常一般没大没小,必须叫她主子才是。 “奴婢进府三年,认识春晓姐,认识主子三年了!”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招弟想都不用想。 进府三年,她便受了春晓姐三年的照顾。 “那你觉得,你家主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江春晓这么了解自己,而自己对她却是知之甚少。 若不是王妃选她成为自己的通房丫头,他甚至不知道在自己的王府,在自己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个聪慧的妙人。 “春晓姐是一个很善良,很热情,很聪明,很能干,很好的人!” 别的问题,招弟可能答不上。 可让她说起江春晓的好,招弟如数家珍一般滔滔不绝。 “奴婢生病的时候,都是春晓姐在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还变着法子地给我做好吃的!我爹娘都没有对我这么好!” “春晓姐不仅仅对奴婢好,对厨房的每一个人都好!她说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虽然对这句拗口的诗句,招弟听得一知半解。 可春晓姐说的,那准错不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萧北齐玩味着这句话,突然对春晓另眼相看。 这样的眼界和格局,不知要比世家小姐们强多少倍! 自己的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通房丫头,似乎可没那么简单。 看到王爷若有所思的模样,招弟还以为王爷听不明年白这句话的意思,想想也是,王爷自幼便忙着习武打仗,哪里有时间看书识字。 不明白那也是正常的! “这句诗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一个包子,那就自己吃,别把自己饿死了!可如果有一百个包子,那就分给一百个人吃,别浪费了!” 虽然诗句里一个包子也没有提到,可春晓姐就是这么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腹有诗书(第2/2页) “包子?” 萧北宣哑然失笑,这个比喻,倒是大俗大雅! “难道不是吗?” 春晓姐就是这么说的,她可没记错! 敢笑她,就是在嘲笑春晓姐。 招弟不答应! “是!没错!本王明白了!若是有一百个包子,就应该给一百个人吃,要不然,就是浪费!” 这样的道理,就连眼前的小丫头都明白了。 可是,又有多少达官显贵守着金山银山,对老百姓的饥荒视而不见! 若是他们都能做到,把手上的包子都分给有希望的人吃,那么江南的灾民,可不就有救了? 萧北宣脑袋灵光一闪。 长期以来,一直困扰他的赈灾事宜,突然找到突破口。 包子不是无中生有的,他现在不应该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创造包子,而是应该琢磨,怎么让有包子的人,将包子拿出来! 萧北宣急忙起身,他得进宫一趟,看看皇上那有多少弹劾官员的册子。 不管是多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只要抓住他们的把柄不放,还怕他们不乖乖将嘴里的包子吐出来? 萧北宣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这瓶金创药,拿去给你家主子!不会留疤!” “是!多谢王爷!” 招弟紧紧握着手里的小瓶子,怔怔地看着王爷远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看来,春晓姐说的是对的。 王爷也并非冰冷无情,这不,还惦记着给春晓姐金创药吗? 【叮咚!宠爱值积分五百已到账!】 正在休息的春晓猛然睁开眼睛,她什么都没做呢,领导一言不发就发奖金了? 这让春晓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好奇和心虚。 “春晓姐,春晓姐,这是王爷给你的金创药!据说擦上了,就不会留疤痕了!” 招弟兴冲冲地打开药瓶,张罗着就要给春晓上药。 “你和王爷说什么了吗?” 积分到账的时候,正好是招弟在屋里伺候王爷的时候。 事情一定是有因果的,春晓才不会相信天上无缘无故会掉馅饼。 “你怎么知道?” 招弟两眼放光,佩服地看着春晓。 她都什么都还没说呢,春晓就像是能掐会算一般。 “王爷问了奴婢名字,还问奴婢,觉得春晓姐如何!” 招弟欲言又止,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那,你说什么了?” 春晓好奇得紧,招弟什么也没做,就凭几句话就挣到了五百积分? “奴婢实话实说,就说春晓姐聪明,善良,能干,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就这?” 王爷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好骗? “后面奴婢还说了春晓姐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不过王爷好像没念过什么书,奴婢瞧着他的模样,像是听不明白!奴婢还特意给她解释了一遍!” 招弟得意洋洋,如今她也是可以当先生了呢! 王爷没念过什么书? 春晓嘴角抽了抽,看着招弟高兴的模样,实在是不好告诉她真相! “后来呢?” 第24章 左膀右臂 第24章左膀右臂 “后来,王爷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急匆匆地就走了!临走之前,把这瓶金创药交给了奴婢,让奴婢给主子上药!” 王爷交代的差事,她可是很认真的在完成。 招弟细心地给春晓上了金创药,还用干净的棉布包扎了起来。 小小的一个手指头被包得像个肉嘟嘟的小萝卜似的。 “什么主子奴婢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春晓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直到这一刻,才发现招弟不过见了王爷一面,就连称呼都改变了。 “在招弟心里,主子永远是奴婢的姐姐!可如今,姐姐已经是王爷的人了,那便是主子!规矩不能乱!” 好吧,小心谨慎总没有错! 春晓轻轻拍了拍招弟的脑袋:“随你吧!一夜之间,我们招弟长大了呢!我只需要你记住,我永远是你的春晓姐!” 招弟幸福得直点头。 原来,有的时候,不用吃糖,心里都是甜的。 直到用完了晚膳,萧北宣才回了府。 刚回到景正院,他便立即要见春晓。 【叮咚!系统任务发布,今天晚上和王爷同床共枕,奖励两千积分!】 春晓皱了皱眉,别人不知道她有喜就算了,系统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勾搭王爷,进行房事,对她,对孩子有什么好? 【这个时候,就不要添乱了吧?你不是生子系统吗?居然这么不为我们母子俩着想!】 春晓表示抗议。 【孩子这才不到绿豆点大!正常的房事不会对孩子造成影响的!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这个时候你不多挣点积分,怎么为孩子保驾护航?孩子的发育期,急需兑换各种属性呢!】 听了系统的保证,春晓立即如释重负。 亏她担心那么多,白日里还故意扮丑! 【你倒是早说啊!害我担心这么久!】 只要能挣积分,她便不担心了! 【你也没问啊!】 系统奶声奶气地表示抗议,这个锅,它不背。 春晓叹了一口气,算了,和一个系统较什么真! 从今往后,依靠系统的日子还多着呢!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王爷,有何吩咐!” 王爷打量着面前的春晓,她已经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腰间系着淡绿色的绦带,就像是春天里的迎春花,令人赏心悦目。 “这些,给你!” 王爷随手指了指一旁的锦缎和点心,这都是他从宫里特地要回来的。 春晓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可是帮他解了燃眉之急,救了无数的灾民。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春晓顺着王爷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旁垒着小山一般的锦缎。 最上头的那匹是月白色的,底子上用银线织出了折枝兰花的暗纹,光线流转时,那兰花微微一颤,若隐若现。下面一匹是藕荷色的,绣的是缠枝莲,针脚细密,栩栩如生。第三匹是烟青色的,绣着春日的垂柳,颜色淡雅,异常清新。 如果春晓没看错,这都是上好的蜀锦,是贡品! 可王爷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自己赏赐? 难道就因为白日里招弟说的那几句话? “无功不受绿,奴婢承受不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春晓不接受不明不白的东西,哪怕对方是王爷,她也得小心谨慎! “本王赏给你的,你收下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左膀右臂(第2/2页) 王爷赏赐,还有被拒绝的时候? 这倒是新鲜。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事情发生在春晓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她和别的姑娘,都不一样! “本王有事需要你帮忙!” 春晓诧异地看着王爷,可王爷一脸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春晓以为,只有她需要王爷的帮忙,没想到,王爷还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啊! “奴婢不知能帮王爷什么?” 她目前最大的价值,也就是帮王爷生孩子了! 该不会,这就马上要完成任务了吧?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王爷滚床单了,可一想到两人纠缠在一块的画面,春晓还是小女孩一般娇羞地低下了头,声音也不自觉地娇滴滴起来。 “你识字?” 萧北宣也不藏着掖着,索性开门见山。 “啊?是!略懂!” 按理说,她如今只是一个丫环的身份,不应该有太多的学问。 可招弟白日里向王爷说了这么多,这个时候说自己不会,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你上过私塾?” 萧北宣探究的眼神看着春晓,只觉得她像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一般,越靠近,越是会发现惊喜。 “奴婢又不是世家小姐,怎么可能上过私塾?只不过,奴婢的外祖母识字,教了奴婢一些!奴婢闲来无事,也喜欢看书!” 春晓急中生智,猛然想起原主的外祖母那可是官家小姐,只不过后来被人陷害,这才被抄了家。 男丁都发配宁古塔,女子则发卖为奴。 原主的爹娘机缘巧合之下,这才进了王府,成了王府的下人。 这都是有史可查的! “识字便好!你可还能写字?” 萧北宣扫了一眼春晓被包扎的左手。 “当然可以!奴婢用右手写字,不碍事!” 其实左手上的口子并不大,只不过,伤口是招弟帮忙包扎的,她不舍得拆开。 “那就好!” 萧北宣打开一旁的紫檀木箱子。 春晓好奇地伸长了脑袋,她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显眼的檀木箱子就摆在王爷身旁。 箱子里装的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不是绫罗绸缎,更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封封书信。 “这些奏折,晚上必须整理完!” “奏折?奴婢可以看吗?” 春晓心里一颤,按理说,这些东西,不都应该是国家机密吗? 后宫尚且不能干政。 更何况,自己只是宣王府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 “本王说你可以,你便可以!” 正因为春晓只是王府的一个通房丫头,与朝廷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这才让他格外放心。 看就看呗,是王爷让她看的。 凡事有王爷担着,她有什么好怕的? 春晓信步走到檀木箱子前面,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个折子。 她也很是好奇,朝廷的折子都写的什么。 活了两世,她还没见过呢! 可这一看,却是把春晓吓了一大跳。 这哪是普通的折子啊,分明就是大昭朝官员的催命符。 春晓指尖仿佛被烫了一下,默默地把折子放了回去。 她是喜欢八卦没错,可朝廷官员的八卦,可是会要命的。 “王爷,奴婢可以不看吗?” 第25章 任务完成 第25章任务完成 “折子上说了什么?” 萧北宣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仿佛在说,晚了!看都看了! “折子上说,户部尚书沈寒贪墨十万两银子!” 春晓故作淡定,心里却是已经早已经惊涛骇浪。 十万两银子啊!那是怎么样的一笔巨款! 是不是,按律当斩? 萧北宣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慧眼识珠,没有选错人。 提炼得很是准确精炼! “就按你说的,写下!” “写哪?” 萧北宣指了指自己平日坐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春晓受宠若惊,别说是她了,就算是王妃,平日里也只有站在书案前端茶倒水的份。 她想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可以坐在书案前。 可王爷既然都允许了,她就勉为其难地坐一下吧! 桌子很大,铺着软垫的椅子很软,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整个屋子显得格外的宽敞和亮堂! 春晓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自己当女帝了! 她若是女帝,萧北宣是什么? 男宠! “还不写?” 萧北宣冷漠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她头上浇下,浇醒了她的春秋大梦。 春晓不敢耽搁,立即拿起了毛笔,蘸了墨,在洒金的白色宣纸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户部尚书沈寒的名字。 “字写得不错!练过?” 就算知道春晓识字,萧北宣还是没想到一个厨房丫头能把字写得这么工整飘逸。 “小时候,练过!” 春晓含糊其辞,小时候什么书法班,美术班,上得还少吗? 只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书法居然用在了抄奏折上。 “下一本!” 虽然不知道王爷究竟要做什么,春晓知道事关重大,不该她关心的不要关心,不该问的不要问。 眼下,只需按照王爷的吩咐把事情做好便足够了! “太常卿李正,宠妾灭妻,发妻赵氏含恨而终。” “写下!下一本!” “五洲县令周明,霸占民女为妾,打伤老百姓数人!” 很快,春晓就熟能生巧,王爷这是让她归纳总结呢! 这个她擅长啊! 不用等王爷的指令,她便洋洋洒洒地罗列了一大篇。 一开始,春晓还觉得看奏折挺有意思的,可看久了,她也看出来了,奏折里参的东西,要么为了权利,要么为了银子,要么为了女人。 就像江面上成百上千的船只,归纳起来也就两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看得多了,春晓也看腻了。 孕妇又嗜睡,写着写着,眼皮就像是千斤重一般,一直往下沉。 一个不经意,脑袋一歪,春晓居然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脸颊不小心蹭到毛笔上,在左脸上画上了一道胡须。 “还有多少?” 更深露重,萧北宣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半晌没听到回话,萧北宣放下手上的折子一回头,这才注意到春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书案上了。 “春晓!春晓!” 萧北宣叫了两声,可睡着了的春晓紧紧闭着眼睛,什么也没听到,依旧睡得香甜。 敢在他面前睡着的人,江春晓还是头一个。 萧北宣无奈地摇头失笑。 罢了,夜黑风高,就让她睡在这吧! 萧北宣弯下腰,正打算抱起她,却是看到她脸上一道长长的墨痕,就像是一撇八字胡。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抹去,可墨迹已干,用手是擦不掉了。 看到春晓紧紧握着的毛笔,脑袋灵光一闪,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萧北宣拿起春晓手上的毛笔,对应着,又在另一边画了一捺,总算是对称了。 一想到明日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突然长出了一对胡子,自己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任务完成(第2/2页) 萧北宣轻手轻脚地把春晓放到了床上,又替她盖上了被子,这才折身回到春晓刚刚坐的位置…… 翌日,春晓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屋内空无一人。 她打量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爬”上了王爷的床!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的。 【叮咚!任务完成!两千积分已到账!】 这就完成了?可她什么也没做啊! 春晓忍不住伸伸胳膊抬抬腿,可她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她是应该夸王爷技术太好了,好到她一点都不疼。 还是该批评王爷的车技让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春晓赶紧掀开被子查看身上的衣裳,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一身,只不过,领口的盘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胸口的线条若隐若现。 莫非王爷把自己的衣裳脱了,又给穿了回去? 春晓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如此之大,竟然让看起来清冷自持的王爷对一具木头人感兴趣。 也不知道当时具体什么情况! 可惜了!她不应该睡得那么死的! “醒了?” 恰在此时,王爷推门而入。 忙碌了一晚上,他终于是把所有的奏折都整理出来,并且把消息放了出去。 接下来,朝廷必定会引起一阵动荡。 到时候,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坐着等,簿子上的官员为了头上的乌纱帽,一个个自然会打开自家库房,乖乖地把“包子”交出来赎罪。 “奴婢参见王爷!” 看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王爷今日春风得意,就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三分笑意,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虽说王爷没有责怪自己,可作为一个有眼力见的下属,自然应该主动检讨。 领导都还在加班,身为下属的她居然先睡了,这不是职场大忌吗? “昨夜奴婢伺候不周,还请王爷见谅!” “算了!本王不和你计较!” 春晓揉了揉眼睛,是她没睡醒吗? 她怎么觉得不苟言笑的王爷此刻嘴角上扬呢? “王爷,其实,下回这种时候,你可以叫醒奴婢的!” 身为通房,伺候王爷是本分。 哪里有让王爷一个人孤身奋战的道理! 王爷体贴她,她更是应该尽忠职守才是。 “无碍,本王瞧着折子也没几份了。” 春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她是在说折子的事情吗? 怪她没说清楚。 春晓低着头,一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 “奴婢说的不是折子的事,奴婢指的是,床上的事!” 春晓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王爷应该明白了吧? “床上?本王叫了你两声,可你压根没听到!本王急需坐在那位置上看折子,就索性把你抱到床榻上了!有问题吗?” 王爷狐疑地打量着春晓的小表情,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就这样? 果然是死鸭子嘴硬,系统都给她奖励了,他还不承认! 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做了便是做了,承认事实有这么难吗? 春晓才不惯着萧北宣的臭毛病。 她一边捂着自己春光外露的胸口,一边娇羞地提醒。 “奴婢的意思是,后头的事。往后,王爷如果想要奴婢伺候,直说便是!” 萧北宣恍然大悟,她莫非怀疑自己对她行了男女之事。 “江春晓!” 萧北宣咬牙切齿,他就算再饥渴,也不会趁人之危。 这个锅,他可不背! “本王连夜批完奏折,就躺了不到一个时辰。卯时便进了宫!这才刚刚回来!” 第26章 一帘幽梦 第26章一帘幽梦 春晓愕然。 可瞧着萧北宣无比认真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是她误会了? 【系统,系统!我和王爷那个了吗?】 江春晓不敢再在王爷面前胡言乱语,就怕他愤怒的小火苗误伤了自己,只能在内心悄悄地调出系统。 【激动什么?孩子都有了!头一回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啊!】 系统忍不住吐槽。 【到底有没有嘛?】 春晓嘴角抽了抽,连个系统都能欺负她。 【你倒是想!王爷都说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给我两千积分奖励?这不是完成任务才有的吗?】 江春晓只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她居然义正严词地提醒王爷。 【系统的任务是同床共枕,没有说一定要颠鸾倒凤哦!有时候,盖着棉被纯聊天,也是增进感情的绝好方式。灵魂的碰撞,才能更好的碰出火花!】 系统奶声奶气地表示抗议,它可是一个正经系统。 让宿主和王爷同床共枕,纯粹是为了两人能够增进感情。 孩子的健康发展,少不了原生家庭的影响。 有一对恩爱有加的爹娘,无疑更能助力孩子的健康成长。 就比如昨天,王爷还给宿主盖被子! 以后,一定也会给小宝宝盖被子的! 【那为何,我领口的扣子都打开了!总不能,是我自己解开的吧?】 春晓据理力争,一定是哪儿出错了! 【是的哦!王爷担心你着凉,一直给你盖被子!孕妇身体的激素发生变化,你现在就没有那么怕冷!自己就解开扣子散热了!】 系统回答得有理有据,是你自己怕热,所以解开扣子,和王爷可没有半点关系。 【你!害死我了……】 春晓欲哭无泪,系统分明就是在故意误导她,可偏偏她拿不出一点证据。 现在怎么办? 春晓恨不得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可眼下,撞死的豆腐没有,上吊的麻绳没有,地上更是一条缝隙也没有。 面前王爷还玉树临风地杵在自己面前,等着回话呢! 不行! 她不能认栽! 有时候,危机即转机! 她必须把握机会,扭转乾坤。 “王爷,奴婢恐怕是太思念王爷,所以做了一个很真切的梦!” “梦里头,王爷对奴婢疼爱有加,还说,还说奴婢是王爷的心肝宝贝!” 春晓咬着红唇,娇滴滴地说道。 话里话外,全是对王爷无尽的思念和仰慕。 “没羞没臊!” 萧北宣嘴上虽在斥责春晓,心里却是被哄得心花怒放。 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直白的告白! “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王爷丰神俊逸,一表人才,本就令奴婢倾慕!昨夜又看到王爷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一面,更是令奴婢真心佩服。” “能够遇到王爷,奴婢实在是三生有幸!”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奴婢也是情非得已!还请王爷勿怪!” 春晓说得情真意切,就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叮咚!宠爱值积分到账500!】 只不过说了几句漂亮话,就挣到了五百积分? 春晓眨了眨星星眼,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看来,万变不离其宗,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男上司还是女上司,都喜欢听彩虹屁,就连王爷也不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一帘幽梦(第2/2页) “光天白日的,现在,实在是不妥!先退下吧!晚上再来伺候!” 萧北宣背后身,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此刻他面对春晓,春晓一定能看到,王爷的耳根已经红了。 “是!奴婢告退!” 春晓一边走,一边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 现在是光天白日没错,可王爷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是让她晚上再来伺候?伺候什么? 不会又是看折子吧? 经历了刚刚那么一出,春晓已经不敢再胡乱猜测了。 “主子!你!” 刚进屋,招弟看到春晓的模样,便忍不住捂着嘴捧腹大笑。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春晓一头雾水。 “你自己看看!” 招弟一把将春晓拉到梳妆台前,春晓凑近一看,瞪大了眼珠子。 “我怎么还长胡子了?” 难怪萧北宣一进屋的时候眉眼带笑呢,春晓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 “不对,这胡子是怎么来的?” 昨天夜里,就只有她和王爷共处一室。 不是她,就只能是他了! 王爷怎么如此幼稚? 春晓转身就想去找王爷兴师问罪,可走了两步,她却停了下来。 若是王爷不承认,她又能拿他如何? 人家可是王爷。 就算王爷承认了,她又能拿他如何? 总不能逼着王爷给她赔礼道歉吧!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夜黑风高,才好报仇! 玉兰院 “什么?你刚刚说,那贱婢昨夜宿在了王爷的屋里?” 听到这个消息,洪姨娘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惊得面色惨白。 她早就瞧出春晓这贱婢不一般,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有手段,那么快就让王爷为她接连打破规矩。 王爷的景正院,别说她了,就连王妃都不能留宿! “千真万确!奴婢和王爷院里的洒扫丫鬟秋莹是同乡,一块儿进的王府,是她告诉我的!她还说,春晓在王爷屋里待了一个晚上!卯时王爷出门的时候,眉开眼笑的!” 秋水说得有鼻子有眼,容不得洪姨娘不相信。 这府里头谁得王爷的宠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她江春晓? 就凭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江春晓若是得了势,会让自己好过?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对她下手了!” “这下该如何是好?” 洪姨娘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绕着堂屋不停地打转。 如今,王爷身边就江春晓一个人伺候,她越是得势,自己越是危险。 不行,她必须在江春晓羽翼未丰之前,将她除之而后快。 “秋水,更衣,去给沈侧妃请安!” “可沈侧妃不是说了吗?这些日子,她需要静养,请安就免了!” 秋水不明白了,往日里,洪姨娘不是最不喜欢去请安吗? 说沈侧妃颐指气使,狗眼看人低! 今日倒好,沈侧妃免了,还主动往跟前凑。 这不是自讨没趣又是什么? 当然,她自己也不喜欢。 待在玉兰院自己还能自在些,去到沈侧妃跟前,自己大气够不管喘,小心翼翼的,生怕行差踏错。 到时候,沈侧妃责罚下来,连洪姨娘都护不住自己。 “你懂什么?再不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第27章 一肚子坏水 第27章一肚子坏水 瞧着主子脸色不对,秋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麻利地给洪姨娘换上了一套胭脂红的襦裙。 “把昨日新买的那两盒五味斋的点心带上!” 换做平日,洪姨娘才舍不得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沈侧妃,沈侧妃的娘家家境殷实,她什么也不缺。 哪像自己,每个月也就指着府里发的月银,时不时还要补贴娘家,她恨不得一文铜钱掰成两半用。 可如今,谁让她有求于人呢? 一路上,菊花开得正好,洪姨娘也顾不得欣赏。 主仆二人第一时间便来到了点翠阁。 “昨日妾身出府,特意给姐姐带了两盒五味斋的点心。” 洪姨娘将用绸缎包好的点心奉上。 “瞧着侧妃脸色不佳,难道是也听说景正院发生的事情了?” “什么事?” 自从知道自己中了麝香之毒,难以生育之后,忙着四处寻医问药,调养身体,自顾不暇的她哪里还顾得上关心景正院的事情? 再说了,这个时候,自己哪里还有资格去争宠? “侧妃不知道?那就算了!妾身就是怕侧妃娘娘知道了不开心,特意过来安慰的。算了,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洪姨娘故意以退为进。 果然,她一缄口不提,更是勾起了沈侧妃的好奇心。 “究竟什么事?” 洪姨娘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缓缓开口:“罢了,罢了,就算是妾身不说,侧妃迟早也会知道的!” “妾身听闻,昨日,王爷从宫里带回来的赏赐,都给了春晓那丫头!” 沈侧妃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挺直了后背。 往日,王爷的赏赐王妃有的,她也会有。 有的时候,就算是王妃没有的,她也有。 这便是王爷对她的偏爱。 春晓这才当上通房丫头多少天,这就把王爷对自己的宠爱都抢走了? “这还不打紧,最让人奇怪的是,春晓昨日用过晚膳之后,一直留在王爷屋里,直到早上,王爷下朝回来,她才起来!” “王爷独宠春晓,无可厚非,谁让我们现在一个个都中看不中用呢!只是,妾身担心王爷的身子,一宿没睡,卯时还要上朝,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那也受不住啊!” 洪姨娘看着沈侧妃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深,心里就越发高兴。 看来,她来这趟是对了。 就凭沈侧妃的性子,她怎么能容忍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爬到她的头顶,抢了她的宠爱? “或许,王爷也就是图一个新鲜,说不定过两天,就没了兴致!那也说不定!侧妃就当妾身什么也没说,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说那春晓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王爷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沈侧妃眯了眯狭长的眼睛,眼底精光四射。 她恨啊! 若不是自己身子不适,能轮得到春晓那贱婢享受着独一份的宠爱吗? 若是长期下去,她要是先诞下了王爷的子嗣,自己还有什么希望? “这个妾身也说不好!妾身只知道,王爷身上随身戴着一个半旧的香囊,那便是春晓亲手绣的。自从春晓成为了通房丫头,王爷似乎变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一肚子坏水(第2/2页) “难怪!我怎么觉得王爷身上的味道变了呢,原来是因为那贱婢的香囊!” 洪姨娘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般剐在沈侧妃的心上。 原本心情就不佳她听了春晓的消息,越发地暴跳如雷。 “沈侧妃,三少爷来了!” 自从知道沈侧妃中毒之后,沈家的头等大事便是为沈侧妃解毒。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沈家的满门荣辱可就系在沈侧妃的身上了。 这不,昨日刚让人送来解毒丹,今日便让沈三少送来万灵丹。 “既然沈侧妃有客,妾身就告辞了!” 洪姨娘缓缓起身,该说的她都说了,接下来,就看沈侧妃怎么办了。 她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听到她想要的好消息。 洪姨娘前脚刚走,一身红衣的沈三少沈青阳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就是一个王府嘛,这么多规矩,让我在外好等!” 若不是沈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这千金难买的万灵丹珍贵异常,关系着姐姐沈娇娇一辈子的幸福,还关系着他爹的仕途,他才不来受这个气呢! 沈娇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还在琢磨着洪姨娘刚刚说的话。 春晓受宠,这个时候,若是明着给春晓找不痛快,王爷一定护着她。 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王爷的心一点点被抢走,她怎么甘心? “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沈青阳一看到沈娇娇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她濒临暴怒的边缘。 可当上侧妃的她,就连沈老爷和沈夫人都供着她,捧着她,谁还敢惹她不悦? “还能有谁!还不是江春晓那贱婢!要不是我现在中毒,轮得到伺候王爷?” 当着自家小弟的面,沈娇娇也不避讳,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他。 “这有何难的?不过就是区区一个通房丫头,也值得姐姐如此伤脑袋?” 沈青阳邪魅一笑,咬着沈娇娇的耳朵出了一个主意。 “这,不好吧?” 沈娇娇听得心惊肉跳,虽说她也想除掉江春晓。 可是她毕竟是王爷的通房丫头,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你们女人啊!就是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沈青阳哼了一口气,一脸不屑。 “要是王爷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萧北宣的脾气,没人比他更了解。 若是谁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再说了,知道了又如何?为了一个小小的通房,他难道还能休了你这个侧妃?难道还能和整个沈府反目?” 沈青阳的话说到了沈娇娇的心坎上,只要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王爷就不会知道。 到时候,江春晓的清白一毁,王爷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姐姐放心,这件事情,就交到我手上好了!” 第28章 口说无凭 第28章口说无凭 “春晓姑娘!去哪呢?” “去厨房看看!” “春晓姑娘,越来越漂亮了!” “大娘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从景正院去往厨房的路上,一直不停地有下人给春晓打招呼。 道路的另一侧,正准备出府的沈青阳停下了脚步。 “春晓,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还能是谁,不就是王爷新纳的通房丫头,主子一早,不就是被她气得不轻!” 一旁的如意丫头不阴不阳地说道。 同是王府的下人,自己的姿色样貌哪点比不上江春晓了? 她不过就是厨房的一个粗鄙的烧火丫头,什么也不会。 而自己,是沈娇娇的贴身丫环,自幼便陪在小姐身边,小姐学女红,她便学女红,小姐上学堂,她便上学堂,琴棋书画,但凡小姐会的,她都会。 说自己是半个小姐,也不为过。 可到头来,自己竟然被一个烧火丫头给比了下去! 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小爷我倒是要看看,是哪样的天香国色,竟然能把不好女色的宣王爷迷得神魂颠倒!” 沈青阳疾走几步,绕过树丛,只看到一个竖着双丫鬓的绿衣姑娘,一边笑意盈盈地和身边的人说着话,一边嗅了嗅手边的黄色小雏菊。 沈青阳眼前一亮,仿佛旁边的颜色都黯淡了下去,眼里只装下了明媚动人的江春晓。 看到春晓落了单,沈青阳迫不及待地便迎了上去。 春晓走左边,他便堵住左边的路。 春晓走右边,他便堵住了右边的路。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 可这接二连三的,不是故意是什么? 春晓索性一动不动地定在了原处,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 沈青阳来过几次王府,可春晓一直待在厨房里,根本就不认识他。 可既能随意出入王府,想来,定是非富即贵。 “敢问姑娘,这园子里最香的花是哪一朵?我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味!” 春晓微微蹙眉,这样的问题,让她如何回答? 对方明摆着就是搭讪!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当真。 “往前直走,左拐,再右拐,便有一株兰花,奇香异常!” 春晓随手一指,只想快点摆脱红衣男子的纠缠。 “哦?可我怎么觉得,这香味,像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沈青阳非但没有上当离开,反倒是往前一步,弯腰向前,鼻尖几乎就要贴在了春晓的脸颊上,闭上眼睛,深深一嗅。 “放肆!” 春晓扬起手,下意识的一巴掌就挥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沈青阳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顿时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便印在了沈青阳的脸上。 沈青阳没想到,就连春晓自己也没想到。 她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京城内的纨绔子弟多,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小通房丫头,一定要忍,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嘛! “你敢打我?” 沈青阳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春晓。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连他爹娘都不舍得碰他一个手指头,如今,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丫头教训了! “是你无礼在先!难道不该打吗?” 打都打了,春晓握着打得发麻的拳头,理直气壮。 “这火爆的性子,我喜欢!” 沈青阳邪魅一笑,纨绔的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妩媚的,清冷的,天真的,可爱的,可还从来没有见过性子这么火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口说无凭(第2/2页) 春晓的举动勾起了沈青阳的征服欲。 这样的美人,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自己收了。 一想到她躺在身下娇喘连连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你干什么?我可是王爷的通房丫头!” 沈青阳伸出手,想要抚摸春晓的脸颊,却是被她头一偏,敏捷地给避开了。 情急之下,春晓不得不自报家门,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沈青阳却不吃他这一套! “跟着王爷,你不过就是一个通房丫头!永无出头之日!你若跟着我,我让你当贵妾如何?” 收了她,既能替姐姐拔掉眼中钉,又能满足自己的私欲,何乐而不为? 瞧着四下里无人,沈青阳索性抓住了春晓的手腕,想要将她拖到僻静处,生米煮成熟饭。 “放手!我喊人了!救命啊!” 春晓没想到对方这么无法无天,光天白日,在王府里,居然还敢强抢王爷的女人! 吓得她大声喊叫。 远远的,有丫环瞧见了这边的情况,可一看是沈侧妃的弟弟,那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顿时吓得扭头就走。 【叮咚!系统任务发送中,反击歹徒,奖励五千积分!】 五千积分啊! 伺候王爷的奖励都没有这么多! 春晓眼前一亮,这场架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不但要打,还必须得赢得漂漂亮亮的! 虽然她小时候练过跆拳道,可她小胳膊小腿的,想要打赢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还是有点困难。 最重要的是,自己如今肚子里怀着金疙瘩,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系统,兑换大力丸一颗!】 春晓查看商品时,看到过大力丸,原本她觉得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才能用得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是为了打小人! “你叫啊!你越叫,小爷我越兴奋!一会,小爷我让你叫个够!” 沈青阳拽着春晓往僻静处走,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血脉喷张。 他玩了这么多的女人,还没有玩过王爷的女人呢! 躲在暗处的如意看到这一幕,激动得两眼发光。 看她江春晓还能得意多久? 江春晓一毁,王爷为了子嗣,势必会再选通房。 这一次,她一定要积极争取。 她要告诉沈侧妃与其选别的丫环,不如选自己。 再怎么说,她也是沈家出来的丫环,绝对不会背叛沈侧妃的。 对,她现在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侧妃! 如意前脚一走,春晓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浑身都是力气,怎么拽都拽不走。 “怎么?你想睡我?” 春晓忍着心里的不适,一边娇滴滴地问,一边对沈青阳眨了眨眼睛,右手手指轻轻地在沈青阳的胸口画着圈。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小爷我,小爷我保证,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春晓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沈青阳愣了一下,可媚眼如丝的春晓就像是香甜可口的草莓蛋糕,让他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呼吸越发急促的他恨不得立刻将江春晓摁倒在地。 “是吗?口说无凭!除非,你把身上的玉佩送给我!” 春晓知道,世家子弟,身上的玉佩都非比寻常,代表着独一无二的身份。 “怎么?舍不得?” 第29章 倒打一耙 第29章倒打一耙 这玉佩自幼便跟在他身边,代表着沈家嫡子的身份,沈青阳到底还是有一地犹豫。 可看到眼前的美人儿,他顿时把一切原则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大不了,他日后再寻另一件宝物把这玉佩还回来就是了。 眼下,美人还是最最重要的。 “怎么会舍不得呢?只要你喜欢,天上的星星,小爷我都会摘给你!” 沈青阳生怕春晓逃走,一手依旧抓着春晓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在腰带上一扯,将刻着“沈”字的玉佩取了下来。 “沈?你是?” 春晓看着玉佩上的“沈”字,忍不住想起了沈侧妃。 “没错,我姐姐就是沈侧妃!我爹可是御史大夫沈明,我娘是就是皇后的亲姐姐!只要你跟了我,那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沈青阳得意洋洋。 春晓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脑袋是怎么长的,凭什么认为自己比王爷强?】 她放着王爷不巴结,去巴结他一个排不上名号的纨绔子弟? “可我觉得,跟着王爷,才更有当凤凰的可能!你说呢?” 春晓笑意盈盈,可眼底却是带着一丝讥诮和不屑。 吃了大力丸后的她,浑身充满力量,谁都不带怕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青阳傻了眼,玉佩都交到他手上了,临到头了,还想改变主意不成? “我的意思是,我瞧不上你!而且,王爷也不会答应我红杏出墙的!” 春晓稍稍一使劲,便挣脱了沈青阳的手,转身就要走。 直到这一刻,沈青阳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耍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让你见识见识爷的厉害!” 沈青阳原本还有些顾忌,可恼羞成怒的他如今什么也顾不上了! 一心只想着征服江春晓这个小辣椒,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沈青阳伸手就要扒春晓的衣裳,春晓却是不躲不闪,直接伸手抓住了沈青阳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你——” 沈青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又使了使劲,可根本撼动不了江春晓半分。 前一刻还被他拖着走的弱女子,这一刻却是突然力大无穷。 “就你,也想占我便宜?” 江春晓直接一使劲,“咔嚓”一声,沈青阳的右手就被卸了下来。 “诶呦!” 沈青阳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彻天际。 “贱婢!你找死!” 沈青阳瞪着猩红的眼睛,恨不得将江春晓碎尸万段。 之前是他轻敌了,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他再不济,也被迫学过几年武功,他就不信自己还收拾不了一个丫头片子了? 可当他左手再挥过去的时候,春晓依旧不避不让,稳稳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稍稍一使劲,一个过肩摔,便把沈青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额头着地的沈青阳脑袋立即被地上的石子砸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血!救命啊!救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倒打一耙(第2/2页) 吃痛的沈青阳一摸额头,满手的鲜血! 吓得他双腿打颤! 一次还可以是意外,可他已经用了全部的本事,依旧不是江春晓的对手。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妖! “你还想不想睡我了?” 江春晓蹲下身子,深情款款地看着沈青阳,细声细气地问道。 “不敢了!不敢了!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沈青阳吓得连连往后爬,活命可比什么都重要! 【系统到账五千积分!】 任务完成,积分到手。 江春晓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头上的发簪取下,弄乱了头发,又弄乱了衣裳。 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身朝景正院跑去:“救命啊!救命啊!王爷救命啊!” 景正院 江春晓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偎依在王爷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王爷!你可要替奴婢做主啊!” “奴婢原本是去厨房看望王大娘的,谁知道半路上,就遇到了这个登徒子!” “他,他对奴婢意图不轨,若不是奴婢拼死反抗,恐怕早就——” 满脸是血的沈青阳一脸惊愕,他这究竟是走了哪门子霉运,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女人! “姐夫,不,王爷!她在胡说八道!” 明明是他吃了亏,怎么到头来,却全是他的不是? 无论如何,这个罪名沈青阳是不打算认的。 江春晓一个眼神瞟过来,后怕的沈青阳立即吓得浑身一颤,生怕她当着王爷又对自己拳脚相向。 这个疯女人,压根就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请王爷明察!青阳不过就是来给臣妾送万灵丹,这期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再说了,青阳刚刚定了亲,女方是国公府的嫡次女罗嫣,此女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出身名门。青阳怎么可能看上春晓?” “青阳素来敬重王爷,就算给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觊觎春晓啊!” 闻讯而来的沈娇娇心里头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 若是让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全是沈青阳的错,她这个当姐姐的,也难逃其咎。 背着王爷,沈娇娇狠狠地瞪了沈青阳一眼,警告有之,埋怨有之……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平日里喜欢寻花问柳,可没想到他胆大包天,居然连王爷的通房丫头都敢动! 当如意急匆匆赶来告诉她时,她就预感到大事不妙。 “是,是!姐姐说得是!王爷,是她!是她勾引的我!臣弟不愿意,她便打我!你看,她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的手,我的手都被打折了!” 沈青阳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王爷,奴婢冤枉啊!王爷出类拔萃,貌比潘安,世上无双,贵不可言,奴婢既已经有了王爷这样的夫君,早就心满意足!又怎么可能看上旁的凡夫俗子?” 明明是谄媚的话,可偏偏春晓说得一脸真诚,让萧北宣听得心里舒坦极了,他微微挑了挑眉。 是这个理没错! “而且,奴婢有证据!” 第30章 慈母多败儿 第30章慈母多败儿 “证据?什么证据?” 沈侧妃吓得声音发颤。 如意作为唯一的人证,一定不会为春晓作证的! 难道还有旁人看到了? “这个玉佩!” 春晓摊开紧握着的掌心,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块温润如玉的玉佩,上头清晰地刻着一个“沈”字。 看到熟悉的玉佩,沈侧妃面色一紧,疑惑地望向沈青阳。 这般重要的私人物件,怎么会轻易落到春晓手上? 沈青阳更是心乱如麻,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玉佩是我的没错,可是,是她抢的!” “江春晓,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抢?你知不知道,这玉佩代表着沈家子嗣的身份,对青阳来说,比命还重要!” 沈侧妃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王爷,奴婢冤枉啊!奴婢区区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拼尽了力气才逃离了魔爪。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抢他的东西?分明是他亲手将玉佩交到奴婢手上,还说奴婢跟着王爷,只不过就是一个通房丫头,连妾都算不上!跟着他就不同了,他可以迎我为贵妾,待遇和正妻无二!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还请王爷明查!” 假亦真时真亦假! 更何况春晓说的话真假参半,更是让人难辨真假。 萧北宣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望不见底,他抿着嘴角,一语不发,浑身散发的寒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王爷,王爷,你可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青阳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沈侧妃“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惹怒了王爷,自己也好,沈府也罢,好日子就到头了。 可越忙越容易出错,话一出口,沈侧妃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沈青阳看不上春晓,王爷却是看上了,这不是在贬低王爷吗? “臣妾的意思是,青阳绝对不可能觊觎春晓!他平日里是吊儿郎当,可绝对不会没有分寸!青阳,你也知道的,来了王府这么多回,一回都没有出错。偏偏就这一次——” “闭嘴!” 萧北宣冰冷的声音突然扬起,吓得沈侧妃打了一个哆嗦,大气也不敢喘。 沈青阳头一回看到王爷发怒,更是害怕得躲在沈侧妃身后,鹌鹑一般缩着脑袋。 萧北宣拿过春晓手里的玉佩,轻轻往地上一丢,玉佩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裂成了两半,硬生生把沈字分了开来。 沈青阳吃惊地瞪大了眼珠子! “念在沈大人的面子上,今日的事情,本王就不追究了!从今日起,沈青阳不许再踏入王府!” “谢王爷!臣妾这就送青阳回去!” 王爷高高拿起,低低放下,沈侧妃松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玉佩,拉起沈青阳狼狈离开。 若是再追究下去,他们能有什么好? “姐,我没有骗你,真的是江春晓打的我,什么手无缚鸡之力?她分明力大如牛!” 沈青阳一脸的愤愤不平,从小到大,他还没栽过这么大的跟斗。 “闭嘴!” 沈侧妃突然停下脚步,气的举起巴掌。 可看到沈青阳悬在身侧的手臂,终究还是没落下去。 教训沈青阳的事情,有爹和娘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慈母多败儿(第2/2页) 她这个当姐姐的,又何必当这一个恶人。 沈侧妃磨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在沈家还有一个大公子沈青云,要是指着沈青阳撑起沈家,早就垮了! “连个丫头片子你都打不过,你还能干点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 沈青阳想要解释,可到嘴边的话,还是生生给咽了下去。 别说说出来旁人不相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他怎么连一个姑娘家都打不过! 王府的马车才在沈府停下,沈老爷和沈夫人便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娇娇,你怎么要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娘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爱女心切的沈夫人一看到宝贝女儿,便笑得合不拢嘴。 “这话说得,这是娇娇的家,娇娇想什么时候回,那便什么时候回!” 沈老爷话刚说完,抬眼一看沈娇娇的表情,就敏感地发现了不对劲。 之前哪一次沈娇娇回来不是眉开眼笑的,这一次,却是怒气冲冲。 “发生什么事了?” 沈老爷的心立即悬在了半空中,事关沈娇娇,那绝对不是小事。 “你让青阳自己说!” 沈娇娇气呼呼地说道,这件事情,她越想越来气。 她可没脸说! “青阳?青阳在哪?” 沈夫人四处张望,却是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 “爹,娘,我在这!” 无颜见人的沈青阳这才默默地从沈娇娇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弱弱地应道。 “娘,我受伤了!我的手,好像折了!快给我请大夫吧!” 爱子心切的沈夫人一听这个消息,立即吓得花颜失色。 “谁打的?不想活了!青阳,你快说,谁打的?” 沈青阳怯怯地看了一眼沈娇娇,支支吾吾地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先请大夫!娘,我疼!”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二少爷进屋!” “别碰我!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因为沈青阳,沈府乱成了一团乱麻。 直到大夫到来,替沈青阳看诊完毕,一切才慢慢恢复平静。 而此时,沈家二老也已经从沈娇娇嘴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娇娇,你别生气!你弟弟,那也是为了你好!要不是怕那贱婢抢了你的荣宠,你弟弟,也不会蹚这浑水!”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更何况沈青阳可是他们老来才得的子,更是被当成了宝贝疙瘩一般疼着,沈夫人依旧向着沈青阳说话。 “王爷说什么了?” 沈老爷深思熟虑,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关键,就看王爷的态度! 沈侧妃扁了扁嘴,鼻头一酸,眼尾一红,委屈巴巴地说道:“王爷虽然没有责罚青阳,可也下了死命令,从此之后,青阳不许再进王府!女儿瞧着王爷,定是记恨上了女儿!” 罚的是青阳,可这和打沈家的脸有什么区别? 沈老爷面色铁青。 沈青阳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往沈夫人身边靠了靠! 第31章 史无前例 第31章史无前例 “来人,家法伺候!打二十大板!” 沈青阳吓得脸色惨白,不都说家是最温暖的港湾吗? 他在外头才受了欺负,手都被打折了,怎么回到家,还要挨一顿打? 二十大板啊! 这要是打下去,皮开肉绽,他半条命都没有了! “娘,救我!” 平日里就娘亲对他最好,沈青阳紧紧抓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爷,青阳刚受了伤,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仔细养着,那还禁得起折腾!” 沈夫人一脸焦急,青阳是犯了错,可犯都犯了,就算是打死他也无济于事啊! 要怪就怪那江春晓,勾引了王爷不说,还把自己的儿子害成这样,妥妥的红颜祸水!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你还护着他,难不成你想看着沈家遭殃吗?” 王爷怒发冲冠,纵使对方只是一个通房丫头,那也是王爷的颜面! 沈青阳不懂事就算了! 他沈明可不能不顾全大局! 沈夫人被沈老爷的话吓得嘴唇一哆嗦,终究还是把涌到嘴边话给咽了下去。 再怎么说,青阳也是老爷的亲生骨肉,老爷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下死手才是! “打!” 片刻之后,沈青阳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彻沈府! 每打下一板子,沈青阳心里就记恨江春晓一分! 江春晓,小爷和你没完! 景正院 萧北宣灼灼的目光落在江春晓身上,却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没说。 明明自己没做亏心事,可被萧北宣这么一直盯着,春晓还是起了一身的毛。 “王爷,奴婢回去更衣了!” 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春晓转身就想逃。 可没等她迈开腿,萧北宣低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本王让你走了吗?” “王爷有何吩咐?” 春晓只好收回腿,转身,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谁让你到处乱跑的?” 正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这才把她留在景正院。 如果,她安安心心地留在景正院,能出这档子事吗? 今日侥幸,好在是没有大事发生。 可若是发生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他不敢想。 “奴婢没有乱跑,奴婢就是去厨房,那不也是王府吗?” 春晓理直气壮地反驳,心怀不轨的人是沈青阳,怎么王爷不教训他,反倒是教训自己来了。 王爷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个,春晓心里就来气。 自己虽说只是个通房丫头吧,但是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女人! 可王爷呢? 是怎么保护自己女人的? 居然就这么把沈青阳给放走了? “你还有理了!你若是安分守己,沈青阳怎么不招惹别人,就招惹你?” 萧北宣心里明明是担心春晓的安危,只有在景正院里才是最安全的。 奈何他素来不会说好听的话,更不会哄姑娘!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了。 春晓气得涨红了脸,她好端端地走在王府里,衣着得体,又没搔首弄姿,故意勾引她,怎么就成了她的不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史无前例(第2/2页) 这口黑锅,她可不背! “奴婢没错!错的明明是那沈青阳,难道,就因为他是沈侧妃的弟弟,所以王爷就要善恶不分,颠倒黑白吗?” 原本春晓也想着忍忍就算了,谁让自己人微言轻呢? 或许,在王爷的心中,自己连沈侧妃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可王爷一刺激,她就忍不住了。 亏她之前还一直认为王爷是正义的化身,是惩恶扬善的大英雄。 “放肆!这是另一码事!从今日开始,你就只能待在景正院!没有本王允许,不能踏出景正院半步!好好想想,你错在哪儿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如此顶撞他。 软禁春晓,一来是为了春晓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 他承认,自己没有当场惩戒沈青阳,是看在沈侧妃的面子,也是看在姨母的面子。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计较! 那摔碎的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明。 沈明如此聪明,定是会明白他的深意! 只是,春晓没看透,他也不想解释。 “奴婢遵命!奴婢告退!” 春晓气呼呼地应道。 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春晓纵使一肚子的不服气,可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春晓不管王爷答不答应,帅气地转身离开。 她生怕再晚一秒,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什么破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不是看在你是孩子爹的份上,我和你没完!” 春晓在心里骂骂咧咧。 鸡蛋碰石头,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春晓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等到孩子显怀的时候,母凭子贵的她,一定要好好折磨萧北宣! 他若是不同意!自己就不生了! 等孩子出生以后,哄娃换尿片的活,也非他莫属! 让他狂!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不需要十年,连十个月都不需要! 春晓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这个秘密,要是让王爷知道,沈青阳今天险些伤害到他苦苦期盼的子嗣,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淡定! “再忍忍,再忍忍,这个时候让大家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岂不是更危险?” 暗处的敌人她不知道,但明处的敌人,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沈侧妃也好,洪姨娘也好,柳姨娘也好,恐怕都不希望自己能顺顺利利地生下这个孩子吧! 而自己,却和天下每一个娘亲一样,都希望孩子健健康康,机智聪明,平平安安。 春晓默默地查看了一下系统商品,毫不手软弟花了大价钱兑换了宝宝的健康值和聪明值。 这一下,好不容易挣的那么点积分就全部花完了! 不过为了宝宝,就算是再贵,她这个当娘的也必须舍得! 【叮咚!系统发送任务,让王爷主动道歉,奖励两千积分!】 春晓打了个激灵,这个任务也未免太难了吧? 【王爷那么骄傲的人,给人道过歉吗?】 【没有!正是因为史无前例,才有挑战嘛!】 第32章 没事找事 第32章没事找事 “来人,倒茶!” “来人,研墨!” “来人,更衣!” 一晚上,萧北宣没事找事,满心期望能看到春晓的身影。 可进来伺候的,不是青铜,就是招弟。 任凭谁都看出来了,王爷今晚的心情很不好。 这一回,招弟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家主子呢?” 萧北宣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春晓是因为沈青阳的事情在和她置气。 就凭她,也配? “王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奴婢一定完成。” 招弟闪烁其词。 “你家主子呢?” 看到年幼的招弟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萧北宣耐着性子又问了第二遍。 “主子在屋里呢!” “去把她叫来!” 萧北宣命令道。 越是见不到江春晓,萧北宣越是心浮气躁。 他还不信了,自己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是!” 招弟不敢触怒萧北宣,低着头退了出去。 “主子,王爷点名要见你!要不,你还是去一趟吧!惹王爷生气,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招弟回到春晓身边就开始劝说春晓。 白日里的事情,她已经全部知晓。 春晓委屈,她能理解。 可怎么敢和王爷置气呢?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便让它过去吧!” “你就去给王爷回话,就说我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春晓却是把王爷的话直接当成了耳边风,凭什么让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男人啊,越是容易得到,越是不会珍惜。 今日,她就是要铤而走险,玩一把欲擒故纵。 “不好吧?王爷看起来心情不好,他若是发火,恐怕——” 王爷本就威严,今日更是杀气腾腾。 春晓如此,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他生气也是生我的气,和你没有关系!去吧!” 左右为难的招弟没了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回到王爷的书房。 听到房门外响起脚步声,书案前的萧北宣立即收回眼神,挺直了腰杆,聚精会神地看着空白的宣纸,装作用功的模样。 他还以为是春晓来了! “王爷——” 可招弟一出声,萧北宣立即不悦地蹙紧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主子说,她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恐怕不能来伺候王爷!” 身子不适? 今日公堂对簿的时候,明明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偏偏是在和自己有了争执之后,这才身子不适? 就算是想要骗他,也应该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你去和你主子说,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本王跟前!” 萧北宣磨着牙冷冷说道。 看来,自己平日里是对她太纵容了,才会让她如此无法无天。 今日,他便要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 “是!” 招弟颤颤巍巍,被王爷的话吓得双腿打颤。 她一会一定要劝春晓姐好好认个错。 虽说她刚到景正院,可是瞧着平日里王爷对春晓姐还是不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没事找事(第2/2页) 要不然,王爷也不会允许她们主仆二人住在景正院。 看着招弟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北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用琢磨他都能猜到结果,这一次招弟定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春晓连自己这个王爷的命令都不当一回事,又怎会听一个奴婢的劝! 他倒是要看看,江春晓到底有几个脑袋! 王爷不由自主地走到偏院,窗棂上,映着主仆二人窈窕的身影。 晚风送来主仆二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主子你不要命了?这得多疼啊!” “要不以死相逼,那沈青阳又怎会放过我!我若失了清白,王爷丢了面子不说,我还怎么苟活于世!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堵一把!” 春晓抚摸着脖颈上新添的伤口,故意扬起声音,好让院子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主子怎么不和王爷实话实说呢?王爷若是知道了,定会怜惜主子!” “怜惜?明知道是那沈青阳心怀不轨,王爷还不是瞻前顾后,轻轻放下!若是让他知道,又有何用?反倒是令自己更加心寒!” “把伤口遮住,别让王爷看出端倪!” 萧北宣听到春晓的叹息声,心脏就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他以为自己顾全大局,已经处理得很完美。 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错了! 男子汉大丈夫,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英雄? 萧北宣原本想推开这道门,恶狠狠地质问江春晓。 可这一刻,听了这席话,他却是愧不敢当。 “王爷?奴婢参见王爷!” 就在萧北宣踌躇之时,江春晓凑巧地推门而出。 看到王爷,春晓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萧北宣的目光怔怔地落在江春晓高高的立领上。 今日,是他马虎大意,居然没发现她受伤了。 “免礼!” “王爷有何吩咐?” 他能有什么事情? 原本是想看她一眼。 后来是想要磨磨她的性子。 可到头来发现,最该检讨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今日之事,本王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萧北宣郑重其事。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姑娘家承诺。 就连王妃,他也未曾说过。 他原本以为春晓就算没有痛哭流涕,也会十分感动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事,春晓却是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王爷说笑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间的歹人又不是只有一个沈青阳!再说了,这歹人什么时候行凶,如何行凶,王爷怎么能保证?” 萧北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竟被责问得无言以对! 好吧,是他话没有说清楚! “世间太平,本王保证不了,本王保证的是,日后若你还遇到不公,本王一定坚定地站在你这头,维护你。” 这一席稀松平常的话,萧北宣却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他只觉得耳根发烫,喉咙发紧。 为了完成任务,江春晓却是穷追不舍。 这般模糊的态度,就怕系统不认啊! “王爷的意思是,王爷也意识到,自己今日做法不妥,对不住奴婢了?” 第33章 皇后娘娘 第33章皇后娘娘 春晓仰着脑袋,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辰。 可澄净的眼神里没有责备与怨怼,有的,只是纯真和期盼。 王爷的耳边有两个声音在打架,左边冷漠的声音在说,你是王爷,堂堂一家之主,怎么可以轻易认错?也不怕有失颜面! 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知错就改,那不就好了!人家姑娘受了委屈,哄哄怎么了? 萧北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攸关性命的决定。 “今日让你受委屈了!是本王疏忽了!对不住!本王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两千积分已到账!】 春晓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这两千积分实在是来得太不容易了,为了让王爷愧疚,她不惜用了苦肉计,排了那么大一场戏! 春晓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在心里暗暗说道:“宝宝,娘亲为了给你挣点积分,容易吗?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娘亲!” 萧北宣以为,沈青阳的事情到此为止,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居然传进了宫里,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翌日,他刚走出大雄宝殿,便被请到了皇后娘娘的紫薇宫。 “儿臣参见母后!” “在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母后?” 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身着金色凤袍,满头金钗,贵不可言。 若不是昨日偶然得知沈府请了太医,沈青阳被家法伺候,她还不知道,宣王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母后明察,儿臣一心孝顺母后,绝无二心。” 萧北宣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花嬷嬷。 花嬷嬷是皇后娘娘的乳母,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从小到大,他要是闯了祸,花嬷嬷总会护着他。 可这一次,他也不知道母后会如此大发雷霆! 没等萧北宣读懂花嬷嬷给他的暗示,皇后娘娘便厉声质问道:“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告知母后?” “母后多虑了,宣王府一切太平!” 府里头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萧北宣实在拿捏不准皇后娘娘指的是哪件事情? 莫非是姨母进宫了? 沈青阳的事情,他不追究,沈家就该偷着乐了,他们怎么好意思说? “太平?妻妾都被下了麝香,这也叫太平?” 皇后娘娘气不打一处出,按理说,皇上早就该立萧北宣为太子殿下了,可就因为他成婚多年,却是一无所出,皇上这才犹豫不决。 萧北宣当不上太子,自己还怎么当太后? 她争强好胜一辈子,总不能让萧贵妃给抢了去! 尤其最近,皇上对二皇子赞赏有加,这更让她有了危机感! “儿臣已经命大夫给王妃,沈侧妃,还有两位姨娘诊治!母后放心,只需要一些时日,此毒便可解了!儿臣也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会再让歹人有可乘之机!请母后放心!” 萧北宣信誓旦旦地请皇后娘娘宽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皇后娘娘(第2/2页) “你让本宫如何宽心?” 一想到萧景宣成婚了那么多年还一无所出,他就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上下打量了萧北宣一眼,心里隐隐担忧,该不会坊间的传闻说的都是真的? 宣儿南征北伐,受伤无数,已经伤了根本! 不会的!不会的!老天庇佑,萱儿牛高马大,武艺高强,怎么会不行? “青鸾跟随本宫多年,蕙质兰心,有她在你身边伺候,本宫也放心!” 皇后娘娘身边的鹅蛋脸的粉衣小宫女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含羞带怯地瞧了眼俊逸非凡的萧北宣,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虽说皇后娘娘疼她,可她从来没有不敢奢望自己能嫁给宣王! “青鸾跟随母后多年,儿臣怎敢夺人所好!母后放心,本王身边已有一个通房丫头贴身伺候!” 萧北宣婉拒了皇后娘娘的好意,青鸾是皇后娘娘的人,有她在身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母后的眼睛。 虽说两人是亲母子,萧北宣还是希望自己能有自己的隐私。 “通房丫头?就青阳看上的那婢女?” 皇上娘娘眼底满是不屑,一个勾三搭四的狐媚子,能是什么好货色! 萧北宣恍然大悟,难怪母后那么着急宣自己进宫,原来是有人偷偷进宫“告状”了。 “那丫头叫江春晓,知书达理,聪明能干,有她照顾本王,母后尽管放心。” 虽说母后没多说什么,可萧北宣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满。 也不知道沈家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 他还没追究沈青阳的不是呢! “本宫倒不相信了,一个丫头,还能知书达理!” 皇后娘娘哼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提醒这等不自爱的丫头发卖了便是,可看到萧北宣如此维护那丫头,涌到嘴边的话,皇后娘娘又生生给咽了下去。 为了一个丫头,伤了母子情分,不值当! 她就不信,那江春晓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出什么浪不成? “罢了,你愿意留着留着便是了!可只有一个丫头伺候,怎么能行?你身为大皇子,肩上的担子重!青鸾还是跟你回去吧!本宫身边还有青梅,还有花嬷嬷!” 皇后娘娘态度坚定,语气坚决,说什么,她今日也要让萧北宣带个人回去。 “又或者,你看上哪位姑娘了?” 一旁的青鸾紧张得十个手指拧成了麻花,生怕美梦碎了! 皇后娘娘昨晚便已经开了口,整个紫薇宫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要把她赏赐给宣王殿下。 嬷嬷,宫女,太监,纷纷都和她道喜! 今日若是宣王殿下不同意,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留在紫薇宫? 宫里头素来捧高踩低,她仿佛听到了各种讥诮的声音,笑她不知天高地厚,笑她痴人说梦,笑她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青鸾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宣王殿下,奴婢答应皇后娘娘,一定会像伺候皇后娘娘一般伺候殿下!殿下若是不同意,皇后娘娘恐怕是要伤心的!” 第34章 恭敬不如从命 第34章恭敬不如从命 青鸾故作轻松,半开玩笑地说道。 紫薇宫里前所未有的安静,青鸾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漫长,许久过后,宣王殿下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终于在耳畔响起。 “多谢母后!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青鸾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晦暗的眼底亮起了光芒。 她欣喜地抬头望向皇后娘娘,心中满是感激。 “青鸾,本宫就把宣王殿下交给你了,你可替本宫好好照顾宣王!” 皇后娘娘一语双关。 昨日夜里,皇后娘娘把青鸾单独留下,交代的可不只是一两件事情。 管理后宅,绵延子嗣,照顾王爷——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谨遵娘娘教诲!” 萧北宣心如明镜,他就说吧,就算他把青鸾领回宣王府,她也不是宣王府的人,而是母后的人。 哪怕自己这次不同意,母后还是会想方设法往他府里塞人。 与其后面闹得不愉快,倒不如最一开始干干脆脆应下! “时候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随宣王殿下回府吧!” 难得萧北宣答应得如此干脆,生怕他反悔一般,皇后催着二人早点离宫。 “请殿下稍候片刻!” 青鸾脸上飘着两朵红霞,眼含情,嘴含笑,羞答答地在宣王殿下面前行了个礼。 这是她进宫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 “去吧!” 萧北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得了萧北宣的应允,青鸾立即三步并做两步地退了下去。 脚步轻快得就像是一只轻盈的小雀! 其实不用太久,行囊昨日她便已经收拾好了,几身换洗的衣裳,这些年来,皇后娘娘的一些赏赐。 待青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皇后娘娘这才语重心长地叮嘱:“青鸾虽出身寒微,可自幼便在本宫身边长大,得本宫亲自教诲,琴棋书画,不敢说样样精通,却也是拿得出手,不比世家贵女差!” “本宫早已经把她当成闺女看待,你可要好好善待她!” 皇后娘娘满脸不舍,希望萧北宣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青鸾多加怜爱一些。 可萧北宣却是语出惊人:“既然母后如此不舍,不如留在身边?儿臣的王府,倒也不缺伺候人的丫头。” 皇后娘娘抽了抽嘴角,能让萧北宣答应,已然不易。 至于别的,她不该有太高的要求。 青鸾聪慧过人,人见人爱,相信假以时日,萧北宣定能发现青鸾的好。 “这当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子女,又岂有舍不得的道理!” 话音刚落,青鸾便收拾好了行囊,泪眼婆娑地前来和皇后娘娘拜别。 “奴婢不在皇后娘娘身边,娘娘一定要保重身体!“ “女大不中留,把你交给宣儿,本宫也放心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见不着了!别忘了,再过半月,便是本宫的生辰,到时候,你便和宣儿一块进宫来替本宫贺寿!” 皇后娘娘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青鸾的眼泪越发止不住了。 皇后娘娘对她的好,一点一滴地浮现在眼前。 离开皇宫后,还有谁如此看重她?护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恭敬不如从命(第2/2页) 萧北宣微微蹙眉,这是唱的哪门子戏? 明明是皇后娘娘硬把人塞给他,可现在看来,自己反倒是像拆散他们主仆二人的歹人似的! “你若是想留在宫中,母后也不是非要赶你走!” 青鸾被萧北宣的话吓得噎着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却是大气也不敢喘。 “本宫也乏了!退下吧!” 皇后娘娘被萧北宣的话吓得一惊一乍的,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皇后娘娘赶紧催促二人离开。 宣王府的马车上,青鸾看着萧北宣不苟言笑的模样,心里惴惴不安。 可这可是难得的独处机会,自己应该抓紧机会表现才是! “殿下,奴婢特意备了点心,要不要尝尝?” 青鸾打开精致的食盒,里面放着造型各异的小点心,有兔子模样的,有梅花样式的,还有鲤鱼模样的,栩栩如生,令人眼前一亮! 这可是她花了心思和御膳房的大厨学的! “不饿!” 萧北宣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给了冰冷的两个字。 “殿下,喝口水吧?” 留意到萧北宣干涩的嘴唇,青鸾立即放下点心,倒了一杯茶水。 侍奉皇后娘娘多年,青鸾习惯将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这壶茶也是临上车时她特意命人泡的雨前龙井。 “不渴!” 在紫薇宫说了那么久的话,明明滴水未进,萧北宣依旧拒绝了青鸾的好意。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即便青鸾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他的,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外人! 马车一颠,茶水溅了青鸾一手。 青鸾的心里湿漉漉的,却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悄悄地将茶盏放下。 道阻且长,这才刚刚开始! 只要进了宣王府,她有的是时间! 景正院 “呀!” 正在缝制荷包的春晓一不小心,竟扎到了手指头,疼得她低声尖叫,抬起头,一颗豆大的血珠便从指尖沁了出来。 “怎么了?” 听到惊呼声,一旁的招弟赶紧凑上前来关心。 “没事,就是不小心扎了一下!” 春晓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却是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还扎了手。 好在,手中宝蓝色的香囊并没有染上血迹! “王爷收到主子亲手做的香囊,一定会十分感动的!” 招弟笑眯眯地打趣,她竟不知道主子的女红居然如此之好,上头绣着的鸽子惟妙惟肖的,可爱极了! “这有什么?你若是喜欢,回头我也给你绣一个!” 一来,这是她之前答应王爷的,既然答应了,自然是要做到。 二来,一切为了积分!只有讨王爷的欢心,得到王爷的认可,系统才会给她积分,她才能兑换各种需要的商品啊! 看似是自愿,其实都是被迫营业! “奴婢可承受不起!” 喜欢归喜欢,招弟还是有分寸的。 如今春晓姐是主子,哪里有主子给奴婢干活的道理。 招弟瞧了瞧窗外的日头,迫切地希望看到王爷收到香囊的样子。 “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第35章 红颜知己 第35章红颜知己 招弟盼星星盼月亮,不知道走到院门口看了多少回,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萧北宣。 可这回,王爷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陌生面孔。 招弟心里警铃大响,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青铜,我问你,王爷身边的那姑娘,是谁?” 招弟寻了机会,把青铜拉到一旁。 “你说青鸾姑娘啊!那是皇后娘娘赏赐给王爷的!” 青铜满不在乎地回答,行走宫中多年,这样的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别说是皇后赏赐王爷一个丫头,就算是皇上赏赐王爷十个八个秀女,那都是应当应分的。 他们的王爷,功勋累累,配得上任何赏赐! “赏给王爷做什么?” 懵懂的招弟尚存一丝侥幸,说不定就是像自己这样,单纯的端茶倒水呢!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不知道就算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青铜涨红了脸,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自然是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王爷了!” 招弟只是顺口吓唬吓唬青铜,她哪里敢去问王爷,王爷那张冷冰冰的脸,他一看到就害怕。 “别!你怎么这么笨呢?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为了王爷开枝散叶,繁衍子嗣!你看啊,王府里王妃,沈侧妃,洪姨娘,柳姨娘都中了毒,皇后娘娘能不操心吗?” 青铜年长招弟几岁,可以说是看着招弟长大的,也就多提点了几句。 “这青鸾姑娘,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你日后小心着点,可别得罪她。” “哦!” 招弟闷闷地应了一声,心情顿时坠入谷底。 她才说王爷对主子不一般呢,这就领回了新人。 一想到主子一针一线亲手为王爷缝制的香囊,还因此受了伤,她就忍不住为主子打抱不平。 “谁欺负你了?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闲下来的春晓瘫在窗前的贵妃椅上,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是一日比一日懒了,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从招弟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眼瞧出了不对劲。 “没有!就是王爷回来了!” 就算是自己不说,主子也迟早会知道的。 可这话,又该如何说起? “然后呢?” 宣王回家,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他训你了?他这人没有什么坏心肠,就是嘴巴毒了一一些,只要不罚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 春晓宽慰招弟,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职场上班,哪里有不挨骂的? 尤其还是萧北宣这种毒舌领导。 好在他骂归骂,严归严,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就凭这一点,就可以抹杀掉他所有缺点。 “没有责骂奴婢,王爷他带回了一个宫女,叫做青鸾!据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招弟心一横,索性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春晓。 “哦!” 消息来得太突然,就连春晓都有点恍惚。 这一进宫,就带回了一个红颜知己? 好在春晓接受能力强。 没过两秒,她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今王府的境况,大家有目共睹。 皇后娘娘想抱孙子的心情,她是可以理解的。 别说赏一个了,就是赏两个,三个,那都是应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红颜知己(第2/2页) “我当什么事情呢!那宫女漂亮吗?” 春晓立即好奇地八卦起来。 她没进过皇宫,据说皇宫里的秀女宫女都是万里挑一,堪比选美。 美女,也是喜欢看美女的! “还好吧!在奴婢眼里,还是主子最漂亮!” 招弟生怕春晓伤心难过,专挑好听的说。 “想必王爷也是这么认为的!” “算你会说话!” 虽说招弟说的话未必可信,可是看在她绞尽脑汁安慰自己的份上,春晓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叮咚!系统任务派发中,一个时辰内让王爷接受你的香囊,奖励两千积分!】 春晓心里哀嚎一声,系统又来了! 总是给她找麻烦! 【香囊什么时候送都可以吧?不急于这一个时辰吧?】 如今新人刚进府,自己就上赶着往王爷身边凑,这不是让她得罪人吗? 那名唤青鸾的姑娘,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去争宠的吧? 【我是系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系统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最绝情的话。 【你的剩余积分还有五千积分!】 五千积分,连给宝宝换个保胎丸都不够! 被刺激到的春晓立即打起精神,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主子,你这是要干嘛?” 看到春晓过激的反应,招弟吓了一大跳。 瞧这架势,主子这是要去打架? 这打赢了,得罪了皇后不说,还会落下一个善妒的罪名。 打输了,更是输掉了面子,也输掉了理子。 怎么算都不合适! “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一个宫女嘛!长得也没你好看,王爷不会喜欢她的!” 招弟伸出双臂拦在春晓面前。 “你以为我去干嘛?我是去给王爷送香囊的!” 看到招弟的反应,她又好气又好笑,争宠的方式有很多种,她怎么可能会选这种最笨的方式! 更何况,自己如今可是有秘密武器,压根就不需要争! “顺便去看看,那青鸾姑娘,究竟长得如何!” “奴婢陪主子一块去。”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招弟无时无刻没忘记自己对春晓的保证,忠心无二,越是关键的时刻,不就是表现自己忠心的时候吗? “我自己去就好!马上回来,你去厨房看看,王大娘今天给我做了什么!” 自从春晓被禁足景正院之后,每日去厨房取膳食的活就落到了招弟身上。 打发走了招弟,春晓这才攥着做好的香囊走进景正院的正房。 屋里头隐隐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春晓在门外徘徊,犹豫不决。 这个时候进去,不会撞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吧? 譬如说,青鸾面色如潮,一丝不挂? 王爷气喘吁吁,半推半就? 不是她想象力丰富,实在是剧情里可都是这么演的! 猪肉她吃过,猪跑她也看过! “谁?” 萧北宣早就透过影子看到了门外有人,扬起的声音里夹带着怒气。 “回王爷,是奴婢春晓!” 完了,自己坏了王爷的好事! 逃是逃不掉了,春晓只好老老实实站定,听候发落。 “进来!” 第36章 另眼相看 第36章另眼相看 既来之,则安之。 春晓伸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青鸾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春晓,心里暗暗一惊 在宫中的时候,她便从沈夫人和皇后娘娘的口中知道江春晓只是一个厨房的烧火丫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当上了王爷的通房。 她原本以为,一个干粗活的丫头,纵使有几分姿色,又能出色到哪里去? 直到看到真人,她才意识到,是自己狭隘了。 只见春晓皮肤白皙,眉目如画,身姿窈窕,气质卓越,纵使在宫里见过了各色佳人,青鸾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住了目光。 她突然之间明白,为何王爷会对她另眼相看。 又为何沈家的小公子会对她起了歹心。 原本自信满满的青鸾,顿时感觉到了危机! “这就是春晓姐姐?” 纵使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青鸾到底初来乍到,总不能处处树敌! 尤其当着王爷的面,她更是要扮演好温柔小意的解语花。 春晓刚走到跟前,青鸾便主动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了春晓的手。 “百闻不如一见,春晓姐姐果然貌若天仙!” “姑娘客气了!见了姑娘,奴婢终于知道什么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之前只看到王爷身边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高高梳起的发鬓,长长的天鹅颈,优雅的背影一看就不同凡响。 走近一看,这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把她赐给王爷! 标准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丹凤眼,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俨然仕女图上标准的美人! 就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看得目不转睛的美娇娥,还怕王爷会不喜欢? “这是青鸾,从今日开始,她便在府里住下了!” 萧北宣只答应皇后娘娘将她领回宫,至于身份,他可没允诺什么! “见过青鸾姑娘!” 春晓作揖行了个礼,赶紧把准备好的香囊双手递了上去,只要王爷收了香囊,她也便完成任务了! “王爷要的香囊,奴婢已经绣好了!” 没等王爷伸手,青鸾便迫不及待地抢了过去。 区区一个香囊,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她和王爷独处的时候送,这不是在故意与她作对吗? 这样低劣的争宠手段,青鸾在宫里早就见多了! “春晓姐姐果然手巧,可这棉布未免也太普通了一些!王爷身份尊贵,奴婢觉得绣上八爪金蟒,或者麒麟,雄鹰,老虎,更贴切些!你觉得呢?” 青鸾笑意盈盈,明褒暗踩。 果然,职场里的明争暗斗防不胜防! 前一秒春晓还真心觉得青鸾姑娘漂亮又热情,说不定能成为说得上的话的朋友,下一刻,她便给自己上了一课。 “为何要绣鸽子?” 萧北宣却是相信,春晓绣鸽子,自然有她的道理。 “回王爷,在奴婢的家乡,鸽子是和平的象征,看到鸽子,就看到了希望。奴婢希望,王爷所到之处,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火纷飞!” 春晓不过就是随手绣了一个小动物,结果却是引来了这么多的曲折。 不就是想要一个理由吗?她给就是了! 萧北宣眼底跳跃着炽热的火苗,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天下太平,是他心底最炙热的愿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另眼相看(第2/2页) 没想到,江春晓居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青鸾原本是想羞辱春晓一番,以为她只会绣这么简单的鸽子。 更令她没想到的事,她居然口齿如此伶俐,那貌不惊人的鸽子在她的口中,居然变成了如此有意义。 反倒是显得自己浅薄了! 看到王爷被她迷得失魂落魄的样子,青鸾的手一抖,香囊就这么不小心滚落在地。 “真是对不住!” 青鸾急忙蹲下身子去捡,却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香囊摁在地面上用力蹭了蹭。 于是,等她将香囊捡起来的时候,原本洁白无瑕的和平鸽,就已经变成了一只脏兮兮的灰鸽子。 青鸾拿着香囊,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可任凭她怎么拍,沾了尘土的香囊还是脏兮兮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奴婢不才,也会些针线活,要不,奴婢绣一个一模一样的赔给王爷?” 春晓一脸菜色,她可是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一针一线才绣出来的。 如今倒好,香囊脏了不说,任务也完不成了! 她的两千积分啊! 看到王爷不说话,青鸾可怜兮兮地望着春晓,委屈巴巴地说道:“春晓姐姐,你该不会生我的气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果然宫里出来的绿茶就是清香扑鼻! 明明受欺负的是自己,到头来,她倒是比自己先委屈上了。 “我保证,一定绣一个一模一样的!” 春晓没吱声,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香囊是送给王爷的,代表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青鸾姑娘绣得再好,再像,那也和她没有关系啊! 可若自己不答应,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 就在春晓琢磨着该如何回复的时候,萧北宣居然伸出了手! “给本王!” 青鸾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高自己一个头的萧北宣,结结巴巴地说道:“可这香囊已经脏了!王爷金尊玉贵,怎么可以佩戴这么脏的东西!” 青鸾一语双关。 这脏东西,说的是物,也说的是人! 春晓怀疑她在骂自己,可偏偏找不出任何证据,只能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咬着牙。 弄脏了她亲手做的香囊不说,如今还当着王爷的面指桑骂槐。 这笔账,她记下了! 就在江春晓垂头丧气,以为任务失败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王爷沙哑的声音。 “本王就喜欢这个!你若是喜欢绣,给青铜他们多绣几个便是了!” 萧北宣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头,催促青鸾赶紧把香囊交给他。 王爷都这么说了,青鸾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香囊交到了王爷的手中。 【叮咚!任务完成!两千积分已到账!】 春晓内心一阵狂喜,没想到从云端跌入了谷底,还能从谷底反弹回云端。 这一切,都是托了王爷的福! 看到青鸾一脸菜色,春晓的嘴角更是忍不住上扬。 这不就是俗话说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春晓越看王爷,就越是觉得今日的王爷真是帅气! 第37章 实话实说 第37章实话实说 “怎么了?” 感觉到春晓一直用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萧北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件新衣裳好衬王爷,显得王爷今日格外的仪表不凡!” 春晓突然觉得,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娃娃,长得像他爹一样也很不错。 萧北宣不是没有听过恭维的话,可像春晓一般夸得那么直接,那么真诚,还真是头一回! 一时之间,他竟无言以对。 可分明嘴角已经微微上扬。 一旁的青鸾更是气的眼冒金星,她万万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当着她的面,都敢如此赤裸裸地勾引王爷。 若是她不在呢? 岂不是更肆无忌惮! 果然如同皇后娘娘说的一般,红颜祸水! “放肆!谁允许你胡言乱语了?” 萧北宣板起面孔训斥,分明是责怪的话,可春晓却是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往日王爷教训她,声音可比现在大多了! 她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还有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春晓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她不过就是实话实说,有感而发,又不是像某人一般,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王爷,这香囊已经脏了,要不然奴婢取回去把线拆了,把里头的香料取出来,洗净重新缝制好,再还给王爷?” “也好!” 香囊交给青鸾他不放心,交给春晓,他可没什么好担心的! “过两日,洗干净了便还给王爷!奴婢告退!” 任务完成,两千积分已经领到,春晓拿了香囊兴高采烈地转身就要走。 这不仅仅让青鸾傻了眼,就连王爷都看不明白了! 春晓这个时候过来找他,不是过来争宠的吗? 这才争到一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走了? 留着青鸾和他孤男寡女的,她难道就不担心吗? “你要干嘛去?” 王爷不明白了,身为通房丫头,还有什么比伺候主子重要? 比如说,人有三急? “奴婢回去,回去就把香囊拆了,洗了!” 春晓原本想要实话实说,自己回去也没事,就是躺着,嗑磕瓜子,喝喝茶什么的。 可话到嘴边,发现这样的大实话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她急中生智,晃了晃手中的香囊。 “这个不急!” 萧北宣有点哭笑不得,既是争宠,自然争人! 区区一个香囊也值得她如此上心? 想到自己居然输给一个物件,萧北宣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这傻丫头是不是有点分不清主次啊! “反正没别的事,早点洗好晾干,王爷也可以早点佩戴嘛!” 为了体现自己的勤快,春晓不是一般的积极主动。 再说了,拆洗区区一个香囊,又不是多费劲的事情。 “王爷这边,有奴婢伺候着,姐姐尽管放心!” 原来,江春晓是个笨蛋美人啊! 既是如此,她就放心了。 青鸾瞧出了王爷的不舍,生怕再有转折,急忙催促江春晓离开。 就像皇后娘娘说的那般,她是娘娘亲手调教出来的,样样拔尖。 就算王爷此刻的心偏向了江春晓,只要给她时间和机会,她也会一点一点把王爷的心拉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实话实说(第2/2页) 况且,出府之前皇后娘娘还特意命太医给她把了脉,说她身体康健,气血也足,是个好生养的。 只要王爷和她圆了房,自己的肚子再争气一些,还怕王府没有她立足之地? 青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春晓如今再得势,再受宠又如何? 她不过就是一个通房丫头,身后空无一人。 而自己,有皇后娘娘做靠山。 “辛苦青鸾姑娘了!” 既然有人上赶着要干活,自己又何乐而不为。 春晓就像是脚底抹了油的兔子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徒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青鸾顿时觉得,其实江春晓也没有那么讨厌,是个识时务的! “主子,没事的,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等过两日,王爷也就不稀罕她了!” 眼看着江春晓进了主屋,招弟还一阵高兴。 果然,人还是要受刺激的,这青鸾姑娘一来,主子就有危机感了,竟也主动去争宠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主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她绣了一整夜的香囊。 看来,戏文里唱得真对,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王爷如今根本就不待见主子! 春晓听得一愣一愣的,是这样吗? 回想王爷在屋里对她的维护,她怎么感觉王爷也没有那么喜欢青鸾姑娘啊! 虽然,她承认,青鸾姑娘是长得很漂亮! 可是,王爷的女人哪个不漂亮?王妃就像她的名字一般,雍容华贵,大气端庄,沈侧妃妩媚动人,明眸善睐,洪姨娘温柔小意,人比歌甜,柳姨娘弱柳扶风一般,楚楚动人! 就连自己吧,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谁也不比谁差! “你怎么看出来王爷喜欢青鸾姑娘的?” 春晓真心发问,难不成是她当局者迷吗? 她怎么觉得,王爷更在意的人,好像是自己! 要不然,在青鸾面前,他怎么那么维护自己,坚持要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 “从进府开始,青鸾姑娘一直在王爷身旁,若不是得了王爷允许,谁能近得了王爷的身?” “还有,王爷若是不喜欢青鸾姑娘,又怎么可能把她领回来?” 招弟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小声地嘀咕,“还有,你都被赶出来了,青鸾姑娘也没见被赶出来啊!” 前面的分析,春晓都还认可。 可最后一句话,春晓却是不敢苟同。 “我不是被赶出来的,我是自己主动出来的!王爷那有青鸾姑娘伺候,我瞧着正好可以偷个懒嘛!” 这话,春晓敢说,招弟却是不敢信。 哪里有女人会主动把夫君让给别的姑娘照顾的? 除非是傻子! “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骗你干嘛?” 看到招弟不相信的样子,春晓却是急了。 为了挽回颜面,重新获得招弟的信任。 春晓豁出去了! “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春晓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示意招弟将耳朵凑过来。 “今日夜里,你去和王爷说,我身子不适!你看他过不过来!” 第38章 心中有愧 第38章心中有愧 春晓虽然没争过宠,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上一回洪姨娘便是借着生病的由头,将王爷留在了她的屋里。 如果今天晚上,她能将王爷从青鸾的身边抢过来,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在王爷的心里,自己还是比青鸾姑娘重要的? 至少,目前是! “这样,不好吧?” 虽说招弟真心希望主子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也希望主子能够越来越好,可鸡蛋碰石头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一点好。 尤其青鸾姑娘刚进府,这就把人给得罪了。 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有什么不好的?你之前不是说我太不上进了,要我学着讨好王爷吗?今天晚上,我就给王爷露两手,备上一壶小酒,两个小菜!保准让王爷越来越喜欢我!” 春晓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谁说男女之间一定要滚床单的,让王爷见识见识她的厨艺,那也是不错的! 不是有一句话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应该先抓住男人的胃。 这个,她擅长啊! 下酒菜她都想好了,就做卤鸭舌,还有鸡爪,再拌个小凉菜! 经济实惠,而且都是她喜欢吃的! 看到主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招弟不忍泼她冷水。 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是磨破了嘴皮,主子也不会相信的。 与其白费口舌,倒不如让主子撞一回南墙,就知道现实的残酷了。 忙碌了一晚上,春晓终于把准备好的小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去吧,你就说,我身子不适!头晕恶心!高烧不退!去吧!去吧!” 春晓原本还想说得严重一点,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到时候真生病了,受苦的可是自己。 再说了,王爷如果真的在乎她,哪怕自己只有那么一点头疼脑热,他也会过来看她的。 如果王爷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就算是自己病得只剩一口气吊着了,他也不会在乎的。 “奴婢真去了啊!” 招弟留意了,这一下午一晚上,青鸾姑娘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宣王殿下。 两人好得像一个人一般,哪里有主子的位置? 主子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叮咚!系统任务发布,成功邀请王爷对酒当歌,奖励五千积分!】 这还等什么?为了积分,她必须冲啊! “去吧!去吧!赶紧去!” 春晓着急地挥了挥手,招弟请人的间隙,她赶紧换了一身衣裳,理了理发髻。 自己现在的模样,更像是一名厨子,实在不适合对酒当歌! 【系统,对酒当歌?还要唱歌吗?】 【那当然,你如今有身孕,又喝不了酒,你以为五千积分那么好挣呢!】 为了五千积分,她忍了! 不就唱歌嘛! 春晓把脑袋里能记住歌词的歌单想了一遍,当下便有了决定,就唱《明月几时有》。 此情此景此曲,最是相配! 说不定,到时候王爷更是被自己迷得晕头转向。 没办法,谁让自己多才多艺不是? 出了偏院,招弟蜗牛一般来到正房,只看到正房的灯还亮着。 想必,王爷还没睡着。 挣扎了好一会,招弟鼓足勇气叩响了紧闭的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心中有愧(第2/2页) “谁啊” “奴婢是招弟!” 青鸾打开房门,探出了脑袋。 “何事?” 青鸾小声地问道。 “王爷在吗?奴婢想和王爷说句话!” 招弟眼神往门缝里瞟了瞟,却是没看到王爷的身影。 “王爷忙于公务,分身乏术,有何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主子邀请的是王爷,又不是青鸾姑娘。 “奴婢不会耽误王爷太长的时间,就说一句话。” 只要把话带到,她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王爷愿不愿意去看主子,她也左右不了。 “若是不说,那就算了!王爷若是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青鸾拉下脸,就要把房门关上。 她可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如今来到王府,就算王爷没有明确她的身份,也不是一般的下人可以比拟的。 “奴婢说,奴婢说!” 眼看着酒门就要合上,招弟急忙说道:“我家主子身体不适,头昏脑热,高烧不退!请王爷过去看看!” 青鸾心里冷哼一口气,亏她今日还以为春晓是个知进退的。 到头来,还不是和宫里争宠的嫔妃一个德行! 这样的场景,她在皇后娘娘身边见得多了,也应付得驾轻就熟。 想要拒绝,又不得罪人,她有的是法子。 青鸾装作紧张兮兮的样子,急忙安抚招弟:“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去禀告王爷,你在这等等!” 合上门,青鸾就马上变了一张脸,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有的只是冰冷和算计。 “王爷!” “何事?” 萧北宣头也不抬,冷漠地问道。 今日,青鸾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他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也仅限于此! 若是青鸾还有别的非分之想,他绝不纵容。 “王爷,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要歇息了?” “本王还有公务要忙!”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萧北宣冷冰冰地回答。 想骗他洞房,没门! 青鸾倒也不恼,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北宣正纳闷青鸾要做什么的时候,青鸾又继续问道:“王爷,夜深了,需要准备什么点心吗?” 萧北宣烦躁地放下手上的折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还有完没完,不是让你别进来打扰本王吗?” “别再用这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来烦本王!滚!” 院子里头的招弟一听到王爷生气的声音,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青鸾便红着眼走了出来。 “你也听到了,王爷实在是太忙,无暇顾及这样的小事!既是身子不适,往后直接请大夫便是了,就算是王爷去了,也无济于事。你说是也不是?” 青鸾分析得头头是道,招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更何况,主子也不是真的生病。 反倒是害得青鸾姑娘挨了一顿训,招弟只觉得心中有愧。 青鸾姑娘真的是人美心善! “多谢青鸾姑娘!奴婢就先回去了!” 第39章 一字不差 第39章一字不差 听到屋外的动静,春晓急忙重新摆了摆桌上的几样小菜,满意了,这才扶了扶鬓边的红宝石步摇,款款起身相迎。 “吱呀”一声,招弟推门而进。 “怎么只有你?王爷呢?” 春晓探了探脑袋,招弟身后空空如也,门外,更是一片黑漆漆的夜色。 “王爷,他,没来!” “你是怎么和王爷说的,有说我身子不适,高热不退吗?” 春晓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还以为,王爷待她还是有些不同的。 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 “说了!一字不差,都说了!可王爷——” 可王爷压根不在乎啊!还说了,别再用这样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来烦她! 招弟也不禁庆幸,王爷没有来。 若是王爷看到主子安好无恙,指不定还怎么惩罚主子呢! 看到春晓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失去了平日里的神采,招弟急忙安慰。 “主子,今夜是王爷和青鸾姑娘的新婚夜,王爷自然不喜人打扰!别说是主子身子不适,就算是王妃身子不适,王爷也未必上心!” 春晓点点头,或许招弟说的都是对的! 男人嘛,更何况还是王爷这般身份尊贵,出类拔萃的男人。 是她贪心了! 她愿赌服输! “我没事,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着吧!” “这些酒菜——要不要收了?” 招弟心疼地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这可是主子忙碌了一天精心准备的。 洗菜,备菜,烧制,每一道工序,主子都亲力亲为。 就连盛菜的盘子,都是主子精挑细选的! 她最好还是收了,省得主子触景生情。 “不用收!王爷没来!是他没口福!正好我也饿了!” 摇曳的烛光下,春晓孤单地坐在八仙桌旁。 也不知道是她怀了身孕之后突然没了食欲,还是今天的手艺有失水准,一桌子的小菜,竟勾不起她半点食欲!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不管有没有胃口,不管好不好吃,春晓化悲愤为食欲,拿起筷子大口朵颐。 “萧北宣,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从今往后,别想让我给你下厨!” 春晓恶狠狠地发誓! 【孕妇有孕,不能喝酒!】 眼看着春晓举起桌上的青梅酒,生子系统急忙提醒。 【这是果酒,喝一点点没有关系的!】 要不然岂不浪费了? 春晓小时候会背的第一首诗可是锄禾,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爱惜粮食,可是她刻在骨子里面的习惯! 【不就是每完成一次任务嘛!至于那么伤心吗?下回再努力就是了!】 系统不忍看到春晓如此自暴自弃,急忙开口安慰。 【距离生孩子的时间还有那么长,积分可以再挣嘛!】 【这是积分的问题吗?算了,算了,跟你一个系统说不明白!】 春晓拒绝和系统再沟通,强行关闭了系统。 一杯酒,两杯酒…… 春晓原本只是想浅尝即止,可没想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端起酒杯的她就停不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一字不差(第2/2页) 醉了也好,一醉解千愁嘛! 醉了她就可以不要想起萧北宣这个负心汉了!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有什么了不起? “难不成是喝了假酒?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嘛?我怎么还看到萧北宣了?” 春晓眨了眨眼睛,试图将萧北宣从眼前赶走。 可萧北宣刀削一般的轮廓却是在眼前越发清晰。 “坏蛋!你不是陪着新欢了吗?我才不要想你!你走开!” 春晓像是赶苍蝇一般烦躁地挥着手。 “啪”的一声,萧北宣的左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萧北宣先是一愣,瞬间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挨过耳光。 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耳光居然是一个通房丫头打的,真是奇耻大辱! 而且,这力道还不小。 不用看铜镜,他都能猜到脸颊上定是有了手印。 这火辣辣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精神抖擞! “江春晓!你放肆!” 怒发冲冠的萧北宣下意识地举起手来,可看到江春晓那张红扑扑的脸,醉眼惺忪的眼,又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捏成了拳头。 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和一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丫头片子计较什么? 实在是有失身份! “放肆又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谁让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江春晓用手指头指着眼前的萧北宣不吐不快。 “就你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压根就不配当爹!” 春晓越想越委屈,别的孕妇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就只有她,小心翼翼地活着。 不但要担心后宅嫔妃的陷害,还要千方百计地讨好王爷挣积分! 当了孕妇还不能躺平,还不能享受,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春晓越想越来气,不停地对萧北宣拳打脚踢。 “江春晓,你再敢动手,信不信本王打你二十大板子!” 萧北宣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么霉,为了躲避青鸾的投怀送抱,他悄悄逃出了正屋。 看到偏院江春晓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原本是想进来看看她。 没想到,竟然看到她一个人喝得不省人事。 这也就算了,居然发起酒疯来,连他这个王爷都打都骂! “打啊!有本事你打啊!二十大板怎么够!要打就打一百大板!打死我了,你就断子绝孙了!” 酒醉怂人胆,这话看来说得一点也没错! 醉酒的春晓天不怕地不怕,又怎么会怕一个没有子嗣的王爷? “你!恃宠而骄!本王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 春晓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刀子一般剐在王爷的心口上,气得他咬牙切齿。 可理智一直在耳边提醒他,喝醉酒的人说的话都不做数的,都是反话。 她就是太想给王爷诞下子嗣,所以才会如此胡言乱语! “是小女子我不和你计较!我要是真认真和你计较,有你后悔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春晓趴在萧北宣的肩膀上,咬着她的耳朵,眼睛半眯着,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秘密就是,我有了一个——” “一个什么?” 第40章 酒后吐真言 第40章酒后吐真言 萧北宣竖起耳朵,等了好一会,却是没有等到半点反应。 低下头,他才发现,春晓居然趴在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江春晓!江春晓!” 萧北宣叫了两声,又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小脸。 春晓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既然喝不了酒,还喝这么多?” 抱怨归抱怨,萧北宣还是抱起了春晓,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上。 “萧北宣!” 昏睡中的春晓呼唤王爷的名字。 “你说什么?” 萧北宣只看到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压根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为了听清楚,萧北宣弯下腰,低着头,耳朵凑到春晓的嘴边。 “萧北宣,你就是个陈世美!王八蛋!” “你纳再多的妾又如何,没有我,你还不是没有子嗣!种猪都比你强!” 可若是萧北宣是种猪,自己岂不是母猪了? 睡梦中的春晓觉得不妥,立即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刚刚做的比喻。 “你不是种猪!不是!你是孔雀开屏,处处招蜂引蝶!” “我和你说,你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就不给你生孩子了!” “我要是不给你生孩子了,你就完蛋了!断子绝孙!知道吗?” “嗯,知道就好!” 萧北宣咬紧了后槽牙,气得脸都绿了。 这说的是醉话吗?分明就是真话! 他正准备把江春晓揪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人家已经头一歪,抱着柔软的锦被呼呼大睡了! “罢了,明日再和你算账!” 萧北宣不敢多待一刻,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可就真的会出人命的! “脑袋好疼!” 翌日,江春晓是被疼醒的。 她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一脸茫然,俨然忘记了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打我了吗?我怎么这么疼?” 【头疼吗?止疼药,一万积分一颗!药到病除,立马止疼!】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适时响起。 【止疼药,不是生孩子的时候用的吗?】 春晓懵懵懂懂,依旧处于醉酒的状态。 【止疼药,哪里疼就治哪里啊!到时候再买一颗便是了!】 【一万积分一颗,你怎么不去抢!我哪里有那么多积分!】 江春晓慢慢回过神来,昨天晚上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她知道挣积分难,可没想到居然这么难! 【鉴于宿主任务完成率高,信用度高,可以赊账!】 系统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有了负债,还怕宿主不积极完成任务? 【谢谢!暂时不需要!】 这样的套路,春晓上辈子可见得多了。 她宁愿忍着点,也绝对不会上当。 “招弟!” 可脑袋是真疼啊! 春晓忍不住了,只好大声呼唤招弟的名字。 “主子,你醒了?奴婢看你把酒够喝光了,还以为主子起码得睡到晌午呢!” “都喝光了?” 记忆里零星的碎片浮现,她才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原本那壶青梅酒是给王爷特意准备的,结果,人家新婚洞房,有交杯酒喝,哪里在意自己这再寻常不过的青梅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酒后吐真言(第2/2页) 她原本只是想浅尝即止的,可没想到,那果酒的味道还真好,不知不觉,就全进了她的肚子。 原本想着吧,一醉解千愁也好。 可没想到,梦里头还是梦到了那阴魂不散的萧北宣。 “可不是,那么一壶,一滴不剩!” 招弟一早来收拾桌子,被吓了一大跳。 “嘿嘿!没注意!我现在头疼得厉害,有没有什么醒酒汤!” 春晓揉着太阳穴,向招弟求救。 “头疼?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给主子熬醒酒汤!” 这是招弟第一回熬醒酒汤,黑乎乎的一大碗,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主子,要是难喝,就别喝了!” 看到春晓皱着眉头的样子,招弟就知道味道不怎么样。 “还行!” 味道虽说不对,药材却是对了,春晓舔了舔舌尖,尝出了陈皮,葛花,人参的味道。 良药苦口嘛!既是药,哪里有好吃的道理。 春晓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碗,又昏头倒下。 或许是醒酒汤真的起了作用,这一觉,春晓直接从早上睡到夜里。 “主子,你总算是醒了!” 招弟等了一天,终于等到春晓醒来。 “什么时辰了?” 春晓看着摇曳的烛火,恍然如梦。 “戌时了!” “这么晚了?王爷,找过我吗?” 春晓仍旧抱着一丝丝希望,说不定,王爷当时忙得抽不开身,事后还是关心她的呢? “没有!” 可事实证明,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她就不应该对萧北宣抱着任何希望。 “饿了吧?王大娘今日特意给你炖了鸡汤,我在灶上温着,这就给你端来!” 春晓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点了点头。 一天没吃饭,她确实是饿了! 自己饿点没关系,可千万别饿坏肚子里的小宝贝。 此时此刻,春晓突然有点自责。 昨日她就应该听系统的劝,别喝酒就对了。 如今自己遭罪难受不说,就连宝宝也跟着饿肚子。 可招弟才把鸡汤端上来,春晓一闻到鸡汤的油腥味,立即捂着嘴,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奈何肚子里空空如也,吐了半天,涨得脸都红了,也就吐出了几口苦水罢了! 看到春晓虚弱的模样,招弟着急坏了。 这酒都喝了一天了,怎么可能后劲这么大? “主子,没事吧?奴婢去禀告王爷?” 这一回,不等春晓命令,招弟便主动请缨。 “不用!我没事!我出去吹吹风便好!” 自取其辱一次便好,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旧伤未愈,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再说了,上回谎称生病,是为了情绪价值,为了积分。 只要王爷来了,她便高兴。 可这回,她是真的难受,王爷来了又有何用? 她给没心情和精力去给王爷赔笑脸! “可是——” 头一回看到春晓如此虚弱憔悴,招弟很是担心。 “没什么可是,你赶紧把东西端走!再给我煮碗白粥,我一会儿就回来!” 春晓捂着口鼻,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可好巧不巧,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了青鸾姑娘的声音! 第41章 最高奖励 第41章最高奖励 “王爷,再过些日子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王爷想好要送什么生辰礼物了吗?” “首饰吧!母后喜欢!” 萧北宣回答得理所当然,后宫的女人,每日最热衷的不就是梳妆打扮,争奇斗艳。 “王爷去年送的便是一套镶嵌玛瑙的头面,前面送的便是一套珍珠头面,今年还送,未免也太没新意了?” “母后不是挺高兴的吗?” “只要是王爷送的,不管送什么,皇后娘娘都会高兴的!王爷不妨再多花点心思,这样子,皇后娘娘也可以更高兴!” “你伺候母后多年,母后喜欢什么,你最清楚!寿礼的事情,本王就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奴婢一定会让皇后娘娘和王爷都满意的!” 听着两人老夫老妻一般的对话,春晓只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院子里有点多余。 别说皇后娘娘喜欢什么了,就连萧北宣喜欢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往暗处退了退,试图将自己藏匿起来。 却不想,一不小心,竟踩到了一块浑圆的鹅卵石,石子一滚,脚一歪,春晓跌坐在地上。 一阵钻心的疼从脚踝处传来,疼得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喊了一声。 “谁?” 萧北宣警觉地回过头来查看。 春晓捂着嘴却是不敢出声。 她才不想用自己的狼狈来衬托他们的幸福呢! “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人?不过就是一只野猫罢了!更深露重,王爷还是回屋吧!” 春晓自以为自己藏匿得很好,可还是被眼尖的青鸾瞧到了飘逸的裙角。 如今她奉旨照顾王爷,才不会给春晓任何靠近王爷的机会呢! 察觉到了青鸾的敌意,系统立即斗志昂扬。 它可是生子系统,输给一个小宫女,岂不丢人! 【叮咚!最新任务发布,让王爷送你回屋,奖励八千积分!】 【我没听错吧?八千积分?】 有史以来,这可是系统给出的最高奖励! 【没错,八千积分!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需要消费的地方越来越多,自然奖励也越来越高!】 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它可是一个有良心的生子系统。 春晓犹豫了一下,可想到之前想要兑换止疼药时囊中羞涩的无助时,眼中便闪过了一丝狠绝。 自己可以委屈,可以忍忍,可她可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无助。 不就是狼狈吗? 不就是丢脸吗? 不就是闹笑话吗? 比起到时候无助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一点脸面又算什么? 再说了,自己如今脚踝扭伤了,全都是因为王爷,他理应负责! “王爷,救命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春晓也不藏了,索性扯开嗓子大声呼救。 嘹亮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划开了黑夜的幕布,丛林里休憩的飞鸟被吓得挥翅而起,池子里的青蛙被吓得停止了叫唤。 “春晓?” 萧北宣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王爷?” 青鸾气得直跺脚,她又被春晓给摆了一道! 既然想引起王爷的注意,她刚刚躲什么躲? 萧北宣意味深长地看了青鸾一眼,亏她说一只野猫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自己就这么信了。 “奴婢不敢欺瞒王爷,奴婢刚刚确实是看到了野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最高奖励(第2/2页) 可王爷的表情明摆写着我不相信!你就编吧!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萧北宣穿过了月亮门,他左看看,右看看! 可月亮门后除却几根清秀的竹子,哪里有什么人! “王爷,奴婢在这!” 瘫坐在地上的春晓默默地挥了挥手,她那么大一个人,就那么不显眼吗? “你坐地上干嘛?” 这话问得?是她想坐在地上吗? 头疼了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还吐得稀里哗啦,原本想着出来透透气,能舒服一些,却还是撞上了小情侣郎情妾意的样子! 那男人,还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爹!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起来,老天爷偏偏还让她狠狠地摔了一个跟斗。 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天底下,还有她这么倒霉的人吗? “问你呢?说话啊!” 萧北宣没好气地问道,昨天夜里喝醉酒的时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如今倒好,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萧北宣这么一凶,原本就满腹委屈的江春晓顿时憋不住了,鼻头一酸,眼尾一红,泪珠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滚了下来。 “你哭什么?” 向来流血不流泪的萧北宣最不喜欢的便是眼泪。 可是此刻,看到坐在黑暗中坐在地上的春晓,心里的某一角却是突然软了下来。 能把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搞得如此狼狈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见到王爷,还不行礼,还有没有规矩?” 跟在王爷身后的青鸾没好气地训斥,这苦肉计用了一次又一次,还有完没完? “不是奴婢不想行礼,奴婢的脚,好像崴了!” 春晓抽了抽鼻子,仰着下巴,泪眼婆娑地望着萧北宣。 “还能不能走了?” 萧北宣的语气却是突然柔了下来。 青鸾姑娘恨得攥紧了拳头,王爷可没有对她如此温柔过。 就连昨日夜里,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王爷都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自己。 “不能!疼!” 春晓稍稍动了动脚腕,钻心的疼便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青鸾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演技,不去唱戏还真是可惜了。 “春晓姑娘,大半夜,好端端的,你不在屋里歇息,怎么还摔在这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事呢!” 春晓怎么可能听不出青鸾话里话外的讽刺,可她直接把青鸾当成了空气。 对付青鸾,何须正面硬刚,只需要从王爷身上下手就好了。 “王爷,奴婢走不动了,能不能抱奴婢回去?” 江春晓将弱弱无骨的右手伸到了王爷面前。 “抱?这不合适吧?奴婢这就去喊人!” 青鸾第一个表示不同意,王爷何等尊贵,怎么能抱她呢? “算了!大家都歇了,就不需要惊动旁人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第一回抱春晓了,多抱一回,少抱一回,也没什么区别。 正好,他也想看看,今日抱完,江春晓还会不会像昨日一般骂他! “王爷,她分明就是装的!这路这么平坦,三岁孩童都走得稳,怎么可能扭伤呢?” 眼看着春晓的计谋就要得逞,素来冷静的青鸾方寸大乱。 当着王爷的面,她就是要拆穿春晓的计谋。 “是不是真的扭伤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42章 护犊子 第42章护犊子 萧北宣示意青鸾将迎风灯靠近春晓,春晓掀起百步裙,褪去鞋袜,纵使灯光昏沉,萧北宣还是看清了脚踝又红又肿。 “怎么能伤成这样?” 正如同青鸾所说,景正院的院子都是平地,三岁孩子才能走得稳。 “奴婢也不是故意的!” 就算是争宠她也不可能用这样自残的方式,实在是太疼了! “应该是脱臼了!别动,本王先抱你回去!” 王爷在军中多年,对于各种跌打损伤,刀伤剑伤再熟悉不过。 那还等什么?春晓生怕王爷反悔了一般,赶紧道谢。 “多谢王爷!” 王爷刚蹲下身子,春晓便像是八爪章鱼一般,主动勾住了王爷的脖子! 王爷身上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突然之间,春晓心里就踏实了。 有王爷在,她的脚绝对不会有事的! 青鸾恨得牙痒痒,昨夜一计不成今日又来一计,这江春晓,无所不用其极,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眼看着王爷抱着江春晓就要进了屋,青鸾赶紧跟了上去。 “主子,这是怎么了?” 招弟刚把屋子收拾好,就看到王爷抱着春晓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原本她还以为两人冰释前嫌,感情突飞猛进。 可看到满头大汗的春晓痛苦的皱着眉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家主子,大半夜的,不在屋里歇息,在院子里扭伤了脚!” 青鸾阴阳怪气地告诉招弟,也是在提醒王爷,千万别上了这狐狸精的当。 “那可怎么办?伤哪了?” 单纯的招弟没听出青鸾话里的阴阳,一心只关心主子的伤势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有点疼!” 为了不让招弟跟着担心,春晓强颜欢笑道。 萧北宣不说话,只是将春晓放下,托起春晓的脚腕。 “疼!轻点!” 春晓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说不疼吗?” 王爷瞟了春晓一眼,话可是她自己刚刚说的。 春晓嘴角抽了抽,前一刻只当王爷是手重,看现在,她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青鸾气红了眼。 不就是一个通房丫头,也配让王爷给他捧脚? “王爷,奴婢还是去给春晓姑娘请个大夫吧!” 青鸾以退为进,主动提出了请大夫。 “这等小伤,本王就可以!” 王爷信心满满。 “王爷,术业有专攻,王爷带兵打仗,那是无人能及!可论医术,还是大夫强一些!可别出了什么岔子?是吧?春晓姑娘!” 青鸾还以为听了自己这一番解说,春晓会听劝。 只要她同意要请大夫,王爷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可令她没想到的事,春晓居然对着王爷说:“那就辛苦王爷了,奴婢相信王爷!” “你就不怕本王把你的脚掰断了?” 看到青鸾这么无条件地相信自己,萧北宣故意危言耸听。 “不怕!无论如何,王爷都会养奴婢一辈子的!对吧?” 明明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大实话,可此时此刻,落在萧北宣的耳朵里,却是成了一句令人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情话。 空气中的气温陡然升高,萧北宣的耳根子微微泛红,连带着掌心也跟着烫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护犊子(第2/2页) 这让他回答是好?还是不是好? “春晓姑娘真会说笑,这满府上下百来号人,不都靠王爷养着!” 青鸾笑着打趣,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青鸾姑娘说的是!不只是满府上下,就连大昭国都指着王爷这根定海神针!所以说,我们王爷,就是能干!” 春晓原本不想和青鸾计较,王爷嘛,别说三妻四妾了,就算是三宫六院,那都很正常! 她若是拈酸吃醋,斤斤计较,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可偏偏这青鸾姑娘处处和她过不去,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咳咳!” 莫名其妙又被夸了一道,而且还夸得那么写实,萧北宣在心花怒放之余,还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说,只是私底下和他说便好。 “忍着点!” “哦!” 春晓自认为自己很能忍了,可当骨头复位的那一声“咔嚓”响起的时候,她还是疼得一头冷汗,尖叫出声! 紧紧抓住了手边的柱子! “好了!动动看!” 王爷如释重负,总算是不辱使命。 春晓试着轻轻转动脚腕,虽然还隐隐有点疼,可是比起之前,可是好太多了。 “真的好多了!王爷真是华佗在世!” 原本春晓还生着王爷的气,不想和他多说话的。 可奈何青鸾在一旁虎视眈眈,她自然要多说两句。 “伤筋动骨,还是得多养养!这几日,就好好待在屋里,别乱动!” 萧北宣不放心地再三叮嘱,他发现了,这丫头就是一个闯祸精。 自己只要一不留神,她就能闹出问题来。 这不,昨夜把自己灌醉了! 今夜把自己扭伤了! 不知道明日,还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萧北宣揉了揉眉心,突然有点害怕明天的到来。 “招弟,你看着点你家主子,有任何问题,随时禀报本王!” 被点到名字的招弟眼睛一亮,主子的这出苦肉计还真的奏效了。 “随时吗?” 招弟不确定地再问一遍,生怕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下一回,若是自己坏了王爷和青鸾姑娘的好事,他不会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吧? 她胆子小!害怕! 还是得问清楚一些比较好! 青鸾立即警铃大响,生怕招弟把昨晚上的事情说漏了嘴。 若是让王爷知道自己“假传圣旨,”那还了得? “年纪轻轻,还耳背了不成!王爷是说随时没错!好生伺候你家主子,可千万别再出任何岔子了!” 青鸾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板起面孔,盯着招弟无辜的眸子,恶狠狠地说道:“这头一回就算了,若是你家主子再有个头疼脑热,唯你是问!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招弟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她尽心尽力伺候主子了,可这意外来了,她拦也拦不住。 这怎么能赖到她头上呢? 看着招弟煞白的小脸,春晓悄悄捏了捏她冰冷的小手,示意她别怕。 “青鸾姑娘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青鸾姑娘是当家主母呢!” 第43章 多管闲事 第43章多管闲事 大昭朝最重礼教,最忌尊卑不分。 纵使青鸾有这般野心,也不敢如此堂而皇之。 “春晓姑娘慎言,王府的当家主母是王妃!这毋庸置疑!奴婢是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 青鸾咬了咬唇,就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身份了。 说是通房丫头吧,王爷压根就没有宠幸她。 充其量,自己如今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罢了! “赐给王爷替他分忧解难的!” “那便好,招弟自然有我管教,就不劳青鸾姑娘多费心了!” 春晓看着软绵绵的一句话,却是让青鸾大受打击。 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王府,那便是鹤立鸡群,怎么也得混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倒好,一个通房丫头都敢教训她了! 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时候,别说一般的宫女了,就算是管事嬷嬷,女官,谁不给他一点薄面。 “王爷,奴婢只不过心疼春晓姑娘,希望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没想到,竟让她不悦了!” 青鸾委屈地向一旁的萧北宣控诉,满心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可谁曾想,萧北宣却是慢悠悠地说道:“春晓也是希望你别操那么多心!顾好自己便好!” 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春晓狂点头,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 她最是单纯善良,可没什么坏心思! 果然,最了解的她的,还是萧北宣。 青鸾嘴角抽了抽,到头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这都是暂时的。 谁笑到最后,那还说不定呢! 等再过些日子,皇后娘娘生辰的时候,她一定会在皇后娘娘耳边多说几句江春晓的“好话”。 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江春晓能有几个脑袋砍! “那就多谢春晓姑娘了!王爷,时候不早了,春晓姑娘又受了伤,早点让她歇息吧!” 【叮咚!系统任务发布中,成功让王爷留宿,奖励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吗?】 【是!一万积分!加油!】 系统奶凶奶凶地回答,竟然敢谋害它的宿主,简直是自寻死路! 春晓以前只觉得生子系统抠抠搜搜的,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人傻钱多! 是她肤浅了! 她在心里郑重地给系统道了歉。 “诶呦!” 原本已经大好的春晓,此刻却是突然捂着脚踝,一脸痛苦。 “主子,又疼了吗?” 招弟紧张地问道。 她对王爷的医术一直抱有怀疑态度,只是碍于王爷的权威,欲言又止。 “是!怎么又疼了呢?王爷,你给奴婢再看看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为了一万积分,春晓豁出去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王爷,仿佛王爷就是她飘在浩瀚无边的汪洋里,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晚上,会不会无缘无故又疼起来呢?” 阅人无数的萧北宣只需一眼,便了然于心,江春晓这争宠的手段不见得高明。 恰恰相反,还有点笨拙。 可越是笨拙,越是显得她没那么工于心计。 而且,萧北宣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多管闲事(第2/2页) 比起背靠皇后娘娘的青鸾,春晓俨然更好对付,也更好说话。 “青鸾,你退下吧!春晓不适,本王今晚就在这歇着了!” 青鸾急得抓心挠肝了,却也只能故作淡定地看了看简陋的四周,正儿八经地回道:“这不合适吧?” “这是宣王府!本王觉得合适,便合适!” 萧北宣态度严厉,语气中夹带着一丝怒气。 他的地盘,他说的算,哪允许旁人置喙? 青鸾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对上萧北宣深邃得望不见底的眸子,立即把涌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明明江春晓的演技这么拙劣,王爷怎么就看不出来? 还是,王爷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故意纵容呢! “是!奴婢告退!” 眼看着青鸾离开,招弟眼观鼻,鼻观心,也立即明白过来。 主子哪里是真的疼?分明就是苦肉计! 是自己愚钝了! “奴婢告退!” 招弟手忙脚乱地退下,生怕晚一步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 “砰”的一声后,原本人声鼎沸的屋子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萧北宣瞟了江春晓的脚踝一眼,明知故问道:“脚还疼吗?” 江春晓吓得立即把伸出的左脚收了回来,拨浪鼓般摇了摇头,若是王爷再一使劲,把已经修复好的脚踝又弄错位了,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突然之间,又不疼了!王爷的医术,还真是高明!” 果然,如他所料! “那就安置吧!” 萧北宣下意识地伸开双臂,可等了一会,看到江春晓一瘸一拐的起身,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相。 应该是他伺候她才对! “本王自己来便好!” 萧北宣单手解开了扣子,将脱下来的衣服随手搁在屏风上,便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王爷昨晚没休息好吗?” 春晓看着王爷眼底的黑眼圈,不禁一阵腹诽,昨晚的战况有那么激烈吗? 她可是分明记得王爷和自己共度春宵的时候,自己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可王爷每一次都是精神抖擞。 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是!” 萧北宣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春晓,看来,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要不然,她怎么能如此淡定从容地站在自己跟前。 昨日夜里,她是睡踏实了,可自己,却是因为他的一席话,弄得辗转难眠。 “王爷怎么这么看奴婢?” 春晓娇羞得摸了摸垂在耳边的一缕头发,娇羞地低下了头。 虽说她知道自己颇有几分姿色,要不然也不会被王妃慧眼识珠,选为通房丫头。 可是被出类拔萃的王爷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害羞。 女人嘛,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有少女的娇羞! “你当真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春晓无辜地眨了眨眼眸,好像事情的真相和她想象中的有点出入,王爷并不是被她的美貌俘虏了! “奴婢应该记得什么?” 第44章 亲到同意 第44章亲到同意 萧北宣眼前闪过一幕幕昨天发生的画面。 江春晓说过的话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萧北宣你就是陈世美!” “萧北宣你就是种猪!” “你纳再多的妾又如何,没有我,你还不是没有子嗣!种猪都比你强!” 身居高位的他原本还不知道种猪是什么意思,今日,他还特意问了朝中相熟的大臣。 他至今为止,还记得李大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这才知道,所谓种猪,那就是专门给母猪配种,生小猪仔的猪! 原来,在她,或者在他们的眼里,自己连头种猪都不如。 萧北宣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每回想一遍,就感觉,自己又被江春晓指着鼻子骂了一遍! 而罪魁祸首,此时此刻,却是无辜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若是再复述一遍,岂不是等于,又把自己骂了一遍? “不记得了!熄灯!” 原本还想着和她算账的,结果倒好,又把自己气着了! 这就不记得了? 江春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瞧着挺聪明的人,怎么脑袋还不好使了! 贵人多忘事! 罢了,男人的心思你别猜,反正猜也猜不中! 春晓吹灭了桌上的烛火,这才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榻,尽量靠着床沿躺下。 两人中间的仿佛隔着一个太平洋,再躺下一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直觉告诉春晓,自己一定是不小心触犯了王爷的什么忌讳,才会惹得他如此不悦! 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不成,王爷因为自己刚刚无缘无故出现在院子而怀疑偷听! 一定是这样! 这些日子以来,春晓不止一次听说,王爷最讨厌的便是细作。 “王爷,奴婢昨日喝了点酒,刚刚有点头晕恶心,不过就是想去院子里走走,透透气,并不是有意要偷听王爷和青鸾姑娘的谈话!” 只不过考虑了两秒,春晓便主动解释。 不管王爷相不相信,事实便是如此。 “嗯!” 萧北宣哼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 “所以王爷相信奴婢,不生奴婢的气了?” 萧北宣不置可否。 看来,还是在生气!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春晓也不知道这道理在王爷身上能不能奏效。 可是不试一试,她又怎么知道呢? 昏暗的屋子里,春晓侧过身子,悄悄伸出手抱住了萧北宣的胳膊,轻轻摇了摇。 一切尽在不言中! 搞了半天,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件事情和她生气! 萧北宣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和一个傻丫头较什么劲! 【叮咚!系统任务来了,请求王爷带你参加皇后娘娘生辰!奖励五千积分!】 黑暗中,春晓眼睛瞪得像铜铃,堪比黑夜里精神抖擞的黑猫。 大半夜的,系统居然还在发布任务! 它不休息,自己还要休息呢! 【进宫就算了吧!皇宫那可是人吃人的地方,我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进宫做什么?】 春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是自己进了宫,那就是最渺小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亲到同意(第2/2页) 在王府里她尚且举步维艰,若是去了皇宫,她更是寸步难行。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嘛!更何况,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爷爷奶奶,早点搞好关系总没错!】 系统说的话,不无道理。 可是,春晓还是有点犹豫。 待时机成熟再见面,不是更自然? 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向萧北宣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唉!实话和你说吧,青鸾要进宫告状!要在皇后娘娘的耳边泼你脏水!搞不好,你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不是系统故意危言耸听,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她想要一条人命,那简直易如反掌。 什么鹤顶红啊,什么赐白绫啊,什么蒸包子啊,各种五花八门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若是她听信了青鸾的话,那还了得? 【进宫!必须进宫!】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春晓不想欺负人,更不想成为被欺负的那一个。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春晓立即当机立断。 不就是给皇后娘娘贺寿吗? 她最喜欢热闹了! “王爷若是不生气了,能不能答应奴婢一个小小的请求?” 春晓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这对于王爷来说,真的是微乎其微的一件事情。 “不可以!” 萧北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虽说面上他说不生气了,可心里还气着呢! 骂他是种猪,还咒他断子绝孙! 虽说是醉话,那也大逆不道。 “啊?王怎么听都没听,就拒绝了?” 这也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 “王爷,你就答应奴婢嘛!” 春晓打算把撒娇进行到底,既然摇胳膊不奏效,她就来一点猛的。 “你要做什么?” 哪怕是脚扭了,也不影响春晓自由发挥。 只见她往王爷身边挪了挪,突然凑近脑袋,嘟起嘴,猝不及防地亲在了萧北宣的脸颊上。 “吧唧”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响亮。 “你就答应奴婢吗?就一个小小的请求。” 看到萧北宣依旧没有表态,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甜甜的吻雨点一般落在王爷脸颊上,耳垂上,双唇,脖颈上。 为了一万积分,她势必要亲到王爷同意为止。 萧北宣强硬的态度就这么一点点被瓦解了! “何事?” 萧北宣哑着声音问道。 他满心好奇,究竟是什么小小的要求,值得江春晓如此不择手段。 至于答不答应,先听了再说! 春晓这才停了下来,趴在萧北宣的胸口,细声细气地回答:“奴婢刚刚听到王爷和青鸾姑娘的谈话,再过些日子,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奴婢一直对皇宫无比向往,听闻宫里的琉璃瓦闪闪发亮,金碧辉煌,精雕细琢,就像是天宫一般!宫里的娘娘们一个个貌若天仙,风华绝代,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王爷能不能带奴婢进宫开开眼界?” “奴婢保证,一定小心翼翼地跟在王爷身后,王爷让奴婢往东,奴婢绝对不会往西!可以吗?” 第45章 清理门户 第45章清理门户 萧北宣怎么也没想到春晓费那么大的劲,居然提出的是这么一个要求。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皇后娘娘生辰,定会隆重地举办生辰宴。 不单单几位皇子会带家眷出席,就连朝中大臣都会到场庆贺。 只是,若是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 岂不是,尝不到甜头了? 意犹未尽的萧北宣沉默片刻,故作深沉地回答道:“本王得提前和内务府商议,宫里规矩多!” “好!奴婢谢过王爷!”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道理春晓心里都明白的! 这等小事,只要王爷开口,怎么可能办不成? 有了王爷这句话,春晓心里也便有了底。 可现在,另一件伤脑袋的事情出现了! 既是进宫给皇后娘娘庆祝生辰,自然要准备生辰礼物。 可她不像王妃和沈侧妃一般有家底,也不像青鸾姑娘一般了解皇后娘娘的喜好,她能送什么好呢? 虽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这第一面很重要,她可别丢了礼数才好! “先别谢!本王可什么都没答应你!” 萧北宣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他只是说和内务府商议,还说了宫里规矩多,意思就是未必能实现。 “奴婢相信王爷!” 春晓给予了王爷百分百的信任。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极大地满足了萧北宣的虚荣心。 “本王尽力吧!” “王爷,皇后娘娘平日里都喜欢什么啊?” 春晓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该送给皇后娘娘什么礼物,最好是物美价廉,又拿得出手的。 “首饰!” 萧北宣有点不耐烦的回答,这个时候,江春晓不是应该使尽浑身解数来求自己吗? 怎么把重点移到了母后身上? “皇后娘娘的首饰那般贵重,奴婢送不起啊!” 虽然春晓现在也有了一点点私房钱,可那是她和腹中孩子安身立命的东西。 可不能因为要巴结领导的领导,就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上交了! 理应是,把领导的领导哄开心了,好让她给自己升职加工资!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除了首饰呢?还有别的吗?” “母后的生辰礼,本王自会准备!你不用费心!” “那可不行!那是奴婢的一份心意!第一回见皇后娘娘,奴婢怎么也得给她老人家留个好印象才是!” 这一点,春晓却是很坚持。 为了日后能过上好日子,她必须抱紧皇后娘娘的大腿。 她得好好想想。 她翻过身子,背对王爷,直接把王爷当成了透明人。 萧北宣纳闷了,这桥都还没有过呢,这就过河拆桥了? “春晓!” 萧北宣越想越不是滋味,春晓亲了他半天,把他的欲火勾出来了,这就不负责任了? “嗯,奴婢困了!” 想问题太费脑子了,春晓还没想明白,瞌睡虫便寻了过来。 她困,他却是精神得很? 究竟谁是王爷! 不甘心的萧北宣一把将江春晓拉了过来。 “诶呦!疼!” 被这么一扯,牵动了脚上的伤,江春晓疼得皱了皱眉。 王爷这闹的是哪一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清理门户(第2/2页) “王爷,何事?” “没事!冷!” 想到春晓脚伤还有伤,自己怎么可能如此禽兽? 萧北宣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寻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冷吗?” 单纯的春晓伸手摸了摸萧北宣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这才打消了疑虑。 若是王爷这个时候染了风寒,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她可是要保持距离! 比如说,分床睡! “抱着睡就不冷了!” 春晓伸手搂紧了萧北宣的腰,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胸口。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 萧北宣闷闷地应了一声。 还真是体贴! 若是让他知道,春晓此刻内心的想法,若是他真的生病了,一定要想方设法将他赶出这个屋子,估计就不会这么感慨了。 “睡吧!” 听着萧北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春晓入眠得特别快,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此刻的萧北宣却是后悔莫及! 他说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说自己冷呢? 温香软玉在怀,他却只能忍着! 腹部传来的欲望就像一团火一般,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哪里是冷吗? 分明就是热! 确定春晓睡着了,萧北宣这才轻轻地把她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初秋的井水,已然冰冷。 可萧北宣顾不上这些,从水井里提起一桶又一桶的冰水浇到头上。 冰冷的井水终于浇灭了萧北宣的熊熊欲火,可也让萧北宣冻得瑟瑟发抖! 许多年未曾生病的萧北宣翌日开始咳嗽发热! 谁也不知道萧北宣为何突然生病,他自己更是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 春晓为了避免感染,自觉地远离萧北宣。 青鸾终于逮到了机会,细心地照顾王爷。 等到萧北宣身体康复的时候,皇后娘娘的生辰便也到了! “宣王身后的丫头,看着好是面生!” 宣王妃站在王爷身侧,沈侧妃站在宣王妃旁边,洪姨娘身体抱恙,不能进宫。 而柳姨娘生父去世,正在娘家守孝。 王爷的身后,除却自己,便是青鸾。 皇后娘娘自然是认识青鸾的! 经过一番分析,春晓这才受宠若惊般发现,皇后娘娘说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 “皇后千岁千千岁!奴婢春晓恭贺皇后娘娘身体康健,青春永驻!” 她才不会天真地以为贺寿的那么多人,自己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到皇后娘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定是青鸾姑娘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什么! 可眼下,春晓也只能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诚心诚意地祝福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 珠光宝气的皇后娘娘虽然嘴角含笑,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青鸾在书信中说,此女诡计多端,惹得王爷独宠他一人。 更是为了避免王爷与青鸾亲近,设计让王爷染了风寒! 皇后娘娘冷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春晓,无论是谁,敢在她面前耍心眼,她绝不姑息! 今日,她便要替宣王府,清理门户! 第46章 哪来的证据 第46章哪来的证据 “听宣儿说,你给本宫精心准备了贺礼?” 一提到这个,江春晓就一脸骄傲。 她可是费了好多的心思和精力,这才把贺礼准备好的。 虽说比不上金银珠宝贵重,可保证,皇后娘娘一定喜欢! “是!奴婢这就去取!” 身后的青鸾低着头,嘴角却是挂着一丝冷笑,纵使春晓花了一番心思,绣了一幅惟妙惟肖的皇后娘娘画像又如何? 那画像,已经被她动了手脚! 于是,当春晓回到座位上取出锦盒时,却是发现了异样。 那锦盒上,她特意用金色的丝带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不同的是,一边留下的丝带长,一边留下的丝带短。 可现在,蝴蝶结两边的长度一模一样,明显不是她用的系法。 春晓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出门之前,她还特意检查过。 直到出了王府,她才把锦盒放到了另一台马车上。 她立即解开丝带,悄悄打开锦盒,取出了画轴,刚打开,便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她用上好的丝线不眠不休地缝制了皇后娘娘的画面,绣得栩栩如生,美妙绝伦。 可现在,她的得意之作上,突然出现了一滴黑色的墨迹,把皇后娘娘的眼睛全晕黑了! 这样的瑕疵品,怎么可以拿出来作为贺礼送给皇后娘娘? 不过犹豫两秒,春晓便把画轴重新卷好,塞回了锦盒。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出门走得急,居然把贺礼给落下了!” 春晓故作镇定地重新走到皇后娘娘跟前,“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萧北宣疑惑地望着她,完全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出门之前,所有人都看到了,招弟亲手把一个系着黄色丝带的锦盒交到她手上。 那锦盒的长度,几乎和他的佩剑一般长! 可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无妨!” 皇后娘娘的笑容停滞了一秒,可她母仪天下,又怎么会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责罚一个下人? 今日还是她的生辰! 她可不能有失体面! 而且,她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春晓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把锦盒抱上马车的!” 青鸾恨恨地咬了咬牙,她费尽心思,设计得如此周密,没想到,居然被江春晓如此轻易地就破解了! 不行,她一定得想办法让江春晓把画像打开。 让所有人看到,她献给皇后娘娘的贺礼是多么的“出人意料!” 皇后娘娘看到自己被毁了容貌的画面,一定会大发雷霆,绝对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就算是皇后娘娘碍于面子不追究,皇上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春晓正以为自己凭借机智躲过一劫时,青鸾却是主动站了出来。 “是带了锦盒没错,可我一时大意,竟忘了把贺礼放进了锦盒里!” 春晓心里七上八下的,看来,这画像被毁的事情,和青鸾脱不了干系。 “是吗?可这锦盒里沉甸甸的,不像是空的啊!” 说话间,青鸾当着众人的面取出了锦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哪来的证据(第2/2页)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嫔妃中,不知有谁提议。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都落在了锦盒上。 春晓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无数的声音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有的说,你就说这个锦盒和你没有关系! 有的说,你就说这字画上的墨水,不是你所为,定是遭人陷害! 有的说,皇后娘娘明察秋毫,一定不会斤斤计较的! 有的说,怕什么?宣王爷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春晓甚至想着直接晕倒算了,这烂摊子她一点儿也不想收拾! 可没等春晓想好怎么解决,青鸾姑娘就已经热情地主动请缨:“奴婢就打开了!” 春晓屏住了呼吸,吓得心脏差点从胸口跳了出来。 青鸾从锦盒中取出画轴,“哗啦”一声打开,皇后娘娘的画像也随之展现在大家面前。 “怎么会这样?” “放肆!这等残次品,也敢拿出来贺寿?” “简直就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逝,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如此羞辱,她装都懒得装了。 宫外的人或许不知道,可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夜不能视。 这也是皇后娘娘这么多年的困扰! 一到掌灯时分,皇后娘娘便会闭门不出。 可偏偏,这一滴墨水落在哪里不好,就凑巧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不就是嘲讽她眼瞎吗? “江春晓,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头上床传来,头皮发麻的江春晓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也不知道这画怎么突然染上墨汁的!出门之前,奴婢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在千万种办法中,江春晓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直到此刻,萧北宣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她故意说忘记带了贺礼! “一会儿说忘记带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你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你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皇后娘娘勃然大怒。 如此满口胡话的丫头,留在宣王身边,简直就是祸害!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成宣刚准备开口,却是被青鸾提醒:“王爷,今日可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你可千万别和娘娘对着干!” 只要王爷不开口,春晓今日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可没想到,萧北宣没理会青鸾的提醒,不但往前走了一步,还开口把所有的责任一并揽了下来。 “母后息怒,这件事情,都是儿臣的不是!那墨渍定是儿臣不小心弄上的!” “宣儿,你就算想要护着这个丫头,也不需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吧?” 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皇后娘娘才不相信呢! 她给了萧成宣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丫头,和本宫唱反调?那么人多人都看着呢!” “母后,儿臣所说,句句属实!母后若是不相信的话,儿臣可以取出证据!” 春晓一头雾水,哪来的证据? 第47章 弄巧成拙 第47章弄巧成拙 可看着萧北宣笃定而又坚持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说谎! 可,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分明就是青鸾! “谢大人,薛大人,烦请二位移步上前!” 被提到名字的谢大人和薛大人,一个是刚正不阿的监察使,一个是桃李满天下的大儒,在朝廷的声望无人能及。 “烦请两位大人,仔细查看,这墨迹是什么时候染上去的!” 等到两位大人走到跟前,萧北宣这才不急不缓地提出自己的请求。 谢大人走到锦盒前,端起那幅画像,眯起眼睛仔细查看了墨汁的颜色,又凑上前去嗅了嗅气味,最后伸手摸了摸,手指上不出所料,染上了淡淡的黑色。 薛大人依葫芦画瓢,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两人大人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共识。 “画面上的墨汁是刚染上去的,不超过半个时辰,墨迹还未干!” 人群里的青鸾吓得脸色惨白,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王爷会如此维护春晓,并且让两位大人出来调查。 如此查下去,要查出谁是罪魁祸首,轻而易举! 此刻,她却是害怕得大气也不敢喘。 要是知道是她动的手脚,按照宫规,岂不是要乱棍打死? “多谢两位大人!” 萧北宣拱手道谢,再次转向皇后娘娘。 “从宣王府出发,经过朱雀大街,从玄武门进入,到现在,恰好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内,春晓一直和王妃沈侧妃待在一块,且不说她没有机会下手,更不可能自己毁了自己贺礼的道理!” 浣碧和春晓都是王妃亲自挑选出的通房丫头,一个浣碧出事,就已经让她栽了一个跟斗。 若是春晓再有问题,她这个当家主母,恐怕地位也就不保了! “是吧?王妃?” 一听到王爷点了自己,王妃立即点头附和:“回皇后娘娘,确是如此!春晓一直在臣妾身后伺候,这一路上,臣妾敢用性命担保,她确实没有机会打开锦盒!” 原本皇后只是想借题发挥,好好惩戒一下江春晓。 没想到如今王爷,王妃,还有朝中的两位大臣,都成了她的证人! 全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皇后娘娘面上虽然仍然一派和善,可心里又默默地给江春晓记上了一笔。 这是来给她贺寿的吗?分明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第一回见面,就如此的不愉快。 还提什么往后? “不就一幅画像吗?皇后若是喜欢,让绣娘们多绣几幅就是了!” 皇上轻轻拍了拍皇后娘娘的手,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大喜日子,他可不希望因为芝麻绿豆大的事情给毁了。 “罢了,皇上说的是!不过就是画像嘛!此事,本宫就既往不咎了!” “儿臣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奴婢多谢皇上,皇后娘娘!” 萧北宣立即扯了扯春晓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她谢恩。 春晓是逃过了一劫,可青鸾却是觉得,自己的劫难要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她怎么觉得刚刚王爷转身的时候,冷冷的瞪了自己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弄巧成拙(第2/2页) “接着奏乐接着舞!宴席正式开始!” 伴随着公公又尖又细的嗓音,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悦耳的丝竹声,衣着飘逸的宫女跳着优美的舞蹈,宛若敦煌壁画上飘下的仙子。 可劫后余生的春晓却是吓得完全没有心情欣赏。 她原本还想趁此机会和皇后娘娘搞好关系,这下可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说皇后娘娘没有责怪她,可她怎么觉得,皇后娘娘看她的眼神格外冷淡,还带着一丝厌弃。 “愣着干什么?还不站起来举杯?”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春晓,压根没注意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端起了面前的葡萄美酒恭贺皇后娘娘。 好在,王妃适时提醒了她。 春晓急忙起身,端起酒杯,也不知道是起身起得太急,还是那葡萄酒的味道太冲,亦是那空气中充斥着烧鸡的味道,春晓胃部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拼命想忍住,可是压根就控制不了! 春晓急忙侧过身子,呕吐了起来! 大殿上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里,在大伙儿虔诚地给皇后娘娘贺寿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小插曲! 并且还是同一个人,这不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又是什么? 青鸾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反转,就算她不出手,春晓自己都能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就凭她对皇后娘娘的了解,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江春晓,你死定了! “春晓,你没事吧?你身子不舒服,又何必坚持要进宫给皇后娘娘贺寿呢?” 青鸾的声音虽说不大,却也是能够让大殿上的皇后娘娘,后宫嫔妃,满朝文武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子不适,也不怕传染给大家!” “到底是个下人,不懂规矩!” “吐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什么恶疾吧?” 也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嘴,春晓身边的人,不管是后宫嫔妃,还是宫女和太监,纷纷往边上悄悄挪了挪,仿佛春晓是什么洪水猛兽。 察觉到大家嫌弃的眼神,春晓想解释,可奈何胃部依旧不适,她害怕自己一张嘴,又忍不住吐了出来。 “来人,把春晓姑娘带下去!” 就连萧北宣都后悔了,他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她的请求! 区区一个通房丫头进宫给皇后娘娘贺寿,谁稀罕? 如今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惹麻烦,还让他在大庭广众下失了颜面! 就在小宫女走到她身边,准备把她架出去的时候,大殿上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慢着!”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看到一个满头金发,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在嬷嬷地搀扶下,逆着光缓缓走上大殿。 皇上和皇后娘娘急忙起身相迎。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 是太后!也就是萧北宣的皇祖母! 春晓刚一开口,却是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皇后娘娘终于忍无可忍! “没规矩!还不快把这贱婢拖下去!” 第48章 真相大白 第48章真相大白 没等春晓缓过劲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便已经一左一右地站在自己身旁,粗暴地架起自己的左右手,就要拖下去。 “放开她!” 原本步履蹒跚的太后娘娘却是冲过人群,疾步朝春晓走来。 那一刻,春晓仿佛看到了一束光! “本宫说,放开这丫头!” 太后娘娘的声音掷地有声。 可两个宫女却是面面相觑,皇后娘娘让她们立马把人拖下去,太后娘娘却是命她们把人放开,到底应该听谁的? 无论是谁,都是她们得罪不起的! “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们了?” 太后娘娘怒发冲冠,眼底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她是太久不问世事了,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当年她可是驰骋沙场的长胜女将军,皇上年幼的时候,她可是垂帘听政的皇太后。 “奴婢不敢!” 得了皇后娘娘的授意,两个宫女这才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江春晓。 被架在半空的江春晓突然失了重心,差点跌倒在地! 好在,关键时刻,太后娘娘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孩子,你没事吧?” 入宫以来,这是江春晓唯一听到的一句暖心的话。 春晓鼻头莫名一酸,这皇宫,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刚刚若不是太后娘娘及时赶到,她真的就被宫女给架下去了! 看着鹤发童颜的太后娘娘,春晓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别怕!有本宫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太后娘娘亲切地拉着春晓的手,上下打量着春晓,模样俊俏,气质也好,皮肤也白,满意得直点头。 “母后!是这丫头太没规矩!她刚刚——” 皇后娘娘急得抓心挠肝,自己大喜的日子,却是被这丫头搅成了一团乱。 偏偏自己还拿她无可奈何! 刚刚是王爷,现在又是从来不问世事的太后突然出现。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个江春晓是不是和她八字相克! “闭嘴!本宫让你说话了吗?” 太后娘娘头也不回,依旧温柔地看着江春晓。 她越看春晓,越觉得她是个有福气的丫头。 皇后娘娘讪讪地闭了嘴,却是被气得面红耳赤。 自己可是一国之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可是一想到太后娘娘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却也只能打碎了银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你叫什么名字?” 对着春晓,太后娘娘却是轻声细语,生怕吓着了她一般。 “奴婢叫江春晓!” 春晓莫名对眼前的太后娘娘格外有好感,尤其见识到她的厉害之后,越发肯定,她才是自己应该巴结的对象! “春晓,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春晓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讨论,真的好吗? 可太后娘娘既然问了,她也只能如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皇后娘娘顿时反应过来,执掌后宫的她最关心的便是后宫嫔妃的月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有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真相大白(第2/2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宣王,怎么回事?” 皇上立即正色问道,这可是关乎皇家子嗣的大事。 萧北宣到现在还一头雾水,怎么一个个都在看着他? “儿臣不知,请皇上明示!” 皇上转念一想,也是,宣王尚未为人父,怎么可能有经验? 这件事情,问他也是白问! “传朕口谕,立即把太医院当值的所有太医都请来!” “不会真有孕了吧?宣王不是不行吗?” “你不知道吗?不是王爷的问题,王爷的女人,都中毒了!” “看她刚刚吐得那么厉害,肯定是!” “太医一会来就知道了!” 听着大家的窃窃私语,春晓知道,这回自己是瞒不住了! 也好,有太后娘娘给自己撑腰,她倒要看看,谁还敢对自己和孩子下手! “丫头,你现在喜欢吃酸的,还是喜欢吃辣的?” 太后将春晓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事无巨细地问个不停。 “都喜欢!奴婢喜欢吃好吃的!” 春晓当然知道民间一直有酸儿辣女的说法,她不相信,也不想误导太后娘娘。 无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一样喜欢。 “母后,等太医来诊断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看到太后拉着春晓的手一直不放,对她比对自己还热情,皇后娘娘的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肯定是!这还用问?你又不是没生过孩子,难道这都看不出来?” 太后娘娘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是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哗啦一声撕开了皇后娘娘的伤口。 她是有过喜,也曾十月怀胎,也生过孩子,只是,那孩子福薄,才生下没几天,就走了! 为了争夺后位,她选择了瞒天过海,偷偷抱养了萧北宣! 这件事情,迄今为止,也只有太后娘娘和她知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包括院判大人在内统共六个太医,齐刷刷地站在了大殿上。 “行礼就免了,华院判,快给春晓姑娘号个脉!” 皇上迫不及待,亲自把院判大人领到了春晓跟前,而自己,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判大人身边。 华院判取出一块白净的丝绸,搭在春晓的右手腕上,这才将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丝绸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思各异。 王妃坐立难安,她当然希望春晓真的有喜了。 虽说不是她的亲骨肉,可等孩子呱呱坠地之后,她立即把孩子抱到膝下抚养,等同于她亲生的无异! 沈侧妃却是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是空欢喜一场! 她已经竭尽所能地调理身体,大夫说,再过些日子,她的身子就能痊愈了。 她还一心希望,自己能为王爷诞下第一个子嗣。 青鸾更是恨得直咬牙,她一心想要除掉江春晓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可结果反倒让她扳回一局! 若是她真的有喜了,自己还拿什么和她争? 萧北宣更是紧张得直戳手,生平第一回,距离当爹这么近! “华院判,如何?” 第49章 仗义执言 第49章仗义执言 “如珠走盘,往来流利,喜脉无疑!恭喜宣王爷!” 华院判仔细诊断一番,立即给出了判断。 萧北宣故作淡定,可眼底闪耀的光芒,还有压不住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绝嗣的宣王府总算是迎来了第一个子嗣了! 看今后,谁还敢在背地里戳他的脊梁骨,说他不行! “秦太医,你也给看看!” 皇上压制着激动的心,又命一旁的秦太医为春晓姑娘请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华院判老眼昏花,没号准呢? “臣恭敬不如从命!” 秦太医怎么敢质疑华院判的诊断,再说了,区区一个喜脉,华院判怎么可能会诊错。 可皇命难违,秦太医还是走到江春晓跟前,一番诊断后,给出了肯定的结论。 “是喜脉无疑,依照脉象看,江姑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只是气血有点虚,得好好补补!” “好!好!好!” 皇上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今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没想到竟然还迎来了这样的大喜事! “宣儿,你要当爹了!朕要当皇祖父了!” 纵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皇上,也忍不住喜上眉梢。 二皇子和三皇子无奈地对视了一眼,皇上对宣王的偏爱也太明显了。 虽说宣王膝下无子,可二皇子有一儿一女,三皇子有两子一女,皇上早已经不是第一回当皇祖父了! 可哪一回见到皇上这么高兴过? 果不其然,下一刻,皇上就赏了江春晓一对玉如意,一匣子珍珠,还有无数的名贵药材。 皇后娘娘见状,也立即和江春晓示好。 “你这傻丫头,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吗?本宫若是知道你有喜了,怎么能让你给本宫绣画像?这些日子,辛苦了吧?”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皇后娘娘,春晓却是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倒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生怕自己不小心行差踏错一步,又会引来灭顶之灾。 后宫的女人,果然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不能惹! 她原本以为,皇后娘娘是宣王的母后,自然能比旁人亲近一些。 可经过今天,她却是发现,谁也信任不了。 “不辛苦!奴婢能为皇后娘娘尽点绵薄之力,很是开心!” 可纵使再不喜欢皇后娘娘,该说的客套话,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谁让人家是皇后娘娘呢? “这孩子,嘴真甜!让人看了喜欢!赏送子观音一尊,玉镯一对,蓝宝石掐丝体面一套,云锦十匹!” “多谢皇后娘娘!” 不管人好不好,东西却是好的! 看在荣华富贵的面子上,春晓起身,就要给皇后娘娘叩拜谢恩。 可还没等她起身,却是被太后娘娘摁了回来。 “你如今有喜,这些虚礼就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可金贵着呢!” “今日,好在有惊无险,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本宫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和萧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有些事情,人微言轻的春晓不能计较。 可并不代表太后娘娘不计较! 她站在殿外的时候,大殿内发生的事情,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她及时赶到,事情怎么会有如此圆满的结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仗义执言(第2/2页) 太后娘娘犀利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地从皇后,皇上,宣王身上掠过! “母后,这都是误会!” 皇上急忙打圆场,双喜临门的日子,大家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本宫也是一番好意,她身子不适,本宫就命宫女请她下去歇息!是吧?春晓!” 眼看着太后娘娘要为春晓撑腰,皇后娘娘赶紧为自己找了个台阶。 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怎么能和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道歉! “是!” 就算够春晓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个“不”字啊! 她还想活命呢! 可太后娘娘虽说老眼昏花,可心里和明镜似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别怕!有本宫在!有什么就说什么!” 太后娘娘紧紧握着春晓冰冷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她取暖。 “多谢太后娘娘怜爱,奴婢看到太后娘娘,就像是看到了亲祖母一般温暖,踏实!” “老天垂怜,奴婢今日有了身孕,只想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来!” 言外之意,她不是怕事,她只是不想惹事。 “好孩子!” 睿智如太后,又怎么能听不出春晓话里的深意。 她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退一步,就真的能海阔天空吗? 在后宫沉沉浮浮半辈子的太后娘娘,看得比谁都清楚。 一个后宫的女子,想要平平安安生下一个孩子,又健健康康地把他抚养长大,谈何容易? “宣王,你可知错?” 旁人就罢了,太后尚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独宣王的做法,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 宣王一怔,他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呢! 他,何错之有? 从头到尾,他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不是? “二臣不知,请皇祖母明示!” “这丫头是你的人,怀了你的子嗣,你不护着他,还指着谁护着她?” 太后气得将龙头拐杖重重地敲打在地上,仿佛头顶上的琉璃瓦都跟着震了三震。 萧北宣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画像被毁的时候,若不是他主动揽下责任,并且出谋献策,江春晓早就被母后惩罚了。 怎么能说他没有护着她呢? 只是后来,她在大家给母后贺寿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呕吐,让他实在难堪。 他虽心里颇有怨言,可他也没说什么啊! 再后来,是皇后娘娘命宫女将她拖下去,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萧北宣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俗话说得好,不知者无罪,不是吗? “回皇祖母,儿臣事先并不知道春晓有喜!” 他若是知道,一定会替她说句公道话! 也不会允许母后因此怪罪于她! 将门出身的太后娘娘素来直来直往。 “别人不知道就罢了,你凭什么不知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就算你不知道春晓有喜了!她身子不适,你就不知道关心她吗?”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外人欺负,你不臊得慌吗?” “你如此待她,你让她凭什么为你生儿育女?” 第50章 儿臣知错 第50章儿臣知错 太后娘娘问的每一句话,都说在了春晓的心坎上。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吐得昏天暗地,被众人指责非议,说她上不得台面,没有规矩的时候,她将唯一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他! 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一头,说一句公道话。 可他什么也没说。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他眼底的后悔和厌弃。 正如太后娘娘所言,若是自己今日并非有喜,而是真的身子不适,上吐下泻,难道,就不值得被珍重维护了吗? 就该被乱棍打死吗? 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此刻在心里翻江倒海,让她眼尾一红…… “儿臣——” 萧北宣原本还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可余光扫到春晓受伤的模样,那一刻,他却是被深深触动。 换位思考了一下,当时的江春晓是把所有的希望和期盼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哪怕自己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可自己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做!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粗暴的架起。 那个时候,她除却恐慌和害怕,恐怕还有对自己的失望和怨恨吧? 在战场上,他从来没有抛弃过自己的一兵一卒。 可刚刚,他居然没有维护自己的女人! “儿臣知错!” 出人意料的是,众目睽睽之下,素来心高气傲的萧北宣主动低头认了错。 “宣儿!” 皇后娘娘诧异不已,如果连萧北宣都认错了,那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个皇后娘娘,那更是错上加错? 不! 她没有错! 她是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 她怎会有错? 皇后娘娘挺直了腰杆,仰着下巴,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念在这孩子的份上,本宫这次饶了你!可若有下次,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教训完萧北宣,太后娘娘取出一块腰牌交到春晓手上。 “本宫一个老太婆,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本宫的腰牌,若是这小子欺负你,你尽管来寻本宫,本宫替你撑腰!” 春晓握着沉甸甸的腰牌,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腰牌,比她收到的任何礼物都贵重! “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不管太后娘娘答不答应,春晓都郑重地给太后娘娘磕了一个头。 不仅仅是因为腰牌,更是因为她给予自己的理解和底气! “好!好!本宫老掉牙了,吃不得这些大鱼大肉,你可愿意陪本宫去慈禧宫吃点粗茶淡饭?” “愿意!当然愿意!” 春晓哪能听不出太后娘娘是为了她考虑。 不是太后娘娘吃不了大鱼大肉,而是她这个孕妇,受不了大鱼大肉的味道! 看着太后娘娘和春晓相携离开的背影,沈侧妃恨得咬牙切齿。 之前,她只有王妃一个劲敌! 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 如今的春晓不仅母凭子贵,更是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 她必须得好好加把劲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青鸾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儿臣知错(第2/2页) 之前是她太着急了,差点把自己折在里头。 其实对付春晓,何须她亲自动手? 眼前,不是正好有一把极佳的匕首吗? 春晓一走,正好腾出了一个靠近沈侧妃的位置。 青鸾赶紧挪向前,靠近沈侧妃,装作不经意地感叹道:“春晓姑娘还真是好福气,这才当了通房丫头不到三个月,便有了身孕!真是让人羡慕!” 沈侧妃微微一笑,一边从琉璃盘子里摘了一颗葡萄,一边说道:“青鸾姑娘年轻貌美,又得王爷信任,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听到青鸾姑娘的好消息了!” 沈侧妃哪壶不开提哪壶,府里头谁不知道,青鸾姑娘就算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伺候在王爷身边,可王爷压根碰都没碰她一下! 青鸾敢嘲笑她无子,她便敢笑青鸾不得王爷的心。 青鸾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可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和不适,强颜欢笑道:“依奴婢看,府内下一个有喜的,应该是沈侧妃才对!谁不知道王爷和沈侧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春晓姑娘有了身孕,恐怕再难伺候王爷!” 青鸾无意的一句话,却是给沈侧妃提了一个醒。 福兮祸兮所依,祸兮福兮所伏。 如今,春晓有了身孕,就没办法和她抢王爷了! 她也绝对不会允许王爷再纳新人! 回去之后,她要加大药量,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早点怀上王爷的子嗣! 就算春晓先怀上又如何? 怀胎十月,女人生孩子又是过鬼门关,谁最后能胜出,还不一定呢! 这边,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明争暗斗,慈禧宫里却是和气融融。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说!千万别亏待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太后娘娘几乎把宫里所有好吃的都搬了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别说吃了,春晓连看都看不过来! “太后娘娘,你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 琢磨了好久,想不明白的春晓终于忍不住询问。 太后娘娘这么多孙子孙女,她的曾孙不在少数,按理说,也不应该这么看重自己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吧? 不是春晓妄自菲薄,而是,事实却是如此! “你这傻丫头!本宫对你好,你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奴婢的爹娘都不在了,除了厨房的王大娘,就没有人像太后这般对奴婢好了!” 可这无缘无故的宠爱,却是让她格外的不踏实! “本宫喜欢行侠仗义,见不得老实人被欺负!” 太后娘娘看着春晓似曾相识的脸,透过这张脸,仿佛看到了故人之姿。 就连太后自己都想不明白,她怎么能从一个丫头身上,看到了威武将军的影子。 或许一开始是出于对威武将军满门的亏欠和怀念,她才对眼前的丫头格外有好感。 可现在,她却是当真被这丫头的坦诚和率真吸引了。 “太后,宣王求见!” 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萧成宣却是不请自来。 太后娘娘不悦地蹙了蹙眉,问道:“他来做什么?不见!” 第51章 挑拨离间 第51章挑拨离间 “宣王说,他就在殿外候着!让江姑娘别着急!” 春晓眉眼一跳,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反话。 她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怎么能让王爷等。 虽说如今有太后娘娘护着她,可离开了皇宫,她到底是要和宣王一块生活过日子的。 再说了,太后娘娘到底是萧北宣的亲祖母,她还能不心疼他? “太后,奴婢——” “不着急,让他等!尝尝这燕窝,多喝点!对孩子,对你,都好!” 太后娘娘却是不紧不慢,命身旁的嬷嬷端来了刚刚炖好的甜品。 “是!” 太后娘娘发话,春晓也不好扰了她的兴致。 只能如坐针毡一般,一勺又一勺将燕窝送进嘴里,究竟是什么味道,她也不知道了。 她满脑子只是在想,萧北宣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与他为难吧?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让萧北宣等足半个时辰,奖励五千积分!等足一个时辰,奖励一万积分!】 系统的声音奶凶奶凶的,春晓隐隐闻到了一丝火药味。 【这不合适吧?你这不是故意挑拨离间,让我们俩不和睦吗?】 按照惯例,系统发布的任务,只会是让她去巴结王爷,讨王爷欢心。 这还是头一回,反其道而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系统不会是抽风了吧? 【合适!再合适不过!不护着自己的妻儿,算什么男人?】 【只有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这日后才知道怎么给你们娘俩遮风挡雨!做个好男人!做错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这话听得,颇有几分道理! 春晓有点心动! 【肚里的宝宝越来越大,要购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难道你不想多挣积分吗?】 系统又狠狠地添了一把柴。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春晓的心窝上,系统里的商品那都是刚需,是外头用再多的真金白银都买不到的东西。 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一个孕妇身上,合适吗? 而且,积分一点儿也不禁花。 这些日子,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挣来的那么点积分,昨天晚上给宝宝兑换了健康值和智慧值,就已经清空了。 要不是口袋空空,她原本还想给自己兑换一颗止吐丸的。 既然萧北宣站那么一两个时辰,就能为自己和宝宝挣点积分,不是应该的吗? 这么一想,春晓心里便踏实了。 “这燕窝真好吃!多谢太后娘娘,奴婢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放下了心里的担子,春晓便有了胃口,大口大口品尝,吃得心满意足。 “喜欢吃,就多吃些!还想吃什么?” “奴婢想吃酸辣粉,宫里有吗?” 既然如此,春晓就不客气了。 她惦记这一口很久了! 而且,系统任务不就是让萧北宣多等一会吗? 多做一道菜,就多耗费一点时间! 半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了。 “酸辣粉是什么?” 御膳房里有各种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太后娘娘可没少吃,可她还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酸辣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挑拨离间(第2/2页) “就是又酸又辣的土豆粉!” 看着太后娘娘茫然的表情,春晓意识到,自己点的这道菜似乎太接地气了! “没有就算了!奴婢就是想吃口酸辣的!” 太后娘娘顾忌她的胃口,为她准备的都是清淡的菜肴。 可清淡的,嘴里吃着一点儿味道也没有。 “太后,御膳房有一道酸汤鱼,就是酸辣味的!不知道江姑娘喜不喜欢?” 太后身边的沈嬷嬷小心提醒。 “对,酸汤鱼,又酸又辣,本宫尝过,味道还不错,如何?” 太后娘娘慈爱地望着春晓,细声细气地咨询她的意见。 春晓眼前一亮,倒不是她多爱吃鱼! 而是这鱼又得杀又得去鳞,还得掏内脏,清洗干净,做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可费时间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王爷还在外头等着奴婢呢!” 春晓轻轻咽了一口口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沈嬷嬷,你让御膳房立即给做一道酸汤鱼!一定要又酸又辣的!” 太后娘娘吩咐完嬷嬷,这才转过身来安抚春晓。 “那就让他等着!本宫倒要看看,他还能不乐意?毕竟,是他儿子想吃!” 春晓认可地点了点头。 没错,不是她想吃,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吃! 至于是不是儿子,她可说不好啊! “太后娘娘说的是,奴婢就纳闷了,怎么近些日子口味都变了!以前奴婢就爱吃甜口的,可现在,就不喜欢吃了!” “有了身孕,口味就是会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千万别忍着!” 慈禧宫外,萧北宣背着手,在朱红色的宫墙下,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原本以为春晓知道他在宫外等着,很快就会出来。 可没想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身边经过了多少宫女太监,却是连春晓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他忍不住问了一嘴,却是只等到了两个字“等着”!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时,春晓搀扶着太后娘娘的手,慢悠悠地从假山后走来。 “这男人啊!你不能总顺着他,他觉得没意思,你自己也不痛快!对吧?” “当年本宫嫁给太上皇的时候,以为他喜欢温柔贤惠的大家闺秀,便学着京中贵女的模样,做做女红,弹弹琴!可本宫出身将门,除了骑马射箭,哪会这些?”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太后娘娘不禁摇头失笑。 “那绣的凤凰,就像落水的公鸡,那弹的琴声,把树上的喜鹊都惊走了!别说皇上瞧不上了,就连本宫自己都嫌弃!” 春晓心疼的望着太后娘娘,纵使没有亲眼看到,她也能感受到太后娘娘当时的无助和失望。 那个时候,太后娘娘应该像她一般年纪吧? 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沦为冷宫的一名妃子…… “傻孩子!都过去了!” 太后娘娘感觉到了春晓的善意,拍了拍她的手。 “后来,本宫自己就想明白了!与其讨好别人,最后还没有结果。不如讨好自己!你猜怎么着?” 第52章 故作柔弱 第52章故作柔弱 关于太后娘娘和已故太上皇的故事,春晓知之甚少。 她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眼底全是疑问。 “这宫里头的嫔妃,谁的骑射都没有本宫好!后来,太上皇只邀请本宫一个人和他骑马射箭!本宫这才知道,其实啊,他也不喜欢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 “本宫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切莫丢了本心!宣儿性子冷了一些,却也是眼明心亮的!” “他呢,口是心非,喜欢说反话!你可得学着聪明点!千万别上当!” “奴婢多谢太后娘娘教诲!” 春晓心里暖洋洋的,太后娘娘若不是真心为她好,又岂会苦口婆心和她说这些。 眼看着两人走近,萧北宣急忙迎了上去。 “本宫把春晓完完好好地交还于你!你定要好好护着她!她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宫,唯你是问!” 太后娘娘板起面孔,严肃地警告萧北宣。 宣王府子嗣艰难,不是没有原因。 多少人对宣王府虎视眈眈,又有多少人不想看到宣王府顺顺利利诞下子嗣。 只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言尽于此! “是,儿臣遵命!” 太后娘娘看着春晓的背影,幽幽地问道:“许嬷嬷,你可觉得,春晓特别像一个人!” “太后,物有相似,人有相同。就算是再像,她也不是威武将军啊!” 许嬷嬷宽慰太后娘娘。 威武将军被奸人陷害,满门抄斩。 这不仅仅是太后娘娘的遗憾,更是大昭朝的损失! “你看吧,你也觉得像!” 太后娘娘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未深究……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让萧北宣抱你,系统奖励一万积分!】 刚刚完成系统的任务,系统又再次发布了新任务? 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偏偏缺钱的江春晓虽然看不过去系统的作为,还无力反抗! 她确确实实需要积分啊! 王府的马车停在玄武门外,从慈禧宫走到玄武门,还需要很长很长的距离!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王爷自然而然地抱她呢? “看来,皇祖母很喜欢你!” 萧北宣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那也是托了王爷的福!” 春晓有清醒地认知,若她不是怀着萧北宣的骨肉,太后娘娘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更何谈喜欢? 可话一出口,她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别扭? 谢谢你让我有了孩子? 不妥!不妥! 她怎么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胡思乱想的春晓一想到两人缠绵的画面,自己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你怎么了?” 萧北宣并未多想,只是当他不经意地侧过头时,却是看到春晓的脸比猴子屁股还要红。 他当下心里一紧,这才刚刚查出有孕,不会就被奸人所害了吧! “啊?奴婢没事啊!” 【傻瓜!装柔弱你会不会?】 系统急得跳脚。 老实本分有时候就是吃亏! 尤其在男人面前! 【会!会!会!】 春晓一点就通,她立即反应过来。 这不是完成任务的绝佳机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故作柔弱(第2/2页) “就是忙了一天,有点乏了!” 春夏虚弱地长吁一口气,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她在心里默默地和太后娘娘道了歉,其实陪太后娘娘吃吃喝喝一点儿也不累,下次还来! “你在这等着,本王去要顶轿子!” 宫里头是有代步的轿子的,只是,这点路对于萧北宣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 他自然也没想得这么细! 如今看到春晓累得面红耳赤,他才意识到自己准备得不够妥当。 “罢了!王爷一走,奴婢害怕!奴婢没有那么金贵,几步路而已,坚持坚持就好了!” 春晓急忙拉住了王爷的手。 若是把轿子请来了,她的任务可就真的失败了! “这怎么能坚持呢?你——” 萧北宣原本想说就算你能坚持,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坚持啊! 这可是宣王府的第一个子嗣,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况且,太医刚刚还说过,春晓气血亏,得好好养着。 “本王刚刚答应太后娘娘,要好好照顾你!” “那可怎么办呢?” 春晓眼珠子一转,却是聪明地闭口不谈。 她主动让王爷抱,那是她娇气,是她恃宠而骄,是她不懂事。 她可不想沦为大家口中的狐狸精! 可若是王爷主动要抱她,那是王爷心疼她,是王爷有责任心,是王爷有担当! 果然,下一刻萧北宣蹲下身子,二话不说,打横便抱起了春晓。 突然失去重心引力的春晓害怕地紧紧抱住了萧北宣的脖子。 “王爷,快放奴婢下来!这让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春晓四目张望,焦急地提醒萧北宣。 “看到便看到了!本王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萧北宣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爱护自己的妻儿,有错吗? 反倒是今日,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不知情的他居然没有维护春晓。 那才是错! 一想到这个,萧北宣就汗颜! 【任务完成,一万积分到账!】 听到积分落袋为安的声音,靠在王爷肩头的春晓满意得勾了勾嘴角。 今日虽然过得格外惊险,却也是让她挣得盆满钵满。 两个字,值得! “王爷,奴婢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走了!” 积分已经到账,春晓立即挣扎着要从萧北宣怀里下来。 虽然,她和萧北宣已经同床共枕,并且有了共同的孩子,可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亲密无间。 靠在萧北宣的胸口,春晓小心翼翼,一动也不敢动,一怕自己嘴里的酸汤鱼味道熏到了王爷,二怕自己不小心排了气! 有了身孕之后,这消化功能是越来越不好,胃部老是胀气,她也控制不了啊! “别动!还远着呢!” 萧北宣不敢懈怠,默默地抱紧了春晓,生怕她从自己的怀里跌下来。 春晓不知道的是,萧北宣在心里已经默默安排好了一切! 回去之后,他得让春晓搬到景正院正院居住,正院宽敞明亮,阳光充足。 春晓身边只有招弟一个丫头伺候,是远远不够的! 孩子出世之后,住在哪合适? 第53章 不是滋味 第53章不是滋味 既然抗议无效,那就只能坦然地接受它! 反正,她也没吃亏! 不得不说,萧北宣的怀抱,是真的既温暖又有安全感。 托了腹中孩子的福,自己也算是当了一回公主,被一个这么帅气的王子结结实实地抱了一路! 只是不知道路的尽头,等着她的会是繁华似锦,还是万丈深渊! “王爷,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春晓凑近嗅了嗅,清冽的味道混着松香,鼻尖不小心触碰到萧北宣裸露在衣领外的肌肤。 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是触电一般传遍了萧北宣的全身! 萧北宣似乎有点明白红颜祸水的意思了。 红颜会让你心神不宁! 红颜会让你胡思乱想! 红颜会让你丧失理智! “别乱动!” 萧北宣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春晓。 果然伴君如伴虎,前一刻还夸他温柔有担当,下一刻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动就不动! 春晓缩了缩脖子,靠在萧北宣的肩头,索性抿着嘴,闭上了眼睛。 没走几步,春晓便被这有节奏的颠簸给催眠了! 萧北宣感觉到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突然掉了下来,低头一看,果然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了淡淡的影子,犹如一只合着翅膀,落在花瓣上休憩的小蝴蝶。 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在抗议他刚刚的无情和严厉。 生怕惊醒她一般,萧北宣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走得又平又稳。 “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啊!要不,我们先回吧!” 沈侧妃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催促。 反正,王府来了两辆马车,留下一辆给王爷便是了。 “既是一块来的,自然得一块走!” 王妃却是显得格外沉得住气,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何况,王爷让她们等着,她们自然得等着。 若是先走了,回头王爷责问起来,还不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责任? “这江春晓,平日里看起来不争不抢的,没想到,今日居然给我们这么多惊喜!” 沈侧妃一边阴阳怪气,一边偷偷观察王妃的反应。 同是王爷的女人,她就不相信,只有她一个人心里不痛快! “的确是个大喜事!宣王若是再没子嗣,恐怕,这储君之位,就没有王爷什么事了!” 王妃心里虽说心里百味杂陈,可她没忘记,自己是王妃,是王府的一份子。 自己的小心思在大局面前,压根一文不值! 沈侧妃不高兴,她岂能看不出来? 可再不高兴,那也得忍着! 沈侧妃扁了扁嘴,一肚子的话就这么生生给咽了下去。 谁让自己肚子不争气呢? 沈侧妃一转身,便看到萧北宣的身影。 只是,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沈侧妃眯了眯眼,看清楚了那熟悉的服饰,立即认出了春晓。 这才刚刚有孕,就开始作妖了? “免礼!春晓睡着了!” 众人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正要给王爷行礼,却是被他提前一步小声地阻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不是滋味(第2/2页) 太医交代过,头三个月,正是要小心的时候。 春晓身子虚,更是需要好好休息。 他可不希望吵醒她! “王妃你和沈侧妃坐后头!” 萧北宣抱着春晓,径直走上了第一台马车。 临上马车的时候,突然想到,平日里王妃和他共乘这台马车,扭过头对着怔怔的王妃吩咐道。 “是!” 身后的王妃低头答应,默默地看着王爷抱着春晓钻进马车,随着绣着麒麟暗纹的黑色帘子放下,将车里车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如今春晓有了身孕,别说是台马车了,整个宣王府都得供着她。 可看到王爷如此温柔体贴地抱着她,看到她坐在了平日里坐的位置上,她心里的酸涩和委屈还是像涟漪一般一圈一圈荡开! 王妃忍着心里的不适,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身走向了后头的马车。 “王妃,有句话,妾身不知当说不当说!” 沈侧妃越想越不对劲,太医说春晓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那这两个月,春晓自己月事没有来,她会不知道? 又或者是,她一直清楚,只是故意选在了今日。 这么一想,这江春晓也未免太有心计了! “何事?” 王妃闭目养神,可心里的杂念就像是魔鬼一般,张牙舞爪,让她压根静不下心来。 有人和她说说话,转移转移注意力,那也是好的! 可偏偏,沈侧妃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又挑中了王妃最不喜欢听的。 “江春晓可是王妃亲自选的通房丫头,她都有喜两个月了,怎么就没告诉王妃?不应该啊!” 沈侧妃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有命许嬷嬷过问各个姨娘的月事,好及时掌握各个姨娘的情况,就怕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可她分明记得,许嬷嬷都是说一切如常啊! 如此看来,要么是许嬷嬷说了谎,要么就是江春晓说了谎。 可许嬷嬷可是跟了自己一辈子的乳母,她对自己赤胆忠心,不应该更没有理由骗自己才是! 看到王妃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沈侧妃隐约猜到了答案。 “妾身就看江春晓是和不省心的,这才刚刚有孕,便让王爷在大庭广众下抱着她走了一路,这成何体统!” 自己七岁的时候摔了一跤,看着痛哭流涕的自己,萧成宣也只是将她扶了起来,恶狠狠地训斥她“男儿有泪不轻弹”! 即便她告诉萧成宣,自己不是男儿,而是娇滴滴的姑娘家,萧成宣也只是嗤之以鼻! 别说抱她背她了,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走了。 她竟然不知道,自认为很了解的王爷表哥,居然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这让她怎么能不计较?能不嫉妒? “王爷看重的不是春晓,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你有喜了,王爷也会对你如此呵护备至的!” 王妃耐着性子宽慰沈侧妃,何尝又不是在宽慰自己。 她忍不住会想,若是今日有喜的人是自己,那么,王爷会不会也会抱着自己从慈禧宫走到玄武门,让天下人皆知,她才是他最心仪的女人? 第54章 不知所措 第54章不知所措 马车穿过了漫长的朱雀大街,最后停在了威武的宣王府门口。 许嬷嬷早早的便在大门外等候,可她掀开车帘子,没看到自家王妃,却是看到春晓偎依在王爷的肩头,睡得正香甜。 笑容僵在脸上,许嬷嬷不知所措。 “本宫在这!” 紧随而至的王妃从后面的马车上走下来,及时把错愕的许嬷嬷叫到一旁。 “这究竟怎么回事?” 许嬷嬷错愕不已,只不过进了一趟宫,怎么宣王府就变了天,连规矩都变了? 哪里有丫头坐在王爷身边,王妃另坐的道理? “春晓有喜了!” 王妃一开口就把许嬷嬷惊得说不出话来。 府里头这么多姨娘,许嬷嬷怎么也想不到最先有孕的,居然会是江春晓! 还真是后来居上,一鸣惊人!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不是你说的,屁股大,好生养?” 当初她便是听信了许嬷嬷的这句话,这才选了春晓。 “而且,太医都把过脉了,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还能有假?” 江春晓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把太医给收买了! 说到这,王妃不得不问道:“春晓每个月的月事,你没问吗?” 许嬷嬷低着头仔细回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没问呢? “上个月,老奴亲自问过春晓,她亲口告诉老奴,一切如常!” 王妃眯了眯眼,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如她所料! 景正院 许是今日为了进宫给皇后娘娘贺寿,起得太早的缘故,这一觉,春晓睡得格外踏实。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借着微弱的烛光,春晓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寒冰宝剑。 那是萧北宣南征北伐的武器! 她怎么睡在王爷的屋子里了? 当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是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春晓如今有了身孕,也不能伺候王爷了!不如,让春晓搬到妾身的海棠院,妾身也好近身照顾!” 听这不急不缓的语气,一猜就知道是王妃! 春晓急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生怕王爷一口答应下来。 虽说王妃蕙质兰心,不会亏待她,可待在王妃身边,哪里有待在景正院自在? 而且,她还需要挣积分呢! “王妃身子尚未康复,还需安心静养。府内大大小小的事情,还需王妃费心!本王看你,这些日子都清减了不少!春晓,还是暂时住在景正院!” 听到王爷的回答,春晓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妃就算是对她再好,她也不敢和王妃撒娇啊! “有王爷这句话,妾身就算是再辛苦,也值得了!” 王爷一句温暖的话,立即让王妃红了眼眶。 自己的付出,王爷看在眼里,这就足够了! “春晓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骨肉,自然也是妾身的骨肉,王爷放心吧!妾身一定会照顾好春晓的!” 如果说来之前,王妃还有一丝不情愿。 那么现在,她却是真心实意的。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为了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不知所措(第2/2页) 春晓怎么听怎么拧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就成王爷和王妃的骨肉了,难不成,自己还真成了代孕的工具? 好像还真是! 可是她,一点也不愿意啊! 春晓抚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难过地低下了头。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生下的孩子,不能在自己的身边长大,还要管别的女人叫娘,她就满心不舍! 甚至,有点想哭! “王妃做事,本王自然放心!只不过,王妃的身子也很重要!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为本王开枝散叶不是?” 王爷的这句话,说到了王妃的心巴上。 原来,王爷也想和她有个孩子! “妾身没能为王爷诞下子嗣,是妾身,对不起王爷!” 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高兴,亦或是遗憾,原本不想掉眼泪的王妃,鼻头一酸,泪珠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手背上。 “来日方长!” 春晓默默祈祷王妃早点有身孕,如此一来,她就不会惦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 可生子系统听到春晓的许愿,却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因为,强求不来! 生子系统都求不来! “若是妾身,一直没有子嗣呢?” 气氛烘托到这,王妃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她与王爷成婚三年,一直没有喜讯,可谓犯了七出。 王爷若是这个时候休了她,她也无话可说! “王爷会不会休了妾身?” “你是本王八抬大轿娶进王府的,本王答应过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会轻易休了你?” “再说了,春晓如今不是已经有喜了吗?等日后诞下麟儿,寄在你的名下,便是你的孩子!” 虽然早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亲耳听到王爷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春晓既难过,又害怕! 【孕妇最忌伤心难过,要不要一颗开心丸!五千积分一颗哦!】 就在春晓情绪低落的时候,系统非但没有安慰她,还趁机敲她竹竿! 这是人做的事吗? 【你还有没有底线?为了点积分,你简直泯灭人性!】 气呼呼的春晓把气都撒到了生子系统身上。 【错了!错了!我是系统,不是人,没有人性!不过我有理性!】 【孕妇就是要身心愉悦,宝宝才会健康!你这样,自己生闷气,对宝宝伤害很大的!你没听到,他在哭吗?】 这才多大点的胚胎?还会哭? 春晓将信将疑地竖起耳朵,却只能听到王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来。 “春晓在妾身那,王爷尽管放心!而且,许嬷嬷十分有经验,有她在,春晓母子一定万无一失!” 现在看来,王妃不仅仅打算抢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带着马上就要把她给抢走了! 春晓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外表看起来至纯至善的王妃,该不会想要留子去母吧? 只有这样,这个孩子才会彻彻底底地属于她! 不行,她得赶紧想想办法! 第55章 嫡庶有别 第55章嫡庶有别 春晓蹑手蹑脚地又回到床上躺下,盖上了被子。 “救命!救命!不要!” 听到屋内传来春晓呼救的声音,萧北宣立即抛下王妃,疾步冲了进去。 “别怕!本王在这!” 看到梦魇中的春晓痛苦地挣扎,萧北宣一边安抚她,一边抓住了她的手。 “王爷!奴婢梦见,梦见好多血!奴婢身上都是血!” 春晓害怕得声音颤抖,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王爷的手不放。 “别怕!梦都是相反的!本王会一直保护你!” “是吗?可今日,皇后娘娘……奴婢不怕疼,不怕累,可奴婢就怕,护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春晓欲言又止,可有些话,又何必说得太清楚? 聪明如王爷,又怎么会听不出春晓责怪。 他今日才在太后娘娘面前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春晓母子。 “不会的!有本王在!本王武艺高强,无论什么人都伤害不了你和孩子!” 春晓紧紧靠在萧北宣的胸口,轻声问道:“有王爷在奴婢身边,奴婢就不害怕了!奴婢还想睡一会儿,王爷可以在这陪奴婢一会儿吗?” 生怕萧北宣会拒绝一般,春晓抬起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望着王爷。 “好!” 这么简单的要求,萧北宣一口答应。 索性,脱了鞋袜,躺在了春晓的身侧。 春晓听着萧北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安心地闭上眼睛。 “王爷,以后,奴婢害怕的时候,也能这么抱着王爷吗?奴婢保证,不会耽误王爷太长时间,就一会儿就好!” “好!” 屏风后的王妃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心如刀绞。 江春晓是她为王爷选的通房丫头,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当家主母把春晓接到海棠院照顾,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眼下看来,似乎不大可能了! 春晓梦魇的时候,王爷能抱着她。 就凭这一点,自己就做不到! “王妃,如何?王爷答应了吗?” 王妃一走出院子,许嬷嬷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原本是要答应了!可是——” 王妃突然停下脚步,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春晓早不醒,晚不醒,偏偏是在王爷快要答应的时候。 而且,还演了这么一出让自己抓心挠肝的戏码。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王妃转过身,紧紧盯着紧闭的门扉,总觉得,当初她和许嬷嬷都看错了! “盯紧景正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告诉本宫!” 王妃是被春晓气走了,可春晓心里却是依旧不踏实。 今天她是躲过去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月色中,春晓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睡意全无。 越想越糟心的她心里生起了一股无名火! “不是说还要睡一会儿吗?怎么不睡了?” 看到春晓一动不动,萧北宣还以为她又睡着了。 可一低头,眼睛比星辰还要来亮。 “睡不着了!” 春晓索性推开王爷,坐了起来。 胸前莫名一凉,萧北宣莫名觉得一阵失落。 刚刚那么需要自己的江春晓,就这么干脆地推开自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嫡庶有别(第2/2页) 仿佛像是丢掉一样不需要的物件! “怎么了?” 一看江春晓心事重重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王爷,奴婢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能不能奴婢自己抚养?” 春晓心里憋不住话,虽然希望渺茫,她还是希望能争取一下。 毕竟,她可是孩子的亲娘! 这天底下,还能有谁比自己更爱护肚子里的孩儿吗? “春晓,嫡庶有别!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难道你希望,别人指着孩子的鼻子说,她的娘,是个下人!没有嫡子的身份,会被人瞧不起的!” 萧北宣实话实说,虽然,他能理解春晓的心情。 骨肉分离,确实难受。 可那只是暂时的! “王妃出身世家,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由她亲自抚养,是这孩子的福气!” “奴婢虽然出身不及王妃,可奴婢也识字,王爷是知道的!虽然琴棋书画,奴婢自知不及王妃,可奴婢会的,王妃未必就会!” 她可是经过高考的搏杀,走过高考的独木桥,从千千万万的学生中杀出来的,虽然算不上状元之才,可教导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王爷听到春晓的话,却是忍不住失笑。 一个烧火丫头,也想和王妃相提并论? 她是会识字不假,可世家千金,哪个不会识字? 况且,她会的东西,王妃不会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烧火?做饭? 这能登大雅之堂吗? 萧北宣虽然一个字没说,可眼底的不屑和嘴角的轻笑,已经把他此刻内心的想法暴露得明明白白。 春晓急了! 她原本只是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并不想暴露太多。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可如今为了孩子,春晓顾不上这么多了! “王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当真可以教好孩子!奴婢学过心理学,虽然只是皮毛,可知道怎么和孩子沟通!奴婢还学过画画,虽说画不了名山大川,画一些小头像,小动物还是可以的!” 萧北宣看着春晓焦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只当她是关心则乱。 可原则就是原则! 规矩便是如此,岂能因为一个丫头的三两句话就改了。 再说了,她会的那些花拳绣腿,他压根看不上眼! “王爷不相信?那王爷可以考奴婢!只要王爷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春晓信心满满,物理,化学,天文,地理,虽说她距离高考已经很差过一段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是碾压一个古代人,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只要王爷问,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真的是个高材生! 比许多只会吟诵八股文的秀才,乃至进士,都还要出色。 萧北宣却是说道:“就算孩子记在王妃膝下,你也是孩子的姨娘!同住一个院子,你还是能看到他,这有何不好?” 春晓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她隐隐看清楚一个事实,就算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也改变不了王爷的决心! “究竟要如何?奴婢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 第56章 木秀于林 第56章木秀于林 春晓心痛地看着萧北宣,就像是看着一个抢走自己孩子的强盗! 对,就是强盗! 凭什么他轻巧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母子分离? 或许此刻受伤的春晓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脆弱,萧北宣不忍再刺激她,放低了声音,终于退让了一步,允诺道:“若是生下的,是一个女孩!那便由你亲自抚养,如何?” 他萧北宣的女儿,就算是庶出,也是人中龙凤,皇家贵族,无论嫁给谁,那都是低嫁! 由她抚养,也不是不可以! “当真?” 春晓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 “当真!” 萧北宣笃定地点了点头,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得了决定的。 “好!那就生女儿!” 刹那间,春晓就想明白了。 纵使有皇位要继承又如何?她不稀罕! 她只希望和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块。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萧北宣挑了挑眉,这话,听着怎么像是生男生女,还由她说了算似的! “王爷安置吧!奴婢告退!” 虽说两人已经达成协议,可看到萧北宣那张脸,春晓还是会生气。 他今日的表现,勉勉强强也就打个六十分。 若不是看在他是孩子亲爹的份上,估计连六十分都没有! “你去哪?” 看到春晓转身就要走,萧北宣急了,这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奴婢回偏院歇息!” 春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王爷这有青鸾姑娘伺候就够了!”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地合上,把毫无准备的萧北宣吓了一跳。 “来人!” 屋外候着的青铜急忙走了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 “刚刚你可看到春晓姑娘?” 青铜点点头,“看到了!” 他可是看家护院的,那么大一个人从王爷屋里出去,而且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春晓可是生气了?” “像是!” 青铜虽然尚未成亲,可府里头那么多的妇人,尤其沈侧妃,一生气的时候就砸东西,什么花瓶摆件,锅碗瓢盆,只要她看到的都砸,这是满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实。 刚刚,春晓姑娘不就是把门给砸了吗? “那可不行!她如今有了身孕,得安心静气养胎!” 萧成宣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太医的叮嘱他可不敢忘记。 王府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子嗣,可不能出任何纰漏! “你说,该如何,才能让春晓开心一些?” 除却原则性的问题,其余的,他都可以答应。 “沈侧妃每回收到王爷送的金银珠宝,都会很开心!” 为王爷分忧解难,是青铜的本分。 他仔细想了想,提出了这么一条建议。 “赏!该赏!来人,赏春晓姑娘白银千两!云锦五匹!金叶子一匣!” 王府的东西,到头来都是春晓肚子里的孩子的,多赏一些,又何妨? “王爷,春晓姑娘,如今已经有了身孕,这位分上,是不是也应该抬一抬啊!” 青铜可是记得宫里的嫔妃答应,但凡有喜了,地位都会有变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木秀于林(第2/2页) “是!是!是!你不提醒,本王都忘记了!本王就觉得,还漏了点什么!” 萧北宣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 实在是因为,宣王府一直没有喜讯,他根本没有经验。 “春晓有喜,可谓立了大功!是该好好抬一抬位分!” 可抬成什么好呢? “侧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即被萧北宣自己给否定了! 侧妃的上头,便是王妃! 这才刚刚有喜,就抬为侧妃,若是十月之后,生下一儿半女,又该如何? 总不能和王妃齐头并进吧! “那就抬为妾室吧!” 这话一出,别说青铜瞧不上,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可他实在是没法子! 这一刻,萧北宣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想当皇上了! 宫里的女人多,宫里的位分也多啊! 什么秀女,才人,答应,嫔妃,贵人,贵妃,皇贵妃…… 实在不行,等他有朝一日登上高位,再好好补偿春晓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萧北宣自己都震惊了。 倒不是因为他觊觎父皇的位置! 而是他发现,自从他知道春晓有喜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腰杆挺直了,笑容也多了,人也变得自信了! 就连皇位,他都敢肖想了! 偏院 招弟小心翼翼地扶着春晓坐下,直到这一刻,她都不敢相信,主子真的有喜了。 “瞧你,一直傻乐什么?” 自从春晓进屋开始,招弟一句话也没说,就忙着给她端茶倒水,像个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主子,你掐我一把!” 招弟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春晓眼前。 “哪里还有这种要求?” 春晓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照做了。 “疼不疼?” “疼!” 招弟虽然嘴上说着疼,可脸上却还是乐呵呵的。 这说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主子真的有喜了! “恭喜主子!奴婢听说主子有喜了,还不相信!奴婢就站在门口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看到王爷亲自把主子抱进了他的屋子里,这才觉得,可能是真的!” 招弟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两串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角滑落。 “看来,今天水没少喝!这都溢出来了!” 春晓一句话成功让招弟破涕为笑。 “你说你,我有喜你激动什么?王爷都没有你激动!” 春晓笑着打趣。 “当然高兴啊!主子有喜了,这可是王府的头一份!从今往后,主子母凭子贵,在府里头,就没有人敢欺负主子了!” 虽说春晓没有和她说实话,可招弟心里明白,那日主子落水,定是和洪姨娘有关系。 后宅的女人,一个个手段阴毒,心思缜密,哪里像他们主子这么单纯善良! 可俗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 老天爷这不就眷顾他们主子了吗? “谁说的?往后我们更得小心谨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招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管多大的风,她都要挡回去! 第57章 没齿难忘 第57章没齿难忘 招弟不放心春晓,原本坚持要陪床。 春晓好说歹说,这才把她劝回自己的屋子。 “主子有事就大声叫奴婢!” 临走前,招弟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能有什么事?我这一觉就能睡到天亮!” 春晓挥了挥手,催促招弟快点去歇息。 她这还未显怀,腿脚也麻利,招弟都紧张成这样。 若是月份大了,大腹便便的,招弟岂不是要把她将菩萨一般供起来? 想想,她就哑然失笑。 笑过之后,更多的是感动。 有生之年,有一个像招弟一般贴心的小棉袄,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系统,我决定了,我要一个小姑娘!】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春晓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指定性别,五万积分哦!】 系统对答如流,这套业务,它实在是太熟悉了。 闭着眼睛,它都能回答。 【这么贵?】 春晓不禁咂舌,她之前只看到了积分商城里有指定性别这个服务,并没有特意留意价钱。 毕竟,宣王府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她就算下个蛋,那也是金蛋! 是男是女,听天由命就好,又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分钱一分货嘛!保准生出的小姑娘肤白貌美大长腿,绝对不缺胳膊少腿!我还能亏了你不成?】 系统说得头头是道。 春晓不敢讨价还价,一想到少一分钱,少一根头发,少两分钱,说不定就少个手指头,她还是宁愿贵一点! 不就是五万积分呢? 【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这两天,她完成的任务不少,而且都是大任务! 应该有不少积分才是! 【四万八千!还差一点!】 果然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两千积分,她明日挣便是。 反正孩子在她肚子里揣着,又丢不了。 【有任务派发给我便是!】 翌日一早,还没等春晓醒来,便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招弟,怎么回事?” 这可是景正院,府里的人谁敢在这喧哗? “回江姨娘,是府里的下人,把昨日姨娘在宫里的赏赐都搬过来了!还有王爷的赏赐,王妃的赏赐,沈侧妃的赏赐!院子里都快被塞满了!” 招弟高兴的眉飞色舞,她就说嘛,主子一有喜,好日子便会接踵而来。 “等等,你叫我什么?” 春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细一听,才发现招弟对自己的称呼又变了。 最一开始,她是叫自己春晓姐的。 后来,自己被选为通房丫头之后,她便自作主张地叫自己主子。 如今一觉醒来,怎么又变成了江姨娘? “江姨娘啊!一早上,管家便说了,从今往后,主子便是府上的江姨娘!“ 招弟高兴得合不拢嘴! 虽说只是姨娘,可至少也是半个主子了。 而且,当了姨娘,每个月的月银也涨了不少呢! 春晓却是没有显得太过高兴。 抬位分,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抬得再高,那也越不过王妃。 “姨娘,你怎么不高兴啊?” 陪伴在江姨娘身边这么久,她的情绪上有任何的变化,招弟总能第一时间感觉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没齿难忘(第2/2页) 昨天她便察觉江姨娘情绪不高,她以为只是太累了的关系。 可今天,得了这么多的赏赐,又抬了位分,可谓是双喜临门,可江姨娘还是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 “姨娘又如何,只要王妃一句话,就算是再不情愿,还不是得乖乖把孩子送到她跟前!” 春晓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王妃该不会连姑娘也想抢着养吧! 招弟恍然大悟,原来江姨娘是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若是王妃愿意养在膝下,那是好事啊!毕竟,嫡子嫡女的身份,何其尊贵!” 瞧着春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招弟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母子连心,江姨娘不舍,那也是情理当中。 “江姨娘也不用太过担心,孩子还没有出生!日子还长着呢!王妃身子养好了,说不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她自顾不暇,恐怕也没有心力照顾别的孩子了。”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春晓的心坎上。 虽说希望渺茫,也是一条出路! “江姨娘,王妃有请!” 都说白天不能说人,刚提到王妃,王妃便派人来请了。 “招弟,你把宫里赏赐的人参,灵芝,尤其那些安胎的药材,分出一份!” 只要王妃有喜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便不会被抢走了! 虽然希望不是很大,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只有一根百年老参,怎么分?” 招弟依照春晓的吩咐,把东西分出了两份。 别的倒好说,就是那手臂一般粗的百年老参就只有一根,总不能折成两段,或者是劈成两半吧! “也送给王妃吧!” 春晓只不过瞧了一眼,便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百年老参固然难得,可对于她来说,系统更加有用! 更何况,既是送礼,自然得送些有市无价的,这才能让王妃看出自己的诚意! “姨娘,你是不知道,这百年老参,极其难得!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王大妈说了,这女人生娃,那便是到鬼门关上走一遭!” 一听要把这百年老参送给王妃,招弟就一百个不情愿,王妃没病没灾,又没有身孕,要那么珍贵的百年老参做什么? “不就一根百年老参嘛!送!” 于是,刚走进海棠院,许嬷嬷看到招弟跟在江春晓的身后抱着一大堆的礼品,就傻了眼。 “这是做什么?” 王妃是叫春晓过来问话的,人到便行了,可如今,大包小包的。 倒像是拜年? “这一些,都是奴婢孝敬王妃的!” 春晓给了招弟一个眼神,招弟便将手中的锦盒依次打开。 灵芝,百年老参,雪莲,南海珍珠粉…… 都是订好的东西! 王妃一眼便认出来了,这都是宫里昨日给春晓的赏赐。 “孝敬?本宫不需要!都拿回去吧!” 王妃原本打算春晓一进屋,就给她个下马威。 可如今,却是被春晓打乱了阵脚! “若不是王妃,奴婢如今还在厨房生火做饭呢!奴婢能有今日,全靠王妃提拔!奴婢没齿难忘!” 春晓却是不卑不亢,真心实意地表示自己的感谢。 王妃和许嬷嬷对视一眼,倒是一个有良心的。 可她为何在月事上说谎呢? 第58章 多做运动 第58章多做运动 许嬷嬷示意王妃别着急,她倒要看看江春晓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过去,奴婢一穷二白,不怕王妃笑话,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孝敬王妃!也就昨日,得了不少赏赐!” “王妃出身名门,身份尊贵,自然是不缺这些。想必金银珠宝这些俗物,王妃不也看在眼里。奴婢就不丢人现眼了!倒是这些药材,都是滋养身子的好东西!奴婢真心希望,王妃能早日养好身子,好为王爷开枝散叶!” 春晓说得情真意切,可落在王妃的耳朵里,却是成了赤裸裸的炫耀。 “放肆!” 许嬷嬷瞧到王妃脸色一变,立即恶狠狠地开口训斥江春晓。 这不是往王妃伤口上撒盐吗? “王妃息怒!奴婢所说,句句肺腑之言!” 春晓吓得一激灵,忙提了裙摆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 “奴婢可以证明!江姨娘确实是一心为王妃好!就这百年老参,仅此一根,奴婢提醒江姨娘,生孩子的时候,是保命用的!可江姨娘依旧忍痛割爱!” 江姨娘如今是有双身子的人,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王爷这个时辰上朝还没有回来! 忠心护主的招弟顾不上受到牵连,也急忙跪在春晓身边解释。 “哼!为王妃好!那你倒是说说,老奴上回问你葵水正不正常时,你为何欺骗王妃?” 许嬷嬷索性开门见山。 王妃一动不动地坐在太妃椅上,面无表情,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春晓,试图从她的脸上寻到答案。 “奴婢并没有欺瞒王妃!” 就因为这个? 春晓恍然大悟,难怪一大早王妃就火急火燎地把她叫过来问话。 她刚进海棠院,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奴婢自幼体弱,葵水一直是两个月来一次,这件事情,下人们都知道!王妃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 王妃万万没想到是这一个答案,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许嬷嬷!” 许嬷嬷领了命,立即大步流星地朝下人房走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许嬷嬷便折了回来,凑到王妃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春晓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有惊无险地挺过去了。 聪明如她,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葵水的事情,她就是故意误导许嬷嬷,说她一切正常。 许嬷嬷以为所谓的正常,便是当月也来了。 殊不知,她指的是两个月! “起来吧!” 王妃松了一口气,看着春晓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地上凉!如今是有身孕的人了,往后啊,别动不动就跪!” “奴婢——” 江春晓正打算好好说一番好听的话,却是被王妃打住了。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已经是宣王妃的姨娘,以后就不是奴婢了!” “妾身遵命!” 招弟赶紧麻利地起身,伸手挽住了江春晓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些药材,你还是拿回去!正是需要好好补补身子的时候,千万别亏了自己,亏了腹腹中的孩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多做运动(第2/2页) 这些名贵的药材,都是皇上皇后赏赐给江春晓的,自己若是收了,那成什么了? 王妃心里和明镜似的,这么愚蠢而又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她非但不能收,还要送! “许嬷嬷,你打开本宫的私库,把刚收到的那盒燕窝给江姨娘取来!” 江春晓原本是真心希望王妃能调养好身子,为王府开枝散叶的,可如今,看到王妃不收药材,她也没了别的法子。 突然之间,春晓脑袋里灵光一闪。 这个法子,虽说不一定能行。 但是,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王妃,妾身斗胆,能否借一步说话?” 不等王妃开口答应,春晓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王妃身边,压低了音量,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奴婢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的怀上王爷的子嗣,是因为用了祖传的偏方!” 王妃晦暗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别人说这话,她或许不会相信。 可眼前的春晓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明! 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为何满府皆不孕,就她一个人有喜了? “什么偏方?” 王妃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若是她也用了这个偏方,下一个有喜的人,可不就是自己? “王妃刚刚问起奴婢癸水的事情,奴婢才突然想起来的!” “在奴婢年幼的时候,奴婢的外祖母和奴婢说过,妇人一辈子有喜的次数那都是有限的,有讲究的!最好的时机,便是在葵水来之前!” 春晓掐指一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娇羞地说道:“奴婢伺候王爷的日子,便是在来葵水之前!王妃不妨试试!” 王妃激动得声音发颤,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当真? “这种事情,妾身怎么好骗王妃?” “不管是真是假,总得试试啊!王妃若是一直不和王爷同房,那孩子怎么能来是吧?” 春晓说得一脸认真。 没错,就是这个理! 得先把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凑到一张床上,多做运动,王妃才能有机会有孩子。 只有这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安全。 在孩子和男人之间,春晓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嘛!不要也罢! “可本宫的身子……” 王妃叹了一口气,她若是身体康健倒还好说! 可现在,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中了毒。 虽然已经静养了那么些日子,可余毒哪能解得那么快? “王妃不用担心!妾身认识一个神医,最擅长的便是解毒!奴婢回去之后,就立即命人打听!相信很快便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王妃人美心善!老天庇佑,一定会让王妃身体康健,得偿所愿的!” 【哈秋!】 系统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它怎么觉得,江春晓口中说的神医就是自己呢? 【江春晓,你别乱来!我只是你的生子系统,别人和我没关系!】 第59章 饥不择食 第59章饥不择食 【日行一善!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别人就是帮自己!你就帮帮忙嘛!】 江春晓放低了姿态苦苦哀求系统,试图道德绑架系统。 【不行!】 它是有原则的系统,可不能轻易被三言两语哄骗了去。 什么余香它不需要! 它也不需要别人帮助自己! 【我用积分兑换,可以吗?双倍总行了吧?】 她又不是不给钱! 春晓一咬牙,索性大方地给出了双倍的诱惑。 不是说钱是万能的吗? 【不行!这是违规操作!】 系统扁了扁嘴,它要那么多积分做什么?它又不需要养家糊口! 积分对于它来说,不过就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罢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就这一次!一次就好!】 从海棠院出来,春晓路上一直对系统苦苦哀求。 可系统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压根理都不理她。 可春晓哪里是轻易认输的人?若是认了输,她就要母子分离。 这么沉痛的后果,她可承受不起。 王爷那么不可理喻的人,她都能挑战,她还征服不了一个系统了? 【既然注定要分离,那又何必……要不,这孩子我还是不要生了!一生下来,亲娘不在身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就算养在王妃膝下又如何,终归是隔了一层,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趁着月份还小,有无痛药流吧?兑换一颗!】 春晓一脸正色,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你别冲动!虎毒不食子,这可是你的亲骨肉!】 系统吓得说话都卡顿了! 它绑定过那么多宿主,可从来没有见过江春晓这样的。 狠起来,连自己辛辛苦苦怀上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了。 真狠! 【是我没本事,保护不了他!你说,当他长大以后埋怨我没养他,我该怎么办?与其到时候一起痛苦,还不如趁着他没有感觉的时候,早点结束。别磨叽了!兑换吧!】 长久的沉默! 系统不敢答应,若是应下,江春晓真吃了药丸,还有自己什么事? 若是不应,江春晓一怒之下,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春晓也不着急,这样的阵势,她见多了! 不就是比谁最先沉不住气吗? 终于,系统败下阵来! 【说好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系统心不甘情不愿,身为系统,居然被宿主绑架了! 真是奇耻大辱! 【好!就这一次!】 春晓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么铤而走险的一招,其实她也害怕! 假设系统真的那么死脑子,当真同意兑换了无痛药流的药丸,自己是吃还是不吃? 她从头到尾,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不要这个孩子! 而且,她也害怕惹恼了系统,从此以后,它不搭理自己了,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系统不提醒,她也不敢再来一次了。 【五万积分,兑换一颗解毒丹!要不要?】 系统傲娇地问道。 不是双倍积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饥不择食(第2/2页) 它倒是要看看,江春晓怎么打肿脸充胖子! 【这么贵?】 江春晓再次发出了灵魂的质疑。 可话一出口,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这“啪啪”两巴掌,不是别人打的,是她自己打的。 春晓没忘记,她兜里只有四万八的积分,昨天想指定孩子性别的时候,积分都不够! 【嗯哼!就这价!】 春晓开始犹豫了,等她凑够这五万积分的时候,这辛辛苦苦挣来的五万积分,究竟是用在自己孩子身上,还是别人孩子身上! 可转念一想,若是王妃有了自己的骨肉,她就不会惦记自己的孩子了,所以,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一样! 【等我凑够了五万积分,就兑换!】 果然是人穷志短,春晓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不少。 【你想清楚就好!毕竟,就算王妃解了毒,在排卵期和王爷同了房,也未必会有孕!就算顺利怀上,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谁又能保证一定顺顺利利呢?】 不是系统危言耸听,它可是实话实说。 春晓听明白了,她这呕心沥血挣来的五万积分若是用在王妃身上,指不定会打水漂! 可用在自己身上,那便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可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谁能保证次次都赢呢? 赌! 不知不觉,春晓便走到了景正院。 一抬眼,好巧不巧,就遇到了一个熟悉的故人。 在景正院,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的人,除却青鸾,还能有谁? “站住!” 做贼心虚的青鸾早就看到春晓了,她原本打算掉头避开,却还是被眼尖的春晓给逮着了。 眼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慢悠悠地走到春晓跟前,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个虚礼。 “见过江姨娘!” 一夜之间,自己最瞧不上的江春晓就当上了姨娘,直接压自己一头,这让青鸾怎么服气。 “青鸾姑娘,这是要去哪呢?” 昨天昏睡了一天,今天一早又被王妃抓去问话,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呢! 自己辛辛苦苦绣的皇后娘娘画像,莫名其妙染上了一滴墨。 差点害自己丢了性命! 她怎么可能让它这么轻飘飘地过去? “王爷要回来了,奴婢正打算去厨房看看,给王爷炖的汤准备得如何了!” 青鸾在心底安抚自己,就算江春晓怀疑是自己动的手脚,她也拿不出证据来。 自己是皇后娘娘赏给王爷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肯定不敢和皇后娘娘过不去。 春晓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正好!我也饿了,炖给王爷的汤,能不能盛给我一碗?” 招弟急的直拽春晓的袖子,就算再饿,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病从口入,如今姨娘又有了身孕,更是要多加小心。 这青鸾姑娘素来和江姨娘不对付,她做的东西,姨娘能喝吗? 也不怕一尸两命? 就这? 青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以为江春晓会质问昨天的事情,又或者故意为难她呢! “当然!奴婢这就去盛!” 第60章 拿不出证据 第60章拿不出证据 青鸾前脚刚一走,招弟就急得语无伦次。 “姨娘,那可是青鸾!她煮的!你有那么饿吗?那是王爷的汤!你怎么能喝呢?不能喝!” “是挺饿的!别忘了,我早膳还没吃呢!我怀着王爷的骨肉,我喝一碗他的汤怎么了?” 江春晓故意装糊涂,招弟越是急得跳脚,她便越是感到幸福。 虽然知道,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焦急上,有点不道德。 可她就是有点忍不住! “奴婢知道姨娘饿!就不能再忍一忍吗?姨娘想吃什么,奴婢做便是了!王大娘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 春晓却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何必如此麻烦呢?这不有现成的吗?”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昨日知道江姨娘有喜之后,王大娘可是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江姨娘。 她自然是要说到做到。 这才第一天,可不能出了纰漏! “你啊!就别瞎担心了!这是王爷的子嗣,皇子龙孙,那青鸾姑娘,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王爷的眼皮底下下毒的!” 原来江姨娘不是缺心眼,她也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可即便如此,她还要喝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青鸾姑娘,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若是真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招弟越想越害怕,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可承担不起。 趁着青鸾还没回来,她得把江姨娘拽走! “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你别推我啊!” 就在主仆拉拉扯扯的时候,青鸾端着汤,面色铁青的站在身后。 一看她的脸色,春晓就知道,她早就到了,该听不该听的,都听得一清二楚。 “招弟,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可以如此血口喷人呢?” 老实巴交的招弟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第一次背后说人坏话,还被逮了个正着。 这运气,也是够好的! “奴婢没别的意思!奴婢只是觉得,这是青鸾姑娘辛辛苦苦为王爷准备的汤,姨娘喝了不好!” 招弟弱弱地解释。 虽说她不喜欢青鸾,可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她还是不要得罪青鸾的好,至少,明面上! 招弟承认,自己有点害怕青鸾姑娘! 毕竟,那可是宫里来的啊! “没什么不好的,奴婢正好多煮了!王爷的那份,奴婢已经留好了!” 青鸾原本还不乐意让江春晓喝自己亲手炖的汤! 毕竟,自己是伺候王爷的,可不是伺候她一个小小的姨娘。 可现在,被招弟这么一刺激! 她却是满心希望江春晓能把这碗汤喝下,要不然,怎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青鸾双手捧起炖了大半天的乌鸡汤,渴望的眼神火辣辣地望着江春晓。 可江春晓眼珠子转了转,却是一动不动,像是在考虑什么! 青鸾急了。 不是她说要喝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还不喝了? 莫非,江春晓当真相信招弟说的话,自己在汤里动了手脚。 这样的黑锅,她可不背! “江姨娘若是不放心,奴婢可以先喝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拿不出证据(第2/2页) “你喝有什么用,你又没身孕!” 招弟悠悠的一声嘀咕,像是刀子一般扎在了青鸾的心口上。 春晓惊艳地看了招弟一眼,这小丫头,一鸣惊人啊! “这——” 青鸾脸涨得通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招弟年纪小,不懂事,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正好尝尝青鸾姑娘的手艺!” 春晓一边笑盈盈地替招弟解释,一边伸手接过青鸾姑娘手里的白瓷碗。 “姨娘!” 招弟急得五官拧成了一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姨娘怎么还这么不听劝? 就在此时,春晓的手一颤,一整碗鸡汤全部倒在了青鸾的身上,滚烫的汤汁把青鸾的手背烫得通红,顺着宽大的绯红色袖口,滴滴答答地全滴在了裙摆上。 两块黑乎乎的乌鸡肉,好巧不巧,正好挂在青鸾绣着荷花的珍珠鞋面上。 “这碗也太烫了!青鸾,你这是想要烫死我吗?” 不等青鸾发出疑问,春晓倒打一耙。 青鸾捂着红肿的手背,委屈得眼尾发红。 江春晓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身为烧火丫头的她连火都不怕,还怕这点热度? 此刻,青鸾心里突然明白,从头到尾,江春晓压根就没有想要喝她这碗汤。 她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江姨娘,奴婢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姨娘,姨娘明说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青鸾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过就是一个姨娘,还真把自己当成凤凰了? “青鸾姑娘这话说得,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把这碗汤弄洒的吧?” 装无辜谁不会? 不过就是眼睛瞪大一点,眼神柔和一点,如果能再挤出一点泪花,那就更圆满了! “难道不是吗?” 青鸾据理力争。 “是不是可不是由你说的算,证据呢?若是拿不出证据,可别冤枉好人哦!”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青鸾仔细回想一番,才发现,这是自己准备好的词啊! 看到青鸾吃瘪的模样,春晓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些。 画像的事情,她是拿不出证据! 可拿不出证据又如何? 只要解气便好了! “今日,是我不小心,我给青鸾姑娘赔个不是!我那有上好的膏药,回头,我让招弟给你送过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 “奴婢遵命!” 招弟憋着笑,脆生生地应下。 亏她担心了这么长的时间,原来,主子早就心里有数了! “青鸾姑娘,快去处理伤口吧!这细皮嫩肉的,千万,别落了疤!” 话音刚落,青鸾便迫不及待地红着眼,捂着手转身跑开。 转过回廊,便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又结实的胸膛里。 萧北宣错愕地停下脚步,只看到素来眉开眼笑的青鸾此时哭得梨花带雨! “怎么了这是?” 青鸾没有回答,却是悄悄把宽大的袖口往上扯了扯,露出了被烫伤的又红又肿的手背! 第61章 老虎发威 第61章老虎发威 “都是奴婢不好,和江姨娘没有关系!” 青鸾悄悄将又红又肿的手背到了身后。 “江姨娘?” 萧北宣挑了挑眉,他一直以为春晓是一只乖顺的小猫咪,没想到还会咬人了? “她为何要与你为难?” “不怪江姨娘!江姨娘如今有了身孕,身体不适,奴婢都可以理解……是奴婢没有本事,讨不了姨娘欢心!” 青鸾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明面上没说春晓半句不是,可每一字每一句却都是在说春晓无理取闹。 萧北宣深深地望了青鸾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却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青鸾,聪明是件好事,可也有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着萧北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青鸾莫名心虚。 可她没说江春晓的坏话啊! 恰恰相反,她一直在维护江姨娘不是。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受伤了!好好养着吧!这两日,就不用伺候本王了!” “啊?奴婢不碍事的!伺候王爷,是奴婢的本分!” 青鸾原本还想趁着春晓不能伺候王爷的时候,乘虚而入。 没想到,江春晓这一碰,不仅碰伤了自己的手,更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养好了再说!本王这是为你好!” “是!奴婢遵命!” 进宣王府这么长的时间,这可是王爷说的第一句暖心的话。 青鸾高兴得心花怒放,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反正春晓十月怀胎那么漫长,还有的是时间。 她正好趁休息的这几天好好打听打听王爷的喜好,争取一举把王爷拿下。 …… “完了!完了!王爷朝这边来了!” 原本去厨房的招弟突然慌慌张张地折了回来。 “来就来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毕竟,这是王府。 王爷是一家之主。 如今,她又有了王爷的骨肉,王爷来看她,看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是这样的,奴婢刚刚看到……” 招弟原本想给春晓提个醒,她看到青鸾和王爷告状。 虽说隔得远,听不清青鸾和王爷说了什么。 可她却是亲眼看到王爷盯着青鸾的手背看! 用脚指头想她都能猜到青鸾添油加醋地说了什么! “王爷吉祥!” 招弟正想开口,春晓却是突然蹲下身子,朝她身后行了礼。 招弟一扭头,果然看到王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站在自己身后。 果然面无表情,目露凶光,看着比平日里更是冷峻了几分。 招弟心里咯噔一声,完了!王爷定是听信了青鸾的话,来找江姨娘算账了。 “王爷,用过午膳了吗?” 王爷来得正好,春晓正好想着帮王妃说几句好话,让他多抽出时间去陪陪王妃。 “未曾!” “招弟,你让厨房多准备几道菜,我和王爷一块用膳!” 招弟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江姨娘就是心大,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吃的! 可在王爷跟前,招弟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冲春晓挤眉弄眼,示意她自己小心。 春晓看到了,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招弟要表达什么。 难不成是让她多巴结巴结王爷? 应该是这样的! 这是平日里招弟说得最多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老虎发威(第2/2页) 春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让她放心去。 可看到江姨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哪里像是听明白了? 招弟磨磨蹭蹭地出了屋子,却是不放心地守在了大门口。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心想着,若是王爷真的因为青鸾对江姨娘动粗,她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挡在江姨娘前面! 果不其然,王爷一开口,便提到了“青鸾”两个字。 “青鸾的手烫伤了,她……” 萧北宣开门见山,可没等他把话说完,春晓便干干脆脆地应下。 “没错,是妾身故意打翻的!” 春晓敢作敢当,比起青鸾做的,自己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萧成宣颇为意外! 他诧异地看着春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妾身这么做,也有妾身的理由!” “伤人还有理由了?” 萧北宣好奇心被勾起,他倒是要听听,江春晓还能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 “妾身为皇后娘娘所绣的画像,妾身知道,并非王爷损坏的!王爷为了顾全大局,可以不追究真相,并不代表妾身就能咽得下这口气!” 萧北宣不发一语,可看着江春晓的眼睛里,却是多了一丝赞赏。 这敢作敢当,洞察一切,有仇必报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你凭什么认定了是青鸾破坏了你的绣品?” 青鸾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就连他都找不到证据,春晓又从而何知。 “排除法!进宫给皇后娘娘贺寿的人,就我们这几个!从头到尾,我们几个人都是在一块儿的!除了青鸾中途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是她还有谁?” “就这?” 萧北宣失笑,看来他还是高估了江春晓。 “你笑什么?”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萧北宣居然在嘲笑她! 亏他还笑得出来! 在他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件画像的小事。 可自己,差点因为这件事情小事丢了性命。 或许,在王爷的眼中,自己这条小命就和一只小蚂蚁一般,压根就不值一提。 若不是因为后来,太医查出了自己有了身孕,他或许现在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吧! 江春晓越想越生气,碰上这样的孩子爹,她这是倒八辈子霉了! 小说中,那些专一痴情,从一而终的男主角,都死去哪儿了? “不许笑!当然不止这个原因!” 生气的江春晓鼓着圆圆的腮帮子,杏目圆睁,奶凶奶凶的模样却是戳中了萧北宣的笑点。 他见过的女子,要么是像王妃一般进退有度,落落大方,要么是像沈侧妃一般,明艳动人,聪慧过人,要么像洪姨娘一般秀外慧中,亦或者柳姨娘一般小鸟依人。 可像春晓这般生动活泼,坦荡恣意,生机勃勃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她和别的女子不同! 可春晓越是“凶狠恶煞”,萧北宣越是停不下来!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家养的小猫如此有老虎的气势!威风凛凛的! 为了安抚气得炸毛的江春晓,他索性长臂一伸,一把将春晓揽进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 春晓用力推开萧北宣,吵架就应该有吵架的样子,怎么能卿卿我我呢? 屋外的招弟急得满头大汗,她怎么听到了江姨娘呼救的声音? 第62章 救命恩人 第62章救命恩人 不行! 江姨娘如今有身孕,可禁不起折腾! 要是江姨娘小产了,岂不是如了青鸾的意? 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她眼皮底下发生! 明知道自己这么冲进去会惹王爷不悦,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可招弟顾不上这么多了! 只见她心一横,眼一闭,“砰”的一声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大声地声讨王爷:“放开江姨娘!姨娘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说不定,这就是王爷唯一的血脉了!王爷为了一个婢女,难道想断子绝孙?” 屋内的两个人呆若木鸡,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招弟诧异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情形,她也糊涂了! 江姨娘靠在王爷的胸口,王爷双手紧紧环抱着她,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惩罚,更像是恩爱? 萧北宣长长吁了一口气,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对主仆两,还真可爱! “招弟,你误会了!王爷并没有——” 春晓尴尬地推开王爷,她万万没想到招弟就在门口,。 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大呼小叫,引人误会! 百闻不如一见,招弟后知后觉地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犯错了! 而且,错上加错! “奴婢告退!” 招弟低着头,猫着腰,自行倒退。 她恨不得捂上耳朵,那样就听不到王爷呵斥的声音了!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她的祷告,直到出了门,重新把门合上,也没有听到王爷的声音。 看着紧闭的门扉,招弟甚至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幻觉罢了! “你刚刚说什么?不止这个原因?难道,你还有别的发现?” 萧北宣很默契地没提招弟的事情,仿佛刚刚真的只是一场梦。 “当然!” 她江春晓岂是胸大无脑之人? “那画像上,为了彰显皇后娘娘身份的尊贵,妾身特意洒了金粉和珍珠粉!凡是碰触绣品之人,就算是再小心,也会沾上!” “不管王爷相不相信,妾身后来在青鸾身上,确实看到了金粉和珍珠粉!” 萧北宣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江春晓急了,虽说她和王爷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 她的人品,王爷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她不会撒谎! 自己做过的事情,她不会否认。 就像是刚刚她特意打翻鸡汤! 没有的事情,她也不会无中生有? “王爷不相信妾身说的?” “本王只是好奇,你若是当时发现了证据,为何不说?” 事出反常,就凭她江春晓有仇必报的性子,总不至于可怜青鸾,想给她一个体面吧? “只能说是青鸾运气好!妾身发现的时候,王爷已经主动揽下了责任!” “妾身如果那个时候说,不是打王爷的脸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救命恩人(第2/2页) 江春晓款款道来。 “妾身是宣王府的人,自然要为王爷考虑!奴婢能察觉到的事情,王爷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奴婢虽说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替青鸾隐瞒真相,可王爷这么做,自然有王爷的道理!” 萧北宣望着春晓的眼神越发地深邃,他万万没想到,她看事情看得居然如此透彻。 主动揽下责任,一来是救江春晓于虎口,二来,也是替青鸾承担责任。 “青鸾的爹娘早逝,她是由兄长带大的!而她的兄长,本是本王麾下的一员猛将!力大无穷,善于骑射,如同雄鹰一般!” 萧北宣面色凝重,陷入了沉痛的回忆里。 都说他是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可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常胜将军? 他之所以今天能安好无恙地站在这里说话,完全是因为有千千万万的将士站在前头为他们冲锋陷阵,流血牺牲。 青鸾的兄长,青鹰就是其中一位! “那年冬天,北关战役,因为叛徒泄露了军机,本王率领的军队走进了敌军的陷阱!我们奋死抵抗,伤亡惨重,总算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青鹰原本可以活着的!可他为了救本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本王扛下了敌军的暗箭!整整十支!本王眼睁睁跟地看着他倒在血泊中!连他的尸体都没办法带回来!” 纵使青鹰什么也没说,萧北宣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家人。 于是,南征北伐的他把年幼的青鸾送进了皇宫,安排在了皇后娘娘身边。 有皇后娘娘护着青鸾,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谁曾想,山不转水转,皇后娘娘居然又把青鸾还给了他! 美其名曰物归原主! 那是青鹰唯一的血亲,是他的亲妹妹,自己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于是,无论青鸾有多少小动作,只要不过分,他都默默忍受了。 这是他欠青鹰的! 可这一次,青鸾确实是过分了! 可没等他想好如何惩戒青鸾,迫不及待的江春晓便自己出了手。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妾身不知道——” 江春晓万万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荡气回肠的故事。 这么说来,青鸾是英雄的遗孤,更是王爷救命恩人的妹妹! “如果你早知道的话,会怎样?难道就不惩罚她了?” 看着江春晓懊悔的表情,萧北宣低下头询问。 “那倒不会!做错事情就是要受惩罚,天经地义!而且,青鹰在天有灵,也会希望王爷把他的妹妹教养成一个有原则,有底线,善良,正义的人!” 这句话,说到了萧北宣的心坎上。 青鸾如今的模样,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可他擅长排兵布阵,训练将士,如何教养一个姑娘家,他可一窍不通! 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江春晓,萧北宣眼前一亮! “本王把青鸾交给你调教,如何?” 第63章 酸儿辣女 第63章酸儿辣女 若是青鸾能有春晓的一半,善良却有棱角,聪明却不自大,他也算是对得起青鹰了! “妾身?调教?” 春晓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道。 她和青鸾什么关系?虽说不是仇人,那怎么也算得上是情敌吗? 这种时候,把她们两个人凑到一块,就不怕狗咬狗吗?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可能是狗? “嗯!对啊!” 萧北宣却是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春晓如今身边缺人照顾,青鸾又需要人磨一磨她的性子,把青鸾交到春晓手上,不是刚刚好吗? “你就不怕妾身公报私仇,像今日一般,故意烫伤你的青鸾妹妹?” 萧北宣却是不以为意,保家卫国的将士,哪个身上没有几道伤疤。 就连他贵为王爷,不也满身伤痕。 青鸾手上那点小伤,压根算不上什么! “是她做得不对在先,今日,是她应得的教训!你已经手下留情了!本王相信你!” 老狐狸一般的萧北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相不相信且不说,青鸾在皇后身边耳濡目染,也不是软柿子,岂能轻易被春晓欺负了去! 再说了,宣王府到底是他在做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小小一个姨娘,能蹦跶到哪儿去! 江春晓眯了眯眼,并没有因为萧北宣无来由的信任而得意忘形。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春晓一点儿也不想答应,可是直接拒绝王爷,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也不行!妾身和青鸾已经有了积怨!如今妾身有了身孕,你不怕青鸾谋害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妾身自己还怕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毕竟,这青鸾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来的! “她敢?” 萧北宣抿紧嘴角,眼里凶光毕露。 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子嗣。 谁要是敢断他的香火,他就敢灭他满门! 可一想到,如今青鸾的满门也就她一根独苗了,萧北宣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不会的! 青鸾可是青鹰的亲妹妹,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青鹰既然能如此大义凛然,他的妹妹又会坏到哪里? “青鸾本性并不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春晓不想答应的,她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 【叮咚!系统的新任务来了,答应王爷的请求,树立乖巧听话的好形象!积分奖励两千积分!】 两千积分? 春晓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这系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之前的任务积分都是一万一万积分地给! 这回,这么艰巨的一个任务,居然才给两千积分? 当她是叫花子呢? 【不行!青鸾那么有心机的姑娘,她比沈侧妃和洪姨娘还难对付,两千积分绝对不行!】 春晓故意端起架子,想让她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至少积分奖励怎么也得给高一些吧? 【这是王爷第一回开口让你办事!你确定要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酸儿辣女(第2/2页) 系统准确拿捏了春晓的心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是自己这么不给他面子,往后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毕竟,自己以后有求于王爷的时候还多着呢! 春晓的心思开始动摇,可吃亏的买卖她不能做! 【那你积分再涨一涨!】 【没法改!】 春晓咬牙切齿,她有理由相信,系统这是在故意报仇。 可偏偏她急需要这两千的积分凑成整数! 要不然,事情没法推进啊! “考虑得怎么样?” 王爷看到春晓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权衡利弊。 “你放心,青鸾那边,本王去和她说,一定让她乖乖听你的话!如果她敢胡作非为,那本王,就送她到庄子上!” 王爷最后一句话,倒是让春晓颇为诧异。 她原本还以为青鸾在王爷的心目中颇有分量,可没想到,王爷狠起来,还真是六亲不认! 那庄子是什么地方?说得不好听,那便是流放! 既然王爷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自己再不答应,岂不是太不识趣了! “妾身可以答应王爷的请求,不过,妾身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青鸾受了委屈,你可别埋怨妾身!” 领导的命令,先答应下来再说。 就相当于带个不听话,而且还是走后门来的实习生好了。 至于后面,实习生的表现好不好,实习生能不能承受高强度的压力,再说! 说不定,不用等她开口,实习生自己就叫苦连天地辞职不干了呢? 观念一转,春晓也便释然了! 突然觉得那两千积分也不少! 多个实习生,多个帮手,还悄悄地把赏金给领了,这不是天上白掉了馅饼吗? 春晓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王爷意外了。 他看到春晓之前这么排斥,还以为多费一番口舌呢! 莫非,这里头有诈? “青鸾年纪小,你就算要管教她,也下手轻一些!” 春晓眉头一皱,顿时有点不乐意了! 人是他硬塞过来的,自己也是勉为其难答应的。 这还没有开始管教呢?就开始心疼了! “妾身如果没记错,青鸾是年头生的,妾身是年尾生的,这么算来,妾身比她还小上几个月!” “妾身管教青鸾姐姐,恐怕不合适!到时候,若是落下个没大没小的罪名,那可就不好了!” 萧北宣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 这哪里有什么姐姐妹妹的事情,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这个王爷偏心呢! 明明是被人指着鼻子教训了,可萧北宣却是没有半点不高兴! “你啊你,牙尖嘴利!有本王在你身后,还有本王的嫡子在你肚子里为你撑腰,你怕什么?” 春晓摸着平坦的小腹,心里不禁嘀咕:“嫡子?你想得美!” 话赶话说到这,春晓忍不住想要探探王爷的口风。 若是个小姑娘,他是不是也会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宝贝?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北宣,貌似不经意地说道:“妾身这两天,突然想吃辣的了!” 第64章 别无选择 第64章别无选择 “你不是想吃辣的吗?多吃点!” 诺大的一个王府,怎么还能亏了一个孕妇。 萧北宣一声令下,便摆满了一大桌子辣椒。 辣子鸡丁,麻婆豆腐,剁椒鱼头,辣椒酿,胡辣汤,凉拌辣椒丝,辣椒炒蛋,辣椒炒肉片…… 春晓看着一桌子红红绿绿的辣椒,头突然有点晕,举着筷子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是这个意思吗? 春晓幽怨地望了萧北宣一眼,涌到嘴边的话,硬是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她突然有点看不明白萧北宣了,平日里看起来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关键时刻却是突然那么清澈的愚蠢了呢? “光看哪里能饱?多吃点!就算没胃口,也要吃,不能饿了肚子里的孩子!” 看到春晓没动筷子,萧北宣亲自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送到她的嘴边。 王爷亲自喂饭啊! 春晓哪敢不给面子,只能张开了嘴。 “怎么样?好吃吗?” 王爷亲手喂的菜,春晓哪敢说不好吃? 她热泪盈眶地点了点头。 这辣椒,也不知道是产自哪里的? 下回别买了!那是真的辣啊! “那就多吃一些!本王瞧着你,清减了不少!” 还没等春晓把嘴里的辣椒咽下,又一筷子辣椒丝送到了嘴边! “妾身自己来便好!” 春晓感激涕零,这个时候,其实不用对她这么好的! 一旁的招弟却是以为江姨娘脸皮薄,主动退了下去。 这是春晓有史以来吃过的最漫长的一顿饭,终于送走了王爷,可她的嘴唇也红肿了! “水!” “再来一杯水!” 萧北宣走了之后,春晓一连灌下了一壶凉水,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这原本只是一个乌龙,没想到,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里的,王爷给春晓准备了一桌辣椒宴的消息,便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我就说嘛,她一个烧火丫头,哪里有这般的好福气!老天爷不过就是看她可怜,赐给了她一个闺女!” 萎靡不振的沈侧妃听到春晓喜欢吃辣的消息,突然便来了精神。 王府绵延子嗣的重任,关键时刻,还得看她啊! 洪姨娘更是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听闻江春晓有喜之后被抬成了姨娘,她还担心江春晓母凭子贵,会借此机会打击报复她! 可现在看来,不过就是怀了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柳姨娘赶紧补了补妆,又往头上插上了两朵珠花,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如今,江姨娘怀了个姑娘,王爷一定非常失望。 王府还是得有男丁来撑门户啊! 她进府的日子短,中的毒最浅,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得抓紧机会,让王爷早点宠幸她! 而此刻,一无所知的萧北宣来到了青鸾的屋里。 “你的手,如何了?” 青鸾没想到王爷会来探望她,白日里受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她突然有点感激春晓,若不是她,自己还不知道,王爷竟然如此在意她呢! “回王爷,奴婢已经擦过药,好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别无选择(第2/2页) 青鸾害羞带怯地伸出了手。 “那便好!等过两日手好了,你……” “不用过两日!明日,明日便好了!” 心急如焚的青鸾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王爷身边,一时一刻也不想分开。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得把握住一切机会。 “明日,你便去春晓身边伺候!春晓如今有了身孕,身边只有招弟一个婢女!” “你在母后身边伺候多年,做事细心稳妥,有你在,本王也放心一些!……” 青鸾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眼前一点一点湿润,到最后,她只看到萧北宣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王爷的意思是,让奴婢去伺候春晓?” 青鸾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不停地回响着第一句话。 明日,你便去春晓身边伺候! “是!” 直到看到萧北宣郑重地点了点头,青鸾这才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奴婢恕难从命!” 青鸾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瓣,疼得她无法呼吸。 自从兄长走了之后,她便把王爷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哪怕是在孤苦无依的皇宫里,她也一直仰望北边的星辰。 她告诉自己,兄长化成了天上的星星,就在天上一直看着她,保佑着她。 而王爷,就在大昭的北边,披荆斩棘,奋勇杀敌。 他用生命在保护她,保护大昭的子民。 他在替兄长报仇! 有朝一日,大仇得报,王爷一定会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她的身边。 后来,王爷成了亲,纳了妾,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数不清自己流了多少眼泪,可她在泪干后,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他是王爷,三妻四妾在所难免。 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 她会走到他的身边。 只是,她没想到,走到他身边,居然用了这么多年! 可现在呢? 她好不容易走到了! 王爷却是把她的真心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蹂躏成泥! “皇后娘娘是命令奴婢照顾王爷的生活起居,而非旁人!” 青鸾目光坚定,声音却是发颤的。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可她就像是毫无知觉一般。 在王爷面前,她不能输! “这是宣王府!本王是一家之主!你若是执意要听皇后娘娘的话,那好啊!本王这就送你回皇宫!” 萧北宣冷冰冰的回答,冷峻的面孔里看不出一丝不舍。 青鸾紧紧咬着颤抖的双唇,骄傲地仰着下巴,她不敢低头。 她知道,自己只要一低头,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王爷说过,流泪的都是懦夫! 自从兄长过世之后,无论多么苦,多么痛,她都不流泪了! 因为王爷不喜欢! 她也知道,王爷素来说到做到。 难道,她就没有第三个选择了吗? 屋内寂静得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萧北宣低下头,轻启薄唇。 “本王最后一次问你,你是要听本王的话留下照顾春晓,还是回宫伺候皇后娘娘!” 第65章 偷偷出府 第65章偷偷出府 青鸾盯着萧北宣好看的唇形,突然想起听过的一句话,唇薄的男子,最是无情。 以前,她只当是无稽之谈,缘深缘浅,情浓情淡,和嘴唇有什么关系。 可是此刻,她却是有点相信了! 我本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舍得!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在说,知难而退吧,他的心里,压根就没有你。 另一个声音却是在说,坚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他的身边,你甘心吗? 青鸾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里满是坚持和笃定。 纵使漫山荆棘,她也要踩出一条血路来! “奴婢听从王爷的安排!” 萧北宣看着青鸾视死如归一般的眼神,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马背上的青鹰。 到底是亲兄妹啊! 萧北宣心底微微一颤,可还是面若冰霜地叮嘱。 “江姨娘如今有了身孕,伺候她,你可得万分小心!若是江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半点闪失,本王绝不轻饶!” 青鸾在宫里谨小慎微地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皇家的规矩。 皇家子嗣何其珍贵,更何况还是长子长孙! 若是江春晓真有个好歹,就算王爷不追究,皇上也会追究吧! 萧北宣分明是在让自己知难而退!她偏不! 翌日 好不容易挣到最后两千积分的春晓终于如愿从系统那换来了解毒丹。 看着手中玛瑙一般晶莹剔透的解毒丹,春晓实在是心疼自己那五万积分!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已经换了,自然是要好好巴结王妃。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王妃没有怀孕,自己生下的孩子还是被抱给了王妃抚养。 希望王妃看在自己辛辛苦苦为她寻找解毒丹的情分上,也能对自己的孩子好些! 春晓手里紧紧地攥着解毒丹,穿过抄手游廊,朝海棠院走去。 可刚走了一半,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毫不知情的招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生生地撞了上去。 招弟一边揉着被撞扁的鼻子,一边问道:“江姨娘,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奴婢倒是无所谓,若是把姨娘撞倒了,那可如何是好?” “我又不是纸做的,没事!想不想去朱雀大街上逛逛?” 她昨日才答应王妃好好寻一寻神医的的下落,今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立即拿出了珍贵的解毒丹,换谁谁都会起疑。 这可不行! 为了让事情变得合情合理,她怎么也得出去走走。 “不行!姨娘如今有了身孕,万事都得小心!外头鱼龙混杂的!而且,王爷还没同意呢!” 一提起朱雀大街,招弟眼睛一亮,可下意识地却是摇了摇头。 朱雀大街上开着各式各样的小店,吃的,用的,玩的,琳琅满目,热闹非凡,招弟怎么可能不喜欢? 只是,比起好玩来,姨娘的安全更重要! “王爷又没回来!而且,我现在的样子,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我有了身孕?我们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春晓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过就是出趟门而已,哪里有这么多讲究。 而且,若是闹得满府皆知,她还怎么办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偷偷出府(第2/2页) “王爷若是知道,一定会生气的!你忘记了,前段时间他还不允许你离开景正院!” 王爷和江姨娘的关系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招弟可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不愉快。 “那是前段时间,王爷担心我中毒!如今不一样了,我都有了身孕。再说了,这府里头可比府外头危险多了!王府里头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有心机,还难对付,对吧?” 招弟认同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上到王妃,沈侧妃,下到青鸾,哪怕洪姨娘和柳姨娘身边的丫头,各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一天天小心谨慎,小心防备着,睡觉都不敢睡踏实。 “姨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外头也不安全啊!” “你要不走,我自己走了!” 再磨磨蹭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江春晓索性扭头朝后门走去。 果然,身后响起了招弟细碎的脚步声。 “姨娘,为什么不走前门啊!” 看着江春晓鬼鬼祟祟的样子,招弟疑惑不解。 既然要出去,他们光明正大地走前门不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是被坏女人盯上了,那还了得?” 江春晓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们主仆两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了角落里的青鸾眼里。 按照青鸾和王爷的约定,今日,她是要到春晓跟前服侍的。 可一想到,自己怎么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如今居然沦落到伺候一个丫头出身的姨娘,她心里就来气。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就看到了江春晓的身影! 趁着江春晓不注意的时候,她也悄悄跟了上去…… 出了王府,春晓就像是重获自由的笼中鸟,只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说,如今,我有的是银子!” 江春晓拍着鼓鼓囊囊的荷包,一脸得意。 过去的她是捉襟见肘的穷苦丫头,如今她托了腹中孩儿的福,领了各种赏赐,可是富得流油! “多谢江姨娘!奴婢自己也有银子呢!” 姨娘对她好,招弟心满意足。 再说了,如今她调到江姨娘身边伺候,每一个月月银整整多出了一两银子。 “嘘!出了王府,就别叫我姨娘了!就叫我小姐吧!” 招弟一脸紧张地左顾右盼,好在身边没有可疑的人。 她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旁人发现江姨娘的尊贵身份,更不能让人知道,江姨娘如今怀了龙子龙孙。 “是,还是小姐考虑得周到!” “走吧,小招!小姐请你吃好吃的!” 主仆二人顺着熙来攘往的人流,闻着香味来到了京城首屈一指的一品轩楼下。 春晓早就听闻京城有一句话,不品一品轩,就算没到京城! 就这家了! “春晓?” 两人正准备踏进一品轩的大门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春晓疑惑地回头,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脸,一脸茫然。 “是我啊!” 春晓的目光最后落在男子耳边的痣上,豁然开朗,笑容在她脸上绽放,比三月的春天还要灿烂! 第66章 大事不妙 第66章大事不妙 “王大哥!你怎么在这?” 没想到偷偷溜出府,还能看到故人,春晓的心情比过年还要开心。 “才两年不见,你怎么长这么高!一表人才!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姑娘!” 被称作王大哥的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虽然,他和春晓是旧识,也知道她说话素来直来直往,可被一个女子当街这么调侃,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嘘!小声点!” “我说的是实话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招弟,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剑眉星目,俊逸不凡!” “咳咳!小姐!” 招弟闹了个大红脸,她还未出阁。 不对,就算姨娘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更应该和外男保持距离才是。 “你脸红什么?他是谁你不知道吗?” 这下轮到招弟懵了,她应该知道吗? 自从进了王府当差之后,她深居简出,根本不认识外头的人啊! 她壮着胆子,抬起头来,又深深地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 眼前的男子玉树临风,气质卓然,一身书生打扮,俨然不是王府里的下人。 她怎么可能认识? “这是,招弟吧?” 男子却是坦荡从容,笑容温和地看着招弟。 “你怎么知道?” 招弟诧异不已,自己不过就是王府的一个小小下人,怎么还有人认识她? 春晓忍着笑,看来,招弟是真想不起来了。 “他是王大娘的儿子,柱子哥!你应该见过的!只不过,男大十八变!王大娘也没说柱子哥如今出落得如此出类拔萃!” 招弟的脸愈发红了,她居然没认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她经常和王大娘聊起王柱,可上一回她见到王柱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这三年来,据说王柱在千里之外的白鹿书院求学。 谁能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京城的街头。 “柱子哥!” 招弟含羞带怯地叫了一声。 “就别站在门外说话了,今日难得碰到,我们边吃边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下一回碰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春晓不由分说,拉着着王柱的胳膊往里推。 不远处的青鸾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眼前的男子和春晓郎才女貌,举止亲密,俨然是一对旧识。 她是不喜春晓,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背着王爷私会外男。 不对,满府的妇人皆不孕,只有她成功有喜。 莫非这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一想到春晓偷偷摸摸的样子,青鸾忍不住浮想联翩。 难不成,春晓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不是王爷的? 这个念头,惊得青鸾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王爷蒙羞! 可若是她亲口告诉王爷,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王爷也未必会相信,反倒是认为她搬弄是非。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青鸾决定将王爷领到这,让他自己亲眼瞧瞧。 青鸾瞧了瞧日头,这个时候,王爷也该回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大事不妙(第2/2页) “王爷!王爷!” 青鸾一路小跑回到宣王府的大门口,恰好看到了王爷的马车正好抵达。 “你怎么在这?” 这个时候,青鸾不在府里伺候,怎么跑到王府外头来了? 难不成,改变主意,不愿意伺候春晓了? 萧北宣不悦地微微蹙眉,居然敢违背他的命令。 “王爷,大事不妙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青鸾不好直说! 俗话说得好,抓贼要捉赃,抓奸要抓双吗? 她担心王爷去晚了,人都跑了! 就只能故弄玄虚,把事情往大了说。 “江姨娘在一品轩被人欺负了!” “春晓?她不在府里吗?” 一听春晓出事了,萧北宣汗毛都立了起来。 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宣王府,就怕他宣王生下子嗣。 这么关键的时候,春晓不在王府里待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江姨娘在一品轩,二楼雅间!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王爷您去看了便知道了!” 看到青鸾急切的样子,萧北宣不疑有它。 原本已经下了马车的他立即转身,抢过了马夫手里的马鞭,跳上了马车,亲自驾车而去。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飞奔,惊得路边摆摊的小贩连连后退。 一路风驰电掣,马车很快便抵达了位于朱雀大街南边的一品轩。 跳下马车,萧北宣冲进店里。 “客官!用膳吗?” 小二看到衣着华丽的萧北宣,还以为店里来了贵客,赶紧猫着腰向前打招呼。 却不想,萧北宣看都不看他一眼,飞奔直上二楼。 “春晓!” 江春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怎么听到了萧北宣的声音。 自己可是一滴酒都没有喝啊! “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春晓不悦地蹙紧眉头,她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小二不要打扰他们叙旧。 看来白吩咐了! “王爷?” 招弟万万没想到王爷会出现在眼前,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错,是王爷! 背对着门的春晓后脑勺没长眼睛,自然也就没有看到王爷此刻表情。 “招弟,好不容易出趟门,你就别老提王爷了!多扫兴!” 萧北宣的脸比大雨来临前的阴天还要阴沉上几分,听闻春晓出事,他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路上,他纵马狂奔,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来,就怕自己晚一步,春晓就会多受一丝伤害! 可结果呢? 人家好端端地坐在雅间,面前美酒佳肴,身边美男相伴! 还居然说提起他扫兴! “江春晓,本王就那么扫兴吗?” 萧北宣咬牙切齿地问道。 春晓瞪大了眼珠子,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这熟悉的声音,竟如此真切! 她机械般的回过头来,对上王爷那双吃人的眼睛,紧张得喉咙一阵发紧。 “王爷吉祥……” 第67章 青梅竹马 第67章青梅竹马 还未来得及送进嘴的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春晓惋惜的扫了一眼地上,一盘芋头扣肉里就数这块扣肉纹理最漂亮了! “王爷来了,你怎么也不早提醒我?” 春晓哀怨地望了一眼招弟。 她要是早知道,绝对不会在背后说王爷的不是。 哪怕说了,也应该说小声一些,怎么还能让王爷听得那么真切,抓个正着呢? 这实在是让人尴尬啊。 “奴婢有提醒啊!” 招弟小声解释,她明明特意喊了一声王爷,江姨娘也确实听到了。 要不然,也没有后头的故事了! 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如此说来,倒还不如不提醒。 她安慰自己,不就是说了一句话嘛,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王爷大人大量,一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就算王爷真的介意,她好好陪个不是就好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说什么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饭好了! 【叮咚!新任务来咯!能让王爷消气,奖励五百积分!】 才五百积分? 春晓发现了,这系统给积分奖励还真是随意! 王爷生气了,这么大的事,才给区区五百积分的奖励。 【人是你惹生气的!本来就该你负责!】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就算没有积分,春晓自己也得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 这五百积分,纯粹属于友情馈赠。 【你说得都对!负责就负责!】 苍蝇腿也是肉啊! 春晓赶紧起身,没事人一般走到王爷身边,满脸堆笑地挽住了萧北宣的胳膊。 “王爷还真是好口福,这菜刚刚上齐,王爷就到了!王爷请上坐!” “草民参见王爷!” 在萧北宣摄人心魄的注视下,王柱不慌不忙地起身,拱手作揖,不卑不亢! “秀才?” 阅人无数的萧北宣一看对方的衣着和谈吐,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王爷好眼力!” 虽说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眼下春晓却是觉得,这未必就是件坏事! 柱子哥马上就要下场子,她自然是相信柱子哥的才华,可俗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 若是柱子哥能得王爷的青眼,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引荐,柱子哥便能少走许多弯路。 “柱子哥可是白鹿书院的学生,自幼聪明过人,才华横溢,文采过人,马上就要下场子参加科举了呢!妾身相信,他一定能高中的!” 春晓也不好直说,只能旁敲侧击地夸赞王柱。 相信惜才的王爷定是能领会她的意思。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虽然王柱自认为凭借他的才华和努力,想要中举并不是难事。 可春晓未免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 若是到最后,并没有高中呢? 那岂不是让大家失望了? 他还是觉得,应该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如此一来,结果若是不好,那也能坦然接受。 若是有个满意的结果,那便是皆大欢喜! “柱子哥你就别谦虚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文曲星下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留意到萧北宣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青梅竹马(第2/2页) 如此看来,他的小姨娘,今天特意出府,就是为了见她青梅竹马的柱子哥。 萧北宣忍不住想,若是王妃没有选她为通房丫头,或许,她真正想嫁的人,是眼前文质彬彬,眉清目秀的小白脸吧? 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怎么可以护住她? “是骡子是马,放榜的时候,便知道了!现在,言之过早!” 萧北宣回答得一板一眼。 这煞风景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顿时把热火朝天的气氛给浇灭了。 王柱倒也不恼。 萧北宣说的话,话糙理不糙。 是这个理没错! 放榜的时候,便是他王柱大放异彩的时候! 只可惜,还是迟了一些。 王柱悄悄地瞧了春晓一眼,眼底全是酸涩和遗憾。 他若是早知道,今天是这样的结局。 三年前,他就应该早对她表明心意的! 王柱不介意,可春晓就不乐意了,柱子哥怎么也是她请来的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没了面子呢? 而且,柱子哥是马上要上战场的人,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加油打气,而不是说一些让人心神不宁的丧气话。 “放心吧!我们柱子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定是一鸣惊人的!” 好一句柱子哥! 这让他怎么放心? 萧北宣抿了抿嘴角,“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柱子哥,你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啊!” 站了这么久,萧北宣都没有发话,他怎么好继续待下去。 看来,今日他就不应该随春晓上楼。 虽然,他和春晓的情分非比寻常,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可如今,春晓毕竟是萧北宣的姨娘! 是他疏忽大意了。 “草民今日偶遇江姑娘!许久不见,便多说了两句!如今看到江姑娘有王爷照顾,一切安好!草民也就放心了!从今往后,江姑娘就拜托王爷了!草民告辞!” 有些事情,春晓一时看不明白,王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有小人通报,一品轩的饭菜就算是再香,也不可能在此刻把王爷吸引来。 如今,王柱只希望萧北宣能听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他和春晓清清白白,绝无龌龊。 若是春晓因为自己的缘故,受了委屈,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柱子哥!柱子哥!” 这菜才刚上齐,柱子哥还没吃上两口,怎么就走了呢? 而且,好不容易见到王爷,她还想让王爷当柱子哥的引荐人呢! 春晓喊了两声,可王柱听到春晓的声音,却是越走越快! “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若是萧北宣开口,王柱就不会走了。 可萧北宣却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咬紧了牙关。 让他开口将王柱留下,看他和自己的姨娘打情骂俏,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算了!” 春晓急得一跺脚,追了上去。 就算柱子哥要走,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走啊! “回来!” 当着自己的面,自己的小姨娘居然去追别的男子? 春晓是觉得他萧北宣太好说话了,还是觉得自己的命太硬了? 第68章 火上浇油 第68章火上浇油 眼看着柱子哥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春晓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顾得上王爷! 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追出了一品轩的大门,大街上人来人往,春晓一个没留意,一不小心就被人狠狠地撞了! 娇小的春晓往后踉跄了两步,就要跌倒的时候,一只手牢牢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当心!” “柱子哥!你没听到我喊你吗?你怎么还越走越快呢?” 春晓不满地小声抱怨,她都喊破喉咙了! 看来,柱子哥听力不好! 好在柱子哥是去考状元,不是去参军打仗,听力就算是没那么好,那也没关系! “听到了!” 王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便是听到了,才会越走越快。 他以为自己走远了,保持了距离,她也便安全了。 “你不应该追来的!” “为什么?” 心思单纯的春晓一时还没转过弯来,客人就算是要离开,她这个做东道主的,好好送一送,那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而且,这一次分别,下一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难道不应该好好地道个别吗? “你啊你,你怎么不好好想想,王爷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春晓不是傻! 她只是不想把人心想得过于龌龊。 可柱子哥这么说了,她还怎么自欺欺人! 看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监视了。 “对不住!是春晓给柱子哥添麻烦了!” 春晓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为自己! 亏她还想着把柱子哥引荐给王爷。 “是我给你添乱了!回去之后,好好解释解释!就说,就说……” 王柱原本想替春晓寻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最后发现,纵使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还是没有学会说谎的本事。 “柱子哥就放心吧!王爷不会为难我的!因为,因为我已经有喜了!” 看到王柱为自己担忧的样子,春晓故作轻松地说道。 “恭喜!恭喜!恭喜!好事!” 王柱看着春晓尚未显怀的小腹,眼尾一红。 如此一来,春晓在王府的日子,应该就好过了! “柱子哥尽管安心备考!我等着柱子哥的好消息!” 这一次,不用王柱落荒而逃。 春晓便率先转了身! 大街对面的茶楼里,青鸾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依依惜别。 她纳闷了,萧北宣什么时候如此大度了? 竟然允许自己的姨娘在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子拉拉扯扯。 她擦亮了眼睛,倒是要看看江春晓还有什么唬人的本事! 心事重重的春晓终于推开了天字一号那道沉重的大门。 只见萧北宣如雕塑一般坐在桌前,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王爷派人监视妾身?” 明人不说暗话,春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北宣,没有半点柔情,更没有半点仰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火上浇油(第2/2页) “没有!” 萧北宣毫不犹豫地就否定了! 他萧北宣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能做这样蝇营狗苟的事情。 就算要派人监视春晓,他也会坦白告知! 不对,那不叫监视,应该叫保护! “那王爷为何知道妾身在这里?” 春晓打破砂锅问到底。 今日若是不问清楚,晚上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那是……” 青鸾两个字含在嘴边,萧北宣却是不敢如实告知。 春晓才刚答应收下青鸾好好调教,若是让她知道打小报告的人是青鸾,她还会答应吗? 就算勉强同意留下青鸾,恐怕心里也不痛快吧! 而且,就算他说出了青鸾的名字。 保不准,春晓还会以为,青鸾便是她的眼线。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萧北宣的心里便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如今是本王的姨娘,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本分!” 萧北宣非但没有直接回答春晓的问题,还倒打一耙。 “妾身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可怕的!” 看来王柱说得没错,王爷到底是疑心病犯了。 萧北宣怎么不相信自己都没有关系,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王柱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 后宅的权势斗争已经够可怕了,更何况朝廷上? 若是王爷一句话,便抹去了柱子哥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努力,这是她绝对不能原谅自己的! “不管王爷信不信,妾身都要说明!妾身只是在大街上偶遇了柱子哥,便邀请他一块用膳,和柱子哥没有关系。” “凑巧今日出府?凑巧在大街上遇到?凑巧被本王看到?还真是凑巧!” 萧北宣阴阳怪气,不是他不相信江春晓,而是,这么多的凑巧,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 “那妾身是不是应该说,妾身是偷偷约了柱子哥,在今日,一品轩门口会面,一块用膳,王爷就相信了?还是说,用完膳之后,顺便去逛逛园子,游游船,最后再去客栈休息休息?”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别解释了吧! 与其等着别人往自己头上泼脏水,倒不如自己先泼为敬! 看着王爷的脸色一寸一寸底白了下去,春晓的心情莫名爽快起来。 凭什么你能怀疑我,冤枉我,我就不能气你? 我不但要气你,还要气死你! 春晓决定再接再厉,继续添油加醋地编了下去。 “如来说来,王爷还真是来早了呢!听说云浮客栈的床榻又大又软,妾身还没机会体验过呢!” 这是一个妇人该说的话吗? 萧北宣被气得脸色变成了调色盘,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好不精彩! “江春晓……” 萧北宣咬牙切齿,想要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春晓却实毫不畏惧! 既然已经起风了,就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一些吧! “王爷不会还想怀疑,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柱子哥的吧?” 第6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69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主子说话,哪里有下人说话的余地? 招弟原本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可听到江姨娘越说越离谱,最后竟然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招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糠筛。 “王爷息怒!姨娘在气头上,一时口不择言!奴婢敢用性命担保,姨娘和柱子哥真的只是在街头邂逅!” “王爷,奴婢亲眼瞧见,两人当街拉拉扯扯,动作亲昵,瞧着便是私情颇深!” 看到王柱离开,好奇的青鸾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地跟了上来。 站在门外听墙根的她一开始还纳闷春晓怎么这么识趣,不用她出手,就不打自招了呢? 正在她暗自高兴的时候,没想到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招弟,居然敢用性命担保。 王爷何等重视这个孩子,青鸾心里清楚得很! 若是王爷再相信招弟的证词,自己的一番心血可不就白费了吗?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扳倒江春晓的机会,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失败了! “招弟本就是江姨娘的贴身侍女,她自然向着江姨娘说话,还请王爷三思!” 直到此刻,春晓才恍然大悟,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骗王爷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 春晓冷眼旁观,招弟却是急得满头大汗,她原本是想帮江姨娘说句实话,如今倒好,反倒是帮了倒忙。 “江姨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招弟自知自己人微言轻,说什么王爷未必会听信。 可江姨娘不同,江姨娘是王爷的枕边人,如今又有了王爷的子嗣。 她随随便便一句话,会顶旁人十句! 江春晓抿了抿嘴唇,却是淡定自若地说道:“该说的,妾身都说了!不管王爷说什么,妾身都认!” 萧北宣铁青着脸,咬紧了牙根。 江春晓这是什么态度? 【你两百积分看不上眼就罢了!难道,你连自己和孩子的性命都不顾了?】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了,它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视死如归的宿主。 这让它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业绩来。 就算是系统,也是有宅斗,也是会优胜劣汰的啊! 【你知道什么?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别担心!】 春晓确实不慌不忙。 身为王爷,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盖棺定论? 再说了,自己腹中的孩子,那可是代表着王爷的颜面,代表着他的未来,代表着王府的根基! 他肯定会格外慎重。 “先回府!” 家丑不可外扬! 怒火中烧的萧北宣慢慢冷静下来,如果说,江春晓真的和那柱子哥有私情,怎么可能如此大大方方地在人来人往的一品轩约会。 按照常理,定是约在隐秘的树林,私密的客栈,亦或是人迹罕至的寺庙。 再回想自己刚刚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不仅仅有春晓和那柱子哥,招弟也是在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置之死地而后生(第2/2页) 三个人大大方方,谈笑风生! 按照逻辑,如果他们二人真有私情,应该是让招弟在门外把风,而不是将她留在屋内碍事。 经过一番分析,萧北宣已然相信江春晓和王柱是清白的。 只是,江春晓说话,属实气人! “王爷!皇室血脉不可混淆,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明,王爷难道就……” 青鸾不敢相信,萧北宣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真相究竟如何,本王心里自有判断!用不着你在这多嘴多舌!” 萧北宣恶狠狠地瞪了青鸾一眼,青鸾这才到王府多少天,竟然闹出了这么多事。 若不是念在青鹰的面子上,他非得将她赶出王府不可! 被训斥的青鸾委屈地咬着苍白的嘴唇,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做错事情人又不是她,对不起王爷的人也不是她,为什么王爷对她这么凶! 王爷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那江春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公平! 萧北宣站了起来,背着手率先离开。 可走了两步,萧北宣察觉不对劲,一回头,发现春晓居然还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还不走?” 看在她有喜的份上,自己已经一忍再忍! “姨娘,快走吧!” 招弟小声提醒江姨娘,姨娘如此大不敬,王爷都对她如此开恩,还不赶紧见好就收。 再作下去,神仙难救! “小二,把这桌饭菜给我打包送到宣王府!” 春晓的目光一一扫过桌上的美味佳肴,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而且,这一桌子菜,都是她花真金白银买下的,怎么可以浪费? 招弟错愕得不知所措,都什么时候了,姨娘居然还惦记着这一桌子饭菜。 “妾身饿了!肚子里的孩子也饿了!” 面对王爷不解的眼神,春晓可怜兮兮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巴巴地说道。 她可是等了许久还等小二上好了菜,还没吃两口,王爷就来了。 她是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 “吃吧!” 原本一肚子气的萧北宣看到江春晓如此委屈的模样,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突然就没气了! 大人再置气,也不能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啊! 虽然春晓口无遮拦地说孩子是外头的野男人的,可他心里清楚,这傻丫头是在和他置气! 春晓喜出望外,毫不客气地拿起了筷子,刚刚没吃到嘴的芋头扣肉补上,还有清蒸鱼,酸甜排骨…… 看她这大快朵颐的样子,估计还得吃上许久。 原本准备离开的萧北宣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没招! “慢慢吃,别噎着!” 看着春晓大口吞咽的模样,萧北宣甚至担心他噎着了,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青鸾看得目瞪口呆,就这样? 招弟却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刚刚差点以为主子凶多吉少了,谁能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就在一瞬之间! 青鸾愤恨地攥紧拳头,她一定会找到春晓和那野男人私会的证据! 第70章 无话可说 第70章无话可说 春晓吃饱喝足,一行人终于回了王府。 春晓没事人一般躺在床榻上,孕妇果然吃饱了就想睡觉,她是越来越嗜睡了! “姨娘,你刚刚差点吓死我了!你怎么能随便说那样的话!” 招弟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她想不明白,难道姨娘真的不怕死?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我说我是清白的?孩子是王爷的,王爷就相信了吗?” 春晓闭着眼睛,心不在焉地回答。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多疑。 就算别人说的是大实话,也会被误会成在说谎。 “就算王爷不相信,你也不能那么说啊!” 招弟小心翼翼地提醒江春晓,下回绝对不能这么说话了。 她的小心脏可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那你觉得,王爷是希望孩子是他的,还是希望不是他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希望是王爷的啊!” 别说是王爷了,王妃也好,皇上和皇后,谁不希望宣王府早日有子嗣? “所以,我说什么并不重要!王爷有自己的判断,自己会去调查!” 正如春晓所料,回到王府的王爷立即把青铜叫到跟前,秘密吩咐了调查王柱的命令。 不出一个时辰,王柱的生辰八字,家世背景,乃至在白鹿书院的习作,都一五一十交到了萧北宣的手上。 “回王爷,王柱是厨房王大娘唯一的儿子,自幼品学兼优,才思敏捷。三年前便去了白鹿书院,直到前日,才回到京城!” 虽说萧北宣心里相信春晓是清白的,可亲耳听到青铜的汇报,还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你确定,这三年来,王柱都没有出过白鹿书院?” 萧北宣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是!白鹿书院可是天下文人朝思暮想的地方,能到白鹿书院上学的,要么是皇家贵族,要么是拔尖的人才。白鹿书院规矩严明,三年封闭式教学!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能下山!” “属下查过这三年来的白鹿书院的考勤,也查问过王柱的左邻右舍,王柱确实离家三年,期间从未归家!直至前日,白鹿书院开山门,王柱才回到京城家中!” 听到这番回答,萧北宣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叮咚!任务完成,两百积分到账!】 听到系统的声音,春晓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想来,自己闭目休息的这个时辰,王爷可是忙翻了天。 好在,总算是还了她的清白! 【你是怎么做到一句话也不解释,就让王爷不生气的?】 系统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明明江春晓把王爷气的跳脚。 那一刻,王爷刀人的眼神恨不得将江春晓撕成碎片,结果倒好,就这么雨过天晴了? 【自然是因为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树正不怕影子斜!】 江春晓信心满满。 【你就吹吧你!脸皮真厚!】 系统才不相信江春晓这一番鬼话,这是它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宿主。 【多谢夸奖!当然,也离不开王爷的英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无话可说(第2/2页) 江春晓呵呵干笑了两声,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实事求是的说,的确离不开王爷的效率,就一个时辰,她就收获了清白。 这边,江春晓是如释重负了,那头,青鸾却是大祸临头。 “王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确实亲眼看到江姨娘和那野男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实在是有伤风化!王爷若是不相信奴婢所说,大可以去调查!相信店小二,还有街边小贩也看到了!” 心神不宁的青鸾终于等来了王爷的召见,她还以为王爷是想细细了解当时的情况,于是添油加醋地又把当时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亲眼所见,他们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萧北宣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是!” “本王问你,在王府门口,你见到本王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青鸾仔细回想了一番,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奴婢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奴婢说,奴婢说江姨娘在一品轩遇险,那也是希望王爷能亲眼瞧瞧!奴婢不是有意的,还请王爷见谅!” 青鸾跪在地上,虽说她欺骗王爷是不对,可她也是事出有因啊! 王爷该不会因为这个就要惩罚她吧? 那江春晓呢? 她犯下的错,更大! “谁给你的胆子欺骗本王?” 萧北宣磨着牙质问。 他如今细细一回想,之所以自己见到春晓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块用膳时如此生气,除却因为春晓没有知会他之外,最大的原因便是,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便是青鸾! “奴婢欺骗王爷,那也是为了王爷好!王爷若是要罚奴婢,奴婢无话可说!” 满腹委屈的青鸾挺直了腰杆,可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江姨娘呢?她和外男不清不楚,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明!王爷难道就因为想要一个子嗣,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自欺欺人吗?” 青鸾据理力争,她相信王爷不是一个一叶障目之人。 “放肆!” 萧北宣被青鸾气得攥紧了拳头,他和春晓的骨血,怎么能被一个丫头随意怀疑?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萧北宣“啪”的一声将一沓纸张扔下,纸张纷纷扬扬落下,雪花一般落在青鸾眼前。 不明所以的青鸾跪在地上一张张捡起,一张张查看。 颤抖的手握着那一沓纸张之后,脸色比那纸张还要白上三分。 白鹿书院的考勤,白鹿书院每日的习作,还有前日白鹿书院的路引,无一不证明,那名叫王柱的书生三年以来,一直在白鹿书院上学习,从未下山。 “你再说一遍,春晓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呢?” 青鸾抿着唇,却是不发一语!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名书生,居然是大名鼎鼎白鹿书院的人,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就算如此,也不能说明江姨娘的心里,没有别的男人!” 第71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71章一哭二闹三上吊 “放肆!谁允许你胡言乱语,造谣生事了?” “本王罚你……” 打她十个板子,那都是轻的! 可十个板子打下去,青鸾恐怕连床都下不了了。 “王爷,是属下不好,是属下没有教导好妹妹,惹王爷生气了!” 犹豫不决之时,眼前突然浮现青鹰愧疚的模样。 看着与青鹰有几分相似的脸庞,萧北宣终于还是改口说道:“到院子里跪着!好好检讨!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起来!” 青鸾一走,屋子这才安静了下来。 可青鸾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萧北宣的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让他久久没法平静。 他忍不住想起在王柱面前,春晓笑靥如花的模样。 似乎在自己面前,春晓从未笑得如此灿烂! 还有那一声比一声甜的“柱子哥”,实在让人心烦意乱。 半个时辰后 “不好了!王大娘被赶出王府了!” 招弟像往常一般去厨房给江姨娘端点心,没看到王大娘不说,大伙儿眼神闪烁,一看就不对劲。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王大娘被管家给赶走了。 “什么?谁赶的?” 王大娘在王府这么多年,是王府的老人了。 而且她待人亲和,做事兢兢业业,而且手艺还好。 自己有喜这段时间,多亏了王大娘想方设法地给她做好吃的。 这个节骨眼上,把王大娘赶走,不就是和她过不去吗? “是,是……” 招弟支支吾吾,她关心则乱,怎么能把这消息告诉江姨娘呢? 就凭江姨娘的性子,非得闹翻天不可! 看到招弟犹豫不决,吞吞吐吐的模样,春晓越发着急。 “你快说啊?是王妃?我去找王妃!” 后宅由王府打理,除了她还能有谁? 不管王大娘犯了什么错,相信王妃还是会给她三分薄面。 春晓提起裙摆就要寻去海棠院,却是被招弟拦住了。 “不是王妃!你去求王妃也没有用!” “怎么会没用?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原本春晓还想着用手中的解毒丹求情,可话说一半,这才品出了不对劲。 招弟说的是不是王妃! “沈侧妃?” 沈侧妃的野心路人皆知,她经常越过王妃做些出格的事情,可谁让她是王爷的表妹,王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果是这样,她更应该去求王妃了。 “都不是,是王爷!” 招弟面露难色,按理说王爷素来不管后宅之事。 如今居然把手伸到了厨房,又联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答案显而易见! 王爷这是杀鸡儆猴呢! 招弟只怪自己醒悟得太晚了…… “萧北宣!” 江春晓咬牙切齿,她就说就凭王大娘一个谨言慎行的王府老人,怎么可能犯错! “姨娘息怒,王大娘人那么好,手艺那么好,不管去到哪里,都会过得很好的!” 不过一瞬之间,招弟似乎就长大了。 她突然明白王大娘为什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一声招呼也不打。 不就是不希望江姨娘因为她惹了麻烦吗? “被王府无故辞退的下人,还有哪户人家敢用?” 就算是想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一哭二闹三上吊(第2/2页) 春晓眼明心亮,看得不招弟明白。 不行! 王大娘对她就像是亲生闺女一般好,她怎么能拖累王大娘呢? “招弟,你过来!” 春晓勾了勾手,示意招弟将耳朵凑过来。 “不行!这不行!” 听完春晓说的主意,招弟吓得面色惨白。 “王大娘知道,也不会同意姨娘冒险的!” “你想不想王大娘回来?” 春晓正色问道。 换做是平时,她也瞧不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可火烧眉毛的时候,谁还管这么多呢! 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的便是好猫! 她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了! “想是想,可是能不能想想别的法子?” 姨娘脑子活络,肯定能想出别的办法的! “那你说说,哪还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去你就快去!别磨蹭!” 春晓二话不说将招弟推出了房门,关上门! 然后转身进屋迅速翻箱倒柜,将准备给孩子做尿戒子的白布扯破,打结,结成了两米来长的长条。 一头甩到长长的横梁上,又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结。 最后,搬来一个椅子,踩了上去! 以前她最看不惯一哭二闹的戏码,可现在,她就要上演一场! “王爷!王爷!不好了!救命啊!” 招弟只能慌慌张张地跑到主院,看到院中间跪着的青鸾,直接绕过她,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若不是她这个扫把星,今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何事?” 听出是招弟的声音,萧北宣虽说不悦,还是迅速打开了房门。 “江姨娘把自己锁在屋里头,任凭奴婢怎么喊门都不开!奴婢担心姨娘,于是,捅破了窗户纸,看到姨娘正在打结上吊!” 听到后面这四个字,萧北宣心急如焚,立即推开面前的招弟。 江春晓千万不能有事! “王爷,你千万别上当!这样的戏码宫里每天都会上演!” 可当王爷拔腿要走的时候,跪在院子里的青鸾却是抱住了王爷的大长腿。 “青鸾,我家姨娘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她?快放手!” “王爷,你再不去,就要一尸两命了!” 招弟急得满头大汗,原本她就不赞成这么危险的事情。 如今,又被青鸾耽误了时间,也不知道姨娘怎么样了? 心里默数了三十,心想着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招弟搬救兵了,做好准备工作的春晓立即踢翻脚下的椅子。 “咳咳!” 原本她只是想装模作样,直到此刻真正上吊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哪是演戏啊! 所有的感受都是真真切切的,缺氧,呼吸越来越稀薄,她能感觉到所有的血都往头上冲,眼前的场景越来越迷糊。 王爷怎么还不来? 要是再不来,她就真的一尸两命了! 【挺住!坚持住!王爷马上就要救你了!只要你能坚持住,系统奖励一万积分!】 比春晓更着急的人是系统。 若是春晓玩完了,它这个生子系统还能有什么用处? 救命啊! 春晓想要张口呼救,可她眼前一黑,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第72章 处处危险 第72章处处危险 飞奔而来的萧北宣用尽全身力气踹开紧闭的房门,只看到椅子被踢翻在地,一身绿衣的春晓直挺挺地挂在横梁上。 这哪是在演戏? 萧北宣二话不说,阔步向前,立即将春晓抱下,轻轻地放在地上。 “春晓!你醒醒!春晓!” 萧北宣拍了拍春晓的脸颊,害怕得大气也不敢喘。 他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见惯了那么多的生死,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生死。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那么不在乎! 【你快醒醒啊!一万积分不够!两万积分,总可以了吧!】 系统也被吓得语无伦次。 不是说好是演戏吗? “姨娘!姨娘!你睁开眼睛啊!王爷来了!王爷来看您了!” 随后而至的招弟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有点慌! 江春晓分明和她说过,只是演戏,只要她把王爷请来,就凭王爷的本事,一定会成功把她救下。 可为何,王爷都来了,江姨娘却是紧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呢?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拉着王爷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自己是清白的,是冤枉的。 亦或是恳请王爷把王大娘请回来!说什么没有王大娘,自己就过不下去之类的! “春晓!睁开眼睛看看本王!你说话啊!无论你说什么,本王都相信你!” “你若是想要王大娘回来,还是提什么要求,本王都依你!” 抱着春晓绵软的身体,萧北宣方寸大乱。 王大娘是他命管家辞走的没错,可他命管家给了王大娘一大笔银子,足够她安家置业,好好养老。 他只是觉得,过去的事情,他可以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只是未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姨娘,自己孩子的生母,还和青梅竹马有任何接触! 可王大娘就是王柱的生母,有她在王府一日,江春晓便不可能彻彻底底地和王柱失去联系。 他万万没有想到,春晓会因为自己一个临时决定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姨娘!你快醒醒啊!王爷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目的都已经达成了,姨娘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睁开眼睛见好就收了吗? 怎么还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越来越白,而且嘴唇的颜色,也不大对! “姨娘?” 招弟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她突然之间意识到,事情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王爷,让开!让开!” 顾不上主仆有别,招弟急急忙忙推开王爷。 临出门的时候,姨娘怎么说来着,如果她真的不省人事,就给她按压胸口! 招弟只看过姨娘给她比划了一下,可具体怎么做,她也不是很清楚! 可眼下,看着春晓毫无生气的模样,招弟也只能赶鸭子硬上架了!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招弟一边数数,一边给春晓做心脏复苏。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不知道还要做多少次,她只知道,如果连她都放弃了,姨娘或许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处处危险(第2/2页) “啪嗒”一声,招弟害怕的眼泪滴落在春晓的唇瓣上。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春晓的声音了! 再也没有人告诉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姨娘,你醒醒啊!只要你醒过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从此以后!奴婢都听你的!” “咳咳!”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招弟的祈祷,原本了无生气的春晓终于咳了两声,眼睫毛轻轻动了动。 “春晓!春晓!” 萧北宣急切地呼唤春晓,热切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春晓。 “别压了!疼!” 招弟不敢停下,她生怕自己一停下手中的动作,姨娘又会陷入昏迷不醒。 她非但不敢停,更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以为只要加大力气,姨娘就能好得更快! “哦!姨娘,你没事了吗?” 招弟怯怯地问了一声。 “没事了!” 春晓不敢说自己有事了,要是招弟再按下去,自己的肋骨非断了不可。 “谢天谢地!” 招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刚刚真的害怕再也看不到江姨娘了。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看到春晓醒来,劫后余生的王爷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刺激到了她。 “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本王商量呢?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吧?你怎么忍心……” 王爷原本还有一堆的话想要说,可看到春晓的脸色不对,生怕自己的某一句话又刺激到她,只能咽了回去。 春晓把头转到一边,看也不看王爷,语气冰冷地回答道:“王爷既然不相信妾身,不相信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谁说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本王的骨血,这毋庸置疑!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本王就剁了他的脑袋!” “既然如此,王爷为何辞退王大娘,你明知道奴婢和王大娘情同母女!王爷如此做,不是不相信妾身吗?” 春晓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王爷墨黑的眸子。 她想要坐起来,想要表现得凶狠一点,可刚刚醒过来的她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本王不是不相信你,本王只是不希望你和王柱再有任何瓜葛!” 萧北宣耐着性子解释。 “王爷怎么想,妾身管不着!妾身只知道,王爷刚刚允诺,无论妾身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妾身就是要王大娘来照顾妾身的起居!可不可以?” “可以!” 且不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凭江春晓这个烈性子,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他生怕自己一拒绝,江春晓一转头,又找一口井投井自尽去了! 王府里的树也不少,湖水也不少! 处处都是危险! 这样的事情,别的人干不出来! 江春晓确实能做到的! “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你好好的,别再寻死觅活,本王都答应你!” 第73章 不怀好意 第73章不怀好意 江春晓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王爷,好让王爷答应把王大娘请回来。 可没想到计划远远没有变化快,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自己差点假戏真做,丢了性命! 在喘不上气,脑袋充血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这回凶多吉少了。 而这一切,都怨王爷! 要不是他疑神疑鬼,无故辞退王大娘,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为了好好弥补自己,她怎么也得多提几个要求! “奴婢想要属于自己的院子!朝南的,有院子的!院子里还要种着桂花,梅花!” 这是春晓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院子,此时不提,还待何时? “住在这儿有什么不好?” 景正院是府内最大的院子,也最安全。 别人想住都住不进来呢!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是王爷的院子!而且,妾身迟早得搬出去的!” 春晓看得倒是长远,与其到时候灰溜溜地离开,不如这个时候开口要个好点的院子。 “也好,旁边的景怡院风景秀丽,精巧别致,本王派人修葺一番,不过,还得等些日子!” “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春晓也不急在一时。 就连春晓自己都没想到萧北宣答应得这么爽快,甚至还把景正院旁边的景怡院拨给她住。 春晓早就听闻,景怡院之所以一直空着,不是姨娘们看不上,而是王爷特意留着,说是给未来的小世子。 看到萧北宣这么好说话,春晓忍不住想入非非。 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提出别的要求,王爷会不会也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 春晓用舌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眼一闭,心一横。 “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奴婢想亲自抚养!可以吗?” “这件事情,本王已经回答过你!” 萧北宣眼底的担忧和恐惧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严厉。 虽然没有再说第二句话,春晓还是从他警示的眼神里还是读出了弦外之音! “本王是太宠你了吗?居然得寸进尺!恃宠而骄!真当本王是心慈手软的活菩萨?” 春晓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也只是问问而已! 既然行不通,她另外再寻法子便是! “水!” 春晓抓住招弟的手,虚弱地闭上眼睛。 心领神会的招弟立即扶住春晓,“地上凉,奴婢扶姨娘到塌上歇息!” 招弟搀扶着春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榻上走去。 春晓直接把萧北宣当成了透明人! 谁还没个脾气呢? 自讨没趣的萧北宣看到春晓转危为安,这才退出了偏院。 直到听到萧北宣的声音消失在院子里,闭目假寐的春晓这才睁开了眼睛。 “王爷走了吗?” 小心谨慎的招弟趴到门缝边上瞧了一眼,确定没有王爷的身影,这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姨娘,你不是说是演戏,不会有事的吗?刚刚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从今往后再见见不到姨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不怀好意(第2/2页) 招弟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本来是演戏没错,可没想到,我脚一滑,不小心把凳子踢早了!” 不对,可就算她踢早了那么一点点时间,也不会出现那么大的差池,差点就要了她的性命! “不是让你第一时间把王爷领来这吗?” 难不成,王爷真的铁石心肠至此,就算是听到了她要寻死觅活,也完全不在意? “奴婢是第一时间寻到王爷,把姨娘想不开的事情都告诉王爷了!王爷一听,也心急如焚,二话不说就往偏院走!可偏偏,偏偏院子里跪着青鸾,她死死抱着王爷的大腿,还说姨娘这是在做戏,奴婢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的手掰开……” 招弟一五一十地将发生的事情告知春晓。 那青鸾就像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般,差点就害了姨娘的性命。 春晓长长吐了一口气,所以说这便是无巧不成书。 自己能活下来,当真是她命大! 【知道害怕了?这就叫自作聪明!】 系统没好气地讽刺,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害了自己不说,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成了,自己这个金牌系统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要没命了!你也不出手相救!】 【宿主!我只是系统!不是活神仙!施不了法!唉!】 系统默默地退出,说白了,它也只是个系统,人类的生死,它又能掌握得了多少呢? 原本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系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渺茫和无助。 “什么?江姨娘寻短见?” 听到这个消息,洪姨娘眼前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是!奴婢刚刚听管家说的!还特意请了大夫!还好王爷及时赶到,要不然,那江姨娘,就差点没气了!奴婢听说,脸都白了,瞳孔都扩散了!” 婢女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瞧到了一般。 “是吗?那你可知道,江姨娘为什么要寻短见?” 洪姨娘好奇死了。 春晓一个厨房的烧火丫头好不容易当上了姨娘,如今又有了王爷的子嗣,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按理说,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着如何为王爷生下孩子,笼络住王爷的心吗? 怎么还想不开了呢? “这个,奴婢不知道!奴婢问了,没人知道!” “更衣!” 自从落水事件之后,她就对春晓有莫名的恐惧!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丫头,绝对不会像外表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后来知道她有喜之后,更是不敢上前触霉头。 可到底是一个屋檐底下的,同是王爷的姨娘,终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如今,正好趁着对方危难的时候向前示好,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 “我们去哪?” 以往这个时候,洪姨娘早就沐浴更衣歇下了。 尤其上回落水之后,洪姨娘更是不会摸黑出门。 “把我没喝的那盅参汤带上!我们去探望江姨娘!” 第74章 笨手笨脚 第74章笨手笨脚 “江姨娘!洪姨娘前来探望!” “洪姨娘?” 一听到这个名字,春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府里头,如今和她积怨最深的人便是洪姨娘。 上回落水的事情,别人或许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当事人心里却是清清楚楚。 她还有脸来瞧自己? “不见!” 春晓虽说不怕事,可如今她有了身孕,今天又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事情,实在没有心情去面对洪姨娘这个心怀叵测的人。 要是自己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搞不好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又给弄丢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她如今可惜命得很! “是!” 得了江姨娘的回府,招弟立即掀开帘子,走到了院子里。 “洪姨娘,我家姨娘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洪姨娘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指着窗棂透出的光说道:“这不是还没熄灯吗?你家姨娘肯定还没睡!” 说着,便推开招弟往里闯。 “洪姨娘,留步!我家姨娘身子不适,实在没有精神!” 招弟跟在洪姨娘身后,试图拉住她。 可架不住洪姨娘身后婢女的推搡,倒在了一旁。 等她站起身的时候,洪姨娘已经自顾自地掀开了帘子进了屋。 “我就说嘛,时辰还这么早,江姨娘怎么可能歇了呢?定是招弟这丫头胡说呢!” 洪姨娘笑嘻嘻地说道,看着春晓面色惨白,精神不济的样子,心里更是开心了。 别人有了身孕,那都是风光无限,众星捧月的存在。 到了江春晓这儿,什么都没有不说,差点还活不下去了! 这便是和她洪姨娘过不去的下场! “你怎么来了?” 江春晓先是一惊,可瞬间便敛去了眼底的惊讶,取而代之的是客气的微笑。 “江姨娘,奴婢如实告知了!可洪姨娘非要进来,奴婢实在拦不住!” 跟进来的招弟急急忙忙向春晓解释。 今日,她办事不利,第一回差点害主子丢了性命,虽然主子大气,知道都是意外,并没有和她斤斤计较。 可招弟心里到底还是介意! 若是主子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命丧黄泉,她说什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晚上,这第二回,更是让她颜面尽失! 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办好主子交代的每一件事的,可每一次都弄巧成拙…… “你手怎么了?” 眼尖的春晓瞧到招弟左手捂着右手,袖子上有斑斑的血迹,当下便疑惑地问道。 “刚刚奴婢想要拦住洪姨娘,却不想被推了一下!” “招弟,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推你,分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我好心好意来看望江姨娘,你不同意!我不过就是关心江姨娘!你可别因为这个,就血口喷人!” 洪姨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对啊!招弟,我分明看到是你自己没站稳!我们洪姨娘原本都歇下了,一听说江姨娘身子不适,顾不上夜黑风高,连夜过来探望!你就这么待客?” 洪姨娘身后的婢女仰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招弟红着眼眶,咬了咬牙。 她分明没说谎,可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就一张嘴巴怎么可能说得过她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笨手笨脚(第2/2页) 而且,江姨娘身子不适,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缘故,又给江姨娘惹了一身麻烦。 “这路招弟每天走无数遍,都走得稳稳当当的,今日你们一来了,招弟或许就是太过激动,一时大意!让你们见笑了!” 春晓的目光在一行人面前游移,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可不是嘛!就是激动的!也怪我,早就该来探望江姨娘了!” 洪姨娘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若是早一天来了,招弟可不就早一天摔倒了?” 春晓阴阳怪气地反问。 “江姨娘真会说笑话!江姨娘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洪姨娘就瞧到了春晓脖子下的一条勒痕,手指一般宽,一看那淡淡的粉色,就是刚刚留下的。 看来,传闻说的不假,江春晓真的想不开想要自尽! “没事!” 江春晓下意识摸了摸还有些许疼痛的脖子。 她万万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敢擅闯她的闺房,所以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做,反倒是让有心人看了笑话。 “怎么会没事呢?这么长的伤痕,一定很疼吧?瞧着怎么那么像上吊的痕迹?” 洪姨娘亲昵地走近,自顾自地在春晓身边坐下,伸出了手。 春晓下意识身体往后一仰,避开了洪姨娘的碰触。 “洪姨娘放心好了,就算是上吊了,我也会特意回来探望洪姨娘的!洪姨娘对我的情谊,我感恩在心,难以忘怀。”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春晓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了,既然如此,她索性就不解释了。 不就上吊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压低了声音,故意放慢了语速,学着电影里倩女幽魂里女主角说话的口吻。 洪姨娘突然觉得这屋子阴风阵阵! 按理说,这么深的勒痕,应该早就没命了才是。 怎么江姨娘还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该不会? 洪姨娘不敢细想,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 “洪姨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春晓笑意盈盈地关心道。 “可能是今日没睡好!没事的!” 洪姨娘强装镇定,一定是她想多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神。 况且,这是王府! 而且还是景正院!有着王爷镇宅,可是阳气最重的地方! “那是给我喝的吗?” 春晓看到洪姨娘身后的婢女手里端着食盘,食盘上有一盅汤。 “是!特意给江姨娘准备的参汤,最是滋补了!” 洪姨娘这才回过神来,让婢女把道具给端了过来。 “我们姨娘刚吃过……” 招弟急了,江姨娘怎么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怎么谁送来的东西都敢吃呢? 这洪姨娘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她还敢主动讨要吃的。 “可能是有了身孕的缘故,这才刚刚吃完,又饿了!洪姐姐莫要见怪!” 春晓给招弟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阻拦。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呢! 坏人都把脸凑过来了,自己怎么能不打一巴掌呢? 第75章 必须报仇 第75章必须报仇 “秋水,快把参汤端过来!” 洪姨娘原本也只是拿参汤当个道具,谁能想到王春晓这个缺心眼的,真的敢喝! 早知道,她就在这汤里放点东西,就能永绝后患了。 不过想归想,洪姨娘可没胆子这么做。 如今王爷对江春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视,她又不是不知道。 秋水双手端着食盘,走到江春晓跟前。 眼底满是不屑,到底是个厨房丫头出身的,看到参汤就像是看到宝一般。 “这么凉,我想喝点暖和的!” 春晓伸手碰了一下白色的瓷碗,立即把手缩了回来。 “秋水的手受伤了!” 下一句话,不用春晓开口,心里有鬼的洪姨娘便命令道:“秋水,去把汤热热!” “是!” 主子都开口说话了,秋水就算是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乖巧地端着食盘下去。 “招弟,你也下去吧!请个大夫好好看看手!” “奴婢没事的……” 来者不善,招弟哪里敢把江姨娘一个人留在这。 “那你去给洪姨娘端盘点心过来,来者是客,总得好生招待!” 春晓借故支开了招弟, 屋里头,也就只剩下春晓和洪姨娘两个人了。 “这屋里也没有别人了,洪姨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最不喜欢的便是弯弯绕绕!” 春晓索性开门见山,直接得让洪姨娘猝不及防。 “妹妹还在记恨姐姐呢?” 洪姨娘讪讪地笑了笑,赶紧借驴下坡,给春晓赔了个不是。 “上回是我不小心推倒了妹妹,我也不识水性,当时害怕得六神无主!这才没有及时把妹妹救上来!好在妹妹福大命大,这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不就有了王爷的子嗣吗?”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洪姨娘咯?若没有那次落水,九死一生,说不定我还怀不上这孩子!不仅仅是我要感谢洪姨娘,王爷也得好好感谢洪姨娘!回头,我就和王爷说道说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谁不会? 洪姨娘既然不是诚心来道歉的,自己也没有必要客气! 一听春晓要和王爷说,洪姨娘立即吓得嘴唇发白。 如今春晓有了身孕,正是受宠的时候,她说什么,提什么要求,王爷不得一口答应。 洪姨娘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她本是来看春晓笑话的,怎么到头来,自己反倒是成了笑话! “过去的事情,便让她过去吧!是我不对在先!我以茶代酒,给妹妹赔个不是!” 洪姨娘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先干为敬! 春晓抿着嘴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她倒是要看看洪姨娘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妹妹后面不是也将我推进水里了吗?如此算来,我们应该是两不相欠了。从今往后,我们一笑泯恩仇,如何?”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春晓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可招弟的手,又怎么算?” 她也原本想着仇都已经报了,那就算了! 她还以为洪姨娘知道自己的厉害,从今往后就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谁曾想,待在屋里,人家还是找上门来了! “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吗?招弟的手,是她自己笨手笨脚摔的!” 笨手笨脚? 招弟虽说年纪小,可一进府就在厨房待着。 手里做着的,可都是最精细的活。 姜丝切粗了,不可以! 盐放多了几颗,不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必须报仇(第2/2页) 火候更是掌握得炉火纯青。 就招弟这么一个心思细腻,手脚勤快的丫头,她若是笨手笨脚,这王府里就没有手脚麻利的丫头了! 原本以为,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洪姨娘会实话实说。 可事实上,是她愚蠢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 春晓打量的眼神在洪姨娘身上游移,让洪姨娘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为何,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的眼神,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洪姨娘咽下一口口水,在心底安慰自己,就算是春晓再怀疑自己又如何? 她又没有亲眼看到,也拿不出人证和物证! 就算是她告到王爷面前,王爷不能如何? “汤热好了!” 恰在此时,秋水端着参汤去而复返。 “洪姨娘的心意,我得好好尝尝!” 春晓笑盈盈地接过秋水递过来的汤匙。 【系统!这汤有问题吗?】 在心里,春晓还是不放心地询问了一下系统。 【没有问题!就算是没有问题,你也没有那么饿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当饿死鬼,不低三分头。】 系统不明白了,江春晓不是最记仇的吗? 可这个时候,怎么谁送的汤都喝? 别说招弟匪夷所思了,就连自己这个系统都看不过眼! 【你懂什么?】 春晓没有时间和心思和系统纠缠,迫不及待地拿起汤匙,一连喝了好几口。 喝着喝着,却是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招弟紧张地问道:“江姨娘,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恶心,看来,是我没这口福了!” 春晓挥了挥手,示意秋水把汤碗端走。 “是姐姐考虑不周,下回,给妹妹炖一点清淡的!妹妹喜欢喝什么,尽管和姐姐说,不要客气!” 洪姨娘热情地拉着江姨娘的手,仿佛两人真是一母同胞的好姐妹。 “不劳洪姨娘费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我家姨娘的!” 招弟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洪姨娘来送一回汤,自己都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若是再多来几次,自己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若是哪一次不小心着了洪姨娘的道,那可真是后悔莫及! “招弟,不许无理!你自己不小心摔伤了手,怎么能把怨气撒到洪姨娘身上呢?” 春晓一边佯装生气地教训招弟,一边捂着嘴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心里有鬼的洪姨娘眼看着打探不到消息,趁机起身告辞:“夜深了,不耽误江姨娘歇息!改日再来拜访!” 目送着洪姨娘主仆两人离开,招弟转身急忙关上大门。 就怕洪姨娘突然杀个回马枪! “她们不敢回来了!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招弟却是把手藏在了身后,嘴上连连说着:“没事!” “既然没事,怎么不敢给我看!让你过来就过来,怎么还这么磨蹭?今天怎么说的?不是说只要我醒来,以后我说什么便是什么,绝无二话吗?” 她昏迷不醒的时候,王爷也好,招弟也好,他们说的话,自己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皮外伤,不碍事的!” 看到春晓动了怒,招弟这才伸出手来。 只见手背上被蹭掉了一块皮,血淋淋的。 春晓倒抽一口冷气,她要是早看到,一定不会让洪姨娘这么轻易离开。 不过,现在也不晚! 这仇,她必须得报! 第76章 未雨绸缪 第76章未雨绸缪 【系统,有什么药是看起来像是中毒,实际上却对孩子没有任何伤害!】 事实上,在决定喝汤的前一刻,春晓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只是,她还想好那个度罢了! 如今看到招弟手上的伤,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有是有,你要那个药干什么?】 系统莫名其妙地问道。 历来,宿主都是会用积分换一些保胎药,美颜药,止痛止吐的药,实在不行,那也是产后瘦身祛疤的药啊! 【多少钱一颗?】 不是春晓抠门,而是她的积分就这么些,用积分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她自然得精打细算。 【倒是不贵!五百积分一颗!可是药效显著,会很疼!】 系统实话实说,这种又疼又不讨好的药实在是没什么市场。 宿主就算是要害人,那都是直接买的毒药! 【给我来一颗!】 看到价钱这么公道,春晓立即毫不犹豫地申请兑换。 至于疼就疼吧,女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要不然,怎么成大事呢? 【你要来做什么?】 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系统,并不是什么积分都挣的。 这假痛药虽说不是什么毒药,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还是得问清楚,做好记录比较合适。 【我自己吃!你放心,不是拿去害人!】 系统担心什么,春晓稍稍一动脑子就想明白了。 它不就是怕担责任吗? 果然每一个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要遵守,就连系统也不例外! 【你?你不过就是喝了两口汤,怎么脑袋还进水了呢?】 系统茫然不解,还有人自讨苦吃的? 【你才脑袋进水了呢!会不会说话!我这是要替招弟报仇!招弟的手都伤成那样了,都是托洪姨娘的福气!我要不是不让她吃点苦头,岂不就成了软柿子?】 春晓可咽不下这口气。 招弟是她的贴身丫头不假,可平日里,她可是把招弟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妹妹,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更别说打了。 更何况,今日可是招弟给她做了心脏复苏,这才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你是不是弄错了?如果是报仇,这颗药不是应该给洪姨娘吃吗?】 虽说没有毒,可是也能把她痛得死去活来,让她体验一把生子的快乐! 这假痛药最初生产的动机,就是为了让宿主提前体验生子的疼痛,好让她们提前演练。 谁知道宿主一个个避之如蛇蝎,宁愿攒着积分买无痛生子,也不肯提前体验。 【你懂什么?杀人要诛心!这颗药用在她身上,只能让她疼一时半活!可若是用在我身上,保准让她疼个十年半年!这就要看王爷了!】 春晓眼珠子一转,更是下定了决心。 就算王爷再看不上自己,也会维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 他若是知道,有人要谋害皇家子嗣,岂能袖手旁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未雨绸缪(第2/2页) 【你这是要栽赃嫁祸?】 话说到这儿,系统总算是明白了! 人类的逻辑的弯弯绕绕,果然是系统穷其一辈子也学不明白的! 比如现在,我要害你,可我不会让你吃药,不会让你疼。 这药,我要自己吃,自己疼,目的是为了害你! 人类的世界太复杂!系统实在是琢磨不透! 【我这是以恶制恶!到底能不能换?给个痛快话!】 春晓着急了,这汤都喝下这么久了,要是再不疼,就不对劲了! 【你要是愿意换,那就换吧!不过我友情提示,这药只能换一颗,没有半颗的说法。可是你要吃,可以只吃半颗,一颗,真的会很疼!】 【多谢了!】 系统还怪好的! 要是没有系统的提醒,估计她傻乎乎地就把一整颗药给吃下去了! 春晓摊开掌心,就看到手中有一颗白色的药丸,她掰下一半收了起来,另一半塞进嘴里。 没等三秒,腹部突然一阵绞痛。 这药效,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快到还没等她到床榻上躺下! “招弟!” 春晓捂着腹部,弯着腰,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额头上,鼻尖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姨娘,怎么了?奴婢正在给姨娘倒热水!马上就好!” 屏风后,招弟提了一桶热乎乎的水走了进来。 江姨娘爱干净,每日都需要沐浴,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快!快去请王爷!” 招弟一听春晓的声音不对劲,立即把木桶扔到一旁,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热气腾腾! “姨娘!” 看到春晓疼得趴在地上,招弟吓得魂飞魄散,赶忙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 一想到刚刚姨娘喝了洪姨娘送的汤,招弟就越想越害怕! “姨娘你怎么了?你千万别有事啊!” 招弟急得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不由自主地盈满了眼眶。 也不知道今日究竟是什么倒霉日子,居然让江姨娘接二连三地出事! “别哭!我没事!不会有事的!快去请王爷来!” 春晓知道这药会疼,可也没料到会这么疼。 疼得她差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去请王爷!” 为了让事情演绎得更真切一点,她事先并没有和招弟商量。 如果招弟知道,一定不会同意的! “好!姨娘,你撑着点!你坚持住!” 虽说春晓说没事,招弟却是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 今日上吊的时候,她不也说只是演戏,一定不会有事的! 结果呢? 还不是差点没命了! “王爷!救命啊!姨娘中毒了!” 春晓一边喊,一边朝正院跑去。 跑到一半,看到青鸾还跪在院子中间,索性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第77章 旧事重演 第77章旧事重演 白日里,青鸾就是抱住了王爷的大腿,拦住了王爷的去路,耽误了时间,差点就让江姨娘丢了性命! 这样惊险的事情,有一次就足够了,她可不允许再次发生。 毫无准备的青鸾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稀里糊涂地倒在了地上。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招弟已经如一阵风一般从她的身边吹了过去! “王爷!救命啊!救命啊!王爷!姨娘快不行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萧北宣晃了晃脑袋,难道是他太劳累了?怎么还出现了幻听! 这样的事情,白天不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吗? 他望着眼前摇曳的烛火,只觉得是时候该休息了。 “王爷!王爷!姨娘中毒了!” 就在他起身准备休息的时候,屋外头又传来了招弟的声音。 这一次的台词似乎和印象中的有点不同。 怎么是中毒了呢? “砰!砰!砰!” 就在萧北宣犹豫不决的时候,紧闭的扉门肉眼可见的晃了两下。 萧北宣这才确定,这不是幻觉,是确确实实有人在敲门!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果然看到招弟站在门口,依旧穿着那件粉红色的襦裙,梳着熟悉的双丫鬓,鬓边,依旧戴着那根蝴蝶簪子。 他下意识地低头,果然,下一刻招弟的手就抓了过来,拉着他往偏院走。 院子中间,依旧跪着楚楚可怜的青鸾。 萧北宣忍不住一阵恍惚,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做梦吗? 趁着招弟不注意,他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 疼! “王爷,你走快一点啊!姨娘疼得死去活来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心急如焚的招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拽着王爷往前走,可牛不喝水,你怎么能强摁头呢? “姨娘又上吊了?” “上吊那是早上的事情,这回不是!她就喝了一碗汤,洪姨娘送来的!洪姨娘走了之后,江姨娘就疼得满地打滚,王爷去看看就知道了!” 招弟语速飞快,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 意识到不是幻觉,萧北宣这才加快了脚步。 大门敞开着,萧北宣一进屋,就看到疼得满床打滚,唉声叹气的江春晓。 “春晓?你怎么了?” “肚子疼!” 春晓疼得牙齿打颤,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吃了一整颗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 “快!快请大夫!” 江春晓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大夫迟迟不来,她就只能紧紧抓着萧北宣的手。 “要不要喝口水?再坚持坚持!大夫马上就来了!” 萧北宣陪伴在春晓身侧,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哪怕她的指甲嵌进了手背,抓出了血痕,他也毫不在意。 “怎么伺候的!好端端的,怎么肚子就疼了呢?” 看着满头大汗的春晓疼得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萧北宣心如刀割。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敢谋害他的子嗣? “奴婢不知!” 萧北宣的突然这么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吓得招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旧事重演(第2/2页) 她真的是尽心尽力伺候姨娘了,可奈何无论她多么小心,总是会有意外。 姨娘也不听劝,她一个小小的丫环,能有什么法子? “奴婢知错,只要姨娘好好的,王爷怎么罚奴婢,奴婢都认罚!” 看到江姨娘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又担心又后悔的招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本来江姨娘就没打算见洪姨娘,是自己办事不力,若是自己力气再大一点,再强悍一点,把洪姨娘拦在门外,就不会有后头的事情了! 又或者,她应该把那参汤抢过来,就算不扔掉,也应该抢着喝下! 就算自己中毒,那也比姨娘中毒强啊! “王爷,不怪招弟!招弟劝过妾身,不要喝那碗汤的!妾身觉得,洪姐姐一番好意,妾身若是执意不喝,岂不是不识抬举!没想到,妾身的体质如此之差,竟受不了那样大补的东西……” 江春晓吃力地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一字提到洪姨娘下毒,却是直指那碗汤。 “什么汤?” 萧北宣面色凝重,眼神锐利。 他最忌讳的便是家宅不宁,如今倒好,洪姨娘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就是一碗普通的参汤,放了人参,鸡肉,生姜,枸杞,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都是大补的!妾身喝着就想吐,就喝了两口!” 纵使疼得死去活来,该回答问题的时候,春晓咬着牙,捏着拳头,也绝不耽误。 要不然,岂不是白疼了? 萧北宣眉头拧成了川字,才喝两口,就疼成这样。 可见这参汤属实大补啊! “来人,去把洪姨娘请来!” 玉兰苑 “铺床!” 此时,毫不知情的洪姨娘刚刚卸了朱钗,穿着一身洁白的寝衣正要安置。 门外头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没一会,便听到了青铜的声音。 “王爷请洪姨娘过去!” “这么晚了,洪姨娘已经……” 没等院子里的丫环把话说完,屋里的洪姨娘便迫不及待地扬起了声音:“好,马上就来!” “快!快!快给我梳妆打扮!我要穿前日才送来的那套罗裙!” 洪姨娘满心欢喜,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招呼着秋水给她梳妆打扮。 这个时候王爷召唤她,还能有什么事情? 如今江春晓有喜,定是不方便伺候他。 王爷血气方刚的,一天两天还受得了,可日子长了,怎么会不想? 洪姨娘越想越高兴,王府里除却她,还有王妃,沈侧妃,柳姨娘,王爷谁都没有召见,独独召见自己,由此可见,她在王爷的心里,还是与众不同的! “快点!动作快点!别让王爷等急了!” 秋水正准备替她戴簪子的时候,心急如焚的洪姨娘却是说道:“算了,不戴了!一会饿儿也是要卸下的!” 可当她跟随青铜来到景正院的时候,越走越不对劲,这条路,不是她刚才刚走过的吗? 不安的洪姨娘终于忍不住问道:“青铜侍卫,王爷在哪儿?” 第78章 主仆情深 第78章主仆情深 “洪姨娘跟着来便是了!” 青铜恪尽职守,王爷让他做的事情他做便是,不该他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景正院的偏院。 看着熟悉的院落,洪姨娘满心疑惑,王爷既然召见她,不应该是在自己的寝室吗? 怎么会在这? 若不是已经知道江春晓有了身孕,不能伺候王爷,她甚至忍不住会想入非非。 “诶呦!” “诶呦!” 走近了,洪姨娘这才听到一声声痛苦的叫声。 王爷真的是召唤自己来侍寝的吗? 直到这个时候,洪姨娘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可是,已经晚了! 萧北宣挺拔的身姿已经来到了跟前,黑色的影子罩了下来,洪姨娘眼前一黑,只觉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给江姨娘喝了什么?” 萧北宣劈头盖脸地问道。 “啊?” 洪姨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王问你,你给江姨娘喝了什么?” 萧北宣扬起声音,不怒而威。 大夫前一脚已经来了,可医术高明的大夫始终查不出中了什么毒。 又因为江姨娘有了身孕,一般解毒去疼的药也不敢给她喝。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春晓疼得汗如雨下。 “妾身只不过给江姨娘送了一碗参汤!那参汤,原本是妾身准备喝的!绝对没有问题!” 直到此刻,听着屋里传来的哀嚎声,洪姨娘终于明白了王爷将自己请来的原因。 她真的比窦娥还冤啊! 虽说她是怀好意没错,可真的没有蠢到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江春晓下毒! “你准备喝的?那后来为何不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听着洪姨娘漏洞百出的解释,萧北宣越发肯定她便是罪魁祸首。 “妾身,妾身听闻江姨娘今日身子不适,便想来看看她!正好,正好秋水刚给妾身端来参汤,妾身也没有胃口,便想着借花献佛!妾身所说,句句属实!” 洪姨娘被吓得浑身发抖,虽说她什么也没做,可是王爷不相信她啊! “汤呢?” 萧北宣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找到那余下的汤,便能知道真相了。 “秋水,汤呢?” 伸手的丫头秋水头皮一阵发麻。 谁能想到一碗普普通通的汤还能引出这么多麻烦事? “江姨娘喝了两口,便说没胃口!奴婢端着食盘出了景正院,便把那碗汤随手倒在草丛里了!” 萧北宣眯了眯狭长的眼睛,眼底的墨色越发深沉。 “随身倒进草丛?哪一簇草丛?” “夜黑风高的,奴婢也没在意!” 秋水吓得瑟瑟发抖,自己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要是早知道那碗汤那么重要,一定留着! 留到天长地久! “碗呢?碗总在吧?” 萧北宣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可隐忍的语气里已经透着阵阵怒气。 “回去之后,奴婢就顺手给洗了!” 此话一出,洪姨娘眼底最后一丝亮光也暗了下来。 她原本还希望着能有些证据洗清自己的嫌疑,谁知道,越洗越脏了! “本王最后一次问你,究竟在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主仆情深(第2/2页) 萧北宣倒抽一口冷气,他的耐性已经磨尽了! “妾身冤枉!妾身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谋害江姨娘啊!” 洪姨娘跪地求饶,她没做的事情,让她说什么呢? 屋里不停地传来春晓的哀嚎声,心急如焚的萧北宣只能狠下心来。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再不交出解药,本王就只能动用家法了!” 洪姨娘泪如雨下,动用家法不得要了她半条命吗? 她没做的事情,凭什么罚她? “王爷明察!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就算是打死她,她也拿不出解药啊! 除却求饶,洪姨娘也找不出别的办法。 “本王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家法伺候!” 春晓的一日三餐,都是他亲自过问,今日,他更是吃了和春晓一模一样的晚餐。 若是问题没出在参汤上,又出在哪里? 随着王爷一声令下,青铜命人搬来了一条长椅。 洪姨娘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按在长椅上趴下。 “洪姨娘,对不住了!” “洪姨娘,忍着点!” 看着一米长的板子,洪姨娘害怕得瞪大了瞳孔。 “王爷,饶命啊!” 可任凭她怎么求饶,高高举起的板子还是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洪姨娘的身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 每听到一声惨叫,屋内的春晓便数一声。 看来,自己这交易,不亏! “江姨娘,你都疼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招弟心疼地看着春晓,这人有时候真是让人看不明白,自己都疼得死去活来,居然还有心情笑! “看到洪姨娘被罚,难道你不高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她竟然敢谋害姨娘还有肚子里带孩子,就算是要了她的命,都不为过!” 招弟恨得牙痒痒,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过。 大夫说了,虽然不知道江姨娘中的什么毒,也不能随意给她吃解药,只能多喝热水,擦擦身子。 “我若是说,她并没有给我下毒,你信不信?” 看到招弟担心的模样,春晓不忍心骗她。 “姨娘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个时候还替她说好话!要是不是洪姨娘,还能是谁?” “我啊!” 春晓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你就别忙活了,我和你说,这毒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疼是很疼,可是只疼那么一会!现在已经好多了!” 招弟半信半疑,哪里有自己给自己下毒受罪的? 可看着春晓认真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说谎! “为什么?” “他们欺负你!害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自然是要帮你报仇!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招惹我们主仆两?” 原本以为招弟听到大仇得报的消息会很高兴,没想到她“哇”的一声却是哭了! 她何其有幸,居然遇到了江姨娘这么好的一个主子! 为了给她一个婢女主持公道,自己居然受了这么多的罪! “别哭了!我现在已经不疼了!走,我们出去看看!” 板子打完了,也是她该出场的时候了! 第79章 以德报怨 第79章以德报怨 “还是不要吧?” 胆小的招弟怯怯地回答。 若是真如江姨娘所说,洪姨娘真的是冤枉的,她岂不是恨死她们了! 这个时候江姨娘突然出现,就不怕洪姨娘反咬一口?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难得有这么一场好戏,不看岂不是可惜? 要知道,她也是付出了“疼痛”的代价。 说着,江春晓已经揭开身上的锦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门外走去。 招弟赶紧碎步跟上前去,搀扶住了主子的手。 院子里,板子依旧规律地落下,打在洪姨娘的身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听到了洪姨娘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王爷甚至连帕子都不让洪姨娘咬着,他便是要杀鸡儆猴,让全府上下都听到洪姨娘的惨叫,这便是谋害皇家子嗣的代价。 春晓站了一会,直到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大义凛然地说道:“王爷息怒,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了!想必洪姨娘已经知错了!” “大夫妙手回春,吃了药,妾身已经好多了!” 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春晓站在月亮门前,声音柔弱,让人看着好不心疼。 “你怎么出来了?夜里风大,还不快扶姨娘进去!” 面无表情的萧北宣回过身来,面色柔和了些许。 好在春晓母子没事,若是有个好歹,洪姨娘别说是挨十个板子了,就算是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别怪招弟!是妾身自己要出来的!洪姨娘就算再有不是,伺候王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就当是给腹中孩子积德吧!” 趴在长椅上奄奄一息的洪姨娘吃力地抬起来头,狠狠地剐了江春晓一眼。 “别假惺惺!谁让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江春晓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她十个板子都挨完之后才替她求情。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明明没给江姨娘下毒,她怎么就中了毒呢? 洪姨娘想不明白,但是有一件事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江春晓绝对不简单! “洪姐姐!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妹妹知道你心有不甘,可老天爷眷顾,让妹妹我先有了身孕,那我也没办法啊!” 春晓走向洪姨娘,背对着王爷,声音温柔无害,可表情却是骄傲跋扈。 挑衅的眼神仿佛是在说:“我就是母凭子贵!王爷就是宠我,怎么了?谁让你没事招惹我的?招惹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后果呢?” 洪姨娘气得眼眶布满了血丝,她若是真的下了毒,挨了这顿板子,她无话可说,她认! 可如今遭小人所害,小人还如此猖狂,这让他如何甘心? “江春晓,你不得好死!” 春晓装作受惊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躲在萧北宣的胸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大胆!洪玉瑶,春晓为你求情,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血口喷人!看来,十个板子是轻的!你还想再来十个板子不成?” 萧北宣横眉冷对,字字如刀。 “王爷息怒,洪姨娘身子弱,这身子才刚好,可再经不起折腾了!别说十个板子了,就算再打一个板子,都会要了洪姨娘的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以德报怨(第2/2页) 一旁的秋水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洪姨娘,连连跪地求饶。 她是洪姨娘的陪嫁丫头,若是洪姨娘没了,她能落得什么好? 轻则被派到厨房做些下等丫头的活,重则被发卖出去。 就算不为了洪姨娘,为了自己的前途,秋水也必须跪下。 “洪姨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秋水压低了声音提醒洪姨娘,如今春晓有了身孕,和她对着干,就等于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啊! 洪玉瑶长长叹了口气,恨王爷的无情,恨春晓的狡猾。 这一次,她输得彻彻底底! 可招弟说得对,先得留下青山。 她憋屈啊! “噗!” 洪姨娘吐出一口黑血,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洪姨娘!洪姨娘!” 秋水趴在洪姨娘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春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十个板子虽重,可也不至于要人命吧? 她也是想给洪姨娘一点教训,可没想过要取她的性命! 半信半疑的春晓疑惑地走上前来,伸出手指头探了探洪姨娘的鼻息。 还好!有气! “先别哭!还没死!只是晕了!赶紧把你们姨娘抬回去,好生养着吧!” 春晓抬眼看到被洪姨娘被血水染红的裙摆,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这王府的板子,那是真结实啊! 她在心底默默念叨,可千万别让王爷寻到短处,这板子,她可受不起! 秋水抽了抽鼻子,怯怯地望向王爷。 这府里头,还轮不到江姨娘发话吧? “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虽说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心软的春晓看到洪姨娘疼得晕过去了,还是有一丝愧疚! 【别难过!她装的!】 感觉到了春晓情绪的波动,系统立即提醒。 她当真以为全天下就她最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吗? 洪姨娘进王府历练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是一张纯白的白纸? 【装的?我刚刚还以为吐血身亡了呢!】 春晓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抬回去吧!” 得了王爷的命令,嬷嬷们立即熟练地抬来一块木板子,将洪姨娘搬到了板子上。 洪姨娘疼得咬牙切齿,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春晓却是注意到了她攥成拳头的手! 果然,系统说得不假! 哪里有晕死过去的人还知道疼痛的! “等等!” 就在嬷嬷们要把洪姨娘抬走时,春晓突然出声制止。 闭着眼睛的洪姨娘心里咯噔一声,江春晓这又是在做什么? “夜里风大,千万别着急了!” 春夏解下身上的披风,体贴地盖在洪姨娘身上。 突然的暖意,让洪姨娘心里一阵感动。 自认为聪明过人的她突然有点看不清江春晓了! 她能有那么好心? 第80章 心知肚明 第80章心知肚明 没等她琢磨明白,下一刻,春晓便蹲下身,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装的!但是你放心,我也不打算揭穿你!” 洪姨娘紧紧闭着眼睛,却是被春晓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自己都吐血了! 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装的。 这个时候,她不会还想对自己使什么阴招吧? 比如说,偷偷扎自己一针,那该怎么办? 就在洪姨娘忐忑不安的时候,春晓却是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招弟的手伤了,这便是你付出的代价!下回,可没这么简单了!” 洪姨娘真想睁开眼睛,破口大骂! 为了一个贱婢,她江春晓居然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给她! 招弟不过就是手上受了点伤,自己却是结结实实挨了十大板子,这合理吗? 可一想到王爷就在一旁看着,自己此时若是这么突兀地醒来,岂不是罪加一等! 她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闭着眼睛继续昏睡! 春晓看着她捏紧的拳头,轻轻拍了拍。 “多谢江姨娘!这披风奴婢洗干净后,就给江姨娘送回来!”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是难上加难。 没想到这个时候,对洪姨娘伸出援手的人,居然是江春晓。 秋水不禁感叹,江姨娘真是人美心善,难怪王爷对她如此不一般! “不着急!好好伺候你家姨娘!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我这补品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秋水千恩万谢,可这话落到洪姨娘耳朵里却是分外刺耳。 这是好心吗? 分明就是炫耀! 分明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夜里风大,你穿得又这么单薄,千万别着凉了!” 萧北宣走到春晓身边,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好!妾身这就回屋!” 春晓刚走两步,身子却是突然失去重心,就这么被萧北宣打横抱了起来。 “王爷,妾身自己能走!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快放妾身下来!” 春晓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这本是后宅的宫斗剧本,充满了血腥和尔虞我诈,怎么演着演着,变成了温情脉脉的言情剧了呢? “你身子弱,吹不得风!本王抱着你,快一些!” 随着冰冷的晚风送来的,是王爷对春晓的关心。 洪姨娘心寒如水,明明都是王爷的姨娘,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难道就因为,她有了王爷的子嗣吗? 无声的眼泪从洪姨娘的眼角滑落,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难过的! 一路颠簸,洪姨娘忍着疼,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却是听到嬷嬷们的交谈声。 “江姨娘真不错啊!洪姨娘如此陷害她,她居然以德报怨!不但替洪姨娘求情,还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 “可不是嘛!我活了一辈子,在这么多宅子服侍主子,还是头一回见过这么善良的姨娘!果然好人有好报,就该她有喜!” “这话说得对!好人有好报!江姨娘刚把披风给洪姨娘披上!王爷就把她抱在怀里了!就连王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江姨娘,是个有福气的人!瞧着吧!这王府就要变天了!” 洪姨娘差点没忍住让她们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心知肚明(第2/2页) 可想到自己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就只能生生忍下。 直到回到了玉兰院,嬷嬷将她抬到床上后离开,洪姨娘这才睁开了眼睛。 “洪姨娘,你醒了!” 秋水惊喜不已,她还以为洪姨娘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得昏迷大半天呢! “你刚才昏迷了,你不知道,江姨娘担心主子受寒,将身上的披风接下,亲自给姨娘披上!看来,我们都误会江姨娘了,她人真的不错!” “闭嘴!你知道什么,她那是做样子!就是做给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看的!你们一个个都被鬼迷了心窍!你也好,嬷嬷也好,王爷也好,都觉得她好!她要是真那么好,你去伺候她好了!” 洪姨娘气不打一处出,她当真是小瞧了江春晓,鬼使神测地就让她挨了一顿打,如今,就连自己身边的婢女都被她勾了魂!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秋水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自己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可洪姨娘压根就听不进。 在她看来,不是江春晓不好,而是洪姨娘实在是太小心眼了!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她会是好人?要不是因为她陷害,我会挨板子!” 嬷嬷们不知情被骗就算了,自己身边的贴身婢女都向着江春晓说话,那是她最最不能忍受的。 “奴婢瞧着江姨娘面容憔悴,满头大汗,路都走不稳了,可见也遭了很大的罪……奴婢不是不相信姨娘,奴婢的意思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秋水想要和洪姨娘摆事实讲道理,可下一刻,气得浑身发抖的洪姨娘却是吃力地抬起身子,举起手来,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秋水的脸上。 “吃里扒外的家伙!” 玉兰院这头,主仆离心,气氛诡异,黑夜比往常更黑,更漫长…… 而春晓这边,却是春意浓浓。 王爷前脚刚一走,招弟便贴心地端来了暖呼呼的热水。 “姨娘,泡个脚,暖暖身子,也好睡觉!” “我自己来便好!你今日也辛苦了,赶紧去歇息吧!” 虽说招弟是她的贴身婢女,可春晓还是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奴婢不累!照顾主子,那是奴婢的本分!” 自从知道春晓为了替自己报仇遭了这么大的罪,招弟就满心愧疚。 她嘴笨,嘴上没说什么,却是把感谢都落到了实处。 今日泡脚的水更满了几分,壶里温着的水更暖了几分,她甚至决定晚上就守在春晓床榻边上,省得春晓晚上起夜身边没个人!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再说了,我也不全是为了帮你报仇!更是为了自己!洪姨娘挨了这么一顿打,少说得卧床一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自顾不暇,也不能出来害我们了!” 为了减轻招弟的心理负担,春晓故意说道。 “奴婢不管,从今日开始,奴婢就要陪床!姨娘放心,奴婢睡觉很轻,不打呼噜,绝对不会打扰姨娘歇息的!” 招弟信誓旦旦,只有多为春晓多做一些,她心里才踏实。 “这可不行,王爷一会还要过来呢!” 招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王爷不是刚走吗? “王爷来干嘛?” 说话间,屏风后闪过一道黑影! 第81章 自由发挥 第81章自由发挥 招弟的话,萧北宣自然是听到了! 他为什么要来? 因为春晓怀了她的子嗣? 虽然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可也不需要他凡事亲力亲为,甚至夜里陪床照顾啊! 实在不放心,多安排几个丫头照顾便是了! 是因为春晓今日身子不适? 他又不是大夫,就算他陪在身边,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还是因为今日春晓对洪姨娘以德报怨,触动了他的心弦? 或许有一点吧! 可妇人之仁,一向不是他最不屑的吗? 就连萧北宣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主动提出要来片院陪伴江春晓。 就在他踌躇不前的时候,屏风传来了春晓的声音! “王爷来了,你放心去歇着吧!” 萧北宣清了清三字,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踱步走了进来。 招弟不敢继续耽搁,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好在王爷来了,要不然,招弟都不放心!” 萧北宣乍一听,觉得春晓是在欢迎他,可细细一品,他怎么觉得自己连一个丫头都不如呢? “王爷怎么了?” 看到王爷板着面孔不说话,敏感的春晓立即察觉到了异样。 【那还用说嘛!你家王爷不高兴了!任务来咯,哄王爷开心!奖励一千积分!】 听到一千积分,原本打算躺平的春晓立即来了精神,世道艰难,这任务越来越少,积分越来越难挣,她可得抓住一切机会! “没什么!歇了吧!” 萧北宣哪里有脸说,堂堂一个王爷和一个丫头争风吃醋,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妾身替王爷宽衣!” 春晓主动向前,为了让王爷开心,自己怎么都得服务到位。 萧北宣理所当然地伸开双臂,可是看到春晓略显苍白的脸色,终于还是垂下手。 哪里有让一个有身孕的病人服侍自己的道理? “本王自己来便好!” “不行,伺候王爷,这是妾身的职责!” 就算是带病上岗,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要不然怎么能让领导看到自己的努力和上进呢! 春晓站在王爷跟前,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替王爷更衣了,可她对那结结实实的盘扣还是没办法熟能生巧。 本来想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现在倒好,把自己的笨手笨脚展现得淋漓尽致。 春晓急得满头大汗,嘴上却是故作轻松地调侃道:“王爷穿的这是金盔铁甲吗?” 好不容易替王爷解开长袍,萧北宣一句话没说,便主动脱了鞋袜,上了拔步床。 春晓紧随其后,这一次没服务好没关系,为了一千积分,她得赶紧进行下一项。 她特意没灭了烛火,想和王爷好好沟通一番。 可没想到她刚坐下,王爷却是掀开帐子,大手一扇,便把烛火给吹灭了。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春晓只觉得自己挣着一千积分的希望也渺茫了。 不行!为了挣积分!就算是王爷睡着了,她也必须把王爷拽起来! “王爷,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春晓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如果王爷肚子饿了,她便去给王爷亲自煮一碗热乎乎的家常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自由发挥(第2/2页) 如果王爷想听故事,她一定用尽毕生所学,给王爷讲一个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故事! 什么孟姜女哭长城,宝莲灯,董存瑞舍身炸暗堡,刘胡兰,多着呢! 一个不行,就两个! 如果两个不满意,还可以三个! 哪怕王爷想看跳舞,自己也是可以扭上两下的,虽然她没学过什么钢管舞,也没学过热舞,可看多了,还是会比划一下的! 再说了,她身材姣好,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要不然,可谓是凹凸有致,要不然,王妃和许嬷嬷也不会一眼就看上自己! 王爷一定喜欢! “夜深了,歇息吧!” 萧北宣闭上了眼睛,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可谓是身心俱乏,他那厉害还想做什么? 只要江春晓平平安安,别再出事,那就比什么都强。 那怎么行? 既然王爷没有主意,她就主动出击好了! “王爷,饿吗?” “不饿!” 他素来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王爷,想听故事吗?” 江春晓满怀期待,她在学校里可是得过讲故事比赛的一等奖呢! “本王又不是三岁孩童!” 萧北宣忍不住轻笑。 “那你肯定想看跳舞!” 如今,她能给出的选择就这么几个了,如果萧北宣再拒绝,自己还怎么挣积分! 她索性替王爷下了决定! “不想看!” 萧北宣回答得干脆又直接。 他不好饮酒作乐,歌舞升平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他自幼便在皇宫长大,什么样的舞蹈她没见过? “王爷!妾身跳的舞蹈,你一定喜欢的!” 为了防止萧北宣拒绝,春晓索性下了床,重新点亮了烛火。 “妾身保证,王爷之前绝对没见过!” 春晓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女团里又火辣又有节奏感的舞蹈,弯腰,伸腿,甩头发,眼神要勾人! 春晓依葫芦画瓢,没有音乐,她便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拍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一开始,萧北宣还一副兴致残缺的模样! 可春晓一个亮相,却是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平日里乖巧温柔的江姨娘,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尤其那勾人又魅惑的眼神,就像狐狸精一般! 萧北宣没见过狐狸精,但是,这未免也太勾人了吧? 看到萧北宣被自己勾了魂,江春晓心里不禁暗自得意。 她就说,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个! 可跳着跳着,春晓却是犯了难,她也只会这几个动作了,而且已经来回组合,重复了三遍。 若是再重复下去,那就是自曝其短了! 这该如何是好? 迟迟没等到系统的积分奖励,看来王爷看得还不够尽兴! 这可如何是好呢? 好不容易开了一个好头,她可不能半途而废! 江春晓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绞尽脑汁! 为了一千积分,她豁出去了! 有些舞蹈,她是没见过,可也能自由发挥! 比如,脱衣的舞蹈! 第82章 纯属误会 第82章纯属误会 “你这是干嘛?快把衣裳穿上!会着凉的!” 看着看着,萧北宣眼神发直,浑身滚烫。 因为眼前的美娇娘眼神越来越迷离,动作越来越撩人,最后竟然走到自己跟前毫无章法地扭动起来。 这还不要紧,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落下,穿得越来越清凉。 萧北宣喉结滚动,他竟不知道,平日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江春晓,还有这么撩人的一面。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能穿!这舞就叫脱衣舞,跳着跳着,就把衣裳给脱了!” 亵衣落下,春晓身上只剩下了一件水绿色的肚兜,上头绣着别致的并蒂莲。 “王爷,喜欢吗?” 春晓看着满头大汗的萧北宣,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若是敢说不喜欢,自己就跳到他喜欢为止。 “喜欢!” 好在萧北宣很坦诚! “这舞,你还跳给谁看过?” 萧北宣墨黑的眸子跳跃着欲望的小火苗,这样场景,他可不喜欢和旁人分享! 哪怕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就只跳给王爷看过啊!好看吗?” 为了一千积分,春晓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她也不知道自己跳得怎么样。 她只知道,只要积分到账,便是成功! “好看!以后,只能跳给本王一个人看!” 萧北宣揽着春晓的腰,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 可一想到她腹中的孩子,此时不适宜侍寝,他还是生生忍下了腹内的冲动。 【一千积分到账!】 春晓弯了弯嘴角,果然是技多不压身,回头她得找个舞蹈师傅教教自己跳舞,要不然自己的这几招三脚猫功夫,下回可就不管用了! 而且,她不能找正儿八经的老师,最好是去青楼,找最会撩人心扉的花魁! 只要每一步都跳到王爷的心巴上,还怕王爷不宠她? 春晓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越想越兴奋。 这可是一条全勤的赛道啊! 府里头的王妃和姨娘,各个都端着。 可王爷到底是个男人,明面上喜欢出得厅堂的大家闺秀,私底下还不是喜欢又娇又媚的小妖精! 可没高兴三秒,春晓突然之间想到自己的肚子接下来会越来越大,走路都要人搀扶着,还能跳什么舞? 此路不通,她再选一条路好了! “王爷,你平日里最喜欢什么呢?” 春晓往王爷身边的靠了靠,寒冷的秋夜,气血方刚的王爷就像是大火炉一般,格外温暖! 也不管王爷乐意不乐意,春晓冰冷的手便贴在了王爷的胸口。 “练武!” 语音刚落,萧北宣的脑海里立即回想到春晓刚刚说过的话,还有跳过的热舞,又补充了一句。 “是武术的武!武的武!” “妾身明白!” 春晓原本还没多想,可被萧北宣这一解释,突然之间就浮想联翩。 就凭手下的这副好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若是能为自己舞上一曲! 那可就太恣意了! 她都是在新闻里看到男模,还没有机会体验一把! 若是萧北宣能够弥补自己这个遗憾,她愿意给他再多生一个孩子。 欲望的小种子在春晓的心里种下,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亲自体验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纯属误会(第2/2页)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春晓窝在王爷的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光想想就这么高兴,若是梦想成真了,那还了得? “别乱摸!” 萧北宣的声音嘶哑。 这丫头,知道自己在玩火吗? 刚刚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个撩人心魄的舞蹈,现在又上下其身,真当自己是柳下惠了? “摸摸怎么了?妾身冷!” 春晓扁了扁嘴,表示抗议。 说得好听是放心不下她们母子俩,晚上特意来照顾。 如今摸两把都斤斤计较,小气! “唉!” 萧北宣只能叹了口气,伸手将春晓揽进自己的怀里。 自己难受就难受点吧,哪能让春晓受冻? “本王命人把地龙烧起来?” “那倒不用!这才秋天!抱着就不冷了!” 春晓只觉得跳舞是个好东西呢,不但能挣到积分,而且莫名的把她和王爷的关系拉近了。 跳过她跳女团舞的男人仅此一个,也只此一个,是她腹中孩子的爹! 而且她能感觉得到,王爷看自己的眼神越发火辣了! 春晓甜蜜地又往王爷怀里钻了钻,突然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格外硌人!一点儿也不舒服! “王爷,你怎么还带着短刀睡觉啊!” “没有!” 王爷闷闷地回答。 他就算是再小心谨慎,也不会随身带着武器睡觉。 在军营里,为了预防敌人夜袭,顶多就是把佩剑挂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便可以! “骗人!那这是什么!” 春晓伸手一抓,瞬间瞪大了眼珠子,睡意全无。 好像那硬邦邦的东西,确实不是短刀! 反应过来的春晓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一个人,怎么能丢这么大的脸! “王爷!对不住!妾身不知道!妾身不是故意的!” 春晓懊悔莫及,她误会便误会了,可自己偏偏还说什么短刀! 男人不是最忌讳这个吗? 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妾身只是以为是短刀,不是说它短!” 春晓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黑! 萧北宣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 也从来没有人在这方面质疑过! 除却江春晓!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越不是故意的,不就越真实吗? “放手!” 王爷没好气地命令。 “啊!” 春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还紧紧抓着它。 她尖叫一声,赶紧松开了手。 “王爷!你生气了?” 春晓的声音又柔又媚,就像是小猫爪子一般挠得萧北宣心里痒痒的。 “没有!” 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因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 他只是,有点介意!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算算日子,孩子现在也安全了,只要小心一点。 “什么可不可以?” 萧北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耳根子一阵发烫。 他急忙起身! 第83章 头等大事 第83章头等大事 “王爷!你去哪儿?” 萧北宣没有回头,只是闷着声回答:“你先歇着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忙!” 原本他还担心春晓,现在看来,能唱能跳的,哪里还需要担心,他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萧北宣步履如飞,想来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雕花门打开又合上,灌进一阵冷风,春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听着王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春晓忍不住自言自语:“王爷还真是敬业!就连王爷都要加班,更何况我们?罢了罢了,明日再说!” 一想到自己是孕妇,偷个懒那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她也就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 春晓刚缩进被子,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好端端的,怎么就下起了这么大的雨? 一想到偏厅的窗户还没关,若是下这么大的雨,那上好的黄花梨家具就要被泡水了,她就忍不住心疼。 纵使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春晓还是一咬牙,掀开了被子,汲着拖鞋碎步跑到了偏厅,可站在敞开的窗口向外望去,天上月朗星稀,月色如水,哪、里有雨? 莫非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时,哗啦啦的水声又再次清晰地传到了耳畔! 她听得真真切切! 她好奇地推门走出院子,循着声音望去,只看到葡萄架下,精壮的王爷脱去了上衣,裸着上身,露出了八块腹肌,正在用木桶从水井里打起一桶水,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头上浇! 雨水从发梢流到脸上,又从脸上滑到腹肌,没入裤腰! 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的水,映着漫天星光,明晃晃的! 春晓恍然大悟! 原来加班只是一个借口。 萧北宣这是出来灭火了! 一想到他那么难受,还那么体贴地替自己和腹中孩子考虑,春晓心里莫名一阵感动。 哪怕只是因为孩子,那也至少证明他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父亲啊! 春晓原本打算回屋拿件干净的衣裳给他送去,深夜的夜晚,夜凉如水,再加上淋了那么多冰冷的井水,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可一想到王爷若是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撞破了他的秘密,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男人该死的自尊心,有的时候比命还重要! 更何况是王爷这么骄傲的人! 就在春晓犹豫不决的时候,王爷放下木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了甩头发,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是抖擞地进了屋。 翌日一早,春晓醒来,第一时间便交待招弟熬了一大锅驱寒的姜汤,并叮嘱如果王爷来了,一定让他喝。 “这又没变天,王爷身强体壮的,喝这个做什么?” 招弟不明白了,就算是要喝,那也应该是春晓喝才是啊! 再加上排骨,红枣,枸杞,补气益血,那就更好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熬你就熬就是了!” 虽说春晓把招弟当成自己人,可也并不是什么话都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爷的面子,她还是要顾及的。 “是!主子这是要去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头等大事(第2/2页) 招弟没再多问,可一抬头,这才发现主子今日有点不一样。 平日里,她衣冠不整,披着头发。 理由是,如今她是孕妇,随时要躺下,穿那么累赘干什么,自己舒服便是了! 而且,如今身怀六甲的她,也不需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争宠,她最大的武器,揣在肚子里呢! 话糙理不糙,是这个道理没错。 而且,招弟不认为自己有本事说服主子,也便由着她去了。 反正,主子天生丽质,肤白貌美,她怎么看都好看! 可今日,最懒得打扮的春晓却是穿得整整齐齐,珠钗,镯子,耳坠,一样不少! “王爷昨日不是答应把王大娘请回来吗?我得亲自去一趟王大娘家!” 因为王大娘的事情,春晓一夜辗转难眠。 这头等大事,她必须得早点办妥了,心里才踏实! “奴婢和姨娘一块去!” 招弟岂能让春晓一个人出门。 “你就留在家里看家好了!王大娘的家,我去过两回!离这儿不远!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交待好了事情,春晓便出了门。 出了王府,往左边走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喜鹊巷。 王大娘的家便在喜鹊巷的尽头。 还没等她走到王大娘的家门口,春晓便听到了熙熙攘攘的争吵声。 “银子我每一个月都按时给你了,你怎么能说不租就不租呢!” 春晓竖起耳朵一听,这不是王大娘的声音吗? “这是我的房子,我说不租就不租!你能奈我何?” “别说我了,恐怕整个喜鹊巷都没人敢租给你!” 房主张大强将王大娘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到了院子里,洒满了整个院子。 “娘,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了!” 王柱一手搀扶着头发凌乱的王大娘,一手捡起地上的包袱,那里头,装着他们母子的全部财产。 “别的地方?得罪王府的人,我看谁人敢收!我劝你啊,还是别参加科举了!考了也是白考!” 房东原本看着王大娘在王府做事,儿子又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对他们母子俩虽说不上热情,也算得上客气有加。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穷酸秀才王柱说不定哪一天就能高中了呢? 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 别的不说,这院子的房租转租给别人,也能因风水宝地的名头多收上几两银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家母子得罪了王爷,就连王大娘都被扫地出门了,那王柱就算是满腹经纶又如何? 他还是识趣一点,早点划清界线,省得贵人生气! “还读书人呢!我听说啊,是惦记王爷的女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亏他做得出来!” “他怎么敢,不要命了!” “连脸面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命!” 听着污言秽语,王大娘涨红了脸,刚一张口想要解释,菜叶子,臭鸡蛋便雨点一般扔了过来。 “大娘,小心!” 第84章 狐假虎威 第84章狐假虎威 春晓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王大娘,手掌摊开,护着大娘的脑袋。 鸡蛋“啪”的一声打在春晓的后背上,鸡蛋破碎,蛋液流出,湿哒哒地染了春晓一身。 “你们这是出口伤人,聚众闹事!就不怕吃牢饭吗?” 怒火中烧的春晓转过头来,目光犀利的一一扫过众人。 “春晓?” 王大娘和王柱吃惊地看着春晓,压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你快走!” 王大娘眼眶湿润,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感动的。 “来都来了,为什么要走!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刚刚的冷言冷语,春晓听了个七七八八,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自己。 “我会照顾好我娘的,你先离开!” 王柱催促着春晓赶紧离开,省得惹了一身腥! 况且,春晓如今还是有身孕的人,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刚刚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王大娘都被鸡蛋打到了!” 春晓寸步不移,她没来就算了,如今既然人已经到了这儿,哪里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王柱被怼得红了脸,刚刚确实是他疏忽大意。 春晓叹了一口气,王柱到底是读书人,斯文有礼,可对付这些小人,用这些四书五经怎么能对付? “大娘,你怎么了?头疼吗?还有哪儿疼?你千万别动怒,那么大年纪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王柱怎么办啊!” 春晓冲着王大娘眨了眨眼睛,示意她配合自己。 王大娘立即心领神会,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弯下了腰。 “看清楚是谁打的你吗?” 春晓一边询问王大娘,一边转身望向身后站着的一圈人。 “好汉做事好汉当,刚刚是谁扔了鸡蛋和菜叶的,主动站出来赔礼道歉!王大娘若是有个好歹,我和你们没完!” 春晓以为自己只要吓唬吓唬这群刁民,他们就会道歉。 可事实上,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春晓,他们就压根一点儿也不怕! 非但不怕,还出言不逊! “小姑娘,我劝你离这对母子远一点,你知道他们得罪了谁吗?宣王,萧北宣!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他们做错了事情,那也由律法来审判他们!轮不到你们!” 春晓据理力争。 房东看春晓生得俊俏,不怀好意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阴恻恻地上下打量春晓。 “你这丫头,不会看上这小白脸了吧!你看看我怎么样?只要你跟了我,保准你吃穿不愁!” 房东越看春晓越满意。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如今他只有一妻一妾,可哪一个都比不上春晓! “张强,你口出什么狂言?你知道她是谁吗?” 春晓原本不打算自报家门的,毕竟,事情就是因她而起!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王爷那个女人,那岂不是更让人误会! 可还没等她开口,心直口快的王柱就已经开口了:“她可是宣王的姨娘!你这是要和宣王抢女人吗?” 原本还极尽张狂的张强一听到春晓是王爷的姨娘,立即吓得变了脸色,可理智却是告诉他,这怎么可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狐假虎威(第2/2页) 眼前的女人虽然姿色出众,可她若是王爷的姨娘,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鱼龙混杂的喜鹊巷。 而且,这个时候,那王爷的姨娘除非脑袋进了水,否则怎么可能还和王柱不清不楚,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若是王爷的姨娘,那我就是王爷!” 张强得意洋洋,周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一阵哄堂大笑! “王爷和姨娘,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还不入洞房,那还等什么呢?” 春晓抿着嘴不说话,这话虽刺耳,还不至于激怒她! 可王柱却是见不得春晓被说三道四。 在他的心里,春晓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侠义心肠! 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好女子! 任何人说她一句不好的话,那都是对她的亵渎! “张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王柱气得涨红了脸,捏起了拳头。 他生平最讨厌的便是拳脚相向,可他现在只想把张强的嘴撕破。 把他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让他再敢胡说八道! “来啊!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张强俨然看不上瘦弱的王柱,不说别的,两人体重悬殊,自己只要一屁股坐下,就能把清瘦的王柱给压扁了。 王大娘赶紧拉住王柱,三年一试的科考就在眼前。 这个节骨眼上,宁可忍气吞声,也不能冲动行事。 “柱子,别冲动!后日便下场子,可别磕着碰着!忍忍!我们走便是了!” 王大娘说不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大道理。 她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影响后天下场子的大事。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吗? “我是不是王府的人,你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事情发展到了眼前的境况,春晓不得已掏出了王府的腰牌。 只见金灿灿的金牌上,赫然写着“宣王府”三个大字! 为了让大家看得真真切切,春晓特意举着腰牌,绕着全场走了一圈。 “还真是宣王府!上头还刻着宣王府的标志呢!” “王大娘在宣王府任劳任怨这么多年,认识宣王府的人,那也不足为奇!” “难道这个姑娘,真是宣王的姨娘?” “肯定是!你看她通身的气派,比世家大小姐还气派!就算不是宣王的姨娘,也是非富即贵!我们惹不起!惹不起!” 听着周边的窃窃私语,春晓只觉得这世道着实可笑,道理讲不通,律法震慑不了,可一掏出一个腰牌,却是让所有人都害怕了! 权势,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姑娘,大人大量!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见风使舵的张强这回意识到自己真的踢到了铁板,赶紧跪地求饶! 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刚刚怎么就没脑子的说出那样的话! 春晓摆弄着腰牌,慢悠悠地问道:“就这样?” 第85章 精神损失 第85章精神损失 春晓不屑的眼神,俨然是很不满意。 “是草民眼皮子浅,有眼不识泰山,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还请姑娘见谅!” 张强一咬牙,举起手来,抽了自己一耳光。 原本以为做做样子,小姑娘就心软了! 可春晓却是不为所动。 区区几个耳光,怎么能够弥补他对王大娘母子的伤害? 这一次,她非得狠狠给他一个教训,好告诉他什么叫做做人留一线,对别人的心狠手辣,其实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啪啪”的耳光声不绝于耳,张强打到自己的脸都肿了,手都酸了,可看到春晓还是歪着脑袋,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春晓,你看……” 终究还是王大娘心善,眼看着张强都要变成又红又肿的猪头了,不忍心地扯了扯春晓的袖子。 “大娘,又不是我要打他的!你可别冤枉我!是他自己乐意的,我有什么办法?” 春晓傲娇地回答。 可怜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可清楚记得上一刻他把王大娘的行囊都狠狠丢到院子里的情景,也记得他对自己的出言不逊。 若不是自己有王府的腰牌,恐怕这个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就是他们了! “是!草民知错了!草民罪有应得!” 张强纵使心里再愤愤不平,也只能强忍下。 谁让她得罪了宣王的人呢? 为了能保住这条小命,日后能安安稳稳地过太平日子,眼前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你若是真的知错了,那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 春晓的目光落在王大娘的身上。 张强瞬间恍然大悟。 春晓这是在为王大娘母子打抱不平呢! “是我的错,王大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希望您大人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房子,你们继续住!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房租给你们减半!如何?” 之前扔东西的时候,张强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谦卑。 “你这房子,我们住不起!” 王大娘摆了摆手,她也是有骨气的,就算流落街头,她也不愿意继续住在张强的屋檐底下。 王大娘不愿意住,眼前这姑奶奶就不高兴! 她一不高兴,自己的日子还能好过? 张强立即把希望寄托在一旁的王柱身上。 “柱子,你看,马上就要下场子了,这个时候搬家,不是影响发挥吗?刚刚是我的不是,你是读书人,别和我这胸无点墨的粗汉子计较!” “你就安心在这备考!” 张强卑躬屈膝,苦苦哀求王柱。 “刚刚不是你说的,就算我参加科举,那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既然如此,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柱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他能不能高中,若是把希望寄托在这么一处居所上,这么些年的墨水岂不是白喝了! “不是这个理!柱子兄弟!” 张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急得六神无主。 好在他脑袋活络,立即想到了另一个说辞。 “柱子兄弟,你年轻,身体好,什么都能扛得住!可你娘不一样,你看她,一把年纪,头发都白了!难道你忍心,让她跟着你一块颠沛流离?” 张强的话,说到了柱子的心口上,这么些年,王大娘一个人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精神损失(第2/2页) 如今,他长大成人了,却还是没能报答娘! 看到柱子面露犹豫之色,王大娘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欣慰地笑了笑。 “只要我们母子在一块,娘就心满意足了!我们走!” 春晓原本也没想着让王大娘母子继续留在这,遇到这个一个不靠谱的房东,谁能住着安心! “你说说,现在该如何是好?是你把人赶出来的!还把东西都砸坏了!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若是闹出了人命!我倒是看你有几条命赔!” 春晓看着一院子的摔碎的锅碗瓢盆,愁眉苦脸,故意夸大其词。 张强吓得一哆嗦,果然还是想要他的命! 这哪行? “摔坏的东西,都是我的错!我赔!我赔就是了!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够不够?” 为了保命,素来抠抠搜搜的张强变得格外大方,他当然知道那些破烂东西值不了什么钱。 与其说二十两银子是赔那些东西的钱,倒不如说是保自己性命的银子! “东西解决了!那住的地方,又怎么说?大娘身子弱,这一颠簸,搞不好闹出什么毛病来!被你这么一耽搁,王柱还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参加科举!你这分明就是耽误朝廷选拔人才!” 春晓挡在王大娘和王柱面前,直接当起了家。 张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样的话,哪像是出自一个姨娘的口! 更像是出自一个女官的嘴! 张强不禁怀疑起春晓的背景来,看来不仅仅是王爷的姨娘,更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千金吧! 张强越想越害怕,只要能息事宁人,让他出多少银子他都愿意! “是!是!是!都是草民的不是!” 张强一边赔不是,一边从胸口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些银子,是草民的一点心意!你看……” “我不要你的银子……” 王柱硬气地没有伸手去接。 他是穷不假,可他有手有脚,他会努力给娘亲过上安稳的日子。 眼下的困难,那都是暂时的! “看在你一片诚意的份上,我就代大娘收下了!” 春晓却是不理会王柱,主动伸手收下了这一百两的银票。 比起他们的精神损失,这笔银子又算得上什么? 这本就是他们应得的赔偿! “大娘,我们走!” 春晓挽着大娘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朝大街走去。 身后汗湿的张强瘫软在地,只觉得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了! “你不该收那一百两银子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要不,我们还是还回去吧?” 王柱跟在春晓身后,总觉得心里不安。 “为什么不该?他摔东西在先!不讲理在先!侮辱你我在先!不把他抓到大牢里就不错了!让他赔点精神损失怎么了?” 春晓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收了银子有什么不妥。 “你是读书读傻了吗?做错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谁说只有杀人放火才是做坏事!只有这样,才会让歹人忌惮!” 春晓说得头头是道,竟把王柱说得无言以对! 就连一个姑娘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王柱看向春晓的眼神越发深邃! 第86章 王爷吃醋 第86章王爷吃醋 春晓不放心王大娘母子,直到看着他们找到了客栈,这才放心离开。 “柱子,送送春晓!” 看着春晓为了他们奔波了一天,王大娘一脸的过意不去。 “大娘,你真的不打算回王府了?” 临行之前,春晓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她当然希望大娘能回到王府,回到她身边。 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把大娘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不回去了!我年纪大了,也干不了几年!大娘就是放心不下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王大娘拉着春晓的手,恋恋不舍。 她之所以做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她真是被王府的做法伤了心,她尽心尽力,从无二心,结果说请她走便请她走。 她这会会灰溜溜地回去,又算什么! 二来,这也是为了春晓好。 不过想到春晓如今有了王爷的孩子,她的身边自然会有照顾,多一个自己,少一个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用送了!这儿离王府不远!你好好收拾,陪陪大娘!” 春晓拒绝了柱子的好意,大家都折腾一天了,都挺累的! 考试前夕的时间何其珍贵,她还是希望王柱能把握时间好好用功! “行!那我就送你到路口!” 王柱没有勉强,毕竟,让王府的人看到了,对春晓也不好! 一路上,王柱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春晓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今天多谢她的出现!若不是她,他们母子二人还不知道被欺负得多惨! 他想说,希望她从今往后,顺顺利利,幸福美满! 他想说,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怕!他永远在她的身后! 可一想到如今的自己,一无所有,除却给了她添麻烦,还能给她什么? “柱子哥,你回去吧!大娘还在等着你呢!” 春晓站在路口,轻快地笑了笑. “你们暂时就先住在客栈,等科考结束后,再好好寻个房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到王府来找我!” 可春晓知道,就凭王柱的傲气,他绝对不会来找自己的。 “好!你照顾好自己!” 殊不知,两人站在路口依依惜别的样子,全落到了某人的眼里。 春晓只觉得后脑袋火辣辣的,浑身不自在。 等她回过身查看时,王府的马车已经转过了街角,没入了人流里。 “柱子哥!祝你一举夺魁!我走了!” 春晓冲着王柱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王柱看着春晓身后的污渍,那是她舍身救下王大娘留下的证据。 也不知道是不放心,亦或是舍不得,王柱鬼使神差地就这么跟了上去。 他告诉自己,自己就只是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平平安安地进了王府便好! 就这样,一个人在前面走! 一个人在不远处跟着! 王柱以为自己跟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春晓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王爷吃醋(第2/2页) 春晓原本还想在朱雀大街上随便逛逛,买点点心的,可为了不耽误王柱的时间,只能作罢! 她加快了脚程,很快便回到了王府。 直到看到春晓进了王府的大门,柱子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王爷的女人,你也敢惦记!你是不想活了!” 经过僻静处的时候,一个麻袋罩下来,柱子两眼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亏你还是读书人,竟敢做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你对得起谁?” 只听到耳边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污言秽语。 他拼命挣扎,可是双拳哪敌四手。 无数的拳头雨点一般落了下来,王柱咬着唇,用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脑袋。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科考在即,他要出人头地,他不能死! 娘亲辛劳了一辈子,还等着他孝顺,他不能死! 可终归还是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景正院 “姨娘,你总算是回来了!不是说去一会儿就回来吗?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招弟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春晓盼了回来。 “遇到了一点点事,就耽搁了一会!” 春晓轻描淡写,如果让招弟知道自己被人辱骂扔鸡蛋,还不知道这小丫头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王爷回来了吗?” 一路上,春晓还担心王爷昨夜淋了那么多凉水,今天会不会身体不适。 “还没有!” 招弟如实摇了摇头。 好在王爷没回来,要不然王爷问起姨娘去哪儿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之前才闹过不愉快的事情。 “姨娘,你衣裳上染的什么东西?” 招弟伸手摸了摸,黏糊糊的。 “可能就是不小心蹭到的,正好,给我放点热水!我换身衣裳!” 而此时,萧北宣面色铁青地走进了王府,身旁的青铜手里捧着几盒一品轩刚刚出炉的点心。 “这些点心,送到沈侧妃那!” 萧北宣瞄了一眼青铜手里的东西,越看越是烦躁。 他原本特意去一品轩给春晓打包她爱吃的点心,却没想到竟然让他看到她私会王柱的画面。 就她这样,也配吃他送的点心? “可是,沈侧妃并不喜欢……” 青铜话说了一半,又生生咽了下去。 沈侧妃喜不喜欢吃这么甜腻的点心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这是王爷送的,独一份! “属下这就去送!” “回来!” 青铜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王爷冰冷的声音。 “是!” 青铜立即欣喜地折了回来,还以为王爷这么快就后悔了。 毕竟,这点心可是王爷特意给江姨娘准备的。 虽说江姨娘在大街上和王柱说了几句话,可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保持着距离,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你和沈侧妃说,本王今晚过去用膳!” 第87章 心不在焉 第87章心不在焉 “王爷还没回来吗?”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门檐下的迎风灯已经亮了起来,还是没有看到萧北宣的身影。 若是往常,他晌午便该回府了才是! 春晓心想着,许是今日朝廷又出了什么大事,这便耽误了。 “熬的姜汤倒了吧!” 姜汤熬了一天,就算没坏,那也变味了! “是!” 招弟还以为春晓这是生气了,不给留了。 可没想到春晓却开口说道:“你把材料准备好,我一会亲自给王爷再煮一碗!” “奴婢来就行!姨娘辛苦一天,歇着便是!” 招弟还以为春晓这是在心疼她。 不过就是重新再煮碗姜汤,这有什么难的。 “那不一样!我煮的,是我的心意!” 春晓原本不想说得那么透彻的,奈何招弟这个憨憨听不明白。 “哦!好!若是知道这姜汤是姨娘亲自熬的,王爷保准喝光,该不会把姜片都给吃了吧!” 这一回,招弟总算是听明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差点耽误姨娘讨好王爷! “也不是不可以!” 春晓一想到搅嚼着姜片的模样,就忍俊不禁地莞尔一笑。 为此,春晓还特意在姜汤里多放了两块姜片,一来驱寒,二来,万一王爷真喜欢嚼姜片呢? 春晓在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招弟闷闷不乐地从外头走了进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自从自己有了身孕之后,不只自己在王府的地位高了,就连招弟都在王府里高人一等。 平日里对她颐指气使的嬷嬷,管家,现在见到她都赔着笑脸,客客气气地叫上一声招弟姑娘! “没有!” 招弟不想让春晓担心,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别笑了!瘆得慌!” 招弟是个老实孩子,让她说谎比要她命还难! “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要是不说,我出去问问就是了!” 春晓把调料放好,盖上了锅盖,洗净了手,抬腿就要往外走。 急得招弟伸出双手拦在春晓面前。 只要春晓跨出这道门,走出这个院子,可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与其等着别人添油加醋地告诉姨娘,倒不如自己给姨娘提个醒,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没人欺负奴婢!就是……” 招弟吞吞吐吐,闪烁其词。 她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怎么想的,昨日还对江姨娘如此体贴,怎么一睁眼,就去了沈侧妃的院子了呢? 亏得江姨娘担心了他一天,还特意为他煮了姜汤! “就是什么?快点说!” 春晓发现,自从自己有了身孕之后,脾气越发地不好了,着急易怒没有耐性! “王爷已经回府了!” 春晓没想到这里头居然有萧北宣的事情。 “王爷训你了?” 春晓恍然大悟,她就说府里头还有谁敢轻易教训招弟!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也就只有萧北宣,爱骂谁就骂谁,爱罚谁就罚谁,谁让他是一家之主呢! “没有!奴婢都没见着王爷!王爷他去了点翠阁……” 招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悄悄地抬起眼角,偷偷地看了春晓一眼,果然,笑容在春晓的嘴角慢慢消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心不在焉(第2/2页) 她就说嘛,姨娘知道,一定不会高兴的! “姨娘息怒!王爷说不定只是去沈侧妃那转转,晚一点就回来了……” 虽说这样的可能性不大,招弟还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那姜汤倒了!把焖的红烧猪蹄丢去喂狗!” 春晓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寝宫,为他洗手作羹汤,这样的蠢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夜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今天晚上,天上连一颗星辰都没有,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春晓透过窗户看着正院,书房里的烛火一直没亮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来等去,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姨娘,该歇息了!” 招弟于心不忍,蹑手蹑脚地关了窗户,这风灌进来,得多冷啊! “好!铺床吧!” 为了一个朝三暮四的渣男心神不宁,实在是不值得! 点翠阁 “王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一身孔雀蓝色襦裙的沈侧妃戴着一整套蓝宝色头面,手上戴着帝王绿的玉镯子,美颜不可方物。 听闻王爷晚上要过来用膳,还以为王爷终于想起她了! 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准备了一桌王爷平日里喜欢吃的美味佳肴。 可今日的王爷心事重重,看都没看她几眼,吃也没吃上几口,就说饱了。 “好,更衣吧!” 萧北宣心里像是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一般,突然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站了起来,伸开双臂。 他萧北宣,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通房丫头乱了心智? 沈侧妃已经做好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打算,却没想到王爷居然如此配合! 自己调养身子这么久,大夫说已经康复得已经差不多了。 就差王爷播种了! 若是今晚幸运的话,她岂不是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沈侧妃越想越高兴,激动得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熟练地替王爷解开了衣裳,沈侧妃也着急地卸下了一头朱钗,脱下半臂,穿着一身洁白的亵衣走了过去。 “王爷,妾身这几日,日日做梦都能梦到王爷!” 沈侧妃贴在萧北宣的胸口,含情脉脉地仰着头。 萧北宣侧过脑袋,眼前的人居然变成了春晓的模样! 他眨了眨眼睛,沈侧妃的模样才在眼前慢慢清晰!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长得并不像啊! “王爷,你眼睛怎么了?” 沈侧妃看到萧北宣不对劲,关心地问道。 “没事,许是眼睛进了虫子!” 纵使萧北宣再直男,他也知道,若是让自命清高的沈侧妃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却是想着别的女人,她定是会大发雷霆! “虫子?妾身给王爷吹吹!” 沈侧妃半信半疑,这天气都凉了,蚊虫早就没了! 更何况,她的点翠阁每日都仔细打扫,用艾草熏香,哪来的虫子。 “不必!” 所有虫子,不过就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萧北宣侧了侧脑袋,拒绝了沈侧妃的好意。 察觉到了王爷的抗拒,沈侧妃不乐意了! “王爷,妾身身子已经调养好了,想为王爷生个孩子!” 第88章 做贼喊捉贼 第88章做贼喊捉贼 王爷不是看重子嗣吗? 再说了,江姨娘喜欢吃辣,王爷还特意给她做了一桌辣椒宴,这说明,王爷和她一样清楚,江姨娘肚子里揣的定是一个小丫头! 丫头固然可爱,丫头固然贴心,可承袭王位,丫头片子怎么能行? 果然,萧北宣抬眼望向沈侧妃。 长臂一伸,将她揽入了怀中。 温香暖玉在怀,可他却是丝毫提不起兴致。 “王爷,你怎么了?” 沈侧妃察觉到了异样,纵使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奈何王爷还没准备好! 萧北宣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姨娘,竟能让他心神不宁,让他对美艳动人的沈侧妃毫无兴致。 这影响力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没什么,许是今日太累了!” 看到王爷语气温和,对她并没有不满,沈侧妃决定再接再厉。 错过了今日,下一次王爷什么时候再来用膳,那可就说不好了! “妾身替王爷揉揉肩!” 王爷对她没兴致,定是她不够温柔,不够风情万种! 沈侧妃用尽了浑身解数,动作尽量轻柔,语气尽量温柔,把该捏不该捏的地方都捏了个遍。 只可惜,王爷还是对她没有半点反应! 沈侧妃不禁怀疑,难道是她人老珠黄了?竟然勾不起王爷的半点兴趣! “睡吧!本王真是累了!” 原本以为来到沈侧妃身边,自己就能够将江春晓赶出自己的脑海。 可事实上,江春晓的身影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 眼看着王爷冷冷地背过身去,沈侧妃难过得眼尾发红。 可终究还是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捂着被子,无声地哭了! 此时,辗转难免的,又岂有他们俩。 春晓越想越生气,萧北宣凭什么这么对她? 她辛辛苦苦为他怀孕生子,他倒好,一点苦都不用吃就算了,还不知道体贴照顾她! 甚至跑到沈侧妃那风流干活! 这便宜爹当得,也不怕天打雷劈! 春晓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等了一会,没有打雷,也没有闪电。 看来,这会儿老天爷已经睡觉了,顾不上帮她出气了。 既然如此,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自己辛苦一趟好了。 总而言之,这口气,她一定要出! 若是不出,她今晚上怎么睡得着? 于是,深更半夜,夜黑风高,春晓特意穿上了一件从来没有穿过的黑色裙子,披头散发地出了门,摸着黑来到了点翠阁。 春晓虽说在点翠阁住的时间并不长,可也住过一些日子,对点翠阁的布局再熟悉不过。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亮着烛火的北屋便是沈侧妃的厢房! 这都几更天了,他们二人居然还如此勤奋刻苦的加班,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春晓愤愤地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丛枯草! “让你风流快活!我就给你助助兴吧!” 看着火苗越烧越旺,春晓这才满意地离开了点翠阁。 一会儿火越烧越旺的时候,希望萧北宣别光着身子跑出来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做贼喊捉贼(第2/2页)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让我不痛快,我又岂能让你称心如意! “站住!” 看到一个黑影从墙角一闪而过,青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江姨娘?” “青铜侍卫,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春晓就像是猫咪一般贴着墙根走,无声无息的,一路上都没有人发现,万万没想到在景正院居然被青铜逮了个正着! 若是他发现自己是纵火之人,把自己扭到王爷跟前,那她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本来她也不干净,洗不清就洗不清吧! 可她就怕,王爷一怒之下,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骨肉分离,一辈子永不相见,那可怎么办? 不行! 她得赶紧想想办法! “属下巡逻!江姨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这句话应该是他问她才是。 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保护王爷,保护王府,那便是他的职责,无论再晚睡,都不为过。 反倒是她一个有身孕的姨娘,大半夜不睡,在外头游荡,身边一个丫头都没有,手上也没盏灯笼,实在是令人——担心! 春晓幽幽地望向王爷的书房,忧伤地说道:“睡不着!” 纵使青铜再粗枝大叶也立即明白了,江姨娘这是在等王爷。 确切的说,这后宅里的女人,哪一个不等王爷呢? 可怜江姨娘如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么晚还不睡,岂不是伤了身子。 青铜原本不想多嘴的,可看到姨娘望穿秋水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 就算是为了王府未来的小主子好,他也必须多嘴说上一句:“江姨娘就不用等了,王爷已经在点翠阁歇下了!” “这样啊!” 春熙眼底蒙上一层薄雾,心事重重地朝点翠阁的方向望去。 “青铜侍卫,点翠阁那怎么那么亮?” 突然,春晓指着点翠阁的方向,惊讶地瞪圆了眼珠子。 青铜半信半疑地回过身,当看到夜色里随风摇摆的烟雾时,顿时警铃大响! “走水了!江姨娘你先回去,属下去灭火!” 扔下这一句话,青铜便飞身前往点翠阁。 春晓怎么可能回去? 只要抓住了这次机会,她能洗清身上的嫌疑不说,说不定,还能成为王府的大功臣! “走水了!快起来灭火吧!” “走水了!点翠阁走水了!” “大家快醒醒!” 春晓急切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利剑一般,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没一会儿,满府的下人都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点翠阁,有的拎着水桶,有的拿着木盆,不过片刻功夫,那一簇火苗便被几桶水给扑灭了! 而院子中间,站着衣衫不整的萧北宣和沈侧妃! 春晓本就只是想要出出气,倒没真想让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爹, 可在人群里的她看到萧北宣狼狈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出! 早知道,她就该浇上两盆油,让火烧得更猛烈一些。 “纵火之人找到了吗?最先发现走水的人是谁?” 第89章 性命担保 第89章性命担保 漫天焦黑的木灰还飘荡在别院的上空,烧焦的呛人气息弥漫在鼻尖挥之不去,若是再晚些时候发现,整个点翠阁恐怕都要烧成灰烬。 萧北宣站在灰烬中间,面色铁青,墨黑的眸子里暗潮涌动。 好端端的,怎么无缘无故走水? 前日才下过一场秋雨,物料湿润,定是不会自燃。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王府固若金汤,歹人怎会无声无息地潜伏进来? 而且,自己留宿点翠阁,只是临时起意! 对方又是从何得知? “回王爷,是江侧妃首先发现的!多亏了江侧妃,若不是她及时发现,属下也不会知晓。若是再晚些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青铜如实禀告,他实在想不明白,王府守卫如此森严,歹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纵火的! 无论如何,是他的失职。 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保护王爷的安全,是他的首要责任。 若是王爷有任何的闪失,他都难辞其咎。 “哦?” 一听到江侧妃,萧北宣的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哪儿都有她? 原本只想默默吃瓜的春晓,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大伙儿纷纷侧目,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路,把在人群后的春晓让了出来。 “妾身只不过凑巧看到!赏赐就不必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自己只要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虚,定是会被王爷看出马脚。 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杆,像是被表扬的学生一般,高高仰着下巴,一副得意之色! 赏赐? 萧北宣抽了抽嘴角,这个时候,亏她还惦记着赏赐! “本王素来赏罚分明,待查明真相,该罚的要罚,该赏的自然会赏!” 在那么多下人面前,萧北宣自然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立下的规矩,自然不会轻易改变。 只是,府里头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谁都没有发现,为什么偏偏是江春晓! “你怎么发现点翠阁走水?” 萧北宣狐疑的目光在春晓上下游移。 大半夜的,她不在屋里睡觉,跑到外头做什么! “王爷怎么这么看妾身?难不成王爷认为,妾身纵的火!是妾身故意使坏?” 春晓不躲不闪,直勾勾地迎着萧北宣的眼神。 春晓的坦白,倒是让萧北宣暗暗吃了一惊。 本王只是例行公事!” 萧北宣面无表情,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妾身夜里睡不着,便出来透透气,在院子里遇到青铜侍卫!妾身与青铜侍卫聊得投机,便多聊了几句!说话间,便不小心瞧到了点翠阁异乎寻常的灯火通明。王爷若是不小心妾身,可以问青铜!” 春晓闷着声音,没好气地回答。 “青铜,是这样吗?“ “是!江姨娘所说句句属实!” 被点到名字青铜吓得一激灵,立即点头应是。 可话刚出口,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性命担保(第2/2页) 刚刚姨娘说的什么? 他绞尽脑汁地回想,好像是说在院子里遇到了青铜侍卫,聊得投机,便多聊了两句。 聊得投机是什么意思? 青铜怯怯地抬起头望向王爷,看到王爷抿着嘴角,拧着眉头,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青铜打了一个激灵,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句话果然不是一句好话! 他只怨自己平日里没有好好念书,竟然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 江姨娘也是,胸无点墨就别乱说话嘛! “王爷千万别误会!江姨娘说的话,也不全对!” “怎么就不对了?青铜侍卫,你说话可得小心!难不成不是在你的提示下,我率先发现走水的?” 春晓转过脑袋,看着青铜眨了眨眼睛。 仿佛是说:“要不是因为我的发现,点翠阁现在已经烧成灰烬了!你难道要把我推进火坑吗?” 青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重点的确是因为江姨娘的缘故,才发现的走水! 江姨娘是整个王府的有功之臣! “是江姨娘率先发现的,这一点,属下可以用性命担保!” 一旁的萧北宣看着青铜和江春晓眉目传情的模样,气得肺都要炸了。 白日里,才和王柱在街头相谈甚欢。 到了夜里,竟然和自己的贴身侍卫在月下相谈甚欢。 “性命?你有几条命?” 萧北宣没好气地质问,果然是聊得投机,竟然能让青铜用自己唯一的性命给她作保。 青铜越是维护春晓,萧北宣越是怒火中烧。 “一条!” 青铜不明所以,一五一十的回答。 “属下的意思是,江姨娘所说的都是事实!” 又是江姨娘! 看来江姨娘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能让素来只对自己忠心无二的侍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江姨娘率先发现火情,自然该赏!你又该如何罚?看守不利,严重失职!” 气不打一处出的萧北宣只好把一肚子的火撒到青铜身上。 “属下任凭王爷处罚!是属下失职,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置王爷于危险之中!” 该是自己承担的责任,青铜绝不推卸。 看着青铜一脸正气的模样,萧北宣又气又无奈。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前,他更不能把说出去的话给收回来! “那就领家法吧!” 春晓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两个家丁拉来了条长椅,又取来了两条板子。 她看到这熟悉的物件,才彻底明白过来,萧北宣这是要打青铜板子! 原来,王府的家法就是板子! 青铜若是真的犯了错,萧北宣就算是把他打残打死,那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今日纵火之事,全是自己一人所为。 青铜机缘巧合之下,又做了自己最为有利的证人,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 她对青铜感激不尽,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罚? “王爷,妾身可否说句话?” 第90章 一家人 第90章一家人 “说!” 萧北宣拧着眉,忧心忡忡地看着站出来的江春晓。 明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听。 “虽说是妾身发看见的火情,可也是在青铜侍卫的提示下!严格说来,若没有青铜侍卫,也不会那么快发现点翠阁走水了!” 春晓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妾身只不过说了一句那是什么,青铜侍卫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身先士卒,不畏生死,带着满府上下灭火!若是王爷论功行赏,妾身可不敢居头功!这头功,应该给青铜侍卫才是!” 春晓据理力争,说得有条有据。 若只是动动嘴就能居头功,这未免也太没有信服力了! “那倒是,我便是听到青铜侍卫的声音,这才拎着木桶出来的!” “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青铜侍卫一个人拎着两个木桶,箭步如飞!” “要不是青铜侍卫,这火也不会灭得这么快!” “这头功,确实是该给青铜侍卫!白日里保护王爷,夜里还得负责王府的安全!这满府上下,谁能有青铜侍卫这么辛苦!” 一石激起千层浪! 群众的眼睛,到底是雪亮的! 谁付出得最多?谁最辛苦?谁最卖力? 大伙儿都看得清清楚楚! 听着下人们不绝于耳的窃窃私语,萧北宣气得脸都要绿了。 堂堂一个王爷,如今罚一个下人,都不行了? 而且还是一个和自己的姨娘来往过密的侍卫! “保护本王的安全,本就是青铜侍卫的职责!因他的误失,置本王于危险之中,难道不该罚?” 萧北宣犀利的目光巡视一圈,最后落在春晓身上! 仿佛在提醒春晓:你若要再质疑本王的决定,挑战本王的权威,本王要你好看!你要是再替青铜说一句话,本王只会罚他罚得更狠! 周遭的议论声顿时销声匿迹,王爷说得也有王爷的道理! 就算王爷说的有所偏颇,做得有所不对,他们又能如何呢? 这是王府! 王爷叫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应该往西。 否则,就是自讨苦吃,自掘坟墓! 春晓咬了咬唇,心里有一丝犹豫。 心想着,反正青铜皮糙肉厚的,平日里也少受伤,如今挨几个板子对他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休息几天就好了! 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是青铜救了他,自己难道就这样恩将仇报吗? 【叮咚!新任务派发中!若是能让王爷听你的话,系统奖励一千积分!】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本来有些犹豫的春晓眼神立即变得坚定。 谁让她穷呢! 穷就要想着挣钱! 不就是一个王爷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言堂,不听也罢! “王爷说得没错!王爷素来赏罚分明,既然如此,妾身斗胆问一句,妾身先发现的火情,救王爷和沈侧妃于水火!是不是按照王府规矩,应该得到奖赏?” 春晓灵机一动,既然硬碰硬不行,她便只能智取了! 看着春晓狐狸一般狡黠的眼眸,萧北宣心里隐隐不安。 这个鬼丫头,不知道又给自己挖了什么坑! 萧北宣抿着嘴不说话,总不能明知道前面是一个坑,自己还能义无反顾地往下跳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一家人(第2/2页) 他又不傻! “王爷,今日若不是江姨娘,妾身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 一旁的沈侧妃却是沉不住气了! 就算她平日里再嫉妒春晓,再看不惯春晓,都抹不去她今日救了自己和王爷的事实。 “王爷,论功行赏,是不是应该好好赏赏江姨娘?” 看到王爷没有反对,沈侧妃擅做主张,主动询问春晓:“你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她开口,但凡自己有的,沈侧妃绝不心疼。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王爷,是不是妾身开口要什么赏赐,都可以?” 春晓眼波流转,嘴角微勾。 鱼儿就要上钩了,这让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想要什么?” 萧北宣回想起春晓把赏赐的银子藏在屋子里各个角落的画面,心想着她想要的,不过就是金银珠宝。 王府里最多的,不就是这些身外之物吗? “当真妾身开口,无论什么东西,王爷都能答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春晓又再一次确认。 “当然!”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王爷怎么可能让自己脸上无光。 他倒是要看看,春晓是多么的狮子大开口,才需要如此小心谨慎! “说吧!要多少?” “妾身不要金银珠宝,只要王爷的一句话!” 春晓轻启薄唇,一字一句地回答。 “什么话?” 春晓这特殊的要求,不仅仅勾起了王爷的好奇,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什么样的一句话,比金银珠宝还要珍贵? “妾身所要的赏赐便是,免了青铜侍卫的责罚!可以吗?” 又是青铜! 萧北宣微微眯了眯眼睛。 还真是她的好姨娘。 为了别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 如今,费尽心思地讨要赏赐,也是为了别的男人! 青铜吓得脸都绿了,俨然一块出土的远古青铜,绿得冒光! 姨娘这是真心为他好,还是在害他! 没察觉到王爷已经生气了吗? 他哆哆嗦嗦,跪倒在地:“王爷息怒,属下愿意接受一切责罚!” 他是宁愿挨那几板子,也不想接受江姨娘的好意啊! “江姨娘亲自为你求情,她的面子,本王总不能不给吧?” 听着萧北宣阴阳怪气的语调,春晓头一回意识到,自己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如此听来,王爷是答应了? “王爷圣明!多谢王爷!” 不理会青铜的拒绝,春晓立即积极主动地跪地谢恩。 “江姨娘!你无需多言!是属下失职,属下愿意受罚!姨娘的好意,属下心领了!” 青铜恨不得给春晓跪下,她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啊! 可当着王爷和众人的面,自己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不停地对春晓使眼色。 “青铜侍卫!你不必客气!若不是你的仗义执言,王爷甚至还怀疑是我纵火伤人!你帮我,我帮你,那都是应该的!” 春晓莞尔一笑,对着王爷说道:“家和万事兴!是吧?王爷?” 他们是一家人,自己又是什么? 第91章 姐妹情深 第91章姐妹情深 萧北宣心里莫名的烦躁,青铜为了春晓,可以用性命担保,春晓为了青铜免于责罚,绞尽脑汁。 还真是,令人感动! 明知道青铜不可能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萧北宣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轻饶他。 可当着满府上下那么多人的面,自己又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王爷,青铜就算是有过,也有功,功过相抵,责罚是不是可以免了?” 看出了王爷的为难,王妃主动站出来替青铜说了一句公道话。 “多谢王妃!属下错了便是错了!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青铜汗如雨下,若是不让王爷把这口气给出了,从今往后,自己还怎么在王爷手底下做事。 “打吧!” 青铜解开腰带,折成三段,塞进嘴里,自顾自地趴在了长椅上。 拿着板子的两个小厮却是犹豫不决,毕竟,王爷都还没发话呢! “打啊!” 青铜扯掉嘴里的布,恶狠狠地命令道。 小厮诧异地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青铜侍卫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哪里有人这么愿意受罚的? 王爷都没有开口呢! 而且,江姨娘和王妃都在为他求情,其实他服一下软,好好地和王爷求个情,说不定,王爷气就消了! 毕竟,青铜侍卫可是王爷最器重的心腹! “青铜,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春晓急得直皱眉,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眼看着距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青铜居然这么不争气! “王爷,妾身的要求不过分吧?” 萧北宣周边的气温降到了冰点,就连傻子都看出来他不高兴了,江春晓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逆鳞。 “既然江姨娘如此体恤青铜侍卫,本王就应了江姨娘的请求,家法就免了!” 王爷的话掷地有声,春晓松了一口气。 只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一千积分落袋为安。 “王爷……” 青铜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莫名的恐慌。 他有预感,接下来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 事情落下帷幕,萧北宣二话不说甩手离开。 看着萧北宣离去的孤傲背影,青铜急忙从长椅上爬了起来。 就要追上去时,却是被江姨娘拉住了。 “你傻啊!王爷正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追上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别拉我!” 正因为王爷生他的气,青铜才更应该解释清楚。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王爷不罚你,这个时候若是让你去犯傻,岂不是前功尽弃!” 春晓紧紧拉着青铜的袖子不放。 换做是别人,她才懒得管呢! 此时,经过回廊转角的萧北宣下意识地回头,却是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纠缠不休的画面,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是添了几分寒意。 “王爷,点翠阁如今也住不了人,不如去妾身的院子里坐坐?妾身那准备了下火的百合莲子羹!”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柳姨娘急忙跟上前,温柔的邀请萧北宣。 一旁的沈侧妃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姐妹情深(第2/2页) 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柳姨娘敢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妹妹,你这可就不对了,平日里我对你可也不薄,怎么只邀请王爷,不邀请我的呢!别忘了点翠阁走水,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沈侧妃笑眯眯地说道,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想从她身边把王爷撬走,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王爷,你说是不是?” 沈侧妃亲昵地拉着王爷的手臂,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王爷身上,好让柳姨娘看清楚,谁才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 柳姨娘嘴角抽了抽,那点翠阁虽说走了水,好在及时扑灭,损失并不大! 偌大的点翠阁,怎么可能连一间厢房都腾不出来。 柳姨娘心里清楚,沈侧妃这是故意和她对着干呢! 可奈何人家是侧妃,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没有靠山的姨娘。 就算是再不乐意,柳姨娘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若是她真把沈侧妃请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王爷究竟住在谁的屋里? 若是住在自己屋里那倒还好,总算是没失了面子。 可若是王爷选择住在沈侧妃的屋子里,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别说旁人怎么看她,就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妾身那小院子,哪里比得上点翠阁?就怕姐姐嫌弃,看不上眼!” “怎么会?妹妹真会说笑话!王爷都能住的地上,我怎么就住不了了?是吧?王爷!” 萧北宣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明争暗斗,更加心烦意乱。 “点翠阁修葺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样吧,这段时间,沈侧妃就住到柳姨娘那,你们姐妹两也好有个伴!” 柳姨娘和沈侧妃面面相觑,顿时傻了眼! 王爷这是什么操作? 柳姨娘自然不是诚心想要邀请沈侧妃,若是沈侧妃真的住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位份低的自己还得端茶倒水,处处赔笑脸,赔小心! 她这是何苦呢? 沈侧妃心里当然知道,柳姨娘压根不是诚心诚意邀请她。 她之所以如此说,也只是为了膈应柳姨娘。 谁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知天高地厚地挖墙角! 点翠阁就算是毁了一半,那也比柳姨娘那寒酸的院子强上一百倍! 她们俩此时都盼着对方拒绝王爷的提议! 可她们谁也不打算先开这个口,忤逆王爷,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任凭谁都看出来了,王府走水,王爷的心情很不好! “王爷……” 最后到底还是沈侧妃沉不住气,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稻草窝,她宁愿在点翠阁打地铺,也不愿意到柳姨娘院子里当客人! “妾身还是留在点翠阁吧!” “那怎么能行?歹人还没有抓到,点翠阁的危机还没解除!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别拒绝柳姨娘的好意!” 萧北宣面不改色,不是喜欢斗吗?那就在一个屋檐下好好斗好了! 什么时候情同姐妹,如胶似漆了,点翠阁也就修葺完毕了! 第92章 真假难辨 第92章真假难辨 撂下这一句话,萧北宣大步流星的离开,把沈侧妃和柳姨娘留在身后。 “姐姐真要搬到妾身的院子?” 柳姨娘一想到在自己的院子里,自己当不了家,做不了主,还要低人一等地伺候沈侧妃,当真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你说呢?难道你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沈侧妃白了柳姨娘一眼,她今日究竟是倒了什么霉,院子被烧了不说,还碰上了柳姨娘这个猪一样的对手,把自己坑了不说,还连带着把她也拉下了水。 “不敢!” 柳姨娘只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不就是了!去腾院子吧!我要住主院!” 沈侧妃毫不客气。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看着沈侧妃颐指气使的背影,柳姨娘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她要是不逞能就好了!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姨娘,我们真的要把主院腾给沈侧妃吗?” 柳姨娘身边的丫头青杏难以置信地问道。 沈侧妃平日里在王府里横着走就算了,如今柳姨娘好心收留她,她不感激就罢了,还如此鸠占鹊巢。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你说呢!还不快去收拾!” 柳姨娘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满心期盼点翠阁早日修葺好,最后一觉醒来,点翠阁已经恢复如初! 折腾了一宿,王府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宁静。 只听到风吹树林的沙沙声,还有草丛里的虫鸣声。 可萧北宣的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就连下人们都瞧出他心情不好了,那平日里精明得如同狐狸一般的春晓难道就瞧不出来? 他特意点着烛火,等着春晓上门解释。 可等来等去,却是等了一场空。 堂堂一个王爷,岂有受姨娘气的道理? 越想越郁闷的他索性披衣去了偏院! “王爷?!” 因为点翠阁走水的关系,小心谨慎的招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怕歹人去而复返,“不小心”又把景正院给点着了! 没想到,后半夜当真给她看到了嫌疑人。 紧张兮兮的她纵使害怕得心跳加速,满身是汗的她还是握紧了烧火棍迎头劈了下去。 可没想到,歹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的烧火棍。 就在招弟准备大喊救命的时候,却是借着迎风灯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招弟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深更半夜的,王爷居然找上了门。 “是本王!” 萧北宣又好气又好笑。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真是不自量力! “你不怕死?” 萧北宣一眼就瞧出了惊恐不安的招弟压根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可即便如此,在面对“歹徒”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迎难而上! “怕!” 招弟不会撒谎,只要是人,怎么可能不怕死呢? 而且,她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 只是一想到,自己若是不把歹人打跑,江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就有生命危险,她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那你还敢冲上来?” 萧北宣稍稍一用力,就把招弟手中的烧火棍给夺了下来,嫌弃地丢到了一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真假难辨(第2/2页) 一根烧火棍,就想把闯入王府的歹人制服! 这听起来就是笑话! “如果奴婢的死,能保住主子,一命换两命,那也是值得了!” 武功招弟是不会,可这算数,招弟还是算得过来的。 睿智的萧北宣被招弟这一番话给震慑住了! 这丫头傻是傻了一点,却是难得的好丫头! 难怪江春晓如此稀罕她! “退下歇息吧!本王在这,你家主子不会有事的!” 看到招弟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还强撑着坐在门槛上。 萧北宣动了恻隐之心!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这……” 招弟面露犹豫之色,在主子面前,她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让主子好好歇息,她会守着院子。 “怎么,本王守着,你还不放心?” 招弟立即摆手,她怎么可能这么想? 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个闪失,王爷可就绝嗣了! 想来王爷也是担心主子母子的安危,这才大半夜前来探望主子。 王爷武艺高强,有她守在主子身边,可比自己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放心!当然放心!奴婢告退!” 萧北宣摸着黑走到床榻边,只看到江春晓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美梦,居然嘴角弯弯,藏不住的笑意! 萧北宣哭笑不得,亏他坐立难安,还等着江春晓上门赔礼道歉。 人家倒好,压根就没有悔过的意思,反倒是睡得比任何时候的安心,香甜。 就连自己走到她的床榻边上了,她还毫不察觉! 萧北宣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百味杂陈,有无奈,有不甘心,有失望,有无可奈何……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睡梦中,春晓只觉得身子一凉,被窝里灌进了一阵冷风。 紧接着,便嗅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龙涎香,那是萧北宣身上特有的味道。 睡梦中的春晓不满地蹙了蹙眉,不满萧北宣打扰了她的美梦。 可一想到,萧北宣没有去别人的女人身边,瞬间又展开了紧蹙的眉头。 她一翻身,紧紧地抱住萧北宣的腰,呢喃地叫了一声:“萧北宣!” 萧北宣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头一看,果然和他料想的一般,春晓压根还没醒! 可即便没醒,在睡梦里还是准确无误地喊了自己的名字! 虽说有点大不敬,可却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梦话! “嗯!” 萧北宣哼了一声。 得到回应的春晓往萧北宣的怀里拱了拱,脑袋靠在萧北宣的胸口,听着一声比一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某些记忆也慢慢苏醒。 “王八蛋!” 萧北宣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确切的说,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萧北宣就是个王八蛋!” 沉睡的记忆在梦里慢慢清醒,梦里头,萧北宣左拥右抱,偏偏对大腹便便的她视而不见。 这样的渣男,不但该骂!更是该打! 春晓气得一脚踹了过去! 第93章 侧妃的格局 第93章侧妃的格局 “唉!” 萧北宣闷哼一声,弓着腰,弯成了煮熟的大虾,疼得满头大汗。 这一脚踹得又狠又准,直接踹到了他的命根子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听到那一声哀嚎,春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萧北宣,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一脚,她是真的踢到人了! 这一脚她踹得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自己的膝盖都火辣辣的疼了,更何况是萧北宣? 据说,那可是一个男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春晓觉得,这个时候就算是道歉,估计也没有什么用。 趁着萧北宣没有发现,她又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此,对她,对王爷都好! “江春晓!” 萧北宣咬牙切齿,可看到春晓睡得香甜的模样,终究还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就算春晓醒着又如何,如今她怀着自己的子嗣,总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吧? 翌日,春晓睁开眼睛,看到萧北宣,装作一副惊喜的样子。 “王爷?你怎么在这?” “怎么?不行吗?” 萧北宣没好气地反问。 他若是去别的女人院子里,谁不是端茶倒水,好生伺候。 只有在江春晓这,得到的欢迎仪式,别具一格! 差点就让他伤了根本! “王爷不是在沈侧妃那吗?妾身如今有了身孕,身子重,又嗜睡,恐怕伺候不好王爷!” 春晓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 “点翠阁不是走水了吗?” 萧北宣故意含糊其辞。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在点翠阁的时候,脑海里总是出现春晓的音容笑貌。 春晓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到点翠阁走水,萧北宣立即就想到春晓替青铜求情的样子。 “如今你是本王的姨娘,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王爷什么意思?” 春晓一副无辜的模样,她可不接受不明不白的脏水。 “本王的意思是,身为本王的姨娘,应该进退有度,知书达理,一切以本王为先!本王下一回不想看到,你和任何男子有接触!也不想听到,你替任何男子求情。” 这话说得够隐晦,就差提对方的名字了! “王爷是说妾身不该替青铜求情?” 因为那一脚的关系,春晓原本还有一丝的愧疚。 可听完萧北宣的这一番提点,那仅存不多的愧疚也就消耗殆尽了! 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就是! 自己能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而她不过就是替青铜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成了不守本分? 估计在萧北宣的心里,还有更难听的话吧? “不该!本王是一家之主,本王说的话,那便是命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本王提醒你吗?” 萧北宣回答得理所应当。 “这不公平!” 春晓义愤填膺,今日她若是退让了一步,日后有的是苦头吃! “妾身不过就是替青铜侍卫说了几句公道话,求了情,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王爷凭什么如此指责妾身?妾身可不像王爷,左拥右抱,朝三暮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侧妃的格局(第2/2页) 他对她不满,她还对他有意见呢? 春晓可不惯着萧北宣的臭毛病! “男女有别!本王是男子汉大丈夫!” 看着春晓嘟着嘴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原本一肚子的萧北宣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他就说为什么春晓突然会说出那样令人误会的话来,原来是吃味了! “公不公平,由不得你来评判。记住今日的告诫,安分守己,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于你!若是再让本王撞见你对外男上心,下回本王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萧北宣抬起手来刮了下春晓的鼻尖,眼底却是隐藏着笑意。 春晓若是不在乎他,又怎么会故意惹他生气? 原本想狠狠惩罚春晓的王爷,此次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非但没有责罚春晓,还让管家给了春晓一堆赏赐! 春晓原本心里还有气,可看在那么多赏赐的份上,索性大人不记小人过。 主要是,人家是王爷,她想要计较也没有资本啊! 索性见好就收,金银财宝收进库房,美味佳肴收进肚子里,日子该过还得过下去! 看到王爷对主子如此贴心,招弟笑逐颜开! 可有人高兴,有人却是不乐意了。 柳姨娘羡慕得红了眼睛,那日看到春晓公然为了青铜侍卫求情,王爷都气得失了分寸。 她还以为王爷就算看在春晓怀有子嗣的份上不惩罚她,也会让她坐几天冷板凳的。 可没想到,王爷非但没有记恨春晓,恰恰相反,还一堆又一堆赏赐地往江春晓屋里搬! 不过就是一个厨房的烧火丫头,谁能想到她能有今日的造化? “唉,姐姐,我们还真是同命相连!就像是一根藤上的两个苦瓜!” 柳姨娘故意走到沈侧妃面前唉声叹气。 第一回,她觉得沈侧妃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沈侧妃却实没把柳姨娘的话放在心上,自己怎么能和柳姨娘同命相连? 虽说住在一个院子,那也只是暂时的! 待点翠阁修葺好,只会更大,更别致,更赏心悦目,她依旧是王府唯一的沈侧妃,王爷的表妹。 而柳姨娘,小门小户出身,能当上王爷的姨娘,便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了! “哦?此话怎么说?“ 沈侧妃一边品着今年的新茶,一边慢悠悠地问道。 “你看,自从江姨娘有喜之后,王爷的整颗心都扑到了她的身上!妹妹可是听说,王爷昨日可是把一整盒珍珠都赏给了江姨娘!还有什么绫罗绸缎,珍贵药材!” “江姨娘有喜,多赏赐些那也是应该的!可孩子尚未出生,她就一个身子,能穿得那么多,吃得那么多吗?” 柳姨娘酸溜溜地说道。 她就不信了,同为王爷的女人,难道沈侧妃就一点儿也不在意! 沈侧妃虽然心里膈应了一下,可当着柳姨娘的面,她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自己可是侧妃,怎么能和一个姨娘一般见识? 不是显得她没有格局吗? “等你有了身孕,王爷也会对你不同寻常的!” 沈侧妃故作轻松地安慰柳姨娘,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唉,江姨娘如今有了身孕,不方便伺候王爷!就这样,王爷还日日留宿江姨娘的屋里!若是等江姨娘生了之后,王爷更不会看妾身了!” 第94章 回旋镖 第94章回旋镖 王爷留在江春晓屋里,没有来看望自己,自然也没有来探望沈侧妃。 沈侧妃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柳姨娘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有道理。 她原本没计较,只是想着,江姨娘如今有了身孕,王爷就算是留在她屋里,也玩不出什么花来。 可现在,经过柳姨娘的一番敲打,她却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难道,王爷对江姨娘如此与众不同,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因为江姨娘? 这个意思让沈侧妃打了一个激灵! 她可不允许任何人和她抢王爷表哥! 暮色四合,各院姨娘前来主殿问安。 众人围坐落座,笑语嫣然。 沈侧妃漫不经心地瞧了江春婉一眼,也不过几日不见,春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珠圆玉润,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点烧火丫头的影子? 她笑而不语地坐在那,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月白襦裙,珍珠头面,可荣辱不惊的的模样,竟是主母的做派,竟然把自己都比了下去。 看来柳姨娘说得不假,春晓越是得宠,她们越是没有希望! 沈侧妃端着茶盏,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字字诛心,轻声开口:“近日府中人人议论,说春晓妹妹人美心善,见不得下人受苦,连侍卫犯错受罚,都要亲自下跪求情!实在是令人动容!” 话音一落,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姨娘齐刷刷看向春晓,眼神微妙。 春晓自然知道,沈侧妃是有备而来。 看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是没有道理。 这些日子,自己确实是出尽了风头。 “妹妹愚钝,姐姐究竟什么意思?” 春晓故意装糊涂,她原本以为,青铜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毕竟,就连王爷都不追究了。 谁能想到,时隔多日,沈侧妃又在大庭广众下堂而皇之地提起。 沈侧妃浅浅一笑,语气轻柔,却是句句带刺:“妹妹终究年轻,不懂府中的规矩。外男内眷,本就该避嫌!我们知道的,说是妹妹心善!若是传出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指不定还会误会我们王府没有规矩!” 最后这一句话说得极重,直接把春晓心软求情,上升到了私通外男,败坏门风的大罪。 “沈侧妃慎言!” 王妃顿时拉下了脸,王妃后宅由他主持,沈侧妃如此编排春晓,岂不是在间接说她管理后宅不利? 而且,春晓才刚刚送了自己解毒丹,并且传授了她一些经验。 在王妃看来,心思单纯的春晓哪像沈侧妃说的那般不知检点,没有规矩! 难得有人替自己说话,春晓立即起身屈膝,低着脑袋,恭顺地说道:“侧妃娘娘言重!那日臣妾只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忍看到有功之臣还受责罚,这才仗义执言!” “臣妾说句不中听的话,那日若非妾身及时发现,青铜侍卫及时扑灭火情,恐怕侧妃娘娘已经没办法安然坐在这里说这些话了!难道,侧妃娘娘就是这么感谢臣妾和青铜侍卫的?就不怕传出去,大伙儿说王府没有规矩,忘恩负义,黑白不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回旋镖(第2/2页) 倒打一耙谁不会? 沈侧妃颠倒黑白,她也能铁齿铜牙。 沈侧妃万万没想到江春晓如此牙尖嘴利,当着王爷的面,居然能反咬自己一口。 果然,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北宣“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好端端的一场家宴,如今变得乌烟瘴气,让人没了胃口! “王爷息怒!臣妾也只是为了王府名声着想,并没有别的意思。” 沈侧妃红着眼,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萧北宣指尖轻扣桌案,那日之事,他心里早有定夺,没想到今日又被翻了出来! 他太懂后宅的手段。 沈侧妃这番话,看似好心,实际上还不是为了铲除异己! 他看向沈侧妃,语气不冷不热:“此事本王自有定夺。春晓失仪,本王自会管教。侧妃管好自己分内之事即可!不必过度费心!侧妃若是有时间,不防亲自主持点翠阁修葺之事!” 在王爷看来,沈侧妃就是空闲时间太多了,才会有闲情逸致去搬弄是非! “妾身哪会这个……” 沈侧妃顿时傻了眼,喝喝茶,赏赏花她还行! 修葺屋子,她一窍不通啊! “不会可以学啊!侧妃如此冰雪聪明,慧质心兰,相信一学就会!” 王爷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修葺屋子真的是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站在春晓身后的招弟原本还担心江姨娘的境遇,可听到王爷说的这番话,心立即放进了肚子里。 沈侧妃这回是踢到了铁板! 招弟咬着牙关,把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糟心事都想了一遍,比如饿得饥肠辘辘的时候,包子掉到了地上,居然被狗叼走了! 比如别的孩子都在爹娘的怀里撒娇,自己却只能在大户人家里给小姐捏腿! 比如被罚了两天没吃饭,结果主子还让她去挑水,结果寒冬腊月掉进了池塘里! 这才忍着没笑出声来! 王爷对江姨娘,那是真的好啊! “姨娘,你赶紧吃,别饿着肚子里的小主子了!” 招弟夹了一筷子排骨送到江姨娘碗里,沈侧妃阴沟翻船,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怎么能不多吃两口! 春晓心领神会,招弟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你赶紧吃,别饿着了!” 王妃也体贴地催促。 沈侧妃咬紧了嘴唇,鼻子一酸,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好吃!” 春晓配合地吃了一大块排骨,又喝了一小碗汤。 原本准备补枪的柳姨娘见状,鹌鹑一般缩了缩脑袋,大气也不敢喘! 沈侧妃望向柳姨娘:“柳姨娘,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第95章 从不姑息 第95章从不姑息 柳姨娘生生咽下一口口水,原本还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她,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就连沈侧妃都不是江姨娘的对手,自己这个时候说江姨娘的不是,那不是自寻死路。 不行,她可比不上沈侧妃! “我昨日得了些天山雪莲,最是养颜!江姨娘若是不嫌弃,待会儿我就给你送过去!” 柳姨娘心疼得在滴血,那天山雪莲,千金难求,就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可如今为了保全自己,她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沈侧妃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柳姨娘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分明就是她来挑唆自己,还说什么,只有扳倒了江春晓,她们才有机会。 “多谢柳姐姐,我怎么会嫌弃呢?据说这天山雪莲,长在雪山之巅,千金难求!让柳姐姐破费了!” 江春晓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虽然不知道沈侧妃和柳姨娘之间有什么纠缠恩怨,她只知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她还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妹妹如今怀了王爷的孩子,最是辛苦!劳苦功高,好东西,自然要紧着妹妹!” 柳姨娘一席漂亮话说得滴水不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春晓听了心里也舒坦。 看到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萧北宣的面部表情总算是柔和了一些。 “我那有上好的燕窝,一个人也吃不完,回头,我给柳姐姐也送上一些!” 礼尚往来,是中华的传统美德。 自己怎么能光收柳姨娘的礼呢? “那就多谢妹妹了!” 柳姨娘眼睛一亮,这倒是意外的惊喜! 燕窝不燕窝的,倒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江姨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一点,比向来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人好太多了! 沈侧妃面色铁青,满堂其乐融融,倒是显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而这一切,都怪柳姨娘…… 夜色沉沉,冷凉的晚风卷着庭院里的枯叶,簌簌落在青砖地面上。柳姨娘捧着燕窝回了自己的清芷院,尚未踏进门内,一道凌厉的掌风便裹挟着十足的怒意,狠狠掼在她的脸颊之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划破院落的寂静,惊得廊下栖息的雀鸟振翅飞散。 柳姨娘本就心绪惶惶,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瞬间偏过头去,发髻歪斜,鬓边珠钗摇摇欲坠,冰凉的痛感顺着脸颊蔓延至四肢百骸。半边脸颊瞬息红肿滚烫,耳边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开淡淡的腥甜。 她身形一晃,堪堪扶住身侧的廊柱才勉强站稳,抬眼望去,只见沈侧妃一身华贵云锦宫装,眉眼覆着刺骨寒霜,立在庭院中央。身后跟着一众垂首屏息的侍女,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素来温婉端庄的面容,此刻只剩彻骨的阴戾与失望。 方才用膳的时候,沈侧妃本暗中示意柳姨娘,让她附和自己发难春晓,借着侍卫求情一事,坐实春晓内闱不端、心性轻浮的罪名。可柳姨娘临阵脱逃,害得自己孤掌难鸣。 这般临阵退缩、暗中倒戈,在步步算计的后宅之中,便是最彻底的背叛。 沈侧妃恨得直咬牙! 若不是她在自己面前煽风点火,自己怎么会贸然出手? 如今倒好,坏人全让自己一个人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从不姑息(第2/2页) “看来本宫平日里待你太过宽厚,竟让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沈侧妃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寒冰,落在柳姨娘耳畔,带着碾压式的威压。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垂首的柳姨娘,眼底的失望尽数化为凛冽的怒意。 清芷院的下人早已吓得尽数跪地,无人敢抬头窥探半分。 谁都知晓,沈侧妃家世显赫,在王府根基深厚,跟随她的姬妾,方能在后宅安稳立足,若是被她厌弃,往后在这偌大王府,只会寸步难行。 柳姨娘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脸颊,眼眶瞬间泛红,慌忙屈膝跪倒在地,裙摆铺落尘埃,姿态卑微又惶恐:“侧妃娘娘恕罪!臣妾知错了,求娘娘息怒!” “知错?”沈侧妃冷笑一声,俯身捏住她的下颌,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你何错之有?本宫看你如今心思活络得很,见春晓得了王爷暗中偏护,便想着改换门庭,弃本宫而去,攀附新人,是吗?” 在后宅生存,最忌讳墙头草、两面倒。 沈侧妃盘踞王府后宅多年,手下笼络了两位姨娘,只求众人同心,扶她上位。 可今日请安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清了柳姨娘的退缩。 在沈侧妃发难春晓、局势胶着之际,最该站出来帮腔的柳姨娘,却选择了明哲保身,冷眼旁观。这不仅仅是懦弱,更是赤裸裸的背叛。 柳姨娘下颌被捏得生疼,泪水瞬间滚落,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娘娘明鉴!臣妾绝无半分背叛娘娘、攀附他人的心思!臣妾只是……只是一时胆怯,不敢多言。” 今日大殿之上,王爷的态度太过微妙。他明知沈侧妃刻意构陷春晓,却未曾当众斥责,只是淡淡拦下责罚,言语间满是猜忌试探,可眼底深处,又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维护。 柳姨娘混迹后宅多年,深知王爷性情偏执多疑,心思难测。 她不过是无权无势、家世单薄的低位姨娘,实在不敢赌。 可这番权衡利弊的自保,落在盛怒的沈侧妃眼中,只觉得无比可笑又凉薄。 “胆怯?”沈侧妃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泪眼婆娑、满脸怯懦的柳姨娘,眼底寒意更甚,“一句胆怯,就能抹平你临阵叛主的罪过?本宫平日护你周全、给你体面、赏你滋补珍宝,待你亲厚,原是养出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今日若是本宫一举扳倒春晓,你是否便心安理得坐收渔利?若是春晓日后得势,你是不是还要转头跪在她身前讨好献媚?” “你以为,区区几朵雪莲就能讨得江姨娘的欢心?赢得她的信任?背主之人,谁人敢用?” 字字诘问,句句诛心,堵得柳姨娘哑口无言,只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泪水打湿了身前的青砖。 “臣妾不敢……臣妾万万不敢!” “不敢?你今日所作所为,已然是做了。”沈侧妃拂袖,凌厉的衣袖扫过,将柳姨娘手边的珠钗尽数扫落在地,叮当作响的碎裂声,如同敲碎了柳姨娘在后宅所有的倚仗与体面。 “本宫今日便告诉你后宅的规矩。”沈侧妃语调冰冷,字字郑重,“食本宫之利,忠本宫之事。既然入了本宫的阵营,这一生便没得选。临阵退缩、心怀二心者,本宫从不姑息!” 柳姨娘惊恐地抬起头来,看着沈侧妃身边的丫头如意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不!臣妾不喝!” 第96章 她的曙光 第96章她的曙光 满满一盒的燕窝洒落在地,被碾成了粉碎。 柳姨娘害怕地匍匐在地,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 她知道沈侧妃心狠手辣,可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猖狂! 她就算出身再低贱,如今也是王爷的姨娘啊! “喝不喝,由不得你!谁让你背叛本宫呢?” 沈侧妃阴恻恻地回答,今日便是托了柳姨娘的福,自己才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受到了王爷的责罚。 她自然得让柳姨娘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侧妃娘娘!臣妾真的知错了!臣妾用性命担保,绝对不会有下次!” 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虽说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药,可用脚指头都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强身固体的好东西! “伺候柳姨娘服药吧!” 沈侧妃却是没有理会柳姨娘的苦苦哀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得了沈侧妃的命令,两个膀大腰圆的丫头便一左一右地站在柳姨娘身边,按着她的胳膊。 如意端着汤药,走到柳姨娘的跟前,弯下了腰! “沈侧妃,你怎么敢?臣妾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姨娘!” 动弹不得的柳姨娘就像是在案板上的鱼一般,惊恐得瞳孔放大,求情不得,她只能搬出王爷,希望沈侧妃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可以忌惮三分! “姨娘?你也配!这府里头多一个姨娘,少一个姨娘,又有什么区别!自古只闻新人笑,谁闻旧人哭!” 柳姨娘不提姨娘两个字还好,一提到这两个字,更是让沈侧妃气不打一处出。 自从府里头出现了一个江春晓之后,她的日子就没有一天顺的! 先是身体莫名中毒,紧接着便是王爷对她冷淡,如今,更是对她冷眼相对。 柳姨娘也好,洪姨娘也好,江姨娘也好,不管谁碍了她的眼,她都要一个个铲除掉! “愣着干什么?动手!” 沈侧妃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一回,说什么也要柳姨娘尝尝背叛她的代价。 “咕咕!咕咕!” 如意捏着柳姨娘的下巴,将汤药从她被迫张开的嘴巴灌了下去。 纵使柳姨娘拼命吐出来,还是喝下了大半! 看到柳姨娘痛苦挣扎的模样,沈侧妃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大半! “你放心,这碗汤药,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它只会让你,从此之后,再没办法怀上子嗣!” 沈侧妃得意地仰天大笑。 区区一个姨娘,若是不能生下一儿半女,日后容颜逝去,还有什么盼头? 如意一脸菜色,她知道沈侧妃不好惹,却是不知道,她是如此杀人不见血。 “咳咳!” 重获自由的如意用手指抠着喉咙,拼命催吐,可难受得泪流满面,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别费劲了!这药,本宫可是花了重金得来的!疗效显著,立竿见影!对了,之前你中的毒,也就是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她的曙光(第2/2页) 事到如今,柳姨娘对她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俨然是废棋一枚,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果然是你!你这毒妇!” 柳姨娘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毒。 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沈侧妃,毕竟,平日里沈侧妃总是殷勤地招待她和洪姨娘。 可一想到,大伙儿都是在一桌子上用膳。 沈侧妃就算是再狠,也不能对自己下毒手吧? 她这才打消了疑虑! 直到此刻真相大白,柳姨娘这才意识到,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号傻瓜! “我这就去告发你!我要让王爷主持公道!” 柳姨娘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沈侧妃早已经在她的目光里碎尸万段! “去啊!本宫倒是要看看,王爷是信你还是信我!” 沈侧妃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柳姨娘中了毒不假,可自己也中毒了啊! 她若是说是自己下的毒,那么怎么不能说是她下的毒? 再说了,自己还有底牌! “对了,你娘的身体好些了吧?还有,你弟弟是不是马上就要过十岁生辰了?” 眼看着柳姨娘踉踉跄跄站起,朝着景正院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沈侧妃不紧不慢地问道。 柳姨娘如同当头棒喝一般,立即停下了脚步。 之前,她以为沈侧妃是一个宽待下人的好主子,对她言听计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娘亲重病的时候,她求到沈侧妃跟前,多亏了她,娘亲的病才有所好转! 而唯一的弟弟,更是拜托他,这才去了京城里最好的学堂! 可如今,这却成了自己的软肋! “你究竟要做什么?” 如果只有她孤身一人,柳姨娘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和沈侧妃同归于尽。 可如今,想到自己身后还有慈爱的娘,还有可爱的弟弟,她就没办法狠下心来!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你想做什么?” 沈侧妃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冷笑。 “本宫劝你,一切都要三地而后行,千万不要冲动行事!比如今天!” “起风了,柳姨娘还是赶紧回屋歇息吧!千万别着凉了!” 沈侧妃妩媚一笑,善意提醒,转身进了屋。 今夜的风可真凉啊! 站在院子中间的柳姨娘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一般,发丝凌乱,眼神呆滞。 浑身冷得直打颤的她,却是一动不动,几乎融进了这冰冷的夜色里! 可夜再黑,也总有看到曙光的时候! 她的曙光呢? 第97章 没有经验 第97章没有经验 “听说柳姨娘突发恶疾,不吃也不喝!奴婢不过多问了一句,清芷园的下人们却是眼神闪躲,一个字也不肯多说,真是奇怪了!” 招弟一边给春晓倒茶,一边疑惑地嘀咕。 平日里,下人们聊起八卦来那可是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滔滔不绝。 可今日,就像是谈起洪水猛兽一般,一个个神情紧张。 “柳姨娘?她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春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蹙了蹙眉,昨日柳姨娘送来天山雪莲的时候,自己还命招弟送上了上好的燕窝。 两人还客气寒暄了一会儿。 她瞧着柳姨娘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可不就是!可大伙儿都这么说,瞧着柳姨娘身边的丫头神色不对,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招弟摇了摇头,她只需要顾好自家主子就对了。 后宅的事情,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春晓抿了一口茶水,将明如镜茶盏搁到了床上。 “你去库房取一些人参,党参,我们去看看柳姨娘!” 柳姨娘出身不好,每月的月银也不多,昨日竟然舍得把那么名贵的天山雪莲送给她。 就凭这份情谊,自己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这不好吧!柳姨娘若是真的生了重病,把病气过给姨娘,那可就不好了!” 招弟时时刻刻把江姨娘的安危摆在前头。 一听说主子要去看望柳姨娘,毫不犹豫地便拒绝了。 “姨娘若是放心不下,要不这样,奴婢跑一趟也是一样的!” 江姨娘怀有身孕,身娇体贵。 自己就不同了,反正只身一人,又身强体壮的! 她可什么都不怕! “那怎么能一样呢?” 春晓已经起了身,对着铜镜重新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鬓。 “没事!我身强体壮,这点免疫力还是有的!我们就去看一眼,不会有事的!” 背靠系统,春晓的底气足得很! 招弟虽说不知道什么是免疫力,可看到主子态度坚决,自己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估计也没办法让她改变主意。 “行,那就一会!不能坐太久!” 招弟退了一步,依旧像是一个老婆子一般念念叨叨! 这是春晓头一回来到清芷院,院子中间的那座假山把院子隔成了两半,绕过假山,一眼便望到了头! 除了正面的三间开间,就只有左右偏殿了,估计只有点翠阁的四分之一吧,更别提和景正院比了。 “呦,什么风把江姨娘吹来这了?如今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可是这王府最最金贵的人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可担待不起!” 廊下,沈侧妃一身华贵的绛色锦袍,端立院中石桌旁,目光落在春晓隆起的小腹上,目光闪过一丝晦暗复杂的妒色。 这番绵里藏针的话,乍一听像是在关心她,可细细一品,却是暗藏恶意。 春晓故意装做听不明白,谁让自己刚被抬为通房丫头,就有了身孕。 这般的好福气,也难怪沈侧妃会嫉妒! “多谢沈侧妃关心!妾身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春晓谦和客气地谢了沈侧妃。 “江姨娘还是不要串门的好,好生安胎,日日待在自个儿的屋子里才是正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没有经验(第2/2页) 沈侧妃后半句没说的是,省得她看了心烦。 如此张扬,生怕府里的人不知道她身怀六甲了吗? “多谢侧妃教诲!妾身谨记于心,往日定会安分静养,不会再来青芷院!” 看到沈侧妃,春晓这才猛然想起,点翠阁重新修葺的这段时间,沈侧妃暂时住在青芷院!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这是特意来她面前气她的吧? 这误会可大了,自己必须解释清楚。 “今日只是听闻柳姨娘身体抱恙,特意过来探望!” 沈侧妃盯着她温顺谦恭的样子,挑不出半点错处,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江姨娘有心了!身怀六甲,竟还有心力担心旁人!实在是令本宫感动!可江姨娘又不是大夫,看了又能如何?” 沈侧妃嘴角微勾,可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江春晓原本想息事宁人的,可架不住沈侧妃三番两次的挑衅。 不就是侧妃吗?怎么管得那么宽? “沈侧妃没有经验,定是不会明白!这胎坐稳之后,还是需要多走走,多看看的!一来愉悦身心,二来,也便于日后生产!沈侧妃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有经验的稳婆!妾身告退!” 言外之意,没文化,就少说话! 沈侧妃咬紧了后槽牙,脸气成了猪肝色,她可不是没机会有经验吗? 看着春晓离开的背影,如意担心地在沈侧妃身边耳语:“侧妃娘娘,要不然奴婢跟着去看看?奴婢担心柳姨娘会胡言乱语!” 沈侧妃却是信心满满地回答:“不必,她不敢!” 柳姨娘现在已经是半个废人,她后半生的倚仗便是娘家人。 若是连娘家都没有了,柳姨娘还能有什么指望? 就算是她告诉了江春晓又如何? 江春晓难道还能替她报仇雪恨不成? 招弟提着食盒轻步穿过庭院,主仆二人推开了柳姨娘卧房的木门。 房门推开的刹那,一股浓重清冷的药气扑面而来,瞬间压过门外浅淡的秋风,满室沉郁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 不过一夜未见,昔日眉眼温婉、气色温润的柳姨娘,竟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往日的柳姨娘,最惜容貌,最重体面,哪怕只是一朵绢花,也能让她风情万种。 可此刻榻上之人,憔悴得让人心惊。 她歪靠在软榻之上,满头青丝松散凌乱,几根枯涩发丝黏在苍白干瘪的脸颊两侧,往日莹润细腻的肌肤一夜枯槁泛黄,血色尽褪,青白一片。 昨日被掌掴的半边脸颊红肿未消,指印清晰可见,微微浮肿,格外刺目。 眼底是深重到化不开的青黑,一双往日含着柔光的眸子彻底空洞黯淡,没有半分神采,像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双唇干裂起皮,不见半点红润。 “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春晓盯着她的面颊,小心翼翼地询问。 府里头敢对柳姨娘动手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人。 王爷,王妃,沈侧妃…… 可王爷昨晚用过晚膳之后,一直在景正院待着,直至卯时起身。 王妃为了树立母仪天下的好形象,明面上对下人最是宽厚,绝对不会下这般狠手。 思来想去,也只有沈侧妃一个答案了! “沈侧妃为何打你?” 第98章 高瞻远瞩 第98章高瞻远瞩 一听到沈侧妃三个字,柳姨娘立即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浑身一颤。 可下意识地却是摇头否认:“不是沈侧妃!不是沈侧妃!” 柳姨娘害怕的反应俨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真的和沈侧妃没有关系,她这么害怕做什么? “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看着柳姨娘憔悴的模样,江春晓满眼心疼。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听了春晓诚心诚意的保证,情绪激动的柳姨娘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柳姨娘吃了至寒至毒之物,子宫已废,已经没有机会当娘了!】 系统检测到异样,立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春晓。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 春晓半信半疑,这子宫废不废,外面又看不出来。 【我可是生子系统!别小瞧我!目标客户总得分清楚吧!】 【那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 【那不是昨天还没废嘛!】 竟然质疑它,系统忿忿不平。 春晓打了一个激灵,昨天看似风平浪静的晚上,究竟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的事情? 所以,柳姨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面如死灰,一蹶不振的? 原本春晓还想了一肚子台词安慰柳姨娘,什么安心养病,一定会药到病除的。 可现在,这一些话,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身处大昭朝,而且身在子嗣单薄的王府,她比谁都能理解,子嗣对于一个后宅女子的重要性。 她顺着柳姨娘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隆起的小腹。 嘴里一片酸涩! 春晓后悔了,她应该听招弟的劝的! 如今自己的到来,非但不能宽慰柳姨娘,反倒是在她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柳姨娘望着一身素雅却身姿安稳、腹怀子嗣、气色温润透亮的春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与羡慕,随即又化为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她声音沙哑干涩,气若游丝,轻轻开口:“你怎么来了……你身怀龙胎,身份金贵,何苦来我这。省得沾染了晦气!” 春晓看着她形同枯槁、心力俱碎的模样,心底微酸,将温热的食盒轻轻放在桌案上,柔声宽慰:“听闻你身体抱恙,我放心不下你,就过来看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柳姨娘望着她温柔真诚的眉眼,积压的委屈、惶恐、绝望骤然翻涌心头。 鼻头一酸,眼眶一热,原本以为已经哭干的眼泪,又不受遏制地涌了出来。 她不过一念自保,便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沦为后宅最大的笑话。 “别哭!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还怎么去王爷面前争宠?我如今大着肚子,没办法伺候王爷了,你可是多了很多机会!” 春晓掏出干净的帕子,体贴地替她拭去眼角的眼泪。 听着春晓这番坦白的话,柳姨娘突然有点啼笑皆非。 若不是自己怂恿沈侧妃编排江春晓,也就不会有后头这么多事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高瞻远瞩(第2/2页) 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她想害的人,如今暖心安慰自己! 她想依仗的人,却是将自己害得最惨! 多么讽刺! “机会再多又如何?还是你有福气!” 柳姨娘的心里比苦瓜还要苦。 纵使她得了王爷的宠爱,奈何这肚子不争气,播下再多的种,那也没用啊! 春晓知道柳姨娘的顾虑,可又不能说得太明显。 若是让柳姨娘知道自己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说不定,就把她当成怪物了。 “瞧你这话说得!我知道,你们都羡慕我!可你们谁又知道我的苦!” 春晓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坦诚地说道:“这是我怀胎十月,历尽千辛生下的孩子没错!可只要王爷王妃一句话,这孩子就要抱到王妃膝下抚养!我甚至没有资格让他叫我一声娘!” “你说我,屈不屈?” 若是以前,柳姨娘听到春晓这番话,只会当她在自己面前炫耀。 哪里有怀了王爷子嗣还叫苦连天的道理? 可现在,她看清楚了春晓纯良的秉性,知道她不是落井下石之人,自然不会用小人之心揣度她。 将心比心,柳姨娘突然有点理解春晓心里的苦了。 换做是自己,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抱给别人! 可这便是名门望族的规矩,更何况是皇家? 春晓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姨娘,她就算是再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 除非王爷金口玉言! “你和王爷说了吗?” “自然是提了!可你也知道王爷,铁面无私,最重规矩!他怎么可能答应!” 春晓强颜欢笑道。 “还是当王妃好啊!就算是自己没有孩子,也可以无痛生子!” 柳姨娘点点头,谁不知道当王妃好呢? 突然之间,柳姨娘晦暗的眼底出现了一丝亮光。 这后四个字,无痛生子? 不就是她的药吗? “江姨娘……” 柳姨娘伸出冰冷的手,颤抖地握住了春晓的手,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春晓知道,她说的话,柳姨娘听了进去! 只要人心里有了生机,有了斗志,接下来的路,就算是再难走,也都不怕了! “这人啊,一生了病,就会胡思乱想,总觉得日子没了盼头,生活走到了绝!其实不然,换个角度看,或说不定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 柳姨娘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抢了你的孩子?” 柳姨娘突然有点看不明白江春晓了,说她聪明,有时候又有点傻! 说她傻,确实比谁都高瞻远瞩! “若是有那么一天,希望柳姨娘看在今日我特意来探望你的份上,善待我的孩子!” 柳姨娘笑而不语,面对从绝境里把自己拉上来的恩人,她能说不吗? 第99章 惊觉不对 第99章惊觉不对 “江姨娘,你究竟和柳姨娘说了什么?柳姨娘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守在门口的招弟进去催促江姨娘离开,发现原本灰头土脸的柳姨娘眼睛里居然有光了! “还能说什么?不过几句客套话罢了!” 春晓笑而不语,日行一善,也算是为肚子里孩子积德了。 “江姨娘,这天越来越凉,你可要小心着些!千万别着凉了!” 主仆二人刚走要走出清芷院,沈侧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扬了起来。 “是,多谢侧妃娘娘关心!” 江姨娘回过身来屈膝福礼。 她才不相信,沈侧妃会对她如此关心呢! 果然,江姨娘前脚一走, 沈侧妃嘴角的笑容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的寒意令人心颤。 敢和她唱对台,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真以为有了身孕,就能平步青云,飞到她头上了吗? “王大娘走了,你去悄悄打听,厨房是谁在管事,尤其江姨娘的药膳,餐食,是谁在经手!” 身旁的如意领了命,悄悄退了下去。 一炷香过后,如意附在沈侧妃的耳边悄悄说道:“如今是刘大娘在负责!奴婢已经打听了,这刘大娘膝下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就在王府的马厩工作就那个一脸麻子的刘中,二儿子自己经营小营生,就在巷口,叫刘家面馆,小女儿去年成了亲,刚刚生了个儿子!” 这样的事情,如意已经驾轻就熟,只不过片刻功夫,便把刘大娘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若是刘大娘不好说话,随便一拿捏,便能服服帖帖。 “好!你知道该怎么办了!把这瓶药材交给刘大娘加在江姨娘每日进食的安胎药和养颜汤里,你告诉她,这药无色无味,对身体无害,定是不会让人察觉!让她不必担心!” 如意疑惑不解地接过一个白色的瓷瓶子,“既是无害,为何费那么大的心思?” 沈侧妃出手,什么时候那么心慈手软了? “本宫这是因人而异!王爷如今多看重这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江姨娘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他一定会勃然大怒!本宫可不敢担那么大的风险!” “可若是,怀胎十月,一朝临产的时候,胎位不正,气血亏虚,宫缩紊乱,痛足一天一夜,血崩不止,到时候,一尸两命!旁人只会以为,是江春晓自己骨盆过窄,是她没福气!” 沈侧妃抚摸着鎏金的指甲套,眼底全是算计。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有的是耐心等! 这便是江姨娘得罪她的代价! “侧妃娘娘好算计!奴婢一定会不负重托,把这瓶子交到刘大娘手上!” 如意把手里攥着的瓶子妥帖地收到了贴身的荷包里。 “多领些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舍不得!” 财大气粗的沈侧妃眼皮眨都不眨,仿佛天底下就没有银子办不到的事情! 可偏偏,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奴婢明白!” 如意垂首。 “叮嘱刘大娘,嘴严,手稳,心狠!” 沈侧妃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阴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惊觉不对(第2/2页) “事成之后,本宫保她儿孙安稳、月例翻倍,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若是敢泄露半分,或是做事不利落——她全家,也就不必再在京城立足。” 威逼利诱,拿捏得恰到好处。 贪财之人,最惧前程尽毁、家人受累。刘大娘绝不敢反水,更不敢泄密。 如意领命,趁着下人换班混乱之际,悄无声息潜去小厨房。 彼时,小厨房蒸汽袅袅,药香混着食物香气弥漫。 刘大娘正低头核对各院次日膳食,忽见如意孤身入内,心头顿时一紧,连忙屏退左右打杂小婢,恭敬上前。 “如意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沈侧妃有什么吩咐?” “刘大娘果然料事如神!” 如意压低了声音,将沈侧妃的吩咐一字不落传达,又悄悄塞去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冷声道:“侧妃娘娘仁厚,不愿见府中福气不均。你只需日日照做,分寸拿捏妥当,将来自有享不尽的好处。若是自作聪明、留下半点把柄,后果你自己掂量。” 刘婆子握着沉甸甸的银两,指尖阵阵发颤。 她在王府当差多年,哪里听不懂这阴毒算计。 不打胎、不见毒、日日暗耗、临盆夺命——是最干净、最无从查证的谋害子嗣之法。 一边是满门性命、半生富贵,一边是无冤无仇,善待下人的江姨娘。 这让她如何抉择? 可身处后宅的旋涡里,自己这个老婆子,又凭什么抉择? 自己若是回绝了如意姑娘,无异于自己给自己挖了坑,她在王爷的路也是走到头了! 不过瞬息权衡,刘婆子眼底的犹豫尽数散去,低头恭谨应下:“奴婢……知晓分寸,定然办妥,绝不负侧妃娘娘所托。” 白日里,江姨娘依旧安分度日,胎相看似安稳如常,面色温润无恙,无人察觉分毫异常。 “我困了!若是王爷来了,让她去王妃那!别打扰我歇息!” 刚用完膳,春晓便打了一个呵欠,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吃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嗜睡了! “姨娘,奴婢说一句不中听的,王爷看重姨娘和孩子,可姨娘为何总把王爷往王妃那推?这个月,已经第三回了!” 春晓没感觉,招弟都急死了。 难得王爷如今看重姨娘,这本就是用尽方法固宠的时候。 “那你仔细想想,究竟是为何?” 春晓懒洋洋地躺下,随着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焦虑了。 到底是母子连心,一想到孩子生下后,立即被抱到王妃膝下抚养,她就万分的舍不得。 好在,王妃在她的帮助下,已经调养好了身子,只要王爷勤于耕种,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只要这个时候,王妃有好事传出,她哪里还有心思惦记自己的孩子? “奴婢知道了!姨娘是想让沈侧妃去和王妃争宠?难怪沈侧妃最近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招弟灵机一动,脑洞大开! 春晓这才惊觉,沈侧妃这段时间确实安分了不少! 就连碰面的时候,她也对自己客气有加! 这,不对啊! 第100章 无地自容 第100章无地自容 春晓又困得打了一个哈欠。 算了,不想了! 等她睡醒了再说! 【你别睡了,你最近怎么这么嗜睡?】 系统察觉到了不对劲,孕妇嗜睡没错! 可哪里有人刚睡醒,吃了个饭,又倒头大睡的道理? 掐指一算,春晓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若是这么睡下去,迟早会出事! 【别吵!我真的很困!上下眼皮都打架了!等我睡醒了再说!】 【你别睡!有清醒丸,吃下去,就不困了!】 系统警铃大响,根据它的经验,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要!能随觉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用积分?积分我还留着有大用处呢!】 春晓心里一百个拒绝,大腹便便的她每天还想方设法地挣积分,容易吗? 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她还要指定腹中孩子的性别呢! 整整五千积分!那可是一个大买卖! 还是睡觉不花钱,还舒坦,还省事! 【我送你!我送你!赶紧服下!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快服下!】 素来吝啬抠门的系统难得如此大方,这让春晓颇感意外。 当下脑袋有了几分清醒! 随即,手中出现了一颗咖色的药丸子,细细一闻,还有淡淡的咖啡味! 难道系统说的清醒丸,就是咖啡豆? 她是许久没有喝到咖啡了,想不到系统里还有这么时髦的好东西! 一颗清醒丸服下,春晓立即神清气爽,只觉得这几日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我这是怎么了?】 春晓之前只觉得孕妇嗜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大对! 【我暂时还不知道!可我怀疑是膳食有问题,你把今日没吃完的膳食带出府去,找个可靠的大夫好好检测检测成分!如今孩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生产,可不能马虎大意!】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今天,胜利就在前方招手,它可不希望前功尽弃。 【好!】 春晓立即唤来招弟,将没有食用完的半盅鸡汤,一盘桂花糕收起,换了一身轻便的便装,借着到送子观音庙上香的由头出了府。 沈侧妃自然没有起疑,这送子观音庙香火极旺,京城里的新妇都会前去烧香祈福,希望一举得男。 今日正好是十五,观音庙最旺盛的时候。 可春晓拜得再虔诚又能如何?就算是她磕破了脑袋,那也无济于事! 刘大娘已经在她的膳食里下了足足两个月的毒,这两个月,已经足以在她的身体里种下隐患! 再喝一个月,别说观音救不了,就算是如来佛主也束手无策! 马车出了王府,拐了一个弯,一路朝南,竟是来到了声名在外的平安医馆。 春晓坐在马车上等候,只让招弟一人拎着东西进了医馆。 “花大夫,我家夫人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招弟把一锭银子拍在台面上。 如今,春晓赏赐不断,她们也是财大气粗,可以用银子砸死人的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无地自容(第2/2页) “里屋请!” 一看到银子,花大夫立即朝门外望了一眼,只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 这么大的主顾,自然要小心伺候! 招弟掀开帘子,随花大夫进了里屋的隔间。 隔间虽然没有外头宽敞,但是却格外隐秘,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就这两样的东西!” 招弟打开食盒,端出了鸡汤和桂花糕。 花大夫一言不发,端起鸡汤嗅了嗅,又用手指头蘸了两滴送到唇边舔了舔! 招弟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影响到了大夫的判断。 大夫如法炮制,又闻了闻桂花糕的味道,尝了尝桂花糕。 看到大夫面色凝重的模样,招弟的心脏紧了又紧。难道,真的有问题? “花大夫,如何?” “汤药之中掺入了炮制过的合欢皮、酸枣仁配伍曼陀罗花粉,剂量把控得极为刁钻,短期服用只会造成重度嗜睡、精神萎靡,看上去只是体虚犯困,普通大夫把脉根本查不出异样。就算是老夫把脉,也是如此!” “日复一日累积,会慢慢阻滞气血循环,让孕妇浑身乏力,胎位渐渐失稳,等到分娩之时,极易宫缩无力、大出血难产!” 经验丰富的花大夫款娓道来! 这般阴险的法子,在后宅里并不少见。 真真是杀人不见血! 招弟听得胆战心惊,血色一点点散去。 她已经很小心了,江姨娘的膳食她每天都用银针仔细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可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给江姨娘下了毒! 也不知道江姨娘究竟喝了多久的毒,腹中的孩子,究竟有没有大碍! “花大夫,那该如何是好?可有解药?” 招弟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这些膳食,都是她亲手端给江姨娘的! 江姨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你家夫人,现在几个月了?” “八个月!很快便要生产了!” 招弟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一听这个数字,花大夫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八个月,孩子已经成型,随时可能生产。 可就算这个时候吃上解药,也不能马上药到病除啊! 尤其气血这回事,得慢慢调养! 招弟拿着花大夫开的药,惴惴不安地回到了马车上。 “大夫如何说?” 一看到招弟满脸愁容的模样,春晓就意识到事情不乐观。 招弟一五一十地把大夫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她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江姨娘!是奴婢对不起你!奴婢罪该万死!你罚奴婢吧!奴婢绝无怨言!” 招弟愧疚得无地自容。 “又不是你下的毒,你何错之有?不会有事的!” 纵使春晓自己也害怕得直打鼓,可看到招弟自责的模样,还是没有责罚她。 “姨娘……” 第101章 状元游街 第101章状元游街 “先回府!” 春晓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敢谋害她和腹中的胎儿,无论是谁,她一定要揪出来!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又单调的声响,缓缓驶出僻静的街巷。 车厢内气氛沉静得压抑,方才从府外大夫那里查验出膳食藏毒的惊惧,依旧沉沉压在春晓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她靠在柔软的锦垫之上,一身素色衣裙衬得本就倦怠的面色愈发苍白。 连日来被暗药侵蚀,嗜睡乏力的症状根深蒂固,哪怕服下了清醒丸,此刻药效散去,她又开始四肢酸软无力,脑袋昏昏沉沉。 居然算计到了她临盆之日! 这样的手段未免也太阴毒缜密了,让人防不胜防! 敌在暗,我在明,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阴招在等着她! 自己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春晓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羽轻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她素来安分守己,入府以来不争宠、不张扬,只求安稳护下腹中孩儿,安稳度日。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身居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后宅,一味隐忍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安稳,而是变本加厉的加害。 既然对方执意要置她与孩子于死地,那她便再也不必心慈手软。 “招弟。” 春晓的声音低沉轻缓,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奴婢在。” 心中有愧的招弟一听到江姨娘在叫唤她,立即绷紧了神经。 “今日大夫查验膳食有毒一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许对外人提及。”春晓缓缓睁眼,眸光清冷锐利,“无论是府中姐妹、下人杂役,哪怕是王爷问及,也一概否认。对外只说今日出府散心,切勿露出半分破绽。” 招弟早已满心愤懑,又带着几分后怕和茫然,此刻听到江姨娘的吩咐,连忙重重点头:“奴婢省得!此事干系主子安危,奴婢誓死不外泄一言!那些歹人这般狠毒,实在欺人太甚!” “我知道你委屈,也明白你替我打抱不平。”春晓抬手轻轻按住微微发坠的小腹,语气冷冽,“只是如今我们无凭无据,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反倒更加被动。从今往后,只需要更加小心!” 她字字清晰,心底已然暗暗立下重誓。 这笔账,她牢牢记下了。 竟然敢谋害她和腹中孩子的性命,这般歹毒的心思和算计,她定是会一一奉还! 只是,眼下平安生产才是重中之重! 招弟看着自家主子苍白面容下愈发坚韧冷厉的眉眼,心中又敬又疼,连忙压下满腔怒火,乖乖收敛神色,安静坐在一旁,不敢再多言半句,默默守着主子。 【系统!这毒能解吗?】 好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对方的手段再阴狠又如何?自己可是有无所不能的系统! 【你说呢?】 系统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傲娇! 一听到它微微上扬的语调,春晓的悬着的心便放进了肚子里。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渐渐行至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今日的京城,与往日截然不同。 街道之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往日里井然有序的街道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家家户户开门探头,沿街楼阁的窗栏边也站满了看热闹的男女老少,欢声笑语、喝彩祝贺之声此起彼伏,热闹得沸反盈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状元游街(第2/2页) 隐约有震天的鼓乐之声遥遥传来,声势浩荡,喜庆的氛围席卷整条长街。 春晓微微一怔,连日困于后宅阴私算计,她早已不知外头时日景致,一时有些疑惑。 “外头这般热闹,是发生了何事?” 驾车的车夫靠边停下马车,高声回禀:“回姨娘!今日是新科状元游街夸官的日子!新科状元郎高中及第,奉旨游街三日,全城百姓都出来瞻仰状元风采,沾沾文运喜气呢!我们得等等,等状元游街的队伍过去了!这路才能通!” “无妨!” 原来是状元游街。 虽说早已经听说过,可还没亲眼见识过呢! 今日难得碰上,正好开开眼界,也好让肚子里孩子熏陶熏陶,说不定,腹中的孩儿,也会是状元之才呢! 好奇的春晓抬手掀开了车帘,探出了脑袋。 温暖明媚的日光瞬间倾泻而入,驱散了车厢内的沉闷阴郁。 春晓微微抬眸,顺着人流望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队锦衣仪仗缓缓行来。 前方锣鼓开道,旌旗招展,衣装整齐的官吏分列两侧,仪仗规整、气势恢宏。 正正中央,一名身着大红状元锦袍、头戴乌纱状元帽的年轻男子,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没想到新科状元文采了得,居然还是一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她还以为,能登上状元之位的人,怎么也该有点岁数!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范进? 可那状元,怎么越看越眼熟? 春晓随意一瞥的目光骤然定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那张眉眼清俊、沉稳利落的面容,分明是许久未见的王柱! 她知道他文思敏捷,才高八斗,有一肚子的真才实学。 也知道他这次下场子,如果没有意外,定会榜上有名! 可没想到,居然能搞到状元之位! 这份惊喜,来得也太突然了! “招弟!你快看!你快看!” 原本还心事重重的春晓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现而变得轻快了不少。 一直在自责的招弟默默地缩在马车的一角,哪里有心思瞧别人的热闹? 那状元再春风得意,再满腹经纶,那也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奴婢不想看!” 春晓立即拉下了脸,“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奴婢不敢!” 招弟哪里敢惹江姨娘不痛快,一听到她的质疑,招弟立即起身,探出了脑袋。 “柱子哥?” 招弟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赶紧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王柱的样貌在眼前慢慢清晰! 当年那个家境贫寒,穿着一身破旧衣裳埋头苦读的少年郎,如今终于金榜题名,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文曲星! 就在此时,马背上的王柱似乎有所感应,微微侧过了头,目光穿过层层人流,精准地落在王府精致的马车上! 春晓? 第102章 杀鸡焉用牛刀 第102章杀鸡焉用牛刀 得知自己考上状元的那一刻,除却娘亲,他最想告诉的人便是江春晓! 可奈何她已经是王爷的姨娘,身边那么多双不善的眼睛盯着,为了不给她惹麻烦,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喜悦。 今日上马的的时候,他心里头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能在人群里看到熟悉的她。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异想天开,别说春晓如今是后宅女子,不得轻易抛头露面,就说她如今身怀六甲,大腹便便,也实在不适合外出。 可没想到,老天爷居然如此厚爱他,竟然让他美梦成真了! 周遭喧嚣人声、震天鼓乐,此刻在他耳畔瞬间尽数褪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勒住马缰,驻足观望,他目光牢牢凝在春晓身上,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温润笑意。 春晓定了定神,唇角扬起一抹温的笑意,轻轻颔首示意。 自古寒门出贵子,她是真心为王大娘高兴!总算是熬出头了! 王柱翻身下马,不顾众人疑惑的眼神,越过围观人群,快步走到马车旁,举止恭谨有礼,声音温润带着难掩欣喜:“春晓姑娘,别来无恙?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偶遇。” “状元郎!”春晓微微俯身,眉眼温婉从容,却是透着一丝狡黠。“恭喜状元郎!” 上一回见面,他还是人人可欺的平头百姓。 这一回,却已经成为了人上人! 那之前欺负过王柱的房东,此刻估计害怕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吧。 所以说啊,还是莫欺少年穷! “你就别打趣我了!” 王柱望着她清丽安然的眉眼,心中暖意翻涌,笑道:“不过是十年磨一剑,侥幸得中罢了。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依然是王柱,是你们的柱子哥!是你们的——娘家人!” 造化弄人啊,王柱这几日一直在想,若是自己早些中状元,自己和春晓是不是就有另一种可能了? “柱子哥!” 招弟哽咽了,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激动的,鼻子一酸,眼尾一红,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她也知道,大喜的日子掉眼泪不合适! 也知道,在大街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体面! 可她就是忍不住! “怎么了?” 王柱立即察觉出了异样,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以前的他只不过是平头百姓,自顾不暇,更别提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可现在,他是新科状元! 很快就会有任命,还有赏赐。 虽说比起王爷来说,算不上什么,可终归,也是能说上话了! “没什么,招弟这丫头就是爱哭!看到你金榜题名,高兴的!” 春晓又怎么能不知道招弟的心思? 她看着王柱如今高中状元,风光体面,就以为他真的无所不能了! 后宅的事情,一个外男又怎么好插手? 再说了,她自己就可以解决! 此时围观百姓尽数驻足,看着这一幕纷纷低声议论。 “她是状元郎的什么人?” “不会是想榜下捉婿,抓到这儿来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杀鸡焉用牛刀(第2/2页) “怎么可能?分明是状元郎瞧见了,自己走过来的!” “我瞧着,这怎么像是宣王府的马车啊!” “传言说,状元郎和宣王府关系不浅,看来是真的!” 听着不绝于耳的讨论声,春晓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越是接近生产,她的处境越是危险,所以这个时候,她得想办法把自己好好保护起来!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触怒王爷,让他把自己打入冷宫,严加看管。 如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那岂不是最最安全的? 春晓知道,按照京城状元游街的习俗,权贵贵人、市井百姓皆可上前为状元簪花,赠以喜气,寓意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春晓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状元郎,灵机一动,含笑轻声道:“今日状元郎风光无限,我便借这满城喜气,为状元郎簪花贺喜。” 说罢,她抬手取下鬓边一支盛放的洁白玉兰花。 她微微探身,指尖轻抬,动作轻柔雅致,小心翼翼将花朵别在王柱的状元官帽侧边。 春晓的突然靠近,让王柱身子一颤,呼吸一滞,紧张得攥紧拳头。 这或许,就是这辈子他和春晓距离最近的距离! “歪了!” 春晓端详了片刻,又抬起手来细心地理了理。 她就是让有心人看清楚了,看出她对状元郎的不一般,好把这些风言风语传到王爷的耳朵里! 日光洒落,红花白衣相映,清雅花朵衬得状元郎愈发风姿卓然。 毫不知情的王爷却是心头一暖。 这一幕温柔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远处临街的雕花阁楼窗后,两道阴冷锐利的目光,早已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堂堂王府的姨娘,居然当街和状元郎如此亲密,毫不避讳,真是恬不知耻! “别耽误了正事!赶紧继续吧!” 做完了想做的一切,春晓这才催促王柱赶紧上马,继续游街。 王柱恋恋不舍地看着春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只想和春晓分享这喜悦的一刻。 “若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别担心!好好当官,好好孝敬你娘!” 春晓几乎能想到,自己回了王府之后,将面临怎么样的狂风暴雨。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估计某些流言蜚语会添油加醋地传到王柱耳朵里。 她就怕王柱到时候一时冲动,又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 无缘无故的,春晓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又看到一旁眼眶微红的招弟,王柱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什么意思!这不是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走一遭嘛!我是让你别担心,回去和王大娘说,在家好好等着我!等着我抱孩子去看她!” 春晓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快去吧!大家都等急了!” “江姨娘,你怎么不和柱子哥说呢?他现在是状元了,有官身了,可以保护咱们了!” “傻丫头,杀鸡焉用牛刀!” 走着瞧吧,她要开始杀鸡了! 第103章 怒气冲冲 第103章怒气冲冲 暮色沉沉,残阳如血,将宣王府朱红廊柱染上一层萧瑟的赤金。 春晓的马车缓缓落稳在府门前,招弟小心翼翼扶着她下车。 一路归来,她心底始终压着一层冷寒。 白日街头偶遇新科状元王柱,当众为他簪花。 这事,定然瞒不过王府的耳目。 或许,此刻早已经传入了萧北宣的耳朵里。 她回到屋子,立即褪去外层的轻纱外衫,刚端起一盏温热的清茶,尚未抿上一口,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春晓瞳孔微微一缩,山雨终归是来了! 而且,瞧这阵仗,还是狂风暴雨! 院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萧北宣一身墨色常袍,身姿挺拔,却满脸覆着骇人寒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大步踏入内室,目光死死凝在春晓身上,声音冷硬如冰,带着极强的隐忍怒意:“今日白日,你出府去往何处?如实告知本王。” 他没有铺垫,没有温声问询,一开口便是厉声质问,字字带着审判的寒意。 招弟跪在一旁心头大慌,想必是今日在大街上偶尔状元郎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传到了王爷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替主子辩解,却被春晓抬手一个眼神轻轻按住。 “招弟,你先退下!” 她恐怕一会儿的狂风暴雨会惊着这傻丫头,索性先把她支出去。 “可是……” 招弟面露难色,江姨娘这不是傻吗? 如今王爷在气头上,有她在,说不定还能起到一丝缓和的作用。 而且,就算她不会武功,王爷若是真的动起粗来,自己也能挡上一挡啊! “出去!” 春晓板起面孔,语气透着一股威严。 招弟无奈,犹豫了一会,不放心地退了下去。 却是守着大门,一步也不敢走远。 春晓端坐在榻上,身姿温婉端正,面色清淡如水,抬眸淡淡迎上萧北宣暴怒的目光。 她心里清楚,有心人早已添油加醋。 在萧北宣耳中,定然是她私自出府、私会外男、当众与新科状元举止亲密、暧昧缱绻,完全不知道妇道为何物! 既然王爷心中早有定论,自己说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 再说了,这本就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 春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语气慵懒轻软,刻意避开所有重点:“王府沉闷,妾身久居府中烦闷,便出门透透气,顺便为腹中孩子祈福。” 萧北宣风风火火赶回来,便是为了听春晓的一句解释。 旁人说得再不堪,他也只愿意相信春晓。 只要她如实相告,自己或许就不那么生气了! 可如今春晓的态度,像是要解释的模样吗? 没有说偶遇故人,没有说恰逢状元游街,更没有解释簪花一事。 看似温顺应答,实则字字回避、句句搪塞。 萧北宣眼底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早已收到密报——他府中的姨娘,身怀身孕、身为他的女人,当众掀开马车车帘,亲手为新科状元簪花,眉眼相对、温柔浅笑,在万千百姓瞩目之下,举止亲昵,惹得满城议论纷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怒气冲冲(第2/2页) “就没有遇到什么人?” 萧北宣隐忍着滔滔怒火,攥着拳头,想要给春晓最后一次机会。 “当然有啊!这朱雀大街上的人,人山人海的,妾身买了点心,逛了成衣铺子,还买了首饰,遇到的人可不少呢!王爷指的是谁?” 春晓故意装疯卖傻。 萧北宣眼中满是失望、震怒、还有一丝被蒙蔽的恼怒。 看来,他平日里瞧着春晓秉性善良,识大体,知进退,所以对江春晓多纵容了几分。 现在看来,是他纵容得让她无法无天? 亦或是,这才是她的本性? 春晓明明知道萧北宣在濒临暴怒的边缘,可戏台都已经搭在这了,她也只有继续往下唱了。 【又不是挣积分!你那么努力做什么?不作就不会死!】 系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跳出来奉劝江春晓。 就萧北宣这样的人,惹毛了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不就是自讨苦吃吗? 【我这是自保!只有让王爷生气,把我打入冷宫,才会让有心人放松警惕!我可不想再遭到什么毒手!】 别人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就算了,难道系统也不理解? 她可是把系统当成了自己肚子里蛔虫。 可现在看来,它连一条蛔虫都不是! 【谁害你,你找谁报复就好了!何必牵连无辜?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系统还在为王爷说话。 他无辜?难道自己就不无辜了吗? 话不投机半点多,春晓索性不理会系统。 “你敢说,你没遇到状元游街?没给状元簪花?没和状元眉来眼去?” 萧北宣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忌讳什么,她是知道的。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青梅竹马藕断丝连,举止暧昧? 更何况,他是王爷! 可偏偏春晓一次次触碰自己的逆鳞,这一次,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春晓垂下眼眸,语气依旧含糊温吞,刻意避重就轻:“王爷既已知晓,又何必再三逼问妾身?不过是路上偶遇路人,寻常碰面罢了,不值一提。” “路人?!” 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了沈砚辞积压的所有怒火。 新科状元,与她旧识相知、温柔簪花,在她口中,竟仅仅是“路人”? 沈砚辞眸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寒戾与震怒。 “什么路人能让你簪花,什么路人能让你挺着大肚子抛头露面?什么路人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本王?” 他从未如此恼怒,不是全然因为流言,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从未对他坦诚过半分真心。 她心里藏着事,藏着故人,藏着他从未触及的过往,哪怕身栖他王府、怀他子嗣,依旧与他隔着千山万水,半点不曾交付真心。 “王爷若是真这么认为,妾身也无话可说!妾身只说一句话,那便是,妾身从头到尾从未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春晓挺直腰杆,丝毫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悔意。 “你真以为,你怀了本王的骨血,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第104章 冷宫不冷 第104章冷宫不冷 若是这个时候,江春晓知错就改,见好就收,和萧北宣说几句软话! 或许,他还能看在她怀胎十月辛苦的份上,高高拿起,低低放下。 只可惜,春晓并不在乎。 “没有什么事情是王爷不敢的?就连妾身怀胎十月拼了命生下的孩儿,王爷也要抱走!” 春晓依旧死鸭子嘴硬。 可她心里尚存一丝希望,若是王爷此刻如果能答应孩子生下来,能留在她的身边。 有些险,还是值得冒的! “就因为这个,你要和本王对着干?你要让本王,沦为全城的笑柄?” 萧北宣怒极反笑,对于高门大户来说,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他也是为了孩子好! 江春晓这哪里是使小性子,分明就是不懂事! 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沈砚辞冷声长笑,笑声里满是寒凉失望,眼底彻底覆上冰封: “百般搪塞,拒不实言,不知安分!本王念你身怀身孕,素来宽待纵容,竟养得你如此肆意妄为、不知规矩!” “身为王府姨娘,当街与外男亲昵,招惹满城非议,丢尽王府颜面!如今事至眼前,依旧不知悔过、刻意遮掩!” 他盛怒之下,再无半分怜惜温柔,字字如铁,落下处置定论: “既然你这般喜欢藏着掖着、不肯坦诚相待,那便去冷清之地好好反省!” “即日起,打入冷宫,禁足思过!无本王命令,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一字落下,宛若惊雷落地。 门外的招弟浑身一颤,惊骇垂首,压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宫,那是王府最荒芜破败、无人问津的废弃宫院,常年阴冷潮湿、荒草丛生,是府中犯了大错、彻底被厌弃之人的囚牢! 春晓身怀六甲,曾是王爷最宠爱的姨娘,如今一朝失势,竟被直接打入冷宫! 招弟瞬间泪崩,顾不得王府规矩,着急地冲进屋子,跪地连连叩首:“王爷开恩!我家主子怀有身孕,万万不可入冷宫受苦!此事另有隐情,求王爷明察!” “隐情?什么隐情?是谁逼她出府?又是谁逼她替状元郎簪花的?” 萧北宣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可终究还是睨了一眼江春晓。 仿佛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妾身没有任何隐情!都是妾身自愿的!” 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把萧北宣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耗殆尽。 “江姨娘你……” 招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闹的是哪一出? 冷宫能是什么好地方,值得江姨娘一心前往! “拖下去!即刻送入冷宫,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求情!违者同罪处置!” 心如死灰的萧北宣甩手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嬷嬷闻声上前。 春晓自始至终静静坐在原地,面色平静,无哭无泪,无悲无求。 预想中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她方才刻意含糊、刻意激怒他,不是愚笨,不是冲动,是清醒至极的算计。 她深知府中沈侧妃虎视眈眈、处处加害,她身怀六甲,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冷宫不冷(第2/2页) 留在繁华院落,日日身处阴谋暗算之中,防不胜防,时时刻刻要提心吊胆防备下毒栽赃。 而冷宫,虽荒芜凄苦、无人恩宠,却远离纷争、避开风波。 沈侧妃再手眼通天,也不会费尽心思,去迫害一个已然被打入冷宫、看似失势废弃的姨娘。 春晓缓缓起身,身形纤弱却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无半分乞怜。 她淡淡垂眸,轻声一语,似自嘲,似释然: “妾身……遵王爷旨意。” “江姨娘,这该如何是好?冷宫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要不,你去和王爷好好求求情!王爷并非铁石心肠之人!” 就连招弟都看出来了,王爷一直在给江姨娘机会。 只不过,江姨娘不认错就罢了,还一直想方设法地激怒王爷! 不对啊! 江姨娘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今日是怎么了? 就连她都知道,冷宫不好待! 难道江姨娘会不知道? 看着江姨娘波澜不惊的表情,隐约猜到了答案。 “姨娘,你这是故意的?” 招弟不可思议地问道,任谁也猜不到江姨娘会费尽心思地去冷宫。 “你说呢?” 春晓微微勾了勾嘴角。 “就当是去度假了!最长,也就两个月!” 到时候,真相大白的时候,她等着萧北宣亲自上门将她和孩子抱出冷宫。 好让所有人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妥了吗?” 进冷宫之前,春晓还得把一些事情安排妥当了。 等她出冷宫之日,也便是大仇得报的日子! “姨娘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妥当了!厨房的小菊,和奴婢最是交好!她素来小心谨慎,她办事,姨娘尽管放心好了!” 屋外,嬷嬷催促着春晓赶紧动身。 春晓却是不急不缓,挺着大肚子出了院子,一人发了一袋铜钱。 “我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王爷的姨娘!肚子里怀的也是王爷唯一的子嗣!冷宫是冷,也有春暖花开的一天!嬷嬷,你说是吧?” 嬷嬷们掂了掂沉甸甸的银子,顿时有点糊涂了。 她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打入冷宫的女人没有哭哭啼啼,没有寻死觅活,反倒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最重要的是,出手还如此阔绰! 她们仔细品了品,江姨娘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别说王爷看重这个孩子了,就连皇家也看重这个孩子! 若是一举得男,江姨娘就算是犯了天条,皇上也会开恩的! 到时候,冷宫估计也就蓬荜生辉了! 想明白了这一些,高个子的杨嬷嬷立即躬身附议:“江姨娘说的是!是奴婢老眼昏花,眼皮子浅了,还请江姨娘不要和奴婢一般见识!” “江姨娘慢慢收拾!不着急!需要奴婢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春晓也不客气,既然花了银子,就不要浪费! “这被子,桌子,茶盏,炉子,贵妃榻……都搬到冷宫去!肚子里的孩子金贵,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第105章 心生不忍 第105章心生不忍 书房里,萧北宣却是坐立难安,卷宗摆在眼前,他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 他索性站了起来,负着手站在窗台前,周身的冷冽已敛去了大半,眉头却还紧锁着化不开的忧郁! 理智告诉他,就算流言传得再难听,再神乎其神,光天化日下,又能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 不就是簪个花吗?为状元簪花,本就是讨个喜气! 而且,春晓个性鲜明,不拘小节,本就与别的女子不同。 再者,她腹中揣的是他的孩子,是王府唯一的血脉。 冷宫是什么地方? 那里荒废多年,屋舍破败,冬寒夏潮,四壁萧然,草长得比人还高,常年无人打理,怎么是人住的地方?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那样苦寒破败之地,如何能养胎?如何能护住她和腹中胎儿? 方才盛怒之下,他一心只想要惩戒春晓,好让她知道忤逆他的下场。全然忘记了她身子娇弱,最怕冷。 若是她和腹中孩子有个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萧北宣左等右等,心想着,若是春晓这个时候能来服个软,认个错,自己也不知不可以改变主意。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萧北宣惊喜地回过头来,还以为是春晓害怕了,知道要求饶了! 却不想,青铜那双黑色的船靴映入眼底! 萧北宣没说话,可那冷峻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来做什么!” “王爷!该去拜访刘大人了!” 这是昨日王爷便和户部的刘大人约好的事情。 “给刘大人捎句话,就说本王,本王身体不适,改日再去拜访!” 萧北宣顿了顿,家丑不可外扬,生平第一回撒了谎。 其实也不能算撒谎,因为江春晓的缘故,他现在胸闷头疼,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不是不适那又是什么? “是!” 青铜转身就要走,却是被王爷突然叫住。 “等等!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青铜茫然地看着王爷,一脸无辜。 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不是就应该话少勤快,听从王爷吩咐,关键时刻保护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护王爷周全就好了吗? “属下要说什么?” “江姨娘搬入冷宫的事情!” 萧北宣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还真不知道青铜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府里头发生什么事情,他能不知道吗? 一听是江姨娘的事情,青铜立即抬头挺胸,一脸正义。 吃一堑长一智,上回走水的时候,自己不过就是替江姨娘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掉进了阴沟里,差点受皮肉之苦。 这一次,他怎么还敢乱说话! “江姨娘是王爷的姨娘,江姨娘腹中的孩子是王爷唯一的骨血,无论王爷做什么决定,那都是王爷为了他们母子好!” 是这个理没错! 王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自己不能只看表面。 看不明白,只是自己愚钝,才疏学浅,没有参透。 青铜回答得字正腔圆,振聋发聩。 可落在萧北宣耳朵里,却是分外刺耳! 这厮是懂得怎么气人的! 他是为了春晓母子好,好在哪里?自己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看着王爷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来,眼神的寒意也愈发冰冷,青铜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心生不忍(第2/2页) 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可他原本也没打算说话,是王爷让他说的啊! 憨憨的青铜忍不住动了一个念头,他干脆去黑市里买点哑药好了。 反正保护王爷只要动手动脚,不需要发出声音! 要不然,哪一天死于话多,那真的是太冤了! 窗外风渐轻,院内传来零星细碎的响动,是冷宫方向侍女搬抬物件的轻响。 他方才盛怒之下不曾半分阻拦,任由下人遵旨收拾行装,任由她孤零零一人,被押往荒芜冷宫。 可此刻听着那声声动静,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出去!去看看偏院!”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不出去的水,纵使萧北宣已经有了悔意,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 “是!” 一盏茶过后,青铜派人给江大人传了信,又在偏院门口瞧了一眼,立即折了回来。 “回王爷,江姨娘那,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搬迁了。” 萧北宣静默良久,声音褪去了白日的冰冷暴戾,只剩低沉沙哑的沉敛。 “都搬了什么?” 他很是纳闷,究竟搬了什么东西,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来。 青铜据实回道:“寻常衣物、铺盖与随身细软,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萧北宣挑了挑眉,这别的东西暗藏玄机啊! “椅子,桌子,屏风,锅碗瓢盆……都是些日常生活需要的!” 青铜忘不了自己刚刚看到偏院的场景,那偏院俨然洗劫一空啊! 可一想到,冷宫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也就心里了然了! 萧北宣一愣,忍不住摇头失笑。 也就只有江春晓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原本还懊悔不已的萧北宣听到了青铜的回答,心情突然轻快了不少! 江春晓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是前方泥泞异常,她也能种出花来! 所谓的化腐朽为神奇,不就是这样的吗? 萧北宣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君无戏言,王府规矩在前,他金口已开,断然无法当众撤回冷宫禁足的旨意,否则堂堂王爷颜面尽失,更会纵容后宅风气。 旨意不能改,惩戒不能撤。 但他,却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护她和孩子周全! 沉默须臾,他冷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吩咐, “传本王命令。” “不必拘着规制,多挑些柔软铺盖、厚实绒毯、暖炉炭火尽数送过去。” “命人把冷宫打扫干净!“ “再取库房最好的安胎药材、温补补品、精致吃食、齐全器皿,尽数送往冷宫。” “寒夜阴冷,再搬两架鎏金暖炉、上好熏香、挡风帘幕,将屋内尽数布置妥当。” 青铜微微一怔,他就说嘛,王爷把江姨娘母子打入冷宫,自有他的深意! “是,属下即刻去办。” 除草,洒扫,修葺,全府的下人几乎都集中到了冷宫。 半个时辰过后,冷宫已经焕然一新! 当收拾妥当,招弟扶着春晓的手走进冷宫的时候,春晓不禁疑惑:“这冷宫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第106章 如何是好 第106章如何是好 她想象中的冷宫,伸手不见五指,草和树一样高,阴森恐怖,和鬼屋差不多! 可现在进来,草木都被修葺过了,空气中有艾草的清香! 屋里屋外都悬挂着灯笼,灯火通明。 虽然不能和之前住的比,可比她想象中的,好上一百倍了! “奴婢听说,是青铜亲自带人来打扫的!肯定是王爷的意思!” 春晓莞尔,这萧北宣总算是还有点人性,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 “宝宝啊,看在萧北宣还有点良心的份上,我们就不生他的气了,好不好?”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听懂了娘亲的话,狠狠地踢了一脚。 “诶呦!你轻点踢!” 看着这脚踢得这么有力,春晓怎么觉得是个小子呢? 【系统,指定性别!女孩!】 努力了这么久,攒了这么久,春晓终于攒够了积分。 【五千积分,指定女孩性别,确定吗?】 系统波澜不惊。 【确定!】 春晓一万个确定,只要是自己的骨肉,男孩和女孩又有什么区别? 【好!指定其中一个孩子为女孩性别,成功!】 太好了!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看着她嗷嗷待哺,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光想着,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高兴过后,春晓却是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什么叫其中一个女孩子? 【系统,你刚刚说,其中一个女孩子吗?其中是什么意思?】 春晓疑惑之外,更多的是震惊。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系统的意思是…… 【就是一个其中一个孩子指定为女孩,另一个还没指定!】 系统回答得理所当然,五千积分,本来就是一个宝宝的价格。 春晓如同当头棒喝一般,傻眼了! 【你的意思是,我怀的是双胞胎?你怎么不早说?】 她若是早点知道的话,她也好早点部署安排,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手忙脚乱的,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也没有问啊!】 系统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它是系统,可不是唠叨的老婆子,哪里有什么事情都八卦的道理! 再说了,不过就是双胞胎,有什么稀奇的? 三胞胎,四胞胎,不还有五胞胎,六胞胎吗? 那才得慎重! 【这下该如何是好?】 她把自己折腾进了冷宫,如今,想见王爷一面都难。 她找谁商量去? 【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放平心态就好了!不就是双胞胎吗?一个也是生,两个也是生!】 系统说得轻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气得春晓直磨牙! 【系统,我还有多少积分?】 【不多!四千积分!】 系统对答如流,就剩的那点积分,它早就烂熟于心。 春晓心里一阵哀嚎,她原本以为进了冷宫之后,就免去了各种迫害,需要花“积分”的机会也不多了! 剩下的积分,只要够她无痛生子便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如何是好(第2/2页)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进了冷宫的第一晚,她居然得到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四千积分,就连兑换指定性别都不够! 而且,还是双胞胎,什么都得花双份的,远远不够啊! 【我该怎么样,才能挣到积分?】 春晓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当真比寡妇绝了后还要绝望。 什么叫自掘坟墓?这就是! 【打入冷宫,触发新的任务,让王爷原谅你,把你从冷宫放出去!积分奖励,两千积分!】 为了积分,春晓咬牙答应! 不就是冷宫吗? 又不是牢笼,她既然能进得来,自然能出得去! 待她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办法! “姨娘,你怎么了?” 招弟不过就是在厨房忙碌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春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神色慌张。 “快扶我坐下!” 不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时,春晓还活蹦乱跳的,觉得怀个孩子,也不过尔尔。 可如今知道自己肩负着三条人命,除却自己的,还有腹中两个孩子。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就连路都走不稳了,生怕磕了,碰了,发生任何意外…… “姨娘,你可是身体不适?” 招弟扶着春晓的手,只觉得春晓手心里全是汗,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进入冷宫的第一晚,就碰上这样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冷宫的门已经用钉子钉上,送饭的嬷嬷最早也是明日一早才来送早膳! “没有不适!” 招弟扶着春晓在床沿坐下,细心地替她盖上了锦被,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满眼全是关切。 春晓深深吸了一口气,待消化了消息,平复了心情,这才眼睛发亮地看着招弟,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猜,我肚子里有几个孩子?” “不就是一个啊!还能是几个……” 招弟回答的理所应当,这一般人不就是一个孩子。 而且,太医之前把脉,不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啊! 可话一出口,招弟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指着春晓的肚子,疑惑地看着春晓,比划了半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是两个,双胞胎!” 震惊过后,春晓更多的是欣喜! 她是多能干啊,居然怀了双胞胎,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碰到了! “姨娘怎么知道的?” 看着春晓如此肯定,招弟还是有点疑惑。 会不会是姨娘弄错了? 可不管是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姨娘已经是整个王府里最厉害的女人了! “孩子在我肚子里,我当然知道!” 系统的事情,春晓谁也没说! 毕竟,这么邪乎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王爷知道吗?” 春晓摇了摇头,就连她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哪里有机会告诉王爷! 就算她此刻想要和王爷分享,好像是不可能了! 看着铜墙铁壁一般牢固的院门,春晓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107章 银子上没有名字 第107章银子上没有名字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春晓命招弟守着大门,生怕错过了送饭的嬷嬷。 大门虽然已经封死,门板上却是留着一个人头大的小窗口,足够递送食盒。 左等右等,冷宫外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脚步声。 招弟惊喜不已,立即守在小窗口旁。 神色倨傲的嬷嬷眉眼带着几分轻蔑,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只是一个姨娘,连喜鹊都算不上,又怎么好和凤凰相提并论? “怎么就这些?” 招弟接过餐盒,看着餐盒里寥寥无几的几样食物,脸色一下就变了。 虽说姨娘触怒王爷,被打入冷宫,可再怎么说,她也怀着王爷唯一的子嗣啊! 况且,王爷昨天还命人搬来了那么些好东西,不就是表示,虽然江姨娘被打入冷宫,王爷还是心生不忍,不舍得他们母子两吃苦吗? 可眼前仅有的白粥青菜又是怎么回事? “姨娘快些用膳吧,这冷宫之中,能有热饭吃已是恩典,就别再痴心妄想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嬷嬷鼻孔朝天,丝毫不惧。 “可姨娘如今怀有子嗣,光吃这些清汤寡水的,怎么行?” 招弟捏着食盒的指节泛白,这才在冷宫待了一天,便遭到如此的对待。 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招弟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是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吃的也是这些!区区一个姨娘,还挑剔上了!爱吃不吃!” 嬷嬷丝毫不惯着,沈侧妃的命令,谁敢反抗? 况且,沈侧妃还说了,这冷宫进的去,想要出来,就只能横着出来了。 沈侧妃狠辣的手段,她们是见识过的! 她说的话,没有人敢质疑。 在嬷嬷看来,江姨娘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嬷嬷,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别的意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招弟连忙赔笑道。 “劳烦嬷嬷代为传一句话给王爷,奴婢有要事禀报,关乎腹中胎儿安危。” 王爷就算再生江姨娘的气,也不会不管姨娘腹中的胎儿吧? 这话一出,老嬷嬷当即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睨着她,言语极尽嘲讽:“姨娘如今是什么身份?不过是被禁足思过的人,还想见王爷?姨娘就安安分分待在这里养胎,少生出些事端,免得惹来更多责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不,情况特殊嘛!麻烦嬷嬷跑一趟!待日后姨娘顺利生下小世子,定是不会忘记嬷嬷的大恩大德!” 招弟赶紧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嬷嬷手里。 平日里,她出手不会如此阔绰。 只不过,这一次,非同寻常。 只要能把事情办漂亮,这一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嬷嬷掂了掂手中的银锭子,沉甸甸的的,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个打入冷宫的姨娘一出手便如此大方! 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反正江姨娘被关在冷宫里,这银子也没地方花! 她便心安理得的笑纳了! 至于要不要把这句话带给王爷,再说!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跑一趟!至于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银子上没有名字(第2/2页) 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辛苦嬷嬷了!事成之后,姨娘一定重重有赏!” 招弟心里狠狠唾弃了嬷嬷一脸,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可嬷嬷现在倒好,银锭子心安理得的收进了钱袋子里,却是不想帮办事。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可奈何如今自己身在铜墙铁壁一般的冷宫,除却嬷嬷,她也没人可以求助了。 “等着信吧!” 一听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嬷嬷的眼珠子开始转了起来。 嬷嬷刚转身没走两步,却是看到了本应该待在点翠阁的沈侧妃。 看着一身华服,珠光宝气的沈侧妃,嬷嬷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侧妃娘娘吉祥!什么风把侧妃娘娘吹到这儿来了?” 嬷嬷故意装糊涂,沈侧妃和江姨娘不对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沈侧妃若是知道自己偷偷收了江姨娘的银子,要替她办事,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柳姨娘的下场,那便是最好的说明。 “拿出来吧!” 沈侧妃弯着嘴角,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江侧妃还真是好本事,明明都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居然还想兴风作浪? “侧妃娘娘指的是什么?老奴不明白!” 嬷嬷后背一阵发凉,可眼下,也只能装傻充愣了。 “不明白?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侧妃冷哼一声,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沈侧妃使了一个眼色,如意立即一马当先冲上前去。 “如意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到狐假虎威的如意走到自己跟前,嬷嬷心脏紧张得差点就要跳出胸口。 “奴婢劝嬷嬷还是配合些好!要不然,一会扒个精光,可就不好看了!” 嬷嬷一脸菜色,在王府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沈侧妃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说到自然是会做到。 眼下,挣扎毫无意义! 她只能像木头人一般站着,任由如意姑娘粗暴地搜遍她的全身,最后从她的荷包里搜出了那一锭银子,还有二十枚铜钱。 “这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沈侧妃明知故问。 “这是老奴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 反正银子上又没写名字,嬷嬷心想着,自己只要咬死了这银子就是自己的,和冷宫那位没有半点关系,或许能逃过一劫! “辛辛苦苦攒下的?你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吧?” 沈侧妃把玩着银子,目光突然冷了下来。 “本宫刚刚丢了一锭银子,看来,就是你偷的!” “沈侧妃明查!老奴根本没有进过点翠阁,又怎么会偷沈侧妃的银子呢?这银子,真的是老奴的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嬷嬷一阵心惊肉跳,若是坐实了手脚不干净的罪名,按照府内规矩,二十大板,发卖给人牙子! 她这后半辈子,可就全完了! 沈侧妃妩媚一笑,挑着眉问道:“你说这银子是你的,可有任何证据?” 第108章 求救无门 第108章求救无门 “沈侧妃,一锭银子可不是小事!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终归不好包庇!不如,交给官府吧!” 一旁的如意添油加醋。 果然,嬷嬷吓得浑身抖如糠筛。 她心里清楚,这一锭银子不是自己的。 若是到了官府,她也说不清楚。 到时候,牢里的酷刑轮番一上,她还有命吗? “侧妃娘娘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了!” 虽然明知道沈侧妃这是在诈她,可谁叫自己理亏呢? “这银子是,是冷宫里那位给的!” “出手倒是大方!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给你这么多银子?” 沈侧妃眯了眯眼,都到冷宫了,还不安分。 真当王府是姓江呢? 有她在,江姨娘这辈子,也就只能待在冷宫里! “是招弟,她让老奴给王爷传句话,让王爷来冷宫一趟,说是有要紧的事,事关江姨娘腹中孩子的安危!” “老奴一时鬼迷心窍,心想着,反正冷宫也使不上银子,这银子给了老奴,不要也是浪费,不如就收了。可老奴对天发誓,从来没有想过要到王爷面前传话!” “老奴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为了让沈侧妃相信她说的话,嬷嬷不惜伸手对天发誓。 “见王爷!做梦!王爷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搭理这些无关的人和事!” 沈侧妃手一扔,手中的银锭子便“咚”的一声落在地上,磕了一个角,滚落到嬷嬷脚边。 “从今往后,有什么事情,和本宫说便好!本宫身为王爷的侧妃,理应为王爷分忧解难!” 沈侧妃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是闪过一丝狠厉。 之前,江春晓不是仗着肚子里有孩子,还敢明目张胆地和她作对吗? 如今,落到她手里了! 她怎么可能不好好招待? “是!老奴遵命!“ 冷宫偏僻,墙外头的动静一声不差地落入了墙内招弟的耳朵里。 她听得心惊肉跳,看来这回,江姨娘聪明反被聪明误,真的把自己给坑了! “嬷嬷没答应?” 看到垂头丧气的招弟那么久才回来,春晓就猜到没有什么好事。 “嬷嬷收了银子!可却是碰到了沈侧妃!沈侧妃把嬷嬷狠狠教训了一顿,奴婢估计,她往后再也不会帮咱们办事了!那沈侧妃去哪里不好?偏偏在这鸟不生蛋的冷宫,这不是赶尽杀绝吗?” 招弟愁眉不展,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还以为自己只要舍得花银子,就算在冷宫,没有买不到的东西,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没事!天无绝人之路!” 就算是困难再多,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江春晓冥思苦想,突然心生一计。 “招弟,院子里有文竹,你去院子里砍根细长的竹子来!我要做纸鸢!” 古有纸鸢传情,自己用纸鸢传信,又有何不可? 可招弟一时不明白春晓的用意,着急地说道:“姨娘,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求救无门(第2/2页) “谁说我是玩了?这纸鸢一放到天上去,王爷一抬头,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了!若是不小心落到王爷的院子里,王爷是不是就能捡到了?他若是还回来,我是不是就能见到王爷了?” 春晓一语惊醒梦中人,招弟立即连蹦带跳地出了院子。 等到招弟把竹条修好拿进来时,春晓也已经用宣纸画好了图案。 只见一个肉嘟嘟的娃娃眉清目秀,身上穿着个小肚兜,就像是年画上的娃娃一般。 不同的是,年画上的娃娃咧着嘴哈哈大笑! 可姨娘笔下的娃娃却是扁着嘴,皱着眉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江姨娘画得可真好!” 招弟由心夸赞,不仅仅是因为江姨娘画工了得,把娃娃画得惟妙惟肖。 更是因为,江姨娘画了一个委屈的娃娃,王爷只要一看,就知道是冷宫出了事,急需帮忙! “王爷看到了,一定会来冷宫的!” 招弟的心里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午后风势正好,春晓独自来到院中,抬手放线,借着风力将纸鸢缓缓送上天空。 纸鸢摇摇晃晃越过斑驳的院墙,眼看就要飞向王府主院方向,可值守在围墙外的嬷嬷早就收到了沈侧妃的暗中叮嘱,见到空中飘起的风筝,立刻向沈侧妃禀报。 断线的纸鸢打着旋坠落在院外的荒草丛里,被嬷嬷直接收走,交到了沈侧妃的手中。 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望着飘落的风筝,春晓指尖微微收紧,接连两次尝试尽数落空,她知道,这绝非下人自作主张,背后必然有人刻意打压。 沈侧妃一身华贵衣衫,眼底寒意翻涌,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她本以为打入冷宫便能困住春晓,没想到对方还在想方设法向外传递消息,若是让她顺利联系上王爷,之前下毒布局的种种算计,迟早会暴露。 “倒是小看了她,都落到这般境地,还不死心。”沈侧妃低声自语,指尖攥紧了丝帕,心中杀意渐浓,“既然几次阻拦都拦不住她的心思,那便断了她所有念想。” 她转头吩咐身边侍女,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传令下去,加固冷宫各处守卫,围墙加高,不许任何飞鸟、物件进出。往后不许给她传递任何东西,下人全部换成我的心腹,堵死她所有向外联络的路子。” “这冷宫,就让她一辈子困在这里。腹中孩子能不能平安降生,能不能走出这座院子,都由本宫说了算。本宫倒要看看,失去所有外援,她还能有什么手段翻身。” 冷宫里 招弟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再次扑灭。 “姨娘,看来这放纸鸢的办法行不通,该怎么办呢?” 春晓也同样焦虑。 她在心底默默安抚自己,越是焦急的时候,越是不能心慌。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当初点翠阁走水,大家都忙着过来救火!大不了,我再放一把火,让冷宫也炊烟四起!” 招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再放一把火? 第109章 各怀鬼胎 第109章各怀鬼胎 海棠院 穿着一身宝蓝色襦裙的王妃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不停地转动着蜜蜡佛珠。 跟前,沈侧妃屈了屈膝,客套地向王妃行了一个礼。 “姐姐那么着急,有何要紧的事情?” 府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王妃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沈侧妃就是故意装糊涂。 就算王妃知道了又如何? 自己是王爷的亲表妹,娘家实力雄厚! 王妃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再生气,又不敢奈她如何。 “方才本宫在园子里赏花,远远听见冷宫方向动静不小。远远看着,又是搬建材又是调派护卫,这般大的阵仗,倒是稀奇。妹妹可知,究竟何事?” 王妃睨了沈侧妃一眼。 在王府里,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人,除却沈侧妃,还能有谁? 王妃明知故问。 沈侧妃听见王妃的问话,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露半点不露破绽,从容地抬手理了理鬓边珠花。 “姐姐有所不知,冷宫年久失修,墙皮脱落、屋漏潮重,实在破败不堪。如今江姨娘搬到了冷宫之中,若是冷宫突然塌了,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妾身就派人简单修葺一番!免得日后塌了伤人。” 沈侧妃避重就轻地回答。 倒是个好理由! 她若不是亲眼瞧见那铁镣和铁锁,倒还真的会相信她说的话了! 王妃唇角笑意冷了几分,佛珠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戳中要害。 “原来如此,妹妹有心了。只是江姨娘身子弱,腹中还揣着王爷的骨肉。需要静养,可禁不起任何的刺激!” “这敲敲打打的声音,若是让江姨娘动了胎气!你可负得起责任?” 王妃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沈侧妃脸上,不轻不重地继续道:“江姨娘戴罪之身,多吃点教训,也是好事!可万事都要有分寸,万万不能牵连腹中无辜孩儿。龙裔金贵,若是因为旁的原因受了半点损伤,别说王爷不会轻饶,便是宫中长辈知晓,你我二人都担不起这份罪责。” 这番话明着是在劝解,实际上却是在敲打沈侧妃。 沈侧妃和江姨娘斗,本与她无关。 她乐见其成,坐收渔翁之利! 可江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费尽心思才盼来的,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若是个男孩,不久的将来,定是要抱到她膝下抚养,唤她一声娘亲。 这不仅仅是她接下来的倚仗,更是王府未来的希望! 可若是江姨娘生了孩子之后有个三长两短,那才好呢! 就没有人和她抢孩子了! 沈侧妃心头一凛,指尖悄悄攥紧丝帕,面上依旧维持温婉柔顺的模样,屈膝微微一福,假意顺从应下。 “姐姐教训的是,妾身铭记于心,定然会小心谨慎,不会伤及无辜。” “储君之位,胜败在此一举!你就算不为王爷着想,也得为自己想想吧?沈侧妃如此聪慧,定然明白本宫在说什么!” 王妃生怕沈侧妃阳奉阴违,最后造成不能弥补的遗憾,又多嘴地补充了一句。 “妾身明白!” 沈侧妃心里百转千回,若不是王妃的提醒,自己当真差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只有留下这个孩子,王爷才有机会当上储君,当上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各怀鬼胎(第2/2页) 自己才有机会当上贵妃,皇贵妃!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自己的肚子再争气一点,说不定当上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江姨娘,等她生下孩子,自己再和她算账也不迟! 离开了海棠院,沈侧妃并没有直接回点翠阁休息,而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寻到了厨房。 此时,厨房早已经被清理干净,单独留下刘大娘一人看火。 “老奴,老奴参见侧妃娘娘!” 看到沈侧妃,刘大娘吓得魂都飞了。 她何德何能,竟能让身娇肉贵的沈侧妃屈尊降贵到这简陋污秽的厨房? 怕她,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刘大娘脑补了无数种可能,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侧妃娘娘,老奴按照娘娘的吩咐,日日精心烹制安胎药和养颜汤!只不过姨娘被打入了冷宫,膳食便不由小厨房负责了!不过娘娘放心,老奴一定想办法,明日一定……” 自己不过一日没完成任务,没想到沈侧妃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你办得很好!本宫今日过来,便是想要和你说一声,此事到此为止!冷宫的膳食,你就不用插手了!明白吗?” 匍匐在地的刘大娘久久回不过神来,沈侧妃用她的时候,她害怕! 害怕事情败露,自己也就命不久矣了! 可如今,沈侧妃不用她了,她也害怕! 这后宅里卸磨杀驴的事情,她见得还少吗? 可不管是什么情况,都由不得她选择! 她永远是被选择的那个! “老奴明白!只要侧妃娘娘能保老奴的一家老小平平安安,老奴也就死而无憾了!还请侧妃娘娘开恩,给老奴一个痛快的死法!” 两行热泪无声地从眼角流下,若是自己这一条老命,能保一家老老小小平平安安,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一想到自己一天福都没有享,马上就要到阎王爷那去报到了,刘大娘到底还是有点遗憾和害怕。 沈侧妃怔了怔,仔细回想了一番她进入厨房说过的每一句话。 “本宫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 好像是没说! 所以,侧妃娘娘不是来索命的? “老奴谢侧妃娘娘不杀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回过神来的刘大娘悲喜交加,接连着对沈侧妃磕了好几个响头。 “得了!得了!这些银子,收好了!还有,把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明白吗?” 沈侧妃啼笑皆非,她什么也没做,就竟莫名其妙地当了一回好人! 当好人可比当坏人容易多了! “明白!老奴明白!” 死里逃生的刘大娘哪敢说个不字? 沈侧妃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等到沈侧妃一走,刘大娘这才哆哆嗦嗦地扒开厨房的稻草堆,从里头取出一个白瓶子! 那便是沈侧妃交给她的毒药。 沈侧妃要说处理干净,刘大娘便摸着黑来到了池塘边上,远远地将瓶子扔进了池塘里! 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却没发现,她才刚转身离开,一个娇小的身影,便跳入了池塘…… 第110章 星星之火 第110章星星之火 黑云遮月,夜风呼啸着吹过冷宫荒芜的檐角。 春晓自顾自地呢喃:“这风,不放纸鸢倒是可惜了!” 不过不放纸鸢,还可以放点别的! 夜色渐深,风越来越烈,正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春晓知道,这个时辰,正是那日青禾巡视的时候。 “招弟,开始吧!” 招弟到底还是有点害怕,她便是听信了江姨娘,以为这冷宫便是铁桶一般安全的地方。 结果呢,没困住坏人,倒是把自己给困住了! 招弟哀伤地看了一眼高了一丈的围墙,只觉得自己有必要三地而后行! “姨娘,若是火点着了,没有人来救火,我们又无处可逃,又该如何?” 招弟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冷宫本就被封死了,如今,沈侧妃又命人加高了围墙,她想爬都没地方爬! 到时候,两尸四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不怕死! 可她不想就这么死了! 尤其姨娘腹中的两个孩子,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眼,便死在了自己亲娘的“智慧”中,岂不是很冤? “呸!不会的!” 江春晓信心满满,她的命如今可金贵着呢! 一尸三命,谁敢比? 她早已细细勘察过冷宫格局,院内西侧是废弃已久的杂物空地,远离主殿寝屋,远离木质梁柱,四周皆是青石地面,绝无引燃屋舍,酿成大祸的隐患,是唯一绝对安全的区域。 “你就按我先前交代的做。只在西侧空地堆砌干草,不靠近房舍,烧不起来正殿。就算真的没有人救火,我们自己灭了便是!” 最坏的结局不过如此,有什么可怕的! 招弟看着自家主子苍白憔悴的面容,望着她微隆起的小腹,她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为今之计,只有拼一拼了! 她少放点干草,木材便是! 主仆二人趁着沉沉夜色,悄然行动。 冷宫或许缺别的,可这干枯的稻草,朽木,经年废弃的杂物却是一点儿也不缺。 招弟一一搬来。 两人默契配合,一点点将干草枯枝收拢堆积,稳稳垒起一座半人高的厚实草垛。 一切就绪,春晓取出火折子,指尖微顿,随即轻轻吹亮。 微弱的火星落在干燥的草垛之上,瞬间便引燃了细碎枯草。 夜风顺势助势,火苗倏地蹿起,星星之火,便呈现了燎原之势! 转瞬便燃成一团熊熊烈火。 火舌翻涌跳动,橘红色的火光撕裂沉沉暗夜,噼啪的燃木声响清晰作响,一片红光映亮了整片冷清的冷宫院落。 春晓心中暗自嘀咕:青铜若是眼睛没瞎,应该能看到吧? “哈秋!” 此时正在巡逻的青铜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今夜的风,却是比往常大了一些,也冷了一些。 “大人,晚上风大,你要不先去歇息!这儿交给属下就好!” 跟在青铜身侧的小侍卫见状赶紧献殷勤。 不过就是例行公事地走一圈,这一点小事,交给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就好了,又何必青铜这样的高手亲力亲为? “也好!” 青铜打了一个呵欠,他昨日一宿没睡,确实是乏了。 可就当他不经意地抬头远望时,却是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场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星星之火(第2/2页) 火光?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方向,是冷宫的方向! 江姨娘! 他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紧绷,再顾不得巡查秩序,一路飞奔冲进主殿书房。 “越来越没规矩!” 书案前的萧北宣抬眸,看到青铜慌里慌张地闯入,忍不住训斥。 他说过多少遍了,就算是兵临城下,也要不慌不忙,沉着应对! “王爷!不好了!冷宫走水,火光冲天!江姨娘就在冷宫里……” 可没等萧北宣把教训的话说完,青铜便迫不及待地先声夺人! “什么?!” 萧北宣瞳孔骤缩,心头猛地狠狠一沉。 冷宫之中就只有江姨娘主仆二人,一想到江姨娘大腹便便,行动不便…… 一瞬间,所有顾虑、所有规矩尽数抛之脑后。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江姨娘和腹中孩子绝不能出事! “还等什么?打开宫门,救火!” 他猛地起身,衣袍翻飞,眉宇间覆满沉沉戾气与慌乱。 话音落,他大步踏出书房,步履仓促,一路朝冷宫飞奔而去。 什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都是屁话! 一想到江姨娘捧着肚子,拍着紧闭的宫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无助地昏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被火光吞噬,他就沉重得无法呼吸! 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冷宫前! 正如青铜所说,火光确实是从冷宫发出来的! “开门!” 可嬷嬷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钥匙,只打开了一把锁。 大门七缠八绕的铁链上还悬挂着十把崭新的铁锁! 萧北宣瞪着猩红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呐喊。 “为何上这么多锁?” “侧妃娘娘说,为了保护江姨娘的安全!” 听着院子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心急如焚! “哼!” 萧北宣冷哼一口气,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的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钥匙呢?” “回王爷!老奴没有钥匙!这锁,是沈侧妃今日才上的锁,钥匙,只有她有!” 今日上了锁,偏偏今日冷宫就走水,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萧北宣当下以为,这一切都是沈侧妃主导。 平日里她怎么闹腾,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回,他绝不原谅! 冷宫和点翠阁在不同的两个方向,若是去点翠阁取钥匙,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萧北宣抽出侍卫身上的佩剑,双手握着宝剑,用尽浑身力气,冲着铁锁一下又一下地砍去。 铁锁一个又一个地应声而落! 听到屋外头嘈杂的声音,院子里的主仆对视一笑。 春晓慢悠悠地朝寝室走去,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沉重的冷宫铁门被侍卫合力推开,刺耳的开门声划破夜空。 漫天火光骤然涌入众人眼底,所有人皆紧绷心神,提着木盆木桶,做好救火救人的准备。 可入目景象,却让全场瞬间凝滞! 不是走水吗? 怎么只有几堆篝火? 第111章 重归于好 第111章重归于好 廊下,梳着双丫鬓的招弟一身绿色衣裙,神情淡定,无半分惊恐狼狈,俨然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之中! 萧北宣脚步骤然顿住,疾驰而来的慌乱与担忧,瞬间尽数凝固,转而化作彻骨的沉怒与被戏耍的寒意。 他一瞬间便看透所有端倪。 哪里是意外走水? 分明刻意为之、精心算计! 以前他只当烽火戏猪侯只是一个故事,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成成为故事中的傻子!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疼痛。 他低下头,便看到虎口处一片鲜血淋漓。 定是刚刚用剑劈锁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可现在,那伤口就像是个笑话。 江春晓! 荒谬!大胆!自作聪明! 萧北宣周身温度骤降,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怒火与隐忍的戾气。他死死盯着廊下安然无恙的女子,下颌紧绷,薄唇紧抿,周身气场凛冽逼人,滔天怒意蓄势待发,下一瞬便要彻底爆发。 院外侍卫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谁都看得出——王爷,已然动了真怒。 “江春晓呢?” 萧北宣咬牙切齿地问道,敢如此戏弄她,戏弄整个侯府的人,是谁给她这样的胆子? 招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抵地,声音带着惶恐又真切的哽咽,急急叩首求情:“王爷息怒!奴婢并非故意纵火,而是因为,姨娘身体不适!求救无门之下,奴婢只能用这么笨的办法!求王爷救救姨娘!” 招弟脊背微微颤抖,字字恳切。 虽说是说谎,但是也并非毫无根据。 姨娘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如果一直被关在冷宫里,迟早要出事! 她们防患于未然,有什么错? “不适?这才搬进冷宫一天!” 萧北宣半信半疑,经过一番修整,冷宫虽说比不上别的院子雅致华贵,但是住人绝对没有问题。 还是,江春晓看到冷宫的条件,突然后悔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姨娘身怀龙裔,胎相本就不稳,连日忧思郁结、寒凉侵体,方才用了晚膳之后,忽然腹中绞痛不止,汗流不止,疼得几乎晕厥!奴婢拼命呼救、拍门,始终无人理睬!” 招弟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刚刚亲眼看到这一幕似的! 屋内的春晓听着招弟情真意切的声音,默默地给她点了一个赞。 原本以为逼迫这么一个老实孩子在老狐狸一般的王爷跟前撒谎,是为难她了! 没想到,她不但完成了,而且还完成得很出色! “奴婢实在惧怕!怕姨娘出事、怕腹中小主子出事!求王爷救救姨娘!姨娘纵使有千般错,万般错,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啊!” 招弟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害怕,骗王爷,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可后来,说着说着,她也就豁出去了。 骗都骗了,还能怎样? 只要姨娘和孩子平平安安,那就好! 一听到春晓腹痛,萧北宣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若是招弟所言是真的,纵火之事,他非但不会责怪她,还会奖赏她! “姨娘在哪?” 冷宫的大门一直紧闭,这还是萧北宣头一回来冷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重归于好(第2/2页) “在南屋!” 一听到王爷问话,招弟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不少,手也不抖了,汗也不流了,腿也不软了。 她健步如飞,恨不得立马将王爷领到江姨娘跟前。 听到动静,春晓立即躺回床榻上,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帘子被掀开,灌进了一阵冷风,紧接着,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口上。 她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直到人走近了。 她这才恍恍惚惚地说道:“水……” 招弟只把王爷领到了门口,并没有进屋。 此刻虽说听到了江姨娘要水,识趣的她还是一动不动。 王爷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水居然是凉的! 这么冷的天,病人怎么能喝凉水? 萧北宣正想开口训斥,下人都是怎么照顾主子的?是不想活了吗?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看到墙角的蜘蛛网,这才回过神来,这儿是冷宫! 身在冷宫,哪来这么多讲究? 借着昏黄的烛光,萧北宣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床榻上的春晓。 榻上的女子蜷缩着身子,素衣单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落,虚弱得连呼吸都浅得几不可闻。 萧北宣在心里沉沉叹了一口气。 她若是早点开口说一句软话,何至于遭这样的罪! 事至如今,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虎毒不食子,他难不成还能弃他们母子于不顾吗? 萧北宣二话不说,直接弓下身子,打横抱起了春晓。 闻到熟悉的龙涎香,春晓这才像惊弓之鸟一般睁开眼睛! “王爷?” 细细软软的声音,就像羽毛一般轻轻撩过萧北宣的心巴。 一肚子的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了! 也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弱女子计较什么? “你怎么来了?妾身,这不是在做梦吧?” 之前,为了把自己“作”进冷宫,春晓可是对萧北宣爱搭不理,故意惹怒他。 可现在,她才意识到,在王府里,还是得紧紧靠着王爷这棵大树! 要不然,连放个纸鸢都飞不高啊! 萧北宣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稳稳地护在怀里。 “还待在冷宫吗?” 萧北宣没好气地明知故问。 江春晓可怜兮兮地抿了抿嘴,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 若不是情非得已,谁愿意待在冷宫里啊! 这一次,是她失策了! 好在王爷嘴硬心软,是个好爹爹! 萧北宣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不再有斥责,不再有冷待,只余满心悔意与疼惜。 萧北宣抱着春晓大步离开冷宫,他将人护得极稳,生怕一丝风、一点颠簸伤了她。 又回到了熟悉的景正院,只不过,这一回,是在王爷的正殿! “妾身要回自己的偏院!”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稻草窝,看着满墙的字画,这完全和她的风格不一样嘛! “偏院?还能住人吗?” 第112章 为妾身做主 第112章为妾身做主 春晓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尴尬。 她差点忘记了,偏院的东西,几乎都要被她搬空了!哪里还能住人? 谁能想到,这原本以为久待的冷宫,变成了一日游。 早知如此,她就不搬了! “王爷,华太医到了!” 华太医火速赶来,不敢耽搁分毫,俯身跪坐榻边,凝神搭脉。 殿内寂静无声,人人屏息。 萧北宣不放心地立在床榻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太医的动作。 片刻之后,太医神色骤变,眉眼间满是震惊与欣喜,猛地抬头叩首:“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王妃体虚气弱,胎相不稳,确有受损迹象,但……脉象奇异,双手尺脉俱滑盛,气血双倍充盈,是千载难逢的双胎之相!” 一语落地,满殿俱静。 早已知晓答案的春晓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诧异地望向萧北宣。 萧北宣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震。 双胞胎? 她腹中,竟是双生子。 一直没有子嗣的他得知春晓有喜,已经是心花怒放。 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反转! 二皇子和三皇子,就算是比他先有子嗣又如何? 他们有双胞胎吗? 原本还因为无嗣而暗自神伤的萧北宣此刻心花怒放,满面荣光,恨不得昭告天下,他萧北宣,不但有了自己的血脉! 而且还是双胞胎! “华太医,你再好好看看!好好看看!此等大事,不能儿戏!” 萧北宣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居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 华太医笑呵呵地又再一次说道:“臣已经反复诊断过了,而且观其体态,却是双胎无疑!” 萧北宣的目光落在春晓隆起的的腹部上,他头一回当爹,还不知道这肚子还有大小之分! 他以为春晓这些日子肚子大了些,只是营养够了,孩子长大了! 他若是知道,春晓肚子里怀的是双生子,说什么他也不会将他打入冷宫。 好在没出事! 若是出了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好!好!华太医,江姨娘今日受了惊吓,用了晚膳之后,便腹痛不止,你再给好好瞧瞧!” 萧北宣不是傻子,刚走到冷宫外,便留意到了高高砌起的围墙,还有大门上的那十把崭新的铁锁。 今日他不在府内的时候,冷宫定不太平! 可更令他诧异的是,就算是他回了府,也没有人向他禀报。 什么时候,自己在王府里成了一个什么也看不到的瞎子,什么也听不到的聋子? “求王爷为妾身做主!” 一听到“惊吓”两个字,春晓便明白王爷是在心疼她。 如果连今天这样的小打小闹他都心疼,若是让他知道,有人想要谋害她和腹中孩子的性命,他怎么可能容忍? 原本她打算用冷宫自保,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春晓掀开被子,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突然就扶着肚子跪了下来。 毕竟,她如今想要扳倒的,不是别人,而是王爷的亲表妹,府内就连王妃也要惧怕三分的沈侧妃!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为妾身做主(第2/2页) 萧北宣心疼不已,赶紧双手扶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跪,有话说便是!” 萧北宣还以为春晓是为了冷宫今日发生的事情告状! 却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阴谋! “妾身之前,故意和状元郎举止亲密,激怒王爷,实在是情非得已!” 太医吓得屏住了呼吸,虽然八卦之事,他也没少听! 可这是他能当面听的吗? “为何?” 春晓的话成功勾起了萧北宣的好奇心。 他就纳闷了,春晓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明知道他不喜欢什么,就非得做什么。 她能落得什么好处? 而且,就连罚她去冷宫的时候,她一句服软的话都不说,上赶着要去冷宫一般。 “妾身,妾身前一段时间,身体绵软,嗜睡!王爷可还记得?” 萧北宣点了点头。 他有几次过来探望春晓的时候,她都在榻上小憩。 他以为,这都是孕妇的正常情况! 多睡,不是正好养胎吗? “奴婢觉得不妥,于是特意出府瞧了大夫,大夫说,奴婢这是中了毒!大夫说,那毒用药精妙,用量极少,只会感觉无力,嗜睡,一般的大夫也诊断不出来。” “可日复一日累积,会慢慢阻滞气血循环,让孕妇浑身乏力,胎位渐渐失稳,等到分娩之时,极易宫缩无力、大出血难产!” 春晓说得平静,萧北宣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下意识紧紧握住春晓冰冷的手,仿佛害怕她会消失不见一般! “妾身实在是害怕,恰逢状元游街,这才想到了用这种自损三千的法子自保!妾身以为,去了冷宫,那歹人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飞不进来了!谁知道,今日吃了膳食,又突然腹痛!” “求王爷为妾身,为腹中孩儿做主!” 春晓总算是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了,至于这幕后之人,就算是她不说,王爷自然那也会查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一直欺她害她的沈侧妃又能得意到几时? 王爷就算是再顾念旧情,也不会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吧? 看着春晓楚楚可怜的模样,萧北宣心疼得无以复加。 为她和孩子遮风挡雨本就是他分内之事,可瞧瞧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 非但没有给足他们安全,还让春晓受尽委屈!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春晓母子的安危。 “华太医,快给春晓看看!她和孩子,可有大碍?” 听了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华太医也不敢盲目自信。 中了毒!双生子!绝嗣王爷的子嗣! 无论是哪一个,都容不得他马虎大意! 这一次,华大夫屏气凝神,仿佛用尽了毕生所学。 他就说嘛,就算江姨娘怀了双生子,就凭王府的家底,也不会让一个孕妇气血亏至如此! 原来是中了毒! “回王爷,幸亏江姨娘发现及时,为今之计,只需安心静养,补气补血!” “如今最怕的是……” 华大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怕什么?” 第113章 以其人之道 第113章以其人之道 华太医越是吞吞吐吐,王爷越是担心害怕! 有什么话不能干脆利落地直说了? 话都说不清楚,还当什么大夫!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萧北宣急得暴跳如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脸面。 他恨不得直接把刀架在华太医的脖子上。 华太医弓着身子,低着脑袋,压根看也不敢看王爷猩红的眼睛。 “就怕这气血还没有补好,江姨娘若是提前生产……” 后半句,就算是太医不敢说,王爷也能料想到结局。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补不好?不就是补气补血吗?怎么可能早产?不就两个月嘛!小心点就是了!” 萧北宣自己宽慰自己,满府上下那么多人,照顾一个孕妇,难道还照顾不好了? “是!王爷说的是!” 可府里那么多人照顾,江姨娘不还是中毒了? 谁说人多就是好事了? 看透一切的太医心里和明镜似的,可当着王爷的面,他哪敢有质疑,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 至于做不做得到,那是王爷自己的事情了! “王爷……” 可看到王爷为了大昭朝浴血奋战,年纪这么大了,膝下一点血脉都没有,华太医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 华太医还是硬着头皮,又唠叨了一句。 “江姨娘怀有双胎,身子娇贵,情绪激动,饮食不当,磕磕碰碰,都会极易引起小产!还请万分小心!” 萧北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本王明白!该开什么方子就开什么方子,该用什么药材,就用什么药材!就算宣王府没有,宫里也有!哪怕宫里没有,本王也会想方设法拿到!” 总而言之,他不允许春晓母子出任何岔子! “奴婢就说,王爷待主子不一般!” 招弟冲着床榻上的春晓眨了眨眼睛,这一回,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任凭哪个女子听到自己的夫君说出这么一番感人肺腑的话,都会很难不感动吧? 可春晓却是时刻保持冷静,萧北宣之所以如此激动,如此紧张,才不是因为她呢! 最重要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可不是一个,是两个! “你说错了,不是待我不一般,他只是宝贝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白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会下蛋的母鸡,如今对于她,对于皇家来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罢了! 如果,现在怀有子嗣的人是沈侧妃,她的地位一定会水涨船高,得到奖赏,一定会比她多得多! 如果,如今怀有双胎的人是王妃,那更不用说了,母亲本来就尊贵,再加上腹中的嫡子嫡女,更是贵不可言! 这么一想,春晓还真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主子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看到江姨娘如此丧气,招弟不得不打起精神哄主子开心。 “奴婢听说,王爷知道冷宫走水的时候,急得面红耳赤,一个人用佩剑砍掉了十一把大锁!把自己的手都砍伤了!” 十一把大锁? 沈侧妃还真是看得起她! 江春晓非但没有被感动到,反倒是被恨得直咬牙。 若是冷宫真的走水,若是真的为无人搭救,自己怎么翻过高墙?怎么砍掉十一把大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以其人之道(第2/2页) 这沈侧妃一日不除,自己还怎么安心养胎! 要想报仇!必须得先来口绿茶! “诶呦!” 原本好好的春晓,突然之间皱着眉头呻吟起来。 “江姨娘,怎么了?” 招弟真假难辨,还以为春晓真的身体不适了,急得直打转。 最后想到,现在已经不是在冷宫,自而在王爷的景正院,自己不是一人奋战,理应由王爷主持大局。 她立即冲了出去,“王爷,你快去看看吧!姨娘又疼起来了!” 萧北宣二话不说,立即拔腿绕过博古架,穿过屏风,走进里屋。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一想到太医的叮嘱,萧北宣的心就忍不住悬了起来。 他紧紧握住春晓冰冷的手,一脸紧张。 可千万别有事! 【叮咚!系统任务派发中!让王爷狠狠惩戒沈侧妃,积分奖励两千!】 系统果然是懂她的! 就算是没有系统的积分,自己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只不过,什么是狠狠惩戒? 沈侧妃到底是王爷青梅竹马的表妹,她的娘家又是朝廷大员,萧北宣就算是要惩罚沈侧妃,估计也会顾虑重重吧? 【什么叫严惩?削减月银,算不算?】 【不算,月银能有几个钱?沈侧妃的嫁妆就足够她花一辈子的!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 系统嗤之以鼻,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银子来衡量的! 更何况,这还是攸关生死的大事情! 春晓明知道系统是在嘲讽她,可奈何人家说得有理啊! 是自己格局小了! 【那禁足算不算?多关点日子!】 这是王爷惯用的伎俩!也是最可能的惩罚! 若是把沈侧妃关起来,自己也算是暂时安全了! 【不算!这才哪里到哪里?她在点翠阁里头,不也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你自己吃了什么苦头,你心里没数吗?】 系统不经意的一句抱怨,倒是给春晓提了一个醒! 沈侧妃为了不让她和外界联系,特意把冷宫的围墙砌得老高。 为了不让她逃跑,特意上了十一把锁。 既然如此,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打入冷宫呢?】 春晓眨了眨眼睛,一想到沈侧妃在冷宫里蓬头垢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得稀里哗啦的画面,她的心情就轻快了不少! 【算!】 这个答案,终于赢得了系统的认可。 制定好了方案,剩下的,就只剩执行了! 这一次,她要向上执行,让王爷,听她的! 说实在话,江春晓心里有点没有底。 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为了报仇!为了两千的积分! 她必须把所有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王爷,不碍事的!许是中毒的关系,妾身,忍忍就过去了!” 春晓越是表现得宽容大气,王爷越是心存愧疚! “放心!本王一定会揪出这幕后黑手,为你们母子报仇!” 春晓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这可是王爷亲口说的! 第114章 得罪不起 第114章得罪不起 “妾身倒是没关系,疼点就疼点了!妾身不像沈侧妃,不像王妃一般,出身显赫,身娇体贵!妾身能忍!” 春晓蹙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妾身出身寒微!能忍!可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扛得住!” 既然王爷看重孩子,自己就拿孩子说事好了! 她就不信,这当爹的,还能不为自己的孩儿出头! 萧北宣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是头一回当爹,没有经验! 更不是女子,能体验怀有子嗣的感受! “这,孩子也有影响?” 他还以为,孩子还没有出生,一切都靠娘亲! 娘亲好,他们便好! “那是当然!妾身一久坐,他们不舒服,就会抗议!妾身一疼,他们也会有反应!好像是在和我说,他们也很疼!” 江春晓说着说着便动了情。 或许是当了娘亲的关系,这泪腺是越来越发达了。 “他们如何抗议?” 春晓不语,索性把萧北宣的粗粝的左手摊开掌心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他们疼的时候,就会使劲踢我!孩子,这是你们爹!你们告诉他,疼不疼?” 春晓轻声细语,以往这个时候,可是胎动最为活跃的时候。 腹中的孩子就像是听明白了娘亲的指令一般,话音刚落,便狠狠地踹了肚皮一脚。 “诶呦!” 春晓夸张地叫了一声。 那一脚准确地踢到了萧北宣的掌心,萧北宣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一脚的力量。 诧异!激动!喜悦!新奇!可谓是百感交集! 若是练武,定是一个好苗子! 可一想到,孩子这是因为疼,才挣扎!才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向爹娘求救,他就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莫名哀伤。 “招弟,小心伺候你家主子服药!若有任何不适,直接来书房寻本王!本王,本王有要事要处理!” 萧北宣说得隐晦,春晓却是听明白了,哪里有什么要事? 最要紧的事,也便是替他的孩子主持公道吧! 王爷一走,春晓便问招弟:“小菊那,你可交代清楚了?” 招弟谨慎地点了点头:“姨娘放心,小菊知道该怎么做的!” 书房里,一排丫环下人颤颤巍巍地跪了一地。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踏入王爷寸土寸金的书房。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宁愿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 “本王再问一遍,究竟是谁在江姨娘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萧北宣如同利剑一般的眼神一一扫过一众仆役,这些人,要么是在厨房烧水,要么是在厨房洗菜,要么是在厨房做饭,要么是在厨房烧火…… 总而言之,饭菜不会无缘无故自己中毒,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奴婢冤枉!求王爷明察!” “奴才冤枉!求王爷明察!” 可是除却求饶声,王爷压根听不到一句有用的话。 他千军万马都带得明明白白,如今居然连几个下人都使唤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得罪不起(第2/2页) “若是再不从实招来,那就休怪本王翻脸无情!毒害主子,残害龙嗣!那是灭九族的死罪!既然你们相互包庇,狼狈为奸!那就拖一下,一并乱棍打死!” 萧北宣冷冰冰地说道。 仿佛人命在他的眼中,就像是蝼蚁一般不值钱! 下人们一个个吓得汗如雨下,他们知道王爷绝不是说说而已! “王爷!奴婢不想死!” 这个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王爷抬眼望去,只看到一个瘦弱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鬓,头上戴着一朵雏菊一般的珠花,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襦裙,抬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那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萧北宣知道,自己的震慑,有用了! “既是不想死,就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奴婢名唤小菊,是厨房里负责洗菜的!奴婢有一天晚上,亲眼看到,沈侧妃来厨房找刘大娘!奴婢怕被发现,没敢靠近!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商量很重要的事情!” 小菊一五一十地回答。 春晓进冷宫前,招弟特意寻了自己,让自己留意厨房中的人和事。 那日,她瞧着厨房的人手都被使唤走了,只留下刘大娘一人,她就心生疑虑了。 什么时候厨房的下人那么抢手,各个不在厨房干活,都要到主子跟前伺候了? 那主子身边的人都干嘛去了? 于是,走到半道的她又疑惑地折回了厨房。 果然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 “胡说!小菊!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明明是你偷奸耍滑,小小年纪也不学好,让你做什么总是推三阻四,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怎么就血口喷人了呢?” 刘大娘吓得一哆嗦,她以为自己自己把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了,那件事情也就没有人会发现了。 可没想到,小菊早已经知晓! 可她也够沉得住气的,这些日子,自己居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纵使心里害怕得七上八下的,刘大娘还是故作镇定,倒打一耙! 就算小菊亲眼看到又如何?没有人替她作证! 而自己,和沈侧妃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沈侧妃可是王爷的表妹,王爷怎么能不向着沈侧妃? “王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刘大娘她颠倒黑白!奴婢并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王爷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大伙儿!” 小菊年纪小,纵使自己说的是实话,可被刘大娘这么一吓唬,还是怕得浑身颤抖。 王爷该不会真的听信刘大娘说的话吧? 自己勤勤恳恳,在厨房里从未出过岔子! 什么时候偷奸耍滑,不知好歹了? 可周围的仆役,一听到要作证,各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为小菊作证,那不是站在沈侧妃的对立面吗? 王爷不好惹! 可沈侧妃,他们也得罪不起啊! 第115章 尔虞我诈 第115章尔虞我诈 “奴才自己的活都敢干不完,哪里顾得上别的?” “奴婢不知!” 看到大伙儿并没有替小菊说话,刘大娘越发得意了。 她就说,府里头,谁敢和沈侧妃过不去。 “小菊,我对你严格,那是对你好!你可不能恩将仇报!你说说,为什么大伙儿没看见,就你看见了?” 王爷审视的目光落在小菊身上,小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王爷该不会怀疑,是她说谎了吧? 小菊突然想起招弟的叮嘱,若是遇到难处,尽管把江姨娘说出来。 无论如何,江姨娘都会保她平安的。 “回王爷!江姨娘去冷宫之前,特意让招弟传话,让奴婢多留意厨房的异常。所以,当厨房的人都被支走的时候,奴婢多留了一个心眼,特意折了回来。就看到了刚刚说的那一幕!” 一听到江姨娘的名号,刘大娘立即变了脸色。 她原本还以为小菊只是凑巧看到,对付一个毫无背景的丫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可她什么时候成了江姨娘的人了? 江姨娘虽然说地位没有沈侧妃高,可她如今毕竟怀着王爷的子嗣。 王爷待她,就和待自己眼珠子一般宝贝! 听闻冷宫走水的时候,王爷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怒砸了十一把铁锁,亲自把江姨娘抱回自己的寝宫,守了一夜! 若是让王爷知道,是自己害的江姨娘,自己还有命吗?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大娘害怕得心里直打鼓,早知道,她就不要答应沈侧妃便好了。 可就算是回到当时,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这都是误会!奴才一个人留守厨房,沈侧妃凑巧来厨房询问熬的甜点什么时候好!仅此而已!王爷若是信,可以问沈侧妃!” 眼看着事情败露,刘大娘立即改了供词。 看到又如何? 只要她和沈侧妃不承认,就凭口空白牙的两句话,也想让她认罪? “奴婢……有证据!奴婢亲眼看到刘大娘偷偷摸摸地来到池塘边,把这东西丢进了池塘里!待刘大娘走了之后,奴婢特意把它捞了出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小菊把从池塘里捡到的小白瓶双手奉上。 一旁的青铜立即走了过来,接过了瓷瓶。 他和王爷对视了一个眼神,立即拿着药瓶离开。 相信不用太长的时间,便能知晓,这瓶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纵使刘大娘心理再强大,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她也害怕了。 眼下,她只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沈侧妃身上! 希望沈侧妃能够力挽狂澜! “把沈侧妃带上来!” 又是沈侧妃! 萧北宣面色铁青,眼底的墨色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天空,暗潮涌动。 身侧嬷嬷心头一凛,即刻躬身领命,疾步退去传召。 不过半炷香时辰,一身华服的沈侧妃缓步而来。 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可一想到,自己的娘亲可是王爷的姑姑。 让自己做侧妃,萧北宣已经很对不起自己了! 他说过,他亏欠她。 除了王妃的头衔不能给她之外,其余的,他都会尽力满足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尔虞我诈(第2/2页) 萧北宣素来说到做到,自己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他都会网开一面的。 一想到这个,沈侧妃也就没有这么担心了! 看到堂前跪着的刘大娘,沈侧妃依旧强装平静,垂眸敛容,款款上前屈膝行礼。 “妾身参见王爷。” 她声音轻柔温顺,一如从前无数次那般,温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往日萧北宣见她这般乖巧,总会稍稍缓和神色,温言让她起身。 可今日,他垂眸望着她,眼底无半分温情,只剩彻骨寒凉。 “抬起头来。” 沈侧妃心头一颤,缓缓抬眼,撞入他漆黑沉冷的眸子。 那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昔日的怜惜,只剩冰冷的审视与压人的怒意,让她瞬间背脊发寒。 不等她开口,萧北宣已然冷声开言,字字如冰珠坠地,铿锵有力: “刘氏已经召了,你可知罪?”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侧妃脸色骤然一白,下意识便摇首,眼底飞快蓄起水雾,却依旧咬着牙不肯认下罪名。 “王爷!妾身冤枉!妾身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给江姨娘下毒啊!” “没有为王爷诞下一儿半女,妾身已经愧不敢当!江姨娘有喜,妾身替王爷高兴!又怎么敢下此毒手?” “妾身的为人,王爷最是清楚!” 原本看到沈侧妃就像是看到救星的柳氏,如今听到她的这一番说辞,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自己在王爷面前可一个字也没说,什么也没认! 王爷这是在诈她呢! “侧妃娘娘……” 刘氏正打算开口解释。 可沈侧妃生怕刘氏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抢先一步怒喝道:“刘氏,本宫不就是没答应你给你大儿子谋个好差事吗?说句不中听的,他除却会干马厩里的事情,还会干什么?” “你二儿子会厨艺不假,可府里头暂时也没有赵厨子的打算!就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就要陷害本宫吗?” 刘大娘如同被当头棒喝一般,张了张嘴,硬是把涌到嘴边的委屈又给咽了下去。 沈侧妃明面上是胡说八道,可这不是在敲打她吗? 若是自己让沈侧妃不好过,自己的孩子,就更别想好过了! 看到刘大娘无话可说,沈侧妃松了一口气。 这招舍卒保车,她用对了! 她骤然俯身叩首,语气急切又委屈,字字恳切,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妾身自入王府,素来谨守本分、恭顺守礼,从不敢妄议后宅是非,更不敢陷害王爷子嗣!” 她抬眸泪眼婆娑,一副纯良无辜模样,继续狡辩推脱:“王爷怎能因江姨娘如今怀了子嗣、受了委屈,便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妾身身上?” “妾身亦是王府之人,心系王府安稳。出阁之前,额娘就对妾身耳提面授,从今往后,要事事以王爷为先!妾身铭记在心,一刻也不敢忘记!还请王爷明察,莫要偏听偏信,错怪臣妾!” 沈侧妃心思缜密,素来最懂拿捏分寸。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委屈恳切! 可她不知,今日的萧北宣,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会被她温顺外表蒙蔽、会偏信她一面之词的萧北宣! 第116章 妾身不服 第116章妾身不服 “闭嘴!” 萧北宣怒发冲冠。 他不过说了一句刘氏已经召了,沈侧妃便自乱了阵脚,把下毒一事都说了出来。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偏偏她还不知悔改,非但不认错,还把脏水全泼到了刘氏身上。 甚至还指责他偏宠江姨娘! 她不说话还说,越说越错,越说越让人生气! 往日那个单纯善良的表妹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陌生到他都认不出来了! 沈侧妃被萧北宣突如其来的怒吼声震得浑身一抖,他的表哥,什么时候对她如此凶悍过? 以往,自己只要一撒娇,一掉眼泪,无论犯了多大的错,王爷都会摸着她的脑袋,看似严厉,实则宠溺地说道:“无妨!下不为例便是了!” “你还有脸哭?你还好意思喊冤?那刘氏,压根什么也没说!” 萧北宣指着刘大娘,气急败坏地说道。 手段狠辣,还愚不可及!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表妹?这样的侧妃? 实在是丢他的脸! 沈侧妃被这个真相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王爷的意思是说,刘大娘根本什么也没招供,是她自己坦白了? 沈侧妃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早知道,她就光哭就好,说什么话! 难怪刘大娘刚才一直对她挤眉弄眼! 沈侧妃悔到肠子都青了,此刻,她连哭都不敢哭,脑袋只有三个字,怎么办?怎么办? “冤枉?本王倒真希望你是冤枉的!” 萧北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将头扭到了一旁,仿佛她是什么污秽的东西,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很快,青铜拿着白瓶子去而复返,走到王爷耳边轻声说道:“大夫已经查看过了,这瓶子里虽然泡过水,可从气味,还有剩余的药水里判定出来,是让妇人气血两亏的药物!服用之后,和江姨娘的症状一模一样!” 萧北宣气得把白瓶子砸到沈侧妃脚边。 “砰”的一声,白瓶子四分五裂,裂开的碎片飞了起来,划破沈侧妃的手背,立即有血丝渗出。 换做往日,沈侧妃早已经大呼小叫。 可是此刻,她哪里还敢喊疼? 看着眼前碎成一地的瓷片,沈侧妃害怕得瑟瑟发抖。 只要能让王爷消消气,不和她计较,别说一个口子了,就算是再伤几个口子也无妨! “王爷!妾身知错了!”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沈侧妃一仰脑袋,硬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如今,眼泪和撒娇,这些手段已然入不了王爷的眼! 她唯有真诚认错。 “王爷!妾身承认,妾身是嫉妒江姨娘,妾身伺候王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喜讯传出!凭什么她区区一个烧火丫头,刚被抬为通房丫头,就可以马上有喜?” “王爷以前对妾身最好,什么山珍海味,名贵药材,绫罗绸缎,哪怕只有一份,王爷都会想到妾身!可是自从那江姨娘有喜之后,王爷满心满眼都是她,就没再也没有妾身了!” “是,妾身是什么也不缺!妾身也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可妾身在乎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妾身不服(第2/2页) “为了王爷,妾身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沈侧妃直勾勾地盯着萧北宣。 这一些,都是她的腹诽之言。 萧北宣当然知道,他是后宅所有女人的天。 可面对沈侧妃这一番火辣辣的告白,他还是心脏漏跳了一拍。 “错了便是错了,没有任何理由可讲!纵使你是本王的表妹,是本王的侧妃,本王也要奖惩分明!本王就罚你禁足三个月,罚月银半年!抄写《女戒》一百遍!” 萧北宣斟酌一番,给出了如此的惩罚。 一来既能挫掉沈侧妃的锐气,二来也能让下人引以为戒,三来,姑母那头,也有个交待。 沈侧妃虽说不甘心,可也知道,王爷这是顾及她娘家,要不然,也不会下手如此之轻。 “王爷,妾身不服!” 此时,屏风后却是传来了春晓虚弱而又坚定的声音。 “春晓,你怎么来了?大夫不是让你安心养胎吗?” 萧北宣面色一紧,赶紧起身搀扶春晓。 可春晓却是身子轻轻一侧,避开了萧北宣的碰触。 “大仇未报,妾身如何安心养胎?” 春晓扶着肚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侧妃,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也不知为何,江春晓一个字也没说,做贼心虚的沈侧妃却是害怕得冷汗直流,喉咙一阵发紧。 “你想要干什么?” 将心比心,她知道江春晓一定恨她恨得直咬牙,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可当着王爷的面,她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来吧?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爷已经决定了!难道,你还想忤逆王爷不成?” 沈侧妃灵机一动,把王爷搬了出来。 她若是敢动手,那就是王爷的藐视!就是对王权的挑战! “你都敢谋害王爷子嗣,我有什么不敢的?” 比起她来,自己只是小巫见大巫了! 春晓二话不说,扬起手来,狠狠地一巴掌就打在沈侧妃的左脸上。 “你敢打我?” 沈侧妃捂着火辣辣的左脸,泪眼婆娑地望向萧北宣。 可王爷却是别过了脑袋,权当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对沈侧妃的惩罚,确实是轻了! 这一巴掌,比起春晓受的苦和痛,压根不算什么! “打你怎么了?是我命大,我若是没有发现,这会应该到阴曹地府报到了吧?刚刚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春晓扬起手,又一巴掌落下。 沈侧妃就算不看镜子,也能猜到,自己的右脸一定肿得老高。 “这一巴掌,是替我腹中孩子打的!” 王爷依旧没说话,沈侧妃只能默默咽下这个苦果。 谁让她理亏呢? “接下来这一巴掌,你说打右边,还是左边?” “你别欺人太甚!” 沈侧妃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个巴掌为自己,另一个巴掌为孩子? 最后这个,凭什么? 第117章 头一回后悔 第117章头一回后悔 “王爷?” 沈侧妃放下双手,露出红肿的脸,泪眼婆娑地望向王爷,她就不信,一个人的人心可以变得这么快。 王爷以前可是最疼她的,难道这一次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负,而一语不发? “王爷,沈侧妃意图谋害妾身和孩子,妾身一人讨要一个耳光,不过分吧?” 当着自己的面,沈侧妃居然还敢向王爷求情? 既然她想要王爷主持公道,那就成全她好了! 春晓歪着头望向萧北宣。 “自然不过分!” 萧北宣嘴角抽了抽,他有得选择吗? 这一次,属实是沈侧妃胆大妄为。 一来因为没有酿成大祸,二来也是因为自己多有忌讳,要不然沈侧妃的惩罚也不会如此之轻。 王爷都首肯了,春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下立即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又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落了下去。 这一个巴掌,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巴掌都来得猛,来得快。 力道之大,竟然让沈侧妃脑袋一偏,匍匐在地,一头珠钗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长这么大,沈娇娇何曾受到过如此大的伤害。 爹娘尚且不舍得动她一个手指头,如今自己居然被一个低贱的姨娘接连扇耳光…… “江春晓,王爷只答应你一人讨要一个耳光,你是不识数吗?” 沈侧妃舔了舔嘴角的腥甜,不服气地质问。 这一巴掌,是打在她的脸上没错! 可春晓分明就是在挑战王爷的权威! 春晓却是勾了勾嘴角,关于她腹中怀有双胞胎的事情,目前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沈侧妃本来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可她不是嫉妒自己吗? 既然如此,她就让沈侧妃嫉妒得更彻底好了。 “没错啊!王爷允诺妾身,一人讨要一个巴掌,太医刚刚诊断过了,妾身的腹中,有两个孩子!”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一巴掌都要来得有杀伤力。 沈侧妃震惊得身体颤了颤,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突然抽掉了一般,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自己日日夜夜祈祷,费尽了心思,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区区一个厨房的烧火丫头,凭什么? 刘大娘更是吓得面如死灰,原本谋害皇家血脉便已经是死路一条,如今谋害的还是两个! 她一个脑袋怎么够砍啊! 别说她了,估计她全家上下都要受到牵连! 自己倒无所谓,可儿子才刚刚成家立业,孙子还嗷嗷待哺,怎么经得起这般无妄之灾? “侧妃娘娘,侧妃娘娘,您可要救救老奴啊!老奴在王府兢兢业业一辈子,从未行差踏错,老奴都是听您的吩咐!以您马首是瞻!” 自己人微言轻,就算是磕破了脑袋,王爷也不会轻饶自己。 可沈侧妃就不同了,她出身尊贵,又是王爷的青梅竹马,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到头来,也只不过打了几个耳光,被禁足几个月。 若是她为自己求个情,说几句话,那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原本就心力交瘁的沈侧妃更是被刘大娘的这句话气得吐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头一回后悔(第2/2页) 这分明就是就是落井下石,嫌她死得不够快嘛! 为今之计,除了卖惨,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还没等她发挥,早已洞悉一切的春晓却是抢先了一步。 “诶呦!” 春晓蹙着眉头,捧着肚子呻吟了一声。 这微乎其微的一声,却是惹得萧北宣一阵紧张。 “怎么了?” 萧北宣急忙起身,搀扶着春晓坐上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手疼!” 沈侧妃倒抽一口冷气,这江春晓分明就是故意的! 打人的人,居然还有脸说手疼! 可偏偏萧北宣就吃她这一套,居然还让她坐一家之主的位置。 就算自己盛宠一时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你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可不能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有什么事情,动动口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此刻的萧北宣体贴温柔,和往日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王爷可真是睁眼说瞎话,妾身要是不亲自动手,妾身和孩子的仇,就没有人帮报了!妾身的命不值钱,可肚子里孩子的仇,妾身却是不得不报!” 春晓字字没提王爷,却是在字字指责王爷的不是。 萧北宣尴尬得直咳嗽。 “本王这不是罚沈侧妃禁足点翠阁三个月,亲自抄写《女戒》一百遍,还有罚了半年月银!” 萧北宣急忙解释,他并不是没有惩罚沈侧妃。 只不过,沈侧妃到底是姑母的嫡女,又是他的侧妃。 “三条人命?就这么点惩罚?” 春晓冷笑一声,果断揭下了最后这一层遮羞布。 就算是当场驳了王爷的面子,那又如何? 她现在可是有孩子替她撑腰! 而且还是两个! 别说横着走了,就算是倒着走,王爷也不敢说什么! “这点翠阁刚刚修葺好,里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样样不缺,就算一般官家的府邸,也不过如此!软禁三个月,说得直白一些,不就是度假嘛!王爷的惩罚,属实特别!” 春晓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话,仿佛不是对萧北宣说的,而是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的。 萧北宣仿佛听到了弦外之音。 “你看,这就是你们的亲爹!他便是如此爱护你们的!你们年纪虽小,可得记清楚了!” “就算你们记不得,那也没有关系!娘亲会替你们好好记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们长大了,你们父王年纪大了,到时候,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萧北宣仿佛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童掐着腰站在自己的面前,横眉冷对。 一个奶声奶气地说:“就你这样的,也配当我们的爹!” 另一个别过了脸,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冰冰地说:“这样的爹,不认也罢!反正我们有皇爷爷,有没有爹,又有什么关系?” 萧北宣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头一回后悔了! 第118章 虚张声势 第118章虚张声势 “那你说,该怎么罚?” 如今孩子还未出世,春晓的意思,也就代表了孩子们的意思。 为了能当好这个爹,萧北宣头一回征询旁人的意见,而且还是个丫头出身的姨娘。 此番举动,让大家纷纷变了脸色。 这孩子还没出生呢,王爷就如此器重江姨娘。 若是孩子出生后,那还了得? 眼看任务完成,积分就要到手,春晓满意得勾了勾嘴角。 这手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本王明白王爷的难处,在其位,谋其政。王爷不仅仅是妾身的王爷,更是大昭朝的王爷!” 这番话,说到了王爷的心坎上。 一个明白事理的姨娘,能提多过分的要求? 他看着春晓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王爷顾念和沈侧妃青梅竹马的情分,妾身能理解!可既是惩罚,就应该有惩罚的样子!既然王爷决定禁足沈侧妃,那就该把沈侧妃打入冷宫,让她在冷宫好好反省反省!也好有个教训!这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萧北宣原本还以为春晓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会让他为难。 没想到,竟只是提出换个地方软禁沈侧妃! 这个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沈侧妃看到萧北宣并没有立即拒绝,立即吓得大惊失色。 禁足她她可以接受,罚她的月银,她也无话可说,甚至让她亲自抄写一百遍《女戒》,她都能欣然应允。 可那冷宫,是万万去不得的啊! 那冷宫常年无人居住,阴森恐怖,一点生气也没有。 “妾身素来胆子小,王爷是知道的!冷宫,妾身不能去!求王爷开恩!” 沈侧妃爬到萧北宣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 禁足点翠阁和打入冷宫,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宁愿在点翠阁禁足半年,甚至是一年,也不愿意去冷宫待上一天。 “王爷!妾身真的知道错了!妾身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善妒,再也不忤逆王爷!” 这是头一回,萧北宣看到沈侧妃如此卑躬屈膝。 也是头一回,看到沈侧妃如此狼狈不堪。 纵使他再铁石心肠,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心生不忍! 与其说春晓不想看到萧北宣为难,倒不如说,她不想坏了自己的心情。 “妾身怀着孩子,都能被打入冷宫!难不成,妾身犯下的罪,比沈侧妃还重不成?” 这句嘲讽就像是一根棒子,狠狠地砸在了萧北宣的脑袋上。 他猛然记起春晓的无助和委屈,记起春晓承受的痛苦和压力。 冷宫,春晓都能去! 沈侧妃为何不能? 正如春晓说的那般,是该给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表妹一点点教训了! “沈侧妃即日起,禁足冷宫四个月,静思己过。没有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话音落下,沈侧妃终于忍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平白无故,还多了一个月? 就这样就被吓晕了?萧北宣不忍直视,索性闭上了眼睛! 这样也好,省了一堆麻烦! “来人啊!把沈侧妃抬到冷宫!” 【任务完成!积分奖励两千已到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虚张声势(第2/2页) 春晓打了一个哈欠,扶着腰起了身。 “妾身告退!” 没等萧北宣开口,春晓便已经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萧北宣站在原地,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不是说高处不胜寒,他这别说没当上皇上,就连储君都不是,怎么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沈侧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确切地说,她是被饿醒的。 “来人啊!把灯点上!” 一开始,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冷宫。 直到如意把跟前的烛火点上,她才看清楚了黑漆漆的墙壁,掉了漆的柱子,还有墙角的蜘蛛网。 昏迷前的记忆潮水一般涌来,沈侧妃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打入了冷宫! 她都昏迷了,王爷居然也不心疼! 她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砸,如意却是没有像往常一般任由沈侧妃发脾气,而是小声地提醒道:“冷宫里就这么一个像样的杯子了!砸了可就没有了!” 举起的茶杯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沈侧妃抬头望向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茶杯,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终于还是咬牙切齿地把杯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曾经锦衣玉食的她,如今连一个杯子都砸不起了吗? “王爷怎么说?” 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记性也没有。 她就是不愿意相信,王爷真的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和留恋! “王爷没说什么!” 如意低着头,不敢看沈侧妃。 “怎么可能一个字都没说?若是没说,本宫怎么会在这!” 沈侧妃才不相信,“怎么?连你也想背叛本宫了是不是?” 沈侧妃气得抬起脚就踹了如意一脚,把今日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如意身上。 “奴婢不敢!” 被踹翻的如意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向沈侧妃表示衷心。 “奴婢生是侧妃娘娘的人,死也是侧妃娘娘个鬼,奴婢怎么敢背叛娘娘!” “砰!”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席卷而来,吹开了沿着的窗户,吹进了一大片黑乎乎的灰尘! 桌上的烛火迎着风晃了晃,终于还是熄灭了! 一屋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侧妃吓得和如意抱作一团。 宣王府是宣王封王时单独立府没错,可宣王府的前身据说是前朝的一个异姓王爷的府邸,传说异姓王爷因为功高盖主,满门两百号人都一夜惨遭杀戮!死无全尸! 而这冷宫,据说就是当年杀戮的现场! 这件旧事没人敢提,可并不代表大家不知道。 此时此刻,沈侧妃和如意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两百条无辜枉死的人命,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只能紧紧地抱着对方。 直到妖风过去,冷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死寂沉沉,沈侧妃这壮着胆子命令道:“快去把烛火点上!把窗户关上!” 如意却是颤着音回答:“奴婢不敢!” 说到底,她也是一个姑娘家啊!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连本宫的命令也不听了?” 沈侧妃扬起声音,虚张声势。 “难不成,你还想让本宫伺候你?” 第119章 有何不妥 第119章有何不妥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如意小声解释,她害怕都来不及,哪里有别的心思。 “那还不快去!” 沈侧妃恼羞成怒,狠狠把怀中的如意推了出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如意,不就是让她在关键时刻能挡在前头的吗? “是!” 害怕的如意浑身抖如糠筛,却也只能壮着胆子,摸着黑,一步一步朝窗棂的方向挪去。 好在冷宫里物件本来就少,一路走过去也并没有什么磕磕碰碰。 关上了窗户,如意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快把烛火点上!” 沈侧妃吓得缩成一团,着急地催促道。 于是,如意又折了回来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火折子,点亮了被吹灭的蜡烛。 “啊!” 可在恢复光亮的那一刻,沈侧妃抬头看到如意的脸,却是吓得尖叫连连。 “娘娘?你怎么了?” 如意一头雾水,这风也停了,窗户也关了,蜡烛也点起来了,怎么沈侧妃还愈发害怕起来了? 莫非,这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如意越想越害怕,只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她根本就不敢回头看!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的脸!” 如意诧异地停下了脚步,伸手一摸自己脸,低头一看,手心上黑乎乎的,全是灰! 不用看镜子,如意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现在一定是灰头土脸的样子,说不定,早就面目全非! 难怪沈侧妃会吓得如此花枝乱颤! “娘娘,别怕!冷宫不是刚刚走水了吗?那院子里都是灰烬!一定是刚刚那风,把脏东西都吹进来了!你看,这就干净了!” 好在如意脑子活络,眼珠子一转,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冷宫没有下人打扫不说,围墙还砌得那么高,那烧成的灰压根就飞不出去,只能跟着风在院子里打转。 刚刚那一阵风,凑巧就把灰全吹进了院子里! “你看,这地上,全是灰!” 沈侧妃将信将疑地透过指缝往地上一瞧,果然看到地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灰,就像是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别说地上了,就连自己的身上,也沾满了大小不一的颗粒。 沈侧妃赶紧手忙脚乱地拍打,试图想把身上的尘土都拍掉。 可扬起的灰尘却是呛得她直咳嗽! 翌日,如意一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娘娘,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百无聊赖的沈侧妃恹恹地抬起眼皮,不耐烦地白了如意一眼。 “还能有什么声音?要么是野猫,要么就是风吹的!” 经过了一天一夜,沈侧妃总算是看明白了,这冷宫就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好在,她已经买通了送饭的丫环,将她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悄悄通知了娘亲。 娘亲最是疼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相信不用等太久,娘亲一定会来救她! “不对!好像是有人?” 如意隐隐约约听到说话的声音。 沈侧妃竖起了耳朵,果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交头接耳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有何不妥(第2/2页) 想来,定是娘亲收到了她被困的消息,立即赶来救她了! “娘亲!娘亲!娇娇在这!” 沈侧妃喜出望外,兴奋得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了,光着脚便冲了出来。 有娘亲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又肿又疼。 娘亲来得正是时候,她正好让娘亲看看她的宝贝闺女被一个贱婢欺负得有多惨! 可当她冲到院子,看到站在院子中间的人时,立即停下了脚步,笑容在脸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是你?” 沈侧妃杏目圆睁,看着江春晓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杀父仇人,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可就算是再恨,她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她一分一毫! 毕竟,她腹中怀着的,可是王爷珍之重之的血脉! “见到本侧妃,还不行礼?” 沈侧妃挺直了腰杆,昂着下巴,依旧不可一世的模样! 纵使她被打入冷宫又如何,如今的她,还是侧妃,江春晓不过就是一个姨娘! 王府里,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侧妃娘娘恐怕有所不知,王爷心疼妾身,所以允许妾身不用行礼,一切以身子为重!难不成,侧妃还想越过王爷不成?” 轻飘飘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侧妃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来这做什么?难不成,你又被打入冷宫了?” 沈侧妃气不打一处出!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打了她耳光不说,还害得她被打入了冷宫。 都这样了,她还来冷宫看她笑话? “冷宫是个好地方!清净,没人打扰!只不过,王爷恐怕不允许,自从知道妾身怀的是双胞胎,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着妾身。” 看到沈侧妃的脸被气得由红转绿,又由绿转白,春晓心里一阵畅快。 山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转到她这来了! “江春晓,你别太过分!” “过分?这才哪到哪?” 江春晓今日来冷宫,可不是那么无聊,专门来看沈侧妃笑话的。 而是,冷宫走水那日,她是被王爷突然抱走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呢! 她今日特意过来,便是要把她搬来的物件,又一样样原封不动地搬回去! 那家具,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她宁愿烧了,也不能便宜谋害自己和孩子的贱人! 否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来人啊!把这个贵妃榻!太师椅!百宝阁!还有脚踏!拔步床!都搬走!” 春晓走进屋,随手一指,便把屋内的东西全部指了个遍。 “江姨娘!你把东西都搬走了,你让沈侧妃怎么过活?你不能这么过分吧!” 如意拦在春晓跟前,不仅仅是为了沈侧妃,更是为了自己。 东西一搬走,这冷宫家徒四壁,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这些东西,都是我搬入冷宫的,都是我平日用惯的东西!如今我搬走,有何不妥?” 第120章 留子去母 第120章留子去母 “难不成,你家主子喜欢用我用过的东西?” 春晓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偏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我只好勉为其难地住在王爷屋里!实在是不习惯!” 春晓的话就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洒在了沈侧妃的伤口上,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好一个勉为其难地住在王爷的屋里,别说她了,就连王妃也没有机会这么为难! 这哪是诉苦!分明就是炫耀! “搬走!搬走!都搬走!” 沈侧妃气不打一处出,这些家具搬走之后,春晓就可以滚回偏院,不会继续赖在王爷的屋里了。 也是一件好事! “沈侧妃!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东西搬走之后,我们用什么?坐哪?睡哪?” 如意急得直跺脚,江姨娘用的就是激将法,可偏偏沈侧妃就还上当了。 只要沈侧妃厚着脸皮将东西留下,江姨娘还能硬搬不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得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啊!” 可无论如意怎么劝沈侧妃,沈侧妃就是无动于衷。 人活一口气! 她出身显贵,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又岂能因这几件家具失了气节?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惦记!可是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惦记!” 沈侧妃眯了眯狭长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意有所指地说道。 她从小和王爷一块长大,比谁都先认识王爷! 她从小便知道,自己长大之后,自己一定会嫁给王爷! 所以,王爷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至于别的,她压根不在乎。 如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具一件一件被搬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冷宫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牢房一般的空屋子。 “沈侧妃,这可如何是好?” 如意欲哭无泪。 虽然她是丫环,可从来也没有过过这般凄苦的日子啊! …… “王妃,冷宫那,又出大事了!” 许嬷嬷风风火火地走进花厅,王妃正在用剪子细心地给盆栽裁剪。 “又出什么事了?” 王妃头也不抬,心无旁骛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对于她来说,只要王爷没事,那都是小事。 后宅嘛,若是太平,就不需要她这个当家主母了。 “沈侧妃这回也是倒霉,惹谁不好,竟惹上了江姨娘!刚刚江姨娘带着府里的下人,据说把冷宫的东西,又全搬回了景正院的偏院!如今这冷宫啊,真正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许嬷嬷忍不住一阵唏嘘。 平日里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沈侧妃,这回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居然输在了一个姨娘手上! “那东西本来就是江姨娘的,她搬走,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王妃语气平淡,她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竟然能让老成稳重的许嬷嬷大惊小怪。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为何江姨娘早不搬,晚不搬,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搬!而且,这等粗活累活,何须她亲自跑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留子去母(第2/2页) 许嬷嬷一语惊醒梦中人,王妃手一抖,剪子不小心便把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花骨朵给剪掉了。 “你是说,江姨娘是故意的?” “可不就是故意的?就挑沈侧妃清醒的时候,还是住了一晚之后,让沈侧妃眼睁睁地看着用着的东西一一被搬走……沈侧妃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能不难过吗?” 许嬷嬷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提醒道:“这个江春晓,看着纯良无害,却是一个有心计的!当初,老奴和夫人,似乎都看走眼了!” 原本王妃选通房丫头,就是想选一个听话乖巧,绝无二心的丫环为王爷开枝散叶。 千挑万选,选中了江春晓! 可江春晓却是一点儿也不简单! 短短时间之内,竟能让王爷对她另眼相看,能让洪姨娘马失前蹄,如今就连宠冠后宅的沈侧妃都被打入冷宫。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只是巧合吗? 绝对不是! 许嬷嬷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她怎么觉得,下一个栽倒在江春晓手里的人,就是王妃了呢? “也不能说错了,无论如何,她到底是替王爷怀上了孩子,还是两个!就凭这一点,她就是王府的大功臣!” 王妃不是不在乎,而是她是王妃,就应该站在王爷的角度考虑问题。 王爷需要子嗣。 王府需要继承人。 这个时候,只要能替王爷开枝散叶,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王妃心善!可并不是谁都能像王妃这么想!老奴就怕,有些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到头来,不念着王妃的好,还反咬一口,恩将仇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许嬷嬷虽然知道王妃不喜欢听这些,可还是忍不住提醒。 “不会吧?她花重金给本宫寻来的解毒丹,太医看了,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灵丹妙药!” 她服下之后,身体也爽利了,月事也正常了。 只是自己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不过太医也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么多年都没有喜讯传出,也不能急在这一时。 “所以说,这就是江姨娘的高明之处!给了王妃一个障眼法,让王妃对她放松警惕!要不你说,区区一个姨娘,怎么有办法能弄到太医都弄不到的灵丹妙药?” “老奴越想江姨娘这个人就越邪乎!明明是个厨房的烧火丫头,可居然还会读书写字!还认识神医!还能一下怀俩!” 这一桩桩一件件累在一起,王妃也迷糊了!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江春晓碰上了? 原本心平气和的王妃被许嬷嬷这一席话搅得方寸大乱。 “依嬷嬷的意思,那该怎么办?” 许嬷嬷是王妃的乳母,在后宅里生活了一辈子,她经验丰富,手段高明,什么事情都为她着想,王妃素来最听她的话。 “依照老奴的意思,不如等江姨娘生下这两个孩子,就把孩子抱到海棠院抚养!至于江姨娘,送到庄子上好好调理身子!” 许嬷嬷说得隐晦,王妃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话外之音。 这不就是留子去母吗? 第121章 不识抬举 第121章不识抬举 日暮,残阳褪去最后一缕霞光,宣王府被沉沉暮色笼罩,屋檐下的鎏金灯笼次第亮起。 萧北宣自朝堂归来,一身玄色的朝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十足。 王妃早已端坐堂中,妆容得体,仪态端庄,眉眼间尽是主母气度,挑不出半分错处。 下人给王爷奉了茶之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殿内寂静无声。 王妃抬手拂过袖口,斟酌一番,温和地说道:“王爷近日辛劳。妾身今日思虑许久,想着江姨娘肚子越来越大,马上就要生了!” 她抬眸看向萧北宣,看到萧北宣没有异样,便笑意温婉,继续说道: “江姨娘腹中双胎乃是王府嫡脉至宝,待她生产过后,妾身想着,海棠院清幽雅致、采光最好、冬暖夏凉,最适宜稚子养育。不如妾身着人早日收拾妥当,待双胎落地,便将孩子都接到海棠院。” 话说得堂皇体面。 可内里深意,王爷心知肚明。 海棠院是王妃的住所,一旦孩子搬入海棠院,便是归王妃膝下抚养。 从今往后,双胎便是王妃之子,江春晓不过是个卑微生母,再无资格近身抚育、再无资格恃子得宠。 萧北宣指尖一顿,眉心骤然微蹙。 可偏偏这也是春晓最在意的,她已经不止一回在自己面前提及想要自己亲自养育孩子的请求。 一想到春晓怀胎十月经历的艰辛和委屈,他便心生不忍。 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王妃目不转睛地看着萧北宣,心里咯噔一声。 春晓是她选的通房丫头,说白了,原本就是为她所用。 如今春晓顺利怀上王爷子嗣,也是托了自己的福。 她把春晓的孩子接到膝下抚养,那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分明就是春晓的夫妻,那两个孩儿的福气! 王爷怎么还不乐意了? 沉默片刻,萧北宣眼底掠过一抹为难,语气沉缓却坚定:“王妃心意可嘉,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王妃眉眼微顿,心里虽然不悦,可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 她依旧温柔含笑地问道:“王爷何出此言?妾身都是为了王府子嗣着想。再拖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萧北宣避开她的目光,想起近日江春晓安胎辛苦、夜夜辗转难眠、小心翼翼护着双胎的模样,心底便是一片柔软与愧疚。 他轻声解释:“春晓如今怀着双胎本就凶险,心神敏感脆弱。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春晓安心养胎,切记不要伤神动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孩子尚在腹中。若是让她知道,孩子一生下来,便要与她母子分离,恐怕她接受不了,对她,还有腹中孩儿都不利。此事,暂且搁置。” 短短一句,偏袒至极。 江春晓接受不了,就不能提了? 江春晓若是以泪洗面,以死相逼,那是不是王爷就不同意了? 什么时候,一个姨娘的情绪和态度,如此重要了? 没有激烈争执,没有厉声拒绝,可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细长的针一般扎到了王妃的心底。 一开始只是微微的疼,可每想一次,就疼得越发厉害! 王爷居然宁愿驳回自己体面周全的提议,也不肯让春晓受半分委屈。 王妃低下头,长睫掩去眼底一瞬掠过的阴冷与不甘,面上依旧温顺恭良:“是妾身思虑不周,既然王爷这般说了,一切听凭王爷做主。” 她就不信了,这道理,王爷会不明白! 只有养在她的膝下,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纵使王爷再心疼江春晓又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不识抬举(第2/2页) 迟早,他都得把孩子抱来! 话不投机半点多! 萧北宣心中略有疲惫,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淡淡颔首,又叮嘱几句让王妃安分守礼、善待府中众人的话,便起身离去,径直往景正院的方向走去。 扉门缓缓合上。 暖黄烛火摇曳不定,将王妃端坐的身影映得阴沉冷寂。 方才温顺端庄的笑意,一寸寸从她脸上褪去。 “娘娘,如何?” 王爷前脚刚走,候在门外的许嬷嬷后脚立即跟了进来。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该说的,本宫都说了!可王爷说了,江姨娘如今身怀双胎,最是凶险的时候。若是此时提及此事,恐怕江春晓情绪波动,对她,还有腹中孩子不利。” “此事,暂时搁置!” 王妃磨着牙重复了一遍王爷刚刚说过的话,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提醒自己,不要心慈手软! 许嬷嬷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忿忿不平地抱怨道:“王爷如今,哪里还有半分顾及正妻体面、顾及王府规矩?姨娘生的庶子,抱到王妃膝下抚养,那是他们的福气!” 她抬眼望着门外萧北宣离去的方向,语气愈发愤懑阴冷: “不过是一个厨房烧火丫头,要不是王妃抬举,怎么可能当当通房丫头,当上姨娘?如今凭着腹中双胎,竟将王爷的魂全数勾了去!她眼里,还有没有娘娘!” “娘娘这般为王府筹谋,为子嗣着想,句句在理、事事得体,王爷却半点不肯应您。但凡事关江春晓,王爷便处处退让、处处偏袒!” 许嬷嬷步步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字字诛心: “今日是抚育之事,王爷驳回娘娘,护着她。来日呢?” “来日她诞下双胎,母凭子贵,步步攀升,届时这王府哪里还有娘娘的位置?这嫡位、这尊荣、这一双王府金孙,尽数要落在那女人手里!” 她眼露狠戾,咬牙道: “老奴直言——这江春晓,留不得!” “再留下去,她要夺您恩宠、分您权势、抢您子嗣、毁您根基!王爷如今七魂六魄都被她勾了去,长此以往,这王府,恐怕就要跟着她姓江了!” “放肆!” 王妃气得直接将鎏金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娘娘息怒!老奴只是心疼娘娘,这才一时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老奴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嬷嬷急忙跪下赔礼道歉。 可她心里明白,王妃之所以动怒,并不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而是因为,自己说到了王妃的痛处。 “此话,下回不能再说!若是王爷要罚你,本宫也护不了你!” 王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被许嬷嬷勾起的邪火给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通房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 而自己,才是萧北宣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房娘子! 就连原本和自己旗鼓相当的沈侧妃如今都被打入了冷宫! 她还怕一个江春晓? 烛火微微迎风晃动,映得王妃面色一寸寸冷下去。 她缓缓抬眼,眸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沉沉寒戾和杀气。 她轻声开口,声音极轻,却带着落定的决绝: “嬷嬷说得对。” “她若安分守己,不争不抢,我尚可容她。” “可若她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暮色沉沉,殿内阴风暗起。 “王妃想要如何?” 第122章 眼神不对 第122章眼神不对 萧北宣满心欢喜地回到景正院,还以为一进屋就能看到春晓捧着肚子来回踱步的画面。 可迎接他的,却是满室的清冷。 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水都凉透了! 一想起沈侧妃的阴毒,还有刚刚王妃的居心叵测,萧北宣吓得起了一身冷汗! 莫非春晓? 太医的叮嘱,春晓定是不敢违背的,没有人比她更看重腹中的孩子! 哪怕她那么喜欢吃辣,为了孩子,她一忍再忍! 为了能够顺利生产,哪怕是再辛苦,她也能扶着腰,绕着屋子走上一圈又一圈! 为了腹中孩子的安全,她甚至能够自毁声誉,就为了去冷宫避嫌! 她怎么可能不知会一声,就擅自离开景正院? “来人啊!来人啊!” 惊慌失措的萧北宣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屋子,冲着院子大喊了好几声。 可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六神无主的他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满脑子只是在想春晓去了哪儿? 春晓和孩子有没有危险? 他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上朝,不应该离开宣王府。 如果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春晓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来人!” 就在萧北宣喊得就要绝望的时候,花架下,突然出现一抹俏色的身影。 “王爷,你喊什么喊?” 春晓早就听到王爷的声音了,奈何她身子重,腿脚不利索,就像是乌龟一般,走了好一会才走到王爷跟前。 “他们都在偏远帮妾身收拾……” 没等春晓解释完,萧北宣已经激动的从台阶上飞奔下来。 箭一般冲到春晓跟前,伸出双手紧紧抱着春晓,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上一次出现这种惊慌失措的感觉,还是听闻冷宫走水的时候。 而这一次,没有人告知他任何消息,纯属他自己吓自己。 萧北宣都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这么不淡定,这么有被害幻想症? 总之,只要春晓没事,就好! “你放开我,你别压着孩子了!” 春晓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使劲将王爷推开! 别的女人或许稀罕王爷的怀抱,可她不稀罕! 她只想要自己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好!好!是本王不对!” 回过神来的萧北宣触电一般松开江春晓,是他太激动了! 他双手悬在半空中,担忧而又炙热的目光落在春晓隆起的小腹上,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只是一味地赔不是。 “是本王不好!” “王爷,你怎么了?” 春晓看得一头雾水,她何时见过王爷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事!本王看到你不在屋里,院子里也没个人,还以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眼神不对(第2/2页) 王爷张了张口,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是堂堂王爷,怎么能如此胆小怕事?疑神疑鬼? 也不怕人笑话! 尤其是,不能让江春晓笑话! “咳咳!” 萧北宣清了清嗓子,板着面孔,胡作威严地训斥道:“太医不是让你好好安胎静养,你怎么不听医嘱!不在屋里好好待着?要是腹中的胎儿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责任吗?” 看着判若两人的萧北宣,江春晓一怔。 刚刚那个满眼柔情奔向她,紧紧抱着她的人,真是眼前的人吗? 莫非,自己刚刚看走眼了? 还是他,吃错药了? “王爷?你没事吧?” 春晓弱弱地问道。 “本王能有什么事?你还没回答本王的话呢!” 王爷被问得莫名心虚,他的事情,只能自己知道! 他是王爷! 是战王,怎么可能会害怕? “妾身命人把家具都搬回来了,正让下人们打扫归置呢!” 春晓指着偏院的方向,小声解释道。 这王爷性格阴晴不定的,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好。 “这偏院能有正院宽敞?能有正院雅致?能有正院阳光充足?” 王爷想起王妃说的那套说辞,说什么海棠院采光最好,阳光充足,清幽雅致,冬暖夏凉,最适合养育稚子。 那海棠苑再好,能有景正院好? 春晓被堵得哑口无言,这王爷不是明知故问吗? 王爷是一家之主,住在王府的中轴上,坐北朝南,南北通透,谁能和他比? “自然没有!” 春晓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搬什么搬?安心住在这便好了,也不怕累着!” 春晓长吁了一口气,亏她刚刚还担心王爷知道她去把冷宫的东西搬来后,会心疼沈侧妃呢! 原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获得王爷心疼,积分奖励五百!】 春晓突然发现,自从冷宫回来之后,她无需做什么,获得王爷的奖励越来越容易了! 还有什么比躺着挣钱还要高兴的事情! “妾身不是怕打扰王爷嘛!王爷早出晚归,为国为民,日日辛劳,需要好好歇息!而妾身夜夜辗转难眠,还要经常起夜……” 春晓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堆,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王爷的心坎上。 别的女人,只想着从他这索取,或者是权势,或者是地位,或者是宠爱…… 就比如王妃,就生怕没有孩子傍身,自己王妃的地位不牢。 可春晓,辛辛苦苦为他哺育一对孩子,却没有恃宠而骄! 反而事事为他考虑! 他望向春晓的眼神越发温柔…… 春晓却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样的王爷,太可怕了!有点像——色狼? “王爷,你眼睛怎么了?” 第123章 不想走了 第123章不想走了 萧北宣一脸茫然,他好好的啊! 春晓索性举起手掌,主动遮住了萧北宣的眼睛。 眼不见为净! “王爷别那么不怀好意地看妾身,妾身害怕!” “咳咳!” 春晓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萧北宣由头到尾浇了个彻彻底底。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如何,但他知道四个字——相由心生。 自己不过就是对春晓生了几分好感,可她不但不感激,还那么嫌弃? 简直是不识抬举,浪费他的感情。 萧北宣敛去眼底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冷漠。 他没好气地拍下春晓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没好气地瞪了春晓一眼。 这才对嘛! 这才是春晓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萧北宣。 面对这样的王爷,春晓非但不害怕,恰恰相反,还觉得异常亲切。 “你还知道害怕?未经本王允许,谁让你搬回偏院的!” 萧北宣才不相信春晓的无稽之谈。 这丫头,胆子大得很! 之前为了自保,自编自演了那么一出大戏,不惜把自己折腾进冷宫! 又为了见她,故意在冷宫纵火! 今日,又擅自做主,搬回了偏院! “嘿嘿!” 春晓看到萧北宣一本正经的模样,当下也不知道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她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妾身还以为是多大的事!这不是昨日夜里,王爷亲口答应的吗?” “胡说!” 萧北宣毫不犹豫地就否认了! 昨天夜里,他分明是说,偏院空空如也,住不了人! 什么时候说过,今日让她就搬回偏院了? 他萧北宣纵使再冷漠无情,也不会对自己的妻儿冷漠绝情至此! 更何况,这还是他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来的子嗣! “当真是王爷说的!若是王爷没有答应,妾身怎么敢擅自做主?” 春晓一边打马虎眼拖延时间,一边使劲回想昨天夜里王爷说过的话。 对了,王爷说过,让她好好安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 他一定都满足! 这不就等于说,只要对她和孩子好的事情,王爷都会答应? 春晓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应对之策。 “王爷昨天晚上不是亲口说,只要对妾身和孩子好的事情,王爷都会答应?” 萧北宣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可这和她搬去偏院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认为,搬到一个更小,更阴冷,更偏僻的院子,是对她和孩子好? 这是什么逻辑? “那就对了!” 看到王爷承认,春晓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峰回路转的时候到了! “王爷的寝宫好是好,可是妾身认床,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你看,妾身的两个黑眼圈,就是昨天夜里熬出来的!” 春晓将脑袋凑到萧北宣的跟前,仰着下巴,指着自己的两个眼袋。 “妾身休息不好没关系!可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是不是得吃好睡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不想走了(第2/2页) 春晓说得有理有据,萧北宣听得懵懵懂懂。 纵使他熟读四书五经,也没有了解过关于育儿的相关知识。 “是这样吗?” 萧北宣半信半疑,难道春晓睁着眼睛,肚子里的孩子也必须跟着睁开眼睛? “那当然!” 春晓重重的点点头,“王爷想啊,妾身睡不好,就会翻来覆去!这随便一动,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感应到,就被惊醒了!所以,妾身才这么着急搬回偏院!” 为了让萧北宣相信她的话,春晓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 “王爷,难道不行吗?” “本王没说不行!你想住哪便住哪!只是本王觉得这正院不是阳光更充足一些吗?” 到头来,原本想要兴师问罪的王爷,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 “那这样,妾身晚上住在偏院,白天日头足的时候,就到正院来晒太阳。如何?”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春晓灵机一动,抱起王爷的胳膊摇了摇。 “随你!” 这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好!妾身知道王爷事务繁忙,就不耽误王爷了!妾身回偏院看看布置得怎么样了!” 事情处理完毕,春晓立即乖巧地行礼退了下去。 萧北宣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担心地看着春晓捧着肚子,一步一步远去,直到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入夜之后,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江春晓梳洗过后,早早便歇了。 或许是真的住惯了这里,今夜心境安稳,全无白日里的焦躁不安,闭着眼静静调息,只觉周身松弛,渐渐有了睡意。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耳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沉稳细碎。 紧接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未通传、无宫人跟随,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踏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走入屋内。 江春晓心头微惊,瞬间睁开眼眸,抬眼望去。 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看不清五官。 “谁?” 春晓惊得下意识拔下头上的簪子,紧紧握在手中。 紧张的声音里透着警惕和恐惧。 “别怕,是本王!” 夜色里,萧北宣压低了声音,显得格外有磁性 江春晓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坐起身,眉心轻蹙,满是诧异:“王爷?夜深露重,您怎么来了偏院?” 这让他怎么回答? 萧北宣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原本已经歇下,可是一转身,看到空着的另一半床榻,突然之间就睡意全无。 鬼使神差的,推开门便走到了这里。 他原本只是想悄悄地看一眼春晓,没想到,她竟然也没睡! “本王,随意走走!” 话一出口,就连萧北宣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是漏洞百出。 哪里有人随意走走,走到别人床榻前的? “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住到熟悉的地方,就能睡得着吗?” 春晓生怕王爷怀疑自己欺骗他,赶紧识趣地闭上了眼睛。 “妾身已经睡着了!” 萧北宣哑然失笑,原本只想瞧上一眼就离开的,可现在,他怎么就不想走了呢? 第124章 见红 第124章见红 纵使闭着眼睛,春晓还是能感觉到萧北宣的火辣辣的目光。 她都睡着了,王爷还站在这做什么? 有人在旁边盯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春晓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却是看到萧北宣已经坐在床榻前,脱起了鞋袜。 “王爷?” 放着宽敞大气的正院不睡,王爷居然想来和自己挤一张床? “外头更深露重,本王索性就在这歇下了!” 春晓抽了抽嘴角,这个理由,还真是差强人意! 王爷连腥风血雨都不怕,居然还怕根深露重? 既然怕更深露重,他刚刚为什么要出门? 春晓虽然不相信王爷的说辞,可却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身为下属,自然领导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乖巧地往床榻里挪了挪,给王爷腾出了足够大的位置。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领导啊! “这样就好!” 萧北宣侧身躺下,伸出胳膊搂住了春晓,阻止了她继续往里挪的动作。 他若是想住得宽敞自在,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睡吧!” 话音刚落,萧北宣便闭上了眼睛,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语言。 春晓动也不敢动,闭着眼睛听着萧北宣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萧北宣在身边的关系,这一觉,春晓睡得特别踏实。 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萧北宣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若不是枕边沾上了熟悉的龙涎香,春晓甚至怀疑昨天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梦! “来人!” 招弟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看到春晓神清气爽的模样,她也打心底的高兴。 “姨娘起了?奴婢这就传膳!” “王爷什么时候离开的?” 春晓自认为自己睡眠很浅,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自己吵醒。 可今天早上,王爷什么时候起身离开的,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爷卯时离开的!离开的时候,王爷还特意叮嘱奴婢,一定要小心照顾姨娘,不要吵醒姨娘!” 招弟回想起王爷认真叮嘱的模样,就忍不住高兴! 王爷是对姨娘越来越上心了! 这是好事! “江姨娘,王妃有请!”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许嬷嬷?” 春晓和招弟面面相觑,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居然把许嬷嬷吹来了! “你去给许嬷嬷回话,就说,我随后便到!” “可姨娘还没用早膳呢?” 王爷说了,如今王府里,没有什么事情比姨娘的身子还重要! “我不饿,一会再吃!” 王妃到底是当家主母,春晓明白,若是想在王府过得舒坦,定是要和王妃搞好关系,至少表面上是! 她稍作整理衣衫,由招弟搀扶着,缓步往海棠园走去。 此时的海棠园,经下人连日收拾打理,亭台洁净、花木错落,景致极是雅致好看。 王妃早已在花园里的石桌旁坐下,一身端庄锦裙,发髻规整,眉眼温婉从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见红(第2/2页) 见春晓缓步而来,王妃即刻抬手笑着示意落座,亲和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如今你身子重,就别行礼了!赶紧坐下,千万别累着。” 王妃抬手示意宫人奉上新沏的花茶,语气柔和恬淡:“近日宫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本宫怕你胡思乱想,特意邀你前来坐坐,正好也晒晒太阳!” 江春晓依礼落座,轻声道谢:“多谢王妃体恤。” 两人闲话片刻家常,皆是温和平淡,氛围看似和睦安稳。 片刻后,王妃目光落在春晓隆起的小腹上,唇角笑意温婉,话锋却悄然一转。 她轻轻抚着石桌精致纹路,貌似随意开口:“你觉得这海棠院如何?” 春晓一怔,不明白王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海棠院是好是差,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王妃既然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 “这海棠园,采光通透,四时花开不败,景致绝佳。可谓是人杰地灵,这才把王妃养得比这花还要娇艳!” 春晓自然是捡着好听的话说,王妃听了,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江姨娘真会说话,难怪王爷如此宠爱江姨娘!就连本宫一个女人,也忍不住喜欢江姨娘呢!” 江春晓闻言微怔,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昨天晚上王爷宿在她偏院的事情,被王妃知道了? 也是,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王妃还是当家主母,府里头的所有下人皆为她所用! “王妃谬赞了!昨天夜里,妾身突然腹痛,辗转难免,王爷不放心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便多留了会!王爷哪是宠爱妾身啊,分明是宠爱肚子里的孩子!” 春晓笑着打趣,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解释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听了春晓的解释,王妃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松快了不少! “既然你也觉得此处甚好,那便再好不过了。王爷日理万机,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照顾你!” 她抬眸看着春晓,语气从容、理所应当:“我看你如今住在景正院,也不方便!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如你搬到海棠院,本宫也好看顾你和孩子!” 不等春晓回应,她缓缓补出那句藏了无数算计、最诛心的话:“横竖你腹中孩子,本就是要在这海棠院里由本宫亲自抚育教养。你提前搬来住着,也好早早适应院落环境,待孩儿落地,一切皆是顺理成章。” 春晓一瞬间浑身僵冷,浑身血液仿若骤然凝固。 王妃说得如此清楚明了,她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这哪里是让她回来养胎? 分明就是告诉她,她不过就是一个替王府孕育子嗣的工具! 分命就是告诉她,她腹中的孩子,压根就不属于她! 怎么办? 春晓脑袋一片空白,难道自己只有答应的份吗? 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夺走,她做不到啊! 无助的恐惧席卷春晓全身! 下一刻,她只觉腹间骤然一坠,一股熟悉的坠痛猛地传来,双腿之间瞬间涌出一阵温热湿热。 招弟低头一看,脸色骤变,失声低呼:“姨娘!您,您见红了!” 第125章 有惊无险 第125章有惊无险 春晓脸色煞白,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裙摆染红了一大片。 王妃也被惊得站了起来,走到春晓身边一看,顿时傻眼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甚至怀疑春晓是在故弄玄虚,哪里有人会那么娇弱,就因为几句话就可情绪激动成这这样!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她不过就是想让春晓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想让她知道,她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她!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春晓腹中的孩子唤她娘亲,可没想过要那两个孩子的命啊! “来人啊!快请太医!” 王妃吓得面如死灰,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可不仅仅是王爷的宝贝,又何尝不是她的? 若是孩子就这么没了,别说王爷会怪她。 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来人啊!快把江姨娘扶进屋里!” “不要!招弟,扶我回景正院!” 哪怕腹痛如绞,疼得满头大汗的春晓还是坚持回去。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进了海棠院,若是孩子恰巧这个时候生下来,岂不就如了王妃的愿了? 只要有一口气在,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除非她死! “你这都……景正院这么远,你能走得动吗?先到屋里歇息,好些了,再回去吧?” 王妃面露担忧,可又生怕刺激到春晓,就连说句话都变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多谢王妃!妾身不习惯,还是想回去!” 春晓固执的坚持着,虽然王妃已经松了口,她还是不敢赌! “姨娘!奴婢扶您!” 招弟恨不得把江姨娘抱起,只可惜,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若是这个时候,王爷在就好了! 春晓一手搭在招弟的肩膀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海棠园。 所过之处,滴滴答答流下了一地的血迹。 “姨娘,要不您在这歇着,奴婢去拿个担架?” 出了海棠院,春晓的危机感总算是没那么强了。 她刚刚甚至担心,若是王妃强行将她扣在海棠院,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好!” 春晓不敢逞强,为了腹中孩子,她还是小心一点好。 招弟将春晓小心翼翼地扶在亭子坐下,立即飞奔回景正院。 海棠院的人,她一个也信不过! “来人!担架,木板!江姨娘肚子疼!你们跟我来!” “你,赶紧去找王爷!” “你,快去请大夫!” 而此刻,坐在亭子里的春晓疼得差点昏倒过去,她就想不明白了,王妃既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自己怎么能疼成这个样子? 【不过就是王妃说了两句话,你激动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好玩吗?】 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按理说,有系统撑腰的宿主,不都应该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吗? 【你就别嘲笑我了!现在该怎么办?我好疼!】 【保胎药!止血丸!止痛片!八千积分!】 看在春晓疼得小脸煞白的模样,系统难得闭了嘴,直接给出了药方。 【这么贵?】 系统没搭理春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它了。 她难道不知道贵有贵的道理吗? 【好,兑换!】 千金散尽还复来! 只要人平平安安的,还愁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有惊无险(第2/2页) 拿到了三颗颜色各异的药丸,春晓并没有着急服用,而是慎重地问了系统一句。 【我要是晚一点服用,没有关系吧?】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将药服下,身体没有异样,王爷岂不是不好治王妃的罪? 【只要你能忍得了疼!】 系统不明白人类的弯弯绕绕,明明把药吃了,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为什么还要自己找罪受? 【我能忍!】 为了孩子,还有什么疼是她不能忍受的? …… “王爷,大事不好了!” 青铜收到消息,立即贴近王爷的耳边嘀咕。 “能有什么大事?” 萧北宣不以为意,今日刚收到边关捷报,百姓安居乐业,今年的秋收,又是一个大丰收! “是江姨娘!江姨娘,见红了!” 纵使萧北宣没有当过爹,也知道见红就是快要生了! “这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萧北宣虽然不相信,还是神色紧张的站了起来。 “属下不知,是王府来了人!让王爷赶紧回去!” 对面的张大人一听是关于王爷子嗣的问题,哪敢再耽误王爷,急忙催促道:“王爷赶紧回去吧!这些折子,臣自会仔细斟酌,再和王爷商议!” 头一回,王爷抛下了正事,步履匆匆地赶回了王府。 而此时,太医刚刚替春晓诊断完。 “如何?” 萧北宣跑得满头大汗,第一次觉得景正院的位置一点也不好,距离大门太远了! 太医跪地惶恐回禀:“回王爷,姨娘乃是骤然惊悸、心绪大起大落,气机紊乱引发剧烈胎动。所幸胎根尚稳,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胎气受损,需即刻静养安神,万万不可再受惊吓刺激,否则恐有滑胎凶险。” 听闻“有惊无险”四字,萧北宣悬在半空的心,这才堪堪落下半截,可眼底的凛冽怒意,丝毫未减。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失去了他期盼已久的孩儿! 他缓缓抬头,冷冽如刀的目光直直扫向一旁故作镇定的王妃。 王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好端端的,江姨娘怎么会突然情绪激动?” “臣妾不知……” 王妃咬了咬唇,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谁知道江姨娘如此娇弱,就连几句话都承受不住。 难不成,身为王妃的她连说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招弟,你来说!” 急不可耐的王爷索性把目光投向招弟。 忠心耿耿的招弟一心只为春晓,只有她说的话,自己才会相信! 招弟担忧地看了一眼王妃,纵使她也害怕王妃指责,可江姨娘对她就像是亲妹妹一般好,就算赔上自己这条性命,她也要为江姨娘讨个公道! “回王爷,是……” 可没等招弟把话说完,王妃便打断了她。 难道在王爷的眼里看来,自己比不上江姨娘就算了,如今还比不上一个丫头? “妾身瞧着今日阳光不错,特意邀请江姨娘到海棠院一块赏花晒太阳!妾身瞧着江姨娘如此喜欢海棠院,便邀请她一块住下,妾身也好照顾她!” “妾身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好端端的,春晓突然就见了红!” 王妃避重就轻,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王爷却是半信半疑。 “招弟,是这样吗?” 第126章 说过的话 第126章说过的话 王妃恶狠狠地目光望向招弟,眼神里满满的警告。 仿佛在提醒她,自己才是宣王府的当家主母! 和自己对着干,她绝对不没有好果子吃。 招弟被盯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后果? 可有些话,姨娘说不合适。 若是自己再不说,就没有人帮江姨娘了! “不是这样的!娘娘和姨娘说,反正孩子迟早要在海棠院由王妃亲自抚养教导,不如早点搬到海棠院习惯!姨娘有多宝贝腹中的孩子,王爷是知道的!” 招弟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和盘托出。 王妃那语气,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命令! 别说江姨娘会紧张激动了,就连自己一个下人听了,都胆战心惊! 萧北宣面色骤然覆满寒霜,眼底戾气暴涨,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火。 “周明珠!本王如此相信你,将后宅交付于你,你就是这么替本王打理后宅的?本王昨日对你说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关于子嗣的事情,他们明明昨天已经商议过。 他还千叮咛万嘱咐,江春晓如今身子弱,经不起任何的打击,此事暂时搁置,从长再议! 这才一转身的功夫,她就如此阳奉阴违,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王爷看在眼里? 王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成婚这么多年,王爷从来没有如此连名带姓地叫过她。 她差点就只记得自己只是宣王府的宣王妃。 可王爷这冷冰冰的呼唤,却是在提醒她,若是惹得王爷不高兴。 她也可能滚出王府,再也不是王妃,而只是周明珠! “王爷息怒!” 王妃害怕了,若是惹得王爷厌弃,她这颗明珠哪里还有机会亮起来? “臣妾一切都是为了江姨娘和她腹中孩子好!是春晓自己说海棠园风光宜人,精致别致,人杰地灵的!妾身可没有强迫她!” 王妃着急地解释,可王爷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这些废话? 若不是她邀请春晓去海棠园,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春晓又怎么会出事! 王爷一怒之下,差点想要剥夺王妃的掌家之权,可一想到,如今能和王妃抗衡的沈侧妃被关在冷宫。 若不让王妃掌家,谁来掌家? 除却她们二人,春晓倒是一个有脑袋的,可如今的她身怀六甲,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的东西! “从今日开始,没有本王允许,任何人不能来景正院,包括王妃!” 一番权衡之下,王爷索性下了如此的决定。 王妃咬紧了牙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前面,而是在后面四个字:包括王妃! 这句话哪里是说给别人听的,分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王爷……” 王妃还想据理力争,这个府里头,最不想春晓出事的人,除却王爷,就是她了! 王爷是不是杞人忧天,把她想的太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说过的话(第2/2页) “出去!” 可萧北宣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等王妃离开,担忧不已的萧北宣便拔腿绕过屏风,走到了里屋。 床榻上,憔悴不堪的春晓满头大汗,这才半日没见,整个人就变了个样子,面白如纸,嘴唇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王爷?” 听到响动,春晓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大夫给她诊断完之后,她就立即服下了系统开的药,如今腹部是不疼了,可她的力气也花光了。 什么叫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以前她还不能理解,现在却是妾身体会到了! “本王才离开半日,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王妃叫你去你就去?” 王爷满眼心疼。 以前他最重规矩,天天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八个字挂在嘴边。 可现在,他却是希望春晓不要守什么规矩,只要平平安安便好。 “王爷也知道,是王妃!王妃的话,妾身怎么敢不听?” 虽说明知道王爷是在心疼她,可心疼归心疼,怎么还念叨起她的不是了? “王妃让你喝毒药,你喝不喝?” 王爷气不打一处出,君在外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她难道不知道吗? 春晓眼珠子转了转,却是认真分析起来。 “王妃若是真的想给妾身喝毒药,有两种可能,一呢,就是把毒倒进了茶水里,妾身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就喝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王妃命下人灌妾身毒药!双拳难敌四腿,就算妾身再不愿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春晓回答得有理有据,这哪里有她喝不喝的事情。 分明就是,王妃是不是真的想要她死! 王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不过就是打一个比方罢了! “你脑袋里天天在胡思乱想什么?” 王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说去,也是他的不对. 明知道王妃对她虎视眈眈,还抱着侥幸心理! 万幸的是,今天没有出什么大事情。 “本王已经吩咐下去了,任何人不能靠近景正院,包括王妃!你就安心吧!” 其实这句话,春晓刚刚早就听到了。 只是,事情的根本是海棠院和景正院的问题吗? 明明就是孩子! 眼看着肚子越来越沉,孩子们很快就要出来了,她必须把孩子的去留问题问清楚。 “王爷,您之前答应妾身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王爷一时想不起来,他答应春晓的事情,好像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越来越宠她了。 “王爷说了,若是闺女,就可以留在妾身身边抚养!” 萧北宣点点头,他是说过这句话没错! “那王爷觉得,妾身的肚子里,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第127章 尘埃落定 第127章尘埃落定 “这,本王怎么会知道?” 一提起孩子,萧北宣脸上刚硬的线条就柔和了不少,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久前,他看到二皇子家的孩子,还一脸羡慕。 恨不得拎一个回来! 谁能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再过些日子,他很快就要当爹了! “猜猜呗!妾身猜王爷喜欢男孩?” 纵使萧北宣从来没有和她讨论过这件事情,春晓也明白,在大昭,尤其在皇家,男孩可比女孩贵重得多! 尤其关系到皇位继承的问题,萧北宣应该更希望自己生的是男孩才对。 原本自己可以让他得偿所愿的,可一想到,生了男孩之后,这孩子就必须得抱到王妃跟前抚养,她就满心不舍。 凭什么受苦的是她,流血的是她,结果却是苦了自己,让别人称心如意了? “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本王的孩子!” 萧北宣模棱两可的回答,春晓却不满意。 “妾身还以为王爷英雄本色,没有什么是不敢的!如今,居然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春晓嗤之以鼻,不满地将头侧到了一旁。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王爷难得温柔地握着春晓的手,若真的说他惧怕什么,倒还真有一点。 他生怕春晓听到了他的回答,又会胡思乱想,动了胎气。 “不管男女,本王都喜欢!若是儿女双全,便是最圆满了!若是闺女,本王就给他准备一屋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快乐的姑娘!” “若是儿子,本王就亲自教他读书识字,武功骑射,让他成为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一想到那画面,萧北宣的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全身笼罩在幸福的光芒中。 看着眼前的萧北宣,春晓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等到孩子出生,他一定是一个满分的爹! “那想得倒美,凑成一个好字,哪里有那么容易?若是两个女孩呢?你不喜欢?” 春晓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是目前,对于她来说,是最稳妥的答案。 如此一来,就没有和她抢孩子了! “喜欢啊!当然喜欢啊!那本王就建两个金屋子,一人一个,绝不厚此薄彼!” 一想到一手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闺女,王爷也满心欢喜! 二皇子家的小闺女,粉嘟嘟的,每一次他都想抱起来狠狠亲一口,可一想到,自己毕竟是王爷,怎么能如此失了体面! 他只能端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如果自己有了两个闺女,他喜欢怎么抱就怎么抱,喜欢怎么亲就怎么亲! 谁也管不了! “若是两个男孩!” 春晓成功勾起了王爷的兴趣,这一回,不用春晓特意问,他已经学会主动思考了。 “若是两个男孩,那就一个习文,一个习武,相辅相成,互相配合!当然,他们若是都喜欢一样东西,本王也不拦着!” 春晓知道,什么答案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两个男孩,因为其中的一个孩子,已经被她指定为女孩了! “王爷,若是男孩,是不是就得抱到王妃膝下抚养?” 春晓小心翼翼地问道,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尘埃落定(第2/2页) 王爷面露难色,久久没有回答。 没有答案,那便是最直接的答案。 “妾身知道了!” 春晓忍不住自嘲,自己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区区一个姨娘,还想和规矩斗? “纵使抱到王妃膝下抚养,本王答应你,你还是可以经常看到孩子!那也是为了孩子好!” 王爷就知道,一提起这个话题,春晓一定会不高兴。 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他不能说违心的话! “妾身明白!” 大道理,春晓都明白的! 就因为她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就因为她是一个姨娘,所以就没办法给孩子一个体面的身份嘛! 可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她有什么办法? “可妾身就是舍不得,有没有可能,孩子记在王妃名下,却由妾身亲自抚养?” 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还有谁比自己这个亲娘对孩子更上心? 就算明知道王妃不会谋害自己的孩子,她还是不放心。 “不可能!” 萧北宣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名不符实嘛! 大昭朝历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春晓眼底的光瞬间就灭了。 最后的机会,她已经给王爷了,是王爷不留情面在先的! “既然如此,妾身觉得,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两个女儿!” 说完这句话,春晓就气呼呼地闭上了眼睛。 王爷只当她是赌气,生男生女,又岂能是她一个姨娘说的算的? 就连他堂堂一个王爷,都不敢断言! 萧北宣坐了一会,看到春晓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萧北宣前脚一走,后脚春晓就睁开了眼睛。 【系统!我想好了!另一个也指定性别!女孩!】 反正男孩女孩她都喜欢,只要她们母女能够快快乐乐的地生活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什么身份地位,什么金银财宝,就连皇位,她都可以不在乎! 王爷那么想要儿子,那他就去找别人生好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春晓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头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桂花香! 【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一切尘埃落定。 ……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北宣刚走出王府,便听到身后有人唤他。 一扭头,竟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一身青色布衣,发束银簪,如同清风朗月一般。 别说女人着迷了,就连王爷一个男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王柱?” 新科状元王柱,春晓的青梅竹马王柱,纵使王爷和他在朝廷上并没有什么交集,萧北宣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王爷万福!” 王柱客客气气地行了一个礼,可眼底却是没有丝毫畏惧。 恰恰相反,萧北宣还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就像是出征的将士一般,勇敢无畏,视死如归! 第128章 胜负欲 第128章胜负欲 “谈什么?春晓?” 萧北宣一针见血,虽然王柱是新科状元,但在王爷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芝麻官。 他们两人之间,哪里能有什么交集? 唯一的交集,就只有江春晓了! 不对,确切的说,一点儿也没有。 不管过去如何,现如今,春晓已经是他的人! “是!” 王柱坚定地点了点头,纵使明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当听到春晓出事的消息后,他还是忍不住来到了这里! “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春晓如今是本王的姨娘,也只能是本王的姨娘!以后,别让本王在这看到你!” 萧北宣眯了眯狭长的眼睛,面露凶光。 还新科状元呢! 这读书是读傻了吗?居然跑到他面前和他抢女人! 是不要命了吗? 萧北宣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不想再看到王柱出现在春晓面前。 撂下这句话,萧北宣就要转身离开。 他日理万机,时间宝贵,今日因为春晓见红的事情急匆匆赶回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决断呢! 哪里有时间和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纠缠不休! “王爷!春晓如今如何了?” 王柱在王府门口等了一个时辰,可王府却是闭门谢客,他费尽心思也打听不到半点消息。 除却等待,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王爷出门,他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至少也让他知道春晓是不是有性命之忧,她腹中的孩子,究竟保没保住吧? “臣不敢有非分之想,臣只是担心江姨娘……” 王柱据实已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江姨娘兰心蕙质,与众不同,臣承认,过去确实对她心生好感。这一切,江姨娘并不知情!” “如今,她已经是王爷的姨娘,臣更不敢有什么妄想!臣也希望,江姨娘和王爷能够琴瑟和鸣,白头到老!今日,臣听闻江姨娘发生了意外,一时担心,就忍不住来到这儿!” 萧北宣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柱站在风中,一脸倨傲,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王柱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至少,明刀明枪,比起背后捅你一刀的叛徒,不知道强多少倍! “太医看过了,有惊无险!已无大碍!” 听到王爷的回答,王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不枉费他在冷风中站了一个时辰! “青铜,你觉的王柱这个人如何?” 马车上,萧北宣思虑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啊?属下不知!” 青铜一脸错愕,纵使他是榆木脑袋,他也知道他们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王柱也真是,什么地方都敢站! 居然站在了王府门前,还敢和王爷说话! 他真是不想活了! 若不是王爷如今为了江姨娘腹中孩子积德,依照王爷过去的脾气,非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不知?” 萧北宣瞟了青铜一眼。 过去的青铜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胜负欲(第2/2页)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学会如此滑头了? “依本王看,你就是不敢说!还皇上亲赐的第一侍卫呢!本王瞧着,就是第一懦夫!” 萧北宣故意嗤之以鼻,别人他拿捏不住,尚且可以理解。 毕竟,王爷就算是再能干,那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可连自己的贴身侍卫都拿捏不住,那他真的是太失败了! 果然,被王爷这么一激,原本打算当缩头乌龟,避而不谈的青铜突然就充满了勇气。 “属下才不是懦夫!属下觉得那王柱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还文思敏捷,状元之才!而且还有情有义,勇气可嘉!” 青铜是个武将,从小念的书不多,为了夸王柱,他搜肠刮肚,可是把所有能用的成语都用上了! “胡说八道!” 青铜不回答王爷生气,青铜回答得如此实诚,王爷还生气。 王柱这么好,就连青铜都看出来了。 春晓难道看不出来? “属下没有胡说八道,属下所说,句句属实!” 青铜有一丝委屈,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怎么可能胡说八道! 王爷这不是冤枉人嘛! “闭嘴!” 萧北宣听不下去了,他突然有一点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该问青铜! “今日见到王柱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尤其是江姨娘!听到了没?” 萧北宣心中的不安就像是涟漪一般扩散,若是让春晓知道,有一个那么出类拔萃的男子对她如此有情有义,她能毫无感觉? 青铜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掉头,去珍宝阁!” 可纵使青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萧北宣还是自己忍不住胡思乱想。 王柱都能对春晓如此关心体贴,自己身为春晓的夫君,怎么能被比下去呢?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这个时候被激了起来! 遇强则强,他萧北宣什么时候怕过? 王柱对春晓好,他只需要对春晓更好就行了! 他要让春晓知道,他萧北宣才是天下对他最好,最舍得为她花银子,最宠她的男人! 于是,一个时辰后,络绎不绝的礼物就这么被搬进了景正院。 偌大的景正院塞满了数十个檀木箱子,满满当当的,完全就落不了脚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一觉醒来,春晓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管家说了,这都是王爷命人送来的!” 春晓好奇地打开一个箱子,一箱子的珍珠玛瑙! 再打开一个箱子,全是上好的云锦,上头的刺绣惟妙惟肖,巧夺天工! 再打开一个箱子,满满一箱子的金银饰品,亮闪闪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赶紧合上!合上!” 春晓被晃花了眼。 “王爷买这么些东西做什么?” 招弟想不明白了,这暴发户一般的举动,真的不像王爷啊! “王爷临出门的时候,我和王爷说,我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有可能都是女孩!想必,这是他给孩子准备的礼物吧!” 王爷亲口说的,女儿要宠! 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 第129章 晋升位分 第129章晋升位分 暮色沉沉落下,王府褪去白日的喧嚣,只听到屋檐下的风铃随风轻响。 春晓躺在床榻上闭目眼养神神,半睡半醒。 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招弟来了。 “水!” 话音一落,一杯水便递到了嘴边。 喝了两口,她不再张嘴。 对方便识趣地把水杯挪开。 “蜜饯!” 这几天嘴里没味,她总想含着点什么。 这各式各样的果脯便成了她的小零嘴。 看着桌子各式各样的果脯,萧北宣却是犯了难。 蜜枣?桃子?杏干?还是话梅? 萧北宣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选了话梅。 不是说酸儿辣女吗,多吃酸的,说不定就能生儿子。 “不是和你说,这话梅太酸了,我不喜欢吃吗?” 早上才和招弟说了这事,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她就忘得干干净净。 春晓一边说着,一边睁开眼睛,却是看到萧北宣半蹲着身子,一脸茫然地站在自己面前。 原来,自己使唤半天的人,是王爷啊! “很酸吗?” 他还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呢,毕竟那话梅卖相不错。 萧北宣半信半疑地将一个话梅塞进嘴里,顿时便被酸得五官拧成了一团。 “酸吗?” 看到萧北宣的反应,春晓顿时眉开眼笑,嘴里的话梅,似乎也没那么酸了。 “还好!一点儿也不酸!” 他堂堂一个王爷,不怕苦不怕累,又怎么可能怕酸呢! “是吗?” 看到萧北宣如此死鸭子嘴硬,春晓拿起一颗话梅,主动喂到王爷嘴边。 “尝尝这颗!好吃吗?” 春晓喂的话梅,别说是酸的,就算是苦的,他也得吃啊! 看着王爷那么“听话”,春晓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王爷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会陪着她胡闹了? “好吃!”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王爷没事人一般的点了点头。 若不是春晓早已经尝过这梅子的滋味,还真的相信他说的。 “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春晓莫名有点紧张。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时候,严厉的父亲突然变得慈眉善目,还大方地给了她一千块钱,让她吃好吃的,再买身漂亮的裙子。 结果没过一个月,父亲便住进了医院,插上了氧气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八个字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春晓的脑海里。 “没事啊!” 萧北宣才不会傻乎乎地把王柱来寻她的事情告诉她。 “最近,边关可太平?” 王爷既然不想回答,她就只能旁敲侧击。 “刚刚大胜突厥,今日才接到飞鸽传书,两军已经签了停战协议!南疆也安稳。” 提起今天才收到的捷报,萧北宣一脸的骄傲。 这就是他们大昭的将士,攻无不胜,战无不克! “那就好!” 春晓隐隐松了一口气,这个节骨眼上,王爷可别突然要率军出征。 这么轰轰烈烈的剧情,还是不要比较好! 萧北宣还纳闷春晓一个后宅女子,怎么就突然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直到看到她松了一口气,萧北宣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春晓在担心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晋升位分(第2/2页) “你脑袋瓜里究竟在瞎琢磨什么呢?” 萧北宣啼笑皆非。 “这也不能怨妾身!王爷突然之间就把孩子们的礼物都准备齐全了,又突然对妾身如此体贴,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春晓摆事实讲道理,自己之所以有这样大胆的揣测,完全是因为王爷自己太反常了! “礼物?什么礼物?” 萧北宣听糊涂了,孩子还没有出生,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别说礼物了,就连名字,他都还没来得及琢磨呢! “今日王爷不是命人搬了好些东西回来?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妾身闲着碍事,都命人搬到库房里去了!” “咳咳!” 萧北宣尴尬地捂着嘴咳了两声。 难怪,春晓看到他,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 是他没把话说清楚。 “孩子还没出世!那些东西,他们也暂时用不上!那不是给孩子准备的,是给你!” 这一回,轮到春晓目瞪口呆。 这泼天的富贵落到她的头上,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惊吓! 好端端的,王爷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多名贵的东西。 这天下,原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莫非王爷这是在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主意,是想要将孩子抱给王妃抚养,然后用这些东西是给自己的补偿? 一定是这样!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纵使她再爱钱财,也不能出卖自己的亲生骨肉! “妾身什么也不缺!王爷还是把那些礼物收回去吧!” 春晓板起面孔,冷冰冰地拒绝了王爷的馈赠。 “怎么会不缺?这些头面,金银珠宝,都是用得上的!还有那些绫罗绸缎,等你生了之后,便可以多做几身漂亮衣裳!” 女人,不都最喜欢打扮的吗? 亏他还担心送不到春晓的心坎上,愣是把珍宝阁的所有奇珍异宝都包了圆。 原本还以为春晓收到这么多礼物,一定会心花怒放,对他另眼相看。 可现在却是事与愿违,春晓不但不高兴,还恶狠狠地拒绝了他的礼物! 究竟问题出在哪儿了? 萧北宣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看来,讨女人欢心属实比带兵打仗还要难得多的多! “妾身的衣裳够了,妾身也不喜欢打扮!” 春晓背过身子,索性眼不看为净。 谁敢算计她的孩子,谁就是她的敌人,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你不喜欢这些?” 直肠子的萧北宣却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至少要送一件春晓满意的礼物,要把那王柱给比下去。 “不喜欢!” 春晓虽说口是心非,却是回答得振聋发聩! “那你喜欢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口,本王就都答应你! “算了吧!我想要的东西,王爷不会答应的!” 春晓没好气地回答。 王爷那么聪明,她如今最在乎什么,他会不知道? “孩子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谈!” 萧北宣岂会不明白? 如今是男是女,尚还不知道,商量这个,言之过早。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身为一个母亲,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孩子。 其余,都是云烟! “等你生下孩子,本王晋你位分,如何?” 第130章 本宫准了 第130章本宫准了 王爷的提议,倒是让春晓颇为意外。 她倒不是多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哪怕是当只自由自在的山鸡,她也是高兴的! 她不过就是想,自己位分高一些,体面一些,孩子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抚养在她膝下了。 “生了之后再说!” 春晓倒是格外理智,在皇家,如果她生下嫡子嫡孙,就算王爷不晋升她位分,估计皇上都不会答应。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胎,绝对不会生男孩! 恐怕皇上也好,王爷也罢,到时候一定会大失所望! 别说赏赐了,不给她冷板凳坐,那都不错了! “夜深了,王爷该回去了!” 萧北宣原本还想多陪陪春晓,多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可春晓却是一副兴致残缺的模样。 最后,索性给他下了逐客令! 萧北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想起太医的叮嘱,却是不敢言语,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偏院。 可刚走到院子,便看到青铜面色凝重地赶来。 “何事?” 每次看到青铜这副模样,萧北宣就知道一定有伤脑袋的事情发生。 要不然,怎么连青铜都搞不定呢? “长公主来了!属下拦不住!” 确切的说,是不敢拦! 长公主是何许人也?刁蛮任性,备受皇上敬重的第一公主。 同时也是,沈侧妃的生母。 他就算是有无人能敌的绝世神功,也不敢碰长公主一根汗毛啊! “长公主在哪?” 一听到这三个字,别说青铜头疼,就连他也犯难。 长公主是他的长辈,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可自己身为王爷,也有自己的脾气和尊严,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看来,今晚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晚! “别找了,本宫在这呢!” 长公主一身绛紫朝袍,凤纹压襟,容貌端庄凌厉,眉宇自带皇族威仪,步履从容却气势迫人,目光扫过跪地众人,最后落在萧北宣身上。 “见过王爷。” 她语气淡淡,无半分谄媚,亦无半分亲和,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势。 萧北宣双手作揖,却不改一身王爷风骨:“姑姑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 长公主目光锐利,开门见山:“本宫今日前来,不为旁事,就为我沈家幼女沈娇娇!” “她自幼养在本宫跟前,乖巧温顺,备受宠爱!怎么到了王府,就犯下了滔天罪行,还被打入了冷宫?” 长公主语气骤然沉下,带着雷霆护短之势。 萧北宣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柱能知道江春晓出了意外,长公主自然也会知道沈侧妃被打入了冷宫。 “姑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沈侧妃明知宣王府家规,还敢下毒谋害姨娘,谋害皇家子嗣,实在是罪不可恕!本王念她是姑姑幼女,本王表妹,这才从轻发落,让她在冷宫禁足反省!” 萧北宣实话实说,若是旁人,早就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了! “谋害姨娘?谋害子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那个姨娘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没见怎么着啊!” 长公主直接无视王爷,非但不检讨,还威胁道:“宠妾灭妻!你就不怕本宫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本宫准了(第2/2页) “姑姑,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沈娇娇也只是本王的沈侧妃,哪来的宠妾灭妻!” 萧北宣却是不怒反笑,他是答应过长公主,一定会好好照顾沈娇娇,除却王妃之位不能给她,其余的体面和赏赐,他一样不少都给了沈娇娇。 这么多年来,他说到做到。 若真说宠妾灭妻,那也是宠的沈娇娇,灭的王妃! 哪里有江春晓什么事情? 长公主嘴角抽了抽,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亲自上门,王爷不看僧面看佛面,定是会给自己这个长公主几分薄面,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自己的请求。 可如今,自己还没提要求呢,王爷就已经不止一次地顶撞她这个长辈! 为了一个通房丫头? “本宫不管你宣王府后宅之事——即刻唤娇娇出来见我!今日本宫要带她回长公主府静养!” 一句话落下,满院寂静无声。 青铜大气也不敢喘。 长公主这是专程来和王爷抢人! 若是王爷退让,沈侧妃今日便可堂堂正正离府,往后再不受王府责罚。 可若是王爷不允,便是当众顶撞皇族长辈,落得不敬长辈、薄待宗亲的口舌。 满堂压力尽数压在萧北宣一人肩头。 可萧北宣面色未乱分毫,眉眼沉静,周身气场冷而稳,无半分被威压撼动之意。 他微微抬眸,语气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姑姑,本王恕难从命。” 长公主眉心一蹙,眸光骤冷:“你说什么?” 她可是大昭朝最尊贵的公主,就连皇上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而如今,区区一个王爷,竟然敢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地驳了自己的颜面! 萧北宣从容而立,句句有理、字字端正:“沈侧妃身在王府,食王府俸禄,自然要受王府规制管束。” “有错之人,未思过错,未受惩戒完毕,绝无随意离府避罚之理。” “姑姑思女心切,本王能理解!待四个月沈侧受罚完毕,本王自会将她亲自送到长公主府!” 短短几句,直接堵死长公主所有退路。 长公主脸色瞬间沉了大半,威仪尽敛,只剩愠怒: “过失?小小后宅琐事,值得你这般拘压沈家女儿?本宫今日非要带她走呢?” 王爷寸步不让,长公主又岂是省油的灯? 两人针尖对麦芒,顿时气氛紧张,硝烟弥漫,一触即发。 “那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王爷这句话,长公主还以为王爷被自己震慑住了。 皇上的儿子有许多,可长公主,却只有自己一个! 谁若得到她的支持,谁的上位机会就越大。 萧北宣自然明白! 却不想,萧北宣却是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沈侧妃非要今日离开,除非,长公主同意,本王休了她!” 长公主心里咯噔一声,发髻上步摇一颤,万万没想到萧北宣竟会冷漠绝情至此! 休了沈娇娇,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本宫准了!” 第131章 绝不和离 第131章绝不和离 “王爷,三思啊!” 主子的决定,按理说青铜不该,也没有资格插嘴。 可如今正是皇上准备立储的节骨眼,这个时候休了沈侧妃,得罪长公主,对王爷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闭嘴!” 萧北宣却是把青铜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他就算再想成功立业,岂能只靠一个女人! “好!好得很!” 长公主冷笑一声,凤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娇娇离开王府,不是被休,是和离!是娇娇,不想当这个受气的侧妃了!” 长公主骄傲地昂着下巴,一脸不屑。 娇娇是她的掌上明珠,就算是离开了萧北宣,也有大把的文武全才,排着队等着八抬大轿娶她。 就算是一辈子不嫁,公主府难道还养不起一个丫头吗? 萧北宣思虑片刻。 沈侧妃犯错在先,按照常理,应该是写休书才是! 可念及沈侧妃到底是与他青梅竹马,若是名声一败涂地,往后的日子更是举步维艰。 萧北宣不想赶尽杀绝,于是点头应允。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肃穆:“那便按照姑姑说的办!” “青铜,取纸笔来。” 长公主抿了抿唇,气不打一处出,王爷乖顺得还真是时候! 这分明就是在和她叫板! 青铜片刻便取来上好宣纸、端砚与墨锭,整齐铺陈于石桌之上。 萧北宣移步石桌前,毫不犹豫地执起狼毫,墨汁落纸,行云流水。 他落笔铿锵,直言二人情分已尽,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自此沈娇娇离开宣王府,再不是宣王侧妃。 不过片刻,萧北宣便将一纸墨迹未干的和离书递上。 “姑姑,可还有不妥?” 长公主淡淡地扫了一眼,话都已经说得如此冰冷决绝,还有什么不妥? 她只想着快点将娇娇带离这是非之地! “既已写好,还不放人?” 长公主将和离书交给身旁的嬷嬷,颐指气使地命令王爷。 “姑姑,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一路穿廊过院,越走越偏,终于来到草木荒芜的冷宫! 虽然长公主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眼前荒凉的场景,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居然过得如此狼狈不堪,她的心就拧成了一团。 这一切,都是拜萧北宣所赐! 她越是心疼沈娇娇,越是记恨萧北宣! “还不开门?” 萧北宣微微颔首,一旁守宫的老嬷嬷这才掏出钥匙颤颤巍巍地打开紧闭的宫门。 一听到院里头传来的动静,惊喜交加的沈侧妃穿着一身素衣,发髻松散地便冲了出来。 “娘!” 看到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沈侧妃晦暗的眼睛突然就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就知道,娘亲素来最疼她,听闻她出事,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有娘亲替她撑腰,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江春晓也好,萧北宣也罢,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沈娇娇快步上前,眼底带着委屈泪光,语气软糯又亲昵:“娘!您总算是来了!这里又冷又潮,女儿吃不饱,穿不暖。这里,女儿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绝不和离(第2/2页) “好!娘这就带你回家!这宣王府,不待也罢!走,去收拾东西,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回家!” 长公主紧紧握着沈娇娇的手,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宝贝闺女,气红了眼。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今日娇娇所受的委屈,她定是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萧北宣敢对娇娇如此冷酷,那就是没把自己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 “什么所有东西?娘,什么意思?” 沈娇娇一脸茫然,她以为只是回公主府暂住几日,待风波平息,她依旧是靖王府尊贵的沈侧妃,依旧能留在萧北宣身边。 可看娘亲冰冷决绝的模样,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长公主看着女儿天真愚钝、执迷不悟的模样,心头又气又痛,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翻涌而上。 她压下心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本宫做主,你已经和王爷和离了!” “和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离?” 莫非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她给长公主传信,不过就是让她来替自己撑腰,让她来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从来没有说过要和离啊! 她好不容易嫁给心仪之人,一心只想着给萧北宣生儿育女,和他白头到老,怎么可能和离? 长公主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字字冰冷,彻底击碎她的美梦。 她抬手,示意身侧侍女将一纸和离书递到沈侧妃面前。 “娇娇,这是王爷亲笔写下的和离书,他对你已经失望至极,再无半分情义!你与靖王府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随本宫回公主府,再不受这窝囊气!”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沈娇娇耳畔。 沈娇娇颤抖地接过侍女手中的洁白的宣纸。 当看到宣纸上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时,热泪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眼泪“啪嗒”一声落在纸张上,“离”字糊成了一团。 王爷当真写了和离书! 王爷当真不要她了! 她脸上所有的欢喜、希冀瞬间僵住,血色尽数褪去,整张脸比那和离书还要惨白。 “不……我不!我不要和离!” “我要见王爷!” 她踉跄后退两步,将手中的和离书揉成一团,眼底蓄满泪水,崩溃又执拗:“我不要和离!我不答应!娘!我心悦宣王,你知道的!我不要和离!” “糊涂!” 长公主气得举起手来,恨不得一巴掌打醒沈娇娇。 萧北宣若是对她好,自己无话可说。 可萧北宣…… “我只是犯错思过而已,我改,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我再也不招惹江春晓!我不要和离,我要留在王府!” 在她心底,萧北宣是她爱慕多年、执念入骨的人,靖王府是她穷尽心力想要扎根的地方。 若是这么离开,她便再也回不来了! 绝望之际,沈娇娇看到宫门前熟悉的衣角,顿时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不要和离!王爷,这和离书,你收回去,好不好?” 第132章 天降异象 第132章天降异象 萧北宣抿着嘴角,脸上波澜不惊,冷冷地看着跪在脚边的沈侧妃,心中却是心生一丝不忍! 这还是往日那个高高在上,永远端庄高贵的沈侧妃吗? “要留在宣王府,就得守宣王府的规矩……” 还没等萧北宣把话说完,沈娇娇便连连点头:“妾身守,妾身认罚!妾身真的知错了!” 她错不该谋害王爷的子嗣。 更不该向公主府求救! 她一次一次触碰萧北宣的逆鳞! 这一刻,她真的是怕了。 随后跟来的长公主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疼爱尽数耗尽,语气严厉了几分:“娇娇!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 “留在这冰冷冷宫,有何意义?” “随本宫回去,公主府自有你的尊荣,不必在此卑微乞怜,受尽折辱!” 可任凭长公主如何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沈娇娇依旧无动于衷。 她死死咬着唇,泪水汹涌滑落,眼神偏执又倔强,摇着头一遍遍地拒绝:“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留在靖王府!” “是娘擅自做主同意和离,我从未应允!我不要和离!我生是宣王府的人,死也是宣王府的鬼!” 长公主被她彻底激怒,敢情从头到尾,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本宫苦心为你谋退路,替你保全最后体面与尊荣,你偏偏自甘堕落、执迷不悟!”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是留在宣王府受尽屈辱,与本宫断绝母女关系?还是和宣王和离,随本宫回去?” 长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给了沈娇娇两个选择。 沈娇娇浑身一震,僵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让她如何选择? 一边是她从小便爱慕的夫君,一边是生她养她最疼她的娘亲! “娘,女儿要留在王府……” “好!好得很!回宫!” 长公主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只剩彻骨寒凉,她不再看痛哭失态、执迷不悟的沈娇娇,转身拂袖而去。 “娘!” 沈侧妃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宣王府,泪洒满地…… “王爷本来都写好和离书了,可沈侧妃死活不愿和离,听说长公主气得脸都绿了,最后还和沈侧妃断绝了母女关系!” 招弟把听到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江姨娘听。 “可惜啊!” 春晓叹了一口气,若是自己有这么硬气的娘家,那可该多好啊! 一纸和离书到手,便能顺理成章地离开王府。 还能衣食无忧,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 那该多好? “就是,可惜啊!要是沈侧妃离开王府了,那该多好!” 那就少了一个人和姨娘争宠,姨娘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春晓茫然地看了一眼招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人类的悲喜,各不相同! 或许,每一个都有每一个人的命数吧! 春晓抬眼望向窗外,却是见原本漆黑静谧的夜幕,忽然从东方破开一缕极淡的金辉。 那光芒初时微弱,宛若星子坠落,转瞬便铺展扩大,鎏金碎光层层叠叠漫过整片天穹,拨开沉沉夜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天降异象(第2/2页) 漫天柔光倾泻而下,夜出霞光,如梦如幻! “招弟,你看,今晚的夜色真美!” 京城守夜侍卫骇然抬头,手中灯笼微微震颤,所有人仰头呆立,屏住了呼吸,目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千载难逢的盛况。 “是……是祥瑞之兆!” 皇城摘星楼上,钦天监掐指一算,激动得心潮澎湃! 京城百年,唯有帝王降世,贵人临盆,才会天降吉兆,映彻夜空。 今夜的异象盛大、金光萦绕京城上空不散,分明是大吉大福、贵子降生之象! 被惊动的皇上激动得热泪盈眶,忙吩咐身边的太监:“彻查后宫,今夜有哪位妃嫔临盆?” 原本已经宵禁的皇宫,顿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三宫六院的嫔妃,都被齐齐召到乾清宫前。 皇上激动得来来回回走了三遍,却是没有找到一个待产的嫔妃!甚至连一个腹部隆起的都没有!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临幸了哪个宫女? “皇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惴惴不安,皇宫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阵仗,宫里究竟出了什么大事,而自己这个后宫之主,居然一无所知! “没事!散了吧!” 皇上一脸失望地挥了挥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居然无一人有孕。 他不想承认自己老了,可事实就是摆在面前。 他到底是不行了! 宣王府 “唔——” 江春晓原本安稳侧卧的身子骤然绷紧,额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小腹一阵剧烈坠痛骤然席卷全身,痛得她指尖死死攥紧锦被,指节泛白,浑身轻颤。 “姨娘,怎么了?” 一旁伺候的招弟察觉异样,忙上前询问。 “没事,就是,肚子突然有点疼!” 春晓习以为常,以为忍忍也就过去了。 今日太医才给她请过平安脉,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她咬着牙关等了又等,坚持又坚持,腹部的坠痛非但没有减轻,还愈演愈烈! 【系统!兑换一颗保胎药!】 她能忍,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忍啊! 尤其到了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安什么胎?都已经要临盆了!止痛片要不要?】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 春晓久久回不过神来,不对啊,这不是还没到月份吗? 【没弄错吗?还没满十月,不是吗?怎么就生了?】 【你这和一胎能比吗?我说是生了,就是生了!老天爷都在提醒你了,没看到吗?】 春晓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今天夜里夜出霞光,是因为她啊! 春晓顿时方寸大乱起来,她是见过猪跑,可没有亲自生过孩子啊! 而且,还一下子生两个! 这该怎么办?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春晓又紧张又害怕,脑袋突然一阵空白。 马上就要闯鬼门关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闯得过去! 【叮咚!派发新任务,把王爷请来!奖励一千积分!】 它可是一个服务到位的好系统! 第133章 百鸟朝瑞 第133章百鸟朝瑞 “招弟,去请王爷!就说,我要生了!” 春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疼得额头鼻尖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啊!” 招弟如同当头棒喝一般,猛然回过神来。 姨娘居然要生了! “是!奴婢这就去!姨娘你撑着点,等着奴婢!奴婢马上回来!” 招弟急得六神无主,踉踉跄跄地朝主院跑去,因为太过着急,这一路上,还差点被石子绊倒了。 “青铜!王爷呢!” 好不容易来到主院,凑巧碰到了巡夜的青铜。 青铜诧异地看着招弟,“大晚上的,你不在屋里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王爷好不容易才歇下,他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了王爷。 “姨娘!姨娘要生了!” 青铜先是一怔,立马反应过来。 “我马上就去请王爷!你赶紧去姨娘身边伺候!” “好!快点啊!” 招弟心神不宁,端茶倒水的她在行,可她终究是黄花大闺女,生孩子这件事情,她完全没有经验啊! “知道!” 青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立即拔腿进了王爷屋里。 “谁?” 刚睡下的萧北宣一听到异样,立即警醒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近他的身侧,这是王府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 警觉的萧北宣下意识握住了枕头下的匕首,随时准备迎接一场硬仗。 “王爷,是属下!” “谁让你进来的?没规矩!本王……” 可没等萧北宣把话说完,青铜立即抢先说道:“姨娘要生了!” 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萧北宣立即被惊得瞌睡虫全跑光了,下意识地便起身穿鞋。 “快去请太医!把所有的太医都请来!” 萧北宣激动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王爷,是不是该请稳婆?” 青铜虽说尚未成亲,可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太医院里头的太医都是男的,到底是男女有别,这个时候就算是把所有的太医都请来,那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对,请稳婆!请稳婆!”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姨娘要生的消息便惊动了整个宣王府。 丫环奔走穿梭,脚步急促纷乱,暖炉、沸水、干净锦布、安胎参片轮番递送,屋内烛火摇曳不息,人影攒动,忙得脚不沾地。 萧北宣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只听到春晓一声比一声痛苦的呐喊,心里揪成了一团。 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上走一遭。 过去,他只当这是夸张的说法。 生孩子再怎么凶险,难道还比上阵杀敌危险? 可看到一盆又一盆猩红的血水端出来时,他终究还是相信了! 终于,他忍不住拔腿迈上台阶,掀开了门帘。 “王爷,产房乃污秽之地!不吉利!王爷还是出去吧!” 他前脚刚迈进门槛,却是被嬷嬷挡住了去路。 历来,产房里从来没有进过男人! “怎么就污秽了?本王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生个孩子吗?” 萧北宣却是不相信这套说辞,在战场上,什么缺胳膊断腿,尸横遍野的场景他没见过? 不过就是生个孩子,难道比那还惨烈? “再说了,生的是本王的骨肉,大吉大利的事情!怎么就不吉利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在他看来,断子绝孙才是真正的不吉利呢! 看到王爷气破山河的气势,谁还敢拦着他? 萧北宣趁机不顾一切地往里闯,只看到面色惨白如纸的春晓满头大汗地躺在床榻上,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百鸟朝瑞(第2/2页)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榻前,紧紧握着春晓冰冷的手。 “别怕!本王在这陪着你!” “王爷?” 听到萧北宣的声音,春晓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别说在大昭朝了,就算是在她原本生活的时代,男人进产房少之又少。 可她虚弱地抬起眼皮,却是清晰地看到萧北宣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此刻,在萧北宣的深邃的眼神里,她看不到平日里的冷漠和威慑,有的只是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这一刻,春晓的心里总算是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是!别怕!” 萧北宣安慰春晓不要害怕,可他自己却是情不自禁地害怕起来。 “怎么还不生?这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还不生?” 王爷侧过脑袋,冷冰冰地质问一旁干着急的稳婆。 重金请来的,不都是最有经验的稳婆吗?怎么就这点本事! “王爷息怒!江姨娘怀的是双胞胎,这胎位又不正,只有等孩子头朝下了……!” 稳婆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不小心触怒了王爷。 她也想顺顺利利的接生孩子,可没想到江姨娘竟是如此凶险的情况! “别找理由!你若是保不得他们母子平安,本王要你陪葬!” 稳婆只能胆战心惊应下,转身来到春晓身旁。 “江姨娘,用力!再生不出,恐怕母子都有危险!” 当然,还有她的脑袋! 虚脱了的春晓听到“危险”两个字,强撑起了最后一丝力气! 辛辛苦苦这么几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了生产的时候,她怎么能允许腹中孩子有危险? 该受的苦她受了,该让王爷看到的,王爷也看到了。 眼下,顾不得其他。 【系统!兑换无痛生子!】 时间一寸寸流逝,夜色将尽,天际慢慢浮出鱼肚白。 整整一夜煎熬。 就在天光破晓之际,忽然有阵阵清越鸟鸣自天际传来,由远及近,清脆婉转,层层叠叠,不绝于耳。 院中众人惊愕抬头,只见漫天飞鸟自四面八方云集而来,种类各异,翎羽鲜亮,千百成群,盘旋萦绕在宣王府上空! 萧北宣疑惑地走到院子,抬头一看,也是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百鸟翩跹,绕梁回舞,鸟鸣声声。 霞光洒落在琉璃瓦上,一片金碧辉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鸟朝瑞? “祥瑞!是天大的祥瑞!姨娘腹中孩儿,定然是天赐贵子!福泽齐天!” 嬷嬷是宫中老人,这样的场景她似曾相识。 “先帝出生的时候,便是如此场景!” 萧北宣激动不已,他望向身后,满心期盼春晓为他诞下麟儿! 天光大亮,早朝时辰已至。 文武百官列队金銮殿,唯独权倾朝野的宣王萧北宣,迟迟未见身影。 龙椅之上,皇上眸光微凝,心生诧异。 自己这个儿子,他最是清楚! 这么多年来,萧北宣一直恪尽职守、从无缺席早朝先例,今日无故缺勤,实在反常。 正当朝臣议论纷纷之际,钦天监官员神色慌张又激动,匆匆闯入大殿,跪地高声启奏:“启禀陛下!破晓时分,靖王府上空百鸟云集,盘旋不散,乃是旷世祥瑞、贵人降世之兆!” 皇帝神色骤变。 他瞬间联想到近日靖王妃待产一事,心头猛地一紧。 难怪昨天晚上霞光满天! 他还以为空欢喜一场! 原来是他理解错了。 还有什么比这事还重要? “摆驾!即刻前往宣王府!” 第134章 双凤呈祥 第134章双凤呈祥 “皇上驾到!” 随着公公尖锐的声音,宣王府大门洞开。 守门的小厮何时见过如此阵仗,急匆匆地就要去请宣王接驾。 “不必!前头带路!” 急不可耐的皇上却是一刻也不想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此刻已经全被他抛诸脑后。 跟着小厮,皇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景正院。 “儿臣,参见父皇!” 一夜未眠的萧北宣急匆匆赶来,袖口沾了些许浅淡血色,往日从容沉稳的眉眼此刻布满疲惫,眼底红丝密布。 皇上挥了挥手,目光急切地望向紧闭的产房,着急地问道:“如何了?” 话音刚落,产房内忽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刺破满院沉寂! 萧北宣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煎熬了一晚上,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孩子是还真是会挑时辰,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是在皇上驾临的时候! “生了!生了!第一位小主子降生了!” 稳婆激动颤抖的呼声自屋内传出。 她高兴的不仅仅是母女平安,更是自己的脑袋,终于是保住了! 皇上眸光一亮,上前一步,满心期盼。 这边祥瑞之兆,定是喜得麟儿! 片刻后,稳婆抱着襁褓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恭喜陛下!恭喜王爷!是位千金!端庄灵秀,福气满满!” 一语落地,院中风声骤停。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的喜色僵在原处。 天降百鸟祥瑞,破晓吉兆,万众期待的旷世贵子……竟然是位小公主? 皇上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失望。 他本满心以为此番天赐吉兆必是麟儿出世,未曾想竟是一位女婴。 “哇呜哇呜!” 仿佛感受到了皇上的情绪,襁褓里的女婴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到底是皇家血脉,再说了,江姨娘怀的是双胞胎,不还有一个吗? 皇上瞬间便收拾好了情绪,招了招手,命稳婆将孩子递给他。 原本啼哭不止的小女婴刚落到皇上的怀抱,居然就停止了啼哭。 小小的眉眼缓缓掀开一线,澄澈懵懂的眸子对上帝王威严的面容,粉嫩的嘴角微微一扬,竟是浅浅咧嘴,甜甜笑了开来。 威严的皇上见此情景,也忍不住眉开眼笑。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凤女!” 众人见状,又纷纷改口贺喜皇上。 “嘘!” 皇上示意大伙儿安静,生怕小丫头没见过世面,会被这么大的声音吓到了。 可没想到,怀中的小女婴非但不害怕,反倒是笑得更开怀。 “好!好!好!” 皇上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掩饰不住的喜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双凤呈祥(第2/2页) “父皇千万别累着,儿臣抱吧!” 一旁的萧北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那可是他的闺女啊! 他还没抱上呢,居然让皇上抢了头一份。 心痒难耐的萧北宣忍不住伸出手来。 可皇上却是毫不在意地拒绝了:“一个女娃娃,能有多重?朕不累!” 他可是皇上! 他连江山都担得起,还抱不住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女婴? 就在萧北宣暗暗腹诽皇上不解风情的时候,稳婆又再次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报喜。 “是——又是一位千金!恭喜皇上!恭喜王爷!” 这一次,满院彻底哗然! 双胎!双双皆是女婴! 天降旷世祥瑞,世人皆以为天降麟儿,谁也没料到,竟是双凤临世! 周遭臣子神色各异,有人诧异,有人惊叹,有人暗自惋惜。 众人下意识看向萧北宣,都以为他会失望。 可没想到萧北宣却是满心欢喜,这一次,生怕孩子又被皇上抱走,抢先一步将襁褓从稳婆怀里接了过来。 可下一刻,萧北宣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刚出生的孩子,力气怎么会如此之大? 他低头一看,顿时啼笑皆非。 这小小婴童,紧紧闭着眼睛,哇哇直哭,可伸出的小手,却是狠狠地抓住了皇上明黄色的衣襟! 虽然她比姐姐晚出生,但是并不代表她要落于人后。 姐姐会讨皇爷爷欢心,她也会! 皇上回过神来,笑呵呵地问道:“你也想要皇祖父抱,是不是?” 皇上一边询问,一边示意萧北宣把孩子放在他的怀里。 萧北宣纵使不舍,也只能服从。 “咯咯!” 这下,小丫头总算是破涕为笑。 萧北宣望着襁褓中小小的一双女儿,想起产房内拼死生产、九死一生的春晓,突然转身迈上了台阶。 屋内充斥着血腥和草药的气息,刚刚闯过鬼门关的春晓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唇色苍白。 萧北宣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的血! 这一刻,春晓在他的眼里,就是打了胜仗的盖世英雄,无人能比。 “辛苦了!” 萧北宣知道,纵使春晓虚弱得睁不开眼睛,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春晓微微勾了勾嘴角,这男人,总算是有点良心!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虚弱地问道:“王爷可看到了一双女儿?” “看到了!很漂亮!很乖巧!父皇抱着呢!” 萧北宣一脸的骄傲,如今他可是有孩子的人了,而且,还是一对粉雕玉琢的姑娘。 从今往后,谁还敢说他不行? “没有生儿子,王爷可失望?” 第135章 出尔反尔 第135章出尔反尔 萧北宣面露一丝惊讶,没想到春晓居然问得如此直白。 可这就是春晓啊! 一直以来,她便是如此,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实不相瞒,一开始是有一点失望!你在屋里没看到,一早上白鸟盘旋在宣王府上空,久久不散,钦天监说了,这是天降祥瑞,贵人临盆的吉兆!” “不仅仅是本王,就连父皇都以为,诞下的会是麟儿!” 萧北宣直言不讳,可一想到春晓声嘶力竭,血流不止,拼尽性命地为自己生下一对女儿,他不禁为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羞愧和后悔! 春晓的心微微往下一沉,睫毛轻轻颤动。 她早料到的。 生个儿子,不单单是王爷,就连皇上,满朝文武都会欢喜! 唯独委屈的是自己的孩子和自己。 所以,对于自己这个选择,她不后悔! 看到春晓失望的样子,萧北宣立即紧紧地握着她冰冷的手,着急地解释。 “本王身处王府,自然也免不了会有那样的期许。可那点念头,不过一闪而过。” “方才看见这两个孩子被抱出来,小小的一团,眉眼生得这般乖巧漂亮,安安静静躺在襁褓之中。那一刻,本王的心里溢满了幸福和知足。本王何其幸运,可头一回当爹就拥有了两个如此漂亮的女儿?”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往日里杀伐决断的王爷,此刻满是为人父的温情。 春晓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 “当真?” 即便如此,春晓还是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当然!这是你拼着性命,九死一生才为本王生下的骨肉。两个这般玲珑可爱的女儿,本王欢喜不已,谢谢你!” 他俯下身,目光落在春晓苍白疲惫的脸上,轻轻地在春晓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春晓怔怔望着他,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连日来生产的惶恐,对王爷心思的揣测,全都在此刻尽数消散。 “王爷……” 此时,招弟进来匆匆报喜。 “恭喜王爷,恭喜江姨娘,王爷下了圣旨,封了两位小姐为郡主,一个是和圆郡主,一个是和满郡主!” “还给了一大堆赏赐,黄金,绸缎,还有田庄!” 招弟兴奋不已,虽然这些赏赐不是给她的,可她与有荣焉! 萧北宣和春晓面面相觑,没想到两个孩子刚刚生下,皇上就给了这般的殊荣! 放眼整个大昭朝,这是前所未有的先例! “本王得去谢恩!” 萧北宣松开了春晓的手,虽说赏赐是给两个小丫头的,可两个丫头这么小,哪懂什么规矩? 这个恩,还得他这个当爹的来谢! 萧北宣顿时感觉到肩上沉甸甸的,胸腔中满满的责任感。 这和他以往的责任不同,以往的责任,只有沉和重,还有视死如归。 而这回,却是满满的甜蜜,还有甘之如饴! “王爷请留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出尔反尔(第2/2页) 王爷起身正要走,招弟赶紧说道:“皇上说了,王爷好生照顾姨娘,姨娘好好坐月子,一家人就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了,没有这么多规矩!” “而且皇上已经走了!” “皇上还说,等两位小郡主摆满月酒的时候,皇上一定备上一份大礼!” 原本产后虚弱的春晓听到一个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就像是打了强心剂一般,突然之间就精神不少! “王爷,两个孩子都封为郡主了,还能有什么大礼?” 而且皇上不是已经赏赐了黄金,绸缎,良田了吗?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 可这免死金牌,对于两个小郡主来说,未免有点多余! 她们就算是捅破了天,又能犯什么错? 春晓眼珠子转了又转,却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君心难测!本王也不知道!” 萧北宣墨色的眸子里深邃得望不见底。 “总之,是好事!你就别胡思乱想,安心养身子!凡事有本王在!” 春晓点点头,王爷言之有理! 该是孩子们的,赶也赶不走,不是孩子们的,盼也盼不来。 只是做母亲的人啊,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上加好! “孩子呢?” 王爷回过神来,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刚刚皇上抱着两个孩子,他也不好抢,只能任由皇上抱着。 正好他进来看看劳苦功高的春晓! 可如今,皇上都走了,两个孩子还没抱进来,究竟怎么回事? “回王爷,王妃看着呢!” 招弟赶紧解释,宣王府头一回添丁,大伙儿比过年还高兴! 皇上一走,府里上上下下都借着各种由头往景正院钻,就为了看两个小郡主一眼。 王妃生怕吓着了小郡主,又怕小郡主在院子里着凉,赶紧抱到了正院。 “这怎么行?那是我的孩子,王爷……” 一听到王妃看着孩子,春晓瞬间不淡定了。 虽然一开始她和王爷已经说好了,若是女儿,就不必抱到王妃膝下抚养。 可谁知道王爷会不会出尔反尔? 王妃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郡主,会不会动了心思? 她不许! 春晓着急地掀开被子就要落地,却是被萧北宣抢先一步摁回床榻上。 “虽说本王没生过孩子,可也知道,这妇人生了孩子就要卧床歇息,不能吹风,不能着凉,不能动怒!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想要干什么?” 春晓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着急啊!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拼尽全身力气,九死一生生下的一对掌上明珠,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王爷,你答应过妾身的,若是生的是女儿,就由妾身亲自抚养……” 要不是因为他这句承诺,自己也不会费尽心思地挣积分,指定两个孩子的性别! “王爷,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第136章 身体不许 第136章身体不许 “本王素来一言九鼎,怎么会出尔反尔?王妃不过就是帮着照看罢了!你别多想!” 看到春晓忧心忡忡的模样,萧北宣赶紧安抚几句。 可春晓依旧害怕! “招弟,快去把孩子抱过来!” 招弟面露难色,她怯怯地望向萧北宣。 从王妃手里抢孩子,这事,还得指着王爷! “你安心歇着,本王去!” 春晓不放心,赶紧催促招弟赶紧跟上,务必要把孩子抱回来! 景正院正院 两个小郡主睡得安稳乖巧,偶尔小嘴轻轻噏动,发出细碎软糯的嘤咛声,惹人怜爱至极。 站在一旁的王妃越看越是心生欢喜,眼底温柔浓郁。 “瞧这孩子,睡得可真香!这眉眼,像江姨娘,以后定是个美人坯子!” “可不是,这么小就如此标致,长大以后,定是倾国倾城!” 许嬷嬷眼底尽是慈祥,看着两个小郡主,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孙女一般。 王爷走进屋子的时候,正巧便看到这暖意融融的一幕。 他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凑了过来。 看着熟睡中的孩子,眼底尽是温柔。 生怕惊醒熟睡中的孩子一般,王妃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两位小郡主实在乖巧可人,臣妾看着心中喜爱不已。春晓妹妹刚历经九死一生的生产,气血大亏,身子虚弱至极,正是需要静心休养、安心坐月子的时候。” “不如往后,便由臣妾亲自照料两位小郡主的起居日常。臣妾一定悉心照料,绝不会出半分差池。” 王妃信誓旦旦地保证。 一旁的许嬷嬷连忙附和:“王妃娘娘一片慈心,体恤姨娘辛苦!娘娘身份尊贵、行事稳妥,由娘娘亲自照看小郡主,最是妥当不过,也能让姨娘安心静养,好好调理身子。” 许嬷嬷看得出来,王爷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小郡主! 若是把两个小郡主留在王妃身边抚养,王爷便会日日来海滩院探望。 还愁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得不到培养和沟通? 这些日子,王爷和王妃之间,实在是有太多的误会和嫌隙。 可萧北宣闻言,眉眼间的温柔瞬间淡去,神色沉静下来,语气坚定利落,毫不犹豫直接拒绝:“不劳王妃费心。” 短短六字,干脆果决,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果然如春晓所料,王妃果然动了歪心思! 殿内气氛骤然冷却,王妃微微一怔,垂在身侧的手卧成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本以为自己主动示好,主动担责,体恤春晓辛苦,王爷定会应允,还会感激她。 可没想到王爷居然回绝得如此决绝! 而且,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吃人的豺狼虎豹一般! “王爷,臣妾并非别有用心。王爷是不知道,抚养孩子最是费心费力,这孩子夜夜啼哭,需要时时照看,最是耗损心神。” “如今妹妹身子大亏,若是起身照料,怕是落下月子病,损了根本。臣妾代为照看,不过是为了让妹妹安心坐好月子,养好身子,仅此而已。” 王妃忍住伤心,耐着性子解释。 “只是代为照顾?月子后就把孩子归还?” 萧北宣态度松软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真的是误会王妃了。 他还真以为王妃就像是春晓所说的那般,要将两个孩子占为己有! “自然!王爷以为呢?” 王妃委屈得红了眼眶,语气里带着颤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身体不许(第2/2页) 屋内的春晓左等右等,别说等不到两个孩子的身影了,就连招弟也没回来。 担惊受怕的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该不会两个孩子真的被王妃抢了去? 就连招弟都被王妃扣了下来? 只要王爷点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担惊受怕的春晓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终于忍不住掀开了被子。 “江姨娘!你不能下床!” “江姨娘!你身子虚着呢!你这是要去哪?” “外头有风!” 看到虚弱的春晓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朝屋外走去,一旁伺候的丫头各个都慌了神色。 “别拦着我!” 春晓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了试图阻拦她的丫环! 为了孩子,别说出门吹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毫不畏惧! “那也得把帽子戴上!还有披风!” “要不然吹了风,可是会落下月子病的!” 王爷可是吩咐她们好生照顾江姨娘的,有经验的嬷嬷不敢懈怠,赶紧把保暖的衣物给春晓套上。 春晓撑着虚弱的身子,来到了正院。 站在门口的她正巧听到了王妃的这一番说辞! 帮她照顾孩子?一个月? 说得倒是好听! 就怕一个月后,她想把孩子要回来,那就难了! “多谢王妃娘娘体恤。” “只是……妾身的孩子,妾身想要亲自守着,亲自照顾。” “而且,有那么多下人帮衬,妾身可以的!” 春晓踉踉跄跄地朝两个孩子走去,或许是刚生完孩子,身子大亏,或许是这路走得太急了,春晓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一阵乱晃! 理智告诉她,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倒! 若是倒了,两个孩子就真的被抢走了! 【当心!赶紧兑换补血补气丸!】 系统着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春晓从来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这么着急,就像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要发生一般。 她对系统的指令深信不疑。 【兑换……】 可没等她把指令下达完毕,眼前突然一片空白,身体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般,她只能伸着手,指向孩子的方向,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春晓!”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春晓看到萧北宣慌张的神情。 她还以为,见过大风大浪的萧北宣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失去表情管理呢! 看啦,是她高估他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看到他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她还是挺欣慰的! “姨娘!你醒了?” 春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招弟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看到江姨娘清醒,赶紧把炖着的人参汤端了过来。 “赶紧把人参汤喝下!大夫说了,姨娘生产,身子大亏!急需好好补补身子!” 春晓却是四目张望,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幔,熟悉的柜子。 可就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原本隆起的腹部已经扁了下来! 看来,她不是做梦,而是真的生了! 生了一对女儿! 可现在,女儿呢? 昏倒前的一幕突然在眼前清晰! 都怪她这身子不争气,王妃定是把孩子抢走了吧? 第137章 初见宝宝 第137章初见宝宝 “孩子呢?我问你,孩子在哪?” 春晓紧张地抓着招弟的胳膊,眼里全是恐惧。 “姨娘冷静!两个小郡主好好的!” 招弟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紧张害怕的模样,顾不上被春晓抓得疼痛的胳膊,她急忙解释。 “我问你,小郡主究竟在哪里?” “在正院!姨娘别着急,奴婢这就去把孩子抱来!” 听到这个答案,春晓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快把孩子抱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亲眼看到孩子,她心里才踏实。 “姨娘稍安勿躁,奴婢马上回来,外头风大,姨娘千万不要出去!” 招弟叮嘱完春晓,又不放心地吩咐一旁照顾的两个下人,务必要看好江姨娘。 安排好这一切,招弟这才步履匆匆地前往正院。 刚走到门口,招弟便听到了孩子“哇哇”的啼哭声。 招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两个小郡主乖巧懂事,自打生下来之后,极少啼哭,除非饿了或者尿了。 一听到孩子哭,立即有下人伺候,又怎么会任由两个小郡主啼哭这么久? “小郡主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招弟推门而入,看到小郡主躺在奶娘的怀里,哭得涨红了脸。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看过了,尿戒子都是干净的!而且,怎么也不喝!” “乖乖!奴婢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 招弟凑过脑袋,摸了摸小郡主的额头,还好,不烫! “唔!” 小郡主仿佛听明白招弟说的话一般,立即停止了哭泣。 她真是想娘亲了! “这就不哭了!” 奶娘欣喜不已,抱了半天,哄了半天,到头来,还没有一句话管用。 “另一个小郡主呢?” 两个小郡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招弟也分不清哪一个是和美郡主,哪一个又是和满郡主,她只知道,既然要抱到姨娘面前,就应该两个人齐齐整整的。 否则,姨娘肯定不安心! “这个小主子一直哭,闹得另一个小主子也睡得不安稳!王妃刚才来看了一眼,就把她给抱走了!” 招弟一听,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王妃是不是好意另当一说,首先,江姨娘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先把小郡主抱到姨娘跟前,就说,就说奴婢稍后就到!她若是问起另一个小郡主,你就说,你就说吐奶了,正在清洗!” 这还是招弟头一回对春晓撒谎,可她特是情非得已啊! 姨娘如今正在坐月子,最忌伤神动怒。 要是让她知道王妃把小郡主抱走了,还不知道姨娘会气成什么样。 搞不好,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奶娘答应了一声,便将襁褓理了理,只露出小郡主的一双眼睛。 直到确定小郡主不会着凉,这才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姨娘,小郡主不会有事的!那么多人看着呢!” 偏院,春晓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呢! 好不容易生下老大,肚子里还有一个老二,她就只能顾着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初见宝宝(第2/2页) 生下老二,虚脱的她差点昏迷,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孩子都已经被抱走了。 “招弟怎么还不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春晓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就连王爷这个亲爹都信不过,还能信得过谁? 【娘亲,女儿来了!】 春晓疑惑地甩了甩脑袋,她一定是思女心切,居然出现了幻听。 可下一刻,紧闭的扉门由外而内推开,紧接着,奶娘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走了进来。 “快!快抱过来让我看看!” 春晓恨不得下床迎上几步,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淡定,可现在发现,只是没遇到上心的事情罢了。 就像现在,别说一炷香的功夫,就算是一盏茶的时间,她也等不了! “奴婢说这小郡主怎么长得这么俊俏,原来是长得像娘啊!” 奶娘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送到春晓怀里,就算是身为女人,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春晓两眼。 孩子生得突然,她也是刚刚被王妃选进王府当奶娘的。 初见王妃,她便已经惊为天人,到底是金枝玉叶,就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可如今看到了眉目如画的江姨娘,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什么意思。 “你在哪个院当差?怎么没见过你?” 接过小郡主的瞬间,春晓也下意识打量了奶娘一眼。 虽说她在王府深居简出,可府里的下人怎么也会打过照面。 可眼前的面孔生得很,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事关小郡主,她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事事都要小心谨慎。 “回姨娘,奴婢是王妃刚刚选进府的奶娘,奴婢姓郭!” 除了她之外,王妃还选了另一个奶娘,姓李。 不过江姨娘没问,她便也不打算多说。 原来如此! 王妃选的,也不知道来路清不清白?待小郡主细不细心?会不会虐待小郡主? 事关小郡主,春晓心里一百个不放心,越想越害怕! 【娘亲放心好了,这个奶娘对女儿挺好的,就是嗓门有点大!有时候睡得好好的,就被她一嗓子给吓醒了!】 耳边又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一次,春晓听得真真切切! 她诧异地看着怀里粉嘟嘟的小丫头,满心疑惑,是她在说话吗? 小郡主对上娘亲的眼睛,咧嘴一笑。 【是我!是我在说话!娘亲长得真好看!她们都说我们长得像娘亲,这么说来,我们姐妹俩也很漂亮咯?】 小郡主像是中了彩票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娘亲貌若天仙,自然自己也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她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只看外表。 可谁不喜欢自己长得貌美如花呢? 春晓惊喜不已,她居然能听得到宝宝的心声。 【当然!我生的宝宝能不漂亮吗?】 春晓越看怀里的宝宝越看越喜欢,黑溜溜的大眼睛,粉嘟嘟的脸庞,再加上樱桃小嘴,怎么看都看不够! “还有一个郡主呢?” 春晓光顾着高兴,差点忘记了,她生的可是双胞胎,可如今怎么只抱来了一个孩子! 另一个呢? 第138章 童言无忌 第138章童言无忌 “另一个小郡主,吐奶了,正在收拾呢!一会儿就来!” 郭奶娘一五一十照搬招弟说过的话,却是心虚得不敢看春晓的眼睛。 【听她胡说!妹妹被王妃抱走了,根本就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小姐姐自顾自地嘀咕,说谎是不对的! 春晓听到孩子的心声,立即大惊失色,眼皮也跟着跳了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小郡主是不是给王妃抱走了?什么时候抱走的?抱走多久了?” 春晓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么小的孩子,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若是王妃有个旁的心思,孩子还能好吗? 不是她疑神疑鬼。 而是在这后宅待久了,她越来越发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的含金量。 郭奶娘愣了一下,她一个字都没说,江姨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她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 “招弟呢?招弟去哪儿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别怪我不留你!” 春晓立即端起了主子的架子,板起了面孔。 春晓虽说是个姨娘,可一胎就生下了两个小郡主,在王府的地位水涨船高,非一般姨娘能比。 郭姨娘相信她绝对不是口头上吓唬吓唬而已。 她好不容易找到王府奶娘这个好差事,左邻右舍都羡慕不已,家里几口人还等着她拿到月银贴补家用呢1 “姨娘息怒!王爷一早便上朝去了,两个孩子待在一块,要么就是这个哭,要么就是那个哭,互相影响,谁也休息不好!“ “恰巧王妃这个时候来了,她便做主,将一个小郡主抱去了海棠院!王妃也是为了孩子好!” 王妃当真是为了孩子好?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王妃明知道自己不同意,为什么就要趁着自己昏迷不醒,王爷又不在王府的时候偷偷把孩子抱走? “姨娘请放心,招弟姑娘已经去接孩子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外头便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姨娘!姨娘不好了!” 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阵微凉的晚风。招弟脸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冷汗,双手小心翼翼又僵硬地抱着襁褓,步履踉跄,神色慌张到了极致。 她快步冲到床前,双膝微微发软,几乎要跪落在地,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字字发颤:“姨娘,您快看看小郡主!方才在正院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半个时辰,不知怎的就不对劲了!” 春晓心头狠狠一沉,所有的思绪瞬间尽数空白,所有的担忧尽数落地成真。 她强撑着身子倾身看去,目光落在那方柔软的襁褓上,瞬间便僵住了身形。 本应该眉眼灵动,偶尔发出软糯哼唧的女儿,此刻安安静静地蜷在襁褓里,一动不动。 最吓人的是,孩子原本白皙娇嫩、粉雕玉琢的肌肤,此刻竟覆上了一层异常的暗黄,从额头眉眼蔓延至脸颊脖颈,那黄色浅浅沉沉,与另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儿完全不同。 “宝贝,醒醒!我是娘!你睁眼看看娘!” 可襁褓中的小囡囡双眼紧紧闭着,呼吸轻浅微弱,任凭春晓如何摇晃小手,如何捏耳垂,如何抚摸脸庞,如何低声呼唤,都无半点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童言无忌(第2/2页) “怎么会这样……” 春晓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看着襁褓中毫无生气的幼女,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滞涩,眼眶瞬间便红透了。 “囡囡?我的囡囡醒醒……” 她颤着声轻唤,指尖轻轻摩挲着孩子的眉眼,可怀中稚子依旧沉沉昏睡,无动于衷。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春晓,她产后本就孱弱,此刻急火攻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喉头一阵发紧,险些喘不上气来。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有什么恨,什么怨,你冲我来就好啊!你怎么能对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下此毒手!” 春晓猩红的眼睛瞪着紧随而至的王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没有!本宫真的没有!” 王妃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她真的是一番好心! 看到两个孩子不是你哭,就是我哭,谁也休息不好,她就暂时把一个孩子抱走! 心想着,等到春晓醒来的时候,再把孩子还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可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意外! “没有,那你告诉我,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到了你的手中,就变成这副模样?” “你究竟对孩子做了什么?解药呢?我求求你!放过孩子好吗?” 春晓把襁褓交到招弟手中,穿着一身洁白的中衣,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头上包着一块红色的头巾,踉踉跄跄地下了床,一步一步朝王妃走来。 就在大家以为春晓要以下犯上,对王妃不客气的时候,春晓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无论王妃提什么条件,妾身都可以答应!妾身只求王妃放过孩子!求求你!” 这一刻,春晓突然想明白了,如果说,她强制将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只会给孩子带来危险和灾难。 那倒不如放手! 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她这个当娘的,无论做出什么牺牲,都在所不惜! “求求你!”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春晓接连向王妃“咚咚咚”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快起来!你快起来!” 王妃急得束手无策,试图搀扶起春晓。 可没得到肯定答案的春晓,又怎么敢轻易起身? “这是做什么?” 就在乱成一团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萧北宣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周身裹挟着一身未散的沉冷威压大步踏入屋内。 他方才处理完朝堂公务回府,刚入府便听闻小郡主出了事,心下骤然一紧,来不及歇息片刻,便匆匆赶来。 “孩子怎么了?” 看到春晓泪流满面的模样,萧北宣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 “王爷,救救我们的孩子!” 看到王爷,春晓就像是抓住了汪洋中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王妃不听她的,总不能不听王爷的吧? 第139章 王妃无辜 第139章王妃无辜 萧北宣疾步走到床榻前,目光紧紧锁在两个孩子身上! 只一眼,便看出了差异。 左边的小郡主粉扑扑的,眼神灵动,小手不停地在半空中扑腾,像是要抓住什么,嘴里一直不停的嘟囔着。 而右边的小郡主脸色蜡黄,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明明他一早出门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是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担心不已的萧北宣气得捏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转身走到王妃跟前,磨着牙质问道:“说!你到底对小郡主做了什么?” 看着浑身戾气的萧北宣,王妃被吓得接连后退。 “王爷息怒!臣妾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谋害王爷的子嗣啊!” 泪水在王妃的眼里一直打转,除却害怕,更多的是难过。 自打她嫁给王爷那一日开始,她便全心全意照顾王爷,一心一意为王府考虑。 原本还以为,王爷对她的为人已经有所了解。 可不想,一有事情发生,王爷居然一点也不相信自己。 “啪!” 心急如焚的萧北宣直接扬起手来,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王妃的脸上。 王妃脸一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嘴里蔓延着腥甜的味道。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王妃被打个措手不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到王妃的眼泪“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你还敢狡辩?不是你,还能是谁?” 所有人都被震怒的王爷吓了一大跳! “王爷,王妃是无辜的!老奴敢用性命担保,王妃真的尽心尽力地照顾小郡主,什么也没做啊!王爷明察!” 许嬷嬷看到主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铤而走险地跪在了地上。 王妃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怎么忍心看着王妃受苦? 若是连她都不为王妃说话,那就没有人维护王妃了! “她无辜?那你告诉本王!小郡主原本好端端的,怎么她一抱走,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谁允许她抱走的!” 萧北宣气急败坏,昨天他才拒绝了王妃帮忙照顾的提议。 没想到,今日他前脚刚走,王妃后脚立即把孩子给抱走了。 完全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若是抱走孩子,好好照顾也就罢了! 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孩子就变成这副模样! 这让他怎么相信王妃是无辜的? 萧北宣气急败坏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所有人吓得噤若寒蝉。 【孩子应该是生黄疸了!和王妃没有关系!】 就在春晓急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什么是黄疸?】 【黄疸也叫胎黄。皆是因新生儿脏腑未熟,气血初调,胎中余毒未清,故而出生三两日后,周身肌肤便会泛黄,精神困倦,嗜睡少动。】 春晓听得一知半解,若不是王妃陷害,那便是大幸! “王爷,要不快传太医看看!” 春晓半信半疑,若是新生儿常有的症状,为什么一个孩子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另一个却是无精打采,死气沉沉? 明明都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啊! “青铜,拿本王令牌,将院判大人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王妃无辜(第2/2页) 果然是当局者迷,直到这个时候,萧北宣这才想起请太医。 若是他有个头疼脑热,他可以随便请个大夫,是不是太医都无所谓。 可如今,昏迷不醒的是那么娇小的稚子,除却医术最好,经验最足的院判大人,他谁也信不过。 “是!” 青铜拿了王爷的令牌,便急匆匆离开。 萧北宣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等待院判大人来的这段时间,萧北宣寸步不离地守在昏迷不醒的小郡主身边。 王妃依旧垂首低眉,着急地站在一旁。 院判大人来了,除了能医治小郡主,还能还她清白。 好在院判大人听闻消息,不敢耽搁,提着药箱匆匆疾步赶来,快步踏入房中。 “王爷,王妃,老臣来迟!” 萧北宣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问责,立刻侧身让开,沉声道:“快看看小郡主,为何会昏睡不醒!” 院判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接过襁褓,细细端详孩子的面色肌肤,又伸手轻探孩子的脉象,体温。 片刻后,太医方才直起身,对着王爷躬身行礼,缓缓开口解释:“王爷无需忧心,小郡主并无大碍。” “这还没有大碍?你看她的脸色?蜡黄蜡黄的!” 萧北宣心疼不已,病得这么严重了,还说没有大碍? 若不是院判大人在宫内行医多年,治好过不少的疑难杂症,他甚至怀疑,院判大人就是一个庸医! 院判大人顿了顿,细细解释道:“此乃新生儿常见的胎黄,民间又称黄疸。皆是因新生儿脏腑未熟,胎中余毒未清,故而小郡主面色泛黄,精神困倦,嗜睡少动。” 太医字字清晰,缓缓拆解众人的疑虑:“此症并非外力所伤,与人无关,更并非有人刻意加害。只需精心哺养,常喂母乳、静养温养,多晒太阳。不出几日,黄色自会尽数消退,孩子也能恢复往日鲜活,不会伤及体魄,更无后患之忧。” 一番话,清晰透彻,瞬间驱散了满室的疑云。 原来,不是有人暗下黑手,不是王妃作祟害人,更不是海棠院照料不周。 不过是新生儿与生俱来的寻常胎黄罢了。 王妃激动得热泪盈眶,院判大人就是青天大老爷,终于还她清白了。 听到院判大人的回答,萧北宣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可看到孩子病恹恹的模样,依旧是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真的数日便能好?还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王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了,是药三分毒!这么小的稚儿,还是不用用药为好!” 春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只要孩子无事,便好。 “江姨娘,你可听好了?此事与王妃无关!” 许嬷嬷气不打一处出,若不是江姨娘煽风点火,胡说八道,王爷能把脏水泼到王妃身上? 还狠狠地扇了王妃一耳光! 王爷位高权重,是一家之主,她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无权问责。 可王妃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受了委屈! 她总得替王妃讨个说法! 至少让府里上下都看清楚,江姨娘就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第140章 过继幼子 第140章过继幼子 屋内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春晓。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王妃红着眼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可脸上的五指印却是异常的醒目。 虽说大家没敢说话,春晓也能隐约猜到大家心里的想法。 不外乎说她恃宠而骄,说她搬弄是非,说她以下犯上。 屋内众人各怀心思,寂静无声。 春晓稍稍调息,缓过产后虚弱的乏力,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神色已然落寞的王妃。 回想起方才王爷盛怒质问之时,王妃始终从容辩驳、坦荡磊落,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说到底,今日之事,本就是一场误会。 春晓素来通透坦荡,从不因人非议而揣度无辜之人,更不会仗着自身盛宠,便恃宠骄矜、漠视对错。 今日,确实是她关心则乱,失去了判断。 错便是错,误会便是误会,春晓心中分得清清楚楚。 春晓稍稍整理衣襟,撑着酸软的身子,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对着王妃郑重颔首,语气诚恳真挚,不见半分敷衍:“王妃,今日之事,是妾身一时着急,慌乱之下胡乱揣测,无端误会了你,让你平白受了委屈。妾身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王妃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床榻边上的女子。 没想到春晓居然这么干脆地便给她赔礼道歉! 明明她如今盛宠在身,身边两位郡主傍身,是王府中最风光之人,她若是马虎带过,不愿意道歉,谁又奈何得了她? 可越是如此,王妃心中便越是酸涩落寞。 春晓是如此之好,难怪王爷的心,一再地偏向她! 这往后的日子,王爷的心里,哪里还有自己的半点位置? 她是堂堂宣王府正妃,名正言顺的主母,执掌中馈,端庄持重,从未有过半分行差踏错。 可时至今日,她身居正妃之位,却膝下空空,无所出。 “赔个不是就行了?王妃可不仅仅是受了斥责,更是挨了巴掌!” 有些话王妃不好意思说,只能借着自己这个当嬷嬷的嘴巴说。 江姨娘别以为轻飘飘一句话,便能将今日之事翻篇! “许嬷嬷说得是,王妃受了莫大的委屈!那究竟如何,才能让王妃消气?” 春晓打开天窗说亮话,索性让对方开口,她只想早点息事宁人。 只要她能做到的,她答应便是。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这次判断的马虎大意道歉,更是为了孩子日后的安全打算。 省得王妃记恨上她,迁怒于无辜的两个孩子。 经历过这一次的危机,她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许嬷嬷偷偷望了望板着脸的王爷,又侧过身子看了看脸色红肿的王妃。 看到两位主子都没有说话,她干脆豁出去了! 就为了给自家主子讨个公道! “王妃因姨娘的挑唆无辜挨了一个耳光,如今真相大白,此事与王妃无关。那这耳光,是不是该还给姨娘?” 嬷嬷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么处理,才是最最公平公正的。 “王爷觉得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过继幼子(第2/2页) 春晓冷笑一声,嬷嬷分明就是蹬鼻子上脸啊! 这巴掌若是她亲手打的,她受着也就算了! 可分明与她无关! 况且,谁让王妃不经她同意,就私自将孩子抱走了? 春晓原本看着王妃委屈,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现在看来,退一步,只会让自己掉入悬崖! 罢了!罢了! 她还是不退了! “王爷答应过妾身,孩子不会抱出景正院!妾身爱女心切,也从未生养过,并不知道什么黄疸,一时情急,冤枉了王妃!是妾身不对!可妾身从未授意王爷出手相助啊!” 王妃冤枉,难道自己就不冤枉了吗? 春晓说得在情在理,令人动容。 就算是王妃要讨回那巴掌,冤有头债有主,那也应该向王爷去讨,和自己这个坐月子的产妇较什么劲? 看到王爷蹙着眉头,王妃立即心领神会。 她哪敢和王爷算账? 让王爷为难,倒是显得自己这个当家主母不称职了! 王妃扯出一抹浅淡牵强的笑意,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妹妹言重了,一场误会而已,何须挂怀。府中稚子金贵,众人担忧心切,失了分寸,亦是人之常情,本宫不怪。” 话语宽容大度,尽显正妃格局,可眼底的黯然落寞,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春晓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可有些丑话,还是得说在前头。 “王妃姐姐宽宏大量,妹妹身心怀感激。只是经此一事,妹妹心中也有了定规。孩子年幼体弱,胎中带虚,经不起半分折腾惊吓。往后在这王府之中,若无妹妹的亲口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抱走我的一双孩儿,不得擅自带离景正院半步。可好?” 这哪是商量?分明就是决定! 王妃静静听着,按捺住心中的不悦,轻轻颔首:“理应如此,妹妹护女心切,合情合理。今日,是本宫疏忽大意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也未曾再多看榻上的孩子与王爷一眼,微微福身行礼,便转身提着裙摆,默然转身离去。 许嬷嬷紧随在王妃身侧,一路沉默相随,待彻底走出景正院,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愤不平。 “娘娘,您瞧瞧这叫什么事!区区一个姨娘,也敢和王妃叫板?” “不就是欺负王妃膝下无子!凭什么?” 她本就因今日之事满心酸涩空落,被许嬷嬷这般句句剖析,步步挑拨,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彻底翻涌上来。 是啊,凭什么? 她身为王府正妃,执掌中馈,名正言顺,却一生无子无女,孤零零困在这偌大的王府之中。 许嬷嬷看着王妃眼底渐渐凝聚的怅然与沉郁,知晓时机已然成熟,微微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恳切,缓缓道出筹谋已久的话:“娘娘,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您不能再这般被动下去了。” 她停顿片刻,目光坚定,低声怂恿:“依老奴之见,您不如早早做打算,从宗族旁支过继一个聪慧稳妥的幼子养在身边。” 王妃目光变得深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第141章 秘密商议 第141章秘密商议 往日里她还会自欺欺人,盼着王爷念及结发情分,盼着自己终有一日能怀上子嗣,坐稳这正妃之位。 可经过今日一场乌龙误会,她亲眼目睹王爷满心满眼皆是春晓与双胎稚子,不问缘由便对自己严加苛责。 她终于彻底清醒,所谓帝王情爱、夫妻情分,皆是镜花水月,最靠不住人心。 这偌大的宣王府,虽说光鲜亮丽,可若无子嗣傍身,到头来她终究是一场空。 就算没有沈侧妃,还有江姨娘,就算没有江姨娘,还有洪姨娘,柳姨娘,王姨娘…… 可谓是铁打的王爷,流水的姨娘。 哪里有什么稳固一说? 到时候若只还膝下无子,孤身一人,恐怕早被新人取代,被晚辈架空,连半分立足之地都没有。 许嬷嬷的话如同刻刀一般,细细雕琢着她心底的算计。 夜深人静之时,听着满院呼啸的风声,王妃辗转难眠,过继子嗣的念头,从最初的迟疑动摇,变成了如今根深蒂固的决断。 这一夜,正院烛火未熄,窗纸映出两道低垂的身影。 院中侍女皆被尽数遣退,不许任何人窥探半步,只为给屋内主仆二人留出私密商议的余地。 王妃端坐在梨花木软榻之上,褪去了白日端庄温婉的假面,眉眼间凝着沉沉的沉敛与算计,再无半分柔和之色。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思熟虑的笃定:“嬷嬷,你那日所说之事。本宫思前想后,与其枯坐等待、虚度光阴,不如早早为自己谋划后路。过继一子之事,可行。” 立在身前的许嬷嬷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光,连忙躬身低声道:“娘娘英明!早做打算,方能稳坐大局,不被旁人拿捏分毫!” “瞧那江姨娘,不过就生了两个丫头,如今却是风光无限。王爷这几日,一下朝便钻到了江姨娘的屋里!王妃这,连看到都不看一眼!” “若是那江姨娘生下的是儿子,那还了得?” 王妃抬眸,眼底划过一丝哀伤,可瞬间就变得冷静锐利,看来过继子嗣一时,刻不容缓:“只是过继子嗣,绝非随意挑选便可。寻常宗族旁支的孩子,血统低微,根基浅薄,即便养在本宫名下,也难以彻底压下风头,日后依旧会被春晓的孩子稳压一头,毫无用处。” 她身居正妃之位,眼界格局远超常人,看得通透至极。 如今春晓诞下一双女儿,可日后若是再诞下儿子,便是王府唯一公子。若她过继的孩子身世普通、血统不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抵不过王爷的亲生孩子子,到头来依旧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争不来半分尊荣。 许嬷嬷凝神细听,连忙点头附和:“娘娘思虑周全,是老奴想得浅显了!那依娘娘之见,该挑选何等出身的稚童最为稳妥?” 王妃眸色一沉,语气笃定无比,字字皆是深谋远虑:“必须是皇家嫡亲。” 短短五字,落地有声,藏着最稳妥的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秘密商议(第2/2页) “唯有皇上承认的皇家血脉,才是名正言顺、无可辩驳的正统。只要是圣上亲认的宗室嫡亲孩童,本宫将他过继过来,便是皇上默许、宗室公认的王府嫡子。只要入了宣王府族谱,名分便彻底定死,铁板钉钉,无人能改。” 这便是她最精妙的算计。 皇家血脉,圣上背书,族谱定名。 如此一来,一切局势彻底逆转。 往后纵使春晓再度诞下皇子,哪怕是王爷亲生,也只能屈居庶子之位。庶子永远越不过嫡子的名分,无论才情、宠爱再盛,礼法规矩在前,终生都要跪拜她名下的嫡子。 届时,她膝下有正统嫡子傍身,稳坐王府主母之位,母凭子贵,尊荣稳固。 哪怕春晓盛宠不衰、儿女满堂,那些孩儿也终究是妾室所出,子嗣屈居人下,永远无法撼动她分毫。 许嬷嬷听得心头大震,连连颔首赞叹,满眼敬佩:“娘娘高瞻远瞩!此计绝妙至极!皇家嫡亲、圣上认可、入籍定嫡,从此彻底断了旁人的后路,再无半点隐患!” 紧接着,王妃又细细敲定了第二个关键条件,眼神愈发审慎:“还有一点,年龄绝不能大。” “年岁太大的孩子,早已记事,认了亲生父母,骨子里记得自己的出身根底。这般孩子养不熟、捂不热,即便过继过来,心中依旧与生身父母亲近,与本宫隔阂深重,日后难免生出异心,养出一只白眼狼,得不偿失。” 她要的,是一个白纸一般的稚童。 年纪幼小,懵懂无知,过继到她身边,自幼由她亲自抚育、教养长大,日夜相伴,悉心栽培。 孩子自小认她为嫡母,亲近她、依赖她、敬重她,密不可分,方能真正成为她一生最稳固的依靠。 “三岁以上,七岁以下最为合适。”王妃精准敲定年岁,语气不容置喙,“年纪太小太过孱弱,不好抚育;年纪太大心性已定,难以驯服。五岁上下,聪慧懵懂,刚好合适,稍加教养,便可成才,往后也能撑得起王府嫡子的体面。” 许嬷嬷连连应声,低声细细梳理可选的人选:“老奴明日便暗中派人,去宗人府翻看宗室名册,悄悄筛查适龄稚童。专挑皇上亲支近脉、家世干净、父母无高官权势、性子温顺乖巧的孩子,绝对不选那些家世复杂、容易生事端的宗室旁支,避免日后滋生麻烦。” “切记隐秘行事。”王妃冷声叮嘱,“此事关乎本宫后半生荣辱,关乎王府子嗣正统,万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若是被春晓或是王爷提前察觉,必然横生枝节,坏了全盘大局。” “老奴明白!” 主仆二人头凑一处,压低声音,细细商议着筛查标准、对接宗人府的门路、如何避开王府耳目、如何瞒过王爷与春晓,每一步都算计得周密详尽、滴水不漏。 从孩子的血统出身、年龄心性,到入族谱的流程、圣上的态度、日后府中的尊卑格局,一一敲定妥当。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映着王妃清冷决绝的眉眼! 第142章 心花怒放 第142章心花怒放 此后两日,王府风平浪静,一如往常。 海棠院里,春晓悉心照料着一双孩儿,小郡主的胎黄在母乳滋养与精心静养下,日渐消退,肌肤重新恢复粉嫩白皙,精神愈发鲜活,不再终日昏睡,时常睁眼咿呀轻哼,乖巧可爱,府中一派安宁祥和。 正院更是沉寂如常,王妃依旧是端庄持重、温和大度的正妃模样,每日例行请安、打理府中琐事,待人接物依旧公允得体,无半分异常,无人知晓她心中早已布下惊天算计。 许嬷嬷暗中派人筛查宗室稚童之事,也在悄无声息稳步进行。 谁也未曾料到,天意机缘巧合,往往猝不及防。 不过短短两日光景,一桩意外,悄然打破了府中平静。 这日午后,秋日暖阳和煦,微风徐徐。 萧北宣处理完公务回府,想到许久没去海棠院,便特意跨进了海棠院的院子。 “站住!” 萧北宣刚抬脚跨进门槛,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 莫非自己听错了? 春晓生的两个孩子,还没满月,怎么就会开口说话了? 等他回过头时候,却是看到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家伙不过及膝高度,一身干净素雅的月白锦袄,料子温润,绣着极简的暗纹,虽不算顶级华贵,却处处透着规整雅致,绝非寻常市井孩童的穿戴。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脊背挺得端正,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清亮有神,透着远超同龄稚童的沉稳规矩。 年龄虽小,气势却不小! “此处是王府内院,乃是女眷居所重地,外男不得擅入。公子止步,不可再往前半步。” 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落落大方,俨然一副守护内院规制的模样。 外男? 王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还是他头一回听到这么新鲜的词汇! “哦!本……” 萧北宣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小男孩,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是外男,那你是什么?我怎么没在王府里见过你?” “那不一样!我是王妃娘娘特意邀请来的,是贵客!而且,我还是孩子,不会做坏事!” 小男孩挺着胸脯,理直气壮,回答得有理有据。 王妃娘娘对他这么好,不但给他好吃的,好喝的,还给他讲故事! 比他娘亲对他还要好,他自然要替王府娘娘看好家护好院。 萧北宣眸底的笑意更深,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可这细细一瞧,心头莫名的异样感,再次悄然翻涌上来。 越看,越觉得熟悉。 孩童的眉眼轮廓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线利落。 明明是一副稚嫩天真的孩童模样,可眉眼之间的骨相、神态风骨,竟与年幼时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微微抬眸时眼底的沉稳沉静,还有蹙眉思索时的细微神情,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北宣心头微震,下意识凝眸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心花怒放(第2/2页) 他见过无数宗室子弟、世家孩童,却从未有一个孩子,能像眼前这稚童一般,与自己如此相像。 这般眉眼骨相,绝非巧合,冥冥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羁绊。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语气温和地继续试探:“若是我偏要往前走呢?” 孩童闻言,立刻上前半步,小小的身子稳稳挡在路中央,身姿虽娇小,却透着一股固执的认真:“那我便要出声唤侍卫前来!” 奶声奶气的语调,却守着十足的规矩底线,可爱又端正。 萧北宣看着他一本正经护院的模样,眼底的赞许悄然滋生。 这孩子不过五岁年纪,却进退有度、知礼守矩,不骄不怯。 两人一立一稚,静静立于花廊之下,轻声对谈,气氛平和又融洽。 而不远处的假山叠石之后,一道华美的身影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正是特意赶来的王妃。 她本是寻找小童萧瑞,恰好远远望见王爷与萧瑞相对而立、闲谈对答的画面。 看着自家冷面寡言的王爷,此刻竟耐心十足地陪着一个陌生稚童说话,眉眼间没有半分不耐,反倒隐隐带着温和赞许,这让她不禁觉得,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她刻意驻足假山之后,不愿上前打扰。 自己若是主动提出收养萧瑞,王爷未必同意! 可若是让王爷看到萧瑞的好,看到萧瑞的乖巧懂事,聪明睿智,那就不一样了! 等到二人日渐熟稔,情谊渐深时,她再顺势提出过继收养之事,便是水到渠成。 届时还怕王爷不答应吗? 王妃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抹隐秘的欢喜与笃定,静静立在暗处,默然观望片刻,便悄无声息地转身。 萧北宣尚且不知身后之事,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孩童,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闲谈片刻,他终于收敛眼底的笑意,神色归于平和,轻声开口询问:“你既是王妃请来的贵客,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谁家的孩子?祖籍何处,父母何人?” 孩童闻言,依旧端正立着,却只是抿着小嘴,轻轻摇了摇头,只字不透露自己的身世来历,只恪守着贵客的本分,安静伫立,不卑不亢。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王妃整理好所有心绪,神色温婉地走到跟前。 “王爷怎会在此?” “本王过来看看,这孩子是?” 王妃避而不答,反倒先询问王爷的态度。 “王爷觉得这孩子如何?” 萧北宣不疑有它,脑海中细细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眼底带着真切的赞许,坦然夸赞道:“此子极好。年纪虽小却沉稳知礼,进退有度,勇敢无畏,心性远超同龄孩童。且眉目清俊,骨相端正,气度不凡,一看便是根基端正的好孩子。” 得到王爷如此肯定,王妃心花怒放! 不枉费她千挑万选,费尽心思! 第143章 孩子身世 第143章孩子身世 “你还没回答本王,这孩子,究竟是谁家孩子?” 王妃越是吞吞吐吐,萧北宣越是好奇,越是着急。 王妃闻言,眉眼温婉恬淡,面上不带半分算计锋芒,只轻轻抬眸,望了一眼身侧乖乖伫立、安静乖巧的五岁稚童,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后对着王爷轻声说道:“王爷既问,臣妾便不敢隐瞒。王爷可还记得六皇子?他便是六皇子流落民间的遗孤——萧瑞!” 短短一句话,如一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萧北宣心底掀起阵阵波澜。 他眸色骤然一凝,脸上的从容闲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与怔然。 六皇子? 这个名字,已然沉寂宫廷多年,几乎快要被众人遗忘。 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裹挟着年少时模糊的碎片,缓缓铺展在眼前。 父皇三宫六院,子嗣繁多,皇子公主林立,除却几位生母家世显赫的皇子得以安稳长大,其余低位份妃嫔所出的孩子,大多命途坎坷。 而那位六皇子,便是一众皇子之中,最卑微、最薄命的一个。 六皇子的生母,只是宫中一名籍籍无名、出身微末的普通宫女。 一朝偶然被先帝临幸,侥幸怀上龙嗣,得以进位最低阶的才人,却终生不得圣宠,在深宫之中谨小慎微、卑微度日。 正因生母出身太过低微,六皇子自出生起,便从未得到过半分偏爱与眷顾,活得如同透明人一般。 可偏偏六皇子聪明好学、眉目俊秀,当年宫中不少人初见六皇子,都曾说过他与萧北宣极其相像。 只是命运天差地别! 萧北宣生母的生母是皇后,又岂是六皇子能比的? 他少年体弱,自幼先天不足、气血亏虚,常年缠绵病榻。 深宫寒凉、无人照拂、心绪郁结,长年累月忧思积郁,终究熬坏了根基,小小年纪便染上难治的痨病。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风华尚好,本该立身朝堂、大展拳脚之时,六皇子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走得悄无声息,生前默默无闻,死后亦未有隆重追封,不过草草一场皇室丧仪,便彻底湮灭在岁月之中。 谁也不曾想到,他竟尚有一子流落民间,苟活至今。 眼前这安静乖巧、眉目清俊的五岁孩童,竟是六皇子留在世间唯一的骨血! 萧北宣怔怔望着孩童稚嫩安静的小脸,看着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隐约看到六皇子的影子! 难怪他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心生喜欢! 知晓这沉甸甸的身世过往,再看着孩子乖巧懂事、沉默温顺的模样,萧北宣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怜悯。 “孩子的生母呢?” 既是六皇子的的人,身为兄长的他理应照拂才是! “孩子的生母这些年来一个人抚养孩子,身子也累垮了,恐怕……这才四处托人,寻上门来!臣妾看这孩子聪慧过人,乖巧懂事,就做主应下了!不过就是添副碗筷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孩子身世(第2/2页) 王妃故意添油加醋,果然引得王爷更加心疼这孩子! 萧北宣看着萧瑞无辜又略带忧郁的眼神,忍不住一阵唏嘘。 反观王府中他与春晓的一双女儿,生来便是金尊玉贵、锦衣玉食、万般宠爱。 同是皇家血脉,命运却是云泥之别。 王妃静静立在一旁,将王爷眼底的震动、怜悯尽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欢喜。 她要的,便是这般效果。 唯有让王爷知晓孩子凄苦身世,知晓他无依无靠的处境,才能让王爷心生怜惜,多有疼宠,往后方才舍得真心接纳,视如己出。 孩童似是听不懂大人间的悲戚话语,只乖乖垂着小手,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眉眼温顺,不吵不闹,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股隐忍懂事的模样,愈发惹人疼惜。 萧北宣低低一声轻叹,语气带着沉沉感慨:“六皇子一生命薄,身世凄苦。所幸老天怜悯,尚能留存一子在世。” 知晓前尘因果,王爷便不再怀疑。 这孩子本就身世可怜,如今好不容易回家了,绝不能让他再受半分委屈。 萧北宣抬眸看向王妃,语气郑重温和,带着明确的嘱托:“既是皇家遗孤,又是六皇子唯一骨血。王妃既已将他接入府中,往后便好生善待。” “衣食起居、教养吃食,皆按世子规格待之。” “从今往后,你就安心在这住下?” 萧北宣转头温和地叮嘱萧瑞。 “多谢王爷!” 萧瑞本以为自己闯下了大祸,竟然把王爷当成了外男。 可没想到王爷非但没有生气,还允许他留下,并嘱咐王妃善待他! 这让萧瑞又惊又喜,他不知如何感激王爷,只能跪下,想要给王爷磕三个响头。 萧北宣却是伸手拦住:“你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从今往后,可不能轻易下跪! “是!” 萧瑞回答得又干脆,又响亮! 王妃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隐秘的喜色,心中大石彻底落地,面上却依旧温婉恭顺,微微屈膝福身,欣然应下:“臣妾谨记王爷吩咐。王爷放心,臣妾定会悉心照料,绝不让孩子在府中受半点冷落委屈。” 她应答得体,面上冷静从容,可心底早已心花怒放。 如今王爷对萧瑞印象绝佳,又心生怜悯,只要她往后精心培养,让孩子乖巧懂事、文武双全,还怕王爷不真心接纳他? 待二人情谊根深蒂固、王爷彻底舍不得放手之时,她再顺势提出过继为嫡子、入府族谱之事,便是水到渠成、万无一失。 届时,皇家嫡亲血脉、王爷疼爱在心、族谱正统在册。 哪怕日后春晓再诞下男胎,也终究只是庶子,永远无法逾越她名下的正统嫡子半分! 第144章 任由摆布 第144章任由摆布 从海棠院出来,王爷心事重重。 原本满心欢喜前来探望一双女儿,此刻却是站在门前,若有所思。 春晓靠在临窗软榻上,一身素色松软的常服,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清丽柔和。 产后身子虽依旧带着几分孱弱,却被日日静养与一双儿女的软糯陪伴养得愈发温润从容。 此刻她怀中正抱着软糯乖巧的小郡主,低头细心喂奶。 小丫头彻底褪去了前些时日的病态蜡黄,肌肤莹白似玉,眉眼精致小巧,小口小口贪婪吮吸着,腮帮子一鼓一鼓,乖巧得让人心软。 一旁的小姐姐,则躺在铺着锦绒的摇篮里,四肢轻轻蹬动,偶尔发出几声软糯咿呀,懵懂天真,无忧无虑。 招弟垂手立在一旁,一语不发,生怕惊扰了两位小主子。 正当春晓沉浸在这份温柔静谧之中时,和圆轻声提醒。 【娘,爹来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春晓已经明白了,能够和她沟通心声的是姐姐和圆。 生了黄疸,身子较弱的是妹妹和满。 听到和圆的声音,春晓这才缓缓抬眸,望向门外。 萧北宣已经踏入屋内,却是站在屏风后一动不动。 只是今日的他,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归来,看向她与孩子时眼底含着浅淡温柔。 可今日,他步履沉重,身姿依旧挺拔,眉宇间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与怅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爷,回来了?” 他没有如往常一般第一时间看向孩儿,只是默然踱步走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沉情绪。 春晓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将刚刚喂饱奶、已然眯眼犯困的小郡主轻轻放到床上。 她侧过身子,整理好胸前的衣襟,这才看向走来的男人,轻声问道:“王爷今日归来,看着郁郁不乐,心事重重,可是朝中遇上了烦心事?” 她素来通透细腻,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萧北宣心中藏事,根本无需多言,只需一眼神色,她便能轻易看穿。 萧北宣缓步走到软榻旁,低头看着可爱的一双孩儿,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沉郁。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敛去眼底翻涌的唏嘘,缓缓落座,沉默片刻,才以低沉平缓的嗓音,将方才得知的隐秘旧事,徐徐道出。 “朝中无事,是本王方才得知一桩尘封旧事,心中难免感慨。” 他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怅然:“你可能不知道,本王还有一个六弟,与本王最为相似!可惜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春晓微微蹙眉,轻轻点头。 她入府多年,也曾听闻宫中旧事。 那位六皇子,是先帝众多子嗣里最可怜的一位。 不等她开口,萧北宣继续轻声道:“本王今日才知晓,六皇子当年宫外遍寻名医时,在宫外留下了一位遗孤,如今已经五岁,被王妃接入了王府之中暂住。” 一语落下,春晓微微怔住。 六皇子遗孤? 春晓颇感意外! “六皇子竟还有孩子在世?这不是好事吗?” “嗯,是好事!” 萧北宣轻轻颔首。 “那孩子自幼流落民间,小小年纪吃尽市井风霜。他眉眼与六皇子几乎一模一样,连沉静温顺的性子都如出一辙,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任由摆布(第2/2页) 说起那五岁孩童孤苦飘零的身世,想起他乖巧懂事的模样,萧北宣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看着王爷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春晓心中瞬间读懂了他所有心绪。 她深知萧北宣素来重情重义,最见不得百姓受苦,可何况是个孩子? 还是六皇子的遗孤! 春晓素来温柔体贴,最懂宽慰人心。 她轻轻抬手,温柔抚上男人微凉的手背,声音轻柔温婉,却是铿锵有力:“王爷不必难过。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命数,六皇子一生命途坎坷、命运薄凉,已是无可挽回的过往。如今苍天有眼,留得一脉骨血在世,便是最大的慰藉。” 她抬眸凝着他沉郁的眉眼,继续劝慰:“如今孩子回到了宣王府,就等于回家了!只要我们从今以后好好照拂、悉心善待,护他安稳成长。若是六皇子泉下有知,见唯一的孩儿得以安稳立足,有王爷疼惜,有王爷教导,必然也会倍感欣慰,含笑九泉。” 萧北宣转头看向眼前温柔通透、善解人意的女子,心头沉沉的郁结稍稍散开,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终究是春晓,永远这般温柔通透、体恤人心,总能轻轻抚平他所有心事。 他微微颔首,低声轻叹:“你说得是。从前之事无可追悔,如今能做的,便是善待遗孤,不辜负六皇子,不负天家血脉。” 就在夫妻二人温情闲谈、宽慰心事的这一刻,春晓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宿主请注意关键剧情预警!】 【六皇子遗孤萧瑞,正是王妃暗中选定、计划过继至自己名下的孩子!】 【此子为皇家嫡亲血脉,获圣上默认正统。一旦成功过继、录入宣王府族谱,将成为王府唯一正统嫡子!】 【后续无论宿主诞下几子,皆为庶子,终生无法逾越其嫡子名分!】 系统的提示,字字清晰、句句诛心,骤然炸开在春晓脑海之中。 方才所有温柔温情、所有悲悯心软,瞬间被这道预警彻底打碎。 春晓温柔的眉眼微微一凝,心底骤然一沉,后背悄然泛起一层微凉的寒意。 她方才还满心同情那孩子孤苦飘零、身世可怜,还真心想着让府中好好善待、弥补孩子半生坎坷。 却万万没有想到—— 这看似可怜无辜、身世凄苦的五岁稚童,竟是王妃暗中筹谋许久、步步算计,特意选中用来抢占嫡子名分、制衡她孩儿的棋子! 王妃看似不争不抢,实则早已暗中布下这般惊天大局! 选皇家嫡亲、圣上认可的血脉,挑年纪幼小、容易养育驯服的年岁,悄悄接入府中、步步铺垫,先让王爷心生怜悯、满心喜爱,再顺势提出过继,一举定局,彻底断了她日后子嗣的嫡出尊荣! 好缜密的心机,好深远的算计! 春晓面上神色依旧温婉柔和,未曾露出半分异常,依旧静静陪着王爷,眼底温柔如初,不让身旁之人察觉半分端倪。 可她的心底,已然彻底警醒。 原来这场偶遇、这场收留、这场身世揭晓,从来都不是偶然。 从始至终,都是王妃精心筹谋的一场局! 她怎么可以任由摆布? 第145章 恶意陷害 第145章恶意陷害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铺着锦被的床榻上,一对小郡主正酣然沉睡着。 春晓瞧着孩子睡得正香,便起了身。 坐月子的日子沉闷枯燥,终日围着襁褓孩儿打转,连外头的天色许久未曾好好看过。 春晓只觉得浑身筋骨都透着乏闷,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向往,想着出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活络一下旧身子,也借这暖阳疏解一番郁结的心境。 她轻轻起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孩儿,刚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素色襦裙,一旁立着伺候的招弟便立刻上前,眉眼间满是急切与担忧。 “江姨娘,您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 嬷嬷可是交代过,坐月子,就应该躺着,能不动尽量不要动。 “我看外头阳光这么好,想出去晒晒太阳!” “江姨娘,您可万万不能出去!” 招弟压低了声音,语气恳切又执拗,“您还差两日才满月子,产妇未出满月绝不可见风。这外头的风看着轻柔,实则藏着凉气,若是吹入筋骨,落下月子病根,往后便是一辈子的苦楚,万万使不得啊!” 春晓知晓招弟是一片好心,可这烦闷的日子,她也是过得够够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招弟的手背,轻声宽慰道:“只是不过两日,无妨的。你看今日这天色极好,阳光和煦,瞧着也没什么风,我就出去片刻,晒晒太阳便回来,不碍事的。” 这些日子日日卧床静坐,她实在憋闷难耐,且产后适度晒些暖阳,杀杀菌,不也挺好吗? 招弟依旧满心不安,却拗不过江姨娘,只能再三叮嘱她万万不可走远,更不能站在风口处,随后快步取来一件轻薄的紫色披风,细细替她系好领口,护住脖颈与肩头,不敢漏半分缝隙。 “放心吧!我很快回来,你就安心留在屋里,看好两个小郡主!” 虽是秋日,院中依旧枝繁叶茂,暖金色的阳光遍洒周身,暖意融融,驱散了屋内的沉闷。 春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里全是自由的味道,只觉得身心舒畅。 她心里暗暗发誓,待满月之后,她一定要出府好好逛逛。 城南的点心,城北的面馆,她一定都要尝尝! 她缓步沿着回廊慢走,指尖轻拂过廊下微凉的雕花栏杆,正静静享受着这片刻清闲,耳畔却突兀传来一阵稚嫩又慌乱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救命……救命啊!来人啊……” 景正院哪来的孩子?自己是出现幻听了吗? 可那求救的声音越听越真切,就在不远处! 春晓心头骤然一紧,立刻循着声音快步前往不远处的鱼池。 这鱼池是王府后院的景观池,池水不浅,池边没有栏杆,她偶尔也会过来喂鱼。 此刻只见池中央的水面剧烈起伏,水花四溅,一个小小的孩童身影正在水中拼命挣扎扑腾。 小小的脑袋在水面沉沉浮浮,双手慌乱地胡乱扒拉着池水,想要抓住什么。 春晓心口骤然一悬,全然顾不上自己尚未出月子、身子孱弱,也忘了招弟方才的叮嘱,当即拔高声音,朝着院中方向急促呼喊:“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恶意陷害(第2/2页) 她一边高声呼救,一边快步朝着池边奔去,池水没过她的脚背,冷得她一哆嗦。 守在院外的几个丫鬟小厮听见呼救声,不敢耽搁,当即快步狂奔而来。众人看清池中险情,二话不说,立刻有人快步上前俯身,伸出长杆,其余几人合力接应,手脚麻利地将那奄奄一息的孩童从冰冷的池水中捞了上来。 孩童被救上岸时,浑身湿透,浑身冰凉,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不停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池水,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气息微弱,模样狼狈又可怜。 丫鬟们连忙上前,有的俯身查看孩子气息,有的快速取来干净帕子替他擦拭水渍,还有人匆匆跑去取干净衣物、滚烫姜汤,忙得有条不紊。 春晓站在一旁,微微喘着气,心头余悸未消,定定看着孩子,确认人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呛了池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 “萧瑞?萧瑞,你没事吧?快醒醒!” 听闻消息的王妃急匆匆赶来,看到浑身湿透的萧瑞,又紧张又害怕。 她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么一枚“棋子,”岂能有任何闪失?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孩子怎么掉进池塘里了!” 下人们噤若寒蝉,她们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听到姨娘呼救,这才急匆匆赶来救人的! “妾身不清楚,妾身听到呼救声,赶来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在鱼池里了!” 春晓回答。 一看到春晓,王妃立即指着春晓的鼻子,激动地问道:“你?你发现孩子落水的?” “是!” 春晓不疑有它,实事求是地点了点头。 “你会这么好心?本宫看就是你故意推孩子落水的!” 王妃声音凌厉刺耳,带着滔天怒火。 “春晓!本宫真是看错了你!你心肠竟然歹毒到这般地步!” “不过是府中一个年幼孩童,懵懂无知,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狠心将人推入池中,蓄意谋害!”王妃胸口剧烈起伏,怒气难平,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刮过春晓的脸庞,“你刚诞下孩儿,本应心怀慈悲,善待稚子,可你偏偏心胸狭隘、蛇蝎心肠!连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手段阴狠,天理难容!” 突如其来的无端指责,劈头盖脸的恶意构陷,春晓一时回不过神来。 原来这孩子就是萧瑞! 六皇子的遗孤! 春晓这才恍然大悟! “王妃,凡事讲究证据!妾身怎么可能谋害一个孩子?妾身和他无冤无仇!” 春晓骤然抬眸,看着眼前怒目圆睁、满心认定她是罪魁祸首的王妃,澄澈的眼底满是错愕与寒凉。 她方才不顾自身体弱,第一时间呼救救人,满心都是唯恐孩子出事的急切与担忧,从未有过半分歹念,未曾想转瞬之间,竟会被冠上蓄意害童的恶毒罪名,百口莫辩。 “无冤无仇?你分明就是嫉妒!” 第146章 无缘无故 第146章无缘无故 春晓只觉得百口莫辩。 周遭丫鬟小厮尽数垂首立在原地,无人敢出声辩驳。 方才众人听见是江姨娘最先呼救,是她心急如焚下水要救人,至今鞋袜都是湿的。 可王妃盛怒当头,气场慑人,眼底的怒意与笃定的指控压得所有人噤若寒蝉,没人敢贸然开口,生怕引火烧身。 春晓立在原地,一身素色衣裙被微凉的风拂得轻轻晃动。 起风了! 她刚生产不足满月,本就气血亏虚,经方才一番急促奔走与骤然惊吓,此刻只觉得头脑阵阵发空,手脚发软。 漫天无端的罪名劈头盖脸砸下来,压得她胸口滞闷,喉间发紧,一肚子委屈堵在心底,竟一时无从说起。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怀善意、拼死顾念孩童性命的举手之劳,转瞬便会被扭曲成蓄意害人的恶毒行径。 “若是妾身加害这孩子,那妾身为何还要呼救?”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要么是怕被人发现,要么是做贼喊捉贼!” 王妃认定了江姨娘就是那心思歹毒缜密的贼人! 春晓目光扫过脸色苍白,浑身是水的孩子,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萧瑞身上。 谁说她没有证据? 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他亲口说明,他落水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便能洗刷身上的嫌疑!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王妃还有什么可说的! 春晓望着那双湿漉漉的懵懂眼眸,心头尚存一丝微光。 孩童最是纯真,不懂撒谎,更不懂府中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构陷。 方才池边一切始末,萧瑞亲身经历,最清楚真相如何。 谁是害他之人,谁是救他之人,他心里定然一清二楚。 春晓目光恳切,轻轻看向萧瑞,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微颤,温柔又期盼:“萧瑞,你告诉王妃,告诉众人,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语气轻柔,并无半分逼迫之意,只是满心盼着这唯一的证人,能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还她一身清白。 可不等萧瑞开口,身侧的王妃已然抢先一步,动作极快地上前一步,伸手将瘦小的萧瑞牢牢护在了自己身后。 王妃侧身挡得严严实实,将萧瑞完全藏于羽翼之下,随即转头狠狠剜向春晓,眉眼间盛满愠怒,厉声呵斥:“住口!休要再言语!别吓着孩子!” 萧瑞本就惊魂未定,胆小怯懦,被王妃这凌厉的语气吓得浑身一缩,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王妃的衣裙之后。 他怯生生地探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地偷瞄着对面的春晓,眼底满是惶恐与茫然。 他年纪尚幼,经历过落水惊魂一场,早已六神无主。 此刻见王妃怒容满面、气势逼人,府中下人个个屏息低头,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害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无缘无故(第2/2页) 纵然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独自跑到池边玩耍、不慎失足落水,是眼前的夫人高声叫人救了自己,可面对王妃沉沉的威压,面对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所有的真相,都被他死死咽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怯怯垂着头,瑟瑟发抖,沉默不语。 这无声的沉默,落在众人眼中,便成了默认。 旁人看在眼里,只当是春晓心虚恐吓,逼得孩子不敢言语,无形中,反倒坐实了王妃口中“春晓蓄意害人”的罪名。 春晓看着这一幕,心口骤然一沉,像是被冰水狠狠浇透,从心口凉至四肢百骸。 她怔怔看着躲在王妃身后、怯懦沉默的孩子,心底那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裂殆尽。 原来最伤人的从不是直白的污蔑,而是这般百口莫辩、求助无门的无力。她手握善意,行尽善事,到头来,却落得满身嫌疑,无人佐证,无人信她。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们俩是一伙的,又怎么可能为自己这个外人说话? 王妃见萧瑞缄口不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面上怒意更盛,不再理会春晓,只柔声低头安抚身后的孩童,语气瞬间从凌厉转为温和,反差极大。 “别怕!有本宫为你做主!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本宫带你回去换衣裳!” 王妃轻声安抚萧瑞,转身却是严厉地警告春晓:“这件事情,王爷自会有裁断!” 华灯初上,萧北宣终于回府。 他刚卸下外袍,尚未落座休整,王妃便带着萧瑞,眉眼含忧、步履匆匆地赶来。 她面上不见白日的盛怒,反倒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隐忍,神色恹恹,看似满心忧虑,不见半分寻衅模样。 不等王爷开口询问,王妃便率先柔声开口,字字句句,皆是精心斟酌过的言辞,委婉又刻意地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 她刻意隐去自己无端指控、强行栽赃的始末,只徐徐道出府中近日悄然流传的流言:“王爷,近日府中私下皆有传言,说臣妾见萧瑞孤苦无依、身世可怜,心生恻隐,早已动了心思,想要将这孩子养在身边,收为养子,好好抚育长大。” 言语之间,皆是一副慈爱仁厚的模样。 话音微顿,她轻轻抬眸,眼底凝着几分无奈与沉痛,语气愈发委婉委屈,缓缓铺垫:“臣妾知晓,江姨娘素来心思敏感。或许是府中流言入耳,让姨娘心生误会,误以为臣妾收养萧瑞之后,会分薄了她与一双孩儿的恩宠,是以心底积了妒忌,暗自介怀。” 说到此处,她恰到好处地压低语调,似是不忍诋毁,却又不得不据实相告:“今日午后萧瑞落水遇险,差点丢了性命。臣妾细细回想前因后果,除却江姨娘因妒生怨,实在想不出旁人有这般缘由。萧瑞这孩子,素来小心谨慎,又怎么会无故落水?” 第147章 不受牵连 第147章不受牵连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层层铺垫、步步引导。 她没有明说是春晓故意陷害,可话里话外,却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春晓身上! 一旁的萧瑞依旧低着头,不言不语。 落水回来后,许嬷嬷郑重其事地问他,王妃对他好不好? 萧瑞诚实地点点头,王妃给她好吃的,好喝的,还给她请了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写字。 就连她的亲娘也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于是,许嬷嬷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一定要听王妃的话,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 王妃说他是被人推下水的,他就是被人推下水的。 只有这样,才能除掉王妃的死对头江春晓,才能让王妃过上好日子。 萧瑞明知道撒谎不对,可为了报恩,他只能默默答应。 王爷听罢前因后果,面色渐渐沉凝下来。 “萧瑞,你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爷招了招手,示意萧瑞大胆说出事实的真相。 他会为他做主! “回王爷,我就站在池子边上看鱼,就感觉后背被水推了一下,一个踉跄,我便落了水!我大声呼救,就看到江姨娘站在岸上……” “王爷,你听听!除却江姨娘,还能是谁?臣妾还能冤枉她不成?说来也奇怪,这江姨娘不是还没出月子吗?怎么就这一日提前出来透风了?” 萧北宣原本还不相信,毕竟,春晓在他的心里,一直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想要什么,绝不会拐弯抹角! 可如今在层层线索串联之下,王爷已然先入为主,信了王妃这番说辞。 他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与冷厉,心中已然认定,是春晓心胸狭隘、妒火作祟,险些伤及无辜稚童。 看着眼前孤苦无依的萧瑞,萧北宣越发心疼! “别怕!安心在王府住下,从今往后,谁也不能伤害你!本王会护着你!” 王爷轻轻拍了拍萧瑞的脑袋,郑重其事地保证。 入夜,王爷亲自移步春晓的寝院。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微弱,映得一室清冷。 春晓静静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暮色,心头积压的委屈与寒凉久久不散。 白日庭院里的污蔑、孩童的沉默、世人的猜忌,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堵得她心口发疼。 听闻脚步声,她缓缓抬眸,看向推门而入的王爷。 不等她开口半句辩解,王爷冰冷严肃的警告便已然落下,字字沉重,砸在她心上:“本王知晓你产后体虚,心绪不宁,本不欲与你计较。但心胸狭隘、因妒生恶,绝非王府之人该有的品性。今日之事,暂且既往不咎,算作一场无心之失。” 他目光沉沉,带着浓浓的失望与告诫,厉声叮嘱:“但你需谨记,往后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善待府中上下稚童,摒除私心杂念,不可再生妒忌阴毒之心。若再有分毫滋事害人之举,本王绝不轻饶!” 一番警告,字字如霜,让委屈的春晓越发心寒。 “王爷,妾身如果说自己是无辜的,王爷会相信吗?” 纵使王爷在心里已经为她判了罪,春晓还是不愿意承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不受牵连(第2/2页) 她没做的事情,让她怎么承认? “你可有人证?” 他何曾不相信她,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没有!” 那便是了,空口白牙,口说无凭! 让他怎么相信? 言罢,王爷未曾听她多一句解释,未曾看她一眼眼底的酸涩和失望,转身便拂袖离去,背影冷硬决绝,不留半分情面。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灯火,也彻底隔绝了最后一丝澄清的可能。 屋内只剩摇曳烛火,映着一室凄清孤寂。 春晓静静端坐窗前,周身暖意尽数消散,只余下彻骨寒凉缠绕四肢百骸。 她从未害人,反是救人之人,最后却落得被猜忌、被曲解、被警告的下场。 烛火轻轻跳动,映着她苍白单薄的侧脸,眼底盛满了无尽的酸涩、寒凉与无处安放的委屈。 “咳咳!” 春晓捂着嘴忍不住咳嗽起来。 屋外伺候的招弟看到王爷忧心忡忡地离开,赶紧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原本她只是想询问王爷怎么了? 可一进来,便看到春晓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倒上一杯热水,送到了春晓嘴边。 招弟一边拍着春晓的后背,一边打抱不平:“王妃为了救那孩子,自己都染了风寒!那孩子非但不感恩,还恩将仇报!真是白眼狼!” 春晓咬着牙不说话。 难过吗?自然是难过的! 后悔吗?可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在她面前消失,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救他。 “没事,不过就是着了凉!喝几杯姜茶就没事了!” 招弟看着她愈发苍白的面色,心里始终不踏实,下意识伸出手背,轻轻贴在春晓的额头之上。 这一贴,瞬间惊得她心头巨震,指尖触到的温度滚烫灼人,全然不是正常体温! “姨娘!您发烧了!额头烫得厉害!”招弟瞬间变了脸色,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眼底满是焦急与担忧,“定是您着急救人,鞋袜浸了池水,又未出月子,筋骨大开,湿寒入体,彻底引发寒疾了!” 产后未满满月的妇人,最是忌寒凉、忌心绪郁结。这两样忌讳,姨娘一日之内尽数占全,染上风寒发热,实在凶险万分。 招弟又急又怕,连忙收回手,转身就要去唤府中的太医,却被春晓抬手轻轻拦住。 春晓靠着软枕,微微喘息,眉眼间满是疲惫虚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别去。” 她稍稍平复气息,目光望向床榻上安然熟睡的龙凤胎,眼底盛满了温柔与顾虑:“我如今发热咳嗽,定是染了风寒,极易过人。两个孩子太小,体质稚嫩,半点风寒都受不住,万万不能被我传染。” 她深知孩童体弱娇嫩,一旦沾染病症,极易缠绵难愈,轻则发热咳嗽,重则伤及根本,她万万不敢冒半分风险。 今日一日风波不断,她蒙冤受屈、满心委屈,却从未有过半分怨怼,唯独放心不下一双嗷嗷待哺的孩儿。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孩子受半分牵连! 第148章 对不起 第148章对不起 春晓定了定神,忍着浑身的酸软与喉咙的痒痛,郑重吩咐招弟:“你即刻收拾好孩子的贴身衣物,还有平日里用的器皿,将两个孩子抱去正院,请奶娘好生照看。待我寒疾痊愈、彻底无碍之后,再将孩儿接回身边。” 招弟闻言鼻尖一酸,看着自家姨娘带病强撑、事事只为孩儿考量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却也知晓此事万万耽误不得。 风寒传染无孔不入,小主子们金贵娇嫩,确实半点风险都冒不得。 她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领命:“奴婢知晓了,奴婢这就去收拾妥当,亲自送小主子们去正院,叮嘱奶娘寸步不离好生照料,绝不许出半点差错!” 说罢,招弟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孩子的一应物件。 耳边,却是传来春晓一声又一声咳嗽。 “姨娘!” 招弟正想转身伺候春晓,春晓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赶紧收拾!赶紧把孩子送走!” 床榻上的两个孩子依旧睡得安稳,小脸软糯恬静,丝毫不知娘亲染病、即将暂时分离。 春晓侧着身子,静静凝望孩儿稚嫩的睡颜,眼底满是不舍与温柔,抬手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发丝,指尖带着淡淡的滚烫,心底万般牵挂,却只能狠心割舍朝夕相伴的时光。 不多时,招弟便收拾妥当,小心翼翼抱着一对襁褓孩童,轻声缓步退出寝院,送往正院妥善安置。 偌大的寝屋,瞬间变得空旷安静下来。 没有了孩童软糯的呼吸声,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和春晓压抑不住的阵阵咳嗽声,清冷又孤寂。 府中下人耳目众多,消息向来传得极快。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江姨娘不慎染了风寒、高热咳嗽的消息,便悄然传遍了整座王府。 白日落水的恐惧,加上整日压抑在心的愧疚,让萧瑞闷闷不乐,独坐院中台阶上,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 几个值守的丫鬟的窃窃私语,字字清晰落入萧瑞耳中。 “真是可惜了江姨娘,刚出月子没几日,为了救小少爷不惜沾水受风,如今高热不退,咳嗽不止,着实受罪。” “可不是嘛,姨娘心善,明明是救人的大恩德,反倒被冤枉一场,受了委屈不说,还落下风寒发热,连自己的孩儿都只能狠心送走,生怕过了病气给小主子。” “明明是姨娘高声呼救、命人救人,最后反倒落得一身不是,小少爷又不敢开口作证,想想真是让人心里难受。” “谁敢作证?王妃到底是当家主母,和王妃作对,还想不想在王府过活了?“ “真是可怜的江姨娘!” 一句句闲谈,如同细小的石子,狠狠砸在萧瑞稚嫩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乌黑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小脸骤然涨得通红,心底翻涌着无尽的羞愧、自责与懊悔,几乎将他小小的身躯淹没。 白日庭院里的一幕幕画面,此刻尽数清晰重现眼前。 是这位江姨娘,在他失足落水、濒临窒息、满心绝望之时,第一时间发现险情,高声呼救,拼尽全力救了他的性命。 是这位尚未出月子、身子虚弱的姨娘,为了救他,不顾自身安危,踏入池边湿寒之地,染了风寒,高热缠身,病痛难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对不起(第2/2页) 可他呢? 他明明知道全部真相,明明知道姨娘是他的救命恩人,知道江姨娘是清白无辜。 可在王妃厉声指责、众人纷纷猜忌、姨娘满心期盼他作证之时,他却因为胆小怯懦,畏惧王妃的威严,死死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变成了默认,变成了刺伤恩人的利刃。 娘亲在世之时,便日日教导他,人活一世,最重知恩图报。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大恩! 可他今日所作所为,哪里是知恩图报?分明是恩将仇报! 恩人救他性命,他却畏怯沉默,任由恩人蒙冤受屈、染病受罪、骨肉暂离! 巨大的愧疚裹挟着萧瑞,让他心口发闷,鼻尖酸涩,眼眶滚烫。 他紧紧攥着小小的拳头,指尖微微发白,垂在身侧的手臂不停轻颤,心底满是深深的懊悔。 他该不该去道歉?该不该向王爷说明真相? 年幼的他,内心反复拉扯、犹豫不决。 他害怕王妃生气,害怕府中众人非议,害怕自己开口之后,再次引来风波。 可转念一想,江姨娘因他蒙冤、因他染病,若他始终怯懦逃避、闭口不言,他便真的成了忘恩负义、是非不分的坏孩子,对不起娘亲的教诲,更对不起善良仁慈的江姨娘。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吹得庭院枝叶轻响。 萧瑞静静伫立良久,稚嫩的眼底,怯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诚恳。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胡乱擦了擦泛红的眼眶,小小的身影挺直脊背,一步步朝着春晓的寝院走去。 “你来做什么?” 看到萧瑞,招弟没好气地质问。 就是因为他,江姨娘才染了风寒,才被王爷责怪! 这孩子,就是江姨娘的克星! “我,我想见江姨娘!” 萧瑞憋红了脸。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这里,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江姨娘因为某个不识好歹,好坏不分的坏人,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招弟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我——” 他才不是招弟口中说的坏人! 为了证明自己,萧瑞绕开招弟,冲了进去。 春晓正斜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凝着淡淡的病气,时不时低声咳嗽几声。 高热让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唇色浅淡,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触即碎。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眸,朦胧的视线落在门口小小的身影上,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与温和。 萧瑞一步步走到床前,停下脚步,低垂的小脑袋慢慢抬起,乌黑的眼眸澄澈真诚,盛满了愧疚与歉意。 他不再胆怯躲闪,不再沉默退缩,对着床榻上的春晓,认认真真、端端正正地躬身一揖,姿态郑重又诚恳,声音清亮地说道:“江姨娘,对不起!” 第149章 洗刷冤屈 第149章洗刷冤屈 烛火悠悠跳动,暖黄光晕落在春晓苍白的面颊上,她尚在高热之中,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时不时压抑地轻咳两声。 方才萧瑞躬身郑重致歉,春晓一时怔在原地,眼底浮出几分错愕。 她预想过许多事,预想过王妃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预想过萧瑞惧怕王妃,永远不敢道出真相,却从未料到这个孩子会独自寻到景正院,鼓起全部勇气向自己认错。 春晓微微敛眸,心口五味杂陈。 连日来被王妃当众构陷,萧北宣偏听一面之词,严厉警告她的画面一遍遍浮上心头,无尽委屈堵在喉间。 可望着萧瑞一双氤氲水汽、满是愧疚的眼睛,心底那点郁结,又软了大半。 还有什么事情比命大? 她不过就是受了点委屈,染了点风寒,就救下了一个这么好的孩子! 值了! 萧瑞见她久久不语,不由得攥紧小小的拳头,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独有的酸涩:“江姨娘,白日里是我不小心落水,我一直不敢说真话。我知晓是您救了我,却畏惧王妃,不敢替您辩解,害得您蒙受不白之冤,还为了救我染上风寒,被迫与小宝宝分开。我心中忐忑不安,如今鼓起勇气前来,只求姨娘能够原谅我。” 他一字一句,将池塘边的经过坦然道出,没有半分遮掩。 立在一旁的招弟静静听着,起初还压着情绪,听到最后,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 自落水以来,她看着自家姨娘受尽委屈,抱病卧床,骨肉分离,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招弟上前一步,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又急又愤,忍不住破口出声:“小少爷,一句道歉,又有什么用处?!” “王妃当众污蔑姨娘,王爷听信谗言,厉声警告姨娘,所有人都认定姨娘心怀嫉妒,蓄意加害于你!姨娘百口莫辩,独自咽下所有委屈!为了救你,她尚未出月子踏入冷水,寒邪侵体,如今高热不退,咳嗽不止,连自己刚降生的一双孩儿都不敢留在身边,只能忍痛送到正院!” “如今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姨娘受过的苦楚吗?就能驱散身上的风寒吗?就能让那日所有人施加在姨娘身上的猜忌与责难烟消云散吗?”招弟越说越是激动,眼眶泛红,满心为春晓打抱不平,“你心里愧疚,可姨娘承受的伤害,早已实实在在落在身上!” 萧瑞被招弟一番疾言厉色说得身形微颤,脑袋垂得更低,眼圈瞬间通红,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襟,愈发手足无措。 春晓见状,连忙轻抬手臂,想要出声劝阻招弟。她本就性子柔和,不愿苛责一个尚且年幼、已知悔改的孩子,缓了缓气息,正要轻声开口说着“不必如此,我不怪他”。 就在话音将要脱口的刹那,一道清冷的机械音突兀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生子系统触发新任务提示!】 【当前现状:萧瑞主动登门致歉,仅孩童道歉,无法彻底洗清宿主冤屈。】 【任务契机:若能让宣王萧北宣亲自向宿主江春晓致歉,正视此前偏听偏信犯下的过错。】 【任务奖励:两千积分,积分可兑换调养汤药、护身物资等各类道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洗刷冤屈(第2/2页) 春晓话语猛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微微一僵。 她眸光微闪,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两千积分,可不是小数目。往日系统发布不少任务,最高奖励也未曾有这般丰厚。 更何况,系统的话直直戳中她心底最深的那道疙瘩。 萧瑞的道歉,只能代表孩子心中知晓对错。可那日真正给她最重一击的,是萧北宣。 他身为夫君,未曾静下心来听她半句辩解,仅凭王妃一面之词,便先入为主认定她善妒害人,当众对她发出严厉警告。那份不信任,才是压在她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萧瑞知错悔改固然难得,可若始终缺少萧北宣的一句致歉,那日蒙受的冤屈,终究无法真正翻篇。 春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思绪,原本想要宽慰萧瑞的话语,悄然咽了回去。 招弟依旧愤愤不平,还在一旁诉说着连日来春晓遭受的委屈。 萧瑞低着头,小声哽咽:“我……我知道一句道歉太过单薄,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弥补姨娘,若是姨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去做。” 春晓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孩童身上,声音依旧虚弱温和,只是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她轻声道:“你有这份心意,姨娘知晓。只是这件事牵扯甚广,并非你我二人之间一句原谅,便能彻底了结。” 招弟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自家姨娘,有些不解。 春晓轻轻咳嗽两声,心底暗暗思索。 想要拿到两千积分,想要萧北宣低头认错,不能急于一时,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眼下萧瑞的证词,便是她最重要的筹码。 王爷不相信她说的话! 萧瑞的话总该相信了吧? 她看着眼前满心愧疚的萧瑞,缓缓开口,轻声问道:“倘若王爷问起那日池塘真相,你敢如实将一切全盘说出吗?” 萧瑞身子一震,短暂迟疑过后,重重咬了咬下唇,用力点头:“我敢!只要能够洗清姨娘的冤屈,我愿意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王爷!” 春晓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微光。 很好。 有萧瑞这番证词,再寻合适时机,不愁萧北宣无法认清真相。 到那时,便是她等待王爷登门致歉,领取系统奖励之时。 萧瑞顿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小小的身子挺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畏缩,满心都是改错赎罪的坚定。 不等春晓再多言语,萧瑞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迈着小小的步子,急匆匆朝着前院书房的方向跑去! 夜色深沉,王府静谧,前院书房灯火通明。 萧北宣处理完积压的公务,正坐在案前翻看卷宗。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 “王爷!” 萧瑞喘着微微粗气,站在书桌前,不再是往日怯懦躲闪的模样,抬起头,直视着高位上的王爷。 “王爷,落水一事,您误会江姨娘了!” 第150章 本王错了 第150章本王错了 “什么误会?l” 萧北宣一脸茫然。 在他看来,春晓一时糊涂也好,蓄谋已久也罢,谋害萧瑞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萧瑞嘴巴一张一合,将那日自己失察落水,江姨娘施救,还有自己沉默不语的事情娓娓道来。 书房烛火灼灼,映得满室明亮,却驱不散萧北宣心底骤然翻涌的沉沉悔意。 萧瑞稚嫩却坦荡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击碎了他先入为主的所有偏见。 他定定看着眼前尚且年幼的孩子,脑海中飞速浮现那日庭院中的一幕幕场景,仿佛自己就在现场! 王妃声色俱厉的指控、满院下人噤若寒蝉的沉默、池边湿漉漉惊魂未定的孩童,还有立在人群之中,单薄沉默、眼底盛满委屈与错愕的春晓。 而他,只听信王妃一面之词,认定春晓产后心胸狭隘、善妒成性,只因听闻收养流言,便迁怒稚童、蓄意生事。 他未曾半分查证,未曾给春晓一句辩解的机会,便当众冷言警告,字字严苛、句句寒凉,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在她身上。 不对,春晓是想要解释。 只是,他认为她强词夺理,不知悔改。 他并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可真相到头来,竟是这般荒唐可笑。 从头到尾,春晓无错、无过、无私怨。 她是施救之人,是心怀慈悲、救人危难的良善之人。 为了救萧瑞,她不顾未出月子的孱弱身子,不惧湿寒侵体,义无反顾奔走施救。最后却平白蒙受污名、遭受猜忌、被夫君苛责警告。 萧北宣心口阵阵发闷,酸涩与愧疚交织,席卷四肢百骸。 他又骤然想起方才下人禀报的消息——春晓自午后受寒归来,便高热不退、咳嗽不止,寒疾缠身。 而他,非但不怜惜,不探望,还认为她是罪有应得! 她一心向善、事事周全、温柔通透,可自己回馈她的,却是无端的猜忌、冰冷的指责、毫不留情的冤枉。 何其不公,何其薄情。 “你……为何那日不早早说出真相?” 萧北宣嗓音微哑,若是他早知道,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的误会了! 萧瑞垂着小脑袋,满脸愧疚,老老实实回话:“那日王妃娘娘很生气,模样很吓人,我年纪小,心里害怕,不敢说话。后来我日日想起姨娘受的委屈、生的病痛,心里越发愧疚,再也不敢瞒下去了。王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懦弱胆小,害姨娘白白受苦,与旁人无关。” 孩童纯粹真挚的剖白,更衬得他这个执掌王府、决断是非的王爷,昏聩又武断。 萧北宣闭了闭眼,心底懊悔丛生,再无半分迟疑。他抬手挥了挥,轻声道:“你先退下吧。此事本王知晓了。” 萧瑞躬身应声,乖乖退出书房,小小的身影离去后,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一个孩子尚且能知错就改! 更何况他一个大人! 萧北宣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大步踏出书房,步履匆匆,径直朝着春晓居住的偏院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本王错了(第2/2页) 夜色微凉,晚风拂过庭院花木,带来簌簌轻响。 往日他步履沉稳从容,今夜却步履仓促,满心都是迫切的愧疚,恨不得即刻赶到她身侧,亲口致歉,弥补过错。 往日里,这座院落总是暖意融融,时时传来襁褓孩童软糯的咿呀声、细碎的脚步声,温馨安稳。 可今日的偏院,却死寂得过分。 院落静悄悄,灯火昏黄微弱,院内无人走动,没有半点鲜活气息,只剩下满院冷清孤寂,沉沉压人心扉。 刚踏入院门,守在廊下的招弟便闻声转头。 见来人是王爷,招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淡与疏离,再无往日半分恭敬亲近。 她亲眼看着姨娘蒙冤受屈、带病隐忍、骨肉分离,尝尽万般苦楚,皆是源于王爷的偏听偏信。 她心中替姨娘万般不值、满心愤懑,纵然君臣有别,也实在做不出恭顺逢迎的模样。 只微微屈膝,草草行了一礼,垂首不语,神色淡漠。 萧北宣瞧在眼里,心中更添几分愧疚,知晓下人心中亦是替春晓抱不平,他并无半分怪罪,只轻声道:“起来吧,退下,本王看看姨娘。” 招弟迟疑片刻,终究不敢违逆命令,默默躬身退至院外。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微弱的烛火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雅致简约,却冷清得让人揪心。 春晓斜倚在床头,身后垫着厚厚的软枕,一身素色寝衣宽松单薄。 大病未愈的她,面色苍白如宣纸,毫无血色,原本灵动温润的眼眸此刻半阖着,透着浓浓的疲惫与孱弱。 额间依旧带着未退的滚烫热度,脸颊染着病态的绯红,唇色浅淡干裂。 她时不时克制不住地轻轻咳嗽,每一次咳动,单薄的肩头便微微颤抖,姿态孱弱无助,看得人心头发疼。 往日里床榻边环绕的一双孩儿已然不在,偌大的内室空空荡荡,只剩她孤身一人卧病在床,静静承受着病痛与孤寂。 萧北宣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幅景象,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扎刺,密密麻麻的酸涩愧疚蔓延开来。 他一步步轻步走近,生怕脚步声惊扰了病中的她。 许是听见了动静,春晓缓缓抬眸。 看清来人是萧北宣,她眼底没有惊讶,没有委屈,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淡淡的平静疏离。 连日的冤屈早已磨去了她心底的波澜,她只是静静望着他,不言不语,静待他的动作。 想必,萧瑞那孩子已经找过他! 他已经知道真相! 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萧北宣站在床榻前,看着她苍白憔悴的病容,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疏离冷漠,往日的威严冷峻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懊悔。 他身居王位,素来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决断,一生鲜有低头认错之时。 可此刻面对隐忍善良、被自己无端冤枉的枕边人,他再也端不起半分架子。 沉默良久,他喉结微微滚动,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春晓,是本王错了!” 第151章 何错之有 第151章何错之有 “王爷英明神武,何错之有!” 王爷到底是道歉了! 可春晓却是低着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旁人诬陷她,诽谤她,她都可以无动于衷! 毕竟,旁人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萧北宣不同,她是孩子的爹,是她的夫君,是整个王府的一家之主! 他若是不相信她,她今后的日子,还能太平吗? 今日王妃一句猜疑,明日沈侧妃一句诽谤,后日洪姨娘栽赃陷害,若是王爷不相信她,她能有几天好日子? 所以,她决定,纵使王爷难得的道歉了,她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他。 萧北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歉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万分为难。 原本还以为,春晓会明白他,体恤他。 没想到,春晓居然—— 可思来想去,确实是自己的过错,才让春晓蒙受了这么多委屈。 罢了,罢了,何必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他是大丈夫,大丈夫便应该能屈能伸! “萧瑞落水之事,是本王偏听偏信,未曾查证真相,仅凭王妃一面之词,便错怪了你。是本王大意!” 萧北宣目光诚挚,带着全然的悔意与坦诚。 “萧瑞已经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本王了!是本王错怪了你。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这一番郑重诚恳的道歉,褪去了王爷的架子,句句真诚。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春晓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系统奶声奶气的提示音! 【叮咚!任务条件达成:萧北宣已经知晓事情真相,正视自身过错,诚心诚意致歉。】 【任务奖励发放:成功获得2000积分!】 脑海中的提示音字字清晰,两千积分稳稳到账! 春晓心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心里积压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 果然,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为了获得积分,还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病中虚弱的模样,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浅浅的水汽,温柔又带着几分隐忍的酸涩。 她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王爷说笑了。王爷日理万机,事事周全,何来过错之说?” “那日府中乱成一团,王妃担心孩子,胡乱猜测,那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妾身鲁莽行事,考虑不周,才会造成如此误会!况且,王爷也是秉公处事,规整府中规矩,念在妾身未出月子,也未加责罚。妾身愚钝,从未觉得王爷有错,更不敢心存半分芥蒂。” 字字句句,皆是客客气气,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偏偏太过得体、太过疏离,更像是无声的抗拒! 萧北宣闻言,心头非但没有半分轻松,反而骤然一沉,愈发惴惴不安。 况且,依照春晓的性子,她若是真的原谅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客套拘谨? 萧北宣认清一个事实,她嘴上虽说不计较,心里却是压根没有原谅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何错之有(第2/2页) 这样无声的控诉,比明刀明枪的指责,更让他心慌愧疚。 萧北宣眉心微蹙,原本松弛些许的神色彻底沉凝,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深刻,郑重自我检讨:“春晓,本王心里清楚,是本王错了。” “是本王一时失察,先入为主,未曾查证真相,便轻信谗言,委屈了你一片赤诚善心。你救人于危难,积德行善,本该被嘉奖体恤,却落得蒙冤受屈、还染了风寒。” “本王知晓,一句道歉太过单薄,消不了你的委屈,抚不平你心底的寒凉。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才肯原谅本王?” 春晓静静听着,眼底温润平和,不起半点波澜。 她心知王爷已然彻底认清过错、满心悔意,可她偏不能就此原谅。 人心向来容易得寸进尺,今日她轻易释怀,王爷只会觉得她好说话。 她被人冤枉、身染风寒、如今又被迫骨肉分离的所有委屈,都该让王爷牢牢记在心底。 待王爷一番深刻检讨说完,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春晓轻轻抬手,掩住唇角,又是一声轻浅的咳嗽,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倦意,一副体力不支、难以支撑的模样。 她柔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王爷心意,妾身已然知晓。只是妾身受风寒,如今只想歇息。”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将脑袋侧到了一旁,再也不看王爷一眼。 萧北宣看着她苍白孱弱的面容,明知道她是赌气,可又能如何呢? 总不能强迫人家彻底原谅吧? 万般无奈之下,萧北宣只能压下心底的焦灼与愧疚,轻声叮嘱:“好,本王不扰你歇息。你好好休养,本王明日再来看你。若是身子有半点不适,即刻让人通传本王。” 语罢,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忐忑与怅然,终究转身,缓步退出寝屋。 房门合上,屋内的春晓瞬骤然睁开了眼睛。 不轻易原谅,不是矫情,是自保。 往后余生,她要在这深宅王府安稳立足,护住一双孩儿,便绝不能做任人拿捏、受了委屈便默默咽下的软性子。 屋外,夜色沉沉,晚风微凉,吹得王爷衣袍翻飞,心底却乱糟糟一片,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一路走来,他满心都是方才春晓疏离温和的模样,那句客套的“王爷英明神武”反复萦绕在耳畔,格外刺耳。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让春晓原谅他! 他立于廊下许久,眉宇紧锁,最终只能抬手唤来贴身侍卫青铜。 “王爷,有何吩咐?” 看到王爷愁眉不展的样子,青铜心里咯噔一声,表情立即凝重起来。 能难倒王爷的事情,定是难事!定是大事! 他已经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为王爷鞠躬尽瘁的打算! “王爷,尽管吩咐!属下一定全力以赴!不负王爷重托!” 第152章 女人的心思 第152章女人的心思 “倒也不必如此严肃!不是什么大事!” 看到青铜一副随时要抛头颅,洒热血,视死如归的模样,萧北宣莫名心虚。 问?还是不问? “王爷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青铜纳闷了,自己可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是王爷可以性命相托的人,他什么时候还这么防着自己了? 这对于青铜来说,那可是莫大的侮辱! 萧北宣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放下了架子,虚心问道:“青铜,本王问你!” “若是人做错了事,真心知错悔过,想要弥补,该如何做,才能真正取得对方的原谅?” 想他堂堂王爷,轻易怎么会犯错! 就算是犯了错,又怎么会认错? 这真的是破天荒头一回! 他此刻是真的茫然无措,只想寻一个可行的法子,化开春晓心底的隔阂,让她真心接受自己的道歉。 青铜闻言,立刻端正身形,神色肃穆,全然一副秉公办事、恪守规矩的模样,想也不想,朗声回答:“王爷!这最简单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 萧北宣只觉得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像是他平日里说的话! “做错了事,便要承担责任!王府规矩,向来赏罚分明,有错必究!无论是谁,犯了过错,便按规矩处置,该罚则罚、该打则打!受了罚,方能让人信服、让人平息怨气!” 青铜语气铿锵,理直气壮,满心觉得自己给出了最公正、最完美的答案。 萧北宣听着这番一本正经的回答,微微抿紧了薄唇,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沉默片刻,心底哭笑不得。 若是寻常下属犯错、下人越规,自然可以家法处置,该挨板子挨板子,该发卖发卖。 可犯错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这个王爷! 难道他还能对自己动用家法? 若是传出去,那还像什么话? 简直就是笑话! 这番耿直的大道理,放在寻常事情上确实是无可挑剔,可放在他和春晓之间,半点用处也没有。 春晓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这般幼稚的行为原谅自己的! 萧北宣轻叹一口气,继续追问:“除此以外,还有别的法子吗?” 青铜闻言一愣,挠了挠头,认真思索半晌,方才迟钝察觉不对劲。 王爷是去了偏院,才会变得如此反常。 还有刚刚萧瑞进了王爷的书房,说了一番话,自己虽然没有完全听到,也还是听了七七八八。 他脑子一转,猛地回过味来,小心翼翼、试探着低声询问:“王爷……您今日这般纠结,莫不是……因为江姨娘?” 没想到,铁骨铮铮的王爷,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儿女情长了! 这话一出,瞬间戳中要害。 萧北宣沉默颔首,不自然的算干咳了两声,算是承认了。 只是,看透不说透,这个道理,青铜不明白吗? 非得把他弄得这么尴尬,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得到确认,青铜瞬间一脸为难,方才正气凛然的气场瞬间全无,彻底没了主意。 青铜一脸无奈,老老实实躬身回话:“王爷,若是别的事情,属下或许还明白,赏罚规矩半点不差。可若是……若是哄女子开心,化解女子心结,属下是真的半点不懂,属下孤家寡人,尚未成亲,女人的心思,属下哪里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女人的心思(第2/2页) 他也想为王爷排忧解难啊! 奈何,本事有限! “女子心事最是复杂,不讲规矩、不循法理,说不清也道不明,属下粗人一个,哪会这些?” 生怕被王爷责罚一般,青铜认认真真解释。 萧北宣闻言,更是锁紧了眉头,心底的茫然更深。 连左膀右臂的青铜都帮不了他,还有谁能帮他? 青铜看着自家王爷难得一筹莫展、闷闷不乐的模样,思索片刻,硬着头皮给出唯一建议:“王爷,属下愚笨,揣摩不透女子心思。这种事,最好的法子,便是去问女人!只有女子最懂女子的心结!” 一语惊醒梦中人! 青铜的话,给王爷指明了一个方向! 萧北宣闻言,眼眸微微一亮,瞬间陷入沉思。 问女人…… 可下一瞬,他眼底的光亮又瞬间黯淡下去,眉宇间满是纠结为难。 府中女子众多,可偏偏一个都问不得。 王妃是一家之母,是他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正妻,按理说,最该问的就是她! 可是此次误会春晓,便就是因她而起! 她怎么可能真心为春晓考虑,若是自己听了她的建议,说不定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侧妃更是因为陷害春晓,至今还在冷宫闭门思过! 其余姬妾、丫鬟女眷,个个心思玲珑、趋炎附势,畏惧王妃权势,人人谨小慎微,明哲保身,没有一个人敢说真话! 譬如春晓落水的时候,但凡有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他也不至于误会春晓? 如今,他还能信谁? 若是传出去,堂堂王爷,向府中姬妾丫鬟询问男女相处、哄人之道,更是贻笑大方,失了体面威严。 府中女子,无一可问,无一能问。 萧北宣负手立在廊下,夜风拂乱思绪,反复权衡、思来想去,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唯一可行的去处。 ——京城风月楼。 那里,汇聚了世间各形各色的奇女子,温柔的、通透的、细腻的、聪慧的,阅人无数的她们,最会揣摩人心,不但懂女人,还懂男人! 王府之内规矩森严、人心拘谨,无人敢对他说真话! 可青楼女子就不同了,自己只要乔装打扮一番,只当做是一个寻常公子,不暴露王爷身份,还怕听不到真心话? 普天之下,唯独那里,女人最多,女人的心思也最通透。 想到这里,萧北宣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想要的答案,就在风月楼! 青铜站在一旁,看着王爷忽而沉思、忽而笃定的神色,全然不知自家王爷已经在心底敲定了一桩惊天离谱的出行计划。 夜色更深,王府寂静无声。 无人知晓,堂堂威严端正、素来不近风月的萧北宣,竟会为了求得一房姨娘的原谅,动了去青楼的念头! 第153章 公子饶命 第153章公子饶命 “带上银两!和本王走!” 萧北宣换上一身玄色常服,吩咐青铜带上银两。 “王爷,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 青铜只觉得一切都透着诡异! 就凭王爷的身份,别说在京城了,就算是整个大昭朝,那也没机会花银子啊! “让你带着就带着,哪来那么多话?” 不是萧北宣不愿意说,而是他实在难以启齿。 到时候,青铜自然会知晓。 “带多少?” 青铜又问道。 打打杀杀,他有的是经验。 可带银子这事,他实在是—— 王爷究竟是要买什么?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王爷亲自去买的? 青铜心里,太多的疑问! “多带些便是了!” 萧北宣愣了愣,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也是超纲了。 他何时亲自买过东西? 只不过,听闻青楼最是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地方,多带些总没错。 “是!” 青铜不疑有它,银两带上了,银票也带上了,别说买金银珠宝,就算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脚下买个宅子,那也是绰绰有余! 夜色泼墨,城南风月巷灯火绵延十里,热舞升平,热闹非凡。 听月楼作为京城第一风雅青楼,夜夜宾客满座,座无虚席,是无数风流公子趋之若鹜的温柔乡。 萧北宣就算是没来过青楼,也听过它的名声! 萧北宣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容颜俊美,气质矜贵,他刚走进风月巷,便引来了大家的侧目。 门口迎客的姑娘们,不停地冲着萧北宣挥舞手中的帕子。 “公子!过来玩!” “这位公子,里边请!” 青铜垂头跟在身后,全程手足无措。 他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王爷竟然会带他来这儿! 老鸨张氏一双阅人无数的慧眼,打眼一瞧便知眼前公子绝非寻常之辈,这般的样貌和气质,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她立刻满脸堆笑,扭着腰肢快步迎上前:“哎哟,这位爷看着眼生得很!咱们听月楼可是京城最大最好的!咱们楼里姑娘各个沉鱼落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公子今日,想点哪位姑娘伺候?” 这是萧北宣第一回来这风月场所,他哪里知道要点哪位姑娘? 他只知道,最好的,最红的,应该也便是最聪明,最善解人意的! 他略微抬眸,神色淡定从容,气场十足,抬手淡淡一挥,语气阔绰大气、无比豪迈:“把你们听月楼最红的姑娘,全部给本公子叫来。” 人多力量大! 集思广益总是好的! 老鸨闻声猛地一怔,当场愣住。 全部叫来?! 她开楼数十年,迎来送往无数王孙贵胄、风流名士,还是第一次有人一次性要点遍所有头牌! “公子有所不知,这姑娘的出场费,可不便宜!” 老鸨把丑话说在前头。 “青铜!” 萧北宣不想废话,只喊了一个名字,青铜便把厚厚一摞银票亮了出来。 “够吗?” 老鸨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么厚一摞银票,别说点遍花魁了,就算是买下这个听月楼那也绰绰有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公子饶命(第2/2页) 张氏瞬间精神大震,双眼发亮,脸上笑意快要溢出来,心底暗自判定:这绝对是顶级大客户!出手阔绰、气魄非凡! “好嘞!公子您稍等!老身这就去把姑娘们给公子请来!公子里边请!”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兴冲冲转身快步往后院跑去,一路高声传唤:“快快快!把咱们听月楼四大花魁全部请到天字一号!贵客临门,都打起精神,小心伺候!” “你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能不能飞上枝头,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老鸨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此人贵不可言! 片刻功夫,后院香风四起,环佩叮当。 听月楼四大花魁——擅琴的晚风、善舞的如花、精诗的归雪、通画的宁月,四位京城顶尖绝色,纷纷盛装打扮,齐齐亮相。 四人皆是眉目如画,身段窈窕,一出场便引得满堂宾客侧目惊叹。 往日里,四大花魁个个清高矜贵、轻易不与人近身,寻常权贵想见其一都难如登天。 宾客们更是好奇,天字一号屋里,究竟来的是什么贵客? 竟能请得动这四位花魁! 听了老鸨的叮嘱,四大花魁只知道来者出身不凡,却是没想到竟是一位俊美无双,身姿挺拔,气质卓然的公子哥! 若是能够嫁给这样一位公子,哪怕只是妾室,外室,她们也心满意足! 四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盘,此刻,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矜持端庄,不约而同地拥了上去。 机会千载难逢!错过,那将是终生遗憾! “公子,小女是晚风!” “归雪给公子沏茶。” “公子,喜欢听曲吗?” “奴家为公子舞上一曲吧!” 软语娇音此起彼伏,四位美人眉眼含媚,身姿轻摇,争先恐后地朝着萧北宣身边围拢而上,纷纷娇躯轻贴,想要近身伺候。 有的抬手欲挽他衣袖,有的俯身欲为他斟酒,有的含笑欲依偎身旁,有的甚至干脆坐在王爷的大腿上! 一旁的青铜瞳孔地震,吓得瞬间僵在原地,头皮发麻,手心冒汗,暗道:完了!要出事了!王爷清清白白一辈子,今晚要被一群美人糟蹋了!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变故发生。 萧北宣素来恪守律己,一生从未与陌生女子这般亲近,而且,一下还是四个! 他素来沉稳冷静的面容第一次出现明显慌乱眸光一凛,手腕飞快一动! “噌——” 寒光乍亮,利刃出鞘! 一柄随身携带的精致匕首瞬间被他抽出,寒光凛冽,稳稳横在身前。 “刀剑无眼,还不退下!” 萧北宣身姿端正、神色冷峻,手持匕首微微抬手,气场凛然威严,自带王室威慑。 四大花魁骤然撞见冰冷锋利的匕首,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这哪是什么贵公子? 分明就是劫财劫色的亡命之徒! 莫非就是京城里最近传闻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采花贼? “啊——!” “公子饶命!” 第154章 求得真经 第154章求得真经 众人哪里见过这般场面!好好的风流相会,怎么就突然亮起了刀子! 四位美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半点形象,各个花容失色、慌乱后退,仿佛萧北宣就是洪水猛兽一般。 她们争先恐后想逃出天字一号,可青铜就像未卜先知一般,早早地便堵在了大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爷没说让她们走,他哪里敢放? 四大花魁只能瑟瑟发抖地靠着墙根,连连求饶! “公子饶命!” “小女子一定好好听话,公子让做” 一旁的老鸨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彻底懵圈。 这是哪门子的财神爷? 萧北宣收敛起眼底慌乱,将匕首稳稳握在手中,神色恢复端正严肃,对着惊魂未定、满脸茫然的四大花魁,郑重开口,道出今日此行真正目的: “诸位姑娘无需惊慌。” “本公子不会伤害无辜妇孺!” “今夜本公子专程前来,不寻欢、不买醉、不听曲、不谈风月。” “只为求教诸位姑娘一事。” 四大花魁你看我,我看你,半信半疑。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还有男人来到听月楼,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好在老鸨反应快,只要不伤害她的摇钱树,只要有银子赚,管他是来干什么的?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公子有何问题,但说无妨!姑娘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公子无心之失,误会了孩子她娘,让她失望了!本公子已经知错,并亲口道歉,可她依旧没有原谅的意思!该如何是好?” 此话落下。 全场死寂三秒。 四大花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员彻底愣住。 她们精心打扮,盛装而来,满心以为是遇上风流贵公子,能攀上枝头! 谁能想到! 这位俊逸不凡的贵公子,不近女色。 掏匕首吓跑四大花魁! 只为请教怎么哄老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风月楼奇遇吗? 短暂的错愕过后,四位花魁皆是通透聪慧之人,很快回过神来,又好气又好笑,随即敛去媚态,端正身姿,认真思索起来。 难得遇上这般真诚知错、愿意俯身求教的男子,她们也不再戏谑,纷纷认真各抒己见。 一袭白裙、温婉知性的宁月率先轻声开口,眉目通透:“公子,女子最忌‘信任迟来’。夫人寒心,不是怪您犯错,是怪您在她最需要信任的时候,选择了怀疑她。道歉无用,偏爱才有用。您往后事事信她、护她,比千句认错更动人。” 一身红裙、爽朗通透的如花浅浅一笑,直言道:“依小女身看,女子心软、吃软不吃硬!你只要好好说好话,她定是会感受到公子的真心!这花言巧语,公子难道不会吗?若是不会,姐妹们倒是可以给你抄录一份!公子只需寒窗苦读背下便是!” 话音落下,惹得众位姐妹哄堂大笑。 公子不会不要紧! 这个她们擅长! 素衣清冷、擅抚琴的晚风轻声道:“女子最记孤苦。那日她蒙冤无人站她身侧,便是她最寒心之时。公子若想求原谅,恐怕要吃些苦头,使一些苦肉计便好!程门立雪的故事,公子应该听过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求得真经(第2/2页) 青铜却是微微蹙眉,这个法子,似乎不妥吧! 王爷何等尊贵,若是为了一个姨娘,“程门立雪”,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最后,灵动俏皮的归雪眨了眨眼,温柔补言:“女人嘛,哄哄便是了!多送一些礼物!什么金银珠宝啊,绫罗绸缎啊!美酒佳肴啊!只要送到她心头好,还怕她不原谅你?” 四位花魁,四种通透见解,句句戳心、字字真理。 萧北宣立在原地,静静聆听,一一铭记于心。 原本茫然无解的心,此刻豁然开朗、层层通透。 萧北宣微微颔首,神色诚恳郑重,对着四人拱手道谢:“多谢四位姑娘良言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说罢,他大手一挥,阔绰至极。 重金银两重重拍在桌案之上,远超四大花魁陪客数倍的酬劳。 “今日辛苦诸位。赏金尽数收下。” 言毕,他再无半分停留,身姿挺拔、步履端正,转身潇洒离去。 只留下满楼呆滞的美人、彻底懵圈的老鸨。 听月楼满堂宾客久久回不过神。 今夜最大传奇,自此诞生。 堂堂权贵公子,包下四大花魁,挥金如土,却是连四大花魁的手都没有碰到! 难道是不行? 萧北宣辞别听月楼,踏出风月巷的那一刻,心底所有迷茫尽数散去。 四大花魁四人四语,却句句归一——道歉无用,行动为真;嘴说千遍,不如偏爱一分。 一路回王府,萧北宣步履匆匆,往日沉稳从容的步子,此刻竟带着几分急切的奔赴。 身后的青铜默默跟着,全程欲言又止,心底只剩无尽感慨。 自家王爷今夜可谓创下千古奇观——青楼听课、花魁授课、只为哄妻。 若是传出去,满朝文武能惊掉下巴! 回到王府,夜色已深,整座府邸静谧安然。 一想到春晓带病独处、强忍寒凉、明明无辜受屈却还要故作大度,萧北宣心底的愧疚便密密麻麻翻涌开来。 他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春晓刚刚喝下药汤,正靠着软枕闭目小憩,面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色,病态柔弱,让人看着便心生疼惜。 听见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眸光清淡疏离,不见欣喜,亦无怨怼,只是安静看向来人。 这般平静淡漠,比泪眼质问、撒泼打滚,更让萧北宣心慌自责。 他缓步走到床榻前,褪去了所有王爷威严,褪去了白日训斥王妃的冷厉,眉眼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连声音都压得极低极缓,生怕惊扰了她。 按照四大花魁的指点,他不再空洞道歉,不再空谈悔过,而是实打实付诸行动。 先是伸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指尖触碰的瞬间,依旧带着未退的滚烫热度。 滚烫的温度烫在指尖,也烫在他心上。 萧北宣眉心骤然一拧,满心疼惜:“还在发热,是本王亏欠你太多。” 第155章 诚心道歉 第155章诚心道歉 若是以往,能让他服软说一句话,那便已经极其难得。 可今夜,他记牢了听月楼姑娘们说的话,胸中装满了四大花魁倾心相授的“哄妻心法”,女人耳根子软、喜欢听甜言蜜语、喜欢珍宝、吃软不吃硬,必要时候,还要行苦肉计。 他一条条在心内默默背诵,牢记在心,只想快点付诸行动,好让她早点原谅自己。 他微微俯身,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至极,细致入微,生怕她漏风受凉。 往日高高在上、从不亲自动手的萧北宣,此刻亲自为她盖被子?动作虽然笨拙却无比真诚。 春晓静静看着他一系列反常温柔的举动,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 不过一夜之间,他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王爷,夜深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春晓万分不习惯,体贴地“驱逐”王爷。 萧北宣又岂能听不出话外之音,换做是以前,他热脸贴了冷屁股,一定是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走。 可今日的他,却是战斗力满满! 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态,决定死磕到底。 “本王不累!本王再陪陪你!” 萧北宣不但不生气,恰恰相反,还体贴地再春晓床榻边坐下。 “不用!王爷身体贵重,千万别染了病气!” 春晓却是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 他们什么时候,是如此恩爱的关系了? “本王身体强壮,不会轻易生病的!多谢关心!” 春晓嘴角抽了抽,她这是关心吗? 萧北宣坐在床榻前,难得的手足无措,连平日沉稳的呼吸都乱了半分。 他清清嗓音,努力回忆听月楼姑娘们说的“甜言蜜语”,打算先来一波情话。 他认真凝视春晓,神色郑重、语气端庄,宛如在上朝念奏折一般严肃: “春晓,你貌美心善、品性端方、宽宏大量、胸怀豁达。” “是本王从前眼拙、识人不明、糊涂至极,冤枉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与本王一般见识。” 一句句成语堆砌、一本正经的夸奖,毫无半分旖旎温柔,硬生生把情话说成了表彰公文。 屋内安静一瞬。 春晓怔了怔,谁家哄人是这么哄的?! 若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根本不相信王爷会闹这么一出! 别说王爷不自在了,就连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北宣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得还不够真诚,继续添砖加瓦,极其认真地补充:“你心地纯良、救人危难、隐忍大度、贤良淑德,是王府最合格的姨娘。” 越说越偏,完全词不达意。 什么叫最合格的姨娘? 这难道是无上的殊荣吗? 反正她江春晓,那是一点儿也不稀罕! 本该温柔缱绻的哄妻甜言,被他说得像年度优秀员工评语。 门外听墙根的立着的招弟紧紧捂着嘴巴,死死憋笑,肩膀微微颤抖,万万没想到,外表严肃的王爷,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萧北宣茫然不知翻车,反而暗自琢磨:难道甜言蜜语不行? 这个不行,那就换下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诚心道歉(第2/2页) 确实,嘴巴一张,空口白话,哪里有半点诚意? 听月楼的姑娘们说了,女子皆爱奇珍异宝。 那就言语不够,珍宝来凑! 他立刻抬手,利落取下腰间常年佩戴的贴身物件。 是一把通体玄铁、花纹精致、镶嵌宝石的短柄宝剑——玄霜刃。 此剑是他少年征战时父皇亲赐,随他沙场浴血、斩敌无数,是他此生最珍贵、从不离身的至宝。 听月楼的姑娘们说了,既是赔礼道歉,一定不能小气。 礼物越重,诚意就越重,获得原谅的机会就越大! 自春晓当姨娘,生下一对小郡主以来,她已经获得过不少的赏赐,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良田店铺—— 这些身外之物,哪里有自己随身带着的宝剑贵重? 萧北宣捧着宝剑,一脸郑重肃穆,像是奉上江山社稷一般,双手递到春晓面前,眼神诚恳无比:“春晓,本王此生最珍贵之物,便是它。今日赠予你。” “权当赔罪之礼,你一定要收下,消消气。” 他满心笃定,春晓看到他忍痛割爱,看到他的诚意,一定会感动的。 可春晓看着那柄寒光凛凛、杀气十足的宝剑,彻底懵了,完全没有伸手接过来的打算。 她生病卧床,日日喝药休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一把染近鲜血的宝剑做什么? 她抬眸看着一脸真诚、满心期待的王爷,眼底满是无奈,轻声反问: “王爷,妾身不需要这个!” “妾身整日在屋内,卧床养病,连孩儿都照看不了!妾身又不会舞剑,拿着这般锋利兵器,反倒吓人。” 萧北宣捧着宝剑,僵在原地。 俊美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彻底呆滞的神情。 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春晓那里,居然这么不值钱? 这个,听月楼的姑娘们没说没说女子不喜欢宝剑啊! 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捧着自己的宝贝,尴尬得耳根微热,堂堂王爷,第一次觉得自己笨得无可救药。 甜言蜜语——失败! 奇珍异宝——失败! 两轮讨好,全军覆没。 萧北宣彻底慌了,眼底满是茫然无措。 哄一个女子开心,居然比平定叛乱、制衡朝野还要难! 他急得眉心紧蹙,彻底没了法子,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最后一招苦肉计!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春晓这么善良。 相信他使出最后一招苦肉计,一定会能让春晓消气! 萧北宣立刻放下宝剑,往前半步,微微俯身,端正脊背,一副任凭处置、绝不躲闪的诚恳模样。 他眼神真挚、语气老实得不能再老实,坦然认罚: “春晓,本王实在笨拙,不会说话、不会讨好、不会哄你欢喜。” “千错万错,全是本王的错。” “是本王当初偏听偏信,害你受冤,害你生病,受尽委屈。你生气是应该的!” “可你也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不要拿别人的错误,尤其是本王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不好?” “那……要不你打我两下出气?” 第156章 白眼狼 第156章白眼狼 他说的无比实诚、无比坦荡。 他微微垂着眼,露出修长挺拔的脖颈,端正站在那里,任由她责罚,半点不躲不避。 堂堂杀伐果断的王爷,此刻温顺乖巧,就像个做错事乖乖罚站的大男孩一般。 这副模样,实在太过真挚、太过反差、太过可爱。 春晓见状,堵在心里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难为萧北宣,竟然为了求得自己的原谅,说了这么多的话,做了那么多的事。 其实,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 毕竟,他是王爷,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姨娘罢了! 自己就算是再生气,再不甘心,难道还能把天捅破不成? 春晓眨了眨眼睛,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当真认罚?” 好不容易等到春晓松了口,萧北宣立即点头。 果然啊,还是苦肉计管用。 早知道,他就直接使苦肉计好了,也用不着说说那么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甜言蜜语! “当真!” “怎么罚都行?” 春晓一脸认真。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再说了,春晓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她能有多大的力气? “那好,匕首用一下!是削铁如泥吗?” 春晓拿起匕首,宝剑出鞘,寒光四射。 果然是把好剑! “是!” 萧北宣微微眯了眯眼,春晓这是想要做什么? 他是说认打认罚,怎么出气怎么来! 可没说可以用这匕首啊! 看到萧北宣眼底的疑惑和担忧,春晓心里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己吓唬吓唬他,不过分吧? 春晓倒是要看看,萧北宣是不是像他所说的那般诚意满满! “蹲下身子!”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说好了任打任罚,他就必须说到做到。 萧北宣在春晓面前蹲下了身子,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春晓扬了扬手中寒光四射的匕首,与其说是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倒不如说是再吓唬他一下。 “本王不会后悔!” 如果流点血能让春晓消气!他也认了! 春晓生小郡主的时候,疼的撕心裂肺,还流了那么多的血,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如今自己非但没有护好她,还让她被受委屈,再次生病! 怎么罚自己都不过分! “那好,闭上眼睛!” 虽然不知道春晓究竟要做什么,王爷还是合上了眼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春晓。 春晓看着萧北宣的眉眼,却是悄悄放下了匕首,伸出了右手,在萧北宣的脑门上弹了两下。 “好了!睁开眼睛吧!” 萧北宣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可是没想到的是,脑门上却只是被轻轻弹了两下,就像是小时候和弟弟们玩游戏一般。 他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眉眼含笑的春晓,眼底一片温柔! 如此善良的春晓,他怎么就误会她了呢? 此刻,萧北宣的心里溢满了柔情,除却抱歉之外,更多的是自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白眼狼(第2/2页) “春晓,你放心!本王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是本王糊涂!” 萧北宣的声音掷地有声,不仅仅是对春晓的保证,更是他的誓言。 这一夜,萧北宣没有离开。 纵使春晓身体抱恙,他还是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 春晓咳嗽,他赶紧递水! 春晓起夜,他赶紧掌灯! 有一刹那,春晓以为,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王府里没有秘密,很快,王爷留宿春晓屋里的消息便传到了王妃的屋屋里。 “奇怪!王爷怎么在江姨娘那屋住下了?他难道这么快就不生气了?” 王妃绕着屋子踱着步,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素来爱憎分明,最嫉恨后宅手段! 要不然,沈侧妃也不会被打入冷宫! 而且,春晓尚在月子里,还不能伺候王爷,王爷图什么? 殿内死寂沉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旁站着的萧瑞,小小身子紧绷僵硬,垂着脑袋,小手死死绞着衣摆,怯生生不敢抬头。 自从向王爷坦白所有真相、向江姨娘诚恳道歉后,他的心底便一直惴惴不安。 他原本是打算向王妃坦白的,可是一看到王妃对自己如此体贴照顾,他就不知如何开口。 他能想象得到,王妃若是知道事情的始末,知道是他告的秘,一定会大发雷霆! 可事到如今,就算是他现在不说,王妃也会从旁人的口中知晓! 长久的沉默压抑之下,萧瑞终于鼓足勇气,攥紧了拳头,怯怯抬眸,小声开口,缓缓道出了所有缘由: “娘娘……” “是、是萧瑞的错……” 王妃疑惑地转头望向萧瑞,挑眉问道:“与你何干?” “那日池塘之事,和江姨娘无关,是萧瑞贪玩失足落水。” “萧瑞左思右想,想起娘亲教诲,越发愧疚!所以主动去找王爷,把所有真相都坦白了……” “也给江姨娘郑重道歉了……” 稚嫩的话语轻轻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之中,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妃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的转变,根本不是王爷一时兴起,也不是江春晓狐媚惑主! 而是她费尽心思,千挑万选的选回来的“养子”,亲手拆穿了她的谎言,亲手断送了她的所有算计! 是萧瑞的坦白,让王爷彻彻底底知晓了全部真相! 是萧瑞的道歉,坐实了江春晓的无辜委屈、她的狭隘苛毒! 亏她还指着萧瑞!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妃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滔天怒火,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彻整座大殿! 力道之大,让毫无准备的萧瑞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半边小脸瞬间红肿起来,五指红印清晰刺眼,脸颊火辣辣剧痛,耳膜嗡嗡作响,脑袋阵阵发懵! “本宫亏待你了吗?给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就这么回报本宫?” 第157章 一语中的 第157章一语中的 萧瑞呆呆站在原地,澄澈的眼眸瞬间蓄满滚烫的泪水,委屈、疼痛、惊惧尽数涌上心头,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无措与惶恐。 “你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许嬷嬷也顾不上什么主仆有别,忍不住指责起萧瑞,“那江姨娘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能让你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如此帮她!” “你对得起王妃吗?” “你可别忘了,你如今住在海棠院,是海棠院的人!王妃不好,你能落得什么好?” 许嬷嬷的话倒是给王妃提了一个醒,按理说,王爷若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应该立马冲到自己面前问责吗? 要知道,就连他最宠爱的表妹沈侧妃都不能幸免于难! 王妃可不认为自己在王爷的心里能有这么大的分量,能让他改变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沈嬷嬷,你不觉得奇怪吗?事情都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王爷还没有来海棠院?” 王妃慢慢冷静下来,总觉得事情透着蹊跷。 “是啊!按照王爷的性子,不应该这样!难道是王爷顾及王妃的面子?” 可这话说出口,就连徐嬷嬷都不相信! 就王爷那种赏罚分明,不管不顾的性子,他什么时候会因为旁人改变? 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一旁战战兢兢的萧瑞。 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他肯定知道答案! “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妃板着面孔,不怒而威。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说,这件事情,全因为我的误导,王妃才会误会!王妃也是太关心我,才会关心则乱!” 求情的话他是说了,至于王爷听不听,做什么决定,又岂能是他左右的! 嬷嬷瞬间明白过来,王爷没有问责王妃,完全是因为萧瑞的面子。 六皇子就留下这么一个遗孤,他心疼萧瑞,害怕王妃因此迁怒于他,这才高抬贵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王妃,看来,王爷是真心疼这孩子!是好事!” 许嬷嬷面露惊喜,她进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王爷为了旁人改变自己的原则。 这有了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 只要王妃握紧了萧瑞这张王牌,就不怕笑不到最后。 王妃是个聪明人,瞬间回过神来。 虽说对于萧瑞的所作所为,她也生气,也愤怒。 可是现在,她非但不能责骂他,还要对他加倍疼爱。 “瑞儿,过来!” 王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愤怒压了下去,强挤出一抹笑意。 脸上火辣辣的萧瑞却是吓得浑身一颤,怯怯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闯下这么大的祸,惹王妃生了那么大的气,这个时候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不过去,他又能去哪里? 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吃口热乎的,才能有地方住,还有书念! 而且,王爷对他这么好,在他的身上,自己依稀能看到爹的影子! 他真的舍不得离开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一语中的(第2/2页) 或许,王妃狠狠打他一顿,气就消了,这件事情,就能翻篇了。 想到这,萧瑞这才鼓足勇气走到了王妃跟前,低着脑袋说道:“娘娘,是萧瑞对不起娘娘!可我娘教导我,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是江姨娘救了萧瑞,我不能恩将仇报!” “我知道娘娘心里有气,只要娘娘能消气,打我多少下,我都答应!” 说罢,萧瑞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 可即便如此,年幼的他还是害怕的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小肩膀一颤一颤的。 可等着了半天,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诧异地睁开了眼睛。 王妃却是慈眉善目地站在他面前! “傻孩子,谁说要打你了?刚刚是本宫不好,本宫一时着急,很疼吗?”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萧瑞不明白王妃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态度变了,表情变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 这不应该啊! 可即便如此,萧瑞也不敢放松警惕。 明明脸上疼得火辣辣的,他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嬷嬷,带萧瑞下去敷药!府里不太平,就先别让他离开海棠院!” 许嬷嬷郑重地点了点头。 如今萧瑞脸上红肿,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瞧了去。 若是让王爷知道萧瑞在王妃这儿受了委屈,那还了得? “王妃放心吧!老奴一定贴身伺候小公子,绝对不会再出半分岔子!” 许嬷嬷带着萧瑞一离开,王妃立即不淡定了! 王爷虽然看在萧瑞的面子上没有来问责,可并不代表他毫不在乎! 如果她不知道还好,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她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得知王爷回府,王妃特意梳妆打扮,带着端庄温婉的模样,想来先一步来到了书房门口。 远远看见萧北宣的身影,王妃立刻快步上前,敛去心底慌乱,端出一贯贤淑端庄的姿态,柔声开口:“王爷,今日怎么回来如此之迟?臣妾担心不已,一直在此等候。” “本王一身武艺,有什么好担心的!” 萧北宣无动于衷。 说好听了是担心他,实际上,她是在担心她自己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王妃就忍不住先开了口:“萧瑞落水一事,臣妾已经知道真相了。事后细细回想,确实是臣妾太过心急。听闻府中收养流言,又见萧瑞落水,一时慌乱失度,错怪了江姨娘,还害得姨娘染病卧床,臣妾心中实在愧疚不安。” 她这番话语,看似认错,实则轻飘飘将过错归为“心急慌乱”,轻轻带过自己恶意构陷、刻意栽赃的算计,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话音稍顿,她又隐隐带了几分委屈与拿捏,暗戳戳铺垫:“只是臣妾也是一时爱子心切、担忧稚童,绝非有意针对姨娘。还望王爷莫要怪臣妾……” “当真只是爱子心切?萧瑞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哪来的心切?” 王爷一语中的! 一直拿一个孩子当借口,当挡箭牌,只会让人厌恶! 第158章 吃点苦头 第158章吃点苦头 “虽然萧瑞不是臣妾的亲儿子!那也是六皇子唯一的遗孤!是皇家血脉!而且王爷亲口把他托付给臣妾照顾,臣妾自然把他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要!他若是有个闪失,臣妾怎么对得起王爷?又怎么对得起故去的六皇子?” “臣妾当真只是心急慌乱!日后……” 往日,只要她这般温柔示弱、诚恳道歉,萧北宣就会大度宽慰,不予深究。 毕竟,在王爷看来,后宅之事,皆是琐碎的小事。 可今日,不等她把话说完,萧北宣便冷冷抬眸,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包容,只剩一片寒凉锐利,直直打断了她的话。 “心急慌乱?” 他声线沉冷,不带半分温度,字字铿锵,直击要害,“一句心急慌乱,便能抹去你无端揣测、轻信流言、当众污蔑春晓的过错?” 王妃浑身一僵,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这是王爷第一次,当众不留情面地反驳、冷待她。 萧北宣立在月光之下,周身气场凛冽威严,语气冰冷决绝,全然没有半分姑息:“本王如今已然得知全部真相。那日萧瑞纯属贪玩失足落水,春晓不顾未出月子、体虚寒凉,第一时间施救,救人有功,善良无错。” “而你,仅凭几句捕风捉影的流言,不分青红皂白,当众苛责施救之人,扭曲黑白、颠倒是非,害得她蒙受不白之冤,受尽委屈寒凉!” “这不是心急,是狭隘!不是慌乱,是苛毒!” 句句重锤,狠狠砸落,彻底撕碎了王妃温婉贤淑的假面。 王妃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慌乱地屈膝想要辩解:“王爷!臣妾没有!臣妾只是……” “够了。” 萧北宣厉声打断她,眼神冷得刺骨,再无半分耐心,“本王不想听你任何辩解。” “你害的人不是本王!你若是真心悔过,想要道歉,那也是去和江姨娘道歉!” 萧北宣撇下王妃,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日后,谁若再敢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本王绝不轻饶!”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堂堂王爷,当众给足了春晓至高无上的偏爱与撑腰。 一旁的下人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 王妃僵在原地,脸面尽失,又羞又愧又气,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与难堪,双手死死攥紧衣袖,指尖泛白,却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再说。 她终于真切意识到—— 这一次,王爷是真的动了怒,是真的打心底里疼惜、维护那位刚诞下双胎的江姨娘。 若她再一味强硬对峙,只会显得她心胸狭隘、善妒狠毒,反倒愈发衬托出江春晓柔弱无辜、大度隐忍。 硬碰硬,只会让王爷愈发厌弃她、疏远她。 回到海棠院,王妃端坐镜前,看着镜中满眼怒火的自己,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不行。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既然王爷如今偏信江春晓、满心亏欠,那她便以退为进。 王爷不是让她向江春晓道歉吗? 那她就如王爷所愿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吃点苦头(第2/2页) 一来,在外落得正妻大度、知错能改的贤良名声; 二来,让王爷看见她悔过顺从的态度,消解对她的厌弃; 三来,假意示弱,麻痹江春晓,让对方放松警惕。 想明白了这一些,王妃眼底掠过一抹隐忍的阴翳,面上却缓缓铺开端庄温和的神色。 她立刻吩咐下人备礼。 皆是顶级珍品——千年老参、上好雪燕、云锦贡缎、赤金首饰,一箱箱厚重贵重,体面十足,诚意满满。 许嬷嬷虽心疼这么些好东西,终究没说什么。 主子这么做,自然有主子的道理! 晨光初透,朝露未干。 王妃难得的穿着一身素衣,未施脂粉,特意显得有些憔悴! 她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女,亲自押着厚礼,缓步朝着景正院走去。 此刻春晓刚用完早膳,靠在窗边软榻上休养身子,连日高热已然退去大半,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咳嗽。 招弟正在替她梳理长发,院内清净安然。 就在此时,院外侍女入内通传:“姨娘,王妃娘娘亲自登门,带厚礼前来探望。” “王妃?她来做什么?” 春晓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眨眼间,王妃已然踏入屋内。 往日高高在上、威仪十足的正妃,今日收敛所有锋芒,眉眼温和、神色愧疚,一进门便对着春晓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温顺:“春晓,落水之事,是本宫失察偏颇,错怪了你,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因此染病伤身、骨肉暂离。” “本宫自知道真相以来,心中愧疚难安,辗转难眠。这不,天一亮,本宫就命人备了薄礼,亲自前来,向你赔罪致歉。” 她说得坦荡大度、情真意切,端端正正对着春晓浅浅一福。 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半点主母架子。 可就在王妃躬身致歉的一瞬,春晓脑海中,骤然响起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触发专属惩戒任务!】 【王妃假意悔过、迫于形势低头,并非真心知错。】 【对方敷衍式道歉、装模作样博好感,不可轻易接纳!】 【任务契机:需让虚伪致歉的王妃实打实吃点苦头、受些难堪,方可算作有效和解,彻底了结此次误会风波。】 【任务奖励:积分三千、产后体质修复。】 春晓眸光微闪,心底瞬间了然。 她就纳闷了,素来高傲善妒的王妃,怎么会这么轻易低头认错? 原本打算顾全大局地说一声“没关系,”毕竟,胳膊肘怎么能拧过大腿! 这一次,是她粗心大意! 日后,她一定更加小心谨慎就是了! 可如今,有了系统的任务,一切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王妃有王妃的戏要唱,自己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既然王妃想要道歉,那就吃点苦头好了! 可是让王妃吃什么苦头好呢? 第159章 一步一叩首 第159章一步一叩首 春晓垂眸掩去眼底清明,面上依旧是一副柔弱温顺、病初愈的恬淡模样。 王妃直起身,依旧带着温和愧疚的笑意,看着春晓,静静等待她大度原谅、握手言和。 只要春晓松口,今日这局,她便能漂亮翻盘。 可春晓只是浅浅看着她,不急不躁,不言不语,既不接礼,也不原谅。 屋内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王妃脸上温和的笑意微微僵滞,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自在。 她已然放下主母身段、亲自登门赔罪、当众示弱低头,做到这般地步,江春晓竟还不接茬? 可她此刻有求于人、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不耐,继续维持温柔愧疚的神色,轻声道:“往日是本宫心胸狭隘、听信流言,委屈了你。这些补品锦衣,权当本宫赔罪心意,你且收下,好好休养身子。” 一旁的招弟看着王妃假意谦和的模样,心底暗自冷哼,却不敢多言。 春晓静静看着满箱厚礼,又看向眼前故作端庄温顺的王妃,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今日,她便顺着系统之意。 不吃她的虚情假意,不受她的空头道歉。 “这些贵重的礼物,王妃还是收回去吧!如今妾身身体虚弱,只能日日喝些小米粥!再说了,皇上和王爷的赏赐都在库房里堆着,用都用不完!可千万别浪费了!” 春晓轻飘飘两句话,便把王妃的所有退路都堵住了。 难道王妃敢说,自己送的礼比皇上的贵重?比王爷的贴心? 王妃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春晓如此油盐不进。 可事已至此,自己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王妃强忍下心中的怒火,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微笑,温柔地问道:“男人嘛,总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和本宫说!” 春晓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她要不想要点什么,又岂不是太对不起王妃了? “王妃这么说,妾身倒是想到一件东西……” 春晓吞吞吐吐,面露难色。 可她越是如此,王妃越是着急。 若是自己帮了春晓,王爷定会十分高兴。 “但说无妨!本宫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 脑海中系统的任务提示隐隐浮现:彻底惩戒王妃虚伪心性,令其亲身吃苦、诚心补过,消解前尘冤屈。 春晓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了然,随即敛尽锋芒,换上一副温婉忧思的神情,看似随口闲谈,字字皆藏算计。 她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含着慈母柔愁,慢声道:“多谢娘娘挂念,妾身寒疾虽退,底子终究损了。近来总是心神不宁,日日忧心一双孩儿。” 王妃顺势宽慰:“两位小郡主福气厚重,自有神明庇佑,你无需过度挂怀。” “话虽如此,可为人母者,哪有不牵肠挂肚的。” 春晓抬眸,语气轻柔又真切,似是无意间想起一桩往事,缓缓开口: “小郡主马上就满月了,妾身之前听府内老人传言,城外寒山寺香火最是灵验不过。寺中方丈潜心修行数十年,亲手绘制的平安符,能去除灾难、保佑孩子平安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一步一叩首(第2/2页) “只是寒山寺规矩极严,不纳虚礼、不受俗财。寻常供奉香火、金银布施,皆换不得方丈亲手绘制的平安符。唯有心怀至诚,从山脚下一步一叩首,一路跪拜登顶山门,方能得方丈亲赐平安灵符。” 她说得恳切温柔,满眼向往,语气里尽是遗憾: “妾身本一心想去,为两个孩子求两道护身符,保他们岁岁安康、无灾无难。可如今身子孱弱,连下床走动久了都气血翻涌、支撑不住,这般虔诚苦行,妾身实在有心无力……下人去,又显得不体面,不够诚心!”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全然是慈母疼惜孩儿、苦于身体不济的柔弱模样。 可听在王妃耳中,却瞬间通透了所有深意! 春晓故意这么说,不就是想让她亲自上山祈福吗? 什么一步一叩首,跪拜到山顶,才能求得方丈亲赐平安符! 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是堂堂王妃,换做平日,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别说一步一叩首了,就算是叩个头都不可能! 可如今,她冤枉江姨娘在先,全府上下都看着,王爷更是满心愧疚偏袒江姨娘! 自己此刻若是充耳不闻、置之不理,便是毫无诚意! 一旦传入萧北宣的耳朵里耳,她连日伪装的贤良淑德,真心悔过就都作废了! 王爷只会说她徒有虚表,枉为主母! 王妃心口狠狠一堵,五脏六腑都憋着一股憋屈的戾气。 可眼下局面,她别无选择,只能应下。 王妃面上强行挤出一抹温和笑意,故作体恤开明,缓缓开口:“原来还有这种说法!你如今身子虚弱,自当好好歇息!” “至于那平安符,便由本宫替你代劳吧。也算是本宫送给小郡主的满月礼物!” “明日一早,本宫便前往寒山寺,按照你说的,一步一叩首登顶,诚心跪拜,为两位小郡主求取平安符,保佑他们一生顺遂。” 春晓等的便是这句话。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千恩万谢道:“妾身代两位小郡主谢过娘娘!娘娘宅心仁厚,妾身感激不尽。” 王妃原本还以为春晓会客气推诿一番,自己若是寻到台阶,也能顺势走下来。 可没想到春晓却是一口应下,一番软语吹捧,彻底将王妃架在高处,下不来也退不得,只能乖乖去吃苦赎罪。 事已至此,王妃骑虎难下,只能硬生生咽下满腹憋屈,点头应承,将这桩苦差事死死揽在了自己身上。 “招弟,明日娘娘到寒山寺替小郡主祈福,你跟着一道去!一定要向照顾好娘娘!” “是!” 招弟脆生生应下,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些日子,主子心里想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得到个七七八八! 王妃身边这么多下人贴身照顾,又怎么会缺她一个? 恐怕主子是担心王妃偷工减料,这才命她前去监工! 看着平日高高在上的王妃一步一叩首,这份差事,她喜欢! 第160章 修复身体 第160章修复身体 “那倒不必!本宫身边不缺人伺候!你身子尚未痊愈,招弟还是留在你身边,本宫也放心!” 王妃又岂能不明白春晓的深意。 若是她将招弟带在身边,那真的是,半点懒都偷不了! “娘娘放心,妾身身子已经大好!而且,招弟代表了妾身的一番诚意,娘娘若是不接受,那寒山寺还是别去了!过两天等妾身身子再硬朗一些,便求王爷带着孩子一块儿去!” 一听要带着王爷一块去,王妃急得失去了理智和判断。 她坚决不能给春晓和王爷任何独处的机会! 这个寒山寺,她去定了! “王爷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又何必劳烦他!本宫去便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明早,便让招弟跟着!本宫办事,你放心!” 一切商量妥当,王妃这才离开了春晓的屋子。 一回到海棠院,王妃气得把花盆全摔了! 她堂堂王妃,竟然被一个姨娘拿捏了! 可气归气,一番宣泄过后,她还是吩咐下人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 茶水,点心,靠枕,披风,马车…… 此番前去,路途遥远,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翌日拂晓,天色微亮,晨雾沉沉笼罩城外青山。 寒山寺坐落于青峰之巅,山道蜿蜒陡峭、石阶嶙峋,一路向上绵延数百级,石阶粗粝冰冷。 今日天冷风峭,吹得山间寒意刺骨。 为表虔诚,王妃今日一身素色布衣,褪去所有金银珠宝,全然一副清简的模样,立在寒山寺山脚。 她昨夜回屋憋屈得彻夜难眠,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怼。 她堂堂正妃,生来尊贵、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风霜,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可事已至此,她骑虎难下,半点退路也无。 既来之,则安之!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王府捏紧了拳头,在心底不停地做心理建设! 对于她来说,这一跪,实在是太难了! 一旁,招弟垂手侍立,神色恭顺乖巧,俨然一副贴心随行、尽心伺候的模样。 唯有心底透亮,今日此行,她身负主子嘱托,全程紧盯、分毫不能敷衍,定要全程亲眼看着王妃吃苦赎罪。 晨钟隐隐从山顶古寺传来,悠远肃穆,像是某种召唤,更像是催促! 既然寒山寺如此灵验,看在她良苦用心的份上,一定也会保佑她喜得贵子,和王爷恩爱到老吧? 明面上她跪,是为了江姨娘的一对小郡主! 实际上,她完全是为了自己! 这么一想,王妃也就释然了不少。 王妃深吸一口冰冷山风,压下心底万般戾气与不耐,垂下眼眸,双膝直直跪在冰冷粗糙的青石台阶之上。 按照寒山寺至诚祈福的规矩—— 一步一落膝,一阶一叩首。 她身姿端正,俯首、磕头、起身、挪步,循环往复,一丝不苟。 起初,她还能维持端庄体面,动作规整缓慢,咬牙忍耐石阶的寒凉硌痛。 可寒山石阶久经风雨冲刷,粗粝锋利、布满细碎石屑,不过短短百级,双膝便被磨得火辣辣刺痛,透过薄薄布衣,硌得皮肉生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修复身体(第2/2页) 一阶、十阶、百阶…… 行至半山腰时,天色渐亮,晨雾散去,阳光穿透林间枝叶洒落山道。 而王妃早已浑身脱力、膝盖红肿破皮,额头渗出细密血珠。 王妃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僵在石阶之上,身躯微微颤抖,心底无数次生出放弃的念头。 太累了!太疼了!太丢人了! 她怎么傻到去答应江姨娘的请求,她后悔了! 不过是两枚平安符,她何苦这般折磨自己? 就在王妃心神涣散,打算寻个理由折返之时,身侧的招弟适时开口。 她一步向前,一副真心不忍娘娘受苦的模样,假惺惺地轻声劝道:“娘娘受苦了,额头都出血了!王爷看到一定会心疼,一定会责怪奴婢照顾不周!若是王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依奴婢看,这平安符还是不要了吧。” “小郡主的平安固然重要,可也不能拿王妃的身心健康来交换啊!” 这句话,轻飘飘入耳,却像一剂强心猛药,狠狠扎进王妃心底! 王爷会心疼! 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这五个字,瞬间击溃她所有的疲惫退缩,瞬间点燃她所有的韧劲! 她今日这般虔诚的一步一叩首,就是为了两位小郡主的平安符! 萧北宣会看在眼里,一定会心疼,会愧疚,会对她刮目相看! 不仅仅如此,全府上下,也会夸赞她心胸宽广,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所有对她不利的流言蜚语都会不攻自破! 况且,她吃了这么多苦才走到半山腰,眼看胜利在望,若此刻半途而废,方才所有的付出都全部白费! 她怎么甘心? 绝不能停! “不用劝本宫!为小郡主祈福,这本就是本宫自己的心意!王爷若是怪罪,本宫自然会替你们解释!眼看胜利在望,本宫怎么能放弃!” 一瞬之间,原本濒临脱力、摇摇欲坠的王妃,仿佛瞬间被打了满满一腔鸡血! 她咬紧牙关,抹去下颌血痕,咬了咬牙,继续一步一叩,步步坚定! 终于,历经整整一个时辰的跪拜,王妃终于狼狈不堪地登上了寒山寺山顶。 站在方丈面前,王妃摇摇欲坠,差点昏倒过去! 她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接过了方丈双手递过来的平安符! 就在王妃指尖触到平安符的那一刻,远在王府景正院内—— 春晓脑海中,骤然响起清脆利落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惩戒王妃任务圆满完成!】 【检测完毕:反派王妃无偷懒、无投机、无敷衍,全程亲身一步一叩首登顶寒山寺,成功拿到平安符!】 【系统积分奖励发放:积分3000!修复宿主体质!宿主寒疾彻底根除,体虚亏损完全修复,气血充盈、体质康健!】 暖意瞬间席卷春晓四肢百骸,残留许久的产后虚弱彻底消散,春晓只觉得浑身轻盈,精神大好。 春晓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清亮如水。 这场博弈,她赢得干净漂亮。 身子大好,也是时候接回一对可爱的小郡主了! 第161章 拼死维护 第161章拼死维护 想着一会要好好抱抱几日未见的孩儿,春晓特意换了一件软糯的棉布衣裳,上头没有任何刺绣,想着如此便不会膈着孩子。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以前春晓只觉得这话夸张得没有根据,可现在看来,却是再实在不过。 她三步并做两步,没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正院。 刚进院子,她隐约便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 起先她还并不大在意,孩子那么小,就算是再乖巧懂事,哭两声也是常事。 更何况,自从孩子出世以后,她们母女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孩子想念她这个当娘的,也是人之常情。 好在,她现在身子已经大好,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们了。 可是听着听着,她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像是没有了力气,断断续续从紧闭的扉门内渗出来。 春晓脚步一顿。 “和圆,是你吗?怎么了?” “娘亲,救……救命……娘亲!救命……” 短短两个字,微弱、破碎、带着窒息般的哽咽恐惧! 轰——! 春晓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瞳孔骤然紧缩,心脏顿时轩到了嗓子眼! 不是哭闹! 是求救! 屋内,原本应该悉心照顾孩子的郭奶娘,此刻却是伸出手狠狠掐住了孩子的脖子,低头盯着垂死挣扎的孩儿,眼底毫无半分恻隐,只剩阴毒冷厉,声音低沉阴冷,字字狠绝,在寂静屋内缓缓响起: “小主子,别怪老奴心狠。” “要怪,就怪你那娘,不识抬举,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身居低位,偏偏不知安分,步步紧逼。” “你娘亲种下的因,便由你们,来偿这份果!” 字字诛心,句句歹毒! “哐当——!” 春晓加快了步伐,一脚狠狠踹开正院房门! 木门剧烈撞开,秋风裹挟寒意猛地灌入屋内。 屋内一幕,瞬间映入眼底,春晓不禁瞪大了瞳孔! 暖榻之上,年幼的小和圆被牢牢按在被褥之间,小脸憋得通红发紫,泪眼滂沱,呼吸艰难,小小的身子剧烈挣扎、颤抖。 而守在榻边、本该悉心呵护她们的郭奶娘,面色阴冷、眼神狠戾,全然没了往日温顺憨厚的模样。 她一只粗粝的大手,死死掐住其中一名小郡主细嫩的脖颈! 这一刻,春晓目眦欲裂,肝胆俱裂! “放肆!” 一声怒喝冲破喉咙,清冷又凌厉,带着极致的恐慌与暴怒! 她疯一般冲上前,顾不得一切危险,指尖狠狠扣住郭奶娘的手腕,低下头用力一咬,吃痛的郭奶娘这才松开了手! 春晓产后恢复不久,体质刚愈,可护子心切之下,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狠劲!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郭奶娘手腕被生生掰得错位! 剧痛袭来,郭奶娘捂着手腕,退到了屋子的角落里。 她算准了时间,屏退了下人,眼看着就要得逞! 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江姨娘居然会突然出现! 窒息的小郡主瞬间得以喘息,猛地大口吸气,嘶哑崩溃地放声大哭,小小的身子剧烈抽搐、瑟瑟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拼死维护(第2/2页) 春晓一把将小和圆紧紧搂入怀中,指尖触到孩子冰凉僵硬的脖颈,看着那圈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看着孩儿青紫未褪的小脸,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狠狠揉碎! 后怕、愤怒、恐惧,瞬间淹没她整个人! 她紧紧抱着受惊过度、哭到脱力的小和圆,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彻骨寒凉与杀意。 “来人啊!快来人啊!” 春晓声音冰冷发颤,字字带血,紧紧护着怀中的孩子,死死盯着面前面色阴狠的郭奶娘。 “是谁指使你残害我的孩子!说!” 郭奶娘手腕错位,痛得面色发白,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死寂、眼底毫无惧色,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知道事情败露,再无退路。 屋内动静极大,屋外值守侍女闻声疯狂涌入,看着屋内的一幕,大家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位小郡主分别由两位奶娘照顾,郭奶奶负责照看小和圆,平日里细心体贴,把小和圆照顾得圆滚滚的,谁都想不到郭奶娘会做出谋害主子这般歹毒的事情! “江姨娘,怎么了?” “把毒妇郭氏拿下,谋害小郡主,罪加一等!” 人赃并获,春晓倒是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望向郭奶娘,以为她会替自己喊冤,会向江姨娘开口解释。 可郭奶娘却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替自己辩驳。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谁?你若供出幕后主谋,我可以向王爷求情,饶你一死!” 刚刚自己若是再晚一步,小和圆恐怕就没命了。 春晓对郭氏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尺,挫骨扬灰! 可她也知道,就凭她一个小小的下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量和恶意? 一定是有人指使她! 那个幕后的人,才是她该真正憎恨和要报复的人! 春晓循循善诱,等着郭氏供出幕后主使! 可郭奶娘只是缓缓抬眼,阴冷地看了春晓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决绝的冷笑。 她闭口不言,半个字不提幕后之人。 不辩解也不求饶,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如果她的死,能换来家人的平安,那她这条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下一秒—— 郭奶娘猛地紧咬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 “唔——!” 一口温热鲜血瞬间从唇角喷涌而出! 唇齿猩红,鲜血滴落地面,触目惊心! 郭奶娘居然当场咬舌自尽! 只见她身躯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圆睁,随即彻底失了神采,身子直直向后栽倒! 短短一瞬,气息断绝,当场毙命! 屋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春晓僵在原地,怀中小孩儿依旧瑟瑟发抖、低声啜泣,脖颈青紫伤痕刺眼至极。 她低头看着怀中受惊的孩儿,再看向地上倒毙、鲜血满地的郭奶娘,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到底是谁,能让郭奶娘如此拼死维护? 郭娘娘是死了,可幕后之人就愿意放过小郡主了吗? 第162章 幕后之人 第162章幕后之人 郭氏是死了,可幕后之人就愿意放过小郡主了吗? 春晓突然想到,还有另一个小郡主。 “和满呢?和满在哪?” 说她是惊弓之鸟也好,说她是疑神疑鬼也罢,此刻,春晓满脑子的担心和恐惧。 生怕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和满遭遇了什么不测! “姨娘放心,和满小郡主黄疸还没有退全,此刻正在前院晒太阳!” 下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回答姨娘的问题。 府内发生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方寸大乱。 更何况价江姨娘还是两位小郡主的生母! 如今,王爷不在府里头,王妃又去了寒山寺,偌大的王府,居然连一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 “快!快把孩子找回来!” 如今黄疸不黄疸的,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快去请王爷回来!” 春晓慢慢冷静下来,如今她最重要的任务便是看好两个孩子,确保孩子在王爷回来之前安安全全! 没一会儿,下人便将安然无恙的和满抱到了春晓跟前。 看到平安无事的一对小郡主,春晓悬着的心这才踏实了一些! 听闻府内出了如此大事,萧北宣眸中所有温润尽数褪去,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与滔天震怒。 竟敢有人在他的王府内,明目张胆谋害他的亲生骨肉! 萧北宣一言不发,一路快马加鞭,火速赶回王府。 刚踏入殿门,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上郭奶娘咬舌自尽的尸身静静躺着,血色斑驳,触目惊心。 而春晓一身素衣凌乱,发丝微散,死死将两个受惊的孩儿护在怀中,身形紧绷,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寒凉与后怕。 不等众人回话,萧北宣大步上前,第一时间俯身核查孩子的状况。 目光落在小和圆细嫩脖颈的那一刻,帝王般沉稳的心骤然狠狠一抽! 深浅交错的青紫掐痕,赫然印在孩童雪白娇嫩的肌肤上,狰狞刺眼。 想他对两个小郡主疼得如珠似宝,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怕惊着了她们! 可如今,居然差点惨死在刁奴的手中! “不怕,爹回来了!有爹在,不会有事的!” 萧北宣放低了声音,可颤抖的声线,依旧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和害怕! 他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一对小闺女。 是谁这么歹毒心肠,连这么小的幼儿都不放过? 他在心底默默发誓,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一定会揪出幕后的黑手,碎尸万段,株连九族,替孩子报仇! 萧北宣指尖轻轻悬在孩童脖颈上方,不敢触碰半分,生怕弄疼受惊的孩子,眼底的戾气与心疼交织翻涌,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焚毁理智。 他抬手敛去翻涌的暴怒,转身看向身侧的青铜,语气冰冷决绝:“传令下去!封锁整座王府,禁足所有内院之人,任何人不得擅离半步!” “彻查所有仆妇、侍女、嬷嬷,逐一盘问、细细摸排,但凡与郭奶娘有半点牵扯之人,一律拿下候审!” “就算掘地三尺,本王也要揪出幕后主使!” 多年来,萧北宣执掌王府,向来宽严有度,从未这般动过滔天怒火,今日是真的动了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幕后之人(第2/2页) 胆敢谋害王爷的子嗣,那便是不想活了! 风波席卷整个后院,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萧北宣心知,郭奶娘一人没有胆子也没有动机和王爷作对,幕后必定有位高权重之人指使或者威胁。 萧北宣首先怀疑的便是后院有位份的姨娘、侧妃。 她们无一可以幸免,全部传唤至正院大殿,当堂审问! 侍卫领命,即刻奔赴各处院落传召。 冷宫深处,孤寂清冷、无人问津。 这些日子以来,王爷从未踏足冷宫半步,更不曾问及沈侧妃半句近况。 今日忽然听闻王爷传召,沈侧妃死寂的心底瞬间燃起滔天欢喜,眼底亮起希冀的光芒。 她连忙慌乱整理破旧衣衫,抬手抚平鬓边乱发,心头小鹿乱撞,暗自遐想。 定是王爷念起往日情分,终究放不下她! 她被困冷宫这么些日子,终于熬到王爷回心转意的一日! 沈侧妃已经想好了,一会见到王爷,她一定好好说话,真心悔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定要让王爷怜惜她! 满怀期许之下,沈侧妃匆匆跟着侍卫赶赴正院,一路上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喜色,已然开始盘算重获恩宠、重回高位的光景。 可踏入杀气凛然的正院大殿,沈侧妃立即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直到走进屋里,看见地上尸身,王爷覆满寒霜的面容时,沈侧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通体冰凉,瞬间如坠冰窟。 这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与此同时,洪姨娘、柳姨娘也接连被侍卫传召而至。 两人皆是匆忙赶来,衣衫凌乱,眼底带着惶恐与不安,害怕得大气也不敢出。 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萧北宣端坐主位,眉眼凛冽,目光如刀,扫过下方每一位妾室,字字冰冷刺骨:“今日郭氏意图谋害郡主,事后咬舌自尽,闭口护主。” “本王知晓,她身后必定有人指使。” “你们几人,谁和郭氏有过接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如实招来!”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最先回话的是素来胆小谨慎的洪姨娘,她瞬间双膝跪地,脸色惨白,连连叩首辩解:“王爷明鉴!妾身安分守己,日夜安居院内,从不敢参与纷争,更无半分残害小主子的胆子!此事绝对与妾身无关!” 她惶恐至极,句句真切,生怕被卷入这场灭顶风波。 紧随其后的柳姨娘也连忙俯身行礼,矢口否认:“妾身近日深居简出,日日刺绣静养,从未与郭奶娘往来,更不曾授意半分恶行。谋害皇嗣乃是滔天大罪,妾身纵然有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触碰底线!” 一旁的沈侧妃早已心凉彻底,颓然跪地,苦涩辩解自己久居冷宫,与世隔绝,就连郭氏的脸都没有见过,根本无从插手后院事务,与此案毫无关联。 三位内院妃嫔,不约而同地撇清关系。 柳姨娘垂首沉吟片刻,心头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抬眸,轻飘飘地说道:“王爷,郭氏并非家生子!她是王妃千挑万选选进府的!这件事情,王妃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第163章 自证清白 第163章自证清白 一语落地! 满堂寂静!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空着的主位之上—— 郭奶娘是王妃的人!一定是她特意安插在郡主身边的人! 王妃位高权重,是王府的当家主母,奶娘郭氏,自然是不敢出卖王妃! 所有疑惑,所有疑点,似乎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萧北宣端坐主位,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而后,滔天寒意席卷周身。 “王妃人呢?”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该来的人早已经来了,唯独王妃…… 莫非她是畏罪潜逃了? 虽然王爷也不愿意这么想自己的发妻,可这又该如何解释? “回王爷,听闻妾身想要去城外的寒山寺为两位小郡主祈福,王妃不忍妾身带病奔波,主动提出要代替妾身去寒山寺!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一码归一码,春晓主动站出来替王妃解释。 她想要抓的人是真正的幕后凶手,而不是一个替罪羔羊。 虽然,目前的种种线索都指向王妃,可她怎么就不相信呢? 王妃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多的马脚? “王妃一回来,立即让她来见本王!” 当王妃拖着一身伤痛疲惫,颠簸回府时,天色已晚,王府屋檐下的红灯笼早已次第亮起。 此时的王妃满身尘土,鬓发凌乱,双膝隐痛不止,额头的伤口虽已简单包扎,却依旧隐隐作痛。 可一想到王爷看到她的付出和牺牲,就会高看自己的一眼,她就满心欢喜。 试问京城哪位养尊处优的当家主母,能为夫君,能为姨娘生的孩子做到如此份上? 那两枚方丈亲绘的平安符,被她小心翼翼妥帖收在袖中,温热平整,是她今日所有付出的全部凭证。 一路回正院,她心底悄悄构想无数画面。 她想着,王爷得知她为了孩子,甘愿自苦跪拜登顶,定会动容,定会心疼,定会知道她并非毒妇,担得起这当家主母的位置。 刚踏入正院,丫环便说道:“王妃,您总算是回来了!王爷在书房里等您许久了!” 闻言,王妃疲惫的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 什么时候,王爷还专程等过她? 而且,听丫环说,王爷已经等了许久! 想来,他定是知道了自己去寒山寺为孩子祈福的消息,说不定,此刻正在为自己担忧呢! 她心头雀跃不已,压下满身疲惫伤痛,连忙抬手细细整理仪容。 可转念一想,若是让王爷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岂不更让王爷心疼? 于是,她把理顺的头发,又弄乱了! 她摸了摸袖中两枚平安符,确认平安符还在,她的心里便踏实了! 她微微敛神,压下眼底欢喜,端起端庄仪态,步履稍急却不失体面地往书房走去。 刚踏入大殿,扑面而来的是满屋子的肃杀之气,空气冷得如同寒冬。 萧北宣端坐主位,依旧是往日的一身黑袍,可今日却是面若冰霜,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与怒意,周身气场恐怖慑人。 殿内侍女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 不等王妃掏出袖中平安符,王妃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萧北宣猛地抬眼,眸光如刀,恶狠狠地刺向王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自证清白(第2/2页)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暗中指使下人,残害本王的郡主!” “你可知罪?” 雷霆之问骤然砸落! 一瞬间! 王妃如遭五雷轰顶一般,浑身僵在原地! “什么谋害郡主?臣妾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王妃瞳孔放大,一脸无辜和茫然。 她今日一早就出了门,早出晚归的,压根就不知道府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奶娘是你千挑万选选的人吧?今日她意图掐死小郡主,要不是春晓及时发现,恐怕本王就再也见不到和圆了!郭氏是你亲手安插在孩儿身边的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郭奶娘?! 这一刻,王妃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郭奶娘是她亲自挑选的人没错,当初春晓突然早产,她选得也匆忙。 瞧着郭氏人长得不错,乳汁也丰盈,身家也清白,便做主留下了。 可她只是吩咐郭氏安心照顾小主子,从来没有指使她干过任何歹毒的事情啊! 更何况,还是谋害郡主性命! “臣妾冤枉!郭氏是臣妾留下的没错,可臣妾从来没有指使她干过任何坏事!臣妾要和郭氏对质!” 王妃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呢?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洗去身上的嫌疑! 树正不怕影子斜,她没有谋害小郡主,就是没有! “郭氏已经咬舌自尽了!她一心求死,没供出幕后主谋!这下,你满意了?” 王爷似乎早料到王妃这么说,故意讽刺道。 满意? 她怎么会满意? 郭氏一死,死无对证,她想要证实自己的清白,那就更难了! 一瞬间,无尽的荒谬、委屈、冤屈、绝望轰然席卷她全身! 她没有害人! 她从来没有! 她今日跪破双膝、磕破额头,吃了这辈子从来没有有吃过的苦,一心只为护孩子平安! 如今,没有人感激她就算了,居然还冤枉她! 王妃瞬间红了眼眶,浑身剧烈颤抖,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仪态,扑通一声直直跪地! 她抬眸泪眼婆娑,对着苍天、对着王爷,字字泣血! “王爷明鉴!” “苍天在上,妾身敢以性命立誓——今夜郡主遇险之事,妾身半分不知!” “妾身从未授意、从未指使任何人残害郡主!” “若妾身有半句虚言,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 她哭得身形颤抖、肝肠寸断。 可萧北宣压根就不相信她说的这番话。 发毒誓有什么用? 老天爷若是真的开眼,天底下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苦楚? 情急之下,王妃猛地抬手,颤抖着探入袖中,小心翼翼取出那两枚被她贴身藏了整整一路、温热平整的平安符。 她含泪哽咽,双手捧着平安符,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高高举起,为自己解释: “王爷您看!” “妾身今日天未亮便上山,从山脚一步一叩首,磕破额头、跪烂双膝,就为了为两位小郡主祈福!” “妾身若是存心加害小郡主,又怎么会如此折磨自己?” 第164章 满月宴 第164章满月宴 她眼中残存最后一丝卑微希冀。 心想着,这两枚平安符,或许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佛祖慈悲,一定会在暗中保佑她。 只要王爷看见这两枚平安符,知晓她今日所受之苦,一定会相信她! 可下一秒! “嗤——!” 一声清脆裂响骤然响起! 萧北宣接过平安符,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抬手便把她辛辛苦苦求来的平安符撕成粉碎。 片片白纸,瞬间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飘散,缓缓落在王妃身上! 原来,她今日的辛苦在王爷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根本就不值一提! 王爷不信她。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王爷若是觉得,是臣妾谋害的小郡主,请王爷拿出证据来!” 郭奶娘死了,她没办法证明自己清白。 同理,王爷也没有人证! 既然其他的,她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王爷就算是绝地三尺,也不会找到什么证据! 除非无中生有! 除非,有人故意陷害! 看到冥顽不灵的王妃,萧北宣气得嘴唇微颤。 “好!好得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本王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 撂下这么一句话,萧北宣气呼呼地甩手离开。 直到身后的脚步渐行渐行,一直挺着脊背的王妃这才瘫软在地上。 眼泪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哗哗流下。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的! 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哭得再凶,也没有任何意义! 王爷看不到,更不会心疼。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良久,一旁贴身侍奉的许嬷嬷看着跪地崩溃、泣不成声的王妃,心底酸涩难忍,再也忍不住,悄悄上前半步,俯身轻轻扶住王妃颤抖的肩头。 她压低声音,满是心疼地安抚: “娘娘……老奴知道……,老奴知道您的苦、您的委屈……” “您别这般伤着自己……别气、别哭坏身子……” 王爷不相信她! 唯有贴身伴她多年的许嬷嬷,知道她的冤屈,知道她无辜…… 离开书房,萧北宣带着满胸怒气来到了偏院。 屋内烛火温柔摇曳,两个小家伙早已沉沉睡去。 看着和满脸蛋上未褪的微红,细嫩脖颈上那一圈青紫掐痕淡淡浅浅,萧北宣心头一紧。 小家伙两两依偎着蜷缩在软枕之间,小手紧紧攥着彼此的衣角,睡得安稳却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栗,可见今夜的惊惧,早已深深刻在孩子心底。 春晓静坐榻边,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后怕与疲惫。她始终守在孩子身侧,寸步不离。 生怕自己一疏忽,又会生出磨难。 屋内静谧无声,春晓率先开口:“王爷,今日之事,妾身细细想过了。” “郭氏虽然是王妃召进府的,可王妃素来聪慧隐忍、深谙分寸,绝非愚蠢鲁莽之人,她又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满月宴(第2/2页) 这番话,清醒、客观、不带半分私怨。 春晓未曾落井下石,没有借着孩子遇害一事对王妃发难,反而一语点破最关键的破绽,句句贴合情理,通透坦荡。 萧北宣闻言,眸色微动,深深看向身侧的女子。 他今日关心则乱,一时冲昏头脑,竟没有想这么多! 就凭着郭奶娘是王妃招进来的,就定了王妃的罪,未免也太鲁莽了! 此刻听春晓一语点醒,再想到王妃刚才的表现,他心底深处那丝潜藏的疑虑彻底落地。 是啊。 若王妃真的蓄意谋害郡主、心无半分悔过,何必忍辱负重前往寒山寺求取平安符? 他看到她额头都磕破了! 萧北宣沉眸颔首,声音低沉郑重:“你说得没错。此事疑点重重,本王一定会仔细侦查。” “郭奶娘誓死封口、死无对证,幕后必然藏着更深的黑手,刻意借王妃之人、行栽赃陷害之计,借刀杀人、搅乱王府。”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炬:“你放心,本王不会冤枉无辜,更不会放过真凶。无论此人藏得有多深、伪装得有多好,本王必定彻查到底,揪出幕后作祟之人,为孩儿讨回公道。” 看着熟睡中的一双孩儿,想到今日种种,春晓至今心有余悸、背脊发凉。 她实在不敢再让孩子暴露在人前,身处险境之中。 “王爷,后日便是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到时候宾客云集、人多眼杂,妾身恐怕……” 她眉眼满是恳切与忐忑,轻声恳求: “可否……将满月宴取消?妾身只求孩儿平平安安,其余繁文缛节、体面排场,妾身皆无所求。” 萧北宣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惊惧,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坚定:“满月宴,不能取消,照办不误。” 春晓微微一怔,眼底满是不解与担忧。 她就不信,身为孩子的爹,萧北宣会不为孩子考虑? 萧北宣轻轻握住她的手,眸底褪去温柔,翻涌着深沉缜密的算计,低声缓缓道来其中缘由:“其一,孩子满月是王府大喜,喜讯早已传至宫中,皇上已然知晓,到时候一定会大驾光临。若是临时取消,反倒惹人猜忌、流言四起,得不偿失。” “其二……” 他眸光深邃锐利,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字字暗藏权谋布局: “那歹人若是真敢动手,那就最好不过!” 春晓瞬间恍然,眸中微动。 “那幕后黑手藏于后院,平日里我们无迹可寻,也无从下手彻查。” 萧北宣语气冷厉,步步运筹:“唯有大办宴席,制造热闹乱象,给足她可乘之机,让她露出马脚!” “可是,孩子的安危……” 春晓依旧忐忑不安,孩子的安危,再任何时候,那可都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保护好孩子,还有你!” “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伤人,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有那本事?” 第165章 百般算计 第165章百般算计 夜色渐浓,以往这个时候,各个院子的姨娘早已经早早歇下。 可今夜,却是大大不同,宣王府各处院落却是灯火通明。 正院郡主被害,平日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郭奶娘咬舌自尽,各院主子都被王爷猜忌,就连王妃也不例外! 此事闹得人心惶惶,下人们居安思危! 各院主子心思百转千回,无人敢真正入眠。 任凭谁都能看得出来—— 今夜不是结束,是大乱的开端。 王府,要变天了! 谋害小郡主乃是触怒天颜的滔天大罪,郭奶娘一死,线索尽数掐断,幕后之人藏得滴水不漏,王爷心头疑云未散、杀意未收。 谁都有可能被怀疑! 谁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同伙? 洪姨娘院内烛火通明,迟迟未熄。 白日里审问时她唯唯诺诺,看似胆小无害,此刻独坐窗前,指尖紧紧捻着绣线,眼底满是深思与不安。 自那次谋害春晓不成,她便知道春晓不是省油的灯,这些日子以后,一直小心谨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不是不想,是不敢! 虽说现在春晓也只是个姨娘,可她毕竟为王爷生下一对小郡主。 在王爷的眼里,可是比自己这个旧人有分量得多! 她不敢做的事情,居然有人替自己做了。 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洪姨娘百思不得其解。 不论如何,这些日子,她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 洪姨娘轻声唤来贴身侍女,低声叮嘱:“近日紧闭院门,不许外出凑热闹,不许与人闲谈是非。后日满月宴上,万事低调,少言少动,紧跟人群,绝不单独离席。” 她看得通透,这场宴席是局。 王爷执意大办,绝非偶然,必然暗藏算计,只怕是要借着宾客云集、场面混乱之机,彻查内院藏奸。 她不求风光,只求不被卷入这场灭顶风波。 相较于洪姨娘的谨慎避事,柳姨娘院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柳姨娘斜倚软榻,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茶盏,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与笃定。 今夜是她当众点破关键线索,一句“郭奶娘出自王妃挑选”,直接将所有矛头引向正院,搅得满府风雨。 此刻她唇角微扬,眼底藏着淡淡的得意。 王妃身居主位多年,压得她们一众妾室抬不起头,如今一朝落疑、失宠被疑、百口莫辩,正是最好的落势之机。 沈侧妃又身陷冷宫,江姨娘就算是再得宠,如今照顾两个孩子分身乏术,哪里有心思放在王爷身上! 此刻她若是再不抓住机会,还待何时? 侍女低声试探:“姨娘,后日满月宴,王妃怕是没脸出席了吧?如今她一身污名,王爷心中厌弃,这场风波过后,正院怕是要彻底垮了。” 柳姨娘淡淡摇头,眸色深沉:“你看错了。” “王妃执掌中馈多年,根基深厚、人脉盘杂,岂是一桩案子便能轻易扳倒的?更何况……今夜之事疑点太多。” 她心底隐隐察觉不对劲。 郭奶娘死得太过干脆、太过决绝,分明是有人提前授意、誓死封口,绝不像是王妃惯用的手段。 王妃虽说好妒,但是也爱体面,却从不敢拿主子子嗣赌命,更不会留下这般直白致命的把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百般算计(第2/2页) 柳姨娘眸光微沉,低声自语:“此事绝不是王妃所为……真正的人,藏得更深。” 她笑意收敛,眼底多了几分忌惮。 能悄无声息借王妃之人、行如此阴毒的损招,布局缜密、手段狠绝—— 此人城府和手段,远超王妃。 冷宫之内,更是死寂沉沉。 沈侧妃独坐孤窗,望着窗外沉沉夜色,面色青白交加。 今夜突如其来的传唤审问,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痴心妄想。 她困于冷宫,日日盼着王爷回心转意,以为只要熬得时间足够久,王爷便能原谅她。 可今夜王爷冰冷漠然的眼神,毫无感情的盘问,让她彻底清醒。 在王爷心中,她从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罢了。 什么表妹,什么侧妃,对王爷来说,都不重要! 在王爷的眼睛里,那一刻的自己就是一个罪犯! 她甚至觉得,若是有个证据指向自己,王爷定是会毫不留情地取了自己的性命! 好在,自己深陷囹圄,自顾不暇,纵使歹人想要栽赃陷害她,也没有机会。 反倒是王妃,成为了重点怀疑的对象! 沈侧妃缓缓攥紧指尖,眼底漫起幽暗执念。 风雨将至,局势洗牌。 若是王府主位崩塌、后院大乱,她未必没有重见天日、再登高位的可能。 各院人心各异,有人惶恐避祸,有人伺机而动,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蓄图谋。 唯独正院,一片死寂沉沉。 许嬷嬷一直守在王妃身侧,看着主子眸色空洞地在榻前坐了一整夜,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她担心得坐立难安。 “娘娘,别多想!上下牙齿都有碰着的时候,更何况是夫妻!总有一天,这事情会水落石出,王爷定是会明白,娘娘是无辜的!” 良久,王妃才缓缓抬眸,眼底所有温柔、隐忍、期盼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封千里的寒凉。 她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再无半分往日温婉:“嬷嬷,你看清楚了吗?” “本宫退让、本宫忍耐……换来的,却是王爷的猜忌和怀疑,他根本就不相信我。” 许嬷嬷心头酸涩,含泪低声劝慰:“娘娘,您别多想,王爷只是一时被怒火蒙蔽,待查清真相,定会还您清白。” “清白?” 王妃低低自嘲一笑,笑意悲凉又冷冽。 “真凶藏在暗处,干干净净、毫发无损。本宫身在明处,百口莫辩、满身脏污。” “这场局,从郭奶娘咬舌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输了。” 她从前争妒、步步算计,皆是因为心里还有他、还有期盼、还有夫妻情分。 可今夜,他亲手撕碎她所有真心。 那两枚平安符,碎的不是纸。 碎的是她最后一点痴心与退让。 “既然安分退让、真心悔过,换来的是万丈深渊。” “那从今往后……我便不再退让半步。” “娘娘,你想做什么?” 此刻的王妃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郡主满月宴时,本宫要当着皇上面,提出收养萧瑞!” 第166章 突如其来 第166章突如其来 两日后,宣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滔天。 今日是王府两位郡主的满月宴,皇上皇后大驾光临,皇亲国戚、朝中大臣,无人敢缺席这场盛世喜宴。 辰时刚至,王府门外便车马如龙,络绎不绝。 前院大摆百桌喜席,山珍海味、琼浆玉液、鲜果珍味摆满了桌子,王府侍女恭敬地立在两旁、进退有度,不敢有丝毫怠慢。 明面是举国同贺的喜气洋洋,暗地是却是萧北宣布下的天罗地网。 每一处回廊、每一道侧门、每一席宾客席间,皆暗藏王府精锐暗卫。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各个目光如炬,紧盯全场每一人的一举一动。 昨夜王府内的风波,被王爷严加封锁,半点不曾外泄。 就连皇上,也半点不知! 外头宾客只知宣王府喜得一对福气满满的小郡主,人人面带恭贺、笑语盈盈,纷纷夸赞王爷福泽深厚,福气滔天。 萧北宣一一应下,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灿烂! 殊不知,王爷的心情可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景正院内,春晓精心换上一身柔和锦裙,妆容温婉淡雅。 虽然那场风波已经过去两日,春晓仍旧心有余悸!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对闺女,半点不敢松懈。 【娘亲,你别不开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后面福气肯定很多很多!比妹妹都多!】 为了哄娘亲开心,小和圆伸出奶呼呼的手,轻轻摸了摸娘亲的脸蛋。 【连妹妹的醋,你都要吃吗?】 春晓被和圆孩子气的话逗了。 话说,她自己也纳闷,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只能听到姐姐和圆的心声。 妹妹和满却是没有半点异样! 她安慰自己,每一个孩子有每一个孩子的长处,就算和满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那也是她的心头肉。 身为娘亲的她,只希望她们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 【这不是吃醋!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小和圆理直气壮,她是姐姐,自然要照顾妹妹,替妹妹挡灾,所以,多一些福气护体,那又怎么了? 合情合理! 萧北宣晨起便穿着墨色锦袍,修身的剪裁衬得他越发身姿挺拔。 他立于前厅主位,从容应酬八方宾客,唇角含笑、进退得体,看似沉浸喜宴、乐享天伦,实则余光扫遍全场,心中算盘步步运筹。 今日他大开宴席,高调喜庆,就是要逼那只藏在暗处的毒蛇,主动现身。 高朋满座中,而最让人探究、暗自议论的,是王府内院几位主子。 洪姨娘一身清雅浅粉罗裙,端坐偏席,眉眼温顺、举止安分,全程低眉敛目、不多言、不多看、不多动,一副与世无争、胆小温顺的模样。 柳姨娘衣色明艳、妆容精致,笑语嫣然、周旋宾客,待人接物落落大方,眉眼灵动聪慧。 她看似热忱喜庆、满心恭贺,实则目光时不时掠过全场席位,暗自审视每一人神色。 她心底清楚,今夜必有变局。 就连被困冷宫的沈侧妃,都被提前放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突如其来(第2/2页) 王爷口谕,郡主满月,大赦全府。 多么可笑,她堂堂一个侧妃娘娘,到头来,还得靠沾别人孩子的光,才能走出冷宫。 此刻,清瘦不少的她坐在这喧嚣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最引人唏嘘、最令人侧目的,是正位空席旁的王妃。 今日的王妃,一身端庄华贵的正妃朝裙,妆容端雅、珠光宝气,依旧是堂堂王府主母的威仪模样。 无人知晓她两日前遍体鳞伤、受尽委屈。 她身姿挺直、神色平静,从容接受八方贵妇的行礼恭贺。 只是那双曾经含情、温婉柔和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沉沉寒水。 眼底再无半分对王爷的期许,只剩淡漠疏离、冷静自持、静观全局。 满府之人皆在看戏,皆在揣测! 正当宴席最盛、宾主尽欢之际—— 府外忽然传来公公尖锐洪亮的声音! “圣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传报落下,满堂喧嚣瞬间死寂骤停! 丝竹骤停,笑语骤停,所有宾客脸色一凝,不约而同起身离席,井然有序跪伏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黄仪仗铺展而入,侍卫宫卫肃立两旁,气场森严磅礴,无人敢抬头仰视。 萧北宣大步上前,行君臣大礼,沉稳恭谨:“儿臣接驾来迟,望圣上恕罪。” 面色平静的王妃,垂眸之间,眼底掠过一抹隐忍许久、筹谋已久的冷光。 今日圣上皇后亲临,满朝文武都在,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破局之机。 王妃侧身,目光沉沉锁定身侧年幼的萧瑞。 这孩子自小生养在民间,皇上还不知晓他的存在。 就是此刻。 王妃眼底锋芒一凛,趁所有人俯首恭迎帝后、无人侧目的瞬间—— 手臂骤然发力,狠狠一把将萧瑞推出! “咚!” 年幼的萧瑞身形弱小,根本稳不住身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一推,小小的身子踉跄前扑,直直冲出队列! 萧瑞直直跪在了帝王正前方! 小小一团身影,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 萧瑞吓得浑身僵硬,小脸惨白。 他想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要推他? 可眼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给皇上和皇后行礼! “草民萧瑞,参见圣上,参见皇后娘娘!” 草民? 皇上眉头一皱,隐隐察觉出异样。 今日出现在王府宴席上的,非富即贵! 要么就是王府下人! 可宣王府里,什么时候雇佣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了? 况且看他华丽的衣着打扮,还有言谈举止,都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 “抬起头来回话!” 皇上虽说未曾斥责,可语气自带威严。 激动而又心虚的萧瑞怯生生地抬起头来! 众人看到萧瑞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是普通人家的长相? “你刚刚说,你姓萧?” 第167章 收为义子 第167章收为义子 皇上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眉眼,心中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就这长相,敢说和皇家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他还姓萧! 可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萧北宣眸色骤沉,欲上前解释之时,王妃已然整衣起身,步履端庄,从容走出队列。 “圣上、皇后娘娘恕罪!萧瑞第一次得见天颜,异常激动,并非有意冲撞圣驾。” 她抬眸,神色端庄恳切,坦荡从容,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帝后面前,当众揭开萧瑞的身世。 “这孩子是早逝六皇子唯一的遗孤!” 一语落下,满堂死寂! 满庭宾客无一不是浑身一震,骇然抬首,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六皇子已经逝去多年,若不是今日王妃提起,大伙儿几乎要把六皇子给忘了! 可六皇子一直未曾大婚,哪来的儿子? 素来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神色骤然剧变。 方才平和温润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震惊、疼惜、愧疚、失而复得的狂喜层层交织,攥紧的指尖微微泛白,多年郁结于心的丧子之痛,在此刻尽数翻涌而出。 他死死盯着眼前小小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所言……句句属实?!” 王妃重重叩首,坦荡无欺:“臣妇万死不敢欺瞒圣驾。” “臣妇经过仔细调查,六皇子遍寻名医之时,偶遇一名医女,也就是萧瑞的娘亲李采青,原本是打算带回京城大婚的,可没想到,六皇子……” 若是六皇子还在,这孩子定是千娇百宠长大,是京城名正言顺的小皇孙,何至于吃那么多的苦头! 可若是萧瑞生在皇家,长在皇家,又怎么会发生今天这么多故事…… 冥冥之中,老天爷自有安排! “六皇子去世之后,李氏没过多久,相思成疾,也便随着六皇子而去!只留下萧瑞这个可怜的孩子!臣妇可怜这孩子无父无母,孤苦伶仃,便自作主张,接入府中照顾!” 一番肺腑之言,悲悯恳切,句句戳中皇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皇上心绪翻涌良久,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放下了九五之尊的威严,温声朝阶下孩童唤道:“瑞儿,上前两步,让朕好好看看。” 萧瑞本就被满堂天威吓得惶恐不安,懵懂听闻自己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孙、早逝六皇子的遗孤,更是茫然无措。 在王妃温柔目光的示意下,他攥紧小小的拳头,迈着细碎怯懦的步子,一步步忐忑不安地走到皇上面前。 皇上微微俯身,褪去一身帝王凛冽,眯着眼睛细细端详眼前孩童的眉眼。 小小年纪的萧瑞,眉眼温润俊秀,轮廓骨相与当年英年早逝的六皇子几乎一模一样,眉眼间藏着一模一样的温雅气韵,是无可辩驳的皇家正统血脉。 看着孩子怯懦拘谨、小心翼翼、眼底藏着常年不安的模样,想到他自幼无父无母、寄人篱下,不知道吃尽了多少苦头,皇上心底的疼惜泛滥成灾。 他抬手,轻轻抚上萧瑞柔软的发顶,嗓音温柔至极:“孩子,别怕,唤朕一声,皇爷爷。” 仿佛感受到了皇上的善意,萧瑞仰起头,干干脆脆地叫了一声:“皇爷爷。” “好!好!回家就好!孩子,你放心,从今往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你!朕不会再让你吃半点苦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收为义子(第2/2页) 皇上眼底瞬间染上暖意,心中百感交集,多年丧子之痛,终得一丝慰藉。 王妃看准时机,再度郑重叩拜,当庭恳请: “圣上,瑞儿是皇家正统血脉,本该尊荣加身,却隐匿多年、无名无分、飘零无依。” “臣妇瞧他聪明伶俐,秉性纯良!臣妇嫁入宣王府多年,膝下无子!今日恰逢两位郡主满月,圣驾亲临,乃是天赐机缘。臣妇斗胆恳请皇上,准许臣妇正式收养萧瑞为亲子,录入宣王府正统宗谱,立为王府嫡子!”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 谁都清楚这一纸收养的分量。 萧瑞是圣上亲孙、皇家嫡系,一旦被宣王妃正式收养,便是名正言顺的宣王府嫡长子,稳居王府子嗣首位,名分尊贵,根基稳固,无人可以撼动。 皇上神色凝重,转头看向伫立身侧萧北宣,郑重征询他的意见。 “宣王,此事关乎王府传承、宗谱规制,你意下如何?” 虽说宣王妃亲自开口,可这毕竟是王府的家事,皇上也不好自作主张。 萧瑞的过去,不用细想也知道,一定是吃尽苦头。 就算皇上有心想要弥补,也不一定非要这种方式! 他可以接到宫中抚养,悉心教导,待他长大成年,再封他一个亲王! 六皇子在天有灵,也应该死而无憾了! 可王妃哪顾得上这些,她满心只有自己的小算盘。 在旁人看不到的时候,她使劲给萧瑞使颜色。 只要孩子开口说一句,他只想留在宣王府,他只喜欢王妃,害怕皇上不答应? 短暂的寂静后,四下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穿透人群,扎进萧北宣的耳朵里。 “宣王战功赫赫、权镇一方,奈何命中无儿,府中诞下双胎,皆是郡主,终究没有亲生男儿传承基业,偌大宣王府,多年无嫡子,始终是一大缺憾。” “如今倒是天大的机缘!凭空得了这么大一个乖巧懂事的嫡子,还是圣上亲孙、皇家血脉!” “不用怀胎受苦,不用费心抚育多年,直接白捡一位儿子,稳稳守住王府香火,简直是天降福报!” “亲生不亲生的,有什么要紧的?食皇上的亲孙子,便足够了!守住这家业,那才是正事!宣王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褒贬参半的议论,压得全场气氛愈发微妙。 萧北宣立在风口浪尖,面色沉静无波,眼底却是暗流汹涌。 他万万没想到,王妃居然在今日小郡主的满月宴上,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甚至商量都没和他商量过! 这明显就是逼他! 他心中通透,此事早已无拒绝的余地。 可,谁说他命中无子? 非要借个孩子,才能建功立业? 沉默片刻,萧北宣躬身垂首,语气沉稳郑重,当众回答:“回圣上。六皇弟英年早逝,实属憾事。瑞儿身为皇脉遗孤,身世凄苦,本王于情于理,都要悉心照顾!” “可萧瑞毕竟是六皇子唯一的遗孤!儿臣以为,他还是得时刻记着,自己的亲爹是六皇子!” “臣愿收萧瑞为义子,悉心教导他,培养他!以慰六皇弟在天之灵!” 王妃身子微微一颤,王爷说的是义子!而非养子! “皇上……” 第168章 小郡主争宠 第168章小郡主争宠 义子和养子,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旁人或许只当是王爷心善,答应收养,圆满了这场皇家亲缘,补全了王府没有男丁的遗憾。 可跪在御前的王妃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洞悉了萧北宣的深意。 养子,是入王府族谱,享有王府继承权的正统子嗣。 义子,终究是虚名、有礼无份,尊贵却无权,永远越不过亲生骨肉的规制。 萧北宣看似退让成全,实则寸步未让。 他看似接纳了萧瑞,却死死守住了王府嫡子的底线。 王妃眼底掠过一抹不甘与了然。 她筹谋许久,好不容易等到此刻,却是满盘皆输? 她怎么可能甘心? 眼下,可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王妃当即敛神,正要再度叩首俯身,对着皇上恳切求情,恳请皇上破例,赐萧瑞嫡子名分,入王府族谱时…… 不等王妃开口求情,皇上已然微微抬手,直接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当庭一锤定音,彻底终结这场名分博弈。 帝王嗓音沉缓威严,响彻整座宴庭。 “宣王府如今才刚刚有一双年幼的小郡主,尚在襁褓之中、懵懂无知,日日需要人贴身照料。宣王朝堂军务繁重、王府庶务缠身,内外奔波,哪还有闲暇时间照顾瑞儿?” 皇上慧眼如炬,又岂能看不明白王妃心中的小九九。 萧瑞已经那么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他可不希望年幼的孩子再次沦为旁人争权夺势的棋子。 哪怕是宣王妃,那也不行! 皇上眼神坚定,最终一锤定音:“与其让孩子留在王府,倒不如归入宫中。” “萧瑞乃是朕的亲皇孙,皇家血脉,理当居于皇宫之中、受皇家规制教养。从今日开始,瑞儿接入皇宫居住,由朕亲自留在身边督导课业、亲手抚育教导,享皇孙尊荣,受帝师栽培。” 一语惊天,全盘改局! 王妃僵在原地,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尽数哽在喉间,再无半分出口的余地。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博弈、步步筹谋,争来争去,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就算是再想争,也不敢和皇上争啊! 满心筹谋,瞬间落空,王妃心口微涩,却不敢显露半分不悦,只能低头敛眉,恭顺领旨。 皇上垂眸,望向身前尚且懵懂的萧瑞,轻声询问:“瑞儿,你可愿意随皇爷爷入宫居住,伴在朕身侧读书成长?” 年幼的萧瑞怔怔抬头。 在王府也有些日子了,虽说吃得好穿得好,却始终寄人篱下,王妃一皱眉,他就怀疑自己说错话了,王妃一生气,他就怀疑自己做错事了。 他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虽然吃穿不愁,可是他过得半点也不舒坦。 今日他认回皇爷爷,得帝王垂怜,便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入宫,便是真正有了家、有了根、有了至高无上的庇护,再也不用卑微拘谨、看人眼色度日了。 萧瑞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脆生生的童声坚定响起:“孙儿愿意!谢皇爷爷疼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小郡主争宠(第2/2页) 一声应答,尘埃落定。 王妃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藏不住满怀的失望! 看来,许嬷嬷说得对,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永远也养不熟! 难道,她这辈子,注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自此,一场拉扯许久的风波,就此彻底落幕。 御前紧绷的气氛缓缓松弛,皇上淡淡抬手,示意宴席继续。 敲锣打鼓,丝竹再起,仿佛方才那场小插曲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可风波虽歇,席间氛围却已然微妙。 众人皆心知肚明,今日之后,京中格局悄然改变。宣王府失了潜在嫡子,宫中多了一位圣宠深厚的皇孙。 此时,细碎又委屈的孩童啼哭骤然响起,刺破热闹的宴乐。 襁褓之中,原本安安静静的两位小郡主,突然不约而同地哭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哇哇声,好不热闹! 【和圆,你哭什么?今日可是你们的满月宴席,来了这么多的宾客,大家都看着呢!】 春晓急得满头大汗,妹妹和满哭也就算了,姐姐素来最懂事,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哭,必须得大声哭!今日可是我和妹妹的满月宴,我们二人才是今天的主角,风头哪能被旁人抢了去!】 和圆愤愤不平,刚刚她光顾着看热闹,竟忘记了,自己和妹妹才是今天的主角。 如今回过神来,她自然是要和妹妹一块把风头抢回来,可不能沦为配角! 那可是一辈子的奇耻大辱! 【你这孩子!定是你怂恿妹妹一块儿哭的?】 春晓无奈摇头。 两个小小的人儿似是心生不满、受了委屈,小口一张,咿呀啼哭不止。 哭声软糯又委屈,细细袅袅,却极具穿透力,瞬间盖过满堂喜乐,惹得全场目光再度聚焦内堂。 春晓轻拍襁褓,柔声安抚,可两个小郡主却是越哭越大声,泪珠滚滚滑落,怎么哄都哄不好。 【娘亲,你别着急,让我们哭一会,一会儿该不哭就不哭了!】 皇上原本正与身旁大臣闲谈,听闻稚童啼哭,心头瞬间一软。 方才满心皆是皇孙归宗的欣慰,此刻被这软糯娇憨的童哭戳中软肋。 皇上想起,孩子刚出生之时,经他手一抱,孩子便不哭了。 不知道这回,还灵不灵验? “让朕来抱抱。” 皇上迈步上前,从春晓手中小心翼翼接过襁褓。 九五之尊,执掌万里山河、手握生杀大权,此刻却放尽一身威严,动作轻柔至极,稳稳抱着两个小小的奶娃娃。 说来也奇怪,方才哭闹不止的小郡主,落入皇上温暖宽厚的怀抱后,竟奇迹般瞬间安分下来。 小小的身子乖乖蜷着,紧闭的眼眸渐渐舒展,委屈的小眉头缓缓放平,嘟嘟的小嘴不再呜咽。 小和满眨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仿佛在说:“看,我们才是皇上的心尖尖上的宝贝!” 第169章 幕后黑手 第169章幕后黑手 萧北宣和春晓对视一笑,这俩孩子,和皇上还真是有缘! 或许是皇上的怀抱太有安全感,两个小郡主抱着抱着就睡着了。 皇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小郡主粉嘟嘟的小脸蛋,爱不释手! 若不是考虑到宣王成亲数年,好不容易才有这两个小宝贝,他恨不得将这两个小宝贝也领进王府里一块抚养得了。 反正宫里地方大,人手也多,别说养两个孩子,就算是养二十个,两百个,那也是绰绰有余! “皇上,宴席开始了,儿臣把孩子抱到屋里歇息!” 最后,还是萧北宣主动向前,伸出了手。 “朕不饿!你们吃!你们吃!” 吃饭什么时候不可以? 宫里的御膳房什么美味佳肴做不出来,等他回宫再吃也不晚。 可两个小郡主可不是什么时候想抱都能抱到的! 说来也奇怪,皇上自己儿女成群,孙子孙女也不在少数,可从未与任何一个孩子有如此亲近的感觉。 “父皇,您不动筷,谁敢动筷?” 皇上抬眼望去,还真是! 纵使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文武百官也只是干喝茶,纯聊天! 也罢!也罢! 来日方长,等过些日子,让江姨娘带着孩子进宫住一段时间。 到时候,他再好好抱抱就好了! 萧北宣伸手接过一双熟睡的女儿,黑袍轻拢,小心翼翼护住柔软襁褓,神色看似温和如常,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冷谋与沉静。 从郭奶娘咬舌自尽、线索全断的那一刻起,他便笃定——王府暗处藏鬼,府中危险从未解除。 今日满月宴,人多口杂,他料定,那歹人一定想着浑水摸鱼。 春晓不放心地凑过来。 虽然知道王爷已经暗中布好了局,可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那可该如何是好? 萧北宣瞧出了春晓的紧张和担忧,低声安抚道:“孩子好不容易睡着,外头喧闹吵杂,孩子也睡不安稳!本王先将她们送入后侧暖阁安置,你在此陪父皇和母后,本王随后就来!放心!” 王爷说得容易,可春晓怎么可能真的能放得下心。 可眼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也只能让王爷抱着孩子先行离开。 “王爷,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孩子!” 春晓不放心地再次叮嘱。 王爷郑重地点了点头,两个孩子是春晓身上掉下的肉不假,可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能不小心谨慎吗? 他就不信了,在他的地盘上,集齐了整个宣王府的力量,他连两个孩子都保护不了! 众人目光皆聚焦前厅盛典,无人留意萧北宣抱着一对孩子,缓步退离宴席,走向北侧的听雨阁。 这间雅间偏僻清静、远离主庭喧嚣,平日少有人来,门窗密闭、暖炉常温,最适合安睡休憩。 他推门入内,将一对睡得香甜、毫无防备的小郡主,轻轻安放在铺着柔软锦缎的暖榻之上。 两个小家伙眉眼粉嫩、呼吸浅浅,全然不知此处即将面临危险。 安置妥当后,萧北宣并未久留,悄悄合上了门。 临走之前,他故意大声吩咐守门的丫环:“小郡主已经睡着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过来!若是醒了,差人去请本王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幕后黑手(第2/2页) “奴婢明白!” 小丫头急忙答应。 萧北宣离开听雨阁,看似从容折返前厅,脚步却在转过廊柱的一瞬骤然停驻。 周身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凛冽冷沉。 他抬手微示,暗处数名黑衣暗卫无声现身,躬身待命。 “守住四周,不留死角。” “有人若敢靠近雅间半步——当场擒拿,留活口即可。” 声线冷冽无波,面无表情。 他故意将两个孩子单独安置、故意制造看守松懈的的模样,便是让那藏在暗处的歹人放松警惕,以为逮到了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王府西侧的偏阁,帘幔低垂,隔绝所有耳目,静谧无声。 皇后屏退所有贴身宫人,独留青鸾一人立在屋中。 窗外宴席上的丝竹声远远传来,屋内的气氛却凝滞压抑,透着沉沉冷意。 这些日子,皇后冷眼旁观全城风波。 青鸾是萧北宣的旧识! 她一手扶持青鸾入府潜伏、步步蛰伏,本想让青鸾笼络王爷心意,早日怀上王爷的骨血,搅乱王府后院格局。 可谁曾想到,青鸾居然这么不争气! 进入王府这么些日子,依旧半点恩宠未得,连萧北宣分毫心意都抓不住。 反而春晓区区一个通房丫头,平平安安生下一对小郡主,深得王爷宠爱,就连皇上也对她青眼有加,她在王府中的地位愈发根深蒂固。 尤其是今日满月宴,两位小郡主得圣宠,春晓风头无形之中更盛,几乎无人可撼。 皇后端坐软榻,凤眸微沉,语气带着几分冷斥与不耐,低声训诫:“本宫瞧你聪明伶俐,又与王爷渊源颇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可到如今,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半点恩宠都没有,实在让本宫失望。” 青鸾垂首立在原地,脊背紧绷,指尖死死攥紧衣摆,面色发白,眼底藏着不甘、嫉妒与偏执。 她不想吗? 可王爷压根就没有给她机会! 尤其是春晓生下一对小郡主之后,她更是被请出了景正院。 俨然和王府的一般下人无异! 皇后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火,语气放缓,倾囊相授:“本宫告诉你,今日便是你最好的机会。” “今日满堂宾客、朝野齐聚、局势纷乱,人人目光都在皇上身上。” “江春晓身为生母,宴席之上必然要应酬宾客、答谢众人、分身乏术。” “只要她忙于人前、无暇顾子,你便有绝佳时机趁虚而入。” “只要除去这两个最得宠、最碍眼的小郡主,断了春晓最大的依仗,没了孩子牵绊,她便再无今日荣光。届时王爷心灰意冷、后院大乱,你近身伺候,温柔小意,还怕抓不住王爷的心?” 皇后句句歹毒,字字诛心。 仿佛一切都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 只要夫妻两出了嫌隙,那便是可乘之机! “这是断肠草,小小婴儿,一滴便够!” 青鸾看着皇后娘娘手中的白瓶子,颤抖地伸出了手! 青鸾本就满心妒火,经皇后一番挑唆点拨,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只剩疯狂的执念。 她俯首叩首,音色低沉狠绝:“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第170章 死不承认 第170章死不承认 青鸾应声起身,褪去所有心绪,再度换回那副温顺乖巧、安分守己的侍女模样,悄无声息退出偏阁。 她熟练避开往来下人,借着宴席混乱遮掩身形,沿回廊一路潜行,精准朝着北侧听雨雅间而去。 在王府居住的这些日子,她早已摸清所有作息破绽。 王爷折返前厅、春晓忙于应酬、奶娘为了多产乳汁,郡主小憩时,她必定也跟着歇息—— 此刻的听雨阁,必然疏于看守。 虽然两个孩子无辜,可自己就不无辜吗? 青鸾咬了咬牙,敛去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忍! 她早就明白,皇后之所以成为皇后,可不是因为她的心善! 片刻后,青鸾顺利抵达听雨阁外。 四周寂静无人,风声轻微,前厅喧嚣恍如隔世,此处静谧得近乎诡异。 待看守的丫环离开的间隙,她屏息凝神,指尖微颤,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帘幔轻晃,暖香扑面而来。 榻上,一对双胎郡主两两依偎,睡得沉熟安稳,毫无防备。 看着那两张粉雕玉琢、富贵安稳的小脸,青鸾眼底瞬间爬满了嫉妒与怨恨。 就是这两个孩子! 挡了她的路,让春晓一步登天,而自己却是彻底看不到半点希望! 今日,她便要用这俩孩子的性命,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若是这两孩子突然没了,春晓一定会日日以泪洗面,说不定还会追随两个孩子而去。 到时候,根本不用她动手,春晓对她也再也构不成半点威胁。 而王爷,更不用说了! 男人脆弱的时候,不是最需要红颜知己的安慰和照顾吗? 自己只要在恰当的时候出现,那就已经是胜利了! 青鸾压下呼吸,脚步极轻、无声无息步步靠近软榻,掌心暗自凝紧,俯身朝着熟睡的稚童缓缓探去——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孩童的瞬间! “啪——!” 房门骤然从外被彻底推开! 凛冽冷风灌室,一道挺拔黑袍身影立在门口,逆光而立,周身杀气凛冽、气场滔天,眼底覆满冰封千里的寒戾! 萧北宣负手而立,眸光如刀,死死锁定榻边行凶之人。 低沉冰冷的嗓音,裹挟着滔天怒火! “大胆!” 青鸾浑身僵硬! 这声音?萧北宣? 他不是应该在前院招待皇上和皇后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脖子上已经架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中了埋伏。 原来,王爷早就预测到了! 是她傻!是她天真了! 此时,数名黑衣暗卫瞬间涌入,封死了所有退路,将她团团围困。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无人知晓的完美行凶,从头到尾,都是王爷布下的局! “奴婢参见王爷!” 青鸾回过神来,她安慰自己,就算是王爷看到她在这里了又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死不承认(第2/2页) 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只要她不承认,那就好了! 至于皇后娘娘赐给她的断肠草,她早已经偷偷处理。 怕的就是被捉到证据! 解决两个孩子,她有的是办法! “你在这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回王爷。” “方才奴婢路过后院,见此处雅间无人看守,门窗虚掩,屋内只有两位小主子独自安睡,看到小主子踢了被子,奴婢担心小主子着凉,便擅自进来查看!” 一番话看似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可王爷怎么可能就这么被轻易哄骗了去? “无人看守,便入内查看?” “偌大王府,值守嬷嬷、贴身侍女、护院侍卫层层排布,各司其职。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外侍侍女,千辛万苦来到这听雨阁伺候?” 他字字犀利,句句拆穿破绽: “今日满堂宾客云集、内外戒备森严,前厅热闹鼎盛,人人各司其职、不敢擅离。偏偏就你恰巧路过,恰巧看见无人看守,恰巧看到孩子踢被子?” 萧北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语气带着绝对的笃定: “天底下,没有这般巧合的事。” “青鸾,不要执迷不悟!如实招来!念在你兄长的面子上,本王尚可网开一面!” 萧北宣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是青鸾. 青鸾依旧死死叩首,姿态卑微无辜,咬死说辞、绝不松口半分. 她知道,自己一旦承认,那便真的是输了。 只要她摇头否认,就算王爷再怀疑,也没有证据,她也还有翻盘的机会! “王爷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奴婢素来安分守己、忠心侍主,万万不敢存有半分加害小主子的歹念。今日真的只是忧心小郡主安危,一时情急擅闯,恳请王爷明察!” 她铁了心抵死不认。 两个小郡主安好无恙,只要她一口咬死是好心探望,旁人便无从定罪,难以重罚。 萧北宣凝视她良久,看着她眼底深处深藏的执拗,心知此刻的确难以凭口定罪、强行处置。 他眸底寒芒收敛,语气冷沉决绝,落下处置命令: “好。你既执意不认,本王便暂且不议。” “来人,将青鸾带下去,单独关押偏院禁足,严密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传话、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待宴席落幕,查清所有脉络,再审不迟。” 暗卫应声上前,反手扣住青鸾双臂。 青鸾心头微松,暗自侥幸逃过死劫,依旧维持着温顺委屈的模样,顺从被人押离雅间。 萧北宣转身看向榻上熟睡的一双女儿,眼底戾气尽数化作后怕与温柔。 今日若不是他早有布局、刻意设局,这两个襁褓稚童,怕是早已惨遭毒手。 他静静伫立片刻,待心绪稍稳,才转身重整神色,折返前厅继续主持宴席。 看到萧北宣,一直心神不宁的春晓赶紧悄悄走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孩子如何?” 第171章 遇刺 第171章遇刺 “没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若是让春晓知道太多细节,她必定会十分担心。 反正现在危机已经解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妾身去看看孩子!” 可萧北宣越是这么说,春晓越是不放心。 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萧北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若是没有抓到歹徒,他怎么表现得如此胜券在握? 他越是闭口不谈,春晓就越是担心。 家丑不可外扬,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春晓也不好多说什么。 “孩子没事!宴席马上就要结束了!送走宾客再说!” 春晓只好耐着性子,陪在王爷和王妃身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其实早已经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等送走了所有宾客,她这才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听雨阁。 两个孩子已经醒来,看到她们平安无恙,春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娘亲来了,有没有想娘亲?” “娘亲可想你们了!” 春晓伸出手,摸摸和圆的小脸,再握握和满的小手,看着孩子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心里这才踏实。 “咿咿呀呀!” 小和满紧紧抓着娘亲的手不放,樱桃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地说着话。 春晓一直以为姐姐和圆是话痨,妹妹和满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 可现在看来,妹妹的话那是一点儿也不比姐姐少! 看奈何和满说了一大串,春晓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她只以为,小和满这是想她了,于是将小和满抱在怀里,歪着脑袋贴着孩子软乎乎的小脸。 耳畔,骤然响起一道稚嫩空灵的声音。 【皇爷爷遇刺……好多坏人……好多刀剑……快去救皇爷爷……】 春晓诧异地望向床榻上乖乖躺着的和圆,可这急切的声音,怎么和她平时软乎乎的声音不大像? 【娘亲,不是我!是妹妹在和你说话呢!】 小和圆不停地摇头晃脑,看把妹妹急的! 【小满,是你在和娘亲说话吗?】 春晓惊喜交加,不可思议地望着小和满。 她还以为,自己只能听到姐姐和圆的心声呢! 这下好了,妹妹的心声她也能听到了。 这可是别的母亲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幸福! 【皇爷爷!是皇爷爷!好多黑衣人!各个武功高强!皇爷爷受伤了……流了好多的血……】 和满着急得手脚并用,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画面,害怕得喉咙发紧,声音发颤。 【娘亲知道你们喜欢皇爷爷!皇爷爷没有事,他已经回宫了!等日后你皇爷爷不那么忙了,让你爹带你们姐妹俩进宫探望皇爷爷,如何?】 春晓却是没当一回事,只当是孩子和皇爷爷太过投缘了,不舍得皇上离开。 又或者是,刚睡醒的小和满刚刚做了一场噩梦,小孩子嘛,梦境和现实分不清楚,那也是正常的! 皇上是九五至尊,谁不要命了,敢谋害皇上? 再说了,皇上出行,身边带着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想要谋害皇上,谈何容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遇刺(第2/2页) 【不是!娘亲,你相信我!我不会撒谎!快让爹爹去救救皇爷爷!】 【再迟就来不及了!你相信和满,和满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和满急得都要哭了,谁能体会她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你别哭啊!娘亲相信你!】 孩子尚在襁褓,不谙世事,从不懂何为刺杀、何为凶险。 怎么会自己胡乱想象这样凶险的画面? 再说了,自己这两个孩子,本就非一般孩子能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和满,吩咐招弟照看好两个孩子,便转身冲了出去! 春晓步履仓促,满心焦灼地四处找寻萧北宣的身影。 此时宴席散尽,萧北宣送走了最后一个宾客,吩咐下人做好善后工作,正准备回书房时,远远地望见春晓神色慌张地朝自己走来。 他心头骤然一紧,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能让冷静自持的春晓慌成这样,定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春晓冲到王爷身前,几乎是踉跄驻足,抬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呼吸急促,眉眼间尽数是藏不住的恐慌,声音发颤:“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妙!” 春晓素来温婉从容,如今竟慌乱成这副模样,萧北宣瞬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孩子出事了?” 青鸾他已经吩咐下人严加看管,按理说,就算是青鸾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来继续谋害孩子才是。 还是说,府里头还有青鸾的同谋? 萧北宣越想越害怕,自己那两个金娇玉贵的小郡主可是没有半点的还手能力,哪里能禁得起任何的伤害? “孩子很好!”春晓拼命摇头,心口狂跳,字字急切脱口而出,“是皇上!皇上有危险!有人埋伏,就在皇上回宫的途中!你快去救皇上!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话骤然落下,萧北宣眉头狠狠一蹙。 春晓平日里可是知道轻重的人,这会怎么无缘无故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要是被有心人听到,还以为宣王府的人居心叵测! “慎言!” 好好的太平归途,何来刺杀? 再说了,皇上身边不是还有禁卫军贴身保护吗? 就算是遇到刺客,他们也会化险为夷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压低了声音:“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圣驾护卫森严,大内护卫那都是一顶一的高手!皇上怎会有危险?此言非同小可,不可胡乱臆测。” 并非他凉薄不信,而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太过天方夜谭。 一个深居内宅的姨娘,莫非是有了千里眼,竟然能知道外头发生的事情? 春晓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而且荒诞离奇,别说王爷不会轻易相信,其实就连她自己也半信半疑! 可性命攸关,她顾不得诡异与否,咬牙坦白所有真相! 她抬眸望着萧北宣,毫无半分隐瞒: “王爷,妾身没有胡乱猜测,更不敢妄议圣驾安危!” “刚刚,妾身去探望两个小郡主,这话,是和满说的!” 第172章 看到希望 第172章看到希望 萧北宣瞳孔微震,瞬间怔住。 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越说越离谱了! 先是说皇上遇刺,现在又说是小女儿和满说的。 今儿个是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孩子才多大,她怎么就能开口说话了? 春晓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让萧北宣越发怀疑。 “春晓,本王知道你这些日子太累了!太紧张了!别胡思乱想,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不是!王爷,妾身好好的!妾身不是在开玩笑,妾身说的都是认真的!” 春晓摇了摇头,时间就是生命,一想到和满焦急的模样,春晓就心急如焚。 若是事情是假的也就算了,可若是真的呢? 她语速极快,急切地说出了所有的秘密:“王爷,你亲眼看到的,两个小郡主出生的时候,百鸟朝凤,天成祥瑞!两个小郡主,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王爷点点头,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他知道,皇上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可王爷不知道的是,妾身一直能听到和圆的心声,上回郭氏谋害和圆,妾身就是听到了和圆的呼救,这才破门而入!” 萧北宣依旧半信半疑,他一直以为是凑巧,亦或者是母女连心! 从来没有往这边想过! “你的意思是,和圆心里在想什么,你能听到?” 春晓着急地点了点头。 “不仅仅如此!之前,妾身只能听到和圆的心声,刚刚,妾身也听到了和满的心声!” “刚才就是和满着急地告知妾身,皇上有危险!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妾身所言,千真万确!就算是假的,妾身也希望是假的!王爷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春晓红着眼眶看着王爷,眼底满是真诚和着急。 她虽然和皇上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对于自己这个“公公”也没有太深的感情。 可她知道,皇上是个好皇上,若是没有他的雄韬伟略,大昭朝也不会国泰民安,老百姓也不会安居乐业。 她更知道,如今储君未立。 若是这个时候,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天下一定会大乱! 再者,皇上是个好爷爷,两个小宝贝费尽心机地想要保护好爷爷,和满急得都说话了! 她可不想让孩子失望! 萧北宣怔怔看着眼前慌乱至极的女子,脑海中瞬间回溯过往桩桩件件。 从前数次府中遇险,春晓总能提前察觉异常,提前规避凶险,次化险为夷。 他一开始只以为是春晓聪慧,是春晓运气好。 可现在看来,一切早有征兆。 难道,真的如她说的一般,自己的一对小郡主当真非比寻常? 看着春晓满眼急切、满心惶恐、宁可信其有、绝不敢赌无的决绝模样,萧北宣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尽数散尽。 哪怕此事万分离奇、哪怕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妾身给王爷跪下,王爷快去啊!” 春晓最讨厌下跪了,可是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孩子也罢,又或者为了大昭朝的老百姓,她重重跪下,狠狠推了王爷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看到希望(第2/2页) 下一瞬,萧北宣神色骤厉,眼底所有迟疑尽数化作雷霆凛冽! 他不再多问半句,沉声厉喝:“备马!集结王府精锐铁骑!随本王追驾!” 青铜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军令如山倒,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不敢迟疑,即刻应声领命。 眨眼之间,王府精锐铁骑整装集结,马蹄踏地、铿锵震耳,甲胄寒光凛冽。 萧北宣一把拉起春晓,语速极速沉稳:“你留在府中守好孩儿、封锁府门、严加戒备,不许任何人出入!本王去去就会!” 若春晓说的是真的,皇上都能遇险,更何况王府? 他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王爷放心!妾身一定会照看好两个孩子!”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黑袍猎猎翻飞,手握长缰,身姿挺拔如松。 “驾——!” 一队王府铁骑浩浩荡荡冲出宣王府大门,朝着圣上回宫必经的长安大街极速狂奔! 马蹄震天,一路疾驰,翻起尘烟无数。 萧北宣心神紧绷,眼底杀机暗藏,一路催马极速前行,心中唯有一念:务必赶上,护住圣驾! 此刻的长安大街,依旧繁华鼎盛。 圣上銮驾徐徐行于长街正中,龙凤车辇华贵威严,前后左右禁军林立、层层护持,看似安稳无虞。 可谁也不知,街道两侧阁楼暗巷,屋顶飞檐之上,早已蛰伏无数黑衣死士! 那群死士蒙面带刀、气息阴寒、悍不畏死,皆是蓄谋已久、精心布局,蛰伏多时,只为今日突袭、刺杀帝王! 就在銮驾行至长街中段、守备最松懈的瞬间—— “杀——!” 一声凄厉暴喝骤然炸响! 无数黑衣刺客自四面八方朝皇上涌来! 利刃出鞘、寒芒刺眼,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座銮驾! 禁军护卫猝不及防,瞬间陷入混战,刀剑交击之声刺耳震天,血光骤然染红青石长街! 护驾禁军虽精锐,可奈何黑衣人众多。 双拳难敌四手,短短瞬息之间,外围禁军接连倒地,血染长街,銮驾瞬间被重重围困! 车内皇上面色凝重,皇后花容失色,面色惨白,忍不住惊呼出声,整场杀局凶险致命,危在旦夕! “皇上!” 皇后死死地抱着皇上的胳膊,好不容易当上皇后,她可不想死! 若是知道会遇到这场劫难,说什么她也不应该出宫参加什么满月宴! “杀!谁取了这狗皇上的狗头!我赏他黄金万两!” 就在黑衣人把銮驾团团围住的时刻,远处长街尽头,萧北宣率领王府精锐,策马逆光疾驰而来,声震长空! “保护皇上!本王在此——!” 吼声浩荡,震慑四野! 他一马当先,手握长剑,凌空出鞘,剑光四射! 听到萧北宣的声音,皇后娘娘面露惊喜。 “是宣王!宣王来了!” 原本以为凶多吉少的皇上,虽然没说什么,却是看到了希望! 第173章 万万不可 第173章万万不可 萧北宣虽然赶到了长安大街,赶到了刺杀的现场,可距离皇上的马车还有数米之远。 黑衣人没想到关键时刻,萧北宣居然从天而降! 他们计划如此缜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竟能走漏了风声,能让萧北宣提前知道了消息。 萧北宣是谁?那可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 对上他,哪里还有胜算? “速战速决!” 领头人预感到大事不妙,对着马车的攻势越发猛烈。 成败在此一举…… “嗤——!” 利刃穿帐破壁,速度快得惊人,寒光一闪,径直探入车厢之内,精准挑破皇上身上明黄色的龙袍锦缎。 衣料碎裂之声清脆刺耳,锋锐的剑尖堪堪擦过龙身肌肤,只差毫厘,便刺到皇上的龙体! 车内皇上神色骤变,避无可避,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今日就要交代在马车上了。 可千钧一发之际,萧北宣身形如电,飞到马车前,徒手狠狠攥住了疾驰突进的冰冷刀刃! 锋利的剑身瞬间割裂掌心皮肉,深切入骨,滚烫的鲜血顺着雪亮剑锋汹涌涌出,滴滴坠落青石长街。 可他就像不知道疼痛一般,死死地抓着刀刃,用尽浑身力气,将利剑一寸一寸从马车内拔出! “大胆逆贼!胆敢刺杀皇上,本王让你有命来,没命走!” 一声怒喝震彻四野,他顺势一脚,把黑衣人踢翻在地。 紧随而至的王府铁骑一拥而上,将死伤过半的黑衣人一网打尽…… “护驾!回宫!” 顾不上手上的伤,萧北宣不敢有片刻耽搁,贴身保护皇上启程回宫。 “王爷,你手上的伤……” 青铜留意到王爷的伤口一直在淌着血,关心地向前想要替他包扎。 “无碍!” 萧北宣回答得云淡风轻。 虽然他们已经获得胜利,可谁知道有没有余孽?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便是远离这是非之地,护驾回宫。 马车外的交谈声,一声不落地传入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悄悄掀开帘子一角,看到陪伴在马车身边的萧北宣手上鲜血淋漓的样子,黑色的眼眸越发深沉。 今日若不是萧北宣及时赶到,不顾一切地救下他,他恐怕早就遇刺身亡了! 得子如此,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皇后娘娘将皇上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忍不住担忧! 皇上回宫第一件事,便是急传太医为王爷包扎。 他不放心地地守在一旁,生怕太医处理不当。 王爷手心上的伤口皮肉翻裂,伤口狰狞可怖。 “宣王的伤如何?可会影响日后生活?骑马打仗……” 看到那么严重的伤口,皇上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皇上放心,好在只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到手筋。只要好好养着,日后不会有任何影响!” 太医一边为王爷细细包扎,层层缠上洁白棉布,一边耐心回答皇上的询问。 听到太医肯定的回答,皇上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待王爷伤势妥善处理完毕,殿内宫人尽数退下,养心殿内静谧肃穆,只有皇上,皇后,还有萧北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万万不可(第2/2页) 皇上望着萧北宣缠着厚纱的右手,眸中满是动容、赏识与感动,缓声开口问询:“你就不怕死?不怕日后再也握不了剑?” 对于习武打仗的人来说,手可是比命还重要啊! “怕!不过儿臣当时真的没有想这么多,一心只想着保护父皇!大昭朝不能没有父皇!” 看着父子俩温情默默的模样,皇后娘娘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宣儿救驾有功,功不可没!可是本宫有点想不明白,宣儿是如何得知皇上遇刺的?就好像是未卜先知,或者是提前安排好似的?” 皇后貌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是狠狠地往萧北宣身上泼了一盆脏水。 萧北宣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后娘娘,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自己的母后口中说出。 她可知道,这句话搞不好可以要了他的命? 难不成,他们以为,这是他萧北宣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萧北宣知道事关重大,立即躬身垂首,据实回禀:“回父皇母后,儿臣并无未卜先知之能。今日满月宴后,春晓火急火燎寻到本王。她告知她能听到小郡主的心声,和满说,皇爷爷有危险!儿臣半信半疑,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才集结兵马,火速追驾驰援。” 皇上闻言心头大震,半信半疑:“你是说,是小郡主说的?” “怎么可能?小郡主这才多大,怎么可能会说话?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皇后娘娘却是冷嘲热讽。 这么荒诞的理由,亏得萧北宣能说得出来。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萧北宣一脸郑重,若不是亲身经历,他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啊。 父皇和母后不相信,那也是正常。 “至于具体的经过,本王回去细细询问,才能回禀父皇和母后!” 皇后娘娘依旧一副怀疑的态度。 可皇上回想到小郡主出生时,天降奇观,百鸟朝贺,分明就是天降祥瑞! 这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不可能,可发生在两个小郡主身上,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她们原本就是大昭朝的福气! “行,你回去好好了解了解!今日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 待萧北宣行礼告退之后,养心殿内只剩帝后二人。 端坐龙椅的皇上眸光沉定,语气慈祥: “宣王今日徒手护驾、不顾自身安危,忠勇盖世,功在社稷,又得一双福宝庇佑,福泽绵长。朕想好了,决定论功行赏,册立宣儿为东宫太子,入主东宫!” 他犹豫了这么久,今日,总算是下了决心。 若是今日自己的不幸离世,连个储君都没有,必然会引起手足相残,天下大乱! 早立储君!早点安心! 更何况,萧北宣,作为忠孝两全的嫡长子,他配得上。 他原本还以为,听到自己的决定,皇后也会附议! 毕竟,那可是她的儿子啊!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此言一出,一旁端坐的皇后心头骤然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皇上!万万不可!” 第174章 请留步 第174章请留步 外人皆以为萧北宣是她的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嫡皇子,只有她心里明白——萧北宣根本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当年她是有孕在身,可惜没过三个月,便小产了。 而当时后宫里的一位才人侥幸得宠,和她同时有孕,为了登上后位,为固权固势,她用尽手段,这才将刚刚生下的萧北宣抱到自己身边,对外谎称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情她捂得滴水不漏,压根不敢让皇上知道。 就连萧北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一个才人的儿子,她含辛茹苦养大,助他成王,已经是他最大的造化! 居然还敢肖想东宫太子之位? 这储君之位,未来的九五之尊,只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毕生所愿,便是扶持自己亲生的二皇子登上帝位,执掌万里江山。 怎容得一个毫无母族依仗、非她血脉的萧北宣,抢占太子之位,压过她的亲子! “为何不可?” 皇上微微蹙眉,没想到皇后的反应如此剧烈,如此反常! 皇后意识到自己殿前失仪,立即起身,强压下心慌与嫉恨,故作端庄恳切,连连出言阻拦: “皇上三思!储位乃是国本,万万不可轻率定夺!” “宣儿纵然救驾有功,可他性情直率,常年征战,不善朝堂理政,除却带兵打仗,其他的本事……恐难担储君重责!” “臣妾倒是觉得,二皇子温文儒雅,心思缜密,而且能文能武,更适合入主东宫,恳请皇上改立二皇子为储!” 她字字句句推举二皇子,极力抹杀萧北宣的功绩,妄图改变皇上的决定。 “宣儿这两年在朝廷上的表现也不差,再说了,本王再好好培养两年,未必就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萧北宣聪慧,一个聪明又肯努力的人,还有什么是他学不会的! 皇上没理会皇后的建议,依旧坚持立萧成宣为太子。 “皇上不是说过,宣儿生下男丁,才会考虑立储君的事情吗?如今宣王府是添丁了,可不过就是两个丫头!皇上难道就不担心?” 皇后依旧不死心,翻出旧事提醒皇上。 宣王府上没有男丁,可二皇子就不同了,已经有两个男孩,压根就不用担心后继无人的问题! 提到子嗣的话题,皇上嘴角抽了抽。 谁让宣王成亲多年,也娶亲也纳妾了,可偏偏一无所出。 坊间又传言,宣王征战多年,受伤无数,恐怕是伤到了根本。 他也是听信了这些流言,所以才有这样的打算。 好在,如今谣言不攻自破! 宣王非但身体康健,还非常能干! 一次得两,谁能攀比?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次能生两个郡主,说不定下次就能生两个皇子!还有,你别丫头丫头叫着,那是和圆和和满!” 皇上语气不悦,他看得比珍宝还珍贵的两个小郡主,怎么到了皇后嘴边,就变成了两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对了,这次论功行赏,不仅仅要赏宣王,还有两个小郡主,对了,还有她们的娘亲——春晓! “臣妾也是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不像二皇子,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板上钉钉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请留步(第2/2页) 看着皇后一味偏袒私心、全然不顾功过是非的模样,皇上眼底掠过一丝微凉,神色愈发坚定,一句长幼有序、救驾有功,直接一锤定音,断绝她所有念想! “国本立储,论功不论私,论嫡不论幼。” “北宣为长皇子,今日舍命护朕、救驾定江山,功勋赫赫、无人能及!” 好一个无人能及,堵得皇后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再说了,自古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这都是无可非议的事情!此事无需再议,朕意已决!” 短短数语,铿锵有力,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皇后娘娘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皇上阴沉的表情,知道他此时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她又何必触那霉头? 识趣的她立即把卡在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明白! 她僵立原地,面上维持着端庄恭顺的神色,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底恨意翻涌滔天,恨得牙痒痒! 宣王府 满月宴后,宣王突然召集王府铁骑,匆匆离开! 王府上下都知道,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可谁也没想到王爷会负伤归来! 看到王爷身上未干的血迹还有包扎的伤口,守在府门的侍卫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从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惶恐。 消息不胫而走,短短片刻,府中上下便知道了王爷负伤的消息。 ”王爷负伤了?伤得重不重?王爷在哪?” 听闻王爷受伤,王妃立即不淡定了! 在京城里,还有能伤着王爷的人? 她着急覅领着许嬷嬷快步走出海棠院,迎面撞见刚进府的萧北宣。 一眼瞥见他染血的衣袍、缠满白纱的右手,王妃心头骤然狠狠一沉,一股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她素来沉稳端庄,此刻却瞬间失了从容,脚步一顿,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爷……你的手怎么了?” “小伤!不碍事!” 萧北宣未曾多言,只淡淡颔首,步履平缓向内走去,神色沉凝,眼底藏着未散的凛冽,还有一丝萦绕不去的疑惑。 他现在满心只想知道小郡主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一旁随行归来的青铜见状,这才三言两语概括了今日长安大街上发生的是去哪个:“王妃不知,今日圣驾回宫,遭遇大批死士埋伏。皇上险些遇刺,是王爷及时赶到,在千钧一发之际,徒手握碎刺杀升上的利刃,这才救下圣上,平定逆乱。” 寥寥数语,惊雷贯耳。 王妃浑身一震,骤然僵立原地,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心底涌起无尽的后怕与心悸。 她难以想象,方才那短短一瞬,是何等九死一生的凶险。 王爷若是不在了,她还争什么争? 一念及此,无数繁杂心绪翻涌心头。 过往种种执念、种种算计、日日攀比……此刻想来,是多么的渺小可笑? 她这才意识到,只要王爷在身边,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王妃望着萧北宣孤挺的背影,望着那只缠满白步的手,眼底所有的不甘、嫉妒、偏执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愧疚、后怕与幡然醒悟。 “王爷,请留步!” 第175章 不同以往 第175章不同以往 “何事?” 听到王妃的呼唤,萧北宣停下脚步,可并未回头。 今日,王妃未与他商量,当着父皇的面,推出萧瑞,并主动提出收养萧瑞为养子。 想要逼他就范! 这笔账,他不和她算,并不代表他完全不计较。 他生平可是最讨厌身边人的计较和背叛,王妃明明知道他的逆鳞,却是明知故犯。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若不是念在她嫁给自己多年,操持王府庶务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描淡写。 听着王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王妃心里一坠,沉甸甸的,只觉得鼻头一酸。 明明,他们应该是白头到老,生同床死同穴的患难夫妻啊,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仿佛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眼下,她应该庆幸,王爷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只要王爷在,她就不是寡妇,在外人眼里,便还是光鲜亮丽的宣王妃! “王爷的衣裳,脏了!” 王妃声音很轻,褪去了往日所有强势的算计与执拗。 顺着王妃的目光,萧北宣低下头,看到自己滚着金边的袖口,还有鞋袜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了血迹。 可对于在战场上厮杀的萧北宣来说,这点血污,根本不算什么。 “无碍!” 萧北宣压根不在意,他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王爷不假,可更是保家卫国的王爷! “海棠院备着干净衣物,王爷不妨先换身衣裳!” 王妃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必!” 萧北宣言简意赅,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王妃的提议。 心急如焚的他只想赶紧回到春晓身边,弄清楚两个小郡主的事情。 对于王妃的好意,非但不感激,还有点厌烦! 先是背叛了他,紧接着便来争宠,当他是什么了? 王妃委屈地咬了咬唇,可一想到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王爷生她的气,那也是正常。 “王爷衣上染满了血迹,血腥气太重。” “妾身并无他意,只想提醒王爷,这般血衣,万万不可前去惊扰两个年幼的孩子。” 萧北宣眸色微动,低头看向自己衣袍,长袍边角斑驳暗红,血腥的气味萦绕不绝。 他是无所谓,可是孩子…… 是他疏忽大意了! 这般污秽,的确不适宜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 看到王爷态度松动,王妃急忙说道:“海棠院就在跟前!臣妾立即命人备水!不会耽误王爷太多时间!” 沉默片刻,萧北宣最终还是微微颔首,点头答应:“也好!” 王妃闻言,心底微松。 身旁的许嬷嬷也隐隐松了一口气,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她生怕因为萧瑞的事情,王爷记恨王妃,夫妻情分越来越淡。 自古母凭子贵,王妃本就没有孩子傍身,若是这个时候,王爷还对她不待见。 王妃接下来的日子,可就真的难过了! 好在,王爷是个心胸宽大的人,正应了那句老话,宰相肚子能撑船,并没有和王妃计较! 只要王爷愿意给王妃机会,那便还有希望。 “王爷,请!” 王妃嘴角忍不住上扬,只觉得空气焕然一新。 进了海棠院,王妃立即命人备好了温水,而她则亲手捧着一套崭新衣裳缓步而出,从白衣的中衣到腰带,锦袍,一件不落。 而此时,屏风后云雾缭绕,宽肩窄腰的萧北宣坐在浴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不同以往(第2/2页) 听到屏风后传来的脚步声,闭着眼睛他也能听得出来,是王妃! “衣裳放下便好!出去!” 他是答应来更衣没错,可也仅此而已。 王妃若是有别的心思,他也只能对不住了! “是!” 王妃咬了咬唇,脸上火辣辣的。 在进屋之前,许嬷嬷还特意交代她,一定要把握机会。 什么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着自己其实也可以放开一些,再放开一些…… 反正,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她主动一些,也没什么。 可还没等她主动,萧北宣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由头到脚泼下,泼灭了她的勇气和热情不说,还像是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此刻屋内传来哗哗的水声,异常喧嚣刺耳,就像是在嘲笑她不知廉耻,在讥讽她自取其辱! 王妃急忙放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慌慌张张地落荒而逃。 “王妃,你怎么出来了?” 许嬷嬷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还想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今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任何人坏了王爷和王妃的好事。 可令她没想到的事,王妃居然刚进去,凳子还没坐热,便红着眼眶出来了。 王妃咬着唇不说话,眼尾却是红了。 这话让她怎么启齿? 难道让她说,自己的夫君压根就不待见她? 哪怕是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乳母,王妃也说不出口! “没事!没事!王爷刚刚经历生死大劫,没有心情不是!来日方长!” 许嬷嬷轻轻拍了拍王妃的后背,心疼不已。 没过多久,萧北宣换好了一身的新衣走了出来。 “果然是王妃亲手缝制的衣裳,穿在王爷身上,再合适不过!” 许嬷嬷貌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萧北宣微微一惊。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裳,衣料细软、针脚细密、版型端正,色泽沉稳雅致,是他喜欢的样式。 “王妃亲手缝制的?” 王妃出身名门,长于琴棋书画、管理后宅,可女红却是再一般不过,她可从未亲手为他裁制过衣物。 当然,自己的衣裳都有宫里头的尚衣局亲自打理,也用不着旁人给他专门做衣裳。 “是!” 王妃轻轻应了一声。 这身看似简简单单的衣裳,却是耗了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她不敢邀功,只要王爷喜欢便好! 虽然听到王妃亲口承认,可他忍不住轻声发问:“你的女红,何时这般精湛了?” 有些话,王妃不好说。 一旁侍立的许嬷嬷见王爷动容,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躬身轻声道出背后所有隐忍付出: “王爷有所不知。” “这些年王妃心中惦念王爷,自知从前笨拙,针线粗糙,从未能为王爷缝制一件合身衣裳。” “这些日子,王妃日日深夜独处灯下,苦练女红、夜夜缝练,一针一线反复打磨,这才做好了这一身的衣裳!” 王妃听得面红耳赤,王爷该不会以为她在邀功,在用苦肉计吧? 生怕王爷误会一般,王妃急忙解释:“臣妾就是闲来无事,瞎做的!望王爷不嫌弃就好!” “王爷不是着急去看小郡主吗?快去吧!再晚了,孩子就该睡着了!” 萧北宣指尖微顿,摸着身上平整崭新的衣袍,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王妃居然催促他离开? 第176章 不公平 第176章不公平 今日的王妃,似乎和他印象里的王妃不一样! 王爷深深地望了王妃一眼,还是那样的眉眼,可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同,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可眼下,他也没心思琢磨这些。 “本王走了!” 王爷前脚一走,许嬷嬷立即焦急地埋怨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不留王爷,反倒还把王爷往外推!” “这男人的心,就像放风筝一般,得牢牢抓在手里才是!” “如今萧瑞走了,你可什么都没有了!若是连王爷的心都留不住,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王妃不急,嬷嬷急! 眼看着王府里的新人越来越多,王妃的年岁越来越大,若是再不抓紧时间,等到人老珠黄,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可怎么办啊! “嬷嬷说的是,男人的心,就应该像放风筝一般,不能抓得太紧,若是太紧了,风筝线断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王妃若有所思,面露愁容。 她难道不想留王爷吗? 可是,王爷的心早就不在她这了。 就算是她开口请求,王爷肯定不会答应,还会认为她居心叵测! 与其惹王爷厌恶,倒不如顺了王爷的意,让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就像嬷嬷说的一般,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再失去王爷,她就彻底完了! “难为王妃了!” 嬷嬷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终于明白了王妃的无奈和苦涩。 可是她明白有什么用呢? 景正院偏院 萧北宣一路步履匆匆,终于来到了春晓的院子里。 此刻夜色已深,院内早已熄了大半灯火,只留檐下两盏柔和宫灯,衬得庭院静谧安宁。 萧北宣悄悄推门而入,可纵使再蹑手蹑脚,依旧惊动了尚未睡着的春晓。 “王爷!” 春晓回过头来,看到萧北宣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你怎么还没睡?” 春晓亲力亲为照顾孩子,夜里起夜无数。 平日里,早在就歇下了。 今日倒是特别! “妾身担心王爷!不止妾身没睡,两个孩子也担心她们的爹,一直都没有睡呢!” 春晓侧开身子,王爷低头一看,这才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个小郡主睁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手舞足蹈的。 此刻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今日以前,春晓听到孩子的心声,只能自己知晓,不敢与人分享。 可今日不同了,王爷已经知道她们母女之间的小秘密。 “和圆说,爹爹,你没事吧?我们都可担心你了!” “和满说,爹爹,你的手,很严重吗?” 春晓这才意识到,萧北宣的右手一直背在身后,像是在故意遮掩什么. “王爷,你的手怎么了?” 春晓关切地望向萧北宣,若不是和满无意提起,她还不知道萧北宣的手受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不公平(第2/2页) “没事,一点皮外伤!刀剑无眼,受点小伤,那都是正常的!” 萧北宣故作轻松地扬了扬手,为了不让春晓和孩子担心,他故意说道:“本王不过就是受了一点小伤,可黑衣人,全军覆没了!” 春晓眉头拧成了川字,轻声问询:“伤口可还疼?” 包扎得那么严实,怎么可能是小伤?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春晓明知道萧北宣死鸭子嘴硬,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疼呢? 可当着孩子了面,她也不想博了他的面子! 他说不疼便不疼吧! 【系统,萧北宣的伤口,该怎么处理?】 【太医已经处理过了,放心吧,没有伤及筋骨,等过些日子,伤口愈合就好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生子系统回答道。 它是生子系统,管的可是生儿育女,养育孩子的事情! 至于男人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可不在它的管辖范围内! 【这不是慢吗?太医哪里有你厉害!对吧?】 【那倒是!】 系统一时傲娇,话一出口,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系统也一样,春晓不过说了一句好听的,它就忘乎所以了! 【你想干什么?】 系统警觉地问道。 【没想干什么,就是和你做个小买卖!我用积分和你兑换去痛片和消炎药!】 春晓虽说不是大夫,可久病成医,这点伤口需要什么东西,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你想好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挣点积分可不容易!】 春晓素来小气吧啦,对于好不容易挣来的积分,素来捂得严严实实。 平时自己有个小病小灾,都一忍再忍。 就为了省下积分给孩子! 可如今,头一回为了一个男人! 【想好了!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值得奖励!不就是积分嘛,再挣就是!兑换!】 随着话音落下,春晓的耳畔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兑换去痛片,消炎药,扣除五千积分!剩余积分为零!】 春晓一口老血卡在喉头,她知道系统的药品贵,可没想到这么贵啊! 可换都换了,还能怎么样? 隐约间,春晓好像听到了系统的嘲笑声! “孩子还说什么了?” 萧北宣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春晓能听到孩子的声音,自己却是一个也听不到,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和满说,没有不公平啊!她们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自然和娘亲更亲一点!要论公平的话,爹爹是不是也应该怀胎十月,亲自去鬼门关走一趟?” 听到春晓的转述,萧北宣目瞪口呆。 他虽然听不到孩子的心声,可孩子却是把他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从今往后,他还能做坏事吗? 第177章 铁汉柔情 第177章铁汉柔情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还会对春晓的说辞抱着一丝的怀疑,那么这一刻,那仅存的一丝怀疑,也已经变成云雾,烟消云散了! 如果孩子能听到他的心声,那么春晓能听到孩子的心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萧北宣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甚至忘记了呼吸。 “王爷,你怎么了?” 春晓等了好一会,萧北宣却是一句话也没有。 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萧北宣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整个人呆呆愣愣的,就像是魂魄被勾走了一般。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王爷面前晃了晃,这才把王爷的魂魄给勾了回来。 “没事!本王就是,就是……” 萧北宣想找一个理由,可搜肠刮肚,却是找不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借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一想到自己如今有了一对小女儿,与他血脉相通,并且能听懂他的心声。 这种感觉,他可从来没有经历过! “王爷,你怎么……” 春晓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铁骨铮铮的王爷怎么会无缘无故红了眼眶呢? 可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 她体贴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递给了王爷。 “本王没哭!” 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轻易掉眼泪。 况且,还是当着妻儿的面,实在是…… 王爷接过帕子,背过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孩子说,她们很高兴能有王爷这个爹!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原本想糊弄过去的萧北宣耳根子红的发烫,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背过身子,不让她们看到眼角流下的眼泪,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却实忘记了,自己心里想什么,压根躲不过孩子们的眼睛。 所以他这个动作,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王爷原本还想让春晓当传话筒,和孩子们再好好沟通沟通,可没想到,和满却是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呵欠! 【娘亲,小满要喝奈奈,小满要睡觉了!】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睡了?】 春晓满心疑惑,要知道,这两个孩子,平日里精神抖擞的,把她这个当娘的熬睡了,她们也未必睡得着。 好在,孩子乖巧懂事,看到她睡着了,也不哭不闹,两个孩子躺在一旁,自己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 【小满年纪太小了,今天预测到皇爷爷有难,强行和娘妻说话,身体好像有点承受不住!】 小满生怕娘亲担心,原本不想说的。 可一想到,自己这一睡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若是娘亲不明白真相,到时候病急乱投医,那就不好了! 【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一听到孩子不舒服,春晓急得直皱眉。 她宁愿不舒服的人是自己! 【不用!娘亲不用担心!小满天赋异禀,又没受伤,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只是,这一觉可能睡的时间有点长!】 小满试图轻描淡写,可春晓却是听出了严重性。 若是真的没什么关系,怎么可能要睡这么长的时间? 难怪这孩子,一直在打哈欠。 【好,既然这么困,你怎么也不早点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铁汉柔情(第2/2页) 春晓不能理解,小孩子不是吃喝拉撒,想哭就哭,想睡就睡吗? 可这个孩子,一直在强打着精神,像是在坚持什么! 【我不是在等爹嘛!如今看到爹没事,我就放心了!】 听着和满奶声奶气的声音,春晓的心早已经化成了一滩水,她是何德何能,才能拥有一对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 “怎么了?” 一旁的萧北宣只看到春晓心疼地看着孩子不发一语。 换做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多想。 可现在,他自然明白,春晓这个在和孩子进行秘密沟通呢! 也不知道母女三人之间在说什么,他是看着又好奇,又着急! “一会再和你说,孩子困了,我要喂孩子了!” 换做是之前,萧北宣早已经主动避嫌地离开。 可现在,他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春晓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转念一想,也是,都是当爹妈的人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他愿意待着就待着吧! 春晓抱着小满,还是侧过了身子,掀开了衣裳。 小满靠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心满意足地吮吸着娘亲的乳汁,没一会儿的功夫,肉嘟嘟的小拳头一松,便睡着了。 【娘亲,我也要喝!】 看到妹妹睡着,懂事的姐姐小和圆这才伸出肉嘟嘟的手。 她已经等了许久了! 自从出现郭氏的事情之后,后怕的春晓不敢轻易把孩子交给外人,凡事都亲力亲为。 好在,招弟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鲫鱼豆腐汤,猪蹄汤,鸡汤等,都是些下奶的汤汤水水,她的乳汁还算富足,喂养两个孩子,不成问题! 就是,有时候还真有点累! 春晓赶紧给小和满拍响了奶嗝,然后把睡着的小和满放下,紧接着抱起一旁嗷嗷待哺的小和圆。 只是,喂养的姿势坐久了,她有点腰酸背疼。 春晓下意识地拍了拍后背。 萧北宣见状,立即走到了春晓的身后,伸出手轻轻给她捏了捏。 这还是他头一回伺候别人。 可比起春晓的辛苦付出,萧北宣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实在是做得太少了。 孩子说得对,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公平? 有资格说不公平的人,应该是春晓才对! 没一会的功夫,小和圆也吃饱喝足,睡着了。 “让我来吧!” 王爷主动伸出了手。 “你能行吗?”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王爷,居然主动要帮忙? 这让春晓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怀疑。 “喂奶不行,拍嗝应该还是可以的!” 听到王爷的话,春晓莞尔一笑,原来,王爷也不是不会开玩笑嘛! “竖着抱着,让她靠在你的肩头,轻轻拍打这个位置!” 春晓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到王爷手中,替他调整好了姿势。 萧北宣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后背,生怕多用点力气,就把孩子给拍醒了。 “使点劲!” “嗝!” 在春晓的指导下,萧北宣终于成功了! 第178章 无眠 第178章无眠 两个孩子终于安稳睡了,春晓和王爷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你知道,今天孩子为什么这么早就睡了吗?” 春晓不提醒萧北宣还没有留意,现在一看,确实是比平日里都睡得早。 “本王不知!” 骑马打仗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生儿育女的事情,他可就是一个门外汉。 “莫非,是今日太冷了?” 思来想去,王爷就想出一个春困秋乏的理由。 天冷了,马上就要入冬了。 就连森林里的小动物都想着要猫冬了,更何况是人类幼崽。 “不是!孩子太小,今日预知圣上遇刺一事,又着急告诉我,一时之间,好像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所以……” 春晓忧心忡忡,虽说孩子说没事。 可是为人父母的,哪能不担心? “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这事可大可小! 萧北宣一听,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又不是伤风感冒,头疼脑热,太医看什么呢?再等等吧!小满说,她睡一觉就能好!” “王爷你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看着王爷蹙紧眉头,春晓下意识地望向他包扎好的手。 一晚上顾着照顾孩子,还没来得及给王爷吃药呢! “本王不疼!本王只是心疼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理应全家宠着护着! 可他们家的两个尚在襁褓中蹙小郡主,连翻身都不会的小孩子,却是在用尽吃奶的力气无声地守护着他们。 一想到这里,萧北宣心口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心疼不已。 他缓缓低头头,深情凝望着榻上安然熟睡的两个孩子,悄然红了眼眶。 “孩子不会有事的!” 趁着王爷看护孩子的时候,春晓转身给王爷倒了一杯茶水,悄悄把从系统那换来的药给放了进去。 “王爷忙了一晚上,滴水未进!喝口水吧!” 春晓体贴地端来一杯水。 “好!” 萧北宣不疑有它,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只是这茶水的味道,怎么有点奇怪? 他抬头疑惑地望向春晓,没等他开口,春晓却是抢先一步说道:“怎么,王爷还担心妾身给你下药不成?” 萧北宣怀疑,不仅仅是孩子可以读懂他的心声,就连春晓也无师自通了。 “当然不是,只是这茶水,味道有点怪!” “怎么会?” 心虚的春晓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王爷手中的茶杯,提起水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觉得挺好!” 夜深了,萧北宣却是半点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今夜,本王留在这。” 春晓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抬眸。 王爷是什么意思? 如今,她刚出月子,照顾两个孩子,分身无术! 哪里有时间伺候王爷? “王爷,你许久没有去探望柳姨娘了吧?” 听到春晓的回答,萧北宣先是一愣,立即品出味来。 春晓可是想岔了! 他提出留在这,并不是因为男女之事,而是不放心两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无眠(第2/2页) “胡思乱想什么呢?本王只是担心两个孩子!” 萧北宣轻轻瞪了春晓一眼。 “哦!” 春晓红了红脸,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 是她想多了! “可是这床榻就这么大……” 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孩子,春晓把孩子都放在了床榻上。 哪里还有王爷的位置? 萧北宣立即心领神会:“无妨,榻上你们母女睡,本王睡外侧贵妃椅便可。” 纵使不能为孩子做些什么,陪伴在他们身侧,听着他们的呼吸声,那也是好的。 春晓心头一暖,温柔颔首:“好。” 为人父母的,哪里有不心疼的孩子的? 这一刻,王爷不用多说一句,春晓也能明白他的心意! 可王府另一侧,柳姨娘住处,却是妒火燎原,彻夜难宁。 夜色已深,院中灯火半暗。 柳姨娘倚在窗边,指尖死死攥着窗沿,目光遥遥望着景正院的方向,眼底翻满密密麻麻、压不住的嫉妒与酸涩,眼睛红得几乎发赤。 她立在窗前良久,心口堵得发闷,满心不甘。 从前王府后院,王妃尊贵稳重、底蕴深厚,她尚且不敢相较。 可春晓出身寻常、无依无靠、平平无奇,凭什么一跃翻身,独占王爷所有垂怜? 不过是生了一双小丫头! 果然如此——果然有了孩子,便什么都有了。 有了孩子,便有了圣宠眷顾、有了王爷偏爱、有了安稳尊荣、有了满堂体面。 有了孩子,便能让素来清冷、不近女色的宣王,甘愿彻夜留守榻边、温柔相待。 她什么都没有,只因为——她无子无靠。 看着景正院彻夜不熄的暖灯,想着萧北宣主动留宿、温柔守候的模样,柳姨娘心底的嫉妒如同藤蔓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身侧贴身小丫鬟见主子满心不甘,连忙上前轻声献策,小心翼翼开口: “姨娘,您不必烦心。” “再过两日,便是您的生辰宴。” “往年您生辰,王爷虽不隆重操办,也必会前来小坐片刻、赐礼贺寿。” “这一次咱们提前备好宴席、布置景致、温柔相待,好生邀王爷前来庆生。” “只要王爷肯来您院里、肯为您驻足,来日未必不能得了恩宠、诞下子嗣,届时,您也能如春晓主子一般,安稳尊贵、独占圣眷。” 一语点醒梦中人。 柳姨娘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暗沉的眸底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 她还有机会。 生辰宴,是她最好的、最名正言顺接近王爷、博取恩宠的机会。 春晓凭女儿固宠。 那她,便凭生辰邀宠、凭温柔争宠。 只要她能重新留住王爷目光,只要她能得一次盛宠,来日未必不能翻身。 若是她一举得男? 那岂不是比春晓还要风光得意? 到时候,王爷的恩宠,皇上的赏赐,只会络绎不绝! 偏院之内,柳姨娘妒火难平,已然暗自敲定生辰棋局,蓄势待发! 第179章 在乎名分 第179章在乎名分 天刚蒙蒙亮,树上的喜鹊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因为受伤的缘故,皇上准许萧北宣休息两日。 可已经习惯早起的萧北宣还是早早醒了过来。 昨日长安大街上救驾的事情,萧北宣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一来,救自己的父皇,本就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别说是自己的父皇,就算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看到他被欺负谋害,自己也会拔刀相助的。 二来,是小和满透支了自己的心力,费尽心思转告给他这个消息。 论头功,那也应该是孩子的! 可不管萧北宣想与不想,宫里的赏赐还是姗姗来迟了。 天刚大亮,皇城传旨仪仗便浩浩荡荡驶出宫门,旌幡招展,一路直达宣王府门前。 不过片刻功夫,宣王府的大门口便围满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他们都很是好奇,近来好事连连的宣王府,还能迎来怎么样的赏赐? 锣鼓声突然停了下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来福公公展开一道道金灿灿的圣旨,高声宣告天下: 宣王萧北宣,忠勇无双,舍身救驾,功定社稷,天佑其身,册立为当朝东宫太子,入主储宫。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知道是赏赐,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赏赐! 不仅仅是老百姓目瞪口呆,就连萧北宣自己都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身为皇子,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 他当然也想当太子,当皇上。 只有在其位,才能谋其政不是? 可他也知道,除了他之外,哪个皇子不想当储君? 从小到大,各种明争暗斗,还少吗? 可无论谁表现得多么出色,完成了多不可思议的任务,皇上也从来没有松口说要立谁为储君。 而现在,他居然就如此顺利地赢得了储君之位?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 “宣王,不,太子殿下,还不接旨?” “不,本王要见皇上,这圣旨本王不能接……” 回过神来的萧北宣非但没有往前,恰恰相反,还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想当储君不假,可他希望的事,父皇肯定他的能力,认可他的表现,心甘情愿地把东宫之位传给他。 而不是因为他昨日救了皇上一命! 严格说来,救皇上性命的人,是小和满啊! 如今,小小的孩儿还因为透支体力,昏迷不醒呢! 身为亲爹的他怎么可以冒领军功? “太子殿下,你还想抗旨不成?” 到底是皇上身边的狠角色,这么多年来,在皇上身边,什么大波大浪来福公公没有见过? 如今,拿捏萧北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本王不敢!” 抗旨?那是多大的罪名啊! 萧北宣可担待不起!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不仅仅他自己没有好日子过,也会累及家人。 “那还不赶紧领旨谢恩?这可是皇上的一片心意!” 来福公公把圣旨合上,双手捧着,往萧北宣面前送了送,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身为宫中老人,自然是要顾及皇上威严的同时,也要和未来储君打好关系。 “谢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在乎名分(第2/2页) 萧北宣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重重地磕头致谢。 紧随其后,便是一连串浩荡封赏,层层落定王府众人。 双胎郡主自然必不可少,本来就喜爱两个小郡主的皇上,自从知道小郡主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之后,恨不得把整个珍宝阁都双手送上,后来,还是在公公的提醒下,挑了些珍珠玛瑙、玉册金印。 正妃身居王府主位,端庄持家、品性端良,随太子晋位,正式册封为当朝太子妃,入主东宫正室。 圣旨最后落笔,册封后院二位侧室: 王妃之下,沈侧妃、江春晓,同册为东宫良媛,位次等同,品阶一致,同为四品。 一道圣谕,彻底抹平春晓与沈侧妃多年的位份差距。 往日里沈侧妃身居高位、总压着春晓一头的格局彻底打破。 春晓一朝晋封,于沈侧妃并肩而立,同为东宫良媛,尊荣同等。 满府宫人、仆从、嬷嬷尽数跪地恭贺,人人脸上皆是艳羡喜色。 在所有人看来,春晓已是最大赢家。 草根出身、无家世无根基,只不过生下了一对女儿,便跟随王爷功勋晋封,从寻常侍妾一跃跻身东宫良媛,与资历深厚、家世显赫的沈侧妃平起平坐,已是破天荒的殊荣。 要知道,先成为姨娘的洪姨娘和柳姨娘,到现在还没有赏赐呢! 沈侧妃接旨谢恩,仿佛意料中的事情,谁让她没有一儿半女傍身,又刚刚被王爷责罚,打入冷宫了呢? 唯独春晓,跪拜接旨之时,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册封的喜悦。恰恰相反,隐隐蹙起的眉头仿佛在抗议这样的赏赐。 旁人看在眼里,自然,萧北宣也看到了! 圣旨落定,满府贺声依旧不绝。 庭院之中喜气洋洋,人人皆在庆贺太子新立、阖府荣升,唯独春晓伫立廊下,心神恍惚,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与不安。 萧北宣刚受太子册封,一身崭新储君锦袍,更衬得身姿挺拔尊贵,气度雍容沉稳。 他瞥见身侧郁郁寡欢的春晓,心中已经了然。 萧北宣缓步走到她身侧,拉她走到一侧,轻声询问:“你可是觉得,与沈氏同封良媛,心中不甘,觉得位份委屈?” 春晓为她诞下一对郡主,可谓是王府最大的功臣。 又日夜不辞辛苦的照顾两个孩子,可谓是王府里最辛苦的人! 别说春晓觉得不公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应当。 可是,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抬头望向院里挺拔的槐树,缓缓道出乱世立身、朝堂存身的通透道理: “春晓,你需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如今盛宠在身、圣心眷顾,已是太过惹眼。若是你再得封高位,哪怕是封为良娣,位居太子妃之下,良媛之上,压过所有后院之人,你就不怕招人嫉恨、暗中针对?” 别的人不说,就说沈侧妃! 就凭他对沈娇娇的了解,她一定不甘心! “这样的安排,实则是对你、对孩子最好的庇护。反正,来日方长!” 他字字恳切,句句皆是为她、为孩子、为后院的考虑。 可听完这番悉心开导,春晓心头的郁结不仅不散,反而愈发沉重酸涩! “太子殿下,你当真以为妾身在乎的是名分?” 第180章 平起平坐 第180章平起平坐 若是萧北宣真这么想,那就真的是太看低她了! 也是,本就是上下级关系,她还能指望领导和下属心灵相通不成? 或许是这段时间因为孩子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接触多了,竟让她生出恍惚,以为,他们只是孩子的爹和娘。 只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父母! 可现实却是给了她重重一锤,萧北宣是皇子,如今又是东宫太子,身边三妻四妾,未来还会有三宫六院,他们怎么可能会是一对寻常的夫妻呢? 是她痴人说梦了! 春晓仿若一觉醒来,脑袋立即清醒。 “难道不是吗?那是为何?” 春晓的反问,反倒让萧北宣恍惚了。 她轻轻摇头,抬眸望着萧北宣,眼底盛满了彻夜未眠的疲惫与极致的惶恐担忧,声音微微发颤: “王爷,妾身不在意位份高低,也不介意和谁平起平坐。别说是被封为良媛了,就算是封为昭训,承徽,奉仪,侍妾,妾身也不在乎!” 春晓说得坦荡真诚,毫无半点隐瞒。 “妾身半点也开心不起来……是因为孩子。” 一句话,瞬间让萧北宣脸上所有温和笑意尽数敛去,心头骤然一紧。 春晓眼眶泛红,指尖微微发抖,字字泣诉,道出整整一日一夜的煎熬恐惧: “殿下是不知道,换做是平日,两个孩子一晚上怎么也会醒来两三回,要么是喝奶,要么是换尿戒子,可昨夜和圆、和满便沉沉昏睡,整整一日一夜,不醒、不哭、不闹、不觅食。” “任凭妾身如何轻抚,如何呼唤,两个孩子始终闭眼沉眠,呼吸虽稳,却毫无苏醒之意。” “她们从未这般沉睡不醒,妾身心中慌乱至极,总觉……总觉昨日强行窥破天机、预知生死凶险,耗损了孩子的生命,妾身真的好怕……” 春晓咬着唇,眼尾一红。 她不该胡思乱想的,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当然满心盼着孩子好,就像和满自己说的那般,不用太过担心,只需睡一觉就好了。 可这一觉,未免也太长了! 萧北宣浑身一僵,心头的喜悦和猜忌荡然无存。 他方才只顾朝堂大局、储君名分、后院制衡,竟然没想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难道正是因为这样,因为孩子太过灵慧,所以才天妒英才? “孩子不会有事的!本王这就请太医!请院判大人!” 萧北宣一时着急,竟然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是太子殿下。 如果太子之位,能换来一对女儿的健康和平安,这太子,他不当也罢! 之前,他并不知道两个的孩子的境况如此凶险,只以为孩子嗜睡,多睡一会罢了。 如今听春晓这么一说,他也跟着焦虑不安起来…… “再等等吧!和满睡前便交代了,千万不要病急乱投医!若是太医来了,又该如何说?” 春晓面露难色,郡主能窥破天机的秘密,她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也是!” 向来聪明绝顶,发号施令的萧北宣突然犹豫不决起来。 事关自己的宝贝闺女,他一定得小心翼翼! “那我们赶紧去看看,离开这么久了,说不定已经醒过来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平起平坐(第2/2页) 春晓早就归心似箭了,可奈何大家都在,她一个小小姨娘也不好提前离开。 不,如今已经是良缘了! 如今有了太子殿下的这句话,春晓连答应都懒得答应,跳脚便走在了前头。 萧北宣正打算跟上,身后却是传来了太子妃的声音。 “太子殿下!” 对于这个称呼,萧北宣还很陌生。 一开始还没想到是在叫自己,直到过了一遍脑子,心想着宣王府哪来的太子?他们大昭朝有太子殿下了吗? 这才想到,自己就是刚刚册立的太子殿下。 “何事?”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王妃。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昨日还闷闷不乐的王妃,今日因为这一道圣旨,就高兴得眉飞色舞,容光焕发!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就算生儿育女了又如何? 谁有她尊贵? 她总算是认清了一个事实,她是萧北宣明媒正娶的发妻,只要萧北宣好,她便好! 至于其它的,压根就不重要了! “府里头还有两位姨娘,没有得到赏赐呢!” 顺着王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萧北宣看到廊下站着的两人,穿紫色襦裙的洪姨娘,还有粉色石榴裙的柳姨娘。 这些日子,他定是忙昏了头,差点忘记了,府里头还有这么两个人。 洪姨娘和柳姨娘感受到了王爷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屈膝行礼问安,极力克制着内心澎湃的喜悦和激动。 同为姨娘的春晓因为孩子的缘故,都能晋奉为五品良媛了! 她们比春晓还先入府,先伺候王爷,怎么也该封个六品的昭训吧? 六品!那可是六品! 她们祖上,可没有出过六品的官员! 一想到自己身价倍涨,过去吃过的苦和受过的委屈,那都不算什么了! “你看着办便好!” 王爷一颗心早就飞到两个孩子身上了,哪里还有心思顾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王爷,别的事情,臣妾可以代办!可这件事情,还得王爷定夺!是封为什么比较合适?” 王妃婉言征询。 这么得罪人的事情,她可不能擅自做主! 如今当着两个姨娘的面,她正好可以证明,身为当家主母的她公平公正,从来没有偏袒谁,一切都听王爷的! 王爷又瞟了洪姨娘和柳姨娘一眼,却是心想着就连春晓和沈侧妃都平起平坐了! 她们索性也就平起平坐吧! “那就封为奉仪吧!” 柳姨娘和洪姨娘隔得远,虽然听不清王爷说了什么,可看口型,也隐约猜到了答案。 不是六品的昭训,也不是七品的承徽,竟然是八品的奉仪! 和春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都是奉仪吗?” 谨小慎微的王妃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不合适吗?那就侍妾!” 王妃嘴角抽了抽,她什么也没说啊! 没等她解释,身后传来了四道冰冷的目光! 第181章 好人难当 第181章好人难当 洪姨娘和柳姨娘面面相觑,虽然她们不知道太子妃对太子究竟说了什么。 可就因为太子妃的一句话,她们便从八品的奉仪变成了九品的侍妾! 亏得她们那么信任太子妃,主动走到跟前,让太子妃为她们讨个彩头。 看到太子妃一口答应,她们还以为太子妃真的把她们当成了姐妹。 毕竟,也在一个屋檐底下伺候太子殿下这么长的时间了! 可事实证明,是她们太天真了! 这后宅里,哪里有什么姐妹情深! 早知道,她们还不如自己厚着脸皮到王爷跟前讨要名分。 这下,该如何是好? 太子妃如芒在背,她嘴角抽了抽,天地可鉴,从头到尾,她可没说奉仪不合适啊! 她只是觉得,洪姨娘和柳姨娘又不是同时入府,再者说了,人心都是偏的,太子殿下觉得哪个伺候得更可心一些,位份高一些,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殿下,两位姨娘入宫这么久了,若只是侍妾,恐怕不合适吧……” 太子妃小心翼翼地提醒萧北宣,哪怕是再改成奉仪那也是好的! 要不然,洪姨娘和柳姨娘还以为是自己在从中作梗。 她可就冤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朝廷自古以来便是论功行赏,什么时候论时间了?若是论时间,府里头的嬷嬷又该如何赏赐?” 萧北宣的心早已经飞到两个小郡主身边,奈何王妃缠着他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接着问,没完没了的。 劳苦功高的春晓对名分都不计较,反倒是她们! 萧北宣犀利的目光掠过王妃发髻,落在廊下翘首以盼的两个姨娘头上! 察觉到了萧北宣的不悦,两个姨娘立即像是鹌鹑一般缩了缩脑袋。 仿佛萧北宣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似的! 这惹得萧北宣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名分是她们想要的,可一个个却是不敢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来说一句话。 这天上,素来不会白掉馅饼! “殿下说得是,臣妾明白了!” 瞧到萧北宣动了怒,太子妃立即噤若寒蝉。 她和萧北宣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若是因为两个姨娘的事情再惹他不悦,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那宴席的事情……” 按照规矩,不管是红白喜事,都是通知亲朋好友,张罗一番。 如今萧北宣被封为太子,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就算他们不主动宴请宾客,亲朋好友也会踏破门槛! 储君,那可是未来一言九鼎的天子,谁不想巴结? “再说!” 萧北宣归心似箭,一边挥手,一边朝景正院走去。 萧北宣前脚才一走,廊下的两个姨娘立即迫不及待地迎了过来。 “太子妃,太子殿下怎么说?” 洪姨娘心急如焚,她只希望是她们看错了,猜错了。 萧北宣身为王爷的时候,就很大方。 怎么可能如今身为太子殿下了,反倒变得抠抠搜搜了呢? 太子妃看了看洪姨娘,又看了看柳姨娘,在她们殷切地目光中,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好人难当(第2/2页) “多谢太子妃为妾身和洪姨娘说话,无论是什么封赏,妾身和洪姨娘都会感谢太子妃的!” 柳姨娘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纵使早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依旧陪着笑脸,细声细气地和王妃说着中听的话。 早说晚说,反正都得说! 太子妃提起一口气说道:“太子爷封你们两位为侍妾!” 侍妾? 果然是侍妾! 看来她们没有看错! 如果“侍妾”两个字她们没有看错,那前面,王爷不是还说了“奉仪”吗? “太子妃,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妾身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太子爷分明说的是奉仪!” 洪姨娘故意装糊涂,暗地里悄悄地对柳姨娘使眼色。 事关她们的妾身利益,若是她们再不上点心,谁还能替她们争取? 柳姨娘立即心领神会,紧跟着点头附和道:“妾身也看到了,太子殿下说的就是奉仪!妾身和洪姨娘又不是刚刚进府,就只是封为侍妾?这,不妥吧?” 太子妃没想到该看到的她们没看到,不该看到的,她们却都看得那么清楚。 若是自己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还指不定她们心里怎么想自己呢? 虽然夫妻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这口锅,她可不能平白无故替太子爷担着! “太子殿下起初是说封为奉仪,可后来又改口了,说是侍妾!” 一听太子妃这句话,洪姨娘顿时按捺不住了。 “既是奉仪,怎么还能改了呢?太子妃是和太子爷说什么了吗?” 洪姨娘明面上虽然不敢对太子妃如何,可语气里已经有了些许抱怨。 她虽然没听到太子妃说了什么,可太子因为太子妃的一两句就改了主意,降了她们的位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太子妃别生气!洪姨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太子爷会改了主意?” 柳姨娘忍着心中的不甘,心想着,先把事情弄清楚。 “洪姨娘难道是觉得,是本宫挡了你青云直上的路?是本宫故意与你,与你们为难?” 太子妃咬了咬唇,挺直了后背。 如今她已经是一宫之主太子妃了,又岂能被两个侍妾给欺负了去? 太子殿下给她委屈,她只能受着! 可凭什么两个小侍妾也能在她面前飞扬跋扈? “太子妃言重了,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妾身只是,只是,想不明白!” 洪姨娘红了眼眶,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妃,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这都是太子的主意!你们若是不满意,本宫可以领着你们到太子殿下跟前说道说道!太子殿下素来赏罚分明,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原本还想宽慰他们一番的王妃,直接被她们整得没了心情。 好人难当! 索性,就不当了吧!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那就不必了吧!” 柳姨娘回到刚才太子殿下那嫌弃而又冰冷的一眼,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若是惹得太子殿下不悦,说不定最后,连个九品的侍妾都混不上! 第182章 胸口疼 第182章胸口疼 看着太子妃离开的背影,洪姨娘愤愤不平地吐槽道:“装得一副大度容人的模样,实则心眼比针尖还小。明明是她暗中打压我们,偏要装作全然不知、公允大度。” 柳姨娘紧随其后,不甘心地说道:“说她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是堂堂太子妃没错,身居高位,执掌东宫所有荣宠,可这么多年,她不也一样生不出一儿半女?” “就是!没有儿女傍身,我倒是要看看,她能风光到几时?” 洪姨娘眼含恨意,把今日所有的委屈都记在了太子妃周明珠身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相信总有一天,周明珠也有看她脸色的时候。 “唉!说来说去,我们都是苦命人!不像春晓,就凭一双女儿,就能青云直上!” 一想到自己瞧不上眼的烧火丫头江春晓,如今已经成了良媛,位份高出了自己一大截,柳燕满眼羡慕。 她只恨自己肚子不争气! 若是自己能率先为太子殿下生下一个儿子,自己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到时候,别说春晓她不放在眼里,就连太子妃也要看她的脸色。 毕竟,皇上的江山,是只传男不传女! 春晓那对丫头,就算是再金贵,又有什么用? 后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到时候,她一定想方设法,讨得王爷欢心! 一想到自己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准备好,柳姨娘就没有心思洪姨娘继续抱怨了! 在她看来,弱者才会一直不停地抱怨环境,聪明的,就应该自己创造条件。 “洪姐姐,我突然身子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逛园子了!” 柳燕揉了揉太阳穴,微微蹙了蹙眉头,装作头疼的模样。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我看你啊,就是被气的!” 洪姨娘还有一肚子的话没有对柳姨娘吐槽呢,她原本以为,她们一对苦命人在一起,还能吐吐苦水,发发牢骚,心情也能好一点。 可没想到,身娇体弱的柳燕身子这么不争气,竟然被太子妃的三言两语就气得头疼。 也是,进王府这么些日子,到头来,就换了一个九品的侍妾,换谁谁甘心? 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胸闷气短,浑身不舒坦。 “妹妹身子一直不好,一变天就容易犯病,洪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对不住姐姐了,等过两日,妹妹身子养好了,一定登门致歉!” 柳燕故意示弱。 “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赶紧扶你家主子回去歇着吧!” 看到柳燕虚弱得随时就要晕倒的模样,洪玉瑶赶紧挥了挥手,示意柳燕身边的丫头赶紧把人给带走。 看来这一次,柳燕是被气得不轻,不歇息个三两天,那是好不了了! “妹妹告辞!” 在丫头的搀扶下,柳燕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住处。 “柳姨娘,你先歇着!奴婢这就去烧热水!” 丫环喜鹊小心翼翼地将主子扶在床榻上躺下,正准备烧热水给主子暖暖身子,却是被柳燕给叫住了。 “别瞎忙了!我没事!” 前一刻还无精打采的柳燕,这一刻却是容光焕发。 “不使点小计谋,怎么能让洪玉瑶相信?这两天,她定是不会来打扰我!我呢,正好可以好好准备我的生辰!” “快,快去把我新裁的衣裳拿来,我都试试!” “太子殿下喜欢的雨前龙井都准备好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胸口疼(第2/2页) “还有,这床账颜色不好看,换个喜庆一点的,就换红色!” 柳燕想入非非,已经等不及生辰的到来了! 景正院偏院 萧北宣忧心忡忡地站在床榻边上,若是平时,两个孩子定是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可现在,她们乖巧地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 整整一天一夜了,滴水未进,难怪春晓担心得坐立难安! “睡了几个时辰了?” 萧北宣不放心地问道。 “九个时辰了!” 就算是闭着眼睛,春晓也能对答如流。 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过,漫长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烤! 萧北宣不放心地伸出手探了探两个孩子的鼻息,还有,呼吸都很正常。 他又不放心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手心,掌心,也都是暖的。 “别担心!孩子应该没事!” 萧北宣轻轻搂了搂春晓的胳膊,宽慰道:“再等一个时辰,若是孩子夜里还没醒,就请太医!” 孩子的健康和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后面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他已经是东宫太子了。 难不成,堂堂东宫太子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 “好!” 春晓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你怎么了?” 听到春晓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萧北宣这才注意到春晓的脸色红得异常。 他一摸春晓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你自己生病了,你不知道吗?” 萧北宣焦急的语气里透着埋怨,更多的是担心。 “这么大个人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孩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春晓莫名鼻头一酸,她都生病了,萧北宣居然还这么大声地吼她! 听这话说的,是她愿意生病吗? 孩子身体不适,是她的错吗?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萧北宣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啊! 也不知道是难受的,还是委屈的,亦或是担心孩子的,或许都有吧! 春晓眼尾一红,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你别哭啊!本宫也没说你的不是?” 萧北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重了一些。 “本宫也是担心你,担心孩子!孩子若是醒过来,看到娘亲生病了,那她们该有多难过啊!” “好了!好了!” 萧北宣急得把春晓搂进怀里,就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抱我!疼!” 春晓却是像触电一般推开萧北宣,疼得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本宫没有用力啊!” 萧北宣还委屈了,他那么温柔的举动,按理说,春晓应该受宠若惊才是。 “哪疼了?” 可看春晓疼得眼泪横流,一脸痛苦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说谎。 是的,他的春晓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来不会说谎! 春晓低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 “胸疼!” 萧北宣大惊失色,胸口疼,那还得了? “让本宫看看!” 第183章 亲密无间 第183章亲密无间 纵使两人早已经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关系,可那么敏感的位置,哪能说看就看? 她自己轻轻用手碰了碰胸口的位置,只觉得胸部又肿又胀,硬得像石头一般。 她还没用力呢,只是轻轻碰了碰,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是不是受伤了?谁伤的你?” 萧北宣紧张兮兮地询问。 胸口的位置,那可是心脏的位置!可是致命的!怎么可以马虎? “都什么时候了!快让本宫看看!”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伤了春晓,他非得让他付出懊悔不已的代价! 屋里的下人都识趣地背过身,只当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妾身没有受伤!” 春晓臊得耳根发红,“妾身这是涨奶……” “什么?” 萧北宣听不明白,又问了一遍。 “涨奶,就是,就是奶水堵了……” 这一回,春晓解释得那么清楚,萧北宣就算再迟钝,字面意思也都听明白了。 他的耳根“唰”的一下红了,只觉得火辣辣的。 只是,有这么疼吗? 这超出了萧北宣的认知范围。 “本王这就请太医!” 他没办法,太医总有办法吧? “别!” 春晓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虽然说病不讳医,可太医都是男的! 这位置又这么敏感! “不用找太医!妾身自己想办法!” “你看你都疼成这样了,还忌讳什么?” 萧北宣看着春晓一脸痛苦的样子,又心疼,又着急。 他当然知道春晓在担心什么,可在疼痛面前,这些男女大防已经不重要了。 “宫里那么多娘娘和公主,不管什么头疼脑热,都是找太医看的!” 春晓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又不是头疼脑热,妾身先问问府里有经验的嬷嬷!” 很快,经验老道的李嬷嬷被请到了屋里。 “嬷嬷,孩子昏睡不醒,不肯吸食乳汁。我这胸口硬得像石头一般,一碰就疼得厉害……” 春晓一脸痛苦,接下来的话不用多说,李嬷嬷便恍然大悟。 这李嬷嬷是王府的老人,性子沉稳老练,一辈子安稳顺遂,接连生养了六个儿女,伺候过无数府中妇人产后调理,最是精通产后诸般隐疾、哺乳郁结的疑难,在整个王府后院,无人比她更有经验。 “娘娘不必担心,老奴看看!” 李嬷嬷小心查看她郁结胀痛之处,指尖轻探,便摸清了症结所在,眉头微微蹙起。 这堵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此事不算凶险,却最为折磨人。 “要不,再让小郡主试试?” 只要小郡主愿意吸食,这件令人头疼的麻烦事,就可以不攻自破。 春晓当然也希望孩子能快点醒来,于是听从了嬷嬷的建议,将睡得昏昏沉沉的小和圆抱到了跟前。 【和圆,娘亲的胸口涨得疼,很疼!很疼!你能不能醒醒,帮帮娘亲!喝饱了再睡?】 春晓在心底默默地呼唤和满,若是以前,听到她的呼唤,小和满立即会回应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亲密无间(第2/2页) 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呼唤,李嬷嬷怎么摸孩子的耳朵,挠孩子的手心和小脚,小和圆就是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李嬷嬷又试着喊了喊小和满,小和满也是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 春晓急得都要哭了! 她原本以为生孩子是最疼的事情,只要生完了孩子,就算是苦尽甘来了! 可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美了! 现在的疼痛,简直是让她生不如死。 看到春晓如此难受,李嬷嬷俯身贴近春晓耳畔,压低了声音,语气恳切又隐晦,字字皆是经验之谈:“娘娘,老奴照看多年产后妇人,您这情况,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排出积压的乳汁。这个忙,普天之下,唯独太子殿下帮您最合适,也最稳妥有效。” 春晓怔怔愣在原地,眉眼懵懂,一时未曾领会话中深意。 太子殿下虽说位高权重,可他又不会医术。 能帮什么忙? 她蹙眉细思,只当是需要王爷前来宽慰心绪、静心休养,可转念细细琢磨嬷嬷的言外之意,结合自身难忍的胀痛郁结,片刻之后,脸颊骤然染上一层浅红,心头倏然通透,瞬间恍然大悟。 这是让萧北宣代替小郡主…… 春晓垂着眼帘,耳尖发烫,心头又羞又窘,手足都有些无措。 此事太过私密亲昵,难以启齿,让她如何主动开口告知王爷? 正当她心绪纷乱、羞涩忐忑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放心的萧北宣一直守在外头,等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进来查看。 “李嬷嬷,如何?” 萧北宣快步上前,语气焦急。 若是李嬷嬷也没好法子,他便立马请太医。 让春晓这么疼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嬷嬷见状,也不避讳,躬身将春晓乳汁严重淤积、郁结胀痛、寻常手段无解的实情,一五一十禀报清楚,最后直言道:“太子殿下,良媛乳水阻滞,唯有殿下相助,方能疏通。” “要不然,良媛只会越来越疼!久而久之,也就没奶水了!” 萧北宣闻言,先是微微一怔。 素来清冷沉稳、见惯朝堂风雨的萧北宣,在听清这番私密话语后,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局促,骤然乱了分寸。 他向来恪守规矩,还从未…… 可抬眸看向眼前虚弱憔悴、强忍疼痛的春晓,想到她怀胎十月、诞下一双小郡主、日夜操劳忧心,如今又因为孩子的缘故受尽苦楚,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他是她的夫君,也是孩子的爹! 别说是帮忙了,就算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萧北宣喉结微滚,面上染着浅浅红晕,却没有半分迟疑,只是沉声吩咐:“都退下!” 李嬷嬷心领神会,立即领着屋里的一众下人轻步退出内殿,贴心掩好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目光。 殿内暖意融融,静谧无声,萧北宣压下心底那点羞涩不自在,走到了春晓跟前…… 第184章 苦苦等候 第184章苦苦等候 经过萧北宣的精心照顾,春晓的身子终于松快了不少! 她羞涩地拢了拢敞开的衣裳,红着脸,低声和萧北宣道了一声谢。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萧北宣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春晓为孩子忧心操劳,他为妻儿做点事情,那不都是应当应分的吗? 他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好! 看着春晓眼底的黑眼眶,轻轻扶着她躺下。 “你连日操劳,睡眠不足,现下无事,便好好歇着。” 他低声叮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疼惜。 “两个孩子就交给本宫,本宫一定寸步不离,你无需担心。若是有事,本宫再喊你便是!” “好!” 一夜未眠,又加上身体不适,春晓俨然已经有点体力不支。 好在此时,有萧北宣陪伴在身侧! 春晓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只觉得像是黑暗里看到了一丝曙光。 黑夜就算再可怕,也总有破晓的时候! 就在这时,许久未曾响动的系统声音,清晰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眼前困境解除,夫君体贴爱护,奖励积分五千点,积分已实时到账!】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的惊喜! 这也算是给她的安慰奖了! 带着这一丝喜悦,春晓身心俱疲,再也撑不住,靠着软枕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殿内静悄悄的。 萧北宣不发一语,独坐一旁,俯身静静看着榻上两两相依的小小稚童,指尖轻轻悬在孩子稚嫩的鼻尖前,时刻留意着他们的呼吸,一夜都寸步未离。 待春晓再次睁开眼时,已是破晓时分。 她第一时间便挣扎着起身,目光急切地落向一旁的摇篮。 可入目所见,依旧是两个孩子紧闭的眼眸,小小身子安稳躺着,安静得过分,自昨日昏睡至今,始终未曾苏醒半分。 一颗心瞬间又高高悬起,刚放松的心境再度被惶恐裹挟。 “孩子醒来过吗?” 春晓急切地问道。 若是孩子在她睡着的时候醒了会,哪怕只是喝口水,那也是好的! “没有!可本宫瞧着手脚都是暖的,精神也还好!” 虽然太子殿下这么说,春晓依旧不放心。 孩子睡得太久了。 久到让她心底发慌,生怕是耗尽体力、伤及根本,从此再也醒不过来。 危急关头,她骤然想起方才到账的系统积分。 没有半分犹豫,春晓凝神默念,在系统面板中果断操作——全部积分,兑换双宝专属健康数值! 【叮咚!积分兑换成功!正在为两个补足体虚、调和生机……】 【健康值加载完毕,稚儿生命体征稳步回升!】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摇篮里原本气息微弱凝滞的两个小团子,小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片刻后,在春晓滚烫的目光注视下,和圆、和满终于虚弱地缓缓睁开了眼眸。 一双澄澈懵懂的杏眼,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软软眨了两下,小小的身子轻轻蠕动,鼻尖微微翕动,有了鲜活孩童该有的灵气。 春晓心口骤然一松,酸涩的暖意瞬间涌满胸腔,几乎要落下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苦苦等候(第2/2页) 【和圆!和满!你们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你们这一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娘亲担心坏了!可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娘亲,我们还好困!还想再睡一会!】 可这份欢喜尚未持续片刻,两个小家伙只是浅浅睁眼、稍稍回神,可身子依旧孱弱,根本撑不住长久清醒。 不过短短数息,那双懵懂的眼眸便无力合上,脑袋微微一歪,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虽是再次沉睡,可此刻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 春晓伸手轻轻抚上孩子温热柔软的小脸,心中稍稍安定。 只要孩子生机无碍、渐渐好转,哪怕多睡几日,她也心甘情愿静静等候…… 今日,正是柳侍妾的生辰。 早在数日前,柳侍妾便早早谋划筹备,满心盼着借着生辰宴,重新留住太子的目光,夺回太子的恩宠。 她早已经命下人收拾院落,扫庭洒阶,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 又命人备下满满一桌精致糕点、美酒佳肴。 往年她生辰,哪怕太子不曾留宿,也必会遣人赐礼、亲临小坐片刻,给足体面。 她本以为,太子纵然不偏爱她,也定会顾及情面,前来赴她的生辰宴。 一大早,她便早在梳妆打扮,等待太子殿下大驾光临。 可从清晨等到日中,从日中等到日暮。 花瓶里开得娇艳的鲜花都凋零了,满桌佳肴都变成了残羹冷炙,还是没有等来太子殿下的只言片语。 柳侍妾看着空落落的庭院,满心期待一点点落空…… 莫非,太子殿下忘记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一定是这样! 太子殿下刚刚被立为储君,琐事缠身,贵人多忘事,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再也沉不住气:“喜鹊,你去一趟景正院,就说,今日是我的生辰,已经备下了太子殿下最喜欢吃的点心!” 一年到头,就这么一次生辰。 王爷总不能这么点盼头都不给她吧? “是!” 喜鹊领命,丝毫不敢耽搁,疾步朝景正院跑去。 可,太子殿下压根不在正院! 她压根见不到太子殿下的人! “小郡主身子不适,太子殿下忙着照看小郡主,处理东宫事宜,不见任何人!” 青铜守着景正院的大门,冰冷无情地拒绝了喜鹊的求见。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口谕! “可,可今日是柳侍妾的生辰!往年,太子殿下都会去给柳侍妾庆贺生辰,不会耽误太子殿下太多的时间的!” 尽职尽责的喜鹊苦苦哀求青铜,“求求你,就给太子殿下传句话!柳侍妾苦等了一日!” 喜鹊赖在院门不走,软磨硬泡半天,终于让青铜妥协。 “那好吧!我就去问问,太子殿下去不去,我可不能保证!” “好!好!好!多谢青铜大哥!” 喜鹊连声道谢,总算是升起了一丝希望。 生辰就那么一年一回,太子殿下就算是去喝杯茶,柳侍妾也是高兴的。 柳侍妾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来了喜鹊。 “如何?太子殿下何时来?” 第185章 山不就我 第185章山不就我 喜悦眼神闪烁,压根就不敢看柳燕的眼睛。 身为柳燕的贴身婢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柳燕对这次生辰宴的重视程度。 这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不说,就连床帐,被褥都换成新的了,准备的美酒佳肴,那都是太子殿下喜欢的。 这个生辰宴,明面上是柳侍妾的生辰宴,可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太子殿下准备的? “你倒是说话啊!” 柳燕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平日里,喜鹊这张嘴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却是变成了闷葫芦! “主子息怒!太子殿下不过来了!” 明知道柳侍妾知道之后一定会非常生气,可喜鹊还是不得不说。 要不然,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为何?” 这可是她的生辰,一年只有一次的生辰! 难道太子殿下连最后这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她了吗? “因为,因为江良媛身体不适,两个小郡主身子也昏睡不醒,太子殿下放心不下,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看到柳侍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喜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本来不想说得那么明白的。 今日是柳侍妾的生辰,说这些不是给她添堵吗? “柳侍妾息怒,父女连心,太子殿下担心两个小郡主,那也是人之常情……” “闭嘴!” 可盛怒之下的柳燕却是什么也听不下去。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是在她生辰这一天生病了! 两个孩子一起生病不说,就连江春晓也一块病倒了! 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在她看来,就是江春晓提前知道了今日是她的生辰,故意自编自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若是自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岂不是如了她的意? “喜鹊,你再去一趟,就和太子殿下说,我也身体不适,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东西,上吐下泻,脸色发白,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柳燕故意夸大其词。 江春晓母女三人能装病,她为什么不能? 今日,她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不好吧?” 喜鹊踌躇不前。 虽说她明白主子想要邀请太子殿下一块庆祝生辰的心情。 可欺骗太子殿下,这要是被发现了,能有好果子吃吗? “有什么不好的!让你去你就赶紧去!怎么,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柳燕瞪了喜鹊一眼,扬起了声音。 若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争,她在怎么在这后宫里生存? 喜鹊不敢违逆,只得躬身领命,匆匆而去。 听闻丫鬟通传,柳侍妾遣喜鹊求见,言说身子抱病、卧榻不适。 萧北宣眉眼抬都不抬,神色淡然无波,先是生辰,紧接着就身体抱恙,这般拙劣的争宠手段,他早就看腻了! 他不耐烦地吐出冰冷的一句话:“身子不适便速速请大夫诊治,本宫又不会看病,去了又有何用!” 没有担忧,没有体恤,没有半句问询,只有极致的敷衍与淡漠。 喜鹊站在殿外,听闻这话,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垂首应声,匆匆返回回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山不就我(第2/2页) 当这一句绝情冰冷的话传到柳燕的耳朵里,彻底压垮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会看病,来了没有用……” “他不会看病守在江春晓又有什么用?” “平日里守着就算了,就连我的生辰,他都抽不出半点时间吗?” 柳燕只觉得气血翻涌,积压以整日的委屈、嫉妒、愤怒,轰然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手,狠狠扫落桌案上的茶盏! “哐当!” 青瓷茶盏落地碎裂,一如她碎裂成无数片的心。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字字泣血,满是怨愤: “江春晓生产时,太子殿下不顾污秽进了产房,江春晓产后不适,他放下身段,贴身相守,半点辛苦不嫌!” “如今我过生辰,身子不适,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同样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就能如此厚此薄彼呢?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可以受尽偏爱、万般纵容,有人却连一丝一毫的体面温存,都求之不得? 柳侍妾立在满地狼藉之中,晚风吹动她凌乱的裙摆,心底最后一点对太子的情分、最后一丝隐忍退让,尽数寸寸湮灭。 “好,好得很!不来看我是吧?山不就我,我就去就山!” 柳燕抹去了眼角的眼泪,眼神里却满是坚定和斗志。 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倒下! “锅里还有燕窝吗?” “有!还有!” 这样的柳燕让喜鹊觉得好陌生,她完全不知道柳燕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 难不成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喝燕窝? 用脚指头想,都觉得不可能! “盛上两碗,我们去探望探望江良媛!” 柳燕眯了眯狭长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合适吧?太子殿下还在江良缘屋里呢!” 喜鹊生怕主子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赶紧好言相劝。 “等明日,说不定太子殿下就觉得亏欠主子了,说不定,就会加倍弥补主子呢?” “等不了!” 柳燕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她从日出等到日暮,等到暮色沉沉,等来了什么? 她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年,最后又等来什么? 江春晓后来居上,根本就不用等,就青云直上,成为了江良媛。 说不定明天就是良娣,后天就是庶妃,大后天就是侧妃! 等到太子殿下有朝一日登上了皇位,说不定她就是皇贵妃了! 而自己,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太子殿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事实证明,等待是等不来她想要的东西的! 她必须站出来去争! 去抢! 哪怕她想要的东西她得不到,她也绝对不能拱手相让! 柳侍妾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丝,又扶了扶发髻上的红玛瑙珠花,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甜美无辜的笑容,这才提起裙摆,朝景正院走去! “你怎么来了?” 看到柳燕,萧北宣颇感意外。 她不是身子不适吗?身子不适,不在屋里躺着,来这里做什么? 第186章 心怀不轨 第186章心怀不轨 “妾身今日生辰,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听闻江良媛身子不适,特意把这燕窝端过来,让江良媛好好补补!” 柳燕笑意盈盈地看着萧北宣,一脸的坦然,没有丝毫不悦。 看着柳燕单纯无辜的眼神,萧北宣的心里升起一股歉意。 按照惯例,后宅谁的生日,当日他都会忙里偷闲过去坐坐。 可今日,两个小郡主昏睡不醒,春晓又身子不适,他分身乏术,连早朝都告假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情? “两个小郡主一直昏睡不醒,本宫实在是……” “明白!妾身都明白的!妾身的生辰都过了这么多年,往后还有这么多!倒是小郡主,才刚刚满月,自然该多费心!两个小郡主还好吧?” 柳燕非但没有责怪王爷,还一副格外担心的样子。 “太子殿下也无需太过担心,殿下洪福齐天,阳气正盛,由太子殿下在两个小郡主身边镇着,任何邪祟都不敢近身,灾祸自退,小郡主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说到了萧北宣的心坎上。 既捧了太子殿下,又给两个小郡主最好的祝福! 萧北宣连日忧心郁结,心情沉重,此刻听闻这番话,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今日,小个小郡主醒来片刻,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殿下,妾身可以看看小郡主吗?” 柳燕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就不相信了,好端端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说昏迷不醒就昏迷不醒? 若是真病得这么严重,为何也没见府里请太医? 种种异常说明,这明摆就是江春晓特意设计的。 她要亲手拆穿江春晓的谎言! 好让太子殿下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萧北宣神色稍缓,不忍再一次拒绝柳燕,淡淡颔首:“有心了,进来看看吧。” 得到应允,柳燕垂首谢恩,缓步走入内榻。 她先走到春晓身侧,温声细语问候起居,语气体贴周到:“良媛连日操劳守着孩子,辛苦万分,还请保重自身身子,切莫太过伤身。妾身特意送来刚熬好的燕窝,良媛就算是没有胃口,也要尝尝!” 柳燕语气温柔,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春晓却是隐隐有一丝不安。 她也是刚来喜鹊寻来的时候得知,今日是柳燕的生辰。 王爷因为自己和孩子,拒绝了陪她过生辰。 难道她就真的没有一丝怨恨? 将心比心,换做是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大度! 可柳燕面色坦荡、眉眼温柔,全然无害,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要么,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要么,就是她演技太好了! 春晓压下心底疑虑,微微点头回应。 “多谢柳侍妾关心!” “两个小郡主还好吗?” 问候完毕,柳燕便借着探望之名,脚步轻轻一转,径直走到两个孩子的摇篮边。 她垂眸看着榻上两两相依、紧闭双眼的小小稚童。 看着这两张粉嫩精致、惹人疼爱的小脸,一点也不像是生病了! 该不会,江春晓为了留下太子殿下,特意给孩子服用了安神的药物? 一定是江春晓嫉妒她生辰、怕太子来陪她、怕自己抢了她的宠爱! 所以故意让两个孩子昏睡不醒,借此来死死缠住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心怀不轨(第2/2页) 如果这个时候孩子醒了,太子是不是就不需要担心她们了? 只要孩子安好无碍,太子便能腾出空闲,便能……好好陪她,趁着现在她的生辰还没过…… 若是自己唤醒两个孩子,说不定,太子殿下还会给她记下大功一件! 一念至此,柳燕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 一枚细如牛毛的锋利绣花银针,早已被她悄悄攥在掌心。 “小郡主,你赶紧醒吧,你娘担心你都生病了!你们也不忍心吧?” 柳燕语气轻柔,轻轻摇着摇篮。 看到她如此温柔体贴的模样,春晓也觉得自己多心了。 一个长得这般美好善良的姑娘,有什么坏心眼? 最坏的心眼,无非就是过来多看王爷一眼!希望王爷陪她过个生辰罢了! 趁着没有人留意她的时候,柳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扎进小和满的胳膊上。 那么小的孩子受了疼,总会哭上一嗓子吧? 如此,不就醒了? 可一针扎入胳膊后,摇篮里的小和满,依旧静静躺着,没有啼哭,没有惊醒,依旧一动不动。 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柳燕纳闷了,莫非是自己扎得不够深?不应该啊! 柳燕狠下心,又狠狠扎了几下! 【叮咚!检测到小郡主正面临危险,快保护小郡主!】 系统奶声奶气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语气焦急,春晓下意识望向摇篮的方向。 孩子不是好端端地在她身边吗? 哪里有什么危险? “小郡主怎么样了?” 春晓下意识地问道。 “没事!睡得挺好的啊!妾身瞧着面色红润,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样,说不定,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做贼心虚的柳燕吓得手一抖,急忙将手缩了回来,而手里那把绣花针,仓猝之下,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是吗?我瞧瞧!” 既然没事,系统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提醒? 莫非,系统这是在预警? 春晓到底是不放心,扶着床坐了起来,她这虚浮的步子,挪到了摇篮边上。 正如柳燕所言,两个孩子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可既然没事,为何还不醒来呢? “招弟!你给孩子喂点水,看看能不能把她们叫醒,这么一直睡着,也不是法子啊!” 守在屏风后的招弟应了一声,立即忙着备水。 看着寸步不离守在摇篮边上的春晓,原本还想找回绣花针的柳燕急得手心里都是汗。 可绣花针究竟落在什么地方了? 若是让春晓主仆两发现了绣花针,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罢了!这绣花针不要也罢! 若是问起,她全当不知道好了! 打定了主意,柳燕便福身告退:“不打扰良媛和郡主养病,妾身先行告退!” “生辰快乐!等过两日,我定会给柳侍妾补上生辰礼物!” 春晓不疑有它,客气地送走了柳燕。 “水来了!” 招弟准备好温水,弯腰抱起了孩子,可手指头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疼得她低呼一声。 “啊!” 她吃痛地抬起手,指尖上已经沁出了血珠。 可摇篮里除却襁褓,哪里还有别的尖锐之物? 第187章 发现绣花针 第187章发现绣花针 “怎么了?” 招弟办事素来稳妥,尤其是添了小郡主之后,她们在屋子里说话更是轻声细语。 春晓立即被招弟的这一声惊呼声给吸引了过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扎到了!扎到奴婢倒是没关系,要是扎到小郡主,那还了得!” 春晓凑过脑袋一看,招弟的手指头已经沁出了一颗豆大的血珠。 “不可能啊!小郡主的衣物里里外外都会清洗三遍,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尖锐之物?” 春晓百思不得其解,小心谨慎的她怎么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让孩子置于危险之中? “可能是这摇篮吧!” 招弟摸了摸旁边藤编的摇篮,虽然已经打磨得很是光滑,可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那可不行!先把孩子抱到塌上!这摇篮,就暂时别用了!” 两个小郡主醒来后,一定活泼好动,拳打脚踢的,若是伤着了,碰着了,那可就不好了! “良媛考虑得周到,回头奴婢再去寻一个打磨好的木摇篮,上了漆一定不会有倒刺的!” 招弟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从摇篮里抱了出来。 “叮!” 一声极其细小的声音落入了招弟的耳朵里,她下意识低头一看,只看到地上寒光一闪,居然是一枚针! “良媛,你看!” 春晓顺着招弟目光,定睛一看,当看清楚地上的东西为何物时,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春晓浑身血液几乎骤停! 衣物也好,摇篮也罢,都是经过她仔细检查,她就说怎么可能会有纰漏? 好端端的,孩子身边怎么可能会出现绣花针这种危险的东西? 除非? 春晓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跑的。 她幼年时候看宫斗剧,里面最让人生气的名场面之一便是容嬷嬷拿着针扎格格!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腌臜阴险的手段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而且还是对两名刚刚满月的小郡主! 到底是谁,如此歹毒? 她也希望是她电视剧看多了,所以想多了。 “把孩子抱到床榻上,脱去衣物,好好检查!” 主仆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抱着和圆,一个抱着和满,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放置大床榻上,替她们宽衣解带,仔细检查。 小小一团粉嫩展露在眼前,春晓仔细查看小和圆小胳膊小腿,并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正当她准备松一口气时,招弟却是指着小和满的胳膊,惊呼出声:“娘娘,你看!” 可当春晓目光细细扫过和满娇嫩的手臂,心口骤然狠狠一抽,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只见和满白皙的肌肤之上,星星点点排布着五个细小的针眼! 针孔极细、极淡,浅淡泛红,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寻常粗略扫视根本无法察觉。 若是不脱衣细看、若是不凝神观察,任谁也发现不了这藏得极深的伤痕! 五个针眼,位置错落,力道均匀,分明是被人手持细针,精准逐一扎入!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孔,春晓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尖锐冰刃狠狠刺穿,又疼又怒,气血翻涌,眼眶瞬间通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发现绣花针(第2/2页) 她看得比眼珠子还要贵重的孩儿啊,才刚刚满月,自己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怕惊着她。 可如今,竟有人趁着孩子体弱休息之时,狠心下此毒手! 这一针一针,是落在孩子身上没错! 可何尝,不是落在她的心上! 一旁的招弟看得心惊胆战,死死捂住嘴,险些惊呼出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后怕:“怎会如此……小郡主这般乖巧无辜,是谁、是谁这般狠心!” 她知道后宅水深,可没想到竟然如此之深,如此之脏,连那么年幼的孩子都放过! 她曾经甚至还庆幸春晓生的是闺女,如此一来,就安全了! 毕竟,只有男丁才继承皇位,才会成为旁人的目标! 可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 春晓噙着眼泪,颤抖地伸出手,原本想要轻轻抚摸孩子的伤口。 可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紧张得喉咙发紧,声音发颤。 “快,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太子殿下!” 若不是因为这针里有毒,孩子还昏迷不醒? 春晓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春晓心口的怒火与疼惜交织翻涌,周身气温瞬间冷彻。 “孩子怎么了?” 看到招弟神情慌张的模样,萧北宣便料到大事不妙。 他着急得从正院赶来,一抬眼,便看到春晓眼尾红了。 “殿下!” 春晓轻轻敲了桌面,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阐述:“这枚绣花针是从和满身上落下来的,和满的右胳膊上,有五个细小的针眼!和圆妾身也仔细检查过了,还没发现伤口!” 萧北宣抿着嘴角,面色铁青地看着桌子上那枚冷亮的绣花针。 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敢动他的闺女,是不想活了? “妾身担心这针上有毒,已经擅自做主,请了大夫!” 没过多久,大夫便被管家亲自领了进来。 好在,经过一番细心检查之后,大夫肯定地说道:“王爷放心,这绣花针上并没有毒!两个小郡主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既然没有中毒,她们为何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大夫说得容易,萧北宣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这都过去两天了,孩子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是啊,大夫,孩子都睡了两天了!” 一连两天没有听到孩子的心声,春晓也由一开始的耐心变得焦躁起来,她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孩子要是一直醒不过来,那可怎么办? “依照脉象看,孩子脉搏平稳,并没有性命之忧!二位放宽心!” 春晓无奈了,眼下,除却等,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而绣花针的事情,她一定要给孩子一个交代! “殿下,今日,妾身和招弟一直在屋内,除却殿下,也就只有送饭菜的嬷嬷和柳侍妾进过此屋!” “嬷嬷放下食盒便走了,只有柳侍妾,在摇篮边上站了好一会!” 萧北宣蹙眉,沉声问道:“你是怀疑柳侍妾?” 第188章 欺君之罪 第188章欺君之罪 “是!” 春晓回答得干脆利落,她就是怀疑柳燕。 “柳燕她胆小怕事,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你不能因为她凑巧来探望过孩子,你就咬定是她……” 萧北宣回想起柳燕进府这些年来,一直小心谨慎,从未行差踏错。 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捏死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情? “若不是她,还能是谁?” 屋子里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人,除却她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还能有谁? “按你这么说,只要进过这屋的人,都有嫌弃,你不会怀疑本宫吧?本宫知道,你两天累了,担心孩子,心疼孩子,可是,凡事讲究证据……” 说来说去,太子殿下还是向着柳燕说话。 可受到伤害的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这让春晓怎么冷静得下来。 “孩子胳膊上的针眼,还有绣花针,那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殿下还想要什么证据……” 萧北宣和春晓争得不可开交时,皇宫里,皇后娘娘也正在为萧北宣的事情绞尽脑汁…… “陛下,听闻太子早朝时缺席,这实在是……” 皇后娘娘微微蹙眉,语气看似规劝,实则句句诛心:“太子殿下新登储位,根基初定,本该勤勉克己、遵守礼制,为朝野上下做表率。可这才刚刚当上太子,便这般随性恣意,未免太过目中无人。这让文武百官怎么想?” “倒也不是无故,太子殿下说他身子不适!” 皇上接过皇后娘娘亲手端过来的茶水,呡了一口,温度适宜,是他习惯的味道。 皇后却是微微一笑,刻意加重语气,暗含挑拨:“皇上这也相信?宣儿自幼练武,素来身强体壮、力大如牛,如今年岁正当盛年,又怎会无端身体不适。就算是身子稍有不适,也不至于连朝堂都上不了吧?” “依臣妾看,宣儿怕是初登储位,心生骄纵,便懈怠了。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一番话语,层层递进。 皇上本就最重规矩,听完皇后一番挑拨,当即龙颜震怒! 究竟太子殿下是不是说谎,宣他进宫一看便知! 于是,纵使时辰已晚,皇上还是一纸圣旨,火急火燎地把萧北宣请进了宫中。 “儿臣参见父皇!” 萧北宣还以为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让皇上这么着急地将他请来。 不想,皇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这不看还好,越看越生气。 正如皇后娘娘所说的一般,正当壮年,生龙活虎,哪里有半点病态? “大胆!你可知罪?” 这才刚刚当上储君,便不把他这个皇上看在眼里,竟然说谎骗人! “儿臣不知!” 萧北宣一头雾水,今日他一直在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好!好!朕问你,今日为何不来上朝?” 皇上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一直以为萧北宣在几个皇子中最为光明磊落,敢作敢当。 可现在,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竟然都不敢承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欺君之罪(第2/2页) “那是……” 太子殿下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没有如实告知父皇两个小郡主昏迷不醒,一来是因为此事太过诡异;二来是不愿年迈的父皇无端忧心,徒增烦扰。 故而一早告假时,他没有实话实说,而是说自己身子不适。 可如今自己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可谓之不打自招。 “说不出来了吧!宣儿,不是母后说你,你身为太子殿下!就应该作为文官百官的表率,矜矜业业,死而后已!” “可你呢,刚当上储君,便学会偷懒耍滑!不上朝就算了,竟然连你父皇你都敢欺骗!这让你父皇,怎么敢把江山交到你手里?” “听母后的话,快给你父皇赔个不是,就说你以后再也不敢无故旷朝,不敢欺君了!” 一旁的皇后娘娘立即站了起来,对着萧北宣一句一句数落。 乍一听,像是在替萧北宣说话,可细一听,萧北宣却是听出了别的味道来。 母后这哪是在替他说话,分明就是让他认错! 认下这欺君之罪! 认下这骄纵散漫之罪! 这样的帽子,一戴上,可就摘不下了! 萧北宣自然知道轻重,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释解释。 “父皇,并非如此!儿臣并不是有意欺瞒父皇!” 可皇后娘娘并不打算够他解释的机会,抢着说道:“你父皇还担心你身子不适,特意宣你进宫,好让太医给你看看!可你自己说说,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是头疼还是脑热了?若是真不舒服,那就让太医好好瞧瞧!” 皇上不说话,可深邃的眼底却是难掩失望之色。 这可是自己最看重的一个皇子啊! 皇上端坐龙椅,面色铁青,怒气未散: “萧北宣!你身为东宫储君,国之根本,竟敢无故旷朝!方才登基储位,便骄矜懈怠、荒废朝政、还欺君!你可知罪?!” 雷霆质问,字字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旁皇后端坐侧位,唇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想坐稳太子的宝座,还得问她这个皇后娘娘答应不答应! 萧北宣垂首立在殿中,身姿挺拔,面色沉静。 面对父皇盛怒问责,他知道,再也隐瞒不住。 万般无奈之下,萧北宣终于抬头,神色忧色,如实坦诚一切隐情: “父皇息怒,儿臣绝非骄纵懈怠,也并非有意欺瞒皇上!儿臣身体无碍,可儿臣的两个小郡主却是多日昏迷不醒……” “儿臣初为人父,放心不下。儿臣本不欲声张,恐父皇忧心,故而刻意隐瞒。请父皇恕罪!” 御书房瞬间死寂无声。 皇上脸上的盛怒骤然僵住,满脸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担心! “你说什么?!朕的皇孙女,连日昏迷不醒?!” 皇后娘娘却是冷笑一声,斥责道:“宣儿,你就算是想免于责罚,也不该拿两个小郡主的安危来开玩笑啊!你明知道,你父皇如今,最宝贝的便是两个皇孙女!” 第189章 一派胡言 第189章一派胡言 萧北宣不可思议地望着皇后娘娘,眼底除了震惊,更多的是难过。 身为一国之母,皇后娘娘应该比谁都清楚欺君之罪是何等大罪! 可这一晚上,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将欺君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己感觉错了,他怎么觉得,自从自己凯旋归来之后,母后对自己越发的冷淡,乃至厌恶了呢? 可她,可是自己的亲娘啊! “母后,慎言!儿臣纵使再不堪,也不会拿两个幼童的身心健康当借口。母后若是不相信,大可以亲自随儿臣回府看看!” 萧北宣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可冰冷的语气,还有紧抿的嘴角,依旧暴露了她的情绪。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 看到杀气腾腾的萧北宣,皇后娘娘嘴角抽了抽。 是她心急了! 越是关键的时候,自己越是不能打草惊蛇。 就算是她想扳倒萧北宣,也不应该如此明显。 “本宫的意思是,前几日满月宴的时候,孩子不还生机勃勃的吗?怎么可能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可这般拙劣的理由,骗别人还行,怎么可能骗得过慧眼如炬的萧北宣。 他看着眼前处处猜忌,事事针对他的皇后娘娘,终于忍不住问道:“儿臣不解。” “自儿臣回京以来,母后处处苛责、事事猜忌。无论儿臣做什么,母后总能挑出过错。” “如今儿臣为两个小郡主忧心,母后非但不体恤儿臣,不关心两个孙女,反倒第一时间质疑来质疑儿臣,这究竟是为何?” 萧北宣百思不得其解,他自问自己,一直以来,对父皇母后都是谦虚有礼,每日下朝,只要有时间,都会第一时间探望母后。 就算母后对他又有任何的不满,直说便是。 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甚至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萧北宣是个武将,素来直来直往,一语既出,直击要害。 皇后面色微僵,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她没想到萧北宣竟然如此敏感。 不都说武将粗枝大叶吗? 是她马虎大意了! 可皇后到底是皇后,见惯了各种风浪的她随即恢复一旦的端庄淡然,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地回答:“本宫身为皇后,自然是为了朝纲规整,为国为民考虑,绝无针对之意。” 皇后面上说得辞冠冕堂皇,可面对萧北宣灼灼的眼神,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当年知情的人,早就被她处理干净。 萧北宣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才是! 这么一想,皇后的心总算是安定一些。 “本宫是你的母后,本宫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你怎么能如此揣测母后?” 皇后娘娘放软了语气,心痛地看着萧北宣。 虽说没明说,可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萧北宣不识好歹,不把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坐在龙椅上的皇后听着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越发急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一派胡言(第2/2页) 他心中当然明白——皇后一直以来,都偏袒二皇子。 他也没说二皇子不好,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二皇子是聪慧过人没错,大皇子萧北宣又差在哪了? 罢了,眼前,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不必争了。” 皇上陡然起身,龙袖一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真切的担忧:“朕亲自去看看。” “传旨,即刻命太医院院判随驾,跟随朕前往宣王府探视小郡主!” 此言一出,皇后脸色瞬间一白。 没想到,皇上竟然把两个小郡主看得如此之重。 竟然为了两个孩子,夜访宣王府! 若是皇上亲自前去,亲眼看见孩子真的昏睡不醒,状态孱弱,那她刚刚说的话,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后后悔了,后悔自己刚刚把话说得太满。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此刻想收也收不回来。 唯今之计,那便是拖住皇上,不让皇上去宣王府。 “皇上,夜深了!你忘记了,上回就是去宣王府参加满月宴回来,便遇到了刺客!虽然黑衣人已经一网打尽,可臣妾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夜黑风高,甚是危险,还请皇上三思!” 皇后跪在皇上面前,一副为皇上担忧的模样。 “上回,那不是有惊无险嘛!再说了,这回有太子殿下护驾,怕什么?朕又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提遇刺的事情还好,一提起遇刺的事情,皇上顿时想到了正是因为小郡主的提醒,萧北宣才能及时赶到救驾。 严格说来,小郡主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今,救命恩人有难,自己怎么能不去探望?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誓死保护父皇的安危!” 萧北宣生怕皇上反悔了一般,立即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承认,他有自己的私心,一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让皇上亲眼看到两个小郡主昏睡不醒,才能证实自己的清白。 二来,两个孩子和皇上有不解之缘。 两次了,只要皇上一把孩子抱在怀里,原本啼哭不止的孩子无论之前哭得有多么凶,都会立即停下来。 他忍不住会想,若是皇上这回抱起孩子,孩子是不是也能感受得到? 说不定,就会突然醒过来了呢? “宣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父皇日理万机,年岁已高,怎么禁得起这番奔波?” 皇后娘娘越看萧北宣越不顺眼,到底不是她的亲生骨肉,什么事情都跟她唱反调! “母后息怒,儿臣只是觉得,父皇和两个小郡主缘分颇深,说不定,感受到了父皇的龙气,说不定,两个孩子就能醒过来了呢?” 萧北宣坦白承认他的私心,并一再保证,一定会保护好皇上。 在皇后听来,这是一派胡言。 可在皇上听来,那却是唯一的生机。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第190章 许愿 第190章许愿 “本宫不放心,也一块去看看吧!” 皇后娘娘眼皮跳了跳,皇上都如此说了,她难道还能拦着不成? 她倒是要亲眼看看,萧北宣是不是在弄虚作假! 御驾径直出宫,一路直奔宣王府。 皇上心中焦灼难安,一路催促着车马疾驰。 皇后从没有坐过如此快的马车,颠簸一路,发簪步摇落了一路不说,最难受的还是颠得她心口阵阵发慌,差点要吐在车上。 可看到皇上紧张担忧的神色,终究是强忍着,不敢发出半点抗议。 她只是在心底暗暗期盼,是太子夸大其词,故作姿态,两个孩子好端端的,到时候,她便可以借题发挥,好好修理太子殿下! 不多时,圣驾抵达宣王府。 “小郡主在哪?” 皇上语气急促,满是急切担忧,半点帝王威仪也顾不上,满心皆是祖孙亲情。 “请随儿臣来!” 萧北宣走在前头,一路领着帝后直达内院。 春晓诧异不已,萧北宣不过就是进了一趟宫,怎么还把皇上和皇后请来了? 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她立即起身,赶紧整理身上的常服,恭敬地给皇上和皇后行礼。 “臣妾不知父皇和母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父皇母后恕罪!” “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眼尖,一眼就看出来春晓的神色不对,声音也不对,往日里容光焕发的一个丫头,怎么突然就变得无精打采的。 “臣妾……” 春晓正想客套地说,她没事。 可耳畔却是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咚!皇上驾到,触发最新任务,赢得皇上体恤,奖励两千积分!”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皇上那可是最大的领导。 这个时候,不抱皇上的大腿,还要抱谁的大腿? “咳咳!” 春晓脑筋转得极快,一下子便抓到了重点,她非但不能说自己没事。 恰恰相反,她还得表现得非常严重的样子。 “臣妾没……咳咳,事……” 春晓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皇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连“没事”两个字都说得这么不利索,还敢说没事? “回父皇,江良媛照顾两个孩子,病倒了!不过今日已经好多了,多谢父皇关心!” 一旁的萧北宣急忙替春晓解释,比起昨日,前日,春晓确实已经好了很多。 “你怎么不早说!” 他光知道两个孩子身体不适,竟不知江良媛也病倒了。 难怪萧北宣连早朝都没去! 换做是哪个有担当的好男人,这个时候能够抛妻弃子,独自离开? 皇上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小小的锦被之中,和圆、和满两两相依,安安静静躺卧。 小脸苍白虚弱,唇色浅淡,双目紧闭,沉沉昏睡,任凭外界人声动静,丝毫无法惊醒。 往日灵动剔透、逢人便笑的两个小郡主,此刻孱弱得让人心惊。 皇上哪怕不懂医术,一眼望去,也能看出孩子的神色和平日不一样。 “和圆,和满,皇爷爷来看你们来了!” 皇上压低了语气,生怕惊着了孩子。 可转念一想,他来的任务,不就是要把两个孩子从沉睡中唤醒吗? “和圆,和满,皇爷爷来看你们来了!你们睁开眼,看一眼皇爷爷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许愿(第2/2页) 皇上特意扬起了声音,装作很轻快的模样。 可话音一落,看到两个孩子毫无反应,却是忍不住鼻头一酸。 他是真的心疼啊! “太医,快给孩子看看!快!快!” 皇上往边上退了两步,空出了床榻边的位置。 当值的太医都被皇上带出了宫,此刻,悉数派上用场。 有的为两个小郡主诊脉,有的为春晓看诊。 片刻后,一众太医齐齐躬身,神色凝重回话: “回陛下,两位小郡主脉象虚浮微弱,气脉阻滞,连日昏睡不醒,属实体弱,万万忽视不得!” 字字落地,铁证如山! 谁还敢说太子殿下欲盖弥彰? 皇上下意识地瞪向皇后,自己差点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错怪了太子。 皇后心虚地低下脑袋。 谁能想到,萧北宣居然所说的都是真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药,施针,治病啊!你们不是太医吗?” 皇上背脊微僵,心口又疼又怒。 “可小郡主年岁太小,恐怕无法承受……” 太医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想救。 是药三分毒,这么小的孩子…… “什么恐怕,朕只知道,你们是太医,救死扶伤,就是你们的天职!今日,你们若是治不好小郡主,那你们,就都别……” 皇上气得口不择言,正想狠狠斥责这帮庸医,让他们见识见识皇权的厉害。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虚弱的春晓扑通一声跪倒在皇上的脚边,气若游丝地哀求道:“皇上慎言!儿孙自有儿孙福,两个小郡主一定不会有事的!” “臣妾一定会把小郡主照顾好!父皇放心!” 看着虚弱得自顾不暇的春晓,此时还在为太医求情。 皇上心头一软,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出去好好商量商量,两个小郡主,万万不能有事!” 劫后余生的太医们连忙提着药箱,屁滚尿流地滚了出去。 “你,起来吧!身子不适,就好好歇着!人手不够,朕命宫里的太医嬷嬷都在宣王府伺候!等过两日,身子好些了,就都搬到东宫!东宫早就收拾好了!” 【叮咚!任务已完成,两千积分已到账!】 春晓心里惊喜不已,自己装柔弱,装咳嗽,没有完成任务。 反倒是替太医求情,却把任务完成了!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小和满,皇爷爷抱抱你!你不是最喜欢对着皇爷爷笑吗?我们小和满笑起来最好看了!给皇爷爷笑一个,好不好?” 萧北宣立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鼻头莫名一酸,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威严的皇上如此慈祥的一幕! 【系统,兑换健康值!把所有积分都兑换健康值!】 熬了这么多天,春晓早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就算是孩子撑得住,她也撑不住了。 她生怕孩子有个好歹。 就算是成人,不吃不喝两天,谁能受得了呢? 下一刻,奇迹突然发生了。 原本沉睡不醒的孩子,睫毛突然动了动。 皇上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和满头一歪,闭着眼睛,突然咧开了嘴! 第191章 真凭实据 第191章真凭实据 “孩子,孩子,笑了!你们看,她在笑!”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皇帝,此刻高兴激动得像个孩子。 一听孩子有了苏醒的迹象,春晓忙凑过脑袋,一看,果然孩子还没睁开眼,就露出了笑容。 “和满!和满!听到娘在叫你吗?” “咿……” 小和满努了努嘴,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 一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一整排的人,有皇爷爷,有娘亲,有爹,招弟,好多人…… “醒了!醒了!” 萧北宣高兴得语无伦次,比他任何一次打了胜仗还要高兴! “殿下,娘娘,和圆也醒了!” 身后照看和圆的招弟看到原本安安静静睡着的小和圆伸了伸小手,激动得眼眶泛红。 孩子们昏睡了多少个时辰,她就跟着熬了多少个时辰,论她的担心,一点儿也不比萧北宣和春晓少! 春晓鼻尖发酸,泪水毫无预兆滚落,连日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既高兴又心疼。 她转身抱起和圆,指尖轻轻抚过女儿软嫩的小脸,声音哽咽轻颤:“我的孩儿……终于醒了……” 萧北宣眼底亦是泛起温热湿意,连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只要孩子平安,一切煎熬都值得。 皇上抱着怀中软乎乎的小和满,看着她懵懂眨眸、乖巧依偎的模样,心底柔得一塌糊涂,满脸笑容的他俨然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哪里还有半点皇上的威严。 “好!好!醒来就好!” 殿内喜气融融,暖意流淌。 唯独一旁的皇后,嘴角微微勾着,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她不明白,不过就是两个丫头片子,为何皇上如此上心! 二皇子的儿子,难道不更金贵吗? 虽说心中妒恨翻涌,皇后娘娘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端着端庄慈和的皇后仪态,凑到皇上身边,故作欣喜慈爱。 她目光看似温柔扫过苏醒的两个孩子,随即话锋一转,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既然这般缺人手,青鸾丫头怎么不见踪影?” 这话问得看似轻巧随意,实则是在故意装傻。 青鸾是她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眼线,是她留在东宫的后手。 而如今,没有了青鸾的通风报信,她完全不知道萧北宣身边发生了什么。 若是她早知道两个小郡主身子不适,今日她也不会弄出那么多岔子。 差点弄巧成拙! 青鸾自己不争气,原本她当废棋扔了便好。 可现在,要想在萧北宣身边再安插一个像青鸾一样的眼线,谈何容易? 提起青鸾,殿内欣喜氛围微滞。 大伙儿都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萧北宣身上。 萧北宣坦荡直言:“青鸾心术不正,意图加害小郡主。” “儿臣已将她撤去贴身差事,贬至外院粗役,严加看管。” 皇后闻言,心头微微一沉。 可她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反倒故作诧异、一脸宽容慈和,轻轻蹙眉求情:“怎么可能?” “青鸾伺候本宫多年,素来老实本分、温顺听话,怎会胆敢加害郡主?宣儿可有真凭实据?郡主可受到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真凭实据(第2/2页) “难不成,两个小郡主这回昏迷不醒,和青鸾有关?” “若是如此,本宫绝不轻饶!” 皇后娘娘故意装糊涂,面上是维护两个小郡主,可实际上,却是为青鸾开脱! “那倒不是!” 萧北宣素来坦荡,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这次小郡主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和她们动用灵力,身子承受不住相关。 “那青鸾是伤害到小郡主什么了?” 皇后打破砂锅问到底,步步紧逼。 “满月宴之时,儿臣特意将两个孩子留在偏院,支开了所有人,青鸾却是特意违抗儿臣的命令,避开了重重守卫,来到了小郡主的屋里。好在儿臣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念着青鸾是救命恩人的妹妹,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这才从轻发落。 让她到外院吃点苦头,磨磨心性。 待他找到合适的好人家,便把她从王府嫁出去。 自己也算仁至义尽,对得起她兄长的临终托付了! “青鸾伤害小郡主了吗?” “那倒没有!可……” 这个局是他设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伤害? 可现在,没想到这一点却是成了皇后娘娘拿捏的把柄! “本朝历来讲求真凭实据,没有证据,又怎么能轻易定一个人的罪?” 皇后上纲上线,继续道德绑架:“青鸾的哥哥是为了救你而死,你答应过要好好照顾青鸾。如今你身为太子殿下,一言一行更是要小心。若是让人抓到把柄,说你恩将仇报,罔顾人情,不顾礼法,那该如何?” 皇后一顶又一顶帽子扣下来,听得春晓心惊肉跳。 太子殿下处置府里头的一个丫头,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影响? 皇上沉思片刻,也觉得皇后说得有理。 青鸾那丫头他见过,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 稳重,踏实,一直也没有犯过什么错。 想必,这里头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为别的,就为了太子殿下的声誉着想,皇上也觉得,此事应该网开一面。 “如今小郡主平安苏醒,大喜之日,何必再苛责一个小宫女?” “依朕看,便饶过她这一次过错,也算是成人之美、宽厚待下。你若是不放心,命令她别再靠近小郡主便是!” “可她若是再敢动了歹毒的心思,别说你不答应,朕第一个不放过他!” 皇上一锤定音。 “皇上英明!臣妾相信青鸾这丫头再也不敢马虎大意!到底是本宫宫里出来的人,她若是做错了事情,本宫也难辞其咎!” 皇后娘娘一语双关,分明就是在说,青鸾是她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是!儿臣遵旨!” 萧北宣就算是再不甘心,眼下,也只能答应下来! 皇后娘娘心口微微一松,有了青鸾这个眼线,她往后,便能监测萧北宣的一举一动了。 “青鸾在哪?本宫可否见见她!” 第192章 有的是法子 第192章有的是法子 宣王府外院,偏僻的杂役房阴冷潮湿。 往日里风光体面的青鸾,此刻却是弯着腰,灰头土脸地坐在水井边上浆洗衣物。 她的双手因为日日劳作磨得发红,眼底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外院的辛苦劳作,早已将她昔日的傲气与体面磨得一干二净。 “青鸾?” 若不是管家指着水井边的那个瘦小的身影,告诉她,这便是青鸾。 皇后娘娘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驼着背,发髻凌乱的灰色身影,竟是平日里那个身姿窈窕,花容月貌的青鸾。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怔怔地看着前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皇后娘娘的声音,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青鸾自嘲地笑了笑,一定是她太怀念过去了,才会出现了幻听。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得赶紧洗完这些衣裳,还得劈柴,喂马…… 若是干不完活,晚上就别想歇息! 纵使她再不甘心,为了好好活着,她也只能忍辱负重。 “青鸾!” 皇后娘娘又叫了一声。 这一回,青鸾听得真真切切。 她下意识回过头来,果然看到阳光里那抹熟悉的凤袍衣角,真的是皇后娘娘! 青鸾这几日所有强忍的委屈、恐惧、苦楚瞬间崩塌。 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再也绷不住,当场痛哭失声。 “皇后娘娘!奴婢终于盼到娘娘了!” 她梦里幻想过无数次,她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行事,皇后娘娘一定会来救她的。 可梦醒后,理智又会再一次提醒她,提醒她自己不过就是皇后娘娘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自己被王爷,不,如今是太子殿下抓个正着,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小小宫女和太子殿下叫板?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疼!真疼! 这说明,她不是做梦! 皇后娘娘真的来了,皇后娘娘并没有放弃她。 皇后缓步上前,面上带着一丝看似温和的悲悯。 她抬手,轻轻示意身后宫人退远,独留二人独处,低声安抚。 “好了,别哭了。” “本宫知晓你这些日子受了委屈,吃了苦头。” 皇后声音轻柔,轻轻摸着青鸾的头,眼底却无半分真心怜惜,只有深沉的算计。 她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青鸾,宽慰道:“本宫来了!没事了!” 青鸾泪眼朦胧,怔怔望着皇后,心中只剩感激。 “奴婢愿意回宫伺候娘娘!求娘娘带奴婢回宫吧!” 在宫里,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别说宫女太监,就算是一般的才人嫔妃,也得敬她三分。 可在这王府,她压根就不得宠。 没了主子的特别关照,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人人可以使唤,人人可以差遣,人人可以唾弃。 过去,她妄想得到萧北宣的青睐,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不切实际的梦,还是早一点醒来比较好! 萧北宣的身边已经有了王妃,还有春晓,未来,身为储君的他,身边还会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自己拿什么争?拿什么斗? 况且,萧北宣如今已经对自己带了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有的是法子(第2/2页) 她倒还不如抱紧皇后娘娘这棵大树,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傻丫头,你说什么傻话?皇宫岂能是你说出来就出来,说进去就进去的?” 皇后娘娘一怔,心里虽不悦,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青鸾是个聪明的丫头,她岂能听不出皇后的言外之意? 皇宫虽说不是来去自如的地方,可对于皇后来说,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眼下,皇后俨然是不同意自己回宫了。 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是她不自量力!是她异想天开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刚才皇上说,等过两日,小郡主身子好了,便让太子殿下入住东宫!到时候,你随着太子殿下进宫,本宫便能时常看到你了!” 皇后紧抓着青鸾的手不放,可青鸾却是没有感觉到一丝温暖。 她明白了,皇后娘娘,到底还是让她留在萧北宣身边! 以前,她只觉得皇后娘娘是真心为她打算,还说什么女大不中留。 可经历了这么一出,她仿佛开了天眼一般,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人呐,哪里有不为自己打算的! 皇后娘娘愿意跳脚她,愿意把她赏赐给萧北宣,全是为了她自己! “可太子殿下,未必会带奴婢进宫!” 青鸾到底是有自知之明。 她到现在,还能清楚地记起萧北宣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 若不是自己吃定了萧北宣记挂着兄长的救命之恩,死死咬着不认罪,说不定,她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 萧北宣如此厌恶她,又怎么会将她带在身边。 “你放心!有本宫在!一定会为你打算的!” 青鸾看破不说破。 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对于皇后娘娘来说,还是有用之人! 可眼下,除却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还有什么办法? 她不但要牢牢抓住,还要拼尽全力往上爬! “多谢皇后娘娘,奴婢一切听从娘娘吩咐!”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她要的便是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她所用之人! “你记住,从今往后,万万不可再轻易接近那两个小郡主。” “太子看重她们就算了,皇上不知为何,也对她们青眼有加!不过就是两个丫头片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皇后不屑地眯了眯眼,再金贵也是郡主,难道还能继承皇位不成? 青鸾连连点头,心中谨记。 吃一堑长一智,她绝对不可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继续低声点拨:“真正能左右你命运、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是太子殿下。” “找准时机,爬上太子殿下的床。” “只要你能得太子恩宠,一朝承欢,日后诞下小皇子,来日前程似锦,谁还敢再辱你?罚你?” 皇后娘娘说得轻巧,青鸾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萧北宣过去都不愿意碰她,更何况现在? “可是,太子殿下未必愿意!”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愿意!” 皇后靠近青鸾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宫里头爬床的秀女宫女这么多,有的是法子! 第193章 奇耻大辱 第193章奇耻大辱 “当着本宫的面,和太子殿下好好道个歉!” 生怕萧北宣阳奉阴违一般,皇后娘娘特意将青鸾从杂役房领了出来。 “奴婢再也敢了,从今往后,奴婢都听殿下的,殿下叫奴婢往东,奴婢绝对不敢往西!” 青鸾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颤颤巍巍在萧北宣脚边跪下。 以往那个容光焕发的青鸾,如今灰头土脸,却像是断了翅膀的鸟一般,再也飞不起来了。 看到青鸾如今狼狈的模样,萧北宣到底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看在她死去兄长的面子上,自己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了! “起来吧,你原来住的屋子还空着,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母后,时辰不早了,儿臣护送父皇和母后回宫!” “好!” 皇后意味深长地望了青鸾一眼,这才随着萧北宣离开了宣王府。 恭送走了帝后,春晓立即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屋子。 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和宝宝们好好说话了,她的心里,早就被思念和担心塞得满满的。 【和圆,和满,娘回来了!你们怎么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娘都担心死了!】 小和满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娘亲的脸。 娘想她们,她们也想娘啊! 可真的就是太困了!就是想睡觉,能有什么办法? 【娘,我们是小孩子,小孩子自然是要多吃多睡!你别担心嘛!】 小和满年纪虽小,可却是一个懂事的乖宝宝,她可不想让娘亲再为她们担心。 反正,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和圆,妹妹身子弱,多休息些时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身子强壮一些,怎么也睡那么久?】 春晓疑惑不解。 【娘,我们是双生儿,自然是息息相关!】 春晓原来只听说过双胞胎有心灵感应,没想到身体的健康还有如此紧密的联系。 是她孤陋寡闻了! 【对了,和满,你昏睡的时候,对外界可有感觉?】 春晓小心翼翼,生怕吓着了孩子。 可她又急于想知道,究竟是谁心肠那么歹毒,居然对一个满月的孩子都能下那么狠的手。 【有时候半梦半醒之间,是能感觉到一些!比如娘亲生病的时候,我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就是睁不开眼睛!】 小和满扁了扁嘴,心疼地看着娘亲。 这几天,娘亲辛苦了! 【娘亲,你身子好些了吗?还有哪儿疼?】 小和圆伸出手碰了碰娘亲,正如娘亲关心她们一般,她们姐妹俩也时时刻刻关心着娘亲。 【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娘亲就什么都好了!】 春晓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斟酌再三,还是打算问个清楚。 【在你们昏睡的时候,有个坏人,趁着娘亲不注意,拿针刺伤了小和满,和满,你知道是谁吗?】 小和满下意识动了动胳膊,果然感觉到些许异样。 她原本以为自己大病初愈,四肢酸疼那是正常现象。 是她年幼无知,竟然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么恶毒的坏人!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她非得把她打得屁股开花不可。 可问题是,她当时身子虚弱,昏迷不醒,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感知外界的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奇耻大辱(第2/2页) 【娘亲,我当时昏睡中,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和满越想越憋屈,想着自己可是有预知能力的小小灵通,居然被坏人伤害了还一无所知。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不想哭的,可她实在是太生气了,她这么可爱的小囡囡,怎么有人那么坏,能下得去手呢? 她那么乖,又没做坏事,恰恰相反,她还拼尽全力救了他们的好皇上,避免了天下大乱。 “呜呜呜……” 小和满扯开了嗓子,哇哇痛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春晓慌了神。 【小和满,可是哪里不舒服?胳膊疼吗?还是哪儿疼?】 看着小小的孩儿哭得歇斯底里,涨红了脸,春晓急得手足无措。 【闭嘴!你别哭了!吓着娘亲了!】 姐姐小和圆板着面孔,端着长姐的架子,奶凶奶凶地命令小和满。 【你当时身子不适,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妹妹的心思别人不知道,姐姐小和圆却是一清二楚。 她不就是觉得委屈,觉得丢人吗? 【你不懂!我连是谁伤害我都不知道!能不生气吗?】 哭了好一会,小和满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她意识到,自己再这么没完没了地哭下去,非把自己哭坏不可。 趁着姐姐劝她的时候,她赶紧停下来,喘了口气。 【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是柳燕!我感知到你有危险,原本想提醒娘亲的!可我也没力气……】 说到这,小和圆有一丝的惭愧。 她是姐姐,理应保护好,照顾好妹妹的。 可奈何自己还太小,能力不足。 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到伤害,还好只是一根针,若是一把刀,那该如何是好? 小和圆不敢细想,越想越害怕! 春晓原本听到和满不知道是谁伤害她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失望。 可没想到,当事人不知道,姐姐小和圆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果然如她所料,就是柳燕那贱蹄子! 春晓气得火冒三丈,抢她男人可以,欺负她的宝贝闺女,那却是万万不可的!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 前一刻春晓还在含情脉脉地看着刚醒来的两个小郡主,可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斗鸡一般站了起来,扔下两个孩子,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 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就像是要去上战场,找人拼命似的! “看好两个孩子,我去去就回!” 之前,她只是怀疑柳侍妾。 毕竟,她的嫌疑最大。 后来,是萧北宣说服了她,说凡事要讲究证据,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千万不要误会了好人! 可现在,和圆都说了,就是柳燕用针扎的和满。 她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好人? 柳燕,她也配当人? 对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都下得去手。 春晓越想越生气,挽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今天,她就要好好教训教训柳燕,让她知道,什么人是她惹不起的! 第194章 搬救兵 第194章搬救兵 小和满看得一愣一愣的,眼泪汪汪的她忘记自己还打算哭一会了。 【娘亲,这是要去哪里?】 小和满还是头一回看到娘亲如此凶巴巴的一面,说实在话,她有点害怕。 她在心里默默保证,从今往后,她一定要乖乖听话,千万不要惹娘亲生气。 【还能去哪?为你报仇呗!】 小和圆一脸骄傲,谁不想有一个这么维护孩子,敢做敢当的娘亲呢! 不愧是她们的亲娘! 芙蓉院 “奴婢参见江良媛!” 看到春晓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丫环喜鹊差点回不过神来。 江良媛如今可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宠,她来这儿做什么? “柳侍妾呢?” 春晓杀气腾腾,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在里屋,奴婢这就去通报!” 喜鹊正要先行进屋,却是被春晓一把推开了。 “我自己去找!”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规矩? “江良媛,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柳侍妾……” 听到屋外的动静,柳燕疑惑地起身迎了出来。 正好,和刚进门的春晓撞了个满怀! “啪!” 春晓二话不说,抬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一个巴掌。 柳燕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发髻微乱,脸颊瞬间火辣辣红肿一片! 她全然猝不及防,脑子瞬间空白! 不等她回神,春晓抬手又是狠狠一记耳光! “啪!” 第二巴掌落下,力道更重,震得柳燕耳根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两巴掌,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春晓只觉得自己的手掌都火辣辣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解恨! 柳燕踉跄后退两步,一手捂着火辣灼痛的双颊,满眼错愕、难以置信。 她怔怔抬头,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春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立刻换上满脸无辜、一头雾水的茫然模样。 不可能的,她做得那么隐秘,而且,谁也没说。 她伤害小郡主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她故意装傻,声音里带着委屈:“江良媛!你……你为何无故动手打我?!” “我从未得罪良媛,一直恭敬顺从、安分守己,良媛今日为何这般折辱我?!” 柳燕眼底盛满无辜的水雾,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看着她精湛至极的演技,春晓心底的怒火更盛,冷冷勾唇,眸底寒冽刺骨。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故作委屈的柳燕,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你过来一步,我就亲口告诉你缘由。” 春晓朝着她勾了勾手。 柳燕心头惊疑不定,可她她不愿失了底气,更怕自己示弱反倒惹人怀疑。 她咬牙,强压心底慌乱,自以为有理有据,抬步往前踏出一步,正要据理力争、辩驳清白: “江良媛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找太子殿下,太子妃主持公道……怕是这里头有什么误会?” 公道? 公道还得等被人来定夺吗? 她等不及了,还是自己亲手来讨比较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搬救兵(第2/2页) 还没等柳燕把话说完,春晓动作快如闪电地从袖口翻出一样细小的东西。 她手腕微动,不待柳燕反应,抬手便对着柳燕肩头、小臂,飞快扎下三针! “啊——” 细针入肉,细微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柳燕身子猛地一僵,浑身骤然发麻,刺骨的细碎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 她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住! 这针…… 江春晓果然是怀疑她了。 当下,柳燕打定主意,纵使江春晓怀疑她,她也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救命啊!江良媛,你疯了不成?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太子爷?” 柳燕疼得东藏西躲,远远地站在屏风旁边。 春晓收针而立,指尖捏着寒光细针,冷眼睨着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的柳燕,字字冰冷,句句诛心,缓缓反问: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了吗?” “柳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有办法了!” “以针还针,以痛偿痛。你对我的孩儿做了什么,我定是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这才三针,你就害怕了?” “你扎了我家孩子七针,这还没够呢!” “胡说,怎么可能是七针?” 她明明只扎了五针!话一出口,柳燕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了嘴。 “不是七针,那你说是几针?” 春晓冷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几针?你擅闯芙蓉院子,对我施暴,这件事情,我和你没完……” 柳燕强装镇定,可颤抖的声音仍旧泄露了她此刻的恐惧。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 只要她不承认,那就是江春晓恃宠而娇,欺她辱她,太子殿下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的! “好啊!那就没忘!” 春晓恶狠狠地盯着柳燕,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真以为她,没有证据? 就算没有证据,又如何? 芙蓉院的风波,不过片刻,便被院里受惊的下人传了出去。 丫鬟喜鹊,亲眼目睹自家主子无故被江良媛当众掌掴,还被细针扎伤,又惊又怒。 她看着自家主子捂着手臂、脸色惨白,瘫立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趁着大伙儿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了海棠院。 “太子妃娘娘!求您为我家主子做主!” “方才江良媛孤身闯入芙蓉院,无故对我家柳侍妾大打出手,当众掌掴,还手持凶器扎伤主子身子!我家主子无辜受辱,根本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良媛!” “良媛行事蛮横,全然不顾东宫体面、不分尊卑礼数,还请娘娘主持公道!” 一番哭诉,添油加醋,将春晓描摹成一个恃宠骄纵、无故欺压庶侍的歹毒妇人。 正苑之内,太子妃端坐在凤榻之上,闻言抬眸,眉眼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自窃喜。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底一片了然与得意。 太好了。 江春晓素来得太子偏爱,盛宠无双,稳居上风,她身为正妃,反倒处处被压一头。 如今江春晓无故殴打侍妾,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倒要看看,太子殿下这回还怎么护着江春晓! 第195章 略施惩戒 第195章略施惩戒 柳燕虽只是侍妾,妃位不如江良媛。 可她毕竟比江良媛先进府,一直以来,温柔乖巧,进退有度,进府两年,可从未行差踏错半步。 太子殿下对她虽说不上宠爱,却也照顾有加。 萧北宣素来最重规矩体面,可如今江春晓肆意妄为,毁坏东宫和睦。 她就不信,江春晓就算再得宠,还能大过规矩! 届时太子定会严惩江春晓,轻则禁足罚过、削减恩宠,重则冷淡疏远。 她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借规矩压下盛宠的江良媛。 太子妃原本死寂的心又重新苏醒过来! 一念至此,太子妃面上故作肃穆端庄,沉下脸色,摆出公正持中的姿态。 “竟有此事?” 太子妃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故作公允:“随本宫前去看看!” 她不慌不忙,故意放慢脚步,等着戏唱完了。 此事,自然是闹得越大越好! 不多时,太子护送完帝后回宫后折返。 刚踏入前院,便见一众宫人伫立、气氛凝滞,太子妃携着一众下人立在院中,柳燕垂首立在一旁,脸颊红肿、眼底含泪,一副受尽欺凌的可怜模样。 而另一边,春晓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太子妃见萧北宣归来,立刻迎上前来:“殿下您回来了!” 不等萧北宣询问怎么回事,太子妃便像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始末都告知了萧北宣。 她特意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这立规矩,就是为了灭灭江春晓的威风。 好让全府上下都知道,就算江春晓为太子殿下生了一对金娇玉贵的小郡主又如何? “殿下,方才江良媛闯入听竹院,当众掌掴柳侍妾,还持针伤人、肆意施暴。柳氏素来安分守己、谨守本分,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江良媛今日性情暴戾、失德失礼,全然不顾东宫礼法、姐妹和睦。此事人证物证俱在,还请殿下秉公处置!” 一旁的柳燕频频点头,为了让太子殿下看得更真切一些,她下意识往太子殿下身边挪了一步,脸也不捂了,只为了让太子殿下看清楚她脸上的五指印。 “求殿下为臣妾做主,臣妾真的不知道哪儿得罪了江良媛,竟让她如此记恨臣妾!” 柳燕适时垂泪,泪珠子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好了好不心疼。 “没想到江良媛居然如此歹毒,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啊!” “所以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狠一点,怎么在后宅生存?” “谁让柳侍妾好说话呢?也就只能挑软柿子捏捏了!换成,别人,她敢?” “也是,难怪她能那么快当上良媛!”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一旁神色清冷的春晓身上,不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春晓听着耳边的闲言碎语,却是不为所动。 好名声对于她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江春晓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人。 任何人,无论是谁敢欺负她们母女,她一定拼尽全力! “江良媛,真是你动的手?” 萧北宣望向春晓,其他人说的话,他都不相信。 他只信春晓说的话。 如果她说不是她打的,那便不是她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略施惩戒(第2/2页) “是臣妾动的手!” 春晓却是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她,江春晓素来敢作敢当! 萧北宣有点无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春晓就这么率性地承认了?没有第二句解释? 这让他如何维护她? 所有人都等着看太子震怒、看江春晓被责罚。 太子妃唇角藏着隐秘笑意,静待好戏。 “求殿下为臣妾做主!” 柳燕没想到江春晓如此坦白,她还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才能证明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 满院宫人屏息静待,以为今日必有一场重罚。 萧北宣眸光沉沉,扫过脸色红肿,泪水涟涟的柳燕,再落回一身素衣、神色平静的春晓身上。 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轻易听信旁人之言,只是缓步走到春晓身前,嗓音低沉:“此事,你可还有别的话说?” 春晓终于抬起头来,认真看着萧北宣的眼睛。 “臣妾说什么,殿下便信什么?” “当然!” 萧北宣郑重地点了点头。 “和圆说,就是柳燕拿针扎的和满!殿下要的证据,臣妾没有!唯一的一把绣花针,也证明不了什么!但是,孩子说的话,臣妾相信!” 春晓瞪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身为娘亲,臣妾自然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臣妾说完了!” 该替孩子报的仇,她报了! 至于太子殿下要如何惩罚她,那是太子殿下该操心的事情。 听完春晓的话,萧北宣面色一沉,咬紧了后槽牙,浑身散发出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好大的胆子!” 太子妃不知道春晓对萧北宣说了什么,只知道,江春晓轻轻的一句话,就惹得王爷勃然大怒。 萧北宣一声怒喝,龙威炸裂,震得院中花叶簌簌落地! 他眼底猩红翻涌,盛怒攻心,脊背紧绷,浑身戾气骇人至极。 亏他之前还夸柳燕温顺,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碾死,定是不会做出伤害小郡主这般歹毒的事情! 可事实证明,是他太天真!太愚蠢了! 居然替伤害自己孩子的凶手开脱! 一旁的太子妃却是一无所知,只当江春晓桀骜不驯的性子惹怒了太子殿下。 她早说过,萧北宣最重规矩,怎么能容得下一个胆大妄为,破坏团结安定的妃嫔? 太子妃心中暗喜,她上前半步,柔声规劝,语气看似慈悲善良、顾全大局:“殿下息怒。” “事已至此,纵然江良媛有错在先,也是一时心急,情绪失控。” “念在两位小郡主年幼,还需要娘亲照顾的份上,江良媛从轻发落便是。” 她故作宽容大度,轻飘飘给出处置方案,字字都在针对春晓:“依臣妾看,不如就罚江良媛跪祠堂思过三日,抄写一百遍佛经,磨磨性子,略施小惩,以儆效尤。” 这番话,已然把过错全推到了江春晓的身上。 跪上三天三夜祠堂,看似不伤筋动骨,可三天三夜跪下来,谁的膝盖能受得了? 再抄上一百遍佛经,手也废了,看她还如何给殿下端茶倒水? “殿下觉得如何?” 第196章 铁证如山 第196章铁证如山 萧北宣猛然抬眼,瞪向太子妃。 那一眼,戾气滔天、冰冷刺骨,裹挟着极致的厌恶与不耐! 没有呵斥出声,却比千言万语更吓人! 太子妃话音骤然卡住,脸上端庄的笑意瞬间僵硬,浑身莫名一寒,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她……说错什么了吗? 萧北宣彻底无视虚伪蠢钝的太子妃,周身裹挟着骇人的戾气,一步一步径直走向哭得梨花带雨的柳燕。 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柳燕的心上。 日光落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笼罩住瑟瑟发抖的柳燕。 “殿下……” 北宣垂眸睨着她,眸底冷光凛冽,咬牙切齿地问道: “柳燕,事到如今,你还敢装糊涂?” “本宫问你,小郡主身上的针眼,到底从何而来?!” “是不是你?” 他声声逼问,不给她半分喘息余地。 “不是!当然不是!” 柳燕狠狠叩首,抬眸时泪眼婆娑,满脸无辜委屈,一副受尽冤枉的凄楚模样。 残害皇家子嗣,这等大罪,她怎么能认? 如今江春晓只是怀疑她,又没有什么实打实的证据。 随便拿把绣花针,就能说成是她的了? 这个罪名,她不能认! “殿下!臣妾冤枉!” “小郡主一直养在景正院,有那么多人贴身照顾,臣妾怎么可能有机会近得了她的身?” “再说了,臣妾和小郡主无冤无仇!臣妾怎么可能对一个襁褓中的幼儿下毒手?” “臣妾陪伴殿下这么久,臣妾的为人,殿下难道不知道吗?臣妾安分守己,只求,万万不敢对皇嗣下手啊!” 柳燕哭得肝肠寸断,极力洗脱自己的罪名。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只是后宅女人的宫斗。 没想到,这里头还有小郡主的事情! 那么小的孩子,无故被扎了五针! 若是那针上有毒?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小郡主,可是他们的小主子! 谋害小主子的事,那就不是小事了! “臣妾不知,江良媛刚刚也没说……” 直到现在,太子妃才终于明白,这里头,究竟还有怎么样的故事。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小郡主而起! 可刚刚江良媛什么也没说! 不对,是她压根就没有给江良媛机会解释。 一听喜鹊求救,她就认定了是春晓无故撒泼,并且认为了,就算是有天大的矛盾,都应该有太子殿下,太子妃裁定。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江春晓先动手,就是她不对! “闭嘴!” 如今,萧北宣只想查明真相,只想替孩子报仇。 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听太子妃解释她的委屈和无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太子怒斥,被下了面子的太子妃讪讪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本宫最后一次问你,是不是你扎的针?是不是?” 太子殿下捏着柳燕的尖细的下巴,迫使她仰着头,面对自己的滔滔怒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铁证如山(第2/2页) 面对如此盛怒的太子殿下,柳燕害怕得浑身抖如糠筛。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装镇定,咬牙否认:“没有真凭实据,太子殿下怎么能就听信江良媛的一面之词?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柳燕非但不认,还倒打一耙。 有耳朵的人都听出来了,柳燕这是在指责太子殿下不公平! 还真是大胆!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来人!” “即刻查封芙蓉殿!彻查殿中所有物件!殿内所有下人,全部押至廊下,逐一严刑审问!” 一声令下,侍卫应声而出,步履铿锵,即刻封锁整座芙蓉殿。 为了保护孩子,萧北宣和春晓默契地不会说出两个小郡主天赋异禀的事情。 可谁说,没了孩子的证词,他就找不到证据?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萧北宣今日便要扒开这层层伪装,找出铁证,让这蛇蝎妇人无可抵赖、无路可退! 审问不过片刻,酷刑尚未上身,恐惧早已击溃人心。 一众下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人人自危,生怕被主子的罪孽牵连,落得陪葬下场。 “坦白从宽,若是你们这个事情坦白,本宫可以从轻发落!可若是让本宫查出来,你们有意隐瞒,则视为谋害小郡主的同党!下场如何,你们自己掂量!” 柳燕贴身丫鬟喜鹊,吓得面色如纸。 方才亲眼目睹主子被审、濒临绝境,如今又见殿下动真格、要彻查严刑,双腿早已抖得站不稳。 她只是一介卑微丫鬟,哪里扛得住东宫刑罚? 与其跟着柳燕送死,不如坦白实情、争取一线生机! 喜鹊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跪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破碎:“殿下!奴婢招!奴婢全都招!!”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喜鹊吓得涕泪横流,不敢有半分隐瞒,句句属实: “回殿下!是柳主子!真的是柳主子!!” “柳主子生辰那日,四下无人,奴婢亲眼看见主子从妆匣最深处,取出一把极细的雪白绣花针!针身纤细,和寻常女红针线全然不同!” “主子当时神色紧张,刻意遣散所有下人,独自去往景正院!奴婢当时心生不安,却不敢多问!” 一语落地,满院哗然! 果然是柳燕意图谋害小郡主! 如此看来,江良媛扇柳燕两个耳光都是轻的! 要他们说,就应该捅两刀子!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回殿下,银针找到了!” 侍卫搜查芙蓉殿的结果,也在此时匆匆传回! “启禀殿下!在柳侍妾妆匣暗格之内,搜出细白绣花针一匣!针身纹路、粗细大小,与江良媛手中的完全一致!” 侍卫双手捧着一方精致木匣上前。 匣中静静躺着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雪白银针,寒光微亮! 人证、物证,双双齐全! 面对着如此铁证,柳燕瘫软在地,这该如何是好? 第197章 烂桃花 第197章烂桃花 柳燕被滔天恐惧彻底压垮,谋害皇嗣,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萧北宣向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如今自己触碰了他的逆鳞,他会如何惩罚自己? 是打板子?是把自己打入冷宫?还是把自己赶到庄子上?亦或是…… 柳燕压根不敢想,她害怕得浑身直打颤,身子一软,两眼翻白,直直晕厥在地。 “柳侍妾!” 周遭众人惊呼一声,可却是没有人敢上前扶上一把。 这个时候谁敢站在柳侍妾这一头,不就是和太子殿下作对吗? 太子妃立在一旁,面色青白交错,心底又尴尬又后怕,暗自庆幸柳燕直接晕死,暂时免了继续对峙的难堪。 可立于正中的萧北宣,眼底却是没有半分松动,更无半分怜悯。 这样示弱的招数,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谋害他的掌上明珠,以为晕倒就能一了百了,逃避罪责? 做梦! 只是晕倒,又不是死了! 他有的是对付的招数! 萧北宣眸光冷厉刺骨,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毫无温度的命令:“来人,取两盆冷水,替柳侍妾醒醒神。” 话音落下,两名嬷嬷不敢耽搁,快步转身去取水。 不过片刻,两大盆冰凉刺骨的井水,直接端至院中。 哗啦——! 第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尽数泼在柳燕的脸上! 冰冷井水浸透发髻、衣衫,刺骨寒意瞬间侵入皮肉骨髓! 晕厥中的柳燕身子猛地剧烈一颤,睫毛轻轻一颤,意识隐隐回笼。 不等她彻底回神,第二盆冷水再次当头浇下! 彻骨寒凉再次席卷全身! 衣裳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好不狼狈! “唔——!!” 刺骨的寒冷终于将柳燕唤醒,她冷牙齿疯狂打颤,四肢止不住发抖,整个人猛地呛咳出声! 她骤然睁开双眼,看到萧北宣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太子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江春晓怒目相向…… 还有一圈围观的下人,都在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刺骨的冷瞬间将她从死寂的晕厥里强行拽回人间! 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而是事实。 她扎孩子的事情,到底是败露了!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黏在脸颊,衣裙紧贴身子,冷得浑身哆嗦,嘴唇乌青,止不住瑟瑟发抖。 方才的温婉体面、柔弱伪装,尽数被冷水冲得一干二净! 只剩狼狈不堪、卑微可怜! 可这一回,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头。 更没有人同情她! “连小郡主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柳侍妾还真是下得去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若是敢这么对我的孙儿,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报复回去!” “难怪江良媛那么生气,这事落在谁身上能冷静下来啊!孩子可是娘心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原先指责春晓的下人,这一回,全向着春晓,数落起柳侍妾的不是来。 柳燕听着不绝于耳的闲言碎语,都是说她恶毒,善妒,阴险,手狠手辣…… 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烂桃花(第2/2页) 她从头到尾,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害小郡主。 她只不过就是想让太子殿下陪她过个生辰罢了! 柳燕连滚带爬跪伏在地,泪水混着冷水肆意滑落,撕心裂肺苦苦求饶! “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啊!!” “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她怕极了,冻极了,慌极了,拼命磕头,额头再次磕出鲜红血迹,狼狈凄惨至极。 她颤抖着哭喊,着急地为自己辩解:“殿下!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害小郡主!” “那绣花针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药物!更没有任何毒!小郡主昏迷不醒,和臣妾没有半分关系!臣妾若是真的想要谋害小郡主,那小郡主就不会……” “总之,臣妾从未想过伤害小郡主分毫!” 无毒? 无害人之心? 春晓冷笑一声,反问道:“所以呢?我还得感谢你替小郡主扎针了?我就问你,针扎在你身上,你疼不疼?” 面对盛怒的春晓,柳燕缩了一下脖子,警惕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春晓打她的耳光还火辣辣的疼,春晓扎在她身上的针,还隐隐作痛! 这个疯女人,为了小郡主,似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别说太子妃了,就连太子殿下,她都未必放在眼里。 “这件事,要怨就只能怨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诧异地眯了眯眼,这是什么荒唐的说辞,难不成还是他授意她去伤害小郡主的? “放肆!” “每年臣妾的生辰,太子殿下都会来探望臣妾!殿下答应过臣妾,要一直陪臣妾过生辰,直到臣妾一百岁!” 萧北宣仔细一想,这样的话,他好像是说过。 毕竟一年只有一次生辰。 可闺房里的甜言蜜语,和她谋害郡主有什么关系? 柳侍妾在众人面前说这些,也不嫌丢人! “可太子殿下说话不算数!臣妾盼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生辰!可殿下却心心念念小郡主,臣妾便想了这个法子,只想让昏睡多日的小郡主早点醒来!” “只要郡主醒了,殿下心结可解、不再日夜守在清芷殿,便能腾出身来……陪臣女过一次生辰!” 一语落地! 满院死寂! 刺小郡主五针,为了让太子陪自己过生辰! 萧北宣脸色瞬间黑透,眼底戾气翻涌。 这都是什么破理由? 居然还把自己拉下水了! 简直荒谬! 一旁站着的春晓,听完这一番离谱至极的诡辩,瞬间气笑了。 她心头怒火、委屈、心疼齐齐翻涌。 合着她宝贝闺女遭人虐待,仅仅是因为这个女人想让太子殿下陪她过生辰? 春晓心头又气又堵,转头狠狠瞪了身侧的太子一眼! 那双清澈眼眸里,写满了明晃晃的埋怨、恼怒与无语! 都是他惹的祸! 若不是他处处招蜂引蝶,若不是他处处留情,孩子也也不会遭此横祸! 都是他惹出来的烂桃花! 被春晓狠狠瞪视,萧北宣呼吸一窒,瞬间心虚。 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第198章 满意不满意 第198章满意不满意 “殿下,是您亲口答应臣妾,每一年生辰都会陪臣妾!直到臣妾一百岁!” “臣妾就是太思念殿下了,才会一时心急,犯下大错!” “念在臣妾对太子殿下痴心一片的份上,殿下饶命!” 柳燕还在不停哭诉,把所有过错都轻飘飘归结成一句——是殿下允诺在先!她对殿下情深义重,她只想让殿下陪自己过生辰。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打动太子殿下。 可这番荒唐至极、自私到骨子里的说辞,彻底点燃了萧北宣积压多日的怒火。 他见过争宠的、见过算计的、见过阴私害人的。 却从未见过为了一己相思、一场生辰,就拿对襁褓中刚刚满月的囡囡下手的! “够了!” 萧北宣一声暴喝,声震四野,龙威轰然压顶! 他双目猩红,怒意滔天,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血水淋漓的柳燕,字字冰冷、句句绝情:“你想要本宫陪你过生辰?” “所以你就扎本王的女儿?!” “你可真敢想!!” 萧北宣胸口剧烈起伏,连日守夜的疲惫、爱女受苦的心疼,此刻尽数爆发! “你下回若是想让本宫和你长相厮守,日夜难分,是不是连本宫也敢杀?” 柳燕一怔,脸色瞬间比纸还要白。 她可没这么说! 她是想要太子殿下的宠爱没错,可是,她只想要活着的太子殿下,要个死的做什么! 春晓却是微微挑了挑眉,这个想法虽然疯批,但是,也确实是条死路。 只要不伤害她的两个双胞胎,怎么着都行! 纵使两个小郡主没有了爹爹的庇佑,还有皇上这个大老板! 终归,她们母女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行! “你一句轻飘飘的‘无心加害’,就想抹平你造的孽?” 萧北宣步步逼近,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只剩刺骨的厌恶与杀意。 “你的生辰,算什么东西?” “也配拿本郡主的健康平安来换?” 柳燕被他吼得浑身瘫软,哭声卡在喉咙,吓得连颤抖都几乎僵硬。 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刚刚那番辩解,不仅没有洗白半分,没有让殿下心软,反倒彻底惹怒了太子! 一旁的太子妃早已脸色惨白、默不作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她还想替柳燕求情,好落个贤惠宽容的好名声,可如今看到太子殿下怒火滔滔的模样,她躲都来不及,哪里敢往枪口上撞。 满院宫人鸦雀无声,无人敢直视盛怒的太子。 “江良媛,臣妾知道的错了,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替我向太子殿下说句话好不好?” 大难临头的柳燕环视一周,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春晓身上。 是了,如今能让太子殿下回心转意的人,只有江春晓了。 她最得殿下的欢心,她说一句话,顶过别人说一百句,一千句! “江良媛,你就替我说一句话好不好?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柳燕重重地给春晓连连磕头。 今日以前,她还想过要和江春晓争,争宠爱,争男人,争地位。 可现在,她明白,自己什么也争不起了! “替你说一句话?柳燕,你是不是没弄清楚,你伤害的是,谁身上掉下的肉?我怎么可能替你说话?” 果然人到绝望的时候,什么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满意不满意(第2/2页) 春晓看着跪地求饶的柳燕,却是半点也不心疼。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求求你!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只有你能救我了!” 柳燕紧紧抓着春晓裙角,犹如抓着汪洋里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若是春晓也不愿意救她,那她就真的完了! “好,那就一句!” 柳燕原本以为春晓还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 “好,好!就一句!” 柳燕犹如绝处逢生一般,眼睛一亮。 春晓的一句话,那等同于圣旨啊! 太子殿下一定会听她的! 众人半信半疑,难不成,江良媛真的要替柳侍妾求情? 春晓缓缓转过身,平静地面对萧北宣,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请太子殿下为小郡主主持公道,严惩凶手!杀鸡儆猴,从今往后,我看谁敢伤害两个小郡主!” 春晓字字铿锵有力,振聋发聩。 柳燕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她没想到自己苦苦求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还不如不求呢! “好!” 萧北宣眸光冷冽,当庭落下最终判罚,字字铿锵、无可转圜! “柳燕!” “痴心妄念、心胸阴毒、残害皇嗣、居心叵测!” “本宫念你未曾伤及性命、针上无毒,免你死罪!” 柳燕闻言,眼底骤然亮起一丝求生微光,连忙想要叩首谢恩。 可下一秒,太子绝情的宣判彻底碾碎她所有希望! “但活罪难逃!” “即日起,废除侍妾名分,贬为最低等粗使奴婢!” “挑断指尖经脉,废你一双巧手!此生永世不得拈针、不得近身任何宫眷!” “打入后山暗牢,日日苦役、终生监禁!无诏不得出、无人得探视!” “此生不见天日,永世不得翻身!!” 一字一句,如同凌迟! 挑断指尖经脉,废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女红,那她不就是一个废人了? 终生暗牢苦役,不见天光,孤独老死! “不——!!” 柳燕瞬间崩溃,凄厉哭喊出声,整个人疯一般往前扑去。 “殿下不要!!求求殿下!!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 可萧北宣心意已决,眼神冰冷绝情,没有半分松动。 “拖下去!” 一声令下,侍卫立刻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死死扣住柳燕双臂。 任凭她疯狂挣扎,终究被强行拖拽而去。 众人唏嘘一片,原来这便是伤害小郡主的下场…… 院内风止声静。 萧北宣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心底怒意散去,只剩无尽愧疚。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默然伫立的春晓。 方才她那一眼埋怨,清清楚楚印在他心底。 萧北宣放软神色,轻声询问: “这般处置,你可满意?” 春晓却是没好气地回道:“陛下满意便好!” 她有什么好满意的? 就算是没了柳侍妾,日后还会有张侍妾,王侍妾! 她更是得小心看护孩子才是! 春晓果断转身,赶紧看孩子去。 留在原地的萧北宣不解,赶紧追了上去:“春晓,你究竟什么意思?” 第199章 冰释前嫌 第199章冰释前嫌 春晓全然当做没听见,非但没有回答,还越走越快。 萧北宣追了上去,试图抓住春晓的胳膊,却是被春晓巧妙地躲开了。 “两个孩子还等着臣妾照料,臣妾先回了!” 春晓冷冷地留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 萧北宣何时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身为太子殿下,他都主动示好了,也就只有春晓敢不给他面子了!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怔在原地的萧北宣犹豫了三秒,终究是跟了上去。 “孩子怎么样了?” 回到偏院,萧北宣像是唠家常一般想要和春晓搭话。 可春晓却是背过身子,全然把萧北宣当做空气。 招弟左瞧瞧,右看看,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即小心翼翼地回道:“回殿下,两个小郡主玩了一会儿,刚刚睡着了!” 萧北宣走到精雕细琢的黄花梨木床榻边上,目光温柔落在两个软软糯糯的女儿身上,心底一片柔软。 可一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居然没有保护好自己最爱的女儿。 反倒因为自己,让她们受到了惊吓,受到了伤害,他的心底,又藏着无尽的愧疚。 今日之事,归根结底,是他管束不严、后院纵容,才让孩子无辜受难。 就算是春晓不责怪自己,他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发萧北宣抬头,悄悄望向一旁的春晓。 春晓端坐榻边,指尖轻轻抚着孩儿软嫩的小胳膊,眉眼淡淡,安静温婉,却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 周身那股疏离冷淡的气息,明明白白写着——臣妾还在生气,别和我说话。 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又何尝不是他的? 孩子昏迷受伤,他的担心和难过,一点儿也不比她少啊! 萧北宣心头微涩,放低姿态,缓步上前。 他本想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缓和一下二人之间紧张的关系。 可指尖刚要碰到春晓的衣襟,她后脑勺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立即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轻轻避开。 春晓依旧垂着眼,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却满是疏离:“夜深了,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将他拒之于千里! 萧北宣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堂堂东宫太子,杀伐果决,说一不二,在朝堂上所向披靡,没有人敢忤逆他,可此刻却在自己的妃嫔面前,结结实实碰了一鼻子灰。 生气吗?是有一点! 可更多的是难过和无奈,还有对孩子的愧疚! 百味杂陈的萧北宣看着春晓淡漠疏离的侧脸,终究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能拿她怎么办?置她的罪吗? 身为娘亲,保护自己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打抱不平,这有什么错? 萧北宣甚至怀疑,若自己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寻常的老百姓,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爹,春晓甚至都会打自己两个耳光,就像是对柳燕一般。 是他亏欠在先,也怪不得她冷脸相对。 萧北宣薄唇微抿,不再上前打扰,只静静伫立片刻,看着母女安然模样,最终只能压下满心温柔与愧疚,转身,默默离开了偏院。 门扉轻轻合上,屋里安静得诡异。 招弟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你和殿下吵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冰释前嫌(第2/2页) 看江良媛不高兴的模样,俨然是两人闹了别扭! 可太子殿下又是一副主动求和的模样。 招弟实在是猜不明白,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谁敢和他吵?他可是太子殿下!” 可说这话的时候,春晓的眼底却是满眼的嫌弃。 连自己的宝贝闺女都保护不了的太子殿下,有什么好得意的? 榻上,刚苏醒不久的小和满、小和圆并未彻底睡沉,一听这动静,立即不约而同地张开了眼睛。 两个小小的团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小的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兮兮、奶气兮兮地默默交流。 软糯细碎的童音轻得像羽毛,飘在暖融融的寝殿里。 小和圆眨着懵懂澄澈的眼睛,小声嘀咕: “爹爹怎么走啦?娘亲都不理爹爹耶……” 方才爹爹想靠近娘亲,娘亲躲开的小动作,两个小不点看得一清二楚。 小和满小手攥着小被子,小眉头轻轻皱着,一副小小大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大人的世界,真麻烦……” 稚嫩的小心思纷纷冒了出来。 小和圆心头软软的,有些慌张,小声猜测:“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们生病、扎针针,爹爹和娘亲吵架啦?” 小小的人儿满心不安。 若是这样,她们俩可就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一旁的小和满轻轻摇头,小奶音软软的,却格外通透懂事:“不是爹爹的错,爹爹也不想这样的啊!” 她软软地替爹爹辩解:“爹爹很担心我们,日夜都守着我们,还不舍得睡觉,爹爹也很累的。” 小和满故意扬起了声音,吸引春晓的注意。 与其说这话是说给姐姐听的,倒不如是说给娘亲听的。 而小和圆更懂娘亲的委屈,轻轻抿着小嘴: “可是娘亲好难过……娘亲是心疼我们呀。” 姐妹俩一个全然理解娘亲的委屈心酸,一个温柔体谅爹爹的辛苦不易。 小小的两只,心思通透、柔软善良,看着冷清下来的寝殿,小小眉头都轻轻皱着,暗暗希望爹娘快点和好。 爹娘好了,她们才有好日子过啊! 孩子说的大道理,春晓岂能不明白? 可若不是萧北宣处处留情,和满又岂能飞来横祸! 她就是过不了心中这道坎! 此时,系统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骤然响起! 【叮咚!触发全新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夫妻重归于好!】 【任务内容:宿主向太子殿下示好,冰释前嫌!】 【任务奖励:五千积分,幼儿体质修复!】 春晓:“……” 这系统,哪壶不开提哪壶,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满脸无奈,心底万般不甘! 受委屈的是她,受苦的是她的孩子! 有错在先、纵容祸端的是太子! 可现在,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春晓甚至怀疑,这系统是不是也是势利眼,都站到了萧北宣的那一头! 春晓心底赌着气,万般的不情愿! 这不是牛不喝水强摁头吗? 【做不到!换个别的任务?】 第200章 没想到是你 第200章没想到是你 系统有一刹那的宕机,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宿主! 系统任务还有讨价还价的? 可系统终归是系统,学习能力就是非一般的强! 【做不到!请宿主执行任务!孩子体弱,若是再不及时干预,恐怕……】 系统欲说还休,春晓却是听出了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什么世道啊! 太子殿下位高权重,她得罪不起就算了。 如今,就连系统,都敢来威胁她。 可看着床榻上的两个软乎乎心头肉,这才几天的功夫,孩子就瘦了一圈。 身为亲娘的她,实在是心疼! 她可不忍心看到孩子再受到任何病痛的折磨。 为了积分,为了孩子,她豁出去了! 不就是主动示好,冰释前嫌吗? 她忍辱负重! 大不了,等任务完成了,积分挣到了,该生气再生气。 这么一想,春晓心里总算是舒坦一些了。 谁让她如今是当娘的人呢?一切为了孩子! 可如何讨好殿下呢? 既能让他宽心,又不能让自己太过委屈。 这是门学问,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翌日,听闻太子殿下回府,春晓便细细整理衣鬓。 她吩咐丫环备好太子素来爱喝的雨前龙井,亲手挑了几样他偏爱的软糯点心,摆盘雅致,淡淡馨香漫开。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轻柔步履,独自前往太子书房。 一路穿过长廊,秋风微凉,落叶片片。 连下人都看得出,江良媛今日神色柔和,不复昨日清冷疏离。 也是,太子殿下和江良媛到底是两口子。 夫妻两,哪里有隔夜的仇? “江良媛万福!” 书房外伺候的青铜,看到江良媛的到来,连忙躬身行礼,隐隐松了一口气。 自昨日柳燕被罚之后,太子殿下一直心情不好。 殿下心情一不好,遭殃的便是他身边的人! 青铜便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一天下来,他自认为什么也没做错,却是被太子殿下训斥了不下一百次! 众人只以为,太子殿下是惋惜柳燕,因此而心情不好。 只有青铜明白,太子殿下绝不会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浪费心神。 而令殿下心神不宁,阴晴不定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太子殿下可在里头?” 春晓轻声细语地问道。 第一次做这样违心的事,拼的都是演技。 春晓脸上堆着假笑,只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僵了。 “在!在!在!” 青铜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在字,恨不得立即推开门,将江良媛送到殿下跟前。 他倒是很是好奇,太子殿下敢不敢对江良媛也发这么大的火! “江良媛进去便是!” “啊?” 这一出,反倒是让春晓整不会了。 按照规矩,不是应该青铜先通传,得到萧北宣的准许,她才能进去的吗? “不需要通传吗?” “不用!不用!殿下已经等江良媛许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没想到是你(第2/2页) 青铜连连摆手,跟在太子殿下身边这么久,这一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虽然太子殿下一直没说自己在等谁,可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一切,都在说明,他的心结就是江春晓。 解铃还须系铃人! 如今好不容易药来了,他不得赶紧让药自己走到太子殿下身边。 要让太子殿下药到病除,这等重要的事情,一刻也耽误不得,还要通传什么? 那就是多此一举! 说不定,自己还要无辜再被骂一次! “那,好吧!” 春晓一脸茫然,自己前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萧北宣居然算准了她会来?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还是完成任务,挣积分比较重要! 春晓扯了扯嘴角,调整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门槛。 殿内,萧北宣正伏案批阅奏折,眉宇间藏着连日未散的淡淡落寞。 “滚!” 听见脚步声,萧北宣头抬都不抬。 他不是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不要打扰他,他只想一个人好好清静清净。 是谁还那么不识趣? 春晓的脚步立即顿住,此时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原本就不想看到萧北宣,看到他那一张阴沉沉的脸,自己就生气。 如今倒好,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跟前示好,话都没说一句,就被狠狠训斥了! 春晓嘴角抽了抽,笑容僵在脸上。 她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她甚至怀疑,萧北宣这就是在故意打击报复! 自己昨日不理他,他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样的事情,别人做不出来,腹黑的萧北宣绝对做得出来! 屋外听墙角的青铜听到萧北宣的这一声怒吼,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情节,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这个时候,太子殿下不应该是喜出望外,立即把江良媛拥在怀里的吗? 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还有那些话本子,更是描写得露骨! “江良媛,有事情就喊属下!属下在门外候着!” 不对,都不对! 青铜脑袋灵光一闪,莫非太子殿下把春晓错认成自己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他下意识地高喊一声! 果然,萧北宣立即惊喜地抬起了头。 当看见缓步走入的春晓时,萧北宣墨色瞳孔微微一亮,眼底瞬间掠过惊喜、诧异、暖意,层层叠叠铺开。 他放下朱笔,起身迎上,语气不自觉放得极柔: “你怎么来了?” 昨日她冷脸疏离,避他如避嫌,今日竟主动登门,实在让他意外。 春晓整理好情绪,抬眸望他,眼底早已褪去昨日的愠怒怨怼,只剩浅浅温和、淡淡释然。 “怎么?殿下不欢迎臣妾来?臣妾滚就是了!” 春晓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萧北宣立即神色大变,他好不容易盼来了春晓,怎么可能让她如此仓促离开。 “本宫刚刚以为是青铜,没想到会是你!” 第201章 刹不住车 第201章刹不住车 屋外的青铜只觉得胸口一抽,就像是遭受到了来自太子殿下的致命一锤。 怎么说他都是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 冤有头,债有主,太子殿下就算是心里再有气,也不应该撒到自己身上来吧? 罢了,罢了,他也不过就是一个侍卫,难道还能和太子殿下较真不成? 只要能替太子殿下分忧解难,那便是他的荣幸! 屋内 萧北宣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春晓,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按照他对她的了解,春晓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原谅自己,更不应该主动来示好。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春晓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心虚地咽了一口口水。 心里默默祈祷着,可千万别被萧北宣瞧出任何破绽才好! 春晓敛去心底的别扭,端起一旁备好的清茶。 她压下浑身的不自在,主动倾身,将温热的茶水递到太子手边,声音故意夹了夹:“殿下批阅奏折劳累,喝点热茶润润喉吧。” 萧北宣一脸茫然,别说闹别扭了,就算是没有闹别扭之前,春晓也极少有这样的主动温存。 她不喜欢伺候别人,也不喜欢别人伺候她。 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自己的是去哪个自己做!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想想,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如今,春晓为何如此反常? 萧北宣满心疑惑。 可她难得的细致体贴的模样,让萧北宣心头一暖,也顾不得考虑别的了,就算这茶水有问题,他也甘之如饴。 萧北宣含笑接过茶杯:“有劳。” 春晓点了点头,看着萧北宣把茶水喝下。 这茶水都喝了,算是破冰了吧? 她静静伫立一旁,屏息凝神,默默等待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一秒、两秒、三秒…… 脑海里一片寂静,毫无动静。 春晓眉心微蹙,心底泛起一丝着急。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任务完成,系统的奖励积分就会及时到账,一秒都不会拖延。 莫非,递茶示好,还不够? 如果是这样,她还得继续努力。 春晓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放下最后一丝矜持,抬手端过精致玉盘里软糯清甜的桂花糕。 这是她今早特意吩咐厨房,按着他的口味制作的点心。 春晓微微俯身,拿起一小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刻意放软的轻缓:“殿下尝尝,今日的桂花糕软糯香甜,最是解乏。”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主动亲近,萧北宣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奶香。 萧北宣浑身一怔,眼底惊喜骤盛,墨色眼眸深深凝着她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睫羽纤长,肌肤莹白,温顺又动人。 他心头暖意汹涌,下意识微微低头,张口咬了一一口。 清甜桂香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 萧北宣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 “春晓,你有什么要求,直说便好!本宫都会答应!” 纵使明知道春晓动机不纯,萧北宣也是配合着喝也喝了,吃也吃了,这下总可以说了吧? “殿下多虑了,妾身哪有什么要求?只不过体恤殿下辛劳罢了!” “还有便是,昨日,是妾身太紧张孩子,对殿下出言不逊,还望殿下大人大量!” 春晓心虚地攥紧了拳头,她表现得有这么差吗? “本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萧北宣伸出手来,宠溺地摸了摸春晓的脸颊。 原来,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春晓和他一样,也在暗自神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刹不住车(第2/2页) 萧北宣不生气就好! 这是不是意味着任务已经完成了呢? 春晓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依旧静静等待系统提示。 可片刻过后,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进度刷新,没有任务完成提醒,什么都没有! 春晓彻底急了。 她已经放下身段,又是递茶又是喂点心,做到了极致的温柔示好,怎么依旧无法达成任务? 【系统,我已经主动示好,太子殿下也不介意了,怎么还没收到积分?】 春晓着急地询问系统,该做的她都做了。 还想怎么样? 【任务还没有完成!当然收不到奖励。这些浮于表面的客套话,压根不算数!骗骗小孩子还行?】 系统一副清醒睿智的样子。 春晓轻轻叹了一口气,浮于表面的客套话不算数? 难道系统非要极致的亲密温存,才算重归于好? 臣妾做不到啊! 春晓心头焦灼翻涌,她一时心神不宁,急得满地打转。 脚下裙摆微绊,身子骤然一歪! 方才为了喂点心微微前倾的身子彻底失衡,重心不稳,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原本以为会恶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可没想到,下一瞬,身躯直直撞入萧北宣坚实宽厚的怀中。 春晓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整个人完完全全扑在他怀里,脑袋就靠在他的脖颈之间,姿态亲昵至极,仿若一对恩爱的夫妻。 萧北宣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颤。 怀中温软萦绕,佳人在怀,久违的亲密暖意席卷全身。 佳人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要是再不识趣点,就枉为男人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缱绻爱意,长臂骤然收紧,牢牢圈住春晓的腰肢,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 春晓一愣,双手抵在胸前,想要推开萧北宣。 可想到任务,想要积分,想要积分可以兑换的健康值,终究是把手放了下来! 大丈夫都能屈能屈,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女子? 为了积分,她豁出去了! 好在,萧北宣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庞,实在是养眼。 怎么着,她都不亏! 不等春晓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男人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 浅浅一吻,温柔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满心宠溺,轻柔落下。 春晓浑身一僵,怔怔靠在他怀中,心跳骤然失序。 萧北宣的样貌好,吻技也不赖! 她闭上眼睛,深陷其中。 萧北宣轻轻吻过她的唇角,缓缓分开,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呼吸温热,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春晓,”他低声呢喃,盛满失而复得的满足,“本宫好想你!” 靠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听着他缱绻温柔的话语,浑身一颤,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是触电一般,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 【叮咚!检测到宿主与太子深度温情互动,夫妻隔阂彻底清零!】 【主线任务:重归于好,圆满达成!】 【恭喜宿主获得五千积分!幼儿体质修复!】 奶声奶气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炸开! 春晓瞬间恍然。 原来百般刻意讨好、步步小心翼翼,都抵不过这一次真心相拥、一吻温存。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就不能继续沉沦了! 不然这车,真的要刹不住了! “殿下,放开我!” 第201章 借酒浇愁 第201章借酒浇愁 刚才百般别扭、放低身段、小心翼翼示好,全都是为了系统任务、为了孩子、为了积分! 如今任务完成、奖励落袋,谁还跟他亲亲热热! 她心里那点被亲吻撩起来的微澜,瞬间被理智浇得干干净净。 半点留恋没有。 趁着萧北宣沉醉温存、尚未加深亲吻的瞬间,春晓抬手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一把推开他! “唔……” 萧北宣毫无防备,被她推得微微后仰,手臂下意识一空。 温热柔软的怀抱骤然消散,唇上余温未散,怀里却空空如也。 他猛地睁眼,眼底满是疑惑! 只见春晓迅速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抬手轻轻整理微乱的衣襟与鬓发。 她脸颊还带着浅浅绯红,可眼神已经彻底清明、疏离、恢复淡然。 仿佛方才的温顺和主动,都是一场错觉。 萧北宣整个人懵在原地,俊美眉眼写满大大的不解与茫然。 怎么回事? 他喉结微滚,眸光沉沉凝着她,嗓音沙哑带着未尽的意犹未尽:“春晓……” 他往前轻迈一步,想重新拉她入怀,想继续方才未尽的温存。 可下一瞬,春晓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萧北宣,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生怕萧北宣再黏上来,趁着他愣神迟疑的片刻,春晓一边逃离,一边说道:“不耽误殿下,妾身告辞!” 春晓脚步飞快,近乎落荒而逃,直接夺门而出! “哐——” 书房门被轻轻一带,人已经彻底消失在廊外。 只留一室寂静,和彻底呆愣在原地的太子萧北宣。 萧北宣僵立原地,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眼底所有温柔缱绻,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脸错愕。 他百思不得其解,前一秒春晓还主动对他示好,后一秒却直接推开他,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留恋。 他实在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萧北宣立在原地,晚风从窗缝溜入,吹散了唇间仅存的暖意。 心口空落落的,又闷又懵,还有点委屈。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完全摸不透自己的女人。 忽冷忽热,近在咫尺,又远如天边。 满心情意落了空,只剩一腔意犹未尽与满腹疑惑。 …… 东宫廊外。 春晓快步走出书房,直到彻底远离,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抚着发烫的脸颊。 心底无比清醒:搞定!任务结束、奖励到手、安全落地! 而此刻,书房不远处的雕花廊柱之后,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 青鸾久久立在暗处,将方才书房内的一幕幕,尽数收入眼底。 她亲眼看见—— 太子与良媛温情拥吻,又亲眼看见江良媛冷漠地推开太子、仓皇逃离,留太子一人在原地伤神。 青鸾眼底瞬间亮起一抹隐秘的微光。 机会! 天大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借酒浇愁(第2/2页) 太子殿下喜欢江良媛这样的,她便是江良媛! 太子殿下若是喜欢天上的嫦娥,她便是天上的嫦娥! 不就是投其所好吗? 青鸾迅速回屋,特意换下往日艳丽衣裙,挑了一身春晓最常穿的素色月白长衫。 取下头上皇后娘娘赏赐的金钗,学着春晓的模样,斜斜插上一根素净的银簪子,几乎复刻了平日里春晓沉静恬淡的模样。 她要的,就是这一抹相似影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收拾妥当,青鸾端着食盘,盘中置一壶清酒、几碟清淡小菜,来到太子书房。 “殿下,今夜,可否陪奴婢喝两杯?” 萧北宣抬眸,望见门外那一身素衣,眉眼清淡素雅,恍惚一瞬,竟真有几分神似春晓。 可再相似又如何?终究不是春晓! 他眸色微滞,随即敛去心绪,语气淡漠疏离:“本宫还有正事!” 青鸾却是置若罔闻,缓步走入,将酒菜轻轻置于案上,垂眸屈膝,姿态温顺又卑微: “今夜月色凄清,奴婢心中难安,斗胆恳请殿下……陪臣女小酌一杯,片刻便好。” 她语气恳切,带着几分脆弱的哀求。 青鸾喉间微哽,鼻尖泛红,泪水渐渐蓄满眼眶,一字一句轻颤: “今日……是奴婢兄长的忌日。” 一语落下,殿下怔了怔。 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手持长枪,奋勇杀敌的英雄少年! 若不是他的舍命相救,今日,自己怎么可能安然坐在这太平盛世里。 而自己,居然把他的忌日给忘了! 纵使自己日理万机,也实在是不应该! 惭愧的萧北宣没再多说什么,只当默许了青鸾的请求。 “奴婢幼时孤苦,爹娘早逝,唯有兄长护我长大。” 她缓缓开口,声音哽咽,往事娓娓道来,字字句句皆是对兄长的思念。 “幼时家贫,奴婢常常饿肚,兄长自己不吃,也要省下银子给我买糕。奴婢被邻里孩童欺负,是他次次冲上前,替我打架撑腰,哪怕满身是伤,也从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冬日日河水冷,他挽起裤脚替奴婢下河捉鱼,只为让我尝一口鲜;冬日天寒,他把唯一的棉衣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奴婢好想兄长……” 话说至此,青鸾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滚落,一滴接着一滴,砸在素色衣襟上。 殿内悲凉四起。 萧北宣见她这般难过,心中越发愧疚。 若不是因为自己,青鸾如今还有兄长相伴! 他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去拭取青鸾眼角的眼泪。 “逝者已矣,节哀。你兄长在天上看到你如此难过,又怎会心安?” 不等青鸾劝酒,他便主动端起了酒杯。 也不知是为青鸾,还是为自己,亦或是过死去的万千英雄将士! 青鸾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隐蔽的喜色,转瞬又被悲色覆盖。 她执起酒盏,双手递上! 第202章 他变了 第202章他变了 萧北宣本就心底郁结,此刻美酒佳肴相伴,不自觉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最是乱心。 他本只打算小酌几口,可心烦意乱之下,不知不觉,竟是多饮了几杯。 酒意慢慢上涌,熏得人眉眼迷离,意识恍惚。 灯影错落,眼前女子一身素衣,眉眼低垂,身形清淡素雅。 朦胧醉意之中,萧北宣仿佛看到了春晓的影子。 不对啊! 春晓不是生她的气,抛下她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猜不明白,他索性就不猜好了。 只要春晓不生他的气,不将他远远推开,这比什么都强! 看着眼前垂眸含泪的人,萧北宣一阵恍惚,他伸出手握住了“春晓”的手,喉间微哑,低喃出声:“春晓,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声轻唤,温柔缱绻。 醉眼迷离,此刻的他,早已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谁。 只当是他心心念念的春晓,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眼前。 青鸾身子微僵,她哪是什么春晓? 她可是青鸾啊! 可这不就是她所期望的吗? 犹豫片刻,青鸾到底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轻轻点了点头,顺势倒在了萧北宣的怀里。 她知道—— 自己赌赢了。 夜色深沉,灯影摇曳,窗棂上映着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窗外秋风呜咽,四下寂静无声。 萧北宣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拥住,仿佛害怕她再次离自己而去一般。 青鸾半推半就,终于沉沦在萧北宣的思念中…… 翌日,天光破晓,熹微的晨光穿透窗棂,洒进空旷的书房。 宿醉带来的头痛一阵阵袭来,萧北宣缓缓睁开双眼。 萧北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昨夜的记忆零碎破碎,只剩一些模糊的片段:凄楚的哭诉,杯中清酒,还有那抹素白的身影,以及对春晓的思念。 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就在他转身寻找衣服的刹那,突然看到身边一个窈窕的身影,内心忍不住狂喜起来。 看来自己不是做梦,真的是春晓回来了! 他就知道,春晓绝对不会那么无情! 可当他低头看清那张脸的刹那,萧北宣浑身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春晓。 “怎么是你?” 萧北宣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失望和冷漠。 昨夜的温存,那些缱绻的错觉,瞬间如潮水一般狠狠砸向他的脑海。 看来,是他昨夜醉得糊涂,错把青鸾认作春晓,铸成了大错。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宠幸青鸾? 由始至终,他只把青鸾当成家人一般照顾! 对她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还想着,到了年底,遇到合适的人,便把青鸾嫁出去。 谁能想到,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柳燕的事情,已经让春晓对他颇多埋怨。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非但没有静思己过,用心检讨,还有闲情逸致乱搞男女关系。 那还得了? 萧北宣面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心底翻涌着不甘和懊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看向身旁未着寸缕,眼底带着几分害怕的青鸾,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他变了(第2/2页) 青鸾鼓足勇气,终于缓缓抬眼,对上他晦暗难测的目光,面上故作惶恐,垂落眼帘,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殿下……” 不管如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如今,她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青鸾没有哭闹,只是一副身不由己,受尽委屈的模样。 可眼底深处,藏着计谋得逞的窃喜。 她赌对了。 借着殿下对兄长的愧疚,借着一身仿似春晓的素衣,她成功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萧北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冷硬无比。 昨夜是醉酒糊涂,是一场错认。 可木已成舟,事实摆在眼前,再也无法挽回。 他站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背过身,一件一件穿好了。 待整理好自己的衣袍,他这才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地说道:“此事,不许对外泄露半分。” 至少,目前不是让春晓知道的好时机。 若是让她知道了,就凭她的性子,还能原谅自己? 至于青鸾接下来,该如何安置,他得好好想想! “是!” 青鸾咬了咬唇,纵使满心不甘,她也不敢和太子殿下硬碰硬。 反正,有兄长的救命之恩挡在前头,太子殿下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总不会亏待自己。 好饭不嫌晚! 她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会! “奴婢明白,奴婢绝不会向外人提及一字。” 可她心中清楚,这件事,便是她握在手里最大的筹码。 只要这件事存在,她便有机会,在东宫站稳脚跟。 况且,她不说是一回事。 别人知不知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退下吧!” 萧北宣心头乱如麻,一想到春晓,心底更是愧疚万分。 他明明满心都是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荒唐事呢? 他不敢去想,如果春晓知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会是何等模样。 “奴婢告退!” 青鸾手忙脚乱地套好了衣衫,顾不上发髻凌乱,便推门而出。 “青鸾姑娘?” 门外候着的青铜却是吓得瞪大了眼珠子。 昨日,他瞧着春晓和太子殿下已经重归于好,于是便悄悄离开了一会,给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相拥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和太子殿下相拥一夜的人是江良媛。 毕竟,除却她,也没有谁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意乱情迷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万万没想到,屋里的人,居然是青鸾姑娘! 青鸾看了一眼青铜,红着眼眶,便跑开了,只留毫无头绪的青铜。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不是不好女色吗? 还是,之前一直是装的? “殿下……” 就在青铜恍惚间,萧北宣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不许多舌!” “是!” 青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在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他明白,该装瞎的时候,要装瞎。 该装聋的时候,要装聋! 只是,他想不明白,一夜之间,太子殿下怎么变了? 难不成,真应了那句,男人有权就变坏? 第203章 该不该 第203章该不该 今日的太阳暖融融的,透过窗棂照在床榻上,两个小郡主趴在床榻上,正在晒太阳。 春晓坐在软榻边,一手拿着棉布,一手拿着针线,正在给孩子们做贴身的小衣裳。 虽说小郡主的不愁吃穿,可她这个当娘的,总算为孩子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 那便从慈母手中线开始学起吧! 至于昨夜书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任务完成,奖励到手,孩子的体质得到了提高,昨天夜里,两个孩子睡得比平日里都要安稳! 这便是她这个当娘的,最大的欣慰了! 不同于春晓的平静和满足,此刻的太子殿下,却是内心慌乱,久久无法平静。 一夜荒唐,铸成大错。 他不敢想象,若是春晓得知真相,会是何等失望、何等决绝。 纠结犹豫了整整一个早上,萧北宣终忍不住将青铜召唤进来。 “昨天夜里的事情……” 青铜打了一个激灵,这是对他的考验? 太子殿下对他未免也太不放心了,他亲口答应殿下的,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太子殿下放心,昨天夜里,府里一切太平!属下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青铜双手抱拳,回答得斩钉截铁。 太子殿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青铜的话,怎么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仿佛在数落他的不是! “今天早上的事……” 可除却青铜,萧北宣也不知道该和谁商量了! 萧北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斟酌着换了一个说法。 青铜时刻记着太子殿下说过自己,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容易上当受骗! 要知道,兵不厌诈! 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今天早上的事情,不还是同一件事吗? 只不过,一件是脱衣裳,一件是穿衣裳罢了! “早上府里也一切太平!什么事也没有!太子殿下放心!” 青铜不单单学聪明了,还学会抢答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反应和回答,会换来太子殿下的肯定。 可没想到,太子殿下非但没有表扬他,还恼羞成怒了! “谁让你抢答的?” “没有!” 被训斥的青铜再不敢说话,站得和松柏一般挺直,等着听太子殿下的训斥。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本宫是想问你,若是春晓知道,本宫昨夜宠幸了青鸾,你觉得她会如何?” 纵使萧北宣心底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她会……” 青铜欲言又止,这还用他回答吗? 太子殿下比他聪明多了,既然让他闭口不提这件事情,自然知道后果才对。 可想归想,现实归现实! “江良媛聪明贤惠,顾全大局,一定不会计较的!太子殿下三宫六院,本就是常事!” 青铜明白,就算是江良媛想计较,那也无济于事。 自古以来,后宫妃嫔,有哪一个可以和太子殿下计较的? 纵使再不甘心,再不愿意,也只能妥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该不该(第2/2页) 萧北宣心里燃起了一线希望。 更何况,春晓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得抓紧时间和春晓冰释前嫌! 萧北宣特意换了一身青绿色常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往日沉稳威严的气场尽数消散,周身只萦绕着小心翼翼的局促与愧疚。 为了弥补过错,也为了讨春晓欢心,他一早便命人将宫中刚送达的珍稀赏赐尽数搬来。 剔透的南海珍珠、温润的顶级暖玉、精致绝伦的织锦绸缎、还有各式孩童爱玩的新奇摆件,一箱箱、一抬抬,整整齐齐罗列在偏院外,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主子,你快看!这都是太子殿下的赏赐!” 招弟欣喜不已,主子受宠,她也高兴! 可面对满室稀世珍宝,春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垂着眸子,专注打理着手中的针线,神色淡淡的,从头到尾,看都没看萧北宣一眼。 换做往日,被这般无视冷落,萧北宣早就拂袖而去。 他可是堂堂太子,何时坐过这样的冷板凳? 可今日,他心里有鬼、满心愧疚,面对春晓的冷淡,半分怨言都不敢有。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愈发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凑上前,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春晓,这是宫中新到的赏赐,我想着你和孩子用得上,便都给你送来了。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他极力放软态度,笨拙又刻意地讨好,试图用这般方式,弥补心底的亏欠,求得一丝心安。 春晓指尖未停,看都没看一眼,语气平平淡淡:“妾身不需要,孩子年幼,也不会玩玩具。殿下自行处置就好!” 一句话,疏离淡漠,将萧北宣所有的讨好都拒之门外。 萧北宣压下情绪,依旧耐着性子陪在一旁,手足无措,拘谨至极,全然不像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太子殿下。 软榻的另一端,两个小小的团子并排躺着,睁着一双澄澈透亮的大眼睛,将爹娘之间诡异又别扭的氛围看得一清二楚。 软糯懵懂的小和圆歪着小脑袋,悄悄扯了扯妹妹和满的衣袖,凑在她耳边,用气音轻轻嘀咕: “姐姐,糟糕!爹爹又惹娘亲不开心啦!娘亲都不说话,爹爹好可怜啊!” 小和圆心思单纯天真,只当是爹娘又闹了小矛盾而已。 不等和满回答,她小手拍拍胸口,一本正经地自我安慰:“没事没事!上下牙齿都会打架呢,更何况是爹娘!只是小别扭而已,说不定过两天就和好啦,不用担心哒!” 在她眼里,爹娘的冷战,从来都是转瞬即逝的小吵闹。 可一旁的小和满,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粉嫩的小脸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与通透。 她天生心思敏感细腻,能预知未来,更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尤其是朝夕相伴的爹娘。 今日的爹爹,和往日全然不同。 今日的爹爹,眼底藏着浓浓的慌乱和愧疚,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爹爹身上才是。 小和满屏气凝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爹爹身上,她小小的脑海里,突然捕捉到了爹爹心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无比的心声—— 【我对不起春晓,昨夜糊涂做错了事,宠幸了青鸾,我该不该告诉她……】 第204章 他有二心 第204章他有二心 小和满如同被当头棒喝一般,脑袋一片空白。 这等话语,是她一个小小孩童能听的吗? 宠幸?应该就是生孩子吧? 爹爹有了她们这么可爱的闺女还不满足吗? 还和别的女子不穿衣裳坦诚相见,别说娘亲知道了会生气,就连自己都生气! 和满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澄澈的眼眸瞬间瞪大,心头掀起巨大的波澜! 爹爹…… 居然背着娘亲…… 宠幸了青鸾姑姑?! 这个认知,让天真乖巧的小和满心头瞬间沉甸甸的,又慌又闷,不知所措。 “爹爹宠幸了青鸾姑姑!” 小和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呆呆地望向姐姐和圆。 这该如何是好? “啊?” 小和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可看到和满震惊不已的表情,立即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把妹妹吓成这副模样? 她立刻抬手,轻轻捂住妹妹的小嘴巴,眼神紧张地对着和满疯狂眨眼、摇头,示意她噤声。 不能再说了! 千万不能让娘亲听到半分! 娘亲那么温柔那么好,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超级难过、超级伤心的! 小和圆被姐姐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乖乖闭了嘴,懵懂地看着神色严肃的姐姐。 和圆压低小小的脑袋,贴着妹妹的耳朵,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地低语: “妹妹别乱说话,这不是小别扭,事情不一样……我们不能让娘亲听见了!” 两个小小的团子,紧紧靠在一起,肩并着肩,头靠着头,用只有他们彼此听得懂的语言交流着。 她们小心翼翼,生怕娘亲起了疑心。 看着不远处刻意讨好、满心心虚的爹爹,再看着始终冷淡疏离、一无所知的娘亲,小和圆当机立断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先别告诉娘亲,看看爹爹的表现再说!” “这样好吗?我们可是娘亲九死一生,拼下性命生下来的。” 小和满心存愧疚,她们的命都是娘亲给的,不应该对娘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难道你想看娘亲难过?你看看娘亲,这些日子为了我们,瘦了这么多!要是再让她知道混账爹做的这些糊涂事,还不知道会如何食不知味呢!” 小和圆无时无刻不为娘亲考虑,眼下只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那好吧!我听你的!” 小和满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姐姐的提议。 好在有个可以商量拿主意的姐姐,要不然,小小的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办! 而此时,在春晓身边讨了没趣的萧北宣,只好移步到榻前。 看着两个奶萌奶萌的小团子,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想爹了没有?爹可想你们了!来,爹抱抱!” 换做是以往,看到他来,两个孩子早就伸长了胳膊,咿咿呀呀地抢着要他抱。 那个时候,他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 可是此刻,两个孩子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嫌恶般把脸别到了一旁。 萧北宣愣了愣,春晓不理她就算了,如今,就连两个亲生骨肉都和他不亲了? 为什么? 萧北宣心里大大的问号。 该不会昨天晚上他和青鸾的事情,已经被孩子们知道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他有二心(第2/2页) 春晓不会也知道了吧? 他怎么忘记了,孩子能读懂他的心声这件事情。 “昨天夜里,爹是不小心喝酒喝多了,酒后误了事!误把青鸾看成你娘,这才……” 萧北宣在心里着急地想要和孩子解释,省得她们误会自己,和自己生分。 可话说了一半,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跟刚埋怨的孩子说话,怎么能说这些没羞没臊的? 萧北宣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姐姐,爹说,昨日是喝酒喝多了,把青鸾姑姑看成娘亲了。不是故意要宠幸青鸾姑姑的!你怎么看?” 小和满听到了爹爹的心声,立即转述给姐姐听。 “当我们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吗?和满,你别相信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换做是你,你会把青鸾误认为娘亲吗?” 小和圆扁扁嘴,压根就不上当。 “当然不会!我们娘可比青鸾姑姑皮肤白,比青鸾姑姑高,比青鸾姑姑香,比青鸾姑姑漂亮!我们娘亲是全天下最最漂亮的的姑娘!” 小和满立即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 她又不是小傻子,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娘亲都认错? 和圆认可地点点头:“就是!我们都不会认错,怎么他还能认错了?带兵打仗的时候,隔着那么远,怎么不见他认错敌军的将军?难道还男女有别?” 和圆分析得有理有据,小和满认可地点点头。 做错事就算了,也不认错,还想隐瞒,撒谎…… 以前和满还挺满意这个爹的,年少有为,英俊潇洒。 可现在看来,除却这张漂亮的皮囊之外,他还有什么? 就连这个太子之位,还都是靠她挣来的! “姐姐,你能不能告诉爹爹,让他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小和满好想好好训斥爹爹,做错事情了就要勇于承担后果,要知错就改。 来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算是怎么回事? 可奈何自己如今能力有限,也只能和娘亲沟通。 姐姐就不一样了,姐姐和圆身子比自己好,语言能力也比自己强。 她若是能和爹爹沟通,那是最好不过! “我和你一样,也只能和娘亲心灵相通!爹爹有二心,没法沟通啊!” 若是爹爹能听到她说话,她非得把爹爹臭骂一顿。 “哈秋!” 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萧北宣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萧北宣揉了揉鼻子,待恢复正常之后,赶紧弯下腰,试图抱起小和满。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襁褓呢,小和满便抗拒得哇哇大哭。 【别碰我!我不要你抱,我要自己躺着!】 【你离我远一点!说了不让你抱,你看什么看?再看也不行!】 春晓原本不想理会萧北宣的,奈何孩子都急哭了。 她总不能放任孩子不管吧? 和满也是奇怪,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爹爹抱吗?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和满说了,她想自己躺着,不要你抱!你别把她惹哭了!” 如果说前一刻萧北宣只是怀疑孩子知道了昨天的事情,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孩子不但知道了还非常生气。 既然孩子都知道,春晓能不知道? 萧北宣小心翼翼地打量春晓脸上细微的表情,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第205章 如何处置 第205章如何处置 想想也是,孩子都知道了,春晓怎么可能不知道? 难怪自己从进屋到现在,春晓一直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春晓,昨日的事情,本宫……” 毫不知情的春晓却是以为,太子殿下是在说自己突然变脸的事情。 她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啊! “太子殿下……” 春晓扭扭捏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时,好在青铜适时赶来。 “太子殿下,皇上急召,宣殿下立即入宫!” 萧北宣面色一沉,目光突然变得犀利,浑身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定是发生了大事! 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如此着急? 早朝的时候,他瞧着父皇的面色有异! 莫非? 萧北宣不敢细想! “春晓,好好照看孩子,别胡思乱想!凡事,等本宫回来!” 先有国后有家,萧北宣心里有杆秤,如今十万火急的时候,他也只能暂时把家事搁下。 想着晚上回来的时候,再和春晓好好解释解释,不差这一时半会…… 可没想到,这一走,便造成了更大的误会。 “是,妾身遵命!” 春晓隐隐松了一口气,若是青铜不来,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前后不一的事情。 她承认,自己没有当演员的天赋,在生气难过的时候,不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至于照顾好孩子,本来就是她的本职。 就算萧北宣不嘱咐,她也会拼尽全力好孩子们的。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萧北宣这一进宫,就音讯全无。 一连三日,太子迟迟未归。 传言是朝中要务积压,朝中臣子轮番奏事,太子被拘在宫中处理公务,分身乏术。 可国家大事,不是有皇上吗? 萧北宣再怎么说,也不过就是储君罢了! 察觉到京城风云的异样,全府的人都默默揣度局势,忧心不已,唯有春晓,心静如水。 他归或不归,忙或不忙,于她而言,早已掀不起半点波澜。 如此倒好,她还躲了个清净! 这三日里,她足不出偏院,日日守着和满、和圆,喂奶,哄睡,晒太阳,做做针线活,日子安稳又清净。 她从不多想、不多问,更不瞎担忧。 朝廷大事,又岂是她一个妇孺能左右的? 可这般清静的日子还没过够,便被打破了! 午后,日头微斜,春晓刚刚把孩子哄睡,正准备陪着孩子也小憩一会。 太子妃身边的婢女却是急匆匆赶来:“江良媛万福金安,太子妃请良媛立刻到海棠院议事!” “好!” 一听立刻这两个字,春晓就知道不能推脱。 若是这个时候借故不去,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有心人定会造谣,她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 如今太子殿下不在府里,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更得小心行事。 春晓吩咐招弟看护好两个孩子,罩上一件半臂,便随着婢女来到了海棠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如何处置(第2/2页) “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端坐主座,一身沉香色暗纹菱花锦褙子,领口与袖口滚一圈浅杏色织金窄边,不张扬,却显贵气。 乌发挽成简约的垂云髻,只簪一支温润和田玉簪。耳上是小巧的白玉珠耳坠,随着微微转头轻轻晃动。 太子妃看到春晓,微微点了点头。 “赐座!” 沈良媛、洪侍妾依次赶来,步履慌张,神情微妙。 春晓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沈良媛了,自从从冷宫放出来之后,沈良媛行事低调,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再见面,人清瘦了不少,就连眼神,都透着几分忧郁! 而洪侍妾,近来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美容方子,皮肤越发白皙,瞧着竟年轻了几岁。 近日太子久居宫中不归,后院人心本就浮动,听闻太子妃忽然聚众议事,众人心里皆是隐隐打鼓,猜不透今日是何局面。 众人落座,气氛安静肃穆。 “太子妃,可是有太子的消息了?” 沈良媛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有!太子在宫里,为皇上分忧解难,那是殿下的福气!大家不必忧心!” “那是?” 春晓也纳闷,王府里的大事小事,不都由太子妃一人做主吗? 以前还有沈娇娇和她争权,如今她不过就是一个良媛,自身难保,自然是不敢肖想管家之权了。 “大伙别着急!青鸾,出来吧!” 一个娇俏的身影从屏风后缓步走出,垂首啜泣,肩头微颤,一双眼红肿得像秋天的桃子。 春晓定睛一眼,这不是青鸾吗? 众人目光落在青鸾身上,疑惑丛生。 太子妃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眸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不知,今日清晨,青鸾姑娘在屋里悬梁自尽,若不是下人发现及时,此刻早已没命了。” 太子妃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洪侍妾瞳孔微睁,满脸错愕,原本松弛的身子骤然坐直。 青鸾寻死? “好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自尽?” 沈良媛想不明白,青鸾便被为杂役的时候都没有寻死,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青鸾没有回答,只是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声! 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太子妃目光淡淡落在青鸾身上,一字一句说道:“事已至此,本宫也不瞒大家了。四日日前,太子殿下醉酒留宿书房……宠幸了青鸾姑娘。” 轰然一声! 春晓仿佛听到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 四日前,不就是自己为了完成任务,特意去和太子殿下示好的日子吗? 所以说,自己前脚一走,萧北宣后脚就和青鸾洞房花烛了? 还真是无缝衔接! 春晓垂在广袖下的手下意识地拧成了麻花,抿紧了嘴唇。 难怪,难怪第二天,萧北宣送了那么多的礼! “如今太子殿下不在王府,大家觉得,该如何处置?” 第206章 又一名侍妾 第206章又一名侍妾 所有人神色骤变,各怀心思。 沈良媛脸色惨白,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她以为,自己是萧北宣青梅竹马的表妹,萧北宣待自己到底是不同的。 就算她犯了错,关也关了,罚也罚了,萧北宣终究有一天还是会原谅她。 毕竟,青梅竹马的情分,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可没想到萧北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转身便有了新欢。 仿佛在告诉她,她沈娇娇在太子殿下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轻易取代她的位置。 沈娇娇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鸾,纵使不施粉黛,也难掩她的花容月貌。 纵使沈娇娇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青鸾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 到底是皇后身边的人,纵使哭得梨花带雨,也难掩一身贵气! 别说太子殿下看了动心,就连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沈良媛,你素来最有主意,你觉得如何?” 若是过去,沈良媛都第一时间跳出来出谋献策。 仿佛害怕别人不知道她还是萧北宣最器重的人一般! 可现在,太子妃等了好一会,一个回话的人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便询问沈良媛。 被点名的沈良媛心头一紧,低沉的声音难掩不悦: “回太子妃,事关东宫颜面,臣女不敢妄议。此事应该交由殿下定夺才是。” 殿下想纳谁为妃,封为什么妃位,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纵使她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不是? 此话说了等于没说,太子妃不满地蹙了蹙眉。 “沈良媛所言极是。按理说是该由殿下亲自定夺。可如今,非常时期,殿下连日滞留宫中处理朝堂要务,为国操劳、日夜不休,实属辛苦。这等小事,实在不该打扰殿下。” “那不如再等等?等太子殿下回来再说?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洪姨娘眉眼轻垂,看似温顺安分,心底却藏着浓浓的忌惮与不甘。 她在萧北宣身边这么久,盼的就是太子垂怜、独得偏爱,可到头来,也只是换来了一个侍妾的位分。 如今,还没等她站稳脚跟,先是冒出了一个春晓,现在又凭空冒出一个青鸾。 春晓还人微言轻,如今不过就是仗着生了一对小郡主得宠了些! 那青鸾就不一样了,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她的兄长又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 她若是真成了太子殿下的嫔妃,岂不是后来者居上,又骑到自己的头上去? 洪侍妾心底万般不愿,所以她绝不肯替青鸾说话,更不愿促成她的名分。 春晓眸光淡淡掠过她,看穿她的小心思,可并未点破。 立在角落的青鸾,听着大伙儿商议自己的事情,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哭得越发厉害了。 她最怕的就是拖延。 拖延一日,她便是一日无名无分、私通殿下的卑贱孤女,随时会被打发、被处置、被悄悄送走。 她赌上性命闹出自尽风波,要的从来不是拖延,是名分、是立足东宫的资格! 如今,太子殿下不愿意给她名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又一名侍妾(第2/2页) 后宅的这些女人,一个个也不见得她好,非得将她逼上绝路不可吗? “江良媛,你觉得呢?” 王妃环视一周,大伙儿都发表意见了,唯独就剩下春晓还没有说话。 请她来,总应该听听她的看法才是! 满堂推诿之下,春晓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神色平和,心如止水。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太子殿下要纳妾,这都是阻止不了的事情不是? 既然如此,何不想开一些,君子有成人之美! “青鸾险些自尽丧命。这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只会揣测东宫内乱、殿下私德有亏,反倒落人口实、贻笑大方。” 春晓望向青鸾,看到青鸾哭得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头终究不是滋味。 女人在这个世道本就艰难,又何必自相残杀呢? 若是他们连这条路都给青鸾堵死了,她接下来该怎么走? “太子殿下迟早还要纳妾,为皇家开枝散叶,如今不过就是提前罢了。太子妃觉得呢?” 一番话,端庄得体、有理有据,堵得满堂人哑口无言。 众人皆垂首默然,再也不敢推诿。 青鸾错愕地抬头望向春晓,她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春晓会为自己说话。 要知道,自己初到王府的时候,可是把她当成头号敌人,没少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太子妃频频点头,没想到厨房一个烧火丫头竟然能有这样的心胸和格局,竟然把出身名门的沈良媛都给比了下去。 此刻,太子妃终于有点明白,太子为何独独对春晓情有独钟了。 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全心为自己考虑的解语花? “江良媛说的是!殿下心系家国、连日勤政,本宫身为太子妃,执掌后院,理当为殿下分忧,打理好内宅安稳,岂能事事等候殿下归来、徒增烦忧?” 太子妃目光落向始终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青鸾,语气平静公正:“事已至此,你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要给你一个名分!” 她顿了顿,声音笃定,一锤定音: “依本宫之见,赐青鸾侍妾名分。 满堂众人瞬间抬头,神色哗然! 洪姨娘瞳孔骤缩,心底又惊又恨。 她伺候了太子殿下两年了,也才换来一个侍妾的名分。 而青鸾,不过就伺候了太子殿下一个晚上。 凭什么就当上侍妾了? 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最惊喜的,莫过于当事人青鸾! 她怔怔立在原地,通红的眼眸瞬间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万万没想到,太子妃竟然当众做主,给了她正经的侍妾名分! 巨大的狂喜席卷全身,压过所有委屈惶恐。 青鸾当即双膝跪地,泪水滚落,却是喜极而泣,连连叩首:“奴婢……谢太子妃恩典!多谢太子妃!” 而此时,宫里的萧北宣右眼皮狂跳不止,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快步走到龙榻前,伸出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还好,皇上没事! 太医说,吃了解毒丹的皇上三日后便能苏醒,怎么还没醒来? 第207章 消消气 第207章消消气 事情商议妥当,青鸾便没有了再留下的理由,她微微屈膝行礼,柔声恭顺道:“若无他事,妾身先行告退。” 太子妃知道她心系两个小郡主,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屋外,寒风瑟瑟,春晓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这王府的秋天,一年是比一年冷了! 眼看着树枝上最后一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落了下来,她心头莫名一阵悲凉。 秋天的尽头,可不就是冰天雪地? 可一想到屋里头还有一对嗷嗷待哺的小团子等着自己,她也顾不上伤春悲秋,下意识拢了拢衣裳,大步朝景正院走去。 可脚步刚挪半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江良媛且留步。” 春晓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与她纠葛许久的沈良媛。 来者不善,春晓下意识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沈娇娇眸光沉静地望着青鸾,眼底藏着几分深思与试探。 青鸾身形微顿,心头一紧,故作平静地问道:“沈良媛有何吩咐?” 沈良媛缓步走到春晓身侧,绕着春晓走了两圈,轻声开口,字字带着几分探究:“江良媛今日处置,从容大度、顾全大局,实在令我佩服。只是……” 沈良媛眸光清亮,直直看向春晓:“江良媛当真半点不惧?青鸾得了名分,来日朝夕伴在殿下身侧,分走殿下的宠爱?” “你就这般自信,自己与殿下情分牢不可破?” 这一句话,问得尖锐、通透。 她可是过来人,自认为自己是殿下的青梅竹马,又是殿下的亲表妹! 可结果又如何,还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以至于她现在,战战兢兢,看到区区一个青鸾,就如临大敌!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只要不是找她麻烦,就行! 春晓隐隐松了一口气,她立在秋风里,一身素秋衣裙清雅沉静,眉眼淡淡,无波无澜。 “怕又如何?沈良媛是念过私塾的人,应该听过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短短两句话,淡然洒脱,坦荡至极。 “况且,青鸾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让太子殿下学会负责,学会有始有终,不也是对你我都好吗?” 沈良媛怔怔看着她通透淡漠的眉眼,心头蓦然一震。 她原以为江良媛是故作端庄、强装大度,可没想到,她居然看得如此通透。 是啊,若是太子殿下对别的女子始乱终弃,又岂能对自己有始有终? 隐隐约约,沈良媛似乎想明白了! “但愿吧!” 她不求太子殿下对她情有独钟,只要对她像从前一般,她也便知足了! …… 春晓辞别沈良媛,回到了景正院。 靠在门口,春晓鼻头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原本还以为太子殿下对自己非同一般,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 方才在人前,她从容淡定、举重若轻,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顾全大局,不露半分脆弱。 可现在,她却是半点也坚强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消消气(第2/2页) 若不是想到屋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她真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可眼泪,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屋内,两个小团子早早乖乖躺着,睁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自春晓进到院子,两个孩子便听到了她的心声。 和满小脸紧绷,眼底藏着心虚与沉重。 和圆懵懂乖巧,却也察觉到娘亲心情极差,乖乖抿着小嘴,不敢闹腾。 【怎么办?娘亲都知道了!】 【爹爹办的好事!又惹娘难过了!他自己闯下的祸,怎么也不收拾?】 姐妹俩对视一眼,双双安静垂手,乖巧得过分。 春晓推门而入,看着两个过分懂事、小心翼翼的孩子,心头一软,又一酸。 她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温柔看着大女儿和满,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疲惫与了然:“和满,告诉娘亲。” “青鸾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和满能读明白萧北宣的心声,那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萧北宣进宫之前,便来过屋里一次。 那一回,孩子早就知道了吧? 和满浑身猛地一僵,大眼睛瞬间微红,小肩膀垮了下来。 她再也藏忍不住了,小小的手在空中抓啊抓,轻轻抚摸上娘亲的脸庞,软糯声音带着愧疚与慌张: “娘亲……对不起。” “四天前,我、我听见爹爹的心声了……可爹爹说他是醉酒,错认了人,和青鸾姑姑……” “我怕娘亲难过,我不敢说……我和姐姐一直瞒着娘亲……” 一旁的小和圆也慌了,娘亲不会因此埋怨她们吧?她们可没想过要背叛娘亲,更不是想帮着爹爹故意隐瞒! 她们单纯的只是不希望娘亲不要难过,她们还以为爹爹会尽快解决好这件事情! 可没想到的是,爹爹这个怂包,祸闯了,人却跑了! 还一连跑了这么多天,把这摊烂摊子留下来给娘收拾! 小和圆抓着娘亲的袖口,小脑袋蹭着她,软软认错: “娘亲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们怕你伤心难过……” 两个孩子软糯的道歉声,轻轻撞在春晓心上。 错又不是孩子犯下的,孩子又何错之有? 难怪这几天的时间里,两个孩子那么乖巧懂事,半点啼哭声都没有。 她还以为是两个孩子长大了,万万没想到,两个孩子是在为她担心! 春晓轻轻将两个小小的女儿搂紧在怀里,心头又酸又疼。 原来她被蒙在鼓里的这几日,她小小的孩子,早早洞悉了一切秘密,日日替她藏着心事、替她担着忧虑、小心翼翼护着她的情绪。 有两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罢了! 为他伤心,不值当! “娘亲不难过,一点儿也不难过,娘亲只是有点生气!”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别说娘亲生气,谁摊上这样处处留情的爹,都会生气! 可那该怎么办呢?得想个法子让娘亲消消气!不然会憋坏的! 第208章 转危为安 第208章转危为安 夜里,昏迷三日的皇上终于转危为安,醒了过来。 “父皇,感觉如何?” 守在龙塌前的萧北宣关切地问道。 朝中文武百官只知道皇上身体抱恙,这几日朝廷庶务暂由太子殿下打理。 却实不知道,皇上并不是伤风感冒这么简单,而是中了毒! “朕没事!” 皇上面色惨白,万万没想到,他已经这么小心了,还是被下了毒。 太医说,若不是发现得及时,再拖几日,神仙难救! “可有何发现?” 萧北宣轻轻摇了摇头,纵使他心细如发,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这宫里三宫六院,太监宫女,成百上千,人人都有嫌疑。 敌在暗,我在明,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揪出谋害皇上的罪魁祸首,谈何容易? “御膳房和尚衣局,儿臣都已经仔细盘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不急!” 大病初愈的皇上一脸憔悴,即便如此,还是难掩一身威严。 之前没发现自己中毒就算了,如今既然已经发现,他迟早有一天会把那歹人揪出来,让他碎尸万段! 此时,殿外传来了喧哗声。 “本宫要见皇上!” “皇后娘娘,皇上身体抱恙,已经歇下了。” “本宫是皇后娘娘,是皇上明媒正娶的正宫娘娘!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拦本宫?” 殿外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致。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身影自廊尽头缓步走来。 萧北宣一身海蓝色常服,面色微沉,眼眶发黑,连着三日日夜操劳,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他步履沉稳上前,对着皇后躬身行礼:“父皇龙体虚弱,需静养安歇,儿臣在此值守看护,寸步不离,母后大可放心。” 萧北宣语气虽温和,却句句皆是劝退。 皇上谁也不见,他能有什么办法? “天色已晚,母后回宫安歇便是,父皇这边,交由儿臣照料即可。” 本是体恤劝慰、周全礼数的话,落在皇后耳中,却是格外刺耳。 皇上身子不适,凭什么萧北宣能见,自己却不能见? 就连二皇子,三皇子求见,也被挡在殿外! 萧北宣立为太子后,处处稳重持正、深得人心,朝野声望一日高过一日。 她早已心生忌惮、满心焦躁。 若是长此以往,她还怎么扳倒萧北宣? 皇位,只能属于她的亲生儿子! 此刻被太子当众阻拦,皇后瞬间怒意翻涌,当场翻脸。 她猛地抬眸,双目含怒,厉声斥责: “萧北宣!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可是你的母后!” “皇上是本宫的夫君,是本宫的天!本宫要看一眼自己的夫君,还需你点头应允?” “你如今羽翼丰满、权柄在手,是彻底不把本宫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 皇后字字尖锐,句句诛心,当着满殿宫人内侍的面,怒斥太子忤逆不孝、目无尊长。 她刻意拔高声调,声势骇人,欲逼太子退让、落一个不敬母后的罪名。 福公公与一众宫人屏息噤声,无人敢劝。 萧北宣眉心微蹙,心底无奈又疲惫。 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转危为安(第2/2页) “母后,儿臣知晓母后担心父皇安危,心情不好!母后放心好了,儿臣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父皇!父皇有任何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母后,可好?” 他知晓母后近日对他越发不满,可却未曾想她竟当众如此蛮不讲理、肆意发难。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太子殿下,又不是三岁孩童,难道就不要面子吗? “你照顾皇上?”皇后怒声打断,脸色铁青,“你是会医术还是比本宫体贴?本宫看你就是巴不得本宫失宠、隔绝圣驾,好独揽大权、一手遮天!” 先是说他不孝,现在又说他想要独揽大权,这一顶顶罪名扣下来,每一顶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还是他的亲娘吗? 殿外争吵骤起,喧嚣刺耳。 就在局势僵持、母子对峙、气氛紧绷欲裂之际—— 养心殿内,一道略显虚弱、却清晰沉稳的男声缓缓传出:“够了。” 殿门内帘微动,几日未见皇上,竟是在小太监的搀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皇后浑身一僵,脸上的盛怒与强势瞬间僵住。 她怔怔望着榻上清醒安稳、眼神锐利如初的皇上,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皇上……醒了? 皇上居然没事! “皇上,听闻皇上身子不适,臣妾只是太过担心皇上,如今看到皇上并无大碍,臣妾也就放心了!”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迅速调整好情绪,不让大家看出异样。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皇上这场缠绵日久、查无病因的怪病,根本不是积劳成疾,是她亲手下的慢性寒毒! 她筹谋许久,日日微量投毒,意图悄无声息耗空龙体,待皇上油尽灯枯,她便可把持朝政、篡改圣旨,废掉萧北宣,为自己的亲生儿子铺路。 可没想到皇上如此命大,居然毫发无损! 一时间,皇后手心冰凉、后背沁出层层冷汗,心底慌乱如麻:难道是药量出了错? “皇后有心了!是朕不想被打扰,只命太子在身边伺候!” 皇上轻飘飘一句话,便把皇后娘娘泼在萧北宣身上的脏水洗干净了。 萧北宣心头一股暖流流过,他的委屈,到底是被父皇看在眼里。 “是!臣妾实在是太担心皇上了!关心则乱,宣儿,你不会记恨母后吧?” 皇后娘娘收敛起对萧北宣的忌惮和恨意,一脸慈爱的看着萧北宣,俨然一位慈祥的娘。 “儿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怨! 皇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声音平缓无波: “宣儿,这几日辛苦你了,朕龙体大好!身边有福公公伺候便好,你先退下吧!” 萧北宣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他深深看了一眼神色不自然的的皇后,眸底掠过一丝深意,默然转身退离养心殿。 殿内只留帝后二人。 灯火摇曳,映着皇上平静莫测的眉眼,也映着皇后惨白忐忑的面容。 “宣儿是个好孩子,你为何对他如此苛刻?” “臣妾明白!臣妾只是担心皇上,是他拦着不不让臣妾见皇上!臣妾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并没有恶意!” 皇后战战兢兢地解释,紧要关头,她可不能让皇上对她起疑! 第209章 排忧解难 第209章排忧解难 秋风瑟瑟,深秋的夜晚已经颇为寒凉。 萧北宣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骑着高头大马,一路风驰电掣,飞奔在空旷的长安大街上。 离家三日,纵使满心疲惫,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一对软糯的小团子。 就连他自己都纳闷了,自己这么干脆利落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儿女情长了? “殿下!” 看门的小厮听是萧北宣的声音,赶紧打开门栓,接过萧北宣手中的缰绳。 “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事?” 萧北宣一边往府里走,一边询问。 虽说知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还是忍不住牵肠挂肚。 “府里一切太平,就是……” 小厮犹豫不决,府里头今日多了一个主子,也不知道算不算事情? 或许在太子殿下眼里不算,可在他们下人的眼里,可是大事! “就是什么?” 萧北宣着急地询问,可别是两个孩子又出了什么岔子? 他临出门之前嘱咐过春晓好好照看两个孩子,并且交代管家,两个孩子若是有任何差池,立即进宫寻他!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今日封青鸾姑娘为侍妾。” 小厮的话音一落,萧北宣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萧北宣震惊得瞪大了眼珠子,他才离开了三日,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明明已经嘱咐过青鸾,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 “回殿下,太子妃封青鸾姑娘为侍妾!” 小厮被萧北宣恶狠狠的眼神盯得一阵发麻,娶妻纳妾,这不是大喜事吗? 为何太子殿下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谁取了他的性命一般? 萧北宣脑袋一片空白,就连看门的小厮都知道了,那春晓一定也知道了! 也不知道春晓知道之后,作何反应?是不是恨极了他? 早知道,进宫之前,他自己主动坦白就好了! 不行,他现在必须去见春晓,和她好好解释解释! 刚到偏院,萧北宣望着紧闭的朱红院门,心头微微一沉。 要知道,平日里这偏院的大门都是敞开着的,方便他往来通行。 萧北宣安慰自己,春晓只是不知道自己今日回来。 多一道门,也多一道保障! 春晓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萧北宣抬手轻叩门环。 无人应答。 再叩,依旧死寂。 难不成连个守门的丫环都没有? 可萧北宣实在想看看孩子,和春晓解释清楚。 萧北宣环视四下,夜色幽深,无人巡守。 他犹豫片刻,终是抵不过心底思念,目光落在侧边矮墙。 别家的墙他都能翻,自家的墙,为何不能翻? 墙头不高,难不倒武艺高强的他! 他踮起脚尖,双手一撑,轻身一跃,便跃上了矮墙。 可等从墙上一跃而下的时候,只听“哗啦”一声,一堆小山一般的木柴便垮了! 猝不及防的萧北宣像小丑一般在木桩上挣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站住了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排忧解难(第2/2页) 不过三日不见,这原本是一块平地的地方,怎么堆起了木柴? 他轻叹一声,揉了揉被扭伤的脚腕,一瘸一拐地朝内院走去。 为了看孩子,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缓步靠近主卧窗下,窗纸微亮,屋内一点声响都没有,想来孩子和春晓已经歇下了。 萧北宣放轻呼吸,指尖轻轻抵在窗棂之上,想要推窗而入。 可就在窗棂微动的刹那—— 哗啦一声! 一盆透骨冰凉的冷水,精准无误、当头淋下! 冰冷的水,顺着发冠、衣襟、肩头,直直浇透他全身! 从头至脚,犹如落汤鸡一般! 萧北宣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如果说突然出现的木柴是巧合,那这一碰水又作何解释? 分明就是春晓为了他特意设的局! 夜风一吹,湿透的衣袍贴在身上,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血,冷得他身形微颤。 他僵立窗下,墨发滴水,衣襟尽湿,狼狈至极。 床榻上,两个孩子听到响动,立即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 “噗——” “嘻嘻!淋到啦!” “谁让爹欺负娘,我们替娘报仇了!” 春晓看着两个贴心的小棉袄,眼底藏着一丝极浅的、隐忍的笑意。 而床榻内侧,和满、和圆两个小脑袋挤在一处,小手捂着嘴巴,笑得肩膀直抖。 这哪里是意外? 从落栓闭门、堆柴挡墙、再到窗边备冷水。 从头到尾,都是她们母女三人,早早设好的小陷阱! 她们算准了他思女心切、算准了他院门不开必会翻墙、算准了他会悄悄推窗、小心翼翼靠近。 一步不差,全数落网。 久经沙场的萧北宣头一回如此狼狈! 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可看着屋内,他却是半点气也生不起来。 许久,春晓终于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今夜的戏,终于是落幕了…… 第二日清晨,听闻太子殿下已经回府,太子妃便寻了过来。 “殿下,你的脚?” 看到萧北宣一瘸一拐的模样,太子妃忧心忡忡。 “一点皮外伤,无碍!” “殿下身上可还有别的伤?” 萧北宣消失三日,一回来便负着伤。 太子妃想当然的以为,萧北宣这三日过得如何艰险。 “臣妾不能陪同殿下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已是羞愧万分!就让臣妾好好照顾殿下!” 太子妃赶紧命人取来金疮药和棉布。 萧北宣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简直是无地自容! 他在宫里三日,除却睡眠不足之外,吃喝不愁,根本没有冲锋陷阵! 可实话,他也说不出口啊。 “你来得正好,青鸾被封为侍妾,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等本宫回来商量?” 太子妃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为殿下排忧解难,怎么还落了不好? “难道,太子殿下没有宠幸青鸾?” 第210章 东施效颦 第210章东施效颦 萧北宣就像是熄了火的哑炮一般,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不管起因如何,他宠幸了青鸾,那是不争的事实。 如若这个时候责怪太子妃给了青鸾名分,自己岂不是落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名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萧北宣一直光明磊落,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这一回,他发现自己,也不过就是俗人一个。 他也有自己的担心和害怕,也有自己的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你怎么也不等本宫回来商量再做决定?” 萧北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气。 “事出突然,谁也没想到殿下这一回竟离开这么多日。青鸾到底是一个小丫头,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许是慌了,竟然想不开!若不是被下人及时发现,恐怕,殿下回来已经见不到青鸾了?” 萧北宣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曲折。 若是青鸾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看到殿下没有责怪,太子妃继续说道:“臣妾想着,横竖殿下都要给青鸾一个名分,便先封她一个侍妾,先安抚好青鸾,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殿下若是觉得名分给得不合适,再改便是!” 太子妃小心谨慎地回答,反正侍妾的名分又不是定死了,太子想要抬谁的位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殿下觉得如何?” 原本来势汹汹打算兴师问罪的萧北宣,听完了太子妃的这一席话,哪里还有理由生气? 他非但没有理由责怪太子妃,恰恰相反,还要感激太子妃为他善后。 “甚好!” 太子妃明显松了一口气,刚刚瞧着萧北宣进门的表情,她还以为自己闯了大祸。 “臣妾命人把北边的兰花园收拾出来,暂时让青鸾住进去!每个月月银和洪侍妾一半!另外,还赏赐了一些衣裳,首饰!” 听闻青鸾被太子殿下宠幸,太子妃心里又岂能好受? 这些日子,太子殿下从不留宿海棠院,她原本以为,太子殿下是对春晓情有独钟。 其实不然…… 可就算再难过,太子妃也必须打起了精神,做好自己当家主母的本分。 “你看着安排便好!” …… 兰花园 听闻萧北宣处理完宫外事务,昨夜已经的消息,青鸾瞬间打起了精神,心底沉寂一日的不甘尽数翻涌上来。 不管如何,如今她的身份已经是萧北宣的侍妾。 来日方长,她一定要用尽心思讨好萧北宣。 俗话说得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萧北宣重情重义,一定能看清她的真心的! 这是当侍妾以来,她第一回见萧北宣。 青鸾非常重视,看着太子妃新赏赐的华丽衣裙,她左挑右选,一时拿不住主意! “主子皮肤白,穿着水红色的,一定好看!” 新来的丫头胭脂到青鸾左右为难,主动拿起了那件水红色的石榴裙。 “不,太张扬了!” 往日她总穿鲜亮娇俏的衣裙,大抵是这般艳色,反倒让萧北宣不喜。 反观春晓,一直喜欢穿素色衣裙。 这一次,她决定投其所好。 青鸾翻遍满柜新衣,将那些姹紫嫣红、绣满繁花的艳丽衣裙尽数舍弃,左挑右选,最终取出一身月牙色素纱罗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东施效颦(第2/2页) 这是春晓最常穿的色系,清雅温婉。 她细心穿戴整齐,又褪去满头珠翠,只簪一支素玉簪,长发松松挽起,妆容素淡清丽,一言一行,尽数模仿春晓平日的清冷温婉姿态。 她对着铜镜反复端详,眉眼刻意放柔,学着春晓的沉静淡然,心中暗自笃定,萧北宣一定喜欢! 收拾妥当,青鸾带着侍女胭脂,早早守在了太子返回景正院的必经长廊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长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北宣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清冷肃穆,步履匆匆。 “臣妾给太子殿下请安!” 他脚步倏然一顿,目光落在她一身月牙色衣裙上,脑袋灵光一闪,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糊涂,把青鸾错认为春晓,以至于发生了那晚的事情。 可现在看到青鸾貌似春晓的穿衣打扮,突然之间有点明白了。 若是有人故意为之,自己又毫无准备,岂不是…… 只是他现在才明白,太晚了! 青鸾见萧北宣驻足,心头一喜,太子殿下到底是放不下自己! 她连忙上前盈盈福身,眼底含着小心翼翼的期许,柔声邀请:“殿下连日奔波劳碌,定然身心疲累。妾身兰花院备好了清茶与润肺点心,恳请殿下移步小院,稍作歇息片刻。” 可萧北宣神色冷硬,眸光淡淡扫过她身上的衣裙,语气冰冷又挑剔,毫不留情:“不必。” 萧北宣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半分余地。 青鸾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可刚刚成为太子的侍妾。 萧北宣就这么不给她面子,这让如何在后宅生存? “殿下……” 不等青鸾把话说完,萧北宣便冷漠地别过了头。 “这身衣裳不适合你,东施效颦!以后,别再穿这样的颜色!你不配!” 一语戳破她所有的伪装与算计。 青鸾浑身一僵,脸上温柔的神色瞬间碎裂,指尖死死攥紧裙摆,指尖泛白,难堪、酸涩瞬间席卷全身。 她费尽心思模仿,倾尽小心思讨好,换来的不是垂怜,而是直白的嫌弃与嘲讽。 萧北宣懒得再看她分毫,毫不犹豫转身,步履决绝,径直朝着景正院的方向走去。 青鸾孤零零立在原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胭脂垂首立在一旁,却是大气也不敢喘。 “江春晓,凭什么?我比你先认识的太子殿下,我付出的不比你少!凭什么殿下的眼里只有你没有我!” 思来想去,她不过是仗着她先得殿下宠爱,为他生下了和满、和圆两个女儿罢了! 青鸾死死咬着唇,心底的不甘疯狂滋生,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狠意。 也不过是两个女儿,无法承袭基业,终究抵不过一位嫡子! 青鸾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里暗暗发誓: 今日所有的屈辱与冷落,她尽数记下。 来日她必定为太子诞下唯一的儿子! 待到她身怀麟儿、母凭子贵之日,她要彻底压过春晓,取代她所有的荣光,让今日轻视她、辜负她的人,尽数俯首! 第211章 软肋 第211章软肋 萧北宣步履沉重地走进偏院,心底揣着沉甸甸的忐忑与愧疚。 经过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春晓的气究竟消了没有? 可不管如何,他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将所有前因后果,老老实实和春晓解释清楚。 踏入屋内时,春晓正坐在窗边,安静翻看着手中的书卷,神色漠然。 对于他的到来,春晓眼皮抬都不抬,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萧北宣站在原地,喉间微涩。 他先放轻脚步,走到榻边,温柔俯身看了看正在玩耍的和满、和圆。 “和圆,和满,爹爹回来了……” “想爹爹没有没有?爹爹可想你们了……” “怎么不说话?是在生爹爹的气吗?爹爹这几日在宫里忙于公务,实在是抽不开身……” “昨天夜里,好不容易才赶回来,原本想看看你们的,可是……” 萧北宣想到昨天晚上的遭遇,又是被关在门外,又是摔跤,又是被泼冷水,实在是难以启齿! 他话锋一转,却是说道:“可是你们都睡了,爹爹也不舍得打扰你们歇息。这不,一大早便来看你们了!高兴不?” 几日未见,两个小团子依旧软糯可爱,仿佛还圆润了一些! 只是姐妹俩看见他,都只是瞟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不再亲近,小小眉眼间带着疏离的拘谨。 萧北宣心头又是一酸。 这才几日,连孩子都与他生分了。 又或是,孩子也在生他的气? “这几日,两个孩子可还乖?” 面对萧北宣的询问,春晓置若罔闻。 萧北宣压下心底酸涩,转身看向静坐窗边、一言不发的春晓。 “春晓,关于青鸾的事,本宫想和你说清楚。” 他声音低沉诚恳,带着满满的无奈与懊悔: “那夜本宫在书房多喝了两杯,神志昏沉,本就意识模糊。青鸾还特意穿着和你一样的衣裳,一样的扮相,本宫一时认错了人,才铸成大错。” 是青鸾挖了陷阱,等他跳进去。 说来说去,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的心里只有春晓,从来没有移情别恋。 萧北宣本以为这番坦诚,多少能让春晓体谅他,理解他。 从头到尾,自己从未有欺负她。 可春晓自始至终,垂眸看书,神色冷淡,半点不予理会,仿佛未曾听见一字一句。 错了便是错了,再多的解释又有何用? 她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要伤人。 萧北宣不敢停歇,只能自顾自继续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狼狈:“第二日酒醒之后,本宫满心愧疚,第一时间前来向你坦白认错,此事,交由你处置。” “可未等本宫开口,宫中圣旨就突如其来,连夜将本宫急召入宫。一连三日不得脱身,没法回来。我被困宫中,进退不得,才让这件事彻底发酵,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句句属实,字字真心,将所有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身为皇子,他何时需要向一个女子如此解释? 可窗边的春晓,依旧静坐如初,漠然不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软肋(第2/2页) 她早已看透,也早已不在意。 萧北宣说完一长串话,屋内依旧死寂沉沉。 就在这僵持压抑的时刻,招弟端着一盏刚沏好的茶,轻步走入屋内。 “殿下,请用茶。” 招弟走到太子殿下身边,主动为他沏了一杯茶。 自从萧北宣踏入偏院以来,这是整整半柱香的时间里,没有人搭理他。 除却招弟! 到底是有一个人愿意和他说话! 萧北宣心底骤然一松,甚至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慰藉。 “好!” 萧北宣抬手接过茶杯,仰头便大口饮下。 下一瞬—— 滚烫的沸水直直滑入喉间! 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从舌尖、喉咙一路烫进胸腹! “唔……” 萧北宣身形猛地一僵,眉眼骤然蹙紧,手中茶杯险些拿捏不住。 滚烫的茶水灼得他舌尖发麻、喉咙火辣辣刺痛,疼得他呼吸一滞,狼狈至极。 这茶水不仅仅烫,而且还苦! “殿下恕罪,这是黄莲水!主子这几日上火,吃不下也睡不着,奴婢寻了这土方子,日日熬黄莲水给主子喝!奴婢不知道今日殿下会来,更没想到,殿下喝不惯这黄莲水!” 招弟不慌不忙,将茶壶放下,规规整整地跪在太子殿下脚边。 这些日子,虽然春晓什么也没说,可招弟哪能看不出主子心情不好! 主子拼尽性命为太子殿下刚刚生下两个可爱的小郡主,太子殿下转身就和别的女人洞房花烛夜。 别说主子生气了,就连自己这个下人都看不过去! 难道身为太子殿下,就能随意欺负自己的女人吗? 招弟不懂大道理,她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春晓待她如同亲姐妹一般,谁欺负春晓,她头一个不答应! “招弟,你……” 春晓没想到招弟如今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背着她整蛊萧北宣。 她当真以为萧北宣是吃素的? 自己就算是再生气,也只敢自己生生闷气,大不了直接把萧北宣当成透明人! 她倒好,居然端来又苦又烫的黄莲水! 是不想活了吗? “殿下息怒,招弟不是故意的!这茶水,是为妾身准备的!没想到殿下来得那么凑巧!” 看到萧北宣黑沉沉的脸,春晓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若是招弟因为自己受了责罚,那可如何是好? 屋内依旧安静。 萧北宣含着满口灼热的刺痛,望着眼前为招弟着急担心的春晓。 忽然彻彻底底明白,在春晓的心里,自己还远远不如一个下人。 多么痛的领悟…… 春晓在乎招弟!招弟是春晓的软肋! “想要本宫饶恕招弟也不是不可以,那就看你打算怎么办了?” 萧北宣犀利的目光望着春晓,她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第212章 误会大了 第212章误会大了 萧北宣也不想强人所难,可他受不了江春晓对他爱搭不理。 他可是太子殿下啊! 三宫六院,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他承认,春晓是与众不同,自己也是对她情有独钟,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理由! 他解释了,也道歉了,春晓还想怎么样? 既然春晓不吃软的,他就只好来硬的了! 春晓看着眼前陌生的萧北宣,她差点忘记了,萧北宣除却是自己的夫君,孩子的爹之外,更是杀人不眨眼的战神! 只是,她一直以为,萧北宣的杀戮只留在战场上,而不会带到家里来。 “招弟只是一个下人,她只是听从妾身的吩咐!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殿下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好了!” 春晓不忍招弟受到牵连,主动揽下了所有责任。 萧北宣沉默不语,只是,墨黑的眼神里杀气腾腾,浑身散发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说,春晓宁愿被罚,也不愿意原谅他?不愿意服软?不愿意和他重归于好? 他就是犯了多大的错! 【娘亲,爹爹是真的生气了!你别和她硬着来!】 小和满感受到了爹爹的怒气,生怕娘亲吃亏。 纵使她们姐妹俩站在奶奶母亲这边,可奈何她们太小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关键时刻,特没法保护娘亲啊! 而且,爹爹力气这么大,若是真的一巴掌打下来,娘亲岂不是被拍成肉饼? 【娘,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我们还是小女子,要能屈能伸!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等我们长大了,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的!】 小和圆也急得直跺脚,肉乎乎的小脚不停地蹬啊蹬,蹬不到地上,反倒是把身上绣着百子图的小锦被给蹬开了。 【人活一口气!明明是你爹不对,凭什么让我服软?】 气头上的春晓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萧北宣居然用权力来逼她妥协,这什么什么本事? 春晓寸步不让。 这一开始,她就处处服软,萧北宣定是以为她是一个好拿捏的。 日后,那还得了? 春晓宁愿得罪萧北宣,也寸步不让。 针尖对麦芒,屋内的气氛紧张诡异。 招弟原本只是想为主子出口恶气,没想到到头来,主子还要替她扛雷。 这怎么可以? 一人做事一人当,招弟别的本事没有,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不关主子的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铁骨铮铮的招弟咬紧牙关,视死如归一般跪在地上。 今日,就算殿下要打断她的一双腿,她也绝不能连累主子。 “招弟……你胡说八道什么?” 春晓恶狠狠地瞪了招弟一眼,如今是逞强的时候吗? 这个责任,落在自己头上,怎么说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娘。 不看僧面看佛面,萧北宣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可是,落在招弟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深宫大院,下人的性命,那可是比草还贱! “主子,奴婢知道主子对奴婢好,可是,奴婢没能替主子分忧解难就算了,怎么可以连累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误会大了(第2/2页) 招弟没念过什么书,可是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奴婢就是替主子打抱不平!主子豁出性命,辛辛苦苦为殿下生下一对可爱的小郡主。殿下不感念主子的好,还好主子赶回来,宠幸别的姑娘,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事到如今,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招弟索性一鼓作气,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也算是她为主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胡说什么?殿下什么时候把我赶出来了?” 别说萧北宣听得一头雾水,就连春晓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萧北宣把她赶出来?他也配? 明明是她不让萧北宣进门,特意提前设置了陷阱,让他跌了跟斗,还让他淋了洗脚水才是! 没错,淋在萧北宣头上的那盆水,可不是什么干净的水。 “那就那天,那天主子让奴婢特意准备了殿下喜欢的茶水和点心。主子精心打扮,兴冲冲地去书房,结果,却是灰头土脸地回来……” 经招弟这么一提醒,春晓才想起这回事。 她是让招弟准备殿下喜欢的吃食没错,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满怀信心地去讨好殿下。 可,那都是面上的! 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是为了拿到积分和奖励。 任务一完成,她可不就装都懒得装了! 没想到,竟然让招弟误会了! “不是这样的,殿下没赶我……” 事到如今,春晓才恍然大悟,难怪招弟对萧北宣意见这么大。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可她现在,她百口莫辩! 萧北宣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 明明是春晓突然撂下他离开,怎么变成了他将春晓赶走? 误会归误会,可招弟对他居心叵测,故意陷害他,却是不争的事实。 “来人啊!丫环招弟以下犯上,图谋不轨,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萧北宣声音中气十足,铿锵有力。 今日,他便是要杀鸡儆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府里头,到底谁才是主子! “殿下息怒!招弟不过就是端了一壶黄莲水,不过就是烫了一些,并没有谋害殿下的意思!还请殿下高抬贵手!” 二十大板啊! 这二十大板要是打在招弟身上,岂不是血肉模糊,不残也伤了。 况且,萧北宣之所以这么严惩招弟,纯粹是因为自己! 所以,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还好是黄莲!还好只是烫了些!要是毒药,你觉得只是二十大板那么简单吗?” 面对春晓的求情,萧北宣却是丝毫不给面子。 “要知道,这府里头,只有本宫一个主子!” 萧北宣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招弟春晓,一语双关。 招弟纵使害怕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双手打颤,她却是咬着牙关,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 她犯下的错,她认!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一左一右站在招弟身旁,架起她的胳膊,将她拖了下去…… 第213章 功大于过 第213章功大于过 【招弟姑姑要被打了!这可怎么办?娘,你快求求爹啊!】 【这二十板子下去,招弟姑姑该多疼啊!还能活吗?】 【我不要招弟姑姑被打!爹爹坏!爹爹坏!】 眼看着招弟就被嬷嬷拖下去,和圆和和满吓得哇哇大哭。 平日里,除却娘亲,就招弟姑姑陪伴她们的时间最多。 在她们的心里,招弟姑姑早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下人,而是她们的家人! 她们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欺负! 【爹爹坏!爹爹坏!欺负娘亲不说,如今还要打招弟姑姑!简直就是暴君!】 慌乱之中,春晓隐隐约约听到孩子的心声。 情急之下,她脑袋灵光一闪。 “住手!殿下要惩治招弟之前,请听妾身把话说完!” 萧北宣心中一喜,还以为春晓这是要服软了。 面对千军万马,他尚且能百战百胜。 他不信,自己还斗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 春晓就算是再倔,再硬气,也不过就是一个后宅女子罢了。 萧北宣抬了抬手,示意嬷嬷暂且留步。 从头到尾,他从未想过要严刑拷打招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想要拿捏春晓罢了! 如今初见成效,他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自妾身生下两个小郡主以来,一直是招弟衣不解带地照顾我们母女三人!两个孩子对招弟的感情,早就非比寻常!” 春晓深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故作镇定地说道:“殿下刚刚也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和圆说,爹爹今日若是敢打招弟,她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原本哭哇哇的和圆听到这句话,连哭都忘记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她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仔细捋了捋,好像没有吧? 她虽然不希望招弟被打,也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连爹都不认的地步! 毕竟,在大昭,不孝,那可是大罪! “殿下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和圆!” 萧北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有点心酸,难道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真的能狠下心来不认自己这个亲爹?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床榻上的襁褓。 不过犹豫片刻,小和圆瞬间反应过来,娘亲之所以故意抹黑她,是为了救招弟姑姑!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法子好不好用。 可十万火急的时候,除却配合娘亲,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和圆配合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说:爹爹,你要是敢打招弟姑姑,我就不认你这个爹了!你不配当我爹! 看着小和圆恶狠狠的眼神,萧北宣仿佛听到了孩子奶凶奶凶的声音。 看到萧北宣的态度有所松动,春晓乘胜追击:“和满也说了,招弟姑姑日夜不休地照顾她们,是她们两的大恩人,若是没有招弟姑姑,她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殿下若是恩将仇报,打了招弟姑姑,那就是倒反天罡,会触怒天条!此生无子!” 春晓一心想要救招弟,既然已经撒谎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就专挑萧北宣在乎的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功大于过(第2/2页) 他若是真敢打招弟,她就敢诅咒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小和满被惊得哑口无言,她是有预知的本事没错,可她年纪小,本事还没那么大,能预知到那么复杂的事情。 况且,此生无子,这么恶毒的话,她还真没胆子对自己的亲爹说! 而且,爹爹怎么会无子? 有娘这样福泽深厚的良媛,只要爹爹勤于耕种,那不是要几个儿子有几个儿子? 就看娘亲愿不愿意了! 想到这一点,和满立即明白过来,这些话,是娘亲想说的,不过就是借着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罢了。 自己的亲娘,自然是能帮就帮。 “呜呜!” 原本安安静静地小和满立即手舞足蹈,配合着点了点头,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萧北宣听不明白,春晓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娘,你怎么说都好,我和姐姐一定配合你!只要能救下招弟姑姑就好!】 【娘,我使劲哭,使劲哭,你让招弟姑姑过来抱抱我,我就不哭了!】 说完这句话,小和满立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小和圆见状,立即紧随其后。 屋内顿时哭声一片,下一刻,仿佛就要掀开屋顶! “招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抱抱小郡主,小郡主要是哭出个好歹,谁能承担责任?” 春晓冲着招弟使眼色,暗示她赶快过来。 戏台都替她搭好了,就等着她上台亮相了。 “是,可是奴婢……” 看到两个小郡主为她一个下人哭得如此撕心裂肺,招弟除却感动之外,更多的是担心,生怕小郡主哭坏了嗓子。 她也想像往日一般将软软糯糯的小郡主抱在怀里,喂她们喝水,喂她们唱童谣。 可奈何,如今自己的被两个嬷嬷架着,压根动弹不了半点。 招弟为难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不放开招弟,小郡主要是哭出个好歹,你们负责得起吗?” 萧北宣原本想要哄哄孩子,可他才一靠近,两个孩子就像是看到豺狼虎豹一般,拳打脚踢,哭得更惨了。 看到两个孩子哭得脸蛋涨得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萧北宣也心急如焚。 “放人!” 还有什么事情比孩子的健康还重要? 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两个嬷嬷岂有不放的道理。 得了自由的招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榻前,就近抱起了再外头的和满。 说来也奇怪,原本啼哭不止的孩儿一到招弟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里,立即停止了啼哭,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抓着招弟的衣襟。 春晓赶紧把另一个孩子也抱了起来,塞到了招弟的怀里。 就像和满答应的一般,一到招弟的怀里,她也就不哭了。 萧北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不得不相信刚刚春晓说的话。 “殿下,招弟就算是有千错万错,照顾郡主,她也功大于过!这板子,殿下还要打吗?” 第214章 迁入东宫 第214章迁入东宫 这还用问吗?孩子都这么说了! 他还怎么打? 更何况,他原本就没真想打招弟板子。 不过就是他逼迫春晓妥协的手段罢了。 “看在两个小郡主的面子上,本宫就暂且饶你一次,若是再有下次,本宫绝不姑息!” 太子殿下板着面孔训斥招弟。 打不打得成那是一回事,这太子的面子还是不能丢了! “是!谢太子殿下!” 招弟连忙跪地谢恩。 萧北宣深深地看了春晓一眼,终究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转身离开。 劫后余生,招弟浑身脱力,后背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手脚皆是冰凉。” 直到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朱红宫墙尽头,她才敢缓缓直起身,心口依旧砰砰狂跳,后怕不已。 可这份侥幸的安稳并未持续片刻,一道清冷严肃的嗓音便骤然响起,瞬间将招弟残存的侥幸彻底打碎。 春晓立在身前,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温和,覆上一层沉沉冷色。 爱之深,恨之切! 一想到今日招弟的所作所为,春晓就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 “你可知你今日有多鲁莽?” 春晓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太子府,府内规矩森严,殿下喜怒难测,岂是你一个下人能肆意妄为、自作主张的地方?” 招弟垂着脑袋,小脸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衣摆,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她喉头哽咽,半句辩驳也不敢有。 的确,是她冲动了! 差点还将主子拉下水! “今日若非太子殿下念及父女之情,你早已经挨了二十板子。你当你是铁做的?这二十板子下去,就算是不死,那也是残!” 春晓语气渐厉,句句戳中要害,“我今日把话给你说绝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目光沉沉锁定瑟瑟发抖的招弟,立下严厉的规矩:“往后你若再敢擅自做主、鲁莽行事,惹出事端,不必等殿下发落,我便即刻便将你发卖出府。” “与其让你日后闯下灭顶大祸、白白丢了性命,不如早早送走,省得为你收拾残局、惹来一身是非。” 字字铿锵,没有半分姑息留情。 招弟本就惊魂未定,听闻发卖出府四字,瞬间彻底慌了神。 她早已经把太子府当成了自己的家,离开太子府,她还能去哪? 她鼓起勇气,抬头望向春晓,还以为春晓是在开玩笑。 可此刻春晓,眉眼俱冷,不见半点温柔。 这才意识到春晓不是在开玩笑,瞬间恐惧席卷全身,眼泪唰地落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地,连连磕头认错,态度诚恳:“主子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 “往后奴婢一定谨守本分、听话守规矩,万事谨言慎行,绝不再自作主张闯祸,求娘娘饶过奴婢这一次!” 看着她真心惶恐、彻底悔改的模样,春晓神色才稍稍松动,淡淡抬手让她起身,再三叮嘱她谨记今日教训、安分当差。 招弟连连应诺,心有余悸地立在一旁,再不敢有半点闪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迁入东宫(第2/2页) 经过数日休养调理,郡主亏损的身子彻底痊愈,面色逐渐红润起来,精神愈发康健。 看到孩子健健康康,春晓的笑容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按照早前定下的良辰吉日,十月初九,太子携一众女眷,正式举家迁入东宫居住。 东宫殿宇恢弘辽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大大小小的院落各有风情。 除却太子专属主殿、尊贵无比的太子妃正院之外,整座东宫里,便属知春院位置最佳。 知春院占地开阔宽敞,庭院深深,院内花木繁盛,春有桃李芳菲,夏有竹影清风,池水绕庭、轩窗雅致。 不仅格局气派规整,采光通风皆是上佳,且位置极好,不远不近,既清幽安静适合安居休养,往来请安走动也极为方便,是无数人暗中艳羡的头等好院落。 入了东宫,一众东宫女眷便开始挑选专属居所。 沈良媛漫步至知春院门前,抬眼望见院内恢弘雅致的景致,眼前瞬间一亮。 她身居良媛之位,素来好强爱体面,自认除太子妃外,自己资历最深、最该入住这头等佳院。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侧的春晓目光也落进了知春院中。 “娘娘,这院落不错。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宽宽敞!待两个小郡主再长大一些,便可以满院子跑了!” 身后的招弟心有灵犀,说出了春晓的心声。 “谁说不是呢!到时候,在这架个秋千,估计得架两个!省得她们姐妹俩打架!再在那弄个滑滑梯!” 春晓指着面前空旷的草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到时候,她把这收拾收拾,弄个儿童乐园,两个孩子一定喜欢。 孩子在儿童乐园里玩,她就和招弟在一旁喝茶晒太阳。 “主子,什么是滑滑梯?” 招弟挠了挠脑袋,心里暗暗发誓,闲时,她一定要学着识字念书,要不然,主子说什么,她都听不明白了。 “滑滑梯就是小孩坐上去,一下就滑下来了。可好玩了!” 春晓比划了一下,看到招弟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不禁失笑。 “到时候做好了,你就知道了!这院子属实不错!” 两位品级相当的良媛,目光隔空相撞。 “妹妹也看上这了吗?” 沈良媛特意拖长了“个”字。 周遭伺候的宫人仆妇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屏息敛气,不敢多言一语。 同等位份,同争一院,谁先退让,便是落了体面、低了一头。 场面一时陷入微妙的僵持。 春晓这才注意到,沈娇娇也在这院落里。 甚至比她还要早进来! “妹妹眼拙,不知道姐姐在这!” 沈良媛笑得意味深长。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看上了同一个院落——知春院! 这可是太子殿下去乾清宫请安的必经之路! 片刻静默后,沈良媛率先收敛了眼底的觊觎,迅速换上一副温柔谦和、大度有礼的温婉神色。 “妹妹觉得这知春院如何?” 第215章 不太平 第215章不太平 她侧首看向春晓,唇角噙着柔和得体的笑意。 春晓一下犯了难,若是说好,岂不是说明,自己想和她争? 若是说不好,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也等于讽刺沈良媛没眼光吗? 春晓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实事求是地回答:“这知春院开阔明朗,日晒充足,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确实是个好院落!” 她倒是不客气! 沈良媛虽然心里忿忿不平,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她语气谦卑退让,尽显和气:“既然春晓妹妹先瞧上的这院子,那这院子便归妹妹了。我本就无所谓居所好坏,不过随意落脚罢了。这知春院雅致宽敞,最配妹妹,妹妹只管住下便是,姐姐我另行择院就好。” 这番话说得大方温柔,礼让周全,旁人听了,只会夸赞沈良媛大度谦和、不争不抢、格局宽大。 可无人知晓,沈良媛含笑的眼底深处,早已恨得牙根发痒,心头怒火翻涌不休。 春晓惊愕得嘴巴微张,这还是她认识的沈娇娇吗? 就连太子妃的掌家之权她都想争,如今却是把看上的院子让给自己了? 春晓诚惶诚恐,只觉得这里头一定有诈。 知春院虽好,也不至于好到非住这里不可。 别的院落或许没这宽敞,没这阳光充裕,但也差不多哪里去! “这知春院是姐姐先进来的,姐姐的气质,和这知春园最为相配!还是春晓另选别的院落就好!” 若是单枪匹马,春晓或许还没那么小心谨慎。 可如今她身边养着两个小郡主,一不小心得罪了人,首先遭殃的便是两个小郡主。 她不想冒这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 别看如今的沈良媛纯良好说话,她可是清晰地记得过去的沈侧妃是多么的飞扬跋扈,阴险狠毒。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才不相信沈良媛会这么好心! 这个知春院,她要不起!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这院子最是宽敞,你带着两个小郡主,住在这最合适!就别和姐姐客气了!姐姐先行告辞,去晚了,别的院子就都被挑走了!” 话音一落,沈娇娇便转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容立即稍纵即逝,换上了一脸的阴毒。 她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清楚,春晓近来深得太子侧目,皇上又对两个郡主宠爱有加。 春晓的风头一日胜过一日,早已压过自己一头。 自己若是和她争院子,回头传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又成了她的不是。 凭什么? 凭什么春晓一介新晋良媛,能有这般气运风光,处处压她一筹? 人前,她故作大度退让,成全和睦姐妹情分,博一个贤良不争的美名。 人后,她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底的怨毒与不甘层层叠加,暗暗咬牙立誓: 春晓,你处处风光、步步占先,今日这院落之让,我记下了。 今日我让你一院,来日,我定要你在东宫寸步难行,捞不到半点好处,尝尽委屈苦头,绝不让你有半分好果子吃!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单纯的招弟看到沈良媛离开,她却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不太平(第2/2页) 这么好的院子,沈良媛若是真的和主子争,主子未必争得过。 虽说,两人位分相当,都是良媛。 可主子毕竟是丫环出身,又没有娘家做靠山,人微言轻。 沈良媛就不同了,母亲是长公主! 虽说母女已经闹了别扭,长公主甚至扬言和她断绝了母女关系,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哪里能说断就断。 更何况,沈良媛的兄长据说还是年少有为的将军,手握兵权,前途无量。 唉!想想就觉得自家主子可怜! 好在,老天爷有眼,终于是保住了这知春院。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就是一个住所罢了……” 春晓倒是看得明白,知春院再好,她也是只有居住权。 产权又没有握在她手里。 别说太子了,就算是太子妃一句话,自己该搬还是得搬。 一想到这里,春晓心里就格外的不踏实。 不行,纵使进了宫,她还是得想办法买下真正属于她的房子。 只有把房契和地契牢牢握在手里,她才踏实! “主子常说的一句话,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才刚搬入东宫,就住进了这么好的院子。接下来,好事一定会接踵而至!主子和小郡主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招弟的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一般,说的春晓心花怒放。 但愿吧,希望是她多想了。 可事实上,刚住进知春院一晚,就发生了意外。 夜里,侍女刚端来温热的净水,准备为她净面,脚下平整光滑的青石板地面竟无端打滑。 侍女重心骤失,惊呼一声,满满一盆净水直直朝着春晓身上泼落。 温水浸透了春晓一身锦裙,深秋的夜寒意阵阵,瞬间冻得她浑身发冷,发丝、衣襟尽数濡湿,狼狈不堪。 更凶险的是,侍女摔倒之际,手中的铜盆重重砸向一旁摆放的白玉茶盏架,架上成套的御用白瓷茶具尽数滚落,叮叮当当碎了满地。 锋利的瓷片四溅,有几片堪堪擦着春晓的手背划过,划开几道细密的血痕,隐隐渗出血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满室宫人猝不及防。 招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浑身湿冷的春晓,急得眼眶发红:“娘娘!您没事吧?快请太医!” “没事!一点皮外伤罢了!用不着兴师动众请太医!” 春晓看了看手背上的伤口,没当回事。 “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侍女吓得脸色惨白,她办事素来谨慎,进宫以来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这才得姑姑重用,从浣衣局调到了东宫当差。 可没想到伺候主子的第一天,竟然犯下这般大错! 她顾不得自己也满身是水,地上瓷器碎了一地,跪在碎片上连连磕头。 只要能活命,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快起来!” 眼看着侍女额头上被碎片刮出伤痕,春晓心疼不已。 她急忙上前搀扶,可脚底一滑,自己差点也滑倒了! 她这才留意到,地上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圆滚滚的珠子? 第216章 加倍小心 第216章加倍小心 春晓站在原地,微凉的寒意顺着衣料渗入肌理,她垂眸看着满地狼藉,又低头望向自己手背上细碎的伤口,眉眼微微沉了下来。 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珠子仔细查看,居然是珍珠! 珠子莹白剔透,大小匀净,颗颗都泛着温润的柔光,一看便知是上等好物,绝非寻常仆婢能触碰拥有的物件。 它们零零散散滚落在妆台脚下的绒毯边缘,一眼扫过去,少说也有八九颗。 谁会没事把珍珠揣在怀里?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敲着桌子,眸光沉静,心底已然悄然生出几分隐晦的怀疑。 “谁负责屋里的洒扫?” 立在春晓身侧的小宫女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可她明明已经仔细打扫过了,这些珠子又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还让主子遭了殃! “娘娘,奴婢当真不知这珠子是从何而来的!今日奴婢打扫的时候,分明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半点灰尘都没有!奴婢绝不敢私藏、也不敢胡乱触碰娘娘屋内的物件,求娘娘明察!” 小宫女眼底的惶恐真切不假,手足无措的模样不似作假。 春晓看着她惊惧不安的样子,心中了然。 此事蹊跷诡异,绝非眼前这个胆小本分的小宫女能够掺和进来的。 若是此刻贸然追责,不仅冤枉了无辜之人,更会打草惊蛇,让暗中动手的人藏得更深,再无迹可寻。 沉吟片刻,春晓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和无波,听不出半分怒意,淡淡开口:“无妨,不过是几颗珠子罢了,与你无关,不必惊慌。” 短短一句话落下,如同卸下了压在小宫女心头的千斤重担。 小宫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激,眼眶瞬间微微泛红,连忙屈膝深深福身,连连叩谢:“多谢娘娘宽宏大量!多谢娘娘信任奴婢!奴婢日后必定加倍细心值守,绝不再出半点纰漏!”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她还以为自己这次凶多吉少,就算不丢性命,也会掉一层皮。 却不想,这江主子人美心善,竟这般好说话! 她接连道谢数次,语气恳切真诚,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春晓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起来吧,收拾好地上的珠子,好生值守便是。” “你也退下吧!” 一旁端着铜盆的小宫女大气也不敢喘。 纵使她也是受害者,可到底,这水是从她手上泼出去的,这铜盆也是从自己手上掉下的。 江主子受伤,自己难逃其咎! 可没想到,江主子居然没有打算责罚她。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珠子,压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身边的嬷嬷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悄声提醒:“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谢恩?” 小宫女这才回过神来,磕头谢恩。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紧闭,隔绝了外头的人声动静,暖阁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寒风拂叶的轻响。 春晓缓缓褪去眉眼间淡然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加倍小心(第2/2页) 屋里如今只剩下她和招弟主仆二人, “招弟,今日,暖阁进出了多少人?” 招弟皱了皱眉头,仔细步回想今日所有进出过这间暖阁的人。 “负责打水梳洗的小宫女、来整理床铺的嬷嬷、奉茶水点心的小宫女、中途奉命来送绸缎布料的库房宫女、前来传话的管事嬷嬷,还有两名路过暖阁、奉命临时进来通风开窗的杂役…… 一桩桩,一件件,来回细数之下,竟足足有七八人之多。 这些人身份各异,各司其职,有的近身伺候,有的只是短暂入内停留片刻,往来繁杂,踪迹纷乱。 每个人进出的时间不同、目的不同,但是确实是进了这暖阁。 究竟是谁趁着往来混乱的间隙,悄悄将这几颗珍珠落在她房中? 春晓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自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 春晓摊开掌心,看着手心里光泽莹润的珍珠,安慰自己:这医药费给得也太多了一些!不亏! 只是往后,还得加倍小心才是。 深宫宅院之中,从无真正的无心之举,所有看似偶然的蹊跷,皆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念及此处,春晓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眼底的疑惑尽数化为缜密的警惕。 “从今往后,这暖阁,除了近身伺候,可以信赖的宫女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既然查无可查,便只能谨守本心,步步谨慎。 “是!奴婢遵命!” 这才进宫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凶险的事情,怎么不让人心有余悸? 招弟暗暗发誓从今日起,这间暖阁的出入之人、屋内的一器一物、日常的一举一动,她都必须加倍留心,百倍谨慎。 “小郡主呢?” 昨日收拾到大半夜,春晓今日起得晚了些。 这一起来,便没看到两个孩子。 “回主子,一大早,皇上便命人把小郡主接走了!皇上还说,若是孩子找娘,就会送回来。若是无事,那就留在乾清宫!” 听到这样的回复,春晓哭笑不得。 皇上喜欢两个孩子,她是知道的,但也总不至于没等她醒来,就把孩子偷偷抱走吧? 她甚至觉得,皇上这是把孩子给抢走了。 可对方毕竟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是两个孩子亲爷爷,自己岂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娘娘,这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我们要不要去把孩子接回来?” 招弟隐隐不安,皇上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他哪里会照顾那么小的孩子? 孩子渴了,饿了,尿了,他知道该怎么办吗? 招弟头一回离开两个孩子那么长的时间,她早就坐立难安了。 “罢了!在乾清宫总比在这安全!” 那歹人就算再诡计多端,总不至于把爪牙伸到皇上跟前吧? “皇上不会照顾孩子,他身旁有的是嬷嬷宫女,还愁照顾不了两个孩子?” 春晓倒是想得开。 “晚上是东宫的乔迁宴,我们也得好好准备准备!” 第217章 开口求他 第217章开口求他 今日的东宫宴席,绝非寻常家宴。 初立储君,外加乔迁之喜,可谓是双喜临门! 皇上和皇后驾临不说,就连常年深居慈宁宫、极少过问后宫琐事的皇太后,今日竟凤驾亲临。 一时间,东宫宴席,尊贵程度,前所未有。 殿中最惹眼、最惹人艳羡的,便是宫中两位年岁尚幼的小郡主。 两位粉雕玉琢的孩童,一身精致锦裙,眉眼灵动软糯,乖巧依偎在皇上身侧。 太后素来偏爱幼辈,此刻正笑意温和地轻抚着郡主的发鬓,言语温柔。 皇上亦是面露慈和,眼底满是宠溺。 满堂宾客见状,纷纷上前附和恭维,声声贺喜不绝于耳。 众人团团围簇,目光温柔热切,所有的荣光、所有的瞩目,尽数落在两位小郡主身上。 春晓见状,和招弟相视一笑。 她就说,孩子留在皇上身边,绝对吃不了亏! 看这俩孩子,笑得不知多开心。 【娘亲,你快来看看!我身上穿的新衣裳,这是皇爷爷命人给我和妹妹新裁的,叫什么浮光锦!可柔软,可舒服了,漂不漂亮!】 大老远的,春晓便听到了小和满奶声奶气的声音。 【漂亮!谁家的孩子这么漂亮,娘亲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春晓配合着打趣。 【娘亲,你看我身上戴着的长命锁,是金子做的,上面还有好多宝石,可好看了!】 【娘亲,我也有!我也有!你快过来看看!】 两个孩子目光紧紧跟着娘亲,小手不停地召唤娘亲! 皇上见状,知道孩子们一日没见娘亲,是想娘亲了,可他也不舍得让孩子离开。 盼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孩子入了东宫,他还想多看看,多抱抱呢! “江良媛,你上前来!” 春晓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皇上的身旁,位居太子妃之上…… 殿内其乐融融,笑语声声,一派天家和睦的盛世景象。 丝竹声婉转再起,殿中舞姬缓缓退下,一身雅致舞裙的沈良媛缓步步入殿中。 她今日精心装扮,鬓边珠翠熠熠生辉,裙摆绣着缠枝海棠,步步生姿,眉眼间带着刻意拿捏的温婉娇媚。为了今日东宫盛宴,她苦练数日舞技,一心想要在帝后面前崭露头角,让太子侧目。 乐声响起,沈良媛舒展身姿,翩然起舞。 她身段柔软,舞步轻盈,一举一动皆是宫中教习的正统舞式,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一边舞动,一边悄悄抬眼,余光频频瞟向高位,满心期待能收获帝王的青睐、太子殿下的赞许。 可帝后也好,太子也好,还有朝中重臣,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可一曲舞毕,长袖收势,殿中寂静一瞬。 预想中的喝彩声迟迟未起。 殿内的所有人,目光紧紧跟随在两个小郡主的身上,而一旁的江春晓众星捧月一般,笑得灿烂无比。 而自己卖力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多余的独角戏。 “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太子殿下!” “看这大脑门!要臣说,与其说长得像太子殿下,倒不如说是长得像皇上,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开口求他(第2/2页) “还是江良媛有福气啊!生一回就生出了一对天之娇女!你们是没看到,百鸟朝凤,天降祥瑞的奇观!这两孩子,是我们大昭之福!” 听着文武百官的恭维声,沈良媛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攥紧,精致眉眼间的温婉笑意瞬间僵住,心底涌上一阵难堪的落差与浓烈的不甘。 她自认容貌才情皆是上等,如今一番精心献舞,却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颜面尽失。 羞恼、嫉妒、憋屈,百般情绪交织在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 凭什么春晓不动声色地就可以抢了她的东西? 院子也好,还有今日…… 她若是忍得下去,她就不是沈娇娇了。 今日,她务必要江春晓在众人面前出丑不可! 强烈的嫉妒与失衡的心思涌上心头,沈良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 心念既定,沈良媛迅速敛去眼底的阴霾,重新挂上温婉得体的笑意,上前两步,对着会皇上款款福身,声音清亮婉转,足以让满堂众人尽数听见。 “今日东宫盛宴,美景良辰,满堂欢愉。臣妾方才拙舞献丑,不值一提。听闻江良媛多才多艺,藏而不露,今日贵客齐聚,何不请江良媛一展才艺,为宴席助兴?妾身也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角落的春晓投射而去。 春晓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她不像沈娇娇,出身名门,自小便有才情俱佳的名师教导。 知情的人都知道,她不过就是一个厨房的烧火丫头,也就是得了太子妃的青睐,被选为了通房,侥幸生下一对可爱的小郡主,母凭女贵,这才走到了今天。 她哪来的多才多艺? 她心里明白,沈良媛这是故意刁难,刻意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只为看她手足无措、当众失态。 她当即微微垂眸,身姿恭谨,语气谦和地缓缓推辞:“沈良媛谬赞,妹妹资质平庸,并无半点过人才艺,不敢班门弄斧,还望皇上恕罪。” 她越是谦逊退让,言辞越是谦卑低调,殿中众人的兴致便越是高涨。 众人皆是看热闹的心思。 一时间,不少人眼底已然藏起了淡淡的戏谑与看好戏的笑意。 最盼着她出丑的,莫过于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的太子妃。 太子妃素来不喜春晓那份不争不抢、却偏偏得太子另眼相待的清冷姿态,早已想寻机会挫一挫她的锐气。 如今,不用她出手,沈良媛便把她想做的都做了。 自己怎么能不推上一把? “不过是宴席助兴,妹妹何须这般拘谨?又不是比赛,不分高低!” 太子妃笑意盈盈,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太子妃都开口了,妹妹难道还想忤逆太子妃不成?” 周遭劝说声此起彼伏,看似温和客套,实则步步紧逼,半点退路也未曾给她留下! 一旁的萧北宣却是戏谑的看着春晓。 她的为难,她的犹豫,她的忐忑,萧北宣尽收眼底! 他可以帮她,就看她怎么开口求他了! 第218章 一舞倾城 第218章一舞倾城 春晓悄悄看了萧北宣一眼,只见他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丝毫没有主动要维护自己的意思! 别人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到她这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也是,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丫头出身了,说白了,也只是个妾。 怎么能让萧北宣屈尊降贵地来维护自己呢? 不是春晓看不起自己,而是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情,男人都靠不住,关键的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宿主面临危机,触发系统新任务,让宾客惊艳,奖励积分三千!】 【若是皇上满意,另奖励积分两千!】 春晓打了一个激灵,这加起来一共可是五千的积分。 可是一笔大生意! 若是做成了,稳赚五千积分呐! 可是表演什么呢? 春晓脑袋飞快运转,从小到大,她上的培训班不少,美术,书法,舞蹈,主持,声乐,可每一样都只是学了一个皮毛,基本上到了小学五年级就全停了,学得不精啊! 而且,要表演什么,才能浇灭沈良媛的嚣张气焰,引得满堂彩呢? “江良媛,大家都等着你呢,别让大伙儿都等急了!” 沈良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她倒要看看江春晓能丢多大的人。 江春晓丢自己的人也就算了,若是给太子殿下脸上抹了黑,她倒要看看太子殿下还如何宠她。 一想到这,沈良媛就忍不住眉飞色舞。 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沈良媛,还在等什么呢?黄花菜都要凉了!” 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等着看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良媛,当众出丑,贻笑大方。 推脱再三,已然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春晓抬眼,扫过满堂或戏谑、或审视、或等着看她狼狈的目光,心底一片澄澈清明。 她清楚知晓,今日若是再一味推脱,只会落得个恃傲无礼、怯弱无能的名声,既扫了东宫颜面,也会坐实众人心中“虚有其表、毫无才情”的揣测。 想到这里,春晓敛去眼底所有的温润谦和,微微俯身,声音清亮从容,再无半分局促:“既然各位贵人盛情难却,妾身便斗胆献丑,为诸位舞一支。” 话音落,她缓步走入殿中开阔的空地中央。 虽说她不是舞蹈出身,可学校每年的新年晚会,她都被抓去充数。 有些舞蹈动作,她已经记不全了。 但是,东拼西凑的,表演一个节目,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未等乐师奏曲,她微微抬手,示意无需古乐伴奏。 满堂众人皆是一愣,眼底的戏谑更浓。 没有音乐伴奏,岂不是单调乏味,无趣至极? 她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啊! 可下一秒,身姿乍动,风华骤起。 不同于宫廷舞的温婉规整、循规蹈矩,春晓身姿舒展,舞步利落灵动,节奏明快飒爽。 利落的转身,轻盈的跳跃,抬手投足间,既有少女的清丽灵动,又带着一股全然不同于古时舞姿的洒脱肆意、鲜活热烈。 素色衣裙随动作翻飞扬起,宛若清风拂雪,流光翩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一舞倾城(第2/2页) 她眉眼清亮,眼神笃定,笑容灿烂,身姿挺拔舒展,跳出了满堂众人从未见过的舞蹈。 现代舞步的灵动肆意、自由热烈,瞬间惊艳了整座大殿。 大伙儿屏住了呼吸上,诺大的大殿上,只听到春晓击掌的声音,踢踏的声音,每一声都振聋发聩!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殿中起舞的女子,眼底是全然的震惊、错愕与难以置信。 原本等着看她出丑的沈良媛,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指尖死死攥紧裙摆,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竟不知道,沈良媛一个烧火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舞蹈功底。 若是她早知道的话,绝对不会给她提供这样出彩的机会! 太子妃端坐原位,眼底的淡然与轻视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诧异与凝重。 青鸾更是浑身微僵,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耀眼灵动的身影。难怪太子殿下对她另眼相看,这平平无奇的女子,倒真是深藏不露! 高位之上,皇上眼中闪过讶异,随即面露赞许,微微颔首。 “沈良媛这舞蹈倒是新奇,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好看!好看!” “太子殿下好福气,有太子妃这样的贤妻,还有沈良媛这样才情俱佳的红颜知己!” 萧北宣望着春晓的眼神越发深邃。 这丫头,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曲舞毕,春晓微微垂眸,落落大方地向大家行礼,疾步离开了大殿中间,退到了一旁。 沉寂数息之后,满堂轰然喝彩,掌声、赞叹声此起彼伏,震彻整座东宫大殿。 谁也未曾想到,这个看似安静温顺、低调内敛的良媛,竟藏着这般惊绝绝伦的才艺。 青鸾一边品着茶,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妹妹倒是觉得姐姐的舞蹈更有味道,更有韵味,也更用心!” 身侧的沈娇娇原本就不服气,一听到青鸾的这番火上浇油的话,更是五味杂陈。 她自幼便师从名师,她的舞技,放眼京城,也没有几个人能比。 如今,居然输在了一个默默无闻的丫头身上! 这让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人嘛,谁不都图个新鲜!那江春晓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些新鲜玩意,大家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沈娇娇宽慰自己,等大家的新鲜劲头过去了,大家也就见惯不怪了。 “姐姐说的是!” 青鸾细细观察沈娇娇的表情,纵使她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可眼底的落寞,还是出卖了沈娇娇内心的秘密。 别说沈娇娇了,就连自己这个刚刚小小侍妾,看到萧北宣痴痴看着江春晓的模样,都忍不住吃醋。 “也不知道江良媛师从何人?就凭姐姐的功底,若是寻到那师傅,定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心求胜的沈娇娇眼前一亮,青鸾说的是啊! 春晓之所以赢得满堂彩,那就是因为她跳的舞是独一份的。 若是自己也学会了呢? 若是自己跳得比她还好呢? 第219章 茶水有毒 第219章茶水有毒 沈娇娇在心底暗暗发誓,待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讲春晓到底师从何人。 只要自己给足了银子,还怕请不来那师傅? 等到自己学成,到时候,所有人的眼光,只会放在自己身上。 看到自己如此用心,还怕感动不了太子殿下? 殊不知,她就算是翻遍京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青鸾的师傅! 而一旁的青鸾,功成身退,悄悄退到了人群后。 【叮咚: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积分三千,惊艳了皇上,另奖励两千积分!】 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声音,春晓眼底不由自主地漫上一丝笑意,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 五千积分啊! 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在她看来,这积分可比真金白银珍贵多了! 看来,技多不压身。 从今往后,她有时间还得多学点东西,什么骑马射箭,舞文弄墨,有什么学什么。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 “跳得不错!” 春晓光顾着琢磨自己的小心思,一不小心,竟然撞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春晓这才意识到,是萧北宣。 春晓脸上那点尚未完全散去的笑意,瞬间凝固。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迅速敛起所有神情,眉眼间重新覆上清冷疏离的神色,微微垂眸,恭谨地福了福身:“殿下。“ 语气平淡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殿下谬赞了。只是奴婢想问一句——若是妾身方才不会跳,又或者跳得一塌糊涂,扫了满堂雅兴,殿下又当如何?“ 她问得平静,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是在问——当我腹背受敌的时候,可曾想过站在我这旁,毫无条件的维护我?没有! 萧北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反问。 他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一丝玩味。 江春晓生气了!一个敢和太子生气的良媛! 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明明刚刚才惊艳了满堂,明明眼中还残留着方才起舞时的明亮光芒,可此刻面对他,却又瞬间披上了一层冰冷坚硬的壳。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又没让本宫帮忙!“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一句,你没有开口! 把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 春晓听着这话,心底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也彻底凉了下去。 是,她是没开口。 可是他不知道吗?别人主动给的,和自己开口求来的,意义不一样。 罢了,话不投机半点多! 春晓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福了福身,转身便走。 步伐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两个小郡主早就按捺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茶水有毒(第2/2页) 春晓刚走回席位,和满、和意便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衣袖,仰着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娘亲!你跳得好好看!】 和圆嗓门大。小脸上满是崇拜。 和满不甘示弱,小眉头皱着,认真地比划着,【娘亲笔把沈良媛跳得好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娘亲方才转圈圈的时候,像天上的仙女!】 两个孩子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把春晓方才那支舞夸得天花乱坠。 春晓被她们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替两个女儿理了理额前碎发,心里默默说道:【哪里有你们说得那么好!娘亲也不过就是随便跳跳!】 【随便跳跳都那么好,若是认真跳跳,那还了得?】 和满小胸脯一挺,一脸的得意。 春晓看着两张仰起的小脸,看着她们眼底毫不掩饰的崇拜与骄傲,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她这个做娘亲的,在这东宫里处处小心、步步为营,在人前始终低眉顺眼、不争不抢,从来不敢展露出半分锋芒。 可在孩子们眼里,她方才那一支舞,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事。 春晓忽然明白了——一个母亲的力量,对孩子的影响,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若说今天跳这支舞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不是她战胜了沈良媛,不是她获得了满堂彩,也不是她获得了系统的积分! 而是告诉她的孩子们——即使身处泥泞,也要迎难而上,也照样可以活得漂亮。 她轻轻摸了摸和满的小脑袋,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可就在这时,皇后端起身旁一盏琉璃盏。 她姿态温婉,唇角含笑,将琉璃盏轻轻递向身旁的皇上,声音柔得像水:“陛下,喝口茶润润喉吧。这是臣妾特意让人新烹的碧螺春,陛下尝尝。“ 皇上原本正笑着听太后说两位小郡主的趣事,闻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盏茶,便伸手去接。 【娘亲!】 和满小小的声音忽然在春晓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惶急。 她一把攥住春晓的衣袖,小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超她年龄的紧张与恐惧。 【娘亲,那茶……那茶有毒。】 春晓浑身一僵。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可是东宫,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谋害皇上? 【和满,你说什么?】 她压低声音,攥住女儿的小手,指尖微微发颤。 和满小手指着高位上皇后手中的琉璃盏,眼圈已经红了,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娘亲,那里面有毒,那个……那个颜色不对。“ 春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下该如何是好? 她当然知道和满的眼力。这孩子自小就异于常人,对一些细微的、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的东西,有着近乎直觉般的敏感。 可是—— 这是东宫乔迁宴。 在座的是皇上、皇后、皇太后,满堂宗亲命妇。皇后亲手端的茶,和满说有毒? 第220章 姐妹齐心 第220章姐妹齐心 这种话,她若是说出来,谁敢信?谁愿意相信? 且不说那茶水有没有毒,就说她胆敢说皇后娘娘谋害皇上,恐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春晓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无数念头——要不要开口?怎么开口?说什么? 她一个小小良媛,凭什么指责皇后给皇上下毒?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中毒身亡啊! 皇上可是大领导,是她和孩子们最大的依仗! 可她还没来得及组织出半个字—— 皇上的手,已经接过了那盏琉璃盏。 “嗯,有劳皇后。“皇上语气平和,端着茶盏,便要往唇边送。 “哇哇哇!” 和满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突然放声大哭出来,声音洪亮得就像是打雷一般,几乎就要把这屋顶掀翻了。 那哭声又急又响,在刚刚恢复了些许热闹的大殿里,突然之间安静下来,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皇上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皱眉低头,一脸担忧看向嚎啕大哭的小丫头。平日里也没见她哭得这么凶啊! 皇后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温婉,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野种,关键时刻就给她添乱! “哎哟,这是怎么了?“皇太后最先开口,笑着招了招手,“过来让哀家看看,怎么哭了?” “来,抱给朕看看!额娘,不是儿子要和额娘抢!您是不知道,之前这孩子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谁哄都没有用!可只要朕一抱,她就立即咧嘴大笑!” 皇上自信满满。 这可是经过实践得出来的真理。 “怎么可能?” 太后娘娘没有亲眼目睹,自然不会相信事情有这么邪乎。 “额娘,你还真别不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皇上一听到皇太后的质疑,越发来劲了。 他今天非要让皇太后,让宴会上的百官都看看,他和他的皇孙女是多么的有默契! “你们都看着啊!江良媛,你快把孩子抱过来,让朕瞧瞧!小心别哭坏了嗓子!” 皇上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冲着春晓招了招手。 【娘!你快把我抱过去!我自己想办法把那茶盏踢翻了!】 新脑子就是好使,小和满已经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就算是她把整个宴席都打翻了又如何? 她可是大昭朝最受宠的小郡主,皇爷爷怎么舍得责怪她? 【好!还是你主意多!】 春晓心里立即踏实了,是皇上让她把孩子抱上主座的,是孩子不小心把茶盏踢翻的,从头到尾,都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皇后娘娘就算是再不服气,也不会和一个啥也不懂的孩子计较吧? 【嘿嘿!娘聪明,女儿自然聪明啊!】 小和满毫不谦虚地承认了,顺道也拍了拍娘亲的马屁。 “皇爷爷抱抱!我们不哭,再哭,嗓子都要哭坏了!” 小和满不愧是天生的小演员,原本只是想装一装,可越哭越是越入戏了,一想到皇爷爷差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皇后的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姐妹齐心(第2/2页) 她差点就没有最疼爱她的皇爷爷了。 便当真动了情,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小心翼翼地从春晓怀里接过孩子,却是迟迟没有坐下。 小和满手脚并用,不停踢啊踢。 可奈何她的小短腿就算是踢得再使劲,也依旧是小短腿,压根就够不到桌面上。 这怎么可能踢到桌上的琉璃盏呢? 【皇爷爷,你倒是坐下啊!你不坐下,小和满怎么帮你?怎么救你?】 小和满内心焦急地呐喊。 只可惜,皇上根本就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你刚刚不还说,你一抱孩子就不哭了吗?看来,我们小郡主,谁的面子都不给!” 太后娘娘笑着打趣,就算是当皇上,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许是这大殿上,人太多了,空气太闷了!是吗?小和满?” 小和满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她才没有这么娇气呢。 看这架势,皇上迟迟不愿意落座,皇上不落座,小和满就哭得哭天喊地。 眼看着小和满喊得嗓子都要哑了,春晓到底是不忍心。 罢了,这打翻茶盏的坏人,还是让她来做好了。 春晓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皇上身边,“要不,还是臣妾抱出去走走,省得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春晓主动伸出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碰翻了琉璃盏。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茶水洒了一地,晶莹剔透的琉璃盏也碎了一地。 皇后娘娘神色一紧,立即挑眉斥责道:“你可知这琉璃盏多么名贵,这可是琉球国进贡的琉璃盏,仅此一对!” 与其说皇后娘娘是心疼琉璃盏,倒不如说是心疼那琉璃盏盛着的毒药。 自从皇上昏迷醒来之后,衣食住行更是小心翼翼。 别说下人接触不到,就连自己这个皇后娘娘都找不到机会下毒! 今日东宫喜宴,人多口杂,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却是被江春晓给破坏了! 纵使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皇后娘娘还是忍不住将怨气撒到她的身上! 面对皇后娘娘的斥责,春晓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抱孩子了,立即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皇后娘娘息怒,是臣妾粗手粗脚,不小心碰倒了琉璃盏!臣妾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春晓伏低做小,态度虔诚。 原本怒发冲冠的皇后娘娘看到春晓战战兢兢的模样,顿时有点无措。 她是真想狠狠地罚江春晓,谁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坏了自己的好事! 可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自己若是罚得太狠,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皇后娘娘不够仁慈,不够母仪天下! 【呜呜呜!】 原本只打算看戏的小和圆不得不加入战争的队伍。 想要惩罚她的娘亲,也得看看她答应不答应啊! 琉璃盏已经被打翻了,皇上的危机解除了,小和满自然就没有哭的必要。 她止住了哭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姐姐的表演。 【姐姐,加油!救娘亲,就靠你了!】 第221章 想当寡妇不成 第221章想当寡妇不成 小和满不知为何啼哭,皇上不知如何对症下药就罢了! 可小和圆是看到娘亲被皇后娘娘斥责才痛哭出声的,原因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过就是一个物件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起来吧!别把孩子吓哭了!” “今日是东宫乔迁宴,大家应该开开心心才是!起来吧!” 皇上金口一开,皇后娘娘又岂敢违背。 原本她心思千回百转,还想着该怎么惩罚江春晓,现在倒好,什么也也不用想了。 台下,太子妃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禁感叹,江春晓还真是生了一对好女儿,不禁因为孩子母凭女贵,升为了良媛。 更是在她殿前失仪的时候,力挽狂澜救了她! 今日,换做别人,打翻了茶水,碰碎了琉璃盏,谁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大殿? 沈良媛更是恨得直咬牙,就这样笨手笨脚,难登大雅之堂的江春晓,凭什么和自己平起平坐? 萧北宣却是眯了眯狐狸一般狭长的眼睛。 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春晓身上,心底疑云骤起。 他太清楚春晓的性子。 出身丫环的她,做事小心翼翼,步步如履薄冰。 她深知,人微言轻的她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她最惜分寸、最守规矩。 如今这般万众瞩目、规矩森严的东宫乔迁宴,怎么就出了大错? 今日这一碰,看似慌乱失仪,实则分寸恰好,不偏不倚,刚好打翻了那盏皇后娘娘敬的御茶,时机、落点,太过蹊跷,太过刻意。 萧北宣指尖微拢,心底已然笃定:这绝非意外,是刻意为之。 可春晓,为何要这么做? 宫宴缓缓落幕,宾客尽数告退,宫人内侍各司其职,收拾殿内残局,喧闹盛大的东宫,渐渐恢复了深宫的清冷静谧。 萧北宣避开值守宫人,悄然折返,独自寻到了知春院。 彼时春晓正立在窗棂前,褪去了方才的惶恐怯懦,眉眼间凝着沉沉忧虑,望着沉沉夜色,心绪纷乱。 方才强装的慌乱早已褪去,只剩满心沉甸甸的忌惮与不安。 自己今日是救了皇上一命不假! 可自己又不能时时刻刻守护在皇上身边,下一次,皇后娘娘再对皇上下手的时候,又该如何? 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 皇上和皇后娘娘可算是白手起家的患难夫妻,怎么就走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 春晓想不明白! 原来底层员工就算是窥破了天机,也不能理解高层的思维。 她还得好好修炼才是! 身后突然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不待春晓回头,便听萧北宣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不带半分寒暄,直入要害:“方才殿上,你为何故意打碎琉璃盏?” 春晓身形一僵,猛地回头。 她以为自己瞒天过海,瞒过了所有人,却不想,还是被萧北宣看出了破绽。 屋内的烛光映着萧北宣深邃锐利的眼眸,那双眸子通透沉稳,似能看透所有伪装与隐秘,让她所有的掩饰瞬间无处遁形。 春晓下意识垂眸,心头百般纠结。 此事牵扯中宫皇后,是滔天谋逆大案,凶险万分,一旦泄露,便是杀头灭门的死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想当寡妇不成(第2/2页) 可皇后娘娘毕竟是萧北宣的生母。 她难道要告诉萧北宣,是你娘要杀你爹? 她双唇紧抿,迟疑良久,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迟迟不敢开口。 “你不是素来敢做刚当吗?今日怎么就不敢承认了?” 萧北宣激将道。 春晓越是表现得异于平常,就表示此地无银三百两! 春晓抬眸望着他眼底的赤诚与笃定,心中的挣扎渐渐散去。 此事事关皇上安危、朝堂安稳,她一人终究无力周旋,唯有告知萧北宣,方能寻得破局之法。 春晓深吸一口气,她压下心底震颤,压低嗓音,字字沉重道:“回殿下,妾身确实是故意打翻琉璃盏。” “那是因为,那茶水里有毒!” 萧北宣屏住呼吸,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温润的气场瞬间敛去,染上彻骨寒凉:“你确定?你怎么知道?” 今日是东宫乔迁宴,作为东道主的他事事小心翼翼。 御膳房的吃食酒水,他更是命人紧紧盯着! 绝对不可能让歹人有可乘之机才是! “事关重大,妾身不敢欺瞒!”春晓重重颔首,语气无比笃定,“你就算信不过妾身,难道还信不过自己的孩子吗?这事,是和满说的!” 和满的能力,萧北宣是知道的。 上一次,就是因为和满的未卜先知,才让萧北宣及时赶到刺杀现场,救了御驾。 要不然,萧北宣现在也只是宣王爷,怎么可能是太子殿下? 萧北宣听完,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沉沉思索。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说谎! 可是, 皇后素来端庄持重,稳居中宫,母仪天下,无欲无求。 她和皇上相敬如宾,举案如眉。 有皇上一日,她便是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 她没事谋害父皇干嘛? 难道她急着想当寡妇?为父皇守寡?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迟疑:“会不会是和满看错了?这茶水原本颜色就深,看错也是正常!” 床榻上的和满,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小脸绷得紧紧的,满眼不服气地出声抗议。 【我才没有看错!皇后娘娘就是藏了谋害皇上的心思!娘亲,爹爹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小和满年纪虽小,性子却是直率赤诚,眼里容不得半点含糊,笃定是皇后暗藏祸心,半点不认同萧北宣的疑虑。 年纪轻轻的她,难道还愿意冤枉好人,冤枉自己的皇祖母不成? 【你别着急!娘亲当然相信你!若是不相信你,娘亲也不会铤而走险,故意摔了那琉璃盏了!】 春晓细声细气地安抚小和满,和满这才平静下来。 只要娘相信她就好! 萧北宣看着小丫头较真的模样,又看向眼神笃定春晓,心中的迟疑渐渐松动。 “本宫并非不信你。”萧北宣敛去眼底疑虑,神色愈发肃穆,“只是事关重大,本宫纵使身为东宫太子,也不能贸然行事!” 皇后娘娘,那可是他的生母! 第222章 秋后算账 第222章秋后算账 萧北宣本想静待时机,好好设个局试探皇后。 可还等他想好怎么布局,皇后便先发制人了! 翌日,太阳刚爬上枝头,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春晓带着两个小郡主在假山旁晒太阳。 “皇后娘娘有旨,宣春晓良媛即刻前往凤栖殿奉茶侍驾。” 皇后娘娘身旁的罗嬷嬷似笑非笑地盯着江春晓。 冰冷的懿旨落下的那一刻,空气里漫开一股无形的压迫寒意。 和满、和圆两个小丫头,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望向娘亲,眼底满是担忧。 昨夜宫宴琉璃盏碎裂一事,看似草草揭过,实际上,还有伏笔。 皇后看似大度宽容、不予追究,那是因为有皇上,想必她心底必定早已记恨在心,认为春晓是故意出手搅黄她的好事。 如今骤然传召奉茶,分明是蓄意发难、存心刁难! 和满小脸紧绷,攥着衣角。 【娘,不能去!皇后娘娘定然没安好心!昨夜您坏了她的大事,她定是怀恨在心,此番传召,不知要设下什么圈套为难您!】 一旁沉稳些的和圆也连连附和,语气恳切【是啊!娘亲,凤栖殿如今就是龙潭虎穴,咱们不如托病推辞,暂且避一避风头,万万不可贸然涉险!皇后若是真的责罚下来,让爹去应付!】 【男人关键时刻,要用还是得用!】 两个小团子急得手足无措,生怕娘亲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皇后娘娘连皇上都敢谋害,就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江良媛,你是想抗旨不成?这里可是皇宫!” 看到春晓迟迟没有动作,罗嬷嬷急了。 皇后娘娘有令,务必让她把江春晓带到凤栖殿。 春晓静静立在原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褪去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沉静与通透。 “嬷嬷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良媛,怎么敢违抗懿旨!只是两个孩子还年幼,我在想怎么安置她们!” 春晓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招弟,看好两个小郡主!若是孩子哭闹,就去找皇上!” 春晓冲招弟眨了眨眼睛,这句话是说给招弟听的,也是说给罗嬷嬷听的! 皇后再大,还能大得过皇上? 她就不信了,光天化日,皇后娘娘还能取了她的性命不成? 她抬手抚了抚平整的宫装衣摆,眸光望向巍峨肃穆的凤栖殿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走吧!” 深宫之中,皇后乃是六宫之主,懿旨已下,若是无故抗旨推辞,便是公然忤逆中宫。 该来的风雨,终究躲不过。 皇后既然主动出招,她便只能迎难而上,坦然接招。 【娘!别去!】 【娘!小心点!】 【你们不必担心,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娘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春晓缓声安抚二人,眼底沉着笃定。 安排好一切,春晓温顺的跟在罗嬷嬷身后,朝着凤栖殿走去。 一路红墙高耸,宫道幽深,寒风掠过殿宇廊檐,吹得枝叶簌簌作响,处处透着压抑沉寂的氛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秋后算账(第2/2页) 走过红墙尽头,一转弯,便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凤栖殿。 殿内檀香袅袅,烟气氤氲,华贵肃穆的陈设之间,透着无形的威压。 皇后端坐高位凤榻之上,一身雍容凤袍,眉眼淡然,看似闲适品茶,可周身气场冷沉,让人不敢直视。 殿中侍立的宫人嬷嬷皆垂首屏息,鸦雀无声,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 春晓依礼屈膝行礼,身姿恭顺有度:“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皇后并未应声,只把春晓当成空气,只是垂眸轻抿杯中香茶。 良久,才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淡淡开口:“起身吧。召你前来,不过是让你为本宫奉一杯清茶。” 春晓心里直犯嘀咕,什么茶这么金贵,非得让她来奉! 这分明就是没事找事。 随着皇后话音落下,罗嬷嬷便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只摆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 那琉璃盏,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春晓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再睁开眼睛仔细端详,只见那琉璃盏的样式、纹路、色泽,竟与昨夜在东宫被自己打碎的那只,分毫不差。 春晓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微微一紧,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总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打碎吧? 只听罗嬷嬷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提点与敲打:“江良媛,您可瞧仔细了。这只琉璃盏,与昨日宫宴上打碎的那只本是一对,乃是娘娘的心爱之物,珍稀无比。” 她话里藏锋,意味深长地提醒:“昨日宴席热闹慌乱,失手也算情有可原。可今日只是在凤栖殿,安静雅致,也没外人,可没有再打碎的理由了。这琉璃盏是娘娘心头挚爱,万万不能再摔第二次了。” 这番话,明着是叮嘱,实则是赤裸裸的警告与施压。 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春晓:昨日的事,皇后记得清清楚楚;今日你再无任何慌乱失手的借口,若盏碎茶洒,便是存心不敬、刻意冒犯中宫!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暗藏的针锋相对,尽数藏在平静话语之下。 春晓垂眸低首,恭顺应声:“嬷嬷教训得是,昨日是臣妾马虎大意。臣妾谨记嬷嬷教诲,必定小心谨慎,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罗嬷嬷闻言,不再多言,转身移步至一旁的茶炉前。 炉上沸水滚滚,白雾腾腾,热气丝丝缕缕往上翻涌,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罗嬷嬷亲手斟茶,碧绿的茶汤入盏,滚烫的水汽瞬间包裹住整只琉璃盏。 她将盛满滚烫热茶的琉璃盏,稳稳递到春晓手中。 指尖触及盏壁的刹那,一股尖锐的灼热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烫得春晓指尖发红,皮肉隐隐发痛,几乎握不住盏身。 可嬷嬷的警告言犹在耳,高座上的皇后娘娘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就等着看看她出洋相。 春晓只能咬紧牙关,绷紧指尖,死死稳稳托住琉璃盏,强撑着稳住身形,不让盏身晃动分毫。 皇后娘娘果然不怀好意!想来,对付她的手段,不只这一个吧? 第223章 救兵来了 第223章救兵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下一刻,罗嬷嬷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按照宫里规矩,给皇后娘娘奉茶,礼当至诚。还请良媛跪下,将茶盏高高举过头顶,以示敬奉之心。” 进宫之前,礼仪嬷嬷是教过规矩的。 寻常后宫妃嫔奉茶,只需立身弯腰递上即可,何来跪地高举、俯首托举的规矩? 这根本不是什么宫中礼制,分明就是皇后记恨昨夜之辱,刻意借端立规矩! 她要当众折辱她,磨去她的风骨,让她知晓,中宫威严不容冒犯,哪怕只是暗中坏事,也需承受她的报复! 殿中所有宫人皆屏息垂首,无人敢多言一句,人人都看出了皇后的刻意刁难,却无人敢插手半分。 春晓心头澄澈通透,早已看透这场算计。 皇后就是要借着这一对琉璃盏,借着奉茶立规,当众磋磨她、折辱她,一来发泄昨夜被坏大计的怒火,二来暗暗施压,警告她安分守己,不得再与自己作对。 滚烫的琉璃盏依旧压在掌心,灼痛阵阵蔓延,可春晓脊背挺直,眉眼沉静,无半分怯色。 “没听到吗?还不跪下!” 罗嬷嬷接到皇后娘娘的眼色,再次扬起了声音。 “当真要跪?” 春晓装作恭顺害怕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还有假?” 罗嬷嬷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江春晓,皇后娘娘的话,那就是懿旨,哪里还有真假! 春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口恶气,她憋得很久了。 既然皇后娘娘非要她跪,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春晓随即双臂缓缓抬起,稳稳将那只盛满滚烫热茶的琉璃盏,高高举过头顶。 身姿恭顺,神色平和,看似全然遵从规矩,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冷静的对峙与隐忍。 凤榻之上,皇后垂眸望着下方跪地举盏、隐忍不语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 都说太子殿下最宠江良媛,那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中宫皇后的手掌心。 在皇后娘娘得意洋洋的注视下,春晓满满曲膝,就在大家觉得春晓不得不屈服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春晓突然猝不及防往前一倒,那琉璃盏顺势朝着皇后娘娘的方向甩出。 还没等皇后娘娘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滚烫的茶水便以一个漂亮的弧度,一滴不落地全洒到了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 罗嬷嬷被吓得面目狰狞,那可是刚刚烧开的茶水! 皇后娘娘细皮嫩肉的,怎么经得起这般的灼伤? 可等到她们发现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 皇后娘娘被烫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快!快把娘娘身上的衣裳褪了!” “快去取井水!快!快!” 此时此刻,罪魁祸首春晓佯装无力地趴在地上,眯着细长的眼睛,看着皇后娘娘像无头苍蝇一般慌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救兵来了(第2/2页) 她也想像其他宫人一般上前帮忙,关心皇后娘娘的。 奈何,剧情需要,她现在就是要被折磨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这不耽误自己看一出好戏! “娘娘!” “快!快伺候娘娘!” 慌乱声此起彼伏,几名贴身宫女连忙扑上前,手忙脚乱地褪去皇后湿透的凤袍,外衫,锦裙。 待层层衣物褪去,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皇后素来娇贵金尊的手背之上,肌肤瞬间红肿起泡,触目惊心。 修长的双腿虽说隔着几层衣物,可还是被烫得红肿发烫。 金尊玉贵皇后娘娘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她疼得浑身发抖,额上渗出层层冷汗,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滔天杀意。 她猛地抬眼,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跪地在地、微微喘息的春晓,字字咬牙,声色狠戾:“好!好一个春晓!你好大的胆子!!”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昨夜宫宴打碎琉璃盏坏她毒计,今日竟敢当众用滚烫的茶水泼她!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皇后心底笃定,这一切都是春晓蓄意为之的报复,是刻意挑衅中宫威严! 她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当场将眼前这胆大妄为的女子活活处置。 满殿宫人屏息凝神,无人敢求情,无人敢多言,凤栖殿内的杀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春晓坐在地上,任由酸软无力的双手垂在身侧,面色苍白如雪,唇瓣失尽血色,一副虚弱脱力、摇摇欲坠的模样。 她缓缓伏身跪地,姿态恭顺卑微,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虚气短:“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绝无半分故意冒犯、蓄意伤人之心。” 她微微仰头,眼底含着浅浅倦意与隐忍,字字恳切,句句坦诚:“臣妾产后未满百日,身子大亏,气血两虚,素来体弱。方才受了惊吓,气血逆行,骤然头晕目眩、浑身脱力,实在是支撑不住,才失手倾覆茶盏。” 言外之意,分明就是皇后娘娘你故意谋害我。 有因必有果! 你要怨,那也只能怨你自己!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春晓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可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一分一毫。 人家到底是中宫皇后,而且还是一个手段凶残的大恶人! 和小人斗,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好。 “一切皆是臣妾身体孱弱所致,绝非有意冲撞娘娘。臣妾自知死罪难逃,甘愿领受皇后娘娘一切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她主动请罪,坦然认罚,一副恭顺悔过、绝非刻意作乱的模样。 皇后怒极攻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水泼得不偏不倚,怎么能是意外? 明明就是这贱婢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皇后杏目圆睁,一瘸一拐地走到江春晓跟前,抬起手,正要给她一耳光之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了公公又尖又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第224章 禁足一个月 第224章禁足一个月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她准备惩罚春晓时候。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皇上前阵子身子虚弱,如今又要日理万机,已经有多长的时间没有来到自己的凤栖殿了? 不用想都知道,定是为了春晓这个贱婢来的。 纵使心有不甘,皇后娘娘还是把高高举起的手放了下来,收起了一脸戾气。 满堂宫人齐齐伏地叩拜,无人再敢抬头。 明黄色龙纹衣角率先映入眼帘,帝王身姿挺拔凛肃,面色沉淡,不怒自威,一步步踏入殿中。 周身裹挟的天家威仪,让原本喧嚣混乱的凤栖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皇上身后,招弟和乳娘小心翼翼抱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和圆与和满。 【娘亲,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娘亲,你没事吧?受伤了吗?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小和圆和小和满人未到声先至。 在外人听来,只是“咿咿呀呀”的婴语。 可落在春晓的耳朵里,全是关心的话语。 【娘没事!你们来得刚刚好!你们怎么把皇上给请来了?】 春晓大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今日怎么也得遭受一点皮肉之苦呢! 自己生的两个小团子不愧为福宝宝,总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了自己。 【娘亲一走,我们就着急地大哭!招弟姑姑想到娘临走前的嘱托,便去求见皇爷爷!皇爷爷来了,我们还哭!直到他说,要带我们来找娘,我们这才消停了!】 小和满洋洋得意,虽然他们年纪小,还不会说话,可这并不妨碍她们办大事。 春晓心口一暖,眼底的惶惶不安尽数褪去,只剩安稳暖意。 皇上目光沉沉,最先落在跪在地上的春晓身上,再掠一旁颤颤巍巍的罗嬷嬷,最后定格在高位狼狈不堪的皇后身上。 “这个时候,皇上不应该在御书房吗?什么风把皇上吹来了?” 皇后故作淡定,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皇上却是把皇后娘娘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殿中气氛压抑凝滞,皇后尴尬得抿了抿唇。 “方才在殿外便听到一阵喧哗,殿中究竟发生何事?如实道来!” 皇后心头一颤,果然是为春晓来撑腰来了! 她微微抬手,故作淡然地掩去手上灼痛,语气轻柔无辜,全然褪去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回皇上,没发生什么大事!臣妾今日闲坐殿中,想着江良媛刚搬进皇宫,便传她前来,喝喝茶,聊聊天!江良媛孝顺,还亲自给臣妾竟了茶!” 她刻意轻描淡写,撇清自己的所有刁难:“谁知这茶水刚沏好,温度过烫,春晓良媛一时失手,不慎将茶水泼洒,误伤了臣妾。想来也是无心之失,臣妾并未怪罪。” 云淡风轻的一番话,轻飘飘抹去了传召刁难、琉璃盏施压、跪地举盏的所有算计,只将一场蓄意的磋磨刁难,化作一桩寻常的意外失手。 字字避重就轻,滴水不漏,俨然一副大度容人的中宫姿态。 皇上静静听着,眸底幽深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转而垂眸看向身侧跪地的春晓:“你来说,究竟经过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禁足一个月(第2/2页) 皇后恶狠狠地盯着春晓,眼神里全是警告。 可春晓看都不看她一眼! 反正和皇后娘娘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又何必瞻前顾后,结什么善言? 她只需要牢牢地抱紧皇上的大腿就好了啊! 春晓依礼颔首,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事情发展的经错,没有半分添油加醋,亦没有半分刻意喊冤。 “回皇上,皇后娘娘传臣妾至凤栖殿侍驾,命罗嬷嬷取茶奉盏。” “罗嬷嬷取出一盏琉璃盏,告知臣妾,此盏与昨夜宫宴臣妾不慎打碎的那只为一对,是皇后娘娘的心爱之物,再三叮嘱臣妾万万不可再次失手。” “随后嬷嬷沏入沸水,茶水滚烫灼手,臣妾不敢懈怠,小心捧握。可随后嬷嬷又命臣妾双膝跪地,将盛满滚烫沸水的茶盏高高举过头顶,长久跪立奉茶。” 她将成对琉璃盏的刻意警示、沸水灼盏的刻意为难、跪地高捧的严苛规矩,一五一十尽数道出,桩桩件件,清晰分明。 她微微垂眸,可怜兮兮地说道:“只是臣妾产后体虚,气血大亏,身子一直未能复原。长久跪地高举重盏,体力不支,骤然头晕目眩、身形脱力,才不慎失手倾覆茶盏,误伤皇后娘娘。一切皆是臣妾身子孱弱所致,绝无半分刻意冒犯、蓄意伤主之心。惹皇后娘娘不悦,全是臣妾的错!望皇上明查!” 通篇陈述,没有指责皇后娘娘的不是,反倒是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皇上静静听完全程,心底早已如明镜一般。 这还用查吗?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 什么喝喝茶,聊聊天,全是幌子! 若是寻常喝茶,怎么就用了和昨天一对的琉璃盏? 若是寻常喝茶,为何偏偏要跪地高举奉茶?还用那么烫的茶水? 分明是皇后记恨昨夜宫宴一事,借机刻意寻衅、步步刁难、当众折辱春晓! 只是,皇上想不明白,只不过就是摔坏了一个琉璃盏,皇后娘娘为何如此与江春晓为难? 莫非她们二人之间还有什么恩怨? 也是,自古以为,又有哪一对婆媳是能相处好的? “那琉璃盏本就是臣妾心爱之物,罗嬷嬷就是多叮嘱了两句!谁想到,江良媛还是笨手笨脚,把茶盏摔碎了!也罢,碎了就碎了,岁岁平安!” 皇后娘娘尴尬地笑了笑,装作大度的模样。 皇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显喜怒。 这样蹩脚的理由,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 他看着皇后娘娘手上的红肿和水泡,语气平淡温和:“皇后的手受伤了!” “不碍事!” 可没等皇后把话说完,皇上便抢先说道:“皇后不慎被烫伤,伤势不轻,理应静心休养。” 话音微顿,帝王语调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圣意:“自今日起,皇后安居凤栖殿,好生养伤,不必理会六宫琐事,闭门静心思过一个月。” 一个月? 春晓猛地抬头,如果她没会错意,这是禁足的意思? 第225章 半点不留 第225章半点不留 皇后心头猛地一沉。 她瞬间听懂了皇上的言外之意! 哪里是养伤,分明就是罚她! 可圣意已决,当着满殿宫人的面,她伤势确实摆在眼前,根本无从辩驳、无从拒绝。 皇后娘娘纵使万般不甘,只能死死压在心底,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与怒火,勉强屈膝谢恩:“臣妾……遵旨,谢皇上体恤。” “对了,江良媛照顾一对小郡主,分身乏术,没有时间喝茶聊天!日后,皇后若是想要寻人一块喝茶聊天,来寻朕便是了!” 皇上的话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咳咳!” 春晓以前怎么没觉得皇上这么会说冷笑话呢? 不过一想到皇后娘娘最想谋害的人便是皇上,这茶,还是别喝比较好! 就怕喝着喝着,把命给搭上去了。 …… 劫后余生,春晓带着和满、和圆两个孩子,一路安稳回到了知春院。 丫鬟们连忙上前伺候主子落座,奉上清茶。 春晓方才在凤殿紧绷了大半日,身心俱疲,刚靠坐在软榻上,伸手轻轻拢了拢一双团子的衣襟,还未等喘匀一口气,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急促的脚步声。 那步子极快,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不似平日侍从踱步的从容。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道颀长身影已然大步闯入院中。 是刚刚回宫、尚且来不及休整的萧北宣。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宫人齐齐跪地请安。 萧北宣疾步走到春晓跟前,上下查看,满脸担忧。 “哪儿受伤了?看过太医没有?” 他今日出宫办差,回来的半途听闻风声——春晓被皇后单独传召凤栖殿,殿中一度动静极大,似是起了极大冲突,好像还受伤了。 这个消息,把萧北宣吓得方寸大乱。 皇后娘娘连皇上都敢谋害,还有什么事她不敢的? 昨夜宫宴春晓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她必然怀恨在心。 此次又趁着他不在宫里,单独传召,定是蓄意寻事、刻意发难。 一想到春晓只身一人进了龙潭虎穴,萧北宣哪里还稳得住心神。 差事尽数抛诸脑后,他心急如焚,一刻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疾驰归来,生怕晚了一步,就见不到春晓,两个年幼的小团子,就要失去她的娘亲! “妾身没事!妾身好好的啊!” 春晓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们两人,应该还在冷战吧? 萧北宣见她衣饰整齐、神色安稳,除了面色略带倦色,身上并无半点伤痕,悬在心口的巨石才轰然落地。 没事就好! “那小太监怎么说,你被皇后娘娘请去凤栖殿,还被烫伤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容不得他不相信。 “皇后娘娘是请妾身去了凤栖殿奉茶,可那茶水太烫了,妾身没端稳,不小心把皇后娘娘烫伤了!” 春晓长话短说,三言两语便向萧北宣解释清楚了。 “把母后烫伤了?” 听着这话,萧北宣怎么觉得有点想笑呢! 估计,这也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奇闻轶事了! 他的江春晓,就是有本事给她惊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半点不留(第2/2页) 他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后怕之余,满心的慌乱骤然化作哭笑不得。 这时春晓抬眸望他,才全然看清他此刻的模样。 往日里衣冠楚楚的太子殿下,此刻全然没了半分矜贵的仪态。 他一身衣袍尽数湿透,深色衣料吸满水汽,沉甸甸贴在肩头脊背,墨发湿漉漉垂落,发梢不断滴落水珠,狼狈得前所未有。 春晓愣了愣,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 今日晴空万里,天光明朗,连云朵都无半片,干干净净的,何曾有半点落雨的痕迹? 她不由轻声疑惑:“外头没下雨,殿下怎么浑身湿透了?” “没事!本宫去换身衣裳!” 萧北宣避而不答,面露一丝尴尬,转身便去换了衣裳。 待殿下离去,春晓心中疑惑重重,便轻声唤来院外侍立的青铜。 “青铜,太子殿下为何浑身都湿透了?” 青铜眼神闪烁,没有主子的吩咐,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可一想到,这是殿下的一片心意,便冒着被咋发的风险,一五一十回答:“回良媛,殿下听闻您被困凤栖殿、恐遭皇后为难,心下大乱,归心似箭。宫里曲靖回廊的,他嫌太慢!便直接提轻功抄水路捷径赶回来。” “水边都是青苔,殿下心神不宁,一时大意失了分寸,竟失足跌进了湖中,才弄得满身湿透、寒气浸骨。” 寥寥数语,轻轻撞进春晓心底。 原来如此! 春晓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算萧北宣还有点良心,不枉费她拼了性命为他生下一对女儿! 【哎呀!爹爹还是挺好的嘛!】 【这天这么冷,这水这么冻,我刚刚看到爹冷得都打哆嗦了!不会生病吧?】 【娘,这该咋办呢?】 两个小团子一边看戏,一边评头论足。 春晓哭笑不得! 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操碎了心。 先是为了自己这个当娘,现在是为了她们的爹! 如此想来,当她们俩的孩子,还真是不容易! 【你们想让我怎么办?】 【怎么能说是我们想让娘怎么办?应该是,娘想怎么办才是吧?】 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软软的笑意,眉眼温柔释然,当真气消了大半。 春晓立刻出声吩咐招弟:“快去后厨,熬一碗最浓的老姜红糖姜汤,送去给太子殿下,务必让他尽数服下。” 招弟应声而去。 片刻功夫,一碗热气腾腾、辛辣浓郁的姜汤便熬煮妥当,盛在萧北宣面前。 彼时萧北宣已然换了一身干爽常服,墨发半干,眉眼依旧清俊,只是面色微泛凉意。 他素来最怕辛辣,平日里半点姜味都不喜沾。 看着碗里色泽厚重、闻着便辛辣刺鼻的姜汤,萧北宣下意识蹙眉,本欲摆手推脱。 可招弟乖巧传话:“殿下,这是良媛特意叮嘱,您落水受寒,务必趁热喝完!” 只一句——是春晓的心意。 萧北宣眼底的不耐烦瞬间散尽,眉眼顷刻柔和! 只是看着那姜丝,萧北宣依旧有点犯怵。 “全部要喝完吗?” 第226章 岁月静好 第226章岁月静好 “是!冬日水寒,纵使殿下是习武之人,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招弟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表情看起来这么吃惊,不就是一碗姜汤吗? “好!” 萧北宣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重要的决定一般。 只见他二话不说,抬手端过瓷碗,仰头闭口,干脆利落,一口气将整碗姜汤饮得干干净净。 连沉在碗底姜丝,他也尽数咽下,半点不留! 招弟看得目瞪口呆,却是不好说什么。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喝姜汤会把姜丝一块儿都吃了! 或许,殿下就好这一口呢! 待萧北宣饮尽,招弟端着空碗回到了知春院,笑着回禀春晓所有细节。 “回良媛,殿下知道是江良媛的一片心意,一点也不没浪费,喝得干干净净!” 为了让春晓相信她说的话,招弟特意把食盘往春晓面前一放,只看到食盘上一个白色的瓷碗干干净净的。 可未免也干净得太过诡异了? “姜呢?” 春晓纳闷,莫非招弟体贴地把姜都挑出来了? 招弟话音顿了顿,她学着太子方才淡淡无奈的语气,如实转述: “殿下喝完,低声同奴婢说了一句——姜汤虽好,就是姜太辣了。” “什么?殿下把姜也给吃了?” 春晓诧异不已,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不是!良媛的心意,殿下可是一点儿也不敢浪费!” 招弟笑着打趣。 原本她还担心主子出身低微,在宫里不受待见。 可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 有了太子殿下独一份的宠爱,她们主子还怕什么? 纵使宫里头各种阴谋各种算计,可谁不是如履薄冰呢? 就连太子妃,估计也有自己的担忧吧? 只要他们小心谨慎。 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 自凤栖殿一场刁难风波过后,知春院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萧北宣和春晓冰释前嫌,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知春院的日子,自此变得温柔又安稳。 一连整整半个月,无论朝堂公务多么繁忙,萧北宣日日准时赶赴知春院,陪春晓与一双小郡主一同用晚膳。 往日冷清的院落,如今日日灯火通明、笑语盈盈。 每至暮色垂落,晚霞漫过宫墙,暖阁内烛火温柔摇曳。桌上永远摆着春晓爱吃的清淡小菜、萧北宣喜欢的红烧狮子头,热气袅袅升腾,氤氲着人间最安稳的烟火。 这日,晚膳依旧温馨平和,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小和圆窝在娘亲怀里的,眉眼弯弯,看着眼前和睦温情的一幕,小脸上满是纯粹的满足。 【爹爹和娘亲相敬如宾!没有坏人刁难,没有烦心事情,我们一家人天天一起吃饭、一起说说笑笑,多好啊!。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那就好了!】 春晓闻言心头一暖,抬眸看向身侧的萧北宣,二人目光相撞,皆是温柔笑意。 春晓伸手揉了揉和圆柔软的发顶,心里默默回应:【会的,你们姐妹两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爹和娘一辈子都陪在你们身边!】 一旁的和满却凝重地随着眉头,稚嫩的小脸没了往日的活泼雀跃,眼底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岁月静好(第2/2页) 她聪明敏感,心思通透,比旁人更能察觉深宫暗藏的暗流。 这半个月的安稳太过顺遂,顺遂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皇后虽被禁足思过,却根基未损、依旧稳居中宫,再过半个月,皇后娘娘就要康复了! 到时候,她是不是又要报复娘亲了? 娘亲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良媛,在宫里又没有人脉。 哪能处处都逢凶化吉? 小小的和满抿着唇,心底萦绕着一缕隐隐约约、挥之不去的不好预感,总觉得这般安稳的日子,怕是维持不了太久。 只是她年纪尚小,说不清缘由,只能默默压下心底的忐忑,安静守在爹娘身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满室温馨。 一名青衣宫女神色匆匆,躬身快步走入院中,对着屋内恭敬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焦灼:“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春晓良媛。” “启禀殿下,青鸾小主今日午后便身子不适,缠绵卧榻、食不下咽,此刻头晕乏力、胸腹郁结,气色极差,浑身酸软无力,奴婢们实在忧心,斗胆前来恳请殿下移步前去看看。” 话音落下,暖阁内温馨的气氛瞬间淡了几分。 萧北宣指尖微顿,眸色微微沉了沉。 这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天,青鸾就又要挑事了吗? 他正打算回绝宫女,一旁的春晓却是抢先开口:“殿下,既然青鸾妹妹身子不适,殿下还是快些过去看看吧!” 萧北宣认真打量春晓的表情,生怕她有半分的不情愿! “看妾身做什么?妾身好着呢!殿下赶紧去看看吧!妾身和孩子没事的!” 倒不是春晓有多大度,而是她深知宫里头的生存原则。 枪打出头鸟! 她这些日子已经得到了太子殿下太多的恩宠,不知道让宫里多少人红了眼。 若是她再霸着萧北宣不放,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恨! 不说别的,就说青鸾,萧北宣若是不去,青鸾还以为是自己让他别去。 到时候,又把这笔账记到自己头上! 她得多冤啊! 萧北宣去走一遭,若是青鸾真的身体不适,萧北宣前去探望,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若是青鸾只是装病争宠,正好让萧北宣识破她的谎言,倒也不白走! 萧北宣看了一眼眼底坦荡温柔的春晓,确定她这话发自肺腑,并没有生气,于是点头应允:“本宫去去就回!” 他即刻起身,跟着宫女离去,直奔青鸾所居的冬梅院。 刚踏入内室,萧北宣便闻到了一股夹杂薄荷的药味。 榻上的青鸾面色苍白孱弱,唇瓣失尽血色,闭着眼睛小憩,整个人看着虚弱不堪。 “小主,殿下来看你了!” 听闻太子殿下来了,青鸾这才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萧北宣,立即撑着床坐起来,准备行礼。 “免礼!快躺下!” 到底是救命恩人的妹妹,如今又是她的侍妾。 纵使青鸾过去行差踏错,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萧北宣见她如此虚弱,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当即沉声吩咐身旁侍从:“速速去太医院,请太医即刻前来诊脉!” 第227章 青鸾有喜 第227章青鸾有喜 宫女不敢耽搁,疾步离开。 半柱香后,便领着太医匆匆赶来。 老太医提着药箱入内,恭敬行礼过后,即刻上前为青鸾凝神搭脉。 指尖搭在腕间,太医闭目凝神,细细探查脉象,片刻过后,眉头缓缓舒展,脸上露出一丝恭贺的笑意。 他收回手,躬身跪地,声音沉稳洪亮,字字清晰:“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萧北宣纳闷,青鸾身子不适,为何要恭喜他? “青鸾小主脉象滑而圆润,沉稳有力,是典型的孕相脉象!小主并非染疾,乃是有了身孕,已然孕足一月!” 太医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青鸾有喜了! 萧北宣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与意外。 青鸾怔怔躺在软榻上,苍白孱弱的面容满是呆滞,指尖下意识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想到,自己日思夜盼,终于把孩子给盼来了。 她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真的疼! 看来,不是做梦! 片刻的怔然过后,巨大的狂喜汹涌而来,瞬间击溃了所有隐忍。 “殿下,妾身有孩子了!妾身有孩子了!”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 青鸾喉咙发紧,声音颤抖,眼眶通红,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萧北宣从最初的错愕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榻上喜极而泣、柔弱无依的女子,心底掠过复杂心绪,随即化作了惊喜。 东宫子嗣单薄,这么多年了,也只有春晓诞下了一对小郡主。 到底还是缺了男丁! 若是…… 他缓步走上前,放柔了平日清冷的语调,轻声安抚:“是真的,你有孩子了。你身子孱弱,如今怀了龙裔,是天大的喜事,切莫激动伤身,好好保重身子最为要紧。” 青鸾抬眸望着眼前温柔劝慰的男人,积攒多日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 她不顾身子虚弱,微微倾身,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又无比贪恋地紧紧抱住了萧北宣。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她埋在他肩头,哽咽呢喃,字字皆是数年心酸与圆满:“殿下……妾身终于有孩子了……是妾身和殿下的孩子……” 萧北宣身形微僵,终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耐心安抚,叮嘱宫人好生伺候,万万不可疏忽半分。 “恭喜太子殿下!” “恭喜青鸾小主!” 冬梅院喜气洋洋,人人都在为青鸾小主有喜的事情奔走相告。 片刻之后,络绎不绝的赏赐流水一般抬进了冬梅院…… 知春院 暮色早已彻底沉落,夜色深重,星子点点缀在天幕。 春晓抱着两个孩子静坐在暖阁之中,屋内烛火温柔依旧,可暖意却渐渐散尽。 萧北宣刚刚说,他会快去快回! 春晓知道,他素来言而有信。 于是,她一边逗弄孩子,一边耐心等待萧北宣去而复返。 可等了一个时辰,又等了一个时辰,却始终等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青鸾有喜(第2/2页) 和圆等着直打瞌睡,可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强撑着疲惫的精神,小脸上带着乖巧的期盼,软软开口【娘亲,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呀?和圆想爹爹了,想让爹爹抱抱,想听爹爹讲故事。】 这些日子,都是萧北宣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她们已经习惯了! 春晓轻轻拍着小和圆,轻声安抚。 【爹爹有事耽搁了,很快,爹爹就回来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嘴上这般说着,心底却已然隐隐有了预感。 萧北宣若是真回来,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又等了许久,院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春晓惊喜地回过头,却是看到了招弟的身影! 招弟踏入暖阁,抬眼望见静静等候的主子与两个孩童,神色瞬间变得闪烁不定,不敢直视春晓的目光。 她垂首躬身,语气僵硬干涩:“良媛……殿下今夜……怕是不会回知春院了,您不必再等了。” 春晓心头轻轻一沉,指尖微紧,面上依旧平静,轻声追问:“为何不回?” 招弟迟疑再三,这世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她不说,主子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回主子,……青鸾小主不是生病了……而是有喜了!太医刚刚已经确诊,殿下欣喜不已,现下一直在冬梅院照看。”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瞬间击碎了知春院所有的温柔静好。 春晓静静坐在原地,怀中搂着乖巧的孩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 “没事!你先下去吧!” 春晓强装镇定,这个消息,在意料之外,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三宫六院,每个后宫嫔妃都想为他开枝散叶。 就算青鸾没有喜,迟早也会是别人。 自己除却学会接受,还能干嘛? 总不能拦着太子殿下,不让他上别的嫔妃的床? 又或者,给每一个嫔妃都送去避子汤吧? 且不说,她没有那样的能耐,更没有那样的精力! 【娘亲,不难过!】 【娘亲,你还有我们呢!】 感觉到了娘亲情绪的低落,小和圆和小和满争先恐后地安慰娘亲。 【娘亲没事,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灯熄了,夜色如墨。 春晓却是睡意全无。 闭上眼睛,眼底全是这半个月来的朝夕相伴。 美好的日子让她险些忘了,这里是东宫,是帝王家事,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偏爱。 她默然良久,最终只是轻轻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温柔拍抚怀中孩童。 翌日天明,晨光破晓。 按照东宫规矩,各院嫔妃、侍妾一早齐聚主殿,前来给太子妃请安。 昨日青鸾有孕的喜讯,一夜之间传遍整座东宫。 主殿之内,人声络绎,喜气洋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被众人簇拥的青鸾身上! 看到春晓踏进门槛,青鸾特意迎了上去! 第229章 来不及了 第229章来不及了 “妹妹今日身子不适,就不给江良媛请安了!江良媛,应该不会怪罪妹妹吧?” 青鸾佯装虚弱,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身后的招弟气得吹胡子瞪眼,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今日绝对不会太平。 可没想到青鸾小主居然如此嚣张,自家主子还没落座呢,她就堂而皇之地迎上来示威,生怕她们不知道她有喜似的。 “青鸾妹妹这话说的,我哪敢和妹妹计较啊,妹妹如今身子有喜,这可是这宫里头等大喜事!再说了,这东宫的规矩,自然是太子妃说的算!太子妃说不用行礼,别说今日,就算往后十个月,自然就不用行礼!” 春晓眉眼一转,笑盈盈地回话。 乍一听,全是对青鸾的关心。 可仔细一想,却是在说青鸾恃宠而骄。 这偌大的皇宫,每年有多少妃嫔小主有喜,也没见谁有喜之后,就不用行礼了吧? 若是真成这样子,这宫里,还有没有规矩? “娘娘觉得呢?” 春晓望向高位,索性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太子妃,让她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青鸾有喜,处处都得小心,光她一个人照顾可不行! 要照顾,那就得大家同心协力,齐齐整整地照顾青鸾。 青鸾嘴角一抽,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有想到春晓这般出其不意。 她就像是泥鳅一般,滑不溜丢的,怎么抓都抓不住。 抓不住就算,偏偏她还一肚子坏水,还倒打一耙! 这一耙下来,不仅仅可以要了她的小命,更是连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小命也能一并要了! 得罪了春晓她不怕,可若是得罪了太子妃,得罪了沈良媛,得罪了洪侍妾,那她往后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她若是见着了太子妃不行礼,就算太子妃面上碍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说什么,心里岂不恨死她了! 不得太子妃开口,青鸾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伏低做小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妾身只是这两日身子不适,太医说了,等过了头三个月,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太子殿下常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规矩,妾身还是得守!妾身不碍事的!” 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春晓见过京剧变脸,还没见过活人变脸。 她以为,京剧里的变脸已经够精彩了! 却没想到,这活人变脸,更是生动,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可凭什么她说这规矩想不守就不守,想守就守,这变来变去的,岂不是太没有原则了! 自己身为良媛,身为姐姐,自然要好好提点提点这个“好”妹妹! “这怎么行?” 春晓看了看坐在主位上,挺直腰杆,弯着嘴角,慈眉善目的太子妃。 又作势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青鸾,紧紧抓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得就像是一对密不可分的双生好姐妹似的。 她一字一句地分析道:“如今太子殿下子嗣单薄,妾身无能,也只为殿下生下一对小郡主。纵使,皇上和太子殿下再疼爱两个小郡主,她们也只是女儿!这女儿,纵使再聪明伶俐,金尊玉贵,长大了之后,都是要嫁人的,又不能继承衣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来不及了(第2/2页) “如今,整个东宫的希望,就寄托在出妹妹的肚子上!自然要小心谨慎,可千万不能出错!” 青鸾不知道别人听没听明白,反正她是听明白了。 春晓的意思是,她生的一对女儿不会继承皇位,对他们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还暗戳戳地提醒大家,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这分明,就是把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姐姐说笑了,这才刚刚有喜,怎么能看出男女,说不好,也是个女儿呢?” 虽然青鸾心里比谁都希望自己能够一举得男,那可是东宫里的独一份! 有了儿子,她就有了依靠,有了母凭子贵的资本。 可这些小心思,她也只敢悄悄地想一想,哪里敢摊在明面上说,那不是找死吗? “是!妹妹说的是!还没生出来,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是,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定是会保佑你生个男的!我瞧着你的面相,还有身形,觉得也像!” 春晓先是顺着青鸾的话说,听了前半句,青鸾还隐隐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喘过气来,春晓话锋一转,又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太子殿下希望她生儿子,这句话没错。 可怎么瞧着她的身形,就像是生儿子了? 自己这才刚刚有喜,小腹还是平的,甚至是凹下去的。 春晓怎么就能看出来? 这不就是胡说八道吗? “老人看肚形辨男女,也是得五六个月的时候,说什么肚子尖尖是生男孩,肚子圆圆是生女孩。这还没到月份呢,姐姐怎么就未卜先知了?” 春晓笑里藏刀,青鸾也不好撕破脸,只能笑盈盈地回话。 分明就是在说春晓的话,那就是无稽之谈! 一时之间,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信谁的了。 春晓倒也不恼,望着主位上的太子妃,提醒道:“当初太子妃选妾身为通房丫头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丰腰肥臀,好生儿子?” 太子妃仔细想了想,不确定地望向一旁的许嬷嬷。 当初选通房丫头的时候,是许嬷嬷陪她一块儿选的。 “民间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 许嬷嬷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当初就是这么选的春晓,虽说春晓为太子殿下生下儿子,但是至少也生了一对女儿。 这,总比起其他人强! 可见,丰腰肥臀好生养,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青鸾一时之间琢磨不明白,春晓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选通房丫头,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春晓松开青鸾的手,绕着青鸾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青鸾,不住地点头! 青鸾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是被盯得一阵发毛! 她突然有点后悔,实在是不应该招惹春晓! 这现在后悔,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第230章 主持公道 第230章主持公道 “妾身瞧着,妹妹的腰比妾身还要丰满,臀部,比妾身还要圆润,大家看看,是也不是?” 春晓大大方方地转了圈,好让大家看个清清楚楚,自己分析得可是有理有据,而不是空口白牙。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选通房丫头的时候,自己不就是脱干净了让太子妃和许嬷嬷挑选。 如今,还穿着衣裳呢! “还别说,还真是!江良媛个子更高挑,身形更瘦!” 洪侍妾频频点头,她不是向着江春晓说话。 恰恰相反,她和江春晓还有过节。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睁眼说瞎话啊! “青鸾一直待在皇后身边,吃香的,喝辣的,自然养得更好!” 沈良媛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太子妃自己也是长眼睛的,心里更是和明镜一般。 所以,江春晓说的也不无道理。 青鸾肚子里怀着的,极其有可能就是一个男孩! “妾身只是今日穿的宽松了一些,太医说,有喜了,自然要以舒适为主!” 青鸾原本想要替自己辩解,可一提起太医,就越描越黑。 沈良媛索性给她一个白眼,仿佛在说,直到你有喜了,你也不用一直挂在嘴边吧! 洪侍妾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就你这身材,太小的也穿不上啊!” 青鸾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尴尬地望向太子妃,眼眶红红的,仿佛受尽了委屈,就等着太子妃替她主持公道。 太子妃纵使心里百味杂陈,此时此刻,也只能深深地藏起自己的情绪,挺直了腰杆,主持大局。 “青侍妾有喜,那是东宫的头等大事!一荣俱荣,一毁俱毁,我们,都应该跟着高兴才是!” 太子妃说得头头是道,温和地望向青鸾。 “青侍妾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最是懂规矩!既然如此,本宫就依你了!这礼,还是得行!只是,身子还是要保重的!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若是受不住了,再说本宫说!” “是!” 青鸾连连点头,仿佛太子妃给了她天大的恩赐一般。 可她似乎忘记了,上一刻,分明就是她自己说的,身子不适,不能行礼! 春晓身后的招弟悄悄掩嘴一笑,她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却是不知道,这报应来得这么快。 看得她心里一阵痛快,忍不住想唱首小曲:今儿个天气真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春晓生怕招弟行差踏错,太子妃面前失仪,可大可小。 她轻轻咳了两声,悄悄提醒招弟,凡事小心。 招弟心领神会,立即屏气凝神,把这辈子所有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比如三岁的时候,好不容易得到的肉骨头,被邻居家的黄色小狗抢走了,她为此和小狗打了一架,还打输了…… “许嬷嬷,去把本宫新得的那件墨紫银鼠皮的大氅取来!这天越来越冷了,青鸾你可得小心保暖,千万可别染了风寒!” “可是,那可是独一份的,太子妃……” 许嬷嬷面露惊讶,那墨紫滚白色狐毛的银鼠皮的大氅可是御赐之物,太子妃一眼就爱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主持公道(第2/2页) 太子妃一次没穿,如今就要忍痛割爱,赏给青鸾这个侍妾? 这侍妾,怎么能穿得比主子还好! “让你去你就去!” 许嬷嬷只要应声退下,片刻之后,取来一件雍容华贵的大氅。 就连见惯了好东西的沈良媛都眼前一亮! 太子妃果然大方! 她忍不住浮想联翩,若是有喜的人是自己,那么太子殿下的恩宠,所有人的羡慕,还有太子妃这件大氅就都是自己的了! 老天爷为什么如此不公,先是春晓,如今是青鸾,一个个后来者居上,都骑到了自己的头上去! 沈良媛虽说心里不悦,可面上却是没有显露分毫。 太子妃都有赏了,自己这个姐姐,又怎么可以没有表示。 她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簪子,体贴地给青鸾插到了鬓边。 “妹妹可得好好养身,静待麟儿降生!” 人人手持精致贺礼,玉佩、香囊、补品,件件精美,堆满了案几。 春晓从容缓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方精致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尊白玉送子观音,玉质温润,雕工细腻,是她提前备好的贺礼,心意诚挚,端庄得体。 她神色平静温和,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从容道贺:“恭喜青鸾妹妹得此良缘,身怀龙胎,愿妹妹岁岁安康,平安诞下麟儿。” 青鸾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最后,还是青鸾身边的丫头双手接下。 太子妃端坐主位,雍容端庄,看着满殿喜庆景象,唇角噙着温和笑意。 春晓站在青鸾身边,耳边却是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系统警告!】 【检测到器物含有微量麝香成分!】 【长期贴身穿戴,可致孕体虚弱、胎象不稳,极易滑胎小产!】 【毒素隐蔽无色无味,寻常太医难以察觉!】 【请宿主尽快远离!】 冰冷的系统提示,骤然在春晓脑海中炸响! 春晓周身血液瞬间一凝!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攥紧,眼底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下意识地往一旁退了两步,直到退到了安全范围。 虽然,她还不想那么快再为太子殿下开枝散叶! 可生不生在她,能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可不想中毒! 春晓看着青鸾身边满满一桌子的赏赐,目光从青鸾头上的发簪落到大氅,又落到香囊,补品上,一时之间,她也不明白,究竟是哪样东西含有麝香。 她只知道,自己送青鸾的送子观音是没有动过手脚的。 【系统,究竟是哪样东西含有麝香?】 春晓实在是好奇,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谋害太子子嗣,她就不怕被灭九族吗? 【稍候!系统正在检测中!玉簪安全!香囊安全!送子观音安全!大氅有问题!确认是大氅含有麝香!】 春晓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吃惊地望向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看到春晓面露惊讶,太子妃察觉到了异样。 “江良媛,何事?” 第231章 小心提点 第231章小心提点 春晓立即敛去了眼底惊讶的神色,故作淡定地说道:“谢娘娘关心,妾身只是突然觉得身子有点不适!许是昨夜孩子闹,没有休息好!有点头疼!” 春晓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她真不是装的,无论谁遇到这样的大事,应该都会头疼吧? “也是,平日里太子殿下还会帮着照看小郡主,昨日夜里殿下忙着照顾青鸾妹妹,分身乏术,江良媛确实辛苦了!” 江春晓风光了那么久,被殿下独宠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吃了一次瘪,沈良媛怎么可能不逮住机会,落井下石。 人啊,怎么可能如此命好,把所有好处都占了。 春晓岂能听不出沈良媛话里话外的嘲笑。 是,她昨夜是因为太子殿下言而无信而辗转难眠。 可同样辗转难眠的,不只是她吧? “沈良媛提醒的是!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我是照看两个小郡主辛苦才夜不能寐!沈良媛为何黑眼眶这么重?难不成,是小郡主的哭声吵到了你?” 这知春院和沈良媛住的淑芳院,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隔着十万八千里。 两个小郡主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也不可能吵到沈主子歇息啊! 这明眼人一听,就品出了味道。 也是,青鸾小主有喜,太子殿下照顾青鸾小主,心里不是滋味的人,又何止江主子一个?这沈良媛也好,洪侍妾也罢,恐怕就连太子妃,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 好面子的沈良媛怎么会轻易承认?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解释道:我不过就是昨日夜里多和喝了两盏茶罢了! 春晓笑而不语,五十步笑百步,何必呢? “如今青鸾妹妹有了身孕,从今往后,太子殿下估计更加忙了,恐怕照看不到两个小郡主。江良媛,你是不是应该多添两个帮手啊!妹妹院子里倒是有个洪嬷嬷,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帮嫔妃带皇子的,是个带娃的好手。江良媛,若是需要的话,妹妹愿意忍痛割爱,双手奉上!” 好不容易有了打压春晓的机会,洪侍妾怎么可能甘于人后,既然沈良媛都开了头,她怎么可能落于人后! 她趁机在春晓的伤口上狠狠撒上一把盐。 从今往后,宫里又多了一个可怜人! “那倒不必!小郡主认生,不喜欢生人靠近!而且,小郡主乖巧懂事,奴婢一个人就能照看好小郡主!洪主子日后也是要生儿育女的,这洪嬷嬷。还是留给洪主子自己用吧!” 一听也姓洪,就知道是洪侍妾的自己人!招弟立即着急了! 知春院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可不能引狼入室! 虽然知道主子说话,身为下人的她就应该安安分分听着,不应该插嘴。 可是这一个两个的,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又不是马蜂,为什么一窝蜂地专挑江主子欺负? 招弟到底是忍不住了,若是她不护着主子,还有谁替主子说话! “你……好个牙尖嘴利丫头!” 洪侍妾被气得涨红了脸,这招弟分明就是嘲笑她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春晓往左边跨了一步,把招弟挡在了自己身后。 “洪侍妾谬赞了!我这个丫头,别的优点没有,唯一一个优点,便是老实本分,爱说真话!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洪嬷嬷,洪侍妾还是留在身边吧!兴许哪天就用上了?就算用不上,青鸾妹妹或许更需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小心提点(第2/2页) 春晓挑了挑眉,稳稳地补上一刀,谁敢说,说实话就是错? 既然你不想生,我就祝你生不出来吧! 原本就气得跳脚的洪侍妾,这会更是被气得红了眼尾。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主仆两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事,一个比一个心思恶毒。 洪侍妾分明听出了她们不怀好意,可偏偏就是抓不到把柄!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乏了!” 太子妃看着她们唇枪舌剑,发现谁也讨不到春晓便宜,实在是无趣! “妾身告辞!” “妾身告辞!” 大家都和人精似的,心领神会,立即起身离开了主院! “主子,这路不好走,奴婢扶着您!” “哪里那么金贵!” “主子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可不就是最最金贵的!万事小心,准没错!” 身后传来青鸾主仆二人的声音,春晓特意放慢了脚步,直到青鸾走到了她的身边。 春晓侧眸看向身侧的青鸾,目光若有似无,淡淡扫过她身后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氅。 那是方才太子妃亲手所赐,看着华贵逼人,可谁能想到大氅里居然藏着隐秘的麝香,阴毒至极。 春晓眼底掠过一丝忧虑,或许是自己也当了娘的缘故,到底是不忍心看到青鸾腹中无辜的孩子受到牵连,于是,隐晦地说道:“青鸾妹妹,你如今身怀龙裔,身子贵重,万事都要比从前多几分谨慎。” 青鸾闻言浅浅一笑,只当春晓是虚伪的客套,她才不相信春晓会那么好心! 演戏,谁不会? 青鸾微微颔首:“多谢江良媛提点,我定会好生休养,护住孩子。” 看到青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春晓更是多了几分焦急! 既然已经决定提点,那她就好人做到底,再多说两句。 “要想平平安安,不仅仅是休养安身。从今往后,你院里的吃穿用度、汤药膳食,但凡不是自己贴身宫人经手、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万不可随意触碰、更不能食用。深宫人心难测,越是看似无害的物件,越容易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切莫掉以轻心。” 她话里有话,目光再次淡淡掠过青鸾身后的赏赐。 可此刻的青鸾,满心都是身怀子嗣的安稳与喜悦,沉浸在一朝得宠、母凭子贵的荣光里。 哪里听得进去春晓危言耸听的话? 在青鸾看来,春晓就是不见得她好,故意吓唬她呢! “江良媛还有两个小郡主要照顾,自顾不暇呢,就不劳江良媛费心了!” 在分岔路口,青鸾特意选了条远路,就为了避开和江春晓同路而行! 春晓看着青鸾离去的背影,一脸担忧,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招弟却是满心疑惑,自家的主子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 江主子素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更不是碎嘴子的人,今日怎么突然就对青鸾如此上心? “主子,可是有何不妥?” 第232章 教训 第232章教训 行至僻静宫道,四周再无旁人,春晓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身侧忠心耿耿的招弟,声音压得极低,隐晦道出几分缘由。 “太子妃今日赏赐的物件,看似普通,实则暗藏凶险。我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像是麝香!青鸾性子单纯,毫无防备,如今身怀龙胎,最是脆弱之时,若是一直接触那大氅,后果不堪设想。” “青鸾虽说和我有点过节,可那都是因为太子殿下!青鸾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或许是已经为娘了的关系,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无辜的孩童遭受毒手!” 招弟骤然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深意,眼底掠过惊色,她抬起头四处望了望,确认周边没有闲杂人,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招弟知道后宫险恶,却没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 尤其回想起太子妃观音菩萨一般的慈眉善目,实在是不能把她和下毒之人联系起来。 越是如此,招弟越是心惊肉跳。 这宫里,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事,你听了之后,就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和旁人说!” 春晓不放心地再次提醒招弟,生怕她不小心行差踏错,丢了性命。 毕竟,对方可是太子妃,要一个宫女消失,那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 招弟害怕得抿紧了嘴。 早知道,她就什么也别问就好了! 如今知道之后,好奇心是得到了满足。 但是,也收获了寝食难安。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阳光明媚,清风微拂,吹得知春院庭中枝叶轻晃。 春晓正立于廊下闲立,看着院中洒下的斑驳晨光,心绪沉沉,脑中反复回想太子妃赏赐给青鸾的大氅。 青鸾无辜,腹中孩儿更是何其无辜。 她自问无法冷眼旁观,看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无声无息陨于阴毒算计之中。 “招弟,看好两个小主子,我出去走走!” “可是……” 还有什么事情比照顾两个主子还重要?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招弟立即明白主子想要做什么! 主子的决定,她不能改变。 可是,不陪在主子身侧,她又如何放心得下? 这东宫里头,各个如同财狼虎豹一般凶狠。 “乳娘正带着小郡主玩呢!奴婢陪主子一块儿出去走走吧!” 招弟主动请缨。 春晓只瞧了招弟一眼,便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招弟就变成了自己肚子里蛔虫,自己想什么都躲不过她的眼睛。 “也好!” 主仆二人出了知春院,经过玉湖,就看到湖心亭里一抹熟悉的身影。 抬眸望去,便见青鸾一袭素色锦裙,外罩一件镶狐毛边大氅,不就是昨日太子妃赏赐给她的那一件? 冬日晨光落在她身上,大氅衣料莹润,纹路雅致,衬得她身姿纤细温柔,眉眼更加华贵动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教训(第2/2页) 两个宫女站在她身边伺候,毫无危机感的青鸾居然还有心情喂鱼? 殊不知,自己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网里的鱼! 春晓当即敛了眼底沉色,缓步上前,走到了湖心亭。 “青鸾妹妹,晨起天寒,妹妹身着薄氅出门,倒是仔细。” 青鸾没想到会在此邂逅江春晓,抬眸看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哪里都有她? 这个时辰,她不应该在院里带孩子吗? “见过江良媛!今日阳光正好,闲来无事,便想着出来走走,活动筋骨,利于养胎。” 春晓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眉眼,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自然而然地在青鸾对面坐下。 “是,今日阳光的确很好!我也是想着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走着走着,就有点渴了!不介意讨杯茶水喝吧?” 春晓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盏,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若是自己把这茶水倒在那滚边的白色狐毛上,青鸾定是会命下人仔细清洗,到时候,说不定这麝香就会被洗没了! “当然!” 青鸾虽说纳闷,可江春晓都开口了,她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身边的宫女得了颜色,立即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 春晓看着深褐色的茶水,手腕微微一晃,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手中温热的茶水瞬间倾洒而出,大半茶水不偏不倚,尽数泼落在青鸾那件崭新的月白大氅前襟之上。 温热茶水浸湿华贵衣料,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暖意浸透衣袍,狼狈又刺眼。 青鸾整个人骤然一怔,随即下意识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满身水渍、凌乱狼狈的衣衫,又惊又气,瞬间失了往日的温婉从容。 她抬眸看向春晓,眼底瞬间涌上委屈与恼怒,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颤抖,厉声质问:“江良媛!你这是何意?!好好一杯茶水,为何无端泼在我身上?!” 前些日子,刚刚听闻春晓故意泼了皇后娘娘一身水,她还不相信。 可现在,她却是深信无疑!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过是近日殿下多照拂我几分,夺了姐姐宠爱,姐姐便如此容不下我?是嫉妒我身怀子嗣,故意借机折辱我是吗?!” 青鸾又急又气,手忙脚乱地抬手擦拭衣上水渍,心绪翻涌,满眼皆是委屈与怨怼,认定了春晓是刻意为之、心胸狭隘。 一旁跟随青鸾的宫女也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帮她整理衣衫,神色局促不安。 “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知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身后的招弟见青鸾颠倒黑白、不识好意,当即忍不住上前一步,眉眼带气,高声辩驳,字字坦荡:“青鸾小主!您怎能如此曲解我家主子?我家主子那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呸!” 青鸾气急败坏,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如此为人好的方式! 今日,她便要给江春晓一点教训! 第233章 危言耸听 第233章危言耸听 “这件大氅是太子妃赏赐之物,日后若是太子妃问起,妾身人微言轻,可担待不起不敬重太子妃的罪名!还请江良媛随妾身到太子妃面前说道说道!” 青鸾愤愤不平,好不容易得到一件独一无二的大氅,今日她特意穿出来,就是为了好好炫耀炫耀! 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竟然被江春晓毁了。 这让她怎么可以咽得下这口气! 她是妃位不如江春晓,不能以下犯上。 可是,太子妃却是可以! 若是太子妃知道,江良媛故意弄脏了她的赏赐,就算是明面上不罚江良媛,私底下,也不会给江良媛好果子吃! “就这么点小事,就犯不上去叨扰太子妃了吧?” 春晓哪怕是被误会,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到太子妃跟前。 她倒不是怕太子妃责罚,而是怕,生性多疑的太子妃瞧出了破绽,又想出别的法子? 如此一来,青鸾岂不是更危险? “小事?是,在江良媛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件衣裳。可是在妾身看来,这可是太子妃对妾身的一片心意,容不得她人践踏!” 青鸾气不打一处出,这欺负人还有理了! “江良媛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直言,何必用这般阴私手段当众折辱我!走!随我去太子妃娘娘跟前评理!今日定要娘娘主持公道,说清孰是孰非!” 她力道不轻,死死拽着春晓的衣袖,执意要拉着人往主殿去理论。 在她看来,自己安分守己,只是在湖心亭品茗,并未招惹春晓,对方无端失仪泼茶,理亏的从来都是春晓。 只要到了太子妃面前,她定能讨回公道,让春晓给她赔罪认错。 一旁的招弟看得心急,正要开口辩解,却被春晓一个眼神轻声制止。 祸从口出,有些时候,能忍还是要忍! 春晓任由她拽着衣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眉目清浅,神色平静得近乎冰冷。 看着眼前懵懂执拗、不知危机临头的青鸾,她终是压下心底的无奈,开口出声: “你非要去太子妃面前理论?青鸾,你太天真了。” 她微微垂眸,望着青鸾尚且平坦、暗藏凶险的小腹,一语双关道:“你当真以为,去了太子妃跟前,吃亏受罚的人会是我?” “你若执意闹上前去,今日颜面尽失、深受其害的不是我,是你,更是你肚子里尚且未出世的孩子!” 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青鸾,哪里听得进去? 她只当春晓是理亏心虚,不敢去见太子妃,才故意搬出这番危言耸听的话语吓唬自己。 她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信与执拗:“江良媛不必拿这些话恐吓我!太子妃明辨是非,自然知道谁对谁错!” 在青鸾心中,太子妃仁慈公正、宽厚待人,东宫一派祥和安稳。 在东宫,她不信太子妃还能信谁? 能拿到要信春晓的这番说辞? 春晓看着她眼底全然的戒备与不信,心底轻叹一声,不再多做无谓的辩解。 口说无凭! 若是想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让青鸾相信自己并没有害她的心思,还是得拿出证据来! 她抬眸,目光澄澈坦荡,定定看向执拗的青鸾,语气笃定从容: “我说的是真是假,我是否刻意吓唬你,你片刻之后,自然就知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危言耸听(第2/2页) 稍顿,她话锋一转,主动开口邀约,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在我随你去见太子妃之前?你敢不敢,随我去一个地方?” 青鸾一愣,看着春晓沉静无波的眉眼,心中怒意未消,却也生出几分迟疑。 “不敢吗?怕我光天化日之下,谋财害命?你放心,我可没有那么傻!” 春晓挑眉,眼底全是挑衅。 青鸾定了定神,傲气不减:“去便去!不过说好了,事后,你要和我一一道去见太子妃!” 见状,春晓不再多言,转身便领着青鸾,带着两名侍女,径直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路宫道悠长,晨光洒落,沿途宫人行色匆匆。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太医院外。 青鸾满心都是疑惑,春晓带她来太医院做什么? 春晓素来心思缜密,在太医院向来只信赖医术精湛的顾太医。 此人医术高明,为人刚正,最是公正不阿,绝不会徇私偏袒任何人。 在宫中,有口皆碑。 进入院内,春晓寻到了顾太医,主动开口:“顾太医,本宫近日偶有体虚乏力之症,夜不能寐。今日特意前来,劳烦太医为本宫瞧瞧,开个方子。” 顾太医闻言,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随即将两人请进了雅间。 招弟一行下人就守在门口。 顾太医取来脉枕,一丝不苟地为春晓凝神诊脉。 指尖搭腕,静心探查良久,顾太医缓缓收了脉象,温声回禀:“回小主,小主只是过于劳累,忧思过重,根基尚可,并无大碍,只需静心休养、安心食补即可。臣可以为小主开方” 青鸾满心不解,看向春晓的目光依旧带着怨怼,不明白她折腾这一番究竟有何意义。 她有病,关自己何事? 难道有病,就可以处处咬人?处处欺负人? 待诊脉礼毕、宫人尽数退远、周遭再无旁人之际,春晓方才侧身,将自己打湿的大氅奉上。 她声音极轻,隐去所有内情,只留一句试探:“顾太医,劳烦您再仔细看一看这件衣袍,瞧瞧衣料之上,是否藏有不妥之物。” 顾太医行医多年,心思缜密,瞬间领会春晓的隐晦用意。 他不敢怠慢,连忙俯身,细细凑近那件华贵精致的大氅,目光一寸寸扫过衣料、镶边、织纹,指尖轻轻拂过衣料肌理,细细探查其中暗藏的异样。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从容平和的顾太医,面色骤然一变! 方才的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与惊骇,眉眼紧绷,神色大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半步,语气满是惊惧:“确实不妥!” 青鸾一脸的茫然,这大氅有何不妥? 她心里隐隐不安,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 “回小主!这大氅,衣料织染之中暗藏极细微的麝香!” “药量极轻、隐匿极深,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无色无味,藏于织锦纹路之间!” 顾太医神色凝重,句句皆是警示:“此物若是长期贴身穿戴,日积月累,可致不孕!若是有孕之人穿戴,轻则体虚腹痛、胎象不稳,重则胎则流产、一尸两命啊!” 轰然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青鸾耳畔! 第234章 好人做到底 第234章好人做到底 青鸾浑身骤然一僵,手脚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她怔怔低头,死死盯着自己这件她爱惜至极的大氅,这件出自东宫赏赐、她视若恩典珍宝的衣物,内里竟然藏着足以害死她、害死她腹中孩儿的麝香! 亏她还对太子妃感恩戴德! 此刻,青鸾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回想方才种种,回想春晓一次次苦口婆心的提醒、再三隐晦的警示,回想方才庭院之中那一杯突兀泼来的茶水…… 所有的前因后果、所有的细节瞬间串联在一起! 原来春晓从来不是嫉妒她、也不是在故意欺负她! 原来昨日那句“来历不明之物切勿使用”的叮嘱,也并非空穴来风! 原来方才那杯失手泼落的清茶,也是为了救她! 而她方才不仅不知感恩,反而颠倒黑白,满心狭隘猜忌,执意要拉着江良媛到太子妃跟前评理! 那太子妃,又是什么好人? 后怕,惭愧,愤怒,恐慌,无数的情绪交织而来,青鸾心里百味杂陈,一瞬间,她眼眶骤然通红,鼻尖酸涩。 “多谢顾太医!这件事情,还请顾太医保密!” 春晓轻轻在桌子上放下一小袋碎银子。 “臣只会问诊看病,其余的事情,一律不会!” 在宫中行医多年,顾太医又岂不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要不然,就算是太医,也救不了自己。 “走吧!” 看到青鸾像是丢了魂一般,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春晓心生不忍,主动拉起她的手,走出了太医院。 “还去太子妃那吗?” 春晓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她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也可以一言九鼎。 只要青鸾愿意去,她便跟着一块儿去好了。 横竖,她也不过就是不小心泼了一杯茶,太子妃还能因为一杯茶的事情,要了自己的性命不成! “不去了!不去了!” 青鸾越想越害怕,若是太子妃知道她察觉异样,岂不是更容不下她了。 江良媛说得对,若是闹到太子妃跟前,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更不能活了! 青鸾在宫里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些阴私的手段会落到自己身上。 可偏偏,自己只身一人,无依无靠。 青鸾越想越害怕,急得眼尾发红,声音发颤! “这宫里人多口杂,你若是不想太子妃察觉出异样,最好便是,收起你的眼泪,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春晓目不斜视,一脸的平静地往前走。 纵使没有回头,她也能想象得到青鸾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 青鸾立即抽了抽鼻子,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胡乱抹了抹脸颊。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漂不漂亮了! “江良媛,你为何要救我!” 青鸾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春晓可以隔岸观火,装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好人做到底(第2/2页) 她为何要铤而走险! 毕竟,自己和她非亲非故。 恰恰相反,自己还曾经想要加害于小郡主…… “我不是想救你,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肚子里无辜的孩子平白受到牵连!等你当了娘,你就知道了!” 春晓毫不客气。 若是以往,听到春晓这么说话,青鸾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并且会吐槽,到底是厨房烧火丫头出身,话都不会说。 可现在看来,春晓这是真性情罢了! 她不但真性情,还聪明,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阴谋重重的后宅里平平安安生下两个聪明可爱的小郡主! 她抬眸看向身侧静静立着、神色淡然无波的春晓,突然明白,自己若是想要活下去,还得靠她。 “求江良媛救我!” 青鸾突然不顾一切地在春晓面前跪下,恳请她出手相助。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左右来往的宫人见状,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还以为,这又是哪一宫颐指气使的小主又在磋磨新人了! “你再不起来,把太子妃引来了,你可就麻烦了!” 果然,一搬出太子妃,青鸾立即惊得起了身,紧张得四下里看看。 这才知道,春晓这是在唬人呢! “快!快!把那大氅丢了!有多远丢多远!” 青鸾一抬头,便看到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氅,看到它就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般,一脸煞白。 如今看到它,自己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眼睛也疼,脑袋也疼,就连肚子也隐隐作痛。 “是!” 下人虽不明白主子为何有这样的命令,只能依言照做,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春晓清脆的声音:“万万不可!这可是太子妃的赏赐,你若是这么随随便便丢了,岂不是大不敬?日后若是太子妃问起,你该如何回答?” “这……” 青鸾自认为聪明绝顶,可事情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脑子也不够用了! 她一心只想着把这污秽的东西丢得远远的,自己和孩子就安全了,却没有想到,后边的事情…… “今日,我向你讨茶水喝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洒到大氅上!你心疼大氅,和我理论,差点大打出手,对不对?” 看着青鸾可怜兮兮的模样,春晓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做不到就死不救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是!是青鸾不对!是青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青鸾脸红得像滴血,自己就是那狗咬的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恨不得地上立即裂出一条地缝,好让她钻进去! “我不是来和你算账的!你听我说!我被你气得差点晕厥,你不得不陪我到太医院看病!好在,有惊无险!” “回去之后,你立即把这大氅洗了,挂在院子里最显眼的位置,晒晒太阳!好让太子妃知道,你有多爱惜这大氅!” 青鸾眼前一亮,春晓这是在教她做事呢! “然后呢?” 第235章 灵机一动 第235章灵机一动 春晓微微一笑,知道青鸾这是听进去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入冬了,天高物燥,夜里头,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落了点火星子,就把衣裳点着了!” 青莲立即茅塞顿开,如此一来,太子妃就算是怀疑,也没有了任何证据。 “多谢姐姐提点!” 于是,夜里,夜黑风高,整个皇宫安静异常,东宫却是窜起了不一样的烟火。 屋内的青鸾穿着一身亵衣,坐在床榻上,却是不慌不忙。 “主子,是不是该喊人了!” 宫女杜鹃眼里映着火光,害怕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眼看着这火越烧越旺,转眼之间,不仅仅烧掉了那大氅,就连挂在一旁充数的衣裳都烧了起来! 星星之火,转眼就呈现出了燎原之势。 若是再不把火扑灭了,恐怕这冬梅院都会烧起来! “不着急,哪里有自己点火自己救火的道理!” 好戏这才刚刚上演呢! “可是,要是再烧下去,屋里走了水,我们逃都没地方逃!” 杜鹃承认,自己的命不值钱,可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交代在这里,烧成一块黑炭,未免也太憋屈了! 她不明白,主子刚刚有了喜,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前途无可限量,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你放心,不会的!” 青鸾却是信心满满,她在宫里当差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一巡防,什么时候打更,什么时候换岗,什么时候倒夜壶,她清清楚楚。 再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禁卫军换岗的时间。 到时候,侍卫自然会发现这边的异常! 就算真的那么倒霉,没有人发现,那也没关系! 她早就在后门留了一个窗户,贵重物品也早就收妥了。 “很快,便会有人来救火!” 杜鹃半信半疑,可看着主子坚定的眼神,却是无来由地相信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便到了亥时。 “辛苦了!” “交给你们了!” 禁卫军像往常一般换岗,可就在此时,一名值守侍卫无意间往东边一看,只看到东宫上头炊烟冒喵,还透着不一样的红光,他突然失声大喊:“火光!东宫有火光!”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果然,远处的东宫,一缕暗红明火隐隐窜起,伴着袅袅黑烟,在漆黑夜色里格外刺目。 夜风一卷,火星簌簌往上窜,这不是走水还是什么? “不好!是走水了!” “速速救火!快传人手!东宫走水了!”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安静异常的皇宫就像是烧开了的热水一般,热闹非凡。 急促的呼喝声、敲锣示警声骤然划破深宫长夜。 值守禁卫军全员而动,有人狂奔传报总管太监,有人手提水桶、扛着湿布奔赴火场,巡夜宫人、杂役纷纷闻声赶来,打水、扑火、清障,杂乱声响轰然席卷半边东宫。 救火的呼喊、脚步声、水流泼洒声、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层层交叠,彻底撕碎了深夜的安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灵机一动(第2/2页) 火势借着夜风蔓延极快,浓烟滚滚而上,笼罩整座冬梅院,火光映红半边夜空,连远处的宫墙琉璃瓦,都被灼出一层晃动的赤红光影。 就在杜鹃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 正如同青鸾小主说的一般,果然有人来救火了! “主子,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杜鹃激动得两眼放光,她还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呢。 “淡定!记住本宫说的话了吗?若是有人问起,就一问三不知。醒来的时候,便已经看到火光滔天,进退两难。若是出了任何纰漏,谁也保不住你!” 事关重大,青鸾不得不再次恶狠狠地提醒杜鹃。 “奴婢明白!主子放心!奴婢都记住了!” 杜鹃连连点头。 在宫里,想要活命,哪里有那么简单。 只能关关难过关关过,能活到哪里就算哪里了。 外头人声鼎沸、火势滔天,如此震耳的喧闹,便是睡得再沉的人也该被惊醒。 屋内的青鸾却没有半分慌乱出逃的举动,只静静卧在锦被之中,屏息凝神,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嘈杂声响。 直至院外救火之声彻底铺天盖地,再也遮掩不住,她才缓缓敛去眼底所有清明与深沉,迅速换上一脸惊魂未定的柔弱神色。 身侧的杜鹃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故作慌乱无措地轻摇青鸾臂膀,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惊恐颤抖:“小主!小主快醒醒!出事了!院里走水了!好大的火啊!” 青鸾这才像是从沉沉睡梦之中骤然惊醒一般,睫毛剧烈颤了颤,猛地睁开双眼。 她眼底瞬间蓄满茫然、惊恐与猝不及防的慌乱,抬手紧紧攥住锦被,身子微微发抖,一副全然不知变故、刚从梦中惊醒的柔弱模样。 “怎……怎么了?哪里来的声响?走水了?” 她语声发颤,面色发白,眼神懵懂涣散,仿佛全然不知院内早已火光冲天、浓烟密布。 青鸾扶着床头,缓缓起身,脚步虚浮,一副被深夜大火骤然惊吓、惊魂未定的姿态,发丝微乱,衣衫松散,将一个熟睡中突遭火情、全然不知情的无辜弱者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两人皆是满脸惊惧茫然,眼底慌乱,看起来和所有深夜突遇火情、骤然受惊的人家别无两样。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咳咳!” 青鸾被浓烟呛得直咳嗽,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呼救。 “救命啊!救命!我家主子在这!快来救救我们!” 杜鹃有样学样,扯开嗓子,喊得比任何时候都大声。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破门冲了进来! 青鸾万万没想到,率先冲进火场,营救她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别怕!本宫来救你了!“ 太子殿下一脸的紧张,远远地便向她伸出了手。 看到熟悉的身影,青鸾心里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脑袋灵光一闪,突然两眼一闭,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236章 如此抗拒 第236章如此抗拒 “救命啊!救命啊!” 青鸾看到太子殿下,原本只是想装装样子。 可没想到一倒进太子殿下安全而又温暖的怀抱,她心里就前所未有的踏实,困意袭来,竟真的睡了过去。 梦魇里,青鸾吓得手舞足蹈,惊叫连连。 梦里头那么多的妖魔鬼怪,都想取她和孩子的性命。 一会儿,是牛头马面,一会儿是恶毒的太妃,一会儿又变成太子…… 假亦真时真亦假,就连青鸾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个是梦境,哪个又是现实。 “没事了!没事了!本宫在这!” 太子殿下紧紧握着青鸾的手,一想到那莫名其妙的走水,心里愈发担忧。 青鸾有喜,这还未昭告天下,便已经有人偷偷下了黑手。 可见,那贼人是多么不希望东宫诞下子嗣! 好在,青鸾福大命大,有惊无险。 听到萧北宣熟悉的声音,青鸾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一睁开眼睛,第一眼便望见守在榻边、神色沉凝的萧北宣。 萧北宣一袭常服未换,衣上还沾染着淡淡的烟火气息,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大手轻轻抓着她的手腕。 见她睁眼,萧北宣当即放软神色,温柔地安慰:“醒了?别怕,火已经扑灭了,你平安无事。” 青鸾心头微暖,她做梦都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如此温柔待他。 原本以为,这只是她一厢情愿地奢望。 却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美梦成真了。 哪怕,殿下的温柔,也只是给她腹中的孩子! “殿下,妾身好怕!” 这宫里头处处都是陷阱,就算她找人,不惹事,还是会有祸事找上她。 就比如太子妃…… 她多么希望太子殿下能为她们母子做主,赏赐她们母子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远离宫里的一切纷争。 眼下,这屋里只有太子和她,正是她倾诉冤屈的最好时机。 打定主意,她抽了抽鼻子,唇瓣微颤,正要张口将太子妃意图残害她和孩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可唇齿刚动,尚未出声,屏风后便传来了杜鹃的声音“参见太子妃!” “免礼!” 太子妃周明珠身着玫红色宫服,缓步而入,眉眼温婉平和,神色关切,一如平日那般贤良宽厚,看不出半分异样。 她款款行至榻前,关切地望着青鸾,柔声开口:“听闻冬梅院深夜走水,本宫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若是不知道大氅的事情,青鸾当真以为太子妃是难得的好主母,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可如今既然已经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再听到她这无懈可击的虚情假意,青鸾只觉得虚伪,恶心,还有心惊肉跳!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果然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青鸾不想表现出异样的,可是心脏还是突然漏跳了一拍! 抬眸对上太子妃那双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深邃难测的眼眸,她瞬间遍体生寒,后背惊出一层细密冷汗。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本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如此抗拒(第2/2页) 太子妃心里疑惑重重。 那青鸾眼底对她的防备,仿佛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而此刻,青鸾心底百转千回。 太子妃身居中宫,地位尊崇、贤名满宫,而她不过一介小小侍妾。 今夜她若是贸然向太子告状,太子殿下也未必会相信她! 再加上,那大氅已经被毁,她连物证都拿不出来。 若是打草惊蛇,她未来的日子只会是越来越难过。 青鸾方才想要告状的念头,在这一刻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 涌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娘娘,妾身只是太害怕了!那火好大!妾身差点以为,要葬身火海!” 原来不是怕她,而是怕火! 太子妃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没事了!火已经扑灭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太子妃轻轻拍了拍青鸾,柔声安慰。 青鸾惊魂未定,声音里还透着紧张和害怕:“劳娘娘挂心,臣妾无碍……只是没想到会突然走水,不慎……不慎毁了娘娘前日赏赐的狐毛大氅,是臣妾疏忽大意,未曾保护好娘娘的赏赐,辜负娘娘厚爱,还望娘娘恕罪。” 一提到大氅,太子妃闪过一丝慌乱。 可一听到大氅已毁,心便放到了肚子里。 “钱财都乃身外之物!不过一件衣物罢了,毁了便是毁了!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那便是最大的福气!” 太子妃语气宽容大度,尽显中宫风范,挑不出半分错处。 青鸾垂着眼帘,心头瑟瑟发颤,果然,能登上高位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后不是,太子妃也不是,就连江良媛,也不简单。 只不过,江良媛和她们的不同之处在于,江良媛,不会害人! 太子妃眸光轻轻扫过青鸾,最后落在了一旁太子身上。 “殿下,冬梅院火势凶猛,屋舍尽数焚毁,器物尽毁,恐怕是无法住人。青鸾妹妹身怀身孕,理应好生歇息。这偏院,条件简陋。” 太子妃环顾四周,最后建议道:“不如,这两日让青鸾妹妹暂且搬入天香院,天香园清静雅致、宫人齐备,臣妾也好照顾一二!待冬梅院修缮完毕,再回迁不迟。” 听到“天香院”三个字,青鸾浑身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澜,整个人瞬间吓得手足无措,心绪彻底大乱! 天香园可是太子妃居住的院子,她若是搬到天香院,岂不是羊入虎口? 太子妃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他们母子的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宁愿露宿街头,也不能和太子妃同住一个院子! “万万不行!” 青鸾心直口快,话一出口,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大意了! “为何不行?天香院有何不妥?” 今日的青鸾真是越发奇怪了,太子妃瞧出了异样。 以往,她都是愿意和自己亲近的。 自己赏赐她的大氅,她就像是得了稀世珍宝一般,天还没那么冷,翌日就迫不及待地披在了身上。 可现在,她怎么就对自己如此抗拒? 第237章 阵阵寒意 第237章阵阵寒意 “本宫知道了,莫非是担心不适应?” 太子妃端坐在侧位,眉眼含笑,装作温柔大度的模样。 “你放心好了,天香院没那么多的规矩,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我们姐妹两也有个伴,一块儿吃饭,一块儿喝茶聊天。” 太子妃假惺惺握着青鸾冰冷的手,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青鸾却是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装模作样地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妾身身子不适,恐怕扫了娘娘的雅兴!” 她若是真搬过到天香园,便是将自己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儿,全然送入对方的掌控之中。 她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去! 经过方才慌乱失措的推辞过后,青鸾勉强稳住几分心神,却依旧止不住指尖发凉、浑身冒汗。 她垂着眸,面色苍白孱弱,细声细气地解释:“娘娘厚爱,臣妾实在受之不起。” 她句句谦卑退让,字字刻意疏离,浑身都写满了提防。 青鸾这点藏不住的心思,分毫未逃过太子妃的眼底。 周明珠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她早已看出不过一夜之间,青鸾判若两人。 过去的青鸾对她多亲近,现在的青鸾就对她有多抗拒。 莫非,那大氅里的秘密被她发现了? 可看破又如何? 一场大火早已经将所有证据都烧了,青鸾如今无凭无据,难道还能指认她不成? 就算她指认了,谁又会信她? 自己可是东宫主母,青鸾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妾罢了,若不是她爬了床,侥幸怀了太子的骨血,这儿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太子妃心底思绪百转千回,面上依然是一副纯良和善的模样:“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如今你身怀龙裔,是东宫头等要紧之人,如今院落被焚,无家可归,本宫自然要妥善安置你。别说是和你一块同住天香院,就算是把天香院让出来给你住,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任凭谁听了太子妃的这席话,不对太子妃交口称赞? 可青鸾听了却是觉得头昏脑涨,她都如此百般推脱了,太子妃还是紧追不舍。 难道,自己真的必须要当那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由太子妃宰割? 不行,为了肚子里孩子,她必须摆脱太子妃的控制。 一旁的萧北宣沉默不语,静静立在榻边,看着青鸾百般推脱,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寻常妃嫔遇太子妃如此体恤安置,早就磕头谢恩了,谁还敢说个不字? 青鸾常居宫中,不可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 可她今日百般推脱,反应太过怪异,仿佛天香院是什么龙潭虎穴一般。 青鸾被太子妃步步紧逼,退无可退,心头恐惧愈发浓烈。 在这偌大冰冷的东宫,此刻唯一能护她周全、唯一能让她安心立足的,唯有身侧的太子萧北宣! 走投无路之下,青鸾再顾不上所有矜持规矩,猛地抬眸,求助的目光投向萧北宣。 她微微撑起身子,突然伸出手牢牢攥住了萧北宣宽大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阵阵寒意(第2/2页) “殿下……” “臣妾、臣妾害怕!” 她眼眶通红,眼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模样楚楚可怜。 “冬梅院修葺好之前,臣妾能不能暂时住在您的主殿偏室!只要有个容身之处就可以!” “臣妾一定小心谨慎,不会打扰殿下!” 太子妃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一刻,太子妃恍然大悟,难怪她看不上天香园,原来是看上了太子殿下身边的位置。 还真是好算计! 可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青鸾得逞。 小小一个妾室,也想爬到她的头顶作威作福。 若是传出去,自己这个太子妃颜面何存? “妹妹糊涂,主殿乃是殿下起居理政之所,日日公务繁忙,案牍劳形。殿下每日要处理宫中琐事、朝堂政务,哪里有多余心力分心照顾你?你身怀身孕需得静养,主殿人来人往、事务繁杂,反倒不利于安胎。” 生怕太子殿下答应一般,不等殿下开口,太子妃便抢先一步说明了拒绝的理由。 “太子妃所言极是!天香院人手充足,有太子妃照看你,本宫也放心!你放心,本宫一有时间,便过去看你!” 萧北宣看着青鸾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手,心里到底有点不忍。 可太子妃说的,也有道理。 他刚刚当上太子,事务繁忙,早出晚归的。 哪里有太多时间陪伴和照顾青鸾? 倒还不如把青鸾交给太子妃。 “不,不要!” 青鸾神色慌乱,情绪激动,全然没了方才的镇定柔弱,只剩满心藏不住的惊恐与抗拒。 榻边的萧北宣看着她反常惊惧的模样,微微蹙眉,心底悄然掠过一丝疑惑。 “臣妾不是大家小姐,没有那么金贵,如今肚子还未显怀,也不需要太多人伺候,只需主殿一处僻静偏室便可,起居饮食皆可自行打理,无需任何人特意照看照料。” 她目光紧紧锁着萧北宣,眼底全是哀求: “只有在太子殿下身边,臣妾才安心!臣妾保证,绝不随意走动,不会打扰殿下理政。殿下就当臣妾不存在便好!” 话已至此,谦卑恭顺、分寸尽在,挑不出半分逾矩过错。 萧北宣看着她惊魂未定、面色苍白的模样,想起方才在火场里害怕得昏厥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青鸾腹中,到底是怀着自己的骨血,若是留在自己身边,她能安心养胎,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略一沉吟,当即颔首应允。 “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宫就随了你的心愿!主殿西侧静心堂素来清静,无人打扰,正好适合你静养,这几日你便暂住在此处吧。” “是!谢殿下!” 青鸾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长长得吐了一口气。 可后脑勺,却是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不用回头看,她也能猜得到,定是太子妃! 第238章 语无伦次 第238章语无伦次 一场明争暗斗,最终以青鸾成功入驻太子主院落下帷幕。 不多时,东宫各处便传开了消息:冬梅院失火焚毁,青鸾小主受惊体弱,得太子恩准,暂住主殿静心偏室安胎。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知春院。 招弟得知此事,心头瞬间提起几分警惕,第一时间入内回禀春晓,神色郑重:“主子,青鸾小主借院落走水一事,求了殿下恩准,如今已经搬入太子主院偏室居住了。” “那不挺好!” 青鸾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待在谁的身边最安全! 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 有了太子这棵大树作为倚靠,太子妃也好,沈良媛也好,都得忌惮三分。 估计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气得跳脚了吧? 春晓侧头一看,看到招弟也气得脸红脖子粗,不禁觉得好笑。 她忍不住打趣:“你气什么?难不成,你也想争宠?” “主子,胡说八道什么啊!” 招弟一下子涨红了脸,也就江良媛了,居然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她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大闺女呢! 更何况,她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下人,哪里敢肖想太子殿下。 就算是太子殿下看上她,她也不会答应的,她怕自己折寿! “我才看不上太子殿下!” “哦?那你说说,你看上什么样样的?我也好给你留意留意!” 春晓明知道招弟没有别的意思,可是看她难得露出小丫头的娇态,春晓就忍不住逗她。 女大不中留,她也是该给招弟好好物色一个如意郎君了! “主子!奴婢和你说正事呢!” 招弟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春晓却还有心思开她玩笑。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什么正事?” 对于春晓来说,眼下最大的正事,不就是好好养育一对小郡主吗? 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两孩子这也才两个多月大,距离会打酱油的年纪,还远着呢! “青鸾小主啊!她日日伴在殿下身侧,近身伺候、博取恩宠,日后,若是再诞下一儿半女,那岂不是一飞冲天!主子您日后该怎么办?” 自家主子一番好心救了青鸾,没想到养虎为患。 招弟不是一个心肠狠的,可是看到这样的结局,就会忍不住想,若是主子当初不要心软,任凭青鸾被太子妃谋害,也就没有日后这么多担忧了! 可春晓听了招弟的分析,却是完全无动于衷,指尖依旧慢悠悠捻着手中绣线,眉眼平静无波。 她浅浅勾唇,大度地说道:“后宫嫔妃,争宠本就是常态。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青鸾能让殿下侧目,那也是青鸾的本事!” 在春晓看来,争来的东西,一点意思也没有! 争来的,抢来的,那都不是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她才不屑于去争呢! 除非有积分! 一旁的小和满正从梦中醒来,伸了伸懒腰,小小的眉眼澄澈灵动,听闻二人对话,稚嫩的小脸扬起一抹笃定笑意,奶声奶气、满是不在意地开口: 【娘亲别怕,青鸾姑姑争不过娘亲的。】 孩童语气异常肯定,仿佛早已看透日后所有局势走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语无伦次(第2/2页) 春晓闻言心头微顿,抬眸看向怀中的孩儿。 和满若是动用了未卜先知的本事,身体便会折损,元气就会受到损伤。 她这么小的身体,怎么能受的了? 春晓瞬间收敛了闲散笑意,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心头只剩满心担忧。 她从不关心谁争宠得胜、谁恩宠更盛,唯独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她连忙俯身,轻轻抚上和满温热的额头,眉头微蹙,柔声叮嘱:【你又不听娘亲的话,偷偷占卜了,是不是?】 对上娘亲眼里的眼神,小和满心虚地缩了一下脖子。 她刚刚听到招弟姑姑说的话,实在是太担心娘亲,所以,这才偷偷算了算。 没想到,娘亲慧眼如炬,一眼就瞧出来了! 【娘亲别生气,和满也是一番好意,不想看到娘亲担心!】 小和满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娘亲的脸。 【娘亲笑一笑!娘亲笑起来,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好看!】 小和满极力宽慰娘亲。 为了哄娘亲开心,小和圆也不留余力地加入了哄娘亲开心的队伍。 【你说错了,娘亲就算是不笑,也像天上的仙女一般好看!笑起来,那就不得了,六宫加上天宫的粉黛都没有颜色!】 春晓原本也只是装装样子,她哪里舍得和这两个孩子真的生气? 如今被这两孩子左一句,右一句哄得心花怒放,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下次不许再用了!】 【知道了,娘亲!和满错了!娘亲不要生气!和满最听娘亲的话了!】 小和满立即识趣地卖乖。 白日悄然落幕,夜色沉沉覆压整座东宫。 入夜之后,知春院暖意渐消,晚风穿窗,带来几分微凉。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和满白日里悄悄动用预知能力的反噬,如期而至。 熟睡中的和满忽然浑身发烫,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微弱,小小的身子滚烫灼人。 “和满!和满!听到娘说话吗?” 一想到上回两个孩子昏睡几天的事情,春晓就一阵后怕。 她下意识摸了摸和圆,还好,这一回,和圆平安无事。 和满安稳的睡颜皱成一团,眉心紧蹙,带着难以掩饰的难受,她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到和满难受挣扎的样子,春晓的心里针扎一般难受。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孩子生病! “来人啊!” 春晓赶紧披上衣裳,抱起孩子。 “怎么了?” 睡在贵妃榻上的招弟听到响动立即起身,睡眼朦胧之间,便看到春晓已经抱起了孩子。 “和满发烧了!我带和满去太医院看看!你在这看着和圆!很快就回来!你哪儿也别去!等我!” 春晓担心得语无伦次。 “可是,外头更深露重!要不这样,主子带着孩子在屋里等着,奴婢赶紧去请太医,省得孩子路上着凉了!” “这一去一回的,实在是太耽误时间!算了还是我去吧!我把孩子捂严实了,不会有事的!” 说罢,春晓便抱着孩子一头扎进了夜色! 第239章 闭门羹 第239章闭门羹 冬日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呼啸的寒风打在脸上冷得生疼,春晓咬紧了牙关,将怀里的襁褓冷得更紧了一些。 春晓怀抱和满,步履极快,裙摆扫过冰冷青石,一路疾行,心中惶惶不安。 孩子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像狠狠攥住她的心。 她素来沉稳冷静,入宫以来步步谨慎、从无半分逾矩,可为人母者,见孩儿病痛缠身,哪里还顾得上矜持规矩。 此刻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恨不得立即长出一对翅膀来! 她一心只想着快点赶到太医院,找到太医给和满看病,这一出知春院,才发现,自己竟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她才搬进东宫多长时间,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又哪里知道太医院究竟在哪个位置? 春晓心急如焚,循着宫灯的方向,终于来到了东宫大门门! 可她刚靠近大门,两名值守小太监立刻神色肃穆,跨步向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夜深宵禁,宫门落锁。还请主子回去!” 春晓气息微乱,额间已然沁出薄汗,抱着和满的手臂微微发颤,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公公通融,本宫是东宫的江良媛,小郡主突发高热,昏迷不醒!本宫要带小郡主去太医院求医!” 春晓眼底满是慌乱,早已没了平日的从容淡定。 值守的太监这才留意到江春晓怀里抱着的那一团,并不是包袱,而是一个小小的人儿。 两个太监对视了一眼,左边稍微年长的太监这才放软了声音,据实回答:“江主子先别着急。太医院隶属外朝衙署,深夜宫门落锁,后宫所有女眷,一律不得踏出内宫半步。就算奴才放了行,江主子也到不了太医院。这是皇家铁律!” 一字一句皆是规矩,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她又不是私自出逃出宫,不过就是抱着高烧昏迷的小郡主求医问药,这也这么难? “如何才能去太医院?一定有法子,是不是?” 太医院近在咫尺,却隔着一道森严宫墙,宛如天堑。 春晓抱着高热不退的小和满,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除非,除非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膝下就这么两个小郡主,不都说小郡主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吗? 若是太子殿下亲自带小殿下出宫,谁人敢拦? 小太监无心的一句话给慌乱无章的春晓指明了方向。 她猛地抬眼,主院青云殿就在身后不远处。 她心头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太医院她出不去,可太子是东宫男主、当朝储君,太子总出得去吧? 只要萧北宣点头,谁人敢拦她? 一想到这,春晓也顾不上她和萧北宣之间的恩恩怨怨,疾步朝青云殿冲了过去。 可太子殿下居住的主殿,又岂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深夜青云殿的守卫更是森严! “夜深禁更,殿下已经安歇,今夜不见任何人。良媛请回,明日再行求见。” “请你行行好!本宫当真是有急事!小郡主生病了!劳烦通传一声!” 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春晓怀中的襁褓,半信半疑。 这宫里头,为了争宠,后宫嫔妃们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闭门羹(第2/2页) 什么苦肉计,美人计,没有什么是她们想出来,使不出来的! 谁人不知,青云殿才搬进了一个侍妾,这就引起后宫嫔妃的不安了。 “江小主,夜黑风高,还是请回吧!” 侍卫寸步不让,丝毫不留情面。 春晓抱着滚烫的和满,欲哭无泪,这一刻,春晓彻底陷入绝境。 宫门不能出,太子不能见,孩子高热不退,她只能干着急,这该如何是好? 夜风狠狠吹来,冷得人通体发寒。 她低头看着怀里抽搐的和满,心口酸涩绞痛,几乎喘不过气。 “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我就让太医看看孩子就回来!” 春晓无奈,再次抱着孩子回到了宫门口,对着两个小太监就要下跪。 “江主子,万万使不得!” 年长的太监眼疾手快,伸手便搀扶住了春晓。 “不是奴才不帮你!若是奴才放你出行,明日,奴才就要脑袋搬家了!” 可看到江春晓抱着孩子站在寒风里孤立无援的模样,太监眼底终究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谁还没有小的时候呢? 在他年幼的时候,自己生病的时候,娘亲不也是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给他唱童谣吗? “江主子莫要着急,奴才知晓您关心小郡主。可深夜规制森严,实在不是您亲自奔波的时候。您身份尊贵,又是内宫主子,夜半擅闯宫门、坏了规矩,一旦被人参了本子,哪里有好果子吃。” 他顿了顿,诚恳提议: “良媛若是急着求医,不如将通行腰牌交由奴才。奴才今夜当值,熟悉夜路、手续周全,即刻报备出宫、直奔太医院传唤值夜太医,奴才手脚麻利,定然最快往返,绝不耽误小公子诊治。”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春晓抬眸,望着紧闭的宫门、死寂的主殿,再低头看看怀中滚烫虚弱的孩儿,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本想着节省点时间,没想到,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春晓激动得指尖微颤,哆哆嗦嗦从腰间取下专属内宫通行腰牌,郑重交到小太监手中,声音里带着哭腔:“劳烦公公,务必快些。孩子烧得厉害,耽误不得。” “良媛放心!” 小太监接过腰牌,不敢耽搁,即刻转身离去。 春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太监的身影顺着宫墙前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这才抱着和满,深一脚浅一脚地返回知春院。 “和满,你再坚持坚持!太医马上就来!” “娘亲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可娘亲也知道,你一直是最勇敢,最坚强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路上,春晓一直不停地在和和满说着话,试图能唤回和满的一点意识。 和满那么体贴懂事的孩子,若是知道娘亲那么担心她,一定会给她回应的! 她多么希望能听到小和满奶声奶气的声音:“娘亲,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娘亲不要担心!” 可这一回,她说到口水都干了,磨到嘴皮都破了,还是没有听到和满的半点回应。 “和满!和满!你别吓唬娘!” 第240章 一夜无眠中 第240章一夜无眠中 只见小和满浑身不停抽搐,春晓吓得眼尾发红。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太医马上就到,可还是会忍不住往坏处想! 和满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若是烧坏了脑子怎么办? 【系统!系统!小和满如何了?你快救救和满!】 这些日子过得太太平了,她竟然忘记了还有系统这么一回事。 【元气大伤!先退热,要不然,脑子就要烧坏了!】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 【快!快给我退烧药!退烧药!布洛芬!你应该知道吧?】 春晓记得自己发高烧的时候,医生就会叮嘱服用布洛芬。 如今,小和满已经烧到惊厥了,额头滚烫,不用测量都知道,一定是烧过三十九度了,这个时候不用药,还等到什么时候? 【宿主,积分不足!】 【什么?怎么可能!】 春晓立即查看系统界面,点入系统账户,果然看到系统积分余额处那一个显眼的零! 【你上回把所有积分都给孩子兑换了免疫力,你忘了?】 经过系统的提醒,春晓这才想起,前几天天气温度骤然下降,两个孩子精神不佳,还咳了几声,她生怕孩子季节性感冒,立即把所有积分都兑换了免疫力。 第二天,两个孩子便精神大好!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兑换对了,这个时候,才知道,积分应该留着,用在刀刃上才是。 怪来怪去,还是得怪自己这个当娘的,要是有足够的积分,哪里需要这么斤斤计较,哪里需要孩子们遭这些罪? 【能不能赊账?你先给我退烧药!等我挣了积分,再还上!】 果然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可为了孩子,春晓也只能豁出去了! 【系统没有这个操作选项!】 【不对!你以前说过可以赊账的!】 春晓记忆力极好,为了鼓励她多赚积分,促进消费,系统曾经提出过让她赊账,提前消费! 她当时还在心底抱怨系统是奸商,并没有同意。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系统居然说话不算数了? 还是想要落井下石? 【以前是可以!可系统每一个月都会升级,系统已经修复了一些漏洞!现在,确确实实是不能赊账了!】 系统自动搜寻了一下升级记录,调出了两个月前系统升级的内容,明确说明了,从今往后,不允许系统赊账。 看着白纸黑字,春晓心如死灰! 老天爷好不同意给她一点希望,可转眼之间,又把希望掐灭在摇篮里。 这让她怎么办? 【你想想办法,破个例!我们也认识这么长的时间了!是不是?】 没有积分,春晓只能打起了感情牌。 可她似乎忘记了,系统就算是声音再好听,说得再中听,它也只是没有情感的系统! 【没有办法!】 系统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没有人性!】 春晓气得破口大骂,亏她还真把系统当成了她的秘密小伙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一夜无眠中(第2/2页) 【没错!我就是没有人性!我是系统!】 春晓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眼前仿佛出现了萧北宣的身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声音冰冷地回答:“本宫是储君,是未来的九五之尊!考虑的是天下,哪来那么多儿女情长?” 终究,是她太天真的了! “和满!和满!你别吓唬娘!招弟,快!快打点温水来!” 春晓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不等招弟应声,快步踏入内室,小心翼翼将昏沉高热的和满轻放在软榻之上。 此刻的和满,整张小脸烧得绯红通透。 招弟见状脸色骤变,不敢耽搁,快步转身离开,片刻便端来一盆温热的清水。 她把绢帕打湿,细心拧干,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小和满的额头,脖颈,一边悄悄打量主子落寞憔悴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声发问:“主子,不是去太医院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春晓抿了抿唇,她知道脆弱没有用处,可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宫里宵禁森严,后宫女眷,夜里都出不去。” 招弟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默默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和满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春晓点点头,这孩子福气大着呢! 可“啪嗒”一声,不停眼眶中打转的眼泪,还是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招弟何时见过春晓如此脆弱的一面,瞬间闭了嘴,再不敢多问半句。 内室静谧无声,只剩绢帕轻擦肌肤的细微声响,以及和满浅浅急促的呼吸声。 春晓寸步不离守在榻边,一瞬不瞬盯着孩子的面色,时不时伸手探一探额头温度。 所幸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轻缓有序的脚步声,伴着内侍低声通传,太医终于来了! “快请进!” 太医深知事态紧急,不敢有半分拖沓,进门先行礼,便立刻移步榻边。 片刻后,顾太医诊完脉,神色稍稍缓和,轻声回禀:“江主子放心,小郡主是体虚气弱、内里元气耗损过重,引发骤起高热,并无外感邪毒急症。只是稚子脏腑娇嫩,元气亏虚,热势来得急,需即刻服药退热,好生静养即可。” 说罢,他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御用退热散,配以温水调和,细细搅拌均匀。 春晓拿着汤匙,一点点将苦涩的药汁喂入和满的口中。 许是感受到了娘亲的着急和担心,小和满纵使在昏睡中,也乖乖配合吞咽。 喂完药,顾太医又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留下后续调理的药方,这才躬身告退。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春晓再无半分睡意。 她始终端坐榻边,寸步不离守着和满。 “主子,你歇会吧!奴婢看着和满便好!” 看到春晓眼睛熬得通红,招弟心疼不已。 “哪能睡得着?你先歇着!等天亮了,你还要照看孩子!” 春晓摇了摇头,为人母者,哪能放得下心! 子时、丑时、寅时…… 更漏声声,夜色渐渐走到尽头,天边隐隐泛起浅浅鱼肚白! 第241章 不背锅 第241章不背锅 太阳升起的时候,商议完国家要事,文武百官已经退朝了。 萧北宣穿着一身朝服返回东宫,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穿上了一身金色的缕衣。 萧北宣一想到早上文武百官不知从哪儿听说了青鸾有喜的消息,纷纷向他道贺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过去,他没有子嗣的时候,总是能听到身后的闲言碎语。 说他身体有隐疾,说他杀戮太重,命中注定没有子嗣。 虽然他没说什么,可心里怎么可能痛快? 后来,青鸾为她生了一对福气满满的小郡主,终于打破了他不能人道的谣言。 可还是会有人说,生的不就是丫头,萧北宣注定命中屋子。 宗族里甚至有人大胆谏言,说什么如今他身为太子,膝下却是没有个男丁,让他过继个孩子,继承大统。 这,不是狠狠地打他的脸吗? 今日好了,如因大家都说青鸾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还说他福泽深厚,未来一定子孙满堂。 萧北宣看到,二皇子和三皇子脸都绿了。 虽说,兄弟如手足,可谁不知道,二皇子和三皇子一直想看他的笑话,想取而代之呢? 自从春晓给他生了一对福气满满的小郡主之后,他的好运气终于是来了,挡都挡不住。 顺顺利利当上太子不说,还屡立奇功,深得皇上信任。 一想到两个小郡主,萧北宣这才猛然想起,这两日琐事缠身,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两个孩子。 趁着今日下朝下得早,他正好忙里偷闲,去看看两个孩子。 可刚踏入知春院门,萧北宣却是察觉到了异样。 往日这个时候,两个孩子刚睡醒,咿咿呀呀地,正是热闹的时候。 可今日,院内侍女步履轻缓,神色谨慎。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孩童清脆嬉闹之声,透着一股怪异。 “太子殿下吉祥!” 洒扫的宫女看到太子殿下,吃惊地行礼问安。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太子殿下会出现在这。 青鸾有喜入住青云殿之后,下人们之间都流传,江良媛失宠了! “小郡主呢?” 萧北宣还以为春晓抱着孩子逛园子去了。 宫女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回答:“殿下,都在屋里!昨天夜里和满小郡主突发高热,折腾整整一夜,江良媛……” 不等宫女把话说完,萧北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拔腿迫不及待地便走进了屋里。 高热?整夜不适? 他这个当爹的,竟是一无所知! 萧北宣心底骤然窜起一股无名怒火,春晓就算在和他置气,也不应该瞒着他啊! 榻边的春晓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面色苍白憔悴。 好在,经过一夜的仔细照顾,小和满的高热总算是退了下来。 或许是姐妹连心的关系,小和圆虽然没有发烧,但是精神也不是很好。 两个孩子喝了点奶,又沉沉睡了过去。 萧北宣大步流星地走到软榻前,看到床榻上昏睡中的两个孩子,一脸的担忧。 这才两日没见,原本生龙活虎的两个孩子怎么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了呢? 萧北宣看也不看春晓一眼,便劈头盖脸地责问:“江春晓!你如何照看孩子的?!” “啊?” 春晓面对萧北宣的责问,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不背锅(第2/2页) 孩子生病,是她这个当娘的想看到吗? 她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自己这个当娘的更希望孩子好。 或许是一夜没休息好的关系,春晓脑袋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萧北宣。 萧北宣立在屋中,目光锐利冰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责问:“还有,孩子高烧不醒,如此严重的事情,整整一夜,你竟然不向本宫通报?若不是本宫突然造访,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面对萧北宣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和质问,春晓气得咬紧牙关,浑身僵硬。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若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紧紧控制自己的双手,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伸手抽萧北宣两个耳光。 他凭什么这么指责她? 最没有资格最她说教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口锅,她绝不背! 整整一夜,她寸步不离、滴水未进、彻夜守着孩子。 到头来,她没有换来萧北宣的一句关心和体谅就罢了,还指责她? 春晓缓缓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怯懦,褪去往日温顺柔和,只剩一片清冷倔强。 这杀气腾腾的眼神,让萧北宣莫名一惊。 可一想到,江春晓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 再说了,自己又没有说错。 身为孩子的娘亲,最大的职责不就是照顾好孩子吗?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身就是她的错。 再加上没有禀告他这个当爹的,那更是错上加错。 “殿下问臣妾,如何照看孩子?孩子生病,是臣妾愿意的吗?” 春晓眼尾一红,压抑着满腹的委屈,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有力。 “那臣妾倒想问问殿下——孩子高热昏迷、性命堪忧的那一夜,殿下在哪里?” 萧北宣一怔,眼底怒意微滞。 青鸾昨夜担惊受怕,他是陪在青鸾身边。 可这,和孩子生病有什么关系? 春晓步步上前,眸光清冷直视着他。 萧北宣给她的罪名,她背不起!也不想背! “昨夜孩子烧得浑身滚烫、人事不省之时,臣妾急得抱着孩子,想带孩子去太医院求医!宫门落锁,臣妾寸步难行!” 萧北宣生生咽下一口口水,他能想象得到那种无助的画面。 可,这事能怪他吗?这本来便是宫里的规矩! “你大可以来找本宫啊!” 春晓冷笑一声,是她没找吗? “臣妾万般无奈,抱着不醒人事的孩儿,奔去青云殿求见殿下!宫门紧闭,侍卫拦阻,侍卫说殿下安歇,闭门不见!” 萧北宣心虚得不敢吱声,昨天夜里,看到青鸾好不容易睡着,他是特意吩咐了,任何人不能打扰。 谁能想到,事情居然那么巧! 他若是早知道的话,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误会,纯粹是误会! 春晓却是不吐不快,步步紧逼。 “臣妾熬了一夜,独自照顾孩子,独自扛着所有惊惧与煎熬!” “而殿下呢?” “昨夜青鸾入住青云殿,殿下温香软玉在侧,怕是一夜好梦吧?” 萧北宣一时无言以对! “所以,殿下凭什么指责我?!” 第242章 泼水 第242章泼水 前一刻还理直气壮指责春晓的萧北宣,这一刻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恹恹地低着头,甚至连看春晓的勇气都没有。 “本宫不知道……” 萧北宣素来不会解释的,他是皇子,如今更是太子殿下。 他做的事情,就算是错的,又有谁敢指责。 可这一刻,看着春晓满眼的血丝,他却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他后悔了,后悔一进门的时候,没有多看一眼春晓。 若是看到她因为照顾孩子一脸憔悴,满眼通红的模样,他就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问春晓。 而他也确实——一夜安睡! 此刻被春晓字字句句当众戳破,所有盛气凛然瞬间荡然无存。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着木头人一般站在自己面前的萧北宣,春晓气不打一处出。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 一出现,还挑她的刺! 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第一次,春晓的脑袋里冒出了“离婚”两个字。 古代虽然没有离婚,但是有和离啊! 难就是难在,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小良媛,而萧北宣却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自己想要“和离”,谈何容易? 不过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她就不信了,就凭她聪明绝顶的脑袋,还想不出办法来了。 萧北宣不知道春晓的脑袋里这会正冒出了惊世骇俗的想法,可和圆却是感受到了娘亲的认真和决心。 睡得迷迷糊糊的和圆嘤咛了一声,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下意思劝说娘亲。 【娘亲,你别生气!爹爹是不对,可他也就是太关心我和妹妹了!你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爹爹是个大混账,等我和妹妹长大了,一定会替娘亲报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妹妹很快很快就长大了!】 看到身子不适的和圆还在为她操心,春晓只能暂时把心里仇恨的种子放下。 和圆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眼下,照顾好两个孩子,那才是头等大事! 【娘亲没事!你好些了吗?还有哪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好困!娘亲,我在睡会!】 小和圆吃力睁眼看了一眼娘亲,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翻了个身,又合上了眼睛。 站在一旁的萧北宣,伸长了脖子,想身后抱抱孩子,却是被春晓一个白眼生生止住了动作。 “殿下日理万机,孩子和臣妾都需要歇息,就不耽误殿下了!” “咳咳!” 萧北宣尴尬地咳了两声。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春晓这是在赶他走了。 知道春晓这会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也没用,萧北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温柔说道:“你也熬了整夜,好生休养。孩子若是有任何不妥,即刻传信。本宫,明日再来!” 春晓垂着眼,连敷衍的点头都吝啬给予,更别说回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泼水(第2/2页) 这种客气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算了! 有什么用? 萧北宣看着她疏离冷淡的模样,只能默默转身。 可房门一关,方才强压在心底的滔天委屈与怒火,瞬间在春晓胸口轰然炸开。 就他的青云院高贵,半夜下跪都跨不进那道门槛! 她的知春院就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春晓越想越不平衡,视线扫过木架上的黄铜水盆,里面还盛着昨夜为和满物理降温剩下清水。 她脑袋灵光一闪,俯身端起沉甸甸的铜盆,健步如飞! 此时萧北宣正缓步走在青石板道上,他毫无防备,一心还沉在方才的愧疚心绪里。 看到他的背影,春晓放了心,还好没走远! 她一使劲,将铜盆里的水尽数泼了出去! 哗啦——! 满盆凉水不偏不倚,都泼在了萧北宣宽阔的后背上,深色锦袍遇水便紧贴在脊背之上。 水声滴滴答答,顺着朝服一滴一滴淌下,打湿了地面! 萧北宣脚步猛地一顿,身形僵在原地。 “殿下息怒,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没想到殿下还没离开,一时没注意!” “殿下放心,这水是干净的,是昨夜给和满降温用的水!还请殿下息怒!” 肇事之人春晓端着铜盆,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底哪里有半点愧疚和害怕。 这水她就是故意泼的! 就凭萧北宣的所作所为,泼它一盆水都是轻的了! 她恨不得将他浸猪笼,一个不守男德的男人,不给他点教训,又怎么知道怎么当人夫君,为人亲爹? 整个东宫,敢当众泼水泼太子一身的,从古至今,怕是唯有江春晓一人了! 萧北宣背脊冰凉,周身寒意四起,颜面尽失。 他是储君,是东宫之主,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半分。 怒火本能窜上心头,可下一瞬,眼前浮现出昨夜春晓和孩子发生的一幕幕,终究还是压住了怒火。 他硬生生把所有怒意死死憋了回去,敢怒,却半点不敢言。 寒风瑟瑟,寒凉彻骨。 萧北宣僵立良久,终究未曾回头问责半句,只沉眸敛尽所有情绪。 “没事!下回小心便是!” “多谢殿下开恩!” 不等太子离开,春晓便端着盆先进了屋。 这水一泼,她的心里,终于畅快了!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都是因为没有能耐当场报仇! 让她忍气吞声十年,怎么可能? 回到青云殿,看到萧北宣面色铁青,一身狼狈,内侍也不敢多言,只是急忙取来干净衣袍,伺候萧北宣沐浴更衣。 萧北宣却抬手沉声制止,沐浴更衣并不是头等大事。 他更想知道的事,昨天夜里,青云殿宫门究竟发生了什么! “把昨夜守夜的侍卫太监都召来!” 第243章 东宫特权 第243章东宫特权 “昨夜,是你们当值?” 萧北宣面色凝重地看着跪在跟前的一行下人。 “回殿下,奴才看守青云殿!” “回殿下,奴才看守东宫宫门!” “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一五一十,据实报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萧北宣犀利的目光在下人身上一一扫过。 “昨天夜里……” 领头侍卫连忙叩首回话,语态恭谨规整: “回殿下,昨夜宵禁严守规制,宫门落锁,内外肃静,全程无事,一切安稳平安,未曾有半点异动。” 其余值守之人也纷纷附和,口径统一:整夜合规值守,一切太平。 “是吗?” 萧北宣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眸底寒意渐深,不急不缓,抛出最关键一句:“昨夜,江良媛也未曾叩门求见?” 短短一句话,立即把一行人吓得脊背一阵发凉。 原来,殿下指的是这件事情! 领头侍卫硬着头皮回答:“确有此事,江良媛叩门求见殿下,奴才告知她殿下已经歇下,任何人不能打扰!” 纵使太子殿下不悦,他们也是根据规矩办事,并没有任何不妥啊! “江良媛就没说为何求见本宫?难道你就没有看到她怀里抱着孩子?” 萧北宣气不打一处出,看来,春晓说的都是真的。 她都已经求到了跟前,可这些蠢奴才,却是拦着她不让她见自己。 要不是没有这些奴才自作聪明,哪里会发生后头这么多误会? “江良媛是说小郡主身子不适,奴才以为……” 领头侍卫欲言又止,生怕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萧北宣的逆鳞。 现在的萧北宣,就像是爆竹一般,一点就炸。 “以为什么?” 萧北宣看出了侍卫眼底的迟疑,穷追不舍。 “奴才以为,这不过就是后宫争宠的手段。既是小主子生病,就应该请太医,而不是来寻殿下。” “荒唐!那江良媛……” 话说到一半,萧北宣生生把后半句给咽了下去。 江良媛若是会争宠,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这些事情,他自己知道便好,何必让下人知道? “江良媛还说什么了?” 事到如今,众人再也不敢遮掩半分,战战兢兢地将昨夜的经过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昨夜夜深宵禁,宫门落锁。亥时末,江良媛抱着孩子赶至宫门,欲出宫赴太医院求医。按照规矩,后宫女眷夜不得出外朝,奴才不敢私开宫门,只能据实阻拦。” “良媛情急无奈,又抱着小郡主前往青云殿求见殿下。奴才等了许久,只见江良媛又独自抱着孩子返回,眼睛都哭红了,差点要给奴才跪下……奴才哪里受得起!看到江良媛六神无主的模样,奴才便劝江良媛带着小郡主先回屋等着,奴才拿着江良媛的腰牌去了太医院……” 一人一句,萧北宣终于拼凑出了昨天事情的始末。 他仿佛能看到寒风瑟瑟里,春晓抱着孩子孤独无助的模样,而自己这个当爹的,却是什么也没帮上! 萧北宣原本只是有些许愧疚,可听完了整件事情之后,他的心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堵得发慌。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对他们的关心太少,后悔自己睡得太沉……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东宫特权(第2/2页) 如今,只希望亡羊补牢,尚未晚矣。 “传本宫命令!” “自今日起,江良媛可以随意出入青云殿,任何人不得阻拦!” 如今他尚为太子,皇宫的事情他做不了主。 可东宫里的事情,他还是能做主的。 听闻太子殿下回来,青鸾高高兴兴地端来熬好的鸡汤,想请殿下先享用。 可刚走到殿外,便听到了太子殿下铿锵有力的声音。 自己是因为冬梅院被毁,苦苦求了太子殿下,这才好不容易搬进了青云殿。 可江春晓呢? 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自由出入青云殿了。 可见,在太子殿下的眼中,江春晓到底是与众不同的! 就连太子妃都没有这样的特权吧? 青鸾的嘴角犯起一丝苦笑,原本闻着这熬了一早上的鸡汤挺香的,可现在,一点儿也不香了! 她突然之间明白一件事情,就算是自己真的为太子殿下生下了儿子,在太子殿下的眼里,自己还是比不上江春晓! 捧着食盘的手微微颤了颤,趁着太子殿下没发现,悄悄地转身回了屋。 “主子,怎么回来了?” 前一刻,青主子才兴冲冲地端着鸡汤出门,后一刻,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手里还端着没送出去的鸡汤! 难不成太子殿下在处理公务? 青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食盘放在八仙桌上,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 她瞟了一眼装着鸡汤的白瓷碗,默默地打开了盖子,拿起汤匙,一勺又一勺地把鸡汤送到嘴边。 她特意熬了一早上的鸡汤,与其给太子殿下糟蹋,还不如入了自己的嘴! 察觉主子面色越来越难看,杜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默默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听说了吗?太子下令,从今往后,江良媛可以随意出入青云殿!” “听说了,昨夜小郡主不是生病吗?江良媛抱着小郡主求见,侍卫拦着不让进。太子殿下今日听说过,勃然大怒!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小郡主生病,不找太医找太子做什么?难不成太子殿下的医术还比太医强?要我说啊,太子殿下就是对江良媛不一般!” “那倒是,就连太子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太子妃怎么能和江良媛比?江良媛好歹为殿下生了两个小郡主……” 假山后,两个小宫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却不知,假山的另一头太子妃早已经把她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太子妃面色铁青,眉头紧蹙,一旁的许嬷嬷连忙轻轻咳了一声。 本来是陪着太子妃逛园子的,谁能想到碰到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在这搬弄口舌。 两个碎嘴子的小宫女一听到动静,立即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匆匆离开。 “嬷嬷可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一想到刚刚小宫女说的话,她就无法平静。 她可是殿下的发妻,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还能被一个良媛爬到头上去? “老奴不知!太子妃息怒,两个丫头的话,未必可信……” 许嬷嬷试图宽慰太子妃,说是出来散心的,怎么就适得其反了呢? “本宫只知道无风不起浪!你寻一个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人来!” 第244章 自己人 第244章自己人 “招弟姑娘!” 听到有人叫自己,招弟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一看到是太子妃身边的许嬷嬷,立即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这儿距离太子妃的天香院那么远,许嬷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招弟眼皮直跳,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好些日子没见,招弟姑娘是越来越漂亮了!” 许嬷嬷笑盈盈地走向招弟,却是让招弟不寒而栗。 自己虽是江良媛的贴身丫环,可哪里比得上许嬷嬷? 许嬷嬷可是太子妃的乳母。 她越是对自己笑脸相迎,客气有加,招弟心里越是害怕得发毛。 “许嬷嬷谬赞了!” “太子妃好些日子没见着招弟姑娘,特意请招弟姑娘到天香院喝杯茶!” 招弟心里咯噔一声,国探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凭什么会得到太子妃的惦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别人或许想要攀高枝,可她只想平平安安的待在春晓身边。 “多谢太子妃惦记!可小郡主马上就要醒了,奴婢还得伺候小群主,喝茶,就免了吧!” 招弟借故推脱。 就算是太子妃真的有心请她喝茶,那么名贵的茶,她也喝不起! “怎么?你连太子妃的面子都不给?” 看到招弟就要走,许嬷嬷赶紧往左一步,伸出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是太子妃给她的命令,她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怎么在太子妃跟前当差? “可是……” 招弟面露难色,看这架势,她好像真的在劫难逃了。 她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太子妃。 “没什么可是的!太子妃等着呢!若是让太子妃等太久,你担待得起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嬷嬷冷冰冰地提醒。 招弟抬眼看向角门,发现角门处有两个行踪诡异的小宫女。 她立即明白过来,今日,许嬷嬷是有备而来。 她是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 “好,嬷嬷请带路!” 招弟故作平静,可心里早已经害怕得七上八下。 “这就对了!” 许嬷嬷微微勾起嘴角,是个聪明的丫头。 招弟跟着许嬷嬷一路穿过重重回廊,越靠近天香院,招弟的心里越是紧张。 待踏入暖阁房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檀香竟让招弟呼吸一滞,双腿微微发颤,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恭恭敬敬行礼:“奴婢招弟,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身姿紧绷的小丫鬟,语气平缓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来回话吧。” “谢娘娘。”招弟战战兢兢地起身,依旧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直视太子妃的眼眸。 “本宫问你,”太子妃缓缓开口,“昨日夜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据实说来,不得有隐瞒半分。” 招弟隐隐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事! 小郡主生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太子妃若是想知道,她便据实已告就是了,何必弄这么大阵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自己人(第2/2页) 差点吓死她了! 于是,招弟把夜半小郡主突发高热,昏迷不醒,江良媛抱着四处求医的事情款款道来。 暖阁之内,寂静无声,唯有招弟略带颤抖的回话声缓缓响起。 太子妃静静听着,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只那双眼底的深意愈发幽深晦暗。 待招弟话音落下,殿内再度陷入沉寂。 招弟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打量太子妃,她问也问完了,自己也回答完了,怎么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沉思片刻,太子妃半信半疑地问道:“照你所言,小郡主是真的突发急症,昏迷不醒?” 招弟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回娘娘,此事千真万确!昨夜是太医院的顾太医当值,是他亲自给小郡主诊脉开方子,太医院都有记录!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单子,也不敢欺瞒娘娘。” 招弟想不明白,这点小事,太子妃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太子妃却是狐疑地打量招弟。 看她一脸真诚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说谎。 正如她所说,一个小小宫女,量她也没有胆子欺骗自己。 如果小郡主真的那么凑巧地生病了,极其有可能是江春晓自己动手脚了! 这宫里头,为了争宠,还有什么手段是后宫嫔妃使不出来的! 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说不定,江春晓就是故意让孩子生病! 片刻的静默过后,太子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温柔的表象之下,寒意彻骨。 她侧首看向立在一旁的许嬷嬷,冷声吩咐:“取凝心露来。” 许嬷嬷心中一凛,不敢多问半句,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入内室。 不多时,她手中捧着小巧精致的乌木托盘缓步走出,托盘上静置着一只通透的白玉小瓶。 瓶子里装的便是宫里秘传的凝心露,此毒无色无味,饮用下并无异样,三日之后便会骤然发作,五脏六腑如遭烈火灼烧、利刃割裂,痛苦不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有专属解药,可控制毒性、保住性命。 招弟虽不知道凝心露是什么东西,可却是从主仆二人的反应力瞧出了,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是赏赐她产生不老药,自己也无福消受! “喝下吧!这是娘娘赏赐给你的!喝下之后,你便是娘娘的人了!” 许嬷嬷端着盘子来到招弟面前。 招弟却是避之如蛇蝎,害怕得连连后退。 “娘娘!奴婢真的没有撒谎!求娘娘开恩,饶了奴婢!” 太子妃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回答:“本宫当然相信你。这凝心露,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只会让你往后乖乖听话,对本宫坦诚相待,本宫只会更相信你。每三日,你亲自来天香院取一次解药,本宫便可保你平安无事,前程似锦!” 招弟瞪大了双眼,这还不是毒药? 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把赐毒药说得那么好听! 她才不要喝什么凝心露! 她才不要当太子妃的人! 她才不要什么前程似锦! “太子妃饶命!” 第245章 金簪子 第245章金簪子 太子妃却是置若罔闻,只是瞟了许嬷嬷一眼,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招弟姑娘,老奴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喝?还是老奴喂你喝?” 膀大腰圆的许嬷嬷举着玉瓶,步步向招弟靠近。 招弟害怕得浑身抖如糠筛,汗如雨下。 能让她喝下凝心露的太子妃能是什么好人?跟着她,自己有什么好下场? 若是真的喝下,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死,要么是背叛江主子! 江主子对她亲如姐妹,她怎么舍得背叛她?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有什么想知道的,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不能不喝这凝心露!奴婢保证,一定会效忠太子妃!” 为了保住性命,情急之下,招弟只能使出缓兵之计。 看着泪如雨下的招弟,太子妃却是无动于衷。 “你若是真心想要本宫效力,又何惧于区区一瓶凝心露?只要你没三日来探望本宫,本宫自然会给你解药!” 太子妃挥了挥手,催促嬷嬷动作快一些,她已经等不及了。 “来人啊!按住!” 许嬷嬷一声令下,立在角落的两名身宫女立刻迈步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扣住了招弟的双臂。 招弟害怕得拼命挣扎,肩头瑟瑟发抖,泪水糊满了脸颊,哽咽着摇头:“不要……奴婢自己喝……奴婢自己来……” 可此刻已然由不得她做主。 两名宫女力道极稳,死死固定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有分毫躲闪。 许嬷嬷上前一步,俯下身,粗壮有力的手捏住招弟的下颌,微微用力一捏。 “咔”的一声轻响,招弟吃痛,牙关被迫松开,嘴唇下意识张开,再也闭不上分毫。 绝望瞬间裹住了她,她睁着湿漉漉的泪眼,死死望着上方端坐的太子妃,满眼哀求,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求饶声。 许嬷嬷面无表情,这样的情形,她见多多了! 一开始不乖,喝下去,就比兔子还乖! 许嬷嬷另一只手拿起白玉小瓶,稳稳凑到招弟唇边,手腕微微一抬,无色无味的毒液,便顺着瓶口缓缓流入招弟的嘴里。 招弟下意识想要呕出,下颌却被死死捏紧,一整瓶剧毒药液,尽数落入腹中,半点不剩。 许嬷嬷这才松开了手! 两名宫女也随即放开招弟,默默退回原位。 招弟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按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明明身体没有半点痛楚,可心底的恐惧早已蔓延四肢百骸,她清楚知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太子妃却是满意地笑了笑。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人了!你放心,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 她抬手抚过鬓边精致的金饰,取下一支赤足赤金流云簪。 那簪子做工精巧,纹路细腻,金光温润,是实打实的足金打造,摆在素白的锦帕上,格外夺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金簪子(第2/2页) 太子妃轻启唇齿,声音温柔平和,全然没了方才逼毒的冷厉,字字都像是恩慈体恤“你看,顺从本宫,从来便不会让你吃亏。” 招弟看着许嬷嬷递到自己面前的簪子,却是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簪子吗?这分明就是她的卖命钱! 想她区区一个小宫女,居然也这么值钱,还真是意外! “这是太子妃赏给你的!还不赶紧谢恩!” 招弟不接,许嬷嬷索性直接把那足金的流云簪插到了招弟的头上。 一个衣着朴素,发髻凌乱,泪水横流的小宫女,头上居然戴着一根如此闪耀夺目的流云簪,看起来,好不讽刺! “好好听话,每三日安分来取解药,尽心为本宫办事。本宫素来赏罚分明,定然不会亏待于你。否则,你知道的……退下吧!” 终于能离开了! 招弟就像是破碎的娃娃一般,声音沙哑破碎:“奴婢……告退!” 招弟不敢多留,撑着酸软的身子勉强起身,垂着头,一步步踉跄退出暖阁。 走出天香院大门的那一刻,殿内沉沉的檀香与窒息的威压终于散去,可那根植体内的毒、身不由己的宿命,却半点未曾褪去。 她顺着青石长道独行,一路走到僻静无人的荷池回廊,她才停下脚步。 方才挣扎拉扯间,她的发髻早已散乱,鬓发凌乱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衣衫褶皱不堪,狼狈落魄。 为了不让江良媛看出异样,招弟对着池水倒映的模糊影子,一点点抬手梳理凌乱的鬓发,将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又仔细抻平身上衣襟,动作缓慢又麻木。 收拾妥当,她抬手抚上发髻,指尖触到那支刺眼的金簪。 微凉的金质触感贴着指尖,沉甸甸的分量无比真实。 她抬手,狠狠一把将金簪从头上拔了下来。 从头到尾,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一根金簪子! 招弟举起簪子,想要将它扔到池塘里! 可就在松手的刹那,一个念头猛地拽住了她所有动作。 这是真金。 是实打实、能值许多银钱的赤金簪。 若是有朝一日,可以换很多粮食,很多青菜,很多肉…… 若是她不在了,这也是她留给江主子,留给小郡主的念想! 这簪子不脏,是她用命换来的! 一念至此,招弟扬起的手腕,缓缓垂了下来。 她默默地将金簪子收了起来。 收拾好所有情绪,敛去眼底所有悲戚惶恐,招弟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翻涌的心事,抬步转身,朝着知春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中,院内静悄悄的,守在廊下等候许久的春晓见她归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上下打量着她:“你方才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第246章 买糖吃 第246章买糖吃 招弟心头一颤,迅速低下头,压下所有起伏的情绪,故作淡定地回答:“没去哪,就是路上遇到了一个同乡,他乡遇故知,就像是遇到了亲人一般,就多聊了两句,耽搁了些时辰。是小郡主醒了吗?奴婢这就去照看小郡主。” 说罢,招弟转身就要离开,却是被春晓拉住了。 “孩子还没醒!有奶娘看着!你眼睛怎么了?” 招弟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生怕春晓瞧出了异样,可还是被眼尖的春晓瞧出了异样。 “没什么!就是风迷了眼睛!” 心虚的招弟哪敢抬头,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 “天气那么好,哪来的风?” 招弟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证明她心虚。 春晓不由分说,拉下她的手,仔细一瞧,两个眼睛肿得和桃子一般,这哪里是风迷了眼睛?分明就是刚刚哭了! “谁欺负你了?” 春晓正色道。 虽说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良媛,在这宫里,随随便便一个娘娘都可以比她大。 可是,招弟可是她当亲妹妹一般的家人,哪里能眼看着家人被无端端地欺负了! “没有人欺负奴婢!奴婢如今可是主子身边的大红人,谁敢欺负奴婢?” 招弟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她哪来敢和春晓说实情。 就算说了,又能如何? 她总不能指着江主子为了她和太子妃宣战吧? 且不说江主子不是太子妃的对手,况且,太子妃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一个小小宫女,想和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斗,这是痴人说梦吗? 而且,太子妃说了,这毒,没法彻底根治。 只能三天服用一次解药缓解。 “奴婢刚刚不是遇到同乡了吗?多说了两句,奴婢就想奴婢的爹娘了!现在没事了!” “傻丫头!” 春晓不疑有他,当即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等过些时候,我向太子求个恩情,让你回家看看!” 招弟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江主子会如此回答。 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哪是真的想爹娘了? 爹娘看她是个女娃,只当她是扫把星,不是让她做家务,就是让她看弟弟,后来家里闹了饥荒,立即毫不犹豫地把她发卖了。 拿了银钱后,这些年来,对她不管不问。 直到后来,听说她跟了春晓,当了一等丫鬟,出息了,月银也涨了,这才托人前来捎了一句话:让她回家看看。 她失眠了一个晚上,挣扎了一个晚上,终于还是放不下爹娘,第二日偷偷回了一趟家。 可她没等她进家门,便听到了爹娘的算计,原来,是弟弟到了年纪议亲,正是需要用银钱的时候。 他们哪里是在惦记她,分明就是惦记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来攒下的银钱。 那可是她原本打算为她自己赎身用的银子啊! 从头到尾,爹年从来都没有为她考虑过一分一毫。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真的在爹娘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温情。 这样的爹娘,不看也罢!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收得回来。 招弟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便着急地说道:“不着急,眼下还是小郡主比较重要!奴婢好像听到小郡主哭了,奴婢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买糖吃(第2/2页) 小郡主哭没哭春晓倒是没听到,可招弟的慌里慌张,神不守舍春晓却是看在眼里。 招弟有所隐瞒,春晓岂能看不出来? 可是她既然不想说,自己又能如何? 春晓只知道,只要招弟开口,只要她力所能及的,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小郡主醒了吗?奴婢来抱吧!” 招弟不管看到是和圆醒来还是和满醒来,都是第一个抢在前头抱孩子。 生怕孩子被人抢走了似的! 一开始,春晓还没觉得如何。 毕竟,招弟可是看着两个孩子出生长大的,对两个孩子的感情,早已经非常人能比。 可天黑了,孩子都睡了,招弟还是守在床榻边不走。 “孩子都睡了,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去歇着吧!这儿,有奶妈,还有别的丫头伺候!” 春晓催促着地去歇息,可招弟却是抱起小郡主才换下的衣裳。 “奴婢不累,奴婢先把小郡主的衣裳洗了!” “衣裳你就放着就好,一会有人洗!” 如今,招弟已经是春晓身边的一等宫女了,这些粗活,哪里能轮得到她来做。 她帮着照看两个小郡主,已经是帮了她大忙了。 “对啊,招弟姐,你可别抢奴婢的活!小郡主的衣裳,是奴婢负责浣洗的!可是奴婢做得不妥当?”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每一个丫头都有自己的职责,二等宫女秋桃便是负责小郡主的日常。 “当然不是!你做得很好!” 招弟松了手,任由秋桃将小郡主的衣裳抱走。 她没想过要抢谁的功劳,她只是想在活着的日子里多为主子,多为小郡主做一些。 哪怕只是一些浆洗或者缝缝补补的小事,她都甘之如饴。 可是,无论招弟做什么,都有宫女跑来领了差事,生怕招弟把她们的功劳抢走了一般。 “招弟,你下去歇着!这是命令!” 春晓看到招弟恍恍惚惚的模样,赶紧命令她下去歇息,并且命其他的宫女送去了一碗养神的汤。 招弟盯着那碗热腾腾的养神汤,却是若有所思。 难道睡着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吗? 夜阑人静,大伙儿都睡着了,隐约只听到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 辗转难眠的招弟悄悄起了身,打开床尾的红木箱子,里头除却装着她几套新衣裳外,还有这些年她攒下的身家:每个月省下的银钱,主子给的赏赐,还有今日太子妃给她的买命钱——一把金簪子。 她把所有的东西归拢在一起,用一块红色的锦缎包裹着。 翻箱倒柜找出她随江主子学字用的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给和圆,和满。 她会写的字不多,好在主子和小主子的名字,她还是认得的。 她想说的话很多,可她写不出来。 提起笔,终究又放了下来。 这些银钱,虽说买不了什么贵重东西,但是给小主子买些糖,让她们能多甜一些,也是好的! 收拾好这些东西,招弟默默地推门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 第247章 负责 第247章负责 入冬了,湖边的风很凉,看着波光凌凌的湖面,招弟的心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生来就这么苦,小的时候被亲生父母区别对待,进了王府,被老奴欺负。 好不容易遇到了江主子,得到她的善待,她以为,自己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可没想到,又遇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子妃! 太子妃用毒拿捏她,目的再清楚不过——要她做眼线,要她日日窥探江主子的动静,或者,更多更多…… 招弟闭紧双眼,眼底涌上滚烫热泪,她想好好活,可老天爷没有给她一条活路。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出卖待自己亲如姐妹的春晓! 三日一取的解药,是永世不得挣脱的枷锁。 往后日复一日,她将被太子妃操控,步步深陷,要么沦为害人的棋子,要么违抗命令、受尽毒发酷刑而死。 左右皆是绝路。 与其日后受尽折磨、身不由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背主负友的卑劣小人,不如趁此刻毒性未发,一了百了,干净利落。 压抑了整整一日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瞧着四下里无人,她终于忍不住蹲在湖边青石上,双臂环膝,将脸埋进臂弯,压低嗓音,失声痛哭。 哭声细碎又哽咽,在空旷的湖边悠悠回荡。 她不想死,可却不得不死,谁能明白她此刻的无助和恐惧? 就在她哭得浑身颤抖、忘乎所以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的男声骤然响起:“谁?” 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宛如惊雷,猛地炸响在招弟耳边。 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可这湖边那么空旷,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她能往哪儿躲? 巨大的慌乱瞬间冲散了所有悲戚,招弟心头一慌,身子猛地一倾,根本来不及稳住重心。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 招弟直直朝着湖面栽了下去,瞬间没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寒冬的湖水刺骨寒凉,瞬间浸透衣衫,裹着她不断下沉。 湖水灌入口鼻,窒息的剧痛席卷全身。 她是想寻思不假,可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慌乱之际,招弟手脚乱蹬,意识瞬间模糊。 此时,林子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夜里值守的青铜。 他看见水面荡起的涟漪,又联想到刚刚的哭声,立即意识到,定是有宫女寻短见了。 若是他没遇见就算了,如今遇见了,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青铜神色骤变,来不及多想半分,快步冲到湖边,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湖水幽深刺骨,纵使是自幼习武的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好在,他跳下的位置,正是招弟落水的位置,不费多少功夫,便寻到了落水之人。 此时招弟早已呛水失神,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身体往下坠。 青铜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奋力将人往上带,拼尽全力朝着岸边游去。 露出水面,招弟这才喘过气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负责(第2/2页) 招弟惊魂未定,浑身冰冷虚弱。可下一秒,胸前传来的异样触感,让她浑身骤然一僵。 她低头一看,只见男子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死不能好好死,死之前,还要被男子占了清白!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猛地睁大双眼,脸色煞白,又羞又怒,眼底燃起滔天怒意。 “登徒子!” 招弟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想干干净净地死,难道就这么难吗?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男子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湖边清晰响起。 力道十足,打得青铜侧脸瞬间泛红,耳畔嗡嗡作响。 青铜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瞬间懵住了。 他救人还救出错了? “你凭什么打我?” 青铜恨不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他从来不打女人! “你看你手放哪儿?” 借着月光,招弟这才看清楚了救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太子身边的第一侍卫青铜。 就算他是太子的人,也不能占人便宜啊! 青铜方才满心都是救人的急切,全然未曾留意触碰的位置,更无半分轻薄歹念。 这时,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的确,抱了不该抱的地方。 难怪,如此柔软! 他素来正直守礼,从未与女子有过半分亲昵触碰,此刻无意间失礼,又被当众斥责轻薄,一张俊朗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窘迫、慌乱、愧疚交织在一起,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连抬手的姿势都不知如何摆放。 招弟狼狈地从他怀中挣扎起身,踉跄着退到一旁,浑身衣衫湿透,发丝滴滴答答淌着冷水,紧紧拢着衣襟,又羞又气,身子还在不住发抖。 青铜连忙收回手,垂在身侧,局促地抿紧唇,望着眼前哭得双眼通红、狼狈不堪的招弟,神色郑重,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认真,一字一句道:“招弟姑娘,我……我并非有意轻薄。方才情急救人,失了分寸,冒犯了你。但我青铜堂堂男儿,行事磊落,既不慎失礼,便绝不会推诿,我、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他语气坚定,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戏谑,满是郑重。 招弟闻言,只觉荒唐又心累。 她如今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前路一片漆黑,满心皆是求死的绝望,哪里还需要什么虚无缥缈的负责? 她抬眼看向眼前满脸认真青铜,眼底褪去怒意,只剩一片麻木的疲惫,冷冷开口,语气决绝:“不必。” “我不需要你负责,今日之事,权当一场意外。”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晚风,压下心底所有波澜,看着他,字字清晰,提出唯一的要求:“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夜发生的事情,尽数烂在肚子里。不许对外人提起,不许告诉任何人,就当从未见过我。知道了吗?” 她不想让春晓担心。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寻短见?” 第248章 榆木疙瘩 第248章榆木疙瘩 “谁要寻短见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被看穿心思的招弟一脸慌乱,急得舌头差点打了结。 “我明明听见你哭!你还跳进湖里!”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要不然天寒地冻的,谁好端端的会跳进湖水里。 他都亲耳听到了,亲眼瞧到了,那还有假? “我心里不痛快,就哭两声,不行吗?谁说哭了,一定地要寻短见!我那是被你吓的!” 招弟咬紧牙关就是不愿意承认,反倒是倒打一耙。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掉进湖里!哈秋!” 湿哒哒的衣裳贴着身子,一阵风吹过,招弟冷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赶紧回去换身衣裳,省得生病了!” 青铜下意识地想要解下自己的衣裳给招弟御寒,可低头一看,自己浑身也都湿透了,哪里有什么干净衣裳! 他只能催促招弟早点回去。 至于谁是谁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哦!” 招弟应了医生,心虚地转身就走。 至于原本今天原要办的大事,只能暂时搁置。 招弟走了两步,察觉到不对劲,警醒地回头望去,只看到青铜站在自己三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 他住的地方,应该和女眷住的地方,是相反地方向才是啊! “你跟着我干嘛?” 招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青铜,眼睛里全是防备。 就连看起来母仪天下的太子妃都能杀人不眨眼,她还能相信谁? 除却春晓,她谁也不相信了! “你以为我要干嘛?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还能害你不成?” 青铜眼明心亮,岂能看不出招弟眼里的警惕和害怕?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分明就是最可以信赖的人。 可在她的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这个认知,让青铜突然有一点小小的难过。 “那谁知道呢?主子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招弟回答得有理有据。 她只是防备,又不是害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 青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如此也好,日后也不会容易上当受骗。 “夜黑风高,我只是不放心你,我看你进了院子,进了屋,我就走!你若是不放心,我再离远一点就是!” 青铜眼里一片真诚,为了让招弟相信他说的话,他倒着走了几步,硬是把三米的距离拉成了五米。 招弟诧异地看着青铜的举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感受,居然还是有人在意的。 她虽然没说什么,可心底却是有一股异样的暖流流过。 如此也好,夜里野猫也多,时不时从暗处蹿出来,自己就被吓到了好几回。 招弟默默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住的东厢房走去。 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她忍着没回头,直到进了屋,用手指头捅破了窗户纸,透过小小的缝隙,这才看到青铜转身离开。 招弟捂着自己“怦怦“乱跳的胸口,脸颊一阵发烫,只觉得空气里都透着甜甜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榆木疙瘩(第2/2页)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都中了毒,还能活几日?” 招弟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从不切实际的梦境中醒来。 少女怀春的事情,不属于自己! 冷得发抖的招弟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钻进了被窝里. 翌日,招弟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依旧如往常一般来到春晓身边当值。 “怎么休息了一晚上,脸色愈发难看了?” 细心的春晓看着招弟眼底的黑眼圈,满心担忧。 “莫非是生病了?” “没事,可能就是没歇息好!” 招弟避重就轻地回答。 “太子殿下驾到!” 此时,院子里头传来了公公尖细的通传声。 这几日,春晓对太子殿下爱搭不理,可不妨碍太子殿下雷打不动地来到春晓跟前报到。 哪怕只是看看孩子,坐一坐硬邦邦的冷板凳,他也甘之如饴。 可往常,都是太子殿下一个人进来,青铜站在院子门口。 今天,青铜却是跟着太子殿下走了进来! 春晓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她眼里,青铜也不是什么外人。 可招弟神经却是紧紧绷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青铜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招弟紧张得手足无措,低头看着地面。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得到青铜火辣辣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不放。 他莫非是想来告状的?告诉江主子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招弟在心底默默地把青铜骂了一百遍,亏她昨天晚上还以为他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自己还差点对他动了心! “退下吧!” 太子殿下的话音一落,一旁的青铜立即着急了。 没错,他今天就是为了招弟而来! 有些话,他得当着招弟的面,让太子殿下和江良媛做主。 “等等!” 青铜一步向前,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 青铜的此番举动,不仅仅是春晓吓了一跳,就连太子殿下也一脸匪夷所思。 “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殿下挑了挑眉,他们主仆两有什么话不能回到青云殿说,非得在春晓和孩子跟前? “属下恳请太子殿下和江主子为属下做主!” 春晓疑惑地望向太子殿下,眼神里满满都是疑问,这是唱得哪一出? 青铜是太子殿下的人,自己哪能做得了她的主? 太子殿下微微摇了摇头,他也是一头雾水呢! “何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属下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求殿下,江主子做主,将招弟许配给属下!” 青铜一鼓作气,将考虑了一个晚上的想法说了出来,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一旁的招弟呆若木鸡,她猜到青铜是奔自己而来。 可万万没想到,是为了提亲! 太子殿下眉眼里透着笑,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竟是提亲。 他还以为青铜就是榆木疙瘩,以往和他提成亲的事情,他总是顾左右而言它。 没想到,有朝一日,榆木疙瘩也能自己开窍了! “春晓,你意下如何?” 第249章 不是你 第249章不是你 招弟到底是春晓的人,太子殿下自然要征询春晓的意见。 “这得问招弟自己的意思!” 春晓眼睛里含着笑,这也算是这些日子以来,身边发生的第一件好事。 青铜英雄少年,身材高大魁梧,样貌出众,洁身自好,忠一不二,前途无可限量,是万里挑一的青年才俊! 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登了基,身边殿下的贴身侍卫,青铜定是贵不可言! 春晓竟是不知道,青铜什么时候看上了招弟! 有眼光! “婚姻大事,终究要看姑娘自身心意。招弟,你且直言,可愿应允这门婚事?” 话音落下,满堂目光尽数汇聚在招弟身上。 招弟静静立在原地,双耳瞬间染上滚烫的绯红,整张脸颊嫣红如霞,连纤细的脖颈都泛着薄红。 少女羞涩的羞怯萦绕周身,可那双垂着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心动欢喜,唯有化不开的苦涩与无奈。 众人皆以为她是小姑娘面皮薄、羞涩腼腆,唯有她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娇羞推脱,是真的万万不能应。 她身中剧毒,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一个将死之人,谈何婚嫁? 短暂的沉默过后,招弟缓缓抬首,泛红的眼底凝着一层水光,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回殿下,奴婢……不愿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让屋内的氛围骤然凝滞。 青铜挺拔的身躯猛地一僵,方才还盛满光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太子微微蹙眉,略有诧异,却也未曾多问,只淡淡颔首:“既你不愿,本宫自然不做强求。” 说罢,太子不便久留,与江良媛相视一眼,便起身转身离去。 待太子主仆两走远,屋内恢复了寂静。 春晓这才轻轻拉过招弟的手,温柔地说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青铜是顶好的人,你切莫因为一时羞涩,错失了良人。” 春晓真心为她考量,细细细数着青铜的万般好处,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他在东宫值守多年,为人正直坦荡、忠厚仁义,做事勤恳靠谱,从无半点劣迹。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你若是跟着了她,不会吃亏!” 她句句恳切,句句都是为招弟的余生考量,满心希望招弟能觅得安稳归宿。 春晓说的道理,招弟岂能不明白? 她何尝不知青铜是万里挑一的良人? 她何尝不渴望安安稳稳过好余生,夫唱妇随,子孙满堂? 可她不能! 万般难言之隐,堵在喉头,招弟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招弟眼眶微红,眼底盛满了执拗,轻轻摇头:“江主子,奴婢不想嫁!奴婢只想一辈子待在主子身边,伺候主子,伺候小郡主!” 春晓虽不明白招弟为何如此抗拒这门看起来顶好的婚事,可牛不喝水,她也不能强摁头不是? “这是你的婚姻大事,自然由你自己做主。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你自己好好琢磨!若是,若是瞧上了更好的人,也不是不可以!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青铜一个好男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不是你(第2/2页) 春晓笑着打趣。 招弟羞涩地低下头,强忍眼底翻涌的湿意,默默点头,将所有苦涩尽数藏于心底。 这一夜,月凉如水,晚风萧瑟。 屋内灯影昏沉,招弟心烦意乱,辗转难眠。 一想到白日里青铜赤诚恳切的模样,还有他说的话,招弟更是如坐针毡。 原本只是想要出门散散心,可是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昨日落水的湖边。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又仿佛看到昨日青铜奋不顾身救她的场景。 她独自立在青石岸边,望着沉沉湖水,怔怔失神。 “谁?” 听到身后的响动,招弟警觉地回过头来。 “别怕!是我!” 夜色林荫处,一道挺拔的身影默默走了出来。 原本,这个平静的夜晚,辗转难免的不仅仅有招弟,还有青铜。 四目相对,月色撩人。 “今日,对不住!” 招弟知道,今日当着太子的面拒绝了他的提亲,让他失了面子。 “你我之间,何必提这个!况且,拒绝,那本就是你的权利!” 青铜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他是提亲,求娶,又不是强盗。 哪里有他一开口就能成功的道理! 就算是带兵打仗,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只是他不明白,招弟为什么要拒绝他。 他甚至以为,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已经心照不宣。 至少,自己在她的心里,应该是与众不同的。 “招弟,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拒绝我。或许是你有自己的顾虑。但我青铜在此立誓,我对你之心,绝非一时兴起。往后余生,我定一心一意待你,护你周全、予你安稳,无论你有何难处、有何牵绊,我都陪你一同承担,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你可否……再好好考虑一次?” 青铜的承诺真挚滚烫,温暖纯粹。 诚挚的眼神,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招弟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立即被她灼热的眼神烫得低下了头。 她相信她此刻的真挚,可这样的深情,她承受不起,也无以为报! 招弟闭上眼眸,深吸一口微凉的晚风,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不忍。 再次睁眼时,眼底所有柔软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抬眸,直视着眼前满心期许的少年,狠心开口,字字如刀,彻底斩断所有牵绊:“不必再考虑了!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我今日拒绝你,不是因为羞怯,也不是有什么顾虑,是真心不愿意。” 青铜疑惑地蹙紧眉头,他不知道招弟为何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和他平日里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招弟完全不一样。 “你若是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便是!” 青铜急切地问道。 招弟垂眸,声音冰冷:“不必!因为我心中,早已心有所属!那个人,不是你!” 第250章 什么好事 第250章什么好事 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为了让青铜死了求娶的心思,招弟鼓足勇气,豁了出去,编出了自己有心上人的说法。 青铜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眼底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 “当真?” 可即便听清楚了,青铜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千真万确!这等大事,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原本想等小郡主再大一些,就求江主子恩典,让我出宫成亲。” 青铜的嘴唇嗫嚅了两下,一肚子的话涌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她都有了心上人,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不住了,我原先并不知……”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一股绞痛,竟然比上战场受了皮肉之伤还要疼。 疼得青铜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无妨,眼下说开了便好!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招弟微微弯了弯腰,行了礼便仓促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只是一眼都不忍看到青铜伤心的模样。 招弟在前面走,后面隐隐传来了脚步声,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就像是前一天晚上。 不用回头,招弟也知道,是青铜! 可她现在还没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好和照顾? 走了两步,招弟终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回过头来。 果然,月光下,青铜挺拔的身影就站在距离五米之外。 夜色弥漫,五米的距离,她连他的五官都看不清楚,却是感觉到了他眼里的忧伤。 “皇宫里头禁卫森严,不会有事的。青铜侍卫请回吧!” 青铜没有说话,只是这眸子里的神色比这夜色还要深沉。 他当然知道皇宫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这是他还是不放心,还是想要护送招弟回家。 哪怕,是最后一次! “不早了,走吧!” 沉默了片刻,青铜终于还是开了口。 招弟默默转身,身后的脚步声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一次,招弟没有回头。 只是,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脚步。 今夜的月亮好圆啊,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可路再长,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很快,招弟就走到了月亮门。 她停下了脚步,很想回头再看一眼,可终归还是咬了咬牙,冲进了屋子。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就让一切,都止步于此吧! 翌日,一切如常。 傍晚的时候,太子殿下便一脸憔悴地来到了知春院。 起先春晓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这几日,太子殿下回来之后都会过来看看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和爹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对于这点,她是乐见其成的。 直到看到了萧北宣衣角的血迹,春晓这才意识到了异样。 “招弟,带孩子去沐浴更衣吧!” 按照以往的惯例,都是等孩子换尿戒子的时候,才顺道一块儿洗了。 今日,怎么就这么早? 招弟虽说满心疑问,却还是识趣地应了下来,招呼着两个乳母抱着孩子出了厢房。 “今晚上本宫就在这歇下了,就让两个孩子和乳娘一块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什么好事(第2/2页) 春晓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身子还没有康复,全身心地都扑在孩子身上,完全没有和太子殿下亲近的意思。 反正太子的后宫这么多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今天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春晓僵在原地,太子殿下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失落。 若是换成别的嫔妃,一听到他要留宿,早就高兴得笑不拢嘴,想着法子讨好她了。 只有春晓,神情紧张,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那么可怕吗? “今日本宫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说来也奇怪,后宫这么多嫔妃,只有在春晓这里,他最踏实。 如今青云殿有青鸾占着,他只要一回去,青鸾一会端茶,一会送汤,一会让他陪着说会话。 他想清静一会儿都没有办法! 换做是过去,他或许还能板下脸来命她滚出去。 可如今,人家到底是一个有身孕之人,就算不顾及青鸾,也得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他也便只能想到春晓这儿了! “殿下可是受伤了?” 起先看到殿下衣裳上的血迹,春晓就有所怀疑,如今看到一脸疲态,就更肯定自己的想法。 顺着春晓的目光,萧北宣低头看到自己天青色衣袍上的血迹。 “这不是本宫的血,是青铜的!” “青铜受伤了?他没性命之忧吧?” 春晓蹙起眉头,一脸紧张。 昨日她才高兴招弟终于苦尽甘来,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这才一夜之间,这个好归宿就…… 不会这么倒霉吧! “本宫怎么瞧着你关心青铜,比关心本宫还多?” 不是萧北宣要和自己的侍卫争风吃醋。 而是春晓未免表现得也太明显了一些! “啊?” 春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谁受伤她关心谁,这还有错。 “你不是没受伤吗?” “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流这么多血!” 萧北宣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是被刀锋剐了一道不到一厘米的小伤口,早就止血了,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早知道,他也弄点伤好了。 省得现在没法交差! “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今日出宫了吗?” 要不然,在铜墙铁壁的皇宫里,怎么可能遇到刺客。 “是!出去查了个案子!本宫有件事和你商量!” 萧北宣囫囵带过,那些刀光剑影的事情,后宅的妇人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商量?春晓疑惑地挑了挑眉。 这宫里头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她商量的? 还不是太子殿下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有,那便是和她休戚相关! 还没等萧北宣开口说什么事,春晓便直接问道:“臣妾可以拒绝吗?” 她对于她自己的现状挺满意的,不想有任何改变。 “这还没听呢!怎么知道不是好事?” 萧北宣哭笑不得,也就只有春晓敢如此没大没小。 “什么好事?” 第251章 找到他 第251章找到他 既然拒绝不了,那她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听一下吧! 说不定,还真让她听到什么好消息呢? “今日青铜无精打采,像是丢了魂一般!差点就丢了性命!若是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 萧北宣欲言又止,灼灼的目光望向春晓。 “看臣妾做什么?这和臣妾有什么关系?” 她自然也不希望青铜受伤,可,这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吗? “和你没关系,和你的人,却是脱不了干系!” 虽然青铜什么也没说,可萧北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这么多年来,他好不容易主动开口,让自己替他做主。 想来,定是非常心仪招弟那丫头! 自从昨日被当场拒婚之后,青铜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病恹恹的。 他原本以为,休息一个晚上,青铜便能打起精神来。 可没料到,一个晚上过后,青铜却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更是没有了精气神。 以至于,大敌当前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战斗力…… “你是说,招弟?” 春晓恍然大悟。 她竟没看出来,青铜这个糙汉居然对招弟如此用情之深。 “除了她,还能有谁!” 萧北宣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就连自己最得意的侍卫,那也不例外! “本宫也知道,棒打鸳鸯不厚道。可是,本宫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青铜丢了性命!青铜才貌双全,国之栋梁,招弟跟着他,绝对不会吃亏!你看看,要不要再好好劝劝招弟!她听你的!” 春晓主仆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厚,他看在眼里。 别人的话,招弟或许听不进去。 可春晓的话,招弟自然是会好好考虑的。 “等等?棒打鸳鸯?哪来的鸳鸯?” 春晓听得云里雾里,她原本以为鸳鸯指的是招弟和青铜,可听来听去,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回来的路上,本宫问过青铜,原本想着直接下个口谕,将招弟指给青铜。可青铜告诉本宫,招弟已经有了意中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才貌俱佳的宫女秀女。 萧北宣也劝了青铜,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招弟已经心有所属,那就说明,她不是他的良人。 萧北宣甚至放下狠话,宫里的宫女,哪怕是京城的高门贵女,但凡是青铜看上的,只要他开口,自己这个东宫太子就会全了他的心愿。 可青铜却是耷拉着脑袋,又回到之前波澜不惊的状态。 萧北宣知道青铜的性子,他就是一根筋…… “招弟什么时候有意中人了?臣妾怎么不知道?” 春晓仔细回想这些日子以来招弟的一举一动,越想越觉得不对。 招弟吃穿住行都和自己在一块,她若是有心上人,总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例如什么信件啊,定情信物啊,自己怎么可能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一定是哪儿出错了!” 萧北宣的话把春晓搅得心神不宁,今夜要是不弄个水落石出,自己是没法安然入睡了! “来人啊!去把招弟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找到他(第2/2页) 毫不知情的招弟就这么被带到了春晓跟前。 “主子,有事?” 春晓上下打量招弟,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让招弟心里一阵发毛,总感觉春晓发现了什么秘密。 她该不会是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了吧? 不可能!这件事情,自己谁也没说! 到今天为止,这才第二日,毒性还没有发作! “是有件事!” 春晓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上好的白色云锦。 “晚上,孩子交给乳娘照看就好。你手艺好,晚上赶个工,缝制一件衣裳可好?” 招弟一头雾水。 好是好,可她不明白主子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 如今主子的衣橱了满满当当都是新衣裳,五颜六色,巧夺天工,穿都穿不过来。 况且,这白色的料子…… “主子,奴婢知道主子喜欢素净的颜色,可这儿到底是皇宫!穿得这么白,不吉利!” 招弟实话实说,若是因为犯了宫中的忌讳,挨了罚,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这衣裳,不是做给本宫穿的的!是给……” 春晓抬了抬头,硬是挤出两滴湿润来。 招弟看到春晓一副悲戚的模样,又看了眼那白得像雪的云锦,心里的不安就像是涟漪一般,一圈圈扩大。 “就算今日不说,明日你也是会知道的。这寿衣,是给青铜的!他心悦与你,若是能穿着你亲手做的衣裳离开,心里终归是会开心一点吧!” 屏风后的太子殿下听得目瞪口呆,春晓只说让他坐着看戏,可没告诉他居然是这么一场大戏! 他只说了青铜今日魂不守舍,差点就丢了性命,可没说马上就要穿寿衣了! 这,未免也太不吉利了! “青铜?青铜怎么了?” 招弟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夜里,她分明才亲眼看到过青铜。 他不是好端端的吗? “今日,他跟随殿下出宫办事,遇到了埋伏,身负重伤!太子殿下说了,恐怕,要没了性命!” 太子殿下差点坐不住了,原话好像是说迟早要丢了性命! 春晓这样,算不算是假传圣旨? “什么?” 招弟如同当头棒喝,顿时呆若木鸡。 她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痛苦出声。 可滚滚热泪还是忍不住从眼尾掉落,就像是泄了洪的洪水一般,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招弟,你别急,你哭什么?别哭啊!” 春晓想到招弟会难过,可没想到她会哭成这副模样,顿时把她吓了一大跳。 自己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狠了一些? “青铜现在在哪里?他在哪里?” 回过神来的招弟一心只想快点飞奔到青铜跟前,那怕只是陪他最后一层,见他最后一面。 “自然是在他自己的屋里!” 具体位置在哪里,春晓哪里能知道? “奴婢要去找他!奴婢这就去见他!” 六神无主的招弟撇下春晓,飞奔出了知春院。 她也不知道青铜住在哪里,可就算是掘地三尺,她一定要找到他! 第252章 随你而去 第252章随你而去 “你可知道青铜住哪?” “青铜侍卫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招弟踉跄着踏出知春院的院门,脚下步子虚浮,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慌乱与焦灼。 可上哪儿去找青铜? 她像是无头苍蝇一般,逢人就问。 可住在深宫里的宫女和嬷嬷,怎么可能知道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住在哪里? “不知道!” “招弟姑娘,奴婢不知道!” 就在招弟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小太监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着急地走到了招弟跟前。 “招弟姑姑,你要找青铜侍卫吗?请跟杂家来!” 一听有人知道青铜的下落,茫然无助的招弟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芒。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劳烦公公!” 一路紧跟着公公,招弟终于来到了青云殿西南角一处僻静的院落。 “青铜侍卫就在里头!” 小太监指着南边的屋子说道。 她来不及道谢,提着裙摆,疯了一般朝着那处厢房奔去。 周遭静得可怕,唯有晚风穿过枯枝的簌簌轻响,透着一股死寂的冷清。 招弟只听到自己着急的脚步声,还有心跳的声音。 站在紧闭的木门前,招弟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腔。 她深深吸看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定一般,轻轻一推,木门应声而开,浓浓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招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屋内光线极其昏暗,仅有一盏快要燃尽的孤灯摆在桌角,灯花摇摇欲坠,微弱的火光勉勉强强照亮方寸之地。 视线穿过朦胧的暗光,招弟看到榻上躺着一个身影,却是纹丝不动。 空荡荡的厢房,孤零零躺着一个人,无声无息,死寂无言。 “青铜?“ 招弟轻轻唤了一声。 可床榻上的人影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招弟心口骤然一紧,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踉跄着扑到床榻边。 只见青铜面无血色,紧紧闭着双眼。 她颤抖着手指,迟迟不敢探他的鼻息,心底可怕的念头疯狂滋长——青铜已经去了? 难怪江主子让她今天晚上连夜赶制衣裳,原来,竟是这样的意思…… 是她太愚钝,是她太傻了,居然没有听明白江主子的话外之音。 她以为自己跑快一点,快一点找到他,好好照顾他,说不定还能看到奇迹。 至少,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可老天爷居然如此残忍,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而她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居然是: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巨大的悲恸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强撑的理智。 “青铜……” 她哽咽着出声,嗓音破碎沙哑,泪水毫无预兆滚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碎成微凉的水渍。 她再也撑不住,俯身趴在床沿,脸颊贴着微凉的床沿,积压多日的委屈、害怕与隐忍,尽数化作汹涌哭声,低低沉沉,在寂静空屋中缓缓回荡。 “青铜,你怎么也不等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随你而去(第2/2页) 她还以为最先走的是自己,没想到,身强体壮的青铜竟比自己先一步而走。 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彻骨的心疼,招弟哭得浑身发抖,肩头剧烈起伏。 她埋首在臂弯,哭声愈发哽咽,全然沉溺在极致的悲伤之中,压根没有察觉,身下床榻的被褥,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榻上沉睡许久的青铜,隐约听到一声又一声悲恸的哭声,哭得他床榻都跟着摇晃。 隐约之间,他竟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尚存一丝理智的他却是满心疑问,自己这还没死呢,谁人哭得如此难过? 况且自己无父无母,又没有兄妹手足,难不成,太子殿下花了重金请人哭丧? 浪费这银子,何必呢! “青铜,你怎么抛下我就走了!你不是说,要娶我,要一辈子对我好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青铜的睫毛,极轻地颤了颤。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四肢百骸依旧是熟悉的酸软无力,脏腑间隐隐传来钝重的痛感。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眸中先是一片朦胧的茫然,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便看到了床榻边上一道娇俏的身影。 他一动不动,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躺着。 招弟哭得浑然忘我,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什么意中人!就算是有,那也是——那也是你!我不是故意要骗你,而是,我有自己的苦衷……” 少女的声音哭的嘶哑,却无比坚定,字字清晰,落在他耳畔,震得青铜心神微颤。 他不是在做梦吧? 招弟居然说她没有意中人,她喜欢的人是自己! 这个惊喜的发现,比任何强心剂都管用! 当下,原本虚弱的青铜便精神好了许多。 “青铜,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听到没有!你醒醒,看看我啊!” “你就这么抛下我了,你让我怎么办?” “黄泉路上,你走慢一点!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等我和江主子好好告个别,两日,不,一日,一日便好!你千万别喝孟婆汤……” 招弟哭得声音沙哑。 原本,青铜还有一点不相信。 一夜之间,怎么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反转? 还以为,招弟这是在哄他开心。 可听着听着,青铜却是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竟不知道招弟竟然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居然想到要殉情,这怎么可以? 良久,就在招弟哭得浑身脱力、几乎晕厥之际,一道低虚弱的清冷嗓音,忽然自床榻之上缓缓响起,打破了满室悲戚: “……你说的,可是真的?” 虚弱的青铜声音虚弱,今日受了一箭,差点刺到心脏。 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大幸!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趴在床沿痛哭的招弟,身体瞬间僵住。 哭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她浑身冰凉,怔怔地维持着趴伏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得不敢抬头。 这是,诈尸了? 第253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253章有情人终成眷属 招弟猛地抬头望向床榻上,只看到原本紧紧闭着眼睛的青铜,此刻睁着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眼神比那星辰还要夺目。 “鬼?” 害怕有之,惊恐有之,疑惑有之,更大的,却是惊喜! 哪怕是鬼,她也愿意见他最后一面。 “有没有可能,我还没死!” 青铜嘴角微微勾起,哭笑不得,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到底喜欢上的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姑娘。 “那,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招弟瞬间红了脸,耳根火辣火辣的。 她刚刚说什么了? 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那些话,都是不能给人听的! “听到了!都听到了!” 青铜不想骗她,说开了不好吗? 他以为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却不想,是两情相悦! 老天爷居然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招弟拔腿就要走,却是听到了身后青铜的一声惨叫。 心生不忍的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却是看到身负重伤的青铜跌在了地上…… 而此刻,门外听墙角的小太监悄悄地退了下去。 太子慵懒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单手支着下颌,神色闲散,本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底下小太监的回禀,可越听,眉眼间的淡然便越发散去,渐渐露出几分诧异与新奇。 前去别院打探动静的小太监垂首立在殿中,不敢有半分隐瞒,将方才厢房外偷听到、看见的一幕幕,一五一十尽数禀报,毫无遗漏。 “回殿下,姑娘起初以为青铜侍卫重病殒命,趴在床前痛哭不止,句句吐露心意,还要随青铜侍卫而去!” 小太监顿了顿,斟酌着字句,继续细说后续的反转场面:“谁知青铜公子并未离世,久病昏睡中被哭声惊醒,将招弟姑娘的告白尽数听了去。青铜一出声,招弟姑姑还以为是鬼!” 小太监娓娓道来,将今夜招弟和青铜的故事,讲得跌宕起伏。 暖阁之内,一时寂静无声。 太子微微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错愕,脸上全然是一副“大开眼界”的神情。 他本以为青铜与招弟之间,只是青铜单方面执念深重,毕竟提亲被拒。 可谁能想到,真相竟是这般颠反转转! 太子眸中笑意渐渐漾开,忍不住低叹一声,语气满是玩味:“稀奇,真是稀奇。这人间情爱兜兜转转、藏藏掩掩,反转了又反转,可比宫里戏班子排的那些俗套戏文,精彩百倍。” 戏文里的情爱,无非是一见钟情、相思相守、悲欢离合,规规矩矩,毫无新意。 可今夜青铜与招弟这一出,假意疏离、真心暗藏、哭诉衷肠、绝境逢明,层层反转,步步戳心,实在是比杜撰的戏本动人太多。 玩味过后,太子眉宇间又浮起几分困惑,指尖轻轻叩着榻边精致的楠木小几,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本宫实在想不通。”他眉头微蹙,语气满是不解,“既然招弟心悦青铜,为何青铜郑重提亲,她却断然拒绝,半点情面不留?” 若是有情,理应欣然应允才是啊! 这般口是心非,反倒让旁人看得云里雾里,捉摸不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有情人终成眷属(第2/2页) 一旁静静坐着的春晓,闻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垂着眉眼,神色恬淡温柔:“人心最是复杂难测。许是,她自有她的苦衷吧。” 虽然她不明白招弟为何拒绝,可她这般做,自然有她的理由。 世间情爱,从来不是两情相悦便能圆满。 太多身不由己,太多难言隐秘,太多藏在心底、不能宣之于口的顾虑与枷锁。 这话是说给招弟听,亦是说给她自己听。 她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黯淡,转瞬便恢复了温顺平和的模样。 太子听了这话,却不甚认同。 他抬眸望向身侧的春晓,眸光澄澈认真,语气笃定而坚定:“苦衷再多,终究抵不过真心。情爱一事,本就该随心而动,两情相悦,便该相守相伴,哪来这么多顾虑退缩?有情人,便该终成眷属。”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便牢牢落定在春晓脸上,再也未曾移开。 暖阁摇曳的烛火落在他俊美矜贵的面容上,勾勒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眉眼深邃温柔,那双素来清冷威严的太子眼眸,此刻盛满了独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灼热、真挚,直白得让人无处躲闪。 春晓心头微颤,下意识便想要侧身避开。 虽然她与太子之间,已经生育了一对小郡主。 可他们之间,又岂止是一对小郡主,还有太子妃,沈良媛,洪侍妾,青鸾…… 可就在她指尖微蜷、身子刚要微动,准备躬身退开之时,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砸进她的意识里—— 【触发临时主线任务:接受太子殿下求欢。】 【任务奖励:五千积分。】 春晓浑身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定格,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浓烈的屈辱与不齿。 她眉心微蹙,心底又气又恼,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系统当真肆意妄为,全然将她视作换取积分的工具! 这般私密暧昧、关乎身心与尊严的事,竟也能化作任务交易?五千积分,便要她放下所有底线与矜持,屈身迎合? 可下一秒,脑海中便飞速闪过积分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境,想起自己一路挣扎前行,所有依仗皆是系统积分。 一边是傲骨尊严,是恪守本心的底线;一边是赖以生存的积分,是无法承受的失败代价。 春晓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了素色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春晓,本宫梦里都是你!” 太子殿下怀抱着春晓,呼出的热气落在她的耳边。 她悄然松了攥紧的指尖,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 罢了。 她在心底无声轻叹,自我宽慰。 太子本就身姿挺拔、容貌俊朗,这般绝色,温柔倾心待她,也算不得吃亏。 反正孩子都生了,还那么矜持做什么? 春晓不再躲闪他的目光,微微垂眸,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绯红,已然是默认的姿态。 他就知道,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他缓缓抬手,轻轻扣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手腕,滚烫的唇覆上她的脸颊…… 第254章 三日之约 第254章三日之约 “萧北宣,你轻一点!” 萧北宣一愣,春晓这是胆子肥了,命令他就算了!居然连殿下都不叫了,居然连名带姓地喊他。 许是自己真的弄疼她了。 萧北宣大人大量,没有和她计较,下意识地温柔了几分。 春晓却实咽不下这口气。 礼尚往来地咬了一口,心里的气这才消了几分。 反正系统的任务是接受王爷的求欢就好,可没说要用什么方式! 她自然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 “江春晓,你怎么还咬人?” 萧北宣吃痛地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春晓哪来的气,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让不让咬?” 春晓试图推开她,他若是不让她咬,他便不让她碰,这才公平! 萧北宣嗓音愈发低哑,带着几分求饶般的纵容:“轻点,本宫明日还要上朝见朝臣,若是留了痕迹,可要被一众臣子笑话了……” 夜色绵长,锦帐沉沉,一室温情终被夜色尽数吞没。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袅袅,温柔铺满整座东宫。 春晓神清气爽,可一夜未归的招弟,却是一脸疲态。 春晓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坐在茶桌前,鬓边插着珍珠和玉石镶嵌成的蝴蝶步摇,右手支着下巴,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招弟。 “一夜未归,踪影全无,”春晓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怎么,昨夜与青铜独处一宿,可是悄悄私定终身了?” 昨日她早已听闻招弟在青铜厢房里倾诉真心的全部经过,自然明白招弟心里是有青铜的。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春晓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给招弟准备丰厚的嫁妆,衣裳,珠宝,银子,那是必不可少! 在她心里,早已经把招弟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身为姐姐的她自然不能亏待了自己妹妹。 除此之外,她也要学着京城的大户人家,给招弟买个铺面,买个宅子什么的! 只是,她身在宫中,采买起来,是有点麻烦。 也不知道,招弟和青铜的好日子,究竟是定在什么时候? 招弟闻言,脸颊瞬间一红,连忙摆手解释,神色认真又急切:“主子就别胡乱打趣,青铜身边无人照料,奴婢放心不下,就守在床边照看了一宿,真的没有别的事情。” 青铜也就是握着她的手握了一夜,也就仅此而已。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春晓知道招弟脸皮薄,可她就是不打算轻易放过招弟。 正好趁此机会,把两人的事情定了才好! “是真的!青铜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 招弟试图解释清楚,没想到这话落到春晓的耳朵里,却是越描越黑。 “你的意思是,青铜伤到那,不能人道了?” 春晓捂着嘴,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招弟涨红了脸,青铜伤没伤到那,她怎么知道。 “奴婢的意思是,青铜虚弱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 春晓捂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只要能养好,那就没事!等青铜身子养好了,我就和他商量你们大婚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三日之约(第2/2页) 虽然春晓也舍不得招弟,可女大不中留,还是趁早把她嫁出去,她的心里才踏实! “主子!奴婢说过了,奴婢不嫁!奴婢谁也不嫁!奴婢只想一辈子守在主子身边!” 一听要成亲,招弟立即反应剧烈。 春晓纳闷了,招弟不愿意嫁给青铜这一点,不止太子百思不解,就连她也无法理解。 明明听到青铜出事的时候,招弟比谁都着急,比谁都难过! 两情相悦,本就是世间最难得的缘分。 既然心系彼此,为何偏偏不能在一起呢? “招弟,你有什么苦衷,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面对春晓关切的目光,招弟抿着唇,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她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太子妃为了对付你,给我灌了毒药。 都是因为你,我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主子,你就别问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千般委屈,万般无奈,最终只化作她轻轻一声叹息。 春晓看到招弟如此无奈和痛苦,终究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见她一夜操劳、神色倦怠,春晓挥了挥手,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守了青铜整整一夜,肯定累坏了,快些回去歇息吧。” 面对春晓的关心,招弟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转身便回房休憩。 可她刚踏出院子拐角,视线一扫,身形骤然顿住。 院外青石道上,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站得笔挺,神色肃穆,正是太子妃身边最得力的许嬷嬷。 招弟心头微微一沉。 虽然许嬷嬷一句话也没说,可警告的眼神,却是已经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今日,恰好是她在天香院服下毒药的第三日。 当时,太子妃便说过,每三日到天香院问安。 如今三日之期已到,许嬷嬷亲自前来,显然是太子妃已然等得不耐,专程来寻她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去! 她不想背叛江主子! 可青铜现在身负重伤,身边缺人照料。 如果她现在出了事,青铜怎么办? 她不怕死,只是,能不能再给她一点时间? 哪怕,再三天! 招弟犹豫了片刻,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她大可以去天香院走一遭,看看太子妃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只是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还好。 若是让她谋害江主子,她再拒绝便是。 思及此,招弟不再迟疑,敛去一身疲惫,四下里瞧了瞧,确定身边没有别的人,这才抬步朝着天香院的方向,稳步走去。 “奴婢参见太子妃!” 看着穿着胭脂红常服的太子妃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高位,招弟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 “三日前,本宫和你怎么说的?你把本宫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太子妃手一松,手中的青花瓷杯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碎成了无数瓣。 看着地上的碎片,招弟惊得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自己下场。 “奴婢不敢!” “昨天夜里,太子在知春院都做了什么?” 第255章 让她搜 第255章让她搜 孤男寡女,还能做什么? 其实不用问,太子妃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可她就是不甘心! 数一数,太子已经两个月没有在她屋里留宿了。 “奴婢不知!” 太子昨天在知春院留宿了吗? 招弟当真不知道。 昨天一听说青铜时日无多的消息,她便寻青铜去了。 照顾了他一宿,直至早上才回到知春院。 “啪!” 不等太子妃开口,许嬷嬷便率先走到招弟跟前,用尽吃奶的力气给了招弟一个巴掌。 不见棺材不掉泪! 给她点颜色,她就知道说实话了。 毫无准备的招弟被打得脑袋一歪,耳朵嗡嗡作响,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许嬷嬷冷冰冰的声音至发顶传来。 “太子妃问话,还不如实回答!” 招弟咬着唇,眼底一片猩红。 她庆幸,昨天夜里,自己真的不在知春院。 “回太子妃,青铜侍卫负了重伤,奴婢昨天夜里照顾青铜侍卫,不在知春院当值,确实不知道知春院发生了什么。请太子妃明查!” 太子妃疑惑地眯了眯眼,就算是青铜负了伤,为何会派招弟去照顾? 招弟不是江春晓最信任的丫头吗? 太子妃给了许嬷嬷一个眼神,许嬷嬷立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很快,便又回到了太子妃身边,咬着她的耳边说了两句话,想来,是已经打探到了消息。 太子妃纵使再不甘心,也不好再纠结昨天夜里发生的问题。 她只知道,有春晓在,自己这个太子妃就是一个笑话1 没有春晓之前,太子殿下虽然不常来自己屋里,可也不去别的嫔妃屋里。 大伙都一样,自然没有谁笑话谁的道理。 可如今,春晓盛宠一时,直接骑到了自己头上,如此一来,她怎么能不气? 只有拔掉江春晓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她周明珠才能恢复太子妃的荣光。 “你寻个无人的时机,悄悄将这小人偶,藏进江春晓的枕头底下。明白?” 太子妃给许嬷嬷使了个眼神。 许嬷嬷便把一个小人偶端到招弟跟前。 招弟心头一颤,厌胜之术,素来是宫中大忌,一经查实,便是祸及自身、株连旁人的重罪。 招弟指尖瞬间绷紧,心底寒意丛生。 太子妃这分明是让她陷害江主子,一旦事发,江主子就当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尚未来得及开口推脱,太子妃已然抬起右手。 白皙掌心托着一枚莹白的蜜丸,圆润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看着寻常,却藏着拿捏人心的算计。 “这是解药!”太子妃声音平缓,字字句句都拿捏着招弟的软肋,“本宫素来说话算话。你替本宫办成此事,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招弟看着那枚解药,眼底翻涌着抗拒与挣扎。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在许嬷嬷地催促下,招弟默默抬手接过了那尊小人偶,藏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让她搜(第2/2页) 太子妃将她的犹豫和挣扎拒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只淡淡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放心,本宫绝不亏待你!” 太子妃太清楚凝心露发作时,是何等蚀骨难忍的折磨。 就连铁骨铮铮的八尺男儿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小宫女? “去吧!” 招弟攥着冰冷的小人偶快步离开了天香院。 刚回到自己屋中,腹中骤然窜起一股细密的痛感。 起初只是轻微酸胀,转瞬便化作钻心蚀骨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搓。 “唔……” 招弟身子猛地一晃,踉跄着扶住桌沿,额角瞬间渗出层层冷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肯痛呼出声,脊背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痛感越来越烈,层层叠叠、无休无止,从脏腑蔓延到四肢,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剧痛,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跌坐在地,蜷缩起身形,冷汗浸透了里衣,指尖死死抠着木质地面,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无力与绝望。 她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意志力忍受这一切。 只要她能忍住,不需要解药,就不用受制于太子妃。 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太低估了凝心露的蚀骨之痛! 终于,招弟再也撑不住。 她颤抖地伸出手,从衣襟内侧摸出那枚太子妃赐予的解药,仰头咽下。 不过片刻,药到病除,蚀骨钻心的剧痛便飞速褪去…… 她终究,还是被太子妃拿捏住了。 为了解药,为了活命,她只能,对不起江主子了…… 招弟放轻脚步,尽量让自己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缓步走入春晓的卧房。 她站在床榻前,望着熟悉的枕衾,心底愧疚翻涌如潮,指尖微微颤抖。 沉默片刻,她终究咬着牙,将那尊阴诡的小人偶从袖口里掏出来,悄悄塞进了春晓枕头的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收回手,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刚刚走到院子,便听到院子外头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紧接着,便看到了许嬷嬷带着一行人匆匆赶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知春院!” 招弟故意扬起声音问道。 许嬷嬷目光冷冷扫过屋内的招弟,没有半分意外,语气公事公办,凛然开口:“奉娘娘懿旨,近日宫中恐有厌胜作祟之事,需逐院逐屋彻查违禁物件,即刻搜查江春晓姑娘居所,任何人不得阻拦!” 唱戏唱全套,许嬷嬷配合地回应。 “不行!这里是东宫,没有太子的命令,谁也不能搜查!” 招弟伸开双臂,拦在许嬷嬷面前。 招弟表现得越紧张,越害怕,许嬷嬷就越高兴。 这说明,她已经按照太子妃的吩咐,把小人偶藏好了。 “招弟!让开!让她搜便是!” 第256章 百口莫辩 第256章百口莫辩 闻讯回来的春晓站在身后,两个奶娘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郡主。 树正不怕影子斜,她的知春院干干净净,就算许嬷嬷把屋顶掀了,绝对找不出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若是拦着不让她搜,一来许嬷嬷不会善罢甘休,二来,反倒是显得自己心虚了! “听到了没有,还不让开!” 许嬷嬷听了江春晓的话,越发得意。 算她江春晓识趣,知道胳膊肘终究拗不过大腿,就算是她再得宠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小小的良媛,敢和太子妃斗?那便是自不量力! “屋子里都是小郡主的东西,哪能让外人乱翻?” 可站在一旁的招弟,身躯瞬间僵住,面色骤然发白。 方才亲手将小人偶塞进春晓枕下。 若是任由她们进去搜查,定是人赃并获。 到时候无辜的江主子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太子妃看起来和善,实际上手段阴毒。 江主子若是栽到她的手里,能落到什么好? 该不会…… 看到两个乳娘抱着的两个小郡主,招弟越发害怕后悔! 小郡主可以没有她这个招弟姑姑,可小小年纪的她们,怎么可以没有娘呢? 一念及此,招弟心脏狠狠下坠,指尖死死攥紧衣摆,指节泛白,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阻拦。 “嬷嬷,江主子素来安分守己,品性端正,怎么可能私藏违禁之物?想来是误会一场。” 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与牵强,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目光,“不过是例行巡查,何必这般大动干戈、翻乱姑娘居所?若是太子殿下知道,定是会不高兴。” 东宫里,谁人能比太子殿下位高权重? 招弟原本想借着太子殿下的名,吓退许嬷嬷。 可许嬷嬷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一切都在太子妃算计之中,果然分毫不差。 招弟到底是犹豫了!可开弓哪里有回头箭? 许嬷嬷语气愈发强硬,寸步不让:“这般百般阻拦,莫非是做贼心虚?” 春晓微微抬眸,唇角噙着一抹坦然的浅淡笑意,主动侧身让出通路,声音清宁温和:“既然是娘娘旨意,例行巡查,本宫自然配合。嬷嬷尽管搜便是,我问心无愧。招弟,让开!” 她坦荡磊落,无惧任何查验,眼底澄澈坦荡,不见半分慌乱心虚。 招弟却是一脸为难,眼下如何是好? 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她看也不敢看春晓的眼睛,是她,辜负了主子对她的一片好。 许嬷嬷推开拦在跟前的招弟,抬手冷声命令:“搜!仔细点,角角落落,不得遗漏半分!” 身后待命的宫女立刻应声入内,四散开来,在厅堂、隔间、置物架上细细翻找,就连花瓶里也不放过。 春晓气定神闲,招弟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彻底无力回天。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满是极致的愧疚与悔恨,却半句辩解都说不出。 是她埋的祸,是她害了春晓,可她也是身不由己。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悲剧一步步上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百口莫辩(第2/2页) 一众宫女在外屋细细翻查,一无所获。 许嬷嬷假意在厅堂里转了一圈,之后,她便撇开众人,径直穿过外间,直奔内室寝室而去。 寝屋内整洁雅致,床榻平整,锦被叠放规整。 可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的许嬷嬷直接走到梨花木的床榻前,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一把掀开春晓的枕头。 下一瞬,一个粗布缝制、朱砂点额的小人偶,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江良媛,这是什么?” 翻查的宫女尽数停手,目光齐刷刷聚在那尊小人偶上,神色错愕不已。 赃物找到,这东宫该是不太平了! 许嬷嬷俯身拿起人偶,捏在掌心,转身回身,面色凝重:“找到了!厌胜邪物,就藏在江良媛的床榻上,枕头底下!” 许嬷嬷洪亮的声音砸在寂静的屋内,震得人耳膜发嗡。 春晓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快步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嬷嬷手中的小人偶,疑惑的眼底写满震惊、茫然与不解。 这不是她的东西! 可这小人偶,怎么可能出现她的枕头下呢?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她自以为知春院人丁稀少,人际简单,各个都是她信得过的人。 看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可不是她的,终归不是她的。 这个锅,她不能背! “这东西不是本宫的!本宫从未见过此物,更从未私藏什么厌胜人偶,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本宫!” 她光明磊落,清清白白,怎会触碰宫中大忌? 她若是想要害人,有的是别的法子,何必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可空口白牙,在实打实的赃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许嬷嬷面色冷硬,根本不听她半句辩驳,手持人偶,沉声说道:“东西出自江良媛枕下,铁证如山,江良媛不必再白费口舌。是与不是,自有太子妃娘娘定夺!来人,即刻将江良媛带回天香院,听候娘娘发落!” 两个小郡主就像是感觉到了娘亲的危险一般,立刻不约而同地哇哇大哭起来。 【娘亲,你千万不能跟她去!太子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娘亲,你赶紧晕倒!晕倒了,她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和圆和和满急得手舞足蹈。 听着孩子们哭天抢地的声音,招弟心疼不已。 招弟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浑身微微发颤,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别哭!娘亲是冤枉的!娘亲说清楚就回来了!】 春晓一边安慰孩子,一边吩咐招弟。 “招弟,两个小郡主就交给你了!务必照看好小郡主!” 招弟轻轻地点了点头。 直到此刻,江主子也从来没有想过怀疑她,还把两个可爱的小郡主托付给她。 自己怎么对得起江主子的一片信任? “许嬷嬷!” 犹豫再三,招弟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招弟姑娘,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是想和太子妃作对吗?” 第257章 宠妾灭妻 第257章宠妾灭妻 许嬷嬷生怕招弟坏了好事,没等她张口,便狠狠地扣上了一个罪名。 是对招弟的提醒,也是对她的警告! 果然,招弟立即害怕得犹豫了一下。 毫不知情的春晓却还宽慰招弟:“不用担心,本宫一会就回来!” 招弟只能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江春晓被许嬷嬷一行人带走。 …… 天香院正殿肃穆沉冷,檀香袅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春晓被两名宫女拘在殿中,身姿笔直,眼底却覆满疑惑和担忧。 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陷害自己,更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能做什么,才能自辩清白! 她不信这些巫蛊之术能够害人,可宫里,却是对此忌讳莫深! 太子妃端坐凤位,眉眼雍容,却无半分温色。 她指尖轻轻捏着那尊粗布小人偶,指尖力道微收,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太子妃她细细翻看人偶内里,指尖触到中空夹层,当即眸光一厉。 她从容拆开人偶背后隐秘的针脚,轻轻一扯,一张折叠整齐的素色纸条,从布偶内里滑落而出,不偏不倚,就落在她的掌心。 纸条展开,上面笔墨清晰,一笔一画,赫然写着自己的的生辰八字。 太子妃捏着那张写着她生辰八字的纸条,指节泛白,缓缓抬眸看向阶下的春晓,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 “江春晓。” 她一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春晓脸上,“你就这么恨本宫?恨到不惜动用厌胜之术,日夜咒我?” 太子妃狠狠地将小人头和纸张砸向江春晓。 小人偶先是砸到了春晓的脑门上,最后反弹落在了地上。 春晓对小人偶不感兴趣,她小时候玩过的芭比娃娃,可比这逼真多了! 可纸条上写着什么,她却是很好奇。 难不成是什么永世不得翻身之类的? 春晓俯下身子,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纸条,摊开一看,却是看到了写着年月日。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太子妃的生辰!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写着本宫的生辰八字,不是谋害本宫,难不成还是为本宫祈福?” 太子妃气势凌人,步步紧逼。 春晓浑身一震,眉头蹙起,急声辩驳:“娘娘!嫔妾没有谋害太子妃的心思!此物不是我的,人偶不是我藏的,这张八纸更不是我写的!我从未动过半分害人的心思,更不敢对娘娘有半分不敬,此事绝非我所为,我是被人栽赃陷害!” 她字字恳切,句句真诚,眼底的无辜和冤屈几乎要溢出来。 太子妃淡淡看着她徒劳辩解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不是你?那本宫倒想问问,这写着本宫生辰八字的人偶,为何偏偏藏在你的枕头下?” 春晓瞬间语塞,这让她怎么解释? “娘娘,依照奴婢看,问是问不出来什么!江良媛是不会承认的!吃点苦头,那就什么都招了!” 许嬷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与其白费口舌,不如屈打成招。 这宫里的刑罚花样众多,就算江春晓再有本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只要她认了罪,化了押,有了白纸黑字,就算是呈到皇上跟前,她也难逃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宠妾灭妻(第2/2页) 毕竟,皇宫里最忌讳的便是如此阴毒的厌胜之术。 “江良媛,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太子妃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许嬷嬷得了命令,立即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刑具。 春晓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刑具,吓得瞳孔一缩。 那不是荣嬷嬷夹紫薇手指用的竹板吗? 十指连心,这还没上刑具呢,春晓就已经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江良媛,只要你认了罪,在这纸上画了押,便能少吃点苦头!” 许嬷嬷拿着刑具,一步一步朝春晓走来。 恍惚间,春晓仿佛看到容嬷嬷阴恻恻的嘴脸! “不要!不要!” 可纵使再害怕,春晓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认罪。 “那就别怪奴婢了!来人,上刑具!” 许嬷嬷一声令下,站在两旁的宫女便走到春晓身边,把她攥紧的拳头分开,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放进刑具里。 “啊!” 惨痛地尖叫声划破东宫寂静的上空…… 就在殿中气氛压抑到极致、春晓在痛苦中煎熬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尊贵的脚步声。 “太子殿下驾到——!” 萧北宣大步踏入殿中,锦袍翻飞,眉目间裹挟着一身急色与凛凛威仪。 他方才听闻春晓被押至天香院、牵扯厌生重罪,心头大惊,抛下所有公务火速赶来。 入殿第一眼,便看见阶下被拘、十个手指鲜血淋漓的春晓,心下骤然一紧。 不等太子妃开口,萧北宣已然上前,直接将春晓护至身后,语气笃定,字字铿锵:“此事绝非春晓所为。” 他抬眸直视太子妃,神色坚定,“本宫信江春晓的为人。她心性纯良、温顺守礼,素来安分谨慎,绝无害人之心,更不可能触碰厌胜禁忌。” 他护得直白、护得坦荡,全然不顾殿中众人目光。 可这份袒护,终究只有口头信任,拿不出半分实质证据。 他只能信她,却无法证明她清白。 太子妃静静看着他这般无条件偏袒,眼底凉意更深,神色端庄却步步紧逼,丝毫不退半步。 “殿下,你自己看看吧!这是在江良媛枕头底下搜到的!” 她端坐高位,冷声开口,句句诛心,直击要害:“殿下口口声声信她为人,可物证当前、铁证如山。人偶出自她枕下,藏着本宫生辰八字,桩桩件件皆定死了罪名。” “若是单凭殿下一句信任,便能无视宫规、豁免重罪——” 太子妃眸光锐利,字字逼问:“那依东宫宫规,私行厌胜、谋害主位,该当何罪?殿下今日,是要为了一个良媛,宠妾灭妻、徇私枉法吗?!” “宠妾灭妻”四字落下,宛如重锤砸地。 偌大宫廷,最忌讳帝王储君因私废公、重色轻礼。 萧北宣身为当朝储太子,一言一行皆系朝野瞩目,宠妾灭妻这顶大帽子,他万万担不起,也万万不敢接。 他方才坚定笃定的语气骤然一滞,唇瓣微抿,瞬间哑口无言! 第258章 让我进去 第258章让我进去 “太子殿下一直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按照规矩办事!太子殿下更应该以身作则才是!” 太子妃板着面孔,寸步不让。 好不容易才寻到了扳倒江春晓的机会,太子妃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殿下,那个小人偶真的不是妾身的东西!若是妾身做的,妾身绝对不会抵赖!求殿下明察!” 双手疼得直哆嗦的春晓诚恳地哀求太子殿下,太子妃咬定了是自己在诅咒她,求太子妃查明真相,还她清白,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如今,春晓只能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萧北宣身上。 若是连他都不相信自己,那她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她不甘心! 萧北宣心疼地看着鲜血淋漓的春晓,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就凭他对春晓的了解,他当然不相信春晓会这么做。 一个连争宠都懒得争的妃嫔,用厌胜之术争什么? 她若是真想爬上高位,当太子妃,最该讨好的人,不是自己吗? 她又何必舍近求远? 想明白了这一点,萧北宣愈发相信春晓的无辜。 “本宫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先把人放了!” 萧北宣直接提出了放人的命令。 太子妃瞳孔微微一缩,她知道太子宠爱江春晓,却不知道,他竟然为了她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前脚她才借着人偶把人绑来,后脚就凭太子殿下“放人”两个字,就想把人带走?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太子妃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不行!绝对不行! 哪怕今日得罪萧北宣,她也不能轻易松口。 “想让臣妾放人,除非殿下能够拿出证据,否则,恕臣妾不能从命!” 素来以太子马首是瞻的太子妃,这一回却是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这是要违抗本宫的命令?” 萧北宣竟不知道,在东宫,他说的话还能不算数了! 在太子妃的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储君! 萧北宣抿着嘴角,眼神犀利,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针尖对麦芒! 空气里弥漫着战火的硝烟,气氛紧张。 太子妃静静看着萧北宣明目张胆的偏袒,寒意从心底一点一点蔓延到四肢,这个冬天,属实比往年更冷了一些! “殿下!厌胜是宫中头等禁忌,人偶出自她枕下,本宫生辰藏于其中,铁证确凿!” “若是今日无凭无据赦免,他日宫中人人效仿,视宫规如无物,东宫威仪何在,后宫规矩何在?” 太子妃字字占理,句句扣着规矩礼法,死死堵死了萧北宣徇私庇护的退路,执意不肯松口放人。 殿内气氛瞬间僵持不下。 一旁的许嬷嬷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太子妃怎么忘记了,对付江春晓,目的不就是为了夺回太子殿下的心吗? 如今太子妃竟然为了江春晓这个贱人,与太子殿下为敌,若是让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生了嫌隙,岂不是因小失大? 就在这关键时刻,许嬷嬷快步上前一步,扑通跪地,满脸忧色,声情并茂地开口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让我进去(第2/2页) “殿下明鉴!太子妃绝非无理取闹啊!” 许嬷嬷伏地叩首,语气恳切又焦灼:“太子妃近些日子,日日寝食难安,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魇缠身,时常无故头疼欲裂、体虚乏力,周身酸软不适,请了太医护脉也查不出半点症结。” 她抬首望向太子,加重语气,刻意拔高了其中的诡异之处:“前日宫外道长入宫祈福,一见娘娘气色便直言,娘娘是被阴邪祟气缠体,遭人暗中诅咒压运,才会无端病痛、久治不愈!” “今日搜出这藏着娘娘生辰的厌胜人偶,一切终于真相大白!求殿下为娘娘做主,严惩邪祟祸首,护娘娘安康啊!” 一番话,将太子妃连日的不适,尽数归罪于厌胜之术。 也是在提醒太子殿下,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江春晓,实在是对太子妃太不公平了! 太子妃闻言,立刻心领神会。 默默这是在提醒自己,硬碰硬在太子殿下这里讨不得半点好! 唯有以柔克刚,才是上策! 她立即褪去眼底的锋芒,眉眼一垂,身子微微一晃,抬手虚弱地扶住额头,瞬间换上一副柔弱苍白、饱受病痛折磨的模样。 “本宫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这后宫打算!厌胜之术,绝对不容!” 太子妃说得铿锵有力,仿佛自己便是那维护正义的勇士。 看到太子妃的态度,萧北宣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汗颜。 太子妃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厌胜之术,确实应该杜绝! 一边是手握宫规、身中邪祟的正宫太子妃,占尽情理大义。 一边是空口清白、毫无证据、身背重重嫌疑的江春晓。 萧北宣立在殿中,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他心里一万个相信春晓无辜,可眼前重重压力,压得他无从偏袒! “春晓,你既说自己是无辜的!可有何证据?” 萧北宣把仅有的一线希望放在春晓身上。 若是她能拿得出实打实的证据,自己也能为她主持公道。 若是没有,他…… “江良媛,太子妃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倒是和殿下说清楚,这人偶为何不出现在别的地方,却是偏偏出现在你的枕头下?” 许嬷嬷装作为江良媛打算的模样的,细声细气地劝说江良媛。 面上像是为江良媛好,可实际上却是藏着歹毒的心思。 “殿下,妾身不知,妾身一早起身的时候,枕头下什么都没有!妾身喂饱了孩子,然后和奶娘抱着孩子去园子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许嬷嬷就到了……” 春晓一五一十地阐述她所知道的。 至于别的,她真的一无所知。 太子殿下轻轻叹了一口气,春晓说了等于没说。 这让自己如何帮她? 看着萧北宣为难的样子,春晓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至谷底,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就连萧北宣也帮不了她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江主子是冤枉的!别拦我!让我进去!” 第259章 栽赃陷害 第259章栽赃陷害 殿内僵持无解之际,殿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又嘶哑的叫喊声。 “放开我!让我进去!” “奴婢有话要说!江主子是无辜的!你们放开我——!” 听到两个小郡主的哭声,招弟的内心就像是在火里煎熬一般。 她终于逃不过内心的谴责,匆匆赶来天香院想要为江主子开脱。 可她一路狂奔赶来,却是被守在天香院门口的宫女死死拦在了门外。 “无传召,不得入内!” 招弟心急如焚,看着紧闭的殿门,也不知道江主子在里头究竟如何了? 就凭她对太子妃的认知,太子妃绝对不会去善待江主子! 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阻拦的宫女,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江主子是无辜的!你们冤枉好人了!快让我进去!” 招弟声嘶力竭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清清楚楚落进天香正殿之中。 太子妃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心脏立即漏跳了一拍,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这个紧要关头,招弟怎么来了? 还口口声声说江春晓是无辜的! 她自己不想活就算了,这个时候,她若是临阵倒戈,自己还能落下什么好? 她绝对不能让招弟进来! 太子妃警惕的目光望向许嬷嬷,正好对上了许嬷嬷的眼神。 一旁的许嬷嬷立即心领神会,立刻躬身请命,面色厉色凛然:“娘娘,也不知道哪个不知规矩的丫头在院子里大喊大叫!老奴这就出去,替娘娘好好立一立规矩,省得惊扰了太子殿下!” 说着步履匆匆,便要转身出去镇压,绝不允许招弟坏了娘娘全盘算计。 “是招弟!” 自己贴身奴婢的声音,春晓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她不是吩咐招弟好好照顾两个小郡主吗? 她怎么来这了? 莫非是小郡主出了什么事? “殿下,不会是小郡主……” 事关小郡主,萧北宣立即绷起了神经。 这事,可马虎不得! “让招弟进来!” “殿下听岔了,这是天香院,怎么可能是招弟!” 许嬷嬷故意混淆视听,想要蒙混过去。 萧北宣却是一眼看出了许嬷嬷的慌张! 他眸光沉定,淡淡吩咐门外侍卫:“让她进来。” 太子妃紧张得手足无措,双手拧成了麻花。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招弟会临阵倒戈! 不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片刻后,招弟踉跄着身子扑了进来! 招弟一眼就看到发鬓凌乱的春晓,目光向下,当看到春晓垂落在身侧,鲜血淋漓的十个手指头时,眼尾立即红了,热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江主子待她如此之好,自己却是把她害得如此下场! 自己还真是猪狗不如! 招弟心口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剖开,翻涌的愧疚、自责、悔恨,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理智。 泪水毫无预兆、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滚落,模糊了视线。 “别哭!我没事!两个孩子怎么了?” 明明自己疼得浑身颤抖,春晓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两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栽赃陷害(第2/2页) “小郡主好好的!没事!” 招弟抽了抽鼻子,哽咽着回答春晓。 那就好! 春晓的心踏踏实实地落进肚子里。 “你回去照顾两个孩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太子妃见状,也立即紧随其后敲打起招弟:“这里可是天香院,不是随随便便想来就来,想闯就闯的地方,还有没有规矩了!” 听到太子妃的声音,招弟害怕得身子一颤。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太子妃话里话外的威胁! 可既然来了,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江主子之所以被冤枉,被大刑伺候! 全是她害的! 若不是她身中剧毒、受太子妃胁迫,若不是她亲手把那尊人偶藏到江主子的枕头下,江主子又怎么会飞来横祸? 今日她若是不说出真相,江主子就没救了! 招弟双腿一软,重重跪在春晓跟前。 她泪眼婆娑,颤抖着伸出手,望着春晓血淋淋的十指,声音破碎哽咽:“江主子……对不起……对不起!” 她伏在地上,连连道歉。 春晓听得云里雾里,招弟何错之有? “是奴婢对不起你,是奴婢害了你,都是奴婢的错……” “江主子枕下的小人偶,是奴婢放的!” “江主子一无所知,从头到尾,皆是奴婢一人所为,与江主子没有分毫关系!求殿下明察!” 招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话一出口,她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也就落地了。 她噙着眼泪,冲着江春晓笑了笑。 仿佛在说,江主子,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太子妃怔怔地看着跪地痛哭、主动认罪的招弟,心头却是猛地一震。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春晓看着招弟泪流满面的模样,第一反应不是释然,而是满心心疼与感动。 在她眼里,招弟素来善良本分、胆小温顺,怎么可能会碰这些脏东西? “招弟,别胡说八道!这可不是小事!” 春晓单纯地以为,招弟只是为了救她,才故意顶罪! 正如同招弟不忍心看到她受罚一般,她又怎么可能让招弟当这个替罪羔羊? “招弟!老奴知道你们主仆情深,可太子和太子妃跟前,你怎么可以随意胡言乱语,你不想活了!” 老谋深算的许嬷嬷瞅到一线转机,立即提点招弟。 她若是还想活,现在还有机会! “招弟!” 太子妃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提醒:“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 春晓眼眶瞬间通红,忍着十指钻心的剧痛,急切摇头,声音沙哑颤抖:“招弟,你别胡说!我知道你不是……” “奴婢没有胡说!” 谁真心对她好,此刻,招弟心里比明镜还要清楚。 这一辈子,她虽然不能活得轰轰烈烈,可也不想活成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无耻小人。 “太子殿下明鉴,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小人偶是奴婢亲手放进知春院的!” 萧北宣却是疑惑不解,春晓二人主仆情深,招弟为何会如此栽赃陷害? 第260章 奴婢有证据 第260章奴婢有证据 “招弟!” 春晓急得眼眶发红,招弟是不是傻? 她知不知道这可是砍脑袋的大罪! 这罪名若是落到招弟头上,她必死无疑。 可落到自己头上,就算洗不了冤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她可是两个小郡主的娘亲。 皇上那么疼爱两个小郡主,看在小郡主的面上,说不定还会高抬贵手! “太子,太子妃,此事和招弟没有关系!千错万错,都是嫔妾的错!” 原本春晓是不想认罪的,可她总不能傻乎乎的招弟为自己送命吗? 如今的缓兵之计,就是自己先把罪名认下来,先保全招弟。 就算太子妃真的想要自己死,也不能马上处刑。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良媛,是两个孩子的亲娘。 萧北宣就算是再冷漠,再绝情,再果敢,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吧? 到时候,说不定还有转机! “江良媛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招弟?是你干的?” 太子妃眼前一亮,活到这么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以为自己这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死定了。 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惊喜! 原本受尽折磨也死不认罪的江春晓居然因为招弟而主动把罪给认了! “是!嫔妾一时猪油蒙了心!都是嫔妾一人所为,和招弟没有任何关系!” 打定了主意,春晓便铁了心,总之先保住招弟,让招弟死了当替罪羔羊的心再说。 “太子殿下,你都听到了!江良媛都承认了!就是她意图谋害臣妾,难道太子殿下还要包庇她吗?” 有了江春晓的亲口招供,太子妃腰板挺直了,声音也变得异常洪亮。 恨不得立即把江春晓绑到午门外,斩首示众! “春晓,当真是你?” 萧北宣诧异地走到春晓跟前,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的人是她,一转眼的功夫,又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即便春晓亲口承认了,萧北宣还是不愿意相信。 招弟先是一怔,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听到了什么?这件事情分明不是江主子做的,她为什么要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不过片刻的功夫,招弟便慢慢品出味来。 哪怕是受到了锥心刺骨的拶刑,江主子都拒不认罪。 可自己一出现,江主子立即毫不犹豫地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除却是想要保护自己,还能是因为什么? 招弟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心底越发愧疚不安。 主子便是飘在天空中洁白无瑕的云!是那么干净,那么令人喜爱! 而自己便是臭水沟里的烂泥!就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江主子,奴婢不是为了救你而揽下罪责。奴婢没有那么伟大!事实上,就是奴婢做的。奴婢对不起主子!” 如果说在这之前,招弟还有一丝恐惧,一丝犹豫,可看到江主子为了自己那么勇敢的牺牲,她突然就不害怕了。 江主子之前给她念过一句话,什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她没有那么伟大,可至少,她也想干干净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奴婢有证据(第2/2页) “太子殿下,江良媛是为了保护奴婢,才这么说的。江良媛是冤枉的,就是奴婢一个人做的。” 事已至此,她不能再让春晓背负罪名,不能让清白之人继续受苦。 哪怕是死,她也要揭开真相! 一旁端坐的太子妃,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招弟执意认罪的模样,垂在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冷的戾气与警告。 她眸光沉沉,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戳戳看向跪地的招弟,眼神凌厉冰冷,无声警示—— 你别忘了,你体内的毒,还在本宫手里。 你敢乱说话,敢坏本宫的事,你承受得起后果吗? “招弟,就算你想为主子尽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江良媛已经亲口认罪了,岂容你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到头来,别说救不了你家主子,你自己也要搭上小命!” 有些话,太子妃碍于身份不好直说,许嬷嬷便站了出来,恶狠狠地警告招弟。 “傻丫头,听到了吗?你救不了我的!听话,回去好好照顾两个小郡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春晓对着招弟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固执。 她的心意,自己的收到了。 可是就连萧北宣都没办法和礼法抗衡,没办法轻易地把自己从太子妃的眼皮底下带走,区区一个宫女又怎么救得了她? 春晓越是替招弟考虑,招弟就越是铁了心。 一时之间,太子殿下也分辨不出这主仆两究竟唱的什么戏。 这样逆天的罪名,哪里有人争着抢着要认的?真当是儿戏吗? “荒唐!” 萧北宣蹙着眉头,心烦意乱。 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惊得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 太子妃和许嬷嬷面面相觑,眼底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 看吧,就算是招弟实话实说,太子殿下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殿下,臣妾知道,臣妾嫁给殿下多年,一直无所出,实在是愧对萧家列祖列宗!太子若是因此而废了臣妾的妃位,臣妾无话可说!” “可若是因为某些人嫉妒,想要当飞上枝头,而用了这般腌臜的手段折磨臣妾,臣妾不甘心!求殿下为臣妾做主!” 太子妃提起流仙裙裙摆,跪在太子殿下跟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恳请太子殿下为她做主。 春晓被太子妃的这一番说辞惊得哭笑不得,敢情她以为,自己是为了想当太子妃而谋害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可一想到自己为了救招弟,刚刚已经认了罪。 若是这个时候,她开口解释,岂不是前后矛盾,前功尽弃! 罢了,罢了,就让她继续编一会儿吧! 她倒是要看看,她才能说出什么话来。 春晓索性安安静静地看着太子妃表演,仿佛在看一出事不关己的大戏。 可春晓不急,招弟急! 她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太子妃一人自导自演。 如今倒好,脏水都泼到了江主子身上,自己倒是装得委屈无比! 问过她招弟,同不同意了吗? “奴婢有证据!” 第261章 别怕 第261章别怕 招弟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气势凛然。 这一刻,招弟就像是一位视死如归的战士,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太子妃心虚的踉跄了一下,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可她自认为自己做事周全,没有留下什么可以任由招弟拿捏的把柄才是! 就算她反咬自己一口,自己只要咬紧牙关不承认,她又能奈自己如何? 小小的一个宫女也想和太子妃斗?自不量力! “大殿之上,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宫女说话了吗?还不退下!” 许嬷嬷生怕多出事端,急着把招弟赶走。 “太子殿下都没有发话,轮得到许嬷嬷教训奴婢吗?还是许嬷嬷在害怕什么?” 反正死都要死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此刻的招弟就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胆小怯懦,不再畏首畏尾。 之前,她就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小兔子,可现在她,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谁欺负她,她就咬死谁! 许嬷嬷被招弟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顿时气势消了大半,她怯怯地看了一眼萧北宣,小声地解释道:“老奴没有别的意思!” “证据呢?” 萧北宣灼灼的目光望向招弟,既然说有证据,那就把证据呈上来啊! 春晓也很好奇,招弟手里能有什么证据? “奴婢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盏茶后,太医被请到了天香院。 太子妃害怕得眼神闪烁,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的好好想想想应对之策才是! “太医,如何?” 太医收回手,神色凝重肃穆,上前躬身回禀,声音清晰响彻大殿:“回禀殿下,这位姑娘脉象紊乱虚浮,经脉受阴毒侵蚀,体内确有剧毒残留。”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医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道出毒名,惊得众人心头一凛:“此毒名为凝心露,是极为阴诡歹毒的慢性秘毒。药性阴冷刺骨,潜伏经脉脏腑。” “此毒最狠之处在于,只能用药暂时压制、缓解痛楚,无任何彻底根治的解药,长年累月,终将耗损心脉、伤及根本。” 一旁的春晓早已忘了十指残留的钻心剧痛,看着身藏剧毒的招弟,心底酸涩翻涌,瞬间红了眼眶。 无尽的自责顿时涌上心头,她自认为眼明心亮,竟不知道身边的招弟什么时候中了毒! 难怪这些日子,她都魂不守舍! 她还傻傻地以为,只是因为青铜的事情,让她芳心大乱。 她踉跄上前,俯身紧紧抱住娇小单薄的招弟,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究竟是谁?谁害的你?” 春晓咬牙切齿,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冲着自己来就是了! 罪不及家人,如此丧尽天良地折磨自己身边的人,胜之不武!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她非要剥她的皮,抽她的筋,为招弟报仇不可! 春晓心疼不已,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招弟的肩膀上。 招弟靠在春晓温暖的怀抱里,积压多日的委屈、痛苦、隐忍尽数崩塌,泪水无声滚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别怕(第2/2页) 她缓缓抬眸,穿透朦胧泪眼,目光直直望向高位端坐的太子妃。 那一眼,平静却锋利,直指罪魁祸首。 春晓疑惑地顺着招弟的目光,望向太子妃! 太子妃被招弟看得心头发慌,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惊惧,故作镇定地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与无辜,冷声问道:“你这般看着本宫做什么?” “难不成,你还想要诬陷本宫,说是本宫害你中的毒?” 不等招弟指认,太子妃便倒打一耙。 她是要看看,太子殿下是相信她这个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枕边人! 还是相信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宫女! 招弟缓缓从春晓怀中起身,擦干脸上泪痕,迎着太子妃犀利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她。 “难道不是吗?太子殿下,就是太子妃命人给奴婢下的毒!” 招弟轻笑一声,笑意悲凉又刺骨,眼底只剩冰冷的透彻。 “三日前,娘娘传我至天香院,命许嬷嬷强迫奴婢喝下剧毒,以此拿捏奴婢性命,逼迫奴婢就范。今日,又命奴奴婢趁无人之时,将藏有娘娘生辰八字的厌胜人偶,偷偷藏入江主子枕下,栽赃陷害!” “奴婢今日所作所为,皆是被娘娘剧毒胁迫,身不由己!求殿下明察!” 招弟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割破了太子妃虚伪的假面。 太子妃却是陡然拔高声调,面色骤然沉冷,满眼震怒:“一派胡言!纯属污蔑构陷!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本宫从未给你下过任何毒药,更从未命你陷害任何人!你就算为了救江春晓,也不应该胡乱攀咬本宫,妄图拉本宫下水!臣妾请殿下做主!” 面对萧北宣,太子妃却是一脸委屈,声泪俱下! 招弟就算说的全是是事实又如何? 这天香院里都是她的人,谁人肯为区区一个宫女作证? 招弟无凭无据,她也可以反咬一口。 殿中气氛再度僵持。 招弟是身中剧毒不假,可这毒究竟是谁下的? 萧北宣也一片茫然。 周明珠嫁给自己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么多年来,一直持家有道,从未出现过太大的过错。 身为名门贵女的她怎么可能明知故犯? 可招弟说得有鼻有眼,更不可能用自己的健康做赌注! “老奴从未胁迫招弟服用任何毒药!老奴不知何时得罪了知春院,竟然还请殿下明察!” 喊冤谁不会? 太子妃刚说完,许嬷嬷就扯开大嗓门,紧跟其后诉说自己的无辜和冤枉。 反正招弟只有一张嘴,她和太子妃还有两张嘴,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招弟气得浑身发颤,是她低估了人性! 明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人,为什么还能表现得如此无辜,如此理直气壮! 春晓伸出鲜血淋漓的手,轻轻握住了招弟气得发抖的手腕。 “别怕!有我!” 第262章 主仆离心 第262章主仆离心 “你不怪奴婢?” 招弟泪眼朦胧地望着春晓鲜血淋漓的手指头,就是因为她贪生怕死,一时糊涂,才把小人偶放到了主子的枕头下。 就是因为自己,主子才受了罚! “傻丫头!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春晓的话给招弟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冲着春晓弯了弯嘴角,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不能被坏人轻易打趴下! 招弟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奴婢还有人证!” 所有人目光骤然聚焦在她身上。 招弟呼吸微促,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当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当日我被娘娘下毒胁迫,又不想成为陷害江主子的叛徒,一时想不开,便走到湖边,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就在奴婢落水之时,是青铜侍卫及时赶到,拼尽全力救下了濒死的奴婢!青铜侍卫,便是是奴婢的人证!” 居然是青铜? 太子妃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是谁都好说,为什么偏偏是青铜? 青铜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是太子殿下性命相托的人,他说的话,太子殿下一定会相信的。 太子妃原本吃定了招弟只是毫无佐证的控诉,可没想到,瞬间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证,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若是不相信奴婢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青铜侍卫!” 即便人证就摆在眼前,太子妃依旧不肯低头,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讥讽,强作镇定地反驳:“一派胡言!这一些不过是你的托词罢了!就算青铜听过你的哭诉,救过你,那又如何?说不定他就是受你蒙骗!早就成为了你的棋子!根本算不得数!” 太子妃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底气,只要找不到藏毒的物证,她便永远有狡辩的余地。 殿内再度陷入僵持,明明真相近在眼前,却始终差最后那一点点。 “你……” 招弟被气的语无伦次,难不成,自己无辜枉死,却是撼动不了仇人一分一毫? 就在此时,春晓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愤愤不平的系统提示音:【宿主!别被太子妃的狡辩糊弄!直接搜!天香院正殿,窗台第二个青瓷花瓶,底座中空,凝心露的剩余毒药就藏在里面!一搜一个准,铁证如山!】 这道提示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陷入困局的春晓! 【算你还有点用处!我还以为你就是掉进钱眼里的奸商呢!】 春晓惊喜不已,关键时刻,系统还是挺仗义的! 她原本还苦于没有实物罪证,此刻眼底瞬间褪去所有迷茫。 不等任何人开口,春晓立刻抬眸看向身侧神色沉冷的太子,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殿下!恳请殿下即刻下令,彻查天香院正殿!若是太子妃下的毒,那么肯定会有蛛丝马迹!例如,没有用完的余毒,还有解药!” “殿下!这可是天香院!若是听信江春晓一句话,说搜就搜,臣妾颜面何在,还怎么统领东宫!殿下,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太子妃心里立即忐忑不安,虽说她把凝心露藏得极为隐蔽,一般情况是搜不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主仆离心(第2/2页) 可万一呢? 况且,她就是见不得江春晓得意! 见不得太子殿下对江春晓的话唯命是从! 她更是想知道,关键情况下,太子殿下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江春晓! “太子妃,你这么害怕做什么?莫非是害怕殿下搜出物证,你晚节不保?” 春晓步步紧逼。 之前,她知道自己是遭人陷害,却是不知道遭谁人所害! 更没想到陷害自己的人居然是太子妃,果然是做贼的喊做贼! 更让她气愤的事,太子妃居然还对招弟下毒手。 士可忍孰不可忍,自己若是再对她客客气气,就太窝囊了! 不就是一个太子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害怕?谁说本宫害怕了?” 面对春晓咄咄逼人的眼神,太子妃生生咽下了一口口水。 她不想承认自己心虚,可终究额头还是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既然不害怕,为什么不让搜?若是搜不出物证,不正好证明太子妃是清白的吗?”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与其如此僵持不下,不如往前一步。 萧北宣眸光一凛,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冷声下令:“彻查天香院!细细搜查,不得遗漏!” 侍卫立刻领命,四散而去。 太子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祈祷这一切早一点过去。 可春晓却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太子妃边上,压低了声音,对着太子妃说道:“太子妃,许嬷嬷刚刚和嫔妾说了一句话。她问嫔妾窗台边上,第二个青花瓷瓶子里,究竟装了什么?这,嫔妾怎么知道?” 太子妃面色惨白,她立即望向许嬷嬷。 这么隐秘的事情,只有她和许嬷嬷知道。 江春晓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自己没说,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她视若家人的许嬷嬷背叛她了! “娘娘?” 许嬷嬷被太子妃怨毒的眼神盯得心里发了毛。 可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她也不好问。 “来人啊!把窗台下的青花瓷好好搜一搜!” 眼看着主仆二人之间的信任崩塌,春晓满意地微微一笑。 搜个赃物没有什么好玩的! 让她们主仆二人狗咬狗,那才有意思呢! 两名侍卫小心翼翼靠近窗台,一个一个地检查花瓶,果不其然,第二个的花瓶底座是中空暗格设计,暗藏玄机。 侍卫伸手探入,从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密封完好的墨色玉瓶,瓶身隐隐萦绕着阴冷的药气。 “回殿下!搜出不明药瓶!” 太医立刻上前接过玉瓶,拔开瓶塞轻嗅,神色瞬间凝重至极,俯身郑重回禀:“殿下,此瓶内所盛,正是阴毒凝心露,药性、气息与招弟姑娘体内所中剧毒,完全一模一样!” 太子妃脸色骤然惨白,浑身一晃,心底最后的侥幸彻底崩塌,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端庄镇定的模样。 她还能说什么? “许嬷嬷,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本宫?” 第263章 他的傻姑娘 第263章他的傻姑娘 “殿下!臣妾冤枉!从头到尾,所有事情都是许嬷嬷一人擅自做主、私下妄为!” 太子妃眼眶微红,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被贴身嬷嬷蒙蔽欺瞒的委屈模样,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了许嬷嬷身上:“臣妾身居内院,素来宽厚待下,从未有过半分害人之心!这凝心露、这栽赃厌胜之计、胁迫宫人构陷良媛的阴私手段,皆是许嬷嬷心怀歹念、私自筹划!” “她是跟随臣妾的乳母,平日里借着臣妾的名义作威作福,此次更是胆大包天,暗中下毒、构陷宫中人,全程隐瞒臣妾,自作主张犯下大错!一切罪责,尽在许嬷嬷,与臣妾毫无关系!求殿下明察!” 她这一番话,轻飘飘将所有滔天罪孽,尽数推给了自幼抚养自己长大,忠心耿耿的许嬷嬷。 直到这一刻,许嬷嬷才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太子妃用如此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她怀疑是自己出卖了她? 自己可是太子妃的乳母,从她出生起,自己就陪在她的身边,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带大,看着她及笄,看着她出嫁,看着她入主东宫。 她原本还想着看着她生孩子,为她分忧解难! 看着她登上凤位,母仪天下! 自己一心为她,可没想到,太子妃只想着让自己当炮灰!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许嬷嬷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自己侍奉半生的主子。 数十年忠心伺候,数十年鞍前马后,她为太子妃担尽脏事、背尽阴私,到头来,竟成了主子随手抛弃、顶罪送死的棋子! 方才太子妃被问责之际,她满心想着为主子遮掩,哪怕自己受罚也心甘情愿。 可此刻亲眼看着太子妃为了自保,对她反手栽赃、彻底舍弃,最后一丝忠心彻底凉透。 绝望、寒心、不甘瞬间吞噬了她所有隐忍。 难道辛苦了大半辈子,最后,要落个尸骨不全的结局? 她不甘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太子妃不念旧情,自己又何必背下这口黑锅? 许嬷嬷再也不敢有半分包庇,扑通一声重重跪地,抬头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凄厉: “殿下!不是老奴!一切都是太子妃的主意!全是她指使的!” “凝心露是娘娘私藏的秘毒!是娘娘亲自下令,让老奴胁迫招弟姑娘栽赃江良媛!厌胜人偶、生辰八字纸条,皆是娘娘一手策划!所有阴私诡计,无一不是娘娘授意!老奴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啊!” “娘娘为了除掉得宠的良媛、稳固自身地位,精心布局构陷无辜之人!如今事发,便要将所有脏水泼到老奴身上,弃车保帅,何其狠心!” 一番泣血辩驳,彻底撕破了太子妃最后的伪装。 “许嬷嬷,你怎么血口喷人!” 太子妃踉跄了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掏心掏肺为自己的许嬷嬷吗? 萧北宣立在殿中,眉眼覆满彻骨寒霜。 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落下最终裁决: “太子妃周氏,心怀诡谲、善用阴私、构陷宫眷、草菅人命,德行有亏,不堪主位。即日起,撤去掌中宫权,永久禁足天香院,无诏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他的傻姑娘(第2/2页) 保留她太子妃虚名,是为保全皇家颜面; 夺权、禁足、禁闭余生,是对她所有恶行的最重惩罚。 随后,太子目光落至瘫软在地的许嬷嬷身上,声线冷厉无情:“许嬷嬷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参与构陷、胁迫宫人,罪责深重,即刻拖下去,杖毙处死!” 两声宣判,尘埃落定。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闱毒计、栽赃冤案,就此彻底落幕。 招弟喜极而泣,没想到,在她有生之年,还能亲手报仇! 实在是痛快! …… “招弟,我们回家!” 春晓走到招弟身边,扶起跪在地上的招弟,搀扶着她,一同离开了压抑冰冷的天香院。 此前一直为两人悬着心、惴惴不安的两位小郡主,看见她们平安归来,脸上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眼底满是欣喜与释然,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手舞足蹈,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略显笨拙的脚步声。 青铜一瘸一拐地匆匆赶来,他步履匆忙,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来。 他终于彻底明白,招弟为什么一直不肯答应他的求婚! 原来,她是身中剧毒,身不由己,自知命不由己、前路渺茫,不敢拖累他,这才狠心推开所有温柔,独自扛下所有黑暗与苦楚。 他的傻姑娘啊! 知晓所有隐情的瞬间,青铜心口酸涩胀痛,满心都是心疼与怜惜。 他快步踏入院中,目光牢牢落在身姿单薄招弟身上,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上前一步,郑重躬身,紧紧抱住了她。 “你这是做什么?” 招弟羞红了脸,想要推开他。 可想到他浑身是伤,终究还是不忍心。 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春晓在一旁笑而不语,年少不轻狂,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招弟,嫁给我,好不好?” “我青铜此生,只心悦你,不惧你身有顽疾、不畏前路坎坷。我不求荣华、不问祸福,只想护你余生安稳。” “我再次向你提亲,愿娶你为妻,一生相守,不离不弃。” 真挚恳切的告白响彻院中,字字赤诚,毫无半分功利与退缩。 突如其来的提亲,让刚从绝境脱身的招弟瞬间怔在原地。 余生?她还有余生吗? 她垂眸看着眼前满心赤诚的少年,心底五味杂陈。 若是她没中毒,那该多好? 一旁的春晓看着犹豫不决、满心顾虑的招弟,心中早已了然一切。 “这门婚事,我替招弟答应了。” 招弟骤然抬眸,满眼错愕看向春晓。 她都没答应呢,主子怎么就应下了? 春晓望着她眼底的不安,温柔浅笑,字字铿锵,给足了她余生所有底气:“你不必担忧别的!” “天下医术万千,神医隐世、偏方无数,来日漫漫,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寻遍天下良方!”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喜不喜欢青铜?” 第264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264章踏破铁鞋无觅处 招弟咬着唇,脸颊上飘上了两朵红霞,双手拧成了麻花。 这个问题,比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还要让她为难? 当着青铜的面,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好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脸皮薄,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二来,就算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又如何呢? 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喜不喜欢的,有那么重要吗? 看着招弟犹豫不决的神色,春晓心领神会。 “你看,这事闹得,刚刚我说过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婚姻大事,我说过要由招弟自己做主的!” “我刚刚一着急,差点忘记了!招弟不喜欢你这样的!” 春晓话音一落,青铜和招弟双双变了脸色。 招弟什么时候说过她不喜欢这样的了? “习武之人,都是莽夫!” 青铜一听,身子一僵,瞬间慌了神。 看到青铜慌了神,一旁的招弟也着急得直皱眉,春晓继续添火:“招弟说,习武之人看着便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行事莽撞鲁莽。” 招弟急红了眼,江主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江主子这分明就是害她啊! 青铜眉眼慌张,急切地开口辩解:“我不是莽夫!我日后定然谨言慎行,细心稳妥,绝不会让招弟受半点委屈!我也有在学文识字,虽然现在识的字还不多,可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 他语气急切,生怕自己在招弟心中落得半点不好的模样。 可春晓全然不听他的解释,径直摆手打断,笃定地回答:“没有用啊!招弟素来偏爱文质彬彬、满腹诗书的文弱书生,像你这样的!” 春晓上下打量青铜,故意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摇了摇头。 这番刻意的曲解,彻底急坏了一旁沉默的招弟。 看到青铜被数落得垂头丧气,招弟再也忍不住,猛地抬眸,脸颊染满绯红,连忙出声反驳,语气又急又真,:“不是这样的!” “奴婢不喜欢什么文质彬彬的书生,奴婢就喜欢青铜这样的!” “哦!我知道了!青铜,你听到了吗?” 春晓故意拖长了尾音,眉眼里含着笑。 青铜僵在原地,怔怔看着脸红耳热、直言心意的少女,心头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填满,暖意轰然席卷四肢百骸。 方才的慌张忐忑尽数烟消云散,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光,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满心都是心花怒放的欢喜。 还有什么比你心悦的姑娘也钟情于你更让人欢喜的事情? “听到了!” 青铜回答得振聋发聩。 春晓站在一旁,看着一对有情人,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心中暗自感慨:人啊,果真还是要逼一把。 确定了招弟的心思,青铜恨不得立即把心上人娶回家,她上前一步,眼神热烈而又真诚:“招弟,我想早日护你安稳余生,日日相伴,岁岁相守。我们尽快成亲,好吗?” 若说青铜不害怕,那是假的。 正是因为不知道招弟还有多少日子,他更是要珍惜能够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招弟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温柔的顾虑,轻声道:“婚姻大事,哪能那么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踏破铁鞋无觅处(第2/2页) 确认心意是一回事,成亲相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是两人大张旗鼓的成了亲,自己却撒手人寰。 青铜若是再续弦,名声就不好听了! 一人怕拖累对方,一人怕辜负彼此,两人皆是满心温柔,事事皆为对方着想。 这般双向奔赴的温柔,看得人心头暖暖。 春晓岂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温柔看着二人,干脆利落做了主:“成婚不急,那便由我做主,先定下婚约。” “婚约既定,情意不负,此生牵绊落定,往后慢慢相守,慢慢调理身子,万事皆有可期。如何?” 青铜与招弟对视一眼,轻轻颔首。 “那就先订婚!” 可这也是青铜头一回谈婚论嫁,他也没有经验。 “等我回去,好好问问,一定礼数周全,绝对不会委屈了招弟。招弟,你可有别的要求?” 青铜再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招弟开口,自己一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都听你的!” 招弟害羞地低下了头。 知春院的风波彻底落幕,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院中众人已然安歇,两个小郡主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唯有春晓的卧房依旧亮着一盏暖暖的烛火,彻夜不熄。 春晓知道,招弟不愿意和青铜成亲,全是因为她身上的凝香露! 她始终记着自己对招弟许下的诺言——定要寻遍良方,治好她的顽疾。 如今,她不便闯荡江湖,遍寻名医,但是却是能翻阅医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由颜如玉。 说不定,书里还藏着她想要的答案呢! 烛火灼灼,春晓端坐案前,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一目十行,彻夜翻阅,不敢有半分停歇。 从寻常药理到奇方异术,从古法疗毒到秘典医案,字字细细研读,不肯放过一丝希望。 【宿主,已经夜深了,你已经翻看数个时辰,身心俱疲,快些歇息吧。】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心疼与规劝。 身子这么耗下去,还怎么生儿育女? 可春晓却是摇了摇头,眉眼坚定,未曾有半分松懈:“无妨,我不累。招弟为我受尽苦楚,忍毒隐忍多日,我多翻一页书,便多一分治愈她的希望。” 她执意翻阅典籍,苦苦搜寻化解凝心露的法子,一目十行,不肯浪费半分光阴,一心只想寻得解药,护招弟平安。 系统看着她执着执拗的模样,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轻轻出声:【宿主,别找了。普通人间医书,是找不到凝心露解法的。】 骤然一句话,让翻书的动作瞬间停滞。 春晓身形一顿,心头猛地一震。 普通人间的医书不行,那系统呢? 怔愣须臾,春晓眼底骤然亮起一抹顿悟的光亮! 她怎么忘了! 她身携随身系统,系统通晓天地秘闻、奇方异术,远超凡间所有医者典籍。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系统!你最厉害了!你一定有办法解毒,是不是?】 第265章 超级任务 第265章超级任务 系统没反应,它好像没这么说吧! 天机不可泄露! 尤其不能自找麻烦! 它是生子系统,可不是解毒系统! 再说了,又不是宿主中的毒。 可系统表现的越迟钝,越反常,春晓越是激动! 【系统,别装没电!别装信号不好!我知道你听到了!】 【凝心露,你一定有办法解,对不对?】 她语气恳切,眼神热烈,带着最后的期盼。 凡间医术没办法,如今能救招弟的,唯有系统。 系统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响起,终归,躲避不是办法啊! 【有是有。区区凝心露,还难不倒本系统!】 春晓瞬间眼底一亮,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松动,整个人都轻快了。 【太好了!那快给我!我要救招弟!】 有了解药,招弟就不需要日夜担忧,也不需要遭受毒发时的痛苦。 没有了后顾之忧,她和招弟就能顺顺利利成亲。 若是年底成亲,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 春晓想想都高兴。 谁知系统下一瞬,画风骤然一转,极其现实地反问: 【我有解药,你有积分吗?】 一句反问,瞬间浇灭春晓所有狂喜。 她嘴角抽了抽,当场愣住! 系统果然是系统,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个孩子就是吞金兽,挣的积分全花到他们身上了。 哪里还有什么余粮啊! 她的账户比脸还要干净。 春晓哑口无言,心底苦笑。 她是真的穷,一点系统积分都拿不出来。 看着满桌无用的医书,再想到招弟身中剧毒却隐忍不说的模样,春晓眼底重新凝起坚定的光。 没有积分,那就挣。 不就是积分吗? 为了招弟,她什么都可以慢慢来,什么苦都能吃,什么任务都可以做。 正当她暗自下定决心、筹谋如何攒积分之际,院外传来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宫人低声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以前,春晓不喜欢太子殿下不请自来。 如今,却是欢喜不已。 这不,赚积分的机会来了! 那可是她的金主,她得好好伺候! 春晓立即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凌乱的衣裳,又扶了扶鬓角的珍珠钗子。 早知道太子殿下这会来,她应该再打扮得漂亮一点才是! “参见太子殿下!” 萧北宣推门而进,便看到了春晓娇弱的身影。 今日天香院风波,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看她她受尽酷刑、蒙受冤屈、百口莫辩,他心中满是愧疚与怜惜。 是他没有护好她! 萧北宣一步向前,双手搀扶起春晓,语气温和带着歉意:“免礼!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春晓抬眸望他,眼底敛去方才思索系统的纷乱,安静看着眼前的太子,一句话也不说。 一想到自己要挣的积分,就算是心里有再大的委屈,她也得忍。 萧北宣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十指,心头一软,当即开口,降下恩旨:“从今往后,晋你位份,封你为良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超级任务(第2/2页) 良媛晋良娣,位份进阶,待遇抬升,亦是他对她今日蒙冤受屈的补偿与安抚。 可春晓闻言,并未狂喜,只是静静抬眸,轻声反问出心底最在意的问题:“那太子妃呢?” 太子妃蛇蝎心肠、构陷无辜,自己受了伤且不说,招弟身染剧毒,差点丢了性命! 萧北宣眸色微沉,透出储君身不由己的沉重与无奈。 “本宫……本宫知晓她罪无可恕。” “可东宫正妃,关乎朝局体面、皇家威仪。无重大过错、无废后名义,眼下不能轻易废黜,恐惹朝野非议,落得储君轻妻纵宠、私废正妃的口舌。” 他顾全大局,身为储君,一言一行皆系天下瞩目,很多事,终究身不由己。 此事,父皇也已经知晓。 这便是父皇的意思! 还有什么能比圣意大? 春晓眸光定定,步步追问:“除非什么?” 萧北宣沉默片刻,终是如实道出宫中、乃至圣上默认的规矩:“父皇曾言,东宫正妃废立,不可草率。除非东宫诞下第一位皇子,有功于国、有功于宗庙,本宫才有名正言顺、撼动正妃之位的绝对理由。” 皇子!又是皇子! 春晓哭笑不得,她只知道母凭子贵,却是不知道,惩治恶人,还要靠生儿子! 在这宫里头,儿子就是管用啊! 难道这便是东宫最大的筹码,也是唯一能彻底取代太子妃、改写一切格局的底牌? 【叮!触发超级主线任务!】 【系统任务:生儿子!】 【任务说明:成功怀上并诞下东宫第一位龙子,即可解锁超级兑换权限,免费兑换凝心露完整解药!】 春晓心神巨震!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在心底着急确认: 【系统,我问你!是不是只要我怀上龙子,就可以直接兑换招弟的解药?!】 【系统肯定答复:是。任务完成,解药即刻到账,无需积分,直接解锁领取。】 一瞬间,春晓眼底所有疲惫、迟疑、焦虑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十二分的精气神瞬间拉满!比打了鸡血还管用! 原来出路在这里! 只要她生下皇子。 招弟就有救了。 春晓眼底温柔落定,心头释然通透。 不就是生个儿子吗?这有什么难的! 不为别的,为了救招弟,为了将太子妃拉下马! 她生!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萧北宣,眉眼弯弯,温柔浅浅漾开。主动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臂膀,语气软和体贴,全然理解:“殿下的难处,我都懂。朝堂大局、皇家体面,本就重于私情,我不会再为难殿下。” 话音落,她温柔抬手,纤细指尖轻轻落在他紧绷的肩头,替他缓缓揉捏放松,动作轻柔舒缓,极尽温存。 春晓抬眸望着他,眼底盛满温柔与主动,轻声挽留,语气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殿下连日操劳朝政,今日又为宫中琐事劳心费神。夜深露重,不如……今晚就留在知春院歇息吧?” 第266章 失败了 第266章失败了 萧北宣一头雾水。 江春晓什么时候那么主动了? 他没有欣喜,反倒是有点担心。 就凭春晓有仇必报的性子,不追究就算了,还会以德报怨?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萧北宣还是有点害怕! 没错,就是害怕! 想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都不怕,居然怕起了自己的枕边人。 这话,说出来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本宫还有折子要看,晚上就……” 虽然萧北宣不怕死,可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 按捺下心底的蠢蠢欲动,萧北宣觉得自己还是避避风头比较好! 毕竟,自己的这个嫔妃,可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萧北宣一边拒绝江春晓的挽留,一边却是格外好奇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萧北宣多次实战经验得出来的结果。 “折子嘛!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这可是春晓第一次主动求欢,她以为萧北宣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留下。 谁曾料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对于她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就算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笑话她,春晓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她年纪轻轻,肤白貌美大长腿。 虽说生了孩子,可身上没有妊娠纹,皮肤嫩得像豆腐,萧北宣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不等萧北宣把话说完,春晓就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直接坐在了萧北宣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她今日就要好好验证一下,这句话说得究竟有没有道理! “殿下,嫔妾有点冷!” 春晓下意识肩膀一斜,身上的衣裳顿时滑了下来,露出了半边香肩。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反正多学习,多看书总是对的! 春晓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你那么多言情小说里,还有哪一些勾人的手段和法子! 萧北宣目光落在春晓光洁的肩膀上,生生咽下了一口口水。 美人计! 肯定是美人计! 他可不能上当! “冷就把衣裳穿好!别着凉了!你早些歇息!” 不识趣的萧北宣把滑到胳膊上的衣裳扯了上来,帮春晓捂得严严实实的。 春晓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她该夸萧北宣是正人君子好,还是该检讨检讨自己为何魅力不够? 不行,她得再接再厉! 春晓凑近萧北宣的耳边,一边拨弄着鬢边的碎发,一边温柔地说道:“可嫔妾想和殿下一起睡!” 萧北宣有没有感觉自己不知道,春晓只知道,话音刚落,自己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来,性感妩媚这条赛道不适合自己。 可现在,为了早日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她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什么适合不适合,根本不重要,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就算是演的,她也一定要把这个角色演好。 “春晓,你别这样!” 萧北宣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温柔贤惠的,活泼可爱的,性感撩人的,可他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他该拿江春晓怎么办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失败了(第2/2页) “嫔妾明白了!” 江春晓突然松开萧北宣,藏在广袖下的手悄悄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疼得她泪花都泛出来了! “怎么突然哭了?本宫知道你委屈,可道理不是都和你说了吗?” 若是别人落泪,萧北宣丝毫不会心疼,眼泪嘛,是软弱者的表现,最是无用! 可从来不掉眼泪的江春晓突然落泪,却是让萧北宣心里一揪。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道理嫔妾都明白!可知道归知道,亲身经历却是另一回事!殿下,到底是嫌弃嫔妾了!” 春晓挤不出那么多眼泪,只能低着头,不让萧北宣看到自己的表情。 “谁说的?别胡思乱想!” “嫔妾今日蒙冤受屈、还受了拶刑,还以为殿下会怜惜。没想到,是臣妾痴心妄想,强求殿下垂怜了。” 寥寥数语,柔弱又酸涩,道尽了她心中的恐惧和无奈。 原来如此! 萧北宣恍然大悟,今日的事情,定是吓到春晓了。 惊魂未定的她不过就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座可靠的靠山罢了! 他心头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与愧疚,再没有半分推脱的理由。 不用春晓主动,萧北宣主动地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春晓温柔拥入怀中,嗓音低沉温柔:“别胡思乱想,今夜,本宫不走,留下来陪你。” 烛火摇曳,罗帐轻垂,一室旖旎温柔,悄然淹没在沉沉夜色之中。 萧北宣数日来早出晚归,日理万机,身心早已透支。 一番温存过后,便沉沉睡去。 可身旁的春晓却是毫无睡意,睁着澄澈的眼眸,静静望着帐顶的流苏,心底满是期待与忐忑。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 甚至是比头一回侍寝还要卖力,这回总该成了吧? 她安静地等待系统的提示音。 上一回,侍寝过后,没过多久,系统就会给出结果! 这一回,应该也不例外吧? 只要成功受孕,招弟的毒便有解药了! 这不仅仅是生儿子这么简单。 夜色一分一秒流逝,周遭寂静无声。 等了许久,系统却是迟迟没有反应。 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春晓打了一个哈欠,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在心底轻声询问系统:【系统,怎么样?成功了吗?可以兑换解药了吗?】 下一秒,系统清晰的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可带来的并不是她期待的好消息! 【检测中……宿主昨夜结合有效,但是并未受孕成功!】 【为什么?】 春晓百思不得其解,今夜的新郎还是萧北宣,今夜的新娘还是她江春晓,上一回都能一次抱两,这一回,怎么一个也没有? 不是说她是易孕体质吗? 还是说,今晚的姿势不对? 【经系统高精度检测:太子近日身体亚健康,精子活力严重偏低,存活率极差,受孕概率近乎为零。】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春晓脑海之中。 她瞳孔骤然瞪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太子殿下,身姿挺拔、体魄康健、常年习武,看着体魄强健、意气风发,竟然……不行? 第267章 先来后到 第267章先来后到 春晓僵卧在枕上,耳畔是萧北宣安稳绵长的呼吸声。 借着昏黄的烛光,春晓看着萧北宣刀削一般的侧颜,久久不能平静。 她压下心底的震惊,在心底再次确认:【不可能!是不是检测错了?殿下是习武之人,身子一向康健,我和他都生了一对双胞胎!怎么会有问题?】 春晓仍旧抱着一丝侥幸,虽然几率极低,但是万一真的错了呢? 【数据无误,反复核验完毕。萧北宣自从入主东宫后,长期熬夜理政、心绪紧绷、劳心耗神、作息紊乱,日积月累伤及根本。目前受孕概率极低!】 春晓心口狠狠一沉,瞬间凉了大半。 系统说的,确实是事实! 在其位,谋其政。 谁让他是储君呢? 储君自然要承担的责任更大,要做的事情更多! 【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想要恢复健康,需长期调理:作息规律、静心休养、忌劳累焦虑、配合专属滋补药方固本培元。】 话音落下,系统界面直接弹出一套完整的男性固本补身药方,药材名贵温和、调理精准,专为亏虚劳损体质所用,条理清晰、功效明确。 看着眼前的调理药方,春晓彻底相信了。 可一想到今夜绞尽脑汁挽留萧北宣,如今看来,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早早让他歇息,自己也不用如此受累。 毕竟,十个手指头,还是疼! 春晓瘫软在被褥里,满心疲惫与挫败,只觉得万般无奈。 老天爷不爱她了! 系统见状,善意地出声安慰:【宿主不必沮丧。以太子目前的身体状态,就算侥幸极低概率怀上龙子,也会因胎气不稳、种质孱弱,大概率先兆小产、保不住胎,得不偿失。】 “小产”二字让春晓打了一个激灵! 她猛地想起,宫里头已经有了一个刚刚有喜的人——青鸾。 若是按照系统所说,太子身体亏虚的问题真的影响胎气…… 春晓心头瞬间揪紧,连忙询问:【那青鸾腹中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到底是一条人命,春晓一脸紧张。 可这一次,系统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故弄玄虚地留下了一句话。 【天机不可泄露。】 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 春晓怔怔躺着,深夜的凉意漫上心头,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深深的不对劲。 若是青鸾腹中的孩子真的保不住,那究竟什么时候? 千万不要闹出人命才好! 春晓一夜辗转难眠,直到听到了鸡叫声! 翌日晨光破晓,和煦的晨光洒满东宫庭院。 太子晨起早朝离去,知春院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而东宫之内,流言蜚语早已悄然滋生、暗自流转。 说什么知春院昨日烛火亮了一个晚上! 说什么江良娣侍寝有功,又升了妃位! 洪玉瑶气得直跳脚,明明是她比江春晓先伺候萧北宣,凭什么江春晓比她得宠,比她妃位高这么多?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江春晓已经是良娣了,自己却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先来后到(第2/2页)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春晓扶摇直上! 想到青鸾如今有孕,得天独厚,最有能力和江春晓抗衡的人便是她了! 洪侍妾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生出挑拨离间的歹念。 她特意寻至青鸾的跟前,看着青鸾尚未显怀的肚子,脸上带着温柔关切的笑意。 “鸾妹妹,你如今身怀龙裔,是东宫最大的功臣,可得千万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可要多留心旁人。” 青鸾正扶着丫鬟的手在院中散步安胎,闻言微微蹙眉,疑惑看向她:“姐姐此言何意?” 洪侍妾故作叹息,说得有鼻子有眼:“你近来独占殿下恩宠、身怀子嗣,旁人自然眼红。昨日江良娣便百般缠恋殿下,费尽心思、软磨硬泡,死死留着殿下在知春院留宿。” “说到底,还不是看着你先一步有了身孕、占尽先机,她心里着急,急着赶在你之前生下龙子,稳固自己的位份罢了!” 一番话,刻意曲解春晓所有举动和动机。 “难怪昨天夜里太子没来……” 青鸾恍然大悟。 自从她有喜之后,太子殿下对她的关心也多了不少,时不时地过来探望她。 青鸾知道,自己这是母凭子贵,太子殿下其实关心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异常高兴! 可昨天夜里等了半宿,没等到太子殿下。 她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公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没想到,却是被江春晓抢了去…… 亏她还对春晓感恩戴德,以为她是一个心善的好人! 洪玉瑶挑拨的话在耳边不停反复,青鸾对春晓的信任,一点点松动瓦解。 是她太天真了! 这宫里头,怎么可能会有不争宠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心善的女人! 争宠没什么不对,可争她的宠,把太子殿下从自己身边抢走,那她就不高兴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自己的幸福! 青鸾沉默不语,可眉眼间温柔褪去,多了几分戒备。 洪侍妾见挑拨奏效,眼底掠过一丝得意,故作宽慰几句。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有喜的事情,岂能是她想有就有的!” “如今你才是殿下最关心的人!你可别多想!我先告辞了!” 洪玉瑶走后,没过多久,春晓闲来无事,带着宫女散心。 院中一方临水凉亭清风正好、景致最佳,春晓缓步上前,本打算歇一歇。 可刚走近,便见青鸾带着宫人迎面而来,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上前一步,抢占了那座临水凉亭,侧身坐下。 随行宫人皆是一怔,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这分明就是江良娣先看上的! ”大胆,这亭子是我家主子先看到的!” 青鸾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是吗?可分明是我先坐下的!难不成,这天上的太阳你家主子先看到,那便是你家主子的?你说呢?江良娣!” 第268章 假好心 第268章假好心 “那是因为你突然冒出来!见到我家主子也不行礼!还有没有规矩了?” 宫女素心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小小侍妾,见到位份比自己高的良娣非但不行礼问安,还敢抢东西! 按照宫规,乱棍打死那都不过分! “你家主子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一个狗奴才在那狐假虎威?” 青鸾一挑眉,丝毫不惧! 江春晓敢抢她的男人,敢抢她的恩宠,自己不过就是抢个椅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江春晓招惹她在先,自己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江良娣看起来精神不济!也是,照顾两个孩子,还要忙着争宠,是挺忙的!难怪体力不支,要和我一个有喜之人争椅子!” “对了!殿下心疼我,特意允我在东宫内不需要行跪拜之礼!江良娣应该不介意吧?” 青鸾扶着腰,故意炫耀。 春晓听着青鸾阴阳怪气的论调,突然之间明白她今日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充满敌意。 原来是因为昨天夜里萧北宣留宿知春院了! 春晓就想不明白了,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又不能服侍萧北宣。 她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总不能一直霸占萧北宣,那叫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不介意!这有了身孕呢,是比较累,是更需要好好休息!至于别的事情,别多想!” 罢了罢了,念在如今她身子有喜,情绪不稳定,日后可能还要遭受一些痛苦,自己何必和她一番见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而且还是为了争一个男人,不值得! “我们走!” 青鸾以为按照春晓的性子,怎么也得理论一番。 事实上,就是江春晓先看到的亭子,她就是故意找茬,故意寻她不痛快。 可没想到,江春晓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这反倒是让青鸾越发生气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握紧了拳头,铆足了全身力气,恶狠狠地朝对方打了一拳,以为直击要害,能让对方大伤元气。 可没想到,自己以为威力无穷的这一拳头,却是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毫发不伤,气坏的反倒是自己! 看着江春晓的背影,青鸾气得咬牙切齿。 “诶呦!”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弯下了腰,双手捂着腹部。 “主子!主子!怎么了?” 宫女杜鹃急忙搀扶住面色铁青的青鸾,着急得手足无措。 “肚子疼!” 青鸾满头大汗,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好不容易才有喜了,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血!” 杜鹃一低头,却是看到青鸾水粉色的裙摆染上了点点猩红。 青鸾疼得浑身发颤,唇瓣失色,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艰难,根本说不出完整话语,只能死死咬着唇,强忍那一阵阵揪心的胎痛。 杜鹃彻底乱了方寸,手忙脚乱想去扶她躺下、又想去传太医,慌得团团转,只能无助地高声呼救:“来人!快来人!我家娘娘腹痛不适!快传太医——!” 凄厉慌乱的呼救声,清清楚楚传入尚未走远的春晓一行人耳中。 走在身侧的素心闻声,当即皱紧眉头,眼底满是记仇与戒备,低声愤愤开口:“主子,别管她们。这主仆两心思不正,不守规矩,指不定又是故弄玄虚、装模作样,故意演一场戏博同情,到头来还倒打一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假好心(第2/2页) 春晓点点头。 她可不想被碰瓷! “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倒是看得通透!” 春晓赞许地点了点头,到底是宫里调教出来的宫女,样貌也好,学识也好,规矩也好,都是一等一的,让春晓格外满意。 于是,招弟身子不适之后,她索性把素心带在了身边。 “救命啊!来人啊!” 可杜鹃求救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声比一声着急,一声比一声急切,甚至带着哭腔。 为了对付自己,至于闹这么大的阵仗吗? 这可是皇宫! 春晓一肚子疑问。 在她的认知里,宫里可是最重规矩的地上,如此大呼小叫,若是惊动了贵人,青鸾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青鸾之前可是伺候皇后娘娘的,对宫里的规矩可是比她清楚! 除非,是真的? 春晓脚步顿住,她清楚青鸾此刻对自己心存芥蒂、满怀敌意,也明白这深宫之中,处处算计、步步陷阱。 “主子,你不会是心软了吧?你刚刚也看到了,她们最擅长演戏,还有睁眼说瞎话!可千万不能上当!” 素心义愤填膺。 这样的人,一点也不值得相信!更不值得可怜!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老天爷开了眼,对她们的惩罚。 可听着那断断续续、痛苦压抑的痛吟,春晓终究忍不住回过头去。 只看到亭中青鸾站都站不稳了,摇摇欲坠,而一旁的杜鹃吃力地扶着她,着急地大声呼叫。 可此刻,这院子里,最近的,也就是她了! 她终究做不到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走,我们去看看!” 春晓一咬牙,还是折了回去。 素心虽然不是很乐意,可主子都决定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紧紧跟了上去。 心想着,一会那青鸾姑娘要是再对自家主子不怀好意,她也一定不客气! 亭中痛得几近晕厥的青鸾,听到脚步声,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终于有人来救她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别有事! 可她抬头,朦胧间却是看到去而复返的春晓,心底瞬间涌上难堪与失望。 她此刻狼狈脆弱、痛不欲生,模样狼狈至极。 在她看来,春晓折返,定然是来看她笑话的! 自己这运气,也太背了! 青鸾强撑着最后一丝骨气,咬牙想要开口驱赶,眼底满是倔强与疏离。 可预想中的讥讽、冷眼、嘲讽尽数没有到来。 春晓快步走到她身前,没有半分看戏的戏谑,眉眼满是凝重担忧,不等青鸾抗拒,便俯身稳稳扶住她虚软的身子,指尖精准避开她小腹,轻轻托住她的腰身,动作沉稳熟练。 杜鹃怔在一旁,彻底看傻了眼。 刚刚她们这么欺负江良娣,她居然还来帮她们? 一时之间,杜鹃也分不清楚江春晓到底是敌是友。 “放开我,不要你假好心!” 第269章 警铃大响 第269章警铃大响 春晓抬眸,对上青鸾充满戒备的眼神,语气坦荡温和:“你若是不想出事,就听我的!” “你放心,我与你没有仇,更与你肚子里无辜的孩子,没有半点仇。不会害你们!” 一句坦荡的话,落地温柔又有力量。 话音落,春晓不再多言。 她知晓些许药理安胎之法,此刻不敢耽搁,快速安抚青鸾放平身姿、放松呼吸,抬手轻轻顺着她痉挛紧绷的胸腹,轻柔舒缓,稳住紊乱的气息。 “杜鹃,快去请太医!” “素心,快去命人抬顶软轿子来!” 在春晓的安排下,软轿子很快就来了,太医也被请到了青云殿。 太医细细复诊脉象,再三叮嘱,语气郑重严肃:“鸾小主,此番乃是郁气积胸、心火动胎,虽暂无大碍,但胎气已然受了惊扰。往后万万不可动嗔怒、不可生猜忌、不可心绪郁结,务必心平气和、静心安神、好好休养保胎,若再反复,恐有伤胎之危。” 青鸾虚弱靠在软榻上,轻轻颔首,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初愈的苍白,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今日若不是她动怒,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曲折了! 若不是春晓以德报怨,在她最狼狈无助时,不顾前嫌地折返倾力救她,她和腹中的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相较之下,自己真是云泥之别! 青鸾心底万般感激,想要亲口向春晓道谢,可哪里还有春晓的身影? “江良娣呢?” 青鸾着急地询问,刚刚,她分明还在。 “听太子说主子没事,江良娣吩咐奴婢好好照顾主子,便走了!” 杜鹃看着青鸾,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青鸾只消一眼,就看出杜鹃有话要说。 “奴婢说了,主子可千万别生气!” 太医刚刚才嘱咐主子,一定要安心养胎,不要动气。 杜鹃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的话不中听,又惹主子生气,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好了! “说吧!本宫还能和你置气不成?” 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出,青鸾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如今,就算是江春晓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也能心如止水! “奴婢瞧着,江良娣和其他的娘娘不一样,她虽然不大爱说话,说话也没有洪侍妾好听,可今日若不是她,主子就……” 不是杜鹃要替春晓说好话,而是春晓的举动太让她意外了! 她明明可以什么也不做,却是忙着跑前跑后。 青鸾不说话,心里却是和明镜一般。 “你说,本宫要准备什么谢礼?” “奴婢也不知道,江良娣应该什么也不缺吧!” 杜鹃可听说了,昨天江主子除却晋了位分,还得到了许多赏赐。 “就算是不缺,本宫也得送!” 青鸾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份谢礼。 做人要知恩图报! 另一边,回程的路上,素心一路忍不住感慨万千,满眼由衷的敬佩:“江主子,您的心肠实在太过良善。今日青鸾娘娘那般刻意针对您、与您置气争胜,换作旁人,定然冷眼旁观,谁也不会伸手相救,可您偏偏不计前嫌,拼尽全力保她母子平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警铃大响(第2/2页) “奴婢有个疑问,难道江主子就真的不介意?” 春晓缓步走在花木小径间,步履轻柔,眉眼清淡安然。 晚风拂起她鬓边碎发,她望着这四方禁锢的深宫高墙,心底生出无限悲悯轻叹。 “介意那么多做什么?这世道,女子本就活得太难、太苦。” “命不由己,困于深宅、囿于情爱、缚于子嗣,步步艰难,处处身不由己。命运从来不曾善待女子,若我们自己还要相互猜忌、彼此为难,见死不救,那女子又还有什么活路?” 她语气轻轻,却藏着通透入骨的温柔与清醒。 素心跟在身后,细细咀嚼着这番话,懵懂点头,似懂非懂。 她尚且不能完全领会姑娘心底的悲悯格局,却清清楚楚知晓——自家主子,是这冰冷深宫中最温柔良善的人。 华灯初上,处理完晚间朝政的萧北宣,一听说青鸾出了事,第一时间便前来探望青鸾。 见太子亲临,青鸾微微撑着身子欲起身行礼,被萧北宣抬手轻声拦下。 “不必多礼。”萧北宣语气温和,眼底带着关切,“可还有不适?” 青鸾望着萧北宣关切的眼神,轻声回复:“臣妾好多了!劳殿下挂心。今日多亏了江良娣,臣妾与孩儿怕是难逃一劫。” 她清清楚楚记得春晓的恩德,也清清楚楚知晓自己往日的狭隘过错。 春晓不缺金银珠宝,但是却是有想要的东西。 今日,她就要亲手把这谢礼给春晓送过去! 这礼物便是,萧北宣! “臣妾身子不适,不能陪伴殿下。” 青鸾抬眸认真恳请:“不如殿下移步去往知春院,替臣妾好好谢谢江良娣。今夜,殿下便不必留在臣妾这里了。” 萧北宣微微一怔,素来争宠的青鸾,这是把自己往外推? “真不要本宫陪?” “不用!” 青鸾坚定地摇了摇头,索性闭上了眼睛,假装歇息。 萧北宣见状,只好悄悄离开! 待到了知春院内,春晓见太子深夜到访,没有欣喜,反倒是错愕! 这个时候,萧北宣不应该陪在青鸾身边吗? “青鸾妹妹身子不适,心神未定,最需人安抚照看。殿下应当多留下来陪她,不该来臣妾这里。” 他立在烛火前,望着眼前楚楚动人的春晓,心底满是疑惑。 方才青鸾一心把他往外推,让他来谢春晓;如今春晓又一心把他往外推,让他回去陪青鸾。 这两个姑娘,像是约好一般,竟是争相把自己往外推。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姐妹情深了? 他无奈摇首,眼底却藏着温柔笑意,上前一步搂住春晓。 可春晓心头骤然警铃大作! 第270章 早日解毒 第270章早日解毒 她瞬间想起系统昨夜给出的结果——萧北宣精元亏虚、活力不足、子嗣艰难! “殿下,你等等!” 春晓立刻温柔侧身避开,转头吩咐宫人:“快,将本宫白日备好的汤药端上来。” 很快,侍女端来一碗漆黑浓郁、温热氤氲的汤药。 “殿下,这是嫔妾特意为殿下准备的!” 萧北宣垂眸看着碗中黑漆漆的药汁,眉宇微蹙,略带不解:“好好端端的,为何要喝药?本宫身体康健,无病无痛,何须服药?” 他常年习武健体,体魄强健。 春晓双手端过药碗,递至他身前,眉眼温柔,语气真挚:“殿下,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正是进补的时候。” “再说了,这也不是治病的药,这是固本培元、调养精元的生子偏方。” “殿下不是想生儿子吗?” 春晓故意避重就轻,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萧北宣闻言骤然一怔,眼底满是诧异愕然。 生子偏方? 若是这东西真有效,他早就生了! “本宫不信这个!端走!” 萧北宣挥了挥手,在这之前,皇后娘娘没少给他喝。 可喝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后来,他索性偷偷把皇后赏赐的汤药给倒了,再没喝过。 断了汤药后,纳了春晓,这不是很快就有了和圆和和满两个小郡主了吗? “殿下,臣妾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熬了一天!殿下不会认为,臣妾想要谋害殿下吧?” 春晓知道,身居高位的人疑心病最重。 虽然他们如今同床共枕,也并不代表萧北宣完完全全地信任自己。 正如同自己,也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所有的信任和期望都放在萧北宣身上。 说不定哪一天,他听信谗言,把自己打入冷宫,或者休了自己呢? 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让萧北宣相信自己真的一片赤诚,春晓端起碗,主动喝了一大口。 “这下,殿下总该放心了吧?” 可看着她满眼真诚、一心为自己、为东宫子嗣着想的模样,萧北宣终究不忍辜负。 犹豫片刻,不就是一碗汤药吗? 萧北宣抬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春晓望着他饮尽汤药的模样,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药碗空落的刹那,春晓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固本汤药服用成功!太子体质调理进度启动!】 【当前健康进度:12%】 【任务:坚持每日规律服药、规律作息、静心调理,持续累积体质进度。】 【首次投喂成功!奖励积分:1000!】 春晓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每日坚持给太子调理身体,只为慢慢攒足受孕条件,早日换来招弟的解药。 她万万没想到——喂药居然也能赚积分!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瞬间扫空了她连日以来的焦虑疲惫。 原来,系统也是有良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早日解毒(第2/2页) 春晓瞬间干劲十足,眼底满是光亮。 没关系,百分之12,再喂个十次八次,太子的身子养好了,招弟的毒就能解开了! 春晓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日起,她一定每日给萧北宣端汤喂药,就像给两个孩子喂奶一般,绝不能间断。 喝了汤药之后,萧北宣困意来袭! 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脑袋刚沾到枕头,便睡着了。 “殿下?殿下?” 春晓轻轻唤了两声,太子殿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你给他喝了什么,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汤药有安神助眠的作用,若想身体好,怎么可以不好好休息!】 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 敢质疑它? 翌日天光破晓,庭院薄雾袅袅。 春晓在素心的伺候下,正在梳洗,院外便传来宫女慌张的声音:“良娣娘娘!不好了!招弟她!招弟她……” 宫女不敢说不吉利的话,可招弟的样子,实在是不大好! 春晓心头骤然一紧,所有欣喜与安稳瞬间褪去,突然之间想起,又是三天了! 她来不及多想,瞬间迈步冲出房间,快步朝着招弟居住的偏院飞奔而去。 刚踏入房门,便看到床榻之上,招弟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细密的冷汗浸透了额前发丝,浑身微微颤抖,唇瓣失色泛青,整个人狼狈虚弱到了极点。 春晓知道毒发的时候会非常疼痛,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却是另一回事! 看着招弟痛不欲生、咬着牙关,痛苦呻吟的模样,春晓心口骤然狠狠一揪,酸涩心疼瞬间泛滥满胸。 “解药呢?不是可以暂时压制吗?吃了没有?怎么会疼成这样?” 春晓快步冲至床前,看着她虚弱濒死的模样,又急又疼。 招弟摇摇头,又点点头,虚弱得闭上了眼睛。 春晓立刻转身,翻箱倒柜,终于从梳妆台上的锦盒之中翻出那一小瓶药。 她快步回到招弟身边,把解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咽下!” 药入喉间,片刻后,招弟身上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也平稳下来。 春晓一眨不眨地盯着招弟。 良久,招弟勉强睁开一条缝,望着一脸焦急的春晓,虚弱地扯出一抹浅淡笑意。 “奴婢没事!” “为何不吃解药?” 春晓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招弟轻轻垂眸,声音轻得像风:“奴婢就是想看看,这凝心露,究竟有多厉害。” “奴婢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毕竟,这药,也不多了!” 简简单单两句话,听得春晓鼻头一酸。 这段时日,招弟从不喊苦、从不抱怨,默默扛下所有。 招弟越是懂事,春晓越是觉得愧疚。 是她没有照顾好招弟! 春晓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心底酸涩翻涌,暗自立下重誓。 一定要早日完成系统任务! 一定要早日替招弟解毒! 第271章 竹篮子打水 第271章竹篮子打水 “皇后娘娘驾到!” 躺在床榻上的青鸾急忙扶着床榻要起身行礼。 “躺着吧!孩子若是有个闪失,本宫唯你是问!” 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趾高气昂地在青鸾身边坐下,皱着眉头,环顾了一周,俨然不大满意。 “本宫还以为你住到了青云殿,是抓住了萧北宣的心,没想到,居然住在偏院!” “是奴婢不中用,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了!” 在皇后娘娘面前,青鸾除却赔小心,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知道就好!好在,如今你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争气一些,生下皇子,也就好了!” “太子想要另立太子妃,皇上说了,谁先生下皇子,就立谁为太子妃!” 这番话,直白挑明了太子妃之位的归属。 这是皇上的许诺,也是皇后的催逼。 青鸾心头微微一颤,握着锦帕的指尖骤然收紧。 面对皇后殷殷期盼,她心底惶恐不安,轻声怯怯开口:“皇后娘娘,子嗣天定。嫔妾腹中孩儿,是男是女,尚未可知……万一、万一是闺女呢?” 春晓生了一对可爱的小郡主,也照样得到了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喜爱。 春晓也母凭女贵,如今已经贵为了良娣。 若是她能和春晓一样,她也是心满意足的。 只是,她的心满意足,皇后娘娘未必看得上。 果然,话音刚落,皇后脸色骤然一沉,端庄慈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满是厉色与强势。 她恶狠狠地剐了青鸾一眼,厉声呵斥一句,语气笃定霸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必定是儿子!” 皇位如果注定要落在萧北宣的身上,她怎么保证皇位最后又要回到自己手中。 青鸾腹中的孩子,便是她最后的希望! 萧北宣不好拿捏,一个年岁尚小的小小皇帝,总该听她的话了吧? 青鸾被皇后娘娘吓得一哆嗦,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多说一句话,又惹得皇后娘娘勃然大怒!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皇后上前一步,目光沉沉盯着青鸾,话语暗藏森然狠戾,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说他是皇子,他就必须是皇子。就算天不遂人愿,本宫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变成皇子。” 轻飘飘一句话,阴冷刺骨,听得青鸾头皮一阵发麻。 变?这是什么意思? “有的是办法”五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青鸾脑海之中! 青鸾不敢胡乱猜测,可听到皇后娘娘这句话,又忍不浮想联翩。 身处宫中这么多年,宫中秘事她也听了不少! 此刻听了皇后娘娘的话,瞬间让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桩流传百年、惊心动魄的宫廷旧事——狸猫换太子! 换子、夺子、移花接木、掩人耳目! 原来皇后从一开始,心中就有了自己的算计。 若是生女儿,便会被强行替换! 无论她愿不愿意!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青鸾全身! 她眼底骤然放大恐慌,浑身冰冷颤抖。 “娘娘的意思是,若是嫔妾生的是女儿,娘娘就要换走吗?” 纵使再害怕,青鸾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这句话。 她当然也希望生儿子,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就是女儿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竹篮子打水(第2/2页) 可就算是女儿,那也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心头肉,是她和萧北宣的亲生骨肉啊! “要不然呢?生女儿有什么用?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本宫自会安排!” 皇后娘娘回答得理所应当。 可她怎么可能不操心,这不是一个物件,而是她的骨肉啊! “不……不要……” 一想到那骨肉分离的画面,青鸾就害怕得浑身剧烈发抖,心跳加速。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腹流出! 青鸾还未察觉,直到鲜血滴落于地面上,触目惊心的红。 “血!流血了!” 一旁伺候的宫女杜鹃指着床榻下,声音磕磕巴巴。 皇后低头看着那刺眼的血色,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再也顾不上训话,连忙站了起来:“快!传太医!速速传太医!” 整座院落瞬间大乱,太医被火速召入殿中。 片刻的煎熬等待后,等来的却是太医最残酷的宣判。 “回皇后娘娘,青鸾小主……胎气尽脱,龙胎……已然保不住了,小产了。” 孩子没了! 她拼尽全力护住的孩子,没了。 青鸾僵卧榻上,浑身冰冷,怔怔望着帐顶,一瞬之后,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捂住空空落落的小腹,泪水汹涌而出,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儿啊……” 那是她日日呵护、夜夜期盼、小心翼翼护了数月的骨肉,是她与萧北宣的孩子,是她深宫之中唯一的期盼与寄托。 如今却是付之东流了! 她哭得浑身抽搐,悲痛欲绝,无法自已。 可立在一旁的皇后,神色冷硬无情,没有半分怜悯心疼,只剩权衡利弊的冷漠。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于皇家颜面、于她的筹谋皆是大忌。 说不定,太子殿下和皇上还会怪罪于她! 如今,皇上对她诸多不满,她不能再行差踏错半步。 皇后当即厉声喝止,语气冰冷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权命令:“别哭了!”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能解决什么问题?” “太医,此事兹事体大,关乎江山社稷!青鸾小主母子平安!明白?今日之事要是透露出去一丝一毫,本宫唯你是问!” “明白!青鸾小主母子平安。” 皇后娘娘都说得如此清楚了,太医又怎么敢违背? 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太医赶紧应下。 她眼神凌厉,转身吩咐哭啼布置的青鸾:“青鸾,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孩子,依旧在你的肚子里!安心养胎!” 青鸾泪眼朦胧,绝望抬头,怔怔看着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皇后。 孩子都没了,还怎么养胎? 皇后眼底毫无温度,郑重许诺:“十个月之后,本宫自然会给你抱来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青鸾的骨肉,只是一个可以操控、可以稳固权位的皇位继承人罢了! 是谁生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榻上咬唇痛哭的青鸾,拼命摇着头,她才不要旁人的孩子! 她只想要自己的、属于她和萧北宣的亲生孩儿! “我不要……” “本宫问你愿不愿意了吗?” 第272章 怎么有血 第272章怎么有血 “孩子没了,那就没了,是那孩子福薄!你若是想在这后宫里风风光光地活下去,本宫劝你,最好听话!” 看着青鸾泪流满面的模样,皇后娘娘无来由地一阵心烦! 不能替她这个皇后分忧解难就算了,居然还来添麻烦。 青鸾也不想哭,可那心就像是被戳了一个洞一般,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真把本宫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皇后娘娘一步向前,伸出染了蔻丹的芊芊细手,突然掐住了青鸾纤细的脖颈。 “你若是不想活,本宫亲自送你上路!” 氧气越来越稀薄,青鸾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出。 第一次发现,自己距离死亡那么近! 就在青鸾以为自己就要断气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松开了她。 劫后余生的青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害怕的浑身颤抖。 别人的话,或许是吓唬。 可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要她的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本宫的话,听明白了吗?” 青鸾嘴唇发白,本能地点了点头。 “好好安胎!你是一个聪明的丫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明白!” 直到皇后娘娘离开,青鸾还木然地望着远方,眼神空洞,久久地维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主子,奴婢给您换衣裳!衣裳都脏了!” 杜鹃取来一套干净的衣裳,小心翼翼地走到青鸾身边。 青鸾低着头看着裙摆上的血迹,一时之间,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血,还是孩子的血! “主子保重,以后还有机会!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杜鹃看着死气沉沉的青鸾,心疼不已。 可在这深宫里,想要活下去,只有听话! “太子殿下驾到!” 远远听到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青鸾打了一个激灵。 若是让萧北宣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她好不容易得到了恩宠岂不烟消云散? 若是连萧北宣都不再看她一眼,她在这深宫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北宣知道。 “快更衣!” 青鸾忍着疼站了起来,火速换下了身上带了血迹的脏衣裳。 “快点!” 萧北宣的脚脚步声越来越近,青鸾急得手忙脚乱。 终于,在萧北宣进门的前一刻,换好了衣裳。 “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为了不让萧北宣起疑心,青鸾故意扬起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折子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可事实上,折子看完了,还可以走访百官,还可以查案,还可以暗访民情,可以做的,要做的事情,多如牛毛,哪里能做得完? 他今日不知怎么了,两眼犯困,直打哈欠。 于是,便当给自己休沐,早早便回了东宫。 一回来,便听说太医今日急匆匆地来过。 想到青鸾身体抱恙,他立即直奔偏院。 果然,青鸾的脸色比昨日还差了一些,嘴唇白得就像是没有血一般。 “太医怎么说?” 萧北宣面色凝重,一脸关切。 “太医?” 没想到萧北宣居然知道太医来了,面对萧北宣的关心,青莲心里又害怕又欣喜。 没想到,萧北宣如此看重自己怀的孩子,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又重了一些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怎么有血(第2/2页) 可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孩子已经没了。 他是不是会立马转身就走? 杜鹃说的话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宫里头的嫔妃,又有多少个可以顺顺利利生下皇子龙孙? 就算是运气好一些,怀胎十月,平平安安生下了,又有几个是能够健健康康长大的? 青鸾见多了各种阴谋诡计,宫里的女人生活其实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光鲜。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快便从看戏的人,变成了戏中的人。 “太医是来过,请了个平安脉!太医说,一切平安,只需安心养胎便好!皇后娘娘为了让嫔妾好好歇息,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青鸾也就不挣扎了。 皇后娘娘为她铺就的路,或许不是她想走的路。 可如今,除却这一条路,她已经无路可走! “母后来了?” 一听到皇后娘娘,萧北宣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他素来知道母后偏爱二皇子,从小到大,一直说他是大皇子,该让着弟弟,该保护弟弟! 哪怕弟弟闯了祸,被狠狠责罚的人,还是自己这个看管不利的兄长。 他纵使觉得再委屈,也安慰自己,谁让自己是兄长呢? 可自从自己当上太子殿下之后,母后对自己的态度越发不能理解,甚至是带着敌意。 他不明白了,哪个当娘亲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儿越来越好? 难道,只有二皇子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自己就不是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萧北宣掐灭在了摇篮里。 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会这么胡思乱想。 文武百官都说,自己和父皇年轻的时候有七分相像,是几个皇子中,最像父皇的人! 自己若不是父皇和母后的亲生儿子,谁是? “是!皇后娘娘特意过来探望嫔妾!“ 或许,皇后娘娘是萧北宣的母后。 可对于青鸾来说,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在皇后娘娘的眼中,自己也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 有用的时候,便留着。 没用的时候,舍了便是。 一想起皇后娘娘刚刚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眼神,青鸾浑身僵硬,脖子还在隐隐作痛。 “她,她还说什么了?” 虽然同住一个皇宫,掐指一算,萧北宣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母后了。 不是他不想见,只是每一次见面都剑拔弩张,不欢而散。 相见争如不见! 可哪个孩子,不想成为父母的骄傲呢? “也没说什么,就吩咐嫔妾安心养胎!” 青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萧北宣,生怕目光如炬的萧北宣瞧出了自己的心虚。 “哦!” 萧北宣微微点头,也是,他还指望皇后娘娘关心他,惦记他吗? “殿下!” 青鸾鼓足勇气握住了萧北宣宽厚的手,“能不能抱抱嫔妾?嫔妾有点累!” 现在的她,实在是太难过,太脆弱了,她害怕自己没力气支撑下去。 萧北宣不语,只是伸出手将青鸾揽进了怀里。 可当他低下头时,却是看到了地上的点点血迹! “这儿,怎么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