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潇瑟烬拂凰》 第1章 ·坠劫与初见(一) 你是计划中的意外 亦是生命中的例外 若时光重聚. 若再次相遇. 你可会是那万丈深渊下许我永不相负的少年? “冥火之萤,群妖殊灵;引我之魂,断其之魄”一道红光从一个少年手中飞驰而向寒湖封印阵里的巨大凶兽。巨兽一声惨叫接着被吸入寒湖。 “噗……”少年口中喷出一道鲜血。 红色的血迹渐渐蔓延少年一身白衣。血液渐渐从雪白的手臂流下。 “滴嗒!滴嗒!”血液一滴一滴落入尘土。少年的视野渐渐灰暗,身体向后倒下…… 一年后—— 一道林荫路上—— 一辆被驱赶着的马车被一群紫衣男子围的严严实实。车内坐着一个身着淡蓝云华玉纱绣裙的少女,少女眸如空灵,唇若樱瓣,无可挑剔的五官,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美的清新脱俗,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瑕疵,说是倾国倾城之相,也毫不为过。 一个紫衣男子怨声怨气的说道:“也不知堂主怎么想的,居然叫我们这么多人来抓一个黄毛丫头,可足足让我们等了半个月才在后山抓住她。” “黄毛丫头?” 领头的男子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一眼说话的男子。 把你厉害的,这么多人抓一个“黄毛丫头”抓了半个月?居然还有脸说? 领头男子继续道:“她可是诛云宗大小姐,宗门里人尽皆知谋略过人的才女,若不是用了那位神秘黑衣人之计,就凭我们几个抓得住她?况且堂主抓她是为了换取她爹手上的岳南石,那岳南石可是穹渊殿老殿主所赐诛云宗之物,一共才只有三颗。” 这时一股凛冽的寒风吹来…… 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传入云初潇耳中—— 马车中的女孩唇瓣冷冷一勾“若再不逃,便该交代遗言了。” “你该不会指望着你们诛云宗的人来救你吧,别想啦,我们早就派了另一队人混淆视听往相反方向去了,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你还是老实点吧,小丫头片子!” “哈哈哈……”紫裳男子们狂笑到。 不远处的树林后—— “幽大人,发现他们了,是否采取行动?” 一群冥门弟子一边问着一边作势要拔出白刃。 而他们口中的幽大人——身着玄裳,带着一个银色的半截凶兽面具。白皙的脸颊,透露出孤傲和清冷。 幽寂缓缓举起修长的手指,示意行动。 众人立马举起白刃杀了出去。紫衣男子们措手不及。但双方任打的不分胜负。幽寂跃身而上,提起长剑,挥出一道蓝光。 几个行云流水的剑招过后—— “唰——”幽寂将长剑收回剑鞘。 只见紫衣男子们一个一个鲜血淋漓地倒下。 云初潇一顿,露出了一丝微微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幽寂走向云初潇,为她解开了绳索。 “云小姐,我们是冥门的人,是受您父亲云宗主所托前来救您的。现在请您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幽寂身旁的一个男子道。 “嗯,好。” 可刚要下马车,云初潇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尾,瞬间倾身跌去——幽寂蓦地抬手稳稳地接住了云初潇。 两人四目而对,幽寂冰冷幽深的双眸,不由的让人想要敬而远之。 一旁的弟子急忙上前问道:“云小姐,你没事吧。” 云初潇迅速正起身来,摇了摇头,向后一退,又向幽寂微微颔首“多谢。”蛋疼.danteng123xs. 幽寂轻嗯一声便转身离去。 过了不久他们来到了一个竹林外—— 幽寂的手下道:“云小姐,这片竹林有我们冥门所布的阵法,十分危险,所以请你跟紧我们。” 说完,便带头走入了竹林中。 云初潇微微挑眉“烽火七星阵!这是你们门主所布?” “不是,这是我们幽大人布的阵。”一个黑衣男子笑着道。 云初潇听了,又是一顿,随即嘴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容。 有趣…… 冥门大堂内—— 云初潇拱手行礼道:“初潇见过陆门主。” “云小姐有礼了,云小姐可有受伤?”冥门门主陆岩徐笑着走上前道。 “并无大碍,多谢陆门主。” “应该的。云小姐客气了。” 云初潇微微一笑。 陆岩徐又接着道:“今日天色已晚,云小姐就在我冥门休息一宿,明日我再派人护送你回诛云宗,如何?” “那就麻烦陆门主了。” “临星,带云小姐去客房,若云小姐有任何需求,一定满足,不可怠慢。” “是!”一个身着淡紫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走到云初潇前面“云小姐,这边请。” 云初潇微微颔首便跟了上前。 看着云初潇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陆岩徐脸上的笑容蓦然散去。 陆岩徐开口道:“幽寂,你过来。” “门主还有何事?” 陆岩徐缓缓将手搭在幽寂肩上,又开口道:“幽寂啊,你来我冥门有一年了吧!” “是的,门主。” “一年前你身受重伤几乎命绝之时,是我尽心竭力救了你,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陆岩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幽寂的肩膀。 幽寂一脸淡然的道:“何事门主说便好,我定竭力完成。” “很好,我果真没有看走眼,救错人,也不妄我救你耗费那么多心血。”陆岩徐笑着道:“明日你便借护送云初潇回宗的理由去诛云宗为我窃取岳南石。” 幽寂先是愣了一下,但没过多久,他便淡淡的回道:“是!” “好,但你要切记若形式败露了,切不可说是本门主指示你去做的,不然我冥门会有大麻烦,所以你……” “明白。” “好,既然明白,那你就下去吧。” 幽寂轻嗯一声,便转身离去。 这时一个长得瘦高瘦高穿着一声绿衣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便是冥门的副门主陆袁,他望着幽寂离去的背影说道:“门主,这小子能行吗,那边儿可是诛云宗,您这是让他有去无回呀。”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若连他都拿不到岳南石,我冥门还有谁能拿到。当初救他就是因为看他内力深厚,是个不寻常的人,想着他将来对我必有用,而现在正是用他的时候,有去无回,那又怎么样!”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 云初潇随着冥门门主等众人走出了大门。一个男子牵来两匹黑色的骏马“门主,马来了!” “好了,下去吧。”说完冥门主一边指着幽寂一边转身向云初潇说道“云小姐,这是本门最厉害的冥使,便由他来护送你回诛云宗。” “嗯,有劳了!”云初潇微笑着颔首“陆门主,那就就此别过了。” “好的,云小姐,保重。” 第2章 ·坠劫与初见(二) 两日路程后—— “小冥使,休息会儿再走吧。” 幽寂轻嗯一声,便缓缓下马,牵着马走向溪边。 云初潇眸光微微一动,放下水壶向幽寂跑去“小冥使,会抓鱼吗?” “嗯?”幽寂一脸不解。 “本小姐肚子饿了。” “不会。”幽寂说完便转身离开。 云初潇大步走上前去拦住幽寂“小冥使,不想完成任务了?” “抓鱼不在我任务之内。” 云初潇摊了摊手:“本小姐一饿便走不动路,自己看着办。” 幽寂顿时沉默了,冷冷的瞥了一眼云初潇。 无奈,少年抬步走到小溪浅岸,伸出一只手放入溪中。只见幽寂手掌周围的水逐渐出现水波、震动。 “澎!”三丈高的水花随着一声巨响在幽寂周围绽开。水中的鱼儿也一条一条地翻起肚白浮上水面。 云初潇嘴角微微勾起—— 不出所料,这小子灵力果然不寻常。若是日后能为诛云宗所用倒是不错。若是不能,便断不能留。 幽寂顺手捡起两条鱼递给云初潇“拿去。” 云初潇冲着幽寂微微一笑“谢谢。” 云初潇在树下支起了火堆,把鱼用木条穿了起来。 过了许久,鱼便烤好了,但是那卖相……硬生生地把两条白鱼变成了黑色。 “给你!”云初潇笑吟吟地把她的“小黑鱼”递给幽寂。 幽寂一脸嫌弃地将头转向一旁“不用。” “不吃算了。”云初潇嘀嘀咕咕说完后便咬了一口她的“小黑鱼” 之后——呵呵—— “那什么,走吧。”说完,云初潇丢下“小黑鱼”急急忙忙地上马。 “幽寂,快点儿!” 幽寂:“……” 黄昏至,幽寂和云初潇来到了乌霖镇的一个客栈。 “小二,来两间最好的房间。”云初潇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椅子上。 “真不巧,客官,我们这儿现在只有一间房了,其他房也都满了。”小二一脸无奈。 “只有一间房?”云初潇微微蹙眉“我看你们这儿也不像人多的地儿,怎会客栈里人都住满了呢?” “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乌霖镇每年这会儿都有一场灯会,可是热闹了,每年这会儿各地的许多人都会蜂拥而至,所以呀这几天小镇上的客栈都是住的满满的呢!不过这会儿还没开始,客官你们待会吃完饭便可去看一看灯会,时间正好合适。” “嗯……听起来倒是不错,先吃饭吧,你推荐几道好吃的菜端上来,还有,我的那间房再派人好好打扫打扫。”云初潇拿出钱递给小二。 “好的,好的,谢谢客官。那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请您稍等片刻,马上给您上菜。” “嗯。” 片刻后—— “客官,菜来了。” “客官,请慢用,还有什么吩咐叫我就行了。”零久xs. “嗯好。”云初潇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吃。“那我不客气啦!” 良久—— 酒足饭饱的云初潇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这时小二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道:“客官,如果你们待会儿要看灯的话,是出门直走再转个弯儿就到了,你们的房间在二楼左边最边上的那间天裕一字号。” “走吧,去看灯会!” “没兴趣,不去。”幽寂冷冷地回答。 “若我一人去,遇到危险,哎……” 还没等云初潇说完幽寂便起身离去“要去便快些。”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灯会街,灯会街上灯光辉煌明亮,整条街上都人山人海。花灯式样繁多,造型美观,新颖别致,各种花灯、动物灯五花八门。 云初潇拿起一个红色的虎头面具对着幽寂道:“你看,这面具比你那个可爱多了吧!” 幽寂无语地瞥了云初潇一眼,转身离开。 云初潇快步跟上“小冥使,你每天戴个面具不累吗?” “不累。” “那你……”云初潇还未说完,幽寂便冷声打断: “看你的花灯,看完早些回去。” 云初潇噘了噘嘴,抬步便走。 两人走到大桥下的河岸边,许许多多男子和女子都在那里放各式各样的河灯,整条河面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河灯,河面被河灯照的通亮。 “走,放河灯去。”云初潇走到一个卖河灯的小铺上。 云初潇拿起一盏荷花灯“这个不错诶。” “公子,给你心上人买一个吧,我这灯呀可好了。”卖河灯的老人笑眯眯地对着幽寂说。 云初潇:“咳……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幽寂:“灯多少钱?” “公子,三文钱。” 幽寂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了老人。 老人有些惶恐的道“公子,你这钱我找不开呀。” “无妨,不用找了。” 老人甚是感激“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云初潇拿着灯走向河边,缓缓地点燃河灯,将河灯放入河中,看着河灯随着随着水流向前方缓缓漂去。她慢慢地闭上那双漂亮的美眸,又黑又长的睫毛格外迷人。双手合十。 过了一会儿,云初潇缓缓的站起身来。 “走吧。” 正当云初潇站起身想要离开时,一群持刀的黑衣蒙面人抓住了她,周围的人也都被吓得大叫而逃,云初潇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挣脱两只被抓住的手,可是仍是无济于事。 幽寂见状,立马拔剑刺向那两个抓着云初潇的蒙面人,两人迅速闪到旁边那一群蒙面人的身前。 幽寂将云初潇推到身后“站远一点。” 说完,便和那一群蒙面人厮杀了起来,这一次的这几个蒙面人与上一次绑架云初潇的紫衣男子们完全不同,这次的功力明显要更厉害许多, 但是幽寂仍然不废力气地白剑进红剑出,所刺之处皆为要害,几个蒙面人鲜红的血液从白肉黑衣中飞溅而出。另外几个蒙面人见同伴皆被瞬杀,皆十分惧怕,一个也不敢上,便调转了方向又去抓云初潇了。幽寂一个飞身便飞到了那几个蒙面人前面,一剑从左到右将几个蒙面人依次封喉,鲜血飞溅而出,就连幽寂面具上也被溅起了一道血印。 这时水边突然冒起了许多水泡,幽寂急忙向云初潇喊到:“喂,快跑。” 第3章 ·坠劫与初见(三) “什么?_?” 还未等云初潇反应过来,水中便突然冒出一个蒙面人一把拉住云初潇。云初潇的身体迅速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便被蒙面人扯入了水中。 幽寂扔下剑,跳入河中。云初潇在水中挣扎着想要挣脱蒙面人的手,却于事无补,渐渐的她难以呼吸就昏迷了过去。 幽寂一把抓住了云初潇的手,又拔出腿边绑着的小刀与蒙面人搏斗了一番,不一会儿,水面上透出一层血雾,蒙面人的尸体也浮了上来。 幽寂抱着云初潇走上了河岸。 “喂,醒醒,醒醒。”幽寂轻轻地拍着云初潇白皙的脸颊。 他紧握着云初潇的手,将灵力传给云初潇,可是仍然没有一丝起色。 幽寂迟疑了片刻,最后缓缓俯下身体,贴上云初潇漂亮的嘴唇上,他一边捏住云初潇的小巧的鼻子为云初潇做人工呼吸,一边紧握云初潇的手为她输送灵力,过了一会儿,云初潇渐渐恢复了知觉,幽寂迅速站起向后一退。 “咳……咳……”云初潇吐出许多水。她慢慢地坐了起来,脸颊上展露出一丝十分可疑的红色,“你……你……”云初潇急忙捂着自己的唇。 幽寂耳根微红,沉默着不说话,一脸冷淡尴尬地望着其他地方。 云初潇默了许久,最后淡淡的道:“回客栈。” 幽寂正准备离开时,云初潇扯了扯幽寂的衣服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幽寂“我现在四肢发软,走不动……帮个忙呗。” “我拒绝。”幽寂冷着眸子转向一旁。 “别呀!”云初潇摆出一副更加可怜的样子“帮个忙啦。” “没商量。” 如墨般暗黑大人天空被繁星照的十分明亮,大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幽寂背着云初潇一步一步地走向客栈。过了许久,两人终于回到了客栈的房间。 第二天—— 云初潇起的十分早,而幽寂还坐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目而眠,这几天,他为了保护云初潇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云初潇小心翼翼地穿上鞋走到幽寂身旁坐下,盯着少年看了看。苍白的脸颊,精致的轮廓。她对幽寂面具后的脸是越来越好奇了,刚准备伸手摘的幽寂的面具,可谁知,幽寂突然抓住了云初潇那只不安分的手,差点没把云初潇吓得摔下凳子。 “吓死我了,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别动它。”幽寂说完,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看就不看,小气。”云初潇一脸不屑的撅了撅小嘴。 云初潇整理完毕后,便慢下楼跟上了幽寂。 “快些赶路。”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两人骑马到了一片树林。便停下马休息。 许久,幽寂淡淡地开口道:“走了。” 云初潇:“诶,不急。” 幽寂一脸不解的看向云初潇。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然去逛逛,然后明日再启程。” 幽寂:“不去。” “哎呀,就耽误半天。” “不行。” “你别那么死脑筋嘛,就半天啦。” “不行,走。” “不走。”云初潇使劲的摇了摇头。 “走!” “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样。” 僵持了一会儿,幽寂一把拉着云初潇走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听见没!你再不放开,我……我叫救命啦!” “随便!” “救命!救命呀!这里有人劫色啊,救命!” 幽寂停止脚步,转身从上到下打量了云初潇一眼“劫色?你有吗?”说完便又拉着云初潇向前走。 “喂,你什么意思啊,什么……什么叫我……我有吗?”云初潇瞬间气笑了,她对她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好吗! “臭小子,你给我放开,放开!听见没!幽寂!” 这时一个身穿淡蓝色的丝绸云衣,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见到这一情景蓦然跳下马背。他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捡起一根木棍冲了过去对着幽寂狠狠就是一棒砸去,幽寂灵敏的向后一闪。 “你……你禽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非礼这位姑娘。我警告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很厉害的。” 少年挡在云初潇前面举起棍子挥舞了几下。 云初潇被这突然其来的“英雄救美”着实给惊住了。巴山爱.83love. 少年又转身对着云初潇说:“姑娘别怕,我保护你。” “不想死就走开。”幽寂冷冷地盯着少年。 “你……你吓唬谁呢,我……我才不你呢。”少年声音有些颤抖。 “那……那个……”云初潇刚要开口解释,少年便抢先开口道:“姑娘别怕,我保护你。” “那个,公子,你误会了,我跟他是认识的。” “啊?”少年手中木棍一下便坠落在地。 少年一脸歉意的看向幽寂“公子,抱歉,是我方才太冲动了,还……还请公子见谅!” 幽寂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说完了就走。” “姑娘,这……”少年一脸尴尬。 云初潇含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少年尴尬的挠了下头。 云初潇打量了少年一番,微微挑眉道:“你是涟引宗的少主?” “姑娘如何知道的?”少年惊讶的道。 “喏,你腰间的青垣澜落佩,那可是穹渊殿的老殿主赐于涟引宗宗主的,你若不是涟引宗宗主的儿子,他怎会把这么重要的玉佩给你。”云初潇笑着看向少年。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在下的确是涟引宗的少主——峦谨墨。” “那你这次去诛云宗又所谓何事?” “姑娘又是如何知道的?”峦谨墨更加地惊讶了。 云初潇一脸无语“此路只通诛云宗。” 少年笑着挠了挠脑袋,有些勉强的开口道:“实不相瞒,这次我是去诛云宗向诛云宗的小姐提亲的。” “噗……”云初潇刚喝的水直接就给喷了出来“咳……咳……”差点没被呛死。 幽寂听了也不由地瞥了峦谨墨一眼。 峦谨墨快步走到云初潇身旁“姑娘,你没事吧?” 云初潇:“你……你要向云小姐提亲?” “哎,别提了,我也不想的,但是父命难违啊。” 峦谨墨一脸愁苦地说到:“听我朋友说,那云小姐是……是个长得又丑又剽悍的女人。哎,要是娶了她,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什么!”云初潇被气的嘴角一抽,顿时气笑了。 “怎……怎么了,姑娘。” 云初潇努力压住自己内心的火气,扯了扯漂亮的唇道:“是谁告诉你云小姐又丑又剽悍的?” “这是我朋友卢奇山说的,因为他之前便去提过一次亲,所以才知道的。” 这个浪荡子,被本小姐拒之门外就这样在外造谣。云初潇内心火冒三丈。 “胡说八道!我怎么听说云小姐又聪明又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宗门有名的才女呢!”云初潇一脸小骄傲的昂起了脑袋。 “不是吧?”峦谨墨一脸不信的看着云初潇。 “我倒是知道这云小姐脸皮很厚”幽寂轻轻地拍了拍马背。 “兄台如何知道的,莫不是认识这云小姐?” “你胡说什么呢,本小姐哪里脸皮厚了。” “你……你……”峦谨墨顿时一脸惊讶地看着云初潇。 “怎么,难道本小姐的样子不像诛云宗的大小姐吗?” “不是吧,你……你是云小姐?” “如假包换。” 峦谨墨站了起来,围着云初潇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峦谨墨摇了摇头,卢奇山这小子,居然骗他!! “这小子,真该让他尝尝我诛云宗的挫魂狱。” “挫魂狱!”峦谨墨显得有些激动“就是那个号称宗门第一极刑的挫魂狱!” “不然呢。” “我那位朋友虽然侮辱了云小姐,的确是不应该,但也不至于是穷凶极恶之人,对他用挫魂狱……还请云小姐饶了他吧。”峦谨墨一脸着急。 “哎呀,行了,开个玩笑至于吗。” 峦谨墨放心的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峦少主,现在你也见到我了,我也不绕弯子说了,我现在无意婚嫁,而峦少主你也只是奉父母之命无意娶我,所以,你现在可先跟我们去诛云宗暂住几日再回去,即使提亲不成,但也不能驳了你涟引宗的面子,你说这样如何?” “甚好,甚好,就照云小姐的话来做好了。” 第4章 ·盗取岳南石(一) 夜晚至—— “小姐回来了!快去禀报副门主。”一个云卫兴奋地向门内跑去。另外几个急忙帮云初潇一行人牵马。 过了一会儿,只见门中一个中年男子疾步走来,他便是诛云宗的副宗主云山,也是云初潇的二叔。云山后面跟着一个十八九岁,身穿淡红绸缎裳的男子,这是云山的儿子云舒游。 “初潇啊,来让二叔看看有没有受伤”云山一把拉过云初潇,在云初潇身上东瞧瞧西瞧瞧。 “二叔,我没事。” “你知不知道你被抓走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云舒游也在旁边说道:“是啊,堂妹。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呀。” 她这个堂兄,云初潇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这个云舒游从小就是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背地里还总做些龌龊的事,他二叔那么一个磊落正直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这家伙简直是云家之耻。 云初潇笑嘻嘻地道:“没事,二叔,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二叔,我爹和我哥呢?” “穹渊殿的老殿主召见你爹议事去了,已经去了两天了,你爹传信说今天晚上就会回来了。” 云初潇面露惊喜:“什么,穹渊殿!” 如今的天下,世人皆以宗门为尊,而宗门中最强的便是掌权的七大宗门,为首的便是诛云宗。 而不管是七大宗门还是那些小宗门,穹渊殿对于他们来说,是如同神明一般受他们敬仰崇拜的存在。 云山含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云初潇身后的幽寂和峦谨墨道:“这两位是?” “哦,这位是冥门派来护送我的冥使幽寂,这位是涟引宗的少宗主。” 峦谨墨走上去拱手行礼:“见过云副宗主,家父派我来问候一下云宗主,所以最近要在府上叨扰几日了。” “峦少主有礼了,这几日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我儿舒游。” 峦谨墨笑到:“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位冥使一路辛苦了,若是方便,就暂住我诛云宗几日再走吧。” 幽寂微微点头,淡淡的回应道:“副宗主客气了。” 云山转身对着云舒游说道:“舒游,去给这两位准备两间客房。” “好的,爹。”云舒游含笑着道。 “那大家就随我去后厅用膳吧。” 这时幽寂蓦地开口道:“副宗主,我就不去了,我想直接去客房休息。” “那好吧。”云山又转身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飞岩!带这位冥使去客房。” 云山身后走出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幽寂公子请随我来。” 说完便带着幽寂走进了大门。 看着幽寂的背影,云初潇眸中渐渐闪过一道微光。 众人吃完晚膳后,便在大厅中聊着天儿等待云宗主和云少主回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只听见大门外传来许多马蹄声,众人便出门迎接。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的白鹤飞天袍,眼睛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这便是诛云宗宗主云天巡,云天巡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男子身穿云纱白袍,身材修长,一张如雕刻般的俊面,温文儒雅的气质,逸群之才品貌非凡。这便是诛云宗少主云初谀。 诛云宗的众云卫和弟子齐纷纷地弯腰行礼“参见宗主,少主!” “爹,你们回来啦。”云初潇笑着迎上前去。 “怎么样,可有受伤?”云天巡拍了拍云初潇的肩膀。 “没事没事,女儿毫发无损。”第八书库.8shuku. “喂喂——”云初谀似笑非笑的道:“我这哥哥还在这呢,你怎么只顾着和父亲说话了呢。” “云初谀,老殿主找父亲议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云初谀对着云初潇小脑袋瓜一弹“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凑热闹,我也是去议事的。还有,云初谀是你叫的吗!叫哥!” “好疼啊”云初潇揉了揉脑袋,“得了吧你,就你还议事呢。” “嘿……你这丫头……” 云初潇调皮地向云初谀做了个鬼脸。 “这两兄妹!”云山笑着看了看云天巡。云天巡也笑着摇了摇头。 “谨墨见过云宗主”峦谨墨拱手行礼。 云天巡拍着峦谨墨的肩膀说道:“谨墨……都这么大了?你爹和你娘近来可好?” “多谢云宗主关心,家父家母一切安好。” “贤侄来我诛云宗所谓何事?” 峦谨墨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口来“这……这……” 云初潇见气氛有些尴尬,便俯到云宗主耳边悄悄地把事情告诉了云宗主。 云天巡忍俊不禁:“哦,这样啊。那贤侄就暂且在我诛云宗玩几日,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吧。” “那就多谢云宗主了。”峦谨墨高兴极了。 “别云宗主云宗主地叫了,太见外了。” “那……多谢云伯伯。” “对了,初潇,护送你回来的人在哪儿啊?” “他回客房休息了,这几日他为了保护我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云宗主点了点头道:“嗯——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是,宗主。”众人说完便纷纷离去。 刚要转身离开的云初谀蓦然被云初潇拦住拖到了一旁。 云初谀打了打哈欠说道:“初潇啊,有事快说,你哥我现在很困啊。” “哥,你……你这次去穹渊殿可有见到圣主殿上?” 云初谀极困的双眸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初潇:“怎么?小春心不安?仰慕圣主殿上呀?” “你……你管我呢。快说,到底有没有见到圣主殿上!” 云初谀摇了摇头:“没有” 云初潇微微蹙眉:“怎么会没有?” “只见到了老殿主,听老殿主说圣主殿上闭关修炼去了。” 云初潇一脸失望“哎,行吧,那你回去吧。” “你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个?” “不然呢!难道我该问你吃饭了吗?搞笑。” “好你个重色轻兄的云初潇。” “好啦好啦,哥,你快回去睡觉吧。” 云初谀无语的瞥了一眼云初潇便转身离开了。 第5章 ·盗取岳南石(二) 天空朦朦初醒,天际间翻起一层鱼肚白。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回旋婉转的的清丽萧声。清脆短促,此起彼伏。萧声中却夹杂着令人发寒的冰冷和淡淡的忧伤。 云初潇随着萧声而去,只见衡湖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身材修长的男子。背影孤独冷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云初潇缓缓走近,幽寂的萧声也渐渐停止。 “你这萧吹的倒是不错。” 幽寂闻声,淡淡的回到:“谢谢。” “小冥使,我有事要问你。” “你说。” “告诉我,你来诛云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千万别说只是护送我回来这么简单。” 幽寂面无表情的看向云初潇:“就是这么简单。” 云初潇微微勾唇,又冷着眸子道:“不管你要做什么,倘若做了威胁我诛云宗之事,我定不会放过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 而这边,峦谨墨推开房门,懒洋洋地走了出来,睡意惺忪地撑了个懒腰。看着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淡黄色珠纱裙,清逸灵动,桃花般脱尘的女子。 他大步流星地跑了过去。 “云小姐!” 云初潇闻声,转眸看去,便见峦谨墨快步跑来,含笑着开口道:“峦少主,有什么事吗?” “在下听闻诛云宗的管辖之地有一城名为度松城,那度松城里有一个地下的度松市场,而那度松市场内出售许多奇珍异宝和世间罕见之物。我苦寻一物已久,无奈四处苦寻皆无果,所以想去那度松市场碰碰运气。但我不识路。”峦谨墨一脸诚恳地望着云初潇“所以不知云小姐可否有空带在下去一去那度松市场?” 云初潇微微勾唇“当然可以。” “那就多谢云小姐了!” “走吧!” 两人骑着快马,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度松城,云初潇带着峦谨墨走入一家当铺。 当铺伙计笑嘻嘻地道:“云小姐!欢迎光临!有何事可以为您和这位公子效劳的?” 云初潇:“开门!” “是是!”伙计急忙走了出来,取下墙上的一副山水名画,墙上有一个十分精致的方型开关,伙计抓着开关使劲向左一转。 “隆……隆隆……”只见旁边一处墙向右移开了。一道黑道露了出来,一块黑布遮住了黑道的前方。 伙计看着云初潇和峦谨墨,用手向黑道中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道:“二位,请吧!” “走!”云初潇便和峦谨墨一同走进了黑道。 峦谨墨道:“怪不得这度松市场不好找,藏的够好的啊!” 黑布一揭开,光亮便迎面而来。 度松市场内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商铺上全都是一些市面上没有的稀奇罕见的玩意儿,什么奇珍异宝、珍稀的药材和丹药、精密的兵器、机智灵性的灵兽…… “哇,这度松市场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峦谨墨惊叹不已。 云初潇含笑地摇了摇头道:“对了,峦公子,你到底要买何物啊?”维昌eichang. “麓芝草。” “难怪你四处寻不着,这种药材的确十分罕见,不知峦公子要这麓芝草有何用?” “实不相瞒,在下从小就喜欢研究罕见的药物,最近在炼制一种药,此药正缺寒性的稀有药材,而市面上那些具有寒性的药材寒性不足,只有这生长在极寒之地中的麓芝草的寒性才足够。” “哦,是吗?那你走运了,我恰巧在这认识一个贩卖稀有药材的人” 峦谨墨激动地道:“那快带我去吧!云小姐!” “不急,逛逛再去也不迟!” “别啊,云小姐,我们还是先去找药吧!”峦谨墨拉着云初潇快步往前跑。 “喂,你跑这么快干嘛!你知道在哪儿吗!” 峦谨墨听了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挠着脑袋道:“额……那还是麻烦云小姐你来带路吧!” 云初潇轻笑一声道:“笨蛋,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家挂着神农堂招牌的店中。一个身穿棕布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个男人便是这家店的掌柜。 掌柜一见云初潇便笑容可掬地道:“云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想买点什么药啊?” “李掌柜,我的这位朋友想买一味药。” 掌柜对着峦谨墨道:“这位公子我这里的稀有药材应有尽有!不知公子您要买何药啊?” “掌柜的,你这儿可有麓芝草?” “麓芝草!公子,这……这……麓芝草不是一般的罕见,那是非常罕见呀,有倒是有,只是……” 峦谨墨一听满心喜悦地问道:“只是什么?_?掌柜的,你但说无妨!” “只是这麓芝草我得来实为不易,况且只有一株,所以我不打算将它卖掉。” “别呀掌柜的!我非常需要这株麓芝草,拜托你就卖给我吧!”峦谨墨一脸着急地看着掌柜。 云初潇道:“李掌柜,这位涟引宗少主诚心求药,你就卖给他吧,多少钱,我们都出。” 云初潇故意将涟引宗少主这几个字加重了读音。 “涟引宗的少主?”掌柜露出一丝万分纠结地的表情。 当然,这个李掌柜也是个明白人,总不能因为一味药就得罪诛云宗和涟引宗吧。 李掌柜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好吧,我就将麓芝草卖于这位少主吧。” 峦谨墨顿时欣喜若狂:“多谢掌柜!” 掌柜从后房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金匣递给了峦谨墨,峦谨墨匆匆打开小金匣,一股寒气直透而出,匣内是一株泛着白光的蓝草,这便是麓芝草! “哇,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麓芝草无误!”峦谨墨拿出一袋金子递给了掌柜。 “云小姐,我们走吧!” “嗯。” 掌柜望着云初潇和峦谨墨离去的背影“两位慢走!” 看着手中的麓芝草,峦谨墨笑逐颜开:“多谢云小姐!” “小事,回去了。” 第6章 ·盗取岳南石(三) 诛云宗内—— “初潇,你们刚才去了何处?”云宗主问道。 云初潇道:“度松市场,陪峦少主去买了一件儿东西。” 云宗主含笑着看向峦谨墨道:“谨墨,那东西可有买到?” 峦谨墨点了点头道:“托云小姐的福,买到了。” 这时,幽寂走入了大堂内。 幽寂拱手行礼“冥门幽寂,见过云宗主。” 云天巡缓缓开口道:“你就是那位护送我家初潇回来的冥门冥使?” “是的。” “那就多谢冥使了,回去之后也代我好好谢谢你们陆门主。” “云宗主不必客气。我会将话带到的。” “多日劳累,冥使便在我诛云宗休息一日,明日再启程回冥门吧。” “多谢云宗主,那我就先回客房了。” “嗯。” …… 幽寂走到了诛云宗的后院,四处环视了一圈。 诛云宗地形构造甚是复杂,四处又皆有云卫巡视,想要找到岳南石极为困难。想必诛云宗普通的云卫和弟子绝对不会知道这岳南石在何处,但若抓一个诛云宗权贵之人,必会打草惊蛇。只能用那个办法了!这岳南石是灵物,可以消耗灵气去感应它在何处。 幽寂走进房间,在床上盘膝而坐。慢慢闭上眼。 “万灵之诀,引天为灵。万灵之涌,殊途同归!” 幽寂身上的灵气慢慢向四周发散而出。 可是这么点灵气根本感应不出岳南石的所在,还需要再多一些,于是灵气再一次被释放的更多了,汇聚成一体,渐渐的灵气引出了一条路来。 东南方向,摘书阁,一道门内,许许多多的宝物,最里面的石柜上,一个很小的金色盒子! 幽寂蓦然睁开了双眼,“找到了!” 大量的灵气消耗使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本来白皙的脸颊显得更加的苍白,红唇也渐渐发白,一道显露的红色出现在了嘴角边,幽寂擦去嘴角边的鲜血。撑着床柱缓缓起身。 他朝着摘书阁的方向走去,轻松避开了诛云宗所有巡视的云卫和弟子。 幽寂轻轻推开摘书阁的门走了进去,迅速地关上。摘书阁里安静地出奇。在确定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后,他开始寻找起了那扇门的机关。 他走到一扇墙前用手敲了敲墙。果然没错,就是这面墙,敲起来正是空心的声音。v3书院.v3sy. 他看了看墙的四周,四周放着许多玉器,其中一个花瓶看起来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他把花瓶向左移动,墙未发生丝毫反应,又向右移动,墙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是这个花瓶没错,不过到底该如何打开这机关。 他按了按桌子,桌子瞬间向下伸缩。幽寂顿时眸光一亮,抬手拿开花瓶,将桌面使劲向下一按。墙“唰”的一声就打开了,一道密道映入眼前,幽寂快步走入了密道。密道门立刻就关上了。 而密道中蓦然出现一道剑阵,数不清的锋利长剑横挡在面前。 “徊央剑阵。”幽寂眸光微寒。 这普天之下最上成最厉害的阵法有四种:烽火七星阵、银冰飞寒阵、徊央剑阵、圣魂千焰阵。而这徊央剑阵正是其中之一。这剑阵还是云宗主亲自布下的。但破阵对于他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幽寂一个跃身跳入剑阵。 “咻……咻咻……” 剑刃齐刷刷地向他飞去。他快捷地闪躲了过去,剑阵中央上方的一把红剑全身泛着火光,而那便是这剑阵的关键所在,幽寂飞身而上,一把抓住那柄燃烧红剑。幽寂忍住烈火燃烧般的疼痛,使出所有灵力将剑震断,空中飞剑立马全数落地,剑阵停止了运转。 其实他还知道一个不用如此便能破阵的方法,但是那个方法实施起来十分的缓慢。而最快的破阵之法只有避开剑阵中所有的飞剑,抓住那柄红剑并将其摧毁。但是这个方法却是最危险和最消耗灵力。 幽寂从半空坠下半蹲在地,突感喉咙一丝微甜,嘴唇微颤吐出一口鲜血。他缓缓站起来擦掉嘴角边的血迹,便走向了诛云宗的储宝室,又径直向石柜走去,拿起金盒,打开一看,是一颗泛着金光的黑色小石。这便是岳南石。 幽寂收起了岳南石便匆匆离开。正当他刚关上摘书阁的门转身要走时,云初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在这儿干嘛?” 幽寂一顿,缓缓开口道:“看书。” “那你怎知我诛云宗的藏书阁在这儿?” “问的。” “问谁的?” “云卫。” “是吗?”云初潇微微挑眉。 “我还有事,先走了。”幽寂抬步便要越过云初潇。 “站住!”云初潇神情一正。 幽寂缓缓停下脚步。云初潇走到幽寂面前,冷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当幽寂又准备走时,云初潇蓦然抬手将幽寂向后使劲儿一推“站住,本小姐没叫你走。” 幽寂本就因为消耗大量的灵力寻找岳南石而受到灵力反噬,又为了能够快速破剑阵而耗费了许多灵力,伤上加伤。就连现在走路和跟云初潇说话都十分费劲难受。云初潇的那一推,将他推地连退好几步,顿时半跪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胸口,惨白的嘴唇吐出一口鲜血。 云初潇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是吧,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第7章 ·盗取岳南石(四) 云初潇上前扶住幽寂。 “喂,你没事吧?” 幽寂冷声回道:“不用你管。” 幽寂推开云初潇,自己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云初潇一把拉过幽寂的手,把了把幽寂的脉搏,蹙了蹙眉“怎会受如此重的内伤?莫非你闯了徊央剑阵?” “趁我现在还保持清醒,你赶紧走,不然一会儿我可保证不了会不会失手杀了你。” 云初潇嗤笑道:“就你现在这样,还想杀我?自不量力,你现在连我家云卫都打不过,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声,我诛云宗所有云卫和弟子便会立刻来到此处。” 幽寂提起长剑,露出一截白刃。冷冷盯着云初潇道:“那你试试,是我的剑先割破你的喉咙,还是你先叫来云卫。” 幽寂即使受了如此重的内伤,但要杀云初潇还是易如反掌,这一点云初潇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幽寂这样做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即使她真的叫来云卫,幽寂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走,疗伤去!”云初潇拉着幽寂向前走去。 幽寂甩开云初潇的手,道:“不用。”说完,便要抬步走。 “若你不跟本小姐去疗伤,本小姐立刻叫人来。” 幽寂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走,跟我来。”云初潇带着幽寂向药阁走去。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云舒游刚才一直站在墙后看着他们,还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待云初潇和幽寂走远后,云舒游走了出来,捡起地上装有岳南石的金色小盒。那是刚才云初潇推幽寂时,从幽寂身上掉落下来的。 云舒游奸笑地看着前方幽寂和云初潇离去地背影。 两人走进了药阁首个中文网 这时,药阁中的一个白发苍苍的云医走了过来,道:“小姐,可是有哪儿不适?” “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是!小姐。”云医说完便走出去关上了门 云初潇对着幽寂说道:“你先坐下,我去给你拿药。” 云初潇打开了一个药柜,药柜中有大大小小的药瓶。云初潇一瓶一瓶地找了起来。 她找到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又从中拿出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递给了幽寂“这是聚元丹,快点把它吃了,这聚元丹有修复内伤的作用,但你这内伤伤得不轻,所以你还是得自己运功调息。” 幽寂接过丹药服下,慢慢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调息。 云初潇微微扬起嘴角“你就那么吃了?你不怕我拿的是毒药给你?” “你若想杀我,用不着这么麻烦。” “算你还识相。” “为什么?” 云初潇一脸疑惑地看着幽寂“什么为什么?” “你是诛云宗的大小姐,明知我做了危害你诛云宗利益之事,不但不抓我,反而还救我。” 云初潇眸光渐寒,冷冷一笑—— 当然是因为你的利用价值……以后你便知道了。 云初潇敛起眸中的寒光,微笑着道:“因为你救过我啊。” 过了片刻——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第8章 ·盗取岳南石(五) 这时,副宗主云山和云舒游带着众多云卫破门而入。 云舒游指着幽寂道:“就是他,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几个云卫一听便拔出利剑走上前去,云初潇上前拦住云卫,道:“我看谁敢!” 几个云卫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 云舒游道:“堂妹,此人窃取岳南石,你可别被他骗了。” 云初潇向后瞥了一眼幽寂。 原来这小子刚才去摘书阁是为了盗岳南石。 云初潇道:“喔?是吗,你可以证据?” 云舒游指着幽寂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就是这小子盗了我诛云宗的岳南石。来人啊,还不快去把他给我抓住。” 正当云卫们蠢蠢欲动的时候, 云初潇:“都给我退下!” 云山蹙眉,走上前道:“初潇,不得胡闹!这岳南石是圣主殿上赏赐的圣物,不可有丝毫差池!况且这是舒游亲眼所见,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他,不然我诛云宗颜面何存!” “二叔!这可是有误会?” “好了初潇,你别说了,给我过来!”云山说完便把云初潇拉到了身边来。 “二叔,他现在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如等他伤好了再来处理此事吧。” “初潇,你不能因为他在路上保护了你,你就这般袒护他。你要知道,你不但是我诛云宗的人,更是我诛云宗的大小姐!”云山说完便转身对着云卫们道:“把他给我拿下!” 云初潇被云山的这一番训斥训地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卫们聚起利剑朝幽寂冲去,幽寂拿起没有拔出鞘的剑,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云卫,他跃身而上,一脚将两个云卫踹出了房门。又一个转身迅速地把剑鞘向左一挥,几个云卫纷纷倒地,脸上立马出现了红肿的印记,在地上疼的直哀嚎。又一个云卫一刀挥去,幽寂一个侧身轻松躲开,瞬间跃身到了几个云卫的后面,用剑鞘砸向几个云卫的后脑勺。云卫们都被打倒在地,一个个都疼得左右翻滚。 云山跃上前去,使出五成的内力向幽寂一掌打去。幽寂迅速用剑鞘挡住,云山的内力将剑鞘震地不停的颤动,无奈幽寂还是因为重伤在身,所以无法抵挡住云山的一掌,况且对方还是诛云宗副宗主,灵力深厚,剑直直地被弹了出去,云山另一只手又是一掌,幽寂瞬间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正当云山又要挥掌时,云初潇跑上前拦住云山“二叔!住手!” 云山怒瞪着云初潇道:“初潇!你给我让开!” 云初潇道:“二叔,你方才所言甚是,他盗我诛云宗岳南石,所以的确不应袒护于他。”新笔趣阁小说.510xsk. “初潇,自己知道就好!” 云初潇对着云卫道:“来人,把他押下去。” “是,小姐!”门口的几个门卫快步跑了进来押住幽寂,朝门外走去。 幽寂仍是一贯云淡风轻的神色,径直地被云卫从云初潇身边押走。 “二叔,我去找他要回岳南石,这件事他也只是受了冥门门主的指示,就放过他吧。” “指示?若只是他自己想要盗取岳南石,杀他一个便解决了。但若是冥门门主指示的,哼!这就不是杀一个冥者就能解决的,他冥门未免也太小瞧我诛云宗了,只派一个黄毛小子就想盗取我诛云宗圣物,如此羞辱,我诛云宗岂能善罢甘休。” 这时,云宗主走来,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云舒游:“伯父,我刚才发现护送初潇回来的那个冥使去摘书阁盗取岳南石,我便马上将此事禀告我父亲来带人抓他,现在那个人已经被押入诛云牢了。” 云天巡道:“这样啊,那这件事就交给舒游你全全处理吧。” 不过这小子居然破了他的徊央剑阵,不简单啊。 云舒游奸笑着道:“是!伯父。” “不过,切勿伤他性命,只需拿回岳南石即可。” “伯父,这是为何?他盗我诛云宗圣物,若不杀了他,我诛云宗日后在这宗门之间威严何在?” 云天巡道:“若为了一点威严就杀掉一个逸群之才,岂不糊涂?” 云初潇听了,含笑着道:“果然还是爹爹圣明。”又转头看向云舒游:“听见没!只许取回岳南石,不可杀他!” 云舒游心中突燃一团怒火,咬牙切齿的地瞪着地面拱手弯腰行礼:“是,伯父,那我这就过去了。” 云初潇道:“等等,本小姐同你一起过去!” 云天巡拉住云初潇摇了摇头说道:“额,你就不去了,这件事我已经交给舒游处理了,走,跟爹去下棋!” “这……” 云初潇还没说完,便被云天巡拉走了。 云舒游狠狠瞪着旁边的云卫说道:“走,去诛云牢!” 哼,初潇和伯父居然都袒护你,本公子偏要整死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9章 ·盗取岳南石(六) 云牢中—— 幽寂被绑在刑架上,一席白衫上透着几十道鲜明的长鞭血印,红色的血液在白袍上贪婪地蔓延,鲜血一滴一滴落入地面。 一个粗壮的云卫,拿着沾满血液的鞭子在一旁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半蹲着。看样子,是使了全部的蛮劲打了很久了。 云舒游怒视着那个鞭打幽寂的云卫:“废物,使那么点儿力气就累成这般死狗样。诛云宗怎会养了你们这帮废物!”又转头看向幽寂道:“行啊小子,挺能忍的!那本公子就亲自来会会你,看你到底有多能忍。” 云舒游又对着旁边的云卫道:“来人,把鞭子拿来!” 云卫将刚才鞭打幽寂的鞭子递给云舒游。 云舒游摇了摇头狞笑着说道:“不,我要的鞭子是我诛云宗的圣器麟修鞭。” 周围的云卫面面相觑,震惊万分。 其中一个云卫道:“公子,用麟修鞭的话,这小子挨不过十鞭!宗主不是说了要留活口吗?” 云舒游怒吼道:“我让你去拿你就去拿,怎么这么多废话!出了事本公子负责,我就不信为了一个盗贼,伯父还能严惩我不成?” 云卫无奈地道:“是!公子。” 不一会儿,云卫便捧来一个金丝楠木的木盒。云舒游打开木盒,只见盒内放着一条散发寒气冒着蓝色光芒的长鞭。云舒游拿出长鞭,慢慢走到幽寂面前,道:“小子,今天本公子就让你尝尝我诛云宗的麟修鞭。” 幽寂却仍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看着幽寂那不屑一顾的神情,云舒游心中更是火冒三丈,云舒游用力一挥鞭,麟修鞭鞭力反弹的震动差点让云舒游没有站稳。 麟修鞭一落下,一道更长更深的血痕立马呈现了出来,麟修鞭的寒气立刻侵入伤口,地面上滴落下更多血液。被鞭打后,火热般的伤口,侵入体内冰冷透骨的寒气,齐聚在了幽寂的身体,幽寂紧抿薄唇,双手紧抓刑架。 云舒游一脸奸笑道:“这麟修鞭果然是圣物,用起来不错啊!” 云舒游假惺惺地道:“说,你把岳南石藏到哪儿去了!” 其实这会儿岳南石早已被云舒游藏在了自己房间的秘箱内。 “不知道。” 其实幽寂自己开始也十分不解,岳南石明明被他放在了衣兜里,为何现在又不见了?但在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后,他恍然大悟,岳南石可能是他和云初潇在摘书阁前推搡时掉落了出来,而云舒游一口咬定是他盗走了岳南石,说明那时云舒游也在场,所以掉落的岳南石十有八九就是在云舒游那儿,而云舒游也想将这岳南石占为己有,所以自己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云舒游的替罪羊了。 “哟,嘴还这么硬呢!本来想着,若是你能交出岳南石,就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行!”说完,云舒游又是一记猛鞭。 又是一道血印,鲜血从伤口处直流而出,幽寂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麟修鞭的寒气侵入他的筋脉之中,让他痛苦万分。 但即使如此他仍然没有叫喊求饶过一声。只是将刑架抓的更紧,额上的汗珠也顺着苍白的脸颊一颗颗的流下。 云舒游怒吼道:“岳南石到底在哪儿?快说!” “不说是吧!” 云舒游又是狠狠地连续打了三鞭。乐看小说ok 幽寂的白衣被全部染成了血色,即使这般痛苦不堪,但他依然一声不吭,保持着清醒。 云舒游将麟修鞭扔到了桌上,道:“不打了,累死本公子了!这小子,还真是怪物!” 云舒游转身对着几个云卫道:“把他给我押到挫魂阵里去。” 一个云卫惊讶地说道:“莫非公子要使用挫魂狱!不可啊!公子。这挫魂狱没有宗主和副宗主的允许,不可擅自启动啊!”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快去!” 云舒游现在已经完全被幽寂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惹怒了,此时的他只想让幽寂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哪里还能保持的了头脑的清醒,管得了这些。 云卫们无奈地将幽寂押入了挫魂阵中。 “我看你如何熬过我诛云宗的挫魂狱!”说完,云舒游便驱动起了挫魂狱。 挫魂阵正中央上方的一颗黑色宝石迅速地转动起来,周围的灵石也泛起红光,和黑色宝石连接在了一起,地层轰隆隆地震动,此时,万千黑气从黑石中涌出,直奔幽寂。 “啊……”幽寂顿时惨叫出了声。 这般痛苦如同扒皮抽筋,抽髓断骨,全身筋脉、五脏六腑都如同炸裂一般,可见名震天下的挫魂狱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云舒游狂笑道:“哈哈哈哈……小子,你不是挺能忍的吗,倒是忍啊!” …… 突然,黑石里不再涌出黑气,周围的灵石也渐渐暗了下来,地也不在震动。 幽寂倒在挫魂阵的中央,黑气围绕在身旁。渐渐地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云舒游顿时一怔,双眉紧蹙:“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 转眸看去,只见启动挫魂狱的机关旁站着云初潇和峦谨墨。 云舒游:“初潇,你干什么!” 云初潇走上前冷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居然敢私自启用挫魂狱,好大的胆子!” “这……这……他不肯说出岳南石在哪儿,我实在没办法了呀!” “这挫魂狱没有我爹和二叔的允许,是不能启用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私自启用。” 云初潇又转身对着峦谨墨说道:“谨墨,把人带走!” “不可以,他还没有……” 还未等云舒游说完,云初潇便继续严声道:“难道你想要我把你擅自使用挫魂狱的事禀告我爹吗!岳南石,我自会等他伤好了问他要回,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云舒游哑口无言,只能气得在那儿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云初潇和峦谨墨将幽寂带走。 第10章 ·真相大白(一) “谨墨,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峦谨墨快步走到床边给幽寂把脉。 峦谨墨摇了摇头道:“皮外伤好治,可是内伤难,本来他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现在身体里又有几股麟修鞭所致的寒气,身体还受到了挫魂狱魅气的侵蚀,五脏俱损,不过好在我们及时阻止了,不然他恐怕这会已经死了。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死的。” 云初潇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脸淡然地喝了一口“没死就好。” 峦谨墨又摇了摇头道:“不过现在这样,他离死也不远了。” 云初潇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幽寂“还有救吗?” “难。” “若是把他救活了,我赠你一株凉萱草如何。” 峦谨墨蓦然睁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凉萱草!就是那个八十年才开一株凉萱草?” “嗯。” “一言为定,我救活他,你就给我凉萱草!” “不能死不能废不能残。” 峦谨墨一口回答道:“没问题!” “嗯好,那我先走了。” 峦谨墨急忙喊住云初潇:“喂,你别走啊,你得留下来帮我啊。” 云初潇微微挑眉:“我?帮你?” “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不叫你帮叫谁帮?” “怎么帮?” “给我拿一些纱布还有外伤药和消炎散,先给他把外伤治了以免伤口发炎。”峦谨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幽寂鼻前。 “这是何物?” 峦谨墨道:“这是聚元香,有延缓内伤的作用,可以暂时帮他抑制住体内的寒气。” “我怎么没听说过此物?” 峦谨墨得意洋洋地道:“当然咯,这可是本少主的独门秘制呢。” 云初潇笑了笑:“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少主呢!” 峦谨墨脸刷的一下就黑了,瞪着云初潇道:“去去去,不想他死就快去拿药。” 不过片刻,云初潇拿着纱布和几个药瓶走了进来。 云初潇道:“你看看,这几瓶药可合适?” 峦谨墨接过药看了看“尽余散,穆殇露,好东西啊。” “能用就快治。”笔下文学520x520.org “知道了!”峦谨墨一边说着一边扒开了幽寂的衣服。峦谨墨震惊了:“我天……惨不忍睹,这些人真够狠的啊。” 只见幽寂的上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上身几乎没有一片好肉。伤口还不断地向外溢血。但即使如此,也遮挡不住他完美的身材线,整整的八块腹肌十分匀称结实。 峦谨墨又笑嘻嘻地道:“哟,身材不错啊。” 云初潇顿时遮住了眼睛,脸上出现淡淡的粉红“喂,你要脱他衣服怎么不早说啊。” 峦谨墨一脸无语“废话,难道给他穿着衣服上药啊?别遮了,我只是脱了他衣服,又没脱他裤子,这有什么。快去打盆热水来,我要先给他清洗伤口。” “哦……哦。” 云初潇将热水递给了峦谨墨道:“拿去。” “放这儿吧。” 峦谨墨拿起盆中的白布擦拭着幽寂身上的鲜血。水和白布渐渐地都变成了血红色。幽寂皙白的肤色立马呈现了出来,完美身体线也更加的明显了。 峦谨墨打开药瓶,将药瓶中白色的药粉洒在幽寂的伤口上。 片刻,峦谨墨才用纱布包扎好了幽寂的伤口,对着云初潇道:“他衣服上都是血,穿不了了,我的衣服他也穿不下,所以只好麻烦你给他拿件衣服来了。” “衣服?我去我哥那儿找找。”说完,云初潇便转身离去。 云初谀房门前,云初潇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云初潇环顾了一圈,发现房内空无一人。勾了勾唇道:“不在正好。” 云初潇径直地走向云初谀的衣柜,一打开,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衣柜中尽是浅色长袍。 云初潇顺手拿了件浅蓝色的云丝长裳,转身离去。 而这时,云初谀走了进来。看着云初潇拿着自己的衣服,微微挑眉:“初潇,你拿我衣服干嘛?” “嗯……借来一用,过几天还给你,不对,我给你买件新的,先走了。” 云初谀立马拦住云初潇“不行,这可是你哥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不能给你。” “一件儿衣服,别那么小气嘛!”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拿它干嘛?” “现在不能告诉你,好哥哥,你最大方了,衣服我先拿走了,下次给你买件儿新的啊。” 说完,云初潇便匆匆跑了出去。 云初潇将衣服递给了峦谨墨“拿去,你给他换上吧。” 峦谨墨接过衣服一看“这云少主的衣服真不错呢。” “别废话了,快换。” 过了一会儿,衣服换好了,峦谨墨道:“哎,这面具跟这身衣服一点都不搭。” 峦谨墨嘴角露出一抹奸笑:“嘿嘿,趁他现在昏迷,不如……不如把他面具摘下来看看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峦谨墨慢慢地把手伸向了幽寂的面具。 第11章 ·真相大白(二) “住手!”云初潇一把抓住峦谨墨的手。 峦谨墨道:“怎么,难道你不好奇?不想看吗?” “一点点吧,不过,现在,不看。” “切,早看晚看不都是要看的吗!”峦谨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一般,对着云初潇道:“对了,诛云宗内可有极寒之物。” “苍玄冰可以吗?” “苍玄冰!有这个是再好不过了,我准备给这小子以毒攻毒,用更极寒之物来克制消散他体内的寒气。” 云初潇道:“等着,我叫人去拿!” 云初潇打开房门轻唤了一声:“露儿!” 一个穿着绿衣小巧玲珑的丫鬟立马便走了过来“小姐有何吩咐?” “去潭冰窟给我取几块苍玄冰来。” “是,小姐!”露儿转身便匆匆跑去。 过了一会儿,露儿拿着一个冒着寒气的银白色蚕丝袋跑了过来。“小姐,苍玄冰拿来了。” 云初潇接过蚕丝袋道:“记住,露儿,此事不许和任何人说。” “知道了小姐!” “嗯,下去吧!” “是,小姐!” 云初潇将蚕丝袋递给峦谨墨,峦谨墨拿起一个空茶杯,将几块苍玄冰放了进去。 云初潇道:“你……你该不会是要等这苍玄冰融成冰水让他喝吧!” “正是如此,但还需要几味药,等着,我去去就回。”峦谨墨说完,便走出了房门。 “我还第一次听说这苍玄冰的冰水可以用来喝的。” 半个时辰后,峦谨墨拿着半碗黄橙橙的药走了进来“初潇,快快快!快把苍玄冰冰水倒进来。” 峦谨墨急忙放下药碗吹了吹手“呼呼,烫死本少主了。” 云初潇一脸疑惑道:“倒进来?” “没错,倒进来,这两样东西要一起服用。” “哦。”云初潇一边说着一边将冰水倒进药碗中。 峦谨墨道:“初潇,拿去给他喝了吧。” 云初潇坐到床边,盛起一勺药喂给幽寂,可药却沿着唇角缓缓流下。书屋u. 云初潇微微蹙眉“喂,谨墨,这小子不喝,怎么办?” “能怎么办,等死呗!反正这药他要是不喝的话,估计最多还能活三个时辰。” 云初潇淡淡地道:“哦?是吗。” 峦谨墨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喝的话,我是真没办法了。” 云初潇思虑了一会儿,蹙了蹙眉心。对着峦谨墨道:“你把头转过去!没叫你,你不准转过来。” 峦谨墨一脸疑惑地道:“啊?为什么?” “转过去。” “哦,知道了。”峦谨墨慢悠悠地转过身去。云初潇看了看幽寂,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唇,端起手中的药喝下一口。缓缓俯下娇小纤细的身体,双唇相接,药顺着唇口间的传递慢慢流入幽寂口中。 而这时,峦谨墨突然转过身来道:“初潇,我突然想起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他喝……” 峦谨墨被眼前景象惊住了。“哇!初潇,你……你居然……” 云初潇顿时抬起身来,有些生气又尴尬的道:“谁让你转过来的!” “不是……不是……我……我突然想起有一种针灸术可以让他喝药,结果……一转过来就……就……看见你……” 云初潇瞪了一眼峦谨墨道:“针灸术!早不说,你是马后炮吗!” 峦谨墨一脸委屈地道:“我不是刚刚才想起的嘛!” “刚才的事,一个字也不准说出去。否则杀了你!” 峦谨墨立马狂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 云初潇微叹一口气,又有些生气的瞥了一眼峦谨墨。 怎么办,好想拍死他! “那……初潇啊,你……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云初潇淡淡地回道:“药太苦太冰了。” “没了?” “当然没了!” 云初潇蓦然站起身来“看着,本小姐出去一下。” 说完,云初潇便快步走出了房门。 走廊上,少女一边走着一边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唇。 幽寂你这家伙,最好别给本小姐死了,若是死了,本小姐便将你尸体拿去喂狗! 第12章 ·真相大白(三) 诛云宗大堂内—— 云宗主:“初潇,听说你把那个叫幽寂的冥使给带走了?” 云初潇一脸不屑地看了看一旁的云舒游。 这家伙告状倒是告得挺快的。 云初潇笑吟吟地走上前挽住云宗主的胳膊:“是的,爹。” “你这丫头,爹不是交给舒游处理了吗!” “哦?那爹你问问他,可有审出些什么吗!” 云天巡转头看向云舒游:“舒游,岳南石可拿回来了?” 云舒游一脸委屈地道:“伯父,还没有,我这刚要审出些什么了,结果……初潇就把那个幽寂给带走了,我拦也拦不住。” 云初潇冷笑了一声:“是啊,什么也没问出来,人就先被你打个半死了。连挫魂狱都用上了,堂哥,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云天巡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挫魂狱!舒游,这是真的吗。” 云舒游急忙解释道:“伯父,你……先听我解释,这……” 还未等云舒游解释完,云天巡便说道:“舒游,你怎可这样做,居然未经我的允许擅用挫魂狱!而且我不是说过取回岳南石便可,不伤那冥使的性命吗!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伯父,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那……那个人嘴太硬了,什么都不肯说,就连我们给他用刑,他都不吭一声,我实在气不过啊。” 云天巡道:“初潇,那个叫幽寂的小子,现在怎么样?” “没死呢。” 云天巡疑惑的看了看云初潇:受了挫魂狱居然没死?” 云初潇道:“是因为被我们及时阻止了,受了魅气,还有麟修鞭的寒气,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云天巡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等那个冥使醒了再处理吧。” 云宗主若有所思的抚了抚下颚的胡须。 受了挫魂狱的魅气和麟修鞭的寒气居然还没死。这个冥使果真不简单。 云宗主又转头对着云舒游道:“舒游,念你是为了找回岳南石才使用挫魂狱的,我就不罚你了,但是千万别有下次,记住了吗。” “多谢伯父,舒游记住了!” “那你先回去吧。” “是,伯父,那舒游先告退了。” 云宗主:“好了,初潇也回去休息吧。” “好。” 幽寂房间内—— 峦谨墨可怜兮兮地道:“初潇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一个人在这儿都快闷死了。” 云初潇看了看床上的幽寂“喏,不是有他陪你吗!” “他?醒着的时候话就不多,现在昏迷了,就更不用说了,我还指望他跟我说话呢!我脑子可没毛病!” 云初潇淡淡地道:“哦,是吗,原来你脑子没毛病啊?”暧昧43小说.aii43. “当然没……”峦谨墨突然反应了过来瞪着云初潇道:“你什么意思啊!本少主脑子本来就没毛病!” “还没醒?” 峦谨墨摇了摇脑袋“没呢,这么重的伤,没十天半个月是醒不了的!” “咳……咳……” 云初潇听见床上传来的声音,便抬步走了过去,幽寂缓缓睁开明澈的双眸,但却仍是一脸苍白,脸上一点儿也没有血色。 “十天半个月?” 这打脸的速度…… 小谨墨看的那叫一个懵逼。 一脸不可思议地道:“这不可能,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 云初潇把了把幽寂的脉搏“经脉一切正常。” 又对着幽寂淡淡开口道:“哟,没死呢。” 幽寂轻声道:“多谢!” “本小姐的救命之恩,你一句谢谢就完了?” 峦谨墨:“喂,幽寂公子,你的复原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这不符合常理啊,给我说说呗,你到底什么鬼?” 见幽寂一直没有回话,峦谨墨也不自讨没趣“好了好了,夜深了,本少主要回去睡觉了。” 正当峦谨墨要离开时 幽寂蓦然开口轻声喊到:“峦少主。” 峦谨墨一怔,转过身来一边指了指自己一边道:“你是叫我吗?” “多谢!” 峦谨墨道:“没事没事,不用谢。额……不对啊,你昏迷着,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的?” “还有些意识。” 云初潇听了,脸蛋顿时微微泛红。 峦谨墨一脸搞事情地看着幽寂“那你可记得喝药时发生的事啊?” 云初潇狠狠地踩了峦谨墨一脚。 峦谨墨大叫道:“哇,好疼啊,你干嘛呀,初潇!” “喝药时发生了什么吗?”幽寂问道。 “就是……”峦谨墨刚要说,便被云初潇捂住了嘴推向门外。“谨墨呀,你可能是今天没休息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了。 “呼……”云初潇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走到床边道:“喝药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好了,你好好修养些时间,本小姐再带你去见我爹,处理你盗取岳南石之事。” 正当云初潇准备离开时,幽寂蓦然就抓住了云初潇的细白的小手。 云初潇缓缓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吗?” 第13章 ·真相大白(四) “岳南石不在我这儿。” “知道。”云初潇顿了顿,又一脸淡漠的开口道“那石头在谁那儿我也知道。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云初潇便离开了。 幽寂能想到,她也早就想到了。 除了云舒游还会有谁。也只有云舒游这种阴险狡诈之徒才会贼喊捉贼,让别人给他当替死鬼。但若不是幽寂盗取岳南石在先,云舒游这家伙怎会有机可乘。说到底,幽寂这家伙也是咎由自取的,不过这冥门门主是当真心狠,明知幽寂盗我诛云宗圣物是九死一生,却还让他来,而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真的来送死,愚蠢至极。 第二天早晨—— “咚咚……” 云初潇睡意惺忪的打开房门,只见峦谨墨一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这一大早的,有事吗?” “初潇啊,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 峦谨墨生怕云初潇忘了,一脸着急:“就是凉萱草啊!” “哦……凉萱草啊!” 见云初潇想起来了,峦谨墨顿时松了一口气“对啊,对啊!” “进来吧”云初潇说完便转身走进房间拿起桌上一个紫色的锦袋递给峦谨墨。 峦谨墨一脸兴奋地接过锦袋,刚打开,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这……这是什么,我的凉萱草呢!”峦谨墨说着便从锦袋里倒出两颗黑乎乎的小黑粒。 云初潇一脸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看向一边“这是凉萱草……的……种子。” 峦谨墨顿时气的要跳起来了:“种子?云初潇,说好的草呢!” 云初潇含笑着回道:“这……这种子也是得来不易,你可以拿回家种啊,长出来不也还是凉萱草吗!” “种?你说得倒是容易,先不说每天必须以五滴血精心喂养,八十年!我……我怕是草没长出来我自己就先去了!” 听了峦谨墨的话云初潇不由得捂嘴窃笑。 峦谨墨更加生气了“你……你居然还好意思笑?” “谨墨,就算没有凉萱草,难道你会见死不救吗!” “我当然不会啦。” “那不就结了吗。好了好了,你就收下这凉萱草……种子吧!哈哈……” “好你个云初潇居然敢骗本少主,本少主今天非让你知道本少主的厉害不可!”峦谨墨说完便撸起了袖子走向云初潇。 “你……你别过来啊!” 就在峦谨墨伸出“魔爪”时,云初潇迅速地跑出了房间。 峦谨墨也快步追了出去“别跑!你给我站住!”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一袭灰纱白衣身材修长的男子。云初潇嗖的一下便跑到云初谀身后躲了起来。 “哥,救我。” 峦谨墨一见来者是云初谀便立即停下了脚步,含笑着拱手行礼:“云少主。”小小书屋.xxs163. 云初谀也颔首问好“峦少主。” 接着,云初谀又含笑着问道:“你们这一大清早的干嘛呀?” 云初潇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云初谀瞥了自家妹妹一眼“你是不是欺负峦少主啦?” “怎么会……不过哥你这一大清早的是去哪儿啊?” “父亲让我处理那个盗取岳南石的冥使之事。这不来看看醒了没。” 云初潇:“醒倒是醒了,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罢了,现在还躺在床上。” “走吧,去看看。” 若此事是由哥处理,那事儿就好办多了。 三人走到幽寂房前,刚要推门,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幽寂,幽寂戴着半截银兽面具,下半张脸颊上分明的轮廓形成诱人的弧度。一身浅蓝色的云丝长裳,清新俊逸。 云初谀:“初潇,这就是你说的虚弱和躺在床上?” 云初潇微微挑眉“这小子,昨天还身受重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今天一大早居然就能下床了,莫非谨墨的药如此见效?” 峦谨墨干笑了一声:“我的药只能治他体内的寒气魅气。其他的还是得靠他自己运功调息,受了那么重的伤,一晚上居然就调息好了,还真是——怪物啊!” “你说借我衣服原来就是给这小子啊?” 云初潇含笑着挠了挠脑袋:“那是因为这小子衣服不能穿了所以才借你的衣服啦。” 云初潇小声地对着云初潇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又是替他辩护,又是救他,还拿我的衣服给他。哟,挺上心的啊。怎么,换口味了?不喜欢圣主殿上了?” 云初潇顿时狠拍了一下云初谀“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他那个那个,而且,他虽是不同于常人,但岂能和圣主殿上相提并论。你再胡说,小心我跟你翻脸啊。” 一旁听到一点点的峦谨墨顿时大吃一惊:“初潇,你居然喜欢穹渊殿的圣主殿上!天哪!” 太痴心妄想了吧,简直白日梦啊! “闭嘴,你再提一字,小心本小姐杀人灭口!” 峦谨墨顿时捂住了嘴。 三人走入幽寂的房间 幽寂对着云初谀道:“云少主是来取岳南石的吧。” 云初谀道:“不错!知道本少主的来意,你就速交出岳南石吧!” “岳南石确是我盗出,但现在,不在我这儿。” “本少主凭什么相信你。” 幽寂一脸淡然:“岳南石是灵物,云少主若是消耗灵力去感应的话,自然会知道岳南石在何处。” 云初谀冷冷一笑:“灵力感应?呵呵……若是普通灵物还好说,这可是穹渊殿赐下的圣物岳南石,这需要的灵力须是己身灵力的六成以上,稍有不慎,灵力尽失。本少主怎会干这种蠢事。” 云初潇眸光渐深,双眉微微蹙起。 我还纳闷儿这小子如何找到岳南石的,原来如此,难怪当日给他把脉时他不仅有很重的内伤,灵气还很弱,这家伙,果然是没有脑子。 “不用消耗灵力,本小姐自有办法。” 第14章 ·真相大白(五) 诛云宗大堂—— 此时,所有人皆在大堂内。 云天巡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幽寂淡淡地道:“你盗取岳南石可是受了你冥门门主的指示?” 幽寂神情自若“我一人所为,此事门主不知。” 而一旁的云初潇却冷哼一声,她怎会相信幽寂所说,幽寂这家伙,对什么都是不感兴趣,岳南石又如何,照样云淡风轻。若不是受那个贪婪的冥门门主陆岩徐的指示,这家伙又怎会舍命来盗取岳南石。但即使这陆岩徐不顾他死活,这小子却还是将所有事一力承担,他以为自己有几条命?这么着急想死? 云天巡也是不惑之年的人了,经历了这天下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早已阅人无数,陆岩徐这个人,他岂会不了解,他从见到幽寂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怎会为了私欲盗取岳南石。所以,他十分清楚幽寂盗取岳南石全是受了陆岩徐的指示,想必这陆岩徐必有恩于他吧,为了报恩连死都不怕,现在还一力承担此事,如此重情义之人,云天巡心中对幽寂更为欣赏。假意地道:“若此事是你一人所为,与冥门无关,那你认为,本宗主应如何罚你呢。” 云舒游站出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幽寂:“像这种人,杀了便是!若是留下,日后必是祸害。” “哟,堂哥好大的口气,动不动就要杀人。我记得我爹好像说过,取回岳南石便可,不伤他性命。看来在这诛云宗我爹说话都不管用了?” 云舒游一脸慌张:“初潇,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你又何必为了这种人曲解于我呢。” 云天巡冷冷地瞪了云舒游一眼,云舒游顿时向后退去。 幽寂却一脸淡然的开口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初潇冷笑一声“呵,你的命是本小姐救回来的。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幽寂淡淡地看了云初潇一眼,冰冷的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歉意。 云初潇冲着云宗主微微一笑:“父亲,岳南石,拿回来了。”说完,便拿出了一个小木盒递给云宗主。 幽寂眼神中顿时透过一丝微微的惊异。淡淡地看向云初潇。峦谨墨和云初谀也是十分惊讶地看着云初潇。 刚才明明没有拿回岳南石,但初潇手上这块是怎么来的呢?假的?这莫非就是她所说的办法? 此时,还有一人更为惊讶,那就是云舒游。他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云初潇手中的木盒,眼珠都快陷过去了。 这不可能呀,岳南石明明被他藏起来了,这块肯定是假的! 云舒游道:“伯父还是打开木盒辨辨这岳南石的真假吧,莫要让这小子弄个假的岳南石给骗了。” 云初潇瞥了一眼陆誉枫“哦?那堂哥的意思是说初潇见识短浅还有眼无珠,所以辨不出这岳南石的真假咯?” “堂哥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堂哥是怕初潇妹妹你被这奸诈的小子给骗了。” 云天巡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是岳南石没错。” 云舒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天巡手中的木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岳南石明明被我藏在了密柜里,他们怎么可能找到! “这不可能!” 众人纷纷向云舒游看去。 云初潇冷笑着道:“这怎么不可能?这可是我爹亲自查验过的,岂能有假?” 呵,上钩了…… “伯父,您还是再查验一次吧。” 云天巡再次看了看木盒中的岳南石“这岳南石的确是真的。”爱中文网 云舒游不死心,又继续开口问道:“那初潇你是如何拿回这岳南石的?” “自然是向幽寂讨要回来的。” “那为何我那会对这小子严刑拷打,他都没交出岳南石,为何堂妹这一去,他就交于你了呢?这其中必有诈。” 云初潇含笑眨了眨眼:“是人品问题吧。”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长得丑呗 峦谨墨和云初谀顿时在一旁捂嘴窃笑。 云舒游脸色一会青一会白“这……这……岳南石定有假。” 云初潇道:“堂哥,能力不足,这不怪你,你怀疑我的眼光不对辨不出这岳南石的真伪也就罢了,现在我爹亲自辨认过的,你居然还说不是,难道你是觉得我爹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所以辨不出来了是吗!” 云舒游一脸焦急:“堂妹,你休要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难道是穹渊殿赠于我诛云宗的岳南石还有假不成!” 云舒游已经被云初潇的话完全激怒了,脑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气急败坏地道:“这岳南石绝对是假的,真正的岳南石在我的密柜里!这是假的。”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地齐刷刷地看向云舒游。只有幽寂和云初潇十分淡然,云初潇的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 云舒游顿时清醒了头脑,恢复了理智,急忙捂住了嘴向后退。 云初潇冷笑一声道:“哦……原来岳南石在堂哥那儿呀。” 云舒游急忙道:“这……这……伯父你……你听我解释!” 还未等云舒游说完,云山便走到云舒游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去,云舒游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云山。 “爹……” “舒游,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云山又转身对着云天巡道:“宗主,是我教子无方,我不敢奢求宗主原谅,请宗主勿念亲情,狠狠地惩罚舒游!” 云舒游惊讶地看着云山又拉了拉云山的衣袖“爹!” 云天巡叹了口气,道:“舒游,你可知错!” 云舒游心中又气又恨,但是却只能咬紧了牙,从口中慢慢挤出四字“舒游知错。” “伯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岳南石是舒游拿的,所以才和初潇拿个假的岳南石合伙给我下套!” 云宗主摇了摇头:“本宗主并不知道是你拿的,也从未怀疑过你,而且这块岳南石也的的确确是真的。” 云舒游一脸不解和惊异地看着云宗主。 “云舒游,这块岳南石虽然不是被你拿走的那块,但却也的的确确是真的,当年穹渊殿的老殿主赠予我诛云宗的是三块岳南石,在我十四岁生辰那年我爹悄悄地赠了我一块岳南石做生辰礼物,至于为什么要悄悄的,就是怕居心叵测之人为了拿岳南石从我这下手。虽然我怀疑你,但却没有证据,只好出此下策了。” 云舒游苦笑着摇了摇头。 今日之辱,来日定当加倍奉还,幽寂,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云天巡:“来人,将云舒游拉下去重打三十棍,禁足翠茗轩一月,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第15章 ·真相大白(六) “本宗主说过,若取回岳南石便放你一马。现在你可以自行离开了,不过本宗主奉劝你一句,陆岩徐绝非善主,你还是尽早离开冥门的好。” “多谢云宗主,幽寂告辞。”幽寂淡淡说完便转身离去。 而这时,云初潇一边伸出手一边笑呵呵地道:“父亲,把我的岳南石还给我啦!” 云天巡含笑地递过木盒“你这丫头!看你这副表情,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不告诉你!还有啊,父亲,我要外出几天,很快便会回来。”说完,云初潇便跑了。 “嘿!你去哪儿啊?”云天巡无奈的笑了笑“唉,这孩子。” 峦谨墨:“云伯伯,我也要启程回涟引宗了,这几日多谢云伯伯的款待。” “嗯,回去记得代本宗主向你父母亲问好。” “好的,云伯伯!那谨墨告辞了。” “嗯。” 此时,云初潇慢悠悠地走出了大门。只见大门外,幽寂双手环胸的抱着剑靠在石狮上。 “你在等本小姐吗?可是有话要跟本小姐说?快点,本小姐可是很忙的!” 幽寂:“救命之恩,便不言谢了,日后若是你想要我报答你,你可以提任何三个条件,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云初潇一脸不满意地蹙了蹙眉:“只有三个?” 幽寂一脸冷漠“不然你想要多少?” “那可是救命之恩,少说也得十七八个吧。” “不要算了。” 云初潇一脸不情愿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三……三个就三个吧。” “嗯,那我走了。”幽寂说完便要准备离开。 “去哪儿?还要回冥门吗?” 幽寂淡淡地道:“嗯。” “在陆岩徐眼里,你的命连一块石头都不如,利用完你便不顾你的死活,想必他派你来之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倘若事情败露就让你一力承担吧!” “那又如何,他对我有救命和收留之恩,这是我该还的。” “自你入冥门以来,给他办成过那么多事,再加上此次在我诛云宗内为了给他盗岳南石险些丧命,你欠他的难道还未还清吗?你又何必再回冥门。” 幽寂面无表情,低沉着声音开口道:“本是打算此次若还能活命且给他盗回了岳南石,就向他辞行离开冥门,而即使没有拿到岳南石,我也必死。所以命是还给他了。但是现在看来,恩还没还清,得回去。” 真是愚蠢固执…… 云初潇冷声道:“那还得劳烦冥使护送我再去一趟你们冥门,本小姐有事要与你们门主商议。”尺度文学x. 幽寂看了看云初潇,眸光淡漠。 “知道了。” 云初潇斜睨了一眼幽寂 “那还不快走!” 诛云宗内—— 云天巡道:“初谀,那个抓走初潇的戎虚堂堂主你可处理好了?” 云初谀:“已经处理掉了。” “嗯,过几日是灵未门含门主的四十大寿,为父有要事,所以你替为父备好贺礼去一趟灵未门吧!你和倾隐也有几年未见了吧。” 云初谀含笑着道:“说起来,的确有许久未见过倾隐那小子了,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呢。” 第二天—— 云初谀一袭浅绿云裳,长身玉立。清点好了几马车的贺礼之后便上路了。 这时,云初谀的贴身云卫云麦笑着道:“少主,你说含少主现在可还是像以前那般趣味盎然,生龙活虎吗?” 云初谀笑了笑:“那是必须的,这家伙生性就天真无邪,活泼开朗的,不管长多大都是个孩童个性。” “少主和含少主差不多有三年没见了吧。” 云初谀笑着点了点头“嗯……是呀,三年了。以前那会儿,我和倾隐经常一起读书写字,闯荡玩耍。那会儿啊,可没少闯祸呢!哈哈……” 两天后—— 灵未门前,一个身着蓝色硕袍的少年在门口站着。 少年容貌出众,仪表堂堂,目若朗星。黑发被一支银钗挽起,腰间系着一根白色锦带,锦带下挂着一块上好的白襄美玉。 这个人,便是灵未门少门主含倾隐。 “吁……”云初谀勒住缰绳跳下了马。 “云初谀!”含倾隐激动地跑上前去,直接给了云初谀一个熊抱。“兄弟啊,好久没见,想死为兄了!” 什么鬼! 云初谀顿时推开了含倾隐“为兄?你个小屁孩,居然敢在本少主面前称为兄!要知道本少主可是长你两岁呢!” 含倾隐挠了挠脑袋笑嘻嘻地道:“别那么小气嘛!从小到大每次都是本少主让你都是你当老大,你好歹也让让我呗,来,叫声哥!”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什么叫你让我当老大,我本来就是好吗!你小子从小到大哪件坏事不是本少主给你擦屁股的,从小就没个正经的,现在都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是稚气未脱,跟个孩童一般。” 含倾隐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初谀“你小子……几年不见,怎么一见面就戳我短呢!走吧,咱们进去聊。” 第16章 ·婚约(一) 灵未门内十分热闹,有来自各大宗门和小门小派的人,贺礼都快堆成了座山。云初谀一进来便向着诸多前辈长者们行礼问候。几个不知是何宗门的女子时不时娇羞地盯着云初谀看。 “那就是诛云宗的少主吗。” “是啊,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我还听说他不但满腹经纶,好有才学。修为造诣也是宗门之间数一数二的。” “而且这云少主还尚未娶亲呢。” “哇,真的吗。” “你们看,旁边的那个含少主也是很不错诶啊。” “是呀!好生秀气呢。” “这含少主也未娶亲吧。” “听说含门主已经在给含少主物色品行端正的女子了呢。” “哇,真的吗?” “是啊。” 这几个女子越说越激动。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云少主!” “唔……我也是!!” 家世显赫,品貌非凡,风度翩翩,温和有礼……云初谀的形象已深刻宗门众女子的心中了。 含倾隐一脸搞事情地拍了拍云初谀的肩“喂,初谀。你看,那边又有姑娘在看你诶。” 云初谀轻笑了一声:“是吗,她们不是在看你吗!” 含倾隐拨弄拨弄了自己的鬓发,一脸自恋地道:“没办法,谁让小爷我的魅力如此强大呢,哈哈哈……” “小隐啊,最近照镜子了吗,有没有发现镜子都装不下你的脸呀!”云初谀含笑着走向了大堂。 “喂!云初谀,你……你什么意思啊!” 这不拐着弯儿骂人家脸大吗! 这时大堂内的一个身着深红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这便是灵未门门主含啸。 云初谀拱手行礼:“初谀见过含伯伯。” 含啸也迎上前笑吟吟地拍了拍云初谀的肩:“初谀啊,我们之间就别那么见外了。怎么,你爹没来?” “家父有要事在身,所以才未能赶来为您祝寿,含伯伯,实在抱歉,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那初谀就在我灵未门多玩几日吧。”含啸又转头对着含倾隐道:“小隐,你可以好好招待初谀,带初谀到处去玩玩儿,切勿再像小时候一般尽给初谀惹麻烦啦!” 含倾隐顿时不高兴了:“什么叫我给他惹麻烦了!爹您尽瞎说!” 云初潇笑了笑道:“好啦好啦,陪我出去逛逛。” “含伯伯,那我们先走啦。” 含啸点了点头“嗯,去吧。” 含倾隐拉着云初谀便跑出了门。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灵未门所管辖的曜阳城。 曜阳城人山人海,到处都十分繁华,显然比度松城还要热闹许多。三号中文网. “不错啊,几年没来这曜阳城,变化如此之大呢。”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儿是谁管辖的!”含倾隐一脸得意洋洋。 这时,不知从哪儿飘来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渐来渐近。前方许许多多的男子都一瞬不瞬的看向一个地方,云初谀和含倾隐随着这些男子的目光看去。 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映入眼眶。 她身着一袭绣白云罗锦衫,一尘不染。雪白的肌肤,容貌雅致,清新脱尘,一双如星辰般的黑眸,清澈明亮,她不是像云初潇那般美得明艳动人。但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脱尘气质。 女孩的旁边跟着几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样子应是女孩的护卫。 云初谀并非贪色之人,但这次却是真的被这灵逸脱尘的女子所吸引住了,他第一次对女子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含倾隐:“这女子好生漂亮啊,看着怎么还有些眼熟呢。” 云初谀微微挑眉“你见过?” “好像见过吧,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含倾隐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女孩停住了脚步,对着旁边的护卫道:“我四处逛逛,你们先去找颜姑。” “是!” 说完,几个白衣护卫便转身离去。 “别看了,走,喝酒去。”含倾隐说完便拉着云初谀走进了一个名为曲昕楼的酒楼。 小二忙不迭地迎上前来,笑吟吟地道:“两位客官楼上请。” 云初谀和含倾隐坐在二楼靠窗的桌边,旁边则是两道翠绿色的屏障。隔开了他们与旁桌。 含倾隐摸出一锭金子递给小二:“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和菜全都给小爷我端上来。” “好的,二位爷,马上给您二位端上来。” 含倾隐含笑着挥了挥手“去吧,要快点哦!” 不管片刻,桌上便满是美味佳肴。 云初谀挑起嘴唇,缓缓地饮下一口酒。顿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嗯,好酒。” 含倾隐蹙眉“是吗,我怎么没品出来呢。” 云初谀含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酒杯。 “姑娘,这边请。” 这便是方才的那位白衣女子,女子坐到了云初谀和含倾隐左方屏障的另一旁。 小二:“姑娘,您是要点什么?_?” 女子淡淡道:“最好的酒,两壶。”女子的声音如空谷幽兰,似水如歌。 小二有些惊讶地道:“两壶?姑娘您是一个人喝吗?” “怎么,不行?” 小二忙解释道:“不是,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儿的酒是这曜阳城中最好的酒,也是最烈的。光是半壶就能醉人了!两壶就更不用说了。” 女子微微勾唇,露出一抹苦笑:“醉了……醉了才好。” 小二似乎没有听太明白“什……什么?” “没什么,去吧。” “哦哦,好的。那您稍等一下。” 第17章 ·婚约(二) 过了一会儿,小二端着两壶清酒走了过来“姑娘,您的酒来了。” 女子将钱递给小二,小二便退下了。 女子将清澈透亮的酒倒入银色的酒杯中,抬唇便饮下一杯。 而屏障这边,含倾隐吃起东西来也丝毫也不客气。扯下一个鸡腿,张开嘴便是一大口,嘴里包着一大口鸡肉含糊不清地道:“初谀,快吃快吃,这家菜味道很好的。” 云初谀笑着摇了摇头:“瞧你那吃相。” 含倾隐抬起脑袋,小脸蛋被口中的食物撑地圆圆果果的。泛起眸子狠狠地白了云初谀一眼,冷哼一声,又接着埋头吃。 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少了一大半,酒楼里的客人也寥寥无几了。 含倾隐满意的摸了摸自己吃的饱饱的小肚子。 “初谀,本少主饱了,我们走吧!” 云初谀缓缓站起,转身离座跟上含倾隐。 “胥白!” 又是那个婉转清澈,似水如歌的声音。 云初谀和含倾隐顿时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那白衣女子,云初谀一脸疑惑看了看女子:“姑娘……是在叫在下吗?” 女子脚步轻盈地走到云初谀面前,那眼神柔情似水,宛若一股清流缓缓流去。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红。看样子是醉了。 “胥白。”一股香浓的幽兰气息迎面而来。女子轻轻抚了抚云初谀的脸颊。 看着女孩精致地宛若春风的脸颊离自己如此之近,女孩的气息和举动让云初谀心蓦地嗝嗒了一下,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害羞的红色。 含倾隐一脸茫然地道:“哇,这什么情况?” 云初谀摇了摇头,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姑……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不是你口中的胥白。” 含倾隐走上前道:“是啊,姑娘,你是不是喝醉了。” 女孩眼眶渐渐泛红,泪珠涌上。 女孩突然间有些昏沉,抬手轻抚了一下脑袋,缓缓向前倾去倒在了云初谀的怀中。云初谀伸出修长的手接住女孩。 女孩身上的幽兰香闻起来更加清晰。十分的清新。 云初谀竟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僵僵地站在那儿动不了,一点也不听使唤。 “扑通……扑通!”这心脏竟也不听使唤了,越跳越厉害了。 含倾隐蹙眉,摸了摸下巴,突然一脸兴奋地道:“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这姑娘是谁了!我就说嘛,怎么这么眼熟儿呢!” “谁呀?” “她是昙颜门的门主雾寒尘。” 云初谀有些惊讶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只是听闻新继任的昙颜门门主是个年轻女子,却未曾想到竟如此年轻。如此年轻的女门主,怕是这宗门之间第一人了吧,可真是位奇女子。”我爱.5ilr 云初谀突然又反应了过来,急忙道:“小隐,那……那现在怎么办?” 含倾隐搞事情地奸笑了一声:“嘿嘿,你小子桃花运不错嘛。” 云初谀狠狠地瞪了含倾隐一眼“你小子!我是问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堂堂一个昙颜门门主外出买醉,现在若是带回我灵未门,让别人看见了,岂不是有毁声誉。现在只能把她安置在客栈中呗!” 云初谀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那走啊!还站着干嘛呀。” 云初谀:“……” 云初谀看了看怀中的女孩,又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含倾隐。 含倾隐笑了笑:“看什么看啊。抱着走呗!” 云初谀:“男……男女授受不亲啊。” 含倾隐指了指云初谀怀中的雾寒尘“你们这不是已经授受了吗?” 云初谀蹙眉“这……这……” “好了,别这儿啊那啊的。走吧。” 说完含倾隐便转身离去。 云初谀深吸了口气,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将雾寒尘横抱而起。 女孩很轻,轻得让云初谀抱着竟没有一丝累意。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间客栈的房间中,云初谀小心翼翼的将雾寒尘放在床上,轻轻地扯出被褥给雾寒尘盖上。 闭上的漂亮双眸,使得雾寒尘的睫毛显得更加的修长。白皙的脸颊上那一抹红色却迟迟没有褪去,但却仍然是那温婉如玉的模样。 云初谀看着女孩有些出神了,站在门口的含倾隐轻轻敲了敲门,道:“喂,初谀,我们该走了。” 云初谀这才反应过来,冲着含倾隐点了点头“嗯,走吧。” 一路上,含倾隐时不时地侧头一脸诡笑地看着云初谀。 云初谀被看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道:“你一直这样看着我作甚?” “嘿嘿……云初谀,你小子刚才有些不正常啊,说,是不是喜欢人家雾门主啊。” 云初谀白了含倾隐一眼:“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骗谁呢你,你瞧你刚才那样,脸红得跟个什么似的,眼睛时不时地盯着别人看。还说不喜欢?” “我懒得跟你解释!”说完,云初谀便大步向前走去。 不过,若这不是心虚,那还能是什么。 “嘿,你等等我呀!”含倾隐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含倾隐这一路上一直在云初谀耳边絮絮叨叨的,直到回到了灵未门。 第18章 ·婚约(三) 第二天早晨—— 雾寒尘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眸,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 这是哪儿啊? 雾寒尘环顾了四周,知道这是在客栈的一间房中,便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整理洗漱完后便走出了房门。 小二笑呵呵地迎上前道:“姑娘醒了!您可要吃点什么?” 雾寒尘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可知昨日我是如何到这儿的?” “是两位公子将姑娘您送来的,当时您喝醉了。” “哦?两位公子?” “是的,是两位相貌堂堂,衣着不凡的公子。送您进了房间便离去了。” 雾寒尘脑中突闪过关于昨晚之事的零碎记忆—— (“胥白” “姑娘可是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你口中的胥白。” …………………………) 记忆中自己不但认错了人,还摸了那位公子,雾寒尘不敢再往下想了,身为昙颜门的门主,竟做了如此丢人之事,若是传出去,这可如何是好啊。其他人说什么她倒无所谓,最恐怖的还是她昙颜门的那位老祖宗颜姑啊。 这个颜姑是昙颜门的前任宗主,也是雾寒尘的姑姑和师父。从小就对雾寒尘十分严厉,不论什么都容不得雾寒尘有半点失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才是而立之年,却早早地让雾寒尘继位,雾寒尘继位时才只是个十三岁女孩,可是经过了这几年的磨炼,现在的她已经是个成熟,能担大任的昙颜门门主了。 本来昨日她是要去灵未门拜寿的,但却看见不远处一身白衣、腰间系着一块麟霄霜白玉佩的云初谀,令她突想起一位同样喜爱如此穿着打扮的已故故人,心中突感悲伤,所以才会去酒楼饮酒。 现在想起,还真是昏了脑袋,怎会犯这种错误。若是颜姑知道了,岂不是得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再扒她一层皮不可。 算了,不想了,现在还是先去跟颜姑他们汇合吧。 于是她走出客栈,向着灵未门方向走去。 灵未门前,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头戴银花翠饰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外,周围是昨日跟着雾寒尘的那几个白衣男子。 这个人便是昙颜门的颜姑。 “参见门主!”几个白衣男子一见雾寒尘便俯身行礼。 颜姑蹙着眉头看向雾寒尘道:“你这是去哪儿了?” “没事,四处转了转而已。” 颜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身为我昙颜门门主,要顾全我昙颜门形象,别到处瞎跑跟那些个疯小姐疯丫头似的。” 雾寒尘微微颔首:“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说完,便同颜姑走进了灵未门。 “见过含门主。”雾寒尘俯身拱手行礼。 含啸含笑着开口道:“雾门主客气了,你我同为这八大宗门的门主,不必行如此之礼。” 雾寒尘浅浅一笑:“话虽如此,但含门主毕竟是长辈,晚辈向长辈行礼是应该的。” 颜姑也在一旁笑着道:“是啊,含门主。” “哈哈哈哈……谦逊懂礼,温和识大体。雾门主果真是年少英才,不凡的奇女子啊。” “含门主谬赞了。” 正当众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时,含倾隐和云初谀走了过来。 含啸:“这是犬子含倾隐,那位是诛云宗少主云初谀。” “这两位是昙颜门的门主和颜姑。隐儿,还不快行礼。” 含倾隐拱手行礼:“见过颜姑前辈,见过雾门主。” 顿时又抬起脑袋含笑着看向雾寒尘道:“雾门主,又见面啦!” 颜姑和含啸都一脸疑惑地看着雾寒尘和含倾隐。27kk小说.27kk 含啸:“怎么,雾门主与犬子认识?” 雾寒尘愣了些许,最后微微勾唇道:“半面之缘吧。” 含啸虽有些没听明白,但还是开口道:“那本门主先和颜姑去叙叙旧,你们慢慢聊吧。” 说完,含啸便和颜姑走开了。 “昨日是俩位少主送我去的客栈?” 含倾隐指着一旁的云初谀,道:“当然啦!还是初谀抱你去的呢。” 云初谀顿时狠狠瞪了含倾隐一眼。 含倾隐一脸委屈地道:“怎么啦,本来就是你抱着人家雾门主去的,我又没说错。” 云初谀:“你……你不说话会死吗!” “本来就是啊,我没……” “我是让你别说话。” “凭什么……” …… “咳……”雾寒尘微微一咳。 一脸尴尬的表情仿佛像是再说:你们够了哈。 含倾隐和云初谀也瞬间明白了雾寒尘的意思,立马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雾寒尘浅笑着向二人颔首:“昨日之事还是要多谢两位少主。” 云初谀摆了摆手,轻声道:“何足挂齿,雾门主客气了。” “昨日之事,还要麻烦二位替本门主保密了。” “自然,自然。不过……雾门主可是遇到了烦心之事才去借酒消愁?” “烦心之事倒说不上,不过是忽然想起一位已逝故人,有些伤感罢了。” 云初谀沉声道:“原来如此。” 含倾隐眼眸一转,蓦然笑嘻嘻地对着雾寒尘道:“雾门主,可否问您几个问题啊?” 云初谀:“你小子,又要问什么古灵精怪的问题啊!” 雾寒尘笑了笑:“但说无妨。” “不知雾门主有无心上人?最重要的是雾门主可有婚约?” 一旁的云初谀顿时被含倾隐的这几个问题给吓了一跳。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 “小隐,你小子脑袋是被门挤了吧?这种隐私问题你也好意思问呢?” 含倾隐一脸不悦地看了看云初谀“怎么了,又不是问你。” 雾寒尘开始也是微微一怔,但后来便慢慢淡然了。因为眼前这个小少年心思单纯,眼神十分澄净,毫无轻浮的样子。 “心上人倒是没有,婚约……” 听到这儿,含倾隐顿时急了“婚约怎么了?雾门主你倒是说啊!该不会雾门主你有婚约了吧?” 一旁的云初谀也静静地看着雾寒尘,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雾寒尘竟会回答含倾隐的这些无理问题。很是觉得不可思议。 “确有一桩婚约。” “啊?”含倾隐一脸失望和不高兴。 云初谀浅浅一笑,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失望还是什么。 含倾隐一脸好奇:“如此好的福气,竟能和雾门主有婚约。不知与雾门主有婚约的是何人呀?” 雾寒尘默了一会儿,最后淡淡地道:“诛云宗少门主。” 第19章 ·婚约(四) 眼睛,嘴巴—— o形!o形!绝对的o形! 含倾隐整张脸展现出了一个三筒,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一个惊世传闻。 妈呀,这样子比听到他自己有婚约还激动和惊讶。 不过,这什么情况!跟云初谀从小到大同穿一条裤子的他,居然从未听云初谀提过此事,这么大的事,云初谀居然没有告诉他,绝对搞事情,简直是想要跟云初谀绝交的节奏啊。 旁边的云初谀亦十分震惊,一脸怔忪,迷惑不解地看着雾寒尘。 婚约?他怎么不知道呢? 含倾隐缓了缓惊讶的心情后,一脸兴师问罪拍了一下云初谀:“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婚约呢?” 云初谀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和疑惑:“我都不知道,你会知道?” “什么?” 含倾隐和云初谀满脸不解地看向雾寒尘。 雾寒尘轻声道:“家父生前与令尊素来交好,所以,家父在本门主幼时便与令尊定下这桩婚约。” 云初谀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浅红“原来如此。” 雾寒尘笑了笑:“两位,我先告辞了。” 望着雾寒尘离去的背影,含倾隐笑嘻嘻地拍了拍云初谀肩膀:“怎么着儿!从天而降一个如此美若天仙的未婚妻。是不是激动地小心脏都快受不了啦。” “咳咳——你……你胡说什么啊。”云初谀脸色一正。 但心中却生出一丝淡淡的欣悦。自己一见倾心的姑娘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他心中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婚约有些不可思议。 这来的太突然了,自己心里毫无准备。 就这么~~ 凭空出现了一个未婚妻? 两日后—— 寿宴结束后,各路人马都依依返回自己宗门。 含倾隐打着跟云初谀一起游历学习一番的名号,屁颠屁颠地跟着云初谀走了。天平xs. 云初谀似笑非笑地看着含倾隐“小隐,你那百事通的本事儿可还灵?” 含倾隐得意地笑着道:“废话,小爷我阅览天下无数奇书,天下之事尽数皆知!” “那你可听闻过宣崎之地一年前出现的梵墟阁?” “梵墟阁!”含倾隐表情顿时展露出一丝小激动“这个问题好!” 云初谀勒住缰绳停下马,一脸认真的侧过脸盯着含倾隐,“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梵墟阁极为神秘,背景,人物,势力……一切都是未知,梵墟阁的阁主更是无人见过。但有一点,是知晓的,那便是他们的实力和目的。实力非常不容小觑,他们以搜集灵气为目的,宣崎之地一带的绝大部分小宗门里,但凡是有灵气之人灵气都被吸光了。” 云初谀苦笑着叹了口气,“这些我都知道。” “你如何知道?” “上次穹渊殿的老殿主召见我和我爹就是让我们去查一查这梵墟阁收集灵气到底有什么目的。” “原来如此,所以云伯父就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啦?” “不然呢?” “不过,虽然老殿主说此事尽力而为就可,查不查的出来都无所谓,但这毕竟是穹渊殿交代下来给我的第一件事,所以我还是要尽全力做好。” “哈哈哈,运气不错嘛。” “但是,我始终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收集那么多的灵气,若是为了修炼或提高自身修为,那是觉得不可能的,灵气聚集是不可能的,每个人的灵气不同,若强行将他人灵气化为自己的,便会脉断经裂,暴毙而死。所以他们不可能用这么多的灵气来修炼。那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含倾隐蹙着眉,摸了摸下巴。“然后……” 云初谀面露一丝期待,期待着含倾隐口中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然后什么?” “然后”含倾隐笑嘻嘻地道:“然后我没想出来。” 说完,含倾隐便策马扬鞭骑向前去。 云初谀:“……” 此时内心仿佛有千万只羊驼在奔腾。 ……………… 第20章 ·初入宣崎(一) 冥门内—— “云小姐为何又回来了?” 云初潇拱手行礼,含笑着道:“初潇是来给陆门主送礼的。” 陆岩徐笑了笑“什么礼需要云小姐亲自来送啊?” 云初潇拿出木盒,纤细白皙的小手缓缓打开木盒。 盒内是一个泛着金光的黑色小石头。 没错,正是岳南石。 幽寂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不解。 他实在不知道云初潇为什么要把岳南石送给陆岩徐。岳南石是圣物,但她现在却要拱手送给一个不相干之人。还有自己那日盗取岳南石,她明明是诛云宗的人,却仍然义无反顾地帮自己。 而一旁的陆岩徐明明一看见岳南石就两眼放光,但却仍假模假样地道:“云小姐这是何意?” “还债。” 陆岩徐茫然不解:“云小姐未曾有欠于本门主,又何来还债一说?” 云初潇冷冷地指了指一旁的幽寂“欠债的不是我,而是他。这块岳南石,是这小子冒死给你得来的,所以他欠你的从现在开始,还清了。他,不再是你冥门的人了。换一句来说,就是岳南石本小姐给你,他的人,本小姐要。” 幽寂静静地看着云初潇,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透露着冰冷,宛若千里冰封。 碍于脸面,陆岩徐不好直接答应,他堂堂冥门门主,若是就直接应了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为了面子,陆岩徐装模作样的开口道:“云小姐怎会认为,本门主会为了岳南石而放弃自己的左膀右臂。” “陆门主,若您真把他当成重要的左膀右臂,那您派他来我诛云宗盗岳南石,不就是自断其臂吗。” “你……”陆岩徐一下就被云初潇呛得说不出话来,皮笑肉不笑地道:“云小姐,这是何意,我何时……何时派过幽寂去盗取岳南石。” 对于陆岩徐的这种回答,幽寂丝毫不意外。淡淡地道:“我已经说过了,盗岳南石是我一人所为,冥门其他人毫不知情。” 云初潇冷笑一声,冷冷的瞥了一眼幽寂,“呵,你蠢本小姐不蠢。”信风.xinfengwenxue.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云初潇:“你应该没忘你许我的三件事吧?” “当然。” “好,我现在要你做第一件事。” 幽寂转过视线,盯着云初潇淡淡地道:“你说吧。”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直至你完成剩下的两个条件。” 幽寂怔怔地看着云初潇,最后沉声道:“你……要我在你身边保护你?” “怎么?做不到?”云初潇冷哼一声“当时还说到那么信誓旦旦的,结果就……” 云初潇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深如幽潭的声音打断—— “我答应你。”幽寂淡淡地从冰冷的唇瓣中道出几字。 云初潇一怔,随即便微微一笑“好,那现在关我的事了吧。” 云初潇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岩徐道:“陆门主,那这岳南石你是要,还是不要?” 陆岩徐也不傻,再如此耗下去,不仅拿不到岳南石,就连幽寂也留不住。还不如马上应了云初潇,反正自己从始至终只想要岳南石。 陆岩徐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既然云小姐有意替幽寂报恩,那……我就收下这岳南石吧。” 说完,便从云初潇手中拿过岳南石。双手死死地握着,生怕这岳南石被要回去。 “既然陆门主已收下岳南石,那幽寂欠你的算是还清了。本小姐就告辞了。”说完,云初潇便转头看向幽寂“走吧。” 陆岩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暗暗叨道:“忘恩负义的家伙。” 虽有些恼怒,但更多的确实欣喜若狂。岳南石现在居然就在自己的手中,他简直不敢相信,瞬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拿着岳南石奔向密室。 第21章 ·初入宣崎(二) 归途中—— 幽寂看了看身旁的云初潇,冷声道:“云小姐,你以后……可能会后悔。” “后悔?”云初潇讪笑了一声“为何会后悔?” “还有一个月你便会知道,若是后悔了,我可以随时离开,你……” 还未等幽寂说完,云初潇便冷声打断他“一个月之后再说吧,现在,走吧。”说完,便加快了马速。 幽寂望着云初潇前去的背影,冰冷的双眸蓦然间闪过一丝微光。 荒泉镇前,两人停下了马—— 云初潇撑着脑袋看向幽寂“若是本小姐第二个条件是要你摘下面具,你可愿意?” “换一个。” 云初潇勾了勾唇“嗯?这要求可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呀,怎么?想反悔?” 幽寂脸渐渐黑沉,眼神露出阵阵寒气。 若是胆儿小的人怕是早已吓得腿软,落荒而逃了。 但偏偏对方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天不怕地不怕的云大小姐,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都知道收敛了,但对于云初来说,越是这样她越起劲!就是要往这刀口上撞。 “你该不会真的长得好难看吧?” “或者……毁容了?” “啧啧啧,那算了吧,我还是不看了,怪吓人的,走了走了。” 幽寂:“……” 若不是这人是个女的,他真想拍死她。 两人走入荒泉镇的一个客栈内。 这荒泉镇的位置,东面可通诛云宗、南面可通灵未门和昙颜门,北面可通宣崎之地,西面可通鸾凤之荒。上次因为送云初潇回去路经此处时还是白天,所以便没有在此停留。 而这次到这儿却已是到了黄昏之时。 小二按照云初潇的要求给两人准备好了房间,便又笑吟吟地走到两人桌前:“不知公子小姐想要吃点什么?” “上几道你们这儿招牌菜就可以了。”398小说.398xs. “好嘞,小姐公子请稍等,马上去给您二位准备。” “哟,我们云大小姐怎么在这儿啊。” 还未等云初潇反应过来,桌旁便坐了两人。 “哥!你怎么在这儿?”云初潇有些惊喜。 含倾隐笑了笑,装做一副好生气的表情“怎么,眼里只有你亲爱的哥哥,无视小爷我呀!” “哪儿敢啊,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灵未门小霸王,宗门里的小半仙,谁敢无视你啊?” “夸得这么殷勤,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含倾隐说着便搓了搓手臂。 云初潇冷笑了一声:“哟,含少主是不是许久没挨揍,皮痒痒啦?” 含倾隐听了立马收起前一副悠悠自然的样子,脸上呈现出大写的尴尬 “你……本少主那……那小时候都是让着你的!不……不然你以为你能欺负得了本少主?”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被本小姐打得哭哭啼啼的去找我哥救命。” 含倾隐听了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微微泛红“谁……谁被你打的哭哭啼啼了,我……我告诉你,你别乱说啊。” “激动什么,本小姐指名道姓的说是你含倾隐了吗?” “你……你……好你个云初潇,一见面就欺负我啊,,我……我要跟你绝交。” 云初潇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行了,快坐下吧。” 一旁的云初谀含笑着摇了摇头。 “你俩每次见面怎么都不能好好说话呢?” 云初谀看向幽寂,有些不解的道“你不是冥门的那个冥使幽寂吗?”又扭头看向云初潇“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云初潇:“他现在是我诛云宗的人了。” 云初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幽寂:“哦?是吗?你是加入我诛云宗了吗?” 幽寂淡淡的道:“算是吧。” 云初谀拍了拍云初潇的肩膀“哟,连这小子你都能策反,不错呀初潇!” 云初潇得意洋洋笑了笑:“那是,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第22章 ·初入宣崎(三) 幽寂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道:“我先回房去了。” “等等!”正当幽寂准备离开时,含倾隐突然一把抓住幽寂的胳膊。 幽寂冷冷地转眸盯向那只被抓住的手,周身的寒气渐渐散出,四周温度再降十度。 含倾隐察觉到了来自幽寂身上的寒气,立马便松开了手。 含倾隐笑嘻嘻地道:“门友,别急着走呀,一起坐下来聊聊呗。” “幽兄好!在下灵未门少门主含倾隐。” “哦。” “可以和幽兄交个朋友吗?” “不可以。” “为……为什么?” 好歹小爷我也是堂堂灵未门少门主,从小到大巴结本少主的人从东村都要排到西村,本少主诚心交好,居然还被拒绝了。这什么情况!小样,小爷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此时云初潇和云初谀正在一旁乐呵呵地偷笑着。就当看猴戏一般,看着含倾隐怎么热脸贴冷屁股。 “身份不同。” 含倾隐:“没关系,本少主不介意。” “我介意。” 这气氛……怎么有些……尴尬呢…… “什……什么?”含倾隐心中火气压不住了,丫的,这……这哪儿还忍得住啊。 含倾隐猛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呀!小爷我堂堂灵未门少主,你……你还居然嫌弃本少主,本少主诚心与你交朋友,你……你居然说你介意!你什么意思啊你!” 哎哟,我这暴脾气! 幽寂冷冷地瞥了一眼含倾隐“字面上的意思。” “我——我这——这——”含倾隐转头对着云初潇气呼呼地道:“云初潇!这——这就是你的好手下,气死本少主啦!”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云初潇笑了笑,一脸无奈和同情地摇了摇头。 “好了小隐,别跟小孩子一样!坐下。”说完,云初谀便拉着含倾隐坐了下来。 含倾隐气的嘟起了小嘴,那小嘴翘得都能挂茶壶了“气死小爷了,气死小爷了!” 就在含倾隐怨怨叨叨时,一群身穿黑衣戴着铜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含倾隐看了看那群黑衣人,又看了看幽寂。 哟喂,今年戴面具开团了? “这年头是不是都流行戴面具啊?” 云初潇看了看那几个黑衣人“小心一点,来者不善。” 小二有些害怕,但却仍然迈开步子,走到黑衣人面前道:“几……几位客官是……是要住店……还是……吃饭呐?” “没事,快走开。”一个黑衣人狠狠地道。 另一个黑衣人对着领头的男子道:“水荼大人,探灵石测出的就是这里,这里有很强的灵力。” “那边。”水荼指了指两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子。 说完,黑衣人们便蜂蛹而去与那两人厮打起来,那两人很快便被众黑衣人制服,按倒在桌上,水荼拿出一个浑身泛着彩光的瓶子。 将瓶口对着那两人的脑门,念了念咒,顿时一道白色光流从两人的额前被吸了出来。那两人脸色惨白,瞬间瘫痪在地。其中一人有气无力的开口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为什么要……要吸取我……我们的灵力?” 黑衣人冷冷道:“你们不需要知道。” 两人撑着桌子还准备要反抗一番,但却是全身无力,只能在桌上一次一次挣扎。 “喂,初谀,他们在吸取别人灵力耶,他们应该就是你要查的梵墟阁的人吧。” 云初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嗯,应该是。” “水荼大人,那边的灵力显示更强!” “嗯,去吧!”水荼挥了挥手,示意行动。 含倾隐拍了拍云初谀:“喂喂……他们朝我们这儿来了。” “嗯……是啊,我还没去查他们,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可惜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没有功力和一个半吊子。” 第23章 ·初入宣崎(四) 这没功力的自然指的是云初潇,而这半吊子,则是含倾隐,云初潇倒是有天资却不修灵,因为嫌麻烦。但这含倾隐,在修灵方面却是极其没有资质。从小他爹含啸就给他找了无数启灵师父,也亲授功法,但含倾隐却只学到了些拳脚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所以我们初谀哥哥亲切地称呼他——半吊子。 云初潇淡淡启唇:“这些人看起来不简单,你们还是小心点。” 幽寂和云初谀提起剑快步迎上前,与那群黑衣人打了起来。虽然这群人功力确实不弱,但是遇上幽寂和云初谀,便明显地占了下风。 水荼一见对方不是个善茬,便也拔出剑前去助阵,因为伤还未痊愈的缘故,幽寂的速度和动作没有以前那么行云流水。水荼的功力十分强,和幽寂先是打得不相上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过了大约十多招,便一个剑身挥砍而过,将水荼打倒在地。 水荼正要翻身而起时,幽寂的长剑已指其咽喉。彩色的瓶子“咚——”的一声,便从水荼的衣袖掉出。正当他要伸手去捡时,剑又逼近了一寸,无奈,水荼只好收回了手。 幽寂伸出另一只手,一道蓝光瞬间将瓶子吸到了他的手中。 这厢,云初谀也把其他十几个黑衣人解决掉了。 “拿去。”幽寂抬手将瓶子向云初谀扔去。。 云初谀接过瓶子,仔细感知了一番:“这瓶子里,灵气不少啊,差不多有一百多号人的灵气了,只是每道灵力都很弱啊,看来你们也只敢打这些无名小辈灵力的主意。” 含倾隐笑呵呵走上前:“我说你也太心急了吧,连我们灵力的主意你也敢打呀,是不是出门忘带眼睛啦。” 水荼冷哼一声“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云初谀走近“你们就是梵墟阁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含倾隐走上前,向水着荼的脚用力一踹“哟,挺拽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加侮辱啊。华夏书库.hxsk “你……”水荼又气又恼瞪了一眼含倾隐。 真想劈死这二傻子! “瞪!瞪什么瞪,你再瞪一个试试?小心本少主挖了你的狗眼!” 云初潇:“没想到你们梵墟阁的手居然都伸到我们明荒之地来了!看来你们阁主野心不小啊。” “哼,我们阁主迟早要统一这天下!” 含倾隐讥笑了一声:“哈?口气还挺大的!” 这丫的,简直要上天了吧!一个小小梵墟阁也妄想统领整个天下?哥们,你们能不能看看天,那儿还有个与太阳肩并肩的穹渊圣殿啊,人家随便出来个人就能把你们团灭的好吧,且不说穹渊圣殿,就说说我们七大宗门,都是百年基业的大宗大门啊,宗门的领导者诶!你当我们是空气啊!痴人说梦呢大哥? 云初谀:“你们梵墟阁派出来收集灵气的,应该不止你们这一伙人吧?你若是把你们阁主为何搜集这么多灵气的原因告诉我们,我们就放了你。” “哼,做梦。”水荼冷哼一声。 正在这时,数百根毒针飞了过来,幽寂瞬间挡在云初潇身前,挥剑挡掉毒针。一旁的云初谀和含倾隐也躲掉了毒针。 “呼……吓死本少主了。”含倾隐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客栈门前又站了一个功力高强的黑衣人。 黑衣人:“水荼,快走。” 水荼迅速一个翻身,冲向了门口。 第24章 ·初入宣崎(五) “啊……”只听见一声撕裂般的吼声。 水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胸口冒出了一把阴森森又裹着鲜血的剑刃。 幽寂那只扔出长剑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之中。 水荼渐渐向后倒下,黑衣人一见水荼被杀,立马转身逃走了。 “我去追!” “别去追了。”云初潇伸手抓住幽寂的胳膊“你还有伤再身。” “哇,幽寂!你好厉害呀!”含倾隐笑嘻嘻地鼓了鼓掌。 云初潇突然眉间紧蹙的盯向幽寂:“你……你的伤口!” 幽寂低头一看,身上的长裳渗出了鲜血。本来这么多天过去了,普通的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这麟修鞭的伤口却愈合地十分缓慢。刚要好些了,这么一打便又裂开了。 “你的伤口裂开了。” 幽寂面无表情的道:“无碍,我先回房间了。” “喂,你……” 含倾隐拍了拍云初潇的肩膀,“喂,初潇,那小子什么时候受得伤呀!” “你们自便,我先回房了。” 含倾隐眨了眨眼:“什么情况,他俩都走了,那我俩怎么办呢?” “回房睡觉呗。” 含倾隐:“……” 云初谀顿了顿脚步:“等等,幽寂伤口裂开了,你可带了金疮药?” “倒是有一瓶,不过,还是你去拿给他吧,我可不想大晚上的被他冻死!”说完,含倾隐便拿出一个小瓶子塞给了云初谀,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云初谀看着含倾隐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咚咚咚——” “幽公子可睡下了?”云初谀道。 “云少主有事吗?” “刚才见你伤口裂开了,我给你拿了一瓶金疮药来。” “多谢云少主,不过不用了,云少主请回吧。” “这……”云初谀无奈地看着手中的药瓶。清华小说.qhxs.org 不上药的话,伤口会恶化啊。 这时,隔壁的房门打开了,云初潇走了出来,手中也正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 云初潇看了眼云初谀,微微挑眉:“来送药?” 云初谀摇了摇头道:“嗯,可是被拒绝了。” “这个白痴,受伤不上药,找死呢?哥你回去吧,我去。”云初潇蹙着眉走向幽寂房门前。 “那……好吧,我就先回房了……这药?”云初谀指了指手中的药。 “给我吧。”说完,云初潇便接过云初谀手中的药。 “送完药早些休息。” “嗯,知道了。” 云初潇沉下脸色,敲了敲门“里面的,开门,给你拿药。” “不用了,你回去吧。”房内传来冷冰冰的回答。 “你伤口裂开了,若不用药的话会感染,快点开门。” “不用了,我的伤并无大碍。” 云初潇轻叹了口气。 这个臭小子,每次都是这样。管你的,早死早超生! 云初潇狠狠地瞪了瞪房门,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 算了,这小子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就这样不管好像也不太好,哎……本小姐就大人有大量,忍忍了。 于是,云初潇又耐着性子走到幽寂房前。 “喂……”云初潇又敲了敲门。 额……怎么回事?这门有些松动啊?~ 所以……没锁一?? 云初潇转了转眸子,试探性地推了推房门,诶……结果这么一推,倒还真开了。 云初潇微微勾唇,抬步走了进去。 只见幽寂luo着上身,那如玉雕般完美白皙的身材,均匀健美的身材线,上身的肌肉恰到好处无可挑剔。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身上那几道深深的血红色伤痕,伤口还在缓缓地向外溢血。 幽寂坐在床沿边,拿着一块沾染了血渍白帕擦拭着自己的伤口。 第25章 ·初入宣崎(六) 云初潇一进来便看到此番“美景”,着实有些小惊慌,急忙转过了身去。 什么鬼!居然没穿衣服?!这下尴尬了…… 但很快,云初潇又淡定了下来。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反正她又不吃亏。 幽寂被突然闯进来的潇姑娘惊了一惊。 蹙着眉冷冷的道:“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关啊。” “出去!”幽寂语气冷得令人发寒。 云初潇一脸无所畏惧地转过身向幽寂走去“本小姐要是走了,谁给你送药。” “我说了,不用,出去。”幽寂语气再次冷了三分。 “喂,本小姐这可是大晚上给你送药,态度给本小姐好点!” “云小姐,男女有别,请你快出去。” 本打算放下药就走的云初潇听了幽寂这话,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逗一逗幽寂的想法。 云初潇巧笑倩兮的俯下细腰盯着幽寂的双眸道:“本小姐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再说了……”云初潇一边将幽寂浑身打量了一番一边谄笑着道:“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上次你昏迷的时候,早就看完了……”云初潇露出一副情场老杀手的模样。 幽寂冷冷瞪了眼云初潇,一字一句道:“女流氓。” “嗯,这个称呼倒是不错。那本小姐是不是该做一下女流氓该做的事情呢?”云初潇轻轻用指腹触碰了一下幽寂的肌肤。脸又贴近了一分。 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更加清晰地闯入了幽寂的鼻端。 幽寂转头看向一旁,白玉般精致的脸颊居然微微泛起一丝淡红,冷着声开口道:“药放下,马上出去。” “来都来了,本小姐倒是不介意帮你上药啊。”声音仍是细腻温柔。 “不……不用,你马上出去。”596小说.596xs. 云初潇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就—不—出—去,怎—么—样!” 幽寂虽耳根有些泛红,却仍冷着神色,声音冰冷的道:“你……快点出去。” ……………… “噗——” 不过片刻,云初潇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你这样子太好玩了!” “你!”幽寂怒瞪着云初潇。 “我?我怎么啦!刚才真把你逗傻啦!哈哈……” “出去!”幽寂撇过头没有再看云初潇。 “出去什么啊出去,我真出去了谁给你上药?” 说完,云初潇便取下药瓶的瓶塞,伸出小手准备给幽寂上药。幽寂条件反射的抬手一挡“我自己来,你出去就好。” “你自己怎么上药?好了,上完药我就走。” 当云初潇拿着药瓶的小手贴近时,幽寂又是下意识地挡了一下。 “别动!” 而这次,幽寂却十分听话的听话,居然还真愣在那儿不动了。但那张白玉般的脸却又偏向了一旁。 云初潇轻轻地将白色药粉撒在溢血的伤口处。 幽寂紧闭了一下双眸,咬了咬牙。因为这番疼痛不比挨麟修鞭时少半分,普通鞭伤上药倒不至于此,但麟修鞭的鞭伤,只要外界有任何药物接触身体便会遭到寒气反噬,还会有撕裂般的剧痛感。毕竟这麟修鞭是地魇煞丘排名第四阶的圣器。 (地魇煞丘:大荒内所有灵器的所出之处,所有灵器分十个阶,一阶的圣器最厉害,十阶的最一般。一般四阶以上的才称为圣器。每一阶都是天与地的差别。而整个地魇煞丘只有一把一阶的神器,而这把神器还是一把上古神器。此圣器为一把长剑,名唤烬华。而这把神器早在六年前便被当时年仅十二岁的穹渊圣主殿上所征服。) “这麟修鞭所制的鞭伤非比寻常,你忍着点。” 幽寂冷冷道:“无妨,还请你快点弄完。” 第26章 ·初入宣崎(七) “这麟修鞭所制的鞭伤非比寻常,你忍着点。” 幽寂冷冷道:“无妨,还请你快点弄完。” 云初潇白了他一眼,一脸不爽地嘟了嘟小嘴,又用细白的指腹使劲戳了一下幽寂伤口的边缘处。 “嘶……”幽寂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冷冷地看向云初潇,周身寒气瞬间溢出。 “略……”云初潇顿时解气万分的冲幽寂吐了吐舌头。 然后便是一副“不服啊,咬我呀!”的样子。 上完药后,云初潇放下药瓶离开了。 梵墟阁内—— “属下拜见阁主大人!”一个一身黑袍面相清秀的男子行着礼道。 “免礼吧。” 这声音,温柔磁性,带着寒气却不冰冷。 虽隔了一道红色屏障,却知这声音出自于一个年轻男子之口。 “谢阁主。”黑衣男子抬起身道“阁主大人,金荼有事禀告。” “说。” “水荼在明荒之地搜集灵气时死了。” “哦?是吗?”男子的语气丝毫没有半点怒气和不悦,回答地十分淡然。 “是的,阁主。本来属下已经去营救水荼了,但在偷跑时水荼还是被对方一剑毙命了。水荼在明荒之地收集灵气的聚灵瓶也被夺了。” “可查到对方是何人?” “是诛云宗和灵未门的少主。” “哦?那还真是有意思了!” “阁主大人,那还是否要追回水荼的聚灵瓶?还有,明荒之地还需不需要再派人去搜集灵力?” “暂且不用,你去通知木荼和火荼,让他们继续在宣崎和周围搜集灵力。” “是,门主!” “退下吧。”看书阁.kenshuge.org “是,门主。金荼告退!” 屏障内的男子勾起了唇冷冷一笑“呵……终于插手了吗?” 荒泉镇客栈内—— “哎哟~”含倾隐愁眉苦脸地揉着肩膀和腰“磕死小爷了,这什么破床啊,真硬!睡得小爷浑身都疼。” 云初潇缓缓推开房门,睡眼惺忪瞥了一眼含倾隐“娇生惯养的家伙。” “难道你不是吗!”含倾隐没好气地道。 “本小姐可没一大早的就起来抱怨。” 是啊,当然没抱怨,来的时候就花了大把的银子让小二置办好了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云初谀和幽寂也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四人整理好行李后,便要离开了。 “初潇,可想跟哥一同去宣崎之地玩玩?” 云初潇嗤笑了一声“老殿主主交代的事,哥你确定是玩玩吗?” 云初谀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当然不是,但是也可顺便玩玩嘛。” 含倾隐笑嘻嘻地道:“是啊,初潇!你和我们一起去呗。你这么聪明的脑袋还能帮上忙呢!” “嗯,这话我倒是爱听。” 云初潇本来就是想找个机会到处游历玩耍一番的,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去宣崎之地。岂能放过。 于是便果断的点了点头。 云初潇道:“我先传书告诉父亲,以免父亲担心。” “嗯。” 云初潇转身看着幽寂道:“去吗?” 拜托,这有选择吗?承诺已经出口了,难不成还能反悔? “你说呢?” 云初潇莞尔一笑。 “走吧。” 第27章 ·初入宣崎(八) 宣崎之地:丛山叠岭,四处皆为高山绿林,分别坐落着四个城池:渠素城、清骁城、平洛城,北苟城。而派阳宗就在这宣崎之地的清骁城附近。 清骁城—— 含倾隐兴高采烈的道:“赶了五日的路程,终于到清骁城啦!” 而这时,不远处一群穿着朴素的百姓急匆匆地跑向一个方向。 “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啦!” “是啊,得快点!” …… 含倾隐挠了挠脑袋笑着道:“这些人怎么都往那边跑啊?难不成那边有金子?” “哪有那么好的事,走,去看看!”说完,云初潇便率先骑马而去,三人也跟了上去。 只见一座府宅内,许许多多的普痛民众进进出出地搬运着花瓶、古董…… 含倾隐笑着道:“哟,这是青天白日堂而皇之的打劫吗?” 云初谀一旁打趣道:“看样子好像是。” 含倾隐叹气:“哎,这清骁城风貌也太差了吧!” 云初潇:“先找人问问什么情况。” “哦。”含倾隐一把拉住了一个向着那座府宅跑去的男人。“嘿,兄台,问你一下,你们是去做什么呀?” “一看你们就不是本地人,我就告诉你们吧,这一家是秦门,平时仗着他们自己有点修为会点灵法,就四处横行霸道,欺压这一片的民众。这不,遭报应了,昨日被梵墟阁的人吸光了灵力,满门被屠!真是大快人心呐!现在都是去他家拿宝贝的!这梵墟阁杀了这些仗着自己有灵力就无恶不作之人,还真是替我们这些百姓做了好事呢!不跟你说了,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说完,男人飞快地奔向了府宅。 云初潇唇角微勾“看样子这梵墟阁还深得民心呢!” 云初谀:“这清骁城是派阳宗的管辖之地,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派阳宗却不管?” 含倾隐摊了摊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呗。”金沙中文 云初潇挽了挽自己垂落在肩的黑发,淡淡道:“只怕这派阳宗是有心无力。” “此话怎讲?”云初谀疑惑。 “若这梵墟阁如此好查,穹渊圣殿的老殿主还派你来作甚?不过这梵墟阁倒也有自知之明,只敢对小门小派动手,我们七大宗门,倒是一个也不敢侵犯。” “走吧,我们去派阳宗一趟吧。” “嗯。” 派阳宗—— 门口的守门弟子拦下了云初谀一行人,盘问道:“来者何人?” 云初谀:“诛云宗少主云初谀前来拜会澹台宗主。” “烦请云少主等一下,小人进去向宗主通报一声!” “通报什么,怎如此不知礼数,竟敢让诛云宗的云少主等在门外!”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门内走出一个轮廓深邃,气宇轩昂的男子。 “见过少主!”几个守门弟子对着这个男子弯腰行礼。 这位男子便是派阳宗少主澹台韵。 澹台韵拱手行礼道:“不知云少主到来,有失远迎!弟子不懂礼数,还望云少主勿怪。” “无妨无妨。”云初谀道:“阁下就是派阳宗少宗主澹台韵?” “正是在下。” 云初谀拱手道:“幸会幸会!在下来宣崎之地办点事,所以顺道来拜访拜访澹台宗主。这是舍妹初潇,那是灵未门少主含倾隐,那是我诛云宗的幽寂。” 云初潇和含倾隐含笑着拱手道:“澹台少主好!” 澹台韵拱手行礼道:“两位好,早闻云小姐绝艳天姿,有倾国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第28章 ·初入宣崎(九) 云初潇和含倾隐含笑着拱手道:“澹台少主好!” 澹台韵拱手行礼道:“两位好,早闻云小姐绝艳天姿,有倾国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云初潇莞尔一笑:“哪里,澹台少主过奖了。” 澹台韵含笑着道:“几位快请进!” 大堂内—— “几位请稍坐片刻,家父正在后堂休息,我这就去请家父过来。” “还不快上茶!” 弟子应了一声,澹台韵也转身走向后堂。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云初谀一行人顿时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道:“见过澹台宗主!” 澹台松明含笑着道:“几位少主有礼了。莫非几位少主就是老殿主派来协助本宗调查梵墟阁的?” “协助?难道是澹台宗主向穹渊殿禀示寻助的?” “正是,梵墟阁在我宣崎灭了许多小宗门,吸取他们的灵力。本来本宗主是自己调查解决此事的,但是三个月下来,毫无线索,也并未找出任何梵墟阁之人。隐蔽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本宗主怕他们搜集灵气目的不纯有危于天下,这才不得不向穹渊圣殿请求帮助。” 云初谀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澹台宗主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贵宗的。” “有劳各位少主了,那这段时间各位少主就在我派阳宗住下吧。” 云初谀含笑着拱手道:“有劳了。” “哪里的话,本就是劳烦几位少主帮忙。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几位少主肯定乏了,我这就命人准备客房。” 澹台松明对着一旁的弟子道:“带几位少主去客房休息。” “多谢澹台宗主。”315中文网w. “几位少主这边请。” 于是,云初谀一行人便跟着一名弟子走向了后堂。 看着云初谀他们离去的背影,澹台韵蹙着眉道:“爹,他们能行吗?” 澹台松明叹了口气:“不知道啊,毕竟都太年轻了。” 澹台松明又问道:“越儿那丫头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这丫头整天疯在外面,找都找不到。” “这丫头已到成婚的年龄,是时候该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了。” “是啊,嫁去让夫家好好管管呢。” “韵儿,你觉得刚刚那两位少主如何?” “父亲的意思是要和其中一门联姻?” “正是此意。” “诛云宗的云少主成熟稳重,是个逸群之才。甚是不错。而这灵未门的含少主不太稳重,太过贪玩稚气。” “所以你觉得云少主是越儿夫君的合适人选?” “诛云宗是我们这七大宗门之首,若是能和诛云宗联姻自然是能巩固我派阳宗的势力地位,而且云少主迟早会成为诛云宗的宗主。若能联姻成功,越儿就会是诛云宗的宗主夫人,所以确实很好。” “但你觉得这云少主可看得上我家越儿?” “虽然我们越儿平时顽皮了些,但是性格天真无邪,为人善良,性格直爽。怎会看不上!” 澹台松明轻叹道:“哎,随缘吧。” 云初谀等人在清骁城探查了许多被梵墟阁袭击过的小宗门。 两天后,清骁城内一座冷清的大宅前—— 第29章 ·初入宣崎(十) 云初谀等人在清城探查了许多被梵墟阁袭击过的小宗门。 两天后,清骁城内一座冷清的大宅前—— 含倾隐道:“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个被吸取了灵力却没有被灭门的卢香堂吧。” “应该是这儿没错,走吧,进去!”说完,云初谀便带头走进了大宅内。 “你们是谁?”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小厮惊恐地从大堂走了出来。 云初谀道:“你不必知道,你只需告诉我们三日前梵墟阁取你们灵力之事便可。” 说到这儿,男子顿时一脸沮丧“哎,真是不知道遭了什么孽啊,老朽三十多年苦苦修炼的灵力还有几个弟子的灵力,一夕之间全部没有了!哎!” 小厮也跟着忿忿不平地道:“是啊,我们堂主平时经常帮助百姓,给他们分粮看病。真是老天不开眼好人没好报啊。” 云初潇含笑着道:“哦,是吗?看来这梵墟阁还只杀恶人呢。” 卢香堂主一顿“姑娘这话是何意?” “哦,你不知道吗?凡是无恶不作之人,不仅被抽取了灵力,还都被杀了。跟你一样只被抽取了灵力却未被杀的有三户,这三个都是日常行善之人。”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含倾隐笑嘻嘻地道:“这梵墟阁可还真是为民除害啊!” 顿时,卢香堂主和小厮都转过头怒瞪含倾隐。 含倾隐立马解释道:“我……我的意思是他……他们杀恶人为民除害,并非抽取你们灵力之事。别……别误会。” 云初谀:“那你可看见了他们样貌?或者有哪些特征?” “他们当时都带着面具,看不到。特征嘛……呃……我想想…………抽取我们灵力时,用的是一个彩色的琉璃瓶,他们十分宝贝那个瓶子,拿着那个瓶子都小心翼翼的,最后还把瓶子装进一个满是蚕锦的小木盒里。其他的,呃……哦对了!他们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九里香的味。” “好了,我们走吧。”说完,几人便转身离开。好小说吧.hxs8xs. 云初谀摸了摸下巴,道:“这样看来,那个聚灵瓶对他们来说甚是重要。” 云初谀又拿出上次从水荼手中拿到的聚灵瓶,道:“这个瓶子里有一百来号人的灵力,这可不少,看来,他们定会来找我们讨要呢。” 含倾隐道:“那我们岂不是只需守株待兔!” 云初潇:“当然不是啦,九里香的味道?我倒是听说这宣崎有一座开满九里香的山叫峻纹山。” “那我们就……”还未等含倾隐说完,云初潇便向含倾隐使了个眼色,示意含倾隐后方有人。 果真,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悄悄躲在一旁注视着他们。 含倾隐道:“你……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啊?” “哎!”众人为他这智商叹了口气。 云初潇道:“没什么,你……你过来。”说完,一把拉过含倾隐。 小声道:“后面有人。” “啊?”含倾隐一脸惊讶。 云初潇故意放高了两分声音道:“哥,我今晚再观察观察这个瓶子,若实在无用,明天就把它毁了吧。” “哦……哦,是啊,没有用就毁了吧。走,今晚去骏纹山探查探查!” 云初谀这配合地也十分默契。 黑衣人一听到这条有用的消息,立马转身就跑。 云初谀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唇角一勾“今晚就等鱼上钩了!” “为什么不把他抓回去盘问呢?就这样让他跑了?”含倾隐一脸不解。 云初潇笑道:“线不放长,如何钓大鱼。” 第30章 ·初入宣崎(十一) 梵墟阁内—— “参见金荼大人。”黑衣人匆匆跑向金荼 金荼淡淡地道:“嗯?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跟着那几个人吗?” “回禀大人,属下听见他们说他们要毁掉聚灵瓶。” “什么!”本来十分淡然的人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脸惊恐!“他们要毁掉聚灵瓶?” “是……是的!属下亲耳所听。” “该死!”金荼面露杀气,咬牙切齿地瞪着对面,拳头紧紧握住,一副要撕碎人的样子。 “对了,属下还听他们说,他们今晚要去骏纹山。” “是吗?真是天助我也。这群人留着迟早是祸害,趁此机会,一定要除掉他们!速速去找火荼和木荼两位大人来!再去聚集我梵墟阁的人马。今晚,我们去取聚灵瓶和他们性命。” “金荼大人,这件事不用禀报阁主吗?” “阁主此时不在阁内,再说了!这点事还要打扰阁主吗!” 哼,这次若是同时干掉了诛云宗和灵未门两大宗门的少主,便是替阁主扫除了两大祸害,阁主必定会嘉奖于我。 “金荼大人说的是!属下这就去请两位大人。”说完,黑衣人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月黑风高夜,寒风凛冽的吹着。骏纹山一片寂静。满山弥漫着九里香的味道。 含倾隐嘴里叼着跟小草“这群大鱼什么时候来呀!” “不急。” “你说,这瓶子真可以把他们引来吗?” 含倾隐把玩着手中泛着彩光的聚灵瓶。 云初谀道:“这明荒之地搜集到的所有灵气都在这瓶子里,对他们来说再重要不过了。而且,这聚灵瓶也是极其稀有的材料做成的,得来不易。按理说,他们不会放弃这聚灵瓶。” 云初潇拨弄拨弄了自己的发丝“等吧!”金庸中文.jyebook. 另一边,一群黑衣人赶往着骏纹山—— 火荼道:“金荼,你确定那四个里面有三个是诛云宗和灵未门的少主?” “还能有假不成,这次不但能取回水荼的聚灵瓶,还能干掉诛云宗和灵未门的少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阁主定会嘉奖于我们!” 火荼摸了摸下巴道:“嗯!听起来倒是不错。” 木荼道:“万一失手了呢?” “担心个屁,我们梵墟阁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四个小毛孩?耗也能给他们耗死在那儿!就怕他们狗急跳墙摔碎了聚灵瓶。” “哼,诛云宗和灵未门的少主都被我们干掉了,为阁主扫除这么两大祸害,聚灵瓶还算什么!” “哈哈哈,是啊!”众人狂笑道。 金荼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指着一个方向道:“你们看!他们在那儿!” “哼!果真只有四人!”木荼嗤笑了一声道:“上!” 幽寂微微抬眸,看向身侧“来了。” 众人随着幽寂目光看去,一群,不对,是一大群身着黑衣,脸上围着面巾的男子正在冲向他们。 “我去,这么多人。云初谀,你坑我们吧。” 云初谀蹙着眉一脸苦笑道:“我……我也没想……想到会来这么多呀。” 云初潇一脸愁苦“哥,这次真的要被你坑死了。” “现在怎么办?”含倾隐焦急地看着云初谀。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呗!这次真给栽了!哎! 幽寂冷视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提剑便冲了上去。 看着幽寂的背影,含倾隐不由的道了一声“霸气!” 第31章 ·初入宣崎(十二) 看着幽寂的背影,含倾隐不由的道了一声“霸气!” 云初谀道:“你们快走,我们拖住他们。” 含倾隐露出一副“我很仗义”的表情:“这怎么行!我们怎么能抛下你们跑了呢!” 云初潇:“走吧,我们在这儿只会让他们分心来救我们。”说着便又对着云初谀道:“哥,你们小心。” 说完便拉着含倾隐跑了。 “那边!”木荼看着指着逃走的含倾隐和云初潇。 于是,几个黑衣人便追了上去。 幽寂本想去帮云初潇和含倾隐,但却被木荼和金荼拦下,一大群人围着云初谀和幽寂厮打,打得云初谀和幽寂自顾不暇。 云初潇:“快跑,他们来了!” 两人又加快了脚步。 “咻”一个黑衣人飞身而上,一剑劈向云初潇和含倾隐。两人快速向两边闪开。 “小隐,你往那边跑,我往这边。” “嗯。” 说完,两人便分别跑向两个方向。 “分开追。”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便分成两路追了上去。 “啊!救命啊!救命啊!”含倾隐一边跑着一边求救。 突然,一声惨叫随即入耳—— “哎呀我去!” 含倾隐被一棵横倒在地的木头绊倒在地。 “哎哟,疼死小爷了!”含倾隐一脸痛苦地揉着膝盖。此时,黑衣人已追了上来。 “跑啊!你怎么不跑啦!哈哈……”黑衣人狂笑道。 “你……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可是灵未门的少主,你们若是敢伤小爷,我爹一定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的!”乐乐文学x. “哼,那我们就先让你死的更难看!”说完,黑衣人便挥刀而下。 “救命啊!”含倾隐瞬间紧闭上了双眸。 呜呜……小爷不想死啊,小爷这么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连媳妇儿都没娶,怎么能死啊!快来人救救我呀! 这时,黑衣人落下的白刃被一把突如其来的小刀给弹开了。 声音一出,含倾隐急忙睁开眼睛。 众人望向飞来小刀的地方,一个身着淡黄色玉蝉锦衣的美少年走了过来。大约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目清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嫩如雪的皮肤,十分俊气。 美少年淡淡地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 “有救啦!”含倾隐喜悦万分。 果然老天有眼,小爷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简直就是旷世奇才,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命丧于此。开玩笑嘛! (二货作者:呕……让我们倒回去,就当美少年从未来过。) 黑衣人恶狠狠的道:“少管闲事!不想死就滚!” “哼,本公子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群狂妄的家伙!” 说完,美少年便和黑衣人厮打了起来。身板虽小,但打斗起来丝毫不占下风。 “嘶——”美少年手臂被砍了一刀。紧接着,黑衣人一个一个都被打翻在地。 领头的黑衣人捂着胸口,缓缓翻身而起,道:“我们走!” 不过一瞬,树林中三个黑衣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哇,恩人好生厉害呀。”含倾隐一脸崇拜地走上前道。 “谬赞了谬赞了!” “恩人,你受伤啦!”含倾隐指着美少年真正流血的胳膊。 美少年看了看伤口,含笑着道:“哦,一点小伤,没事。” “那怎么行,恩人,你等等。”说着,含倾隐撕下自己的一块锦衣给美少年包裹伤口。 美少年道:“你这衣服看着挺贵的,就这么……撕了?” 第32章 ·初入宣崎(十三) 美少年道:“你这衣服看着挺贵的,就这么……撕了?” “衣服算什么,若不是恩人相救,本少主刚才就要命丧于此了,大恩不言谢,恩人请受本少主一拜。”说完,便拱手弯腰向美少年行礼。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美少年急忙扶起含倾隐。“你刚才说……什么本少主?你是?” “哦,还未向恩人自我介绍呢,在下灵未门少门主含倾隐。” 美少年一脸诧异“你是灵未门的少门主?” “正是。敢问恩人尊姓大名呢?” “哦,那个,在下越黎。” “越恩人呀!” “你……你别恩人恩人的叫,叫的好别扭呀。” “那我该叫恩人什么?越公子如何?” “可以可以。” “越公子大晚上的到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嗯……嗯……处理一些事情,你呢?灵未门不是在明荒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一言难尽,日后再告诉越公子,不知越公子可否帮我去救救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现在有危险。” “好,你带路!” 两个黑衣人紧紧地跟在云初潇身后。 也不知怎么跑的,云初潇竟被追到了悬崖边,面对万丈深渊,云初潇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双眉紧蹙的看向两个黑衣人。热搜小说.resoooxs. “哼哼……小丫头,你怎么不跑啦!” 云初潇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一个黑衣人奸笑道:“这丫头长得可真漂亮,看得老子心痒痒呀!哈哈哈……” “小姑娘,这儿掉下去可是粉身碎骨死的很难看呀,我劝你乖乖过来,让爷两个乐呵乐呵,爷还能让你在死个痛快,还能让你在死之前痛快一番,哈哈哈……” 云初潇冷冷一笑“你们也配?” “那就怪不得爷不懂怜香惜玉啦。” “纵是一死,我云初潇也只死在自己手上。”说完,便转身跃崖而下。两个黑衣人跑过去一脸可惜的盯着悬崖下“必死无疑了,可惜了这么个美人了,哎,走吧,回去复命!” “噗通——”崖下的水潭中突坠一物,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白色巨浪。 云初潇从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被逼到悬崖之时,她便很快的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崖壁上草木横生,需要极多的水资源。所以,在这崖底必有一潭。但她不确定水潭的位置,不确定是否自己落下去可以刚好落入水潭之中。所以便用后脚跟踢下一个小石块,若是常人自然无法听到这悬崖下到底是落地声还是落水声,但现在这个可不是常人,是从小天赋异禀听觉灵敏的云初潇,这悬崖下的声音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果不奇然,悬崖正下方便是水潭。 但是——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会—水!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搞…… 一个小脑袋缓缓从水中冒出。 “呼——”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啊! 不一会儿,云初潇却又缓缓向下沉。 惨了,这荒郊野岭的没人啊,叫救命只能浪费体力。怎么办?没被砍死这是要被溺死了吗!呜呜—— 云初潇不停地在水中挣扎,一会冒出一会沉下。正在她万分绝望之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突然感觉腾空一起,瞬间从水中被提到了岸上。能在水中随随便便就提起一个人,这功力是该有多好。 第33章 ·初入宣崎(十三) 云初潇不停地在水中挣扎,一会冒出一会沉下。正在她万分绝望之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突然感觉腾空一起,瞬间从水中被提到了岸上。能在水中随随便便就提起一个人,这功力是该有多好。 “咳……”云初潇咳出许多水后,缓缓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这是一张有着妖治容貌的男子,这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深邃如海的双眸,浑身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妖魅气息,却有一种莫名强大寒冷的气场。,就如曼珠沙华般,充满着邪灵气息,却美得让人想要靠近。那双邪魅的双眸,吸引着你一步一步走入深渊。 男子缓缓低头,正好撞上云初潇清澈的黑眸。四目相对,云初潇望着他那邪魅寒冷的眼神,顿时一愣。 一会儿,云初潇才缓缓站起身来道:“多谢公子相救。” 男子冷笑着道:“你也真是好运,刚巧碰上我闭关完出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运?若真好运又岂能被人追杀至此。” “哦?追杀?” “不然公子以为我是跳着崖玩儿呢?” “可是被仇家追的?” “仇家?那到也不是。”云初潇拧了拧自己湿透的衣裳。 “莫不是招人妒忌惹祸上身的?” “妒忌?公子何出此言?” 男子邪肆地勾了勾唇,道:“因为你这皮相,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为俊俏的一个。” 云初潇微微一笑:“多谢公子夸奖。”又反问道:“不过公子可见过一群大男人会妒忌一个女子的容貌?” “一群大男人?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云初潇含笑着摇了摇头“公子,我还要回去找人救我的朋友,你的大恩来日再报,若日后遇到任何麻烦之事就到诛云宗来找我,公子保重。” 说完,便转身离去。爱心999小说.ax999.org 本是漫不经心的男子突然集中了视线看向云初潇的背影。 诛云宗?这女子竟是诛云宗的人?看她这身装扮和长相还有气质,应该就是诛云宗的二小姐云初潇了。呵,诛云宗二小姐被追杀,有趣!真是有趣!这么就让她走了,那多没意思。 “砰——”男子迅速将一颗石子弹向云初潇的脚踝。 “哎呀——”就在云初潇要摔倒在地时,男子迅速地接住了云初潇。 男子道:“姑娘可是方才摔落时伤了脚?” “呃……应该是吧。” 哼,明明就是你小子刚才用什么东西砸了本小姐的脚踝。这方向力度,若是换做别人到是真的感觉不出来,但偏偏你遇上的是本小姐,这骗招可不管用。但是这小子功力很强,还是不要跟他硬来,先看看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前方山路陡峭,姑娘这样怕是不行,不如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打这种主意?这小子到底要干嘛!算了,若耗在这儿也终究不是办法,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要干嘛! 云初潇莞尔一笑道:“嗯,有劳公子了。” 于是,男子便搀扶着云初潇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姑娘是被何人追杀?”男子道。 “梵墟阁的人。” 男子听到梵墟阁愣了一下,但很快邪魅的脸上便露出淡然的笑容“哦?梵墟阁的人?” 云初潇:“公子知道这梵墟阁?” “在这宣崎之内,梵墟阁四处劫虐小宗门里修炼之人的灵力。谁人不知?” “这倒也是。” 第34章 ·初入宣崎(十四) 云初潇:“公子知道这梵墟阁?” “在这宣崎之内,梵墟阁四处劫虐小宗门里修炼之人的灵力。谁人不知?” “这倒也是。” 两人走了许久,终于到了那会儿云初潇他们来时的地方,四周鸦雀无声,十分寂静,若不是地上许许多多的血迹,这里一点也看不出是刚刚展开了生死搏斗的地方。 云初潇看着地上稀稀落落的血迹,不由地蹙起了眉。 哥,你们可千万别出事…… 男子淡然道:“这满地的血迹,看来伤亡不少。可,这尸体倒是哪去了?” 是啊,这地上血迹斑斑的,可是为何连一具尸体也没有?云初潇心中很是疑惑。 这时,男子的妖治绝美的脸颊忽然愈来愈苍白,额头上汗珠慢慢滚落,猛然蹲在地上,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拳头紧握的撑着地面。样子十分难受。 该死,运气练功的时候太过心急,居然在这会经脉暴走,遭到反噬。 云初潇见状,急忙走上前去道:“喂,你怎么了?” “没……没事。”男子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渐渐闭上那魅惑的双眸,倒在云初潇的身上。 “喂……醒醒!喂……” 云初潇抬起男子修长的手,把了把男子的脉搏。 “呵,原来是经脉暴走。” 许久之后,男子缓缓睁开双眸。睁眼便看见身前不远处生起一堆火,云初潇则坐在自己的对面,悠闲地烤着一根狗尾巴草。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被一跟麻绳紧紧地捆着。 什么情况? 可即使被云初潇这样绑着,男子却仍十分淡然,邪魅一笑道:“姑娘这是为何?”美女窝小说o. 云初潇抬起纤细白嫩的小手轻轻地托着下巴,含笑着道:“看不出来吗,你被我绑了。” “姑娘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非也非也,方才你经脉暴走昏迷之时,可是本小姐及时给你服下茗霜丸救的命。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所以我们抵消了,互不相欠。” 男子淡淡一笑,这丫头如此做确实能让他恢复地快些,但即使不用服药,以他的修为也能很快醒来。 “哦,那姑娘为何要绑我呀?” “因为你意图不轨。” “意图不轨?呵……在下如何意图不轨了?” “本小姐这脚伤,是你所为吧。” 这倒是让男子很意外,这丫头洞察力居然如此强。脑子也着实聪明,明明早就发现是他将自己脚弄伤的,却没有当即说出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便先利用他将自己带出山谷。没想到他这么一昏迷倒恰巧给了这丫头一个好机会。 “哦?姑娘的脚不是跌落悬崖所致吗?” “行了,就别浪费时间了,说说你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吧?” “意图嘛……呵呵……姑娘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 “看你这样子倒也不像好色之徒,莫非是本小姐向你提到的——若有任何麻烦便来诛云宗寻本小姐帮忙。你听到诛云宗,所以起了歪心思?” “姑娘可真是误会在下了,在下是怕姑娘遇到危险所以想要送姑娘出山谷,但又怕姑娘拒绝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对于男子的说词,云初潇显然是不信的“是吗?你这下策倒是挺特别,那你要本小姐如何相信你啊?” “这个嘛……嗯……” 只见男子被绑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比划,一道紫光便割断了绳索。男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拍了拍自己衣上的灰尘。 云初潇惊地站了起来“你……” 第35章 ·初入宣崎(十五) 只见男子被绑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比划,一道紫光便割断了绳索。男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拍了拍自己衣上的灰尘。 云初潇惊地站了起来“你……” “若是在下真的有歪心思,方才早就解开绳索对姑娘做出不利之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这下姑娘可以相信我了吧。” 云初潇淡然道:“理由呢?” “什么理由?” “帮我的理由。” 男子浅浅一笑“在我这儿,不需要理由。” “云小姐!” “云初潇!” “云小姐!” 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叫声,火光渐渐冒出,而领头的正是澹台韵和幽寂。 男子含笑着拱手道:“寻你的人来了,云小姐,告辞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云小姐对在下感兴趣?” 云初潇唇角微勾,道:“对啊,本小姐对你这个怪人很感兴趣。” “怪人?”男子含笑着摇了摇头。“彼岸……御卿,云小姐可要记住了。” 说完,男子便转身消失在芒茫黑夜中。 云初潇挑了挑眉,轻声道:“彼岸御卿,本小姐记住你了。” 云初潇淡淡向后方喊到:“我在这儿。” 众人听到声音后,急忙向声源处跑去。 澹台韵一见云初潇,便满脸堆笑的走向前道:“云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 云初潇道:“有劳澹台少主了。” “云小姐别这么说,本就是因为帮本宗,云小姐你们才遇险的,实在是抱歉。” 幽寂走上前道:“可有受伤?”139小说.139xs. 云初潇摇了摇头示意无碍,又道:“方才那么多人,你旧伤未愈,可有受伤?” 云初潇看了看幽寂身上,手臂果然多了几道刀伤。 “皮外伤而已。” 云初潇又向后望了望,蹙着眉问道:“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他腿上受了点伤,现在在派阳宗疗伤。” “没事就好。小隐可找到了?” “嗯,他已经回到派阳宗了。” “嗯,那就好。回去吧。” 半个时辰后,梵墟阁内—— “你们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背着本阁做这些事。看来,是当真不把本阁放在眼里了!” 屏障后,梵墟阁阁主拂袖一挥。一股强烈的紫气将屏障外跪着的三人打翻在地,口吐鲜血。 金荼、火荼和木荼急忙爬起跪下,埋下头道:“阁主息怒,阁主息怒!” “息怒?”梵墟阁主冷冷一笑道:“养了你们这帮自作主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要本阁如何息怒。嗯?” 火荼惊慌地道:“阁主恕罪,都是金荼带我们去做的。属下是受金荼蛊惑呀!” 木荼也附和道:“是啊,是啊,都是金荼叫我们做的。” 金荼转头死瞪着这过河拆桥的两人。当时说要可以向阁主邀功领赏时这二人都争着抢着,可现在却将所有罪责都推给自己,金荼心中愤怒不已,真想一掌拍死这二人。 金荼咬了咬牙,道:“阁主,属下是为了追回水荼的聚灵瓶,顺便替阁主除掉诛云宗的灵未门的这几个祸害。属下也也未曾料到派阳宗的人会突然出现。如若不然,那几个人现在已经死了。” 阁主冷冷道:“哼,未曾料到?就因为你的未曾料到,我梵墟阁损失了十几个出色的阁徒。自以为是的东西。” 阁主又是轻挥一掌,掌风将金荼再次打翻在地,金荼转头吐出一口血来。瘫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口中缓缓道:“阁主……息怒!阁主……息……息怒。” 旁边二人也吓得虎躯一震,极其害怕地跪在地上。 “你们都给本阁听清楚了,没有本阁的命令,若再敢私自行动,本阁杀之。” “谨遵阁主之命。” “滚!” “是,阁主!” 第36章 ·初入宣崎(十六) 派阳宗内—— “初潇,你可有受伤啊?” 云初潇迎上前道:“没有,哥,你的伤可还好?” “已经无碍了。多亏了澹台少主及时出现呢。” “嗯,无碍就好。”云初潇转头看向含倾隐道:“小隐,你是怎么逃掉的?” 含倾隐笑嘻嘻地道:“嘿嘿,是一位恩人公子救了本少主。” 云初潇不解地道:“恩人公子?” “是呢,那位恩人公子叫越黎。” “那你这位恩人公子呢?” “额……本来恩人是要去帮我去救你们的,但是走到那个地方却发现初谀他们已经被澹台少主的人给救了。可恩人他一看见澹台少主便跑了。” “跑了?” 含倾隐失望地摇了摇头“是啊,本少主都还没来得及报答他呢,他就跑了,哎——” 云初潇安慰道:“来日方长,总会遇见你的恩人公子的!” 含倾隐听了云初潇的话,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嗯,是啊!来日方长嘛!总有一天本少主会找到他的!好啦,本少主回房休息去啦!” “初潇。” 云初潇道:“怎么啦?哥。” 云初谀拿起桌上一瓶金疮药递给云初潇,道:“幽寂重伤未愈,方才也受了伤,那会我腿受伤了行动不便,所以便先回来疗伤了。本来是澹台少主带人去找你的,但幽寂应是不放心你,所以伤口还没处理便和澹台少主一起去寻你了,寻你回来后,伤口应该还没处理,你把这金疮药给他带去吧。” “嗯,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云初潇接过药瓶转身离去。 月,将天空照的十分明亮。月光铺洒大地。星空闪耀。十分宁静。 幽寂静静地坐在湖边,看着让人心如止水的湖面。 “你大半夜在这儿赏湖?”云初潇缓缓走近。 幽寂淡淡地道:“你怎么来了。”51笔趣阁.51suxiu. “看你死了没呀!” 幽寂冷冷地斜睨了云初潇一眼,隔着面具都透着凛凛寒气。 “开个玩笑嘛,本小姐是来给你送药的。” “不用了。”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去。 “不用?”云初潇蹙了蹙眉,快步走上前,伸出白皙的小手对准幽寂胳膊上的伤口就是一拍。 “嘶——” 幽寂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侧过头怒瞪着云初潇。 “你……!” “我?我怎么啦?”云初潇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 “莫不是……”云初潇勾唇一笑“你又想让本小姐亲自给你上药?” 幽寂神色一冷,摊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药拿来。” 云初潇笑了笑,递过药瓶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幽寂接过药瓶,快步走向房间。 “若是让本小姐发现你没有自己上药,本小姐就每天亲自来给你上。” 几天后,清骁城一座茶楼内。云初潇等人正悠闲地坐在靠窗的茶桌边品茶。 “嗯,这茶不错。”云初潇满意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地看向含倾隐道:“小隐,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哥真有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含倾隐一脸坚定“当然是真的,这可是人家雾门主亲口说的,就是你爹和……” “含倾隐!”云初谀一字一顿地打断了含倾隐。“闭嘴!” 含倾隐一脸委屈“怎么了?本来就是嘛!初潇是你妹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含倾隐这话,云初谀倒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说的也对啊。但是被这么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啊,很尴尬的喂! 第37章 ·初入宣崎(十七) 含倾隐一脸委屈“怎么了?本来就是嘛!初潇是你妹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含倾隐这话,云初谀倒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说的也对啊。但是被这么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啊,很尴尬的喂! 云初潇含笑着看向云初谀道:“哥,我倒真想看看这未来的小嫂嫂呢。” “初潇!”云初谀转头瞪向云初潇。 云初潇服软“好了好了,不说了。行了吧!” 云初谀点了点头。 云初潇道:“哥,你们可在那几个梵墟阁阁徒的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云初谀拿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云初潇“嗯,他们身上都带有一块镶着火焰的黑色令牌。用的都是地魇煞丘里八阶的兵器。” 云初潇翻看着手中的令牌,淡淡道:“这令牌,倒没什么特别之处。” “越恩人!” 含倾隐向着不远处惊喜地喊着。 众人随着含倾隐的眸光向那儿一看,一个翩翩美少年走上了楼。 “呃……”美少年愣住了。 含倾隐急忙欣喜地跑上前,道:“恩人,哦不,越公子,是我呀!前天晚上你在骏纹山救了我呢。” 美少年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你啊。” “越公子,你都不知道,本少主这几天都在找你呢!” 越黎神色顿时有些紧张了,开口道:“找我?找我干嘛?” 莫不是这小子知道我身份了? “报恩呐。” 含倾隐这么一说倒使越黎松了一口气。 越黎淡然一笑,吓死我了,还以为这小子知道了呢。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小事,不需要你报答。”爱薇小说.av. “怎么能是小事呢,这可是救命之恩呢!” 越黎心中甚是无奈…… “越公子快来!”含倾隐拉着越黎便向云初潇他们那走。 含倾隐笑嘻嘻地介绍着越黎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本少主的救命恩人越黎公子!” 又对着越黎道:“越公子,这些是我的朋友。” “越公子好。”云初谀含笑着道。 云初潇:“越公子,这小子可是每天都把你挂在嘴边,到处找你呢。” 越黎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呵呵……是吗?” “站着干什么,越公子快坐。”云初谀道。 “是啊,快坐!越公子。”含倾隐说着便将桌边的椅子扯出来。 “呃……谢谢!”越黎缓缓坐下。 含倾隐道:“越公子,你是不是不住在这清骁城呀?我这两天找遍整个清骁城都没找到你呢。” “呃……是啊!我……我家住在骏纹山呢。” “难怪那天那么晚了,越公子还会出现在骏纹山救我呢,原来是家住那儿呀。” “呵呵……”越黎笑了笑。 越黎道:“不过,几位为何会来宣崎之地呀?” “我们是来……” “我们是来拜访派阳宗的澹台宗主的。”未等含倾隐说完,云初潇便轻声打断了含倾隐。 虽然这个越黎救过含倾隐一命,但在不明确越黎身份前,还是不要向越黎讲实情的好。万一这个越黎是心怀不轨之人,便糟糕了。 含倾隐不解地看向云初潇,云初潇微微瞪了他一眼,含倾隐便很快懂云初潇意思了。 含倾隐干笑道:“呵呵……是……是啊,我们是来拜访澹台宗主的。” 越黎也不傻,知道这几个人不好告知真实原因,况且又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何必要搞僵局面呢。 第38章 ·前往渠素城(一) 含倾隐不解地看向云初潇,云初潇微微瞪了他一眼,含倾隐便很快懂云初潇意思了。 含倾隐干笑道:“呵呵……是……是啊,我们是来拜访澹台宗主的。” 越黎也不傻,知道这几个人不好告知真实原因,况且又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何必要搞僵局面呢。 越黎笑着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真巧啊,三位少主也在这儿呢。” 这声音,越黎听了立马头皮一紧。 越黎咬了咬牙。一副“惨了”的表情。 死了,死了。他怎么来了。 云初谀含笑着道:“澹台少主,你也来喝茶啊。” 没错,来者正是澹台韵。 越黎低下头,将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压到最低。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澹台韵看着越黎道:“这位是三位少主的朋友吗?” 越黎满心愁苦,自己是搭错了哪儿根筋,为什么要跟着这家伙坐过来。真是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啊。 含倾隐笑嘻嘻的道:“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越黎越公子。” 澹台韵道:“哦,原来是含少主的救命恩人啊。” 还未等澹台韵自我介绍,越黎便低着头转身一边走一边道:“抱歉,在下有事,先走了。各位再见!” “这……”这情况令澹台韵十分尴尬,难道自己是鬼吗?自己一来这人便要走。 含倾隐急忙追上“越公子别走呀!诶,你等一下呀。” 含倾隐伸出手拉住越黎,越黎急忙抽出那只被含倾隐抓住的胳膊,可谁只刚一转身便碰上了端茶来的小二。 “啪啦——”一声,茶杯被摔碎在地。 “嘶——”滚烫的茶水洒在了越黎纤细的小手上。 “公子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小二急忙弯腰道歉。 越黎疼的迅速收回了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被烫红的部分。 含倾隐关切地道:“越公子,你没事吧?”悦电子书.yue. 越黎一脸痛苦地怒声道:“你说呢!” 若不是这你,我会撞到吗! “没事吧?”云初谀站起道。 云初潇也站了起来,道:“烫的严重吗?” “没……没事,我……我先走了。”越黎说着便又低着头转身就走。 谁知,越黎因为走得太急了,一不小心便踩在了那片洒了茶水的地方,顿时被滑倒,身体向后倾去。 越黎:“啊——哎呀——” 含倾隐快步上前,一把从后面接住了。 可是—— 就在接住后的一瞬间,含倾隐和越黎都懵了。 越黎瞬间站起身,暴怒的扇了含倾隐一巴掌。 因为—— 含倾隐其中一只手托住的地方正是越黎的胸部!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胸部。 “死变态!”说着,越黎又是要撸起袖子打人了。 “嘿,你干什么!”澹台韵一把抓住气的发疯的越黎。 明明含少主刚才帮了他,他却要打含少主! 这是何道理! 云初谀和云初潇急忙走到含倾隐身边,不解的道:“什么情况呀!” 很明显,对于刚才的情况,他们也是跟澹台韵一样的想法。 含倾隐一脸尴尬,“他……他……胸……软……软的!” “什么软的?”云初谀仍是不解。 云初潇一听便瞬间明白了“这——” “你——你居然还说出来!死变态!”越黎更加生气了。自己怎么会救这样一个变态蠢货。早知道那晚就当没看见。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不过现在他更想一巴掌拍死含倾隐,对,还要再踩几脚。 第39章 ·前往渠素城(二) “你——你居然还说出来!死变态!”越黎更加生气了。自己怎么会救这样一个变态蠢货。早知道那晚就当没看见。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不过现在他更想一巴掌拍死含倾隐,对,还要再踩几脚。 “死变态,我……我打死你!” 说着便要挣脱那只被澹台韵抓住的手。 “越儿?”澹台韵惊讶地道。 呃……惨了,惨了—— 越黎听到澹台韵喊的这一声。立马停住了身体上所有的动作,直直的僵在那儿。 越黎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看向澹台韵道:“呃……哥,好巧啊。怎么是你啊,哈哈。我都没认出来你呢,哈哈……” “哥?”云初潇和云初谀含倾隐三人一脸诧异地异口同声道。 “你这臭丫头,在外面野了这么久都不回家!你眼里还有我这哥哥和父亲吗!” 云初谀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丫头?” 什么情况呀,这是? 越黎一脸憋屈埋怨“谁让父亲每天逼我学女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了。” “那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不做女孩子该做的事,整天练功习武,举刀动枪的在外面瞎跑。日后若是嫁不出去怎么办。” “哼!本小姐还不想嫁呢!嫁不出就不嫁。” 云初谀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开口道“这……这位是……澹台小姐?” 澹台韵立马含笑着转头看向云初谀等人道:“哦,是的。这……便是舍妹澹台黎越。” “越儿,还不快见过两位少主和云小姐!” “等我先打死这变态再说。”说完,澹台黎越便又要上前揍含倾隐。美丽书吧.ilishuo. “额……”含倾隐急忙躲在云初谀身后。 “住手!”澹台韵制止道。 “哥,他……他非礼我!” 含倾隐一脸委屈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澹台韵道:“方才你都已经打了含少主一巴掌了,而且人家含少主是为了救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计较了。” “哥!你居然帮一个外人来坑自己的亲妹妹!” “好了,跟我回去!” “几位少主慢慢喝,我先告辞了。”说完,澹台韵拉着澹台黎越便离开。 “放开我!我自己走。”澹台黎越抽出手,一脸不情愿地和澹台韵向派阳宗走去。 “你现在知道回来啦?你自己看看自己,哪儿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把我派阳宗的脸都丢尽了!” 派阳宗内,自从澹台黎越一回来,澹台宗主便喋喋不休地足足训了她半个时辰。 而澹台黎越则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样子,将澹台宗主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澹台宗主看着澹台黎越这一身男装,便是火冒三丈“去!马上去把你这身衣服给我换了,看着就不舒服!” “哦……”澹台黎越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良久,澹台黎越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缓缓走出。乌黑的长发披肩而下。一支白色珠花别在黑发上十分别致,白皙俊俏的脸颊,灵巧动人,樱桃小嘴不点而赤。一股纯真自然的气质,最动人的还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眸。换上女装的澹台黎越,少了男子的英气,却多了女子的水灵优雅。 澹台宗主点了点头道:“这样才对嘛,我堂堂派阳宗大小姐整天穿着男装成何体统!” 澹台黎越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澹台松明“呵呵……” 你高兴就好~ 第40章 ·前往渠素城(三) 澹台黎越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澹台松明“呵呵……” 你高兴就好~ “越儿——” 澹台黎越:“怎么啦?” “我听你哥说,你方才已经见过那两位少主和云小姐了?” 澹台韵漫不经心地道:“好像是吧。” “那你觉得诛云宗的云初谀云少主如何?” 澹台黎越淡淡地道:“嗯,温和有理,风度翩翩,还不错吧!” 当然好啦,比起含倾隐那个死流氓简直好了一万倍啊。 “那灵未门的含倾隐含少主呢?” 一听到含倾隐这名字,澹台黎越便满腔怒火,恨不得吃了他一般,眼露杀气。 但为了敷衍这麻烦爹,还是敛住火气,道:“凑合吧。” “凑合?什么意思?” 澹台黎越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的意思是,还不错。” “嗯,不错就好。” 过了一会儿,云初潇等人也回到了派阳宗内。 “澹台小姐换回女装倒是很好看呢。”云初潇含笑着道。 澹台黎越冲着云初潇浅浅一笑。 澹台韵道:“三位回来啦。” 云初谀微笑着颔首。 澹台宗主道:“越儿,还不快见过两位少主和云小姐!”我看书kshu. 澹台黎越抑住心中对含倾隐的火气,转身干笑着对云初潇等人道:“黎越见过云少主,云小姐,含少主。” “见过澹台小姐。”三人回礼道。 含倾隐上前解释道:“越公子,哦不,澹台小姐,我……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扶你一把而已。”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 澹台黎越还未说完,澹台宗主便开口道:“含少主,你和越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才——” 澹台黎越一把捂住含倾隐的嘴。瞪了含倾隐一眼,转身干笑着对澹台宗主道:“没什么!没什么!那个,呃……爹,我和含少主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说完,便又转过头恶狠狠地对着含倾隐小声道:“走!” 澹台黎越拖着含倾隐走向门外,向着后院而去。 澹台宗主含笑道:“这孩子!哎——云少主和云小姐别介意,我家越儿就是这毛毛躁躁的性子。” 云初谀道:“怎么会,澹台小姐真性情,倒是非常难得。前几日,小隐遇险还是澹台小姐所救呢,澹台小姐对素不相识的人也能拔刀相助,可见澹台小姐是个善良之人。” “哈哈——云少主过奖啦。” 澹台松明心里听了很是开心,听云初谀这么说,看样子对越儿的印象还是很不错呢。和诛云宗联姻看来是有希望了。 …… “你个臭小子!吃了本小姐的豆腐,你还想向我爹告状?本小姐是拐了你亲娘还是刨了你家祖坟呀!本小姐那天晚上绝对是瞎了眼,才会救你!” 含倾隐也不是一个软柿子,若不是因为澹台黎越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早就动怒了,毕竟还是灵未门捧在手心里的傲娇少主!哪受的了这种委屈,忿忿不平的开口道:“我再说一次,我刚才是想帮你,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就算你是本少主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如此无理取闹吧!” “我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吗,刚才要不是本少主及时接住你,你刚才就摔得四脚朝天啦!” “谁要你接啦,本小姐宁愿摔倒,也不要……也不要被你的咸猪手……那个……哼!” 含倾隐伸出小手,道:“哼,说的谁想碰你似的。” 含倾隐嫌弃地打量了澹台黎越一番“就你那胸,啧啧——” 第41章 ·前往渠素城(四) 含倾隐抬起脑袋,不屑的道:“哼,说的谁想碰你似的。” 说完,又嫌弃地打量了澹台黎越一番“就你那胸,啧啧——” “你!”澹台黎越怒气冲冲地瞪着含倾隐。“流氓!”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澹台黎越解气地甩了甩手。 含倾隐愣了一下,立马便回过了神来! 含倾隐顿时怒火中烧,死瞪着澹台黎越。 从小到大还没遭过这份罪!就连亲爹亲娘都没扇过自己巴掌。而这个女人已经扇了自己两巴掌了! 哎哟,我这暴脾气! 刚想撸起袖子打人了,含倾隐即刻劝住自己。 不行,她……她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能动手。况且,也打不过呀!呜—— “哟!你个灵力低微没有功力的废材,还想打本小姐呢?来呀。” 说完,澹台黎越也撸起了袖子。捏响了拳头。 既然这小子找死,她当然也不拦着。因为她也的确想要揍这小子了。 “你……本少主不跟你计较,从此以后,咋们两不相欠。”意思是澹台黎越对他的救命之恩抵完了。 “哼,本小姐本来就只是把你当成是路边救的一只阿猫阿狗!” 含倾隐横眉怒目,道:“阿猫阿狗?你居然说本少主是阿猫阿狗?” 回应他的是澹台黎越的一个鬼脸。 “怎么样?不服咬我呀!”尺度文学x. 说完,便转身离去。 独独剩下含倾隐一个人在那气的直跺脚。整张小脸被气的红通通的。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你个臭丫头!啊—— 第二日—— “这梵墟阁,我们调查了快十日了,除了骏纹山那次,竟毫无线索。”云初谀蹙着眉道。 云初潇淡淡地回应道:“若是这梵墟阁之事如此好解决,澹台宗主也不会求助到老殿主那儿去。” 澹台韵摇着头道:“是啊,此事的确有些棘手啊。” 云初谀轻叹一声“这该如何是好呢?” 虽说老殿主将这件事交给了云初谀,但也只是让他尽力而为。他现在大可以回去禀告老殿主自己完成不了此事。老殿主也不会说什么,因为老殿主也压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让云初谀去只是为了让他历练历练。 但是,云初谀毕竟还是年轻气盛,从小就是出类拔萃,逸群之才。所以他是不会轻言放弃此事的,可这梵墟阁的确让他有些头疼了。 顿时,云初潇眸光一转,嘴角微微上扬“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云初谀喜出望外,道:“初潇,说来听听。” 别人他倒不敢保证,但自己这足智多谋的妹妹,若是她说有法子,那这法子的成功率至少有八成。因为他这个妹妹从小就没有失算过。 “引蛇出洞。” “如何引蛇出洞?” “我们首先要找一个还未受袭且在宣崎有一点声望的小宗门,让他们放出要召集其他没有受袭的小宗门一起商量对付梵墟阁的消息,即使梵墟阁不怕这些小宗门,但若让这些小宗门聚集起来的话,他们行事也麻烦不好下手一些。所以,他们必定会来袭击那个发起召集的宗门,这样群龙无首,那些小宗门也聚集不起来。所以我们就只需要埋伏在这个宗门几天等他们就行了。但这个宗门必须还要离派阳宗远一些。” 含倾隐道:“为什么呀?” 云初谀:“派阳宗是七大宗门之一,他们还不敢与其起直接冲突,所以若是离得远的话,他们行动就不用顾忌太多了,便会掉以轻心。” 第42章 ·前往渠素城(五) 云初谀:“派阳宗是七大宗门之一,他们还不敢与其起直接冲突,所以若是离得远的话,他们行动就不用顾忌太多了,便会掉以轻心。” 含倾隐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云初潇转头看向澹台韵,问道:“澹台少主,宣崎内哪座城离清骁城最远?” 澹台韵道:“最远的应是渠素城吧。” “嗯,这几天我的伤也恢复地差不多了,事不宜迟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劳烦澹台少主挑几个身手好的宗徒和我们一起。” 澹台韵不解地道:“几个?云少主,几个不会太少了吧?” “人带多了只会打草惊蛇。况且你,我,还有幽寂,我们三个的修为足以应付。” 含倾隐眉欢眼笑地道:“太好啦,可以去渠素城玩啦!” 云初谀:“你不能去,你留在这儿。” 含倾隐听了立马敛起笑容,蹙着眉头嘟起小嘴,十分不解地道:“为什么呀?” 云初潇白了含倾隐一眼“你没有功力,去了只能让我们分神保护你。再说了我们是去办事又不是玩。” “你自己还不是没有功力!好意思说我吗!”含倾隐一边指着云初潇一边转头看向云初谀道:“她呢?她是不是也不能去!” 云初谀含笑着道:“初潇自然是要去的。此计可是初潇出的,初潇不去怎么可能?” 含倾隐没好气地道:“真不带我去?” “嗯。”云初谀和云初潇默契地点了点头。 含倾隐再问道:“真不带?” “嗯!”两人再次默契地点了点头。 “我去,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们——你们——”含倾隐气的转身就砸门而出。 澹台韵:“这——含少主不会真生气了吧?” 云初谀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他就是小孩子脾气。” “时辰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云少主和云小姐休息了。”澹台韵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嗯,澹台少主也早些休息吧。” 澹台韵对着云初谀和云初潇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了。美食小说.ishi2008. 云初谀:“幽寂呢?一回来就没看到他。” “可能在房间吧。哥,那我就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嗯。” 云初潇走到幽寂房前,敲响了门。 房门打开,云初潇眸中迎上一个淡漠冰冷,双眸幽深,轮廓精美却带着半截银兽面具的少年。 “有事?”幽寂冷冷道。 “明日一早要启程去渠素城。” “哦。知道了。” 云初潇含笑着道:“不问为什么?怎么,不怕本小姐把你给卖了?” 幽寂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勾了勾唇。 她要卖,也有人敢买啊。 谁敢买?这么一副寒气逼人,冻死人的气势。且不说那凶恶的银兽面具。就是那双清澈幽深的眸子也能使人置身寒冰之中。哪儿个不怕死的敢买? 云初潇笑了笑,道:“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澹台韵便挑好了人手,众人准备动身前往渠素城。 澹台黎越紧拉着澹台韵,两只小手紧拽着澹台韵的胳膊摇来摇去。撒着娇道:“哥,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啦!” 澹台韵微蹙眉头“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跟去做什么。乖乖待在家里。” “那云小姐不是也可以去吗!她不也是女孩子吗!” “云小姐是去出计策的。你去只能添乱!” “我……我怎么会添乱呢!凭我的修为可以帮你们对付哪些人呢。你就带我去嘛。” 澹台韵再次坚决地否定道:“不行。” 澹台黎越气的咬了咬唇“哥!” “莫要再说了,总之是不会带你去的。”说完,澹台韵便拂袖而去。 只剩下澹台黎越在那儿气的直跺脚。 第43章 ·前往渠素城(六) “莫要再说了,总之是不会带你去的。”说完,澹台韵便拂袖而去。 只剩下澹台黎越在那儿气的直跺脚。 含倾隐在一旁双手环胸,幸灾乐祸地道:“哟,他们也不带你去呀!哈哈——” “呵呵。”没想到澹台黎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冷笑着道:“也?看来他们是第一个是不要你去呀!呵呵——也是,谁会蠢到带你这么一个废材去?” 含倾隐炸毛道:“我呸!谁是废材!谁是废材啊!你厉害!你厉害他们怎么不带你去呀!” “我——”澹台黎越被含倾隐怼地说不出话来。 澹台黎越顿了顿,含笑道:“他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说完便一脸得意地准备转身离去。 含倾隐笑着道:“你自己去?不怕被你爹知道啊?” “你——”澹台黎越咬牙切齿地转头看着含倾隐。 这要是被她爹知道,指不定又是一顿臭骂教训。 “不如——”含倾隐贼笑道:“我们合作吧!” 澹台黎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合作?” “我帮你搞定你爹,不过你得带我一起去。” 澹台黎越立马拒绝“不要!” “为什么!” 澹台黎越一脸嫌弃道:“我才不要带上你个累赘!” “哼,没有我,反正你也去不了。你若偷偷去,我就告诉你爹!” 澹台黎越怒瞪含倾隐,仿佛要将他吃掉一般,恶狠狠的开口道:“好你个含倾隐,居然敢威胁我!” “哎呀,我不帮你搞定你爹,你去了回来不也得挨训吗!我保证,在路上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澹台黎越想了想,虽是极不情愿,但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算了,在路上的时候,就把这小子当空气吧!嗯——就这样! 澹台黎越叹了口气,一脸勉强的道:“嗯……那好吧。”笔下文学2020.dst9 而含倾隐这小子也没有让她失望,果然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澹台宗主。但澹台宗主答应他的最终目的却是为了让澹台黎越和诛云宗,灵未门的这两个少主任意一个培养感情,增进好感,好日后联姻。所以,这姜还是老的辣。你以为你是套路了他,结果人家的套路更深。 于是,在云初潇等人走后不久,澹台黎越和含倾隐也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渠素城内—— 澹台韵:“云小姐,我宗内弟子打听到的最符合我们要求的便是这渠素城里的蓬裳门。” 云初潇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它吧。”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蓬裳门—— 蓬裳门门主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道:“不知澹台少主大驾光临,章某有失远迎。” 澹台韵微笑着道:“章门主客气了。” “不知澹台少主前来所为何事?” “本少主有一事想要请章门主帮忙。” “澹台少主言重了,有什么章某可以效劳的您尽管说。章某必肝脑涂地。” “是这样的……” “……” “原来如此,几位少主请放心,章某这就命人将要召集其他宗门对抗梵墟阁的消息放出。” 云初谀含笑着拱手道:“如此,便有劳章门主啦。” “云少主言重了!章某这就命人准备客房给几位。” “有劳了。” “快去给几位贵人准备房间。” “是,门主。” 消息已放出去三日,整个宣崎皆知此消息。几个离得近的宗门也已经上门商讨此事。 第44章 ·前往渠素城(七) 蓬裳门—— 澹台韵道:“云小姐,消息放出去三日了,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呢?” “等……请君入瓮。”云初潇微微挑眉,十分淡然。 含倾隐笑嘻嘻地道:“等了三天了,额……初潇,你这法子会不会没用呀?。” 云初潇无语的瞥了含倾隐一眼,一脸鄙夷不屑的道:“草包,你懂什么!” 听幽寂说,今早在蓬裳门门前有一个鬼祟之人注视着门前的一举一动。好半天才离开。所以她知道梵墟阁的人,必定在这两日晚上行动。 而这个草包,哦不……含倾隐这家伙和澹台黎越是在两天前被他们发现的,那时云初潇在外逛街,这两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还差点被幽寂当成不轨之徒给砍死呢。幸好在剑刃落下离含倾隐的脑袋只剩一寸时,幽寂看清了来者立即停手。但含倾隐却被吓得坐到了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而旁边的澹台黎越则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窃笑。 然而,就在半个时辰后,澹台黎越也笑不出来了,因为澹台韵将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梵墟阁内—— “属下拜见阁主。”火荼行礼道。 “嗯……有事?”还是那漫不经心,十分淡然邪魅的声音。 “近日渠素城内有一个名为蓬裳门的小宗门四处召集其他小宗门商议对抗我们之策。” “区区小鱼,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反正迟早是要摄取那一门的灵力,不如属下现在就去解决他们。” “若是有那个闲工夫就去吧。” “是,阁主!属下告退。”说完,火荼便转身离开。ok作文网.okzuowen. 渠素城,蓬裳门内—— 暮夜降临,后院内,云初潇和幽寂在东面的房间内,含倾隐和澹台黎越在西面的房间内,澹台韵带人在北面的房间内,而云初谀则是在南面蓬裳门门主的房间内。都已经准备好抓这些大鱼了。 云初潇坐在桌旁悠闲地喝着茶。幽寂则双手环胸安静的坐在一旁。四个房间内,唯有他们这儿是最清冷的。 终于,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清冷。 “半个月了吧。” 幽寂冷冷回道:“嗯。” 他离开冥门来保护云初潇已经半个月多了。 “你离开冥门那日说的一个月后会有让我后悔之事,可以现在告诉我是什么吗?” 幽寂冷着眸,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死魇之症。” 云初潇蹙了蹙眉,一脸不解地道:“死魇之症?这是什么?” 她见多识广,但是这个死魇之症倒是头一次听说。 而就在这时—— “沙沙——”房顶的瓦微微震动,一般人却是听不见的。 幽寂拿起剑,冷着神色淡淡地道:“来了。” 云初潇缓缓站起身,淡然一笑:“来的倒是快啊。” 云初谀的房间首先被破门而入。一个黑衣人刚走到床尾,云初谀便猛然从榻上弹起,黑衣人防不胜防,被云初谀一脚踢开。那个黑衣人再次进攻,黑衣人挥刀一砍,云初谀迅速向左边一侧,黑衣人再次砍去,但仍被云初谀轻松躲过。云初谀挥掌一拍,将黑衣人打倒在地。后面几个黑衣人一起冲了上来,和云初谀厮打起来。最后,云初谀左手缓缓一震,手中聚起一团青色之光,挥袖而去,纵是前方几个黑衣人的功力还不错,却依然被打翻在地。 第45章 ·前往渠素城(八) “不可能,一个小小宗门的门主功力怎会如此强。” “是啊,这不可能呀。”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都十分惊讶。 “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小的宗门门主都解决不了。”火荼把刀扛在左肩缓缓走了进来。 “火荼大人,此人功力太强了!” 火荼轻笑道:“哦?是吗?” 火荼转头看向云初谀,不屑地笑了笑:“一个黄毛小子你们也打不过,真是废物。” 云初谀冷冷一笑“不如,你试试?” 火荼轻笑着道:“来啊。” 于是,两人拳脚相拼地打了起来。两人打的不相上下。但是云初谀却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来。两人动作之快,火荼散出的红光与云初谀的青光交措,碰撞。多个回合也难分胜负。火荼的能力是梵墟阁里除了阁主和灵荼之外最高的,功力也着实不凡。 “啊!救命啊!”西面传来含倾隐杀猪般的叫声。 “闭嘴!”澹台黎越一边拿剑抵着黑衣人的刀,一边恶狠狠地道。 “那你快来帮本少主呀。”黑衣人挥刀砍向含倾隐,含倾隐灵活地左闪右躲。 黑衣人跃身而上。一把抓住含倾隐的脖子。 “咳——你……你放开本少主。”含倾隐被掐地喘不过起来。 澹台黎越举剑挥去,那人迅速闪开,含倾隐终于松下一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小脖子。 奶奶的,差点儿没给他掐断气! 澹台黎越转过头怒吼道:“笨蛋,还不快跑。” 含倾隐十分仗义地道:“不行,本少主怎么能丢下你跑呢。”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躲到了房门外。第二中文网.dearzwxs. 澹台黎越抵着剑刃,叹了口气吼道:“你个拖油瓶,快滚啊!” “我……我……我去搬救兵!”含倾隐急忙跑到了庭院中央,蹙着眉一脸焦急地左看右看。 “砰——”东面房内飞出几个黑衣人,是被打、飞、出、来、的…… 几个被打飞出来的黑衣人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十分痛苦地捂着胸口。 幽寂提着长剑,冷着眸子从房间里缓缓走出,云初潇一脸淡漠地跟在身后。 几个黑衣人一见幽寂靠近,神色就变得十分惊慌。撑着地面向后退。 含倾隐急忙跑去,喊道:“幽寂!你快……快……快去救澹台黎越啊!那边——”含倾隐指着西厢房。 幽寂飞身一跃,直达西厢房门前,快步走进。 “啊——”澹台黎越被一个黑衣人一掌打中,向后跌去。正要跌落在地时,幽寂抬手搂住澹台黎越纤细的小腰。幽寂身上幽香的气息顿时袭入女孩的白玉鼻中。女孩望着那双面具下清澈幽冷的黑眸。心脏竟扑通扑通地跳得极快,这种心动感还是对一个连脸都没有见过的男人。感觉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怪。 幽寂将澹台黎越扶稳后,迅速冲上前和那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一小会儿的功夫,几个黑衣人被打翻在地。 澹台黎越激动地拍起了手掌“哇,好厉害!” 又快步走上前道:“这位哥哥你没受伤吧?” 幽寂淡漠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澹台黎越含笑着道:“谢谢哥哥刚才救了我。” “没事。” 含倾隐跑了过来拉着澹台黎越的手臂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哎呀我没事,你放开我。”澹台黎越一脸嫌弃地抽出那只被含倾隐抓住的胳膊。 这神情和刚才跟幽寂说话时简直就是对比。 “多亏这位哥哥救了我呢。”又来,又换表情,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幽寂。 第46章 ·梵墟阁阁主(一)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幽寂!”含倾隐抢答道。 “问你了吗!啊?”澹台黎越不屑的瞪了含倾隐一眼。又满脸堆笑着转头看向幽寂道:“原来哥哥你叫幽寂啊,名字真好听呢。以后我就叫你幽寂哥哥好不好?” 含倾隐不服气地道:“喂!你怎么对他那么小鸟依人,对本少主那么凶,本少主招你惹你啦?” 澹台黎越没好气地道:“本小姐喜欢,你管的着吗。” 这时,澹台韵带着众多手下中仅剩的两人跑了过来,开口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含倾隐急忙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受伤。 云初潇:“澹台少主可有受伤?” 澹台韵摇了摇头,笑着道:“哦,多谢云小姐关心,在下没事。” 那几个黑衣人一听到“澹台少主”,立马就知道这是派阳宗设下的陷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几个人面面相觑地点了点头,口中用力一震。鲜血溢出,几人瘫倒在地。 幽寂走上前看了看,冷冷地道:“咬舌自尽了。” 澹台韵道:“北湘房的那三个黑衣人也是。” 但却就是这仅仅三人,就将他十个手下杀的只剩两个。若不是他出了手,只怕这两人也是性命不保了。 云初潇蹙着眉心道:“走,去拦住我哥房间的那几个,切勿让他们自尽,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说完几人便匆匆跑向云初谀的房间。 云初谀和火荼打得十分激烈,剑刃交拼,房间内一片狼藉。桌子被劈成了两半,书柜被打翻在地,瓶陶器也都打碎在地…… 两人从房内打到房外。时而在地面,时而跃上房顶。 一旁的黑衣人一看见跑来的含倾隐等人,立马拔刀向他们冲去。 幽寂快步迎上,四个黑衣人向幽寂挥刀而去,幽寂跃身而起将四把利刃踩在脚底,一个帅气的横踢,四个黑衣人被狠狠地踹倒在地。幽寂迅速上前点了几人的穴道,几个黑衣人立刻就动弹不得了。现在动都动不了了,更别说咬舌自尽了。 “初谀” “云少主!”笔趣阁.sckean. 火荼震惊地看着云初谀,脸色难看的道:“你是诛云宗的少主云初谀?” 云初谀冷冷一笑“正是。” 火荼暴怒:“原来这是你们设的计!” 云初谀讥笑道:“现在才发现呢?” 火荼一字一顿的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火荼便转身便跃向墙外。 云初谀冷冷一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云初谀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人看好,我去帮他。”说完,幽寂也跃身追了上去。 一片暗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冷风凛冽地如刀刃般吹过。幽寂快步追上,却见云初谀单膝跪地,手捂胸口。幽寂上前一看,只见云初谀嘴唇发白,柳叶般的眉宇紧蹙,嘴角一抹鲜明的红色。 幽寂扶住云初谀道:“喂,没事吧?” 云初谀极其忍耐地摇了摇头,道:“走,回去再说。” 派阳宗—— 云初谀服下药后,伤渐渐地有所缓和。 云初潇蹙着眉,十分担心地道:“哥,现在好点了吗?” “嗯。”云初谀勾了勾唇,道:“没事了,别担心。” 澹台韵道:“那人的功力根本不是云少主的对手。云少主为何会伤的如此严重?” 澹台黎越:“莫不是遇到埋伏了?” 澹台韵道:“幽寂,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幽寂淡淡地道:“我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第47章 ·梵墟阁阁主(二) 澹台松明道:“云少主,到底发生了何事呀?” 云初谀:“我那会儿已经追到了那人,正要将他拿下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救了他,我与那人过了不到五招,便被打伤了。” 众人惊讶“五招?” 因为以云初谀的功力修为,在这大荒之中除了穹渊殿的人,能在五招胜他的人少之又少。 含倾隐瞪大了眼睛道:“不可能吧?五招?你确定只有一个人?” 云初谀点了点头“嗯。确定。” 含倾隐惊叹道:“我去,这得修为多高呀。” 云初潇道:“可看清脸了?” 云初谀摇了摇头“被黑袍遮住了。” 唯一看得见的,就是那两片殷红的唇最后邪魅的冷笑,如寒冰剑刃一般,使人毛骨悚然,十分渗人。 云初潇挑起肩前的秀发,淡漠地道:“那应该,就是他们的阁主吧。” 这梵墟阁阁主倒真不简单。 第三天,派阳宗监牢内—— 几个黑衣人满身鞭痕的被吊在铁柱上,被打得血肉模糊。除了被打的叫唤,仍是不开口说一字。这也是他们为何要在行动失败后咬舌自尽的原因,若是没死且被敌人抓住,那便是要受尽折磨。可惜,他们现在想死也死不了了。澹台韵给他们每人喂了一碗虚休药,这种药可以让他们全身松软四肢无力,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也没有,只能说话。 “呸,娘的。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别他娘的折磨老子了,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吐出一口血痰,说的有气无力却很是凶狠。 “哦,是吗?”澹台韵冷笑道:“小六,阿雄,看来你们没让这几位舒服呀。” 拿着鞭子的小六和阿雄立马会意。使劲地挥鞭抽去,几个黑衣人杀猪般的嘶叫了起来。 他们不说并不是因为对梵墟阁有多忠诚,原因是因为——若是背叛梵虚阁,下场!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比死还痛苦。所以他们坚决什么都不能说。 这时,牢门打开,云初谀和云初潇走了进来。笔趣阁小说.gdu. 澹台韵迎上前,笑着道:“云少主,云小姐。” “澹台少主!” 云初谀:“澹台少主审的如何?” 澹台韵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一张嘴也撬不开。” 云初谀蹙眉,道:“如此,便不好办了。” 澹台韵转头看向云初潇道:“云小姐可有何办法?” 云初潇的聪明才智他早就有所耳闻。上一次云初潇使的计谋,更让他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 云初潇淡淡地道:“我试试。” “小六,阿雄!”澹台韵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退下。小六和阿雄立马站到了一边。 云初潇走上前,对着第一个奄奄一息的黑衣人,道:“想死还是想活?” 黑衣人诡笑地盯着云初潇,道“小娘子声音就像人一样美呢!呵呵——” 云初潇冷笑着又问那句:“想死还是想活?” “杀了我吧,小娘子!能死在小美人儿的手上,我倒是很乐意啊哈哈哈。” “想死?若你回答本小姐一个问题,本小姐立马让你死个痛快。” 黑衣人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哦,那就不好办了。不过,你可听说过我诛云宗的挫魂狱?” 黑衣人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变了脸色,满脸惊恐,旁边的几个也是如此。 挫魂狱!怎么可能没听过!天下间第一极刑!那可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第48章 ·梵墟阁阁主(三) 挫魂狱!怎么可能没听过!天下间第一极刑!那可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黑衣人声音颤抖,一字一顿地道:“你……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问问你知不知道。” 黑衣人一听,立即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她要对我用挫魂狱呢。 云初潇又漫不经心地接着道:“还有便是想让你去我诛云宗感受感受这挫魂狱。” 黑衣人:“……” 众黑衣人吸了口凉气,惊恐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黑衣人恶狠狠地瞪着云初潇,惊恐又激动地道::“你——!!你——我不要进挫魂狱,我不要。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想死?” “对!对!求求你杀了我吧!” “好啊,倘若你回答了本小姐的问题,本小姐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愿意受尽折磨生不如死还是痛痛快快的一死,你们自己选吧。” 黑衣人犹豫不决,过了许久,才终于牙关一咬,道:“好!倘若我说了,你真能让我死的痛快些?” 云初潇转头看向阿雄,伸出自己葱白细嫩的小手,冷声道:“刀。” “啊?”阿雄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而一旁的小六见状,立马狠狠地踹了阿雄一脚。 “蠢驴!” 小六急忙拔出阿雄腰间的佩刀,双手捧着笑嘻嘻地递给云初潇道:“云小姐,给。” 云初潇接过佩道,一副惺忪冷淡的神情。又用自己葱白的指腹轻抚刀刃。 “本小姐一言九鼎。”尺度文学x. 黑衣人无奈地道:“好!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一旁的澹台韵已是惊叹不已,他严刑拷打这些人如此之久却全然无济于事。现在却被云初潇简简单单几句话便逼供出来了。这个云小姐果真是颖悟绝伦。 “梵墟阁的位置?”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是火荼大人手下的人,火荼大人把我们都安置在平洛城外向东十五里外的竹林秘府中。那只是火荼大人安置我们的一个据点,并不是梵墟阁总舵,火荼大人每次指派任务时才会来找我们,至于梵墟阁总舵,我们连去都没去过。阁主大人我们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 “你若说谎,本小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一脸坚定地道:“我句句属实啊!再说了,我现在骗你有何用啊!” 云初潇冷声道:“最好如此。” 这梵墟阁竟如此小心谨慎,连自己人都如此防范。果真是神秘又不寻常。这梵墟阁阁主还真是心思缜密啊,有趣。 又继续问道:“上次那领头之人就是你说说的火荼大人?” “是!那就是火荼大人。” “模样呢?可见过?” 黑衣人又摇了摇头“火荼大人每次都是带着面具前来的,我们从未见过。” “那你可知你们阁主为何要收集如此多的灵力?” “我们只需要完成阁主交代的任务,不需要也没有资格知道原因。” 云初潇抬手抚了抚自己白皙的下巴,若有所思。 黑衣人哀求道:“现在你的问题也问完了,云小姐,可以给我一个痛快了吗!” “自然。”云初潇冷着眸子,面无表情地抬起锋利的剑刃向着那肉白的脖子一抹。鲜血喷涌,源源不断的红色液体向外溢出。 黑衣人垂下了头,没了气息。 第49章 ·梵墟阁阁主(四) 除了云初谀十分淡定,在场的所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实在是没想到这娇生惯养知书达理聪慧过人的云小姐杀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澹台韵扬起了嘴角,眸中更是欣赏万分了。既是颖悟绝伦,又毫无妇人之仁。他的心中是越来越喜欢这云小姐了。 云初潇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将刀扔给了阿雄。拿出手帕将溅到手上的鲜血擦掉。 又含笑着看向澹台韵道:“剩下这几人还要有劳澹台少主先暂时关起来,切不可让他们死了。” “云小姐哪里的话,是在下有劳你了。云小姐和云少主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云初谀含笑着道:“澹台少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阿雄小六,还不快送送云少主和云小姐。” 云初潇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 说完,云初潇和云初谀便转身离去了。 后院中,一个妙龄乖巧的碧衣女孩跑向一个刚练完剑的翩翩少年。 澹台黎越笑容满面地喊道:“幽寂哥哥!” 幽寂收起长剑,冷声道:“有事?” “给,幽寂哥哥喝水。”澹台黎越笑吟吟地将装水的木瓶递给幽寂。 毕竟还是个小女孩,人家的一番心意,也着实不好拒绝。 幽寂接过木瓶,淡声道:“谢谢。” 然后又打开木瓶喝下了一口。 而这一幕,正巧被刚好经过的云初谀兄妹给看见了。 “这小子,平时冷的跟个大冰块似的,没想到这桃花倒是不错。”云初潇含笑着打趣道。 云初谀也似笑着道:“这澹台小姐如此聪慧漂亮,你就不怕她把人给你拐跑了?” “小丫头只是情窦初开,幽寂那冷冰冰的性格只能让人家小姑娘碰一鼻子灰,过不了多久人家小姑娘对他的喜欢自然也就淡了,我哪儿还用的着担心。” 云初谀听了,含笑着摇了摇头。 小狐狸果然是小狐狸……舞神电子书sxs. 第二日派阳宗—— 云初潇等人走入大堂,只见澹台宗主、澹台韵和澹台黎越都穿着一身素白庄重的衣服准备要出门。 云初谀道:“澹台宗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澹台宗主一脸严谨的道:“云少主,今日是我二子的祭日,我们这会儿正是要去祭拜他呢。”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和澹台宗主一起去祭拜二少主吧。”云初谀开口道。 “云少主的好意本宗主心领了。不过这样太过麻烦云少主了。还是算了。” “额!澹台宗主哪里的话,我们七大宗门同气连枝。况且您与家父也交情甚好,我们去祭拜二少主是应该的。” “可是——” “澹台宗主就莫要推脱了!” “那好吧。本宗主先代小儿谢过各位了。” “澹台宗主哪里的话!” 众人来到一座名为逍遥山的地方。 澹台韵道:“前面就是我二弟的墓了。” 这时,一股十分熟悉清新且沁人心脾的幽兰香气飘入云初谀的鼻中。 这是—— 云初谀微微一怔—— 是她吗? 众人走进。只见一座刻着“澹台胥白之墓”的石碑前站着一个身着一袭雪白锦衫的女子。 墓前是女子放的一束淡雅清新的梦仙花,这束花是澹台胥白生前最喜欢的花。每年她来祭拜他时,都很送一束自己亲自栽种的梦仙花。还会对着澹台胥白的墓站许久许久。 “寒尘姐姐!”澹台黎越向女子喊到。 女子听到喊声,缓缓转过身来莞尔一笑。那张倾城脱俗的脸颊迎如众人眼中。 第50章 ·梵墟阁阁主(五) 女子听到喊声,缓缓转过身来莞尔一笑。那张倾城脱俗的脸颊迎如众人眼中。 果真是她,云初谀心中一惊一喜。 含倾隐惊喜地道:“雾门主。她怎么在这儿啊?” 又扯了扯云初谀的衣袖,打趣的道:“嘿!初谀,雾门主哦!” 云初谀轻咳一声,淡声道:“我有眼睛,看见了。” 云初潇也笑着问道:“这不会就是我那个未来的嫂嫂吧?” “初潇!”云初谀转头瞪了云初潇一眼。 含倾隐笑嘻嘻地道:“是呀是呀!就是她!” 云初潇打趣道:“哥,这位姐姐跟你很配哦!” 云初谀脸出现一抹淡淡红色,沉声道:“初潇,不许胡说!” 澹台黎越快步跑向雾寒尘,挽起雾寒尘纤细的胳膊,道:“黎越早就猜到你已经来了。方才和大哥说,他还不信呢。” “一年不见,越儿又长高了。”雾寒尘微笑着点了点头。 澹台韵摇了摇头,笑着道:“我是觉得雾门主掌管昙颜门事务繁多,实在不好每年都大老远的跑来祭拜二弟。” 雾寒尘含笑道:“澹台少主多虑了,在我这儿没有比胥白祭日更为重要之事了。” 澹台黎越:“就是,寒尘姐姐可是胥白哥哥在世之时的知己至交呢。” 雾寒尘看向澹台松明,拱手行礼道:“见过澹台宗主。” “雾门主不必如此多礼。雾门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祭拜胥白,本宗主甚是感激,胥白生前交到雾门主你这么一个至交好友,也是前世修福啊。” “雾门主,还记得我们吗?”含倾隐笑嘻嘻地拉着云初谀迎上前道。 “雾门主。”云初谀礼貌的向雾寒尘拱手问好。 雾寒尘笑容可掬地道:“含少主和云少主为何会在这儿啊?” 含倾隐回答道:“我们是来帮澹台宗主解决梵墟阁之事的。” “原来是这样。”雾寒尘笑了笑。读书网.uu. 澹台韵道:“几位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 云初潇含笑着拱手行礼道:“见过雾门主。” “这位是——?” 云初谀笑着道:“这是舍妹初潇。” 众人寒嘘了几句,祭拜完后便都回了派阳宗。 申时的清骁城格外的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 云初潇和幽寂两人走在清骁城的大街上。本来好好的出来逛逛,却因为幽寂,而多了些怪异。大街上的一些人只要是一看到幽寂便被幽寂冰冷的气场和恐怖的银兽面具吓得避让他。其实也怪不得人家,谁让梵墟阁的那些人都带个面具,当地的人民自然也就害怕这戴面具的是梵墟阁的人了。 云初潇讥笑着看向幽寂:“你看看你,人家一见到你跟见到鬼似的。你就不能把面具摘了,然后换个表情吗?” “不能。” “那你就能坏本小姐逛街的兴致?” 幽寂淡声道:“那就回去。” “你个臭小子,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让你陪本小姐逛街是你的荣幸!” “并没有。”意思是并没有感到荣幸。 “呵,本小姐知道,你只是嘴上这么说的,其实心里现在开心得不得了呢。” “不,是心口如一。” 云初潇一字一顿:“幽寂!” “嗯?” “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说完,云初潇扭头便走。 这小子说话就是惜字如金,而且还又臭又硬!哎,跟这小子待一起,迟早有一天要被他逼疯啊。 第51章 ·梵墟阁阁主(六) 这小子说话就是惜字如金,而且还又臭又硬!哎,跟这小子待一起,迟早有一天要被他逼疯啊。 “卖糖葫芦了!卖糖葫芦了!” 随着叫卖声,云初潇向小贩走去。 小贩笑吟吟地道:“姑娘,卖糖葫芦吗?” “给我来两串。” “额!好嘞!”小贩将糖葫芦递给云初潇。“四文钱,姑娘。” 云初潇转头看向幽寂,幽寂也十分不明地看着她。 云初潇白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给钱呀!” 幽寂冷着眸子将钱递给小贩,小贩接钱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什么鬼,有这么可怕吗? 小贩缓缓道:“公……公子,钱给……给多了。我找不开。” “不用找。” 小贩急忙道谢,然后转身快步跑走。 对……是—跑—走!! “噗……”云初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幽寂冷淡地瞥了云初潇一眼“笑什么?” 云初潇笑着道:“给个钱瞧把人家吓得,你这个样子也只有本小姐不嫌弃你呢。” “我该感激你不成?” 云初潇憋住笑意,道:“大恩不言谢,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喏,给你。”云初潇将一根冰糖葫芦递给幽寂。 幽寂淡漠地回绝道:“不要。” 云初潇将糖葫芦递上前去“这是糖葫芦,又不是毒药,来吃一个。” “不要。” 云初潇笑着道:“吃一个嘛,你又不是没吃过。” “我何时……”吃过这种东西。而最后这六个字还未说出口便突如其来的冰糖葫芦堵住了嘴。 云初潇失笑道:“现在不就吃了吗!” 尽管面前这个人的气息已经冷到了极致,但云初潇仍像无所察觉一般,将那个塞了一半的糖葫芦继续塞进幽寂口中。塔小说.taxiaoshuo. 又不能吐出来,幽寂只好忍着性子缓缓嚼下。 但面具后那张白皙的脸颊却已然如冰冷的幽潭。 “味道怎么样呀?” 幽寂冷着神色瞥了她一眼,道:“难吃。” “哦,那这糖葫芦味道应该还不错。” 云初潇含笑着吃下一个,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果然很好吃呢!” 看着幽寂那张愈来愈黑的脸,云初潇蹙了蹙眉,开口道:“你这什么眼神,吃了糖就要笑知道吗!”云初潇浅浅一笑,又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幽寂凉薄的红唇向上一提。 呵呵——这是一个僵硬的笑容。 “嗯……就是这样,要多笑笑,不要总是冷着张脸,好了,走吧。” “幽寂哥哥,云姐姐。” 一个灵逸动人的少女匆匆跑来。 云初潇含笑着道:“澹台小姐。” 澹台黎越道:“你们是在逛街吗?”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整日在派阳宗里待着闷得慌,所以出来逛逛。” “那你们应该把我叫上呀,这清骁城我最熟悉不过了。” 云初潇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好麻烦澹台小姐呢。” “云姐姐切勿如此见外,也不要澹台小姐,澹台小姐的叫了,叫我黎越就好。” “好的,——黎越——”云初潇莞尔一笑。 “黎越,初潇,幽寂!”含倾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澹台黎越没好气的瞪着含倾隐道:“你怎么来了?” 含倾隐不悦的道:“你们出来玩居然不叫我!” “凭什么要叫你,跟你很熟吗?” 含倾隐:“!!!” …… “砰——” 云初潇揉了揉不知道被什么砸了的后脑勺,顺着方向转头一看。旁边那座酒楼的二楼窗户边一个身着枣红长袍,面貌魅惑绝世的男子面露微笑地看着她挥了挥手。 第52章 ·梵墟阁阁主(七) 云初潇揉了揉不知道被什么砸了的后脑勺,顺着方向转头一看。旁边那座酒楼的二楼窗户边一个身着枣红长袍,面貌魅惑绝世的男子面露微笑地看着她挥了挥手。 云初潇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对着众人道:“你们先去逛,我有件事要处理,先走了。” 一道寒冰如雪的声音道:“去哪儿?” 云初潇道:“看见一个朋友,过去聊几句。马上就回去。” 幽寂:“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云初潇转身走向酒楼。 幽寂那双星辰般深邃幽深的明眸静静地看着云初潇离去地背影,沉默不语。 澹台黎越笑嘻嘻地道:“幽寂哥哥,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谢谢,不用了。”幽寂转身往回走去。 澹台黎越含笑着跟上前道:“幽寂哥哥,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 看着缓缓走上楼来的云初潇,男子微微一笑。 “彼岸御卿。”云初潇一字一顿。 男子似笑非笑的道:“没想到云小姐还记得我。” “你?怕是不好忘记吧!”云初潇冷冷一笑。 “怎么,云小姐一个人上来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不利之事?” “若你真想对本小姐做什么不利之事,上次便做了,何须等到今日。” 彼岸御卿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是这样呢。” 云初潇走向桌边,随意的坐下。淡淡地道:“这次又想做什么?” 彼岸御卿委屈地含笑道:“又?我上次可没对云小姐做什么呀!” “因为本小姐的身份而接近本小姐的人多的去了,你的方式到是别出心裁。” “那云小姐对那些人都是怎么做的?”在线电子书.zaixian. “自然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彼岸御卿微笑着打趣道:“那云小姐这次呢?为何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彼岸御卿微微挑眉,道:“哦?有何不同?” “他们的目的不过是讨好巴结,你的目的……”云初潇冷冷勾唇“绝非如此简单。” 彼岸御卿含笑道:“既然云小姐已经看出在下的是目的不纯,为何又要来啊?” “好奇。” 彼岸御卿走上前一步,那双如水般魅惑的眸子凝视着云初潇,嘴角微微勾起,道:“哦?这么说?云小姐是对在下感兴趣咯。” 云初潇浅浅一笑道:“随你怎么理解。不过,若是没有什么事,本小姐就先告辞了。”云初潇说完便转身欲走。 “咻——”这时,一支毒箭正以最快的速度从对面楼顶飞向云初潇。 “小心”彼岸御卿快步上前将云初潇拉向自己这边。 “嘭!”毒箭恶狠狠的射在了木柱上。对面的黑衣人蹙起眉头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砸了手中的弓箭,转身离去。 云初潇看了看木柱上的毒箭,慢慢地缓过神来。又看了看被彼岸御卿抓着的双肩。急忙挣脱,向后一退道:“多谢彼岸公子。” “云小姐没事就好。” 云初潇缓缓低眸,看见地上一物。微微蹙起眉头。一副诧异的神色。正要伸手捡起时,却被彼岸御卿抢先一步捡起。 云初潇正着眸子,一脸认真地道:“彼岸公子可否将手中这玉哨借本小姐一看。” “不过一件粗俗之物而已,就不拿给云小姐献丑了。” “无妨,请彼岸公子借本小姐一看。” “云小姐当真要看?” “嗯!” 彼岸御卿将玉哨缓缓递给云初潇。云初潇急忙接过。细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与玉哨上金色的纹路。上面还有一团小火苗的印记。 第53章 ·梵墟阁阁主(八) 彼岸御卿将玉哨缓缓递给云初潇。云初潇急忙接过。细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与玉哨上金色的纹路。上面还有一团小火苗的印记。 果真一模一样。 “彼岸公子这玉哨可是用来呼唤一只名为旭阳的灵兽鹰。” 彼岸御卿敛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道:“你如何知道的?” 云初潇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了一个真正的花季少女该有的笑容。 没想到,居然是你。 “牧溪可是忘了我了?” 彼岸御卿睁大了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眸。惊异万分。 牧溪!这个名字只有她才知道! 彼岸御卿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你是忆初?” 云初潇笑着点了点头:“嗯” 又缓缓拿出自己身上的那个玉哨。两个玉哨并在一起,一模一样。 彼岸御卿收起了那份假意的鬼魅笑容,脸上那份笑容变得十分爽朗,那股邪魅之气也消散不见了。也许,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如此的,恐怕也只有忆初了吧。 “忆初!”彼岸御卿欣喜着道:“终于见到你了。” 云初潇:“是啊,自小时候那一别,已有十一年了吧。” “我知道。不过幸好有这哨子和旭阳鹰,我们可以经常来往书信。” 这个玉哨是彼岸御卿小时候给云初潇的,那时云初潇和云初谀去野山游玩,不小心失散了。后被狼兽袭击,幸好是彼岸御卿及时救了云初潇,但却也受了伤。云初潇细心地给他包扎,后来二人通过谈话间发现二人十分趣味相投,即使年级尚小,但心中对待一些事物和人的看法却是十分相似的,二人十分投机。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人的关系却已似多年好友了,临走时,彼岸御卿将玉哨给了云初潇,召唤旭阳鹰以此来方便二人传信交流。为了不因为身份之事影响二人的关系,二人都一致选择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从而取了“牧溪和忆初”这两个名字,他们都认为对方是在这个世界最要好的至交知己。彼此也都十分的了解对方。爱上enxue. “没想到,居然是你。”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 两人聊至黄昏才各自回去了。 梵墟阁—— “你放的箭?”男人阴森森的声音令人听了发寒。 火荼跪在彼岸御卿面前,咬了咬牙,缓缓的道:“回阁主,是……是的。” “嘭——”一道紫气将火荼打翻在地,火荼只觉喉咙微甜,鲜血从口中喷出。 彼岸御卿抬起玉白的手,将手狠狠地在半空一收紧,慢慢提起。火荼颈部被一团紫气勒紧提了起来,脱离地面。双脚不停地蹬着,火荼被勒的脸色发青。 彼岸御卿身上透出阵阵杀气。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凉气。自加入梵墟阁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见阁主动如此大怒!甚至还动了杀气。令他们更不解的是阁主发怒仅仅是因为火荼向诛云宗的二小姐射了一箭。 难道火荼做错了吗?是啊,这个问题连火荼也想不明白! “阁……阁主饶命!”火荼颤巍巍的说道。 “谁让你放的箭!嗯?”彼岸御卿恶狠狠的道。 “属下不认为自己做……做错了。阁……阁主!她……她可是诛……诛云宗的二小姐呀!” “呵……未经允许,擅自行动。嗯?” “属……属下知……知错。阁……阁主饶命。” “嘭——”火荼被狠狠甩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第54章 ·梵墟阁阁主(九) “本阁告诉你!幸好她没事,若你真伤了她,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你们所有人给本阁听好了!以后胆敢再有伤害云初潇的人,本阁定将他碎尸万段!听清楚了吗!” 众人应到:“是,阁主!” “最近,没有本阁的命令,暂时不要有行动。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阁主!”众人纷纷离去。 彼岸御卿从怀中摸出一只雪白的玉哨,用玉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如同抚摸着心目中的那个少女一般,眼眸中全是温柔,与刚才的样子简直截然不同。 …… “彼岸公子可否将手中这玉哨借本小姐一看。” “不过一件粗俗之物而已,就不拿给云小姐献丑了。” “无妨,请彼岸公子借本小姐一看。” “云小姐当真要看?” “嗯!” “彼岸公子这玉哨可是用来呼唤一只名为旭阳的灵兽鹰。” “你如何知道的?” 少女渐渐面露微笑“牧溪可是忘了我了?” 自己当时很是震惊不已“你……你是忆初?” “忆初!终于见到你了。” 回想着这些画面,彼岸御卿嘴角渐渐上扬。 “阁主大人。” 一听到这声音,彼岸御卿便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但手中仍把玩着玉哨。就爱看小说.look.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女子双眸凌厉,唇齿红白,长相清秀,长发披肩,全身黑袍,她便是灵荼。 “有事?”彼岸御卿漫不经心的问道。 “阁主,我们已经收集到了八百九十二个人的灵气了,还差水荼被夺走的聚灵瓶里那一百多人的灵气就凑足九百九十九种灵气了。只要把这九百九十九种灵气结合穹渊殿主当年落下的穹渊圣石还有巨灵引去献给主上,主上就能从封印中冲破一丝灵魄来协助我们完成大业了。” 彼岸御卿冷冷一笑,道:“呵,大业?你口中的大业,不过就是帮他破出封印而已。” “不全是,主上破出封印后便会帮助阁主大人取代穹渊殿,统一大荒。” “本阁记得,本阁以前就告诉过你,不―稀―罕” 灵荼凌厉的眼眸中忽划过一丝悲伤,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御影呢?你难道就不想救御影了吗?” 彼岸御卿站了起来怒瞪着灵荼,怒吼道:“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提他。若不是因为你,他会成那样吗!” 灵荼也失去了脸上淡然的表情,咬着牙道:“但若不是为了救你,他当年也不会去!” 彼岸御卿脸色渐渐沉重了下来,缓缓坐下。是啊,身为哥哥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还让弟弟反过来保护了自己。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中的每一天他都活在对彼岸御影的愧疚之中。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彼岸御影。 “若不是怕御影回来后看不见你会难过,本阁早就杀了你了。” “阁主大人,若是御影死了,我也绝不独活。可若是不助主上破出封印,御影永远也不可能回来的。” “本阁知道。” “水荼的聚灵瓶,阁主就放心交给我去吧,那几个碍事的人我会解决掉的。” “不,本阁亲自去。” 他会用他的办法去取回聚灵瓶,一种不会伤害到云初潇的办法。 “是,阁主,灵荼告退。” 派阳宗内―― 云初潇打开房门,便见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男子正悠闲的坐在桌前品着桌上的茶。男子如同雕刻般的五官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第55章 ·送发带(一) 派阳宗内—— 云初潇打开房门,便见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男子正悠闲的坐在桌前品着桌上的茶。男子如同雕刻般的五官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云初潇惊喜的走上前,笑着道:“牧溪,你怎么在这儿?” 彼岸御卿笑着站起来,道:“当然是过来看你的啊。” 云初潇笑着摇了摇头“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你彼岸了。” “是哦,现在也应该改口叫你初潇了。” 云初潇道:“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这么突然一下就出现在我房间,你就不怕我把你当成盗贼给抓起来吗?” 彼岸御卿一脸无奈的道:“那……那我只好唤旭阳来救我了。” “哈哈――”云初潇开颜欢笑的看着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含笑着道:“初潇你可不知道,旭阳那家伙最近又长胖了。” “是吗?” “都胖的快飞不起来了。” “哈哈――” “你上次在信中说的那本《弭湘传》……” ………… 就这样,两人又畅谈了许久。不知不觉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彼岸御卿道:“嗯,天色不早了,我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找初潇吧。” “嗯,那好吧。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啦!我还是怎么来怎么回吧。” 云初潇笑着给彼岸御卿打开了房门。 “初潇,再见啦。” “嗯,路上小心。” 不一会儿,彼岸御卿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二日—— “哎呀,呆在你们府上可真是闷死小爷我了,终于可以大家一起出来透透气了。”含倾隐一脸兴奋的对着澹台黎越道。 澹台黎越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切,那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呗,没人叫你呆在我们派阳宗。”暖才xxs. “嘿,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什么叫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你怎么说话的呢?” “呵,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澹台黎越轻笑一声。 云初谀含笑着道:“行了,出来玩的,不要吵了。” 云初潇抿嘴一笑“你们俩还真是对欢喜冤家,一见面就消停不下来。” “谁跟他她是欢喜冤家!”澹台黎越和含倾隐两人十分默契的瞪着云初潇异口同声的说道。 “哟,还心有灵犀呢。” “谁跟他她心有灵犀!” “噗——”云初谀都忍不住捂嘴一笑,云初潇也笑着摇了摇头。 澹台黎越有些尴尬的闭上眸子咬了咬唇,含倾隐也尴尬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碎碎念了两句。 澹台黎越怒瞪着含倾隐,道:“你有病啊?干嘛学本小姐啊?” “大姐,你没事儿吧?明明是你学我的好吗?” “臭咸鱼,你叫谁大姐呢?” …… “别吵了。” 云初潇望了望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名为华斋的商铺,道:“走,进去看看。” 众人一进店,老板便快步迎上。 “几位公子,小姐可是想要买点什么?” “嗯,先看看吧。” 澹台黎越拿起一根金色的流花发簪。 “这簪子不错,本小姐买了。” “还愣着干嘛,赶快给这位小姐把簪子装起来呀。”老板急忙招呼伙计。 “这玉佩也真不错,也给本少主装起来吧。”含倾隐笑着道。 “好的公子。” 云初潇伸出骨肉均匀,白皙纤丽的手缓缓拿起一条中红侧黑的束发带。 老板走上前道:“小姐,您别看着这根发带普通,这根发带是由黑木玄丝和红锦赤丝制成的,普通刀刃是割不断的,人力就更不可能弄不断了,而且若是您要买的话,本店还可以提供用金蝉丝在发带的背面绣上名字。” 第56章 ·送发带(二) 老板走上前道:“小姐,您别看着这根发带普通,这根发带是由黑木玄丝和红锦赤丝制成的,普通刀刃是割不断的,人力就更不可能弄不断了,而且若是您要买的话,本店还可以提供用金蝉丝在发带的背面绣上名字。” “是吗?那就要这个了。” “好嘞,那请小姐来写下您要刻上的名字吧。”老板端起伙计手中的放有纸墨的木盘递向云初潇。 云初潇便抬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好了。” “那请小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小姐将字绣上。” “嗯。” “哥,你最近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云初谀叹气,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最近倒是一直没有宗门受到袭击了。难道他们因为上次的事情而不敢再采取行动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想,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若是他们真的就此收手倒也好,省的咋们又费力又费时的追寻下去了。” 云初潇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初潇~” 众人即刻随着声音看去,只见门前站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魅气十足,俊朗非凡的男子。 “彼岸!”云初潇面露欣喜之色。 彼岸御卿抬步走向了云初潇,道:“初潇,好巧啊,你是在这买东西吗?” “嗯,是啊。” 云初谀看了看彼岸御卿,又望着云初潇道:“这位是?” “哦,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知己,他叫彼岸御卿。”云初潇又对着彼岸御卿道:“彼岸,这是我哥,那边是灵未门和派阳宗的两位小少主含倾隐和澹台黎越。” 云初谀面露微笑道:“原来你就是初潇口中经常提前的那位知音啊,真是幸会幸会。” 彼岸御卿一脸惊喜的问道:“初潇经常提起我吗?”美丽小说.ilixs. “可不是嘛,每次与你传完书信,这丫头心情就特别好。” “咳——,哥,多言了哈。”云初潇脸微微泛红。 是亲哥吗,有这样卖妹妹的吗? 云初潇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闲得无聊,四处逛逛。” “小姐,弄好了,给您。”老板双手捧来一个精致的黑木盒。 “嗯,好。”云初潇伸手接过木盒。 “初潇,这是何物啊?”彼岸御卿满脸堆笑的问道。 “发带。” “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想看看初潇的眼光如何。” “发带而已,没什么看的。” “好吧,实在不方便看那就算了吧。” 云初潇含笑道:“发带而已,有什么不方便的。”说完,便将木盒递给了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打开木盒,看了看发带,将木盒关上又递给云初潇,笑着道:“初潇眼光果然不错,嗯……不过这也不像是你们女孩子的束发带,莫非,初潇是买来送给哪个男子的?” “明知故问,难道我买男子的发带还是给自己戴的?” “哈哈——好吧。不过,也不知是哪个男子如此幸运呢。” 云初潇含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若是喜欢,下次我送你一条便是了。行了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了!” 众人正走在大街上向着酒楼走去,这时一个微胖高大的男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拱手作揖道:“这位小姐,不知是否可以和鄙人做个买卖?” 云初潇有些疑惑的道:“买卖?什么买卖?” 第57章 ·送发带(三) “小姐,鄙人已经观察你很久了,小姐你腰间的玉佩可是权夫子大师所造的双生花玉佩?” “然后呢?你是想打我玉佩的主意?” “小姐,实不相瞒啊,鄙人姓曾,名大富。喜欢收集一些古玩之类的东西。小姐腰上的这个玉佩鄙人已经寻了好久了,鄙人愿出五十两黄金买下。” “五十两黄金?”含倾隐双手环胸笑着走上前道。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脸贼笑“不错。” 五十两黄金,这个数怕是没有人能拒绝吧,也只有他曾大富开的起这个价了吧。 所以,曾大富便是一脸势在必得的神情。 “算个屁!” 含倾隐这三个字一说出来,众人皆忍俊不禁。 曾大富脸上的笑容却是立马凝固敛起。 什么?五十两都嫌少?这群人莫不是要狮子大开口?姑且先问问他们要多少。 曾大富缓缓的在脸上挤出笑容,道:“那,不知,这位小姐觉得多少合适?” 含倾隐不耐烦的道:“总之你给不起,快点让开,不要耽误我们吃饭。” 曾大富再次干笑着问云初潇:“小姐,您意下如何?” 云初潇淡声道:“我的玉,你买不起,也不卖。请让开。” “小姐,你再考虑一下吧。” “曾大富!”这时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沧桑的女人拉着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曾大富瞥了女人一眼,不耐烦的道:“什么事啊!有事快说,我现在忙的很。” “你一个大男人,你居然坑骗一个小孩子,那个手镯是我家的传家宝,若不是孩子他爹死了急需用钱,我又怎么会卖,那天,本来我是让我儿将那手镯拿去当铺典当的,却被你在路中低价骗去,我那传家宝镯子至少可以卖三十两银子,你却只给我儿子五两,连给他爹买棺材的钱都不够。你简直丧心病狂。” “哼哼,你这个女人可不要血口喷人呀,当时是你儿子愿卖,我愿买,你情我愿的买卖,又何来欺骗一说。”新笔趣阁小说.510xsk. “你就是因为我儿小,所以故意忽悠我儿。”说完,女人掏出五两银子递给曾大富“你的钱还你,还我玉佩。” “呵呵——卖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不过,要拿也可以,八十两。” 女人惊讶极了,道:“八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就是把我娘俩卖了我也没这么多钱啊。明明卖的时候你只给了五两,现在怎么是八十两了。” 曾大富恶狠狠的道:“没钱啊?嘿嘿,没钱那就滚吧。” “你——你——”女人气的眼泪直流。 “玉佩我可以卖给你。”云初潇淡淡开口道。 众人转头看向云初潇。 曾大富满脸堆笑的看着云初潇,道:“姑娘您终于想明白啦。” “不过……我要一百两黄金。” “什么?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曾大富一脸不悦加激动。 “一句话,要,还是不要。” 曾大富咬着牙想了许久后,一脸不情愿的说道:“行行行……好吧!一百两黄金就一百两黄金。”说完便摸出了一个布袋,当然,是装有一百两黄金的布袋。 云初潇将玉佩扔给了曾大富,伸出手拿过了钱袋。 曾大富如获至宝的抚摸着玉,一脸满足和喜悦的抚摸着。 …… 而正在这时—— “额……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了,当年权夫子大师打造这个双生花玉佩的时候,不小心将玉佩摔碎了一个小角。所以一直以来呢,玉佩都是残缺的一角呢。”云初潇摸了摸自己细白的下巴。 “嗯,好像是这样的没错。”彼岸御卿点了点头。 曾大富急忙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佩。 什么!自己手中的玉佩完全没有他们说的缺的那一角。莫非——是假的? 第58章 ·送发带(四) 什么!自己手中的玉佩完全没有他们说的缺的那一角。莫非——是假的? 曾大富越想越不对劲,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初潇道:“你这玉佩难道是假的?” 云初潇一脸无辜的道:“我何时说过它是真的了?” 曾大富恼羞成怒的指着云初潇道:“你,你这个女人,居然坑骗我!” “诶话可不能怎么说,你愿买,我愿卖。有何来坑骗这一说呢。” 这句话也是刚才曾大富对着那对母子说的。 曾大富气的脸色发青,青筋爆出。气的挥手打向云初潇。正当云初潇身旁的云初谀和彼岸御卿都准备出手时,一块石子飞速弹向曾大富高举的手。 “啊!” 只听曾大富惨叫一声,捂着自己被打中的手!而他手中的玉佩被他捂手时不小心摔在地上摔碎了。 “谁,是哪个不长眼的!连大爷我都敢打!” 众人向着石子弹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白墙上靠着一个戴着半截银兽面具,神色淡然的少年正抛玩着手中的一把飞刀。这无意是在警告曾大富,若是再对云初潇动手,那飞来的可不是石子,而是飞刀了。 云初潇看着幽寂,她那张绝艳天姿的面颊上露出一抹微笑。 “幽寂。”云初谀微微勾起唇道。 澹台黎越也十分欣喜的喊到:“幽寂哥哥!” “你——你——你们——”曾大富一看这局势,气的直指着云初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哎哟,你的玉碎了。”云初潇指了指地上的碎玉。 曾大富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低头看了看玉佩。果真碎成了两半。 我的玉佩啊~三九. 曾大富一脸心痛的神情。虽然玉是假的,但好歹也花了他一百两黄金啊,现在这一百两黄金就这么没了,欲哭无泪啊。曾大富正想伸手去捡时,却又想了一想,最后咬着牙,昂起着脑袋对着云初潇道:“不……不过就是块假玉,碎了……碎了就碎了呗,切,这有什么。本大爷就当花一百两黄金……花一百两黄金买个教训,哼!” 正当曾大富转身要走时,云初潇又开口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玉佩,是假的了?” 曾大富一脸愕然的转头看向云初潇:“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真正的玉佩是残缺了一角的吗!” “你知道,为什么这玉佩的名字叫双生花吗?那是因为当年权夫子大师造这第一块玉佩时摔碎了一角,所以权夫子大师又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所以才取名为双生花玉佩,我这个自然是他造的那块完好无损的双生花玉佩之一。连这个都不知道,也敢自称了解喜爱古玩?呵呵。”云初潇勾了勾唇。 真玉佩? 真玉佩! 真玉佩! 这玉佩是真的! 曾大富脑海里一片茫然。自己居然……居然……亲手……亲手摔碎了权夫子大师的双生花玉佩!居然亲手摔了! 仿佛听到了心碎欲裂的声音。曾大富眼泪猛地一下飙出。急忙蹲下双手捧起了玉佩“啊……我的玉佩啊……我的玉佩啊!” 云初潇轻蔑的瞥了曾大富一眼,又看向那对母子,走了过去,将那一百两黄金的钱袋递给那个女人。 “这钱,你拿着吧。” 女人一脸惶恐的道:“这……这可使不得啊小姐。” “拿着吧,回去好好安葬你丈夫。” 女人抬手接过钱袋,向云初潇鞠了一躬,道:“感谢小姐您的大恩大德。” “快回去吧。” 女人拉着孩子又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彼岸御卿看着女孩善意的举动,不经意的扬了扬唇。 第59章 ·送发带(五) 云初潇抬步走向不远处靠着墙气场冰冷的少年。 云初潇开口道:“你一直都在,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人多。”幽寂还是那一贯冷淡低沉的声音。 一个人~是啊,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记忆。 云初潇道:“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一起吧。” “不了,你们去就好了。” 这次云初潇可没管幽寂愿不愿意,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就走。 “喂,干什么,我说了不去,喂。” 云初潇感应到幽寂要挣脱她的手时,那细白纤细的小手又抓的更紧了。 命中克星——怕莫过于此了~ 吃完饭后,彼岸御卿在初潇的邀请下,和众人一起回到了派阳宗。 云初潇房内—— “这么说的话,你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梵虚阁一事?”彼岸御卿装作毫不知情的接着云初潇的话问。 “不然你真以为我们来游玩的?”云初潇含笑着看向彼岸御卿。 “那查的可有眉目?” “之前本来设计抓到过梵虚阁的人一次,但是……这梵虚阁的阁主是真的心思缜密,十分谨慎,就连自己人也不完全相信,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梵虚阁的总舵在哪儿。后来便半点线索也没查到了。这梵虚阁的阁主若不是敌,我倒是想交交这个朋友。” 彼岸御卿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那邪魅不羁的容颜更是惊艳诱人了。 初潇,我从来都不想与你为敌;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但是,为了御影,我不得不这么做。对不起! 彼岸御卿:“我倒是好奇,梵虚阁的人是如何抽取那些修炼之人的灵力的?” “哦,一个叫聚灵瓶的东西。 “聚灵瓶?” “嗯,是啊,一个泛着彩光的琉璃瓶。”31小说.3yxiaoshuo. “这我倒是没见过,初潇可以给我看看吗?” “你要看?” “嗯,我还从未见过呢。”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说着云初潇便向身后的衣柜走去,取出了一个木盒。 “就是这个。”云初潇将木盒放在彼岸御卿面前的木桌上。 彼岸御卿揭开木盖,一个泛着彩光的琉璃瓶映入眼帘。彼岸御卿拿起聚灵瓶,用指腹扭转了几下瓶子,微微勾唇便将聚灵瓶放下了,又含笑着看向云初潇:“初潇,你知道吗,旭阳最近几日没见到你,都想你想得没胃口吃饭,都饿瘦了。” 云初潇扬了扬唇,清澈的眼眸和精致如画的容颜更加动人心魄了。 “你就喜欢开这些玩笑。” “初潇不信?” 云初潇摇了摇头“不信。” “那我马上唤旭阳来,你一看便知了。”说着,彼岸御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又拿出怀中的玉哨,轻轻一吹。玉哨悠长的传去~ 一日前,梵虚阁内—— 灵荼看着彼岸御卿道:“所以,阁主希望我怎么配合你?” 彼岸御卿道:“你只需要在明天我吹响玉哨后,和火荼带人偷袭派阳宗,吸引他们的人来。待他们人来后你们立马就撤。记住,动静弄得越大越好。” “是,阁主。” 不一会儿,一只雪白的灵鹰兽拍着翅膀飞来,落在了彼岸御卿的手臂上。 而这边,灵荼一接到玉哨声的信号,便立马开始了行动。 “旭阳,好久不见呀。”云初潇笑吟吟的抚摸着旭阳,旭阳也是十分温顺可爱的用小脑袋蹭了蹭云初潇的手心。 “真乖。诶……不过,这哪儿瘦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真的,不信你摸摸这小腰,都细了一圈了。” 云初潇莞尔一笑,又看了看彼岸御卿,无语的摇了摇头。 (旭阳内心:宝宝的标准身材怎么可能瘦?) 第60章 ·送发带(六)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打斗声。 云初潇眉心微蹙“不好,有打斗声。”说着便向门口走去,一开门,便看见幽寂双手环胸抱着剑靠在一旁的门侧边。显然他是在第一时间就过来保护云初潇。 “发生什么事了?” 幽寂淡然的回答道:“好像是梵虚阁来袭。” 云初潇转头看着彼岸御卿,说道:“彼岸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吗?” “不用了,你在这等我便好。”云初潇转身对着幽寂道:“走,去看看。” 说完,便向传来打斗声的方向跑去。 彼岸御卿看着远去的云初潇,深邃又充满妖气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无奈之情,他抿了抿唇。虽然欺骗了初潇,但是,为了御影,为了他唯一的弟弟,他不得不这么做。 初潇,对不起…… 彼岸御卿迅速的将桌上的聚灵瓶收入自己的长袖中,拿出一个与聚灵瓶外貌一模一样的琉璃瓶出来,拂手一挥,琉璃瓶又如聚灵瓶一样发出了彩色的光芒。彼岸御卿将这个“聚灵瓶”放入木盒内盖上。 彼岸御卿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斗篷的面具,走出了房门。 澹台松明和派阳宗的几位长老此时正在后院议事。一听到打斗声,也急忙向传来打斗声的方向走去。一过去,便看见一群黑衣蒙面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那群人中有两个功力特别强的,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而澹台韵也正和火荼两人打的不分上下。见状,澹台松明一个飞身。便越到了火荼的面前,抬手便是一掌向火荼的胸口打去。接着又是一记狠拳,一个横踢。火荼直接被踢倒在地。澹台松明毕竟是派阳宗的宗主,自然是功力深厚,一出手便把火荼打成重伤。火荼捂着胸口,口吐鲜血,眼露凶光杀气腾腾的瞪着澹台松明。这时云初潇和幽寂也赶了过来,接着云初谀,含倾隐等人也从东侧院赶来了。灵荼连忙上去扶住火荼,眸光深沉,说道:“撤!” 于是,梵虚阁众人便快速的转身逃走。17笔趣阁.17s 澹台松明冷笑一声“哼,想跑?没那么容易,追!” 灵荼向后面十几个个阁徒说到:“都分散跑。” “是!” 众人很快便向四个方向分散跑去。火荼身受重伤,自然是灵荼搀扶着跑。所以他们两人逃跑的速度大大减慢了。 “他们在那儿!”派阳宗的众人不一会儿便追了上来。 “快追!” “你快跑,别管我了。”火荼转头看着灵荼道。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扔下你的。”灵荼扶着火荼又加快了脚步。 幽寂快步跃上,一个翻身便越到了灵荼和火荼前面,剑指二人。 只见少年眼眸低垂,眸若星辰,一身黑衫,气质不凡,寒冷气场如冰山之巅一般。即使遮住了容颜,也掩盖不了他冰冷如雪的气势和不俗的气质。 两人正要转身逃跑时,却发现后面的人也追了上来,这下他们是真的无路可逃了。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啦你们。”含倾隐气喘吁吁的叉着腰道“累死小爷我了,哎哟。” 澹台韵严声呵道:“抓起来!” 他身后的宗卫们立马全都拔剑而上,灵荼举剑挥砍去。将前面的一个宗卫瞬间封喉,鲜血四溅。翻身然后抬脚一踢,那力度,直接将一个宗卫踢飞压倒后面三个宗卫。又是快速用剑刺穿几个宗卫,动作简直行云流水,打得毫无压力。灵荼虽是女子,却也是功力不凡,梵虚阁内除了阁主外,再无人比她强。 第61章 ·送发带(七) 他身后的宗卫们立马全都拔剑而上,灵荼举剑挥砍去。将前面的一个宗卫瞬间封喉,鲜血四溅。翻身然后抬脚一踢,那力度,直接将一个宗卫踢飞压倒后面三个宗卫。又是快速用剑刺穿几个宗卫,动作简直行云流水,打得毫无压力。灵荼虽是女子,却也是功力不凡,梵虚阁内除了阁主外,再无人比她强。 幽寂提着长剑,长剑泛着寒光,锋刃犀利。他快步走向灵荼。挥剑一去,一道蓝色剑光火速砍向灵荼。如此快而又猛的剑招,灵荼急忙躲开,但她的左肩却仍被划伤。红艳的血液直流而出。灵荼蹙起眉心,手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 好快的剑!这个人……不好对付。 幽寂再次举剑进攻,灵荼勉勉强强的接住了幽寂的每一次挥剑进攻,但是却仍被他击的连连后退。 灵荼心中焦急万分,紧咬着牙。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她会输的。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砰——” 一道深厚威猛的掌力袭向幽寂。 “幽寂,小心!”云初潇蹙紧眉心道。 幽寂向后一跃,躲开了掌力,掌力随即打在一旁的茶铺木柱上,木柱被一掌击断,整个茶铺轰隆隆的倒了下来。 只见,一人身披黑衣斗篷遮住了容貌,飞身跃到灵荼和幽寂中间负手而站。 “是他!”云初谀蹙起眉心,目露寒光的道。 云初潇一脸疑惑的看向云初谀道:“谁啊?哥。” 云初谀半眯着眼,道:“就是上次我追梵虚阁的人时,伤我之人。” “阁主!”灵荼和火荼走向那人身后。 彼岸御卿淡然问道:“你们,如何?” 灵荼:“阁主,我们没事,还坚持得住。” “你们,先撤吧。”夜夜中文.yeyezwxs. “可是阁主……” “我说……让你们先撤!”还未等火荼说完,彼岸御卿便再将语气冷了几度。 “走吧,阁主能应付。”灵荼说完便伸手扶着火荼向后跑走。彼岸御卿的实力,灵荼是清楚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澹台韵示意让宗卫们追上去。 彼岸御卿手中聚起一团紫气,向宗门弟子们挥去,宗门众弟子瞬间被打到在地,发出一声声哀嚎。彼岸御卿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些人,便不费吹灰之力的击倒众宗卫。 澹台韵:“这功力,绝非等闲之辈。” 云初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等闲之辈,又怎可能五招就打败我。” 彼岸御卿沉着声冷冷的看向幽寂问道:“你,很厉害?” 幽寂:“试试。” “不自量力!” 彼岸御卿和幽寂拔剑过招,两人的剑招快得肉眼竟都无法看清。剑剑寒气逼人,刀光剑影,只见一道道紫光和蓝光相撞相抵。 “砰——” 彼岸御卿一掌拍在幽寂的剑面上,一掌打向了幽寂胸口,打的幽寂向后急退。 幽寂迅速稳住了脚步,抬手擦掉嘴角的一抹血丝。 说实话,眼前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彼岸御卿冷冷一笑“你也不过如此。” “幽寂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我去帮他。”云初谀说着便拔剑刺向彼岸御卿。幽寂和云初谀两人联合进攻,竟也是没有占据上风,双方兵刃挥砍声连绵不断,迸发出一道道凶光。如电光火石般,场面十分激烈。 第62章 ·送发带(八) 彼岸御卿将剑化为一道剑气,一道强烈的紫光包裹着剑,气势汹汹的刺向幽寂和云初谀。云初谀和幽寂也将剑化作剑气,一道蓝色剑气和一道的青色剑气直撞紫色剑气。三团剑气相交在了一起,发出强烈的剑光。 “砰——砰——砰——” 三道剑气瞬间震炸。三把利剑飞驰而出。而其中两把剑弹飞的方向正是云初潇的方向。 两把剑犀利无比,寒光四射,若是刺中云初潇,云初潇必是必死无疑。 “初潇!” “初潇!” “初潇!” “云小姐!” “不好!”云初潇内心一紧,心跳加速。小脸吓得惨白极了。云初潇抬起纤细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闭上了双眸。 “呲——”云初潇的肩上搭着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一股血腥味儿弥漫在了空气中,不!应该是两股! 云初潇放下纤细白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只见幽寂和彼岸御卿都挡在了她的身前。彼岸御卿和幽寂都被刺穿了后背,鲜血直流。 众人深吸一口凉气—— 彼岸御卿拔出身后的长剑,向后一退,飞身跃走了。 众人仍是在刚才的生死一刻中迟迟未反应过来。那剑速如此的快,那两人是如何瞬间就跑到了云初潇的跟前替她挡剑的? 幽寂舍命救云初潇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为什么那个被称为阁主的男人也要舍命去就云初潇? 这是众人怎样都想不清楚的两件事。 幽寂慢慢收回刚才为了保护云初潇时,护在她肩上的手,咬着牙坚忍着身体的疼痛问云初潇道:“你,没事吧?” 云初潇那若似星月般的眼眸闪着一丝晶莹剔透的眼泪,眸光十分温柔,满面担忧之色。 云初潇开口道:“你……你怎么样了?还好吗?”作小说.zuoxs. 幽寂摇头“无碍,你没事……就好。” 云初谀走上前道:“走,先回派阳宗疗伤吧。” “嗯” 派阳宗—— 派阳宗的宗医替幽寂将伤口上药包扎后,对着幽寂道:“伤口有些深,若是在刺近两寸,便要刺到心脏了,这几天不要使用灵力更不要练功,外伤药一日一敷。切忌伤口碰水,会感染的。” 幽寂道:“嗯,谢谢。” 宗医提起医药箱转身对着澹台韵道:“少主,这位公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若无其他事,小人先退下了。” 澹台韵挥手示意宗医离去“嗯,去吧。” 澹台韵走上前对着幽寂道:“这几日幽公子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宗内的下人。” 幽寂淡然的点了点头“嗯,多谢澹台少主。” 澹台韵转身微笑着对着云初谀道:“云少主,家父有事与你一议,请随我来。” “好。”云初谀转身对着幽寂道:“幽寂,那你且好好休息,记住宗医的话,这几日切不可动武和使用灵力。” 幽寂低垂着眸子,轻嗯了一声。 云初谀和澹台韵转身便要离去了。 “幽寂哥哥!”澹台黎越正要跑向幽寂时,却被澹台韵提着衣服后领,像提一只小白兔一般。 “走,你别在这儿妨碍幽寂公子休息。” “哎呀,哥!你放开我!哥!诶——诶——哥,你放开我啊!”澹台黎越就这样一脸不情愿的被澹台韵提走了。 一旁的含倾隐也急忙跟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了云初潇和幽寂二人了。 第63章 ·送发带(九) 梵虚阁内—— 光洁如镜的地面上,那一滴滴红艳的鲜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格外鲜艳又显眼。 灵荼看着地上的血迹,脸色突变,样子变得十分紧张和担忧。 怎么可能?那群人里面根本没有他的对手!就算是澹台松明来了,也不是他对手,他怎么会受伤啊? 灵荼顺着血迹急匆匆的走去。只见彼岸御卿满脸苍白,一只手枕着脑袋,闭着眸子安静的坐在宝座上,他身后包裹着宝座的那张雪白的白狐皮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鲜红色。 他那邪魅妖娆的不凡容颜,修长的身体,魅惑人心的高雅气质,就算是受了伤,也依旧摄人心魄。 “阁主,你——你怎么受伤了?” 彼岸御卿低沉着声音道:“无碍。” “我这就去给你叫阁医来。” “不用。” “可是——” 彼岸御卿淡然的打断了灵荼的话“聚灵瓶,本阁已经拿到了。” “拿到了!”灵荼顿时唇角一勾“阁主果然厉害,那么现在就只差巨灵引了。” “巨灵引,可知在何处?” “就在派阳宗,巨灵引是派阳宗的镇宗之宝。但是派阳宗戒备森严,属下只进去过一次,找遍了派阳宗也没找到。” “巨灵引之事需要等待时机,现在,不是时候。好了,你先下去吧。” “那阁主你的伤——” “下去!” “是,阁主。”灵荼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彼岸御卿都没有睁开过双眼。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派阳宗—— “喝药。”云初潇将手中的药碗递向幽寂。 “谢谢。”幽寂接过药碗,一饮而下,丝毫没有理会药的苦涩之味。九六味ei. 云初潇淡然的道:“是我该谢你。” 幽寂缓缓抬头,对上云初潇那双清澈水灵的大眼眸,明眸皓齿,倾世之貌。 “若不是你,我现在怕是不能站在这儿了。谢谢你。”云初潇莞尔一笑。 幽寂还是一贯冷淡低沉的道:“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无需跟我说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云初潇听见幽寂的这句话,心中莫名的出现了一丝欣悦。 “宗医方才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切勿动用灵力和武功,伤口更不要碰水。” 幽寂轻嗯了一声。又接着道:“你朋友。” “什么?” “你朋友还在你房间。还不去吗?” 云初潇突然一副反应了过来什么大事的样子,那樱桃般的红润的小嘴张成了一个“o”字型。 “彼……彼岸!” 云初潇抬起细白的小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彼岸还在我房间里呢,怎么把这给忘了。那……那我先走了。” 云初潇说完便向房门冲去。 幽寂看着女孩匆匆跑去的背影,目光突然变得十分柔和,嘴角露出一抹鲜明的弧度。如七月暖阳一般的笑容,让人看了是心动万分。 “哦,对了——”云初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正打算对着幽寂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幽寂脸颊上微微的笑容,一下子怔住了。 他……他居然在笑? 云初潇微微勾唇,含笑着道:“你——笑了?” 幽寂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敛住了。“没……没有。” “喂,你知道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今晚戌时在后庭湖边的凉亭来找我,有事找你。”说完,云初潇转身便向门外跑去。 女孩走了,但是那句话却一直在幽寂脑海中挥之不去。 喂,你知道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幽寂一想到这儿,嘴角竟又微微扬起了。 第64章 ·送发带(十) 女孩走了,但是那句话却一直在幽寂脑海中挥之不去。 喂,你知道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幽寂一想到这儿,嘴角竟又微微扬起了。 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心情。 而这边——当云初潇回到房间时,却不见彼岸御卿的人,只见桌面上放着一张彼岸御卿留下的纸条—— 初潇,我有急事先走了。我们改日再叙。——彼岸御卿 云初潇微微一笑“还好你有事先走了,不然让你等这么久,还真是不好意思。” 戌时—— 本是漆黑一片的天空,却被明亮的月照的似白日一般,将周围的一切照的明亮透彻。 幽寂来到后庭湖凉亭,只见一个灵逸动人,绝艳天资的女子坐在亭中。月光洒在女孩的身上,这便使女孩美的更加的光彩夺目,动人心弦了。 云初潇抬起头看向幽寂,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来啦,坐。” 云初潇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石凳。 幽寂看了看云初潇,便上前坐在了石凳上。 云初潇道:“服了药可有好些了?” “嗯。”幽寂微微点了点头“你找我有何事?” 云初潇拿出一个黑木盒递给了幽寂。 “这个送给你。今天逛街时看着还挺适合你的,就买了。” 幽寂淡漠的摇了摇头,道:“不用。” “你都不看一下就说不用?” 幽寂看了看云初潇,沉默不语。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看一下吧。”云初潇说着,便又将黑木盒向幽寂身前递进了一分。 “''真的不——” “快点!”谁知幽寂后面那个“用”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云初潇厉声打断了。女孩佯怒地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样子,那双澄清明亮的黑眸瞪着幽寂。 一副“我要生气了”的样子。 幽寂抿了抿唇,他听了女孩的话,乖乖的打开了黑木盒,一条精致的黑边赤心的发带映入眼眶。 云初潇敛起了佯怒的样子,淡然的道:“现在你把发带拿出来看看这发带的背面是什么?” 幽寂看着云初潇,一脸不解的样子。 云初潇含笑着道:“拿发带出来看啊,你看我干什么?” 幽寂缓缓的伸手拿出发带,翻过发带一看,发带背面的下端,用金线绣着两个秀娟的小字。 那两个字正是他的名字——幽寂。 “不准再说不用了!这上面可是有你的名字了,若你不要,本小姐可送不出去了。所以你还是收下吧。就当作……嗯……朋友之间的一份礼物。” 幽寂微微的道:“朋友?” 云初潇含笑着道:“对啊,朋友。” 幽寂沉默不语。 他没有朋友,从来都是一个人,或许他是习惯了那种一个人的感觉吧。 幽寂低沉着眼眸,淡漠的道:“我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不过还是谢谢你。” 幽寂起身便准备要走,云初潇突然伸出自己葱白细嫩的小手抓住幽寂的手,那是一只冰冷的手,而这只手的主人散发着让人想要敬而远之,生人勿近的寒冷气息。 这突如其来抓住自己的细嫩而又温暖的小手使幽寂不知怎么了,如全身触电一般的感觉,他整个人麻木的站在那里。 云初潇缓缓站起来。对着幽寂道:“没有人是不需要朋友的,不要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幽寂转头看着女孩,他那双如星辰般浩瀚深邃的眼眸对上云初潇目光。现在的他,眼眸中少了冷漠疏离,却多了一丝柔和。 云初潇有些怔住了,以前——居然从来没有发现,他的眼眸是这般的好看,就如天空的星星一般,隐隐泛着光芒。云初潇不由自主的深陷他清澈深邃的眼底,无法自拔。 第65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一) 云初潇有些怔住了,以前——居然从来没有发现,他的眼眸是这般的好看,就如天空的星星一般,隐隐泛着光芒。云初潇不由自主的深陷他清澈深邃的眼底,无法自拔。 直到过了许久,云初潇才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 哇,自己刚才到底在干嘛呀!居然盯着幽寂这家伙看了那么久! 还有——!!!! 手心的那股冰冷触感? 云初潇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还抓着幽寂的手。 哇!什么情况! 云初潇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又望着幽寂继续说道:“所以这份来自朋友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而且,本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可从来都不收回的!好了,本小姐回去了。” 说完,云初潇便转身离开。 当云初潇正走到假山旁时,却看见云初谀站在假山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云初潇道:“哥,你……怎么在这儿?你莫不是——” 云初谀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刚好与澹台宗主商议完事路过这儿,刚巧看见你们俩。绝对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 云初潇一脸半信半疑的样子,道:“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啦,你哥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怎么会做偷听这种事呢!我是这样的人吗我?” 云初潇没好气的瞥了云初谀一眼“但你还不是偷听了。” “嘿你这丫头——” “好了好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云初谀哭笑不得的道:“成,我谢谢云小姐你的大人大量。” “不过……”云初谀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道:“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要知道我们云小姐可向来都是高傲清高,对任何男人都是不屑一顾,连话都懒得说的。但唯独对这个幽寂,又是救他性命,又是关心他。初潇,你该不会……” 对他有意思吧! 后面这六个字,云初谀没有说出来,女孩子嘛,说这么直白,会不好意思的。 不过云初谀这么说,是个有脑子的人也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更别说云初潇了。 “不可能!”云初潇语气坚定想都没想的就否定了云初谀的想法。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救他?初潇,别人不了解你,我这个当哥哥的还不了解你吗?我们初潇可不是那种热心肠又乐于救人的姑娘。你可是从来都不爱管闲事的。所以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出于好心才救的他,也是出于好心才关心他。” 云初潇冷冷一笑,道:因为他有些利用价值罢了。” 云初谀挑眉“那为什么又要对他好?” 云初潇淡淡的道:“若他是个重诺之人,他便必会在我身边一直保护我,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当朋友,不是更好相处吗?” “唉,初潇啊,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云初谀笑着道。 云初潇又一字一句的沉声道:“哥,你是真的想多了。我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现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云初谀:“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云初潇转身便向着房间走去。 云初谀看着云初潇离去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他这个妹妹啊……年纪不大,心思却比任何人都成熟。初潇的心思,就连他这个哥哥还有父亲都猜不透。一点也没有一个正常的花季少女该有的样子。 第66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二) 而这边—— 幽寂坐在房间内,手上拿着云初潇送给他的那条发带,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 当时,女孩抓住了他的手—— “没有人是不需要朋友的,以前你没有朋友,但现在你有了。能不能不要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女孩那宛若清水般的声音在幽寂脑海中久久没有离去。 一想起女孩那张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倾国倾城,容色照人的脸颊。 幽寂微微勾唇,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暖意。这种感觉,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 “砰——”含倾隐将茶杯重重的砸在茶桌上,声音十分响亮,杯中的茶水也尽数浪出。 “喂,你发什么神经呢!”澹台黎越怒骂道。因为含倾隐这个突如其来的行为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本少主决定了!”含倾隐一脸严肃的看着半空说道。 云初谀笑着问道:“决定什么了?” 澹台黎越嘲笑道:“你,你能有什么破决定?呵呵。” “本少主决定,要拜幽寂为师,请他教本少主修灵之法还有武功!” “噗——”本在十分淡定的喝着茶的云初潇被含倾隐这番话给呛住了。“咳——咳——” 云初潇道:“你……你说什么?” 含倾隐仍然是一脸坚定的道:“我说,我要拜幽寂为师!” “你要拜幽寂为师?” “你要拜幽寂哥哥为师?” 澹台黎越和云氏兄妹几乎是同一时间问出了这番话。三人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 含倾隐依旧很严肃坚定,道:“对,没错!本少主要拜幽寂为师!” 在坐三人都露出了一副看白痴的目光。 呵呵?这傻小子没毛病吧?居然要去拜幽寂为师?脑子里怎么想的啊? 而且含倾隐从小也就不是修灵练武的料啊。 “噗——”澹台黎越哈哈大笑地拍着桌子“哈哈哈——” 含倾隐蹙眉,小脸一副不悦的表情“你——你——臭丫头你笑什么呢?我拜个师有这么好笑吗?” “想让幽寂哥哥收你为徒?做梦!哈哈哈——” 含倾隐一脸生气地瞪着澹台黎越。 云初谀含笑着道:“是啊,小隐,幽寂他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收你为徒呢。” 澹台黎越满脸堆笑道:“幽寂哥哥怕是理都不想理你呢,哈哈哈——” 云初潇道:“幽寂那个大冰块,平时连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收你为徒了。” “哼!你们都觉得幽寂可能不会收本少主为徒,是吧?” 云初潇摇了摇头“不是可能——” 三人再次默契的异口同声道:“是一定!” “你们——”含倾隐气的直跺脚“哼!拜师要诚心诚意,不放弃。本少主就不信本少主的打动不了幽寂!你们就等着瞧吧!” 说完,含倾隐气鼓气胀的走了出去。剩下三个露出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人。 含倾隐那是说干就干,去街上又是买千年人参,又是买鹿茸的……买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东西。又抱着他的拜师礼一路小跑到幽寂房间。 这时,只见房间中出来一个身着黑色长服,身材修长的少年,清冷的气质,深邃清澈的眼眸,渗人的银色凶兽面具。少年的黑发系着一根黑边赤心的发带,格外的显眼。少年那集于一身的冰冷气息让人不得不想要敬而远之。 第67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三) 这时,只见房间中出来一个身着黑色长服,身材修长的少年,清冷的气质,深邃清澈的眼眸,渗人的银色凶兽面具。少年的黑发系着一根黑边赤心的发带,格外的显眼。少年那集于一身的冰冷气息让人不得不想要敬而远之。 “幽寂幽寂!”含倾隐一边笑嘻嘻地喊着一边跑到幽寂跟前。 “有事?”幽寂看着含倾隐冷冷的道。 “嗯!有事有事,大事呢!太重了,抱不动了,进去再说,进去再说!”含倾隐绕过幽寂,匆匆跑进幽寂的房间。将手上抱着的拜师礼往桌上一搁,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来。 幽寂转身走入房间,疑惑的看着含倾隐,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本少主,哦……不不……我,我有一件大事想要同你商量商量。”含倾隐郑重其事的道。 “同我商量?” 还是大事?幽寂顿时不解了,跟他有什么大事可以商量的。有大事难道不是应该找云初谀他们商量的吗? 含倾隐好像看出幽寂心中的疑惑一般,又接着道:“没错,而且这件事只能同你商量!其他人都不行。” “何事?” “我……我想拜你为师,请你教我武功和修灵之法可以吗?”含倾隐又指了指桌上的拜师礼“这……这些都是我的拜师礼!请你答应我吧!” 幽寂还是那一贯冰寒的语气:“抬手。” “啊?”含倾隐一脸不解的看着幽寂。 幽寂再次重复那两个字“抬手。” “哦……哦”含倾隐很快的便抬起来手。 内心有些小激动。难道他现在就要教我修灵之法了?哇塞,原来这么容易啊,小爷我都还没使绝招呢。看来拜幽寂为师还是挺简单的嘛。哈哈,等会儿就去告诉初谀他们几个,让你们小瞧小爷我。 幽寂抱起桌上的东西放在含倾隐手中,又伸手将含倾隐推出了房门。 含倾隐一脸焦急疑惑的道:“师父,你干什么呀?” “不送。”幽寂冷冷的说完便关上了门。 次日下午—— 幽寂刚出门,便听到如银铃般悦耳的呼唤声。 “幽寂。” 幽寂侧头一看,只见一个气质不凡,清新脱俗,美的不可方物的少女含笑着看着他。 幽寂道:“嗯?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背上的伤好些吗?” 幽寂淡然地回答道:“嗯,刚上了药,好些了。” “哦,那就好。” 云初潇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幽寂头发上系的那条束发带,含笑着道:“我就说很适合你。现在看来果然还不错。本小姐的眼光果然不错,嗯嗯。” 幽寂声音低沉着道:“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这些,我们是朋友嘛。” 幽寂看着眼前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 云初潇微微地挑了挑眉,莞尔一笑道:“对啦,就是这样,没事就多笑笑啊,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幽寂一听,顿时敛住了笑容,一脸尴尬又不好意思地道:“那……那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走了。”说完便转头走掉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 距离含倾隐第一次拜师已经过了两日了,而他却仍然“坚持不懈”,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每天跟着幽寂说要拜师。不管幽寂如何拒绝,含倾隐就是不放弃自己拜师的念头,跟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第68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四)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 距离含倾隐第一次拜师已经过了两日了,而他却仍然“坚持不懈”,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每天跟着幽寂说要拜师。不管幽寂如何拒绝,含倾隐就是不放弃自己拜师的念头,跟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尽管幽寂走的很快,不,是非常快,他心里别提有多想甩掉这块牛皮糖了。但是~就是甩不掉啊,含倾隐紧紧地跟在幽寂身后。 幽寂突然停下了脚步,含倾隐一个没刹住便撞到了幽寂坚硬挺拔的后背上。 撞地他鼻子都快掉了,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含倾隐一边揉着鼻子一边道:“哇……好痛啊……” 幽寂转过身,瞪着含倾隐,冷冷的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不跟着我?” 这寒冷如冰的气势冷的含倾隐都要打哆嗦了,心里那是一个怕怕啊……但是,为了拜师学艺,他……他一定可以克服内心恐惧的!嗯,可以的,相信自己!嗯! 含倾隐微弱的道:“除非你答应收我为徒!否则我……我会……会一直跟……跟着你的。” “我说过了,不可能。”说完,幽寂又转身离去。 含倾隐快步跟上,可怜兮兮的道:“幽寂幽寂,你就收我为徒吧。我真的很有天赋的。” 呵呵?天赋?要是真的有天赋就不会到现在都还是个废柴。他爹含啸那从小是给他请了多少启灵老师,就连自己亲自教,也没能把这熊孩子教出个样,他从小就不是块习武修灵的材。他爹啊可是为这件事给愁坏了,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结果却是个不能习修灵之法的小废物,以后若是待他百年之后,灵未门和他这个傻儿子可怎么办呀。 幽寂:“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这句话放在两天前确实把含倾隐吓住了,可是现在,嘿嘿,那叫一个无所畏惧啊,因为据含倾隐统计,这一句话幽寂这几天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可是……现在……哈哈哈……他含倾隐还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吗?哈哈哈~事实证明,这句话只是用来吓吓自己的。 “别说这些话吓唬我了,你才不会杀我呢。” 幽寂快速的拔出剑抵向含倾隐的喉咙,目光深冷的对着含倾隐冷冷的道:“你再说一句话,我立马割破你的喉咙,不信试试。” 含倾隐向喉咙吞下一口口水。全身直打哆嗦。现在的他,是真的怕极了。 幽寂这小子该不会是来真的了吧? 过了一会儿,幽寂收起了长剑,冷冷的道:“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看着幽寂离去的背影,含倾隐心中更加坚定的道:“要是你真的不收我为徒,我一定会一直一直缠着你的。” …… …… “初潇!”云初谀喊道。 “哥,有什么事吗?” “这两日忙着调查处理梵虚阁的事,一直都时间没有问你那天的事。” “哥你是想问,那天那个梵虚阁阁主为我挡剑之事?” 云初谀含笑地抚了抚云初潇的头,道:“我家初潇果然聪明,我都还没说你就猜到我要问什么了。” “所以你们该不会是认识?” 云初潇摇了摇头,否定了云初谀的这个想法。 云初谀摸了摸自己洁白的下颔,不解的道:“那是为什么呀?若是陌生人,又怎会以性命相救,而且对方还是敌人。” 云初潇道:“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 第69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五) 云初谀摸了摸自己洁白的下颔,不解的道:“那是为什么呀?若是陌生人,又怎会以性命相救,而且对方还是敌人。” 云初潇道:“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 其实,凭云初潇的聪明才智,自从那天回来后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只是不想也不敢去相信。她告诉自己那个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想多了。梵虚阁阁主又怎么可能是彼岸御卿呢?可是……云初谀这么一说,再加上那天一切连贯之事都太过巧合了。与彼岸的偶遇,还有在彼岸吹响玉哨后,梵虚阁的偷袭,很明显,那些梵虚阁的人不是真的要袭击派阳宗,因为在他们所有人都赶到时,梵虚阁的人便跑了,这倒像是——声东击西!对没错!就是声东击西,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声东击西?又是在掩护另一个人干什么呢? 云初潇突然眸光一闪。 聚灵瓶! 没错,就是聚灵瓶!那天突然谈及的聚灵瓶,彼岸还让她拿给他看了,也就是在她拿出聚灵瓶后,他才提出召唤旭阳,从而吹响玉哨的,如果彼岸真的是梵虚阁阁主的话,那么哨声很可能就是他们行动的信号!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他们是为了取回聚灵瓶! 云初潇立马从柜中的木盒里拿出了那个假的聚灵瓶。仔细翻看着,云初潇眉心紧蹙。 她多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是彼岸呢!可是……那个假的聚灵瓶却将她的想法证实的丝毫不差。 因为这个聚灵瓶是假的!虽然这个假的跟之前那个真的聚灵瓶在外形上丝毫不差。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是聚灵瓶是假的。 而她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是因为聚灵瓶里面装有一百多个人的灵力。修灵之人触碰聚灵瓶,聚灵瓶没有反应。可是只要是没有习过修灵之法的人触碰聚灵瓶,聚灵瓶的光便会变暗一些。而云初潇刚才拿起聚灵瓶时,聚灵瓶却未发生任何反应,散发的彩光也并没有变暗。所以云初潇一眼便看出了这个聚灵瓶是假的。 而彼岸御卿只是知道云初潇不会武功,以为云初潇习过修灵之法,只是灵力微弱罢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我们云大小姐嫌麻烦,从小便没有习过一星半点的修灵之法。不过,若是云初潇想学修灵之法,那简直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便能学会并且能有很深的造诣。 此时云初潇心中却是万分纠结和难以置信,可是事实如此,她不得不信。云初潇眉心紧蹙,面色难看。 云初谀担心地问道:“初潇,你怎么了?” “哥,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云初潇便匆匆向派阳宗外跑去。 云初潇吹响口哨唤来旭阳传信给彼岸御卿,让他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酒楼。而自己也早早的就在酒楼里等着彼岸御卿了。云初潇包下了二楼,所以,整层楼安静地出奇。 云初潇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之色。 彼岸是在骗她吗?枉她那么相信彼岸,可是到头来欺骗她的却是这个她自己最信任的人。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而彼岸也不是那个什么梵虚阁阁主。 “初潇……”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初潇抬头,便对上那张妖魅绝世的脸。 彼岸御卿含笑着看着云初潇,云初潇挤出笑容,轻声的道:“坐。” 第70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六) “初潇……”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初潇抬头,便对上那张妖魅绝世的脸。 彼岸御卿含笑着看着云初潇,云初潇挤出笑容,轻声的道:“坐。” “初潇,上次实在是因为有要紧之事,没有跟你打声招呼就走了。实在抱歉,你不会生气吧?”彼岸御卿一脸愧疚的道。 云初潇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会。” 接着又轻声道:“不过……是什么要紧之事啊?” 若是在以前,云初潇自然不会追问。但是现在…… 彼岸御卿轻笑一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说了吧。” “无妨,彼岸且说来听听。我倒是想知道这个既要紧却不是什么大事之事。”云初潇那双明眸中透露出一抹寒光,但很快便被她迅速掩盖。而她嘴角那一抹幽幽的笑容却始终挂在脸上,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 不知怎么了,彼岸御卿心中一紧,渐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初潇已经……知道了? 彼岸御卿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若我今日非要知道呢?”云初潇眼底的寒光已经完全暴出,丝毫不收敛,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冰冷幽寒。一股完全陌生的冰冷渗人,十分幽寒的气息从云初潇的身上散发出来。现在才是云初潇真实的样子。清冷孤傲,如同那冰峰上的雪莲一般。那股冰寒的气息完全不亚于幽寂的清冷。平时那副傲娇嬉笑,阳光聪颖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这次……她认真了。因为,对方是彼岸御卿,是牧溪——第一个她付以真心的朋友。 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完全变了个样的女孩,彼岸御卿敛住了脸上的笑容,道:“初潇,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云初潇冷冷一笑,一字一顿的道:“我怎么了?你,不是最清楚吗。我最信任的好朋友!” 云初潇故意加重了最后七个字的音。 彼岸御卿心中一震—— 该来的还是来了。初潇,还是知道了…… 其实彼岸御卿一直都知道云初潇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丫头…… 彼岸御卿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道:“你……知道了?” “呵”云初潇冷冷一笑。 “彼岸御卿,你觉得呢?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梵墟阁主了吧。” 不远的一道暗处中,一个黑衣人拔出来腰间的剑,目光幽寒的盯着云初潇。 “没想到,我们一直追查的梵墟阁主竟然就在我身边,当我每次跟你谈及梵墟阁之事时,你心里怕是已经无数次嘲笑我云初潇蠢了吧。” 彼岸御卿解释道:“初潇,我没有!” “呵呵——想想也是可笑。我云初潇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从未失策。这次……呵呵,真是没想到啊。”云初潇侧头露出冷冽的笑容。 彼岸御卿一脸愧疚和无奈,轻声道:“初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云初潇怒瞪彼岸御卿,道:“可你还是骗了,不是吗!” 接着云初潇又握紧了拳头,冷冷的道:“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她第一次愿意去相信别人,结果却是这样的? 第71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七) 彼岸御卿微微低头,垂下眸子,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觉得到现在,一句对不起,还有用吗?” 暗中的黑衣人恶狠狠的咬着牙,很是生气的样子。他家阁主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过?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还不识好歹! “我知道了你的身份。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杀我灭口了吗?” 彼岸御卿蹙紧眉峰,道:“初潇,我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云初潇一字一顿的道:“从你欺骗我的那刻开始便已经是伤害我了!” 彼岸御卿突感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要开口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只能用着万分抱歉和愧疚的目光看着云初潇。 黑暗中的问身影飞速的一跃而出,举剑冲向云初潇“你这个女人!我杀了你!” 彼岸御卿迅速的挡在云初潇身前,手中聚起一团紫气向剑一挥,剑直直的被弹了出去。 “嘶——” 彼岸御卿顿时捂住离伤口最近的左肩。显然是刚才突然动用了灵力,刺激到了伤口。彼岸御卿那张妖艳绝世的脸颊顿时惨白无比。 云初潇眉心微蹙。 难道那日的伤还没有好? 彼岸御卿有些怒了:“奕木,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本阁?” “阁主伤势未愈,我担心阁主,所以这才跟了出来。并非有意跟踪阁主。还请阁主恕罪”奕木说道:“阁主!这个女人知道了您的身份,这会威胁到您和梵虚阁的,必须杀了她啊!” 云初潇轻笑一声道:“呵……原来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杀我了。” 彼岸御卿解释道:“初潇,我没有!” 奕木:“阁主,这个女人必须死!” “本阁说过,谁若再敢伤云初潇,本阁定将他碎尸万段!你难道忘了吗!” “可是阁主……” “出去!” “阁主!” 彼岸御卿怒吼:“我叫你出去!没有听到吗?” 奕木咬着牙,回答道:“是,阁主。我就在外面,有事您随时叫我。” 说完,奕木便一脸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待奕木离开后,彼岸御卿转身注视着云初潇道:“初潇,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云初潇嗤笑一声道:“哦?什么苦衷?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我的弟弟御影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是打算在救了御影后再告诉你这些的,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知道了,对吧?” “初潇,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彼岸御卿实在想不出还能对云初潇说些什么。 云初潇道:“你认为,到现在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不过就是想用这些灵力修炼什么邪术。何必要用你弟弟当借口来骗我?” “初潇,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我的弟弟。” “呵……我云初潇被骗一次,就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只见彼岸御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光洁的额上出现一颗颗的汗珠。嘴唇也白的没有一点血丝。 “噗——”彼岸御卿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全身无力的跪在地上。 “彼岸!”云初潇急忙上前扶住彼岸御卿。 “你怎么了?莫不是上次救我时的伤还没好?” 彼岸御卿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擦掉嘴角血迹,摇了摇头,为了不让云初潇担心,彼岸御卿又尽力挤出笑容着看着云初潇道:“我……我没事。上次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第72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八) 彼岸御卿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擦掉嘴角血迹,摇了摇头,为了不让云初潇担心,彼岸御卿又尽力挤出笑容着看着云初潇道:“我……我没事。上次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云初潇只感左手有些湿润,还有些热。抬起左手一看,自己的手上竟满是鲜红色的血。 云初潇顿时瞪大了双眸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了?”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没事。初潇,我真的没事。” 云初潇小拳紧握。突然抬手解开了彼岸御卿的外袍。彼岸御卿立马反应过来云初潇想要干嘛。急忙抓住云初潇的手道:“不要看。我……真的没事。” 说着彼岸御卿便要撑着地面起身。刚一起来便又跪倒在地。云初潇不顾彼岸御卿的阻止,直接将彼岸御卿的衣服从后背拉了下来。 看着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云初潇顿时一怔…… 伤疤已经化脓了,而且还在不断的向外溢血。 云初潇咬着唇问道:“怎么会这样?” 彼岸御卿嘴唇微微一扬,道:“惩罚。” 云初潇不解“什么?” “欺骗你的惩罚。” 云初潇心中一惊。彼岸御卿渐渐的闭上眸子,倒在了云初潇的怀中。 “彼岸!彼岸!你醒醒,彼岸。” 门外的奕木听到动静后,急忙跑了进来。 “阁主!”奕木一脸担忧的喊到。 云初潇道:“快把他扶到那边的软榻上。” 奕木迅速的扶起彼岸御卿,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软榻上。 “纱布,金疮药,秋石散。快去拿!” 奕木冲出酒楼,不一会儿便将云初潇要的这三样东西拿到了。 包扎完后,云初潇淡淡的道:“行了,你们阁主没事了。” 奕木:“哼,女人,就算你救了阁主我也不会感激你的,要不是你,阁主也不会这样,阁主那天受伤回来后,只封脉止血,根本没有包扎。一个人不吃不喝的在哪儿坐了三日。一收到你的信,阁主便强撑着身子来赴约。结果你还那般对我们阁主,可恶。” 云初潇听后,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没有说话。 “咳……咳……”彼岸御卿缓缓的睁开了眸子。 奕木欣喜道:“阁主,你醒啦。” 彼岸御卿:“奕木你……你先出去。” 奕木瞪了一眼云初潇,道:“是,阁主。” 说完奕木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云初潇淡淡的道:“可好些了?” 彼岸御卿声音低哑的道:“初潇,你原谅我了吗?” 云初潇道:“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彼岸御卿拉住女孩白皙的小手,道:“初潇,我真的只是为了救我弟弟而已。你相信我好吗?” 云初潇淡然的道:“我相信你。” “初潇,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我早就原谅你了,你既舍命救我那必是真心待我,虽你骗了我,但你这苦衷我倒是接受。之前那些话不过是想发泄一下罢了,谁让你骗我!”云初潇勾唇一笑。 哎,不管云初潇再腹黑再有城府,可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被骗了,怎么都要闹着脾气报复他。 彼岸御卿道:“初潇,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肯原谅我。” 云初潇含笑着拍了拍彼岸御卿的手背,道:“不过……真没想到你小子挺厉害的,功力居然这么高。我哥和幽寂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啊。” 彼岸御卿干笑一声,道:“这个……还好吧。” 第73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九) “你虽扰乱了宗门之间的秩序,但倒是清除了些宗门里的毒瘤。不过,你这实在是弄得太人心惶惶的——” “我需要的灵力已经收集完了,日后这种事便不会再发生了。” “如此最好。你弟弟的事,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提,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彼岸御卿眼中再添几分柔光,轻声道:“谢谢你,初潇。” “这件事解决好了,那我们过几天便要走了。” 彼岸御卿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啊……要走了……” “嗯,是啊,还要回去给老殿主复命呢。” “可是,你们没有抓到我们,穹渊殿会不会降罪于你们。” “无妨,此事交给我处理便好,时候不早了,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彼岸御卿轻嗯一声。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彼岸御卿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派阳宗—— 云初谀问道:“初潇,你刚才急匆匆的去哪了?” 云初潇道:“没什么,去见了一个人。” “云小姐,云少主。”澹台韵拱手问好。 云初谀笑着道:“澹台少主,有何事吗?” “家父想请你们去大堂一聚,不知二位现在可否有空?” 云初潇道:“自然有空,况且我正好有事要同澹台宗主一说。” “那云小姐,云少主这边请。” 大堂内—— …… 云初谀:“原来初潇你方才去见梵墟阁阁主了。” 澹台松明摸了摸下颚的胡须,道:“云小姐的意思是,梵墟阁以后都不会再做危害我宗门之事了?” 云初潇点了点头:“是的,澹台宗主。梵墟阁的阁主已经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做这种危害宗门之事,所以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吧。” 澹台松明点了点头:“好吧,这件事只能如此了。真是多亏有贤侄你们的帮忙,老夫在此谢过各位了。” 云初谀:“澹台宗主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两日之后,我们就启程回去了。这几日在贵宗也多有打扰了。” 澹台松明:“两日之后?云贤侄不在我清骁城多玩几日再走?” 云初谀道:“不了,小侄还要马上回去将此事告知家父,然后再向老殿主汇报此事。” “那好吧。过两日老夫启程去穹渊圣殿叩谢老殿主和圣主殿上。” 澹台松明转头看向澹台韵,道:“韵儿,这两天你准备几箱答谢礼,两日后你便随云少主他们一起启程去诛云宗替我亲自答谢云宗主。” 澹台韵:“好的,父亲。” “什么!”澹台黎越激动的跳了起来,道:“你们两天后要走了?” 含倾隐笑嘻嘻的道:“对啊对啊,到时候不要太想我哦。” “我想你个大头鬼!” 澹台黎越转头看向云初潇,道:“初潇姐姐,你……你们怎么这么突然要走啦?” 云初潇:“梵墟阁的事处理完了,所以我们也该回去了。” 澹台黎越心中一阵失落。那岂不是幽寂哥哥也要走了? “就……就不能多留几天……再走吗?” 云初潇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在宣崎待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可是我……我舍不得初潇姐姐你们啊。” 第74章 ·彼岸御卿的真实身份(十) “可……可是我……我舍不得初潇姐姐你们啊。” 含倾隐冲着澹台黎越翻了个白眼,道:“你哪是舍不得我们啊,你明明就是舍不得幽寂那个大冰块。” 被戳穿心事的澹台黎越小脸微微泛红。羞的直跺脚,道:“我……我哪有,你……你别乱说。我……我就是舍不得初潇姐姐而已。”澹台黎越又侧身挽起云初潇的胳膊。 小姑娘的心思云初潇怎么可能不懂。 云初潇轻轻拍了拍澹台黎越的手,道:“黎越,天下无不散筵席,以后还会再见的。” 两日后—— 云初潇等人整装完毕后,便启程向诛云宗方向而去。 众人马不停蹄的赶了半日路程,便在一处凉快的竹林落脚。 云初谀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下马都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 于是众人都下马休息和饮水。 含倾隐道:“诶!我们走的时候,怎么没看到黎越来送我们呀?” 澹台韵道:“哦,那丫头应该是舍不得和各位道别,所以才没来的吧。还请各位少主见谅啊。” 云初谀笑着道:“无妨无妨。” “你们聊,小爷我去方便一下。”含倾隐起身跑走。 正在含倾隐刚方便完,拉裤子的时候,一旁装着送给诛云宗的答谢礼的箱子却动了一下。 惊的含倾隐向后一弹,连忙抓住了身旁的大树道:“我靠!什么东西啊!” “喂,呆子过来!”箱子露出一道缝隙,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不会是—— 含倾隐缓慢的走上前一看,惊讶的大喊道:“你怎么在这儿!” “嘘!”澹台黎越急忙把手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这丫的白痴隐,是要害死她吗! 澹台韵和云初谀,云初潇因为含倾隐的这一声大叫,都转头看向了含倾隐。 澹台韵道:“含少主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含倾隐摇头,解释道:“哦哦,没……没有,是……是……我不小心尿到鞋上了,没事没事。” 澹台韵笑“哦哦,好吧好吧。” 云初潇和云初谀一脸鄙夷加无语的将头转了回去。 小孩子就是蠢。 …… 含倾隐一脸惊喜的道:“黎越,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偷偷躲到箱子里的。你千万不要让我哥发现了知道吗!” “那你爹那儿——” “我已经给我爹留了封信了,现在他估计已经看到了吧。” “那你总不能一直躲在箱子里吧?” “当然不会啊,等你们再赶一段时间的路程,我再出来,到时候我哥想赶我也赶不走了。” “砰——”箱子突然便被打开了,澹台黎越被一只大手给提了出来。 澹台韵一脸严肃的道:“你个臭丫头,居然敢偷偷跟来!还想要我不发现你是吗?” “哥!哥!你……你放开我。” 含倾隐道:“澹台少主,那……那个你先……先松手可以吗?” 澹台韵看了一眼含倾隐,笑了笑,提着澹台黎越衣领的手也松开了。 澹台韵又看向澹台黎越蹙着眉道:“你个臭丫头,谁让跟你来的!” 澹台黎越一脸恳求的道:“我……我……就是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嘛。反正……现在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我也不好回去了,哥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 “不行,你给我回去。” 澹台韵转头对着他的手下道:“阿笑,阿全,马上送小姐回去。” 澹台黎越急得直跺脚“我不!我不回去!我就要跟你们一起去!” “澹台少主,黎越她说她已经给澹台宗主留了书信了,你……你就让黎越跟我们一起走吧。” 第75章 ·真假云初潇(一) 云初谀也含笑着走上前劝道:“澹台少主,我看不如让澹台小姐跟我们一起吧,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也不好回去吧。” 澹台黎越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哥,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 澹台韵想了一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澹台韵看着澹台黎越道:“看在云少主他们帮你说话的份儿上,这次……就让你跟我们一起,不过只此一次。。” “太好了!哈哈!”澹台黎越高兴的又蹦又跳“谢谢云少主!” 云初谀笑着道:“没关系。” 澹台韵抚了抚下巴,心想让黎越跟着也好,说不定黎越什么时候就能和云少主产生感情,那他们派阳宗便可以顺利和诛云宗联姻了。一想到这儿,澹台韵忍不住勾起了唇。 澹台黎越跑去挽起了云初潇的胳膊,笑嘻嘻的道:“云姐姐,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了!” 云初潇轻嗯一声,浅浅一笑。 “对了,初潇姐姐,幽寂哥哥呢?” 含倾隐一脸不高兴的道:“什么,你怎么一来就找那家伙。” 澹台黎越瞥了含倾隐一眼,道:“管你什么事!” 云初潇指了个方向道:“那儿呢。” “初潇姐姐,那……那我过去啦。” “嗯。” 澹台黎越立马兴奋不已的跑向幽寂。 “幽寂哥哥!” 云初潇看向一脸无语的含倾隐,开口道:“小隐啊,你拜师拜的怎么样啦?” 含倾隐沮丧的摇了摇头道:“别提了,每一次都是我热脸贴冷屁股。他说什么也不肯收我为徒。” 云初潇含笑着拍了拍含倾隐的肩膀。“嗯……那你继续努力吧。” 别沮丧少年,完全意料之中嘛…… “初潇。” 随着一声熟悉的喊声,云初潇转身一看。 一个身穿紫衣长袍长相妖艳俊魅的男子缓缓的走向她。男子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如盛开的曼珠沙华,美的不可方物。 “彼岸!”云初潇惊喜的迎上前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很早之前便想去明荒之地了,最近刚好闲来无事,所以想去看看,不知可否能和初潇你们一起同路而行?” “当然可以,等到了我诛云宗的管辖之地,我带你好好去游玩一番。” 彼岸御卿笑着道:“那可就有劳你了。” 云初谀笑着走上前道:“彼岸公子,又见面了。” 云初潇心中本有些紧张,担心云初谀可能会认出彼岸,但自家哥哥这打的一声招呼倒是打消了云初潇心中的担忧。 彼岸御卿笑着拱手道:“云少主好。” 澹台韵:“这位是……” “哦,澹台少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拱手问好道:“澹台少主好,在下彼岸御卿。” 澹台韵笑着道:“哦哦,原来是云小姐的朋友啊。彼岸公子你好,在下澹台韵。” 几人聊了几句,便继续启程上路了。 五日后—— 众人赶到了荒泉镇。 云初谀:“我们找家客栈休息一宿,明日再赶路吧。” “站住!” 众人随着喊声看去,只见一群身穿黑衣的男人追着一个红衣女孩。 “让开!快让开!”红衣女孩一边跑一边喊着。 女孩跑到了幽寂等人面前,不经意的对上了幽寂的视线。有些惊讶的道:“你……你是幽寂?” 幽寂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认识他? “你……” 幽寂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后面的喊声打断了。“别跑,站住!” 第76章 ·真假云初潇(二) “你……” 幽寂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后面的喊声打断了。“别跑,站住!” 女孩紧蹙眉心,咬了咬唇。急忙转身就跑。而那群黑衣男人也紧追了上去。 云初潇看了看幽寂,道:“你和那个女孩……认识?” 幽寂摇头。 “那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幽寂:“不知道。” 云初潇也没再多问,一行人便来到了荒泉镇最好的一家客栈中,吃完饭后,各自都回到房间休息。 云初潇则是在房间中泡着舒适热水浴。赶了这么久的路,云大小姐是真的疲惫不堪了。泡着泡着,居然直接在浴盆中睡着了。这时,一道很轻的开门声传来,一个红衣少女轻悄悄的走进了云初潇的房间。 这正是刚才那个被追的少女,女孩在房间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的屏障后面冒着许多白烟。 女孩轻轻的走进一看,只见浴盆中躺着一个熟睡的少女,少女的身体被盆中的花瓣遮住了,只露出了女孩精致的锁骨和面容,那是一张惊艳万物的容颜,明艳绝美,明眸皓齿。 她曾经远远的看过云初潇一眼,大致看出云初潇是个漂亮的女子,但是没有想到,近看之后却是美的如此的不似人间。 哇,好漂亮的女子,这诛云宗的小姐简直像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楼下—— 方才追捕红衣女孩的几个黑衣人也来到了客栈,黑衣人首领道:“你们几个分头去给我找,她衣服上有红璜粉,不管她的脸再怎么变,凭着红璜粉都能认出她。要是找不到凤旋,我们都别回去了!” 楼上,女孩眸光一转。 为了不让云初潇突然醒来,凤旋抬手便放出一阵迷烟。 “云小姐,不好意思借你衣服一用啦。”说完,凤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转而换上了云初潇的白裙。凤旋又更加仔细地看了看云初潇的容貌,嘴唇渐渐地勾勒出一抹弧度。女孩双手中渐渐聚起一道红光,又抬起双手向着自己的脸颊慢慢抚过,那张脸渐渐的便变成了云初潇的容貌。 凤旋正要转身离去时,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又转身走去将自己的衣服放在云初潇刚才放衣服的位置,拂手一挥。红艳的衣裙便变得和云初潇的白裙一模一样了。 凤旋这才含笑着转身离去。 正当凤旋刚走出房门时,一个身着深蓝灰袍的男子迎了上来。那张妖魅绝世,眉目如画的脸颊上泛着浅浅的笑容。 彼岸御卿:“初潇,我正要来找你呢。” “啊?找……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哇,好美的男子啊,这……这比师父和师叔们还好看啊。凤旋的眼底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欣赏和赞叹的目光。 凤旋这个丫头可是实实在在的花痴,一看到长相英俊的男子,便会被不由自主的吸引了。 彼岸御卿微怔,第一次被初潇用这样的目光盯着,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你没吃多少,我听小二说他们这个地方有家很不错的糕点楼,你要去吗?” 凤旋:“现在吗?” “对啊。” “好啊,只有我们两个吗?” “叫上你哥哥他们一起也可以啊。” “不用了,就我们俩单独一起去多好呀。” 彼岸御卿听着有些懵:“啊?” “不是要去糕点楼吗,走吧走吧。”说完,凤旋便挽着彼岸御卿的胳膊向楼下走去。在凤旋挽住他的那一刹那,彼岸御卿全身如触电般一样,身体有些僵硬。彼岸御卿神情怔忪地看着女孩。 初潇,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77章 ·真假云初潇(三) “不是要去糕点楼吗,走吧走吧。”说完,凤旋便挽着彼岸御卿的胳膊向楼下走去。在凤旋挽住他的那一刹那,彼岸御卿全身如触电般一样,身体有些僵硬。彼岸御卿神情怔忪地看着女孩。 初潇,今天……这是怎么了? 彼岸御卿和凤旋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客栈中,幽寂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双清冷似雪的眼眸露出一丝渗人的寒光。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看见云初潇又是眉开眼笑的说要和彼岸御卿单独相处,又是伸手挽了彼岸御卿的胳膊。让他心中感到很是不舒服,一丝酸酸的感觉渐渐在心中蔓延。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很是讨厌这样的感觉。 脑中又不断浮现出刚才云初潇和彼岸御卿二人的画面。 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奇怪!他们授受亲不亲的管他什么事?他现在怎么这么喜欢关心这些闲事了! 幽寂眉宇间渐渐浮现出一片阴翳之色,抱着长剑转身便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正牌”的云初潇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周身的水已经变得十分冰冷了,云初潇冷的打了个寒颤。轻轻地揉了揉眉心。一脸无语,自己居然在浴盆中睡着了,云初潇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浴巾擦干了自己白皙窈窕的身体,又穿上了凤旋所变的白裙。 不对!云初潇蹙了蹙眉。又伸手摸了摸浴盆中的水。 这水至少冷了一盏茶的功夫。 正常来说,在水刚凉那会儿她就应该感知得到,然后醒来。可为什么她是足足等水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醒来?也就是说她在这一期间身体毫无知觉!而这种迹象唯一可以表明的是——她可能被下迷药了! 云初潇的洞察力十分的敏锐。所以,常人无法察觉到的,她却能轻松察觉到。 但是此刻的她毫发无伤,所带的行李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所以这个对她下迷药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又到底是谁? 云初潇精致如画的眉眼透露出冷冽的凉意,明媚娇艳的脸颊若有所思。 荒泉镇金氏糕点楼—— “初潇,尝尝,这两个是他们这儿的招牌糕点——踏雪糕和寻梅糕。” 彼岸御卿将两盘糕点推到了凤旋的面前。 而这踏雪糕和寻梅糕正是糕如其名,是踏雪寻梅之意。踏雪糕洁白如雪,是用马奶做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而寻梅糕则是用了梅花花瓣做的,而且糕点师还别出心裁的做成了梅花形,样子栩栩如生,寻梅糕散发着一股幽幽的梅花香。两种糕点香的让人垂涎欲滴。 而桌子上除了踏雪糕和寻梅糕,还有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其他糕点。 凤旋一脸痴痴地望着彼岸御卿的俊颜,哪还有什么心思吃啊,都看入神了,根本没有听见彼岸御卿说什么。 彼岸御卿看着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看,还是那种柔情似水的眼神,他脸上渐渐地出现一抹浅红。 “咳——”彼岸御卿清咳了一声,道:“初潇。” 看着女孩没有回应自己,彼岸御卿又喊了一声:“初潇。” 凤旋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啊……啊,什么?你叫我啊?” “噗嗤……”彼岸御卿笑着道:“除了你,天下还有第二个云初潇吗?” 第78章 ·真假云初潇(四) “噗嗤……”彼岸御卿笑着道:“除了你,天下还有第二个云初潇吗?” 凤旋干笑着道:“哈……呵呵……是……是啊。” 彼岸御卿有些疑惑的笑了笑,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凤旋有些紧张了,脸上却仍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啊?有……有吗?我怎么不……不觉得啊?” 彼岸御卿默了一会儿,刀削般精致魅惑的脸颊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随即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开口道:“初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凤旋摇了摇头,说:“你想多了,当然没有啦。” 凤旋急忙转移话题,看着一桌子的糕点,笑着道:“这些都是给我吃的?” 彼岸御卿点了点头:“当然啦。” “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凤旋便直接拿起面前的寻梅糕往嘴里塞,津津有味地吃起了各种糕点。她刚才一直被彼岸御卿的那张妖魅的俊颜吸引的无法自拔,都忘了自己因为被冥门弟子追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了。这下,她的饿感便又回来了。吃起糕点来,更加的狼吞虎咽了。 彼岸御卿看着女孩狂吃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凤旋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糕点,一般笑着冲着彼岸御卿点了点头。 客栈—— “咚咚咚……” 云初谀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窈窕,唇若粉嫩花瓣,美眸如明月般清明,五官如精雕细琢一般的女孩。 云初谀道:“初潇,有什么事吗?” “进去说。” 云初潇抬步走进云初谀的房间。 “怎么了?” 云初潇一脸严肃的道:“哥,刚刚有人给我下了迷药。” 云初谀一听,一脸担忧的上前拉着云初潇看了看,道:“你可有受伤?” “没有。” 云初谀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人下迷药?”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被人下了迷药,但我不但没有事,而且所带之物也一件未少。所以,我实在不清楚对我下迷药之人的意图所在。” “既不是冲着你来,又不是为财而来。那是……”云初谀摸着下颚思考了一会儿,蓦然向后一退,仔仔细细的将云初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倾国倾城,貌美如花…… 所以……莫不是!!! 云初谀心中一惊,眼瞳蓦然瞪大。指着云初潇道:“该不会是……!!” 云初潇是真以为云初谀想到了原因,开口问道:“什么?” “你那会在洗澡,那个人不会是为了……” “哥!”还没等云初谀说完,云初潇便厉声打断了他。“你胡说什么呢。”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轻薄吗。” “你……!”云初潇怒瞪了云初谀一眼,转身便砸门而出。 云初潇一脸不悦的走下了楼,她刚才有些疲惫了,所以没吃多少便回了房间。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这时,冥门的一个弟子看着云初潇衣衫背面闪现着的微微红光,惊喜的指着云初潇,向其他几个冥门弟子喊到:“看!她在那儿!” 几个冥门弟子迅速地跑上前将云初潇团团围住。 云初潇挑眉,淡淡地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几人,淡漠的开口道:“冥门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臭丫头,少装蒜,别以为你变了张脸我们就不认识你了,你衣服上可是有红璜粉的。” 第79章 ·真假云初潇(五) 云初潇挑眉,淡淡地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几人,淡漠的开口道:“冥门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臭丫头,少装蒜,别以为你变了张脸我们就不认识你了,你衣服上可是有红璜粉的。” “你们认错人了。” “哟,还在这儿给老子装呢。” “你最好乖乖交出苍龙鼎,然后跟我们回去。” 苍龙鼎!云初潇眸中闪过一道微光。 这不是冥门的镇门之宝吗!听他们这语气,这苍龙鼎怕是被盗了吧。到底是何人居然能够在陆岩徐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他的镇门之宝。 云初潇面无表情的道:“我最后说一遍,你们认错人了。” 这时,另一个冥门弟子道:“师兄,别跟她废话。不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乖乖交出苍龙鼎的。要是再不抓住这个女人,等少主来了,我们可就惨了。” “上!”领头的弟子一声令下,云初潇身旁的几个冥门弟子便立刻伸手要抓她。 “砰!”一道红光闪过。 “啊——!”几个冥门弟子瞬间被弹倒在地。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云初潇面前不知何时站出一个带着半截银兽面具的黑袍少年,寒冰般的气息瞬间笼罩着四周。 几个冥门弟子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领头的冥门弟子身后。 领头的冥门弟子一脸震惊,颤巍巍地道:“你……你是幽寂!” 身后的众弟子一听,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幽寂的大名,冥门谁人不知!仅来了冥门一年,便助门主办成了许多大事,功力高深莫测,向来做任何事都独来独往,而且为人冷漠,向来杀人不眨眼。 而最恐怖的是,他来冥门的第二个月,有一日像发疯一般见人就杀,杀了冥门十几个弟子,最后跑出去屠了冥门附近一个村,全村几十人无一幸存,整个村庄血流成河。幽寂当时那副杀红了眼,如恶鬼般的模样,他们现在想想都还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幽寂侧着脸,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那群冥门弟子。仅是一个冷冽的眼神,便将几个弟子吓的菊花一紧,虎躯一震。 他们是怎么懵啊,怎么会碰见幽寂啊,幽寂不是跟着诛云宗的二小姐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幽……幽大人,您……您怎么在这儿啊?” 幽寂声音低沉暗哑,淡漠的开口道:“我已经不是冥门的人了。” 这句话无非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再唤他幽大人。 领头的弟子急忙应道:“是是是!幽……幽公子。那个……不知您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幽寂冷瞥他一眼反问道:“我一定要告诉你吗?” “当然不用,当然不用。”冥门弟子急忙摆手。 “不过,能不能劳烦幽公子看在以前是同门的份上,别让我们为难,请将这个女人交给我们吧,我们感激不尽。” “不可能。” “幽公子,这个女人偷了我们冥门的镇门之宝,这个女人我们今天一定要带走,还请您行个方便。” “滚。”冷冷一字,无疑是对这些人的警告。 领头的冥门弟子再次硬着胆子喊到:“幽公子……” “你们是想死吗?”幽寂冰冷的语气带着阵阵凌厉的杀气。 众冥门弟子吓的面面相觑地向后一退。 “幽……幽公子,您可别被骗了,这个女人不是您所认识的那个人,她只是幻化了容貌而已。” 幽寂转过黑眸看向云初潇,正好对上云初潇那清明如月的眼眸。 这个女子,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第80章 ·真假云初潇(六) “睁大你们狗眼看清楚本小姐是谁,本小姐堂堂诛云宗二小姐会去偷你们冥门镇门之宝?” 一个冥门弟子冷冷一笑,轻蔑地看向云初潇道:“臭丫头,你还真能装,你要是诛云宗的二小姐,我还诛云宗宗主呢。” “哈哈哈——”众弟子哈哈大笑。 “幽寂。”云初潇眸中闪过森森寒光,冷冰冰的开口道:“杀。” “呲——” 几乎是在云初潇话语刚落时,方才那个说话的黑衣人脖子上瞬间出现一道阴森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随即倒地。 众冥门弟子脸上的笑容立马变成了惊恐,又吓的急忙向后一退。 云初潇负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冥门弟子道:“若你们再敢说出侮辱我诛云宗的话,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明明是一个娇柔美艳的女子,但此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却是如此逼人,眼光如刀刃般犀利。 幽寂斜睨了一眼那群黑衣人,淡漠冰寒的开口道:“还不走吗?” 领头的弟子知道今日是带不走这个女人了。因为他们加起来也绝对不是幽寂的对手,比起送命于此,他们宁愿被少主惩罚责骂。况且,来日方长。他们可以趁幽寂不注意时,偷偷抓走这个女人。 “我们走。” 云初潇理了理衣服,慵懒地开口道:“真是讨厌,耽误本小姐去吃饭的时间。” 此时的女孩哪还有方才那副寒气逼人,凌厉万分的模样。 “走,陪我吃饭。”云初潇抬手拉着幽寂便坐向了饭桌前。 “你不是刚……”刚和彼岸御卿一起去吃糕点的吗? 幽寂后面的话还没问完,云初潇便打断他道:“本小姐只吃了那么一点,怎么可能吃饱。” 幽寂无语地瞥了云初潇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吃。 “小二。” “诶!来了!”小二一听到云初潇的呼唤声,立马便笑吟吟的跑了过来。 “请问小姐公子要吃些什么?” 云初潇:“两碗牛肉面。” “好嘞,小姐和公子请稍等,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便被端了上来,云初潇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幽寂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半眯地看向云初潇的后背。 云初潇一抬头便发现幽寂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身上。“你……你看什么啊?我衣服上是有脏东西吗?”说着便转头看向自己的后背。 “你身上怎么会有冥门的红璜粉?” “啊?红璜粉?” 云初潇正要摸去时,幽寂像是又发现什么端倪,蓦然抓住云初潇的手腕,开口道:“等一下,别动。” 幽寂抬起两支修长的手指扫向云初潇,红光一过,云初潇的一身白衣渐渐地变成了红色。 云初潇立马站起身来,蹙着眉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红衣“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红色?” 幽寂问道:“你回房后可有换过衣服?” 云初潇眸光一闪。肯定是沐浴的时候衣服被换掉的,这样的话迷药的事也就说的通了,所以一定是刚才那群冥门的人追捕的女孩给她下的迷药,还换走了她的衣服。 云初潇淡淡开口:“是今天那个女孩。” “这红裙上有红璜粉,难怪刚才那群冥门的人非要说我是盗取了他们冥门苍龙鼎的人。” 幽寂又道:“你刚才,在哪儿?” “我刚才在房间沐浴的时候被那个女孩下了迷药,一直在房间啊,后来又去了一趟我哥的房间。怎么了吗?” 幽寂蹙眉,那这么说的话,刚才那个和彼岸御卿一起走的‘云初潇’不是真的云初潇。 “那个女孩,会幻颜术。刚才她幻化成你的模样,和彼岸御卿走了。” 第81章 ·真假云初潇(七) “那个女孩,会幻颜术。刚才她幻化成你的模样,和彼岸御卿走了。” 云初潇眉心微蹙,一脸担忧地道:“什么?那彼岸岂不是有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幽寂看见女孩为彼岸御卿担心的模样,胸口就像被压了快大石,十分不舒服。 云初潇知道,以彼岸御卿的修为,完全不用担心,但如果是‘云初潇’的话,他可能会掉以轻心。 云初潇问道:“你知道他们刚才去哪儿了吗?” “糕点楼。” 糕点楼外—— 凤旋揉了揉自己吃的饱饱的肚子。乐滋滋地对着彼岸御卿道:“哇,吃的好饱啊。” 彼岸御卿眉心微扬,嘴角泛起浅浅笑容,道:“初潇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啊。” “有……有吗?”凤旋挠了挠脑袋“我以前也这样啊,只是你……你没见过罢了。” 彼岸御卿笑着摇了摇头“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客栈吧。” “好啊好啊……”被美色所迷的凤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凤旋急忙摇头道:“我……我还有事要办,那个……你先回去吧。” 彼岸御卿一把拉住欲要转身就走的凤旋。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陪你。” 凤旋摆手“不用不用,我办完事马上……马上就回客栈。” “不行,还是我陪你去。” “真的不用啊。” 云初潇和幽寂一来便看到了这个画面。 “彼岸!” 彼岸御卿随着这声熟悉的声音看去,便见穿着一身红衣的云初潇和一身玄衫的幽寂。 彼岸御卿地怔忪看了看云初潇,又看了看身边的凤旋。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云初潇? 凤旋看见云初潇顿时就慌张了,急忙向后一退。 彼岸御卿不解:“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初潇道:“她是假的,这个女孩会幻颜术。” 彼岸御卿转头看向身旁的‘云初潇’,果然是一脸紧张的模样。若此时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难怪今天他总觉得云初潇有些不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身旁这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云初潇。 客栈—— 此时的凤旋已经变回了她本来的面貌。 云初潇淡淡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偷冥门的苍龙鼎? “我那不叫偷,我只是借用一下罢了。是陆岩徐那老狐狸言而无信在先,怎么能怪我不问自取呢。” “别看他是堂堂一个冥门门主,但却是一个阴险狡诈,不守信用的人。这个……这个幽寂最清楚了,他以前就是冥门的人。” 幽寂以前在冥门时一向是独来独往,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漠不关心。所以,即使凤旋认识他,他却一点也不认识凤旋。 幽寂淡淡地瞥了女孩一眼,又继续面无表情的双手环胸地靠在木柱上。 “半年前,我为了借用苍龙鼎来到冥门,与那陆岩徐做了交易,我用我的幻颜术为他做三件事,他就借我苍龙鼎一用。结果我替他做成三件大事后,他却反悔不给我借苍龙鼎了,说什么苍龙鼎是冥门的镇门之宝,我不是冥门的人所以没有资格碰,除非我加入冥门成为冥徒。呵呵,这怎么可能?我堂堂穹……”女孩顿了顿,又接着道“总之我才不要加入冥门,所以我就将苍龙鼎给偷了出来了准备用完再还给他们。” 彼岸御卿道:“幻颜术倒是厉害。连我都没有看出破绽来。” 彼岸御卿这倒是真心夸赞。 “嘻嘻,多谢夸奖。” 第82章 ·真假云初潇(八) 云初潇抚了抚头发,淡淡的道:“好了,现在来说说你给本小姐下迷药换走本小姐衣服之事了。” 凤旋尬笑了几声,看着云初潇道:“云……云小姐,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嘛,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所以还要请云小姐帮我躲过冥门的抓捕啦,凤旋感激不尽。” “本小姐可不是什么热心之人,凭什么要帮你?而且本小姐向来恩怨分明,你可是对本小姐下了迷药,还害本小姐被污蔑。本小姐没追究你就不错了,你凭什么觉得本小姐还会帮你?” “云小姐,我听闻您的父亲云宗主两年前与一个域外高人决斗,那场决斗足足对决了四天四夜,云宗主虽胜了,但却受了很重的内伤,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 云初潇眯起眼睛,淡淡的道:“然后呢?” “我可以借助苍龙鼎的炼出让云宗主完全恢复的灵丹。” “完全恢复?”云初潇讥讽一笑,道:“大言不惭。我诛云宗那么多炼药师都炼不出可以让我父亲完全康复的药,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呵,怎么可能。” 凤旋不屑地笑了笑,你诛云宗那一群庸才能跟本姑娘比?开玩笑!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我师父随随便便炼一颗药,便是你们诛云宗那群庸才炼药师一辈子也炼不出的药,呵呵。 云初潇继续道:“如果我知道的没错的话,冥门还有一铜灵镜,这个铜灵镜和苍龙鼎是由同一块玄星铜锻造而成的,所以这两件东西可以相互感应到彼此,他们来追回苍龙鼎,想必也是拿着铜灵镜来的吧。若我帮了你,待他们追来时便知道是我包藏了你,包藏盗取冥门镇门之宝的人,不就是公然挑起我们诛云宗与冥门之间的矛盾。所以我不会帮你的。” “云小姐,苍龙鼎所散发的灵气最多只能让铜灵镜感应到它的方位,并不能感应到准确位置。以云小姐的聪明才智,完完全全可以将冥门的那几个人打发过去。所以这个问题,云小姐不必担心。至于炼药之事,我以我的性命担保,云小姐看怎么样?” 云初潇眸光深沉,若有所思地看着凤旋。 她父亲当年与那个域外高人决斗之事,在宗门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敢挑战七大宗门之首诛云宗的宗主,那是有多另人震惊的事,所以那次决战的结果,在宗门之间可谓是人尽皆知。也正是因为她父亲内伤未愈,雄风颇减,所以十年前被诛云宗取代了七大宗门之首的问忧门,这两年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现在还准备用联姻来和冥门强强联手。若真到那时,诛云宗可谓是腹背受敌了。 云初潇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凤旋笑嘻嘻地拍了拍手,开口道:“我所需要的药材想必贵宗都有。等到了贵宗,只需给我三日,我便能炼出丹药。” “但愿你真能炼出来。”云初潇说完,顿了一会儿,便又笑了笑道:“好了,凤旋姑娘,等会让小二给你另开一个房间。现在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嗯!”凤旋笑吟吟地看着云初潇。 正当云初潇和彼岸御卿转身上楼时,凤旋突然喊到:“那个……公子等一下。” 云初潇和彼岸御卿转头看向凤旋。彼岸御卿微微开口道:“有事?”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凤旋眼放金光地看着彼岸御卿。 第83章 ·真假云初潇(九) 云初潇和彼岸御卿转头看向凤旋。彼岸御卿微微开口道:“有事?”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凤旋眼放金光地看着彼岸御卿。 云初潇看着彼岸御卿,含笑着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彼岸这张嗜血妖娆,邪魅不羁的俊颜,对女孩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 就连她第一次见到彼岸御卿时,也怔了怔。这下,又毒了个女孩。 彼岸御卿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彼岸御卿……”凤旋笑容满面的在口中低喃着彼岸御卿的名字。 醉仙楼—— “砰——” 一个白瓷酒杯被重重的摔到地面砸的粉碎。 “哼,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我冥门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一个穿着暗红色锦袍的男人恶狠狠地对着面前半跪着的冥门的几个冥卫吼道。男人的两只胳膊还一边搂着一个打扮漂亮又风骚的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用妩媚娇柔的声音说道:“陆公子,别生气了,来,我们喝酒。” 男人转头看了看怀中的女人,勾唇一笑。喝下了女人递到唇边的酒。 这个男人便是冥门名字陆岩徐的独子陆誉枫。 “少主息怒,实在不是属下们抓不住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这次找的帮手……太……太……可怕了。是……是幽寂。” 陆誉枫瞳孔蓦然收缩。蹙了蹙眉,转头看向说话的冥门弟子。 “幽寂?本少主记得前些日子本少主回去的时候,老头不是说他背叛了我们冥门投靠诛云宗了吗,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诛云宗的人也在这儿?” “是那个凤旋,她……她变成了诛云宗云小姐的模样。” 陆誉枫挑眉,道:“哦?是吗?” “千真万确,那女人衣服上有红璜粉,属下是不会认错的!而且铜灵镜所探查到的位置就在那间客栈。” 陆誉枫道:“但若是那个诛云宗的小姐不在这儿的话,幽寂怎会出现在这儿。” “这……这……属下也不知。不过……今天那个女人一定是凤旋!不可能是诛云宗的小姐。” “哼,这倒是有趣了,给本少主带路,本少主倒是要看看他们玩的什么把戏。” “是,少主。” 一大早,云初潇便将凤旋介绍给了云初谀和澹台韵等人,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们,但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将凤旋要帮她父亲炼药之事说出来。 一听闻凤旋会幻颜术,含倾隐又惊喜又激动的走上前对着凤旋道:“凤姑娘,你真的会幻颜术啊?” 凤旋嘴角勾起,一道红光拂袖而过。那张清秀动人的女孩容貌便变成了含倾隐的精致面容。 凤旋顶着含倾隐的面容,昂着脑袋,傲娇的道:“怎么样?” 而且就连声音也和含倾隐的声音一模一样。 含倾隐惊叹地一边鼓掌一边道:“哇,凤姑娘,你好厉害啊!” 云初谀浅浅一笑“以前只是听闻过,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幻颜术呢。” 凤旋闻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天青色长服的男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她。清新儒雅的气质,面若冠玉,眸若朗星。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却是尽显高贵雅致。 凤旋又一次看呆了—— 哇……怎么这群人里怎么这么多美男子啊。 彼岸御卿和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美男中的绝世之品。再说这澹台韵和含倾隐,虽不是像前二人一样有绝世容颜,但也算是清秀俊逸。这群人里,唯一的败笔—— 凤旋缓缓的转头看向云初潇身后倚柱而站,双臂环胸,气息冰寒深冷的男人。 幽寂,就是你,唯一的败笔,整天戴着个面具,长的肯定非丑即残。 凤旋拉近含倾隐,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道:“喂,他是谁啊?” “诛云宗少主,初潇的哥哥云初谀。” 第84章 ·幽寂失踪(一) 凤旋拉近含倾隐,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道:“喂,他是谁啊?” “诛云宗少主,初潇的哥哥云初谀。” 凤旋转身又一脸笑嘻嘻地走上前对着云初谀道:“云公子,再给你看个更厉害的怎么样?” 云初谀惊奇的笑着问道:“哦?什么更厉害的?” “云公子,能不能把你的手伸出来。” “嗯?” 手?手伸出去干什么?虽然云初谀十分不解,但是还是缓缓伸出来自己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众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只见凤旋伸出自己粉嫩纤细的双手握住了云初谀的手。慢慢地闭上了双眸。 云初谀一脸不解地看了看自己被凤旋握住的手。又转头看向云初潇和含倾隐等人,只见云初潇和含倾隐等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惊讶的样子,云初谀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凤旋。 他如黑曜石一般漆黑深邃的眸中倒影了一张女孩的面容,云初谀瞬间怔住了,这是一张让他一见钟情,深深刻在他心底的容颜。 眉眼如画,肤如凝脂,唇若四月樱花,这是一张美的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 雾寒尘! 看着云初谀的表情,凤旋满意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 云初潇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个凤旋在握住她哥的手后就变成了雾门主的模样? “哇!你怎么变成雾门主了!”含倾隐首先惊奇的指着凤旋喊到。 “雾门主?哪个雾门主?” 凤旋一边不解的问道一边从衣服里拿出一面小铜镜。 哇,这女子好美啊!凤旋笑逐颜开的抚摸着自己幻化出来的面容。别说,这女子跟云公子倒是真的绝配,郎才女貌啊。 “就是昙颜门的门主啊,你认识雾门主?” “不认识。” “那你是见过她?” “没见过。” “那你怎么能幻出她的脸?” 凤旋莞尔一笑,道:“嘻嘻,这就要问云公子了。” 云初潇打趣的道:“莫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然后凤姑娘刚刚触碰我哥时,就将他内心日思夜想的雾门主给幻化出来了。” “初潇!”云初谀的脸微微泛红,瞪了一眼云初潇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噗嗤——”凤旋笑嘻嘻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闻言,云初潇露出一副“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看向云初谀。 “这个幻颜术可以让我幻化成所触碰之人的心悦之人。如果我现在幻化出的样貌的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雾门主,那么这位雾门主就是云公子的心上人了。” “这……”云初谀的脸更红了,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含倾隐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我们初谀就是喜欢雾门主。” 云初谀顿时转头看向含倾隐:“小隐!” 凤旋看了看云初谀那副害羞的模样,捂着嘴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向着彼岸御卿跑了过去。 “彼岸公子,不如你也试试吧。” 凤旋说着便伸出手去抓彼岸御卿的手,还未碰到他的手,彼岸御卿便将手背到了身后,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道:“不了。” 凤旋道:“别害羞嘛,试试吧彼岸公子。” 云初潇也勾唇看向彼岸御卿,道:“彼岸,莫非你真有钟情的姑娘了?” “当然没有。”彼岸御卿想都没想便将这几个字脱口而出。 “那你为何……” 云初潇还没说完,彼岸御卿便开口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云初潇抚了抚下颚,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开口道:“这样啊。” “唉,那算了吧。”凤旋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85章 ·幽寂失踪(二) 凤旋不经意的扫过了一旁置身事外安静不语的幽寂。 笑嘻嘻的迈着步子跑了过去,对着幽寂道:“幽寂,你要不要……嘻嘻……也来试一试啊。” 幽寂缓缓抬眸,瞥了凤旋一眼,只是一个眼神!只是一个眼神! 下一秒—— “对不起,打扰了!”凤旋向后连退了几步。 “砰——”凤旋转身的瞬间正好撞上端着茶杯的小二。茶杯中的茶水洒了凤旋一身。 “哎呀!”凤旋惊呼一声。 “姑娘,对不起,对不起。”小二一脸歉意的低头道歉。 凤旋看着自己被茶水洒湿的衣裙。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道:“唉,没事没事。” 云初潇见状,走上前拉着凤旋道:“我房间还有几件衣服,跟我上去换吧。” 凤旋点了点头,跟在了云初潇身后。 云初谀笑了笑,道:“幽寂啊,你瞧瞧你把人家小姑娘都吓成什么样了。” “澹台兄,你怎么在这儿啊?” 陆誉枫带着冥门的几个弟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他也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碰上澹台韵。他跟澹台韵以前倒是还有点交情,不过也是许久未联系了。 “陆兄。”澹台韵有些惊讶。 他实在没想到陆誉枫也会来。 陆誉枫问道:“这几位是——” 澹台韵介绍道:“这位是诛云宗的云少主,那位是灵未门含少主,这是舍妹黎越……” “各位好,在下冥门少主陆誉枫。” “幸会。”云初谀笑着微微颔首。 “真是好巧啊。”澹台韵又明知故问的道:“陆兄来这儿是有何事吗?” “有一小贼盗了我门圣物,在下是来追回圣物的。”陆誉枫道:“不知各位是否见过一个会幻颜又有些古怪的女子?” “这……倒是没有。”澹台韵含笑着道:“不过日后我会帮陆兄多留意留意的。” 陆誉枫笑:“那就谢过澹台兄了。” 楼上—— “怎么办,陆誉枫带人来了。”凤旋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紧蹙眉心的道。 云初潇淡定的道:“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就幻化成刚才的雾门主吧。” “嗯,好。” 楼下—— 陆誉枫跟澹台韵寒暄了几句,又转过目光看向幽寂,轻蔑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开口道:“哟,你们快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冥门的第一冥使幽寂幽大人吗!” 陆誉枫身后的一个冥使嗤笑着道:“呵呵……少主,您是不是忘了,人家现在已经是诛云宗的人啦。” “哎呀。”陆誉枫敲了敲自己的头,又缓缓开口道“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 “唉,不过也对啊,我们冥门这座小庙怎么容得下人家幽公子这尊大佛呀。不过啊,就算是换了一个主人又怎么样?不也还是狗吗?” “哈哈哈——”陆誉枫身后的冥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骂谁是狗呢!”澹台黎越气愤的走上前指着陆誉枫吼道。 “越儿!”澹台韵将澹台黎越拉了回来。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幽寂和冥门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云初谀蹙了蹙眉。这个陆誉枫,果然不是善茬,今天就是来找事的。 云初谀道:“陆少主,请你语言放尊重点。” 陆誉枫嗤笑了一声,道:“呵,尊重?他一条叛门之犬,也配?” 含倾隐也愤愤不平的道:“喂,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就连旁人都听不下去了,而幽寂却是一脸淡然,双臂环胸地抱着剑,目光依旧冷寒的看向一旁。那云淡风轻地样子,仿佛陆誉枫说的不是他一般。 第86章 ·幽寂失踪(三) 就连旁人都听不下去了,而幽寂却是一脸淡然,双臂环胸地抱着剑,目光依旧冷寒的看向一旁。那云淡风轻地样子,仿佛陆誉枫说的不是他一般。 陆誉枫身后的几个冥门弟子也附和道: “要不是我们门主当年救他一命,他能有命活到现在吗?” “就是啊,我们门主当年还好心收留了他,结果谁知道养了个白眼狼,人家转身就背叛了我们冥门投靠了诛云宗。” “哼,门主当年是瞎了眼才会救这种无耻之徒。” “呸,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正当云初谀等人要开口说话时,楼道上传来一阵如银铃般悦耳又动听的声音—— “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嚎?” 众人随声看去。 只见两个美的不可方物,不似人间的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一个美的出尘,清雅脱俗。 一个明艳动人,倾国倾城。宛若星辰的眸中皆是灵动至极的光泽。 云初潇的脸颊上还泛着娇艳如花的浅笑。 陆誉枫瞳孔蓦然收缩,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他见过那么多女子,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让他如此心动过的。原来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此时他心中传来一个十分坚定的声音—— “就是她,她就是他陆誉枫想要携手一生的女人。” 明明云初潇一旁凤旋所幻化的“雾寒尘”也是美的不似人间,但此时在陆誉枫眼中,只有云初潇绰约多姿的身影,周围的一切都是黯然失色。 云初潇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呵,原来是冥门的狗。” “你——”陆誉枫身后的一个弟子正要上前时,却被陆誉枫一把给推了回去。 陆誉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开。” 又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云初潇道:“姑娘,请问你是——?” 云初潇笑了笑,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澹台韵道:“陆兄,这位是诛云宗的云小姐。” “原来姑娘你就是云小姐啊。在下冥门少主陆誉枫,见过云小姐。”陆誉枫拱手问好道。 云初潇颔首,莞尔一笑:“见过陆少主。” 连声音都如此心旷神怡,婉转清脆。陆誉枫更加痴迷地看着云初潇了。 云初潇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陆少主,出门在外,还是要管好你的狗才是。莫要让他们扫了你们冥门的面子,又让我们看了笑话。” 陆誉枫含笑着点了点头道:“云小姐说的是。” 一个冥门弟子道:“哼,这里还有谁能比得上某个白眼狼更能让人看笑话呀。” “哈哈哈——”其他弟子附和的哄堂大笑。 “呵……”云初潇冷冷一笑,一字一顿的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说这些话?” “我们说的是事实!” “就是!” “你们觉得,你们说了这么多侮辱他的话,他是因为惧怕你们冥门才不敢对你们动手,还是因为打不过你们才不敢对你们动手,嗯?” 云初潇话音一落,几个冥门弟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住了。 云初潇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莫说是你们冥门,他连我诛云宗又何时怕过?至于他打不打地过你们这个问题,呵呵,想必你们自己比本小姐更清楚吧,就算是你们几个废物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众冥门弟子紧咬着牙,双拳紧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云初潇说的的确是事实。他们无力反驳。 幽寂这个人,连死都不怕。试问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 至于修为,再多来几个像他们这样的,也不是幽寂的对手。 第87章 ·幽寂失踪(四) “他不对你们动手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念在以前是同门的分上,所以没有同你们计较。而你们,这是要得寸进尺吗?” 云初潇转头,含笑着看向陆誉枫道:“陆少主,幽寂现在是我诛云宗的人了,若是你们以后再说出侮辱他的话,那就是侮辱我诛云宗。我想,这对我们两宗门之间的关系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吧。所以以后,请陆少主你们务必放尊重一点。陆少主,可明白了?” 陆誉枫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的,云小姐,在下明白了。” “少主!” 身后的弟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誉枫一个眼神恶狠狠地堵回去了。 看着云初潇如此维护幽寂,虽然陆誉枫表面上是含着浅笑,但心中却很不是滋味,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想要杀了幽寂的冲动,袖中的手也紧握成拳,暴起青筋。 幽寂缓缓抬眸看向云初潇,那双如黑曜石般的黑眸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银色面具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多了些许柔和,薄凉而又魅惑的红唇微微抿了抿。 陆誉枫摊出一只手示意身后的弟子,一个弟子立马将一幅画递到陆誉枫的手中。 “云小姐,在下现在正在抓一个盗我冥门镇门之宝的小贼,不知云小姐可曾见过这个女子。” 陆誉枫打开了画,画中是一个清秀的女孩,而那个女孩正是凤旋。 云初潇淡淡的看了一眼,莞尔一笑道:“陆少主,抱歉,初潇不曾见过。” “此女子会幻颜术,我听属下说,之前这个女人就幻化过云小姐的模样。难道,云小姐真的半点印象都没有吗?” 陆誉枫显然是有些不相信云初潇的话。 “陆少主,本小姐正想问你呢,之前你们冥门的弟子拦住本小姐,非要说本小姐盗取你们冥门的镇门之宝。可本小姐这些天一直都跟身边的这几位朋友在一起,又怎会有时间去偷你们冥门的镇门之宝。所以,希望陆少主能给本小姐一个合理的解释。” 云初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局势做了个大逆转。这既是要告诉陆誉枫,之前他们冥门弟子遇见的人不是凤旋而是她,而她自始至终也没有见过凤旋。又让陆誉枫成了被动的处境,毕竟冒犯诛云宗的小姐可不是一件小事。 陆誉枫蹙眉,斜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弟子,道:“钟良,怎么回事?” 那个叫钟良的冥门弟子走上前道:“少主,这不可能,之前那个女人身上有红璜粉,我们绝对不可能认错。” “那照你的意思是本小姐在说谎?” 钟良道:“说不准,是云小姐将那个女人给藏了起来。” 云初潇负手,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本小姐堂堂诛云宗小姐,有什么理由去包庇一个盗取你们镇门之宝的女人?” 陆誉枫抿着唇,目露凶光的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钟良的脸上。 钟良的脸被打的红肿,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红色。钟良捂着脸,一脸不解的看向陆誉枫:“少……少主。” “混账东西,云小姐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还不快给云小姐道歉!” “是……是,少主。”钟良不情愿的走上前,低着头道:“云小姐,对不起,小人刚才多有冒犯。” “哦?你们冒犯的,可何止方才?” 云初潇的话,暗指的是之前众冥门弟子将她误认成凤旋之事。 “云小姐”陆誉枫含笑着道:“之前的事,的确是我们冥门的人太过莽撞,冒犯了云小姐,也是在下管教属下不力,在下回去一定严惩他们,在下代他们向云小姐说声抱歉,希望能够得到云小姐的原谅。”陆誉枫抱拳倾身鞠躬。 云初潇微微一笑,道:“既然陆少主都这么说了,本小姐就既往不咎了。陆少主,我们还要急着赶路,就先告辞了。” “好的,云小姐有缘再见。” 第88章 ·幽寂失踪(五) 望着云初潇等人离去的背影,陆誉枫的唇邪邪勾起。 云初潇,你迟早都会是本少主的女人。 “真是太过分了!那个陆誉枫和他的那群手下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可以这么说幽寂哥哥!”澹台黎越气呼呼的插着小腰,又转头看向幽寂道:“幽寂哥哥,他们那么说你,你怎么都不生气呀?” “是啊,他们说的连本少主都听不下去了,幽寂你居然还能忍?要是换作本少主,一定把他们往死里打!” “哼,再有下次,本小姐一定把他们打个满地找牙!”澹台黎越气愤的握拳。 “初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云初谀一脸担忧的看着云初潇。 澹台韵:“是啊,云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幽寂也缓缓抬眸看向云初潇。 只见女孩那张精致的无与伦比的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幽寂担心的蹙了蹙眉峰,那双如浩瀚星空一般深邃黒沉的眼眸泛起担忧和紧张的眸光。 彼岸御卿担忧的看向云初潇:“初潇,你没事吧?” 云初潇扯出一抹微笑,道:“我没事,可能是赶路太累了吧。” “那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 云初潇微微点头。 彼岸御卿拿着水袋递给云初潇,微笑着道:“初潇,喝点水吧。” 云初潇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勾起:“谢谢。” 彼岸御卿再次担忧的问道:“初潇,你脸色真的很差,是不是有哪不舒服啊?” 云初潇含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公子!”这时,灵荼不知从哪走了出来。 彼岸御卿微微蹙眉道:“你来干什么?” “公子,属下有一事要与您商议。” 彼岸御卿看向云初潇,开口道:“初潇,我去去就回。” 云初潇微笑颔首。 “那边去说。”彼岸御卿起身走向了离众人很远的一旁,灵荼也抬步跟了上去。 云初谀:“初潇,刚才那个是……” “哦,那女孩是彼岸的下属。” “总感觉,有些面熟。”云初谀摸了摸下巴。 “哥,是你记错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家呀。” 唉,云初潇心中有些担心云初谀会不会认出灵荼来,这样彼岸御卿的身份不也就暴露了吗。 云初谀笑了笑道:“可能真的是我记错了吧。” 过了一会儿,彼岸御卿面色黒沉的走了过来,到了云初潇跟前,他从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初潇,抱歉啊,我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处理,不能和你们同行了,不过我办完事之后一定很快来找你。” 云初潇道:“嗯,没事,去吧。” 彼岸御卿和众人简单告别后,便很快的和灵荼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云初潇道:“走吧,我们也出发吧。” “可是你……” “我没事,我现在头已经没有那么晕了。” “快些赶路也好,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让宗医好好给你瞧瞧。” “嗯。” 于是,众人都骑上了马。只有澹台黎越和含倾隐两人还在那里不知道争抢一件什么东西。 澹台黎越伸着手,气势汹汹的吼道:“含倾隐!你还给我!” 含倾隐冲着澹台黎越扮了个鬼脸“我不!” 手上还拿着一把银光闪闪又精致的小匕首。 “你还给我!不然我揍你。” “哈哈哈,我就不,我就不。” “含倾隐,你还给我!”澹台黎越说着便作势要去抢了。 两人在争抢的过程中,可怜的匕首被啪的一下给扯出去了。 而这一把匕首正好飞向了云初潇所坐的那匹千里黑马。 第89章 ·幽寂失踪(六) “呲——”被匕首刺中的马儿,狂叫了一声,发了疯的一样冲了出去。 “啊——”云初潇惊恐的拉住了缰绳。 “初潇!” “初潇!” “云小姐!” 众人惊恐的喊到。 幽寂见状,快速的驾马追了上去。 云初谀看着幽寂追去的背影,开口道:“有幽寂在,初潇不会有事,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云初潇骑的是疾速的千里黑马,所以幽寂追了许久,才终于追上。 云初潇死死的抓住缰绳,喊到:“幽……幽寂。” 幽寂:“别怕,抓紧缰绳。” 幽寂腾空而起,一个飞身便跃到了云初潇的马上。云初潇突感后背一暖,幽寂坚硬的胸膛竟莫名的令云初潇感受到了安全感。 幽寂搂住云初潇纤细的腰,纵身一跃,便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幽寂的双眸紧张的盯着云初潇:“你没事吧?” 云初潇本就苍白的小脸此时更白了。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蓦然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了幽寂的怀中。 幽寂神色紧张的唤着怀中的女孩:“云初潇,喂,云初潇。” 除了担忧,他怀中的那一抹柔软都快要让他的心跳了出来,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云初潇那双清澈水灵的凤眸缓缓睁开,她躺在一个草堆上,此时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而她的身旁却生起了一堆温暖的篝火,自己的身上也搭着一件黑色的衣袍,她抬手取下额头上敷着的一块温布。 转眼一看,一旁的大树下坐着一个气息清冷,有着刀削般精致的脸部轮廓,眼眸如深潭一般黒沉的少年正注视着她。 幽寂道:“醒了。” “嗯。” 云初潇望了望四周,道:“我们这是在哪?” “不太清楚。” “我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你发烧了。” “发烧?”云初潇蹙了蹙眉,道:“难怪我感觉不舒服。” “把这个吃了。”幽寂将一颗棕色的小药湾递给了云初潇。 “这是什么?” “百草丸,对发烧有些帮助。” 云初潇接过药丸,看了看,便将药丸服下。 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云初潇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露宿了。” 山林中,凉风阵阵,周围空气格外寒冷,云初潇身上披着的黑色长袍让她并未感到一丝寒冷。 云初潇的眸光扫过少年,又想是发现了什么,最近微微扬起。款款向幽寂走去,坐在了他的身边,幽寂有些不解的看向云初潇。 云初潇抬起白玉般洁白又纤细的小手伸向幽寂,幽寂被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了,不由自主的将上身向后一缩。 云初潇立马抓住幽寂的胳膊“别动。” 云初潇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拿着手帕的小手缓缓伸向幽寂如刀削般光洁的下半张面颊,轻轻的擦起了幽寂脸上那道黑色的灰。 云初潇含笑着一边擦一边道:“你是把火烧到脸上了吗,弄得跟个大花猫似的。” 幽寂怔怔的看着云初潇,整个人都呆住了。 幽寂轻咳了一声,道:“我……我自己来。” 说完便抬手准备接过云初潇手中的手帕,却不小心的触碰道那只暖和的小手,整个人如触电一般,手也立马退了回来。 云初潇不禁蹙了蹙眉,方才她触碰的可是一阵冰凉。云初潇伸手摸向了幽寂的手。果然,一阵冰冷。 幽寂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紧绷,整个人都怔忪的坐在那儿。 云初潇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冷?” 第90章 ·幽寂失踪(七) 云初潇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冷?” 幽寂木纳的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道:“没……没事。” 云初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长袍。这才意识到幽寂把自己的外袍给了她,而这夜晚的山林却是格外的冷,所以他的手才如此冰凉,云初潇正要脱下黑色外袍还给幽寂,却被幽寂抢先阻止了她手上的动作。 云初潇道:“现在这么冷,我还是把衣服还给你。” “不用。” “可是……” 云初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幽寂冷声打断:“你要是再受寒,很麻烦。” 云初潇只好闭口将要说的话吞回去了。 幽寂抬手将被云初潇脱下一半的黑袍又重新给云初潇披好。又立马将眸光转向一旁。 云初潇唇角微微勾起。眸光柔和的看着幽寂。两人静默了很久,云初潇首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幽寂。” 幽寂转过那双深邃似星辰般的双眸看向云初潇:“嗯?” 云初潇轻声的开口:“谢谢。” 幽寂一愣:“什么?” “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及时出现,谢谢。” 幽寂听着女孩婉耳动听,清如流水的声音,心间一阵颤动,女孩的话就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心,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渐渐在心中蔓延。 幽寂淡淡开口道:“你不用谢我,我既然答应过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 云初潇微微勾唇,又道:“答应我,如果下次冥门的人再对你说那些话,不要再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因为你现在是我诛云宗的人,我诛云宗的人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你要是再像这次一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话,便是在打本小姐的脸,更是在打我们诛云宗的脸。所以,下次绝对不能再手下留情了,知道吗?” 女孩那张明艳动人,千娇百态的容颜印在幽寂的眸中,她是明艳的那样不可方物,特别是那双清澈如水又明亮的眼睛更是能轻而易举的撩动人的心弦。 “嗯。”幽寂微微颔首。 看着女孩一脸认真的模样,幽寂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浩瀚星辰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如冰雪般孤傲的眸光此时却变得轻柔了许多,就这么一个眼神便能让无数少女为之倾倒,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深陷其中。 云初潇有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这眼睛……云初潇看着幽寂的双眸,又是呆滞了许久。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眼睛,若不是她超出常人的定力,此时怕是要注视着这双眼睛无法自拔了。 看着少年勾起的红唇,云初潇心底也是不由的一怔…… 云初潇含笑着轻声喊到:“幽寂。” “嗯?” “你的眼睛……真好看。” 幽寂还没反应过来女孩说的话,云初潇便转头靠向了身后的大树,闭眸而睡。 她现在,对幽寂那张面具后的脸更加的好奇了,她也曾想过可能是幽寂真的毁容或者什么的,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长的丑才戴的面具。虽然她没有见过幽寂的真实的面貌,但是就凭这双眼眸还有这身清冷孤傲的气质便绝对不会是其貌不扬之人。 幽寂此时耳根微微发红,女孩的话让他心猛然间跳的特别快。 夜色无边,大风凛冽……这样的夜晚格外的寂静。过了没多久,幽寂突然感觉到胳膊上一阵柔软。 第91章 ·幽寂失踪(八) 夜色无边,大风凛冽……这样的夜晚格外的寂静。过了没多久,幽寂突然感觉到胳膊上一阵柔软。 幽寂瞳孔蓦然收缩,怔怔的转头看向身侧的的女孩,女孩睡得很恬静,长长的睫毛变得很是安静。肤如凝脂的脸颊,月色也很是眷顾她,轻柔流泻在云初潇精致的侧颜上,投下淡淡剪影. 看着女孩那清秀的睡颜,幽寂心如鹿撞,女孩如同小猫一般在幽寂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又伸出两只小手环住了他的胳膊。 幽寂更是一阵心跳加速,耳根也微微泛红。 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她的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你有如触电。 幽寂薄凉的唇微微上扬。 天空已洒下第一缕阳光,斜洒在云初潇精致绝美的侧颜上。 云初潇那双清澈似水的眼眸缓缓睁开,抬头便迎上了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和一双如大海般深邃双眸。云初潇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还靠在幽寂身上。云初潇立马坐了起来,清咳了一声。 有些尴尬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衣。 云初潇缓缓开口道:“那个……咳……现在还是先去跟我哥他们汇合吧。” 幽寂微微点头:“嗯,走吧。” 正当他们准备骑马离开时, 却发现—— “只有一匹马了吗?” 幽寂点了点头,道:“你的马,跑了。” “那……这个……”怎么回去啊!!!不会要两个人骑一匹马吧?!!云初潇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无奈。 良久,幽寂走上前,一个帅气的翻身上马。低下头,伸出了他修长白皙的手,淡然的开口道:“上来。” 云初潇看了看幽寂,最后缓缓伸出自己纤细小手抓住幽寂的手。 女孩的触碰,又是让幽寂身体一阵触电。 幽寂一只手拉住女孩,另一只手托住女孩的腰将她抱上了马。 女孩身上独特的幽香和发香侵入幽寂鼻息,撩人心魄。 幽寂顿时一愣。 云初潇见幽寂迟迟没有出发,便侧头开口道:“喂,怎么还不走。” 幽寂眨了眨眼睛,这才微微的缓过神来。“哦……哦。” 幽寂拉住缰绳,驭马而行。 “都过了一晚了,初潇和幽寂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含倾隐焦急的走来走去。 澹台黎越一脸自责地道:“哎呀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初潇姐姐也不会……” “有幽寂在,初潇会没事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云初谀心中也是万分担心。 澹台韵道:“大家不要太担心了,云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蓦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随声看去…… “是初潇姐姐他们!” “诶,他们回来了。” 众人迎上,云初谀拉住云初潇的手,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有受伤?” 云初潇含笑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很好。” 含倾隐:“初潇,你们俩总算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澹台韵:“是啊,云小姐,特别是云少主,可是担心了一晚上没睡觉呢。” 澹台黎越满是歉意的开口道:“初潇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 “没关系。”云初潇笑着摸了摸澹台黎越的头:“我这不是没事吗。” 云初谀开口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启程吧。” 这时,幽寂的双眼蓦然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一股如烈火般炽热的热量从他的心脏再到脑部蔓延,但仅是一会儿。 幽寂转眸看向云初潇,开口道:“你们先走,晚些时日,我会来诛云宗寻你。” “你……”还未等云初潇开口问清情况,幽寂便跃身而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 第92章 ·幽寂失踪(九) 看着幽寂离去的背影,云初谀疑惑地问道:“初潇,幽寂他这是去哪儿啊?” 云初潇摇头:“不知道。” 澹台黎越拉了拉云初潇的衣袖,开口道:“初潇姐姐,幽寂哥哥还会回来吗?” “他会回来的,走吧,我们出发。” 太阳西下,天空被夕阳染得一片血红,天边仿佛燃起了大火,燃烧着一片血红的晚霞。 众人终于抵达了诛云宗—— “爹,我们回来了。” 云天巡笑着道:“嗯……这次去宣崎可有给你哥添乱?” “爹你胡说,我哪有。”云初潇不高兴的嘟起了小嘴。 云初谀含笑着勾住云初潇的的肩膀,道:“爹您可说错了,这次去处理梵虚阁之事,我们家初潇功劳最大呢。” 云初潇得意洋洋:“听见没!听见没!” 云天巡展眉一笑,道:“好样的,不愧是爹的好女儿。” “云伯父好!”含倾隐笑嘻嘻的拱手道。 “嗯,几年不见,小隐又长俊了不少呢,伯父都快认不出来了。哈哈哈——” “哪……哪有。”含倾隐笑容可掬的挠了挠脑袋“哈哈——” 云伯父,瞎说啥大实话呢。 澹台韵和澹台黎越拱手行礼,道:“见过云宗主。” “这二位是——” 云初谀:“哦对了,爹,差点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澹台少主,这位是澹台小姐。” 澹台韵含笑着道:“云宗主,家父备了一些薄礼让我送来答谢贵宗这次对我们的帮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云宗主不嫌弃的好。” “澹台少主哪里的话,我们宗门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也应该累了。云伯,去给这几位准备客房休息。” 云伯颔首,道:“是,宗主。” 澹台韵拱手道:“云宗主,有劳了。” “几位少主这边请。” 待澹台韵等人走后,云天巡将云初谀和云初潇叫到书房。 云宗主道:“初谀,初潇,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云初潇摇头,又开口道:“爹,此次去宣崎还有意外收获。” “哦?什么收获?” “回来的途中,我们遇到了一个盗取冥门镇门之宝的女子。” 云天巡神色微微震惊“镇门之宝?……苍龙鼎!” “嗯。” 云天巡笑了笑,道:“没想到,还有人居然能在陆岩徐眼皮子底下盗走他的镇门之宝。呵呵……不过……这和你们的意外收获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把那女子给带回来了。” 云天巡有些疑惑的看着云初潇,道:“什么!你把她带回来了!初潇你这是何意?” 他这个女儿他是知道的,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心思缜密,运筹帷幄的,所以不可能是因为什么善心,才会不顾与冥门撕破脸的风险,将这个女孩带回来。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而且绝对是对诛云宗有益的原因。 “爹,我帮她,是因为,她可以借用苍龙鼎炼制出根治爹内伤的药。” “什么?”云天巡有些惊讶的看着云初潇“这……她可以炼制出根治我内伤的药?” 云天巡有些不太相信,他诛云宗一群经验丰富,医术高明的宗医都炼制不出来治的了他内伤的药,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 “爹,让她试一试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坏处,万一她要是真能炼出这药来呢。冥门那边,我自有办法对付,爹,您就放心吧。” “嗯……那此事就照初潇你的意思办吧。” 云天巡又接着道:“哦,对了。初潇啊,你那日拿回岳南石,又匆匆离去,到底是去了哪儿呀?” 云初谀微微一笑,开口道:“若我猜的不错,初潇是拿着岳南石和幽寂去了冥门吧。” 第93章 ·幽寂失踪(十) 云初谀微微一笑,开口道:“若我猜的不错,初潇是拿着岳南石和幽寂去了冥门吧。” 云初潇唇角微微勾起,道:“哥猜的不错,正是。” 云天巡不解地道:“初潇啊,你去冥门做什么?” 云初谀道:“我就说幽寂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跟你走了。果真是因为这岳南石。” 云天巡一顿,随即开口道:“初潇,莫非……” 云初潇点头,肯定了云天巡心中的想法:“没错,爹,就是您想的那样。简单来说便是我用岳南石向陆岩徐换了幽寂。” “初潇啊,你可知这岳南石是穹渊门赐下的圣物,你居然将它给了陆岩徐,你告诉爹,你为何要用它去换那个冥使?” “若让他留在冥门,日后为敌之时必定会我们头疼。况且以他的能力,日后对我诛云宗必有用处。” “爹,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他陆岩徐想要我就给他呗,换个幽寂回来倒也值呀。” 云初谀笑着道:“爹,木已成舟了,再说了,您什么时候见过初潇做过亏本买卖呀。” 云天巡思虑了片刻,缓缓点头,道:“嗯,好吧,那就这样吧。” “那他现在人呢?刚才怎么没同你们一起回来?” 云初潇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他有些事要处理,过几日便回来。” “爹,我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云初潇转身便离去了。 “初谀,跟爹说说,此次之事你们如何处理的?” “好的,爹。” ………… ………… “那我马上修书一封,向老殿主禀告此事。” “那爹,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云初谀正要转身离去时,却被云天巡又叫住了。 “初谀。” “爹,还有何事?” “爹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您说吧。” “昙颜门的雾门主,你可知道。” 云初谀瞳孔蓦然收缩,一脸认真的看着云天巡,道:“雾……雾门主……自……自然是知道。” “爹在你年幼之时,曾与她的父亲定下你们的婚事,前几日,我与昙颜门的颜姑传过书信,觉得你们二人年纪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商议这门亲事了。” 看着云初谀脸上毫无惊讶的神色,云天巡开口道:“莫不是……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云初谀缓缓点头,道:“去灵未门给含门主祝寿的时候,遇上过雾门主。” “那你觉得,雾门主如何呀?” 如何?能让他一见钟情的,自然是极好的女子。 那集于一身的仙与雅,那清雅孤冷的气质。宛若冬日的一束傲雪寒梅。 云初谀耳根有些泛红,道:“自……自然是很好。” “对于这门亲事,初谀啊,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同意!当然好啦,我的亲爹! “自……自然是一……一切听爹的安排。”云初谀吞吞吐吐的说完后,脸颊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云初谀这话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云天巡笑容可掬的看着云初谀。本来他还怕云初谀会对这门亲事有什么意见呢。虽然云初谀表面上看起来只是顺从他的意思,所以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其实,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这双儿女,这兄妹俩,从小就是倔脾气,如果不是自己认定的事,你就算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做,同样,他们两兄妹认定的事,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第94章 ·幽寂失踪(十一) 云初谀这话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云天巡笑容可掬的看着云初谀。本来他还怕云初谀会对这门亲事有什么意见呢。虽然云初谀表面上看起来只是顺从他的意思,所以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其实,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这双儿女,这兄妹俩,从小就是倔脾气,如果不是自己认定的事,你就算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做,同样,他们两兄妹认定的事,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看来他们家初谀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雾门主。 “嗯,那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便启程去昙颜门商议你和雾门主的婚事。” 云初谀顿时一怔:“啊……这……这么快?” 云天巡哭笑不得:“傻孩子,不然你想多久啊。” “哦……哦,那……那就听爹的安排。爹,那我先回房了。” “嗯,回去休息吧。” 而这边,云初潇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幽寂这个家伙到底去哪了? 有何事,居然能让他走的如此之急。 该不会…… 云初潇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是冥门之事?! 云初潇的性格一向多疑,虽然她说过把幽寂当朋友,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完全信任幽寂。就算她了解幽寂的性情,且幽寂也救过她数次,可她对他却仍是有防备之心。 而这种防备心也不仅仅是对幽寂,是对除了她父兄的任何人都是如此。 幽寂若真的背叛了,那对于云初潇而已,他便是死人了。 第二日—— 云初潇一大早便将凤旋带进了炼药房。 “凤姑娘,我诛云宗所有的药材都在这儿,若你还差什么就尽管说,我让人去采办。” “嗯……不过云小姐,我炼丹的这三天,请不要任何人来打扰我。” “这个自然。” “那我就不在这打扰凤姑娘你了。” “嗯,云小姐慢走。” 云初潇刚踏进大堂,便看见了澹台韵和含倾隐等人在同云天巡聊天。 聊的还甚是开心。 “初潇,你来啦。” 云初潇含笑着道:“嗯,爹,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也没什么,初潇啊,澹台少主他们第一次来我们诛云宗,你这几天就带澹台少主他们去周围好好逛逛。” 云初潇微微一笑,道:“嗯……好啊。” 澹台韵上前道:“还是算了吧,云宗主,这样太麻烦云小姐了。” “澹台少主哪里的话,既然你们来到我诛云宗,我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不麻烦。” “那……就有劳云小姐了。” “澹台少主别客气。” 澹台黎越上前挽住云初潇的胳膊道:“走吧走吧,初潇姐姐,我早就想去你们度松城玩了。” “嗯,走吧。” 众人来到度松城,度松城的繁华和稀奇另澹台黎越大开眼界,和含倾隐两人一路上又是买又是吃的。 山外山酒楼—— 澹台黎越小脸上仍是兴奋:“哎呀,度松城可真好玩,比我们清骁城好玩多了。” 云初潇道:“怎么玩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累呢?” 澹台韵笑着摇了摇头:“云小姐不知道,越儿她就是这样,玩开心了怎么都感觉不到累。” 云初潇莞尔一笑“哦,是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越儿。 澹台黎越堆笑的小脸突然敛起了笑容,转头看向云初潇道:“初潇姐姐,幽寂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呀,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云初潇听了,先是一愣,最后淡然的端起手中的茶喝下。 “不知道。” 第95章 ·幽寂失踪(十二) “不知道。” 云初潇的回答着实让澹台黎越有些失落。 云初潇含笑着道:“黎越,等吃完了,我带你们去北大街逛夜市,北大街的夜市可是热闹了。” “嗯,好啊。” 众人在山外山酒楼吃完饭后,便前往了北大街。 而此时天空已经铺上了一层黑布,繁星满天点缀。 本应是漆黑一片,却被北大街的一盏盏明灯点亮了一方天空。 夜晚的寂静被北大街热闹的夜市给悄然赶走了。 “哇,那边好像有耍杂技的。含倾隐,快快快!”澹台黎越拉着含倾隐便向前冲去。又一边跑一边向后喊到: “初潇姐姐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去前面玩了。” 云初潇看着两人的背影,含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就是好。” 澹台韵一听,蓦然笑出了声,道:“云小姐现在正值芳龄,也是年轻,怎会说出如此老成的话来。” “澹台少主,一句玩笑话而已。” “猜灯谜咯,猜灯谜咯!” 一座小亭前围了许许多多的人。各式各样的灯挂在小亭外。 “澹台少主,走,我们去看看。” 小亭外,灯谜老板向众人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都来看看啊,诶猜灯谜咯,猜对一个,得糖葫芦一根,猜对两个,得莲花灯一盏。猜对三个得玉兔灯一盏。猜对四个得昙花灯一盏。而猜对五个的,将获得玉冰灯一盏!” 说完,老板便打开一个小木盒,小木盒中装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花灯,十分精致。周围还时不时的泛着五彩光芒。 玉冰灯一出,众人惊呼。 “哇,好漂亮啊。” 澹台韵看了看云初潇那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开口道:“云小姐,要不要试试?” 云初潇微微一笑,道:“嗯,试试吧。” 澹台韵抬手取下第一盏花灯的纸条 “直上浮云间(打一字)” 云初潇看了一眼,莞尔一笑。 澹台韵笑着看向云初潇道:“云小姐知道是什么了?” “直上浮云间,不正是一个“去”字。” “诶!这位小姐回答正确,正是去字!” 澹台韵又取下第二个 “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打一字) ” 澹台韵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云初潇,开口道:“是个日字。” “恭喜你们又回答正确! 然后,澹台韵和云初潇又轻轻松松的回答上了三,四题。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这所向披靡的样子,都纷纷鼓起了掌 “好!” “真厉害!” “他们居然答对这么多题!” “是啊,这两位厉害的很呢!” 最后一个,亦是最难的。 “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猜八个字)” 澹台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最后唇角微勾。 “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澹台韵和云初潇纷纷侧头看向对方,两人含笑着四目相对。 “恭喜这位小姐和这位公子,回答正确。你们将获得我们的终极大奖玉冰灯一盏!” 众人都纷纷拍手叫好,一脸羡慕和赞叹的看着云初潇和澹台韵。 谁都没想到,最后的答案,居然是他们两人同时说出的。 老板将玉冰灯递给云初潇,笑嘻嘻的开口道:“小姐,来,这是您的奖品。祝你们二位如这八个字一般——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第96章 ·他回来了(一) 老板将玉冰灯递给云初潇,笑嘻嘻的开口道:“小姐,来,这是您的奖品。祝你们二位如这八个字一般——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两人顿时一愣。 云初潇正要开口解释,老板却被隔壁的一对情侣给拉走了。 不知道为何,明明他和云初潇不是那种关系,但听到老板刚才用那八个字祝福他们时,澹台韵心中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喜悦。 “咳——”云初潇抬手轻轻刮了刮鼻子“看来这老板是误会我和澹台少主的关系了。” “嗯……是啊,不然我……我去解释一下吧。” 云初潇拉住正要走向老板的澹台韵,开口道:“澹台少主,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呢。” 听着女孩的话,澹台韵的心中一颤,有些酥酥麻麻的,仿佛是被羽毛轻轻划过一般。 她的意思难道是不介意和他有这种关系,对吗? (作者大大:大兄弟,你是真的想多了!) “澹台少主,这玉冰灯,给你。”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我们一起猜灯谜得到的奖励。况且澹台少主你还是客,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归”呢。”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云小姐了。”澹台韵接过玉冰灯。 澹台韵望着女孩那双若明月般的眼眸,谪仙般的容貌,还有那如明媚阳光般的笑容。心头微微一怔,心跳加速。 其实早在宣崎之时,他便被女孩的聪明才智给吸引了。女孩的神韵,气质,一颦一笑,都另他着迷,他想,他可能已经喜欢上眼前这个女孩了。 “哥,初潇姐姐!”澹台黎越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道:“你们刚刚没去看,那边耍杂技的可有意思了,那人还会喷火,还有那个小猴子,还会跳舞呢!”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 四人踏着夜色回到了诛云宗。 而这边—— “少主,我们一直跟着铜灵镜感应的方向走,而这前面……是诛云宗。” 陆誉枫听了,邪魅的唇角微微勾起。 云初潇,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看来,明天我们得去诛云宗拜访拜访了。” 第二日 “咚咚——” 云初潇打开房门,看着房外的男人开口道:“哥,有什么事吗?” 云初谀蹙着眉道:“冥门的人来了。” 云初潇唇角露出一抹寒笑:“呵,来的这么快。” 一进大堂,便看见陆誉枫十分悠哉的在那儿喝着茶。 女孩那张姣好的容颜映在陆誉枫的眼中,陆誉枫的眼睛从云初潇进来就盯着她看,一直看。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与众不同的,一见到她,他便会心跳加速,兴奋不已。他从见到云初潇的第一眼,便有要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纵使他以前与许多女人欢好过,但那也不过是玩玩罢了,而云初潇,是他见了第一眼就想将她娶为妻,与她厮守终生。这是他对其他女人从未有过的感觉。 “云小姐!”陆誉枫笑逐颜开的站起身。 云初潇微微颔首,微抿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陆誉枫,开口道:“陆少主,你不是在找寻你们冥门的苍龙鼎吗,怎么还有闲时来我诛云宗呀?” “云小姐有所不知,我的铜灵镜感应到苍龙鼎的位置正是在贵宗。” “哦?是吗?那陆少主的意思是我诛云宗拿了你们的苍龙鼎咯?” 第97章 ·他回来了(二) “云小姐有所不知,我铜灵镜感应到苍龙鼎的位置正是在贵宗。” “哦?是吗?那陆少主的意思是我诛云宗拿了你们的苍龙鼎咯?” 陆誉枫笑了笑,摇了摇头开口道:“云小姐,别误会,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众冥门弟子:“……” 这个少主怕是假的吧!居然如此轻声细语的说话!?而且之前在荒泉镇客栈的时候也是如此!要知道他们这个少主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和乖戾,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性子。对着自己的老子都能吼上一番的,现在居然这么温柔了?幻觉!一定是幻觉! “那陆少主是何意?” 陆誉枫道:“在下想,那名窃贼大概是跟着云小姐你们的队伍混入了贵宗。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云初潇淡然一笑,道:“行了,陆少主不必说了,初潇明白你的意思。寻找苍龙鼎之事,我诛云宗会尽力帮助你们。” “那就多谢云小姐了。” 众冥门弟子:“……” 他们家少主居然还会说谢谢? “陆少主不必客气。” “云伯,你去安排一下,带陆少主去度松城最好的客栈。” “是,小姐。” 云初潇这句话明显就是在下逐客令了,陆誉枫也不傻,自然明白云初潇的意思。他本来还打算借住在诛云宗,这样就能有更多时间和云初潇接触。结果,云初潇却让人安排他住客栈。虽然很可惜,不过,没关系,毕竟来日方长嘛。他有的是时间跟云初潇培养感情。 “寻找苍龙鼎之事就有劳云小姐,有劳贵宗了。” “陆少主放心,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陆少主的。” “那云小姐,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初潇浅浅一笑,道:“陆少主慢走。” 看着陆誉枫离去的身影,云初潇眸光渐冷,嘴角的一抹浅笑也变得有些冰寒。 一个冥门弟子道:“少主,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苍龙鼎也许就在诛云宗啊。” 陆誉枫脸上的温和神情已然变成了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急个屁,老子又不是不找。” “少主,可是那是我冥门的镇门之宝啊,门主已经传信催问过两次了,要是……” “给老子闭嘴!”陆誉枫侧身便是狠狠的一脚向着那冥门弟子的肚子踹去,可怜的弟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给踹趴下了,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少……少主。” “吵吵嚷嚷的!再烦本少主就砍了你,滚!” 众冥门弟子:没错!这才是他们少主正确的打开方式!他们家少主终于正常了! 另一个冥门弟子开口道:“少主,那我们现在去哪呀?” “去诛云宗管辖的度松城玩玩。” 度松城百花楼—— 房间中,歌姬唱着甜美的歌曲,几个穿着精美服饰的舞姬宛若飞燕一般跳着曼妙的舞蹈。 几个妖妖艳艳的女子围坐在陆誉枫身旁,其中一个女子用手勾着陆誉枫的脖子,用胸部不停的在陆誉枫身上蹭。另一个一手挽着陆誉枫的胳膊,一手拿起一个葡萄喂向陆誉枫。 “大爷,来~吃个葡萄。” 但即使周围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陆誉枫却仍是漫不经心的坐在那儿,满脑子想的全是云初潇。 一旁的几个冥门弟子看到这景象,很是疑惑和惊讶。 “少主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 “少主今天好是奇怪呀,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少主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会是这些姑娘不合少主意吧?” “应该是吧,等着,我去找老鸨换一批姑娘。”说罢,一个冥门弟子立马抬步向门外走去。 第98章 ·他回来了(三) “唉……”陆誉枫撑着脑袋,双眼无神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美姬道:“大爷,您这是叹什么气呀。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你们说,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人爱上自己?” “哦?原来大爷您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呀。” “大爷您才貌双全,又有钱有势,哪家姑娘会不对您心动呀。” “但她偏偏就是对本少主冷冰冰的,一副不愿理睬的样子。唉……” “大爷,兴许是那姑娘是对您欲擒故纵来着呢。” “大爷呀,女人嘛,您多买点礼物送给她,说些甜言蜜语,再带她出去玩。她总会心动的。” “哼,那是你们这群庸脂俗粉喜欢的,对于她来说简直不屑一顾。” 美姬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不一会儿又继续笑着道:“大爷呀,听你这么说,我们姐妹都很好奇,这到底是位什么样的姑娘呀?” 一提起云初潇,陆誉枫的唇角便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她是本少主见过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本少主对她一见钟情。她的才貌,她的气质,她的与众不同,都令本少主沉醉。总之,我陆誉枫此生非她不娶。” 刚还是一脸痴醉的样子,蓦然间,陆誉枫便敛起了神色,冷声开口道:“奇怪,本少主给你们说这些干什么!都给本少主出去!” “大爷……”几个美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陆誉枫。 “叫你们滚出去!没听见吗!” 几个美姬吓的花容失色,急忙站起身,跑出了房门。 而这时,老鸨和一个冥门弟子领进几个更加美丽妖娆的美姬。 “大爷,她们伺候不好您,我们来呀。让我们姐妹几个好好伺候您。” “是啊,大爷。我们保证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吵死了,滚出去!都滚出去!” 几个美姬上前的脚步顿时停住。又一脸不解的看了看老鸨,又看向陆誉枫。 老鸨干笑着道:“大……大爷呀,这可都是我们这最好的姑娘了。” “滚出去!” 老鸨和几个美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安静的转身离开了。 一个冥门弟子小声的问道:“咋们少主这是怎么了?” “唉,以前从来没见过少主这样,看来少主这回是对那个云小姐动真情了。” “真情?别搞笑了,少主不就是贪图那云小姐的美貌吗,等少主玩腻了,过几天少主就另寻他欢了。” “嗯,说的也是!咋们少主可是出了名的风流。” 陆誉枫正是烦躁之时,又又想起来刚才美姬说的话。 女人就是要多哄哄,多给她买点礼物什么的,说不定就心动了呢?虽然他知道这放在云初潇身上不起作用,但是试一试总是好的呀,万一有用呢。想到这儿,他便立马起身离去。 在度松城的奇品斋中买了一大堆送给云初潇的珠宝首饰后,陆誉枫这才心满意足的打算回客栈。 “少主,你看,是幽寂!”一个冥门弟子指着门外道。 陆誉枫脸上的笑容立马消散,双眼顺着那个冥门弟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看见那道伟岸修长的黑色身影,眼底便是一片阴鸷。 幽寂!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而此时的幽寂,右腿像是受了伤一般,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见幽寂步履蹒跚的样子,陆誉枫嘴角露出一抹阴笑。 呵……原来是受伤了…… 陆誉枫又想突然想到什么了一般,依旧保持着阴冷的笑容,开口道:“哼,本少主怎么给忘了,前几日可是十五呀。” 第99章 ·他回来了(四) 陆誉枫又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依旧保持着阴冷的笑容,开口道:“哼,本少主怎么给忘了,前几日是十五呀。” “走。”陆誉枫一脸阴狠的向幽寂走去,拦在幽寂面前。 “呵,幽寂,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幽寂抬起一贯冰冷淡漠的眸子看了陆誉枫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要越过陆誉枫向前走。 可陆誉枫却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一众冥门弟子将他团团围住。 而另一边,云舒游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终于放出来了。正当他十分悠哉的走在大街上时,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用刚才陆誉枫的话来说,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他这儿刚出来,便碰见那个害他关了一个月禁闭的人!而且现在看来,幽寂不单单是得罪了他,还得罪了一个不好惹的人。 “你可知那个人是谁?” 云舒游一旁跟着的小厮回答道:“回少爷的话,那位是冥门的少主,今日才来了我们府中拜访。” “冥门少主?我怎么不知道他来了我们诛云宗?” “这个……这……少爷,副宗主当时还解除您的禁足呢。” 提起禁足,云舒游便一肚子怒火。 怒瞪着小厮,抬脚便向小厮踹去。 “要你多嘴!” 小厮急忙低头认错,道:“是是是,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陆誉枫又转头看向被陆誉枫和众冥门弟子团团围住的幽寂,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哼,这冥门少主可是出了名不好惹的主,心狠手辣。得罪了他,幽寂,这次你是死定了!哈哈哈…… “让开。”幽寂低沉着声音道。 “哼,本少主偏不让!你能怎么样?”陆誉枫讪笑着一脸不屑的看着幽寂,继续道:“别以为你认了云小姐当主人就有多了不起,就可以在本少主面前嚣张了,呵呵……狗就是狗,换了主人,那也是狗。” 幽寂一脸淡漠的看着陆誉枫,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平淡的开口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 看着幽寂如此反应,陆誉枫感觉仿佛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心中顿时燃起一把火。 看着幽寂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陆誉枫又冷笑着开口道:“你说云小姐她知道你犯症之时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幽寂蓦然一顿,怔忪的站在原地止步不前。 陆誉枫看到幽寂突然有了反应,便立马意识到这件事能够打击到他,顿时一阵欣喜。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云小姐让你在她身边,无非就是让你保障她的安全,不让她受到危险。可若是你自己本身就是个危险呢?” “如果让她见到你那一副完全失去理智,不人不鬼嗜血成魔的样子,你觉得她还会留你在身边吗?” 幽寂妖治的眼眸蓦然一紧,整个人如身临冰窖一般。全身气息冷到了极致,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森冷。 这个问题,不可否认,他也曾经想过。一开始他并不觉得云初潇知道了会怎么样,相反,他还觉得云初潇知道了说不定便会远离他,毕竟离他远一点对云初潇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害怕云初潇知道这件事,他害怕云初潇知道这件事之后会让自己离开她,他害怕云初潇看见他犯症时脸上会出现嫌弃和恐惧。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第100章 ·他回来了(五)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害怕……离开她。害怕……会再也见不到她了。 而这个问题他想过不止一次,但每次他都会选择逃避,从他喜欢上云初潇那刻开始,他就潜意识里的想要忽略这件事情。 而陆誉枫现在把他内心唯一的恐惧,直接撕开,血淋淋的摆在了他的面前。毫无遮拦的展现! 陆誉枫冷笑着道:“像你这种怪物,有什么资格待在云小姐身边。” 幽寂薄唇微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淡淡启唇:“就算如此,又干你何事。陆少主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说完便迈步向前走去。 “幽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本少主说话!别忘了,我冥门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当年要不是我爹,你早就曝尸荒野了!” “陆少主,我就是看着陆门主当年救命之恩的份上,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对你忍让,还请你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呵呵……本少主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来人,给我上!” 众冥门弟子皆拔出刀冲向幽寂。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自然是不敢的。不过现在,因为幽寂犯症之后身体的体力和灵力都会消耗很大,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且还受了伤。所以他们自然敢跟幽寂一搏。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幽寂虽然接招有些吃力,但仍是能应付。 陆誉枫眸光越来越阴冷,咬牙切齿的看着正在打斗的幽寂。 哼!一群废物,连一个受伤的人都解决不了! 陆誉枫蓦然看向幽寂受伤的右腿,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迅速拔出刀,飞身向前。猛地向幽寂砍去,幽寂快速出剑抵住,但他的身体因为犯症消耗太大,已经使不上劲了,被陆誉枫的刀一寸一寸的向下压低。而就在这时,陆誉枫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小匕首狠狠地刺入幽寂右腿的伤口,陆誉枫的动作来的太快,幽寂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嘶……”幽寂疼得倒吸一口气,五指收拢。执剑的手也猛然失了劲。 陆誉枫见机立马压下刀,砍在了幽寂的左肩,鲜血瞬间直流而出。陆誉枫一脚踹向幽寂的膝盖,幽顿时寂单膝跪地。 幽寂抬眸盯着陆誉枫,眸中尽是孤冷和森寒。 陆誉枫狂笑着看向幽寂,道::“哈哈哈……幽寂,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一旁的云舒游看着也是欣喜万分!这个可恶的臭小子终于要死了!太好了太好了!他今天晚上回去,可得喝点酒好好庆祝庆祝! 陆誉枫眸光越来越阴寒,狞笑着看着幽寂道:“幽寂,你去死吧!” 陆誉枫手中的刀猛烈的砍向幽寂——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清悦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蓦然落入众人耳中。 众人随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淡粉白长裙的少女缓步向他们走来,少女美如诗画般的容颜,绝艳天姿,明艳动人,见之忘俗。 “陆少主这是在干什么?” 云初潇上前便拍开了陆誉枫的刀,幽寂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陆誉枫道:“云小姐,这小子对在下出言不逊,在下是在教训他。” 云初潇微微挑眉,道:“哦?是吗?” 看着云初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陆誉枫刚要开口,云舒游便快步冲了出来。 “堂妹,我可以作证,就是幽寂先对陆少主出言不逊的,我刚才一直就在旁边!” 第101章 ·他回来了(六) 看着云初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陆誉枫刚要开口,云舒游便快步冲了出来。 “堂妹,我可以作证,就是幽寂先对陆少主出言不逊的,我刚才一直就在旁边!” 陆誉枫看向云舒游道:“你是何人?” “哦,见过陆少主,在下云舒游,是初潇的堂兄。” “原来是云公子啊。”陆誉枫含笑着拱了拱手,又转头看向云初潇道:“云小姐,你听见了吗,云公子可以为我作证。” “那初潇就代幽寂向陆少主寂赔个不是,希望陆少主莫要计较。” 陆誉枫听了,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干笑道:“既然云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就不再追究此事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陆誉枫的心中却是燃起一片怒火! 幽寂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让云小姐代他道歉! “不过陆少主,幽寂现在既然是我的人,那要教训也是由我来,所以陆少主最好不要再有下次,不然就是不把初潇放在眼里。” “云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把云小姐放在眼里呢?” (陆誉枫:我的眼里都是你~^o^) “那就再好不过了,初潇言尽于此,陆少主,告辞!” “走。”云初潇拉着幽寂胳膊转身便离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陆誉枫眸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双拳紧握。 幽寂!总有一天本少主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幽寂。”云初潇唤道。 “嗯?” “你怎么回事,居然连陆誉枫都打不过?还被弄得一身是伤。” 幽寂微微抿唇,沉默着不说话。 云初潇盯着幽寂看了看,眸光渐深,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那日为何不辞而别?还有,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 幽寂一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他告诉云初潇他犯症之事吗。 不可以,他不想让云初潇知道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办法对云初潇撒谎…… “我不想骗你……” 幽寂这句话的意思,云初潇明白。意思就是他不想解释实情,但是也不想编理由骗她。 不过既然幽寂不说,云初潇也就不再多问了,反正幽寂这个固执的榆木脑袋他要是不想说,你就算一直这么追问下去,他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既然你不想说,本小姐就不问了。到了,走,先进去疗伤。” “初潇!初潇!” 云舒游匆匆从后面跑来,拦在云初潇前面。 云初潇一听见云舒游的声音,当即脸色一黑,冷冷的斜睨着云舒游。 冷声开口道:“说,什么事?” “初潇,你真的要把这个幽寂带进我们诛云宗吗?要知道他可是偷过我们诛云宗岳南石的啊,你怎么能吧这种道德败坏的窃贼带进我们诛云宗啊!” “贼?呵……是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云舒游当即便说不出话来了,脸色又青又紫的。双拳紧握。 “没话说了就让开,别挡路。”说完,云初潇便越过云舒游向门内走去。 云舒游露出阴狠森寒的目光瞪着幽寂的背影。 幽寂,我不会放过你的! (某不知名作者嘤嘤嘤:幽寂哥哥仇家满天下啊……) 云初潇将幽寂带到了离她房间很近的一间房,对着幽寂道: “以后,你就住这儿吧。” 幽寂看了看云初潇,轻嗯了一声。 “喂,你是白痴吗,不知道封脉止血吗!”云初潇蹙着眉,有些生气的向幽寂吼道。 第102章 ·他回来了(七) “喂,你是白痴吗,不知道封脉止血吗!”云初潇蹙着眉,有些生气的向幽寂吼道。 云初潇从袖中拿出一条淡粉色的手帕,上前捂住幽寂左肩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立马浸入了手帕。 “自己按着,我去拿药。” 云初潇转身走到床边的一个木柜前,拿出了纱布和一瓶尽余散。 “喂,过来坐。” “我……我自己来。”幽寂走上前,伸出手欲要接过云初潇手中的药。 “伤口在你左肩上,你自己不好弄。把外袍脱了。” “嗯?” “嗯什么嗯,你不脱我怎么给你上药。” 幽寂顿时一愣。 云初潇见幽寂迟迟没有动手脱外袍,叹了口气,摇着头道:“白痴。” 抬手便要脱下幽寂的外袍,刚将右肩的外袍脱到一半,幽寂忽然按住了她的手,启唇道:“我自己来。” 说完,便慢条斯理的脱下了外袍。 云初潇将幽寂按到床榻上坐下,又伸出手缓缓的将幽寂左肩的衣服拉下。 白皙的肤色,精致性感的锁骨,溢血的伤口映入云初潇的眼帘。 良久,云初潇才帮幽寂上好药包扎好了伤口。 “你腿上的伤,我去找宗医帮你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你……确定?” 幽寂微微点头:“嗯。” “那你自己好好养伤,本小姐先走了。” 云初潇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幽寂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女孩出现在身边的缘故,他竟忽略了伤口的疼痛感。 书房—— 云初谀:“幽寂回来了?” 云初潇微微点头,道:“嗯,不过受了点伤。现在在房间休息。” “受伤?怎么回事?” “陆誉枫。” “陆誉枫?不会吧,他怎么可能是幽寂的对手?”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就成了陆誉枫的刀下亡魂了。” “这……不应该吧,以幽寂的实力,就算是三个陆誉枫也不是对手啊。” 云初潇抚了抚头发,开口道:“除非……他在跟陆誉枫交手之前受过伤。” “嗯,的确有这个可能。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你们幽寂会连陆誉枫都打不过。” 云初潇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初谀道:“对了,听爹说,明天你们要去昙颜门呀?” 云初谀当即一顿,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啊,我们去……去商……商议……我和雾……雾……” “雾雾雾,雾什么雾啊。不就是商议你和雾门主的婚事吗,每次一提到雾门主说话就结巴了。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呀。” “臭丫头,你说谁没出息呢。”云初谀用手戳了戳云初潇的脑袋:“我可是你哥!” “云初谀,就说你怎么了!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云初潇说完便冲着云初谀做了个鬼脸,转头就跑。 云初谀快步追上:“臭丫头!你给我站住!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 “砰——砰砰——” 房间内,一片狼藉,陆誉枫将房间中一切能砸的不能砸的,都砸碎了。 一众冥门弟子都是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因为每次他们少主生气发怒,他们都是要遭殃的。 “喂,你们,给本少主过来。” 唉,惨了!众冥门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跟本少主打。来!” “啊?少主……我……我们怎么敢跟你动手呢?” “叫你们来你们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众冥卫犹犹豫豫的回答道:“是……少主。” 而一番打斗下来的结果,便是众冥门弟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打倒在地。他们哪又敢真的和陆誉枫动手呢? 陆誉枫目露凶光,怒吼道:“本少主一定要杀了他!” 第103章 ·云雾大婚(一) 诛云宗—— 一大早,云天巡和云初谀便带着众多豪华聘礼启程前往昙颜门。澹台韵和澹台黎越兄妹二人也辞行回了派阳宗。 …… 云卫:“小姐,冥门少主求见。” 陆誉枫?他又来干什么? 云初潇淡漠的问开口道:“让他进来。” “云小姐!”陆誉枫穿着一身紫袍,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云初潇含笑着道:“不知陆少主前来,所谓何事?” “哦,云小姐。是这样的,家父昨日又传信来,让我快些寻回苍龙鼎。在下又再次用铜灵镜感应,发现苍龙鼎的位置的的确确还在诛云宗内,所以在下怀疑偷苍龙鼎的窃贼仍在贵宗,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云小姐让在下在贵宗搜上一搜。” “陆少主,我诛云宗堂堂七大宗门之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人来搜。况且现在父兄都不在宗内,所以初潇更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了。” “可是,云小姐,这苍龙鼎是我门的镇门之宝,必须要及时找回呀。” 一个冥门弟子道:“莫不是云小姐想要包庇那个盗我冥门圣物之人?” 云卫飞岩上前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怀疑我们小姐!还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飞岩。”云初潇冷声轻唤道。 飞岩立马明白了云初潇的意思,退到了云初潇身后。 还未等云初潇开口,陆誉枫便反手给了那个冥门弟子一巴掌。 “狗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云小姐怎么会包庇那个窃贼呢!你若是再敢胡说,小心本少主割了你的舌头!” 那个冥门弟子捂着脸,连连道:“是是是!少主教训的是。” “还不快去给云小姐道歉。” “是是是。”冥门弟子转身连忙低头向云初潇道歉:“云小姐对不起!云小姐对不起!都是小人嘴贱,还请云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人!” “行了,本小姐也知道陆少主你们是寻物心切,这样吧,给本小姐两天时间,本小姐尽可能的帮你找到。若是本小姐的人再找不到,陆少主再带人来搜便是。” 陆誉枫笑了笑,道:“那一切都听云小姐的安排吧。” 众冥门弟子:“……” 他们这少主,连他老子的话都不听,现在居然这么听一个女人的话!唉,他们门主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气死! “哦,对了。”陆誉枫转身唤道身后的冥门弟子:“把东西拿过来。” 几个冥门弟子将几个精致的礼盒递上前 陆誉枫开口道:“云小姐,这是在下为你精心挑选的礼物,还望云小姐莫要嫌弃。” 云初潇微微摇头,浅笑道:“陆少主,无功不受禄。” “可是云小姐,这是在下的一片心意啊。” “那陆少主倒是要告诉我,为何要送初潇礼物?” “这……这……这个……”陆誉枫的脸立马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色。 众冥卫:“……” 他们家少主情场浪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玩过,但以前却从来没有见他们少主脸红过!现在,居然脸红了!!!什么情况!! 云初潇也很快的察觉到了陆誉枫脸上的一抹红色,嘴角邪魅的微微勾起。 “哦……哦!这是为了感谢云小姐帮在下找苍龙鼎的礼物。” “哦?但是,现在苍龙鼎还没找到呀,这礼物会不会送的太早了些呀?” “这……这……这是因为云小姐愿意帮在下找,在下就已经很感激了,所以在下自然是要答谢云小姐的。” “哦……这样啊,那这样的话……初潇就收下陆少主的礼物了。” 陆誉枫紧张的神色蓦然舒展,一脸喜悦的道:“云小姐能收下礼物,真是太好了。” “陆少主,初潇还有事在身,就不便留客了。” 陆誉枫拱手道:“好,那云小姐,苍龙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在下告辞。” “陆少主慢走。” 第104章 ·云雾大婚(二) “陆少主,初潇还有事在身,就不便留客了。” 陆誉枫拱手道:“好,那云小姐,苍龙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在下告辞。” “陆少主慢走。” 陆誉枫走后没多久,云伯便急匆匆的走来道:“小姐!出事了!” 云初潇微微蹙眉,道:“云伯,发生何事了?” “有几名猎户来报,说度松山上发现一大片野兽的尸体,死壮都惨不忍睹。” “竟有这等事?” “是啊,小姐。大家都怀疑是不是有人仔修炼邪术,怕那人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才前来上报。” “云伯,去把幽寂叫来,我们一起去度松山看看。” “是,小姐。” “诶!等一下,算了,他受伤了,还是不叫他去了。” 云初潇看着一旁一个长相清秀的诛云宗弟子,道:“云安,你带几个人,跟本小姐一起去。” 云安:“是,小姐。” 度松山中,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众人走入后山,才真的是被震惊到了。 漫山遍野皆是野兽的尸体,四周血流成河。这番景象,让人看了就毛骨悚然。 几个诛云宗弟子道: “哇,这么多野兽的尸体!” “是啊,这血腥味也太重了吧。” “什么人如此残暴!” 云初潇淡着神色,缓步走向野兽的尸体旁。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几只野兽的尸体。 云安四处巡视了一番,对着云初潇道:“小姐,这些野兽死状残忍。大部分都是被很强的灵力震碎内脏而死。还有一些是被掐断脖颈和打碎头骨而死,全部都是一击致命。可见那人一定是一个灵力及其深厚之人。” “嗯……”云初潇开口道:“按照血液凝固的程度,这些野兽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云安道:“小姐,你说,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呀?会不会是冲着咋们诛云宗来的。” 云初潇眸光渐深,启唇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云安,你去问问住在附近的村民和猎户,问他们近三天来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是,小姐。” “还有这里的兽尸,派些弟子来处理一下。” “知道了,小姐。” “走吧,回去。” 诛云宗内—— “师父!师父!”含倾隐屁颠屁颠的跟在幽寂身后道:“听说你受伤了,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幽寂瞥了含倾隐一眼,沉声道:“我不是你师父,别乱叫。” “哎呀,幽寂,你就收我为徒吧!我一定会很勤奋很用功的!” “不收。” “幽寂,其实收我为徒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你想啊,你经常打打杀杀的,要是有一天死了,也不怕你一身好修为后继无人了啊!而且,每逢初一十五,我还会给你上香呢!你忌日的时候我还会给你烧金元宝呢!你说,我这么为你着想,你不然就收我为徒吧!” 幽寂蓦然停下脚步,冷冷的瞪了一眼含倾隐,一字一顿的道:“我谢谢你了!” 说完,便继续抬步向前走。 含倾隐笑嘻嘻的道:“太好了,所以你这是打算收我为徒了吗?” “滚!” “哎呀,幽寂,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若你再跟着我,我就在明年的今天也给你上一柱香。” …… 三天过去了,凤旋的丹药也炼好了。 凤旋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云初潇,开口道:“云小姐,这瓶子里的药让你父亲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一次一颗。服用半月,他的内伤便可痊愈。” 第105章 ·云雾大婚(三) 三天过去了,凤旋的丹药也炼好了。 凤旋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云初潇,开口道:“云小姐,这瓶子里的药让你父亲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一次一颗。服用半月,他的内伤便可痊愈。” 云初潇微微挑眉,道:“可是,本小姐怎么知道,凤姑娘你这药是否有效,又是好是坏?” “这多简单个事,我在你们诛云宗待到那个时候不就行了吗。” 反正她现在也还不想回去,不如在这儿多玩个十天半个月。 “嗯……这个提议倒是可以。那就劳烦凤姑娘在我诛云宗呆到我父亲痊愈再离开吧。” “那……苍龙鼎,云小姐打算如何处理?” “这个我自有办法。凤小姐劳累了三日,还是快回房间休息吧。” “嗯,那我走了。” 云初潇看着手中的药瓶,勾唇一笑。 希望这个药真的对她父亲的内伤有帮助吧。 不过……现在,她还是要先把这个苍龙鼎给解决了。 “云伯,去帮我把冥门少主找来,告诉他他们冥门的苍龙鼎找到了。” 云伯颔首,道:“是,小姐。”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陆誉枫便来到了诛云宗。 “云小姐,听说你帮我冥门找到苍龙鼎了?” “费了些精力,不过好在帮你们找到了。”说完,云初潇便示意云安将苍龙鼎递给了陆誉枫。陆誉枫身旁的冥门弟子一脸欣喜的接过了苍龙鼎。 “云小姐,那个窃贼呢?” “跑了。” “跑了就算了,反正苍龙鼎也追回来了,要是再让本少主见到那女人,本少主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陆誉枫又接着满脸堆笑的看着云初潇道:“哦,对了,还是要多谢云小姐帮我们找回苍龙鼎。以后云小姐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来冥门找我,在下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云小姐的。” “陆少主,这是小事,何足挂齿。” “诶!不管有没有这件事,只要是云小姐找在下帮忙,在下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啊?”云初潇做出一副有些不解的样子看着陆誉枫。 “额……”陆誉枫含笑着道:“这样吧,云小姐若不介意的话,在下请云小姐吃顿饭如何?” “吃饭?” “是啊是啊!云小姐你就答应在下吧,云小姐你帮在下寻回了苍龙鼎,若在下什么都不表示的话,在下这心里面就太过意不去了。” 云初潇莞尔一笑,道:“嗯……那好吧。” 陆誉枫见云初潇答应了,那一脸高兴的,像要飞起来了一般。 “云小姐能答应真是太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云小姐,我们走吧。” “嗯。” 陆誉枫点了一桌的山珍海味,将整个酒楼里的好酒好菜都点了个遍。 “陆少主……这菜……” “嗯?云小姐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就换。” “不是,我只是想说,太多了。”云初潇浅浅一笑。 陆誉枫含笑着道:“没关系,云小姐喜欢吃就好。” “云小姐快吃吧,不然菜该凉了!” 云初潇颔首“嗯,好。” 片刻,陆誉枫又启唇问道:“云小姐,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也没什么,都是一些乏味之事,看看书练练字下下棋什么的。” “云小姐爱好如此雅致,不愧是我们宗门人尽皆知的才女。” “陆少主,谬赞了。” “哪里,在下还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形容云小姐。” 云初潇一副不解的看向陆誉枫:“嗯?” “云小姐在我心目中是一个秀外慧中,蕙质兰心,聪慧动人,倾国倾城,天生丽质,风姿绰约,秀丽端庄,美若天仙的女子!” 云初潇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陆少主真的谬赞了,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第106章 ·云雾大婚(四) “云小姐在我心目中是一个秀外慧中,蕙质兰心,聪慧动人,倾国倾城,天生丽质,风姿绰约,秀丽端庄,美若天仙的女子!” 云初潇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陆少主真的谬赞了,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诶!云小姐,我说有就有!反正云小姐在我心目中,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云初潇顿了顿,又笑着开口道:“陆少主太看得起初潇了。”又端起酒杯,正打算喝下的时候,陆誉枫突然抓住了云初潇的手腕,开口道:“云小姐,其实我……” “陆少主。”云初潇将手从陆誉枫的手中抽出。 陆誉枫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云初潇打断了。 云初潇浅笑着开口道:“陆少主,还是快些吃菜吧,不然菜该凉了。” 陆誉枫心中蓦然一阵失落。 他知道,云初潇是故意打断他想说的话。他只是想向云初潇表达他对她的爱意,可是现在看来,云初潇还不能接受他。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迟早会让云初潇爱上自己。 “嗯,好。”陆誉枫敛起了失落感,含笑着拿起筷子夹菜。 “云小姐,不知你明日可有何安排?” “陆少主有事吗?”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着明日天气不错,想邀请云小姐一起去游湖。不知道云小姐意下如何?” “这个……”云初潇一脸歉意的道“陆少主,明天初潇有事在身,恐怕不行。” “没关系,那后天也可以。” “这几天宗里都还有事要我处理,所以这几天都比较忙。陆少主,实在不好意思啊。” 陆誉枫满面失落,干笑道:“哦……那好吧,那等云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去吧。” 云初潇颔首“嗯。” 吃完饭后,陆誉枫便将云初潇送回了诛云宗。 诛云宗—— “砰砰砰——” 幽寂缓缓的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灵逸少女。 幽寂启唇道:“有事吗?” 云初潇:“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好。” “你吃饭了吗?” “没。” “走,吃饭去。” “你不是刚吃过吗。又饿了?” 云初潇笑了笑,道:“我是吃过了,但你不是没吃吗?诶……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吃过了?你刚才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我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但你不是受伤了吗,而且你腿也伤的不轻,行动肯定不方便啊。” “无碍,保护你更重要。” 云初潇心中蓦然一怔,又缓缓的开口道:“我就跟陆誉枫吃个饭,能有什么危险呀。” 幽寂心中蓦然出现一丝不悦。 原来,在她心里,觉得跟陆誉枫在一起很安全,陆誉枫带给她了安全感。 所以,在陆誉枫身边,她便不需要他了吗? 幽寂沉着冷寒的声音开口道:“知道了,以后你跟他在一起我不会跟着。” 云初潇顿了顿,随即又开口道:“好了,先去吃饭吧。” “不用。”幽寂冷冰冰的拒绝道“我不饿。” “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怎么会不饿呢。走吧。” “我说了,不用。你回去吧。” “那……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云初潇踏出幽寂的房门,转身离去。 云初潇轻轻的撩了撩耳边的秀发,若有所思的转头看了看幽寂房间的方向。 为什么……她感觉……幽寂,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呢? 第107章 ·云雾大婚(五) 派阳宗—— 澹台韵:“爹,我们回来了。” 澹台黎越笑嘻嘻的上前挽住澹台松明的胳膊“爹!” 澹台松明点了点头,道:“嗯,回来就好。都去后堂用膳吧。” “爹。”澹台韵叫住了澹台松明。 “嗯?有事吗韵儿。” “爹,孩儿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嗯,说吧。” “我……我……”澹台韵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盯着澹台松明道:“孩儿想让爹应允孩儿去诛云宗向云小姐提亲!” “哦?”澹台松明有些惊讶的看着澹台韵。 澹台黎越惊讶的道:“什么!哥你要向初潇姐姐提亲!” 他曾经多次向澹台韵提婚娶之事,可澹台韵每次都搪塞过去,不想成婚。现在居然主动要求要去提亲了!真是太好了,而且更好的是,澹台韵喜欢的的人还是诛云宗的小姐,若能跟诛云宗结为亲家,这对他派阳宗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他当然同意啦! “嗯,韵儿,这件事,爹支持你。” 澹台黎越也自然是欣喜不已,要是她哥哥提亲成功,那她不是就可以经常见到幽寂哥哥了!! 所以…… “哥,越儿也支持你!” 诛云宗—— “陆少主,我们小姐不在宗内,您请回吧。” 陆誉枫一脸诧异,道:“什么?云小姐不在?那云小姐去哪儿了。” 云伯道:“今日是我们夫人的忌日,小姐去祭拜夫人了。” “那云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需要三日吧。” “什么!三日!要这么久?” “是啊,因为小姐每次祭拜完夫人后都会在那边的小竹屋住上三日。” “那小竹屋在哪儿?” “陆少主,这个不便告知了,小姐这几天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你们小姐回来后,记得找人通知本少主!听到了吗!” “好的,陆少主。” …… 墓碑前,女孩一身淡黄色流纱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将一盘粉色的糕点放在墓前。 “娘,初潇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桃花糕。” “宗内一切都好,我和父亲哥哥也一切安好。” “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哥哥马上要娶妻了,而且娶的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初潇也见过那位姐姐,那位姐姐真的很不错,而且还是昙颜门的门主,相信娘您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 (墓中的先夫人:“我更喜欢站在树后面的那个小伙子!”) 不远处一颗大树后,少年抱着剑双手环胸,仍是一丝不苟的黑色长衣。 他若星辰般璀璨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初潇。 他想,这就应该是云初潇最真实的情感了吧。 看着女孩脸上如粉嫩桃花般的笑容,幽寂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这,就是他想用一辈子守护的女孩。 此生,不管是何时,他都会一直默默的守护在云初潇身后。 这,便是他拿命去爱的女孩。 而他对她的爱,也只需要他自己知道。 他对她最好的爱就是沉默。 天色渐晚,云初潇抬步,准备离去。 到了竹屋后,云初潇将厨房收拾了一番,便开始生火煮面了。 看这云初潇在厨房中忙活的身影,幽寂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们刚认识时云初潇在河边烤鱼的情景。 幽寂微微摇头。 看来……云初潇今晚又得饿肚子了。 良久,云初潇丛厨房端出两碗面放在了木桌上。 云初潇一放好面,便抬步向门外走来。 幽寂立马便躲到了一颗树后。 云初潇笑了笑,轻声道:“出来吧,都这么晚了,难道你想一直呆在外面吗?” 幽寂顿时一怔,难道她知道他在这儿? “还不出来?难道要本小姐来找你吗?” 幽寂顿了顿,缓缓抬步走了出来。 开口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108章 ·云雾大婚(六) 幽寂顿了顿,缓缓的抬步走了出来。 用一贯清冷的声音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云初潇笑着道:“快进来,我做了面,一起吃。” 幽寂向房内抬步走去。 看着桌上那两碗清清淡淡的面,样子倒是与之前她烤得的鱼完全不同。 云初潇挑眉道:“愣着干嘛,倒是吃呀。” “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本小姐做的面味道很不错的。” 幽寂提筷,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 虽然云初潇的面算不上是美味,但也算是下得了口,就是咸了一点点。 不过在幽寂看来,这是他此生吃过最好吃的面。因为,这是她做的。 云初潇看着幽寂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又一口,一脸得意的道:“怎么样,好吃吧!” “本小姐就说嘛,本小姐做的面是最好吃的!” 说完,云初潇也提筷吃了起来。 面刚一入口,她便蹙起了眉头。 “好像咸了点,看来下次要少放点盐了。” 本该一片漆黑的天空,被高高升起的明月照亮。月光下朦胧一片,皎洁的月光,清清冷冷,让人心如止水,内心平静。。 吃完面后,两人便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观赏着这轮明月。 “你知道吗,看着月亮的时候,人是可以看到自己内心的。它能让人的内心从狂如海浪变成一汪平静温和的泉水。我小的时候,我娘就常常带我来这里玩,晚上我们也是这样坐在这儿赏月的。唉,不过,这月亮还是看起来如以往的一样,没什么变化。” “你想看不一样的月亮吗?” “嗯?”云初潇一脸疑惑的看着幽寂。 幽寂起身,伸出手,看着云初潇。 云初潇顿了顿,很快便明白了幽寂的意思,她伸出手抓住幽寂的手。 幽寂将云初潇拉起,挽着她的腰,飞身上了屋顶。 幽寂淡淡的道:“在这儿看月亮,应该会不一样。” 云初潇愣愣的看了看幽寂,又抬头看向夜空。 渐渐的,云初潇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嗯,跟在下面看的感觉好像是不一样了。” “幽寂。”云初潇启唇道。 因为你,这么多年我终于看到不一样的月景了,谢谢你。 “嗯?”幽寂看向云初潇。 “你愿意以后都陪我一起看月亮吗?” 幽寂顿时一愣,怔忪的看着女孩。 女孩含着笑容看向幽寂。 看着女孩那张姣好的容颜,幽寂的心跳蓦然加速,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女孩。 最后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启唇道:“嗯。” 云初潇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幽寂,蓦然指着幽寂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幽寂看着云初潇道:“什么?”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你叫我的名字。” “嗯?” “嗯什么嗯,每次都是云小姐长云小姐短的,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初潇就可以了。” “什么?” 云初潇微微叹了口气“我说……叫我初潇就可以了。” 幽寂顿了顿,颔首“嗯。” “那你现在叫我一声,我听听。” “初……初潇。” 云初潇听了,含笑着拍了拍幽寂的肩膀,道:“嗯,这就对啦。” “嗯……老是幽寂幽寂的叫你,感觉太生疏了,嗯……让我想想……”云初潇蓦然眸光一亮地看向幽寂,道:“唤你阿幽可好?” 幽寂呆滞的看着女孩。 阿幽 阿幽 这是她唤他的新称呼,而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和云初潇的距离又进了一步。 看着幽寂一直未作声响,云初潇微微蹙眉:“喂,问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幽寂看了一眼云初潇,又将眸光转向别处:“随你。” 云初潇笑容满面的道:“那以后可就唤你阿幽了!” 山林寂静,竹屋上,月光下,一双人,一对影…… 第109章 ·云雾大婚(七) 天色渐亮,太阳的出现让山林中的雾气渐渐消散。 竹屋前,一黑袍少年坐在台阶前。 云初潇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台阶前的少年道:“阿幽,这么早就起来啦。” “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 “哦?是吗,那看来是本小姐昨晚睡得太香了。” 咕噜~ 云初潇的小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云初潇嘟起小嘴,抚了抚肚子“看来得吃点东西了!” 可一进厨房,才猛然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 晴天霹雳……肚子饿的时候居然没有吃的了,唉……看来只有出去买点食材回来了。 “阿幽,厨房里没吃的了,我去买点食材回来。” “这里有集市?”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山脚下朝东走,有一个小集市。” “嗯,那走吧。”幽寂起身。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腿受伤了不方便就别去了。” “不行,我陪你去。” “你腿受伤了不方便呀,我自己去没问题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不行。”幽寂再次坚决的拒绝。“你是女孩子,不可以一个人外出。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陪你去。” “呃……那……好吧。” 集市—— “大婶,有面粉卖吗?” “没有,姑娘你去别家问问吧。” “老爷爷,有面粉吗?” “昨天卖完了,没有啦,小姑娘去前面看看吧。” 云初潇嘟了嘟小嘴,道:“怎么都没有啊!” 幽寂盯着女孩道:“为何一定要买面粉?” “当然是做面啦,没有面粉怎么揉面团子,没有面团子怎么做面,不做面我们吃什么,笨呐。” “那为何不买其他的食材。” “那……那是因为本小姐喜欢吃面,怎么啦不行呀。” “你……” 云初潇看了看幽寂,道:“我什么?” 幽寂微微挑眉,道:“你该不会只会做面吧。” 云初潇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怎……怎么了,不可以吗!虽然,本小姐只会做这一样,但是本小姐的面,做的可好吃了。” 幽寂微微挑眉“你……确定?”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质疑本小姐的厨艺,难道本小姐做的面不好吃吗,不好吃你昨天晚上怎么都吃完了?” 幽寂神色淡然的说了一句:“浪费食物不好。” “你……你……”云初潇怒瞪着幽寂,半天才说了一句:“那你今天到底还想不想吃饭了!” “想。” 云初潇盯着幽寂吼道:“想还不快点去给本小姐找面粉!” 两人又是一起问了三家,才终于买到了面粉带回家。 …… “阿幽,那边灶里添一些柴火。” “阿幽,给我递一下那个小白菜!” “阿幽,把那根黄瓜给我洗了拿过来一下。” “阿幽,这刀太钝了,拿去磨一下。” “……” 一回来,云初潇便把幽寂拉到了厨房,然后便叫幽寂做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看着幽寂在厨房忙过来的样子,云初潇心中的恶气总算是解了不少。 谁让幽寂那个家伙拐着弯的说她的面不好吃呢!哼!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现在让幽寂做什么,幽寂就做什么,也不反驳她。可在以前,幽寂除了保护她,让幽寂做任何小事,他都是一个“不”字。现在怎么这么听话了?真是怪事! 第110章 ·云雾大婚(八) “喂喂喂,你这面团水太多了,再加点面粉!” “哎呀,面粉又放多了,在加一点点水。” “使劲揉,得把面团给揉匀。” 云初潇在一旁,一边啃着小黄瓜,一边指挥着幽寂揉面团。 而少年这一身黑袍,又带着银兽面具,浑身冷清冰寒的气质与他现在做的事简直格格不入。 云初潇看着这场景可是乐坏了,在一旁时不时的捂嘴偷笑。 幽寂感觉到女孩时不时的偷小,脸色不由一黑。 幽寂蓦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云初潇,道:“你笑什么?” “噗……”云初潇忍俊不禁的道:“本小姐是让你揉面团,不是让你吃面粉。” 幽寂不解的看向云初潇:“什么?” 云初潇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拿起袖中的手巾,轻轻擦掉了幽寂下半张脸颊上的面粉。 看着女孩,幽寂又一次心跳加速了。 见鬼,他现在到底怎么了,动不动心就跳这么快。 云初潇抬头,便对上幽寂那双浩如大海,明若星辰的眼眸。 四目相对,许久,云初潇才开口道:“怎么?本小姐脸上也有面粉吗?” 幽寂顿时回神“呃……没……没有。” “那你一直盯着本小姐做什么?” “我……”幽寂吞吞吐吐了半天,道:“没……没什么。” 说完,幽寂便立马转身揉起了面。 云初潇很快地将面做好了,虽然,那个味道还是只有勉强入口,但是两人还是很快的吃完了。 过了不久,云初潇拿出一个装满褐色小颗粒的纸袋,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纸袋中的东西。 幽寂问道:“这是何物?” “哦,这是桔梗花的种子。” “你要种吗?” “本来以前,是每年都要种的,可是去年开始便没种了。” “为何?” “因为这片地种不活桔梗花,许是太贫瘠了。”说着,云初潇便有些失落的垂了垂眼帘。 “你……喜欢桔梗花?” “一般吧,不过我娘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这桔梗花了。我以前对她说过会在这院中为她种满桔梗花,可是现在看来,我是要食言了。” 女孩愁苦的笑了笑。 看着女孩的模样,幽寂启唇道:“再种一次吧。” 云初潇摇头“没用的,不管种多少次,这里都不会长出桔梗花。” “我帮你,再种一次吧。” 看着少年坚定的目光,不知为何,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云初潇却仍是点了点头。 幽寂:“铲子,去拿一下吧。” 云初潇点头,转身走进房屋。 一出来,便看见幽寂将一只手放在一个水桶之中,水桶中泛着层层光。 云初潇一看,便知道幽寂在做什么了。 于是快步上前拉开了幽寂的手“你疯啦,你这是在干什么!” “先用这水浇灌这片土地,然后再播种种子,这一次一定可以种出花来的。” “你是不是傻,这样转换灵力是极损修为的,稍不注意还会有生命危险的。” 幽寂摇头:“无碍。” “你——”云初潇瞪着幽寂,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心中却生出莫名的感动。 “我……我一定会帮你种出漫院的桔梗花。” 说完幽寂便提着水桶将院中两侧的的土地上浇上了水,又小心翼翼的将桔梗花种播种在土地中。 看着少年脸颊两边流出的汗,和微微发白的嘴唇。云初潇有些担心的道:“阿幽,你没事吧?” 幽寂摇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完,便缓缓抬步走进房内。 望了幽寂背影少许时候,云初潇也跟了上去,走进房内便见幽寂合眸躺在卧椅上。 看见幽寂紧蹙的双眉和惨白的脸色和嘴唇,云初潇快步上前轻轻推了推幽寂唤道:“阿幽。” 第111章 · 云雾大婚(九) 看见幽寂紧蹙的双眉和惨白的脸色和嘴唇,云初潇快步上前轻轻推了推幽寂唤道:“阿幽。” 云初潇再次加了些力道推了推:“阿幽!” 可是幽寂却迟迟没有回应。 云初潇心中蓦然一紧—— 立马伸手给幽寂把了把脉——果然,幽寂因耗灵过度昏迷了。 云初潇抬步走出竹屋,吹响了一支银色的口哨。 不一会儿,云安便出现在了云初潇面前。 “小姐,有何吩咐。” “速去将宗医找来。” 云安一听要找宗医,神色担忧的问道:“小姐,您是哪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幽寂。” “幽寂?他……” 云初潇微微蹙眉“勿问了,速去。” “是,小姐。”云安转身便离去了。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云安便将宗医带来了竹屋。 “宗医,如何?”云初潇看着正在为幽寂诊脉宗医道。 宗医摸了摸下颚的胡须,道:“这小子修为异于常人,简直……简直就是个怪物。” 云初潇一脸不解的道:“什么意思?” “老夫行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症状。他这段时间做过两次极耗灵力之事。而且这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天,若是常人经历了第一次耗空灵力之事,至少要修行数年才能恢复。而他,不仅短短几天恢复了一半,更是再次将身体内的灵力消耗的所剩无几,若是其他人,早就已经经脉暴毙而亡,他不但没有,而且体内的灵力还在渐渐的恢复,就是宗主也没有如此能力啊。” 云初潇神色微暗,若有所思的看了幽寂片刻。 良久,沉声开口道:“所以,他现在到底有无大碍?” “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消耗了太多灵力现在有些虚弱我回去给他开几服药,大概三天后便会醒。” “嗯,云安,送宗医回去。” “是,小姐。” 两人走后,云初潇转身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幽寂,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步棋…… 本小姐到底该不该走…… 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为我做这么多事还救我那么多次…… 你可知道…… 一想到这儿……云初潇眸光越渐深沉。 宗医本来说幽寂要三天后才能醒来,可不到一天的时间,幽寂便醒来了。 云初潇对着幽寂道:“怎么样,现在身体还有哪不舒服的吗?” 幽寂摇头,用一贯冷沉的声音问到:“我睡了多久?” “一天,宗医说你耗损灵力太多了,让你最近要好好休息。” 幽寂看了看女孩,缓缓的要起身来。 云初潇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诶……慢点。” “回去吧。”幽寂开口问道。 他现在身体灵力未恢复,若是在这遇到危险,他怕自己保护不好女孩。 而且他们的确已经在竹屋呆了很多天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急,你刚醒,先休养一两天,我们再回去。” “我无碍,可以——” “听我的!”女孩一脸认真的盯着幽寂。 幽寂看着女孩,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阿幽。”云初潇唤道。 “嗯?” “刚才宗医说,你这几天极度耗灵了两次,第一次应该是你失踪那几天吧,能不能告诉我你那些天到底去哪儿了?” 幽寂蓦然顿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孩说。难道要告诉女孩那几天他是去…… 幽寂渐渐的垂下了眸光。 最后还是漠然冷清地开口道:“还记得我上次同你说过的死魇之症吗?” “嗯,记得。” “每月十五我都会犯此症,而犯症时则会发狂致消耗大量灵力。” 他没有将犯症时的详情告诉云初潇,因为他还是在害怕……害怕云初潇知道关于他的这些事。 “所以……你是因为犯症所以才消失那么久的?” 幽寂微微点头。 第112章 ·云雾大婚(十) “所以……你是因为犯症所以才消失那么久的?” 幽寂微微点头。 云初潇看着眼前的少年,缓缓开口道:“阿幽,我不想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保护我,而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治疗你死魇之症的办法。” 幽寂心中蓦然一怔。看着女孩的眸光越来越柔和。甜意渐渐弥漫了心底。 幽寂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谢谢你。” 看着男孩的笑容,云初潇不知道怎么了,心跳微微加速。见鬼,怎么回事,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 第二日,幽寂身体好了许多,两人便返回了诛云宗。 也不知道陆誉枫哪来的消息,云初潇前脚刚回诛云宗,他后脚便来了。 “小姐,冥门陆少主求见。” “这家伙……我才刚回来,他就来了。” 来这么快…… “跟他说,本小姐今天有些累,请他改日再来。” “是,小姐。”云伯回道。 黄昏至—— “小姐,宗主和少主回来了。”云伯一脸堆笑的道。 云初潇笑了笑道:“可算是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但脸上却挂着笑容的父兄,云初潇含笑着道:“父亲,哥,是谈好了吗。” 云宗主道:“嗯,定在下月初六。” 云初潇看着云初谀,笑着道:“恭喜啊哥,看来我马上就要有个漂亮嫂嫂了。” 云初谀听了……脸颊上渐渐展露出了笑容。 是啊……他马上就可以娶到那个自己心仪的女子了,一想到可以与她厮守终生,白头偕老,云初谀就觉得不枉此生了。 “初潇,现在跟爹一起去准备一下宾客名单,初谀你去交代管家采买之事。” 书房—— “派阳宗、灵未门、涟引宗、问忧门,冥门……” “这些请帖,明日就派人送到各大宗门去。” “明日为父要去一趟域外,处理一些事情。你和你哥就好好在家筹划筹划。你哥哥的终身大事,初潇啊,可马虎不得哦。” “知道了父亲。” “嗯。”云宗主点了点头。 “对了,父亲,冥门的请帖,我去送吧。” 云宗主有些疑惑的看着云初潇,不过很快变恢复了常色,他这个女儿一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至于她想做什么云宗主也从来不干涉。只要她开心就好。 “嗯。” 第二天,云宗主早早的便出发了。 而云初潇也在陆誉枫的邀请下去了度松城的一座酒楼。 “云小姐,可算是见到你了。云小姐近日可好?” 云初潇浅浅一笑,道:“还好,多谢陆少主关心。” “对了,陆少主。”云初潇拿出了红色的请柬递给了陆誉枫道:“下月初六家兄大婚。还望陆少主和令尊届时一定要到场。” 陆誉枫接过请柬看了看,笑着道:“那是肯定,还麻烦云小姐回去替我向云少主道声贺喜。” “初潇代家兄谢过陆少主。” “诶,云小姐哪里的话。” 未来的大舅子,还不得巴结的好好的,到时候他回去一定要把贺礼准备的丰厚点。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至吃完饭后,陆誉枫才将云初潇送回了诛云宗。 而此后的几天里,陆誉枫几乎是每天都邀请云初潇出去游玩,也不知道为什么,云初潇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每天都跟陆誉枫在一起游玩,又是游山玩水,又是泛舟赏花。 而度松城的那些人都在私下说什么,诛云宗的大小姐从不跟男子出去游玩,而这几天却频频跟冥门的那位陆少主一同出游,这位陆少主很可能以后就是诛云宗的姑爷了。 而云初潇这几日的所为,让云初谀也有些不解了。 第113章 ·云雾大婚(十一) 而云初潇这几日的所为,让云初谀也有些不解了。 “初潇,你最近是不是和陆誉枫走的太近了。” 云初潇没有任何反应,仍是把玩着手中的古玩。淡淡的回了一句:“嗯……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知道那些百姓都是怎么说你的吗,说你要嫁给陆誉枫,说我们诛云宗要和冥门联姻了。” “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你怎么可能喜欢陆誉枫那种人。” “那不就行了。” “你明知他是哪种人,你为何还偏偏要和他走那么近。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吗。” “哥……你信我吗?” “自然信。” “既然信,那你就别在问了。” “初潇,我知道,你做何事自有你的道理,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所以我不想让你受伤或者名节受损。陆誉枫为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我是真的怕你和他走太近受到伤害。” 云初潇抬头盯着云初谀认真的道:“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云初谀也不再说什么了,他这个妹妹,心里面的计划和打算不管别人说再多也不会改变分毫。 第二天,在冥门门主许多天强烈的要求下,陆誉枫才终于很是不情愿的决定要回去了。毕竟苍龙鼎还未拿回冥门。 度松城城门前—— “云小姐,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哎……”陆誉枫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初潇笑了笑,道:“陆少主是忘了,下月初六家兄大婚。” “哦!”陆誉枫一听,欣喜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对啊,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那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和云小姐再见面了吗!” 云初潇浅笑着微微点头。 “云小姐,这次出来的仓促,什么也没带。等下次再见面时,我一定给云小姐带些我冥门的奇珍异宝来。” “陆少主,你太客气了,其实不必如此的,你不必对初潇太好了。” “云小姐,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告诉你。其实我……” 陆誉枫话还没说完,云初潇便轻声道:“陆少主……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启程回冥门吧,有什么话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还没来得及对云初潇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就被云初潇打断了,陆誉枫心中增添了不少失落。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总有一天云初潇会接受他的爱。他相信,在云初潇心里还是对他有些许好感的。不然这几天怎么会每次他邀请她,她都会来。所以说……云初潇还是对他有好感的。 一想到这儿,陆誉枫立马就满血复活了,很是开心和兴奋。 “既然如此,那这些话陆某还是留到下次再跟云小姐说吧。云小姐,那陆某就先告辞了。” “陆少主慢走。” 看着陆誉枫三步一回头的渐渐消失在视野内,云初潇冷冷一笑。 “云安。”云初潇淡淡的唤道。 云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道:“在,小姐。” “告诉那个人,下一步计划开始实施。” “是,小姐。” 诛云宗内—— “阿幽,身体调理如何了?” “好多了。” “嗯,好些就好。最近含倾隐那小子没来烦你吗?” “刚赶走,你就来了。” 云初潇笑着道:“哈哈,我还以为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呢。” “他那死缠烂打的功夫……”幽寂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毕竟……小隐真的很有诚心的诶。” 幽寂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可以教他的,而且……太麻烦了。” 云初潇笑着摇了摇头“好吧,不过你要知道小隐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小姐。”云伯走来道:“少主让您过去一趟。” 云初潇微微点头,便抬步随云伯走了。 第114章 ·云雾大婚(十二) 半月之后—— 诛云宗内—— 云大小姐一脸不悦:“那臭丫头为何要比舅舅他们提早来半个月?” 云宗主笑着道:“诶……初潇……你哥大婚,人家苓湘提早来祝贺,有什么不可以吗。” 云初潇无语一笑:“呵……她哪是来提早祝贺啊。” “初潇,再怎么说,人家苓湘也是你表妹啊。你……” “行吧,来就来,吵死我算了。”云初潇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第二日, 早早的,一个穿着黄衣的十分灵巧的少女便来到了诛云宗。 “表哥!”顾苓湘笑呵呵的跑到了云初谀面前道:“表哥,恭喜你啊马上就要成婚啦。” “嗯,谢谢。” “表哥,姨父呢。” “哦,你姨父他有事出去了,晚上就回来。” “舅舅近来身体可好?” “我爹他身体好着呢。表哥啊……听我爹说,准表嫂是昙颜门门主,有能干又漂亮,那表哥婚后岂不是很幸福?” 云初谀有点微微害羞的挂了下鼻梁,浅浅笑了笑。 “哎呦,表哥以前可是不近女色的诶,怎么一提到准表嫂,你就如此害羞了。看来我这位准表嫂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啊。” 云初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岔开话题,道:“苓湘啊,赶这么久的路应该有些累了吧,快去厢房休息一会儿。” “诶,表哥,等等!”顾苓湘开口道:“初潇表姐呢,她为何没出来迎我啊。” “她……她近日身体有点不适……所以在房间休息呢。”云云初谀也不好直接告诉顾苓湘,云初潇是不想出来迎她。 “初潇表姐身体不适啊……那……那我去看看她。” “诶——” 云初谀刚要喊住顾苓湘,顾苓湘便向着云初潇的房间跑去了。 “砰——”云初潇的房门被推开了。 坐在书桌前的云初潇,微微抬眸一看,便继续低下头一边看书一边道:“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出去。” “哎,表姐,人家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嘛,表哥说你病了,我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啊。”顾苓湘一边走向云初潇一边开口道。 “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好的很,你可以走了。” “哎呀,初潇表姐,人家难道来一回,你就不想跟苓湘叙叙旧吗?” “叙旧?”云初潇瞥了一眼顾苓湘:“我跟你有什么旧叙?” 顾苓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秒,但又马上笑呵呵的道:“表姐,你看,这是我爹从东炎之海给我带回来的东炎藏珠。”说着,顾苓湘便从袖中拿出一颗冒着金色火光一般的珠子:“这可不是一般的珠子,这个珠子可以驱除寒气,就是在冬日也能让佩戴者全身温暖。表姐你肯定没见过吧。” “哦。”云初潇头也没抬的淡淡的回到。 见云初潇没有一丝反应,顾苓湘又拿出好几样东西,在云初潇面前炫耀过去炫耀过来。 云初潇终于有些厌烦的开口道:“我说顾苓湘,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老是喜欢玩这些无聊的小把戏。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想和你比也不屑和你比。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云初潇!”顾苓湘气的跺脚“就是因为你老是这么目中无人!哼!” 说完,便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因为她是诛云宗大小姐,所以所有人都喜欢她,都觉得她好,所以她就可以这么目中无人吗。” “哎呀……”顾苓湘因为走太快,所以一个不小心脚一滑便摔倒在地:“呜……疼死我了。” 这时,黑衣少年迎面走来。 第115章 ·云雾大婚(十三) 顾苓湘喊到:“喂,你,快过来扶本小姐一下。快点!” 幽寂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顾苓湘,将剑鞘缓缓递了过去。 顾苓湘看着剑鞘当时就不高兴了,吼道:“你不会伸手扶本小姐吗?” 幽寂冷声道:“不方便。” “不方便?呵,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本小姐。” “幽寂!诶幽寂,你等等我啊。”不远处,含倾隐快步追来。 刚追上便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少女。 看着顾苓湘,含倾隐脑中回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些什么的开口道:“你不是初潇和初谀他们那什么表妹吗。咋坐地上了,快起来快起来。”说着含倾隐便将顾苓湘扶了起来。 幽寂看了眼已被扶起的顾苓湘,没说什么提剑便走。 “你是含少主?”顾苓湘开口道。 “对啊。” 顾苓湘没在多说,转身快步走向幽寂。 “你!就是你,给我站住!” 说完,便快步拦在了幽寂面前,幽寂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还有事?”幽寂冷淡的开口道,一瞬清眸却并未看着顾苓湘。 顾苓湘气呼呼的道:“你……你是谁?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未等幽寂开口,含倾隐就先帮他回答了“他是你表姐的贴身云卫,很厉害的哟。” “呵。”一听是云初潇的人,顾苓湘火更大了,嗤笑道::“我当是谁呢,架子这么大。原来不过就是个下人。真是跟你主子一样目中无人。她是诛云宗小姐,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敢无视本小姐!现在你马上给本小姐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本小姐就饶了你,不然,哼,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喂喂喂!你……”含倾隐刚要怼顾苓湘,幽寂便开口道:“说完了?” 幽寂云淡风轻的瞥了顾苓湘一眼。 “什么?” “说完我就先走了。” “你!”顾苓湘气的直跺脚。 “我也走了。”含倾隐没好气的开口道。 太过分了,顾苓湘都要被气炸了。她被云初潇欺负无视也就罢了现在连云初潇的手下都敢无视她!不行,她一定要报复回来,云初潇她动不了手,她就不信还动不了一个小小的云卫了!她一点要给幽寂那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次日—— 顾苓湘叫来了自己带来的七八个家仆,打算叫他们去教训幽寂。 一个家仆开口道:“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好好教训这小子。” “哼,小姐,我一个人就能帮你教训那小子。这么多兄弟去,太看得起他了。”领头的家仆嗤笑道。 “就是。”一旁的其他家仆附和道。 顾苓湘开口道:“还是别掉以轻心,毕竟是云初潇的贴身云卫。功夫不会太差。” 一个家仆开口道:“小姐你放心,以阿大的功力,绝对可以把那小子打的落花流水。” “去吧,好好教训一下那家伙,把他绑过来给本小姐磕头认错。” “是,小姐。” 度松城南街—— 幽寂拿着给云初潇让他买的冰糖葫芦走在回诛云宗的路上。 这时,七八个手拿棍棒的男子将幽寂围住,拦住了幽寂的去路。 一个家仆问到:“你是不是幽寂?” 幽寂冷冷的扫了家仆一样,便瞥过眼神看向别处。 “是又如何。” 叫阿大的家仆开口道:“是就对了,你得罪了我家小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我们把你打趴下,然后把你绑到我们小姐面前下跪认错,还是你自己现在就自打两个耳光,跪下叫我们一声爷爷,然后再到我们小姐面前下跪认错。选吧。” “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自己走要么等会被抬着走。” 第116章 ·云雾大婚(十四) “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自己走要么等会被抬着走。” “你找死!”阿大赫然而怒的挥棒冲向幽寂。 …… …… 最后—— 幽寂淡定自若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一样拿着冰糖葫芦向诛云宗走去。 而后面那群…… 一个个的躺在地上,疼的喊爹喊娘的。 “砰——”一个茶壶砸倒在地。 看着面前这群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家仆,顾苓湘怒气冲冲的吼道:“废物!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臭小子。还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的,我顾家养你们有什么用!” “小姐……不是我们没用……是……是那小子太厉害了。” “是啊……小姐。” “我们一个个的都拼尽全力的跟他打,但那小子拿着一糖葫芦,单手轻轻松松的就把我们全给打趴下了。” “而且……小姐……感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顾苓湘一听,更火冒三丈了,左瞧右瞧,拿起桌上的茶壶茶杯就往地上砸,吼道:“滚!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本小姐滚!” 这个幽寂!看来非要本小姐亲自收拾你不可! …… “阿幽。南街的糖葫芦买到了吗?” “嗯。”幽寂点点头,从后面拿出糖葫芦递给云初潇。 云初潇含笑着接过糖葫芦。“谢谢。” “明日,我要去趟度松山,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 第二日—— 一大清早,云初潇幽寂,还有凤璇和含倾隐便来了度松山。 “都说了是来办事的,你为何非要跟来。” 含倾隐道:“哎呀,初潇!你说我整日待在诛云宗无聊的要死,我出来透透气,怎么啦!再说了,你们办事我还可以帮你们啊。” 云初潇翻了个白眼。 我天,你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凤璇道:“云小姐,你到度松山要办何事啊?” “前阵子度松山上满山野兽被惨杀之事,凤姑娘可曾听说过。” 幽寂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有所耳闻。”凤璇又道:“听说满山血流成河,野兽横尸遍野。” “我这次来也就是为了此事,前两日,有一个村民来报,说他在山上砍柴过程中,无意间路过一个山洞,看见那个山东中闪着幽幽绿光,还听见里面传来了野兽的叫声。我在想这会不会和之前野兽被惨杀之事有关,所以便到这儿来一探究竟。” 村民将四人带到了当时的那个山洞前。 “云小姐,就是这儿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好的,小人告退。” 正当大家都要进去时…… “砰——”一道透明的屏障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云初潇道:“居然有结界,看来这里面确实有点蹊跷。” “阿幽。”云初潇唤道。 幽寂执剑一劈,瞬间劈开结界。 众人走入山洞。 山洞内,一双幽绿的眼瞳瞬间睁开。 有人闯洞! 洞中蜘蛛网盘根错节……四处都是蜘蛛,一片阴冷。石壁上缓缓的滴着水…… 众人走到了石洞中心,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出现在众人眼中。上面还挂着人和野兽的头颅。 “我天……好恶心啊!”含倾隐一副要吐了的样子。 凤璇啧啧道:“这么大的蜘蛛网,那得是多大的蜘蛛。” “砰——”一张白色的巨大蜘蛛网突然从后面铺来。 “小心!”凤璇惊呼一声。 幽寂挥剑一劈,将网砍成了两半。 云初潇冷声道:“谁!出来。” 这时,一个穿着绿袍一身妖艳的女人走了出来,冷冷的笑了笑,开口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跑到本蛛后的地盘上来,真是不怕死啊。” “蛛后?呵,本小姐且问你,之前山中野兽满山被屠杀之事可与你有关?” 第117章 ·云雾大婚(十五) “满山屠杀?”蛛后蹙了蹙眉,接着笑着开口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马上不过是本后的食物,问了也是白问。” “呵,好大的口气。”云初潇冷冷一笑。 “那就试试吧!”说完,一个个白色的蛛网从蛛后手中掷出。 幽寂讲云初潇护在身后,提剑一劈,将迎面而来的数张白网劈断。 蛛后再次从口中吐出绿色毒液,众人避躲。只见毒液喷洒在岩石上。纵是坚硬的岩石也被渐渐腐化。 还有一毒液正好砸中了含倾隐旁边脚下的一只老鼠,只见老鼠呜呼一声,瞬间血肉被侵蚀,变成森森白骨。 “哇……”含倾隐被吓得惊叫一声。立马跑去躲在幽寂身后。 “幽寂幽寂救命啊,这蜘蛛精好毒啊!” 幽寂提起剑便与蛛后展开了打斗。蛛后猛然从后面展露出自己的六条腿,每条腿上还长着锋利的倒刺。 “砰砰砰……” 剑刃与倒刺碰撞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过十招,蛛后便被幽寂占了上风,打的节节败退。饶是万蛛之后,对上幽寂,也不过如此。 这小子……灵力为何如此强大。 蛛后再次使出了看家本领,可仍被幽寂凌厉的招式所化解。幽寂举剑聚出一到蓝光,幻明决一出,绿色黏液四溅,蛛后右边三腿被幽寂斩断,滚落在地。 “啊!”蛛后疼的呜呼一叫。 呲—— 此时,锋利且带着蛛后毒血的剑刃直指蛛后颈部。以幽寂方才凌厉的剑招,若剑在近一分她的头便会断掉,蛛后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含倾隐一见蛛后被降服,便得意洋洋的跳上前道:“怎么不狂了!刚刚不是还说要吃掉我们吗?略略略。” “哼,要不是本后才解封不久,区区黄毛小子,怎能抵过本后。” 云初潇微微蹙眉:“解封不久?你什么意思……” “本后被一宗门之人封印于此数十载。前不久刚刚解除的封印。” 云初潇问道:“你是何时解封的?” “哼,干你何事,本后为何要告诉你。” 幽寂将剑向上提了几分,逼得蛛后头也抬高了几分。 蛛后气的脸色发白。现在她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想不说都不行。 “……月圆之夜……我像往常一样在封印阵中打坐修炼。结果,封印阵法被一股很强很霸道的灵气直接生生震破了。这股灵气十分强大,我花了数年都未能破除封印,这灵气只是轻轻一过,便直接将封印阵震破了。” “月圆……正是那几日。所以,野兽被满山屠杀果真是你干的?” “满山屠杀?呵,我当时刚刚解除封印,都忙着休养生息,哪有时间去搞什么屠杀。” 凤璇开口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本后向来敢作敢当,无需遮掩。” 看这个蛛后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所以,屠杀真的与她没有关系。 云初潇若有所思的挽了挽头发。 幽寂也若有所思的想了起来。 所以……那晚,可能是他的灵力暴走解除了蛛后的封印。 而正在幽寂恍神这一两秒,蛛后抓住了机会,疾速伸出了自己的蛛腿“砰”的一声将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弹开。 又从手中飞出了两支紫色毒箭,由于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抵挡,幽寂本来反应便转身将云初潇护入怀中。 蛛后转身便快步逃走。幽寂正欲追去, 此时……另一旁…… “啊……”含倾隐捂着被毒箭刺入的胸口,蓦然腿脚一软便要倒地。一旁的凤璇急忙上前扶住。 凤璇:“含少主……” “小隐!”云初潇立马跑到了含倾隐跟前。 “你中箭了!” 幽寂也跟上去查看含倾隐的情况。 含倾隐像是忍受着极大痛苦的样子,咬紧着牙。冷汗一颗颗直冒。 第118章 ·云雾大婚(十六) 凤璇一边拿出一条手帕一边开口道:“这箭上有剧毒,我要马上给你把箭拔出来,你可要忍住了。”说完便用手帕包住毒箭,手速极快的拔出了箭。 “啊!”含倾隐疼的大叫。 被毒箭刺中的伤口也不断的在溢血。 凤璇开口道:“这是剧毒,他必须要马上治疗,不然小命不保。”正当众人扶着含倾隐准备离开山洞时。 蛛后却击碎洞口大石将洞门封住,还封上了一道结界。 蛛后狂笑道:“哈哈,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哈哈哈。” 含倾隐用发白的嘴唇,开口道:“想本少主风流一世,居然……居然要死在这个鬼……鬼地方。” “别胡说!”云初潇蹙着眉看着含倾隐。 “初……初潇,我……我好疼……我真的可能……坚持不住了。” “你坚持住,不会有事的。” “我……我好困……初潇。” “小隐!小隐!撑住!不能睡!”云初潇焦急的摇了摇含倾隐。 “含少主!你要撑住。” “我……我真的好困……”含倾隐微微的便要闭上眼了。 “你不是要拜师吗。”幽寂开口道:“你若死了如何拜师。” 含倾隐一听,蓦然又睁开了眼盯着幽寂。嘴角勉勉强强的勾出一丝笑容:“你……你愿意收……收我为徒了?” 幽寂缓缓点头,开口道:“但你必须要撑住。” 含倾隐敛起了笑容,道:“可……可是我们现在出不去了。就是能出去……我……我怕是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能。相信我。”说完,幽寂便提剑走向洞口,挥剑一劈,被结界保护的大石却纹丝不动。幽寂在才挥剑而劈,可仍是不起作用。 幽寂看着大石,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又将剑置于胸前,一股红色灵气托起了剑。 幽寂默念一咒,蓦然剑向大石直冲而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大石瞬间破裂。 看着洞口散射进来的阳光,和少年高大执剑的背影,含倾隐含笑着闭上了眼眸。 再醒来,含倾隐已是躺在了诛云宗自己的房间里了。 “诶!小隐醒了!”云初谀激动的说道。 云初潇起身,上前看着含倾隐道:“醒了就好,你还真是命大。” 含倾隐笑了笑,开口道:“还是多亏了我师父。” 云初谀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伤还没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含倾隐微微点头。 “初潇。”云初谀转身看着云初潇道:“你先看着小隐,我去看一下小隐的药好了没。” “嗯,好。” 正在这时,云初谀有蹙着眉,担心的开口道:“初潇……你受伤了?” 云初潇摇头:“没有啊。” 云初谀指着云初潇左肩道:“那你这血是……” 云初潇朝自己的左肩看去,只见女孩浅衣上,一道血色和一丝绿色毒液格外显眼。 云初潇蹙了蹙眉“这不是我的……” 云初谀一脸疑惑:“那这是……” 云初潇脑中蓦然闪过当时幽寂将她护如怀中的场景。当时那么近的距离,他为了保护她护在她身前,根本不可能躲开。 云初潇立马朝门外跑去。 “初潇!初潇!你去哪?” 后院长廊上,云初潇看到了少年高大的背影,急忙跑上前,拉住了少年。 因为面具的原因,云初潇看不见幽寂的脸色,但幽寂此刻的嘴唇已经发紫了。 “你……”云初潇正要抬手去查看幽寂右肩的伤口,幽寂却挡住了云初潇的小手。 “你也受伤了!” 此时,幽寂已实在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云初潇的肩上。 云初潇抬手抱住幽寂,一脸紧张:“阿幽!阿幽!” 第119章 ·云雾大婚(十七) …… “宗医,他如何?”看着为幽寂把脉的宗医,云初潇开口问道。 “伤口虽没有含少主的深,但身上所中的毒却比含少主重的多。” 云初潇微微蹙眉,道:“怎会这样?” “应是他受伤期间,曾使用过灵力,导致毒素快速扩展蔓延了,现在已经直逼心脉了。” 使用过灵力…… 云初潇蓦然脑中掠过幽寂将带着结界的巨石劈开的那最后一击,就是那一击,他催动了灵力。 而他……一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却还是为了救小隐,不顾自己的安慰……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云初潇苦笑着摇了摇头。 “该说你蠢还是说你善良。” 先是为了救她受伤,再是为了救小隐而催动灵力导致毒素蔓延。为了救别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吗。 “小姐,现在先请你回避一下,老朽要为他施针逼毒了。” “嗯,宗医,你务必要医好他。” “是,小姐,老朽必会尽力而为。” 半柱香后—— 宗医走出了房门…… “宗医,如何了?” “小姐,幽公子暂时已无大碍了,老朽已帮他将体内大部分毒逼出来了,但仍有小部分残留在体内,老朽现在就去为幽公子配药。” “嗯好,去吧。” 说完,云初潇便走进了房间。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因为中毒而发紫的嘴唇淡淡的恢复了些本色。 云初潇坐在少年的床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幽寂十分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少年,云初潇不只是怎么了,竟然慢慢伸出小手戳了戳幽寂光洁又白净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 一双清眸蓦然睁开,云初潇对上了那双若星辰一般的眸子,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手上的动作也随之静止在那儿。 “你……干什么?”幽寂用清冷的声音开口道。 云初潇有些尴尬的敛了敛神色。 轻咳一声,立马收回了自己那“不安分”的小手,挠了挠脑袋。 “我……我是看你好了没,咳……对。” “好些了。” “呃……好些就好,好些就好。” 这时,凤璇走了进来,看在躺在床上的幽寂,开口道:“我刚刚在药阁挑药材准备炼几枚丹药,听一个宗医说幽寂中毒了。所以过来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大部分毒逼掉了,可仍有一小部分在体内。” “这样啊。”凤璇抚了抚下颚。从袖中拿去一小瓶,递给云初潇“让他服下吧。” “这是何物?” “灌心丹,可以清净他体内余毒,并且让他快速恢复。” “灌心丹?十大宗丹之一的灌心丹?” 她怎会有这个,要知道,这个灌心丹连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都没有的。十大宗丹的炼制方法也早就消失在了古籍当中,天下无人会炼,她也就在古书上看见过。 云初潇取出药丸一看,一颗通透的黄色药丸上布满着红色的条纹。果真和古书记载的一模一样。 云初潇欣然一喜,道:“果真是灌心丹。凤姑娘,你是如何得来的?” “额……一个机缘巧合……机缘巧合,一位高人所赠。” 她可不能直接就告诉云初潇这是她走进了炼出来的,而且她不仅会炼灌心丹,十大宗丹的任何一个她都会,就连圣丹,她也会炼,毕竟谁让她有个那么厉害的师父呢哈哈。 “云小姐,还是快让幽寂服下吧。” “嗯。”云初潇点头,转身便将药丸递给幽寂服下。 “好了,你现在开始运功调息吧,半柱香后你的毒便可以清完了,明日你就能恢复如初了。” 幽寂启唇道:“多谢凤姑娘。” “那我先不打扰了。”说完,凤璇便转身离开了。 第120章 ·云雾大婚(十八) 第二日—— “看来这灌心丹果然是好东西,这么快就痊愈了。”看着恢复如初的幽寂,云初潇不由的感叹道。 躺在床上的含倾隐缓缓坐起道:“呜——我也要,我也要!明明我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个好不好,居然不给我!呜——” 云初谀哭笑不得:“你当这灌心丹是什么啊。怎么可能想要就有的。” 凤璇无奈的看着含倾隐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能有做灌心丹的那些药材,你们要多少我就能做多少出来。 “额……虽然没有灌心丹,但……这个给你吧。”凤璇将一颗蓝色的小药丸递给了含倾隐。 “这是什么?” “蓝芝丹。” 含倾隐蓦然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小丸子,道:“蓝芝丹?莫非是用蓝芝草炼成的那个蓝芝丹?” 凤璇点点头。 云初潇和云初谀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 云初潇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凤璇,这个凤姑娘,真的是大手笔,之前是灌心丹,现在又是蓝芝丹,这蓝芝丹虽不如灌心丹,但是却也是十分稀有的,所制作主料蓝芝草也是十年才长一株,而且十分难寻。 这个凤姑娘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云初潇不知道的是,像蓝芝草这种东西,凤璇和她师父的后院简直是野草一般的存在,多的是。 含倾隐道:“凤姑娘……我决定了!” “啊?决定什么?” “你这么有钱,我要跟你做朋友!” 云初潇和云初谀无语的白了含倾隐一眼。 “额……呵呵……额……好……好。”凤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开口道:“那……含少主你……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了。” “诶诶诶……凤姑娘!别走啊!”含倾隐望着凤璇的背影喊到。 “我也先走了。”幽寂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含倾隐喊到:“诶诶诶!师父!师父!” 幽寂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含倾隐。 “你可是答应我了的哈!说话可要算数啊,所以……你什么时候交我灵术和武功啊。” “等你好了再说。”说完幽寂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哈哈!师父!你可千万要说话算话哦!嘿嘿,本少主就说嘛,总有一天,你会被本少主的真情打动的哈哈。” 云初谀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云初潇“幽寂……居然答应他了?” 云初潇无奈的点了点头“嗯。” 数天之后—— 含倾隐也因为吃了蓝芝丹的关系,本应该卧床半个月的时间却足足缩短成了几日便痊愈了。 而幽寂也按照之前答应含倾隐的教授含倾隐武功和灵术。由于含倾隐没有灵力基础,所以,幽寂先教他的便是武功。 含倾隐之前也不是没有学过武功,但是都因为怕苦怕累,体力不支而不学了。 所以,幽寂先锻炼的便是他的耐力和体力。 “啊……不行了不行了……师父我要累死了!”含倾隐放下手中的两坨玄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起来,继续。”一旁的幽寂神情自若的看着手中的书,开口道。 “师父……呜……我真的不行了!这个玄铁好重啊,我真的举不起来!” “连这么一点都坚持不了,难怪你以前学不好武功。” 含倾隐一听,心中一横。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又举起了两坨玄铁。 黄昏时刻—— 度松城外河边,含倾隐脚上绑着铁块,逆流而走。一开始,虽然有些艰难,倒至少能走的动,越到后面越走不动了,含倾隐的脚又疼又重又累的。好不容易走完一次,幽寂又让他走第二次第三次……一直持续到天黑。 一上岸,含倾隐双脚颤抖,铁块一松,直接倒在了地上。最后还是幽寂将他抬回去的。 将含倾隐放在床上后,幽寂无奈的摇了摇头。 体力太差。 第121章 ·云雾大婚(十九) 含倾隐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一看,自己居然回到了房间了。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干了……只想好好的在床上躺到地老天荒。 而此时—— 门被打开了,幽寂双手环剑的走了进来。 含倾隐一看来人,苦恼的用被子蒙住了头,恨不得昏死过去。 “起来。”幽寂清冷的开口道。 “师父,我现在双手双脚都没有力气了,你就让我休息一天吧。” “我再说一遍,起来。” “师父……”含倾隐委屈巴巴的喊到。 “快点!” “我真的起不来了,师父!我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想要跟我学武功的是你,现在才锻炼一天就坚持不了的也是你。若是你今天不起来,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师父,你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讲情面。我以前的那些师父,我只要一说累,就马上让我休息。” “所以这就是你学不好武功的原因。” 那些个武学大师碍于含倾隐的身份,所以不敢让含倾隐累着,但幽寂不一样,他就只将含倾隐当成他的徒弟,并不关心他是什么身份,所以便一点也不会纵容他。 “好~好~,我……我起。”无奈,含倾隐只好缓缓的爬起身来。 “快点。”说完,幽寂便离开了房间。 接连几天,幽寂让含倾隐主要练的都是这几样,其他次要的也都是和锻炼体力和耐力之内有关的训练。 用含倾隐的话来说,这几天已经把他锻炼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不过,好在也有些成效,含倾隐的体力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但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再过一日——便是云初谀的大婚之日了,这几天,有些离的远的宾客早早就来到了度松城。而这几天度松城的所有客栈都被诛云宗包下用来接待宾客。 诛云宗每一处都是喜庆的红色,众人准备的不可开交。 当晚,云初谀辗转难眠,怎么都睡不着。无奈,他只好穿起衣服走到了后院的小亭中吹吹风。 望着茫茫的月色,云初谀若有所思,明日,他就能将他心仪的女子娶回家了。可是…… “哥。”正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他转过头一看,竟是云初潇。云初潇缓缓的走到他身旁。 “怎么,明天要娶新娘子,今晚睡不着啊?” 云初谀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 又随之叹了口气。 “怎么了?哥你叹什么气啊?你不是挺喜欢雾门主的吗?” “是,但是……她……她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 云初潇笑了笑,道:“怎么会,我哥这么优秀,要长相有长相,要修为有修为,要人品有人品,你可是多少宗门女子的梦中情郎啊,雾门主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云初谀有些惊愕的看了看云初潇:“以前怎么没听你这么夸过我?” 云初潇“……” “我……!!总之你相信我,雾门主肯定不会不喜欢你的。就算是现在不喜欢,只要她和你相处久了,也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毕竟我哥才貌双全,又是逸群之才,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啊。” 云初谀无奈的笑了笑道:“但愿吧。” “哎呀,行了,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啦,明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早点去休息啦,不然明早无精打采的,如何去接新娘!” 云初谀点了点头,道:“那你也早些去休息。” “嗯,我知道,我透透气就回去。” 云初谀拍了拍云初潇的肩,转身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122章 ·云雾大婚(二十) 第二天—— 诛云宗内…… 宾客如云,各大宗门纷纷都来道喜。 “澹台宗主,澹台少主,澹台小姐。”云初谀和云初潇拱手行礼。 澹台宗主道:“云少主,恭喜恭喜。” 澹台韵:“云少主,祝你和雾门主百年好合啊。” 云初谀笑道:“多谢澹台宗主。” 云初潇道:“澹台宗主,里面请。” “爹。”澹台韵喊了一声澹台宗主。 一个眼神,澹台宗主便知道自己的儿子想干什么了。 澹台宗主道:“嗯,那爹就先进去了。” 澹台宗主转头对云初谀笑了笑,便朝着里面走去。 “初潇姐姐!”澹台黎越笑嘻嘻的道:“初潇姐姐,幽寂哥哥呢?” 云初潇笑了笑,道:“在后院。” 澹台黎越一听,欣喜急了,道“那我先进去了,初潇姐姐!” 云初潇含笑着轻嗯一声。 “云小姐。”澹台韵拱手行礼。 “澹台少主。” “云小姐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初潇一切都好,多谢澹台少主关心。” “云小姐,我从派阳宗专门给你带了些美容养颜的东西,望云小姐不要嫌弃。” 云初潇笑了笑“怎会,初潇多谢澹台少主。” “澹台少主,里面请吧。” “嗯。”澹台韵点了点头,便抬步进去了。 …… “含伯伯,含伯母。”云初谀云初潇拱手行礼。 “初谀现在真的是长大了,想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才多大一点,如今都要娶妻了,含伯伯很替你高兴啊。” “多谢含伯伯。” 含宗主问到:“诶,小隐那小子呢?是不是又跑到哪捣乱去了?” “没有没有,小隐在里面帮忙呢。” “初谀啊,小隐这么久可有给你添麻烦啊。” “没有的事,小隐现在懂事成熟了,没有以前那么顽劣了。” “哈哈,是吗。” “含伯伯,含伯母,你们别在门外站着了,快请进。” “嗯,好。” —— “陆门主,陆少主。”云初潇云初谀拱手行礼。 “云少主,恭喜。”陆岩徐道。 云初谀笑着道:“多谢陆门主,陆门主里面请吧。” 陆岩徐点头,抬步向门内走去。 陆誉枫一脸欣喜,唤道:“云小姐!” 云初潇道:“陆少主。” “这么久不见,云小姐更加美丽大方了。” 云初潇笑了笑:“多谢陆少主。” “云小姐,许久不见,我——” 还未等陆誉枫说完,云初潇便含笑着开口道:“陆少主,还是先进去吧,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 无奈,陆誉枫只好笑着点了点头,便进门了。 —— “峦伯父,峦伯母,峦少主。” “初谀啊,贺喜贺喜,峦伯父祝你和雾门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多谢峦伯父,峦伯父,你们里面请。” “好,好。” 峦谨墨开口道:“好久不见啊,云小姐。” “好久不见,峦少主。” “我跟你说啊,你给我的那凉宣草种子,这么久我终于养发芽了。” “是吗,那祝贺你,再接再厉啊!快进去吧。” 峦谨墨笑着点了点头,便进了门。 这时,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一旁跟着两个身着黄衣和紫衣的少女,两个都长的美艳动人,乖巧灵动。后面跟着一群弟子和仆人抬着礼走了过来。 “乐邢门主,乐邢小姐。” 来者是问忧门的门主乐邢宏和两位小姐乐邢露窈和乐邢云露,问忧门也是七大宗门之一。并且曾经还是七大宗门之首,只是后来被诛云宗所取代了。 乐邢门主开口道:“云少主,恭喜。” “多谢乐邢门主。” “乐邢门主,里面请。” —— “乐邢门主!”一见来者,陆岩徐便笑着走上前。 第123章 ·云雾大婚(二十一) 乐邢门主开口道:“云少主,恭喜。” “多谢乐邢门主。” “乐邢门主,里面请。” —— “乐邢门主!”一见来者,陆岩徐便笑着走上前。 “陆门主!” “露儿,窈儿,快来见过陆门主。” 两位少女笑吟吟的走上前道:“露窈见过陆门主。” “云露见过陆门主。” “好,好。” “枫儿,快来见过乐邢门主。” 陆誉枫开口道:“见过乐邢门主。” “陆门主,近日来可好啊?” “尚好,乐邢门主呢?” “也都安好。” “枫儿,你和乐邢小姐这么久没见了,快去找地方叙叙旧。” 而陆岩徐口中的乐邢小姐,便是问忧门的大小姐乐邢露窈。 乐邢宏也转头对着乐邢露窈道:“是啊,窈儿,你跟陆少主去找个地方叙叙旧吧,毕竟这么久没见了。” 乐邢露窈点了点头:“是,父亲。” 而这边—— 伴随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顶红轿落在诛云宗门前。 云初谀一袭红袍,头戴红锦玉冠。 他欣喜而又紧张的撩开轿帘,牵出了轿中身披华丽喜衣的女子。 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下,两人缓缓的向大堂走去。 “吉时已到!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坐在高堂座的云宗主和颜姑早已止不住脸上的笑容。 “好!好!” “夫妻相拜!” 云初谀望着红盖头下的雾寒尘,嘴角微微上扬。 寒尘,我必会用我的一辈子去爱护你,珍惜你。 “礼成!” “入洞房!” —— —— 将雾寒尘送入房间后,云初谀便依照礼数出来陪客人们喝酒吃饭。 “云少主,祝你和雾门主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多谢,多谢!” “来!喝!” 而这边,正当陆誉枫和乐邢露窈聊的正开时,云初潇出现在了陆誉枫的视线中。 一看见那个精致的美如诗画的女孩,陆誉枫的注意力便毫无抵制的被吸引了过去。痴痴的望向了云初潇。 乐邢露窈对陆誉枫说着话却半天没有得到陆誉枫的回应,便开口喊道:“陆少主,陆少主?” “啊……啊?”陆誉枫这才回过神来。 “哦……那个,乐邢小姐,先失陪一下。”说完陆誉枫便头也不回的向云初潇快步走去。 “云小姐!”陆誉枫唤道。 女孩回眸,盈盈一笑:“陆少主。” 看着奔向云初潇的陆誉枫,乐邢露窈不禁双拳握紧,指尖掐进肉里,双眸微眯。 好美的女子…… 精致的五官,姣好的容颜,超凡脱俗的气质。早就听闻了诛云宗的小姐是宗门里有名的美貌与才能并存的奇女子……但没想到,竟美到如此地步。 这不禁让乐邢露窈精美的小脸上出现了一抹嫉妒之色。 看着陆誉枫和云初潇相谈甚欢的样子。 乐邢露窈更加不悦了,甚至还出现了危机感。 “这个陆誉枫!居然敢冷落我姐姐还去找别的女人!姐,你等着,我去帮你教训他。” “不必了。”说完,乐邢露窈便转身离开了。 乐邢云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云初潇和陆誉枫的方向,转头便向乐邢露窈追去:“姐!姐!” 而这边—— “云小姐,我这次还从我冥门给你带了许多好玩好看的东西来,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就多谢陆少主了。” “你看,就在那边。”陆誉枫指了指不远处的三个大箱子。 云初潇笑着道:“哇……这么多。” “哪里哪里。” “嗯……礼尚往来,既然陆少主送了东西给我,我肯定得还赠陆少主些什么。陆少主说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陆誉枫邪魅的笑了笑。 我想要的就是你啊。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云初潇:“行吧,那陆少主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陆誉枫笑着点了点头。 “初潇!初潇!” 第124章 ·他的心悦之人(一) “初潇!初潇!” 随着呼唤声,云初潇转头一看。 竟是云初谀。 陆誉枫颔首“云少主。” “陆少主。”云初谀道:“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找舍妹有点事。” 陆誉枫:“哦哦,好的好的。” 云初潇一脸歉意的开口道:“那陆少主,抱歉,失陪一下。” “没事没事!云小姐你去吧。” 云初谀将云初潇拉到一旁,道:“初潇,快帮哥一个忙。” “何事啊?” “今晚洞房之夜我可不想喝醉了去见寒尘,你帮哥把幽寂找来一下。” “你该不会……想让幽寂帮你挡酒吧。” “对。” “你怎么不找其他人啊,非要找幽寂。” “我找谁啊。”云初谀欲哭无泪:“那些人一个一个的都恨不得把我灌醉了才好,谁帮我挡啊,初潇,你就帮哥一个忙吧。” “可是……” “你就别可是了!快快快去!就帮哥这一次,哥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快去快去。” 无奈,云初潇只好答应。 后院—— 少年躺在湖边的大石上,面朝着静谧的湖面。 这方的宁静,与大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幽。” 随着女孩的呼唤声,幽寂缓缓睁开那双若星辰班冷傲的眼眸,坐起身来。 幽寂用着淡漠的语气开口问道:“怎么了?” 云初潇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你……可以帮个忙吗?” “你说。” “我哥……他想……想让你去帮他挡酒,他扛不住了。” “不去。”说完,便又躺下闭上眼睛了。 “哎呀,你……你就帮个忙啦,回头,我怎么报答你都行。” “不去。” “别啊。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哥就真惨了。” “不去。” “你就帮个忙嘛,阿幽~阿幽~” “不去。” “哎,你不去的话,看来,只能我去了。哎。”云初潇一边慢慢的走一边故意很大声的道:“哎,可—是—我-不-会-喝-酒-啊,怎么办呢,哎。”说完还时不时的往后瞅两眼。 幽寂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堂—— “云少主,祝你和雾门主永结同心,相亲相爱。”说完,一个宾客便又要向云初谀进酒。 幽寂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面无表情的道:“我家少主近日身体不适,我替他喝了,诸位见谅。” 当然,这句话是我们云小姐一个字一个字教的。 …… “云少主,祝你和雾门主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依旧是—— 幽寂一饮而尽,然后:“我家少主近日身体不适,我替他喝了,诸位见谅。” —— 终于,熬到了酒宴结束。 将一些宾客送走后,云初潇便返回了大堂。 只见一桌前,凤璇,澹台黎越等人还有一些丫鬟云卫都围着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云初潇有些好奇的凑过去一看——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呀!哈哈——师父你又输了!快喝!快喝!” 幽寂有些懵的盯着自己出的剪刀和含倾隐的石头,迷糊的说道:“怎……怎……怎么又……输了?” 说完,便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的幽寂,已喝醉了,面具下的脸也喝的白里透红的。 含倾隐道:“再来再来。” 云初潇正想开口阻止,澹台黎越却先一步看了口:“喂喂喂……含倾隐!你别欺负幽寂哥哥了,他都被你坑了六七把了,你还坑他。要不是因为幽寂哥哥喝了酒反应迟钝了些,你能一直赢他吗!” “诶,什么叫坑呀,我们这可是公平划拳。再说了,也是他自愿的,你说对不对啊师父。” 幽寂迷糊糊的笑了笑,手撑着脑袋,道:“对……对啊。” 样子可爱极了,与面上所带的银色凶兽面具格格不入。 看着幽寂的样子,云初潇不禁笑了笑。 这家伙,醉酒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 “别管她,来,师父我们继续。”说完,含倾隐又要继续。 他可要趁现在好好坑幽寂一把,谁叫幽寂平时训练他训练的那么狠。嘻嘻嘻,他可要报复回来。 第125章 ·他的心悦之人(二) “别管她,来,师父我们继续。”说完,含倾隐又要继续猜拳。 他可要趁现在好好坑幽寂一把,谁叫幽寂平时训练他训练的那么狠。嘻嘻嘻,他可要报复回来。 “来,师父我们继续!” “你!!”澹台黎越被含倾隐气的直跺脚。她真想一巴掌拍死含倾隐。 “小隐。” 含倾隐抬头一看,笑着道:“是初潇啊,怎么啦?” 澹台黎越道:“初潇姐姐,你快管管他,幽寂哥哥都醉了他还一个劲儿的灌幽寂哥哥酒。” 云初潇笑着道:“你确定还要跟你师父玩划拳?” 含倾隐点头:“玩,为什么不玩!” “那行,等你师父明日醒酒了,我再告诉他你今天晚上跟他划拳之事,让他明天也好好跟你玩。” 含倾隐一听,立马慌了,拉着云初潇的袖子便摇了起来,道:“别,别啊,初潇……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你别告诉我师父啊。” “行了行了,现在马上把你师父送回去,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现在就送现在就送。” 含倾隐连忙上前一边扶起幽寂一边对着澹台黎越和凤璇开口道:“两位姑奶奶,你们别光看啊,快过来帮我搭把手啊。” “哦哦……”澹台黎越和凤璇连忙上前帮忙。 “师父,走,我们回去了。” 幽寂蹙了蹙眉,道:“不……不玩了吗?” 含倾隐欲哭无泪:“玩什么玩呀,祖宗,回去了回去了。” 说完,三人便将幽寂向后院扶去。 看着幽寂走的踉踉跄跄的背影,云初潇嘴角缓缓扬起。 “初潇!” 云初潇回到:“哦!来了。” …… 这边—— 澹台黎越焦急的问道:“幽寂哥哥呢?” “我也不知道啊。”含倾隐也慌了:“我就捡了下我的玉佩,一转头我师父就不见了。” “含倾隐!”澹台黎越实在想拍死他了,她就中途拖着凤璇去方便了一下,让含倾隐照顾一下幽寂,结果一回来,幽寂就不见了。 “你——你!你气死我了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再说了我师父那么大个人,还是在诛云宗,又不会有什么事!你吼什么吼啊。” “你!我不仅吼你,我还想打你呢我!”说完,澹台黎越便搓起小巴掌敲含倾隐。 凤璇拉住了澹台黎越,道:“好了好了,还是先找人吧。” “哼,要是我幽寂哥哥出什么事,本小姐饶不了你!” “这样,澹台小姐,你去幽寂房间看一下他回去没,含少主你去东苑那边找,我去西苑那边找。” “嗯,好。” 镜心湖——明亮的月光将湖面照的通亮,亭桥旁,幽寂蹲在一角,撑着脑袋望着湖面。 这时,一个秀丽的紫衣女子朝着他走来。 “喂,你在干嘛呢。” 随着声音,幽寂缓缓的站起身来转头看去。笑了笑,回答道:“看……看鱼啊。” “是你!”顾苓湘一看清前方是何人,便气的牙痒痒。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大晚上的哪里看的到鱼。” 幽寂蹙着眉,一脸迷糊的挠了挠脑袋又转过头看向湖面。 顾苓湘眼睛微眯,看着幽寂,邪邪的勾唇一笑。 看来这家伙是喝醉了。 看本小姐怎么整你! “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鱼啊。”顾苓湘一边说着,一边轻悄悄的抬步向幽寂走去,不安分的小手也慢慢抬起了。手上一个用力便要将幽寂推下去。 “你看,真的有啊。”幽寂侧过身对着顾苓湘道。结果正好躲开了顾苓湘的偷袭,顾苓湘一个力没收住,便要跌向湖中。 顾苓湘吓得大叫:“啊啊啊!” 正当顾苓湘要跌入湖中时,幽寂伸出手拉住了顾苓湘,而顾苓湘被幽寂拉起一个转身,手因为惯力,所以—— “砰——”的一声。 面具落地…… 第126章 ·他的心悦之人(三) “砰——”的一声。 面具落地…… 而面具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 幽寂缓缓抬起那双如浩瀚星辰般的眼眸看向顾苓湘,然后便捡起面具戴上了。 弯下腰凑到顾苓湘面前,做了一个“嘘”手势:“嘘……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说完,幽寂冲着顾苓湘笑了笑便走了。 只留下定格在原地的顾苓湘。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此时她整个人都震惊的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 她看到了什么?那……那是一张凡人的脸吗? 这不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有长得如此神颜之人……不,这简直比神仙都还要…… 幽寂,他……他是人吗? …… “啊啊啊!师父啊。你在哪啊?”含倾隐实在要找疯了,一脸愁苦的走来走去。 这时,只见前方一少年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含倾隐定睛一看,瞬间欣喜万分,快步冲上前,拉住幽寂,道:“啊啊啊……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你啦师父。” 幽寂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不谢……不谢。” 此时凤璇和澹台黎越也找了过来。 含倾隐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找到我师父了。” 澹台黎越快步冲上前,拉着幽寂看了看,道:“幽寂哥哥,你没事吧?” 幽寂笑着摇了摇头。 凤璇开口道:“走,还是快把他送回去吧。” 两人点了点头:“嗯,好。” 幽寂房中—— 三人将幽寂扶上了床,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凤璇和含倾隐坐在桌前,一人倒了一杯茶,一饮而下。 凤璇锤了锤肩,道:“这小子,还真没看出来,居然这么沉。” 凤璇转眸看向正在为幽寂盖被子的澹台黎越,嘴唇微微一勾,眸光微妙。 “诶!”凤璇用手肘捅了一下含倾隐。 “怎么了?”含倾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凤璇。 凤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问你个事儿啊,她……”凤璇指了指澹台黎越,道:“她是不是喜欢幽寂啊?” 含倾隐无语的笑了笑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你没看她白天的时候围着我师父一口一个幽寂哥哥幽寂哥哥的叫的那么甜吗。这个臭丫头,对我凶的很,一到我师父那儿立马就小鸟依人了。我都怀疑她身体里面是不是有两个人。” “噗嗤——”凤璇不由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过来过来,有好玩的了。”凤璇说完便向幽寂床前走去含倾隐也跟了上去。 “诶!澹台小姐。”凤璇拍了拍澹台黎越的肩膀。 澹台黎越眨了眨眼睛,看向凤璇:“怎么了凤姑娘?” 凤璇似笑非笑的看着澹台黎越道:“你……想不想知道幽寂喜欢的人是谁?” “啊?”澹台黎越一脸懵的看向凤璇。 “我那个特殊能力……你忘啦?” 澹台黎越蓦然回想起之前凤璇握了一下云初谀的手便变化成了雾寒尘的模样。说是可以变化成对方心悦之人的模样。 澹台黎越蓦然睁大了双眸,道:“你……你该不会……是想……” 凤璇笑着的点了点头,道:“所以……你想看一下吗。” 澹台黎越的小脸微微泛红,有些纠结的挠了挠脑袋。 “这……这……这样不好吧?” 凤璇拍了拍澹台黎越的肩,道:“哎呀,反正他现在不知道,你放心好了,不会被他发现的。” 澹台黎越还是有些小犹豫:“额……但……但是……” 含倾隐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别但是了……就说看不看吧。” 澹台黎越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双眸坚定的看向凤璇道:“看!” 凤璇笑着点了点头,缓缓将手伸去握住幽寂修长的手。 她微微闭上双眸,一道灵光在她的脸上蓦然微闪。 这时,一张明眸皓齿,美得不似人间,且相当熟悉的相貌出现在了含倾隐和澹台黎越的眼前。 含倾隐和澹台黎越瞳孔蓦然放大,瞬间震惊了。 原来幽寂喜欢的竟是她!! 第127章 ·他的心悦之人(四) 看见含倾隐和澹台黎越两人都露出一副相当吃惊的表情,凤璇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快告诉我,是谁是谁?” 只听含倾隐和澹台黎越同时开口道: “初潇……姐姐……” “初潇!!!” 含倾隐是真的惊到了! “啊?”凤璇也惊讶了,拿出袖中的小铜镜照了照,镜中那个容貌绝色的女子果然是云初潇,凤璇吃惊道:“居然是云小姐!” “原来……幽寂哥哥……喜欢的……是……是初潇姐姐。”澹台黎越眼底划过一丝失落,袖中双拳紧握。 凤璇见状,立马变回了本身,有些尴尬的开口安慰道:“那……那个,澹台小姐,你其实不必太难过了,你——” 凤璇还未说完,澹台黎越便转身跑走了。 “澹台小姐!澹台小姐!” “喂!黎越!黎越!” 凤璇和含倾隐面面相觑。 “怎么办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凤璇一脸惆怅道:“哎,早知道就不给她看了,哎。” 凤璇欲哭无泪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幽寂,不由的扶额道:“你说你,干嘛非要喜欢云小姐嘛。哎!要是澹台小姐突然想不开,那我不成罪人了吗。” 想到这儿,凤璇无奈和愧疚的直挠脑袋。 而南苑这边…… 一间房门被轻轻打开了,云初谀抬步走进,看着坐在床头,盖着红盖头的雾寒尘。云初谀此时的心跳的特别的快,紧张的要命。 在门口来回踱步,踌躇不前。 雾寒尘淡淡的开口道:“既已进门,为何还不过来?” “哦哦。”云初谀挠挠脑袋,快步走了过去。 云初谀看着雾寒尘,半天吐不出一字。 最后眸光一转,开口道:“我……我……我先帮你把盖头掀开吧。” 云初谀拿起西秤小心翼翼的将雾寒尘的红盖头掀起。 女孩那张出尘脱俗的倾国容颜倒影在了云初谀眼眸中。 明眸皓齿,色如春晓之花,冰雕玉琢的容颜。 云初谀想用世间一切美好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雾寒尘。 而此时的他呆呆的愣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了。 看着云初谀一副看呆的样子,雾寒尘不禁勾唇笑了笑,开口道:“好看吗?” “嗯……啊?好好……好看。” 云初谀这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更是让雾寒尘觉得可爱极了。 “那……那个……雾……雾门主——” 雾寒尘道:“你我既已拜堂成亲,唤我寒尘即可。” “喔喔……好,好。”云初谀心中微微一喜。 “初谀。” 云初谀一愣:“啊……啊?你……你叫我什么?” “初谀啊,有什么问题吗?” 云初谀愣了愣,当即摇头道:“没!没没!当然没有。” “莫非你还想让我叫你云少主?” 云初谀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是。” 雾寒尘道:“所以……我们……现在该干嘛?” 云初谀手心紧攥,想了一想。一下子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先……先喝交杯酒吧。” 雾寒尘点点头:“嗯,好。” 拿起酒杯,云初谀心跳更快了。 而当交杯酒喝完后,两人都坐在床前,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两人都紧张兮兮的。云初谀更是心脏都有跳出来了。 在两人安静的坐了许久后,还是云初谀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云初谀站起来对着雾寒尘道:“夜深了,不……不然就睡觉了吧。” 雾寒尘蓦然抬头盯着云初谀:“啊?” 云初谀见状,立马解释道:“不……不是,你放心,今晚你睡房间,我去外面的软榻睡。” 云初谀的房间有道隔门,一边是卧室一边是房间的正堂。 “那……那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云初谀便转身快步向卧室外走去。 看着云初谀离去的背影,雾寒尘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第128章 ·他的心悦之人(五) 第二日清晨—— “父亲,请喝茶。”雾寒尘恭敬地将茶杯双手递给云宗主。 “嗯,好。”云宗主含笑着接过茶喝下。 “寒尘啊,我们初谀能娶到你这样的女子,真是他的福分啊。”说完,云宗主又看向云初谀道:“你可要好好待寒尘,不准欺负人家,不然我饶不了你。” 云初谀笑了笑:“知道了,爹。” 云初潇看着雾寒尘含笑着开口道:“嫂嫂,那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嗯。”雾寒尘微笑着点了点头。 “宗主。”云伯走来道:“澹台少主来了。” 云宗主一顿:“澹台少主?他这么一大清早的是有什么事吗?快请他进来。” “是,宗主。” 云初谀道:“爹,那我先带寒尘去熟悉一下我们家。” 云宗主点了点头:“嗯,好。” 云初谀转头看向雾寒尘道:“走吧,寒尘。” …… 不一会儿,一个丰神俊逸的绿衫男子走了进来。 澹台韵含笑着拱手行礼道:“见过云宗主。” “澹台少主,你这么早来我诛云宗可是有什么事吗?” “云宗主,在下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事来找云小姐的。” “找我?”云初潇一脸疑惑。 “是的。”澹台韵看着云初潇,含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云小姐可否有空,可否请云小姐与在下单独一叙。” 云初潇顿了一下,最后回答微笑着回道:“当然可以。” 度松城外—— 小溪的水缓缓向前流去,清澈见底的溪水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云初潇一脸不解:“澹台少主为何带我来这儿?” “云小姐……在下想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云初潇笑了笑。 只见澹台韵抬掌而起,掌心汇聚一道白光飞向水面,水面刹那间绽开出一朵朵水聚成的花朵,晶莹剔透。水中的鱼儿也一只只跃起,场面好不壮观。 “哇。”云初潇被眼前的景象感叹的露出笑容:“哇,好美。” 这时,澹台韵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精致小盒子。 “云小姐。”澹台韵看向云初潇。 云初潇闻声也转过头来。 “啊?” 四目相对—— 澹台韵深情款款的看着云初潇道:“云小姐,其实早在在下第一次见你时,便已对你心动了,后来我们调查梵虚阁经历了一些事情,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你。跟你分开后,我每天都在牵挂着云小姐你。云小姐,在下是真的很喜欢你。”澹台韵缓缓打开小黑盒子,里面是一只翠绿色的翡翠镯子,看起来十分的华贵,没有一丝杂质。“这个是我派阳宗传给历代宗主夫人的翎光镯,这个镯子代表了在下对云小姐的心意。云小姐,你愿意接受在下的心意吗?” 不远处的大树后—— 一男子不由的双拳紧握,双眼一瞬不瞬的瞪着前方的澹台韵。 陆誉枫在去诛云宗的路上正好看见云初潇和澹台韵上了出门的马车,当即便跟了上去,一路至此。 陆誉枫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好你个澹台韵,我拿你当朋友,可你居然敢惦记我陆誉枫看中的女人。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说完,陆誉枫抡起拳头便狠狠地往树上一锤。 而这边,云初潇先是一愣,接着郑重的向澹台韵开口道:“我很感谢澹台少主对初潇的心意,但是澹台少主,初潇恐怕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对不起。” 树后的陆誉枫当即一喜。 他就知道云初潇是不会答应澹台韵的,毕竟云初潇注定是他陆誉枫的女人。他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澹台韵那家伙。 第129章 ·他的心悦之人(六) 树后的陆誉枫当即一喜。 他就知道云初潇是不会答应澹台韵的,毕竟云初潇注定是他陆誉枫的女人。他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澹台韵那家伙。 澹台韵当即脸色一变,焦急的开口道:“云小姐,为何?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并没有,而是初潇只是把澹台少主当做朋友,并没有男女之情。” 澹台韵闻言,缓缓垂下拿着盒子的手。 沉默了一会儿后,扯了扯嘴角,开口道:“那好吧。在下不会强人所难,既然云小姐无意,那今日就算了吧。不过,云小姐,在下不会放弃的,在下相信,总有一天在下可以用自己的真情打动云小姐的。” “澹台少主——” 云初潇刚想说点劝澹台韵放弃的话,澹台韵好似早已知道一般,先一步开口道:“好了,云小姐你就不要劝我了,在下心意已决。” “云小姐,走吧,在下送你回去。” 不过半柱香,澹台韵便将云初潇送回了诛云宗,便告辞离去。 这时……含倾隐正从门中一蹦一跳的走了出来。 云初潇有些疑惑的道“”“小隐,你今天怎么不去练功了?” “嘻嘻,我师父到现在还没起来呢。练什么功啊,我出去玩了,初潇你要替我保密哦,千万不要告诉我师父。”说完,也不等云初潇做出任何反应,便快步跑走了。 云初潇看着跑走的含倾隐,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啊。 云初潇来到幽寂门前,敲了敲门,却无反应。又继续敲,可仍没有任何回应。 云初潇开口道:“阿幽,我进来了哦。” 说完,等了一小会儿,便轻轻的推门而进了。 云初潇走到床边,只见少年还是闭着眸,纹丝不动的躺在床上,睡的安静极了。 云初潇看着床上的少年,勾了勾唇。 这小子,醉了酒可真能睡。 云初潇也没再多呆了,动身去厨房给幽寂准备醒酒汤。 没过多久…… 黑衣少年从床上缓缓坐起。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裂一般…… 幽寂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绝对! 这时,幽寂的门被敲响了。 “幽公子,在吗?” 幽寂闻声,缓缓站起身来前去开门。 看着门外的女子,幽寂一边揉了揉脑袋,一边冷淡的开口道:“你有事吗?” 顾苓湘巧笑倩兮的看着幽寂开口道:“哦,幽公子,昨日你不是喝醉了吗,我今天特意去厨房熬了醒酒汤给你,还望幽公子不要嫌弃才好。”说完便一脸羞涩的将醒酒汤递给幽寂。 今日的顾苓湘打扮的格外灵巧美丽,比往日更加好看了几分。 顾苓湘现如今一想到幽寂昨晚面具落下后的那张比神仙还好看的脸,心就狂跳不已,感觉随时要跳出来了一般。从昨晚开始她便一宿未睡。翻来覆去脑中都是幽寂那张脸。 看着眼前的少年,顾苓湘越想越激动,她一定要让这个男子对她有好感,对她动心。对!要温柔大方!男人都喜欢温柔大方小鸟依人的女人。想到这儿,顾苓湘挽了挽头发,一改往日的跋扈,一副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的样子。 幽寂并未接过顾苓湘的醒酒汤,有些无语且冷淡的瞥了顾苓湘一眼,:“你又想怎样?” 顾苓湘一看幽寂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样子,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幽公子,我这次来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向幽公子你赔礼道歉而已,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苓湘的错,苓湘向你赔个不是,希望幽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苓湘可好?” 第130章 ·他的心悦之人(七) 顾苓湘一看幽寂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样子,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幽公子,我这次来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向幽公子你赔礼道歉而已,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苓湘的错,苓湘向你赔个不是,希望幽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苓湘可好。” 幽寂此时因为宿醉脑袋极沉,也懒得去理会顾苓湘要耍什么花招,淡淡的开口道:“嗯,顾小姐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说完,幽寂便要关门回房了。 “诶!”顾苓湘上前一步阻止了幽寂关门:“幽公子,这醒酒汤……” “多谢,不用了。” “幽寂哥哥。”闻声,幽寂和顾苓湘转头看去。 一个肤若凝脂,乖巧可爱的绿衣少女走了过来。 看着澹台黎越手中端的醒酒汤,顾苓湘眉头一皱,双眸迸射出一丝敌意。 澹台黎越看着幽寂,顿了顿,开口道:“幽寂哥哥……这是……我给你熬的醒酒汤。” 顾苓湘转头看向了幽寂,她心里如今只希望幽寂不要接受这个澹台黎越的醒酒汤。 幽寂微微勾了勾唇,淡然的开口道:“不用了,不过多谢澹台小姐。” 顾苓湘一听,嘴角漏出一抹讽笑。 就说嘛,幽寂连她的醒酒汤都不接受,怎么会接受这个女人的。 顾苓湘心想,虽然幽寂现在不接受她,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打动幽寂,让幽寂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此时,澹台黎越有些失落的看了看自己的醒酒汤。 可能考虑到了澹台黎越的情绪,幽寂又开口道:“我不喜欢喝醒酒汤。” 澹台黎越一听,还是得到了些许安慰,知道幽寂不是因为不接受她的醒酒汤而不喝,而是因为不喜欢。 “那好吧。”澹台黎越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还有……幽寂哥哥,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黎越就好,不要老是叫我澹台小姐。” 幽寂顿了顿,随即开口道“好。” 顾苓湘嘴角微抽,也不干示弱的开口道:“幽公子,你以后也不必唤我顾小姐,唤我苓湘即可。”说完,便含羞的向幽寂眨了下眼睛。 “顾苓湘……你今天抽什么风啊。” 这时,一个明眸皓齿,精致如画,容色照人的女子缓缓走来,手中端着的木盘上还有一个盛着汤水的木碗。 云初潇刚一来,便目睹了顾苓湘一脸羞涩的对幽寂说出了那番话,自是一阵泛呕。 幽寂一看见女孩,不知为何,脑袋好像瞬间没有之前那般沉了,还舒坦了些许。 而幽寂对面的两个女孩恰恰相反。 澹台黎越一看见云初潇,便想起了昨晚凤璇握住幽寂手后变成了云初潇的样子,一想,澹台黎越心中更是一番难受,端着醒酒汤的手也不经意的握紧了。 “幽寂哥哥,那我先走了。”说完澹台黎越便转身离开了。 澹台黎越走过云初潇身边时,云初潇含笑着开口喊道:“黎——” 却未等云初潇喊完,澹台黎越便快步从云初潇身旁越过。 云初潇一脸茫然,这丫头怎么了? 云初潇走到幽寂旁边,问道:“黎越怎么啦?” 幽寂摇头。 “云—初—潇!”顾苓湘恶狠狠的盯着云初潇。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云初潇一脸无语:“干你何事?” “你为何什么都要同我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云初潇也懒得去理会顾苓湘,开口对幽寂道:“喏,给你熬了醒酒汤,快喝了。” 顾苓湘一脸看戏的盯着幽寂和云初潇,嗤笑的看着云初潇这个高傲自大的大小姐等会儿如何被拒绝。 幽寂看了看云初潇手中的醒酒汤,开口道:“给我熬的?” “不然呢?” 幽寂盯着云初潇的醒酒汤半天没有动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拒绝她呀!快拒绝她!此时顾苓湘的心中更是无限的期盼着。 第131章 ·他的心悦之人(八) 幽寂盯着云初潇的醒酒汤半天没有动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拒绝她呀!快拒绝她!此时顾苓湘的心中更是无限的期盼着。 云初潇见幽寂一直未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不由的蹙了蹙眉,开口道:“喂,你是不是要本小姐亲自喂你你才喝呀?” 幽寂顿时回过神来,伸手便端起了云初潇手中的醒酒汤一饮而下。 “这才对嘛。”云初潇含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的顾苓湘一脸惊讶。 他……他不是说不喜欢喝醒酒汤吗?为何……她和那个澹台黎越熬的醒酒汤他都不喝,却只喝云初潇的。难道…… 该死的云初潇!不就长得比她好看一点吗。 幽寂居然……居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超准,但她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不,这不可能!顾苓湘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云—初—潇!”顾苓湘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喊到,使劲的瞪了一眼云初潇,便气的转身离开了。 幽寂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想到女孩为他熬了醒酒汤的事,便不由的勾了勾唇。 虽然这醒酒汤十分的普通,但被他喝下之后,不知为什么,就如灵丹妙药一般让他瞬间好了一般,头也不昏沉了。 “话说,你酒量怎么这么差?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昨天晚上也是,就喝那么几杯就醉了。” 幽寂平淡的开口道:“我第一次喝酒。” 云初潇有些诧异的道:“第……第一次?” 幽寂微微点头:“我从不喝酒。” “难怪酒量这么差……早说嘛,我就不找你帮我哥挡酒了。” 幽寂顿了顿,淡淡的道:“没事。” “没事什么啊,我之前来看你的时候,你睡得那叫一个昏昏沉沉的,就怕你一睡不醒了。” 幽寂微微挑眉:“你想我一睡不醒?” 云初潇无语的笑了一声:“我要想你一睡不醒就不给你熬醒酒汤了。” 云初潇一脸期待的开口道:“本小姐第一次熬醒酒汤,怎么样,味道如何?” “嗯……好喝。” 云初潇欣喜的笑了笑:“本小姐就是厉害,第一次熬就熬这么好,嘻嘻。” 而这一边——云初潇差人给云宗主送的醒酒汤,被云宗主一口喷出。 这丫头……简直是要他老命啊! 她是加了多少姜啊,辣的云宗主老泪纵横。 …… “对了。”云初潇饶有兴趣的看着幽寂,笑着道:“阿幽!你可还记得昨天晚上你醉酒后发生的事?” “醉酒后?怎么了吗?” “那喝醉的样子甚是可爱,你说你要是平时像昨晚一样多好。哈哈哈。”云初潇一边说着一边笑出来声。 幽寂一脸疑惑:“昨晚……我怎么了?” “哈哈,你……真想知道啊?” “嗯。” 黄昏时刻—— “师父啊!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含倾隐欲哭无泪的盯着本书,手臂上挂着两块铁,胯下放着一炷香,在那蹲在马步。 “若书掉了,便多加一个时辰。”幽寂一边看书一边淡漠的开口道,至始至终没有看过含倾隐一眼。 “师父~师父!”. “你若再说一句话,便再加一个时辰。” 含倾隐无奈,只好恶狠狠的开口道:“该死的云初潇!你居然出卖小爷!” 幽寂一听,微微蹙眉:“两个时辰。” 含倾隐一脸懵:“啊?为什么?” “再加一个时辰。” 含倾隐是真的要哭了,他就骂了云初潇一句坏话,幽寂就给他加了两个时辰!然后又给他加了一个时辰。 老天爷啊!快来救救他吧! 就算幽寂喜欢云初潇也不应该这么折腾他啊!呜呜……他以后再也不敢在幽寂面前说云初潇坏话了! 第132章 ·犯症(一) 诛云内宗—— 这日,云初潇正在书房练着字,云伯突然走进来道:“小姐,冥门陆少主求见。” “哦?”云初潇微微挑眉,并未停止手上动作,淡淡的开口道:“请他来我书房。” “是,小姐。”云伯转身离去。 云初潇此时写完笔下最后一字,清冷的眸子缓缓抬起。 来的正好…… 过了小会儿,云伯带了一个面目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 “小姐,陆少主到。” 云初潇缓缓抬头,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道:“陆少主。” “陆某见过云小姐。”陆誉枫微微颔首。 “行了,云伯,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云伯离开。 “云小姐,之前在令兄大婚之日,未能和云小姐好好叙旧一番。今日,陆某特意前来拜访云小姐。”接着陆誉枫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云小姐,这是陆某,特意找一位大师为你打造的琉璃钗,望云小姐不要嫌弃。” 云初潇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银色且闪亮的镶着蝴蝶的钗子。 “真好看。”云初潇含笑着道“那就多谢陆少主了。” “云小姐,客气了。”陆誉枫笑着挠了挠脑袋。他看到桌上还未风干的字画,开口道:“云小姐方才在练字作画?” “不过随意写写画画罢了。” “云小姐,陆某可以看一下吗?” “初潇写画的东西太过拙劣,怕污了陆少主的眼。” “怎会。”说完,陆誉枫上前拿起了云初潇的书画一看,不禁感叹道:“好,真好,云小姐笔墨横姿,笔底春风,风格秀媚。如此绝妙的字画,云小姐还说拙劣,你真是太谦虚了。” “陆少主过奖了,初潇的字画哪有陆少主说的那么好啊。”云初潇莞尔一笑。 “诶。”这时,陆誉枫像是看见了什么,从桌上缓缓拿起一张画纸。“这个玉佩……” 云初潇看了看,笑着到:“哦,这个呀,这个是初潇早年间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麒麟玉佩,很是喜欢,但……寻找了许久都是无果。”云初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陆誉枫有些惊喜的开口道:“云小姐……喜欢这个玉佩?” “对啊。不过可惜……哎……” 陆誉枫这时开心不已,他爹随身佩戴的可不就是这块玉佩吗。若是他能把这个玉佩拿来送给云初潇,说不定,云初潇被打动,一开心就……陆誉枫越想越高兴。 两人聊了许久后,陆誉枫便告辞回去了。 看着陆誉枫离去的背影,云初潇眸光闪过一丝沉光,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 正巧,澹台黎越和澹台韵也刚好来到了诛云宗门前。 “云小姐。”澹台韵含笑着道。 “初潇姐姐。”澹台黎越也开口喊道。 “澹台少主,黎越。”云初潇笑了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哦,明日……我们就要启辰回宣崎了,今日特地来跟云小姐道别。” “明日?这么早,你们不多玩几日吗?” “不了,宗里大小事还等着我回去处理,所以不能在此多待了。” “这样啊。” “初潇姐姐。”澹台黎越小声的开口道。 “怎么了,黎越?” “我……想去找幽寂哥哥。” 云初潇笑了笑:“去吧,他就在后院。” 澹台黎越冲云初潇点了点头,便跑进了门内。 所以,现在,便只剩澹台韵和云初潇两人了。 经过上次澹台韵向她表白之事,云初潇如今单独与澹台韵在一起,心中不免的有些尴尬。 “那……那个……澹台少主,就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说吧。” 澹台韵笑了笑,道:“好的。” 第133章 ·犯症(二) 诛云宗后院—— “幽寂哥哥。”澹台黎越轻声唤道。 幽寂转身看去,看清了来人后开口道:“黎越,有事吗?” “幽寂哥哥,我今日是特意来找你告别的。” “告别?你要回派阳宗了?” “嗯。”澹台黎越有些落寞的点了点头“这一别,不知又什么时候才能和幽寂哥哥你见面了。” 幽寂顿了顿,开口道:“没关系,总会再见。” 澹台黎越小拳头微微握紧,咬了咬唇开口道:“幽寂哥哥,越儿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不想要自己后悔,就算知道幽寂喜欢的人是云初潇,但是她仍然想要在临走前告诉幽寂她喜欢他。就算……就算……被拒绝…… 幽寂问道:“何事?” “幽寂哥哥……我……我……”澹台黎越此时心跳加速,紧张的不行:“我……我……” 幽寂有些疑惑的盯着澹台黎越。 “我喜欢你!”澹台黎越心中蓦然一定,道:“幽寂哥哥,我喜欢你,而且喜欢你很久了。” 闻言……幽寂顿时一愣。 过了许久……幽寂眸光渐沉,缓缓开口道:“黎越,我不值得你喜欢。” “不,值得!”澹台黎越坚定的开口道“幽寂哥哥,你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是心里却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越儿知道,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你经常为了救别人而不惜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你是个好人。” 幽寂眸光越渐暗沉…… 善良?若是她知道他曾经犯症之时杀过多少无辜的人……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便不会这么说了…… 按照陆誉枫的话来说……他可能真的就是个怪物。 “黎越。”幽寂冷冰冰的开口道“你不了解我。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总之……对不起。” 澹台黎越顿时一怔,其实她一早就知道幽寂会拒绝她,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不由的鼻子一酸,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捂着嘴转身便跑走了。 看着澹台黎越跑走的背影,幽寂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愧疚。 而不远处,一个女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身影缓缓走来。 “幽公子。”顾苓湘走到幽寂身旁道:“不过就是拒绝了一个小丫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你的错,幽公子你心里也别太愧疚了。” 幽寂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转身便离去了。 “诶!幽公子!幽公子!”看着幽寂离去的背影,顾苓湘气的直跺脚。居然理都不理她! 而前堂,就在云初潇和澹台韵聊的刚好差不多时,澹台黎越哭着跑了出来,直接向门外跑去。 “越儿!越儿!”澹台韵对着黎越跑走的背影喊到。 怎么回事啊,他们家越儿可是很难得哭的。 云初潇蹙了蹙眉,也不由的担心道:“黎越这是怎么了……” 澹台韵拱了拱手道:“云小姐,那在下先告辞了。” “好的,那我送你出去吧澹台少主。” “就不劳烦云小姐了,我得赶快去看看越儿那丫头,怕她出什么事。” “好的,那澹台少主慢走。” “嗯。”澹台韵颔首,转身便向门外跑去。 望着澹台韵离去的背影,云初潇不由的蹙了蹙眉。 难道是幽寂把黎越弄哭了?这家伙…… 这时,顾苓湘一脸不高兴的走了出来。 开口道:“派阳宗那丫头终于走了?” 云初潇闻声,微微挑眉“你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嘁——怎么不知道,我可是目睹了全过程的。” “那你可知黎越为何哭成那样?” 顾苓湘翻了个白眼,道:“还不是因为她向幽公子表白,幽公子拒绝了她。” “什么?表白?”云初潇有些震惊了!! 澹台黎越喜欢幽寂,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向幽寂表白! 不用猜也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情景,也难怪人家小姑娘哭那么惨。哎……幽寂这家伙…… 真是个榆木脑袋! 第134章 ·犯症(三) 度松城一间客栈内—— “枫儿,你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启辰回冥门。”陆岩徐一边看着手中的书一边道。 陆誉枫放下手中茶杯,蓦然站起身道:“明日?这么快?” 陆岩徐挑眉,淡淡开口道:“你这么大反应干嘛,不然你想待多久?” 陆誉枫惆怅了,他才刚刚见云初潇几面,就要回去了……不行……这怎么行…… 陆誉枫道:“你自己回去,我可不回。” 陆岩徐将手中书一拍:“不行,你必须回去,爹一回去便要闭关,爹闭关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看着我冥门,不可出事。” “不是有副门主吗。我回去能干嘛呀。”陆誉枫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陆岩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个不成才的东西,等爹百年之后,我偌大的冥门谁来继承?你现在不学着去管理冥门,以后怎么办!啊!” 陆誉枫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道:“哎呀,爹,你正值壮年,归西还早着呢,不急不急。” “你……你……你个畜生说什么呢你……” 陆岩徐气的直拍桌子。若不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玩世不恭的不孝子。 “哦,对了,爹!”陆誉枫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道:“你快把你的麒麟玉佩给我。” “滚,没有。”陆岩徐瞥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道。 这个逆子,居然敢打他麒麟玉佩的主意。 陆誉枫轻轻的推了推陆岩徐,开口道:“哎呀爹,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滚!老子不给!” 陆誉枫眸光一转,开口道:“爹,这样吧,你只要把玉佩给我,我就跟你回去。” 陆岩徐又瞥了陆誉枫一眼,道:“你先说说,你拿我玉佩干嘛?” “这个你就无需过问了,给我就好。” 陆岩徐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取下了身上的玉佩递给陆誉枫:“你可要说话算话,明日就跟我走。” “知道了,爹。”陆誉枫欣喜的接过了玉佩道:“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诛云宗—— “云小姐。”陆誉枫颔首道。 “陆少主前来是有何事吗?” 陆誉枫含笑着并未说话,只是拿出手中的玉佩递给云初潇。 云初潇看着玉佩一脸惊喜的道:“麒麟玉佩!” 说完便伸手接过玉佩打量。 “陆少主,从何得来的?这玉佩初潇找了多年也未曾找到。” “之前听云小姐说过喜欢这个玉佩,正巧,我便有这么一块这个玉佩,所以特意拿来献给云小姐的。” 云初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给我?这……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只要云小姐喜欢就好。” “这……” “云小姐就莫要推辞了,陆某送出去的东西可从来不收回来的哦。” “既然这样……那好吧……初潇就多谢陆少主了。” 陆誉枫笑着道:“云小姐客气了。” “陆少主,不然等会留下吃个便饭再走吧。” “好啊好啊。”陆誉枫点头。 傍晚,吃完饭后,云初潇便将陆誉枫送至门口,而这时,幽寂也从门中走出。 “阿幽,这么晚了你去哪?” 阿幽?陆誉枫一听云初潇对幽寂的称呼,心中便燃起了一团怒火。 让云小姐叫这么亲密,他幽寂是什么东西他也配? “有事……出去一趟。” “什么事明日去不行吗,这么晚了。” 幽寂摇头。 云初潇无奈看着幽寂道:“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嗯。”幽寂点头,便抬步离去了。 听着两人关系如此不一般的对话,此时的陆誉枫心中早已怒火中天。 表面上却仍撑着笑脸道:“那云小姐,在下就先告辞了。” 第135章 ·犯症(四) 听着两人关系如此不一般的对话,此时的陆誉枫心中早已怒火中天。 表面上却仍撑着笑脸道:“那云小姐,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初潇微笑着颔首:“好,陆少主慢走。” “嗯。”陆誉枫转身离去。 他更气了……为什么不叫他路上小心! 走着走着,陆誉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一般,瞳孔蓦然瞪大。 对了!过几日便是十五!幽寂的犯症之日……若是让云小姐看见他那副怪物的模样……哼哼…… 想到这儿……陆誉枫不由的邪笑起来。 而陆岩徐这边,一回来,陆誉枫便告诉他要晚几天再回去。 这可把陆岩徐气的不轻。可是也没办法,他家这个逆子,无法无天的,他也管不了。 陆岩徐气的第二天招呼也没跟陆誉枫打一个,便走了。 陆誉枫也乘着这几天想要再跟云初潇培养培养感情,所以每日都一个劲儿地往诛云宗跑。 诛云宗—— “寒尘,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出去逛一下,可好?” 经过几日的相处,云初谀和雾寒尘两人倒是都彼此更了解了对方,两人更是在相处中相敬如宾。 雾寒尘笑了笑,道:“嗯,可以。” 他们漫步在东街上,两人的郎才女貌倒成了大街上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云初谀道:“寒尘,再过三日,便是你的回门之日了。” “嗯。以前被颜姑每日管着,倒觉得不自在。现在离开她了倒是有些想她和昙颜门的那些故人了。” 云初谀含笑着道:“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吧。” “明日?会不会太早了?” “你不是想你昙颜门的那些家人了吗,那我们就早些回去,这样你也能早些见到他们。” “可是……按照规矩,女子不是只能在出嫁第七日才能回门的吗?” “这些陈年旧规我不管,我只管你的想法便可以了。” 看着云初谀充满温柔的双眸,雾寒尘蓦然心底一片柔软和温暖。 不由的勾起了双唇。 用她似水如歌的声音轻轻道:“谢谢。” 云初谀蓦然心跳加速,双颊微红。开口道:“没……没事。” 这时,一个花摊突然闯入了雾寒尘的视线中。 “那边好多花。” 说着,雾寒尘向着花摊走去。看着花摊上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花,雾寒尘拿起一束幽淡的兰花,抚了抚,对着云初谀开口道:“初谀,这花真好看我们买一束回去放房间里吧。” “嗯,好。”云初谀含笑着点了点头,便掏钱递给了卖花的人。 雾寒尘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花摊上的一处。 眸光渐渐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微微淡去。 看着雾寒尘神情有些不对,云初谀不由的蹙了蹙眉,朝着雾寒尘看的方向看去,是一束淡雅的梦仙花。 云初谀转眼看向雾寒尘道:“寒尘,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只是想起了些事。”雾寒尘说完,顿了一会儿,扯了扯唇开口道:“初谀,走吧。” “嗯,好。”云初谀伸手,道:“我来拿吧。” 雾寒尘点头,将花递给云初谀。 雾寒尘道:“初谀,听说度松城这儿有个地下的度松市场对吗?” “嗯,怎么了?你想去逛逛吗?” “嗯,我有事想找南苏子大师帮忙,之前听闻他在你们这儿的度松市场开了一家名为南斋的店,本来很早之前就想来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正好今天有时间,所以我打算去一趟。” 第136章 ·犯症(五) “嗯,我有事想找南苏子大师帮忙,之前听说他在你们这儿的度松市场开了一家名为南斋的店,本来很早之前就想来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正好今天有时间,所以我打算去一趟。” 云初谀笑着开口道:“正好,我知道南苏子大师的店在哪儿。” 雾寒尘顿时一喜,道:“真的吗?太好了!” “走吧,我带你去。” “嗯嗯。” 于是,云初谀便将雾寒尘带入了度松市场。 度松市场内—— 雾寒尘不由感叹:“倒真是隐藏的好。” 云初谀笑着道:“那是自然,就连许多本城的人也找不着这里。” 云初谀带着雾寒尘在度松市场拐了几处,来到了一个叫南斋的店前,而这家店前更是围满了人。 这时一个约莫八岁左右十分可爱的小童子从门中走出,对着众人一脸冷漠的道:“各位请回吧,我师父今日不见客。” “又不见?” “这怎么行啊,我可是为了找南苏子大师,专门从宣崎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是啊,我从三日前等到今日,就是为了拜托南苏子大师帮我打造一把剑啊!再通融通融吧。” “是啊!我都来了二十多次了,一次也没用见到南苏子大师,我只是想请南苏子大师帮我打造一块玉佩而已啊。拜托啊小兄弟。” “对啊,就通融一下吧!” “对啊,通融一下吧。” “都说了,我师父今日不见客,各位还是请回吧。”童子有些不耐烦的冷冷回应道。 正当童子转身要进门时—— “小颂。” 童子闻声,转身看去。便看见了郎才女貌的两人。 “云少主。”童子看着云初谀,顿时有些惊喜。 童子快步向云初谀走去。 童子道:“云少主今日怎得空来了?” 云初谀笑了笑,道:“来找你师父有些事。” “这样啊,前几日云少主大婚,师父不喜热闹,所以未前去向云少主贺喜,派我送的礼,云少主可喜欢?” 云初谀点了点头:“嗯,喜欢。替我谢过你师父了没?” “谢过了谢过了。云少主,师父这几日常念叨你为什么不来找他下棋,结果您今日便来了。” “是吗?下棋可以,不过还得让他先把我正事儿办了。” 雾寒尘看向云初谀开口问道:“初谀,你和南苏子大师认识?” “岂止是认识,云少主和我家师父是至交好友。”童子接着笑吟吟的道:“云少主,这位美若天仙的姐姐应该就是云夫人吧。” 云初谀笑着道:“对。” “早就听闻云少主娶的夫人才貌双全,温柔美丽,美若天仙。今日一见,还果真是呢。” 云初谀笑着看了眼雾寒尘。 雾寒尘也不由的笑了笑,看着童子道:“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 “云少主,云夫人,快里面请吧。” “好。” 南斋大堂内—— 落颂道:“云少主,你们先坐,我去叫我师父。” 云初谀点了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紫衣,目若朗星,相貌英俊,眉目清秀,神态优雅的银发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扇着手中的折扇,淡淡的开口道:“哟,今天什么风把你云大少主吹来了。” 云初谀打趣道:“听说最近有些人常念叨我,想跟我下棋来着是吗?” 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童子落颂,落颂立马捂着嘴低下了头。 要死要死,云少主怎么出卖他呀!! 男子慵懒的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开口道:“你新婚不好好的跟夫人去过二人世界,来我这儿作甚?” “自然是有事找你啊。” “何事?说。” “这是我的夫人雾寒尘,寒尘,这位就是南苏子大师,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第137章 ·犯症(六) “自然是有事找你啊。” “何事?说。” “这是我的夫人雾寒尘,寒尘,这位就是南苏子大师,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南苏子大师好。”雾寒尘微微颔首道。 南苏子淡然的开口道:“夫人好。” 雾寒尘从荷包中取出一块被摔成了两半的白玉递给南苏子,开口道:“南苏子大师我想请你看一下我的这枚玉佩可否修补。” 南苏子接过断裂的玉佩看了看,道:“是块好玉,倒是可以修补。” 雾寒尘闻言,蓦然一喜,道:“那南苏子大师,可以麻烦你帮我修补一下这枚玉佩吗,这枚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你了。” 南苏子淡漠的开口道:“既然很重要,又为何会摔断。” 雾寒尘听后,双眸中划过一丝伤感与落寞,缓缓的低下了眸子。 云初谀见状,踹了一下南苏子的脚,蹙着眉开口道:“南苏子!” 南苏子看了眼云初谀,无奈,只好开口道:“好了好了,我可以帮你修补。只是——” “只是什么?”雾寒尘道:“南苏子大师你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马上去准备。” “只是你这玉佩有一角是残缺的,由于它材质比较特殊,是白凝玉所制,所以整块玉佩就是只缺一角也会整个玉身断裂,拼接不起。但我这儿并没有白凝玉,据我所知,现如今白凝玉也是十分稀少了,全天下不超过五块。” 雾寒尘有些失落的低下了眸子,最后,看着南苏子开口道:“白凝玉是吗,无妨,我一定会找到的。” “这个可以吗?”云初谀从衣中拿出一块白玉佩递给南苏子:“我这就是白凝玉。” 雾寒尘有些喜出望外的看着云初谀。 南苏子盯着云初谀,微微蹙眉道:“这不是——” “你就说这个可不可以。”还未等南苏子说完,云初谀便打断他,开口询问了。 南苏子顿了一会儿,道:“你确定?” 云初谀眼神中流露着一丝犹豫,最后仍开口道:“确定。” 南苏子无奈,接过云初谀手中的玉佩,转身走向内堂:“等着。” 雾寒尘有些欣喜的对着南苏子背影道:“寒尘多谢南苏子大师。” 雾寒尘又转过头看向云初谀,道:“初谀,谢谢你。” 云初谀扯了扯唇道:“没事。” 只要是对你来说重要的,对我来说也都重要。 “他修补玉佩还要一些时间,走吧,我先带你出去逛逛。” “嗯,好。” 于是两人便出了南斋,在市场里逛了起来。 “你这小娃子,居然敢偷我黑灵石,看我不打死你!来人!给我上!” 云初谀和雾寒尘闻声看去,只见三四个壮年男子围在一起对着一个小少年拳打脚踢。 “住手!” 云初谀和雾寒尘快步走上。 云初谀道:“你们一群大人居然欺负一个小孩子,怎如此不知羞耻。” 其中领头的人怒吼道:“管你屁事,想管闲事是吧?当心老子连你一起揍,滚。” 云初谀无奈,看着雾寒尘道:“寒尘,你站远一点。” 雾寒尘笑了笑,微微点头。 “砰砰砰——” 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几个人便被云初谀解决了。 “饶命啊,大爷饶命。”领头的人捂着被打肿的脸哀求道。 云初谀冷声道:“那还不走?” “是是是,我们马上走。”说完,领头的男子便带着他的人快步跑走了。 雾寒尘走到少年的身边蹲下,开口询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小少年缓缓的伸展开蜷缩的身体,撑着地面要坐起身来,雾寒尘连忙伸手帮忙扶少年。 小少年擦了擦脸上的血,抬起乌亮的大眼睛看向雾寒尘,笑着道:“我没事,多谢姐姐和哥哥相救。” 第138章 ·犯症(七) 小少年缓缓的伸展开蜷缩的身体,撑着地面要坐起身来,雾寒尘连忙伸手帮忙扶少年。 小少年擦了擦脸上的血,抬起乌亮的大眼睛看向雾寒尘,笑着道:“我没事,多谢姐姐和哥哥相救。” “小兄弟,刚刚那群人为何打你啊?” 小少年开口道:“因为我……我拿了他们的黑灵石。” 雾寒尘不解的蹙了蹙眉,道:“你为何要拿他们黑灵石?” “因为我太饿了,所以想偷他们的黑灵石去换些钱买点吃的。” 雾寒尘轻声教导道:“再饿也不可以去偷别人东西,偷东西是不对的,以后不可以去偷别人东西了,知道吗?” 小少年垂下了眼眸,点了点头。开口道:“知道了,姐姐。” 雾寒尘笑了笑,道:“你不是饿了吗,走,姐姐带你去吃东西。” “真的吗!”小男孩一脸激动的看向雾寒尘。 …… …… 云初谀哭笑不得:“慢点吃,慢点吃,你这孩子,又没人跟你抢。” 雾寒尘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是真饿了。” 男孩端起面碗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 “啊,好饱啊。”男孩心满意足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站起来对着云初谀和雾寒尘鞠了个躬,道:“多谢姐姐和哥哥的救命之恩和一饭之恩。桑月此生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你这孩子,谁要你做牛做马了,还是早些回家吧,你家人会担心的。” 桑月双眸微微垂下,小脸上划过一丝伤感开口道:“桑月没有家,也没有家人。” 雾寒尘闻言,怔怔的看了一眼桑月,又转头看向云初谀。 云初谀从衣袖中拿出一些钱递给了桑月,道:“孩子,这些钱你先拿着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诛云宗找我,我是诛云宗的少主云初谀。” 桑月摇头“不……哥哥,我不能要你的钱。哥哥姐姐,求你们将桑月留在身边吧,桑月一定做牛做马,尽心尽力的服侍你们。” 云初谀和雾寒尘对视了一眼。 云初谀先开口道:“你确定要跟我们走?” 桑月急忙点头:“嗯嗯。” 云初谀看向雾寒尘,道:“寒尘,可以吗?” 雾寒尘笑,点了点头:“嗯。” 云初谀道:“行吧,那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桑月兴奋的笑了起来,跪在了地上:“谢谢少主,谢谢夫人。” “寒尘,走吧。玉佩应该修好了。” “嗯,好。” 南斋—— “拿去。”南苏子将一块完好无缺的玉佩递给了雾寒尘。 雾寒尘一脸喜悦的接过玉佩,轻轻的抚摸着玉佩,又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了。 雾寒尘微微颔首道:“多谢南苏子大师。” 南苏子淡淡的回道:“小事。”又瞥了一眼云初谀道:“喂,初谀,你那块……” 说到这,南苏子便停了。 云初谀自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修补好了雾寒尘的玉佩,那他的那块也肯定是坏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眼眸划过一丝伤感与内疚。 而雾寒尘也仿佛察觉到了云初谀的神色,有些愧疚的开口道:“初谀,那块玉……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那可是……” 云初谀开口打断了南苏子的话:“没什么,不是很重要。” 又勉勉强强的冲着雾寒尘笑了笑。 “罢了罢了,懒得管你。”南苏子将一个锦囊递给云初谀,道:“拿去,你的。” 云初谀笑了笑,接过锦囊:“谢谢。” 这家伙,也就是嘴上毒舌罢了。 “行了,我睡觉去了。你们自便。”南苏子打了个哈欠便转身向内堂走去。 云初谀看着雾寒尘道:“走吧,寒尘,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第139章 ·犯症(八) “罢了罢了,懒得管你。”南苏子将一个锦囊递给云初谀“拿去,你的。” 云初谀笑了笑,接过锦囊:“谢谢。” 这家伙,也就是嘴上毒舌。 “行了,我睡觉去了。你们自便。”南苏子打了个哈欠便转身向内堂走去。 云初谀看着雾寒尘道:“走吧,寒尘,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 诛云宗—— “明日?会不会太早了?”云初潇有些不解的看着云初谀。 云初谀摇了摇头:“不会,初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帮爹打理诛云宗。” 云初潇道:“嗯,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跟嫂嫂回门去吧。” 云初谀点了点头“嗯。” “诶,哥,你今天有没有看见幽寂,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他人。” “不知道啊,我和寒尘一大早就出去了。” “奇怪……这小子又搞失踪。” 云初谀失笑道:“无妨,人家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回来的。” 云初潇叹了口气:“这家伙……” 云初谀笑了笑,开口道:“喏……那不是回来了吗。” 云初潇转头一看,只见一长身玉立的黑衣少年缓缓走来。 …… 云初谀道:“那我就先回房了。” “嗯,好。” “你们也早些去休息。” “嗯。” 云初谀转身离去了。 “站住!”云初潇对着正要走入左边走廊的幽寂喊到。 幽寂蓦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云初潇,淡淡的开口道:“何事?” “臭小子,你今天又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前两日也是,每天都这么晚才回来。” “我……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云初潇微微挑眉,道:“何事这么紧急,每天都要处理到这么晚?” “没……没什么,对了,我……我有事要离开几日,明日便走,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云初潇开口说话,幽寂便快步走开了。 看着幽寂离去的背影,云初潇不由的目光渐深。 第二日—— 一大早,幽寂便没了踪影。 而陆誉枫也是一大早的便来找云初潇聊天。直至中午,才邀请云初潇去外面的酒楼吃饭。 “云小姐,不要客气,多吃一点。” “嗯。” 过了一会儿,陆誉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云小姐你今日怎么了,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云初潇抬头看着陆誉枫,又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云小姐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陆某说说,陆某看有什么可以为云小姐排忧解难的。” 云初潇笑了笑,道:“多谢陆少主关心,不过初潇真的没什么事。” “那陆某就来猜一下,云小姐莫非是因为幽寂的事情而心不在焉?” 云初潇蓦然收起了笑容,有些疑惑的开口道:“陆少主……怎么知道的?” 陆誉枫笑了笑,道:“都说了嘛,猜的呀。” 云初潇干笑了一声,道:“陆少主,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吧。” “不急,云小姐先吃饭,等吃完了,我再跟云小姐说这个。” 云初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拿起筷子先吃起了饭。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吃好了—— “好了,陆少主,你说吧。” 陆誉枫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云小姐,可知道幽寂的死魇之症?” 云初潇蓦然一怔,对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幽寂曾经跟她说过,每月十五,他的死魇之症便会发作。而今日……今日不正好是十五吗。 “知道,所以……” “对,他就是因为犯此症,所以才躲起来的。云小姐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陆少主……知道?” “我当然知道。”陆誉枫笑着道。 他这几日便一直派人跟着幽寂,若是平时,幽寂被跟踪必然会被他发现。但这几日不同,这几日,幽寂因为死魇之症的原因,灵力减弱,所以,只要那些冥门的人将气息隐藏好,就是一直跟踪他也没什么问题。 “云小姐,等会儿陆某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你就能见到幽寂,也能知道他为什么要躲着你。” 第140章 ·犯症(九) 他这几日便一直派人跟着幽寂,若是平时,幽寂被跟踪必然会被他发现。但这几日不同,这几日,幽寂因为死魇之症的原因,灵力减弱,所以,只要那些冥门的人将气息隐藏好,就是一直跟踪他也没什么问题。 “云小姐,等会儿陆某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你就能见到幽寂,也能知道他为什么要躲着你。” “躲?”云初潇不解的蹙了蹙眉。 而陆誉枫则是露出了一丝迷之笑容。 黄昏至—— 陆誉枫将云初潇带到了一座深山的矮荒崖之上,到时已是天色黯然。 云初潇不解的道:“陆少主不是要带我去找幽寂吗,带我来这儿是为何?” “陆某正是带云小姐来找幽寂的啊。” “陆少主有所不知,此处名为荒祢山,一到夜晚,妖兽横行,实在危险。幽寂怎么可能在这儿,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此处是真的不安全。” “难怪……”陆誉枫邪魅的笑了笑。 “难怪什么?” “云小姐,你信陆某一回。你放心,陆某自会保证你的安全。”陆誉枫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玉佩,道:“云小姐,你看,这是我冥门的秘宝——隐息玉。有了这块玉,那些妖兽是察觉不到我们的,你就放心好了。” “所以,幽寂……” “砰砰砰——” 云初潇还未说完,一声岩石碎裂般的巨响突响耳边。 陆誉枫盯着矮崖下的一方山洞,奸笑着勾唇道:“来了。” 云初潇随着陆誉枫的目光向矮崖看去。 只听见山洞之中渐渐传来铁链拖地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渐渐的……一道黑色身影从山洞之中缓缓走出。 云初潇眼眸蓦然一怔。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身影。 “阿幽……” 只见幽寂缓缓从洞中走出,两只手腕上扣着两条十分粗铁链,而铁链后拖着的是两块生生被扯下来的巨大岩石。 而此刻的幽寂,浑身泛着黑色的煞气,双眼猩红,样子格外恐怖。 云初潇不由的蹙起了眉梢。 这……便是他犯症的样子吗…… 这时—— 一只只的妖兽渐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向着幽寂走去,不过一会儿,幽寂便被上百只的妖兽所包围了起来。 “吼——” “吼——” 一只只妖兽磨牙抠爪的嘶叫着,像是许久未见到食物一般饥肠辘辘的盯着幽寂,有些妖兽更是连口水都滴了下来。 对于它们来说,吃了像幽寂这种修有灵力之人简直是大补。 阿幽! 看着被妖兽包围的幽寂,云初潇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冲过去的欲望,正要抬步而去,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陆誉枫,像想到了什么一般,便立马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双拳微微握紧。 而就在这时—— 妖兽皆一拥而上的冲向幽寂。 云初潇此时的双拳更是握紧了几分,眸中的担心之色也增添几分。 只见幽寂如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只妖兽的脖子生生掐断,又生生将妖兽的头给打爆,妖兽的血混着脑浆飞溅而出,他双掌拍下更是聚集着一团黑气将妖兽的头骨还有肋骨尽数打断,均是一招毙命。 要知道,这妖兽不像寻常野兽一般,妖兽的攻击力是相当猛的,而且十分的凶狠。 而如此残忍血腥又恐怖的画面,若是一般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此时的云初潇表面却一片平静,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袖下的双拳却是一直紧握着。 第141章 ·犯症(十) 而如此残忍血腥又恐怖的画面,若是一般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此时的云初潇表面却一片平静,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她袖下的双拳却握的更紧了。 陆誉枫看了一眼云初潇的神情,嘴唇渐渐勾起,露出了奸险的笑容。 果然不出他所料,云初潇看见幽寂这副样子一定会惧怕和嫌弃幽寂,不用他说,云初潇肯定也会将幽寂从她身边赶走。 哼哼……很好……他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妖兽也不是什么软茬,而且因数量也十分庞大,所以幽寂此时身上也被妖兽划破了几道很深的伤口,鲜血淋漓,而他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般,继续与妖兽厮杀,那双嗜血的眼眸更加恐怖狰狞了。仿佛要将全天下所有生命全部染红才肯罢休。 随行而来的云安担忧的开口道:“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这还是太危险了。” 陆誉枫瞥了他一眼,道:“怕什么,我在这自会护你们小姐周全。” 见云初潇未说什么,云安也不好再说了。 直至妖兽全部杀尽,幽寂那双嗜血的眼眸和浑身黑色的煞气才渐渐消散。他的衣衫上混杂着妖兽的血和自己的血。 幽寂无力的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此时的山洞前,更是遍地血流成河,四周皆弥漫着浓重且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看着满地的尸体,幽寂眸中渐渐闪过一丝伤感与哀愁。 不过……他也有一丝丝的庆幸……还好,她没有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这也是幽寂心中唯一能得到宽慰的事情。 而这时—— 陆誉枫的声音却蓦然在他耳边响起: “云小姐,在下早就跟你说过,幽寂此人十分危险,现在你相信了吧。像他这种怪物留在云小姐身边迟早是个祸害,云小姐,在下相信,你现在一定有所决断了吧。” 云初潇缓缓走来,也未开口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幽寂,眉间微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幽寂闻声,双眸蓦然放大。 云……云小姐?……初潇? 他随着声音转身看去—— 视线落入女孩身上的瞬间,幽寂蓦然一怔,瞳孔收缩。 初潇!! 所以……她……她方才是看见了吗?她看见了他那副嗜血,如同怪物一般的模样了吗? 顿时,幽寂掉进了冰窖里一般,从心底凉到全身,他第一次体会到跌入深渊是何感觉,一瞬不瞬的看着云初潇,眸中夹杂着说不出的崩溃感。 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如今却还是发生了…… 见云初潇一直未说话,陆誉枫又继续煽风点火道:“云小姐,像幽寂这种危险的怪物就应该远离。” 云安道:“小姐,陆少主说的对。” 良久—— 幽寂微微垂下头,将手腕上因为打斗时松掉的铁链扯掉。撑着地面缓缓站起。声音低沉嘶哑的开口道:“对不起。” 云初潇蓦然一怔…… 说完那三个字,幽寂便抬步转身离去。 而正在这时,一只细腻而温暖的小手抓住了他被鲜血染红又冰冷的手。 “小姐!” “云小姐!” 幽寂瞬间愣住了,全身如触电一般,转头看向那只小手的主人。 此时的陆誉枫和云安一脸震惊的看着云初潇。 而更震惊的莫过于幽寂。 “初……初潇,你……” 第142章 ·犯症(十一) “小姐!” “云小姐!” 幽寂蓦然一怔,全身如触电一般,转头看向那只小手的主人。 而此时的陆誉枫和云安一脸震惊的看着云初潇。 而更震惊的莫过于幽寂。 “初……初潇,你……” 云初潇缓缓拉起幽寂的那只修长且骨骼分明的手。 只见手腕上是因为被铁链紧扣住之后又被撕扯拖拉留下的血痕,而此时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溢血。 另一只手同样如此。 他是因为怕伤害到其他人,所以故意把自己锁在山洞之中的吗?结果还是没想到被自己挣脱了。 看着幽寂浑身触目惊心的伤口,云初潇不由的蹙起了眉头。内心居然弥漫起一股她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云初潇从袖中拿出手帕,一边替幽寂包扎手腕,一边道:“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不要老让自己受伤,为何总是不听。嗯?” 幽寂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到了他犯症的模样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嫌弃和害怕,而是关心自己的话?! 幽寂的内心渐渐生出一丝感动与喜悦。 而身后的陆誉枫恰恰相反,他现在是气的牙痒痒。那双狰狞阴戾的目光死死瞪着幽寂。 为什么!为什么云小姐都见到他这副模样了,却还是……!!! 此时的他只想一掌拍死幽寂,再将他碎尸万段! 陆誉枫仍不死心的开口道:“云小姐,他是个怪物,你靠近他是很危险的。” 云初潇也未回答,只是静静地帮幽寂包扎手腕。 “你……不怕我?”幽寂用一贯清冷的语气开口道。 云初潇缓缓抬头对上幽寂那双如星辰般波澜浩瀚的眼眸。 女孩冲幽寂勾了勾唇,开口道:“你可会伤害我?” 幽寂想也未想,便摇头否决。 她是他用命来护的女孩,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云初潇受到伤害。 “那我为何要怕你?” 而此时的幽寂真的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不到,体会到了内心的大起大落。从跌入深渊,世界一片黑暗到女孩给他带来明光和温暖。她便是他黑暗尽头里唯一的那抹亮光。他真的从未如此感激过这个世界,以前的他厌倦这个世界,而现在他感谢这个世界,感谢这个世界让他遇见了云初潇,这个带给他一切美好的女孩。 他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云初潇说,而此时他却只想对云初潇说一句—— “初潇,谢谢你。” 云初潇对上幽寂炽热的眸光和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容,瞬间一怔,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股暖流。 陆誉枫双拳紧握,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气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阿幽。”云初潇轻轻启唇。 “嗯?” “我们回家。” 回……家? 幽寂先是愣了愣,最后微微勾唇道:“好。” …… 两人刚一回到诛云宗门前,幽寂便蓦然眼前一黑,倒在了门前。 “阿幽!阿幽!” “来人,快来人!” —— 幽寂醒来,已是躺在自己房间了,可只是一瞬,便又昏迷了过去。 “宗医,他如何了。” “身上伤口我已替他包扎好了,可是灵力耗损太过严重,必须得好好静养,否则有性命之忧。” “什么!”这时,一黄杉少女快步闯入道:“有性命之忧?为何这么严重?” 云初潇瞥了眼冲进房间的顾苓湘,不由的蹙了蹙眉。 宗医回答道:“灵力耗损严重就是如此。” “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治好幽寂,听见没有!” 宗医看了眼顾苓湘,一脸无奈。 表小姐啊,这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恢复情况啊,灵力亏损过度需自我修养,别人做什么都无太大用处啊。 顾苓湘有些急促的吼道:“我问你听见没有啊。” “出去。” 顾苓湘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云初潇一脸冷漠的盯着她。 第143章 ·宗门大会(一) “出去。” 顾苓湘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云初潇一脸冷漠的盯着她。 “凭什么?你让我出去我就……” 话还未说完,顾苓湘便有些害怕的向后一退,云初潇这种冷冽的眼神,她是第一次见。以前不管她怎么惹云初潇,云初潇从未流露过这种恐怖的眼神。 顾苓湘吓得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本……本小姐今天就……就给你个……面子,本小姐就先……先走了。”说完,便转身快步跑走了。 宗医叹了口气,也难怪小姐会露出这种眼神,他前句才刚说了幽寂公子需要静养,不然就会有性命之忧,而表小姐后脚便叽叽喳喳的进来吵吵,哎,小丫头是真的不长脑子啊。 云初潇淡淡地道:“宗医,你也先退下吧。” “是,小姐。”宗医提起药箱便离去了。 云初潇注视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年。 脑中不由的回忆起少年在荒祢山与妖兽厮杀的场景…… 这……便是你的死魇之症吗? 而正在这时—— “小姐,属下有话要说。” 云安不知何时走到了云初潇身后。 “去书房。”云初潇淡漠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是。” 云安跟随着云初潇来到了书房。 “什么话,说。” 云安默了半晌,开口道:“小姐,您今日是怎么了?” 云初潇眸光微冷,道:“我如何了?” “您明知道陆誉枫为何带您去看幽寂犯症的样子,却还当着陆誉枫的面,对幽寂那样。” 云初潇蓦然一怔,是啊,她今天是怎么了,居然突然失去冷静了,她以前不管做任何事,从来都是很冷静的。今日为何会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拉住了幽寂,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当时她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行动,至于为什么会失控她也不知道。 少许时后,云初潇冷冷的开口道:“本小姐做什么事,难道要向你汇报吗?” 云安低下头道:“小姐,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害怕会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计划。” 对啊,她的计划…… 一想到这云初潇眸中目光突然一沉。 “你认为本小姐真的是因为感情用事所以才那样做的吗?” 云安顿了顿,缓缓开口道:“小姐,难……难道……” “幽寂是本小姐计划中一颗重要的棋子,现在牺牲他,为时尚早。” 云安抱着半信半疑的心里回应道:“原来是这样。”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真的是这样吗?” “若无他事,你就先下去吧。” “是,小姐。” 第二日—— “小姐,门口有一男子求见。” “何人?” 云伯摇了摇头,道:“诶……老奴不识,不过……” 还未等云伯说完,云初潇声旁的丫鬟露儿便先一步开口道:“云伯,您想些什么呢,我们小姐可是堂堂诛云宗大小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 云初潇看着书,也未抬头,漫不经心的问道:“他可有说他是何人?” “这倒是没说,不过他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拿给小姐看。” 云伯讲手中的东西递给云初潇。 云初潇缓缓抬头一看,顿时一愣,这……这不是—— 云初潇接过云伯手中的玉哨,有些欣喜的开口问道:“他人现在在哪儿?” “回小姐,那位公子在门外。” 云初潇一听,立马就挂着笑容快步走出房间,向着宗门外快步走去。 云伯和露儿一脸懵,他们第一次看见云初潇因为一个男子如此高兴,莫非门外的人是小姐的心上人? 诛云宗门前,一个穿着暗红长袍,长相妖魅绝世,美煞众生,气宇不凡的男子背对门而站。 第144章 ·宗门大会(二) 云初潇一听,立马就挂着笑容快步走出房间,向着宗门外快步走去。 云伯和露儿一脸懵,他们第一次看见云初潇因为一个男子如此高兴,莫非门外的人是小姐的心上人? 诛云宗门前,一个穿着暗红长袍,长相妖魅绝世,美煞众生,气宇不凡的男子背对门而站。 “彼岸!” 闻声,彼岸御卿缓缓转过身来向女孩看去,面露笑容的喊道:“初潇。” 云初潇含笑着走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彼岸御卿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啊?” “怎么会,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对了,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嗯,都处理妥当了。” “妥当就好。”云初潇笑了笑,调侃道:“彼岸阁主日理万机,不知道来小女子这儿有何贵干啦?” 彼岸御卿笑了笑,抚了一下云初潇的头,开口道:“不知云大小姐之前说过的话可否作数啊?” 云初潇顿了顿:“啊?什么话?” 彼岸御卿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道:“某些人说,待我来诛云宗地界时,必带我好好游玩一番,哎,现在看来,某些人是忘了。” “哦!!”云初潇恍然大悟,道:“你说这个呀……” “不然呢?” “我考虑考虑。”说完,云初潇还故意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个小丫头。”彼岸御卿戳了一下云初潇的脑袋。 “好啦好啦,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进去聊啦。” 说完,云初潇便将彼岸御卿领进了门。 而这一切都被门后一人看的清清楚楚。 含倾隐抚了抚下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嘻嘻嘻,初潇啊初潇,我可算是抓着你小辫子了。又是摸头杀又是戳脑袋的。关系这么不一般,没想到原来你对这家伙有意思啊。嘻嘻嘻。” 而下一秒——含倾隐顿时敛起了笑容,有些严肃的开口道:“如果初潇喜欢彼岸御卿的话……那……那我师父怎么办!?” 哎……我可怜的师父哟,初潇已经有心仪之人了,看来你只能单相思了哎。 …… 不行不行!! 含倾隐突然像坚定了什么想法一般,眸光一定,开口道:“不行,为了我师父,我一定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我一定要帮师父!对!含倾隐!你可以的!” 诛云宗内—— 云初潇把彼岸御卿介绍给了云宗主和云副宗主等人认识。 而彼岸御卿谦逊有礼和才貌双全都让大家对彼岸御卿的印象十分不错。 云宗主还特意将彼岸御卿留下吃了顿午饭,云初潇这才带着彼岸御卿上街游逛去了。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 云初潇首先开口道:“彼岸,你觉得我们度松城如何啊?” 彼岸御卿点了点头道:“嗯……繁华富饶,民风淳朴。” 云初潇笑了笑,又开口道:“那这次来,你可一定要待久一点,我带你将诛云宗附近都玩个遍。” “好啊。”彼岸御卿含笑着点了点头。 “诶,初潇。我记得是不是过几日就是宗门大会了?” 说起这个,云初潇就一脸愁苦的表情:“对啊,哎,麻烦死了。又要去那什么鬼宗月山庄。不想去,但又非去不可哎。” “谁让你是诛云宗大小姐呢。” “我每次跟我爹说:您放心,有我哥就好了,我就不去了啊。可是他每次都非拖着我去。” 彼岸御卿道:“这宗门大会可是为你们七大宗门从小宗门里挑选种子宗徒的,你居然这么不放在心上啊。” 云初潇摊了摊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又不是给我挑夫婿,有什么好看的啊。” 彼岸御卿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你这丫头!哎!” 第145章 ·宗门大会(三) 黄昏日落—— 彼岸御卿:“好了,初潇,今日也玩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 伴着落日余晖,彼岸御卿将云初潇送至诛云宗门前。 “初潇,那我就先回客栈了。再见啦。” 说完,彼岸御卿便要转身离去,云初潇一把抓住彼岸御卿的胳膊,道:“去什么客栈啊,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诛云宗穷的连间客房都没有了。” 彼岸御卿笑了笑,道:“不太好吧……这样太过叨扰你和你的家人了吧。” 云初潇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道:“你这家伙跟我还那么客气干嘛,走啦。” 说完便将彼岸御卿拖进了诛云宗内。 “云伯,快去给这位彼岸公子安排一间客房。” “是,小姐。” …… 这几日,两人倒也不闲着,每日都游山玩水,每天都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这也正是两人能成为知己的原因。 …… 这天,云宗主将云初潇叫到了书房。 “初潇,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启辰去宗月山庄。” 云初潇道:“好的,爹。那我哥……” “你哥他跟你嫂子和颜姑一起去。” “对了,初潇,你的那个朋友,不如你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去吧。” 云初潇笑了笑,道:“女儿正有此意呢,爹。” “行吧,那你就先回去吧。” 云初潇缓步走在回房途中,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了云初潇前方的转角处。 云初潇顿了顿,开口喊道:“阿幽。” 幽寂听到女孩的呼唤声,停下了脚步,一双清冷的眸子向女孩看去。 女孩抬步走到幽寂面前,开口道:“这几日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幽寂淡淡答:“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知为何,云初潇总感觉幽寂现在看她的眸光虽仍是保持不变的清冷,但却多了几分柔和。 云初潇:“明日一早便要启辰去宗月山庄参加宗门大会。你早些去休息吧。” “嗯,你也是。” …… “初潇。”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秀色绝尘,风度翩翩的男子朝着云初潇走了过来。 “彼岸!”云初潇顿时笑逐颜开,道:“我正要去找你呢。” 彼岸御卿笑了笑,道:“找我?找我干嘛?” “明日我们要去宗月山庄了,你可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啊。” “你们宗门之间的聚会,我一个外人去不太好吧。” “谁说你是外人了。”云初潇开口道。 彼岸御卿看着云初潇,,愣一愣:“啊?什么?” “哎呀,总之一句话,你去还是不去?” 彼岸御卿笑:“去,你云大小姐都开口了,能不去吗。” 云初潇含笑着道:“嗯,这还差不多。” 不知为何,幽寂听着两人的谈话,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十分的不舒服,眸光也深沉了些许。 “我先回去了。”幽寂冰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云初潇:“记得明天早点起来啊。”。 幽寂也没回话,渐渐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初潇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幽寂好像不高兴了? 彼岸御卿道:“初潇,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好。” …… 幽寂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知为何,他毫无睡意。翻来覆去想着的都是云初潇跟彼岸御卿的谈话。 “明日我们要去宗月山庄了,你可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啊。” “你们宗门之间的聚会,我一个外人去不太好吧。” “谁说你是外人了。” 谁说你是外人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一句话……幽寂双拳便渐渐握紧。 不过……这几日……女孩倒是真的很开心…… 是因为那个叫彼岸御卿的男人?所以……初潇是喜欢他吗…… 第146章 ·宗门大会(四) 谁说你是外人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一句话……幽寂双拳便渐渐握紧。 不过……这几日……女孩倒是真的很开心…… 是因为那个叫彼岸御卿的男人?所以……初潇是喜欢他吗…… 他从女孩脸上看到的笑容,和女孩对陆誉枫等人的笑容截然不同。 这些笑容都是女孩最真实的笑容。 一想到女孩的笑容,幽寂便不由的心底一软,嘴角微微勾起。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看到她开心的时候,你也会莫名其妙的开心。 但这些开心……都不是他带给她的,而是那个叫彼岸御卿的男人。而这种真正的开心,可能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带给她吧。 他真的真的好希望……希望能够带给云初潇开心的人是他……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也可以。 但是他也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呢? 一想到这儿,幽寂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在她身边保护她,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 …… 第二日清晨,众人早早的便收拾好了行李启辰前往宗月山庄。 午时—— 众人来到了位于交界口的荒泉镇。 众人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休息休息再赶路。 一进去,云初潇等人便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爹,初潇。” 一个丰神俊逸,品貌非凡的男子起身向着云初潇等人走来。 云初潇有些惊喜的道:“哥,真巧,你们也在这儿啊。” “嗯。”云初谀笑着点了点头。 云初潇拱手道:“嫂嫂好,颜姑好。” 雾寒尘和颜姑冲着云初潇颔首,微微一笑。 雾寒尘含笑着微微颔首,道:“父亲。” “云宗主。” “颜姑。” 云宗主和颜姑等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坐下准备吃饭了。 “哥,这位你认识的,之前你们在宣崎见过的,彼岸御卿。” 云初谀笑了笑,道:“我知道,是初潇的那个蓝颜知己彼岸公子,对吧。” “是的,云少主的记性可真好。”彼岸御卿微微颔首笑道。 “哦,对了,彼岸,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嫂嫂雾寒尘。” “嫂嫂,这位是我的知己好友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微笑颔首道:“见过云少夫人。” 雾寒尘也微微颔首,笑着道:“既是初潇的知己,想必彼岸公子也一定是个品行兼优的逸群之才了。” 彼岸御卿笑着道:“云少夫人过奖了。” 这时,门口再次出现几道身影,而这些人,云初潇等人也都认识。 正是陆誉枫陆岩徐两父子所带领的冥门众人还有乐邢宏和他的两个女儿所带领的问忧门众人。 一间小小的客栈,此时却被宗门众人给占满了。 “乐邢门主,陆门主。” “云宗主,颜门主,真巧啊。” 几人打起招呼,寒暄了起来。 而陆誉枫的眸光从一进门,便一瞬不瞬的落在了云初潇的身上。 许是注意到了陆誉枫的目光,云初潇转眸看向陆誉枫,微微颔首一笑,又转头看向他处。 女孩姣好的面容,似晴空般的笑容,看的他内心砰砰直跳。 这几日,他因为女孩的那日的行为,愤怒过,醉酒过,甚至在当时生气的招呼也没跟云初潇打一声,便直接回冥门了。但不管这几日他再怎么生气愤怒,但都是想着云初潇的,是,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好没出息,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在生气愤怒的同时去想她。而他几日里所有的愤怒与不悦,都在看到女孩笑容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可能此生真的沦陷在云初潇这儿了。 他不能再等了,他一定要趁这几天向云初潇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一旁的乐邢露窈在注意到陆誉枫看着云初潇的目光越渐柔和的同时,她的眸光却越渐寒冷…… 第147章 ·宗门大会(五) 吃完午饭后,众人一起启程前往宗月山庄。 直至天黑,众人才到达了宗月山庄。 这时,一位容光焕发,身着褐袍的中年男子向众人走来。 他微微拱手道:“宗月山庄现任庄主仇天明见过各位门主宗主。” 作为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云宗主先开口道:“仇庄主有礼了。” 仇庄主笑吟吟的道:“各位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吧,快里面请吧。” “嗯,好。” 众人皆对着仇庄主微微颔首,抬步向门内走去。 “明日事物繁多,各位早些休息吧。” “嗯,仇庄主辛苦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 夜深人静,山庄后院一假山后—— “进展如何了。”说话的是一道极其婉转清丽的女声。 “正是按照主子的计划在进行。”回话的是一个男声。 女声轻嗯一声。 男子又开口道:“主子,玉佩的事情……” “我已经解决了。” “不愧是主子。不过……主子你是如何得到陆岩徐玉佩的,那可是他贴身之物,外人就是碰也很难碰到的。”男子有些惊讶。 “这你就别管了,做好你分内之事就好。” “是,主子。”男子有些高兴的开口道:“有了玉佩,又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恭喜主子,我们离主子的计划成功又近一步了。” “下一步……”女声不由一顿。 见女子有些犹豫的神色,男子顿时苦口婆心的劝道:“主子,您该不会是心软了吧,下一步可是咋们计划最关键的一步了,您万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幽寂而影响您的全部计划呀,他能为您的计划而死是他莫大的荣幸,一开始,您不也只是因为把他当做是一颗所以才将他带回诛云宗的吗。主子,您万不可在此时心软啊。” 而不远处的一道黑影,在听到男子这句话时蓦然一怔,双拳紧紧握住。 幽寂本来是因为睡不着,所以在后院的屋顶上透气来着。却不巧,看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和一个遮面的男子聚在了假山后。 幽寂怕是什么不轨之徒,所以本能的跟上去躲在一旁查探情况。 女孩一开口,他便听出了那个声音是谁。 而女孩对面的男子,他只觉得很是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当然,他还是对女孩深夜出来与这个男子会面的事情有些疑惑。 所以,他们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幽寂耳中,而此时—— 幽寂好似被闪电劈过一般,又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脚也似灌了铁铅,整个人木讷的站在原地。 棋子吗?一开始……他……便是她的棋子吗? 而正在这时—— 云初潇又开口道:“这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 说完这句话,云初潇不由的眸光渐沉。 “好了,你快些回去,不然等会儿被他们发现了。” “是,主子。” 只见夜晚中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的从假山走出,又向着相反的两个方向悄悄离开了。 而幽寂却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缓缓低下头,眼神恍惚,看不出任何情感。他微微勾唇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啊……反正他早就已经把命交给云初潇了不是吗。 是云初潇让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把心交给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被人关心是什么感觉……有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是云初潇的出现,让他灰暗世界增添了一抹色彩,一抹让他终生难忘的色彩。 他愿意为了这抹色彩而死。只有是女孩想要的,他都会努力去办到……即使……是他的生命……也没关系。 第148章 ·宗门大会(六) 所谓的宗门大会,是由七大宗门联合发起的,每五年一次。为的便是各宗门之间的交流,以及七大宗门通过小宗门推选出的优秀的选子之间的比试来挑选出自己宗门想要的精英弟子。 而每次的宗门大会在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流程。他们会做一次检验,为的就是确保所有宗门新入门弟子是纯正修灵者,而非有修魔者或有魔性之人。而测验之物便是冰玥龙石,这冰玥龙石是苍玄冰包裹着一条沉睡的白色的小龙,若是检测到有魔性之物,小龙便会呈现红色的光芒,若不是,便会呈现正常的蓝色之光。而这冰玥龙石是由七大宗门的七位宗门主一起去穹渊殿求借而来的,用完便要立马归还。而这出自穹渊殿之物对于他们来说是重要性极高之物,一点马虎都不能有。所以一借到,便由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保管着。 …… 第二日,宗门大会—— 众宗门云集,七大宗门的人坐在上席,下面便是其他普通宗门之人。 宗月山庄庄主首先出来说了些许官方的客套话,说完之后,便是由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宗主云天巡进行宗门大会的开启仪式。 只见云宗主手中渐渐聚起一道红火,挥向圣火坛,圣火坛中立马燃气一团熊熊烈火。 “本宗主宣布,宗门大会,正式开始。” 话毕—— 台阶下的各普通宗门便派出了自己宗门优秀的人上擂台参战。 场面极其激烈…… “你们这宗门大会,真有意思。”彼岸御卿含笑着对云初潇道。 “有意思?呵呵。”云初潇撑着脑袋无语的笑了笑。 彼岸御卿拍了拍云初潇的胳膊,道:“诶,初潇,你觉得那个少年怎么样?” 云初潇挑眉:“哪个?” “就那个穿黄色衣服的那个,在他们那个擂台连胜三场了,看起来很是不错。” “嗯,看起来灵力功底是不错。” “诶,初潇,那你看好哪个?” 云初潇嘴唇微微勾起,抚了抚下巴,看向最左边的擂台。 又用手指了指。 “他。” 只见云初潇所指的正是擂台上一个清秀的蓝衣小少年。 “我就知道你看好他。”彼岸御卿笑了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何看好他?” 彼岸御卿开口道:“那个少年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甚好欺负。可实际上,他每一步都是在以退为进。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只会闪躲,就连他方才赢的那两场,都是对手不小心摔了出去或者是攻击时用力过猛冲下了台,在众人看来,都觉得他是运气好罢了。但是在我看来,这都是他以退为进的策略罢了,让台下的所有人以至于他的对手都觉得他很弱,只是运气好,从而对他放松警惕。而这时……哈哈……”彼岸御卿似笑非笑的盯着那蓝衣少年。 而这时的蓝衣少年仿佛像是抓住了一个机会,将对手推了出去。自己则像是受了反弹的重力一般,弹坐在了地上。 “松香门枭景风胜。” “哎呀。”少年揉了揉脑袋,看着被推下台的对手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哈哈,我……我赢了,幸运呀!” 看到这儿,云初潇笑了笑,道:“知我者,莫若彼岸也。” 而被少年推下台的对手,此时气愤不已,开口骂到:“妈的!你小子,从一上台就在躲,有本事正面跟我打一场。” 说完,便要冲上台打那个少年。 第149章 ·宗门大会(七) 看到这儿,云初潇笑了笑,道:“知我者,莫若彼岸也。” 而被少年推下台的对手,此时气愤不已,开口骂到:“妈的!你小子,从一上台就在躲,有本事正面跟我打一场。” 说完,便要冲上台打那个少年。 正当那名男子要挥拳冲向少年之际—— 少年灵巧一躲,脚一伸。 “砰——” 男子重重的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兄台,抱歉抱歉,我一时没收住脚。你可摔到哪了?” “噗嗤——”彼岸御卿笑了笑。“这少年扮猪吃老虎的样子跟初潇你有的一比。” 云初潇眸光微微一闪,唇角微微勾起。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说完,男子暴怒的爬起来冲向少年。 “住手!”女孩悠扬婉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随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缓缓站起。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云……云小姐。”男子有些震惊的看着女孩。 这可是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的大小姐啊。 “小子,过来。”云初潇开口道。 枭景风看了看周围,有点懵的指着自己,道:“我?” 云初潇笑了笑:“对,就是你。” 枭景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一脸天真无邪的笑着对云初潇道:“姐姐,有何事吗?” 一旁的云安顿时凶狠的冲枭景风吼道:“放肆!我家小姐可是堂堂诛云宗大小姐!岂容你个黄毛小子胡乱称呼。” “无妨。”云初潇笑着到。 “嘻嘻,谢谢姐姐。”枭景风又冲云初潇笑了笑。 “你叫枭景风,对吧?” “诶,姐姐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松香门的人,对吧。” “是啊,没错。” “小子,我问你,你可愿加入我诛云宗,做我诛云宗精锐弟子候补。” “什么?”云安蓦然一怔:“精锐弟子候补?小姐,这会不会太快了。就算您要收他入宗,也应该是先从普通弟子做起啊,怎可让他直接就做精锐弟子候补。” 诛云宗的精锐弟子,偌大的诛云宗总共才只有五十八个,三十个低级精锐弟子,二十个中级精锐弟子,八个高级精锐弟子。就连云安也是通过重重测试,苦熬八年才好不容易熬到高级精锐弟子。 而这个枭景风凭什么一来就能成为精锐弟子候补。若是让他过了三个月的测试,便能直接晋升成低级精锐弟子。 云初潇瞥了云安一眼,冷冷的道:“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不是的,小姐。只是……只是我诛云宗从未有过如此先例呀。” “现在不就有了。”云初潇勾了勾唇,又对着枭景风道:“小子,怎么样?你可愿意?” 少年笑了笑,点了点头:“愿意。” 这时,陆誉枫不知从何冒出来,对着云初潇道:“云小姐,这小子方才擂台比试时在下也看过了,完全是靠运气罢了。毫无实力,若是与方才跟他比擂的人正面对决,他一个也不是对手。” 云初潇轻笑着开口道:“陆少主,本小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可是云小姐,陆某是真的不想你将这么一个只会投机取巧,并无正真实力的人收入贵宗啊。陆某这是为你着想。” 云初潇看向枭景风,此时的枭景风脸上正挂着一脸天真的笑容,就算是陆誉枫恶语相向,他也做出一副仿佛不是在说他的模样。 云初潇唇角微微上扬,果真是她看上的人。 “是啊,云小姐。你可不能被这小子给骗了呀。” “是啊,云小姐,这小子之前能赢我们完全是靠运气。” “云小姐,像这种小子,正面对决,我一掌就能拍死他。” …… 方才被枭景风打败的几人都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陆誉枫开口道:“云小姐,你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还是那句话,初潇相信自己的眼光。” 第150章 ·宗门大会(八) 陆誉枫开口道:“云小姐,你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还是那句话,初潇相信自己的眼光。” 听到云初潇说的这些话,枭景风不由的有些感动。她是第一个……第一个这么看好他,这么相信他的人…… “云小姐——”陆誉枫还想再劝。 “姐姐。”枭景风突然笑嘻嘻的开口道:“他们不是想再比一次吗?那就在比一次吧,可以吗?姐姐。” 下面三个方才被打败的男子一听,顿时一喜。这可真是太好了!若是再比一次,他们绝对不会掉以轻心,让这小子到处躲。若是打败了这小子,那云小姐一定会把他们收入诛云宗的!这可是堂堂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啊! 云初潇看了看少年,微微挑眉,淡淡的开口道:“你还想跟他们比?” “嗯。”枭景风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那就去吧。” 枭景风顿时笑逐颜开:“好的,谢谢姐姐。” 说完,少年便走向了擂台。 “我先上!” “我先!” “老子才是第一个。”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都想第一个去解决枭景风。 “行了行了,一起上吧。”枭景风漫不经心的挠了挠耳朵。 “哈哈哈哈——” 三人愣了愣,随即便笑出了声。 “什么?” “你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 “老子一个人就能拍死你!哈哈哈。” “太嚣张了!” 枭景风邪肆的笑了笑,道:“别浪费时间了,几位,快点。” “那好!若是把你打死了,可不要怪我们。” 说完,三个人便一前一后的上了擂台。 “开始吧。” 话音刚落,三人便冲向枭景风。 而枭景风却是半步也没动。 “砰——”枭景风快速的挥拳一击,领头的男子瞬间便被打飞了出去。 一个横腿扫过,便将另外两人踢翻在地。 整套动作十分流畅且快。 众人震惊了……没想到刚从只会靠闪躲取胜的少年,现如今居然直接正面将对手击倒,而且还是三个! 而云初潇却是云淡风轻的勾了勾唇。 彼岸御卿笑了笑开口道:“初潇……看来这次,你捡到宝了。” 擂台上—— 枭景风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开口道:“不是吧,三位……你们可别因为我只有一个人所以故意让着我啊。” 三人气的要吐血!! 这该死的臭小子,谁让你了! 被打倒的三人诧异极了。不应该啊,刚才那小子还只会闪躲,现在居然这么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是巧合! 于是,先被一拳打飞的那个人爬了起来,紧接着另外两个人也爬了起来,三人都使出了十成的功力攻击枭景风。 只见枭景风抬手聚力,一道蓝色灵光渐渐聚起。 “砰——”的一声—— 三人瞬间被一股灵力弹飞了出去。 看着飞出去的三人,枭景风又是一脸抱歉的开口道:“不好意思啊,三位,一时没收住力。” 三人面面相觑,这会才知道,原来少年一开始便是装的,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这小子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三位,还打吗?” 三人顿时摇头,他们可不想再被打飞出去一次了。 “不……不不打了……我……我认输。” “对对对,我……我也认输。” “我……我也认输!” 枭景风笑嘻嘻的道:“三位,承让啦承让啦。” 说完,便一蹦一跳的向云初潇而去。 枭景风满脸堆笑的对着云初潇道:“姐姐,我比完了。” 云初潇冲少年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不错。” 第151章 ·宗门大会(九) “云小姐。”一旁的陆誉枫开口道。 云初潇道:“陆少主还有何事。” “我有事要跟云小姐说,不知云初潇可否跟陆某去后院一聊。” “现在?” “是的,云小姐。” “可是现在还在进行比试,不如等……”云初潇还没说完,陆誉枫便开口道:“云小姐,陆某已经等太久了,不想再等了,有些话陆某现在就想对你说。” 看着陆誉枫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云初潇顿时一愣。随即开口道:“那好吧。” 陆誉枫脸上瞬间展露出欣喜的笑容。 “云小姐,请。” 云初潇跟随着陆誉枫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凉亭。此时的后院四下无人,极其安静。 云初潇首先开口道:“陆少主,有何事,说吧。” 陆誉枫一下子便愣住了,一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脸颊也有些微微泛红。 云初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过一瞬,便消散了。随即开口道:“陆少主,你有何事倒是说啊?” “云……云小姐。”陆誉枫看着女孩美丽动人,容色照人的样子,不由的心一定“云小姐,陆某想跟你说的是……我……我喜欢你很久了,非常的喜欢,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便认定你了。每次见面,都坚定了陆某想要娶你为妻的想法。云小姐,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云初潇先是“一愣”,没过多久,又冷着眸,淡淡的开口道:“陆少主就别跟初潇开玩笑了。” 陆誉枫一听,当场就急了,急忙摆手道:“不不不,云小姐,陆某没有跟你开玩笑,陆某说的都是真的,陆某对你是真心的。陆某是真的想娶你为妻,和你共度一生。你相信陆某好吗。” “娶我?呵……”云初潇笑了笑,道:“陆少主莫不是忘了自己是和问忧门的乐邢小姐有婚约的。” “这……”陆誉枫一顿,瞬间哑口无言了。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所以……陆少主以后还是莫要跟初潇开这种玩笑了。初潇告退。”说完,云初潇便要转身离去。 陆誉枫瞬间回神,立马抓住了云初潇的胳膊,道:“云小姐,你听我解释,那是家父的安排,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放心,我等会儿就回去禀报家父,取消这门婚事。” 云初潇顿时一脸严肃的开口道:“这怎么行,若是因此影响了你们冥门和问忧门的关系,那初潇岂不是罪过大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和云小姐你在一起,就算是和他问忧门闹掰了又有什么关系。云小姐,陆某是真的很喜欢你。” 云初潇做出一副很是纠结的模样,最后还是沉声开口道:“陆少主,还是算了吧。这门婚事对你们两大宗门来说很重要。还是不要因为初潇破换了这门婚事才好,你我以后……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陆少主保重。” 说完,云初潇便甩开陆誉枫的手,跑走了。 “云小姐!云小姐!”陆誉枫一脸焦虑的看向云初潇跑走的背影。 但过了不久,他很快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惊喜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婚约的事情…… 所以之前她一直没有接受他的心意是因为她知道他有婚约的事情,幽寂的事……说不定也是故意用来气他的……所以……云初潇一定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不然之前也不会答应他那么多次出去游玩。还有便是云初潇当时拒绝澹台韵的时候是多么的干脆明了,而现在轮到他,云初潇说的却只有婚约的事情!所以!所以……云初潇一定也对他有好感!对!每错……她一定也喜欢他! 第152章 ·计划(一) “砰——” 随着茶杯摔断的声音,房间中猛然传来陆岩徐的一道怒吼声:“你个逆子!你说什么!” 陆誉枫一脸认真:“我说,我要退婚!我不要娶那个什么乐邢小姐。” 此时,门外身影骤然一怔。 乐邢露窈本是来找陆誉枫说些事情的,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茶杯碎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陆岩徐两父子的对话。 此时的乐邢露窈紧咬着下唇,眼神微沉。 “逆子!你……你再说一遍!” “你烦不烦啊,我说了,我要退婚,都跟你说几遍了!”陆誉枫一脸不耐烦的道。 陆岩徐冷哼一声:“不可能!” “呵,我陆誉枫想娶谁就娶谁,我是绝对不会娶那个乐邢露窈的。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而且……”说到这儿,陆誉枫不由的笑了起来:“而且她可能也喜欢我。总而言之……我要退婚。” “呵。”陆岩徐是又气又想笑:“我是你老子,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心悦女子,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等之后热情没了不还是抛之脑后吗。你要玩女人,老子不管,总之你娶的只能是乐邢露窈。” “这次不一样。”陆誉枫一脸郑重其事的道:“我这次是认真的。从我见到她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了她,老头儿,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陆誉枫此生非她不娶。” 听到这儿,门外的乐邢露窈手心蓦然攥紧,指尖扣进血肉。眸中露出了狠戾的眼神。 陆誉枫说的那个人,她自然知道是谁。 就是那个诛云宗的大小姐——云—初—潇! 这个贱人!陆誉枫居然为了她要退婚!乐邢露窈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邪笑。 云初潇么?本小姐一点不会放过你的。 瞥了屋内一眼,乐邢露窈顿时拂袖离去。 “混账!你!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打死你!”陆岩徐一边举起手掌一边怒吼道。 “门主,使不得啊。”一旁的临星开口劝道。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退婚!”陆誉枫立场坚决。 临星劝道:“少主,您也少说两句吧。” “陆誉枫老子告诉你,你就是死,老子也要把你的尸体拖去成亲。这个亲,你想成也罢不想成也罢,都由不得你。” 陆誉枫一脸无所谓的道:“那你就拖我尸体去成亲吧。” “你!你!”陆岩徐气的连指着陆誉枫的手都在颤抖:“逆子!滚!你给我滚出去!滚!” “哼!”陆誉枫冷哼一声,一脸不爽的转身离去。 陆岩徐看着陆誉枫离去的背影,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气愤的拍了拍桌子,道:“这……这个逆子!真的是要气死我啊!” 临星道:“门主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 “云姐姐!” 随时呼唤声,云初潇转头一看,一个清秀俊逸的少年满脸笑容的向她跑来。 云初潇淡淡地开口道:“是你啊。有事吗?” 枭景风挠了挠脑袋,开口问道:“云姐姐,我想问你个事儿,可以吗?” 云初潇道:“嗯,什么事,你说。” “云姐姐,我想问……那个……为什么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你不选,偏偏选了我啊。” 云初潇笑了笑,道:“因为,在我眼里,他们,远不及你。” “啊?”枭景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真……真的吗?” 云初潇笑:“当然。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少年一脸郑重其事的道:“云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初潇。” 一个长相勾魂摄魄,气质出尘的紫袍男子缓缓走向云初潇走来。 第153章 ·计划(二) 云初潇笑了笑:“因为,在我眼里,他们,远不及你。” “啊?”枭景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真……真的吗?” 云初潇笑:“当然。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少年一脸郑重其事的道:“云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初潇。” 一个长相勾魂摄魄,气质出尘的紫袍男子缓缓走向云初潇走来。 云初潇一见来人,顿时笑逐颜开:“彼岸。” 见彼岸御卿来了,枭景风立马识相的开口道:“云姐姐,那我先走了。” 云初潇微微点头:“嗯,好。” 枭景风向彼岸御卿礼貌性地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走到转角处时,还不由的往云初潇和彼岸御卿那儿睨了一眼,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抹有深意的笑容。 果然是郎才女貌啊~ 云初潇道:“你去哪儿啊?彼岸?” 彼岸御卿邪魅地勾了勾唇:“找你啊。” “找我?有何事吗?” “咳咳——”彼岸御卿轻咳一声:“昨天冥门那个,在后院……咳咳……没想到啊,初潇你的桃花还蛮多的嘛。”彼岸御卿打趣道。 云初潇微微挑眉,淡淡的道:“你都看到啦?” 彼岸御卿刮了下鼻尖,微微点头,又开口道:“不过……这不像你啊,初潇。” 云初潇眸光微微一闪,似笑非笑的道:“什么不像我?” “我认识的云初潇,若是拒绝别人,是会直接明了的拒绝。可是昨天,初潇虽是拒绝了,可却解释了理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让初潇这么做的。更何况我能看的出来,初潇你不喜欢那个冥门的少主。所以,初潇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吧。” 听了彼岸御卿的话,云初潇先是顿了顿,最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彼岸就是彼岸。我做什么事看来都瞒不过你。不过,也无妨,此事我也并未打算瞒你。” 彼岸御卿笑了笑,道:“让我来猜一下。初潇昨天对冥门少主说的那些话,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一箭双雕了吧。” 对于宗门之间的一些事,彼岸御卿还是比较了解的。包括冥门与问忧门联姻,打算强强联手推翻诛云宗之事。 云初潇早就知道陆誉枫喜欢她,所以昨天拒绝陆誉枫时,一直在提醒着陆誉枫有婚约之事。这既能让陆誉枫觉得云初潇是因为不满他已有婚约之事而吃醋。又能让陆誉枫觉得云初潇不接受他是因为婚约之事,所以按照陆誉枫的行事风格,回去定会提出退婚。这——便是云初潇瓦解他们两宗门联合的第一步。 彼岸御卿不由的露出了一抹不明的笑容。 果真是云初潇的行事。 而这时,云初潇又开口道:“错,是一箭三雕。” “哦?”彼岸御卿微微挑眉。 云初潇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开口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初潇负手抬步而去,“走吧,吃饭去。” “嗯。” 宗月山庄一处房间—— 乐邢露窈将一白色小瓶中的液体不紧不慢的倒向一张绣着蝴蝶的黄色手帕。 “咚……”倒空的瓶子被她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看着手中的手帕,乐邢露窈嘴角露出一丝狠戾的笑容。 这时,一个黄杉女孩走了进来。 乐邢露窈看了眼来人,开口道:“云露,我要的东西呢?” “这儿呢。”乐邢云露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乐邢露窈。又一脸坏笑的看着乐邢露窈道:“这是无色无味的幻情香,而且还是强性的哟。虽然药性很强,但只要药性一过,就算是神医,也查不出来。” 第154章 ·计划(三) “这儿呢。”乐邢云露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乐邢露窈。又一脸坏笑的看着乐邢露窈道:“这是无色无味的幻情香,而且还是强性的哟。虽然药性很强,但只要药性一过,就算是神医,也查不出来。” 乐邢露窈阴冷一笑:“很好。” “姐姐……你该不会是……要对那个陆少主用这个吧?” “怎么可能。我堂堂问忧门大小姐,怎么会干这种下作之事。” 乐邢云露不解的蹙了蹙眉:“那你是要把这个香用在谁身上啊?” 乐邢露窈瞥了乐邢云露一眼,道:“这你就别过问了。” 陆誉枫,你不是喜欢她吗?不是非她不娶吗?本小姐倒是要看看,她若是失了清白之身,你还怎么非她不娶! 哼哼哼—— …… 第二日—— 院落一处,云初潇独自一人赏花。 这时—— “云小姐。” 随着一道呼唤声,云初潇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紫衣,亭亭玉立的女子缓缓向她走来。 “你是……乐邢小姐?” “是的”乐邢露窈笑了笑:“没想到云小姐还记得我。” 云初潇浅浅一笑:“乐邢小姐如此美貌出众的女子,怎会不记得。” “云小姐过奖了,露窈哪有云小姐你容貌出众,人见人爱啊。” 云初潇笑着摇了摇头:“乐邢小姐就别拿我打趣了。” “我说的是真的。其实之前就想认识一下云小姐,想跟云小姐交个朋友了,只是一只没有机会,今天可算是有缘能遇见云小姐了,所以云小姐,可愿意跟露窈聊一聊,交个朋友啊?” 云初潇笑了笑,开口道:“初潇自然是愿意与乐邢小姐交个朋友。” 乐邢露窈一脸“真诚”的冲云初潇微笑着道:“能跟云小姐交朋友,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了,云小姐,你为何不在前面去观战,却独自一人在这儿赏花呀?” 云初潇:“我在那儿坐在太无聊了,索性就到后院来逛一逛,赏一赏花。” “原来是这样啊。” …… 两人聊了许久,乐邢露窈这才准备进入正题。 乐邢露窈道:“哎呀,云小姐,我怎么感觉有些冷了。” 云初潇回答道:“许是天色渐晚的缘故吧。” “不如我们去云小姐你的房中聊,可好?” “当然可以啊。”云初潇笑着道。 “那走吧。” 待云初潇转身带路时,乐邢露窈嘴角渐渐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走至云初潇房内,乐邢露窈笑容可掬的开口道:“云小姐,你的房间可真是雅致啊,可比我那儿好多了。” “乐邢小姐哪里的话,都是仇庄主随意安排的房间。” 乐邢露窈走至云初潇的书桌前,缓缓拿去了桌上的一副字,细细观赏。 “方才听云小姐说闲时喜欢练字,当时就想看一看了,现在这么一看,云小姐这果然是大师手笔呀。” “乐邢姐姐,谬赞了。初潇的这些哪配称的上是大师手笔,顶多是看的过眼罢了。” “云小姐可真是太谦虚了。”乐邢露窈一边放下手中的字画一边开口道。 这时一张黄色的手帕突然从乐邢露窈的袖中掉出。 正好掉到了云初潇的脚边。 云初潇缓缓将手帕拾起。看着手中的手帕,云初潇含笑着开口道:“乐邢小姐这条手帕可真别致呢。” 乐邢露窈笑了笑“实不相瞒,这上面的图案还是我亲自绣的呢。” “哦?那乐邢小姐可真是心灵手巧啊。” “云小姐过奖了,对了,这块手帕我前几日刚用新鲜的桃花制成的香薰薰过,云小姐不妨闻闻,很香的。” “是吗?”云初潇笑了笑,便拿起手中手帕照做了。 乐邢露窈看着云初潇闻了那张手帕后,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奸险笑容。 第155章 ·计划(四) “是吗?”云初潇笑了笑,便拿起手中手帕照做了。 乐邢露窈看着云初潇闻了那张手帕后,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奸险笑容。 不过片刻,云初潇突然身子微微一颤,有些无力的撑着桌面,一只手扶额道:“哎呀……怎么……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啊。” 乐邢露窈心里顿时一喜,可表面上却仍要做出一副十分关切的样子。她急忙上前扶住云初潇,道:“云小姐,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云初潇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是突然感觉头有些晕,感觉很累,很乏。” “累?哦!我知道了,许是今天下午咱们聊的有些久了的缘故,这样吧,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可好。” “好,那就麻烦乐邢小姐了。”云初潇微弱的点了点头。 “云小姐客气了。” 将云初潇安置到床上躺下后,乐邢露窈开口道:“云小姐,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乐邢小姐慢走。”云初潇无力的闭上眸子点了点头。 乐邢露窈嘴角露出一抹诡笑,转身便走出了房门。 而此时,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走到了乐邢露窈身旁。 乐邢露窈拿出装有幻情香的荷包,冷冷的开口道:“记住,把这个点上。” “乐邢小姐,这是何物?” “你说呢?” 男子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接过幻情香,开口道:“乐邢小姐,小人明白。” 说完,男子便快速走入了房间。 一进房间,男子便将幻情香点燃,这幻情香果然是强性的。仅仅是闻了几秒,他都还没看到人,身体便火热了,男子快步向着床榻走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明眸皓齿,风华绝代的女子。 那秀色可餐的俏模样……看的男子都快要流口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如此美貌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男子立马向云初潇扑了过去,正当男子要贴脸靠近之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男子的喉咙。床上的女孩微微睁开双眼,一双清冷的眸子透露着森森寒气。 此时的她,哪来还有方才那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 云初潇冷冰冰的开口道:“想死,还是想活?” 男子吓得身子一抖,腿也软了,急忙开口求饶: “姑奶奶,饶命,饶命。” “想活?” “想活想活。”男子狂点头。 虽然他此时已经快把持不住了,但也仍在强忍着,比较一不小心可能小命就没了。 “想活,就听我的。” “是是是,姑……姑奶奶,你说什么……我……我都听你的。” 而这边—— 幽寂跟随一个十分可疑黑衣人一路而来。 直至一个转角处,黑衣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幽寂环顾一看,正是云初潇房间附近。 屋内—— 男子被幻情香迷的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也不顾云初潇手中的刀,直接一把抓住刀刃,一把按住云初潇,云初潇瞬间一个侧身,却还是被男子扯烂了右肩的衣服。 雪白的肌肤瞬间展露了出来。 云初潇眸光一沉,双眉微蹙。 看来这个香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了,连命都不要了。 云初潇抬起手,抵住男子,不让他靠近自己。奈何男子力气此时大的出奇,还是一点点的向云初潇靠近。 “砰——” 门猛的一下被踹开了,幽寂一进屋便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对云初潇欲行不轨。 幽寂赫然而怒,瞬间冲上前拉住男子的衣领猛然向后一甩。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门外的某一处,乐邢露窈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奸恶笑容。而她的身后正站着方才被幽寂所跟踪的那名黑衣人。 没想到吧,云初潇,这才是我给你准备的重头戏。 第156章 ·计划(五) 幽寂赫然而怒,瞬间冲上前拉住男子的衣领猛然向后一甩。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门外的某一处,乐邢露窈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奸恶笑容。而她的身后正站着方才被幽寂所跟踪的那名黑衣人。 没想到吧,云初潇,这才是我给你准备的重头戏。 陆誉枫,我倒是要看看,若是她云初潇被你最厌恶之人玷污了,你还会不会喜欢她。还会不会非她不娶! 房间内,男子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道霸力甩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初潇,你没事吧?” 幽寂快步上去查看云初潇的状况,见女孩右肩衣服被扯烂,幽寂立马便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了云初潇身上。 看见幽寂,云初潇顿时眸光一缓,开口喊到:“阿幽。” 看到云初潇这副模样,幽寂瞬间炸怒,双眸猩红透露着重重的杀气。 除了犯症之时,他第一次……如此的想杀人。就连以前陆誉枫和那些冥门之人那般侮辱他,他也从未有过杀机。但是现在…… 幽寂双眸充斥着怒火,拔出了长剑便要走向那个男子。 男子看见眼前杀气腾腾的幽寂,瞬间吓破了胆,手撑着地面急忙往后退去。 “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啊!” 但对于男子的求饶,幽寂丝毫不为所动。 幽寂转头一看,便对上了云初潇那双清冷的双眸。 看到女孩的那双清眸,和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神情。幽寂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怒火瞬间像是被凉水浇灭了一般,双眸怔怔的看着云初潇,但很快,他的眸光又染上了一丝暴戾的怒气。 一双眸子充满了戾气的盯着云初潇,仿佛要将她盯透一般。 幽寂瞬间逼近到云初潇的面前,用极其忍耐的声音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把自己也算在计划之中,为什么要把自己也置于危险之地! 她要他的命没有关系,但为何……她连自己都要算计进去了!云初潇! 云初潇被幽寂问的愣住了,有些不解的开口道:“阿幽,你……你怎么了?” 前一秒还在担心她,后一秒就对她生气?这家伙怎么喜怒无常的? 此时的幽寂,不知是为何,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火烧一般,喉咙发干。 他僵硬地用手撑着床榻,表情极为忍耐和难受。 云初潇察觉到了幽寂的神色不对,急忙问道:“阿幽,你怎么了?” 她刚碰到幽寂胳膊,便被幽寂立马躲开,幽寂蓦然冲着云初潇低吼道:“别碰我!” 他现在极力的在克制自己,而云初潇的触碰只会加速瓦解他的忍耐意识。 幽寂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对她说话,吓得云初潇顿时一怔。但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了。 云初潇恍然大悟的看向香炉! 是那块香!! 云初潇厉声质问地上的男子道:“你方才点的是什么香?” 男子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是……是幻情香。” 云初潇顿时眉间一皱。 这幻情香她倒是有所耳闻过,对于互生情愫或者心悦对方的人来说,这是致命毒药!是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的,因为此香会把闻此香者对心悦之人的感情无限放大。 可纵使是云初潇,也没有算到,幽寂对她早已情根深种。 幽寂瞬间起身冲向房间门。可此时的房间门却早已被锁上了。 幽寂拉门拉地有些急躁了,云初潇起身走到幽寂身旁—— “阿幽,你冷静一点。” 她的指尖刚一碰到幽寂,便突然被很重的一道力量按在了墙上。 下一秒—— 她的红唇便被堵住了,云初潇心弦一颤,怔怔的睁大了双眸。 属于幽寂的气息瞬间袭来,清冽炽热而又霸道,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但不知为何,云初潇心底居然一点都不抗拒和反感,这是为什么…… 很快,她的理智让她反应了过来。她抬手便想要推开幽寂。可奈何幽寂的力气太大,怎么推也推不动。 不过片刻,幽寂双眸蓦然睁开,像是有些意识了一般……立刻松开了云初潇,向后退去。 看着眼前的女孩,幽寂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刚刚居然对云初潇做了那样的事! “初潇……对不起。” 云初潇蹙了蹙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幽寂。 不可能啊,按照幽寂的修为是完全可以控制的,这种香只对普通人和对对方暗生情愫之人才有用。难道……他…… 云初潇立马摇着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幽寂也使劲摇着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不可以! 正当幽寂又要克制不住时—— 他眸光突闪一丝狠戾之色,蓦然拔出匕首,向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去—— “呲——” 刀刃入肉之声—— 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 疼痛感瞬间让幽寂清醒了许多,幽寂强忍着疼痛,扯出一丝笑容看着云初潇道:“初潇……没事了……没事了。” 幽寂的举动,让云初潇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跪在地上的男子见幽寂受伤,抓准时机,迅速起身向着门口冲去。 正当男子跑到门边时,幽寂蓦然拔出插在大腿上的匕首飞向男子。 “嚓——” 匕首正正好好的插在了男子左肩上。 “啊——” 男子惨叫一声—— …… …… “什么?云小姐找我?”陆誉枫有些惊喜的开口道。 “是的,陆少主。”云安微笑着道:“我家小姐正和问忧门的乐邢小姐在房中闲聊,小姐说她怕聊的太晚,乐邢小姐回去不安全,又想到陆少主是乐邢小姐的未婚夫,所以特地让我来请陆少主去接乐邢小姐回去。” 陆誉枫一听,瞬间脸黑了下来。不屑的开口道:“她乐邢露窈算什么,本少主凭什么要亲自去接她!她安不安全干本少主何事?” “可……可我们小姐说,乐邢小姐可是您未婚妻啊。”云安说的有些无奈,但语气中却是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字。 “看来云小姐还是不相信本少主,也罢,本少主就趁着这次乐邢露窈在场,将此事说清楚,让云小姐明白本少主的心意。” “走,带路。” 在陆誉枫转身瞬间,云安的唇角微微上扬:“是,陆少主。” 第157章 ·计划(六) 陆誉枫刚一走到云初潇门前,便发现门被从外锁上的,正当有些疑惑时,便听见了云初潇房中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声。 陆誉枫一惊! 不好,云小姐有危险! 陆誉枫骤然拔出身后云安的佩剑将门锁砍断。 “砰——” 陆誉枫踹门而入。 一进屋,他的视线便略过男子和幽寂,直直的锁定云初潇。 “云小姐!”陆誉枫快步冲向云初潇,一脸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云初潇看见陆誉枫,刚要起身,肩上披的外袍便坠了下来。 陆誉枫的视线瞬间便落在了云初潇的身上,只见云初潇此时右肩的衣裳被撕开了一大块,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上面还有五根手指印。 看到这些,陆誉枫赫然而怒! “谁干的!”他必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云初潇指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开口道:“他,云安,抓住他!” “是,小姐。” 云安立马上前将男子反扣起来。 而这时,幽寂迅速向门外冲了出去。 此时的他是真的不能在有云初潇的地方多待了。 陆誉枫问道:“云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云安斜着眸子看了看陆誉枫,对着云初潇开口道:“是啊,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您不是还在和乐邢小姐在房间聊天的吗?” 云初潇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人趁我睡着时想要对我欲行不轨。” “畜生,我要杀了你!”陆誉枫暴怒的狠踹男子一脚。 “啊!”男子被踹的倒在地上,身体蜷缩。 见陆誉枫又要上前揍人,云安急忙阻止道:“陆少主,先等一下。小人认为此事有蹊跷?” 陆誉枫停下手中动作,看着云安开口问道:“有何蹊跷?” 云安对着陆誉枫微微颔首,又看着云初潇道:“小姐,您方才不是在和乐邢小姐一起聊天吗,怎会睡着了?” 陆誉枫一听,眸光微闪。 “我也不知道……”云初潇摇了摇头。 “小姐,您再好好回想一下。” 云初潇摇了摇头,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道:“哦……我记得好像是乐邢小姐让我闻了一下她的手帕。然后没多久我就有些头晕了。” “小姐……难道……那条手帕上有迷香?” “不可能,我当时闻了没事啊,都是过了片刻才头晕的,所以此事应与乐邢小姐无关,许是我今天太累了吧。” “云小姐。”陆誉枫唤道。 “嗯?” “那条手帕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云初潇回答道:“有淡淡的桃花香。” 陆誉枫像确信了什么一般的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 “陆少主,什么没错了?初潇怎么没听明白?” “果真是她干的,云小姐,那种香是问忧门特制的桃花十里香,是一种很特别的迷香,而它的功效就是云小姐方才说的那种,当时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事后便会四肢无力,头脑发晕。哼,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吗?简直恶毒至极。” 陆誉枫浑身散发着冷气,此时的他怒火中烧。 “陆少主,乐邢小姐应该不会这么做,这么做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呢?”云初潇这句话瞬间便突出了重点。 乐邢露窈为了自己所谓的目的,居然要毁了她的清白。而这目的,陆誉枫自然是明白的。 “好处吗?哼,不就是不想让我和云小姐在一起吗,不就是不想让我退婚吗,本少主还偏偏要这么做。”说完,陆誉枫看着云初潇道:“云小姐,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陆某定会替你出气。陆某先告退了。” “云安,将此人押到本少主那儿来。”陆誉枫说完,便转身离去。 云安:“是,陆少主。” 第158章 ·计划(七) “好处吗?哼,不就是不想让我和云小姐在一起吗,不就是不想让我退婚吗,本少主还偏偏要这么做。”说完,陆誉枫看着云初潇道:“云小姐,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陆某定会替你出气。陆某先告退了。” “云安,将此人押到本少主那儿来。”陆誉枫说完,便转身离去。 云安:“是,陆少主。” 看着陆誉枫离去的背影,云初潇的唇角微微上扬。 陆誉枫,明日,可是关键的一棋,你可莫要让本小姐失望。 …… …… “小姐,一切都是按照您的计划进行的,小姐果真英明,早就知道那乐邢露窈要算计于您,所以故意中计,让小人去找那冥门少主。她以为是她算计了小姐您,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才是早就被算计的那个。” 云初潇笑了笑,道:“不过倒是要感谢那蠢女人,让本小姐的计划加快了一步。” 云安道:“不过,小姐,您可有无大碍?” 云初潇眸光渐沉,道:“若不是幽寂及时赶到……本小姐可能……” 云安有些紧张开口道:“小姐,以后请您千万不要再舍身犯险了啊。” “云安。”云初潇看向窗外道。 “怎么了,小姐。” “他……又救了我。”女孩的眸光渐渐空洞。 云安一听,立马郑重其事的道:“小姐,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您不可心软啊。” 云初潇漂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微光,双拳微微攥紧。 少顷,云初潇轻轻闭上眸子,淡漠的开口道:“本小姐知道。你退下吧。” “是,小姐。” 此时房内只剩下她一人,四周更是安静至极。云初潇静静的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第二日—— “各位,本次宗门大会各宗门的选拔已结束,下面由仇某来向大家宣布我七大宗门的人才选拔结果。” “被冥门所选中的有——泰安门李子轩,金香阁付洋,力合门张义……共计十二人。” “涟引宗选中的有——黄风庄黄芸汐,松香门邹亮、何瑶……共计十四人。” “昙颜门选中的有——雅文堂郭诗诗,清书哥杜雨,力合门张明……共计十二人。” “灵未门选中的有——林业宗木泽,松香门李文,布沙阁黄晨……共计十一人。” “派阳宗选中的有——安门刘云,唐霞阁蒙三……共计十二人。” “问忧门选中的有——林业宗杜迪,雅文阁李月,松香门唐林……共计十人。” “最后便是我们七大宗门之首诛云宗所选中的人——第一位松香门枭景风,第二位力合门唐宋,第三位松香门刘源……共计七人。” 被念到名字的每一位少年少女们都高兴的激动不已。 “仇某在此祝贺以上所念到名字的弟子们,恭喜你们成为我们七大宗门的一员,希望你们能在各大宗门中发挥自己的天赋,努力修行,为自己的宗门争光。” 话毕,在场所有人的掌声立马响起。 仇庄向众人主做出停止的手势,掌声才渐渐止住。 “不过在你们成为我七大宗门一员之前,各位还得通过一项重要的考核。明日一早,就在此地,我们将会使用穹渊殿的冰玥龙石为选中的各位做一场测试。” 提到穹渊殿时,在场的每一个人眸光无疑不是透露着敬仰和膜拜。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穹渊殿就是神的存在。 第159章 ·计划(八) 提到穹渊殿时,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眸光无疑不是透露着敬仰和膜拜。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穹渊殿就是神的存在。 “测试通过的人,便能成为我七大宗门正式一员。好了,今日就说这么多了,各位回去休息吧。” 正当众人要离开时—— “等一下。”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面如玉冠的绿袍男子走了出来。 “陆少主,你有何事吗?”仇庄主开口问道。 陆誉枫郑重其事的开口道:“我有一事要向大家宣布。” “哦?陆少主请说。” 陆誉枫冲着仇庄主点了点头,又看着众人开口道:“关于我和问忧门乐邢小姐的婚事,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但今日我要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宣布,我陆誉枫要退婚,我和问忧门乐邢小姐的婚事就此作罢。” “什么?”在场众人惊讶不已。 乐邢门主一听,气的使劲拍了下面前的桌子,站起来怒瞪陆岩徐道:“哼!陆门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而一旁的乐邢露窈也是脸色难看极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陆岩徐连忙站起身对着乐邢门主道:“乐邢门主,小儿昨日生了病,在胡言乱语,你勿生气,勿生气。” 陆岩徐说完便转过身勃然大怒的对着陆誉枫吼道:“逆子,你在胡说些什么!还不赶紧向乐邢门主和乐邢小姐赔礼道歉。” “我为何要赔礼道歉,我没胡说,我陆誉枫就是要跟她退婚。”陆誉枫指着乐邢露窈道。“我陆誉枫是绝对不会娶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什么!”乐邢门主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陆誉枫道:“你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当着这么多人面诋毁我女儿,是当真不把我问忧门放着眼里了吗?” “哼,有没有胡说,想必乐邢小姐知道。”陆誉枫蓦然冷笑着看向乐邢露窈。 乐邢露窈冷哼一声道:“陆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乐邢小姐不明白吗?”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陆誉枫吼道。 乐邢门主开口道:“陆门主,这件事,希望你能给我问忧门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解释是吧。”陆誉枫冷笑一声,拍了拍掌,道:“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冥门的弟子就拖着一个浑身都是鞭痕,灰头土脸,下体一片血红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是何人?” “此人昨日趁云小姐被下迷药之际,想要对云小姐欲行不轨。” “什么!”不远处的云宗主一听立马站起身来,一脸严肃。转身关切的看向自家女儿道:“初潇,是真的吗?” 云初谀也蹙着眉,一脸担忧地问道:“初潇,真有此事?” 云初潇默了一会儿,最后微微点头。 “初潇,那你……可有无大碍?” “无碍,还好幽寂和陆少主来的及时。” “无碍就好。”云宗主松了口气,又对着云初潇道:“初潇,出了这种事,你为何不告诉我们呀?” 云初潇还未回答,陆誉枫便抢先开口道:“云小姐是怕云宗主和云少主你们知道了会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二位的。”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云宗主慈爱的看着云初潇,又转身对着陆誉枫道:“多谢陆少主仗义出手救了小女,云某感激不尽。” 陆誉枫连忙笑着拱手道:“云宗主不必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自家媳妇儿,当然是应该的。 第160章 ·计划(九)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云宗主慈爱的看着云初潇,又转身对着陆誉枫道:“多谢陆少主仗义出手救了小女,云某感激不尽。” 陆誉枫连忙笑着拱手道:“云宗主不必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自家媳妇儿,当然是应该的。 (某作者:陆枫枫在线不要猪脸。) 一旁的乐邢露窈双拳紧握,眸中透露着冷冷凶气。 好你个云初潇,居然被你躲过一劫。 云宗主瞪了眼跪在地上男子,开口道:“那此人就交给我诛云宗处理吧。” “云宗主,先不急,咱们先把这件事处理完再说。” 陆誉枫又对着众人开口道:“经过陆某的严刑逼供,此人终于说出了实情。是她——” 陆誉枫蓦然指向乐邢露窈。 此时的乐邢露窈虽然表面上还是很淡定,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一点点慌了。 “就是这个女人对云小姐下了他们问忧门特制的桃花十里香,然后又找了这个畜生欲毁云小姐清白。幸好陆某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众人一惊! “没想到这乐邢小姐是这种人。” “也太恶毒了吧,清白对一个女子是多么的重要啊。她居然找人毁云小姐清白,也难怪陆少主之前说她蛇蝎心肠。” “竟有这事?”云宗主蹙着眉一脸严肃的看着乐邢露窈:“乐邢小姐,本宗主希望你能给我诛云宗一个合理解释。” 乐邢门主开口道:“云宗主,切勿相信这陆誉枫的一面之词,我们窈儿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呵——”陆誉枫冷笑一声,上去便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男人,道:“把你昨晚对本少主交代的话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本少主警告你,可千万别给本少主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看的。” 男人颤巍巍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我……我……” 乐邢露窈冷笑着开口道:“是啊,你可要如实说啊,若是乱说话,可是要牵连你的父母家人啊。” 男子一听,立马虎躯一震。乐邢露窈的话他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乐邢露窈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若是他敢把此事招供出去,那他的父母家人便会没命,男子心中苦熬极了,最后牙一咬,开口道:“好!我说,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是我贪恋云小姐美色,所以才潜入云小姐房间想要猥亵于她。” 听到这,乐邢露窈心中瞬间松了口气,嘴唇微微上扬。 “你胡说什么!”陆誉枫大怒,上去便拽着男子的衣领,道:“你昨晚明明说是乐邢露窈让你去毁云小姐清白的,还让你点了那什么幻情香,你现在又为何……” 还未等陆誉枫说完,乐邢露窈一脸委屈和忧伤地开口道:“陆少主,事到如今,你还要诋毁露窈吗?” “哼,有没有诋毁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誉枫!你够了!”陆岩徐吼道。 “对了,幻情香!”陆誉枫看向云初潇道:“云小姐,你房中的熏香可有动过?” 云初潇摇头:“并未动过。” 陆誉枫转身对着身后的冥门弟子道:“快去云小姐房间将香炉取来。” “是,少主。” 少顷,弟子便拿着香炉走了过来。 “仇庄主,麻烦将你庄中最有资历的医师请来一下。” “好的。”仇庄主立马派人去请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师。 “医师,你马上查看一下这个香灰,是否有催情作用。” “是。”医师立马便上手拿起了香灰,揉搓了一下,拿到鼻前闻了闻。 转身对着陆誉枫拱手道:“陆少主,此香灰只是普通熏香的香灰,并无催情作用。” 陆誉枫一听,顿时一脸诧异的开口道:“这怎么可能!我不信,医师,你在好好查看一番。” 医师又闻了闻,开口道“陆少主,这的确只是普通熏香的香灰。” 第161章 ·唯一的例外(一) “是。”医师立马便上手拿起了香灰,揉搓了一下,拿到鼻前闻了闻。 转身对着陆誉枫拱手道:“陆少主,此香灰只是普通熏香的香灰,并无催情作用。” 陆誉枫一听,顿时一脸诧异的开口道:“这怎么可能!我不信,医师,你在好好查看一番。” 医师又闻了闻,开口道“陆少主,这的确只是普通熏香的香灰。” “不可能,你再——” 陆岩徐黑着脸怒吼道:“陆誉枫!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乐邢宏冷哼一声:“陆门主,本门主希望,对于今日之事,你能给我问忧门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誉枫:“解释什么解释,总之我是不会娶你女儿的,你们就死了那条心吧。” 乐邢门主气的瞪眼指着陆誉枫“你——” “混账!”陆岩徐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陆誉枫脸上。 众人瞬间惊住,这陆门主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了陆誉枫啊。 “哼,老头儿,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陆誉枫也绝对不会娶这种蛇蝎女人为妻的!” “呵,既然你陆誉枫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本门主就告诉你,你不想娶,我女儿还不屑嫁呢。窈儿,我们走。”说完,乐邢门主气愤的拂袖而去,问忧门的众人也紧跟其后。 陆岩徐还想挽回:“乐邢门主!乐邢门主!” 陆誉枫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去。 “陆誉枫,你个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正在陆岩徐焦急气愤的同时,不远处,一个美得不可方物,气质出尘的女孩唇角渐渐勾勒出一抹迷之弧度。 很好,陆誉枫,你果真没让本小姐失望。 —— —— “云小姐,对不起……今日……我没能帮你报仇。” “没关系的,陆少主,说不定真的是我们误会乐邢小姐了呢。” 陆誉枫轻声叹气,道:“云小姐,你把人想的太好了。” 云初潇:“不过,陆少主,你今日当众退婚,必然会让你们冥门和问忧门之间的关系恶化。” “无所谓,本少主也不稀罕。”陆誉枫说完,便含情脉脉的看向云初潇道:“云小姐,通过这件事,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初潇。” 云初潇咬了咬唇,道:“陆少主!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陆誉枫骤然拉住了云初潇的手,道:“为什么!云小姐,我已经退婚了。我现在没有婚约在身,你不用顾虑任何事,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陆少主,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影响到你们两大宗门的关系,我是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小姐,宗门之间的和睦相处是我必须要顾虑的。所以,初潇不能答应你。陆少主珍重。”说完,云初潇扯开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陆誉枫望着云初潇的背影,蓦然喊道:“云小姐,我是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 —— “哼!陆门主,你儿陆誉枫今日当众退婚,诬陷我女儿,我女儿的声誉都被他给毁了,我堂堂问忧门今日竟然受这奇耻大辱!你们是真的不把我问忧门放在眼里了吗?”乐邢宏眼睛里似是蕴藏着火,随时会喷发出来一般,神色也可怕极了。 “乐邢门主息怒息怒,都是犬子的错,陆某代犬子向乐邢门主和乐邢小姐你们赔个不是,希望你们能原谅犬子,改日我定带犬子来向你们二位赔礼道歉,千万不要因为犬子的胡言乱语影响了我们两门之间的关系,你说对吧?乐邢门主。” “呵呵。”乐邢宏眉梢微扬,阴阳怪气的开口道:“不敢当不敢当。现如今我们问忧门可是被你们冥门给退了婚。哪里还高攀得起你们冥门呀。” 第162章 ·唯一的例外(二) “乐邢门主息怒息怒,都是犬子的错,陆某代犬子向乐邢门主和乐邢小姐你们赔个不是,希望你们能原谅犬子,改日我定带犬子来向你们二位赔礼道歉,千万不要因为犬子的胡言乱语影响了我们两门之间的关系,你说对吧?乐邢门主。” “呵呵。”乐邢宏眉梢微扬,阴阳怪气的开口道:“不敢当不敢当。现如今我们问忧门可是被你们冥门给退了婚。哪里还高攀得起你们冥门呀。” “乐邢门主!”陆岩徐一脸诚恳的道:“你这是哪里的话呀,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再计较了,乐邢门主,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毁了我们的大计呀。” 乐邢宏眸光一闪,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旁。 虽然说今日之事,让他问忧门失了颜面,但是比起和冥门联手对付诛云宗的大计,失了些颜面倒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今日这笔账,待他夺回七大宗门之首后,可得好好跟陆岩徐和他的儿子算一算。要知道,那可是他乐邢宏的宝贝女儿! 少顷,乐邢宏才开口道:“要本门主不计较此事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儿陆誉枫当众向我女儿道歉。” 陆岩徐道:“没问题,那乐邢门主……婚约之事……” “哼。”乐邢宏冷哼一声:“婚约之事就莫要再提了,发生了今日之事,若是我窈儿还要嫁给你儿为妻,不是显得我们窈儿像除了你儿子就嫁不出去一般了吗?这样我问忧门岂不是会受人耻笑?” “乐邢门主……”陆岩徐还想在说些什么。 乐邢宏却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好了,陆门主不必再说了,这已经是本门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哎。”陆岩徐叹了口气,无奈,只好作罢:“那好吧,乐邢门主,陆某就先告退了。” “嗯。阿山,去送送陆门主。” “是,门主。”乐邢宏身后的男子走上前,道:“陆门主,请吧。” —— —— “宗主!不好了!”一诛云宗弟子十万火急的跑来禀报。 云宗主开口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弟子道:“宗主,看守冰玥龙石的云修师兄和云叶师兄不知是得了何病,如今两人都昏迷不醒了。” 云宗主蹙了蹙眉,道:“什么?严不严重,可有找大夫瞧过?” “已经瞧过了,可就连大夫都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一旁的云初谀也开口道:“如此严重?” 云宗主:“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立马找人看守冰玥龙石,此事事关重大。看守此物必须要找两个修为极好且品行端正之人,初谀初潇,你们有无合适人选可推荐?” 云初潇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开口道:“父亲,初潇倒是知道个合适人选。” “谁?” “幽寂。” “幽寂?”云宗主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的胡须。 云初谀笑了笑,道:“诶,爹,幽寂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他修为极好,人品也是不错,虽然平时性子冷了点,但却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嗯,他的为人,我倒是也知晓一些。修为也的确不错。”云宗主点了点头道:“可是……他才来我诛云宗没多久,看守冰玥龙石这么大的事,万一出了点偏差……这后果我诛云宗可担待不起。” “那就找一个在我诛云宗有资历的人跟他一起看守,有何越界之处稍微提醒一下他便可。女儿认为,云安,是个合适人选。让他跟幽寂一起看守冰玥龙石,这样不就行了吗。” “云安……嗯,可以,那此事就这么办吧。” “那女儿这就去通知他们。” 云宗主点了点头:“嗯,去吧。” 第163章 ·唯一的例外(三) 其实,面对幽寂,云初潇觉着还是有些尴尬的,一想到那时幽寂那什么什么她,小姑娘不自觉的就要脸红。 “阿幽,你腿上的伤……如何了?” 幽寂淡淡的回道:“皮外伤,无碍。” “这是尽余散,对治疗外伤很有帮助。”云初潇从袖口拿出一个红色小瓶子递给幽寂。 幽寂抬起修长的手接过小瓶,开口道:“谢谢。” “对了,我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好。” 云初潇有些不解的看向幽寂:“你都还不知道我要你帮什么忙,你就说好?” 幽寂盯着云初潇,微微勾了勾唇角。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去做。 “那你说。” 云初潇顿了顿,开口道:“看守冰玥龙石的两名高级精锐弟子突然重病昏迷,冰玥龙石现如今无人看守,但这次出来我们并未带多少高级精锐弟子,所以,我需要你去看守冰玥龙石,此事事关重大。” “好。” “云安会和你一起看守。” “好。” “等会儿他就会来带你去山庄的后山冰洞。冰玥龙石不能在寻常温度放太久,所以,暂时放置在冰洞中。” “好。” 云初潇再一次不解的蹙了蹙眉,有些诧异的道:“怎么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说好?” 幽寂微微扬眉:“不然?” 什么都说“好”,只是因为是你…… 云初潇开口道:“感觉……你变了……” 幽寂淡然:“是吗?” 云初潇若有所思的看着幽寂…… 他真的变了……以前一直觉得他冷冰冰,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每天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可现在……为什么……居然……感觉……他变得……有些温柔了? 温柔—— 难道他真的…… 云初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陡然泛起一抹红色。 “我……我先走了。”丢下这句话后,云初潇便快步跑走。 女孩的模样像极了落荒而逃。 望着云初潇离去的背影,幽寂神情黯然的垂下了眸子,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苦笑。 初潇……我原本以为还能再多保护你些时间,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啊。 过了不久,云安便来了,他将幽寂带到了后山的冰洞前。 “云安师兄。”冰洞门口,一群诛云宗弟子看到云安和幽寂两人,便拱手问候。 云安轻嗯一声,道: “接下来,冰洞内将会由我和他来接手,你们好好在外面守着。” 这时,一个弟子开口道:“他……不是那个从冥门来的幽寂吗?如此重要之事,宗主怎会让他来?” “是啊,他才来没多久啊。” “怎么可以交给他呢?” 云安冷冷的开口道:“这是小姐的意思,你们只管做好分内之事,其他事就别管了。” “是,云安师兄。”众弟子只好忍住心中的不服。 “走吧。”云安对着幽寂道。 “嗯。” 冰洞中—— 四周皆是寒冷至极的寒冰。空气冷的让人发抖。而冰玥龙石就放置在中间的大冰台上。 云安将一颗红色的小珠子递给幽寂,道:“这是宗主给的明火珠,把这个放在怀中,可以驱寒保暖。” “谢谢。”幽寂接过明火珠,果然,在触碰珠子的同时,他浑身开始渐渐暖和了起来。 “明日宗门大会上便需要使用冰玥龙石,而我们的则要护送冰玥龙石过去,以及护送回来,冰玥龙石是穹渊殿的圣物,所以途中不可出现丝毫差池。你可听明白了?” “嗯,知道了,还有吗?” “没了,就这些。” 幽寂微微颔首,便双手环剑的走向一旁,双眸空神的看向不远处的冰墙,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64章 ·唯一的例外(四) 宗月山庄一处房间—— “临星,明日就是冰玥龙石测试之日了,本门主让你准备的,你准备的如何了?” 临星拱手,对着陆岩徐开口道:“门主放心,早已准备完毕。” 陆岩徐还是有些质疑:“幽寂的实力,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所以,你确定你们可以打得过他?” 临星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道:“门主放心,这次选的全都是我冥门的一些优秀弟子。而且问忧门的人也会来帮忙,所以门主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们一定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陆誉枫轻嗯一声开口道:“记住,若带不回来,那便直接毁掉冰玥龙石。” “是,门主。” 陆岩徐脸上渐渐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哼哼……若是冰玥龙石被毁,那诛云宗的灭门之灾也就不远了。” 临星眸光微微一闪,道:“对了,门主,属下知道,您自从得了岳南石后便一直在潜心修炼,虽功力大有提升,但近些日子却一直卡在瓶颈处无法突破,而属下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据说宗月山庄有一宝物,是穹渊门赏赐的融湘丹,据说可以提高修炼速度,让使用者修炼能够事半功倍。而这宝物就被藏在宗月山庄的宗机阁中,平日里这个地方戒备森严,根本进不去。但是明日的宗门大会会拿出冰玥龙石,所以基本上整个山庄的人都会去正堂广场。所以看守宗机阁的人手便会被减少的寥寥无几。届时门主便可以乘此机会去宗机阁取得融湘丹。” 陆岩徐顿时有些惊喜的看着临星:“好,很好,临星啊,你果真是我冥门的好弟子,等本门主回去后一定好好嘉奖于你!” “谢门主!”临星笑着道。 不久,宗月山庄另一处—— “小姐,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明日了。” 云初潇背对着男子,淡淡的开口道:“嗯。你带去的人是否可靠?” 临星笑着回答道:“小姐放心,我带去的都是我这些年在冥门培养的势力,都是我的人。云安那边,我也已经交接好了。” “嗯。陆岩徐呢?” “也已经按照小姐的计划成功支走了。” 云初潇道:“很好。云星,这些年辛苦你了。” 临星拱手开口道:“云星不辛苦,为了我诛云宗,为了小姐,云星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他本名叫云星,从小便在诛云宗长大,和云安一样都是高级精锐弟子,他们两个是云初潇的左右手。四年前,云星隐姓埋名被云初潇派到了冥门做内应。 “等这次一结束,你就回来吧。” 云星有些兴奋:“是,小姐。” “哦,对了,小姐,幽寂的实力……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明天您的那一步也很重要。” 云初潇眸光微沉,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本小姐知道。” “你回去吧。” 云星拱手:“是,小姐。” 第二日,宗门大会—— 幽寂和云安早早地便带领着一群诛云宗弟子,将冰玥龙石从后山护送到了宗月山庄的正堂广场前。 冰玥龙石一出,七大宗门以外的宗门弟子皆惊叹不已。 “哇,原来这就是冰玥龙石啊。” “穹渊殿之物诶!天哪,我居然见到了穹渊殿的圣物!回去定要好好跟我那些师兄弟们炫耀一番。” “哇,你们看,里面真的有条浑身通白如玉的小白龙诶!” “果真是圣物啊!” 第165章 ·唯一的例外(五) “哇,原来这就是冰玥龙石啊。” “穹渊殿之物诶!天哪,我居然见到了穹渊殿的圣物!回去定要好好跟我那些师兄弟们炫耀一番。” “哇,你们看,里面真的有条浑身通白如玉的小白龙诶!” “果真是圣物啊!” …… “咳咳——” 仇庄主走上前道:“各位请安静一下,下面将进行我们宗门大会最重要的仪式。没错,这便是穹渊圣殿的冰玥龙石。为了确保被选上的弟子修炼纯正,绝无邪魔外道,所以这个检测是相当重要的。” “下面正式开始!我念到名字的弟子请上来把手放在冰玥龙石上。” “枭景风。” 被念到名后,少年立马含笑着走了上去。 枭景风拱手行礼:“仇庄主。” 仇庄主轻嗯一声,道:“开始吧。” “好的。”说完,枭景风便缓缓将手放在了冰玥龙石上。 一道蓝色的光芒闪入众人的视线—— “枭景风,过。” 枭景风笑嘻嘻的拱手道:“谢仇门主!” “嗯,下一位——唐宋。” …… …… 不过半个时辰,测验便结束了。 这一届宗门大会所选弟子倒是很合七大宗门的心意,并无一个邪魔外道。 仇庄主面露微笑的对着台下众备选弟子开口道:“恭喜各位,你们已通过测试,现在正式成为我们七大宗门的一员了。现在便去到你们相应的宗门区域吧。你们的宗门主和师兄们已经在那儿等你们了。” “是,多谢仇庄主。”台下众弟子含笑着向仇庄主拱手行礼。 行完礼后,众人便掩盖不住兴奋的走向自己所属的宗门。 “拜见宗主,拜见少主、小姐。”七个新弟子拱手行礼。 “嗯。”云天巡微微颔首。 云初谀含笑着道:“欢迎你们正式加入诛云宗。明日启辰,你们等会儿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是,少主。” “各位!”仇庄主开口道:“庆祝的午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移步到室内享用吧。” 众人听后,都一群接一群的向着内堂而去。 —— 云初谀道:“幽寂,云安,你们现在快些将冰玥龙石带回冰洞。” “是,少主。”云安拱手道。 “等一下。” 云初潇走了过来,看了下身后小丫鬟手里端的茶杯,开口道:“这是我为你二人准备的龙姜茶,你们两个在冰洞内看守,冰洞内极其阴寒,虽有明火珠,但难免会有些许寒气入体,这茶可以驱除寒气的,快喝了吧。” “多谢小姐。”云安立马拿起茶杯,将龙姜茶喝了一干二净。 幽寂也缓缓将茶杯拿起。 而云初潇和云安此时的目光都悄悄地不约而同的注视着他。 而云初潇的眸中微微透露着些许不忍与无奈—— 幽寂看着杯中的龙姜茶,不知为何,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的同时,云初潇的手不由的抬起,竟做出了想要阻止他姿势,但很快,便被她自己的理智压下去了。 幽寂盯着女孩,轻轻启唇道:“谢谢。” 云安开口道:“走吧。” 幽寂轻嗯一声,便转身随着云安离去。 “阿幽。”云初潇蓦然喊到。 幽寂缓缓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云初潇。 两人都默了许久,最后云初潇攥紧了双拳,开口道:“没什么,你去吧。” 幽寂静静地盯着云初潇看一会儿,轻声开口道:“初潇……以后莫再将自己立于危险之地了,保护好自己。” 云初潇顿时一惊,扯出一抹笑容,道:“怎……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些了。” 莫不是……他知道了? 不可能!若是他知道,方才怎会饮那杯茶。他绝对不可能知道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初潇……再见!” 初潇,这声再见,应是再也不见了吧。 幽寂不舍的看了云初潇最后一眼,便蓦然转身离去。 第166章 ·唯一的例外(六) 云初潇顿时一惊,扯出一抹笑容,道:“怎……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些了。” 莫不是……他知道了? 不可能!若是他知道,他怎会饮那杯茶。他绝对不可能知道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初潇……再见!” 初潇,这声再见,应是再也不见了吧。 幽寂不舍的看了云初潇最后一眼,便蓦然转身离去。 看着幽寂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云初潇感觉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般,她很想拉住他,但是,她知道,她不可以那么做。她不能破坏掉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若是不出意外,这一步既可让陆岩徐殒命,亦可让冥门再也对诛云宗构不成威胁。甚至还能牵连到问忧门,所以说……这一步是她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步。 幽寂……抱歉,为了诛云宗……我只能这么做…… —— 通往后山的林间小道,一片寂静…… “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伴着风声渐渐传来—— “唰——” 一群黑衣人陡然出现在了幽寂和云安等人面前。 领头的两名蒙面男子正是临星和问忧门的大弟子南俞。 云安等人立马警备—— 一个弟子开口道:“不好,他们该不会是冲着冰玥龙石来的吧。” “应该是吧。” 南俞开口道:“乖乖交出冰玥龙石,饶你们不死。” 看到来者,云安顿时一喜,和对面的云星确认过眼神,是自家的人。 云安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又立马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你们做梦!” 说完,云安转身对着身旁的一名弟子道:“快去找少主他们。” “是,云安师兄。”一名弟子立马掉头便跑。 而南俞倒也是丝毫不慌张,因为就算诛云宗少主赶来支援,也要一些时间,到那时,他们已经解决完了。 南俞恶狠狠的道:“很好,那你们便去死吧。” 说完,他举剑冲了上去,身后的众黑衣人和云星也跟着一起冲上了前。 众人厮杀在了一起,刀剑相拼,皆打的不分上下,不过很快,便由于人数的原因,诛云宗的众人占了下风。 云安蓦然将冰玥龙石塞入幽寂怀中,一脸焦急的开口道:“快,先把冰玥龙石护送冰洞,这里由我们拖着。” 幽寂明白他的用意,倒也没多说什么,淡淡的回了句“好。” 便抱着冰玥龙石转身向冰洞的方向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南俞剑指幽寂,冲了过去。 “唰——” 云安立马挥剑挡开了南俞:“你的对手是我!往哪走。” “你!”南俞怒瞪了云安一眼,一边提剑和云安厮杀一边吼道:“冰玥龙石在那小子那儿,还不快去追!” “我去。”云星说完,便向着幽寂追去。 不一会儿,幽寂和临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小竹林中。 …… …… “彼岸,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当我知道他要死了,心里……会这么难过,总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看着眼前女孩一副伤感落寞的样子,彼岸御卿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很疼…… “初潇”彼岸御卿唤了声她的名字,顿了许久,才开口道:“你喜欢上他了,对吗?” “喜欢……他?”云初潇愣了一愣,随即否认道:“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初潇……我们太像了……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其实,你早就意识到了,对吧,只是你一直在自我欺骗,不愿意相信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因为……你害怕。” “我害怕?”云初潇笑了笑道:“我怕什么?” “你怕自己会因为对他的感情影响到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初潇,你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在你的世界里,所计划的一切皆没有例外,所以,你怕他成为你的软肋,成为……你的例外。” “例—外?” 第167章 ·唯一的例外(七) “你怕自己会因为对他的感情影响到你的计划,初潇,你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在你的世界里,所计划的一切皆没有例外,所以,你怕他成为你的软肋,成为……你的例外。” “例—外?” 云初潇愣住了。 彼岸御卿接着道:“初潇,现在去阻止,还来的急,否则,你必将因为他的死,抱憾终身……” “抱—憾—终—身吗?”云初潇一字一顿,默了片刻,又冰冷冷的开口道:“不,我不会,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的一生,绝不会出现例外,包括他。” “初潇……”彼岸御卿双眸深若幽潭的看着云初潇。 而这时—— “初潇!初潇!”含倾隐一蹦一跳的向云初潇走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木盒。 “彼岸公子也在这呀。”含倾隐笑着道。 “含少主。”彼岸御卿微微颔首。 “何事?”云初潇道。 “哦,我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含倾隐笑着将小木盒递给了云初潇。 “本来是叫我明日给你的,可是……嘻嘻嘻,我忍不住好奇嘛,又不能打开盒子,所以只好拿来给你打开咯。” 云初潇顿了顿,接过盒子,开口问道:“幽寂……给的?” “对啊对啊,嘻嘻嘻,没想到我师父终于开窍了,知道送礼物给你表明心意了。” “表明心意?”云初潇不解的看向含倾隐。 含倾隐微微挑眉:“你还不知道呢?” 云初潇不解:“真的什么?” 含倾隐一脸奸笑的看着云初潇,道:“嘿嘿,那我就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我师父是我说的哦。之前初谀大婚之日,我们趁我师父喝醉了,让凤璇偷偷用窥心术测了测他,结果,你猜怎么着儿,凤璇最后变成了你的模样,所以说啊,我师父他喜欢你呀。” 云初潇双眸顿时一怔—— 他……原来真的……喜欢我…… 这时,盒子也被云初潇缓缓打开了,含倾隐立马凑上前一瞧,一条红黑色的发带静静地躺在盒中。 “什么嘛,原来是条发带呀,还是男款的,师父怎么回事啊,挑礼物都不会,诶……不对啊,这发带好眼熟啊。”含倾隐有些疑惑的抚了抚下巴。 云初潇翻过发带,轻轻的用葱白的指腹抚摸着发带最下面绣着的幽寂二字。 怎会不眼熟……这是她送他的…… “原来,他早就知道。” “啊?知道什么?”含倾隐一脸懵,又接着道:“说来也奇怪,当时我问我师父为什么不自己亲手给你,你猜他说什么,说自己没时间了,他还给了我一本书,说是什么修灵的心法,让我好好学,还让我好好照顾你,感觉就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咦~。” 云初潇听言,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他早就知道了……” 含倾隐更加不解了:“知道什么呀?” 而云初潇却仍是自顾自的低喃着。 他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也早就知道她要杀他,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去了…… 幽寂,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子! 云初潇将木盒塞给含倾隐,便蓦然向着门外冲去—— “诶!初潇,初潇!”含倾隐急忙唤道:“怎么回事啊,第一次见初潇这样诶。” 彼岸御卿却是微微偏头,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转身离去—— 初潇,你知他悦你,可知我亦悦你。 —— “初潇,快去午宴,我们都——”云初谀还未说完,云初潇便如没看见他一般,直径从他身旁跑过。 “初潇这是怎么了,神色怎如此慌忙,莫非是出什么事了吗?”雾寒尘不解的看向云初谀。 只见云初谀蹙着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小到大,这丫头一直是个沉着理智的性子,能让她慌了神色失了理智的,我倒也是头一次见。” 第168章 ·唯一的例外(八) 眼看着便要到冰洞了,幽寂却渐渐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渐渐追来的云星—— 云星至—— 看见幽寂不跑了,却是有些诧异的开口道:“你为何不跑了?” 幽寂淡淡开口:“没必要了。” “哼哼……我可不只是要冰玥龙石……我还要你的命。” “原来……是你。” 云星疑惑:“什么?” 幽寂冷冷的开口道:“临星。” 云星蓦然一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包括……你是初潇的人。” 云星愣住了,但过了一会儿,便冷笑着取下了面罩:“哼哼,没错,我确实是诛云宗的人。反正你也是个将死之人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我是小姐四年前派到冥门的内应。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姐的计划。从一开始,你们的相遇和小姐用岳南石跟陆岩徐换你,都是小姐计划的一部分。小姐救你,只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对于小姐来说,你只是计划中的一颗棋子。而一切都是为了解决掉冥门和问忧门这两个威胁。在小姐的心里,诛云宗的利益远胜一切。而这次这一步,正是最关键的一步,陆岩徐想要毁掉冰玥龙石,以此来毁掉诛云宗。而小姐便将计就计,利用这次机会反毁掉冥门。” 幽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声自语:“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计划。 “而你的死,是必要的一步。”说着,云星拿出了一块玉佩:“你可认识这个?” 幽寂看了看,淡淡的道:“陆岩徐贴身的麒麟玉佩。” “对,没错,所以杀死你的不是我,是陆岩徐!等你死后,你的尸体旁边便会掉落着这块玉佩。等过不久,陆岩徐的房间和你的房间便会出现你们互传的私信,所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从一开始你便是陆岩徐派到诛云宗的内应,陆岩徐杀你,是为了他毁掉冰玥龙石后杀人灭口,而冰玥龙石被毁,便和诛云宗没有丝毫关系了。” 蓦然间—— 幽寂神色一沉,抬手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 云星一见,狞笑的开口道:“看来是冥毒发作了啊。哈哈哈——这是冥门所制的剧毒,你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怎么中毒的吧。” 幽寂擦掉唇角的血,淡然的道:“那杯茶。” 临星诧异的看着幽寂:“你知道?” 幽寂沉声,没有回答。 临星又是一声狞笑:“反正知道或者不知道,你都要死了,幽寂,为了小姐的大计而死,是你的荣幸!受死吧!”说完,临星便提剑向着幽寂刺去—— 幽寂缓缓闭上了双眸—— 初潇,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遇见你……心悦你,是我此生最不后悔的事…… “住手!” 少女如空谷幽兰般清澈动听的声音蓦然传来。云星立马停住手中动作,看向云初潇。 “小姐?” 此时,幽寂也缓缓睁开了双眸,看了过去。 看到女孩,幽寂先是愣了一下,最后他唇角微微上扬。 能在死之前,见到云初潇最后一面,他真的很满足。 “小姐,你怎么来了?”云星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云初潇却并未理会他,而是径直的向幽寂走了过去。 当女孩走到幽寂的面前时,幽寂双眸温柔清澈的看着女孩。 他轻声道:“初潇,你……” 第169章 ·唯一的例外(九) “小姐,你怎么来了?”临星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云初潇却并未理会他,而是径直的向幽寂走了过去。 当女孩走到幽寂的面前时,幽寂双眸温柔清澈的看着女孩。 “初潇,你……” 幽寂后面那句“你怎么来了”还未说出口,便蓦然被云初潇拽起了衣领问道:“幽寂,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回答我!” 幽寂被云初潇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住了。盯着女孩的双眸也顿时一愣。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可他却没有要开口回答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女孩。 “回答我!”女孩有些激动的吼道。 一旁的云星直接愣住了,小姐这副失去理智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对。”幽寂淡淡的开口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你是白痴吗?你不要命了吗?”云初潇眼圈渐红,又气又心疼的看着幽寂。 “因为是你想要的。”幽寂微微勾起了唇角。 “咳咳——”幽寂突然转向一旁,咳出一口黑血。 “阿幽。”云初潇顿时神色紧张,一脸担忧。 “你早就知道茶里有毒,为什么还要喝?” 幽寂摇了摇头,示意云初潇自己没事。 他擦掉嘴角的血,轻声开口道:“我连命都可以给你,一杯毒茶,算得了什么。” 云初潇眸中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真的……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 看到云初潇的眼泪,幽寂骤然有些慌张和心疼了,连忙开口道:“初潇,不要哭,没关系的。” 幽寂的心中又莫名的多了一丝丝喜悦,她为他哭了,是不是证明,其实在她心里,自己还是有一丝丝的分量呢? “咳咳——”幽寂体内的冥毒又蔓延的更快了,他再次咳出一摊黑血,随即半跪在地上。 “阿幽。”云初潇伸手扶住了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掏了掏袖口,取出一个小瓶子,将一个黑色的药丸倒了出来。 “快,这是解药,快点服下。” “小姐!”云星喊到:“不可以!我们精心筹谋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他若不死,那您的计划……” “住口!”云初潇瞥了一眼云星:“你先走,剩下的我会处理。” “小姐!”云星还想再劝。 云初潇神色瞬间一冷:“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云星咬了咬牙,开口道:“是,小姐。” 云星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没走多远,一个身着黄衣的男子就出现在了云星的眼前。 “临星!”陆誉枫唤道:“你怎么在这儿?” “少主。”云星拱手行礼:“我是奉门主之命出来办事的。” “少主您呢,现在不正是在午宴时间吗。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哎,别提了。”陆誉枫有些不悦:“我是跟着云小姐来的,当时我见她神色匆忙,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便想跟着她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结果路上遇到诛云宗的人和一群黑衣人在打斗,我还以为她是为这个而来的,便往那边多看了几眼,结果转过头,云小姐就不见了。” 云星听了,眸中陡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一丝诡异的笑容从他嘴角划过。 简直是天助他也!他现在不能动手杀幽寂,可是陆誉枫能啊。 就算小姐给幽寂吃了解药,幽寂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陆誉枫杀他,绰绰有余啊。 “少主,我知道云小姐在哪儿。” 陆誉枫立马一喜,道:“你快说,云小姐在哪?” “少主,云小姐现在……跟幽寂在一起。” “幽寂?”陆誉枫一听,脸色立马便不好了。 云星又接着道:“少主,其实这次门主派我来,就是为了杀幽寂,并且毁坏冰玥龙石的。” “毁坏冰玥龙石?那诛云宗不是就遭殃了吗?诛云宗一遭殃,那云小姐不是要受牵连吗?你——”陆誉枫赫然而怒的拽起了临星的衣领。 第170章 ·唯一的例外(十) “少主,其实这次门主派我来,就是为了杀幽寂,并且毁坏冰玥龙石的。” “毁坏冰玥龙石?那诛云宗不是就遭殃了吗?诛云宗一遭殃,那云小姐不是要受牵连吗?你——”陆誉枫赫然而怒的拽起了云星的衣领。 “少主少安毋躁,请听属下说完,毁掉冰玥龙石后,我们便会将此事嫁祸给幽寂,到时候幽寂一死,不就死无对证了吗,这样便不会牵连到诛云宗和云小姐。” 陆誉枫一听,手上的力气才渐渐消散,缓缓松开了云星的衣领。 “然后呢,进展如何?” 云星一脸无奈和失落的道:“哎,本来是进展的挺顺利的,可就在我要杀幽寂时,云小姐突然跑出来,不顾性命的也要救幽寂,我知道云小姐是少主您的心上人呐,所以我哪敢伤到她呀,所以……哎……”说完,临星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誉枫一听,神色立面阴狠了下来,脸色如墨一般黑沉,双拳紧握。 不顾性命? 幽寂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陆誉枫咬牙切齿道:“走,带我过去。” 云星顿时一喜:“是,少主。” —— —— “你干什么?这是解药啊,你不要命了吗?”云初潇看着地上被幽寂用指腹捻成粉末的解药,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幽寂淡淡的启唇道:“初潇,没关系的,我会帮你完成你的计划。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幽寂微微勾起了唇角,道:“我愿为我所爱之人葬身,纵使万劫不复。” 云初潇顿时一怔。 许久,才轻声开口道:“幽寂……你可怨我?” 幽寂摇了摇头:“从未。” “即使,我一直把你当做棋子,对你的好都是为了利用你,甚至对你下毒,还要杀你,你也不怨我吗?” “不怨。” “因为是你,所以……从未怨过。” 霎时间,云初潇心底掀起一阵涟漪涌,整颗心脏瞬间填满了感动,对少年的感情也再无法压制,内心最后的那座冰墙瞬间崩塌。 “幽寂……你知道吗。”云初潇微微垂下头,从瓶中倒出最后一颗解药,放置手心。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例外。” 话毕,云初潇蓦然将解药放入口中,踮起脚尖倾身向前贴上幽寂的薄唇。 两滴清泪也缓缓的从云初潇紧闭的双眸流下。 幽寂蓦然瞳孔收缩,身躯一怔。 女孩芳香清甜的气息和一股苦涩的药味渐渐传入幽寂口中。 女孩身上独特的清香环绕着幽寂。 幽寂缓缓的吞下解药……而女孩的唇却停留在了他的唇上,好一会儿,才渐渐离去。 “初……初潇。” 云初潇小脸微微泛红,急忙转过身背对着幽寂,支支吾吾的道:“真……真是的,非得让我这样喂你,你……你才肯吃药是吧?” 幽寂顿时一愣,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他刚刚差一点就真的以为……以为初潇也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而实际上,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在期待个什么?初潇能够在乎他的性命,他就应该很知足了,居然还在痴心妄想这些? “初潇……对不起。” 云初潇顿时一愣,渐渐转过身来,十分愧疚的看着幽寂,道:“傻瓜,你倒什么歉啊?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筹谋这么久的计划被破坏……对不起,你想要的,我没能为你做到。” “阿幽。”云初潇轻声唤道。 “嗯?” “我现在想要……是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幽寂双眸一怔,愣愣的看着云初潇。 良久,才柔声启唇道:“好。” 两人四目相对,皆含笑着,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第171章 ·唯一的例外(十一) “呲——” 一柄银剑陡然飞出—— 幽寂快速的将云初潇推开,而银剑直直的插在了两人身旁的那颗树上。 这时,一个黑衣人跃了出来,拔出剑,丝毫不给幽寂任何反应机会,便剑指幽寂。出招狠戾,步步皆为杀招。 陆誉枫的双眸如同他的剑招一样狠戾,此时的他只想杀了幽寂。 因为中了冥毒还未康复完全的缘故。幽寂虽每招能够抵挡,但却相当吃力,照这样下去,不出十招,幽寂便会被陆誉枫打败。 而云初潇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万分担忧的看着幽寂。 “刺啦——” 幽寂左肩蓦然被砍下一剑。染血的剑却并未因他的受伤而停留分毫,陆誉枫继续向着幽寂挥剑。 “阿幽,小心。”云初潇紧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提醒道。 听到云初潇的关心,幽寂倒是又坚定了几分。但陆誉枫可不是,一听到云初潇对幽寂的关心,他便分外眼红,心底的嫉妒与恨又多了几分,剑招也更加犀利了几分。 (某作者:潇潇,乖,咋们不说话。这样是在坑幽寂哥哥。) 陆誉枫一个横扫,幽寂被踢得连忙后退。陆誉枫立马逼近,抬剑向幽寂的胸口一挥,陆誉枫的速度和两人相差的距离,幽寂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击。 “阿幽!”云初潇瞳孔蓦然放大。 “呲——” 幽寂被砍中,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但怀中的冰玥龙石却被剑砍了出来。 陆誉枫看见冰玥龙石,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陆誉枫抬掌聚起一股灵力挥向云初潇。 云初潇顿时一愣,幽寂飞速扑到云初潇面前,一把抱住她,将她护在怀中。 “阿幽!”云初潇立马挣开幽寂,拉着幽寂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幽寂摇了摇头:“我没事。” 又有些不解的道:“感觉他掌力与方才完全不同,轻飘飘的,没什么攻击力。” “什么?”云初潇也一脸不解的看着幽寂。 正在此时——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刺啦——刺啦——” 两人顿时转身看去—— 只见冰玥龙石悬挂在半空中,散发着蓝色光芒,但表面上的冰却渐渐开始裂开,而黑衣人的身体正保持着刚刚提剑劈冰玥龙石的动作。 “卑鄙!”云初潇眸光渐冷。 原来刚才那一股灵力是为了分散幽寂的注意力,其目的是毁掉冰玥龙石。 “砰——” 冰玥龙石瞬间爆开,散发出耀眼的蓝光。 而陆誉枫正好被爆开的冰玥龙石的碎片击中左臂,一股寒气直涌陆誉枫体内,殷红的血顺着陆誉枫的手臂流下,陆誉枫疼的立马捂住了手臂。 云初潇和幽寂震惊万分,冰玥龙石碎了!! 这时,一声龙吟在众人耳边响起,一道蓝光直冲天际,没过一会儿,蓝光便渐渐消失了。 “哼哼哼——” 陆誉枫阴冷的笑了笑。又提起剑向着幽寂和云初潇走去。 冰玥龙石已毁,下一步——就是杀幽寂了! 而这时—— “他们在那儿——” “快!” 陆誉枫转头一看,只见云初谀和仇庄主带着一群弟子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暗中的云星立马跳了出来,拉住陆誉枫开口道:“少主,快走,他们来人了。” “不,我不能走,必须要杀了幽寂!” “没时间了,少主,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该死!”陆誉枫低咒了一声,转身便离去了。 而云星乘着此时,将一物扔到了地上,转身便跟着陆誉枫而去了。 第172章 ·圣护使朱雀(一) 云深缥缈处,一座宫殿内,一双清澈如水,出尘脱俗的清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眉目如画,清冽的面容,清新脱俗的气质,飘然若兰的姿态,她的身上,既有云初潇倾国倾城的绝世之貌,亦有雾寒尘的出尘之风,特别是那股子出尘之风,更是与生俱来,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龙吟……”女子声音清雅淡漠“倒是来的比预期快。” 这时,一个长相俊秀,轮廓精致,面如玉冠,目若朗星的红衣男子走了进来。 “圣祭司大人。”男子拱手行礼道。 “宿予,去看看吧。”女子说完,便轻轻闭上双眸。 “是,圣祭司大人。”男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而这边—— “初潇幽寂,你们没事吧?”云初谀询问道。 “没事。”云初潇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看到幽寂还活着,云安有些诧异,随之双眉微蹙,眼神怨恨的盯着幽寂。 云初谀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初潇,发生什么事了吗?看你神色有些不对啊。” 仇庄主问道:“幽公子,冰玥龙石呢?” 幽寂有些自责愧疚的回答道:“冰玥龙石……被毁了。” “什么!”云初谀和仇庄主大惊。 “是我的错,我……” 幽寂还没说完,云初潇便开口道:“是那些黑衣人。他们专门冲着冰玥龙石来的。” “完了,完了。”仇庄主一脸慌张的道:“冰玥龙石可是穹渊殿之物啊。这可怎么办啊。” 云初谀也面色凝重。 云安愤恨的道:“幽寂,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冰玥龙石的吗?现在冰玥龙石被毁,你这是要连累我们整个诛云宗啊。” 云初潇道:“好了,此事也不能怪阿幽,阿幽已经尽力了,此事我定会想出解决办法,先回去再说吧。” 正当众人要离开时—— “那是何物。”仇庄主指着一处道,又挥手示意身后弟子:“去,捡过来。” 弟子立马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递给了仇庄主。 “玉佩?”仇庄主接过玉佩细细一看。 而一旁云初潇却眸光微沉。幽寂也是眸光微微闪动。 这时,云安开口道:“这定是那毁掉冰玥龙石之人不小心掉落的。” 仇庄主开口道:“这块玉佩,价值不菲,有些罕见。我回去查查,定能揪出此人。” “走吧,先回去再说吧。” —— 宗月山庄中,云宗主一听到冰玥龙石被毁的消息,也是表情凝重,神色难看到了极致。 穹渊殿的圣物,他诛云宗保管不当,这可是要牵连一宗啊,他这条老命怕也是保不住了。 “云宗主。”这时陆岩徐和众宗门宗主突然出现。 陆岩徐严声问道:“陆某听闻冰玥龙石被毁了,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此时神情严肃凝重,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冰玥龙石被毁,诛云宗这次完了! “是啊,云宗主,请你务必给我们,给穹渊神殿一个交代,不然,这可是要牵连我们其他六大宗门啊。”乐邢门主开口道。 此时乐邢门主的心里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澹台宗主开口道:“冰玥龙石是穹渊殿圣物,云宗主,你这次……哎。”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 “那可是冰玥龙石啊。” “诛云宗这次完了……哎……” 众人的话,无疑是在给云天巡施压。云天巡面色沉重,许久,才开口道:“各位,此事,我诛云宗定会给各位,给穹渊殿一个交代。” 第173章 ·圣护使朱雀(二) 众人的话,无疑是在给云天巡施压。云天巡面色沉重,许久,才开口道:“各位,此事,我诛云宗定会给各位,给穹渊殿一个交代。” “不知云宗主想如何给我穹渊殿一个交代?”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中,众人立马一惊…… 众人快速的走出大堂,朝外看去,但众人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蓦然间……一道人影缓缓从天而降,轻盈的落在了地面。 众宗主们震惊万分…… 云天巡立马带头弯腰行礼:“参见朱雀圣护使大人。” 而那些没见过宿予的弟子们,一听众宗主们对宿予的称谓,也立马恭敬的弯腰行礼。 宿予轻飘飘的回了句:“免礼吧。” “谢圣护使大人。” 云天巡蓦然心头一紧…… 穹渊殿不愧是穹渊殿,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这朱雀圣护使也来的太快了……哎……也难怪,毕竟穹渊神殿的人都会千里瞬行术。 陆岩徐道:“圣护使大人,您来的正好,冰玥龙石之事都是因为诛云宗看管不力,导致冰玥龙石被毁,与我们其他六大宗门无关啊。” “是啊,圣护使大人,诛云宗看管不力,不配当我们七大宗门之首。” 颜姑道:“圣护使大人,此事诛云宗虽看管不力,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所以还请圣护使大人您从轻发落。” 含门主也上前道:“圣护使大人,还请您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呵?你们当被毁的是什么?冰玥龙石啊,这可是穹渊殿的圣物啊。现在被毁了,他诛云宗难辞其咎。”陆岩徐冷笑一声道。 云天巡缓缓走上前,拱手行礼,道:“圣护使大人,关于冰玥龙石之事,的确是我诛云宗看管不力,此事云某愿一人承担责任,还请圣护使大人放过我诛云宗其他人。” “爹!”云初潇和云初谀喊到。 一旁的乐邢宏和陆岩徐却是一脸阴笑。 这时,幽寂快步上前,弯腰拱手道:“圣护使大人,此事皆是我一人之错,是我看管不力,才导致冰玥龙石被毁。所以,我愿一人承担所有后果,还请您放过诛云宗。” “阿幽。”云初潇蓦然上前一把拉住幽寂。 “笑话,你是个什么东西!”陆岩徐冷笑道。“冰玥龙石何等圣物,如今被毁,你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就凭你也想一人承担,你也配?” 宿予眸中不由的露出森森冷光斜睨了一眼陆岩徐。 宿予道:“你是何人?” 陆岩徐立马上前满脸堆笑的拱手行礼道:“回圣护使大人的话,在下是冥门门主陆岩徐。” “我没问你。”宿予将手付在身后,冷冷的道。 “啊……?”陆岩徐一脸懵。 “你是何人?”宿予盯着幽寂,开口道。 陆岩徐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一脸尴尬的向后退去。一旁的人皆捂嘴偷笑。 “诛云宗,幽寂。” 宿予淡漠的开口道:“所以,守护冰玥龙石的任务,是交给你的,对吧?” 云初潇不由的手心一紧。 幽寂:“是。” “你要一人承担?” “是。” 幽寂和宿予两人此时四目相对,看着面具下那坚定又深沉的目光,宿予不由的微微勾起了唇角。 “圣护使大人。”云初潇蓦然上前,拱手行礼道:“请容小女说两句,可否?” 宿予看了眼云初潇,道:“你是……诛云宗的云小姐?” 这无疑是又往陆岩徐脸上打了一巴掌。 云初潇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宿予,宿予竟然会知道她是谁? 云初潇颔首,道:“是的,圣护使大人。” 宿予似笑非笑的道:“说。” 第174章 ·冥门之劫(一) 云初潇开口道:“圣护使大人,小女认为,那群黑衣人的动机可能不只是毁掉冰玥龙石那么简单,万一他们要对穹渊圣殿做出不利之事怎么办?所以小女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查出那群黑衣人的身份。” 陆岩徐立马双眸迸出凶光的盯着云初潇。 这个小丫头,还真能说。居然把火源引向穹渊圣殿了,他陆岩徐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对穹渊圣殿不利,不过就是想用此事扳倒诛云宗罢了。 陆岩徐道:“云小姐,陆某倒是认为,是你们诛云宗得罪了人,所以才惹火烧身,从而牵连到了冰玥龙石被毁。” 云初潇冷冷一笑:“听陆门主这么说,莫非陆门主知道些内情?” “云小姐,你可不要乱说啊,陆某怎么会知道什么内情,陆某对此事毫不知情。” “既然不知情,就请陆门主不要在此落井下石了。” “你……”陆岩徐怒瞪了眼云初潇,气呼呼的摔袖看向一旁。 宿予微微勾了勾唇。 好聪明的小丫头啊…… 本来听了云初潇的话,他第一个反应便想说“区区蝼蚁,穹渊殿从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 “云小姐,想怎么查?”宿予似笑非笑的问道。 “圣护使大人,我们在现场捡到了一块玉佩,相信从玉佩下手,很快便能查出幕后主使的身份。而且据我推测,幕后主使一定在参加宗门大会的人当中,因为只有这些人才能在那个时间段下手,并且能立马混入宗门人群中不被发现。” 陆誉枫和乐邢门主立马眸色一紧,两人互看了一眼,但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两宗门主,不过一秒,便恢复了正常神色。 这时,仇庄主上前道:“圣护使大人,那块玉佩现在就在小人那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便能查出来。” “明日日落之前,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说完,宿予便骤然化羽,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拱手弯腰:“恭送圣护使大人。” 云天巡开口道:“好了,各位就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明日自会给圣护使大人,给大家一个交代。” “仇庄主,麻烦你封锁山庄,明日日落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山庄。” 仇庄主颔首:“是,云宗主。” —— “临星,那玉佩,是我们的人掉的,还是问忧门的人?” “回禀门主,都问了……但……都没人承认。” “混账!”陆岩徐狠劲的拍了下桌子:“早就说了,让你们小心,小心!现在可怎么办,如此大的把柄落在他们手上,若是查出来怎么办!我冥门可是要遭殃的啊。”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陆岩徐慌张的走来走去。 “门主莫慌,万一这只是他们用来迷惑我们的呢,其实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玉佩。” “那万一是真的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陆岩徐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样,开口道:“临星,快,派几个死士去仇庄主那偷玉佩。” “门主,不如让属下去吧。属下去的话成功几率更高。” “不行,你是我身边之人,若是不小心被抓住,到时候我们冥门就百口莫辩了。” “行了,快去吧。”陆岩徐挥了挥手。 “是,门主。” 正当临星要离开时,陆岩徐又开口道:“对了,少主呢?怎么今天下午一直都没看到他。” “少……少主,他……” “别支支吾吾的,快说。” “少主受伤了。” “什么?”陆岩徐一惊“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少主……左臂受伤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门主不必担心了。”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 “属下……不知。”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等会儿本门主亲自去看看。” “是,门主。”说完,临星便转身离开了。 第175章 ·冥门之劫(二) 一处隐蔽的假山后—— 云安怒气冲冲的质问道:“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按照计划行事,你为何没有杀掉幽寂。” “是小姐救了他。”临星有些自责的道:“都怪我,我应该在小姐来之前便解决掉他。” “本来想借陆誉枫之手毁掉冰玥龙石再杀了幽寂,没想到……陆誉枫却只毁了冰玥龙石,没有杀掉幽寂。哎,都是我的错。” 云安也叹了口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小姐和宗主那边,现在如何了?” 云安摇了摇头“现在宗里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 “是冥门那边又有新状况了吗?”云安又开口问道。 “云安,接下来我说的你要听清楚……” “……” “……” “什么。”云安震惊的看着临星“那你……”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临星坚定的道:“我能为小姐做的,只有这些了。” “云星!”云安喊到。 临星道:“记住,告诉小姐他们,今夜子时。” “可是……” “好了,快回去。”说完,临星便转身离开了。 是夜—— 山庄内安静的出奇…… 这时,一道黑影悄悄的潜入了仇庄主的房间内。 黑衣男子小心翼翼的在仇庄主房间四处翻找,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直到黑衣男子在仇庄主的书桌旁的暗柜中找到一个被木盒装起来的玉佩…… 玉佩一到手,男子便要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而正在这时—— “砰——” 房间门被蓦然打开,漆黑一片的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 云初谀和云初潇带着一群弟子走了进来,而本来躺在床上的仇庄主也突然站了起来。 “这下被抓个现行了吧。”云初谀道:“来人!抓住他!” 云初潇和云初谀身后的一群弟子立马冲向了黑衣人。 奈何黑衣人功力非凡,一群弟子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云初谀陡然上前和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不过十招,黑衣人便被打倒在地,一旁的弟子便趁机拿下了黑衣人。 一旁的弟子上前在黑衣人的身上摸索了一番,从他的胸前取出了装着玉佩的木盒递给仇庄主。 仇庄主笑了笑,道:“哼哼,还是云小姐神机妙算,料到今晚会有人来偷玉佩,所以一早便埋伏在此。来人,摘下他的面罩。” 黑衣人的面罩瞬间被摘下,一张熟悉的脸颊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云初潇微微一怔。 “你……我认得你。”仇庄主指着云星道:“你是冥门陆门主身边的人。” “没想到,居然是冥门干的!”仇庄主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哼,此事与我冥门无关,全是我一人做的。既然来了,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说完,云星便立马拔剑自刎。 剑落—— 云星蓦然倒地……缓缓的闭上双眸,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云初潇顿时一愣,双拳紧紧握住。身后的云安也是不忍的转头看向别处。 一名弟子,探了探临星的鼻息,道:“庄主,他死了。” “他以为他死了,就可以死无对证了吗,笑话,把他尸体抬走,明日便去听听陆门主怎么说。” “是!庄主。” 仇庄主对着云初潇和云初谀道:“二此事便留到明日解决,二位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云初潇扯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便跟云初谀转身离去了。 第176章 ·冥门之劫(三) 山庄内,一处房间中—— 云初潇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云星……”云初潇眸中划过一丝黯淡:“他死了……” 云安道:“小姐,云星……他是为了我们诛云宗。” “怎么会这样!”云初潇瞪着云安道:“你不是说今晚是陆岩徐派来的死士吗?为什么会变成云星。” “小姐,这……这是云星他自己的选择。” “什么?”云初潇愣了愣。 “小姐,这从一开始便是云星的计划,他说,仅凭一枚玉佩是扳不倒陆岩徐的。只有他贴身副使的身份,才能把陆岩徐的罪证坐实。还有,那天真正毁掉冰玥龙石的人……是陆誉枫。他让我告诉小姐,不必替他感伤,从他被小姐派到冥门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他只希望小姐能够实现自己的计划,早日铲除冥门和问忧门这两颗毒瘤。” 云初潇默了许久,淡然的开口道“我会的。” 云星,我定不会让你白死。 第二日—— 眼看落日便要降临,陆岩徐在房中急得走来走去。 “这临星怎么回事,这一天连个人影都没了!也不知这派去的死士到底偷到玉佩没。” 正在他焦躁不安时,一个冥门弟子跑进来道:“禀告门主,仇庄主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要处理冰玥龙石之事了。” “这么快?”陆岩徐道。 弟子回道:“说是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什么!”陆岩徐一惊。思虑了许久,随即给自己心里定了定神。 罢了罢了,若是真有什么事,就一口咬定那块玉佩不是我冥门之物。 陆岩徐抬步向宗月山庄大堂的方向走去。 大堂内—— 除了冥门,其余各宗门已经全部到齐。 “冥门陆门主到——” 陆岩徐脸挂微微笑容的走进大堂。 “各位,实在抱歉,陆某来晚了。” “呵……”仇庄主冷冰冰的笑了笑:“不碍事,陆门主来了便好。” “好了,大家既然都到齐了,我们便来处理这冰玥龙石之事。” 这时,乐邢门主突然开口道:“仇庄主,听说已经找到幕后真凶了,是真的吗?” 仇庄主点了点头:“乐邢门主,等会儿便知晓了。” “来人,把人抬上来。” 仇庄主一声令下,几个弟子便将云星的尸体抬了出来。 “不知此人,陆门主可认得?” 陆岩徐有些震惊的看着云星的尸体,他心底莫名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即开口道:“当然认得,这是我的副使临星,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死了?” “呵。”仇庄主冷笑了一声“昨晚此人到我房中偷取玉佩,被我逮个正着,他当场便畏罪自杀了。” “什么!” 众人有些吃惊的议论了起来。 “难道这件事跟冥门有关系?” “天哪,居然是冥门。” 陆岩徐顿了顿,开口道:“仇庄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陆某完全不清楚此事啊。” 云初潇道:“不清楚?陆门主,这可是您的副使啊。若无您的指示,他怎敢做出这番事?” “你……”陆岩徐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手心,干笑着开口道:“云小姐,这话可不要乱说啊。” “有没有乱说,想必陆门主自己清楚。” “来人,把证物呈上来。”仇庄主开口道。 他身后的一名弟子立马将一块玉佩递了上来。 “这便是那日刺客落下的玉佩。” 陆岩徐立马震惊万分,这……这不是他的麒麟玉佩吗!当时被陆誉枫拿了去,莫非!莫非当时陆誉枫也在场! “据仇某调查,此玉佩乃是陆门主的贴身之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这是栽赃,这一定是栽赃,一定是有人盗了陆某的玉佩,想要陷害于我。”陆岩徐急忙解释道。 第177章 ·冥门之劫(四) 陆岩徐立马震惊万分,这……这不是他的麒麟玉佩吗!当时被陆誉枫拿了去,莫非!莫非当时陆誉枫也在场! “据仇某调查,此玉佩乃是陆门主的贴身之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岩徐急忙解释道:“不,这是栽赃,这一定是栽赃,一定是有人盗了陆某的玉佩,想要陷害于我。”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买通了我的副使临星盗走我的玉佩,并且故意掉落玉佩栽赃于我。说不定就是诛云宗的人干的,自己保护不好冰玥龙石,现在想拿我冥门当替罪羊。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云初谀神色一沉:“你血口喷人!” “陆门主,初潇想请问您一个问题。事发当时,陆门主在哪儿?本来应该出现在午宴上的您却并未出现,而当时正好是我门弟子护送冰玥龙石被袭的时间。” 陆岩徐内心紧张万分,却仍是表面淡定的道:“我儿生病了。我自然是回去照顾他了。难道一场午宴能比我儿的性命重要吗?” 陆岩徐自然不敢说自己是去偷融湘丹了。 云初潇冷冷一笑:“是吗,那这一切不会太巧合了吗?” “哦……对了,陆门主,初潇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 “什么?” “当时那个黑衣人在毁掉冰玥龙石之时,左肩被飞射出来的碎片划伤了。现在我们只要把所有冥门的人拉出来排查,便可知晓毁掉冰玥龙石的人到底是谁。” 陆岩徐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云初潇…… 什么,受伤了? 那不是——陆岩徐蓦然想起来临星之前说陆誉枫受伤一事,他本是要去看陆誉枫的,可却被陆誉枫拒之门外了。 麒麟玉佩加上受伤……莫非……真的是枫儿! 仇庄主开口道:“陆门主,若是你心中无鬼,让我们检查一番又如何。” 云宗主道:“是啊,陆门主,为了证明你们冥门的清白,你还是让你冥门所有人都出来检查一下吧。” 许久,陆岩徐才开口道:“好,查便查。” 反正枫儿现在也不在这儿。 但……这时—— 云初潇蓦然开口道:“陆门主,初潇想问一句,冥门所有人是都在这儿了吗?” “不错,我冥门所有弟子都在这儿了。” “但……好像陆少主不在吧?” 陆岩徐蓦然狠狠地瞪向云初潇,双拳紧握。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神色。 “云小姐,我儿誉枫近日身体不适,在房中休息,从未离开半步,所以我儿誉枫就算了吧。” “陆门主,这怎么行呢,要排查肯定是冥门所有人,怎么能唯独少了陆少主一人。” “云小姐的意思,是不相信陆某的话不相信我儿誉枫?” “陆门主,初潇自然是相信的,但是……事关穹渊殿,既然要给朱雀圣护使大人一个交代,那就绝对不能马虎,所以,还请陆门主差人唤陆少主前来。” 仇庄主:“是啊,陆门主,请把陆少主叫出来一起检查吧。” “小儿身体不适,现在卧病在床实在来不了啊。诸位,就请给陆某一个面子吧。” “陆门主,我们现在跟你好好商量,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还希望陆门主不要得寸进尺,赶紧将陆少主请出来。” 仇庄主有些气急了,眼看着圣护使大人马上就要来了,而且已经有这么多证据证明就是冥门毁掉冰玥龙石,所以仇庄主自然是不再跟陆岩徐客气了。 “是啊,陆门主,还是赶快把陆少主叫出来。” 陆岩徐一脸隐忍,不说话,脸上难看到了极致。 “不用叫了,我在这儿。”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陆誉枫穿着一身黑衣缓缓走来。 第178章 ·冥门之劫(五) 陆岩徐一脸隐忍,不说话,脸上难看到了极致。 “不用叫了,我在这儿。”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陆誉枫穿着一身黑衣缓缓走来。 “枫儿,你来干嘛,快回去。”陆岩徐顿时慌了。 陆誉枫看了一眼陆岩徐,又转头看向众人开口道:“你们找我何事?” 仇庄主开口道:“陆少主,关于冰玥龙石的事情,我们怀疑跟冥门有关,据云小姐所说,毁掉冰玥龙石的那个人左肩被冰玥龙石划了一道伤口,所以我们要对冥门众人进行排查,希望陆少主能够配合。” 陆誉枫转眸看向云初潇,只见女孩此时正神色淡然的看着他。 云初潇神情自若的开口道:“陆少主,圣护使大人马上便要来了,还望你配合。” “配合吗?”陆誉枫笑了笑,不知为何,他现在内心一点也不害怕和恐惧。因为在知道云初潇喜欢幽寂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充满了愤怒与不干。直到现在……他的心已经死了…… “好啊。”陆誉枫道。 “枫儿!你!”陆岩徐神色有些激动了。 陆誉枫如此爽快的回答,倒让云初潇也不免惊了一惊。 而这时—— 天空中蓦然飘落下一片片红色羽毛,蓦然间,一道火红色的光闪入众人眼中。 “我等恭迎朱雀圣护使大人。”众人福身行礼。 “免礼。”宿予轻轻一挥手,身后便蓦然出现一张红色的宝座,他拂袖缓缓坐下。 “如何了?” 云天巡上前,拱手行礼道:“回圣护使大人的话,我们已将目标锁定在冥门了,现在就差盘查了。” “那便查吧。”宿予漫不经心的道。 “是,圣护使大人。” 这时,陆岩徐蓦然脸色苍白的开口道:“不用查了。这一切——都是陆某所为。” “哦?”宿予微微挑眉。 众人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陆岩徐这就承认了。 陆誉枫拉着陆岩徐胳膊道:“爹!” “圣护使大人,是陆某亲手毁掉冰玥龙石的,不过陆某并没有要挑衅穹渊殿的意思,陆某只是想嫁祸诛云宗而已。陆某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所以愿自裁谢罪。但我儿誉枫对此事毫不知情,还望圣护使大人能够放过我儿。” “爹,你说什么呢,圣护使大人,不是这样的,其实——” “啪——” 陆岩徐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陆誉枫的脸上,候道:“你给我闭嘴,圣护使大人面前也是你能胡言乱语的,还不快退下。” “爹,你——” “退下——” “莫非还有什么隐情?”宿予道。 “不,圣护使大人,此事并无隐情,陆某说的都是实话,实在是因为现如今已经人赃并获,陆某再多说什么也都是强弩之末,所以陆某愿主动承认罪行,只求圣护使大人能够从轻处罚我冥门。” 仇庄主上去拱手道:“圣护使大人,此事的确已是人赃并获,所有证据都指明的确是陆门主所为。” “什么人赃并获?”陆誉枫看向仇庄主。 仇庄主将手中玉佩举了起来“这块玉佩,便是当日毁掉冰玥龙石的黑衣人不小心落下的,经仇某查实,这块玉佩正是陆门主的贴身之物。” 看着仇庄主手中的玉佩,陆誉枫顿时一脸震惊。 这……这不是他送给云初潇的那块玉佩吗!怎么会?怎么会…… 陆誉枫蓦然转头看向云初潇,只见女孩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与她无关一般。 “还有此人。”仇庄主指着临星的尸体道:“他昨晚潜入仇某的房间欲偷走玉佩。而此人正是陆门主的副使。” “不……不是这样的。”陆誉枫开口道:“这块玉佩——” 第179章 ·冥门之劫(六) “啪啦——” 一道剑刃落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陆誉枫的话。陆誉枫立马闻声看去。 “爹!”陆誉枫快步上前一把接住陆岩徐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着陆岩徐颈部不断涌血而出伤口,陆誉枫慌忙的捂住,鲜血侵染了他整只手。 “爹,你干什么!”陆誉枫留着泪喊道。 一旁的众人也因为陆岩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 “圣护使大人,陆某……愿以……以性命赎罪……还望圣护使大人……放过我儿,他真的毫……毫不知情。” 陆岩徐看着陆誉枫,睁大着眼睛,屏着最后一口气,道:“枫儿……活下去。一定……要……要替爹报仇。” 说完,陆岩徐咽下最后一口气,闭上了眼。 “爹!”陆誉枫失声痛哭:“爹——” 宿予挑了挑眉,淡淡的道:“凭一人之死想解决此事?当我穹渊殿好敷衍?” “云宗主。” 云天巡拱了拱手,道:“云某在,请问圣护使大人有何吩咐。” “所有参与毁坏冰玥龙石的冥门弟子,全部格杀。” “是,圣护使大人。” 云宗主:“来人,把这些冥门弟子押下去,立马处死。” “是,宗主。” “饶命啊,圣护使大人。” “饶命啊,大人,都是门主指示的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饶命啊!” 随着众冥门弟子的求饶声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刀刃入肉的声音便让他们全部安静了。 “至于你——”宿予漫不经心的看着陆誉枫:“来人,把他带过来。” 几名弟子立马上前将陆誉枫押到了宿予的面前。 “放开我!”陆誉枫推开了几名弟子。 陆誉枫咬着牙,双眸泛红的道“圣护使大人,您还想如何?” “此事与你无关,本座可饶你性命。但是——”宿予挥掌一去,一道红光蓦然砸向陆誉枫。 “噗——”陆誉枫猛然半跪在地,口吐鲜血。 “死罪可免,但本座要废你灵力修为,因为,他是你爹,所以,你必然要受牵连。你可服?” 陆誉枫默了少许,双拳紧握,缓缓拱手,道:“回圣护使大人,我……服。” “嗯。这边完了……那现在,论到你们诛云宗了。”宿予撑着脑袋,看向诛云宗众人。 “此事你们诛云宗有保护不当之罪,不过……好在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了幕后主使。所以,本座决定让你们将功赎罪。” 云天巡等人一听,立马松了口气,欣喜了不少。 云天巡开口道:“圣护使大人,请问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宿予开口道:“冰玥龙石中的那条小白龙,名为封凛圣龙。多年前受染魔气,被穹渊殿的老殿主封印于冰石之中净化其魔气,但现在封印被突然破除,所以我需要你们去帮我找到封凛圣龙并且带回穹渊殿。”宿予笑了笑,唤道:“幽寂。” 幽寂顿了顿,立马上前拱手道:“圣护使大人。” “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 “这个是凛寒珠。”宿予将一个冰蓝色的珠子掷给幽寂:“它能助你找到封凛圣龙。” “记住,时限是……一个月。” 说完这句话,宿予便化羽消失了。 众人福身行礼:“恭送圣护使大人。” 宿予走后不久,云天巡开口道:“好了,此事已解决完了,诸位回去休息吧。” “是,云宗主。”各大宗门的宗门主和弟子行完礼便转身离开了。 云天巡看向云初潇等人,道:“好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幽寂,明日一早,来我房中一趟。” “是,宗主。” 看着云宗主转身离去,云初潇转眸看向对着陆岩徐尸体跪着一动不动的陆誉枫。但不过一瞬,云初潇便要转身离开。 “云初潇!”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蓦然传来。 第180章 ·冥门之劫(七) 看着云宗主转身离去,云初潇转眸看向对着陆岩徐尸体跪着一动不动的陆誉枫。但不过一瞬,云初潇便要转身离开。 “云初潇!”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蓦然传来…… 云初潇等人闻声渐渐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只见陆誉枫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陆誉枫擦掉嘴角的鲜血,抬步向云初潇走近。一双眸子透露着悲愤之情。 陆誉枫盯着女孩低吼了一声她的名字:“云初潇!” 一旁的云初谀见状,立马走到云初潇身前挡住了陆誉枫。 云初谀开口道:“陆少主,还请你自重。” “哥,你们先回去吧。”云初潇拍了拍云初谀的肩膀。 云初谀蹙眉,道:“不行,他万一伤害你怎么办?” “无妨,他修为已废,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去吧。” 云初谀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嗯。” 陆誉枫怒扫了一眼旁边的幽寂,对着云初潇开口道:“我要跟你单独聊!” 云初潇:“阿幽,你也先回去。” 幽寂微微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整个大堂只剩下了云初潇和陆誉枫两人,安静了少许时间后,云初潇首先打破了这份宁静,淡漠的开口道:“陆少主想单独聊什么?” 陆誉枫盯着云初潇声音有些颤抖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少主倒是告诉初潇,初潇做了什么?又怎么对你了?” 陆誉枫冷笑了一声道:“到现在你还要装吗?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那块玉佩!是我送你的,但方才却变成了指认我爹的证物,变成了我爹的催命符!你为什么要陷害我爹,陷害我冥门!” “陷害?”云初潇嗤笑着道:“是不是陷害,难道陆少主心里不清楚吗?你敢说不是你爹派人毁掉冰玥龙石的?” “是,但真正毁掉冰玥龙石的人,不是我爹,是我!” “但你爹也参与了,不是吗?所以他不冤,初潇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了一把而已。” “到底是顺水推舟还是早有预谋?” 云初潇敛了敛笑容,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你……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陆誉枫拉着云初潇两条细小的胳膊,情绪有些激动的道:“告诉我,这件事你并不是早有预谋,那块玉是你不小心掉在现场的,不是故意的。之前也不是你故意设计让我送你的,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信!”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真的信吗?”云初潇淡漠的推开了陆誉枫,道:“陆少主,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为什么!你告诉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你爹野心太大,你和乐邢露窈之间的联姻,你应该清楚你爹和乐邢宏打的什么算盘,而凡事对我诛云宗不利的,都不能留。” 陆誉枫顿了少许,恍然大悟的道:“所以,之前乐邢露窈对你做的那件事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 “是。”云初潇精致的小脸上是从始至终的淡定自若。 “呵……”陆誉枫自嘲着笑了笑,道:“这么一来,我冥门不管出不出事,和问忧门之间也都是出现隔阂了,云小姐可真是好算计啊。” “陆少主,你也不要觉得冤。这些年冥门私下做了那么多危害宗门和危害百姓的事,陆少主你也没少做。” 陆誉枫眸子里满是悲愤与狼狈的盯着云初潇道:“云初潇,可你扪心自问,我陆誉枫何时害过你!我真心对你,可你却随意践踏我的真心!你拿我陆誉枫当什么了?” “真心?陆少主言重了,陆少主不过是对我的皮囊一时感兴趣,像陆少主这种人,一旦得到了,过不了一个月便会厌弃,又何谈什么真心?” 第181章 ·冥门之劫(八) “真心?陆少主言重了,陆少主不过是对我的皮囊一时感兴趣,像陆少主这种人,一旦得到了,过不了多久便会厌弃,又何谈真心?” “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陆誉枫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初潇,眸中似还隐约闪烁着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喜欢,哪怕是一点点好感都好,有吗?” 云初潇毫不迟疑的开口:“从未。” 陆誉枫踉跄的向后一退,似是最后一丝希望之火都熄灭了一般。 “呵呵——” 他自嘲的笑着摇头:“你利用我对你的喜欢,作践我对你的感情,云初潇,你可真是该死!”陆誉枫蓦然双眼猩红的瞪着云初潇,伸手紧紧的抓住了云初潇的胳膊。 云初潇疼的顿时眉心一紧:“陆誉枫,你疯了吗?放开我!” “我是疯了!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云初潇,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到这肝肠寸断,付以真心却被弃如敝履的感觉!” 这时,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将陆誉枫一掌拍倒在地。 少年将云初潇拉到了身旁:“初潇,你没事吧?” 因为担心陆誉枫会做什么伤害云初潇之事,所以幽寂一直躲在暗处偷偷保护云初潇。 看见幽寂,云初潇面色立马缓和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云初潇,今日之仇,今日之耻,我陆誉枫若是不报,誓不为人!” 说完,陆誉枫怒扫了一眼幽寂和云初潇二人,转身抗着陆岩徐尸体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 …… 云初潇道:“你怎么……没走?” 幽寂垂了垂眸子,道:“我……我不放心你。” “谢谢你啊,阿幽……对了,你伤势如何了?” 幽寂摇了摇头,道:“已无大碍。” “嗯,无碍就好。现在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好。” —— 穹渊殿—— “圣祭司大人,冰玥龙石这件事您明明知道是陆誉枫所为,为何还要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北落缥缈放下书,微微勾了勾唇,刚要开口,宿予便一脸无奈的开口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您又要说这是有命数的。” 北落缥缈微微勾唇,道:“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可您每次不是说什么天机天命,就是说什么命数因果。我们又不是您,有知晓天机的能力。所以您每次说这些……还不如不说……”宿予挠了挠耳朵。 “那你想如何?” “不如……您跟我讲讲呗?” “倒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宿予有些惊喜。 “你若终结他的命数,便会影响到那一位。” “不会吧?”宿予有些震惊。 “您说那个小丫头我还能理解,这陆誉枫也能影响到那位?” “他历的是劫,难越多,劫才越快结束。” 宿予“啧”了一声,道:“那可真是太难为那位了……” 北落缥缈轻轻抿一口茶杯中的清茶。 “不过……说真的,圣祭司大人,那丫头是真的又聪明又有趣,特别的很,难怪那位会喜欢。” “是吗?”北落缥缈淡然的开口道:“皆为虚然,过眼一瞬,待他历劫而归,一切便不过是场梦罢了。” “也是。”宿予笑了笑。“不过圣祭司大人您知道吗,那位这次向我行礼了,若不是带着面具,我差点给跪了。” 北落缥缈淡淡一笑,抬手拿起桌上的书,道:“好了,你回去吧。” “是。” 第182章 ·寻途与告白(一) “宿予!” 宿予刚离开北落缥缈的碧尘殿不久,便听见一声呼唤。他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素纱长袍,面若秋月,英姿焕发的俊朗男子走了过来。 这便是穹渊殿的玄武圣护使沧沅蘅。 “阿蘅。”宿予冲着沧沅蘅一笑。 沧沅蘅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宿予点了点头:“嗯,刚回来不久。” “若不是跟那位有关,这么点小事让你的星宿去便行了。好了,说正事,老殿主让我来唤你过去,说是有事找你。” “好,那我这就去。” “嗯。” —— 另一边,宗月山庄—— 清晨时分,幽寂早早地便到了云天巡的房中。 “幽寂啊,我找你来,就是想说一下寻找封凛圣龙之事,此事是关乎我诛云宗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一定要找到并且带回。你,可做的到?” “宗主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封凛圣龙。” “嗯,此事事关穹渊圣殿,不宜去太多人,但为了能够顺利找到封凛圣龙,我会让少主与你一起去。” “是。” 这时—— “我跟他去。”云初潇缓步走进了房间道:“爹,让我跟幽寂去吧,封凛圣龙当日破石之时初潇在场,所以初潇见过封凛圣龙,这对找封凛圣龙更有利,况且宗内事务繁多,哥哥也不好抽身。所以,让女儿去吧。” 云天巡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儿云初潇,最后点了点头,开口道:“嗯,好吧。那就初潇你去吧。不过,千万要注意安全,听见了吗!” 云初潇笑了笑,道:“知道了,爹。” “幽寂啊,那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宗主。” “此事不可耽搁,你们收拾一下,待会就启辰吧。” “是。” … … 两人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要准备离开了。云天巡和云初谀等人将他们送至山庄门前—— “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莫让自己受伤。” “知道了,爹。” “还有,一定要将凛寒珠收好,千万不要搞丢。” 幽寂:“是,宗主。” 云初谀道:“真的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 云初潇摇头:“真的不用,哥,这次宗门大会出来这么久,你回去宗里还有一大堆事务要忙呢。”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封凛圣龙的。” “嗯,爹相信你和幽寂。” “哥也相信你们可以的。”云初谀含笑着揉了揉云初潇的头。 而这时—— 一只灵兽鹰突然从不远处飞了过来,缓缓的飞到了云初潇面前。 “旭阳?”云初潇顿了顿,自从与彼岸御卿相认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彼岸御卿用旭阳传递书信了。云初潇轻轻的将旭阳腿上绑着的信取下,打开一看—— 初潇,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一步,走的匆忙,未能向你道别,下次见面一定向你赔罪。——彼岸 “初潇,怎么了?”云初谀开口问道。 云初潇摇了摇头“哦,没事,是彼岸,他有事先走了。” 这家伙,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样啊,难怪从昨日起便没有看到彼岸公子了。” 云初潇笑了笑,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先出发了。” 简单的道别后,云初潇便和幽寂启辰离开了。 …… “往哪走?”云初潇问道。 幽寂拿出凛寒珠,注入灵力启动后,一道蓝色的光瞬间射出指向了西南方向。 “这边。” 说完,两人便向着西南方向而去了。 第183章 ·寻途与告白(二) 问忧门—— “记住,这次你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凛寒珠抢到手,听明白了吗。”乐邢宏负手而立,冷声令下。 而他面前站着的是一群手持利器的黑袍暗影士。 “是,门主。” “叶棠。”乐邢宏唤道。 一道人影渐渐走出,男子拱手道:“属下在。” “你们都是我花了众多心血培养出来的暗影士,我派给你们的任务你们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希望,这次也一样。” “请门主放心,属下定不会让门主您失望。” “去吧。” “是,门主。” 叶棠领着众暗影士消失在了乐邢宏的视线中。 众暗影士离去后,乐邢宏的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奸险的笑容。 云天巡,你们想利用这次机会翻身是吗?哼哼……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凛寒珠,你们还怎么找封凛圣龙。这一次,我要彻底让你诛云宗跌入深渊。哈哈哈—— …… 溪流边,云初潇和幽寂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休养生息。 云初潇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腿,要紧牙关,撑着身下的大石头站起身来,道:“走吧,阿幽。” “你……可以吗?”幽寂有些担忧的看着云初潇。 “哎,我没事,现在还是要赶紧去找封凛圣龙,都已经三天了,我们连封凛圣龙的影子都没见着,可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 “真的没事啦,走吧。”云初潇抿唇笑了笑,便步履蹒跚的向前走去。 幽寂顿了些许,最后快步走到云初潇面前,背对着云初潇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 “啊?”云初潇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唇角,跳到了幽寂背上。 云初潇轻咳一声,道:“我……很重的啊!” “嗯。”幽寂微微勾唇。 “嗯?嗯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很重吗?”云初潇顿时气呼呼了。 这家伙,人家但凡长脑子的都知道女孩子问这种问题应该怎么回答。他居然“嗯”!真是个大傻子。 “是你自己说的啊。”幽寂有些不解。 “算了算了,你这榆木脑袋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这是何意?” “那我问你,我……我重吗?” “不重。” 听到幽寂的回答,云初潇这才有些满意的笑了笑。 “嗯,虽然笨,但……还算你诚实吧。”云初潇抬手轻轻揉了揉幽寂的头。 女孩温柔的触摸让幽寂蓦然一怔,脚步也瞬间停下了。 “怎么了?”云初潇开口询问道。 “哦……没什么……”幽寂白皙的脸颊渐渐出现一抹可疑的红色,他又继续抬步前行。 正在这时,云初潇似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对了,还有这个!” 云初潇说着便翻了翻衣袖。 “怎么了?”幽寂道。 “先放我下来。” 幽寂听后便缓缓的云初潇放至地面。 紧接着,云初潇取出一个小木盒,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云初潇微微勾唇,缓缓将木盒打开,一条黑红色的束发带出现在了幽寂的眸中,幽寂眸光蓦然一怔…… 云初潇抬起了白皙的下颚,道“本小姐难道没有过告诉你,本小姐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吗?更何况还是被退回来,你这是让本小姐多没面子。” 幽寂默了许久,才垂下眸子开口道:“对不起。” “好了好了,这次就原谅你,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听见没!” “嗯。”幽寂点了点头。 云初潇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道:“你看你那根发带……丑死了,还是本小姐这个好看。” 幽寂抿了抿唇,浅浅一笑。 第184章 ·寻途与告白(三) 云初潇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道:“你看你那根发带……丑死了,还是本小姐这个好看。” 幽寂抿了抿唇,浅浅一笑。 “过来。”云初潇伸手将幽寂扯近了些。 “转过去。” 又将幽寂修长笔挺的身体转了一圈背对着自己。看着幽寂足足高了自己一个脑袋的背影,云初潇叹了口气,道:“蹲着点。” 幽寂愣了愣,正要转头去看云初潇,却被云初潇跳起来一把按了下去,幽寂也顺着云初潇的力道蹲下了一些。 女孩轻轻的扯开幽寂脑后的发带向后一甩,又将自己手中的发带为幽寂系上,两段黑红色的发带随着幽寂墨黑的长发飘飘垂下。 “嗯,果然还是这条更合适。”云初潇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嗯。” 幽寂微蹲,云初潇笑逐颜开的抓住幽寂的双肩跳了上去。 看着幽寂头上的发带,云初潇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抬手又摸了摸幽寂头上的发带。 真希望……我们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 云初潇缓缓搂住幽寂的脖子,倾身向前躺在幽寂的后背,双眸也微微闭上。 幽寂身躯一怔,脚步也顿了顿。 云初潇闭着双眸开口道:“有点累,躺一会儿。” “嗯。”幽寂轻嗯一声,接着抬步继续向前走去。 幽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般,耳根也渐渐爬上一抹异红。 而其实,只有云初潇自己知道,她并不是累,只是想这样抱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贪恋上了少年身上清冽幽香的气息,感觉一靠近,便不想再离开了,只想紧紧的抱着他,抱着他…… 这时……幽寂的脚步缓缓停下了。 “初潇。”幽寂声音低沉的道。 云初潇蹙着眉,撇了撇嘴道:“不是都说了我累躺一会儿就好吗。” “可……可是你手勒太紧,喘不过气了。”幽寂有些艰忍的开口道。 云初潇一愣,顿时便明白了幽寂的意思,蓦然抬起头,松开了勒住幽寂颈部的手。 幽寂咳了几声,这才喘过气来。 云初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道:“对……对不起啊。” 幽寂微微勾唇,又抬步向前走去。 少年淡淡的开口道:“累的话,就继续躺会儿吧。” 云初潇看着幽寂勾唇笑了笑,最后轻嗯了一声,便又倾身躺在了幽寂的后背上。 “阿幽。” “嗯?” “下次不准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什么?”幽寂有些不解。 云初潇昂着小脑袋,道:“什么什么!下次再喘不过气就……就给我憋着!” 下次? 幽寂顿了顿…… 随即浅浅一笑,开口道:“好。” 听着幽寂温柔宠溺的声音,云初潇也愣了愣神,心里顿时一阵暖意,唇角也渐渐上扬。 走了许久,才终于出现了一家茶楼。 “两位客官,你们看需要点什么?”小二笑吟吟的走上前道。 云初潇道:“一壶茶,在推荐几道你们店的点心。” “好的,客官,请您二位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嗯。” …… 这时,旁桌的一群人突然议论纷纷起来。 “诶,你们听说了吗,就在前两天奉花镇附近死人了,死了好几个,据说是被妖怪杀死的。” “诶,我也听说了,据说那妖怪头上长角,身长八尺,长相凶恶丑陋,一副嗜血残杀的模样。” “咦,想想就觉得恐怖。” 头上长角…… 云初潇若有所思的抚了抚下巴,突然眸光一亮……莫不是!!! “来了,客官,你们的茶还有点心,请慢用,请问客官你们二位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小二,你可知道奉花镇在哪个方向?” 第185章 ·寻途与告白(四) 头上长角…… 云初潇若有所思的抚了抚下巴,突然眸光一亮……莫不是!!! “来了,客官,你们的茶还有点心,请慢用,请问客官你们二位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小二,你可知道奉花镇在哪个方向?” “奉花镇啊,前面直走十里便是。” 看着小二所指的方向,云初顿时觉得又有希望了几分,因为那个方向也正是凛寒珠所指引的方向。 小二又笑吟吟的道:“客官,你们去奉花镇去的正是时候,今日正好是合欢节,这节日可是专门为你们这些少年少女们所准备的。” “哦,是吗。”云初潇笑了笑,看向幽寂,道:“阿幽,走吧,我们去奉花镇看看。” “嗯。” …… …… “含少主,你真的能带我找到我家小姐吗?” “诶,小风我说你怎么回事?居然不相信本少主?本少主是谁?会连你家小姐都找不到?”含倾隐叼着根狗尾巴草道。 “可是我们这都赶了三天的路程了,想当初含少主你可是说半天就能带我找到我们小姐,我这才跟着你的,结果到现在连我家小姐半个影子都没见着。”枭景风一脸质疑的看着含倾隐。 “哎呀哎呀,反正本少主会带你找到你家小姐的。”含倾隐有些尴尬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 而这边—— 两人走至日落,才终于到了奉花镇。 而到了镇上,他们才发现镇上绝大部分人都戴着一个面具,而且看样子都是年轻人,而没戴面具的皆是一男一女一起成双成对的走着,此时的小镇更是热闹非凡。 “奇怪……怎么这么多人都带着面具?”云初潇有些不解,便走到旁边的面具铺上问道:“老板你好,我请问一下,为何这镇上这么多人都带着面具啊?” 老板笑着道:“姑娘,你们一定是外地来的吧,这是我们奉花镇合欢节的传统,每到今日,我们镇上未婚嫁的年轻男女便要戴上面具出来,若是碰见心仪之人并且双方互相喜欢,便可互赠信物,摘下面具。而之所以要戴面具,是希望所有的年轻人挑选有缘人是通过内在修养,外表则是其次。” “这样啊。”云初潇恍然大悟。 老板笑吟吟地问道:“姑娘,你可有心上人啊?” 云初潇小脸微红,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幽寂,最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我当然没有。” “既然没有,那姑娘就买个面具吧。” “嗯……好。”云初潇挑了挑,最后拿起一个白色的兔子面具:“我就要这个吧。” 付了钱,云初潇便一脸笑意的戴起面具。 “阿幽,你看我的面具好看吗?” “嗯。”看着女孩可爱的模样,幽寂忍不住勾了勾唇。 “你要不要也换一个?” 幽寂摇了摇头。 云初潇顿时敛起了笑容,嘟了嘟嘴,道:“无趣。” “走吧。” …… “瞧一瞧看一看啦!飞刀射灯比赛,第一名可获得与我们清华楼花魁莱姬姑娘一晚相会。其余参赛者均可获参与奖冰糖葫芦一根。” 这时,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翩翩女子从楼内走了出来。 “哇,莱姬姑娘诶,听闻这个莱姬姑娘美貌无双,十分美艳啊。” “是啊,若能一亲芳泽,让我死我也愿意啊。” “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一群面具男子立马便围了上去。 第186章 ·寻途与告白(五) “阿幽,我想吃冰糖葫芦。” “我去买。”幽寂说完,便抬步要走。 “诶诶诶,那儿有。”云初潇拉住幽寂,又指了指那群男子围着的地方,一脸新奇的笑着道:“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幽寂神色一冷,果断拒绝:“我还是去给你买吧。” “不行,就去那儿。去玩玩嘛。”还没等幽寂回话,云初潇便拉着幽寂栽进了人堆。 “比赛规则大家听我说一下,你们每人前面有十盏花灯,将十盏花灯里面的蜡烛全部射灭并且用时最短的人即为胜利。各位,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众人齐刷刷的回应道。 “好,那我宣布,飞刀射灯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主事男子一声令下,所有参赛者都飞快的拿起桌上的飞刀向前掷去。 极少数倒是能砍准,而其他大部分要么就是投掷的不准,连蜡烛都没挨着,要么就是只捅破了灯笼纸。 而幽寂则是不慌不忙的拿起了十把飞刀。 “哇,你们看,那小子在干嘛,他居然拿十把刀!” 一旁观看的人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幽寂吸引过去了。 “哼,那小子装什么呢,以为那么好射呢!” “博取眼球也不用这样吧,看他等下怎么……我去!”说话的男子瞬间将本来要说的“出丑”硬生生吞了下去,震惊万分! 一旁的众人也都惊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少年从容不迫的掷出十把飞刀,一副安然自若的姿态。而他对应的那十盏花灯——全灭! 莱姬的眸光闪过一丝微亮,唇角微勾。 其他参赛者都放下了手中的刀,这他奶奶的还比什么? 主事的人也是愣了,最后笑吟吟的开口道:“这位公子真是太厉害了!我宣布,这次获胜者是这位公子!” “公子,您将获得与我们莱姬姑娘独处一晚的机会。” 其他参赛者均是一脸羡慕嫉妒和不甘心的看向幽寂。 云初潇扬了扬眉,满意的勾了勾唇。 嗯,不愧是我家阿幽,真厉害! “不用了。”幽寂淡淡的开口道。 “什么?”主事男子一脸疑惑。 “我只要糖葫芦就够了。”说完,幽寂便从一旁放置糖葫芦的篮中取出一根,转身离去。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连莱姬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一旁的众人议论纷纷。 “居然放弃和莱姬姑娘独处一夜的机会?就为一根冰糖葫芦,他怎么想的啊?” “傻子,傻子,绝对是个傻子。” … 云初潇早早的便站在了人群外等幽寂,幽寂将糖葫芦递给了云初潇,道:“给你。” 云初潇喜笑颜开地接过糖葫芦:“谢谢。” 两人继续抬步向前走去。 “阿幽啊。”云初潇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开口道:“好可惜啊~” 幽寂顿了顿,一脸疑惑:“可惜什么?” “可惜你刚刚放弃了和那个什么莱姬姑娘独处一夜的机会啊,听说,那莱姬姑娘可是个大美人啊。” 幽寂一脸淡漠:“哦。” “哦是什么意思?” “与我无关。” 那个什么莱姬美不美,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到幽寂的回答,云初潇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吃糖葫芦都感觉更香了。 “嗯,这糖葫芦真好吃。” 还好她买的面具也是跟幽寂一样是半截的,不然她怎么吃她的的糖葫芦。 “初潇,你嘴角上面,擦一下。”幽寂看了眼云初潇,淡淡的开口道。 “什么?”云初潇一脸茫然眨了眨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糖渍,蹭到嘴角上了。” “哦。”云初潇恍然大悟,停下脚步立马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好了吗?”云初潇问道。 “没擦到。” “在哪啊?” 第187章 ·寻途与告白(六) “在哪儿?” “这儿。”幽寂指了指。 云初潇又擦了擦。 “好了吗?” 幽寂看着女孩,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气,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女孩嘴角的糖渍。 云初潇蓦然一愣,幽寂的触碰瞬间让她浑身如触电一般。 云初潇抬眸看去,正好对上了幽寂那双若星辰般波澜浩瀚的双眸。 四目相对,两人皆心跳加速,瞬间静止在了原地。 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突然冲了过来,撞到了云初潇身上,直接将云初潇撞在幽寂身上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啊!”说完面具男子便跑开了。另一个面具男子也随之追了上去。 至拐角的墙后,含倾隐才缓缓的摘下面具,一脸坏笑的看着幽寂和云初潇两人:“师父啊,徒弟的忙就只能帮到这咯,嘻嘻嘻。” “含少主,既然找到了我家小姐,为何我们不过去与他们相认呢?”枭景风有些疑惑的看着含倾隐。 “急什么,今晚可是这儿的合欢节,先让他们两个独处一会儿呗,嘻嘻嘻……” “含少主,你的意思是小姐和他……!!”枭景风一脸震惊:“不会吧?” 难道他家小姐不是跟那个彼岸公子才是一对的吗? 人家两个多郎才女貌啊,就彼岸公子那长相那气质,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啊。枭景风看了一眼不远处带着银兽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幽寂。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小姐肯定还是喜欢彼岸公子。 云初潇在幽寂怀中停滞了几秒后瞬间正起身向后一退。 “咳咳——” “没事吧?”幽寂开口询问道。 “没事……没事。”云初潇摇了摇头。 而这时,凛寒珠蓦然一亮—— 云初潇顿时一喜:“阿幽,你快看。” “走!” 两人跟随着凛寒珠的光走至一座楼前—— “来啊,大爷,进来坐坐吧。” “大爷,快来啊!” 门口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停地伸手招客。 云初潇顿时懵了:“这……这不是烟花之地吗?封凛圣龙居然在这儿?” 幽寂道:“先进去看看吧。” “嗯。” 因为今日是合欢节,所以客人少的可怜,一看到有客来,老鸨高兴的不得了。 “哎哟,公子。”老鸨立马走了过去,直至看到幽寂身后的云初潇,老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诶,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带姑娘逛窑子的。” “谁规定来花楼就一定要是找姑娘的?我们来吃饭喝酒,不行吗?”云初潇瞥了老鸨一眼,拿出一锭金子丢给老鸨。 看到钱,老鸨的眼睛立马就发亮了,欣喜的道:“行,行,怎么不行,两位里面请。” 进入花楼之后,凛寒珠的光引向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云初潇一阵欣喜:“应该就在那儿了。” “那个房中可有人?”云初潇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姑娘,那个房间无人。” “好,我们就要那间房了。” “姑娘。”老鸨开口道:“可是那间房隔壁来了个闹腾的主,我怕他会打扰到你们,不然我给你们二位换间好的吧。” “无妨。就要那间。” “那……那好吧。二位请随我来。” 老鸨将二人带进了房间。 “酒菜随便,你看着准备。”云初潇又递了一锭金子给老鸨。老鸨笑呵呵的接过金子,急忙点头:“是是,我马上去给你们二位准备。” “砰——砰——” 隔壁房间突然间传来酒杯砸地的声音—— “出去出去,你们几个一点儿都不好玩!” 老鸨一脸无奈:“哎呦,这个祖宗啊!太难伺候了。” “隔壁……到底是何人啊?”云初潇道。 “一个小公子,怪的很,逛花楼还一直带着一个大面具不肯摘,叫了十几个姑娘陪他玩,还净玩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游戏,姑娘都给他换了三波了,哎。” 第188章 ·寻途与告白(七) “隔壁……到底是何人啊?”云初潇道。 “一个小公子,怪的很,逛花楼还戴着一个大面具一直不肯摘,叫了十几个姑娘陪他玩,还净玩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游戏,姑娘都给他换了三波了,哎。” “汤妈妈!”门外传来一道呼唤声。 “那两位,我就先去给你们准备酒菜了。” “好。”云初潇微微点头。 “汤妈妈,隔壁那位又说咱们姑娘不好玩,要求换人了。” “哎,我去说说。” 老鸨一脸无奈的走了过去。 “公子啊!我们姑娘都给你换完了,已经没有啦。” “没人陪我玩我就砸了你的店!”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衣,身材矮小,戴着一个大面具的小少年。 “公子啊,可是我们这真的没别的姑娘了呀。” “那个……那个呢!”少年指了指门外。 老鸨转头看去,只见云初潇和幽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老鸨摆了摆手:“不行啊,那两位是客人。” “我说……我就要她陪我玩。”少年气息低沉的开口道。 “公子啊……” “好,陪你玩。”云初潇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少年瞬间喜笑颜开:“这才对嘛,快来快来。” 少年跳下桌子,一蹦一跳的走向云初潇,正要牵云初潇手时,幽寂蓦然挡住了他。 小少年瞬间不高兴了:“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拦我不成?” 云初潇上前拉开了幽寂,道:“怎会拦你,我们一起陪你玩。” “不要。我只要你陪我玩,不要他陪我玩。”小少年道。 “不行。”幽寂想也没想便开口道。 “为什么不行?”小少年冷了冷眸子,道:“你莫不是想打架?” “那就我一个人陪你玩好了。”云初潇道。 幽寂:“初潇,不可以。” “不用担心,没事的。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幽寂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嗯,好。” “行了行了,都快出去!”小少年立马开始挥手赶人了,最后,房间内也就只剩下了小少年和云初潇两人。 “小姐姐,快来快来。”小少年把云初潇拉到桌前坐下。 “快说说,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要是没有,那就我来挑。”小少年道。 云初潇眸光一闪,道:“不如我们玩猜拳如何?” 小少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猜拳好,猜拳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玩那就必须要有惩罚,罚喝酒吧,输的人就喝一杯。” 云初潇一听,微微蹙眉,最后开口道:“行吧。” “太好了,那来吧。” 事到如今还是要先确定这个少年的身份才是。 “诶,喝酒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先摘面具,不然怎么喝?”云初潇道。 “对哦。”小少年一顿:“可是……” “难道不可以摘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你被吓到。” “无妨。” “额……那好吧。”小少年笑了笑,最后还是扯开绳子摘下了面具。 一张精雕细琢,精致的如瓷娃娃一般的面容出现在了云初潇的眸中,而那额上那对冰蓝色龙角倒是最惹人注目。 云初潇唇角微勾,果真是封凛圣龙。 小少年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邪肆的盯着云初潇:“怎么样?你怕不怕?” 云初潇笑了笑,道:“为何要怕?” “你就不怕我是妖怪吗?” “可你这明明是龙角啊,怎么会是妖怪?” 小少年有些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很明显啊。”云初潇略显无语。 “明显吗?之前那些人都认不出来,而且还说我是妖怪!”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小少年扬了扬眉:“你怎么又知道?” “来的路上听说的。说是一个头上长角的妖怪在奉花镇附近杀了好些人。” “切,谁让他们非说我是妖怪,还说什么要斩妖除魔跟我动手。一群人加起来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第189章 ·寻途与告白(八) “切,谁让他们非说我是妖怪,还说什么要斩妖除魔跟我动手。一群人加起来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云初潇失笑着道:“那你为何不告诉他们你的真身?” 少年昂着小脑袋,道:“一般能动手解决的,我从来不动嘴。” 云初潇笑着摇了摇头,真别说,她还挺喜欢封凛圣龙这个性子。 “自我醒来以后,你是第一个认出我真身的人。我决定了,要跟你交个朋友。” “好啊。”云初潇道。 “我叫封凛。” 云初潇缓缓摘下面具,道:“云初潇。” 封凛一愣,哇,好美的女子。容颜倾世,肤若白雪,气质出尘,不似人间。这是除了北落缥缈以外,唯一一个让他觉得美得像仙女一样的女子。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封凛一脸真诚的道。 云初潇笑了笑,道:“谬赞了。” “既然是朋友了,来,干一杯。”封凛拿起酒壶将面前的两个杯子倒满,又递给了云初潇一杯。 “好。”云初潇接过酒杯。 碰了碰杯,云初潇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封凛也是欣喜极了,同样也是一饮而尽。 “诶,小姐姐,你刚刚不是要玩猜拳吗?来来来。”封凛立马放下酒杯,拉着云初潇道。 “好啊。”云初潇含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十分愉快的玩起了猜拳…… 时间过去了许久…… 因为不想被打扰封凛便给整个房间设置了结界,所以门外的幽寂完全不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何事,心中很是担心云初潇,害怕云初潇出事,所以他半步都未曾离开过。 “砰——”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幽寂立马转眸看去,只见封凛扶着一步一个踉跄的云初潇走了出来。 幽寂连忙上去扶住云初潇。双眉微蹙,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封凛一脸无奈:“哎,她酒量太差了,还没喝几杯就醉了。” “我没……没醉!”云初潇笑着道:“走……我们继续。” “不行。”幽寂冷着神色。 “不,我就要喝。”云初潇嘟了嘟嘴,又拉住了封凛。 封凛笑了笑,道:“好啦好啦,明日我再来找你玩。” “说好了!”云初潇指了指封凛的鼻子:“可不许反悔!” “嗯,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丑八怪!” 拉完钩,云初潇这才松开了拉着封凛的手,笑着道:“好,那我走了。” 云初潇说完便冲封凛挥了挥手,又在幽寂的搀扶下离开了。 看着云初潇的背影,封凛笑了笑,还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一出楼,一阵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阿幽……”云初潇眨了眨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幽寂。 “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幽寂关切的问道。 “我……我还要喝酒。” “不行,你已经醉了。” “我……我没醉!”云初潇笑了笑,道“你看我还能转圈呢。”说完,云初潇便歪歪扭扭的转了几圈。 幽寂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去扶住云初潇道:“走了初潇,我们去找客栈休息。” “我不!”云初潇推开幽寂,两只小眼睛奶凶奶凶的瞪了的幽寂,样子可爱到了极致。 “听话。” “就不!就不。略略略……”云初潇冲幽寂吐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 幽寂失笑的看着云初潇。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云初潇,女孩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乖乖跟我去客栈?” 云初潇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想了一下,笑着道:“除非……你给我买冰糖葫芦,额……不行不行,刚刚吃过了……那……那就糖炒栗子……你给我买糖炒栗子,我……我就跟你走。” 第190章 ·寻途与告白(九)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乖乖跟我去客栈?” 云初潇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想了一下,笑着道:“除非……你给我买冰糖葫芦,额……不行不行,刚刚吃过了……那……那就糖炒栗子……你给我买糖炒栗子,我……我就跟你走。” 幽寂四处看了看,正好不远处就有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商铺。 “好,走吧。我们去卖糖炒栗子。” “我不……”云初潇抱着一旁的大树,道:“我……我不走,你……你去买回来。” 幽寂无奈,道:“那好,你乖乖在这儿等我,不许乱跑,听见没?” “好。”云初潇乖巧的点了点头。 于是,幽寂便转身向着卖糖炒栗子的商铺走去。 “老板,来一份糖炒栗子。” “好嘞,公子,请您稍等片刻。”老板道。 “嗯,麻烦快点。” “好嘞,没问题。” 幽寂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只见女孩蹲在原地,不知道是在数蚂蚁还是画圈圈。 看着女孩,幽寂忍不住又勾唇笑了笑。 而这时,几个戴着面具的少女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有些羞涩地走上前道:“公子你好,请问你是刚刚射飞刀第一的那位公子吗?” “有什么事吗?”幽寂淡淡回道。 “是他,是他。”几个少女顿时有些小激动了。 “公子,我们方才有幸目睹了你掷飞刀的英姿,所以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可以吗?” “不用了,我不喜交友。” 几位女子有些尴尬的面面相觑。 “公子,你的糖炒栗子好了。” 幽寂接过糖炒栗子,给了钱便要抬步走了。 而这时—— “公子,请等一下。”这时,一道清如莺燕的声音蓦然传来。 幽寂转眸一看,只见一个长相美艳,穿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过来。 “是她!”几个戴面具的女子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她们镇上的第一美人莱姬! 莱姬巧笑倩兮的开口道:“公子,小女名叫莱姬,是清华楼的一名歌姬,你之前赢了飞刀比赛,所以按照比赛奖励,小女可与公子你独处一晚。”说完,莱姬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不用了,奖励我已拿了。”说完幽寂便要转身离开了。 “可是……”莱姬转了转眸子,立马装作不小心被绊倒的样子,身子一软倒向幽寂,“哎哟……” 可是还没倒在幽寂身上,便被一股莫名的力气推开了,莱姬瞬间被推到在了几个戴面具的女子身上。 “你们走开……他是我的!”女孩拉住幽寂的的手,挡在他身前,奶凶奶凶的瞪着莱姬和其他戴着面具的女子。 云初潇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幽寂瞬间愣住了。 莱姬和那几个面具女子惊住了,好美的女子啊,什么奉花镇第一美人的她,在现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完全被秒成了渣。 莱姬假装无视掉云初潇的美貌,开口道:“哪来的小醉鬼?” 幽寂冷冷的瞥了一眼莱姬,又看向初潇道:“初潇,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吗?” 云初潇噘了噘自己的樱桃小嘴,气呼呼的道:“我再不来,你都要被她们抢走了!” 幽寂笑了笑,道:“怎么会。” 莱姬嘴角一抽,一脸尬笑的道:“原来公子你们认识啊。既然公子你的朋友喝醉了,不如带她去我们清华楼休息一晚吧。” “不去!”云初潇果断拒绝。 “姑娘,你看这么晚了你又喝醉了,这位公子带着你去找客栈也着实不方便,去我们清华楼的话,我还可以帮公子一起送你去啊。” 云初潇冷哼一声,一字一顿:“我—不—去!” “那这样吧,公子,莱姬陪你将这位姑娘送回去,然后再请你到清华楼喝一杯,可否?” 幽寂刚想说“不必了” 却被云初潇抢先开口道:“都说了,他是我的!你……不准打他主意!” 第191章 ·寻途与告白(十) 云初潇一脸凶的瞪着莱姬。 一听到女孩说“他是我的”这句话时,幽寂的心中便蓦然一喜,忍不住的嘴角微扬。 “笑话。”莱姬也不端着了,冷笑一声开口道:“你说他是你的,他就是你的?这位公子戴着面具,证明他单身未娶。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何不能打他主意?” “这位姑娘,女儿家出门在外可要自重。”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开口道。 “就是。”其他几个面具女也依声附和。 女人总是在面对比自己漂亮优秀的同性时格外团结,嫉妒总能让她们成为同一战线。 “你说这位公子是你的,你有何证明,人家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呢?” “就是,你这姑娘真不害臊。” “走了,不必……”幽寂后面的“理会”二字还未说出口,云初潇便踮起脚尖,在他下脸颊上浅浅一吻。 幽寂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女孩便扑入了他的怀中,抱住了他,然后就一脸得意洋洋的对着莱姬等人道:“这就是证明,他就是我的。” 莱姬等人一脸震惊…… 好一会儿,幽寂才缓过神来,努力逼迫着自己淡定的道:“好了,我们走吧。” 云初潇在幽寂怀中昂起小脑袋冲着幽寂呵呵一笑:“抱抱……” 幽寂一愣…… “不抱不走。” 幽寂勾了勾唇:“好。” 说完,便将怀中的女孩一个横抱捞了起来,没有再理会莱姬等人,直接越过她们离开了。 夜晚的路上……月光照在女孩姣好的面颊上格外恬静。 看着怀中的女孩,幽寂便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再比她更重要了。 走至一处客栈,幽寂将云初潇抱入房间内,又问店家要了碗醒酒汤。 “初潇,来,把这个醒酒汤喝了。” 幽寂将醒酒汤递到云初潇面前,云初潇别过头去,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喝。” 幽寂轻声道:“不喝明天会头疼的。” “就不喝!” “听话。”幽寂眸光温柔,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女孩。 云初潇撇过头看了眼幽寂,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吧……不过……你要喂我喝。” “好。” 幽寂盛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又递到云初潇唇边。还没几口,碗中的醒酒汤便喝去了一大半。而幽寂仍是耐着性子一勺一勺的给云初潇吹。 “阿幽。” 一听到云初潇唤自己的名字,幽寂本能的便抬起头看去,而唇上吹药的动作仍保持着……都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阴影便覆了上来,女孩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幽寂身躯一怔,渐渐地敛起了唇。心脏却跳动的越来越快。 “嘻嘻嘻。”女孩捂着嘴笑了笑。 “初……初潇,别闹,快……快先把汤喝完。” “嗯……好吧。”云初潇直接抢过幽寂手中的碗,一口气将剩下的全喝完了。 “好啦,喝完了。”云初潇含笑着望着幽寂。 “好,那你早些休息吧。” 幽寂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云初潇一把拉住,“不行,你不能走!” “初潇,听话,你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应该躺下好好睡一觉。” 云初潇摇头:“我现在不想睡觉!”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云初潇笑了笑,将幽寂扯到床上一坐,便紧紧抱着幽寂胳膊将脑袋枕在了幽寂的肩上。 “就这样陪我坐一会儿好了。”云初潇微微闭上双眸。 幽寂身躯一紧,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一动不动了,就连呼吸仿佛也停止了一般。就这样,云初潇抱着幽寂的胳膊靠了好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窗外一道绚烂的光彩闪过,紧接着,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第192章 ·寻途与告白(十一) 就这样,云初潇抱着幽寂的胳膊靠了好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窗外一道绚烂的光彩闪过,紧接着,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烟花?”云初潇嘴唇微扬,抬步便向门外走去,幽寂也缓缓抬步跟上。 门外的走廊正对着的便是一片湖,湖对面的天空上满是腾空而起,绚烂多彩的烟花。 “许久未见到烟花了。”云初潇含笑着望向湖对面“好美……” 幽寂看着女孩精致的侧颜,微微勾唇:“嗯,的确很美。” … 云初潇缓缓的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幽寂清冷深邃的双眸。 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片刻,云初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有些踉跄的抬步靠近幽寂,含笑着开口道:“阿幽啊,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要很认真很认真地回答我,知道吗。” “嗯,你问。” 云初潇笑而不语了好一小会儿,转了转眸子,最后轻声问道:“喜欢我吗?” 幽寂顿时一怔,看着女孩的眼神也有些闪烁:“初……初潇。” “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幽寂顿了顿,好一会儿,才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女孩,郑重地开口道:“嗯,喜欢。” 云初潇勾唇:“有多喜欢?” “于我而言,你……远胜于性命。” 你是我拿命爱的女孩……这世间之一切皆无你之重。 “这……这么喜欢吗?”云初潇昂着小脑袋,一脸满足的道。 “嗯。” “那好,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幽寂疑惑的看着云初潇:“什么秘密?” 云初潇看着幽寂,一脸认真的道:“幽寂,听好了!我……” 云初潇指了指自己,又道:“云初潇……喜欢你!” 幽寂蓦然瞳孔放大,身躯一怔。 许久,才轻声开口道:“初潇,你喝醉了。” 云初潇顿时小脸一黑,道:“我……云初潇!认—真—的!” “你真的醉了,初潇。” 他也很希望这是真的,但是,他不能自己骗自己。初潇怎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虽然心中很是喜悦,但他也只能当云初潇今日所有举动纯属喝醉。 幽寂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走吧,我扶你进去休息。” 幽寂正要去扶云初潇的胳膊,云初潇却蓦然上前抱住了他。 然后,女孩银铃般的声音便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你可知冰玥龙石被毁那日虽万分惊险,但我心中却仍有几分窃喜。虽我亲手毁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但好在……没有失去你。不知不觉,你在我心里已然变得很重要,很重要了。” 幽寂已然完全怔住了……双眸发直,呆滞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涛骇浪,太过震惊,太过惊喜……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初……初潇。” 云初潇缓缓的从幽寂怀中正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开口道:“现在,可明白我的心意?” 看着眼前的女孩,幽寂的双眸温柔的快滴出水来,少年微微一笑:“嗯。” 两人脉脉含情的看着对方,脸色皆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幽寂缓缓俯身向前,一道阴影渐渐落下,双眸浅闭,他的唇轻轻的落在了云初潇的唇上。 女孩也渐渐地闭上了双眸,心中一阵狂跳。 好一会儿,幽寂才离开了女孩的唇,看着云初潇微红的小脸,幽寂忍不住抬手轻轻一抚。 今天应是他人生当中最开心的一日。 但这时,云初潇却蓦然小脸一黑,嘟起了小嘴:“哼。” 幽寂茫然:“怎么了,初潇?” “想我堂堂诛云宗大小姐,第一次喜欢一人,居然连别人到底是何样貌都不知道,说出去真是丢死人了。哼!” 幽寂顿时一愣…… “幽寂你听好了,我云初潇既然喜欢你,便是不会在意你的样貌如何,是美是丑,皆无所谓,就算你是毁容或者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我也不在乎。” 幽寂一听,不由的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云初潇一看,更气了:“你笑什么!” 第193章 ·寻途与告白(十二) “幽寂你听好了,我云初潇既然喜欢你,便是不会在意你的样貌如何,是美是丑,皆无所谓,就算你是毁容或者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我也不在乎。” 幽寂一听,先是愣了愣,然后便失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云初潇一看,更气了:“你笑什么,我并未同你玩笑,你我既互相喜欢,那便什么事情皆要坦诚相待,若连此事你都无法对我坦诚,那……那你就不是……真的喜欢我。哼,你……你这个骗子!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云初潇便快步跑进屋。 “初潇……”幽寂伸手唤道。 而房内的云初潇却开始四处找东西了。 “看看拿什么好呢!嗯……棍子?不行不行,万一打伤了怎么办。拿凳子?不行不行,茶壶?也不行!”正当云初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桌上一物让她眼前一亮。 “有了!就拿你给我买的栗子砸你,哼,砸死你!砸死你这个骗子!”云初潇一边念着,一边拿着糖炒栗子向门外走去。 而刚至门外—— “砰——” 云初潇手中拿的糖炒栗子蓦然掉落在地。 云初潇双眸震惊的蓦然放大,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神邸般的男子,那张面容说是神姿绝世,也毫不为过。轮廓简直是精雕细琢一般,容貌如画俊美绝伦,气质出尘不染,宛若幽兰,白皙如冰莲一般的皮肤衬着浅浅薄唇,刀削般高挺的鼻,还有那如天池圣水般清雅深邃的双眸,浑身散发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息,莫说是亵玩,即是看,都是一种亵渎。仅一眼,便知不是凡人之相。 好一会儿,云初潇才回过神来,她缓缓抬步向前走去,却是直接越过幽寂,抓这栏杆,望楼下左瞧右看,又在走廊灯四处张望了一番。 “初潇,你在找什么?” “找我家阿幽。”云初潇一边张望一边开口道。 “我在这儿啊。”幽寂一脸疑惑不解。 云初潇顿时一愣,停住了张望,缓缓的转眸看向幽寂…… 怎么办?不管怎么看,这张脸连她一个女孩子都嫉妒!! 世上怎会有人长得如此颠倒众生,摄人心魄?不是人吧? “你真的是阿幽?” “是啊。”幽寂缓缓抬手,给云初潇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面具。 “这……这……”云初潇一副恍然大悟:“你不会带的人皮面具吧?” “什么?” 幽寂还未反应过来,云初潇便抬手开始对他那张绝世神颜又捏又扯的。 “疼。”幽寂急忙扯下云初潇的手,道:“初潇,你怎么了?” “不是人皮面具。难道……是我喝醉产生幻觉了。”云初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揉了揉眼睛,拍了拍小脸,又看向幽寂。 云初潇拿起幽寂手中的面具,放到幽寂的面容前对比了一番。 “我天……你……你……真的是阿幽?” “不然呢。”幽寂被云初潇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云初潇盯着幽寂看了好些时候,又缓缓抬手摸了摸幽寂的脸颊,一边摸一边笑着道:“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人。” 幽寂微微勾唇。 “阿幽……”云初潇轻声唤道。 “嗯?” “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幽寂忍俊不禁的抬起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女孩的鼻尖。 “走。”云初潇一把抓住幽寂冲入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初潇。” “砰——”幽寂直接被云初潇推到了床上。 “初……初潇。” 小姑娘没给幽寂反应的机会,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满脸堆笑的闭上了眸子。 “我要这样抱着你睡觉,免得你被人抢了去。” 幽寂此时身体紧绷如弦,心跳如鹿撞一般,一张俊颜透着一抹红晕,紧张的手足无措,脑里一片混沌。 第194章 ·寻途与告白(十三) “我要这样抱着你睡觉,免得你被人抢了去。” 幽寂此时身体紧绷如弦,心跳如鹿撞一般,一张俊颜透着一抹红晕,紧张的手足无措,脑里一片混沌。 “初潇……别……别闹,乖乖睡觉。” 说完,幽寂便要拉开云初潇的手,因为怕把她弄疼,所以他并未使太大的力气。 而云初潇感觉到幽寂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 云初潇眉梢微皱,道!“不要,我就要抱着你睡。不然我就不睡觉了。我要一直看着你,不然你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初潇。”幽寂轻声唤道:“听我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好吗。” “真的吗?”云初潇将脑袋撑在幽寂的胸膛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幽寂。 “真的。”幽寂眸光柔和的抚了抚女孩的头。 “拉钩。” “好,拉钩。” 拉完钩,云初潇才渐渐的松开紧抱幽寂的另一只手,缓缓的从幽寂身上离开。 幽寂将被子给云初潇盖好,又坐在一旁,轻声开口道:“睡觉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嗯。”云初潇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看着床上躺着的云初潇,幽寂嘴角不由的扬起。 今天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就像做梦一般。直到现在,他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初潇,如果这是梦,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第二日清晨—— “咚咚咚——” 云初潇的房门蓦然被敲响了。 “谁啊?”云初潇睡眼惺忪的道。 “是我。” 门外,一道冷清低沉又熟悉的声音蓦然传来。 “怎么了?” “初潇,早些收拾好,下来吃早饭。” 云初潇敷衍的轻嗯一声。 幽寂听见云初潇回应的声音,便抬步下楼了。 云初潇又要迷迷糊糊的倒头就睡,却突然双眸睁大,猛然坐起。 幽寂!!! 幽寂!!! 云初潇的小脑袋渐渐涌出昨晚的一些片段…… 她是怎样在众人面前宣示主权,怎样告白……怎样耍流氓……怎样抱着幽寂不撒手…… 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 云初潇狠狠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云初潇啊云初潇,这下好了,丢死人了。” 怎么一喝了酒壮了胆子什么都敢说! 云初潇感觉自己要愁死了…… 但这时,她忽然想起最后那张神邸一样的面容…… 先是一愣,最后喜笑颜开的道:“对!昨晚肯定是做梦!世上怎么会真有那种魅惑众生的相貌。一定是我在做梦了,哈哈,对……没错没错。” 云初潇一想到这儿,立马便下床收拾了起来。 一下楼,便见到幽寂一贯淡漠气息的坐在一张桌前,而面上仍带着那张银兽面具。 看到这儿,云初潇略感轻松的呼出一口气,笑了笑。 她就说嘛,果然是梦! 云初潇啊云初潇,你看你,对幽寂心思居然都已经龌龊到这种地步了,哎…… 云初潇有些无奈和不好意思的摇了摇脑袋。 含笑的走至桌前坐下。 “早上好!”云初潇一边拿起桌上的馒头吃着一边道。 幽寂淡淡的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云初潇一愣……昨天晚上? 不会的不会的……他肯定是因为我喝醉了所以才问的,对,是这样的。 想到这儿,云初潇扯了扯笑容,道:“挺……挺好的呀。” 一想到那张神颜,云初潇又忍不住多看了幽寂几眼。 幽寂注意到了云初潇的目光,以为云初潇是因为面具的事所以才看他,便想开口解释道:“初潇……” “啊……啊,什么?”云初潇蓦然顿了顿。 第195章 ·寻途与告白(十四) 一想到那张神颜,云初潇又忍不住多看了幽寂几眼。 幽寂注意到了云初潇的目光,以为云初潇是因为面具的事所以才看他,便想开口解释道:“初潇……” “啊……啊,什么?”云初潇先是顿了顿。 “初潇,我今日仍戴面具,是因我们如今在寻封凛圣龙不宜节外生枝,并非我不想与你坦诚以对,待此事过后,我一定不再任何隐瞒,如你所想。” 云初潇愣住了…… 幽寂怎么会对她说这番话?莫非昨晚之事是真的!并非她在做梦!? 天……不会吧…… 看来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方法就是——!! 云初潇蓦然移到了幽寂坐的那条长凳上,云初潇的靠近,让幽寂身躯一怔…… “初……初潇。” “别动。”云初潇一脸认真的看着幽寂,说完便缓缓抬手朝着幽寂的面具而去。 幽寂却也是真的一动也不动,任由云初潇解开了面具后的绳子。 云初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取下了那张面具。 那张摄人心魄的神颜渐渐出现在了云初潇的眸中,淡雅如雾,冷傲孤清,丰神俊逸,仅一眼,便会被深深吸引进去无法自拔。 “咵哒——”面具蓦然从云初潇手中落下。 云初潇瞬间呆住了,因为白天的缘故,所以幽寂的脸比昨晚看的更清晰了…… 不得不说,这张面容无论怎么看何时看都是惊为天人,让人惊叹不已。 “看来……最晚果真不是做梦……”云初潇一脸呆滞的摇了摇头。 幽寂听了先是一愣,最后不由失笑了一声。 那张本就俊美绝世的容颜这么一笑,更是摄人心魄了。 “笑什么笑,谁让你这么笑的!你……你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云初潇此时的心像要蹦出来一般。只好佯装生气的别过头看其他地方转移注意力。 幽寂不解的看向她:“我未做什么,怎就成了勾引?” 好气哦!云初潇又气又无奈的瞪了一样幽寂。偏偏有些人就是长了一副神邸般天妒的容貌,什么不做就往那儿一站,对人来说那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哼。”云初潇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幽寂。 “走了,去找封凛圣龙。” 说完,云初潇便起身要走,幽寂也抬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准备将面具戴上,正在他要戴上时,云初潇却抓住了他的手道:“你这容貌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嘛又要戴面具?” “如今我们是出来找封凛圣龙的,需低调行事不宜节外生枝。” “所以这跟你戴不戴面具有何关系?” “因……”幽寂欲言又止,最后犹豫了一小会儿才羞于启齿的道:“若不戴……太……太过引人注意……” 云初潇先是一愣,最后轻咳一声,开口道:“你……你这也太自恋了吧……” “不是的……我……”幽寂又想解释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最初他没戴面具之时,便因为这张脸太过引人注目。 “其实吧,在……在本小姐看来,你……你也就比别人好看那么一丢丢而已。”说此话时,云初潇的眼睛不由的转到了上面。 “就一丢丢……你……你也太自恋了,放心,街上行人那么多,茫茫人海的,没人会专门注意你的。” 幽寂轻叹一口气,无奈,只好按照云初潇的意思不戴面具出门了…… 可直到两人真正走在街上……云初潇才真的算是明白了幽寂那句引人注意是什么意思了…… 第196章 ·寻途与告白(十五) 可直到两人真正走在街上……云初潇才真的算是明白了幽寂那句引人注意是什么意思了…… 一条街上几乎所有女子的目光都如痴如醉的聚集在了幽寂身上,毫不夸张…… “哇,你们看,那位公子也太好看了吧。” “如此相貌……莫不是神仙哥哥下凡?” “是啊,怎会有相貌如此俊美之人!” “天哪!” 一些女子看的眼珠都快掉出来。 当然,少年一旁的云小姐的容貌也并非凡品,绝世容颜,清冽出尘,秀美如画,许多男子的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云初潇。 如神邸和仙女一般的两人走在街上,仿佛浑身在散发光芒一般,令旁人羡煞不已。 两人的出现,让这条街简直是“陋街生辉” “公子。”这时一个女子带着丫鬟有些羞涩的走了过来。 “公子看着面生,想必不是我们镇上的人吧。”紫衣女子开口道。 “嗯。”幽寂轻嗯一声。 云初潇眉间渐渐微蹙,眼光警觉的看着紫衣女子。 “那公子定是来我们镇上逛昨日的合欢节的吧,公子,其实除了合欢节,我们镇上还有许多其他好玩的,小女子王敏儿,若是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意带公子四处逛一逛。” “不用了。”幽寂本来想开口说这三字,却被云初潇先抢先说出了。 幽寂闻声,转眸看向一脸冷漠的云初潇。 被拒绝的王敏儿有些尴尬的嘴角微抽,然后又瞥了一眼身后的丫鬟。 丫鬟立马会意,开口道:“这位妹妹,你家主子都未开口说话,你这做婢子的还是不应抢话的好。” “婢子?”云初潇当时就气笑了。 幽寂听了,不由的勾了勾唇,轻咳一声。 王敏儿又笑吟吟的道:“公子,你意下如何?” 幽寂淡声道:“不必了,我们还有事。” “原来公子是来办事的啊,这样好了……” 王敏儿话还没说完,便被云初潇打断道:“没听见吗,我家公子说了有要事在身,告辞。” 说完,便淡淡瞥了一眼幽寂:“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王敏儿气的直跺脚:“现在的婢子,真的是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狂妄至极,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云初潇气的冷哼一声:“她们是从哪里看出来本小姐像婢子的?瞎眼了她们?” 幽寂含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笑?”云初潇更生气了! “没……没有,我……我是在笑她们眼神不好。” “什么不好,是瞎!” 这时,又有几个女子跃跃欲试的想要走向幽寂。 云初潇见状,轻哼一声,立马宣示主权一般的抓住了幽寂的手,幽寂顿时一怔,转眸看向云初潇。 “看什么看,我是……是怕被这些女子耽误时间从而误了正事,没……没有其他意思,就……就做做样子而已。” 幽寂勾唇,将两人相握的手变为十指相扣,云初潇顿时愣愣的看向幽寂。 幽寂轻声道:“既然做样子,那就做像一点。” 云初潇愣了小会儿,才轻咳一声,昂起脑袋看向一旁,做出一脸勉强的开口道:“那……那好吧。” 两人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的手让云初潇也不由的勾起了唇。 见到两人手牵手亲密的样子,街上跃跃欲试的众女子都怔住了,最后都一脸惋惜的走开了。 两人走至昨晚的花楼,却在老鸨那儿得知封凛一大清早便离去了。 云初潇虽是有小些失落,但却仍是淡然非常。有凛寒珠在手,还是可以找到封凛的。 两人便准备打道回客栈,正十指相扣的走在路上时,一道身影蓦地向他们跑来,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 可人刚要靠近云初潇和幽寂身后,幽寂便察觉到然后条件反射的剑指来人。 含倾隐立马停住了脚步,虎躯一震,菊花一紧。两眼睁大,定定的盯着指着自己咽喉的剑尖。 险! 除了惊吓,含倾隐莫名的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 第197章 ·眦魇灵魄(一) 可人刚要靠近云初潇和幽寂身后,幽寂便察觉到然后条件反射的剑指来人。 含倾隐立马停住了脚步,虎躯一震,菊花一紧。两眼睁大,定定的盯着指着自己咽喉的剑尖。 险! 除了惊吓,含倾隐莫名的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似曾相识啊! 身后的枭景风也被幽寂这敏捷迅速的反应着实给惊了一惊。 “小隐?”看见来人,云初潇有些诧异。 幽寂也缓缓收起剑。 云初潇问道:“你怎么来了?” 含倾隐:“我……我是来帮你们找封凛圣龙的。” “小姐,还有我。”枭景风一脸笑嘻嘻的走了上前。 云初潇再一次诧异的道:“枭景风?你怎么也来了?” 枭景风一脸乖巧的回应道:“我也是来帮小姐找封凛圣龙的。” “我去!”含倾隐震惊了,他看到什么了!云初潇旁边站着一个绝美惊世,惊为天人的男子。 天哪……他怕是见着神仙哥哥了吧,。一旁的枭景风也是怔了怔。 “初潇,你这是在哪儿认识的神仙哥哥啊?” 见含倾隐没认出幽寂,云初潇不由的失笑了一声。 含倾隐微微低眸,看向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有些震惊的道:“你……你们俩!!” 云初潇蓦地反应过来,松开了幽寂的手。 “你……你别多想,我们什么都没有。” 可含倾隐哪信啊,含倾隐感叹的摇了摇头:“天哪……初潇,没想到你出来一趟,居然收获匪浅呀。” 但随后含倾隐又似想到了什么,双眉紧蹙的开口道:“不行,你们好上了,那……那我师父怎么办?” 还没等云初潇和幽寂开口说话,含倾隐又自顾自的开口道:“对了,初潇,说到我师父,我师父他人呢?” 云初潇刚想说在这呢。 含倾隐却突然脑洞大开,一脸震惊的道:“你……你不会是有了新欢,然后知道我师父喜欢你,怕影响你和你新欢的感情,所以把我师父赶走了?” “初潇啊,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师父……虽然长得可能不好看,虽然有时候很冷酷无情,虽然脾气又臭又差,虽然性格孤僻又冷冰冰的不爱笑,虽然他随时像个木头一样面瘫脸。但……但是……我……我师父还是有很多很多优点的,比如我师父修为很好啊,再比如……再比如……” 云初潇瞥了一眼一旁的幽寂,只见幽寂的脸黑的快要滴出墨来了一般,眼神清冷黑沉。 云初潇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道:“再比如什么?你倒是说说你师父还有什么优点。” “再比如……再比如……”含倾隐现如今可真的是绞尽脑汁的想他师父的优点。 最后叹了口气,无奈的挠了挠脑袋,他是真的想不出他师父还有什么优点了。 “哎,我师父好像是真没什么优点了……” 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幽寂蓦地冷冷开口道:“所以,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你师父的?” “可不是嘛。”含倾隐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不过半秒,便一脸震惊的开口道:“这……这声音!怎么……怎么这么熟悉!” 含倾隐顿时目瞪口呆地看向幽寂,眼睛仿佛要把幽寂盯出一个洞来一般:“我靠!你……你……你不会是……师父吧!” “噗嗤——”云初潇轻笑了一声:“嗯,还不算太笨。” “天哪!你你你……真是我师父?” “你觉得呢?”幽寂一脸冷漠的微微挑眉。 “天哪!”含倾隐震惊了……他以前一直以为他师父是因为长得丑或者毁容了才一直戴着面具,没想到……他师父的相貌竟生的如此颠倒众生。 “师父,没想到你你你居然长这么好看,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丑八怪,啧啧啧,师父啊师父,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如此好看的容貌,难怪能这么快就把初潇搞定。”说完,含倾隐笑的一脸贼兮兮的看向幽寂和云初潇。 一旁的枭景风也是完全没想到,他本来以为彼岸御卿的容貌已经够出色了,跟小姐是绝配。可直到今天得见了幽寂的真容,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幽寂这等容貌,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云初潇尴尬的轻咳一声,佯怒道:“臭小子,你……你胡说什么呢。” 第198章 ·眦魇灵魄(二) 一旁的枭景风也是完全没想到,他本来以为彼岸御卿的容貌已经够出色了,跟小姐是绝配。可直到今天得见了幽寂的真容,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幽寂这等容貌,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云初潇尴尬的轻咳一声,佯怒道:“臭小子,你……你胡说什么呢。” 幽寂眸光冷清的看着含倾隐“所以……现在来谈谈你方才对我的真实评价。” 含倾隐顿时菊花一紧,连忙一脸憨笑着说道:“嘿嘿,没有没有,师父,我刚才都是瞎说的,你别当真,你别当真。” 幽寂冷冷挑眉:“是吗,我倒觉得你是对我不满很久了。” 含倾隐一脸信誓旦旦郑重其事的道:“怎么会!我对师父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对师父你是又爱又敬,怎么会对你不满呢。” 云初潇:“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本小姐饿了,先去吃饭,然后再去找封凛圣龙。” “好啊好啊。”含倾隐见状急忙应道。 “师父师父,你们家初潇饿了,走吧走吧,我们去吃饭。” “咳——走吧。”幽寂虽表面是一贯的清冷神色,但心里却因为含倾隐的那句“你们家初潇”而产生了一丝丝愉悦感。 好吧,看在心情不错的份上,就不跟这臭小子计较了。 … 很快,三人便来到一家酒楼。 含倾隐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口道:“本来啊,黎越那丫头也是想和我们一起来的,可是听说她家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就回去了。” 云初潇道:“派阳宗吗,发生了何事?” 枭景风回道:“听说好像是派阳宗的镇宗之宝巨灵引被盗了。” “巨灵引被盗了。”云初潇听了,双眉微蹙:“趁派阳宗的澹台宗主和少主都不在宗内时盗走巨灵引,看来是谋划已久的啊。” “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枭景风:“嗯,能对七大宗门之一的派阳宗下手,并且成功了,看来对方实力也不简单。” “嗯。”含倾隐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道:“看来得写封信给我老爹,让他看好我们灵未门的宝贝别也被偷了去。” 云初潇和枭景风一脸无语的瞥了含倾隐一眼。 云初潇:“好了,别人的家事我们就别管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封凛圣龙。赶快吃饭吧。”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几人便吃完了饭。幽寂拿出凛寒珠注入灵力,凛寒珠的光线立马向着西北方向指去。 “看来,封凛圣龙已经不在奉花镇了,我们走吧。” 奉花镇出镇的西南方向外是一条环山的竹林道。 四人走在竹林道上,竹林四周安静的出奇。 含倾隐捶了捶因为走太久发酸的小腿:“咋们走这么久了,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更别说龙影了。哎,初潇,会不会是那个凛寒珠指引错啦?” 云初潇摇头:“不会的,之前就是凛寒珠带我们找到封凛圣龙的。” 含倾隐眸光一亮“这么说,你们之前见到封凛圣龙啦?” “嗯。” “初潇初潇,快给我说说,那个封凛圣龙长什么样,是不是身形巨长特别威武霸气,随便吼上一吼,地都要颤抖三分的那种巨龙。”含倾隐一脸期待和好奇的问道。 提起封凛圣龙,云初潇不由的嘴角一抽,眼光微冷。 这个臭小子……一提起他,云初潇就一肚子气。昨天晚上被他灌了那么多酒,而且还答应要来找她,结果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了,感情昨晚上白喝那么多。 “封凛圣龙……就是一个臭小子。” “啊?”含倾隐顿时一脸震惊的看着云初潇:“什么……臭小子?” 第199章 ·眦魇灵魄(三) “封凛圣龙……就是一个臭小子。” “啊?”含倾隐顿时一脸震惊的看着云初潇:“什么……臭小子?” “对,一个丑小孩。” 越说云初潇脸色越黑。 “不是吧!”含倾隐不敢相信的道。 而这时,幽寂神色蓦然一变,沉声道:“小心……有人来了。” 两侧竹林渐渐挂来一阵冷风,林中的鸟受惊一般的飞走了。 林中的脚步声渐渐传入了幽寂的耳中。 “人很多,初潇,你躲我身后。” 说完,幽寂便一只手拿剑,一只手将云初潇拉至身后。” 云初潇也意识到了危机,双眉不安的微蹙。 一旁的枭景风也警觉的眯了眯眼:“小姐莫怕,我保护你。”说完也拔出了剑。 含倾隐“……” 所以没人注意到他是吧。 “刷——” 随着脚步声靠近,竹林中瞬间出现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含倾隐有些害怕的道:“我去,这么多人。” 而来的众黑衣人,正是问忧门乐邢宏的培养的暗影士。 云初潇冷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需要知道。”暗影士首领叶棠冷笑了一声道:“交出凛寒珠,饶你们不死。” 云初潇冷冷回了句:“做梦。” “好,那就不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叶棠抬手示意众暗卫进攻。 幽寂:“初潇,他们人多,你们等会儿一找到机会就马上逃走。” 说完,幽寂和枭景风便举剑而上,和众暗影士缠斗了起来。 云初潇:“阿幽,景风,你们小心。” 众暗影士的实力都不差,人数上也是绝对的压制。但好在幽寂和枭景风两人实力不凡,还算能抵挡的住。 可没过多久,两人还是因为对方人数的压制处于了下风。虽打倒了几个,但枭景风的身上却被砍伤数刀。 叶棠见机,立马拔剑冲向了云初潇。 “初潇,小心。”含倾隐立马挡在了云初潇身前,不过一招,含倾隐便被叶棠踹倒在地。 “咳咳咳——”含倾隐痛苦的捂住自己被踹的胸口。 云初潇:“小隐!” “云小姐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叶棠正要伸手抓向云初潇时,一把剑却迅速向他挥来,叶棠立马收回了手。 “臭小子。”叶棠冷冷的瞪了幽寂一眼,便提剑与幽寂打了起来。 两人打的不相上下,十几招也没分出个胜负。叶棠不想再继续这样同幽寂耗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继续打下去,他一定会输,所以—— 叶棠低吼一声:“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众暗影士一听,立马分出一大部分人冲了过来,剩下一小部分继续与枭景风缠斗。 加上了众暗卫的帮助,幽寂很快便被幽寂打的处于下风。 “阿幽。”看着处于劣势的幽寂,云初潇很是担忧。 幽寂喊到:“初潇,你们快走。” “不,我不走。” “快走,不然等会儿我们谁都走不了。” 云初潇眸光一冷,朝着众暗影士喊了一句:“你们不是要凛寒珠吗?凛寒珠在我这儿,有本事来追我。” 说完,云初潇便朝着竹林的一方跑去。 叶棠:“追。” 几个暗影士立马向着云初潇追去。 “初潇!”幽寂刚要追上去,却被叶棠指剑拦住,叶棠拖着他缠斗了起来。 “刷——” 几个碎石蓦然从山崖上方掉落。云初潇立马停住了脚步,没想到竹林的这一方居然是悬崖。 云初潇转身,却看见逼来的几个暗影士。 “交出凛寒珠。”众暗影士一步步向云初潇逼近。 云初潇缓缓的一步步向后退去。 “刷……” 云初潇踩在崖边上的石子再次掉落。 这下她是真没退路了。 而正在这时,幽寂提剑飞身而来,将几个暗影士连连击退。 “阿幽。”看到幽寂,云初潇紧缩的眉心才渐渐舒展,勾了勾唇。 第200章 ·眦魇灵魄(四) 正当幽寂与众暗影士打斗之时—— “阿幽小心!”云初潇惊呼一声。 赶来的叶棠趁着幽寂与众暗影士打斗不备,直接一剑向着幽寂刺去。 而幽寂此时却一心用来对付对云初潇不利的那几个暗影士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叶棠。 云初潇立马冲上去挡在幽寂背后,剑直直的逼向云初潇。 正当云初潇以为自己要被刺中闭上眼睛时,幽寂蓦然转身用剑挡开了叶棠的剑。 幽寂迅速的将云初潇拉在了自己身后。 “刷——” 叶棠又是一剑砍向幽寂,由于距离太近,幽寂只好抬剑挡住。 两人就这样一压一挡的僵持住。 这时,几个暗影士蓦然从后面抓住了云初潇。 “放开我!”云初潇使劲挣脱抓住她的手。 幽寂闻声,立马挡开叶棠的剑,又提剑挥向抓住云初潇的那几个暗影士。 一个暗影士蓦地用力,直接将云初潇推了出去。 而云初潇被推到崖边一个没站稳,直接掉了下去。幽寂神色一慌,想也没想便丢掉了剑,扑身而去,抓住了云初潇的手。 此时的云初潇,脚下是万丈悬崖,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初潇,抓紧了。”幽寂吃力的抓住垂在悬崖下的云初潇。 看着幽寂身后一群走来的黑衣人,云初潇凝眉,开口道:“阿幽,松手。” 幽寂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继续开口:“抓紧我。” 幽寂使力,将云初潇向上拉。 云初潇吼道:“松手啊,不然我们都会死。” “我说了,抓紧我!”幽寂冲着云初潇低吼了一声。 叶棠:“我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凛寒珠,饶你们不死。” 幽寂冷冷回道:“你做梦。” 叶棠冷笑:“呵呵……机会我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要。”说完便一剑向幽寂胳膊刺去。 只听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鲜红的血液渐渐从幽寂手臂流下,缓缓流到了云初潇的手上。 云初潇蓦然眼眶一红,强忍着眼泪,恶狠狠地道:“笨蛋,松手啊。” 幽寂额前的冷汗渐渐流出,牙关紧咬。 “现在呢,你们到底交还是不交!” 见幽寂和云初潇沉默不说话,叶棠再次冷冷一笑“好,很好。”说完便两只手握剑要向幽寂背上刺去。 “不……不要,不要。”看见叶棠的举动,云初潇一边摇着头一边作势要掰开幽寂的手:“松手啊,笨蛋。” 而正在叶棠的剑要落下时—— “刷……” 两人双双坠入万丈悬崖。 “该死!”叶棠气的咬牙:“先去把他们同伴抓住,至于他们,等会儿去崖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死了,就是在尸体上也要把凛寒珠给我扒出来。” “是。” …… …… 寂静的密林,一片幽深寒湖,随着湖面一道红色的阵法忽闪红光,一缕充满着邪煞的暗黑之气蓦地冲了出来。 “恭喜主上,灵魄冲出封印。”灵途拱手垂头,单膝跪地。 一旁的彼岸御卿却是眸光幽深的注视着那缕黑气灵魄。 “很好。”灵魄传来一声低沉骇人的声音:“穹渊小儿,本尊回来了。” “主上,您的灵魄能冲出封印,彼岸阁主功不可没,没有他,我们是不会这么快取得巨灵引和九百九十九种灵力的。” “是吗?那这么说来本尊应该感谢你了,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淡淡开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呵呵……”灵魄冷笑了一声“那你也应该知道,本尊若不能破除封印,你便永远也别想见到他。” 彼岸御卿双眸冰冷深寒的瞪着灵魄,绝美的脸颊展露着森森寒气。 一旁的灵荼也是咬着唇,捏紧了拳头。 灵荼道:“主上,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先要唤醒灵脉四护法,若是有了他们帮忙,主上破除封印之日便不远了。” “你说的对,那便先去唤醒本尊的灵脉四护法吧。” 第201章 ·眦魇灵魄(五) 杜松市场,南斋—— “噗……” 银发男子骤然吐出一口鲜血,他蓦地放下手中的书,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俊美的脸颊是一片惨白,眸光渐深。 “师父,你怎么了。”一旁的小徒弟洛颂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 南劫摇了摇头,眸光越来越深,声音低沉的道:“他的灵魄冲出封印了。” 阿瑟,你也该回来了…… … … 云初潇缓缓睁开双眸,抬手一摸便是一个坚硬的胸膛。只见少年双眸紧闭,而眸上那副睫毛又长又密,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绝伦,躺在她身下如一副美画一般。 云初潇看了看四周,还好他们两个掉下来的这个位置有个断崖层,再加上悬崖上树枝承了一些力,摔下来除了蹭了点擦伤,倒是没什么大事。 云初潇蓦然回想起在坠落时,少年将自己和她互换位置的情景,幽寂将她换到上方,自己则用身体挡在下面护她周全。 傻瓜…… 云初潇不由的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阿幽。”云初潇轻轻拍了拍幽寂俊美的脸颊,唤道:“阿幽,醒醒。” 回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看着幽寂还在流血的手臂,云初潇立马拿出随身携带的尽余散撒在了幽寂的伤口上,又扯下一截自己的裙摆给幽寂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夜幕将至,四周即将陷入一片黑暗,幸好这个断崖层上有一棵树。云初潇拾了些树枝,燃起了一个火堆。 幽寂睁开眼时,已是夜晚了,而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女孩那张姣好绝美的脸颊。 “终于醒了。”女孩微微勾唇。 幽寂从女孩大腿上抬起脑袋,缓缓起身。而他第一个反应便是一脸担忧地开口询问:“初潇,你可有受伤?” 云初潇的内心顿时泛起了一片涟漪,一股暖意流淌在她的心田。 “幽寂。” “嗯?” “傻不傻?” 幽寂先是一愣,随即含笑着轻轻摇头。 云初潇声音柔软却略带生气的道:“不,你就是个傻子!大傻子!” 哪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性命的! 幽寂微微勾唇,一脸温柔的看着女孩。 云初潇看着幽寂的手臂问道:“手还疼吗?” 幽寂看了看被女孩包扎好的伤口,一脸满足的笑了笑,轻声道:“不疼。”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知道吗?” 幽寂顿了一会儿,缓缓垂下眸子摇了摇头:“如果是你,我做不到。” 云初潇一怔……心里一道暖流渐渐穿过,有喜悦有感动。 云初潇轻声问道:“对你来说,我……真的这么重要吗?” 幽寂抬眸便对上了那双绝美且温柔似水的美眸,他如星辰般灿烂幽深的眼眸不由的闪过一道明亮,坚定的回道:“嗯,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云初潇就这样盯着他看了许久,好一会儿,才一脸认真的开口道:“幽寂你听着,我云初潇此生只爱一人,也只嫁一人,你若要和我在一起,那便必须是一辈子,这一生都不能背叛我,你可做的到?” 幽寂盯着女孩的眸光渐渐深邃了起来,那双星辰般漂亮的眸子充满着光彩。 见幽寂一直未做声,云初潇顿时垂了垂眸子,开口道:“没关系,你如果没想好……” 云初潇刚想说“先不用急着答复她”,便听见耳边传来少年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 “初潇。” “此生,定永不相负。” 永不相负…… 仅仅这四个字,便是他的答复,对眼前的女孩一生的答复。 要有多爱一人,才能做到一生不负。 此情此心,皆只为她。 云初潇双眸怔怔的看向幽寂,脑海中全是他的那句“永不相负。” 良久,女孩的眸中渐渐落下如珍珠般的泪珠。 看到女孩的眼泪,幽寂蓦然慌了:“初潇,你……” 而他后面话还未说出口,便蓦地被女孩吻住了唇。 幽寂瞳孔骤然收缩,许是太高兴,女孩的唇微微有些颤抖。 她笨拙的撬开了幽寂的唇,而她这个可爱且笨拙的动作惹的幽寂心中痒酥酥一片。 幽寂闭上双眸,抬手扣住云初潇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专属他清冽的气息瞬间占据了云初潇整个世界。女孩的每一寸气息都让他心神向往,两人都渐渐陶醉在了这个吻中…… 第202章 ·眦魇灵魄(六) 天渐亮—— 幽寂撑着脑袋,一瞬不瞬的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 小巧玲珑的鼻子,如樱瓣般的嘴唇,那双微闭的美眸,白皙如雪般的肌肤,还有那张美得不像话的俏脸,幽寂用修长白皙的指尖温柔地抚了抚云初潇的青丝。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无价珍宝一般。 他一夜未睡,一直静静地坐在这儿看着女孩,昨晚的一切,太过美好,好到让他觉得是一场梦,怕一睡着,醒来便什么也没有了。 幽寂的指尖从女孩的发丝缓缓落到女孩的眉眼,又轻轻落在女孩的鼻尖,嘴唇。 本就要醒的云初潇被少年这么一抚,弄得心中痒痒酥酥的,心跳也不由加速。 云初潇扬起嘴角,缓缓的睁开那双清澈的美眸。 云初潇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幽寂那张清冷绝世,勾人心魄的脸。 天哪,一大清早就让她看张让人窒息的盛世美颜,还要不要她活了。而她第一个想法便是……这臭小子一大清早的就起来勾引本小姐。 一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之后,她每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她便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了。 什么鬼,她居然都想到那儿去了…… 云初潇蓦的一阵脸红……立马错开了与幽寂的对视。 幽寂先是一顿,最后立马收回了他修长的手指。 十分抱歉的开口道:“对……对不起,吵醒你了。” 云初潇转眸看向一脸“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的幽寂,含笑的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本就是要醒的。” 云初潇盯着幽寂看了许久,最后视线落在少年眼窝的那抹黑。 云初潇蹙了蹙眉,开口问道:“你不会昨晚一晚没睡吧?” 幽寂默了许久,最后微微点头。 云初潇问道:“为什么不睡?” 幽寂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声开口道:“不敢睡,因为……我怕昨晚是梦,一睡醒……你便不在了。” 云初潇一怔,心中渐渐弥漫起一抹感动和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了起来,倾身吻上了幽寂白皙的额间,停滞好小会儿,才缓缓离开。 幽寂愣住了,双眸呆滞的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 云初潇圈住幽寂的颈部,抱住了他。 女孩如黄莺般清丽的声音渐渐地从他耳边传来:“现在呢?可以确定不是梦了吧。” 而幽寂此时的脑袋一片空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云初潇见幽寂一直未回答,不由的撇了撇嘴,蹙起了眉梢,在少年颈部狠狠一咬。 “嘶——”颈部的疼痛瞬间让少年清醒了。 云初潇双手环胸,没好气的问道:“现在呢,还是做梦吗?” 幽寂笑了笑,伸手抱住了云初潇。又用他一贯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道:“不是。”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云初潇道:“你胳膊上伤怎么样了?” 幽寂摇了摇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云初潇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看看。” 说完,便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幽寂伤口上包裹的布。 看见幽寂伤口上的伤有所好转,云初潇这才松了口气。笑着道:“嗯……有好转了,呵呵……还是得感谢本小姐昨天及时给你擦药和包扎。想想该怎么感谢本小姐啊?” 幽寂顿了顿,柔声开口道:“谢谢。” 云初潇微微挑眉“没了?” 幽寂呆愣的眨眨眼,一脸不解的看着云初潇“那……那该怎么感谢?” 云初潇扶额,为她家阿幽的情商叹了口气,若是他的情商能有他容貌的十分之一那该多好。 云初潇摇着头叹了口气,将头转向一旁。 而正在她转头之时,幽寂蓦然捧住了她的脸颊,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云初潇双眸骤然睁大,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幽寂的唇在她的额前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离开,温柔的双眸仿佛包含着星辰一般深情的看着女孩。 女孩一抬眸,便对上了那双勾人心魄,极具诱惑的一双眸子,那眼神温柔的似能滴出水一般。 随即幽寂充满磁性且低沉魅惑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初潇,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你知道吗,这世间其实并不美好,只因有你……才让一切繁花似锦。” 第203章 ·眦魇灵魄(七) “你知道吗,这世间其实并不美好,只因有你……才让一切繁花似锦。” 云初潇的心蓦地嗝嗒一下,心立马如鹿撞一般“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知道他的容貌有多么勾人心魄,但此时对上幽寂双眸的她,却再一次被狠狠地惊艳住了。 那双清亮深沉如浩瀚星辰大海般的双眸,让她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被诱惑。如同漩涡一般的让人无法自拔。 他眼底闪烁的的光芒,让她的身体,心跳甚至血液,都仿佛停止在这一刻不动了。 前一秒她还在说幽寂情商低,怎么后一秒这家伙就跟突然开了窍一般。 这动人的情话再配上那张勾人心魄的脸…… 这……这简直也太要命了吧…… 云初潇的脸渐渐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急忙将脸侧到一旁:“你……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 幽寂摇了摇头:“这只是心中所想而已。” 见云初潇一直侧脸不做声,幽寂以为云初潇是不喜欢他说这种话,所以不高兴了,便急忙开口道:“初潇,若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不说便是。” “不,我喜欢。”云初潇蓦的转过头来看着幽寂 幽寂一愣…… 话一出口,云初潇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什么。 脸刷一下的红到了耳根,一脸尴尬的闭上双眸扶了扶额。 “那……那个……”云初潇忽然开口道:“那个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幽寂愣了愣,微微勾唇:“嗯,好。” 幽寂上前,一只手轻轻搂住了云初潇的腰,另一只手慢慢运起功,只见他带着云初潇凌空飞起,不过片刻,便稳稳的落在了悬崖上面。 “不知道小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先去找他们吧。” “嗯。”幽寂点了点头。 …… …… 封凛用自己小巧的鼻子四处的嗅着。 双眉紧蹙的道:“奇怪,我昨晚明明闻到了主人的血味,怎么现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封凛又嗅了嗅,可却仍是什么也闻不到。 封凛一脸苦恼的悔恨的拍了拍自己脑袋“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现在找不到主人了吧!”封凛现在是又急又气。 而这时……那股独有的血脉之气又出现了。 封凛瞬间双眸睁大,一脸兴奋。 “主人!”封凛瞬间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次,封凛不会再错过主人了。” 说完,封凛蓦然纵身跃起,一道蓝光忽闪,便化身一条白龙飞天而去。 而这边—— “师父,快救救我们啊。” “小姐,你们快走,别管我们。” 云初潇:“凛寒珠在我身上,放了他们。” 叶棠阴冷一笑:“交出凛寒珠,我就放了他们。” 云初潇双拳紧握,双眸冰冷的瞪着叶棠。 见云初潇迟迟未回答,叶棠立马拔出了剑抵在含倾隐的喉咙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含倾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啊啊啊,师父,初潇,快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云初潇蓦地开口喊道:“住手!” “云小姐,你可考虑清楚了,到底是要凛寒珠,还是要他们两个的命。” “这样吧,我数三声,若你还不交出凛寒珠,我就先杀了他。” “一……二……” “好!”云初潇开口道:“我给你。” “哈哈哈……云小姐果然是重情重义。好,你先把凛寒珠给我,我马上放人。” “你先放人。” 叶棠眸色一冷“你没有讨价的余地。” 云初潇神色更加冰冷了。 而这时,一只温凉的手缓缓抓住了她紧握的小手。 不知为何,幽寂的触碰让云初潇的心蓦然安心了些许。 云初潇转头看向一旁的幽寂,只见幽寂微微勾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放心,交给我。” 第204章 ·眦魇灵魄(八) 云初潇转头看向一旁的幽寂,只见幽寂微微勾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放心,交给我。” 幽寂从云初潇手中拿过凛寒珠。 转头看向叶棠道:“各退一步,你放他们过来,我拿凛寒珠过来。” “好。” 叶棠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暗影士将两人押上前。幽寂也拿着凛寒珠向前走去。 正当几人的距离渐渐靠近时,幽寂趁机向枭景风使了个眼色。 枭景风眸光一亮,立刻便明白了幽寂的意思。 叶棠接过幽寂手中的凛寒珠,正是欣喜时…… 幽寂蓦然开口道:“就现在!” 从叶棠身旁走过的枭景风立马一掌拍在了叶棠拿凛寒珠的手上,凛寒珠直接飞了出去。 枭景风立马拉着含倾隐跑到了云初潇那边。 幽寂骤然向着飞出的凛寒珠而去。 叶棠赫然而怒,也立马飞身去抢凛寒珠。 幽寂刚稳稳的接住凛寒珠,叶棠便挥剑而来。 剑风忽来,叶棠这是一记杀招—— 幽寂敏捷地向后一退。 叶棠继续提剑发起猛攻,幽寂也快速接招。 两人招式凌厉,挥剑向抵。由于手臂受伤的原因,幽寂抵在身前的剑刃缓缓被叶棠压下。 “刷——” 幽寂猛的挡开了叶棠的剑,胳膊上的伤口却因用力过猛而裂开了,鲜血瞬间流出。这时枭景风也被围攻他的暗影士打翻在地。正当枭景风面前的暗影士要挥刀砍向他时,幽寂风驰般跃到枭景风面前劈开了砍向他的利剑。横腿一扫,前面的几个暗影士瞬间被踹倒在地。 幽寂将枭景风从地上拉起,淡淡的问道:“没事吧?” 枭景风摇头:“没事” “哼。你还在发什么愣,你的对手是我。”叶棠还未等幽寂反应过来便迅速的一剑挥向幽寂。 云初潇瞳孔蓦然放大:“小心!” 正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远处渐渐传来,霎时间,本是空无一物的天空瞬间飞出一条白龙。 看见要挥剑刺向幽寂的叶棠,封凛瞬间呼啸一声,叶棠直接被镇飞出去撞到树上口吐鲜血。 众人诧异又震惊的看向空中的白龙。 这真的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见到龙这种神物。 众暗影士立马跑去扶起叶棠:“大人,您没事吧。” “大……大人,是……是龙……龙啊。” 叶棠此时也是表面强撑着淡定,但实则也是胆颤不已。 看见幽寂正注视自己的眸光,封凛兴奋不已。 啊啊啊……真的是主人诶!! 封凛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呼啸着冲向幽寂。 叶棠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渐渐露出一抹阴笑。 哈哈,臭小子,去死吧! “阿幽!” “师父。” 正当众人都以为封凛要伤害幽寂时,封凛浑身一道蓝光闪过,龙身龙鳞瞬间褪去幻化成了人形。 只见白龙在靠近幽寂的瞬间,骤然幻化成了一个灵逸动人,一头深蓝色长发的少女扑向幽寂。两只小手圈住幽寂的脖子,两只腿也迅速的夹在了幽寂的腰间,如同一只八爪鱼。 众人顿时惊住了……本来以为幽寂会血溅当场的叶棠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 不仅是他,云初潇等人也是震惊万分。 含倾隐一脸懵:“这……这什么情况?” 云初潇也是不解的看着幽寂和封凛。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封凛又是欣喜万分的拿脑袋蹭了蹭幽寂。 “主人,真的是你啊,呜呜……我好想你啊。” 主人???! 现在不只是其他人懵了,就连幽寂也一脸的疑惑不解。 幽寂抬手将封凛从身上拉下来,启唇问道: “主人……什么意思?” 封凛一脸认真:“主人就是主人啊。” 说完又要笑嘻嘻的伸手抱幽寂。云初潇却上前蓦的将幽寂向后一拉。 “叙旧先等一下,现在有人要欺负你主人了怎么办?”说完,云初潇便瞥了一眼叶棠。 封凛神色顿时千里冰封:“欺负主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封凛顺着云初潇的眸光看去。 随着封凛冷冷的眸光落在叶棠和众暗影士身上,众人身躯立马一震。 叶棠死死的瞪了云初潇一眼—— 好你死丫头!! “呵——”封凛不屑的斜睨了一眼叶棠“我倒是什么东西,原来就是几只虫子。” 第205章 ·眦魇灵魄(九) “呵——”封凛不屑的斜睨了一眼叶棠“我倒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几只虫子。” “误会,误会。”叶棠急忙开口道:“我们只是找他们要个东西,并没有要伤害您主人的意思。” 云初潇冷冷勾唇:“是吗?确定是要,不是抢?” 叶棠冷冷的瞪向云初潇。 这死丫头,不说话能死啊! 封凛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眸光渐渐冰冷:“既然如此,那便把命留下给我主人赔罪吧。” 封凛抬起右手缓缓聚起一道灵力…… 叶棠瞬间慌了,看着云初潇道:“等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吗?” 云初潇微微挑眉,一字一顿道:“你怎么就知道本小姐不知道?” 叶棠顿时双眼瞪大,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封凛便一招而至,霎时间,叶棠和所有的暗影士皆倒地而死。 含倾隐:“!!!” 枭景风:“!!!” 含倾隐和枭景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拼死反抗的一群黑衣人,被眼前这个玲珑娇小的女孩一招解决,而且是全部! 娘喂——这得是多可怕的修为! “好……好厉害啊。” 封凛昂起小下巴,刮了刮鼻尖。转身笑嘻嘻地一蹦一跳向幽寂而去。 “主人!” 封凛靠近时,幽寂条件反射般地向后一退:“多谢姑娘相救,不过我并不是你的主人。” 封凛盯着幽寂一脸认真的道:“怎么会,您就是主人啊。” “小姑娘,你——”云初潇刚要说些什么,却蓦然一怔—— “是你!” 含倾隐:“初潇,你们……认识?” 云初潇:“她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封凛圣龙。” “啊!”含倾隐瞬间惊住了:“她……她她她是封凛圣龙?” 枭景风也诧异的道:“不……不会吧?” 幽寂拿出凛寒珠,只见他手中的凛寒珠散发着十分耀眼的光芒。 含倾隐:“我去,还……还真是!” 封凛笑了笑:“嘿嘿嘿,小姐姐又见面啦。” 云初潇不解的问道:“你竟是个女孩子,那你当初为何要故意女扮男装?” “哎呀,还不是为了进那什么花楼啊。”封凛无奈摊手。 “花楼!!”含倾隐惊住了。 天哪,是他听错了吗! 堂堂的穹渊殿封凛圣龙居然去花楼? 什么情况? 云初潇:“你一个女孩子,为何要去花楼?” “哎,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我之前在奉花镇外的茶楼里听见一群男人在那儿说什么花楼是世上最好玩的地方,他们还说只有男人才能进去,所以我就只好女扮男装进去咯。”封凛无语的撇了撇嘴,又道:“结果我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面其实一点也不好玩,哎……真是气死我了。” 含倾隐等人顿时嘴角微微一抽…… 含倾隐:“所……所以你不知道花楼是什么地方?” 封凛一脸不屑:“不就女人多了一点的地方吗?” 枭景风默默地扶额…… 封凛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幽寂身上,笑吟吟的喊道:“主人主人,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小朱雀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啊?” 幽寂淡漠的道:“我真的不是你主人。” “是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师父就一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你的主人呢,你可是封凛圣龙诶。” “怎么可能认错,主人拂凰纯血尊贵至极,拥有独一无二的味道,我不可能闻错。” 云初潇双眉微蹙,不解的看着封凛。 她为何从未听说过这个什么拂凰纯血。 “拂凰纯血?”纵是了解天下千千万奇事的含倾隐也是从未听说过这个“这是什么啊?” “跟你们解释不清楚,你们只需知道此血脉尊贵至极便是了。” 幽寂:“那便更不可能是我了。” 看着幽寂一脸认真的模样,封凛不由的微微凝眉,若有所思的盯着幽寂。 她蓦然伸手抓住了幽寂的手腕感知了一下幽寂的修为—— 第206章 ·眦魇灵魄(十) 看着幽寂一脸认真的模样,封凛不由的微微凝眉,若有所思的盯着幽寂。 她蓦然伸手抓住了幽寂的手腕—— 封凛双眸瞬间瞪大,震惊的道:“你……你……” 怎么会?这的的确确是主人没错啊,可是为何主人如今灵力变得如此低了? 她不过就是被封印到冰石中净化了几年魔气,怎么一出来主人居然变成这样?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呀? …… 莫不是——!! 封凛渐渐从震惊中微微定神。 看来要知道真相,还是得回去问问北落缥缈和小朱雀他们。 幽寂从封凛手中收回自己的手。 见封凛握着幽寂的手后,脸色忽变,含倾隐有些担忧的道:“圣……圣龙姑娘,我……我师父怎么了?” 封凛默了少许时间,才淡淡的开口道:“没什么,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众人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含倾隐:“呼……我就说嘛,我师父怎么可能是您主人嘛。没事没事,现在搞清楚就好了。” 枭景风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得多糊涂的家伙,连自己主人都能认错。 虽心中仍有些疑问,但一想到是幽寂,云初潇也并未再多想了。 “看你们手持凛寒珠,所以……是穹渊殿的人派你们来找我的?” “嗯。”云初潇点头:“是朱雀圣护使大人派我们来找你的。” 封凛撇了撇嘴“哦,是小朱雀啊。” 云初潇:“……” 居然……直接叫朱雀圣护使大人“小朱雀”!!?? 呃…… 呃…… 也对……毕竟这丫头也是穹渊殿的。 她差点因为这丫头吊儿郎当的样子忘记她是穹渊殿的封凛圣龙了。所以还是对她客气一点为好。 “所以,封凛大人,还是请你跟我们回去吧。” 封凛眸光一转,昂起了小脑袋,道:“我不,你叫我跟你们回去我就跟你们回去,那我多没面子。” 云初潇“……” 这……这特么……是个小孩儿吗? 云初潇一脸认真的盯着封凛道:“封凛大人,若不将你带回穹渊殿,那我诛云宗便会大难临头,所以还请你帮个忙,跟我们回去吧。” 封凛摊了摊手,道:“所以呢……你诛云宗大难临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封凛大人!”云初潇语调冷清了几分:“还请您跟我们回去。” “我若是执意不回去呢?” …… “封凛姑娘。” 这时一道淡雅深沉的声音渐渐从一旁传来…… 封凛侧头看向幽寂。 幽寂轻声开口道:“请你跟我们回去,可以吗?” “好。” 幽寂话语刚落,封凛便一口应下。 一回应完,封凛才反应过来,立马自己低骂了一句,怎么这么没出息,就不能装模作样的考虑一下吗。 云初潇:“……” 所以她刚才白说那么多了是吧,她说那么多句话还抵不过幽寂一句? 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枭景风:“……” 含倾隐:“……” 他师父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就说了一句,便让堂堂穹渊殿封凛圣龙乖乖听话了。 我滴个乖乖,看来他要去抱他师父大腿了呀! “咳咳……”封凛为了挽回她的面子,又开口道:“不过要我回去可是有条件的。” 幽寂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什么条件都可以。” 冰玥龙石被毁,让诛云宗有此一劫,都是因为他。 所以不管让他做什么,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一定要将封凛圣龙带回去。 “诶……你先欠着吧,我还没想好。” 幽寂:“……” “那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封凛含笑着道:“当然可以啦。” 说完便上前挽住了幽寂的胳膊,道:“走吧走吧。” 第207章 ·眦魇灵魄(十一) “那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封凛含笑着道:“当然可以啦。” 说完便上前挽住了幽寂的胳膊,道:“走吧走吧。” 云初潇脸色渐渐黑如深潭……眼光透着千里冰封的森森寒气盯着幽寂。 幽寂立马出于本能的扯开了自己被封凛抱着的胳膊,向后一退。 幽寂用一贯冷淡疏离的语气开口道:“封凛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这时,云初潇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唇角微勾。 嗯,还算他有点眼力见儿。 目睹一切的枭景风:“……” 目睹一切的含倾隐:“……” 他师父的求生欲简直不要太高啊!! “那你不把我当女的不就行了吗。”封凛笑嘻嘻的说完便又要向幽寂走去。 在女孩靠近的那一刻,幽寂再次向后一退。 他神色冷漠的道:“封凛姑娘,请自重。” 封凛一脸不高兴的撅了噘嘴,没好气的道:“不牵就不牵,哼。” 说完便一个人气呼呼的抬步向前而去…… “走吧,初潇。”幽寂看着云初潇道。 云初潇没看幽寂,昂着小脑袋轻嗯了一声。 几人便也一起跟了上去。 …… …… 一道身影被重重的从冥门丢出—— “滚!” 几个冥门弟子恶狠狠的开口道。 陆誉枫缓缓撑地爬起,此时的他被打的浑身是伤,额角的一处伤口也丝丝的溢血。 陆誉枫怒吼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我!” 一个弟子冷笑了一声,嘲讽的开口道:“陆誉枫,你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冥门少主吗?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没有灵力修为的废物。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我们冥门。” “就是,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还有脸回来?” “想想你以前怎么对我们的,哼,杀了你也不为过,也就是我们门主宅心仁厚才放你走。” 而他们口中的门主便是昔日的冥门副门主陆袁。 “快滚吧,别再回来了。” “呸!” 几个冥门弟子不屑的睨了陆誉枫一眼,便转身向着门内走去。 此时的陆誉枫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狼狈,他面如死灰的拖着自己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抬步而去…… 想想他陆誉枫以前,那是如何的风光无限,而现在……却如同垃圾一般被扫地出门……呵呵…… 陆誉枫不由自嘲的摇头一笑……随即他的眸光变得暴戾凶狠了起来—— “幽寂!云初潇!都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害死我爹,害我至此!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 …… …… 一处村落之中—— 四处血流成河…… 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四处皆是死相惨烈的村民尸体。 两个孩子躲在草堆中瑟瑟发抖。这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缓缓从他们不远处经过,两个孩子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更厉害了,却仍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那道身影渐渐从两个孩子的视野走过消失,而就当他们正要放松警惕,松了一口气时—— “哇!”草堆瞬间被掀开,那道火红人影蓦然扮着鬼脸出现在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啊啊——”两个小孩瞬间被吓得叫出了声。 几个眨眼的功夫—— 只见少年一身嚣张的火红外衣,面容白皙俊郎。 少年一只脚张扬的踩在草垛上,一脸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上的血。 而脚边则躺着两个孩子的尸体。 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女子看到满地的尸体,不由地双眉紧蹙。 “哟,灵荼,你来了。”少年像是心情极好一般的开口道。 灵荼拱手行礼道:“护法大人。” 被称为护法的少年名为顾难,是眦魇的元脉四护法中的穷奇元脉体的护法。 第208章 ·眦魇灵魄(十二) “您这么做容易引起穹渊殿的注意,现如今主上还未解除封印,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于穹渊殿对抗,所以……” 顾难冰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了灵荼的话:“所以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灵荼一顿,立马垂头开口道:“护法大人,灵荼不敢。只是……怕被穹渊殿的人发现而已……” 顾难猛的挥拳砸向一旁的石墙,石墙瞬间被砸个粉碎,顾难双眸闪过一丝狠戾的凶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发现就发现,老子不怕他!” “顾难。” 这时,一道冰冷骇人,如同深渊一般的声音蓦然传来…… 紧接着,一团黑气瞬间飘来—— 顾难立马收起戾气,和灵荼两人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道:“参见我主。” 眦魇:“恢复的如何?” 顾难含笑着道:“多谢尊主关心,属下方才活动了下筋骨,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嗯,很好……不过,灵荼说的对,现如今我们还是不要跟穹渊殿正面硬碰硬的好,顾难,你可明白?” 顾难神色一正,垂下头拱手道:“是,顾难明白了。” …… …… “好重的血腥味!” 封凛顿时紧蹙双眉。 而且都是人血的味道…… “啊?我怎么没闻到?”含倾隐一脸不解的用鼻子四处嗅了嗅,道:“没有啊。” 幽寂和云初潇也是一脸不解。 “走,去看看。”说完,封凛便领头向着弥漫着血腥气息的方向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 幽寂和云初潇等人也怔住了,因为他们也闻到封凛所说的血腥味了…… “那边!”封凛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村落。几人立马便抬步向着村落而去。 一进村,众人彻底惊住了…… 整个村庄尸横遍野……毫无生机。 “天……天哪……”含倾隐双眸瞪大,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这……这怎么回事啊……” 幽寂也是眸光一顿,眼前的景象蓦然将他拉回了自己第一次犯症之时—— 那时候,也是这种场景,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他杀害了整整一个村的无辜村民,他的手上沾满了那些无辜村民的鲜血…… 一想到这儿,幽寂的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更厌恶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 见幽寂神色愈见难看,云初潇有些担心的握住了他的手,启唇道:“阿幽,怎么了?” 感觉到手掌心上的那抹温暖,幽寂神色渐渐缓和了许多,他扯了扯唇角道:“没事。” …… “有人来了!”顾难眸光微闪。 眦魇淡淡的道:“走吧,不用理会。” “是,尊主。” 正当眦魇等人要离开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蓦然传入他们耳中—— “这些是你们做的吧。” 顾难顿时停住脚步,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一头蓝发,娇俏可爱的少女,头上一对龙角格外引人注目。 “是你。”顾难眸光幽深的盯着封凛。 就连眦魇也是一顿……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穹渊殿的人碰面了。 “诶,我们认识吗,你看起来很眼熟啊。”封凛抚了抚下巴,努力回想。 她什么都好,就是记性差,经常记不住人。 顾难:“……” 眦魇:“穹渊殿的小虫,又见面了。” 封凛随着这深潭般的声音看向那团黑气,眦魇的气息让她蓦然双眉紧蹙。 封凛一字一顿:“是你!蚩神眦魇。” 顾难狞笑着道:“呵呵……没想到吧,我们尊主又回来了,这次你们穹渊殿的所有人就乖乖洗好脖子等着我们尊主的降临吧。” 封凛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顿了顿,有些不解的开口道:“你在说什么呢?” 还未等顾难开口,封凛又开口道:“诶,我说蚩神,怎么就几年不见你就变这样了?” 眦魇:“……” 第209章 ·眦魇灵魄(十三) 还未等顾难开口,封凛又开口道:“诶,我说蚩神,怎么就几年不见你就变这样了?” 眦魇:“……” 不过也难怪封凛不知道,毕竟穹渊殿和眦魇决战那时,封凛还被封印着净化魔气呢。 但是她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揭眦魇的伤疤…… 可是我们的小封凛还在继续…… “诶不是吧,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弱啊。” 眦魇:“……” “你别告诉我你是被我家主人打成这样的?” 眦魇:“……” “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不过没关系啊,输给我主人,不丢人。” 眦魇:“……” “哎呀,我主人可真厉害,你说你,活了上万年的蚩神,居然连我主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打不过,哈哈哈!还被打成这样!?” 封凛说完,瞬间笑的连腰都挺不直了。 顾难怒吼道:“混账东西!不准你对尊主无理!” “很好笑吗?”眦魇此时的语气仿佛都要将空气冰冻了一般。 “哈哈哈……你瞎啊,我都笑的挺不起腰了你还问我好不好笑,哈哈……笑死我了。” “臭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顾难目露凶光的冲向封凛。 封凛也敛起笑容,迅速接招。 顾难招式狠毒凌厉,而封凛也丝毫不占下风,两道灵光相互碰撞陨落,周围的房舍皆被两人强大的灵力震塌。 顾难聚出一道如地狱鬼火般的灵光砸向封凛。若被此招击中,便是直接碎的连渣都不剩。但封凛却毫不慌张,丝毫没有要退避的意思,直直的冲了上去,只见她身躯腾空,整个身体迅速旋转成了一道银光撞向顾难的那道鬼火般的灵光—— “唰——” 只见顾难击出的那道鬼火红光瞬间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被破解…… 霎时间—— 封凛出现在了顾难面前,掌中聚起灵力拍向顾难。 “啪——” 顾难也反应敏捷的抬掌接住。 不过一瞬,两人便又过多招…… 而这时云初潇等人也闻声赶了过来—— 枭景风疑惑的道:“封凛大人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云初潇眉梢微蹙:“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杀害了村民吧。” 看着过招的封凛和顾难,众人不由感叹:“好……好厉害。” 枭景风道:“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啊。” 云初潇摇了摇头:“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封凛圣龙什么级别的,能跟她打成这样的绝对也不简单,我们去了说不定还会给她添乱,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看见刚走来几人中的一道身影,眦魇瞬间怔住了…… 是他!! 他居然也在这儿! “顾难。”眦魇唤道。 顾难一听,立马抵住封凛挥来的手掌,开口道:“尊主,有何吩咐?” “走。” “什么?尊主,我还没帮您好好教训这个女人呢。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封凛冷笑一声道:“是谁放过谁还说不一定呢。” “你!”顾难冷冷的瞪了一眼封凛。 “走。”眦魇再次开口。 “可是尊主……” “我说走!”眦魇语气更冰冷了。 虽有不甘心,但是顾难仍是挡回封凛的掌,又向后一退。 “是,尊主。” “等等,你们说走就走,这屠村之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封凛说完便向着眦魇一行人冲去…… 一道黑雾瘴气蓦然从眦魇周身散出挡住了封凛。 瘴气有毒!封凛立马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聚灵破瘴…… 离开前,眦魇再一次的看向了人群中的那道身影,而他浑身的戾气也越渐越重…… 待封凛破瘴而出时,却早已不见眦魇一行人的身影。 封凛双眉微蹙,气愤的捏紧了拳头。 封凛转身便走向云初潇等人。 看着一脸不悦的封凛,含倾隐便问道:“封……封凛大人,方才那些是什么人啊?” “人都是他们杀的。”封凛冷哼一声“可恶……让他们给跑了!” 第210章 ·眦魇灵魄(十四) 看着一脸不悦的封凛,含倾隐便问道:“封……封凛大人,方才那些是什么人啊?” “人都是他们杀的。”封凛冷哼一声“可恶……让他们给跑了!” 含倾隐:“这些人也太残忍了吧。” 枭景风:“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含倾隐抚了抚下颚:“这世上能和封凛大人打的不相上下的人恐怕也没几个吧。” 封凛一听,“啪——”的一巴掌便拍在了含倾隐的头上。 “臭小子,你哪看出来不相上下了,明明是我厉害一些好吗!而且,我还没使全力呢!” “呼……好疼啊。”含倾隐一脸委屈的揉了揉自己被拍的脑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是是是,封凛大人你最厉害了,刚才那家伙怎么可能是你对手嘛。” 封凛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道:“别叫我封凛大人,听的怪别扭的。” “那……叫什么?”含倾隐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头,试探性的问道:“不然……封凛……大爷?” 封凛:“……” 她想拍死这家伙,行不行? 封凛无奈的摆了摆手:“随你怎么叫好了。” 云初潇此时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因为方才站在那团黑雾旁边的女子,她见过!是彼岸御卿的手下,好像叫灵荼来着,之前来找过彼岸御卿。 难道……这件事跟彼岸的梵墟阁有关? 想到这儿,云初潇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眸光渐深。 不行,下次见到彼岸,她一定要好好问清楚才是。 一直未说话的幽寂却蓦然开口道:“把这些村民葬了吧。” 云初潇转眸看向幽寂,微微点头。 黄昏至—— 村民们的尸体才总算全部埋好。 幽寂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擦擦。”云初潇扯出袖中的手帕递给幽寂。 “谢谢。”幽寂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一旁的含倾隐和枭景风也丢下手中的锄头,四肢无力的瘫坐在地。 含倾隐锤了锤自己的肩:“呼……总算弄完了,可累死小爷了!” 云初潇:“天色已晚,我们今夜就在此处休息吧。” “啊?”含倾隐一惊“不是吧初潇,住……住这儿啊?” 云初潇淡淡的瞥了含倾隐一眼“这方圆几里又没有客栈,不住这儿住哪儿?” “可……可是这儿……这儿刚死那么多人额……” 封凛一只手蓦然搭在含倾隐肩上,微微勾唇,道:“怎么,怕了?” 含倾隐轻咳一声:“怎……怎么可能,小爷我怎么会怕,开什么玩笑,住就住。” “行,那就去前面那间屋子。走吧!” 走了几步,云初潇才发现幽寂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初潇转身向着幽寂走去:“阿幽,怎么了?” 幽寂回过神,对着云初潇微微摇头:“没什么。” 云初潇微微蹙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感觉你一进这个村子之后就怪怪的,你到底怎么了?” 幽寂盯着云初潇默了少许,才缓缓开口道:“初潇,这几日与你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太过美好,美好到……我竟忘了……忘了自己并非一个正常人。” 云初潇蓦然一顿—— “直到今日在这儿……看到了村民们满地的尸体……”幽寂缓缓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你知道吗,其实……我的手上也沾满了许多无辜的鲜血。” 云初潇抿了抿唇。 她知道幽寂指的是自己死魇之症发作时杀死的那些人。 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性命,他心里一定很愧疚很自责吧…… 想到这儿,云初潇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幽寂的手。 “都过去了,别再想那些事了。” 第211章 ·最好的是你(一) 想到这儿,云初潇缓缓伸出手拉住了幽寂的手。 “都过去了,别再想那些事了。” “初潇。”幽寂深邃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初潇,顿了许久,才开口道:“也许,我不该这么自私。” “什么?”云初潇有些没听懂。 幽寂沉声道:“初潇,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云初潇一怔,接着缓缓收回了握住幽寂的手。 “为什么?” “我配不上你。” 云初潇盯着他,未说话,良久才开口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 幽寂道:“最好的人,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云初潇双拳微微紧握,她很想告诉他,她不要最好的,她只要他。可她说不出口,因为此时她的心里不只是对幽寂的心疼,更多的是生气。 她气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说出放弃的话,气他为什么觉得她是那种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的人,她气他为什么就觉得她会选择最好的,而不是选择他。那他知不知道,对她来说,最好的……就是他啊! 云初潇眸光渐深—— “幽寂我问你,若是那个有死魇之症的人是我,你可会放弃我?” 幽寂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不会。” 刚说完,他便蓦然一顿。 显然他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云初潇问他这话的意思。 而他的答案,让云初潇既欣喜,却有气恼。 凭什么他觉得她对他的感情就一定比他对自己的少?他能做到的,凭什么就认为她做不到? 云初潇冷笑一声,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道:“呵,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的,我做不到?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说放下就放下,只愿同甘不愿共苦的人吗?幽寂,回答我!” 幽寂正想开口就解释,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就让她这么误会也好。这样,她也许能更快地放下他。 所以,幽寂便沉默不语的垂下了眸子。 “呵,不说话……默认了是吗?”云初潇气的咬了咬唇,冷冷的瞪着幽寂道:“好,好的很,幽寂你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说完,云初潇便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幽寂想伸手抓住她,可却只能捏紧拳头,将手缓缓收回。 他的胸口像堵住了一块大石头,难受的他快喘不过气来,心就像被刀绞一般难受。 初潇,对不起。其实,我真的很想自私一些,但……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可以。 你值得拥有这世间最好的,而不是像怪物一样的我。 初潇,我会把对你的感情放在心底,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就够了。其他的,我便什么都不奢求了。 而在云初潇转身的那一刻,一滴泪蓦然从她的眼角砸了下来。 原来……心痛是这样的感觉…… 云初潇一进屋,含倾隐便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开口问道:“初潇,你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云初潇没说话,径直的从含倾隐身边走过。 含倾隐有些懵地眨了眨眼,一旁的枭景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含少主,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含倾隐摇头:“不知道啊,她一进门就这个样子了。” 这时,封凛也凑过来道:“你们小姐该不会是和我主……咳……幽寂吵架了吧?” “不会吧?”含倾隐微微挑眉:“我师父那性子……怎么可能和初潇吵架。” 话语间,幽寂也抬步走了进来,也是一副落寞沉重的神情。 “不会吧!”看到幽寂的样子,含倾隐开始有点相信封凛说的了“他们两个不会真吵架了吧?” 封凛:“不然……你去问问。” 含倾隐转眸盯着封凛:“啊……我去问?” 封凛挑眉:“对啊,不然呢。” “怎……怎么不叫枭景风去啊。” 枭景风摆了摆手:“我?我肯定不行啊,我跟幽寂又不是很熟。你去最合适,你是他徒弟嘛。” 第212章 ·最好的是你(二) 枭景风摆了摆手:“我?我肯定不行啊,我跟幽寂幽不是很熟啊。你去最合适,你是他徒弟嘛。” “是啊,你是他徒弟嘛,好了好了,快去快去。”说完,封凛还顺势推了一把含倾隐。 含倾隐吞了吞口水,缓缓抬步走到幽寂面前,开口道:“师……师父,你和初潇怎么啦?感觉你们俩进来后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幽寂没有说话,只是转眸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云初潇。 只见女孩云淡风轻的在那儿喝着水,脸上没有展露出丝毫表情,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是只有云初潇自己知道,她手上的杯子快被自己捏碎了。 这时,封凛呵呵笑了两声开口道:“诶,你们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而回答她的,是整个屋内良久的安静…… 封凛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睛。 这时,云初潇淡淡的开口道:“不用了,方才就已经饱了。” 已经被幽寂气饱了。 幽寂眸中满是愧疚与歉意的看了云初潇一眼,便敛回了目光。 含倾隐:“啊?你们刚才都吃过啦?” 封凛“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含倾隐头上。 一脸无语的道:“白痴,闭嘴!” 含倾隐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封凛大人,你能不能每次不要打我头啊,我……我也是要面子的嘛。” 封凛呵呵一笑:“你还要面子?”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含倾隐头上。 “略略略”封凛又冲着含倾隐做了个鬼脸:“我就打,怎么样怎么样?不服来咬我呀?” 含倾隐气的直跺脚:“封凛大人!你……你……” 刚要发作,转念一想到封凛打斗时的模样。瞬间火气全无,干笑着道:“您开心就好,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封凛:“……” 瞧这没出息的样。 这家伙真的是她主人的徒弟吗? 话语间,云初潇蓦然起身抬步向大门走去。 含倾隐立马拦在她身前,开口问道:“初潇,你要去哪儿啊?” “我不想待在这个屋子里。”云初潇眸光冷淡的开口道。 “啊?可是外面都已经黑了,而且外面又那么冷,你去哪啊?” 枭景风:“是啊,小姐,外面很冷的,别出去了吧。” 云初潇轻叹一口气:“让开。” “初潇……” “小姐!” “我出去。”幽寂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师父!” “幽寂!” 含倾隐和封凛看着幽寂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封凛转头看向云初潇:“小初潇,外面那么冷,还是让幽寂他进来吧。” 含倾隐也有些着急的道:“是啊,初潇,万一我师父他生病了怎么办,?你不心疼吗?” 云初潇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道:“与我无关,又不是我让他出去的。” 说完,便转身向着房间内室走去。 只留下封凛含倾隐和枭景风三人面面相觑。 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两人这次吵架是吵的真的很严重了! 屋外,明月当空,却也是寒风凛冽,冷的刺骨。可幽寂就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一般,静静地盯着空中的明月若有所思。 他出来是因为他知道,云初潇此时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不想看见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云初潇,现在的他对云初潇满是愧疚与歉意。 他真的很爱她,所以他不可以自私,不可以因为自己毁掉云初潇一生的幸福。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他很不想云初潇难过,但是为了云初潇一生的幸福,他必须这么做。 他知道,她可能会怨他,会恨他,但是他绝不后悔这么做。只要她以后能够开心幸福就好,至于他自己,无所谓了。 一想到这儿,幽寂不由地垂下了眼眸。 第213章 ·最好的是你(三) “啪——” 一条毛毯突然被扔在了含倾隐的身上。 含倾隐一脸懵的眨了眨两只大眼睛,看向云初潇道:“初潇,你干嘛?” 云初潇背对着含倾隐,冷冷的道:“多了条毯子,我用不着。” 含倾隐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初潇,我们这有棉被了。” 云初潇叹了口气,微微闭眸。 这家伙……真的是笨死了! “不用就扔出去。”说完,云初潇便抬步走了。 “啊?”含倾隐一脸不解的挠了挠脑袋。 “白痴!”封凛一巴掌又呼在了含倾隐的后脑勺上。 “人家是怕你师父冷,让你拿出去给你师父。” “原来是这样啊。”含倾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真是的,初潇这家伙,直说不就好了吗。” 封凛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眼含倾隐,再次无语的摇了摇头。 “还不快去!” “哦哦。”含倾隐拿起毛毯便向门外跑去。 一出门,迎面吹来的寒风便让含倾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快步走向坐在阶梯上的幽寂“师父师父。” 幽寂闻声抬眸,便见含倾隐一脸笑嘻嘻的抱着一条毛毯走来。 “师父,这个给你。”含倾隐将毛毯递给幽寂。 幽寂摇了摇头:“不用了。” “别啊,师父,这可是初潇让我拿给你的哦。” “初潇?”幽寂顿了顿。 “是啊,师父,你别看初潇刚刚那么对你,但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她就是怕你在外面冻着,才专门让我拿条毛毯出来给你,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她就是这个意思!” 门内暗暗观察的封凛“……” 你确定是你知道的? 看着幽寂沉默半晌,含倾隐怕他再拒绝,便一把将毛毯塞到幽寂怀中。“师父你就拿着吧,我先进去了啊。” 说完,含倾隐便一溜烟的蹿到了屋内。 而这时,封凛却抬步走了出来,坐到了幽寂身旁的台阶上。 “小幽寂。” 幽寂抬眸瞥了封凛一样,淡声道:“有什么事吗?” 封凛:“嗯……想找你聊聊。” 幽寂:“聊什么?” 封凛一脸认真的注视着幽寂:“聊聊……你为什么会在诛云宗啊?” 幽寂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而已,你就当跟我随便聊聊天嘛。” 幽寂默了许久,最后缓缓道:“因为承诺。” “承诺?”封凛有些不解的蹙了蹙眉。 幽寂微微抬眸望向夜空。 承诺……是之前,而现在……是因为她。 “什么承诺啊?” 幽寂沉默没有说话。 见幽寂不想回答,封凛也便没有追问了。 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你去诛云宗之前是在哪儿的呀?” “冥门。” 封凛蹙眉…… 怎么会是冥门呢?难道……不是穹渊殿? 主人现在不会对穹渊殿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封凛不甘心的继续问道:“那冥门之前呢?” 幽寂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幽寂蓦然转眸看向封凛。 封凛微微挑眉。看这样子,她果然猜的没错,主人这是失忆了! “那你可记得你是如何失忆的?” 幽寂垂眸摇了摇头。 封凛叹气…… 还是不知道。 看来现在在她主人这儿是问不出些什么了,要想知道真相,还是得等回去问问北落缥缈他们才行。 第214章 ·最好的是你(四) 一座古洞中—— “尊主,那个臭丫头对您出言不逊,简直该死。您为何要阻止属下替您教训她?”顾难忿忿不平的道。 眦魇默了许久,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最后沉声道:“你可知后面来的其中一人是谁?” “回尊主,当时和那臭丫头打的太过火,未曾注意。” “哼——”眦魇冷哼一声:“就是那个将本尊封印的穹渊小儿。” 说完,眦魇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 顾难和灵荼蓦然一怔,两人皆瞪大了眼眸。 “是……是他?穹渊殿主!” “这……怎么会,可当时除了那个封凛,属下并未察觉到任何有关穹渊殿的灵息。会不会……是尊主您认错了?” “错不了……他就是化成灰,本尊也认得。可奇怪的是……本尊感察到他的灵力十分微弱,而且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般。” 以前那小子,气场极强,浑身透露着清贵冷傲和桀骜不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特别是那眼神,这也是他最讨厌的!永远都是冷漠高傲,目中无人,小小年纪便狂成那般。 但这次看到的他,虽然也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但却少了之前的那种高不可攀的清高自傲。 眦魇仔细回想了一番…… 当时,秋风瑟那小子为了封印他,也身受重伤,而且还将他的蚩丸收入体内。莫不是……!! 眦魇瞬间想明白了—— “呵呵——”眦魇冷声唤道:“顾难。” “属下在。” “你和灵荼去跟着他们,好好给本尊打探一下,秋风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记住,一定要调查清楚,切勿轻举妄动。” “是,尊主。” …… 第二天一早,云初潇等人便找了几匹马踏上了回程之路。 不过一日,一行人便到了荒泉镇。 而这一日,云初潇和幽寂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连云初潇看幽寂的眼神也如同陌生人一般。 几人在荒泉镇的一间客栈落脚休息。 含倾隐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又盯着封凛开口道:“封凛大人,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用千里瞬行术直接回去,而且还可以带我们一起。为什么非要跟我们一起赶路回去呀。” 封凛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那多没意思,眨个眼就到了,哪儿像现在,又能玩又能吃的。” 含倾隐:“……” “几位客官,你们的菜来了。”小二笑吟吟的将菜端上。 “嘿嘿,吃饭了吃饭了,可饿死小爷了。”含倾隐立马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小屁孩,慢点吃,不要狼吞虎咽的,又没人跟你抢。”封凛无语看了看含倾隐。 含倾隐蹙了蹙眉,一脸不服气的道:“封凛大人,看你这样子也不过就十五六岁嘛,比我还小,怎么能叫我小屁孩呢!” 封凛迷之微笑的撑着脑袋盯着含倾隐:“十五六岁?我看起来……这么小吗?” “难……难道不是吗?”含倾隐微微挑眉。 “小屁孩儿,我都四百多岁了,还小吗?” 含倾隐手中的筷子蓦然掉落,双眸睁大,一脸震惊的看着封凛:“四……四百岁!” 不仅是含倾隐,连其他三人也有点微微惊讶。 “天……天爷啊……封凛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封凛微微勾唇:“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含倾隐吸了口凉气—— 没想到这个封凛圣龙看起来跟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一样,可实际上……竟然比他爷爷的爷爷年龄还大! 震撼他全家!! 封凛淡然启唇道:“那我现在可以叫你小屁孩了吗?” 含倾隐吞了口唾沫:“当……当然可以啦。” 别说是叫小屁孩……叫孙子都没问题。 “吃饭吧。”封凛懒洋洋的拿起了筷子。 第215章 ·最好的是你(五) “吃饭吧。”封凛懒洋洋的拿起了筷子刚准备吃饭,可她却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 蓦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手将幽寂面前的一盘红烧鱼端开。 含倾隐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笑着看向封凛:“封凛大人,原来你喜欢吃鱼啊。” 封凛摇头,道:“我不喜欢啊。” 说完又漫不经心的夹了口菜吃。 “啊?”含倾隐一脸不解:“那你为何要把那盘红烧鱼端到自己那边啊?” “哦,是因为小幽寂不吃鱼啊。” 幽寂和云初潇顿时一愣。 云初潇双眸微眯的看向封凛…… 连她都不知道幽寂不喜吃鱼,封凛怎么会知道的? 幽寂也疑惑的看向封凛。 他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封凛他不吃鱼,封凛是怎么知道的? 含倾隐道:“封凛大人,连我都不知道我师父不吃鱼,你怎么会知道?” 封凛顿时停住了手中的筷子。 这……她也没想那么多啊,她以前就知道她主人不喜欢吃鱼,所以也自然而然的知道现在的幽寂不喜欢吃鱼。 但她也不能照实说啊…… 封凛双眸一转,笑呵呵的开口道:“诶……当然是小幽寂告诉我的,呵呵——” 幽寂微微蹙眉,他不喜吃鱼的确是事实,但是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封凛这个? 刚要说话,却被含倾隐抢先开口道:“封凛大人,没想到你跟我师父的关系居然都这么好了,连我这个亲徒弟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居然知道。” 含倾隐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 封凛扯了扯唇角:“哈哈哈,吃饭吃饭。” 云初潇却眸光微寒,冷淡漠然的瞥了眼幽寂。浑身气压骤然降低。 关系好是吧? 才认识多久,封凛居然就知道连她都不知道的事。从不跟她讲的事居然跟封凛讲? 呵呵……幽寂,你简直好的很! 云初潇的眼眸中像是要迸射出火花一般,双拳也微微握紧。 “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一旁几人顿时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云初潇。 含倾隐:“初潇,你……你怎么了?” 云初潇扯了扯唇角,道:“没什么,我出去逛逛。” 说完她便站起了身。 “可是你饭都还没吃呢?” “不吃了。” 云初潇转身便要离开,幽寂也站起身准备跟上。 “不要跟着我。”云初潇冷冷睨了眼幽寂。 幽寂顿时停下了脚步。 看着云初潇渐渐远去的背影,幽寂迟疑了,跟也不是,不跟又怕初潇遇到危险,犹豫了少许时间,幽寂还是决定远远的跟上保护她。刚要走,却被枭景风拦住了。 枭景风道:“幽哥,还是我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幽寂默了少许,最后还是微微点头。 枭景风立马便抬步跟了上前。 幽寂微微垂眸…… 看来初潇还是很生他的气。 …… 云初潇想,能把自己惹的如此生气的除了幽寂就真没别人。一想到幽寂那家伙,云初潇心中的怒火一个劲的往上窜。 “可恶”云初潇愤愤地低骂了起来。 “臭幽寂!死幽寂!坏幽寂!哼!本小姐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什么都告诉她不告诉我是吧?关系好是吧?那你跟她去穹渊殿啊。还说什么喜欢我?去你的,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骗子!你个大骗子。” 此时的云初潇怒气就像火山一般在涌动。 而正在这时—— 第216章 ·落魄的他(一) 而正在这时—— “臭乞丐!你知道我们少主是谁吗?我们少主可是堂堂临香门少主!敢挡我们少主的道,你是不想活了吗!快滚开。” 说话的是一个宗门弟子。而他旁边站着的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便是他口中的临香门少主。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发丝凌乱,衣衫褴褛的男子。男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缓缓蹲下伸手想去捡临香门少主脚边的一条手帕。 可是,刚要碰到手帕。一道阴影随之覆上,临香门少主一脚踩在了手帕上。 男子双拳紧握,像是极其忍耐的开口道:“把脚拿开!” “呵呵。”临香门少主蔑笑着道:“本少主就不,你能怎么样?”说完,他踩在手帕上的脚还扭转了几下。 男子瞬间起身推开了临香门少主。 临香门少主顿时被推的老远,身后的弟子连忙扶住他。 “少主你没事吧!” 临香门少主被男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先是一愣,随即便怒火中烧的踹向正在捡手帕的男子。 “呸,臭乞丐,居然敢推本少主,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来人,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他!” 临香门少主一声令下,身后的一群弟子便冲上前去,对着男子就在一顿狂踢猛打。 一群人下手狠辣,将男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男子却只是将手中的手帕紧紧攥住。 不远处—— 云初潇双眸微眯,眸光冷飕飕的看向那群人。 宗门败类! “住手!” 闻声,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容貌绝色,穿着一身浅蓝纱裙的女子缓缓走来。 女子那张的美得不可方物的俏容瞬间让临香门少主和那群弟子愣住了。 听见云初潇的声音,地上的男子瞳孔骤然放大—— 身躯也微微一颤…… 一看走来的是这么一位美丽的女子,临香门少主顿时笑逐颜开的走上前,轻声道:“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吗?” “方才听到你们自报家门,说是临香门的人对吧?” 临香门少主自傲的抬起了下巴,道:“不错,在下正是临香门少主顾明杰,不知小姐尊姓大名?” 云初潇冷冷一笑,道:“呵……宗门的人,不知道我是谁?” 临香门少主顿时一愣—— “不认识我,那认识这个吗?”云初潇拿出了腰间的诛云宗的云火令。 “云……云火令!”顾明杰震惊了。 “你……您是诛云宗的人!云小姐?!” 在七大宗门面前,他们这些小宗门就是个屁。更何况是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啊! 就算是随便出来一个普通弟子,他们这些小宗门也都是要客客气气的。 顾明杰立马弯腰行礼道:“临香门朱明杰见过云小姐。” 一旁的弟子也跟着弯腰行礼:“见过云小姐!” 云初潇轻嗯了一声,又冷冷的开口道:“一群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你们可真是给我宗门长脸啊。” “误会,误会!”顾明杰急忙解释道:“都是误会。” “哦?那你到是说说,是什么误会。” “是……是是这乞丐故意撞我的,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而已。” “那看来是本小姐看错了,方才你不是在仗势欺人?” “云小姐,这……这当然不是啊……我……” 云初潇眸色蓦然一正,严声开口道:“本小姐方才都看的一清二楚,你还敢狡辩!” “云小姐,小人知错,小人知错。”顾明杰连忙低头认错。 “呵……知错?临香门少主是吧,给本小姐听好了,从即日起,取消临香门参与宗门大会的资格,我七大宗门不会接受品德败坏的弟子。” “云小姐!”顾明杰神色顿时慌了:“不要啊,云小姐!小人真的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毕竟取消宗门大会资格不是闹着玩的,若是没有参与资格,那以后便不会再有人想加入临香门了。 第217章 ·竟然是他!(二) 云初潇淡淡睨了他一眼,道:“哦?那认错是不是该有认错的态度呢?” 顾明杰立马便知晓了云初潇的意思,连忙垂头道歉:“云小姐,对不起!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是跟我道歉。” 顾明杰愣了愣,却又立马会意,快步走到男子面前道:“这位朋友,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说完,他又掏出一袋钱递给男人:“这些就当是对你的医药费和补偿,你看可以吗?” “滚开!”坐在地上的男子低吼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的顾明杰转头看向云初潇:“云小姐,这……” “钱放下,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如释重负的顾明杰将钱袋放在男人旁边,便火速带着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仓皇逃走。 云初潇走上前缓缓蹲下,拿起地上的钱袋递给男人,轻声开口道:“你还是拿着这钱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男子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拳头紧握地微微颤抖。 云初潇低眸,却蓦然看见男子手中紧握的那条手帕,不由地微微蹙眉…… 这条手帕…… 正当她回想之际…… 男子却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把匕首挥向云初潇。 “啪——” 一把小刀瞬间弹开了匕首。 枭景风将掷出小刀的手收回,快步向云初潇走去。 男子已然抬头。那双满是恨意的眸子死死盯着云初潇。 而云初潇也清楚的看清了男子的脸庞,顿时一怔。云初潇缓缓起身,向后一退。 “是你!”云初潇微微蹙眉。 “小姐,你没事吧?”枭景风跑上前挡在云初潇身前。 云初潇摇了摇头。 男子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枭景风蓦然一顿,随即开口道:“小姐,是他,他……他不是那个冥门少主吗?” 看到陆誉枫这幅模样,云初潇顿时疑惑了,这家伙,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誉枫,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呵——”陆誉枫冷冷一笑道:“我变成这副模样还不是拜你所赐,莫非你以为堂堂七大宗门之一的冥门会要一个废人当门主?” 云初潇眸光微微一沉…… 所以这家伙是被冥门赶出来了,呵……这倒还真像是冥门之人能做出的事。 云初潇眉梢微微挑起,启唇道:“所以,你方才是想找我寻仇?” “没错,可惜没得手。所以现在……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云初潇冷冷睨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砰——” 一道身躯碰地的声音蓦然在云初潇耳边响起。 枭景风道:“小姐,他晕倒了。” 云初潇停住脚步,转头瞥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陆誉枫。 很快,云初潇便收回眸光。 “走——” 后面那句“不用管他”还未说出口,云初潇便再次注意到陆誉枫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条手帕,她这才蓦然回想起来,那条手帕是自己之前和陆誉枫游湖时不小心丢失的。 所以,方才这家伙是为了捡手帕才去得罪的那个什么临香门少主。 云初潇顿时眸光渐深,良久,才微微叹气,开口道:“小风,送他去附近的医馆。” “可是……小姐,他方才还想要杀你啊。” “送他去!” “是。”无奈,枭景风只好将陆誉枫扛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馆中。 看着云初潇和枭景风渐渐离去的背影,不远处墙后,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顾难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道:“这诛云宗的小丫头居然救一个要杀她的人。喂,灵荼,你可知道那个男子是谁?” “知道。”灵荼回答:“方才的那个男人是冥门少主陆誉枫。” “看刚才那样子,他们二人是有仇吗?” “是的,护法大人。而且……还和穹渊殿有些关系。” “哦?”一听到穹渊殿,顾难瞬间收起了漫不经心,转眸看向灵荼:“说来听听。” “……” 待灵荼讲述完后,顾难唇角渐渐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218章 ·竟然是他!(三) 医馆—— “二位,这位公子的皮外伤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不过他还有些发烧,看这症状,至少病了两三日了,有些严重。老朽去给他开个药,还要劳烦你们一位跟我去前面结个药钱。” 枭景风:“小姐,我去吧。” 说罢,枭景风便跟着医馆大夫向前堂走去。 …… 陆誉枫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脸色一片惨白,一颗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前渗出。而他的手仍紧紧地握着那条手帕。 这时,一个小药童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对着云初潇微微颔首便向着陆誉枫床前走去。刚要拿起盆中的白帕,便听见前堂掌柜喊到:“阿七!前面客人的药煎好了吗?” 阿七顿时一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坏了,怎么把药给忘了!”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刚走了没几步便又快步折了回来,一脸不好意思的对着云初潇道:“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就只好麻烦你帮你的朋友冷敷一下了。”说完便急匆匆的向前堂跑去。 云初潇“……” 云初潇默了许久,想了想,最后还是拿起盆中的白帕,将水拧干。无奈的将陆誉枫脸颊上的汗粗略的擦了擦。 陆誉枫迷迷糊糊地微微抬眸,但不过一瞬,双眸便又重重合上了。 云初潇叹了口气,再次洗净白帕拧干又垫到陆誉枫的额前。 “小姐,你……”枭景风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而云初潇也只是缓缓站起身,看着陆誉枫淡淡的道:“从此以后,你我便两不相欠了。” “走吧。” “是,小姐。” 天色渐渐暗下…… “小姐,马上就要天黑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回去?”云初潇冷冷挑眉:“不!” 枭景风:“啊?小姐,那我们去哪儿啊?” “陪本小姐喝酒去!” “啊!?” …… 枭景风无奈的跟着云初潇进了间酒楼,还点了一桌的酒。 “小姐,您真的要喝酒吗?” …… “小姐,您慢点喝……” …… “小姐,您……您别喝那么多啊!” …… “小姐,别喝了,再喝您就真醉了!” …… 看着云初潇一杯一杯的往下灌,枭景风是怎么劝也劝不听,都要把孩子急哭了! “小姐,我求您了,您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啊。” 此时的云初潇俨然已经醉了,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眸光也有些飘忽起来了。 “骗人!不是说一醉解……解千愁的吗?怎么本小姐越喝越想他,脑子里面全是他。混……混蛋!臭小子!” 枭景风顿了顿:“啊?小姐您说的他是谁啊?该不会是幽哥吧?” “胡说!”云初潇瞬间大声否认:“才……才不是他呢,本小姐才不想他,本小姐一点都不喜欢他!” 枭景风:“……” 小姐,您这不是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吗。 虽心里如此想,但枭景风嘴上仍是顺着云初潇的意思开口:“是是是,小姐您不喜欢他。他是混蛋。” 话音刚落,云初潇蓦然转头凶巴巴的瞪着他道:“不许你骂他!只能本小姐骂他!你……不可以!” 枭景风:“……” 他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啊!娘啊……做人好难呐! “是是是,小姐,我不骂他,我不骂他。” 云初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要转过头喝酒。 “小姐,您还喝啊?别啊!” 正在这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蓦然握住了云初潇拿着酒杯的手腕。 “是你!”枭景风一愣。 云初潇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 …… “都这么晚了,初潇怎么还没回来啊?不会是出事了吧?”含倾隐有些担心的望了望门外。 封凛淡淡的道:“放心,有那小子跟着他,不会出事的。” 而一旁的幽寂,此时虽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心里却比含倾隐还要担心云初潇。 “封凛大人,你说,要是初潇他们不小心遇上之前那些人,那可怎么办?小风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啊。” 封凛无语地瞥了含倾隐一眼。 大哥!那是上古蚩神啊,你以为是隔壁家老王,想遇见就能遇见? 听了含倾隐的话,幽寂心中的担忧再也抑制不住了。 “放……” 封凛的“心”字还未说出口,便见一道身影蓦然起身,向门口快步走去。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含倾隐快步跟上。 第219章 ·醋了(一) 可刚要踏出客栈大门之时,幽寂的脚步蓦然间停住了,又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客栈门外走入两人。一人便是枭景风,而另一人手中还横抱着云初潇。 枭景风问道:“幽哥,含少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枭景风一旁的男子微微一怔…… 倒是没想到这个幽寂摘了面具竟是这般模样。 含倾隐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来人…… “彼岸公子?” 没错,来人便是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对着幽寂和含倾隐微微颔首。 “彼岸公子,初潇这是怎么了?” 女孩浅浅闭着一双漂亮的眸子靠在彼岸御卿的怀中。绝美的脸颊仍泛着一抹醉红。 “没事,只是喝醉了。” 幽寂顿时眉间蹙起…… “什么?”含倾隐震惊了:“初潇去喝酒了?” 天爷啊……什么情况,这还是他认识的云初潇吗? “这……这是喝了多少啊?都醉成这个样子了。” 枭景风无奈的用手指比了个四“四壶。” “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啊!” 枭景风欲哭无泪:“含少主,您认为……我拦得住吗?” 含倾隐:“……” 这时彼岸御卿开口了:“初潇的房间在哪儿?” “哦哦……这边。”说完,含倾隐便领着彼岸御卿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门口也只留下了枭景风和幽寂二人。 枭景风道:“幽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幽寂:“你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跟你说,小姐她真的很喜欢你,别看她这几天对你的态度这么差,但她喝醉酒之后嘴里念的全是你,虽然……大部分都是些骂你的话……” 幽寂:“……” “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她很在乎你啊!小姐她最近真的很不开心,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和好。” 幽寂默了许久,最后淡淡启唇道:“谢谢你,景风。” 说完,幽寂便转身上楼了。 枭景风望着幽寂离去的背影,开口喊道:“所以你到底是要不要和小姐和好啊?” …… 诛云宗内—— 云初谀刚要踏入房门,便见雾寒尘坐在书案前一瞬不瞬的盯着手中的玉佩。 “少主!”雾寒尘身后的女使注意到了门外的云初谀,瞬间一脸欣喜。 雾寒尘顿时将手中的玉佩收了起来。 “初谀。”雾寒尘缓缓站起身。 “寒尘。”云初谀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步向雾寒尘走去。 “初谀,初潇在信里面怎么说?他们可有找到封凛圣龙?” 云初谀面露喜悦:“初潇传信说他们已经找到封凛圣龙了,现在正在前往穹渊殿的路上。” 雾寒尘一听,脸上忧虑的神色顿时消散:“那真是太好了,父亲知道了吗?” “嗯,我已经跟父亲讲过了。” “那穹渊殿那边……” “过几日,父亲要亲自去趟穹渊殿向圣主殿上道歉。” “那我们要不要和父亲一起去。” “我跟父亲去,你留在家中便好。好了,不说此事了,去吃饭吧。” “嗯。” 吃完饭后,雾寒尘早早的便回到了房间,而云初谀也去到了书房处理事务。 咚咚—— 云初谀的书房门蓦然被敲响了。 “进。” 来人是雾寒尘从昙颜门带来的婢女雪蝶,她从第一眼见到云初谀开始,便芳心暗动,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接近云初谀。 而云初谀今日却突然差人来找她,她自是兴奋不已,所以来之前还好好打扮了一番。 “少主,您找我?” 雪蝶压制住心中的喜悦,轻声问道。 云初谀放下手中的账册,看向雪蝶:“嗯,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件事。” 雪蝶忍不住勾了勾唇,道:“少主,有什么事,您问便是了。” “你是寒尘从昙颜门带来的贴身女使,所以你一定知道寒尘喜欢什么,下月便是她的生辰,我想送她件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所以想来问问你寒尘喜欢些什么?” 第220章 ·醋了(二) 顿时,雪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到雪蝶表情忽变,云初谀开口道:“怎么了?” 雪蝶渐渐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少主您对夫人可真好,什么事情都为她着想。” 云初谀有些不好意思的勾了勾唇:“我跟寒尘既是夫妻,这便是应该的。” “嗯……要说夫人喜欢的东西,其实不是很多,夫人喜欢茶,琴,还有就是梦仙花。” “我倒是知道她好琴,茶和梦仙花我还是今天才知道。”云初谀微微叹气:“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她。” 不过……梦仙花…… 云初谀陷入回忆,他隐隐约约记得……好像之前寒尘去祭拜派阳宗二少主时,便放的是这种花。 雪蝶转了转眸子,嘴角露出一抹诡笑:“少主,我倒是想起一件夫人可能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说。” “夫人最爱的玉佩的流苏坏了,少主倒是可以送夫人一条流苏。” “玉佩流苏?” “对啊,就是夫人经常拿在手上看的那块玉佩,前些日子那块玉佩流苏坏了,夫人一直还没有时间去买新的,所以少主可以送夫人一条新流苏作为生辰礼物啊。”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我看那块玉佩好像对寒尘的确挺重要的。” “是啊,这块玉佩对夫人来说很是重要,之前颜姑把这块玉佩摔碎,夫人还因为这个跟颜姑大吵了一架。” 云初谀听了,微微有些惊异。 吵架?寒尘的性子居然会跟人吵架?而且还是颜姑?!看来这个玉佩对于寒尘来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云初谀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块玉佩对寒尘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这个是对夫人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的。” “是寒尘的父母?” 雪蝶摇了摇头:“并不是,这块玉佩是夫人十四岁生辰时,澹台二少主送给夫人的。” 云初谀顿时一怔…… 澹台二少主……澹台胥白…… 见云初谀听到玉佩是澹台少主送的,便脸色突变。雪蝶嘴角顿时扬起一抹不易察觉奸笑。 “少主?少主?您没事吧?” 云初谀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没事。你方才说,寒尘经常看的那块玉佩,是澹台二少主送的?” “是啊,正是派阳宗已逝的澹台二少主送的,他和夫人曾经还是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呢。” 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吗? 云初谀默了片刻,最后淡淡开口道:“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少主。” 雪蝶离开后,房内便剩下了若有所思的云初谀。 他陡然回想起,当时第一次遇见寒尘时,寒尘喝醉了酒,还将他认成了别人,而嘴里喊的正是“胥白”这个名字。 雪蝶的话仍环绕在他耳边…… “夫人经常拿在手中看的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对夫人来说很是重要,之前颜姑把这块玉佩摔碎,夫人还因为这个跟颜姑大吵了一架。” “这个是对夫人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的。” “正是派阳宗已逝的澹台二少主送的,他和夫人曾经还是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呢。” 云初谀的拳头渐渐紧握,不知为何,他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一般难受,难受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寒尘,你就真的……真的那么喜欢那个澹台二少主吗? 是夜—— 雾寒尘有些不明的向门外看了看。 奇怪……为什么初谀还没有回来。虽然他们两个是分开睡的,云初谀睡外房,她睡内房。但是往常这个时候,云初谀早早的就回到房间了。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雾寒尘抬步便向门外走去。 而这时,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她。 第221章 ·醋了(三) “初谀。”雾寒尘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云初谀淡淡启唇:“处理了些事。” 雾寒尘看着云初谀,微微蹙眉:“你怎了?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雾寒尘便伸手抚了抚云初谀的额头。 雾寒尘的触碰,让云初谀身躯一怔。 “没发烧啊。” 云初谀回过神,缓缓的将雾寒尘的手拿了下来。 “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吧。对了,这么晚了,寒尘你是要去哪儿吗?” 雾寒尘道:“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本是想去寻你的。” 云初谀愣了愣,一瞬不瞬的盯着雾寒尘。 所以……她这是在担心他吗?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快进来,外面冷。” “哦……哦,好。” 云初谀这才走进了屋关上房门。 “初谀,你今天这么累,早点休息吧。”雾寒尘含笑着递了一杯热水给云初谀。 云初谀接过水,也冲着雾寒尘笑了笑:“好。” 看着雾寒尘的笑容,云初谀之前心中所有的酸楚与心烦意乱瞬间消散。 他想,情谊深厚的青梅竹马又如何,现在在寒尘身边的,是他;要和寒尘携手一生的,也是他。他可以不介意寒尘心里有那个人的位置,但他也相信总有一天,寒尘的心里也会有他的位置,即使那一天晚一点,也没关系,他愿意等。因为对于他来说,雾寒尘是他一生所爱。 …… 一大早,云初潇刚下楼,便见含倾隐和枭景风与一个气质绝佳,容貌出色的男子坐在一起。 云初潇顿时一愣,随即笑逐颜开的走了过去。 “彼岸,我还以为是昨天晚上我醉酒醉糊涂了,结果还真是你啊。” 彼岸御卿浅浅一笑:“怎么,看到我很奇怪吗?”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彼岸御卿道:“若我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可信?” 云初潇笑了笑,随即又开口道:“对了,我有事情要问你。” 这时,幽寂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一看到幽寂,云初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了。 彼岸御卿道:“初潇,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好。” 说完,云初潇便跟着彼岸御卿走向二楼的房间。越过幽寂时,彼岸御卿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而云初潇完全把幽寂当成了空气,看都不看一眼。 两人走入彼岸御卿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幽寂垂下了眸子,而他心中也渐渐生出了一抹酸涩。 …… “彼岸,我有事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相告。” 彼岸御卿盯着云初潇道:“你是想问几日前,一村被屠之事吧?” 云初潇眸光微闪渐渐转凉,启唇道:“莫非……真与你梵墟阁有关?”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此事与我梵墟阁无关。” 云初潇不解:“那为何你那个叫灵荼的下属会出现在那儿?” 彼岸御卿:“她本就是他们的人,跟他们一起出现在那儿很正常。” “当时那边有个男人能与穹渊圣殿的封凛圣龙打的不分伯仲,明显与我们不是一个境界。还有那团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气,那两人对它的态度极为恭敬,彼岸,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的身份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样对你安全。”彼岸御卿郑重的盯着云初潇道:“还有……初潇你听我说,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更不要与他们硬碰硬,那些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云初潇眸色微沉,良久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彼岸御卿道:“初潇,你们何时走?” “等会儿出去补充些路上用的东西和干粮,午时再走。” “那等会儿我陪你去吧。” “好啊。” 说完,两人便出门下了楼。 第222章 ·醋了(四) 见云初潇和彼岸御卿并肩走下楼。含倾隐笑嘻嘻地喊到:“初潇,彼岸公子。快来吃早饭!” 彼岸御卿微微颔首,便先一步走上前给云初潇拉开了凳子。 云初潇对着他浅浅一笑,拂裙坐下。 彼岸御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初潇道:“初潇,我听说这附近有家卖奶酥糕的糕点铺哦。” “奶酥糕?”云初潇顿时眸光亮起,笑着道:“都许久未吃过了,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味道。” “那待会可以多买些,到时候你可以带在路上吃。” “嗯,好。” 一旁的幽寂虽是表面淡然的样子,可手指却不自觉的用了用力。 …… “吃好了,我们走吧。” “好。” 两人起身,云初潇对着含倾隐等人道:“我们去买些路上用的东西,你们在这儿等我们就好。” 含倾隐想……他们两人出去买东西,那不正好是给了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吗,要是这两人好上了,那他师父怎么办?不行不行,可是他师父现在跟初潇在冷战啊,这……不行不行,他得帮帮他师父。 含倾隐眸光一转,开口道:“诶初潇,不然让我师父跟你们一起去吧,万一你们遇到什么危险,我师父能保护你们啊。” “呵……”云初潇嘴角微抽,淡淡的道:“我们就出去买些东西,能遇到什么危险?再说了……”云初潇冷冷瞥了幽寂一眼,继续道:“有彼岸在,要他干嘛?” 云初潇这句话倒也说的没毛病。 毕竟云初谀和幽寂加起来也未必是彼岸御卿的对手。 可这事含倾隐等人却不知道,所以在他们听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含倾隐愣了愣…… 什么意思?初潇说这话,莫不是真的彼岸御卿一出现,初潇就移情别恋了? 枭景风也同情的看了幽寂一眼。 哎……看来小姐最喜欢的果然还是彼岸公子。 “走吧,彼岸。”说完,云初潇便和彼岸御卿转身离去了。 幽寂坐在那儿,任是一脸平淡的没有说话,淡淡地起身向楼上走去。 “有彼岸在,要他干嘛?” 女孩的话……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响起。 而每一遍,都让他的心仿佛针扎一般的疼痛。 而这边…… “初潇,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云初潇冲着彼岸御卿浅浅一笑:“没有,怎么会呢。” 彼岸御卿拉住云初潇,停下脚步道:“好了,别瞒我了,从方才开始你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肯定有什么心事,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云初潇摇了摇头:“真的……没事。” 良久,彼岸御卿才轻声开口道:“是因为他吧。” 云初潇顿时垂下了眸子。 “果然。”彼岸御卿沉声道:“昨晚喝酒,也是因为他吧。” “彼岸,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容易生气和难过。以前的我,从来不会这样。” “是啊,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如此多愁善感。而现在的你,喜欢上了一人,因为喜欢,所以在乎。而越是在乎他,便越会因为他,影响你自己的喜怒哀乐。” “是吗……”云初潇抬眸看向头顶上的天空:“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这么喜欢他了。” 彼岸御卿袖下的双手不由地拧握成拳,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良久,彼岸御卿才淡淡道:“初潇,若是喜欢他太难过……便放下吧。” 云初潇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放下?谈何容易。” 女孩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又扯出一抹笑容对着彼岸御卿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去买东西吧。” “嗯。” “你之前说的糕点铺在哪儿啊?我们先去买奶酥糕。” “就在前面,走吧。” 第223章 ·醋了(五) 两人采买完东西回来,已经是中午了。 “初潇,你们回来啦!” “小姐。” 含倾隐和枭景风二人快步迎上前拿过彼岸御卿和云初潇手中拎着的东西。 “哇,买这么多东西。” 云初潇道:“都是路上用的着的。” “好了,快来快来,大家都在等你们吃饭呢。” “嗯,好。” …… 可饭桌上,云初潇的行为让含倾隐等人目瞪口呆。 “彼岸,吃这个,这个好吃。” “那个也不错,我给你夹。” “呃……好。”彼岸御卿看着自己面前被菜堆成小山的饭碗,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云初潇含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菜不合胃口,不然我们重新再点一些?” 彼岸御卿笑着道:“不……不用了。” “那快吃吧,多吃一点。” “嗯,好。” 看着如此亲密融洽的两人,合倾隐不由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幽寂。只见幽寂正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在一旁吃着饭。 含倾隐懵了……什么情况? 他师父不是喜欢初潇吗,怎么看到初潇和别的男人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事实上…… 若不是幽寂哥哥强行忍耐着,他手中的筷子早已被折断了。 幽寂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看他们,逼迫自己忍耐。 可两人亲密融洽的举动和谈话,却让他无视不下去了。幽寂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便转身上楼了。 他知道,若是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克制不住自己。 瞥了一眼幽寂离开的背影,云初潇不由的唇角一勾。 彼岸御卿无奈的放下筷子道:“好了吧初潇,人已经走了。” 云初潇撑着脑袋看向一旁“无趣,这么快就撑不下去了。” 一旁的含倾隐懵:“什……什么意思啊?” “白痴。”封凛一巴掌拍在了含倾隐的头上“看不出来小初潇是在气幽寂吗?” “啊?气我师父?为什么?” 封凛瞥了他一眼“不懂就闭嘴吃饭!” “喔……可封凛大人,我闭嘴了还怎么吃饭啊?” 封凛:“……” 剧情允不允许她打死这家伙? 彼岸御卿看着桌上被幽寂折断却强行拼在一起的筷子,道:“初潇,看来他这醋吃的不轻啊。” 没气死他就不错了。想着,云初潇又开口道:“谁让他先惹我不开心,若这次他不先开口道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他。” 一旁的封凛无奈摇了摇头…… 哎,果然还都是群小孩子。 吃完饭后,众人收拾了行礼,便要准备离去。 云初潇问道:“彼岸,我们要走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彼岸御卿回道:“我还有些事要做。等做完,我便去诛云宗找你,毕竟下月还是你的生辰。” “好,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路上小心。” 目送云初潇等人离开后,彼岸御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彼岸御卿冷冷道:“出来吧。” 这时,两道人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哟,倒是没看出来,你跟这个云小姐感情挺好的嘛。”顾难双手环胸的打趣道。 “我警告你,你们要去动其他人,我不管。但若敢动云初潇,我一定和你们玉石俱焚!” “看不出来这诛云宗的小丫头倒是挺有本事的嘛,先是穹渊殿的殿主,现在又是你。啧啧啧……为一个女人,至于吗?” “等等……穹渊殿主?”彼岸御卿顿时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顾难微微挑眉,瞥了一眼旁边的灵荼,道:“怎么,灵荼没告诉你这个?” 彼岸御卿看向灵荼,灵荼顿了顿,开口道:“那个幽寂便是穹渊殿殿主秋风瑟。” 彼岸御卿瞬间瞳孔放大,一脸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个穹渊殿主?” 第224章 ·陆誉枫黑化(一) 彼岸御卿看向灵荼,灵荼顿了顿,开口道:“那个幽寂便是穹渊殿殿主秋风瑟。” 彼岸御卿瞬间瞳孔放大,一脸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个穹渊殿主?” “很震惊吧,本座当时也很震惊。堂堂穹渊殿主怎么可能在这儿当一个小丫头的手下。可事实就是如此,不然,你觉得本座堂堂穷奇元脉护法会屈尊跟踪几个小毛孩?”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道:“这太匪夷所思了。” 灵荼拱手,道:“护法大人,阁主大人。属下知道一人应该可以为我们解开疑惑。” “谁?” 顾难和彼岸御卿双双看向灵荼。 “陆誉枫。” “他?”彼岸御卿微微蹙眉。 灵荼接着道:“要知道,幽寂一开始便是出自冥门的,所以身为冥门少主的陆誉枫一定知道些什么。” 顾难邪邪一笑,道:“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走吧,现在去找他。” …… 而这边,昏迷了一日的陆誉枫缓缓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陆誉枫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这是哪儿?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一个小药童走过来,欣喜的道:“公子,你醒啦。” 陆誉枫开口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医馆,您等一下,我去叫掌柜来。”说完,小药童便跑了出去。 陆誉枫揉了揉微微沉重的脑袋,想了想…… 他记得他当时本想杀云初潇,可是却失败了。 之后……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躺在床上,云初潇还给自己擦汗和敷额。 陆誉枫怔了怔…… 不可能……一定是他在做梦,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 想到这儿,陆誉枫自嘲的冷冷一笑。 居然到现在,他都还对那个女人心存幻想。 陆誉枫啊陆誉枫,你这样,怎么对的起你死去的父亲! 这时,掌柜走了进来,笑吟吟的道:“公子,你终于醒啦。” 陆誉枫问道:“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掌柜回道:“哦,是你的朋友送你来的。” “朋友?”陆誉枫一脸不解:“什么朋友?” 掌柜道:“就是一男一女啊。” 陆誉枫蹙眉,一男一女……莫非……? “女的那个是不是长得非常漂亮,穿着一身蓝衣。男的那个身形与我差不多,穿着一身玄衣。” 掌柜听了急忙点头道:“是是是,就是他们,没错。” 陆誉枫一愣…… 果真是她!所以说,那个回忆不是梦,是真的!可他当时都要杀她了,她为什么还要救他?还那样对他…… 现在的他,对她来说,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吧。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掌柜拿出一个沉沉的锦袋递给陆誉枫。 “公子,那位小姐说,等你醒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陆誉枫接过锦袋缓缓打开,满满一锦袋的金子出现在了眼前。 他顿时怔忪的睁大了眸子…… 云初潇最后的一句话,蓦然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从此以后,你我便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陆誉枫冷冷笑出了声“哈哈——” “哈哈——” “砰——” 随着一声巨响,装有金子的锦袋被重重的扔了出去…… “两不相欠!?” 陆誉枫瞬间敛起脸上笑容,双眸猩红,神色暴戾凶狠的吼道:“不可能!云初潇,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这辈子你都别想!” 说完,陆誉枫撑着床,起身离开……只留下了胆战心惊的掌柜和药童。 刚走出医馆,便见三人站立在门前。 中间一身火红的少年,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而旁边那个长相妖治绝世的男子,他认识! 是云初潇的朋友,叫彼岸御卿。 灵荼走上前道:“陆少主,我们有些事想找你问问,换个地方吧。” “我没空。”说完,陆誉枫便要离开。 顾难掌中的一道红光蓦地将陆誉枫拍翻在地。 陆誉枫神色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猛的咳了一声。 顾难瞬间来到陆誉枫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道:“本座找你问话,是你莫大的荣幸,居然还敢拒绝?瞧你这废物的样子,难怪人家诛云宗的小丫头瞧不上你。” 提到云初潇,陆誉枫瞬间震怒“你闭嘴!我的事,轮不着你们来管!” 第225章 ·陆誉枫黑化(二) 提到云初潇,陆誉枫瞬间震怒:“你闭嘴!我的事,轮不着你们来管!” “呵……”顾难开始磨拳擦抓“敢这么跟本座说话,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顾难掌中一道红光聚起便要砸向陆誉枫。 蓦然间,彼岸御卿抓住了他的手腕,开口道:“若杀了他,便什么也问不到了。” 渐渐的,顾难手中的红光消散了,彼岸御卿也松开了抓住顾难的手。 彼岸御卿道:“先把他带走吧。” 灵荼:“是,阁主大人。” 一处郊外—— 灵荼道:“我们找你来,是想问一些关于幽寂的事情。” “幽寂。”提到幽寂,陆誉枫的双眸顿时充满了恨意:“他的事情问我干什么,不要跟我提他!” 顾难悠闲地靠在树上,微微挑眉道:“看来,你也挺恨他的嘛。” 陆誉枫冷冷一笑:“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陆誉枫顿时转眸看向顾难:“你……你可以帮我?” 还未得到顾难回应,陆誉枫又自顾自的垂下眸子开口道:“不……没用的,我的灵力是被穹渊殿的朱雀圣护使废的,恢复不了的。” “嘁——”顾难一脸不屑:“不过是一只杂碎鸟罢了。” “你可知道你眼前这位是谁?”灵荼盯着陆誉枫道:“你眼前这位便是上古蚩神座下的元脉四护法之一的穷奇护法。” 陆誉枫顿时震惊了…… “什么?蚩神的元脉护法穷奇?” 灵荼点头:“是的,没错。” 顾难漫不经心的抠着指甲,道:“只要你能告诉本座,本座想知道的,本座可以帮你。” 陆誉枫有些激动:“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恢复修为吗?” “呵,恢复修为算什么,本座可以让你变得比以前更强。” 陆誉枫眸光顿时一亮,随即又沉声开口道:“条件呢?条件是什么?” “告诉本座本座想知道的。并且本座要你效忠本座,成为本座忠诚的狗,只要你做的到,本座便赐予你强大的灵力。” 陆誉枫眸光微沉…… 效忠于他,便是入了魔道。可即使是入了魔道又如何。他本就是跌入地狱之人,只要能得到力量,他愿意化身恶鬼从地狱中一步一步地爬向那些人复仇,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好,我答应你。” 随着陆誉枫话语声落,顾难的一阵笑声蓦然传入众人耳边。 顾难念出一咒,随即便是一团被黑气包裹的红雾融入了陆誉枫的身体。 “啊——” 如换骨洗髓般的疼痛瞬间贯穿了陆誉枫全身。 …… 而疼痛一过,陆誉枫顿时觉得全身都充满了灵力,这份拥有力量的感觉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他的颈部渐渐出现了一圈黑色咒印,额间一道穷奇咒印也若隐若现。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顿时狞笑了起来。 一旁的彼岸御卿不由的蹙了蹙眉。 蠢货又多了一个。 顾难双手环胸,淡淡的开口道:“好了,现在该来谈谈本座的问题了。” 陆誉枫拱手道:“护法大人,有什么想问的问便好,只要是属下知道的,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座听说,那个叫幽寂的,之前是你们冥门的人,后来才去的诛云宗,是吧?” 一提到幽寂,陆誉枫眸中便是止不住的冷意:“是的,护法大人难道对他感兴趣?” 顾难蹙了蹙眉:“本座问你什么,你答便是,其他的不要多问。” “是。” “那你可记得他是何时来的你冥门?” “这个……”陆誉枫想了想,又开口道:“大概是一年多以前,我父亲路经魂断山时遇见了他,当时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父亲便将他带回了冥门。” 顾难眸光一转…… 断魂山?当时秋风瑟那小子可不就是在那断魂山封印了尊主大人吗! “然后呢?” “然后他醒来后好像就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于是我父亲便把他留在冥门替自己做事。” “那他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对了!他每月十五都会犯死魇之症,他犯症之时会变的像怪物一般,失去理智,嗜血残暴,见生灵便杀。” “什么?”顾难顿时惊住了,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居然还有这种事,有趣,有趣。看来得马上禀告尊主大人。” 一旁的彼岸御卿顿时一怔,双眉紧蹙,眸中划过担忧之色。 第226章 ·陆誉枫黑化(三) 一旁的彼岸御卿顿时一怔,双眉紧蹙,眸中划过担忧之色。 那这样的话……初潇岂不是很危险? “陆誉枫,你的回答本座非常满意。现在……本座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夺回你的冥门,带领你冥门上下臣服于我主蚩神。” 陆誉枫的眸色划过一丝冰寒,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是,属下遵命。” “去吧。” “是。” 陆誉枫走后不久,顾难便看向一旁的彼岸御卿道:“彼岸御卿,炎丹就交给你了。别让枯痕那家伙等太久了。” 彼岸御卿没有回话,冷呵一声,便转身离去。 看着彼岸御卿离去的背影,顾难冷冷一笑,双眸顿时迸出杀意,咬牙切齿地道:“若不是这小子是尊主大人破出封印的重要工具,本座早杀了他了。” 灵荼道:“护法大人息怒,彼岸阁主只是性子冷,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顾难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哟,灵荼,你到底是哪边的?居然帮着他说话?” 灵荼低下头,道:“护法大人,属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顾难摆了摆手,道:“哎,不过看着他那张脸,本座倒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毕竟那是张和尊主大人一样的脸。” 灵荼顿了顿,双拳微微握紧。 顾难似笑非笑的道:“你说……他们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你有时候会不会把彼岸御卿想成是他啊?” 灵荼扯了扯唇,道:“护法大人说笑了,阁主是阁主,御影是御影,属下怎么可能把阁主想成御影呢。” 顾难不屑一笑:“呵呵……你可真是无趣。” 灵荼微微垂眸…… 其实很多次,看着彼岸御卿,都会让她想起那个善良又天真的少年,而每次一想到他,她的眼泪便会止不住的下坠。 回忆中,少年总是一脸天真的笑着对她说:“灵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她也总是笑他:“是吗?可是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保护我啊?” …… “灵儿,你知道吗,除了我哥,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 “走了,赶紧去找尊主大人复命。” 顾难的声音将灵荼从回忆中扯了出来,灵荼微微颔首,便跟上了顾难。 …… 古洞中—— 顾难欣喜的道:“尊主大人不愧是尊主大人,才短短几日便已召回了两道灵魄,若再召回两道灵魄,尊主大人便可聚身了。” 眦魇叹气:“可惜本尊现在还是只有一成功力。” “尊主大人不用着急,彼岸御卿现在已经去找炎丹了,等枯痕一破出封印,我便与他一起再替尊主大人再召回一道灵魄。” “嗯,很好。对了,本尊让你们去调查关于秋风瑟之事,你们调查的如何了?” “启禀尊主大人,属下回来正是要向您禀报此事。据属下调查,秋风瑟他……失忆了。” “失忆?怎么回事?” “当年您的七道灵魄被他封印时,他也受了重伤。不知是何缘故竟失忆了,又被冥门之前的门主所救,后来又因为一个女人的原因加入了诛云宗。而现他在的功力也只有以前的二成不到。” “所以他没有回穹渊殿?” “是的。” “不可能,穹渊殿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可居然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个……属下也很疑惑。秋风瑟当年身受重伤,可出手救他却不是穹渊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眦魇幽幽的道:“秋风瑟的天资,千年一遇,穹渊殿不可能放弃他,所以……只能是一个原因了!……他在历劫!” “历劫?”顾难疑惑的蹙了蹙眉。 “不……这……这怎么可能!”眦魇的声音顿时有一丝微微颤抖:“这……这不可能!” 灵荼和顾难也都瞬间怔住了,要知道,这可是弹指之间毁天灭地的蚩神!让凡人皆闻风丧胆,毛骨悚然的蚩神啊!能让他变了声色,这事情该是有多严重! 第227章 ·到达穹渊殿(一) 灵荼和顾难也都瞬间怔住了,要知道,这可是弹指之间毁天灭地的蚩神!让凡人皆闻风丧胆,毛骨悚然的蚩神啊!能让他变了声色,这事情该是有多严重! 顾难神色忧虑的开口问道:“尊主大人,到底怎么了?” “你们可知道,秋氏一族是谁的后代?” 顾难和灵荼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 顾难开口道:“尊主大人,属下不知。” “他们是渊神弦昼的后裔。” 一提起这个名字,眦魇浑身都充满了戾气与煞气,恨意滔天。丝毫不亚于他当时对秋风瑟的恨意,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是封印了他八万年的人,而另一个则是在他即将破除封印时,又重新加固封印的人。 “什么!” 顾难和灵荼顿时震惊的连眼珠都瞪大了。 “渊……渊神?” 就是那个传说中创世君神之子,神力强大无比深不可测,且封印了全盛时期的尊主大人的渊神!! 天哪……娘滴个乖乖……秋氏一族背景居然这么强大? “没错,他料到本尊迟早有一日会破除封印,所以在神归混沌前留下了两道血脉,一个是继承了他拂凰血脉的主脉,也就是秋氏一族,而另一个是继承他乾坤封印术的支脉——南氏一族。在他封印本尊之夕他告诉了本尊,祭神曾预言过本尊会被他封印,而在几万年之后,本尊将会被他拥有拂凰纯血的后代所结果。” 但因为拂凰血脉极其珍贵,所以秋氏一族每一代只有寥寥几人继承了拂凰血脉,而到秋风瑟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继承了……哦,不,还有一个。 而只有拥有拂凰纯血之人,才是完全继承了弦昼的血脉,也只有拥有拂凰纯血,才能完全继承弦昼的神力。 而万年以来,继承了拂凰血脉的秋氏族人也不少,可他们拥有血脉的纯度也不过两三成而已,最多的也就五成,只能算的上是拂凰之血。 所以久而久之,他也没有将预言之事放在心上了。 可现在!秋风瑟这个小子居然在历劫!要知道,对于弦昼的血脉而言,历劫便是要继承弦昼神力的考验! 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秋风瑟就是祭神所预言的那个拥有拂凰纯血的人?就是那个会将他结果的人?! 越想眦魇便越惶恐不安…… 不……不可能!他可是堂堂蚩神!怎么会被一个十几岁的黄毛小子所结果!不!绝不! 他一定要在秋风瑟那小子历劫成功之前杀掉他!一定不可以让预言成真! “顾难!” “属下在!” “立刻去找冰澜珊瑚和流沙玉。本尊要他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破除封印!” 顾难拱手道:“是!” …… 不过几日,幽寂一行人便到了鸾凤之荒的穹凰山前,封凛嫌上山麻烦,便直接一个瞬行将一行人带到了山巅。 穹凰山巅,云雾环绕,灵鸟群飞。 一阵凉风顿时吹来,含倾隐冷的打了个寒颤,一脸茫然的开口问道:“封凛大人,穹渊圣殿不会在这儿吧?可这儿什么都没有啊。” 封凛负手没有看他,淡淡的道:“急什么。” 而正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传来—— “来者何人?” 封凛冷笑一声:“瞎眼了?连本圣都不认得了?” 顿时,悬崖上出现了一道玉石桥。四个一身赤衣的少年走了过来,齐齐地对着封凛拱手道:“参见封凛大人。” “你们是小朱雀那家伙的星宿?” “是的,封凛大人。” “小朱雀那家伙呢,知道本圣回来,怎么不亲自来接本圣。” 井宿含笑着道:“封凛大人,主人现在在圣祭司大人那里,他知道您近日要回来,所以特意命我四人在此等候。” “见过四位星宿尊使。”云初潇等人拱手行礼道。 四个星宿这才向后看去,在注视道幽寂时,四人顿时一怔,四人正要弯腰行之时,井宿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拦住了身旁三人接下来的动作,又转眸警示了他们一眼。鬼宿,柳宿和张宿立马便反应了过来,都收住了自己的失态。 封凛顿时眉梢微挑。 所以是连这几个打酱油的都知道了内情?而她堂堂封凛圣龙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第228章 ·到达穹渊殿(二) 云初潇蹙了蹙眉,看了一眼一旁的幽寂。 刚刚是她出现的幻觉吗?怎么感觉四位星宿尊使想向幽寂行礼一般? 呃……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可是朱雀圣护使大人的星宿,怎么可能向幽寂行礼。幻觉,一定是幻觉! 封凛笑着对云初潇等人道:“走吧,别傻站着了,本圣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穹渊殿。” 说完,封凛便带头走上了悬在半空中的玉石桥。 井宿道:“几位请吧。” 云初潇等人对着四个星宿微微颔首,便也跟了上去。 玉石桥尽头,竟是一座与穹凰山无异的山。可山巅之上却是宽广无比,不远处的百阶之上,便是一座雄伟壮观的大殿,重楼飞阁。可谓是雕梁绣柱,雕栏玉砌。四周充满着灵气。 “哇……哇……这……这就就是穹渊殿啊?天哪!” 含倾隐惊的目瞪口呆。 封凛无语的瞥了一眼含倾隐。 哎,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可别说她认识。 “走,上去了。” 众人跟着封凛向着大殿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袍,清新俊逸,目若朗星的男子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男子笑容可掬地开口道:“哟,终于回来了。” 封凛白了男子一眼,没好气的道:“嘁,知道本圣回来还不出来接我。” 男子道:“我这不是在殿门口等你的吗。” “参见青龙大人。”四位星宿对着男子拱手道。 云初潇等人听了,也立马拱手行礼道:“参见青龙圣护使大人。” 蓝辞看到几人中的那道身影,先是顿了一下,眸光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又含笑着道:“你们就是护送封凛前辈回来的宗门人吧。” 云初潇等人顿时一脸诧异,异口同声的道:“封凛前辈?” 封凛睨了他们一样,昂起小脑袋,一脸傲娇的开口道:“你们以为本圣是谁,本圣在穹渊殿地位还是很高的。” 可云初潇等人完全想象不出来一个经常抢吃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好玩的小丫头是穹渊殿地位极高的人。 含倾隐和枭景风呵呵的干笑一声。 看着几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蓝辞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转眸对着封凛道:“封凛前辈,也难怪人家不相信,你说你,都四百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啧啧啧。” 封凛顿时不高兴,没好气的开口道:“我四百多岁怎么了,按我们龙族的年龄来算,我现在也就十六七岁而已,臭小子,你敢取笑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封凛便要抡起拳头揍人。 蓝辞见状,立马摆了摆手,赔笑着道:“诶别别……封凛前辈,我错了,我错了,你还是先去尘光殿吧,圣祭司大人有事要同你说。” 封凛叹了口气,冷睨着他道:“行吧,今天就先放过你。正好我也有事要问问她。” 封凛想了想:“等等,回来了还是先去拜见老殿主吧。” 蓝辞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老殿主又云游去了,不在殿内。” 封凛撅了噘嘴,一脸无语…… 这老家伙,又到处跑…… 封凛转身看向云初潇几人,启唇道:“你们进殿等我,我去去便回。”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不用管我们,你去吧。” 封凛轻嗯一声,又看向朱雀井宿。 井宿立马会意,含笑着道:“封凛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好好招待几位客人的。” 封凛点了点头,便跟着蓝辞往尘光殿方向去了。 封凛和蓝辞刚走入尘光殿大门,一道如空谷幽兰般,婉转似水的声音便从殿内传来—— “回来了。” 听声音,便知道是北落缥缈。 封凛快步向殿内走去,只见宿予和北落缥缈两人正坐在毡案上悠闲的对弈。 宿予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对着封凛道:“封凛前辈,你可终于回来了。” 封凛顿时双眸微微眯起,看向拿着棋子,一脸神情自若的北落缥缈。快步走向前将站在北落缥缈对面的宿予向旁边一推。 “小朱雀,一边去。” 说完,便坐上了宿予方才的位置上,也就是北落缥缈的对面。 北落缥缈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封凛。 封凛挑了挑眉,道:“小缥缈,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第229章 ·达到穹渊殿(三) 北落缥缈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封凛。 封凛挑了挑眉,道:“小缥缈,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北落缥缈放心手中的棋子,轻嗯一声。 封凛气呼呼的撅起了小嘴,道:“整个穹渊殿的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小缥缈,你还不快告诉我!” “他在历劫。”北落缥缈淡声道。 “什么!” 即使封凛心中早就已经猜到一二了,但现在真正确定了之后却也还是有些震惊。 “居然这么快?你师父不是预言的是弱冠之年吗?可我主人整整差了两年诶!” “额……”宿予友好的提示道:“封凛大人,准确的说,是三年。一年前便已经开始了。” 封凛:“……” 有区别吗??!! “是不是跟主人自身有关?主人的天资和悟性都是千年一遇的。再加上他是几万年来唯一继承了渊神大人拂凰纯血的人,所以他才能提前进行历劫。” 北落缥缈道:“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北落缥缈漂亮的眸子微微一沉,继续淡淡的道:“也跟南氏一族被灭族有关。” “什么!”封凛顿时大吃一惊:“南氏被灭族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样?” “就在你被封印净化魔气后的第三年,也就是殿上开始历劫的那一年,眦魇召回了七道灵魄聚身,然后便带领着他的元脉四护法袭击了南氏一族,当时殿上在北冥之荒诛杀危害一方的龙骨妖,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除了在穹渊殿养病的南劫,南氏一族无一人生还。” “可恶!”封凛气的猛锤了一记桌子,又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眦魇之所以灭南氏一族,就是为了让可以封印他的乾坤封印术彻底消失,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南氏一族还有南劫一人。后来,殿上和南劫联手将要完全破除封印的眦魇再次封印了,而殿上的历劫也就从那天开始了。” 封凛双眉紧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那南劫呢,乾坤封印术,是要以术者性命持之的,他本就身有重病,如今用了乾坤封印术……那他……” 北落缥缈淡淡启唇道:“牺牲南劫一人,可换天下苍生。” 在众人看不见的袖下,北落缥缈蓦然捏紧了拳头。 封凛眸色深沉的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的劫,我们不能插手,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那眦魇那边呢,眦魇的一道灵魄现在已经破出封印了,还有拥有穷奇元脉体的那个家伙也破出封印了,若是再不阻止他们,其他三个元脉体也会很快破除封印,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他们都是殿上的劫。所以,穹渊殿的任何人都不能出手,否则,殿上将失去资格,永远无法获得渊神的继承之力。” 封凛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双眉紧蹙地问:“可他们若是害人,我们也不管吗?” 北落缥缈从始至终皆是冷着眸子,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表情。 “为众……舍小,这是必然。” …… 穹渊主殿—— “封凛大人来了。”含倾隐看着殿门外缓缓走来的封凛,欣喜的道。 看到封凛身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含倾隐顿时目瞪口呆:“哇……” 枭景风同样表情的愣住:“哇……” 云初潇也愣住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白衣飘飘,冰肌玉骨,清雅脱俗,一张绝世容颜美得令人窒息。神女的气质亦是任何凡尘女子不可媲美的。 纵是云初潇,也是自愧不如。 这般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圣祭司大人。”几个星宿拱手行礼。 云初潇眸光一亮,原来这个仙女姐姐就是穹渊殿的圣祭司大人,好年轻啊。 云初潇几人连忙行礼:“参见圣祭司大人。” 刚行完礼,含倾隐和枭景风又忍不住的抬头看向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眸光平视半空,面色冷淡的开口道:“那边两位少年,何故一直盯着本座?” 含倾隐和枭景风两人顿时张口结舌“额,那……那个……” 难道要说因为您太好看了所以才一直盯着您看吗??! 两人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初潇道歉道:“圣祭司大人,是我们失礼了。您的圣名四海皆知,因我们是第一次有幸见到您,所以说对您难免有些好奇,若有冒犯,还请您勿怪。” 第230章 ·北落缥缈的继承考验(一) 云初潇道歉道:“圣祭司大人,是我们失礼了。您的圣名四海皆知,因我们是第一次有幸见到您,所以说对您难免有些好奇,若有冒犯,还请您勿怪。” “对对对。”含倾隐和枭景风连忙点头附和。 北落缥缈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云初潇,唇角微勾。 这丫头,倒是机灵。 “诛云宗小姑娘。”北落缥缈淡声道:“冰玥龙石,诛云宗保护不力,以至损毁。但念你等找回封凛圣龙,且并未出事。我穹渊殿决定既往不咎。” 云初潇几人顿时脸上释然一笑。 云初潇拱手行礼道:“多谢圣祭司大人!” “此事已解决,所以回去告诉你父亲,不必来穹渊殿请罪了。” 云初潇含笑着点了点头:“是,圣祭司大人。” 北落缥缈抬起纤纤玉手,指向幽寂,道:“你,跟我来一下。” 云初潇等人顿时一愣,皆转眸看向幽寂。 幽寂也是一脸疑惑不解。 而北落缥缈已然抬步向内殿走去。 幽寂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抬步跟上。 含倾隐一脸震惊的道:“我天……圣祭司大人为何单独把我师父叫走了?” 枭景风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难道他们认识?”含倾隐自言自语:“不可能啊,那可是堂堂穹渊圣殿的圣祭司大人,我师父怎么可能会认识,不可能不可能。” 呵……在场穹渊殿的所有人,眸光皆有深意的看向含倾隐,似笑非笑。 孩子,那你可错了…… 你师父不仅认识穹渊殿的圣祭司大人,而且自己还是穹渊殿最尊贵的圣主殿上。 “莫不是……莫不是圣祭司大人看上我师父了吧?”含倾隐小声地对着云初潇和枭景风道。 毕竟他师父那是张神仙容颜,绝世五官。 诶,还真别说,他师父和圣祭司大人就论外表而言,还是挺般配的。 虽然含倾隐说的极小声,但在场的可都是穹渊殿的人!所以他说什么,他们自然都听得到。 封凛:“……” 四星宿:“……” 封凛轻咳一声,顿时没好气地往含倾隐头上一拍,道:“咳……白痴,你想什么呢,圣祭司只是找你师父有事罢了,别乱瞎说。” 含倾隐敢怒不敢言的瞪了封凛一眼。 这人怎么老喜欢拍他头,他要面子的啊喂! 一旁的云初潇眸光渐渐一深。 为什么这么多人圣祭司不找,却偏偏要找幽寂?云初潇仔细回想了一番,记得之前封凛把幽寂当成了是自己的主人,封凛的主人不就是圣主殿上吗?虽然说是认错了,但是那么多人,她却偏偏认错幽寂?莫非幽寂跟穹渊殿,跟圣主殿上真的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儿,云初潇顿时怔住了。 幽寂……穹渊殿…… 内殿—— 幽寂开口道:“圣祭司大人,您找我什么事?” 北落缥缈:“本座需要你帮个忙。” 幽寂一愣…… 穹渊殿的圣祭司,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帮忙的? “什么忙?” “需要一滴你的血。” 幽寂微微蹙眉,不解的道:“需要……我的血?” “嗯,你的灵力非常纯粹,而本座的一道占卜秘术恰好需要灵力纯粹之人的一滴血作为辅助。” 幽寂顿时便明白了,轻声道:“好。” 北落缥缈的手上蓦然幻化出了一把匕首和一个琉璃瓶,缓缓递给幽寂。 幽寂接过匕首和小瓶子,直接了当的在手指上割下一刀,将血滴入小瓶内。又将瓶子递给了北落缥缈。 “多谢。”北落缥缈微微颔首。 “小事,圣祭司大人不必客气。” …… …… “诶……诶,初潇,他们出来了。”含倾隐用手戳了戳云初潇。 云初潇神色淡漠:“我不瞎,看见了。” “圣祭司大人。”云初潇等人颔首道。 北落缥缈道:“事情既已处理好,你们便可回去了。” “是,圣祭司大人。” “本座还有事,便先走了。” “恭送圣祭司大人。” …… 封凛看向云初潇等人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嗯。” 众人按原路返回,不过片刻便到了山门口。 封凛:“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 云初潇道:“封凛大人,以后有空可以常来我们诛云宗玩。” 封凛淡淡一笑,道:“嗯,知道了。天下无不散宴席,你们珍重。” “珍重。” 第231章 ·北落缥缈的继承考验(二) 穹渊殿—— 蓝辞问道:“圣祭司大人,圣主殿上的血您可拿到了?”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封凛不解蹙眉,问道:“小缥缈,你们要主人的血干嘛?不是说不能插手主人历劫之事吗?” 蓝辞道:“非也,此事并非跟圣主殿上有关,而是跟圣祭司大人有关。” 封凛更疑惑了:“什么?” 北落缥缈淡淡开口道:“跟殿上一样,他有渊神大人继承之力的考验;而我,亦有祭神大人继承之力的考验。” 封凛顿时瞳孔放大,道:“对啊,你可是祭神大人的后代啊,小缥缈,那你的考验是什么啊?” 北落缥缈顿了顿,缓缓拿出袖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灵珠下还挂着一个古老的月亮形铃铛。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赤月珠?”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便是赤月珠,可它现在并不完全是,它现在只是个初始形态。而我的继承考验便是将它修成赤红色,只有修成了赤红色,它才算真正的赤月珠,而只有这样,我才算通过祭神大人的考验,方可开启渡天眼。” “那要怎样才能将赤月珠修成赤红色?” 北落缥缈默了片刻,启唇道:“天意之人。” 封凛又是一脸不解:“什么天意之人啊?” “所谓的天意之人,便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若要修得赤月珠,必须与他结下血弥之印,取我二人之血融于赤月珠中,修练三百日方得练成。” 封凛顿时眸光一亮:“天意之人,那可是南……” “并非南劫。”封凛还未说完,便被北落缥缈冷声打断。 “可南劫对你的心思,这么多年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北落缥缈一脸淡然的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若非天意之人,那便断不会是我的另一半。” “可……可这样的话,对南劫不是太不公平了吗?小缥缈,那在你心里,对南劫难道就没有一点喜欢?” “我的心里……只有天道。” 封凛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你这冰冰冷冷的性子,南劫那小子到底喜欢哪里。” 蓝辞:“……” 宿予:“……” 呃……虽然南劫不是因为圣祭司大人的脸才喜欢圣祭司大人的。 但是!! 封凛前辈,请你看着圣祭司大人的脸再说一遍这句话!!请你看着脸说好吧!! 封凛又问道:“那……这和你取主人血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我要用九天轮召术感应出天意之人的位置。但我的修为不够,所以,需要殿上的拂凰纯血加持,方可使用九天轮召术。” “不应该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也用过这个秘术吗?” “若是感应常人,当是简单。但这次是我的天意之人,感应起来极耗修为,所以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还会失去灵力。” “什么?失去灵力一段时间?非要做到这个地步不可吗?就不能慢慢找吗。” “不能。”北落缥缈冷声道:“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启渡天眼,而只有这样,我才能助殿上一臂之力。” 封凛叹了口气,微微垂下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落缥缈道:“封凛,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穹渊殿就交给你了。” 封凛点了点头:“放心吧。” 话一说完,北落缥缈便拿着装有拂凰纯血的小瓶子向着尘光殿的方向去了。 而这边—— 冥门正堂,男人一身紫袍,浑身充满邪气。 一只脚还随意的踩着现任的冥门门主陆袁的脑袋。 冥门众人皆瑟瑟发抖的拿着武器不敢上前。 他们是真的被陆誉枫吓到了。 陆誉枫方才杀人时那血腥残暴的模样,与之前幽寂犯症时并无二致。 一招便打败了陆袁,而且出招狠辣,跟他动过手的冥门弟子无一幸免,皆死相极惨。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介绍一下,我……陆誉枫,你们的新门主,顺我者,活。逆我者,这便是下场。”说完便一脚踹开了陆袁的脑袋。 众弟子顿时一抖,皆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拱手跪地:“参见门主。” 陆誉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拂袖一挥,便坐上了身后的门主宝座。 父亲,您看到了吗。我现在已经是冥门门主了,我成为了您想要我成为的人,接下来,便是给您报仇了…… 第232章 ·北落缥缈的继承考验(三) 父亲,您看到了吗。我现在已经是冥门门主了,我成为了您想要我成为的人,接下来,便是给您报仇了…… “来人,去给问忧门的乐邢门主下拜贴,三日后,本门主亲自上门拜访他。” “是,门主。” …… …… 不过三日,云初潇几人便回到了诛云宗。 “这……这位是?” 出门迎接的云初谀顿时被云初潇身后的少年震惊到了。 少年容貌翩然绝世,那张绝美的脸再配上那清冷孤高的气质,简直是颠倒众生。 云初潇淡淡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果然,她哥也没认出来。 “云少主。”幽寂轻声道:“是我。” 云初谀顿时瞳孔放大! 这声音! “幽……幽幽寂!” 云初谀使劲眨了眨眼,盯着幽寂又看了老半天。 许久才开口道:“你……你摘了面具,我倒是一下没认出来。” 云初谀顿时又奇怪了!生得如此容貌,为何要戴个面具啊。他以前还一直以为幽寂是因为自身其貌不扬所以才戴的面具。 云初潇问道:“爹呢?” 云初谀回:“爹在大堂等你们,快去吧。” “嗯。”云初潇轻嗯一声便抬步进去。 “爹——” 本在与云山议事的云宗主,一听到自己宝贝女儿的声音,立马含笑着转头看去。 可是这一看,顿时把他震惊了。 神色瞬间郑重了起来。 只见云宗主迅速起身,快步向着云初潇等人的方向走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云宗主对着幽寂跪地,拱手行礼:“参见圣主殿上,不知圣主殿上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圣主殿上恕罪。” 众人顿时一怔…… 云初潇上前便要拉起云宗主:“爹,你干什么呢!快起来,他不是圣主殿上。” 云宗主蹙了蹙眉,对着云初潇道:“初潇,不得放肆。” 在场所有人,只有他见过穹渊圣主殿上的真容,仅一眼,他此生都不会忘,也不可能记错! 幽寂上前一边伸手扶起云宗主一边开口道:“云宗主,我不是圣主殿上。是我,幽寂。” 云宗主震惊的瞪大了眼…… 幽寂?! 不可能!这幅容貌除了圣主殿上,不可能再是其他人! “圣……圣主殿上,您就别拿小人寻开心了,圣主殿上您怎么可能是幽寂呢。” 幽寂道:“云宗主,我真的是幽寂。” 含倾隐:“是啊是啊,云伯伯,他真的是我师父幽寂,不是圣主殿上。您认错了。” 见云宗主还是不相信,云初谀也开口道:“爹,他真的是幽寂。” 云宗主蹙了蹙眉,半信半疑的看向幽寂道:“你……真的不是圣主殿上?” 幽寂微微点头。 云宗主盯着幽寂顿时沉默了。 眼前这人真不是圣主殿上? 可是,世上怎会有跟圣主殿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太不可思议了。 云宗主再次试探性的问了问:“你真的是幽寂?” 幽寂再次点头。 云宗主长吁一口气,道:“看来真的是本宗主认错人了。” 虽然说是云宗主认错了人,但是众人还是都不免有些惊奇。没想到,幽寂居然跟圣主殿上相貌相似,简直让人意想不到。 …… 云初潇把将封凛送回穹渊殿的事简单的向云宗主汇报了一番。 云宗主听后,点了点头道:“虽然这次闯下大祸,不过好在及时弥补了。初潇,你们做的好!” 云初潇看着云宗主勾了勾唇。 “不过,为父还是要去一趟穹渊殿向老殿主和圣主殿上谢罪。” 云初潇摇了摇头,道:“父亲,不必了。圣祭司大人早就料到您会去穹渊殿请罪,所以早就告诉我说此事已解决,让您不用去了。” 云宗主有些惊奇的道:“圣祭司大人?你们居然还见到了圣祭司大人?” 云初潇点了点头,道:“对啊,爹,怎么了吗?” “圣祭司大人一向神秘莫测,就连为父都从未见过。没想到你们居然见着了。” 一提到圣祭司大人,含倾隐就有些激动了,开口道:“云伯伯,我们何止是见到了,而且还跟圣祭司大人说了话,我跟你说,圣祭司大人可美了,美得就像仙女一样,不对不对,不是像,她就是仙女,还有啊……” “嘘!闭嘴。”云初谀急忙打断了含倾隐的话。 “圣祭司大人岂是我等能够随意讨论的,小隐,你的猪头还想不想要了!” 第233章 ·天意之人(一) 含倾隐一听,顿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再说。 云宗主也是含笑着摇了摇头,又开口道:“这一路上你们也辛苦了,都回房休息吧。” …… …… 度松城的街道上,一位身着流沙白裙,面纱遮脸却也遮盖不住气质清冷高雅的女子缓缓向着度松市场的方向而去。 …… 南斋—— 洛颂问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女子用一贯淡雅似水的声音开口道:“我找南劫。” 洛颂顿时一怔…… 知道他师父本名的人可不多,再看一下眼前这位女子的气质和穿着打扮…… 莫不是!!! 莫不是穹渊殿的人? 洛颂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您是穹渊殿的人吗?” 女子轻嗯一声。 洛颂顿时郑重起来,拱手行礼道:“尊使,多有怠慢,您里面请,我这就去请我师父来。” 而这边,南劫一听到小徒弟洛颂描述的来自穹渊殿的人,便知道是谁了。平常不管何事都淡定自若的他,蓦然神色一变,一路小跑着向正堂而去。 洛颂震惊了……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师父这样。看来这女子对师父来说,肯定不一般。 南劫来到正堂,只见那白衣女子背对他而站。仅一眼,他便认出了来人。那便是北落缥缈,让他终日思念的女子。 南劫展颜而笑,抬步向女子走近。 “缥缈。”南劫轻唤了一声。 北落缥缈缓缓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眸子看向南劫,抬手便揭下了面纱。 那张绝美的惊世之容顿时落入南劫的眼眶。 一旁的洛颂也瞬间惊住了。 天哪!世间居然会有这么美的女子,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而且,这副容貌,他见过,是他师父画中的女子。而他师父经常盯着那幅画看很久很久。有一次他问他师父这画中的仙女是谁。他师父告诉他,是自己爱的人,当时他还说他师父在开玩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他师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画浅浅而笑。 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所以,这位穹渊殿来的女子便是师父日思夜想的所爱之人吗? 北落缥缈轻声道:“南劫,这一年来,你过得可好?” 南劫笑了笑,道:“我很好,你呢?” 北落缥缈:“我也很好。” 南劫:“前段时间我听说冰玥龙石被毁了,封凛呢,现在如何了?” 北落缥缈:“封凛没事,已经回穹渊殿了。” “那就好。”南劫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眦魇的一道灵魄已冲出封印了。” 南劫眸光微微一暗,淡淡的道:“我知道。” 北落缥缈道:“你的身体……” “放心。”南劫微微勾唇,道:“我能坚持到阿瑟那小子回来,在他没回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倒下的。” 北落缥缈顿了许久,没有说话。接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南劫。 “这是我炼的灵元丹,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谢谢。”南劫含笑着接过盒子。 低头之时,南劫仿佛像注意到了什么,神色顿时一变,盯着北落缥缈腰间挂的一物诧异的道:“赤月珠?” “嗯。”北落缥缈轻嗯一声。 “这么说……你是要寻你的天意之人了?” 说完,南劫的眸子不经意地划过一丝悲伤与落寞。 “没错。” “缥缈,若是你的天意之人并非你喜欢的呢,又该如何?” 北落缥缈云淡风轻的道:“我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天道所选。天道的选择,便是我的选择。” “天道?呵……”南劫冷笑一声,道:“就为了一个什么所谓的狗屁天道,你就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吗?” 北落缥缈微微蹙眉:“南劫,慎言。对我来说,天道便是我的一生。” “北落缥缈!”南劫低吼一声,眼底瞬间浮现一抹怒气。 一旁的洛颂又震惊了,这还是头一次见他师父发怒。 然而,北落缥缈却像并未看见一般,继续一脸淡然地道:“南劫,你应该明白,现在能够帮的到殿上的,只有渡天眼。” 南劫眸光顿时一沉,心中似哽住大石一般。 许久,才沉声开口道:“你准备怎么找?” “我用九天轮召术预测到他在乌境。” “那你打算何时去乌境?” “现在。” “现在?这么急?” “嗯。” “宿予他们呢?” “留守穹渊殿。” 南劫眉梢微蹙,道:“你一个人?” “嗯。”北落缥缈轻嗯一声。 “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与他们无关,是我要一个人去的。” “那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对他来说,只要北落缥缈安全,亲眼看她找到天意之人的痛算不了什么。 北落缥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就是怕南劫会如此,所以北落缥缈并未告诉他自己灵力暂失之事。 “自然相信,但若是遇见眦魇和那个穷奇元脉体怎么办?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北落缥缈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手腕上戴着的一物展现给了南劫。 南劫一顿,良久才开口道:“你既把它带上,我便放心了。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北落缥缈缓缓垂下手,道:“知道了。” …… …… 从南斋离开后,北落缥缈便一人前往乌境方向。 “出来吧。”北落缥缈轻声启唇道。 片刻,北落缥缈身后站出了一个长相清秀,亭亭玉立的黄衣女子。 女子拱手行礼道:“圣祭司大人。” 这便是北落缥缈的女使——瑶熙。 北落缥缈:“本座不是说过要一人前去的吗,你怎么跟来了?” 瑶熙道:“圣祭司大人您灵力暂失,瑶熙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才跟来的。” “来了也好,我现在无法使用千里瞬行术,送我去乌境吧。” “是。” 眨眼功夫,瑶熙已然施术将北落缥缈带到了乌境。 瑶熙道:“圣祭司大人,我们到了。”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淡淡启唇道:“你回去吧。” 瑶熙顿时一愣,急忙开口道:“圣祭司大人,还是让属下留下来保护您吧。” 第234章 ·天意之人(二) 瑶熙顿时一愣,急忙开口道:“圣祭司大人,还是让属下留下来保护您吧。” “不用,你回去吧。” “圣祭司大人!” 北落缥缈冷冷道:“我说了,不用。” 瑶熙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听北落缥缈的话回去。 瑶熙拱手道:“那圣祭司大人您多加小心。属下告退。” “嗯。” 瑶熙将北落缥缈传送的地方,是乌境的密林入口。 乌境内灵兽和妖兽众多,是许多宗门弟子历练的好地方。 北落缥缈抬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没走一段路,便见一群人神色惊恐的向她这边跑来。看样子,是一群历练的宗门弟子。 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些宗门弟子都如此神色惊恐的在逃跑? 不过正好,她也懒的一个个去找了。这儿这么多人,她的天意之人应该就在其中吧。 想到这儿,北落缥缈便停下了脚步,伸手从腰间取下赤月珠。 可当这些宗门弟子一个个的从她身边跑过之时,却就是不见赤月珠和月铃起半点反应。 北落缥缈蹙了蹙眉。 看来她的天意之人不在这些人当中,那就应该还在密林里面。 北落缥缈垂下手中的赤月珠,不紧不慢的抬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这时,一个宗门弟子看到北落缥缈还在向密林深处走去,便停下步,好心的开口道:“姑娘,你别往那边去了,那边凶险万分,有人在那边的枯火潭对战乌境四大妖兽王之一的赤练火蟾,简直是不要命了。姑娘,我就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你也快走吧,小心待会儿被赤练火蟾误伤了性命。” 北落缥缈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多谢。” 男子也没在多说,转身便匆匆离去。 男子说的话对北落缥缈却是没有丝毫影响,她继续向不紧不慢地向着密林深处而去。 …… 渐渐地……密林中一个人也没有了。四周也是安静的出奇。 “叮铃……” 一声清脆悦耳的银铃声蓦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北落缥缈顿时一震,连忙拿起手中的赤月珠。 漂亮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只见赤月珠发出了淡淡的白光,一闪一闪的,十分微弱。而那道清脆的铃铛声,便是赤月珠下所挂的月铃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她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赤月珠第一次起反应,而这反应便是证明她的天意之人就在不远处了!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不远处闪过。 北落缥缈顿时一怔…… 莫非是她的天意之人!! 她随即唇角一勾,立马抬步打算追上去。 可还没追几步,一个巨大的身影蓦然从她身后袭来—— 北落缥缈本能的迅速躲避。 人是躲开了,可赤月珠却不在她手中了。 她转身看去—— 只见一只浑身赤红的巨型火蟾口中正含着她的赤月珠。 这便是乌境四大妖兽王之一的赤练火蟾。 北落缥缈眉间一蹙,厉声道:“孽畜,还我!” 下一秒,赤练火蟾一口便将赤月珠吞了下去。 北落缥缈瞳孔蓦然一缩,随即便用寒冷彻骨的声音道:“活着,难道不好吗?” 说完,她缓缓抬起了自己挂着圣物的手腕。 正要念咒使用之时,一只修长的手蓦然抓住了她所举的手腕。 而此时,在赤练火蟾的腹中,赤月珠正泛着从未有过的强烈白光。月铃也是同样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剧烈响声。 一道充满磁性,且带着说不出的魅惑的男声蓦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不是说了让你们速速离开吗?怎么还在这儿?” 北落缥缈随着声音转头看去—— 那是一位穿着暗红色长袍,身材修长匀称,容貌妖治俊逸,摄人心魄的男子。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正淡淡的盯着她。 北落缥缈蓦然一怔,是他!! 不……不对……北落缥缈仔细打量了男子一番,才松了口气。不是他,只是长得像罢了。 男子松开了抓住北落缥缈的手,冷声道:“不想死,就快走。” 北落缥缈冷哼一声,开口道:“现在的宗门弟子,皆是如此无礼?” 而这时…… “吼——” 赤练火蟾暴吼一声,瞬间冲向了二人。 “躲开。”男子拔出手中长剑,迅速挡在北落缥缈身前。 赤练火蟾一跃,猛然挥起前掌拍向男子。男子执剑一挡,凝聚一团紫色剑气顿时将赤练火蟾砍开,又快步上前,和赤练火蟾缠打了起来。 男子也着实是修为不凡,面对乌境四大妖兽王之一的赤练火蟾,居然丝毫不占下风。 灵力不俗,招式凌厉,出手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北落缥缈站在不远处,负手观战。 她的眸中却是掠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现在的宗门之人竟能有如此修为。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就是无礼了些。 赤练火蟾被打连连败退,狡黠的眼珠微微一转,转身便朝北落缥缈的方向喷出一道熊熊烈火。 北落缥缈泰然处之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可手腕上的圣物已然是磨砺以须。 就当北落缥缈正要准备出手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却蓦然出现在她身前挡住了她。 男子抬掌便聚出一道紫色灵光挡向烈火。 赤练火蟾抓准时机,迅速转身逃走。 “该死——”男子低骂一声。转眸看向北落缥缈,眸光一冷:“你还不走!” 北落缥缈冷睨男子一眼,道:“它吞了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想死?懒得管你。”说完,男子便朝着赤练火蟾的方向追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北落缥缈如今失了灵力,只好走路追了上去。 而这边…… “嘭——” 男子一道凌厉的掌风便砸在了赤练火蟾的身上。 赤练火蟾被打翻在地,吐出一片紫色血液。又立马翻身而起。 赤练火蟾一声怒吼,身体瞬间变大数倍。眸中蹦出凶煞戾气,怒瞪男子。 男子邪唇一勾,面不改色地道:“我便当做这是你最后的反抗。” 他不紧不慢的提起剑,将掌中紫气汇入剑身。 剑瞬间离手浮于半空之中。 男子聚起修身的手指向赤练火蟾挑衅的勾了勾。 “来吧。” “吼——” 赤练火蟾暴怒着冲向男子。 “坎离,去。” 第235章 ·天意之人(三) “坎离,去。” 男子声音一落,被紫色灵光所包围的剑瞬间划为数把,刺向赤练火蟾…… “唰唰唰——” 剑快如光影的在赤练火蟾身上穿过…… “吼——” 赤练火蟾一声低吼,随即,它巨大的身体瞬间爆开。除了一颗冒着红光的内丹,一颗挂着月状铃铛,微微闪光的珠子也蓦然弹出。 男子跃起身,抬手一并接住。 看见到手的内丹,男子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神色渐沉的收起了内丹。 他转眸看向另一只手所拿的赤月珠。 男子微微挑眉……难道这便是方才那女子的东西? 这时,只见整颗珠子的白光渐渐变地越来越亮。而下面所挂的月铃也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男子顿时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 而他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白衣飘飘,仙气环绕的女子。 北落缥缈也瞬间震住了!! 没想到……她的天意之人居然是他…… 男子缓缓转身看向北落缥缈,顿时便对上她那呆滞的漂亮眼眸。 看见北落缥缈的表情,男子只当北落缥缈是因为看到了他手中拿着自己的东西,所以才露出了此等神色。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北落缥缈身前,将赤月珠晃了晃,一脸淡漠的道:“你的?” “嗯。”北落缥缈微微点头,轻嗯了一声。 男子微微勾了勾唇,将赤月珠递给北落缥缈,道:“这倒是个有灵性的物件,一见到你这主人,便马上有了反应。” 北落缥缈顿了顿,伸手接过赤月珠,抬眸看向男子,眸光渐深。 它之所以如此…… 其实并非因我,而是因你。 …… …… 蓦然间—— 男子只觉左掌一阵异常,像是被火灼烧一般,急忙抬手一看。 只见他的手掌正中心分散出一条条乌红色的线,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外扩张。 “该死!”男子微微闭眸,蹙着眉低骂了一声。 北落缥缈挑了挑眉,淡淡的道:“你中毒了。” 男子轻嗯了一声。 北落缥缈接着道:“看来是那火蟾在死前最后一刻将全身毒液聚集道了内丹处。” 男子没有说话,缓缓伸出另一只手运功逼毒。 片刻后,男子猛然吐出一口毒血,再看掌心,血线已经停止了蔓延。 北落缥缈道:“你这样只是抑住了毒性,赤练火毒还是在你体内。” 男子沉声道:“我知道。” 北落缥缈:“若不及时治疗,你恐有性命之忧。” 男子转眸看向北落缥缈,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做个交易。” 男子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道:“哦?什么交易?” 北落缥缈:“我帮你解毒。” “条件呢?” “你需帮我个忙。” “没兴趣。”男子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 “吼——” “吼——” “吼——” 只见三只巨大的妖兽从林中三面走出…… 一只是浑身绿幽,背长尖刺的巨型蜥蜴。一只是浑身赤毛,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型狮兽。还有一只是双眸猩红,龇牙咧嘴,尖嘴獠牙的黑猩猩。 这三只便是乌境剩下的三只妖兽王——绿鬼蜥蜴兽,赤炎巨狮兽,还有黑面妖猩兽。 第236章 ·天意之人(四) 一只是浑身绿幽,背长尖刺的巨型蜥蜴。一只是浑身赤毛,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型狮兽。还有一只是双眸猩红,龇牙咧嘴,尖嘴獠牙的黑猩猩。 这三只便是乌境剩下的三只妖兽王——绿鬼蜥蜴兽,赤炎巨狮兽,还有黑面妖猩兽。 三只妖兽王将二人团团围住,看着男子和北落缥缈如同看到鲜美食物一般,磨牙舔舌,垂涎欲滴。 北落缥缈面不改色,淡然地启唇道:“看来是方才的打斗惊动了这三妖兽王。” 男子看了眼北落缥缈,嗤笑一声:“你倒是淡定。” 按理说这种灵力低弱的普通宗门女子,看到这三只妖兽王,难道不是应该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吗? 北落缥缈挑眉,道:“怎么,难道你怕了?” 男子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中毒的手,微蹙眉峰。 若是放在之前,即使是三只妖兽王,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他中了赤练火蟾的毒。若是动用灵力,必定会加速体内毒素扩散。 北落缥缈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轻声开口道:“要我帮你吗?” 男子冷笑着道:“呵,现在解毒也来不及了。” 北落缥缈:“我是说解决掉它们。” 男子轻蔑的瞥了北落缥缈一眼,用鼻子吭声冷笑。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一个灵力低微的宗门女子,居然说的出这种话?到底是不自量力,还是脑子有毛病? 男子抬手向半空一抓,一柄透着寒光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吼吼吼——” “吼吼吼——” “吼吼吼——” 三只妖兽瞬间冲向二人。 男子提剑凝出三道剑气挥向三只妖兽,将三只妖兽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迅速和三只妖兽缠打了起来。 北落缥缈微微勾唇。 这个人,虽是无礼了些,但却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由于没有使用灵力,男子跟三只妖兽王打起来明显吃力了许多,很快便处于了下风。 三方齐攻,没过多久,男子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突然,赤炎巨狮兽从男子身后偷袭而上,一爪拍在了男子的后背。 它那如同刀刃一般锋利的爪子瞬间将男子的后背抓出三道鲜血淋漓的血痕。 “嘶——”男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暴戾的眸光。 男子没再管后背正淌血的伤口,还是继续提着剑与三大妖兽王相斗。 但他的动作却明显迟缓了些许。 “吼吼——” 绿鬼蜥蜴兽陡然闪到男子身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男子的肩上。 男子吃疼,挥剑砍开绿鬼蜥蜴兽。 只见他被咬的伤口上,溢出了黑褐色的血液,破碎衣衫处还留有绿鬼蜥蜴兽的绿色毒液。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瞬间从他的伤口上蔓延。 男子眉峰紧蹙,眼前的危机是真的把他难住了! 而从始至终,站在一旁的北落缥缈,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仍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持战了许久…… 无奈之下,男子还是只好选择动用灵力。 男子手中所握之剑瞬间聚起一道紫色剑气。他跃身立于半空,挥剑而下。 快速砍向绿鬼蜥蜴兽。 绿鬼蜥蜴兽却瞬间断尾逃生,躲过一劫。 “吼吼吼——” 绿鬼蜥蜴兽断尾的那部分身体缓缓的长了出来。 随即,便和其他两只妖兽又是一顿猛攻。 男子到底还是功力深厚,徒手聚出一道更加强大汹涌的灵力,不过几招,便将绿鬼蜥蜴兽给彻底解决了。 可由于摧动了灵力,男子体内毒素迅速扩散…… 他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内脏如同烧灼一般疼痛。浑身冷汗不止,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可是疼痛还是延续……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咳咳——” 男子陡然吐出一口乌黑的毒血。他眸光深冷,眉峰紧蹙……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快坚持不住了。 可偏偏剩下这两只还是四妖兽王中最强的两只。 难道他今日真的要命绝于此了吗? …… 而这时,旁边一道清丽如歌的声音却蓦然传来:“可要我帮你?” 男子蹙着眉,冷冷看向北落缥缈:“你为何还没走!当真想死?” 北落缥缈依旧一脸淡然地道:“我可以救你。” 男子嗤笑一声,没在理会她,继续与两只妖兽王打斗起来。 而北落缥缈还是在一旁云淡风轻的观战。 打斗了许久—— 男子终是撑不住了,又咳出许多毒血。脚下一软,半跪在地。 “吼吼吼——” 黑面妖猩兽趁机一拳砸向男子,重拳落下,男子瞬间如脱线的风筝一般被砸飞了出去…… 男子眉峰一蹙,顿时又吐出一口毒血,眼前看到的东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终是撑不住了。软软倒在地上。双眸仿佛被阴影覆盖一般,望向虚空。 “咳咳——咳咳——” 此时的他,仍在不停地咳血。 看来今日,他当真是要死在这儿了吗? 可是……御影还在等着他去救,初潇还在等着他去赴约…… 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他有牵挂,他不可以就这么去死! 想到这儿,男子眸中的阴影蓦然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坚定深冷的眸光。男子撑着剑缓缓站起。他擦掉嘴角血迹。举剑而起—— “来战——” 话音一落,两只妖兽呼啸一声便冲向他。 男子握剑之手蓦然收紧了几分。 千钧一发之际—— 两道明黄色的光芒蓦然从他身后闪出直冲妖兽。 明黄灵光围绕着两只妖兽,瞬间让它们停住了脚步。 只见光芒渐渐淡下,可妖兽的身体却被一圈散着光芒的金箍困住了,瞬间停止了脚步。 “吼吼吼——” “吼吼吼——” 妖兽剧烈的嘶吼着,扭动着身躯想要摆脱金箍。可金箍就像定在它们身上一般,无法撼动。 男子一怔,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缓缓转过身看去…… 只见身后女子飞出金箍的手势还停留在半空。而金箍的主体却仍闪着耀眼光芒的圈在她手腕上。 北落缥缈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看着一脸惊愕的男子,淡淡开口道:“我说过,你若愿意帮我,我便救你,现在,可愿答应?” 第237章 第237·幽寂的秘密(一) 北落缥缈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看着一脸惊愕的男子,淡淡开口道:“我说过,你若愿意帮我,我便救你,现在,可愿答应?” 男子顿时疑惑了…… 这种圣器,一般的宗门人不可能有,这么一个灵力低微的宗门女子怎么会有? 男子冷着眸子,警惕的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这不重要。”北落缥缈道:“现在重要的是,你倒是愿不愿意我救你。” “吼吼吼——” “吼吼吼——” 妖兽在一旁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北落缥缈当即眸光一冷,眉间微蹙。 “聒噪。” 她轻轻挥手,两道金箍便从她手腕上的主金箍分裂出来,飞向妖兽,又迅速变大。可怜两只妖兽的血盆大口瞬间被金箍封住了。 而这边,男子默了…… 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子。 他还不能死,御影和初潇都在等着他。他不可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就离开了。 可现如今看来,只有这个女人能救他了。 她要他帮忙,他帮便是了。 “好,我答应你。” 闻言,北落缥缈微微勾唇。 她缓缓抬起圈有金箍的纤细小手,眸光淡淡,衣裙飘飘。手掌轻轻一握…… “嘭——” “嘭——” 只见两只巨大的妖兽王还未有所反应,便瞬间爆开。 而金箍的分身也瞬间回到了北落缥缈的手腕上。 男子愣了半晌。旋即,也似消耗掉最后一丝体力一般,蓦然倒地。 他的双眸渐渐落下一层阴影,隐隐约约看见那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的面纱女子款款玉步的向他走来,他视野暗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 …… 是夜—— 看着仍昏迷不醒的男子,北落缥缈倒也是淡然。 只是这张脸,却不由的让她陷入深思。 太像了…… 居然跟眦魇的魂寄体长得一般无二。 这个男子到底是何人? 他会不会真跟眦魇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儿,北落缥缈的眸光渐渐深沉了起来…… 若不是她暂失灵力,她一早便用九天窥灵术探查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正在她深想之时,男子磁性低沉的声音却骤然响起—— “御影……御影……” “不……不可以……” “御影……” 男子的眉梢骤然紧蹙,神色悲痛,像是在经历极大的痛苦一般,额前也渐渐冒出紧密的汗珠。 北落缥缈淡淡叹了口气…… 人生苦短,世人却牵挂甚多。人不动,则不伤。心不动,则不悲;如此则刚。为何世人皆不懂此理。 看来此人亦是个有伤心事之人。 “初潇……” “初潇……” 闻言,北落缥缈微微蹙眉,顿时转眸看向昏迷低喃的男子。 初潇? ……云初潇? 莫非是殿上所心悦的那位诛云宗姑娘? 他们认识? “初潇……” “初潇……” 男子又轻轻低喃了几句,便渐渐没声了…… ……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眼看着天都快要亮了,可是男子却还是没有一点要苏醒的意思。 北落缥缈看着男子,不由的深想到……莫不是她的九转灵回圣丹不管作用? 不应该啊……这九转灵回圣丹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寻常治疗或者药物,男子至少要三日才能醒,可九转灵回圣丹不同,它能迅速修补人的身体,所以按理说现在也应该醒了吧。难道是她又拿错药了?! 想到这儿,北落缥缈不由的蹙了蹙眉。立马倒出手中药瓶里仅剩的两粒小红色丸子一看…… 还好,还好,她没拿错。 而就在这时—— “咳咳……” 北落缥缈眸光微闪,顿时收起九转灵回圣丹,转眸看向男子。 只见男子那双魅惑,清明的眼眸缓缓睁开。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 他瞬间便回想起女子最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两只妖兽王的画面。 顿时眸光渐冷,沉着神色若有所思的看着北落缥缈…… 此女子虽然灵力低弱,但是手腕上所戴之物绝非凡品。普通的宗门之人是绝对不可能有此等圣器的。这女子定不简单! 男子眼眸微眯,冷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北落缥缈似笑非笑,启唇道:“你的救命恩人。” “呵。”男子嗤笑一声:“救命恩人?你明明一开始便可以轻松解决掉那三只妖兽王,为何要等到我绝境之时,方才出手。” “我早便说过,我可以帮你。是你自己不信。” 男子:“……”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 不过他怎么知道这女子会有那般造极的圣器,他还以为她是在口出狂言罢了。 北落缥缈道:“好了,现在该来谈谈救命之恩了。” 男子轻笑一声,道:“说吧,什么忙。” “需要你的一滴血,还有助我结一印。” 男子:“……” 他刚刚流那么多血,她为何不取? 男子道:“方才为何不取?” 北落缥缈:“需得自愿滴入赤月珠。” “赤月珠?” “就是你之前帮我从赤练火蟾身体里取出的那颗珠子。” 原因如何,男子也懒得问。 但他还有一点仍是疑惑。 男子开口问道:“为何是我?” 北落缥缈默了片刻,才淡声回道:“是赤月珠选择了你。” 天命之人的事情,她现在还没有打算告诉男子。可她也并未说谎,的确是赤月珠选择了他。 男子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开口道:“那开始吧。”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道:“不急。” 男子微微蹙眉道:“不急?什么意思?” 北落缥缈道:“现在不行,需等三天之后才可以。” 男子不解的问道:“为何?” 北落缥缈:“三日后是月圆,那时才可结印。” 月圆之夜只是借口,其实是因为她的灵力尚未恢复,所以无法结血弥之印。 男子无语的叹了口气,道:“随你……麻烦。” 北落缥缈问道:“宗门人,告诉我,你的名字。” 月光撒在男子妖治绝魅的脸颊上,漆黑的眼眸似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瞳孔散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 他薄薄的嘴唇邪肆的勾起了一抹弧度,低沉着声音道:“彼岸御卿。” 第238章 第238·幽寂的秘密(二) 诛云宗—— 云宗主正襟危坐在书案前,沉声道:“冥门那边传来消息,说陆岩徐之子陆誉枫成为了新任的冥门门主。而且与问忧门乐邢露窈的婚事定于下月初六。过几日,他还会亲自来登门拜访。初谀,初潇,你们怎么看?” 云初潇顿时眉头一蹙,一脸不敢相信的道:“陆誉枫?这怎么可能?” 云初谀也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冥门新任冥门门主不是陆袁吗?怎么又变成陆誉枫了?” 云宗主道:“据说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陆袁。” 云初谀和云初潇顿时一惊…… 云初谀道:“这不可能啊,他的修为不是被朱雀圣护使大人废了吗?” 云初潇道:“而且陆袁能当上冥门门主,想必修为也不会太差。怎会被一个修为被废的陆誉枫轻而易举的杀掉了?这会不会是他们的阴谋?” 云宗主摇了摇头,道:“不,这是真的。我们派去的云探,所回复的也同样如此。” 云初潇面色渐沉,开口道:“看来,他是有高人相助了。” 云初谀道:“他们在这个时候宣布婚事,想必是想联合起来对付我诛云宗了。” 云初潇冷冷一笑:“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我堂堂诛云宗会怕他们不成?” …… …… “啊啊啊!快看快看!他来了!” “天哪,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几个丫环一脸激动不已的看向前方。 而不远处,一位玄衣少年缓缓走来。 少年长身玉立,容色绝滟。他的双眸如湖水一般清澈见底、如皓月般皎洁明亮……高挺的鼻尖,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如同千年古玉,苍白无暇,宛若天人。 越过之时,几个丫环皆一脸羞涩的道了一声:“幽公子好。” 少年转过清冷的眸子看了几人一眼,微微颔首,轻嗯一声便又抬步离去了。 望着幽寂的背影,几个丫鬟激动的要跳了起来。 “天哪,天下怎么会有这般容貌绝色的男子啊。” “太好看了吧。” “不行了,我要晕倒了!” “天哪,他刚刚看我了!他看我了!” “什么看你,明明是看我!” “是看我!” 几个小丫头吵着吵着,差点便要动起手来。 “咳——” 一声轻咳声顿时打断了她们。 看清来人,几个小丫鬟瞬间神色一正,福身行礼:“小姐。” 云初潇刚从书房出来,便见到此番情景,不由的眸光深冷,淡漠地瞥了几个小丫鬟一眼,冷冰冰的开口道:“聒噪。” 说完便抬步离去…… 跟在她身后的贴身小丫鬟露儿倒是停下了脚步,对着几个小丫鬟道:“诛云宗养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来这儿犯花痴的,还不快去干活!” “是是——” 几个小丫鬟瞬间便跑没了影。 可云大小姐却不高兴了! 这家伙,自从回来之后,一次也没来主动找过她。每天还变着法儿的勾引这些小姑娘!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额……云初潇想了想,不过,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啊。呸!都怪他那张脸,长得那么招蜂引蝶。站在那儿就是活脱脱的勾引人。 云初潇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以至于她都忘记了看路。 刚教训完丫鬟的露儿快步跟上,蓦的一声惊喊:“小姐,小心台阶!” 云小姐想的出神,没注意脚下,也没听见露儿的呼喊声。 顿时一脚踩空! “小姐!” 那可是二十阶啊!露儿吓得瞬间遮住了眼睛。 “啊——”当云初潇也以为自己要摔得极惨,闭上双眸之时,却骤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冽幽香且她相当熟悉的气味瞬间传入她的鼻尖…… 她缓缓睁开双眸,顿时便对上了那双似浩瀚星辰,若明镜般清澈的眼眸。 那张俊美如画,惊艳万物的俊容陡然放大在了她的眼前。 云初潇瞬间愣住了。 少年低沉磁性的声音渐渐响起:“初潇,没事吧?” 云初潇顿时敛回了神,抬手便推开了幽寂。 “要你多事。本小姐宁愿摔死也不要你碰。” 说完,云初潇立马转身离开了。 望着云初潇的背影,幽寂眸底渐渐划过一丝悲郁。 而我们云大小姐说完那句话,立马便后悔了!她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云初潇,你怎么回事嘛! 干嘛非得说那样的话!给他一个台阶下不好吗!? 干嘛非得把他往外推啊? 她其实早就原谅了幽寂,只是碍于面子,她不想说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见幽寂便忍不住说狠话…… 幽寂这家伙,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每天都要出去一两个时辰才回来。莫不是真的背着她在外面有了新欢? 一想到这儿,云初潇顿时有些慌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双手也微微拽紧。 倒也不是她不相信他,毕竟他们俩现在正在冷战阶段,而且幽寂这副容貌,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轻易地让小姑娘痴醉入迷。如今幽寂正是情窦初开,万一刚好也对人家小姑娘有点什么意思怎么办!? 云初潇如今是真的明白什么叫忐忑不安了…… 不行,她得跟去看看! 哎呀……不行,要是被发现了,那多丢人! 可要是不去吧,幽寂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正当云小姐踌躇不定,左右为难之时—— 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了她眼前。 “小姐。”枭景风笑嘻嘻的拱手道。 云初潇道:“景风?你在这儿干嘛?” 枭景风笑着道:“哦,回小姐的话,我刚练完功,闲来无事,便打算四处逛逛。恰好看到小姐在这儿,所以便过来打个招呼。” 云初潇顿时眸光一转,嘴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容,道:“来的正好,本小姐正好有事情交代你做。” 枭景风骤然一喜:“什么事,小姐您尽管仿佛便是。” 云初潇勾了勾手,道:“你过来。” 还这么神秘!! 枭景风顿时激动了,急忙附耳倾听。 …… …… 枭景风一脸震惊—— “什么?!跟踪?” 第239章 第239·幽寂的秘密(三) 枭景风顿时激动了,急忙附耳倾听。 …… …… “什么?!跟踪?” “嘘,小声点儿!”云初潇“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枭景风身上。 云初潇无语的扶额,她要被这孩子蠢哭了,吼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哦哦,知道了小姐。” 枭景风急忙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小姐,为何要跟踪幽哥呀?” 云初潇眨巴了下眼睛,吞吞吐吐的道:“这……这个……” 实在想不出理由的云初潇索性一脸不耐烦的吼道:“问什么问!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枭景风一脸委屈的垂下了眸子:“哦……是,小姐。” “千万不要被发现了,知道吗。” 枭景风有些无奈的道:“幽哥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嘛。” 云初潇扶额:“那你离远一点嘛,大哥。” 枭景风挠了挠脑袋:“哦……” “要是被发现了,也千万不要说是本小姐让你去的。” “小姐,那我该怎么说?” “呃……自……自己想。” 枭景风:“……” 云初潇:“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是是是。”枭景风瞬间便跑没了影。 云初潇长吁了一口气, 她现在只有等枭景风的消息了,但愿枭景风能成功吧。 …… …… 午时过后,云老宗主便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姑娘到书房下棋去了…… “初潇,你又输了。”云老宗主含笑着将手中黑子落入棋盘。 “哦……”对面的云初潇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揉搓的白棋,双眸无神,显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云宗主关切的问道:“初潇,你今天都输给爹十二把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云初潇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道:“哎,没什么啦,爹。我只是……只是……今日有些乏了,对,就是这样。” 她满心想的都是幽寂的事,哪儿还有心思陪她爹下棋啊。 云宗主慈爱的道“既然乏了,那就不下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云初潇刚要起身离去,一黄衣少年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 闻声,云初潇顿时神色一亮,什么双眸无神,心不在焉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枭景风见云宗主也在屋内,顿时身躯一正,拱手行礼道:“参见宗主。” 云宗主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枭景风顿了顿,一脸不好开口的看向云初潇:“呃……呃……这个……” “爹,他有急事要向女儿汇报,女儿就先退下了。”说完,云初潇便冲枭景风招了招手,快步离去。 只留下了一脸懵的云老宗主:“……” 这就是她说的“乏”? …… …… “快说快说,你可有什么发现。”云初潇一瞬不瞬地盯着枭景风催问道。 枭景风回道:“我按照小姐你的话,未时的时候偷偷的跟着幽哥出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并没有被发现。然后发现他去了巫沧山的一处竹屋。” “巫沧山的竹屋?”云初潇顿时一愣,眸光渐渐闪过一抹异光…… 那不是她和她娘之前住过的竹屋吗?幽寂去那儿干嘛? 云初潇疑惑的问道:“他去那儿干嘛?” 枭景风一脸尬笑的道:“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云初潇蹙眉:“不知道?” 枭景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道:“呃……当时突然内……内急,我怕被幽哥发现,所以就跑很远去方便了一下,一回来,幽哥就不见了。” 云初潇:“……” 云初潇气的要吐血! 她掐了掐疼痛的眉心,冷声吼道:“你啊!什么时候不内急,偏偏那个时候内急。你真是要气死本小姐!” 枭景风干笑一声,道:“小姐,事……事发突然嘛。” 云初潇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哎,看来还是得本小姐亲自去了。” 第二日—— 幽寂走后不久,云初潇便拖着枭景风向着巫沧山而去。 “小姐,你说你要去跟踪幽哥,为什么非得拉上我呀。”枭景风一脸不情愿的道。 他还要去功堂练功啊,那个功堂的聂长老凶的很,平时就是去迟到一点点,都会挨骂受罚。他今天偷跑不去,怕是皮都要被聂长老扒下来一层。 云初潇瞥了他一眼,道:“来都来了,还那么多废话干嘛。” 枭景风:“小姐,可是云功堂那边……” 云初潇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云功堂那边本小姐已经给你请好假了。” “真的?”枭景风一脸惊喜的道:“聂长老平时那么严苛的一小老头,居然会给我批假?” 云初潇仿佛看白痴一样看了枭景风一眼,道:“那你也不看是谁去请的。” “小姐不愧是小姐。”枭景风一脸贼笑的对云初潇竖起大拇指,道:“我家小姐举世无双,才貌双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行了行了。”云初潇无语的摆了摆手,道:“少拍马屁了,还不快走。” 枭景风嘻笑着拱手道:“是,小姐。”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巫沧山的竹屋前…… 枭景风欣喜的道:“小姐,你看,幽哥在那儿!” “嘘!”云初潇一把将枭景风拉到了树后,小声道:“你小声点儿,别让他发现我们了。” “哦哦,好的,小姐。”枭景风应声点头。 云初潇小心翼翼的将小脑袋从树后伸出来,望向竹屋庭院的那抹修长身影。 云初潇骤然一怔,双眸愣愣,攀着树干的小手也微微收紧。 他……他竟然在…… “我去,幽哥居然在种地?”枭景风摇头感叹道:“没想到幽哥居然有这种爱好,就在诛云宗的后山不好吗?干嘛非得跑这么远来种地呀?” “他不是在种地。”说话间,云初潇的目光仍落在幽寂身上,一寸未挪。 枭景风不解:“那他在干嘛呀?” “种花。” “种花?呃……小姐,你怎么知道啊?” 云初潇漂亮的唇微微一抿。 她怎会不知!那可是她曾言要种的桔梗花呀。 第240章 第240·关系恶化(一) 云初潇漂亮的唇微微一抿。 她怎会不知!那可是她曾言要种的桔梗花呀。 脑海中,少年当时那一脸认真的神情,到现在都仍历历在目—— “再种一次吧。” “我一定会帮你种出漫院的桔梗花。” 回忆结束,望着不远处又是松土又是浇水,忙的满头是汗的少年。 云初潇鼻尖渐酸,眉宇间凝聚着感动和喜悦,一股暖流在心房中穿梭……缓缓蔓延全身。 这家伙,表面上默不吭声,装作一副放下了的模样。可实际上还是偷偷在这儿为她种桔梗花。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默默为你做了许多事,却什么也不告诉你…… 她见过傻的,却没见过他这般傻的! 见云初潇迟迟未回话,甚至还有些晃神。枭景风顿时抬手在云初潇面前一晃了晃:“小姐?小姐?” “啊……啊?”云小姐陡然回神,收回了自己落在幽寂身上的眸光。 枭景风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啦?” 云初潇淡淡摇头,转身离去:“走吧。” 枭景风:“???” “啊?就这么回去啦?小姐。” “嗯。” …… …… 夜晚,云小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一想到幽寂今日为她种桔梗花的模样,嘴角便不由的勾勒出一抹弧度,心底一片柔软。 好吧,看在你偷偷为本小姐种花的份上,本小姐就不生气,勉强给你一个台阶下吧。 “嗯……该怎么说呢。” 云小姐抚着下颚,若有所思。 一弹指,云初潇眸光陡然一亮,嘴角扬起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容。 “有了!” 哈哈……很好,就这么办! …… …… “初潇,你怎么在这儿?” 幽寂走进竹屋,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屋里的女孩。 云初潇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神情自若的负手而站,冷声道:“这句话,应当是我问你才对吧。这是我的竹屋,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倒是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幽寂顿时一愣,神色有些紧张的道:“我……我……是碰巧有事路过,进……进来看看。” “哦?是吗?”云初潇扬了扬眉,道:“那你手中为何会提着水桶?” 幽寂指尖骤然握紧,眸子看向一旁:“因……因为……” 幽寂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云初潇倒是先开口了:“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外面那片地,土被松过,土地湿润,样子显然是被浇过水了。我方才翻开土查看过了,里面所埋,是桔梗花种。所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这儿种桔梗花?” 幽寂垂下眼皮,手无声无息的又握紧了几分。 原因是什么,云初潇心知肚明。 但她不说,是因为想听到幽寂亲口将原因说出,想他自己承认。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给他台阶下嘛! 哎……这二傻子倒是说呀,真是急死她了。 就当她还想在考虑要不要再把台阶放低一点时,少年低沉磁性的声音却陡然在她耳边响起——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帮你种出满院桔梗花。” 女孩那双如明镜般的眸子怔一怔,随即眸光渐柔,心底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为了不让幽寂看见自己的失态,云初潇连忙背过身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才不需要你帮我种。” 话虽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说出来的语气却像极了生气需要糖哄的小姑娘。 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少……我们云大小姐是这么想的。 “初潇,我后悔了。” 少年温柔的声音蓦然从她身后传来。 云初潇顿时转身看去,虽心底满是期待,但表面上仍一副淡漠傲娇的模样:“后悔什么?” 快说呀!快说呀! 幽寂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初潇,一双眼眸似坠落深海的流星一般,璀璨深邃,装着满满的深情。 “我后悔之前对你说的那番话,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两个人在一起,本就应当生死相随,患难与共,我愿意为了你,去克服它,去战胜它。我之前也并非不相信你,只是因为害怕你会因我而受到伤害,害怕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会后悔。” 云初潇眸色正然,郑重其事的启唇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非我,怎知我会后悔?” “所以……初潇,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少年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让云初潇顿时扬起了唇角。 傻瓜,早就原谅你了…… 小姑娘明明心里已经开心的一塌糊涂,但面上仍一副勉为其难的小模样,昂着小下巴道:“那……行吧。这次我就原谅你啦。千万不要有下次哦。” 幽寂展颜一笑,伸手将小姑娘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初潇,谢谢你。” 女孩也露出灿灿的笑容,抬起小手回应了幽寂的拥抱。 正当云初潇一脸灿笑着,一阵凉意却将云初潇从思绪中扯了出来。 “嘶——” 女孩冷的打了个颤,回过神一看,只见自己将褥子抱成了一团,身体露出一大截在外面没盖着儿。 云初潇连忙扯开褥子搭好,将自己裹的紧紧的。 身体渐渐暖了起来,她脸上随即又出现了那抹灿灿的笑容。 一想到方才最后那个画面,云初潇就一脸羞涩的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小脚丫还在褥子里“扑腾——”地划蹬了几下。 哎呀~羞死人啦~ 很好很好!明天就这么办…… 想着不久,女孩就进入了梦乡。 …… …… 第二日,云初潇特意穿了一件极美的粉纱流光裙,赶在幽寂之前来到了小竹屋…… 果然,当少年一进屋时看到她便是一脸的诧异。 “初潇,你……你怎么在这儿?” 云初潇照着之前想像中发生的情景淡淡睨了他一眼,神情自若的负手而站,冷声道:“这句话,应当是我问你才对吧。这是我的竹屋,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倒是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幽寂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道:“上次东西忘这儿了,我来拿东西。” 云初潇:“……” 不对啊……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第241章 ·关系恶化(二) 云初潇:“……” 不对啊……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云初潇又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幽寂。 不是……水桶呢?! 她斜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水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不远处角落里…… 云初潇:“!!!” 什么情况?怎么都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云初潇思绪被打乱,有些小慌张了。 见云初潇晃了神,迟迟未说话。幽寂开口喊到:“初潇?” 少年的声音让云初潇瞬间回了神。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他也是瞎编的,呃……大不了再重新给他找台阶呗。 嗯……想到这儿,云初潇又定了定心神,挑着眉开口道:“你忘什么东西了?” 幽寂没回话,抬步向云初潇身后的木柜走去,又从柜中拿出一个白色药瓶。 “这个。” 幽寂早就预想到可能会在这儿碰见云初潇,所以一早便想好了理由,东西也提前便放好了。 云初潇:“……” 合着连后手都准备好了是吧? 这臭小子! 哎……算了,云初潇,忍忍,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小姑娘又开口问道:“你确定是因为这个?” “确定。”幽寂一脸云淡风轻,回答的没有丝毫迟疑。 云初潇深吸了一口气,压迫着自己要爆发的情绪又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没有其他的要说了吗?” 幽寂这次却默了些许时间…… 他好想告诉云初潇一切,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她,他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来这儿为她种桔梗花的。也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会选择跟她分开的。但他真的好想……好想跟她在一起,做梦都想……想牵着她的手,想抱着她,想告诉她那三个字……但是他知道……知道自己不可以……因为一旦那么做了,会让他和初潇之间更加的纠缠不清,会让他更加的放不了手……但是到最后,伤害的还是初潇啊……所以他真的不能这么自私…… 就当云初潇以为要他要说实话时,幽寂再次开口回道:“没有。” 云初潇心底顿时一炸,终是忍不住了:“你敢说院里的那些秸梗花种与你无关,敢说每日悉心栽种的人不是你?幽寂,不要再骗我了!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幽寂一愣……眸光黯然的看着云初潇…… 原来她都知道了…… 好一会儿,他才又平淡地开口道:“我答应过要帮你种满园桔梗花,我不想食言,所以做这些只是因为承诺罢了,并不是因为你。” 云初潇眨了眨眸子,瞬间怔住了。 她看着幽寂,那双漂亮的眼眸依然若明镜一般,但是却没有了以往的星辰光芒。 她盯着幽寂那张绝世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怒到了极点,就连眉眼也染上了一分怒色,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幽寂,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解释这么多,无非就是觉得本小姐还喜欢你罢了。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早就对你没兴趣了,不过借你之前的吉言,本小姐的确找到了那个最好之人……彼岸御卿,他修为,才华,性情样样都比你好,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本小姐还喜欢你?” 幽寂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他的瞳孔都在急速收缩。他喉咙间似堵住巨石一般,让他难受的喘不过气。心脏疼的似乎要炸裂一般。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逼迫自己忍耐。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淡淡开口道:“挺好的,我……祝福你。” 见幽寂态度如此决绝,让云初潇骤然又联想到了那一日。瞬间眸色便冷到了极致,眉宇之间的怒气更深了,她狠狠地开口道:“你的祝福我不需要!还有,幽寂我告诉你,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我都不允许。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人甚至是我厌恶的人出现在这儿。而你恰恰将这两点全部占齐,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我不想你玷污了我的地方。” 幽寂眸光黯然,随即垂下了眼皮,下颚紧绷,指尖更加用力。 半晌后,才逼迫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开了口:“知道了。” 说完,幽寂抬起沉如铁铅的脚,转身离去。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幽寂,云初潇顿时鼻尖一酸,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她攥紧了小拳头,紧紧咬牙。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云初潇一人在竹屋待了许久时间,直至日落西山,才回到了诛云宗。 …… …… “初潇。” 云初潇闻声,淡淡抬眸,便见云初谀悠步向她走来。 “哥。” 云初谀蹙了蹙眉,关切的道:“你怎么了?看你脸上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初潇垂了垂眼皮,脸上没有太大的神情,好一会儿,才神色寞落,声音低哑的开口道:“哥,有空聊聊吗?” 云初谀怔了怔,他这个妹妹很难如此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看来小姑娘这是真的有什么难过到极致的心事了…… 云初谀轻声道:“走吧,去我书房。” “嗯” 女孩应了一声,便跟着云初谀向着书房而去。 …… …… 云初谀给她倒了一杯茶,启唇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云初潇神色黯然的垂着眸子道:“哥,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他会变成这样?” 明明……都很努力的在爱着对方,但为什么却爱而不得呢? 看着眼前一脸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女孩,云初谀轻声道:“你说的……是幽寂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能够看的出来,那小子是真心喜欢你,更是真心对你好,他为了你,几次三番连命都不要。这份情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云初潇微微叹气,握着茶杯的指甲紧紧收拢,捏的有些泛白。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很想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不愿的人……是他。” 第242章 ·关系恶化(三) 云初潇微微叹气:“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很想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不愿的人……是他。” 云初谀问道:“初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初潇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云初谀讲了一遍。 云初谀听后也不由低了低眉,轻声叹气:“竟然是这样。” 云初潇眸底划过一丝无奈与伤感,道:“哥,你说,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了。” 云初谀道:“初潇,你应该知道,他正是因为太喜欢你太在乎你了所以才这样。他这么做,是为你好。” “呵,为我好?”云初潇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启唇道:“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这份好,是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他一辈子都不要为她好!因为从始至终,对她来说……最好的,不过是一个他罢了。 云初谀:“或许,你们可以再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云初潇闻言,又垂下了眸子,神情黯淡:“谈?今日我本就有此意,结果却事与愿违。” 云初谀也无奈的叹了叹气,道:“你说你啊,既想与他和好,为何又要对他说如此决绝之话。” 云初潇亦是一脸怅然:“我亦不想如此,可就是忍不住。而且,我们两人之间……先决绝的人是他!” 云初潇就是这般性子。旁人对她好,她便会加倍的对旁人好。可旁人若是伤她一分,她便会以十倍奉还。 幽寂的的话伤到了她,所以她便要用恶毒十倍的语言来刺痛幽寂。她就是要他痛,要他明白自己的感受,要他比自己还痛…… 而这点,云初谀也是了解的。 云初谀开口道:“那你们之间,你到底打算如何?” “我不知道。”云初潇眸光微微一沉,接着又开口道:“总之,我绝不可能再去主动找他。我云初潇可不是那种为了情字连自尊都不要的女子。” 云初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道:“那自尊重要,还是他重要?” 云初潇默了…… 这叫她怎么回答? 当然……当然是他重要。可让她放下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她也做不到。 她想了想,开口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云初谀:“……” 刚要说些什么,云初潇又有些气恼的开口道:“不对,若是他不认错,我便……便不要他!” 没错,这次她绝对不会再低头了! 而且,连台阶都不给他了! 云初谀:“……”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不是变着法儿的闹别扭吗? 不过他们两人倒是真的两情相悦…… 云初谀像是深想到什么一般,眸光也渐渐暗下,垂着眼皮,神情落寞。 云初潇顿时察觉到了云初谀的不对劲,微微蹙眉,问道:“哥,你怎么了?” 云初谀嘴角划过一丝苦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很羡慕你们。” 云初潇一脸不解:“羡慕?羡慕什么?” 她都跟幽寂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羡慕的!? 云初谀又道:“羡慕你们两情相悦,总好过我的一厢情愿。” 云初潇的神色陡然愣住了…… 一厢情愿!? 她哥有多喜欢寒尘姐姐,她不是不知道。那这么说来,是寒尘姐姐不喜欢她哥?!不会吧…… “哥,难道……嫂嫂她……” “嗯。” 云初谀的回答证实了云初潇心中的想法。 “哥……” 云初潇还未说完,云初谀便出声打断道:“行了,初潇,你不用安慰我。” “安慰?”云初潇眉梢微挑,盯着云初谀嗤笑一声道:“我安慰你个大头鬼!云初谀,你说说你,都跟嫂嫂成婚这么久了,居然还没俘获嫂嫂芳心?连自己的妻子都搞不定,你好意思说你是我哥,好意思说你是我诛云宗少主吗?” 云初潇这般说,其实是因为她知道,平常安慰对他哥现在来说,不过是在心底掀不起任何波澜的一句话罢了。而他现在真正需要的,是厉声的鼓励。 云初谀被自己亲妹妹的一番话噎的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他心想,初潇说的也没错,的确是这样啊。他多没用,都与寒尘成亲这么久了,却还没有让寒尘爱上自己,甚至连一丝心动都没有。呵,他身为一个男人,居然这么失败…… 说难听一点,他云初谀居然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自嘲般的开口道:“她心中已有喜欢之人,又怎会容得下我?” 此时若是面前有坛酒,他真想一口气全部喝光。 云初潇蹙了蹙眉,问道:“喜欢的人?哥,那你可知是谁?” 云初谀摇了摇头道:“已逝之人,不必再提。” 云初潇转了转眸子,想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莫非是派阳宗的澹台二少主澹台胥白?” 云初谀顿了顿,抬眸看着云初潇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看来是了。”云初潇道:“之前在派阳宗祭拜澹台二少主时,不就恰巧遇见了嫂嫂吗。而且听黎越说过,他们二人关系匪浅。你又说嫂嫂喜欢的是一位已逝之人,所以我猜应该是他。” 云初谀没有接话,只是又愁云满面的垂下了眸。 “哥,这件事,你可有听嫂嫂亲口说过?” 云初谀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嫂嫂既未亲口承认,那你怎知嫂嫂喜欢的是澹台二少主,说不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云初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不懂,若是不爱一人,又怎会将他送赠之物视如珍宝。若是不爱一人,又怎会一见那人喜爱之物便睹物思人。” 云初潇道:“哥,你怎么这么笨呐。先不说嫂嫂到底喜不喜欢澹台二少主,就说现如今,与嫂嫂成婚的人是你呀,你才是她的夫君。至于澹台二少主,他终究只是嫂嫂生命中的过客。而你才是那个与她相伴一生的人。再者说,就算嫂嫂真的喜欢澹台二少主,可他现在也已经过世了,而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你,日久生情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第243章 ·幽寂醉酒(一) 云初谀被自己亲妹妹说的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幡然醒悟的浅浅一笑,看着云初潇道:“哥明白了,初潇,谢谢你。我的好妹妹。” 云初潇见云初谀释然了,也不由勾了勾唇,她又道:“哥,我觉得吧,说不定嫂嫂早就已经对你生情了,只是你自己浑然不知罢了。” 云初谀双眸蓦然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真……真的吗?” 云初潇点了点头:“对啊,我觉得嫂嫂平时对你挺好的。上次我们去逛街做衣服,她看见一块好的天蚕丝面料,还专门买去说要给你做套衣裳。好几次,我都看见她在厨房给你煲汤,做点心。我看啊,就是你太笨,完全感受不到嫂嫂对你的情意。” 云初谀眸光渐渐一暖,嘴角的笑容已然是收不住了。 她……她真的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了吗? 看着云初谀渐渐开心了,我们的云大小姐倒是突然又心情低落。 轻声喃语道:“本是叫你来安慰我的,结果反倒成了我安慰你。现在好了,你是开心了,可我还是一样的忧郁。哎……” 云初谀一听,渐渐敛起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他转了转眸,开口道:“呃……不然……哥去帮你跟他聊一聊?” 云初潇冷睨了自家哥哥一眼,道:“不要,这一次,必须要他先认错。” 云初谀无奈的看了看小姑娘,道:“那好吧。” 云初潇轻咳一声,抿了抿唇,将眸子转向一旁道:“呃……不过,你如果非要找他聊聊,也不是不可以的。” 云初谀:“……” 这丫头口是心非的德行跟谁学的? 云初谀蓦然想起了自家父亲…… (云宗主:这个锅,我不背!) 见云初谀一脸无语的神情,小丫头又轻声咳了咳,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呃……你去让他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没错!” 云初谀:“……” … … 是夜—— 云初潇回房之时,天空已然被浓墨泼的漆黑一片。 她推门走入房间。 正当要转身关门时,身后一道身影蓦然覆上—— 云初潇瞬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房门上。 她顿时大惊,刚想出声大喊,便被另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嘴。 随即,一股熟悉的清冽香伴着醉人的酒香钻入她的鼻端。 云初潇随即抬眸看去…… 一张谪仙般诱人心神的绝世容颜瞬间闯入了她的眼眶,少年刀削般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一抹醉酒后的浅红,高挺的鼻梁,淡如桃色的薄唇,精雕细琢的完美轮廓,一双清澈似明镜,深邃似星辰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女孩被眼前这副勾人心魄的“美景”着实惊艳住了。 双眸愣愣的盯着他,不得不说,幽寂这幅容貌无论什么时候看,都会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如坠深渊。 “初潇,是我。” 少年清澈温和,富有磁性的声音瞬间将云初潇从愣神中扯了出来。 云初潇瞬间眸色一冷,旋即将幽寂推开。 凝着眉,冷冷道:“你喝酒了?” 幽寂呵呵的笑了两声,抬起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一……一点点。” 云初潇:“……” 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云初潇板着脸,冷声道:“谁让你不经允许就进我房间的?” 少年看着一脸黑沉的女孩,顿时神色软软的盯着她道:“小……小隐说,让我在房间等你,他说……这是惊喜。” (凄凄惨惨含倾隐:呜呜呜……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卖了……) 云初潇冷冷挑眉,道:“那你看我惊喜吗?” 明明是惊吓好吗!她方才吓得差点大叫!还真以为是什么贼人闯进了自己房间! 这个死含倾隐,出的什么鬼主意!明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少年浅浅一笑,伸手便要拉云初潇胳膊。 云初潇眉眼冰凉,瞬间甩开他的手,指着门道:“出去!” 幽寂摇了摇头,软声道:“不要。” “出去!”云初潇的语气再次狠戾了三分。就连看他的眼神也冰冷了许多。 少年微微垂下眸子,嘴角轻抿。声音有些伤感又嘶哑的开口道:“初潇,你……真的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云初潇顿时一怔…… 心底佯装出来的狠戾,瞬间似被凉水扑灭的烈火,悄然熄灭。 眸色也浅浅一缓,将指着门的手缓缓垂下。 少年淡淡的抬起眸子,一脸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初潇,不要赶我走,可以吗?” 不得不说,顶着这幅摄人心魄的容貌,露出这样的神情,谁看了不是一阵心疼怜惜。谁拒绝的了口? 简直太要命了啊喂…… 所以云初潇的行为已经先一步替她的大脑做出了决定,她愣愣的看着少年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刚应完便里面反应了过来,一脸懊悔的掩面叹气。 云初潇啊云初潇,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就这么答应了? 就这么给他机会了? 你可真的是!! 就……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好歹也等他多求你几声啊!! “初……初潇。”少年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开口道:“可不可以……不要生我气了。” 云初潇随即重重闭了闭眸子,掐着自己隐隐泛疼的眉心,道:“等一下,你……你好好说话,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她想骂脏话啊啊啊! 她血薄……真的扛不住啊……幽寂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谁还真的生得下去气!? 谁能想到,平时那么清冷淡漠的一个人,喝了酒居然是这种德行? 要不是喝醉了,怕是永远也不可能在幽寂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过……这才刚惹她生气,两句话就哄好了?那她云初潇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混? 幽寂微微垂下了眸子,撇着嘴道:“哦。” 云初潇依旧冷着眸问道:“你喝了多少酒?” 幽寂摇了摇头,笑呵呵的举起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道:“不……不多。一……一壶。” 第244章 ·幽寂醉酒(二) 云初潇冷着眸问道:“你喝了多少酒?” 幽寂摇了摇头,举起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道:“不……不多。一……一壶。” “一壶?”云初潇又惊又无语。 才一壶酒,就把这家伙喝成这样?!看来这家伙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差。 云初潇眉头微挑,冷声问道:“你不是不喝酒吗?为何今日又要喝?” 幽寂嘴角难得泛起醉酒后的一抹苦笑,道:“因为,有人跟我说,一……一醉解千愁。” 云初潇顿时眸光微沉,心底泛起一片涟漪。他的愁恼,她怎会不知。可一切……不都是他自己活该吗。 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自作主张。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云初潇微微攥紧拳头,神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嗤笑一声道:“呵,何愁之有?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是啊,我……我自己选的。”说完,少年乐呵呵的笑了笑,又开口道:“但好像……后悔也来不及了啊……初潇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云初潇眸光渐渐一软,眉梢微蹙,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神情悲哀的少年。 少年耷拉着脑袋,一脸低沉,此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少年蓦地抬起头,两只勾人心魄的眼睛满是柔情的看向云初潇。 然后又用他那低哑又好听的嗓音道: “初潇……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啊。” 云初潇一怔,顿时想起白天自己对他说的那番狠话…… 还没回过神,少年的好听温软的声音又传入了她的耳中—— “初潇……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 “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可不可以不要不喜欢我……” 少年的几句“可不可以”让云初潇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巨大的利爪紧攥一般。 不得不说,这家伙喝醉酒之后,对她来说,真不是一般的致命。她现在是在极力压制着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云初潇,忍耐,忍耐! 必须要让这臭小子明白,她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云初潇佯装着生气,背过身去,板着脸冷哼一声道:“不可以!” 幽寂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初潇,我……我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云初潇又是哼哼一声:“不行,哪儿那么容易消气。” “那……那你要……要怎样才能消气啊?” 云初潇瞥了他一眼道:“自己想。” 下一秒,少年果真若有所思的想了起来。 “嗯……” …… …… 顿时,少年眸光一亮,快步走到云初潇面前,抬起云初潇的一只手,道:“初潇,不……不然你打我吧,随便怎……怎么打都行。” 云初潇:“……” 所以……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好办法?! 云初潇扯回自己的手,无语的扶了扶额,顿时瞪着幽寂没好气的吼道:“你能不能去拿镜子照照!看着你这张脸,谁下的去手?你存心的是吧?” 看着云初潇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生气的模样,幽寂绝美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焦急和无奈:“对……对不起。那……那这样吧,我……我自己来打!” 说完便要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向那张摄人心魄的脸颊挥去。 “别!”云初潇双眸瞪大,瞬间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幽寂的那只手。 旋即一脸凶巴巴的吼道:“幽—寂!你要敢弄伤自己的脸,我跟你急!” 幽寂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哦。” 所以……他的脸还是他的脸吗? “那……那我到底要怎么做啊?” 云初潇将脸侧开,依旧没好气的道:“脑子用来干嘛的?自己想!” 幽寂有些落寞的垂了垂眸子。 不过一会儿,他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陡然抬起了脑袋,精致如画的双眸闪过一道亮光…… 他笑逐颜开的看着云初潇道:“初潇,我想到了!” 云初潇刚侧过头想问:“你又……”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一道阴影便蓦然覆上。她漂亮的唇上顿时落下一抹柔软。 云初潇清澈似水的瞳孔骤然放大,脑中一片嗡嗡作响…… 停留了一刹,少年才缓缓离开。 “初潇,可还生气?” 少年磁性又好听的声音环绕在了云初潇的耳边,猛的让她心脏一颤。 偏偏那双星辰大海般深沉清冷的眸子还还柔情万分的盯着她。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仙容神姿,云初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瞳孔呆滞的望着他,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浑身僵住。 好一会儿,云初潇才终于回过神来,慌乱的眨了眨眼睛,向后一退。 她侧过头逼迫自己不要在去看幽寂。 云初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迅速的爬上一抹热度,还渐渐蔓延到了脸颊。 随即,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 看着小脸发红的小姑娘,幽寂顿时咧嘴笑了笑。 脸红了,看来是没错了。 幽寂浅浅一笑,道:“初潇,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你个头!”小姑娘恶狠狠地瞪着他道:“幽—寂!你……你!!” 云初潇指着他,手指微微颤抖着,愣是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啊,这家伙现在是真的学坏了,居然还使美男计!?她方才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幽寂看着面前有些气恼的小姑娘,一脸不解的道:“初潇,你还在生气吗?” 云初潇气的想打人:“你说呢!” 幽寂垂着脑袋,撇了撇嘴,道:“可是……不是说只要做让你脸红的事,你……你就会消气吗?” 云初潇:“……” 云初潇顿时气笑了,这臭小子莫不是个傻子吧?这是谁教他的鬼方法?! “谁说的?” 幽寂想了想,道:“呃……一个白头发的家伙,呃……他说女孩子要是生……生气了,只要做……做让她脸红的事,她……她就不生气了。呃……然后我想了想,我之前亲初潇的时候,初……初潇的脸就很红很红。” 云初潇的小脸顿时又红上了几分,耳根一阵烧,气嗖嗖的瞪着幽寂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什么时候脸红了!死幽寂,臭幽寂,你……你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第245章 ·幽寂醉酒(三) 云初潇的小脸顿时又红上了几分,耳根一阵烧,气嗖嗖的瞪着幽寂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什么时候脸红了!死幽寂,臭幽寂,你……你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幽寂轻“喔”一声,蓦然眉间一蹙,伸手扶住不远处的桌子,捂着嘴身躯一弯…… “呕——” 云初潇顿时敛起怒色,一脸关切的快步上前抚了抚他的后背。 “没事吧。” “呕——” 云初潇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开口道:“让你喝这么多酒,不能喝酒就别喝。” 看他呕了半天也没呕出什么。 云初潇便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吐吧,吐出来就没事了。” 少年笨重的摇了摇头,撑着桌子缓缓站直身道:“吐不出来……” 云初潇:“……”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幽寂摇了摇头,指了指胃道:“唔……就是感觉这里好难受,头也好晕啊。” 说着,便有些站不稳了…… 云初潇将他扶到了凳子上,又开口道:“我去给你准备点醒酒汤,你在这儿等我。” 刚要走,便被幽寂抱住了腰。 “不要走,初潇,不要走好不好!” “我马上就回来。” “不,不行。初潇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云初潇有些心软又无奈的道:“我就是去给你拿个醒酒汤,要是不喝,明天早上回头疼的。” 幽寂埋在云初潇腰间的脑袋摇了摇:“不,不喝,初潇不要走。” 云初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初潇,那你还生气吗?” 少年仰起脑袋,一双似星辰般灿烂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初潇。 她腰间的那抹温暖,和少年磁性又好听的声音,瞬间让她彻底投降了…… 她抚了抚他的头,淡淡的道:“不生气了。” 其实她本来也没怎么生气。 少年乐呵呵的笑了笑,道:“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看来那个方法果然管……管用。” 云初潇:“……” 小姑娘心里暗骂一句脏话…… 她想一巴掌拍死这臭小子行吗? 云初潇微微叹气,掐了掐微微泛疼的眉心,心里疯狂逼迫着自己不生气,扯出一抹干笑道:“那你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初潇,你要赶我走了吗?”幽寂又缓缓抬起脑袋,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云初潇。 看着那张脸,云初潇依旧不自觉的回道:“没……没有。” “那……那我可以留在这儿和初潇一起睡吗?” “嗯。” 云初潇此时的大脑完全是不清醒的,当她反应过来时,她是真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不……诶……”还没等她“不行”两个字说完,便被少年牵着手向床榻拉去。 由于醉酒的缘故,少年走的踉踉跄跄的,云初潇还要在后面时不时的扶住他。 幽寂刚坐下,云初潇才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惊呼一声,便要将幽寂拉起来。 “不……不行!你不可以睡这儿!” 少年一个机灵便抱住了一旁的床柱。转头看向云初潇道:“为……为什么不可以。初潇,你……你不要我了吗?” 云初潇有些纠结为难:“这……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这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幽寂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盯着她道:“可……可是我们已经亲过了啊?” 云初潇:“……” “这……这不一样!”云初潇解释的是又羞又急。 怎么办,她发现幽寂喝了酒之后,她完全跟他沟通不来! 看着少年那副醉酒后可爱的模样,强行赶他走的话,云初潇是真的说不出口! 小丫头急的直跺脚,不行不行,她不能在看这家伙了,云初潇顿时向后一转,背对着少年。 她有些愁苦的捏了捏眉心,一脸无可奈何,心里想着到底该怎么才能把这臭小子弄走。 …… 她想了想,不然去找含倾隐那小子把他拖走,反正人也是他招来的。 呃……不行不行,那小子闹闹嚷嚷的,要是把人引来就不好了。 …… 呃……不然一棒子打晕拖回去? 想到这个,云初潇迟疑了小会儿,随即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好不好,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嘛,小丫头急得头发都快抓掉了。 这时…… “咚咚咚——” “初潇,你睡了吗?” 房门蓦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云初谀的声音。 云初潇顿时慌了! “没……”少年后面那个睡字还未说出口,小姑娘便飞速将幽寂按到在床,捂住了他的的嘴。 祖宗呐!! 云初潇表情一脸复杂的对他吐了个“嘘”。 “初潇,你房间里还有人吗?我怎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云初潇小身子瞬间一紧,支支吾吾地回道:“没……没有啊,我……我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哥,你听错了吧。” “哦,这样啊。” “哥,你……你有什么事吗?” “你方才玉佩落我这儿了,我正好有事找小隐,顺路给你送来,你快开门吧。” 云初潇一听,瞬间脱口而出:“不能开门!” “什么?” “我……我是说我现在已经在……在床上准备睡了,我明日在来找你拿吧。” 云初谀道:“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好。” 听到云初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云初潇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她的身体却又僵住了…… 少年那双若三月桃花般干净清澈的眼睛,倦着酒意正含着笑容望着她。 她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的要抽走捂住少年唇的手。刚要起身,便被幽寂拉着手陡然往身前一带。 四目相对,云初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仿佛要停止了跳动一般。 好一会儿,她才侧开眸子,道:“你……你松手。” 云初潇刚要扯回手,幽寂却顿时抓的更紧了。 幽寂咧嘴笑了笑,道:“初潇,嗯……你好香啊,呵呵……” 云初潇瞳孔怔了怔,耳根又红了几分。 “你……你……胡说什么呢。” “嗯……初潇,我们睡觉好不好,我好困啊。” 第246章 ·幽寂醉酒(四) 云初潇瞳孔怔了怔,耳根又红了几分。 “你……你……胡说什么呢。” “嗯……初潇,我们睡觉好不好,我好困啊。” 云初潇立马神色一紧,瞪着他道:“不……不行!你……你给我下去。听见没!” 幽寂摇了摇头:“初潇,我睡觉很乖的,你……你不要怕吖。” 云初潇手顿时一抖,转着眸子,没好气道:“谁……谁怕了!这……有……有什么好怕的。” 少年笑了笑:“那我们睡觉吧。” 云初潇:“……” 她是真的怀疑这家伙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为了绷住面子,小丫头垂着眸,脸红的似能滴出血一般地道:“睡……睡就睡,不……不就是睡觉吗,本小姐才……才不怕。” …… 床榻中间,小小枕头如同渭河一般将两人隔开。少年因是醉酒的缘故,很快便睡着了,安静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而一旁的小姑娘却是紧张的睡不着觉了。小心脏跳的速度一下比一下激烈。耳边依旧烧的厉害,就连呼吸也有些不稳了。 许久,云初潇才在忐忑中渐渐睡去。 一晚夜便就如此悄然逝去—— …… 少年那双清明的眼眸缓缓睁开,一道粉色床帘瞬间映入的眼帘。 一阵疼痛感顿时传入幽寂脑间。 “嘶——” 他刚想要抬手揉自己的太阳穴,却发现那只手臂一阵麻木。随即,胳膊上拥住的那抹柔软让他蓦然一惊。 女孩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漂浮在空气之中。 那道纤细的身子在他怀中一呼一吸。 他怔怔的低眸看去,在视线接触到云初潇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下一刻,他脑袋嗡的一声……瞬间震惊得像头顶炸了颗响雷一般。 初潇?!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他喝了很多酒,好像喝醉了。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初潇的房间?!而且还跟初潇……!! 幽寂想到这儿,刀削般的俊脸顿时泛起一抹淡红。 昨晚发生的事,他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了。 他不会对初潇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 幽寂顿时低眸看去,在确定他们二人衣服都穿的完完整整之后,他才缓缓松下一口气。 还好没在醉酒的时候对初潇做出什么事。 他刚要起身,怀中的云初潇便似被惊扰了一般,眉头一皱,低哼了一声,又如同一只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 幽寂身躯一怔,光洁的下颚顿时紧绷。 怀中的女孩让他的心脏似是被羽毛拂过一般酥酥痒痒的。跳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勾了勾唇,轻轻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抚了抚女孩的脸颊,女孩的粉嫩的小脸娇柔玉软。 女孩动了动,那抹娇艳欲滴的唇角蓦然蹭上了幽寂的掌心。 少年的手骤然一颤—— 这种实实在在拥有女孩的感觉,让幽寂感觉心脏都被填满了一般。他真的好想就一直这般下去。可他知道,这不是他应该留恋的,他也不可以! 他敛了敛神,小心翼翼的将女孩的脑袋缓缓放置枕中。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又弯下腰轻轻的将褥子给女孩盖好…… 看着熟睡中的云初潇,幽寂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心中又不自觉的生起一股暖意。 双眸深情,似能滴出水一般。 蓦然间—— 一道猩红色的光蓦然从幽寂眸间闪过,他神色瞬间一变。 糟糕…… 十五不是明天吗……为何今天就!! 下一刻,云初潇的房间瞬间没了幽寂的身影。 幽寂快步的向着诛云宗大门的方向走去。 杀欲渐渐在他心底蔓延,脑子更似快要被一股暴戾感操控一般。 …… 含倾隐刚一出门,便看见了幽寂急匆匆走过的背影。 顿时眸光一喜。 看他师父这匆忙离开的样子,昨天晚上肯定跟初潇两个发生了什么吧,嘿嘿嘿。 想到这儿,他轻提着步子快速闪到幽寂身后—— “师父。” 一只手突如其来的从身后拍上他的肩。 幽寂蓦然爆发出一股瘆人的戾气,转身掐住了含倾隐的颈喉。 看着幽寂双眸猩红,如同恶兽一般的满是暴戾的气息,含倾隐脸上的喜悦瞬间消散…… 他被幽寂掐的有些喘不过气,一脸惊恐的道:“师……师父,你……你怎么了,是……是我啊。” 幽寂一怔,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压制着自己的杀欲,缓缓收回了掌。 他看了含倾隐一眼,又匆匆离去。 只留下了站在原地抚着喉咙咳嗽的含倾隐。 许久,含倾隐都未能从惊恐中脱离出来。 …… 看着大街上满满当当的行人,幽寂只觉自身杀欲有增无减。他如今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想杀光这儿的所有人!不够……还远远不够!他周身的暴戾气息越渐越强烈。 幽寂使劲摇头,想让自己脑袋清醒些许。 而几个羞怯的小姑娘却走到了他的身旁。 “公……公子。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幽寂转眸的一道猩红,且满是阴鸷的眸子吓得花容失色。 “啊啊啊……” 几个小姑娘顿时要被吓哭了,她们本来只是见少年容貌太好看了,想上前搭讪一番,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这么恐怖。 蓦然间—— 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幽寂的肩。 幽寂瞬间挥掌而去,那人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用灵力压住了幽寂的攻击。 幽寂猩红的眸光难得一丝清醒:“是你!” 男子道:“跟我走,我能帮你抑制它。” …… …… “砰砰砰——” 诛云宗内的一扇房门蓦然被敲响了。 “初潇!初潇!” 含倾隐急促的声音瞬间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小姑娘。 云初潇眉间一皱,没好气的吼道:“谁啊!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啊。” “初潇初潇,是我,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快开门呀!” “什么事啊,一大清早的烦死了。” 云初潇睡眼惺忪的正要起身,猛然想起什么一般,虚眯的双眸瞬间瞪大! 遭了,幽寂! 她转眸看去,才发现旁边空空无人,哪里还有幽寂的身影。 不知为何,云初潇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这家伙不会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吧? 第247章 ·封印死魇之症(一) 不知为何,云初潇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这家伙不会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吧? …… 云初潇的小脸顿时一阵微红。 呸呸呸,昨晚又没发生什么…… 想什么呢云初潇,她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清除这个想法。 门外,含倾隐急促的声音又传来了—— “初潇!初潇。十万火急的事!快开门啊!” “来了。” 云初潇整理好衣衫,便起身下床向着房门走去。 刚一开门,便见含倾隐一脸惊恐未定的开口道:“初潇,初潇!不好了不好了!” 云初潇蹙了蹙眉,道:“何事?把你吓成这样?” “是……是我师父!” 云初潇顿时一怔:“幽寂?幽寂他怎么了?” “我……我师父他方才好……好恐怖啊。那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了我一般,浑身都是戾气。而且他还掐我脖子,差点没把我给掐死。现在想想,我都还有些毛骨悚然。” 云初潇神情顿时一紧! 明日不是才十五吗……他的犯症之日,莫非提前了?! “初潇,你们昨晚发生什么了啊,我师父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云初潇瞪了他一眼,道:“他去哪儿了?” 含倾隐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不过我看他好像朝门外的方向去了。” “臭小子,本小姐回来再找你算账。”说完,云初潇便快步跑走了。 含倾隐:“……” 他这一大清早的,到底是得罪谁了? …… …… 幽寂盘坐在一冰室正中的冰榻之上,俊眉紧蹙,神情隐忍。 一紫袍男子站在他身旁,在他头顶聚起一道紫色灵光的法印阵。 男子启唇道:“幽寂,屏息,凝神。用你的纯元之灵压制住它。” 好一会儿……幽寂光洁的额间便满是汗珠。 渐渐的,他周身张狂肆意的黑色戾气似没有之前那般强烈了,缓缓消散。 他清明的眸子缓缓睁开。 幽寂对着男子微微颔首,道:“多谢南苏先生。” 南劫摆了摆手,道:“小事,不用道谢。不过你的死魇之症只是暂时压制住,过不了几个时辰还是会继续发作。” 幽寂垂眸:“我知道。” “我倒是知道一个可以封印此症的术法。不过我以前并未使用过,所以得先去翻翻我家族遗留的古书典籍。” “真的吗?”幽寂闻言,顿时一阵欣喜。 这么说,他的死魇之症有治了!他可以不用再变成那副嗜血暴戾的模样了! 那么他也可以和初潇……!! 想到这儿,少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散…… 云初潇那日的话蓦然掠入他的脑海—— “幽寂,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解释这么多,无非就是觉得本小姐还喜欢你罢了。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早就对你没兴趣了,不过借你之前的吉言,本小姐的确找到了那个最好之人——他便是彼岸御卿。他修为,才华,性情什么都比你好,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本小姐还喜欢你?” “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人甚至是我厌恶的人出现在这儿。而你恰恰将这两点全部占齐,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我不想你玷污了我的地方。” 女孩说话时轻蔑的冷笑,他到现在仍记忆犹新。所以,他跟初潇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 心想,人果然是贪婪的。满足了一件事,就会对另一件事有所期盼。 他喜欢初潇,可是为什么喜欢着喜欢着就忘记了,他的身份从始至终都配不上她。 既然不能在一起,他便在她身后护她一生好了,这不正是他一开始的想法吗? “幽寂,你怎么了?” 南劫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扯了回来。 他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南苏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南劫负手,笑了笑。 这小子如今这性情,他倒是很喜欢。 含蓄有礼,清冷低调。 不似以前那副不可一世,腹黑又毒舌的德行,欠揍的很。 “那你先在这儿盘膝调理,我去找找典籍。” “嗯。” 南劫刚走没几步,幽寂便开口喊到:“南苏先生。” 南苏转身,道:“还有何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南劫似看穿他心中想法一般,先一步开口道:“你想问我为何要帮你?” 幽寂一愣,随即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南劫道:“原因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位故友。” 说完,南苏淡淡一笑,便抬步离去。 不知为何,看见南苏,幽寂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他们俩认识了许久一般。 这或许也就是昨日他们才见第一面就能成为朋友的原因吧。 ……… 他们的相遇,还要说回昨日—— 当时的幽寂刚从竹林走回度松城,便刚巧遇见了含倾隐。 “师父,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幽寂心情低落到了极致,所以只是淡淡的回了个“嗯。”便继续抬步而走。 “师父,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 “可是师父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了,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幽寂停下脚步,淡淡的看了一眼含倾隐,道:“我现在只想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哦。”含倾隐顿时垂下脑袋,撅了撅嘴。 …… 这时一道稚嫩的呼救声蓦然传来—— “师父,救我!啊啊啊……” “师父!呜呜呜……” 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也随之而来。 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摇摇晃晃骑在一匹脱缰的黑色骏马上,双手死死拽着缰绳。 街上的行人皆纷纷避让。 后面不远处,一个长相俊逸,风姿卓绝的银发男子快步追赶着。 南劫吼道:“洛颂,抓紧缰绳!” “师父,我坚持不住了!” 小洛颂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掉。 马猛然惊呼一声,跃起前足。瞬间将洛颂小小的身子甩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 “娘喂!” 围观的众人皆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这样摔下来,还不把脑袋给摔烂! 下一刻,他面前的幽寂已然不在原地。 少年跃身上前,一把接住洛颂,稳稳落地。 第248章 ·封印死魇之症(二) “师父!”洛颂快步走到南劫身旁,道:“师父,我……我没事。徒儿知错了。” 南劫叹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说完,便抬眸向幽寂看去。 这一眼,南劫顿时愣住了—— “阿瑟——” 幽寂闻言,眉间微微一蹙,不解的看向南劫,道:“你在叫我吗?” 不知为何,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幽寂居然生出了一种久别重逢,似曾相识的感觉。 洛颂抬头看向南劫,道:“师……师父,你跟这位恩公认识吗?” 很快,南劫似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定了定眸,道:“不,不认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说完,南劫又向着幽寂微微颔首,道:“一切皆因小徒顽劣,偷试在下新买烈马。还要多谢这位公子救下小徒,不然小徒就小命不保了。” 幽寂道:“没什么,小事。” “南苏子大师!”含倾隐一脸惊讶的道。 南劫:“你是?” “是我啊,灵未门的含倾隐。之前跟初谀一起我们见过的呀。” 南劫想了想,道:“喔……我想起来了,你是初谀的朋友。” “是啊是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南苏子大师你啊。” 南劫笑了笑,看着幽寂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师父——幽寂,也是初谀的朋友。” 南劫转了转眸子,道:“既是初谀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二位不如到府上喝杯茶,如何。” 一旁的小洛颂:“……” 他师父什么时候这么给云少主面子了? 含倾隐一脸喜悦:“当然可以啦。” 南斋可有不少又好玩又新奇的宝贝,他又可以去开开眼界了哈哈哈。 幽寂道:“我就不必了。” “别啊,师父,一起去嘛。” 南劫道:“是啊,幽公子。正好我也想感谢一下你对小徒的救命之恩。” “小事而已,真的不必了。” 南劫道:“看公子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忧愁之事?” 幽寂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了句“告辞”,便要抬步离开。 “幽公子,我这儿倒有一个消愁的绝好方法,幽公子要不要跟我去试一试?” 南劫的话,让幽寂顿时停下了脚步。 幽寂问道:“什么方法?” 南劫勾唇笑了笑:“去了不久知道了吗。” …… 南斋—— 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酒,幽寂眉间微微一皱,道:“这便是你说的消愁方法?” “幽公子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一醉解千愁,三杯万事空吗?” “可她非愁,如何能解?” 南劫闻言微微挑眉…… 他她? 哪个他她? 莫非是那个她? 南劫眸光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啊,这家伙有一天居然也会为情所困,啧。 “那便更适合喝酒了,因为此解法……便是麻醉自己,酒能使你放空一切,忘记忧愁,可求得一时安宁。” 看着桌上那一壶一壶的酒,幽寂眸光微微一动:“是吗?” …… 不远处,两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后偷看…… 洛颂一脸震惊:“我的娘呀,那可是师父珍藏的琼华酒,平时都不舍得喝的。今日居然拿出来这么多来招待恩公。真是没想到……” 含倾隐看了眼洛颂,不解的道:“没想到什么?” 洛颂顿时眼睛一阵泛红,带着哭腔开口道:“没想到我在师父心中居然这么重要,呜呜呜——” 含倾隐:“……” 他怎么感觉这孩子想多了呢? 含倾隐叹了口气,对着洛颂道:“哎,酒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师父怕是要辜负你师父的一番美意咯。” 洛颂满脸疑惑:“啊?为什么?” “因为我师父他不喝酒啊,而且他酒量可差了。” “可……可恩公他已经喝了呀。” “啊!?” 含倾隐顿时转眸向幽寂看去。 只见少年正好拿着酒杯向嘴里灌去,喉结上下动了动,满满一杯酒便已见底。 南劫:“……” 他简直要吐血了!! 这可是有市无价的琼华酒啊,这家伙居然当水一样灌!? “幽……” 南劫话刚到嘴边,便见少年又是一口气灌下一杯。 南劫:“……” 幽寂:“南苏先生,怎么了?” 南劫紧咬着牙,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生气,不生气。本来就是拿出来给他喝的,就当看不见,看不见。 他扯出一抹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 幽寂轻“哦”了一声,便继续给自己倒酒。 看着少年一杯又一杯的灌,南劫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成了渣。 看来这小子,这辈子真的是他的克星。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能轻易把他气的牙痒痒。 …… …… “喂,秋风瑟,钓鱼去不去?” 一容貌惊世的白袍少年淡淡睨了南劫一眼,冷冷道:“无聊。” 说完,便将视线又转移到了手中的古书上。 明明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可神态举止却格外冷傲矜贵。 南劫“嘁”了一声,道:“不去算了。” 说完便扛着鱼竿走了。 一片清湖前,两道身影坐在岸边,手中各执一根鱼竿。 南劫嗤笑了一声道:“不是说无聊吗。” 白袍少年眸光淡淡,面无表情的道:“可我没说不来。” 南劫:“……” 南劫转眸看向少年的鱼竿,若有所思的道:“你这鱼竿……材质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啊?” “随手捡的。”少年仍旧神色不变。 “嘁,蒙谁呢。诶……要不要比比,看谁先钓到鱼?” “不用比,也知道是你输。” “呵,你少狂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少年冷笑一声:“是不是狂妄……你上一次还不清楚?” 说起这个,南劫就来气。 上一次要不是这家伙三番两次趁着有鱼要上钩的时候向他那边的水面丢石子,他怎么可能会输!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使诈!” 少年一脸淡漠的回道:“我没有。” “你敢发誓说你上次没有使诈?” “发誓?呵……”少年嗤笑一声:“小孩子把戏。输了就输了,不要老找借口。” 南劫的俊脸顿时一条黑线。他刚要说话反驳少年,少年便开始毒舌了—— “比不过你就直说,大不了我就让让你。” “不过你也太弱了吧?” “这般弱你还来找我比?” “那你不是找虐吗?” 第249章 ·封印死魇之症(三) 南劫:“……” 南劫:“!!!” 南劫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几乎是从牙关里恶狠狠的挤出了三个字:“秋—风—瑟!” “你——” 刚要开骂,少年却又懒懒倦倦的开口道:“还比不比?不比我回去了。” 南劫:“……” 他是真的要被这臭小子给气吐血了,怎么办,好想打他啊! 南劫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比,这次……老子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 两人安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等着鱼竿的动静。好一会儿,南劫的鱼竿先动了。 南劫顿时一喜,两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垂下钓饵的那片湖面。 下一刻,南劫的鱼竿蓦然被扯动了。 南劫欣喜的站了起来,只见他迅速用力一扯,一条雪白的鱼儿瞬间被拉出了水面。 “砰——” 一股灵力蓦然向半空中的鱼儿砸去,鱼瞬间便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落入水面。 南劫手上提鱼竿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直到他反应过来,才转过眸怒气冲冲的瞪向少年:“秋风瑟!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钓到的鱼!” 少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脸淡然地道:“坐太久了活动一下,灵力一时没控制住,抱歉啊。” 南劫要气笑了:“我信你个鬼!” 少年盯着自己的湖面,淡淡的道:“诶,小声点……来鱼了。” 看着少年垂着钓饵的湖面泛起了一堆堆的小泡泡,南劫顿时唇角勾起一抹诡笑。 伸手便捡起一个大石子向少年那边的湖面砸去。 “嘭——” 南劫懵了…… 少年的那边水面上像是隔了一层保护罩,瞬间将他的石子弹开了。 南劫气急败坏的指着少年:“你——” “看来留个心眼儿,果然是好的。防小人呐……”说完,少年缓缓起身准备提鱼竿。 南劫吐血…… 到底谁是小人呐?!说的好像是他先动的手一样? 这家伙能不能说点人话呀!? “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南劫话刚说完,少年便蓦然一个踉跄向前迈了半步。 只见少年眉间一蹙,抓着鱼竿的手微微颤颤。似是被一条极大的鱼在拉扯一般。 南劫顿时心里一慌,看样子这鱼肯定不小,要是被秋风瑟这小子钓起来了,肯定又要在那儿嘲笑他。 南劫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湖面,心中一阵默念……钓不上来!钓不上来!钓不上来! 少年一个用力…… “咔嚓——” 鱼竿陡然裂成了两半,一半被大鱼拖着,一半留在少年手中。 南劫先是愣住了,下一刻—— “哈哈哈哈……”南劫顿时捧腹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秋风瑟,哈哈,你那什么破鱼竿啊,哈哈哈……知道这叫什么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哈哈哈……” 少年拂了拂袖,淡淡挑眉道:“如此好笑吗?” “哈哈哈……你说呢,都要笑死我了。哈哈……”南劫真的是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更好笑之事如何?” 南劫一张俊脸上是敛不住的笑意:“你倒是说说,我看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还好笑,哈哈哈……” “这做鱼竿的材料,是我在你后院捡的。”少年勾了勾唇,说完便将剩下的半截鱼竿塞给了南劫,拂袖而去。 南劫顿时一愣,拿起手中剩下的半截鱼竿仔细一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 “这……这不是我精心栽培了三个月的秀华香竹吗……你居然拿来做鱼竿?!”南劫气的声音都在颤抖:“秋—风—瑟!老子跟你没完!” …… …… 南劫勾了勾唇,渐渐收回思绪。 看着眼前的少年,轻笑了一声无奈摇头。 他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 不过半个时辰,幽寂已然喝的酩酊大醉。 他撑着脑袋,一张俊脸上泛这一片醉红之色。他摇摇晃晃的拿起酒杯还要再喝,却被一旁南劫抬手夺了去。 “好了,别再喝了。”南劫略显无语的微微叹息。“一壶就把你喝成这样,酒量可真是差的不行。” 幽寂醉醺醺的摇了摇头,道:“不……不行,我……我还要喝。” “喝你个大头鬼,喝成这样了还喝?不是成心想糟蹋我的酒吗?”南劫说完,便自己饮下一口酒。一脸美滋滋的笑了笑:“好酒果然还是要细细品呐。” 南劫放下酒杯,转眸看向幽寂,道:“现在来说说,你在烦恼何事啊?” “嗯……”幽寂撇了撇嘴:“她……她不高兴了……” 南劫挑眉:“她?她是谁?” “初……初潇啊。”一提起女孩的名字,幽寂便乐呵呵的笑了笑。 “初潇……”南劫顿时抚了抚下颚,眸光一亮,笑着道:“不正是初谀那小子的亲妹妹吗,原来你喜欢的姑娘是她啊。” 幽寂含笑着点了点头:“嗯,我……我喜欢初潇,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南劫道:“那她为什么不高兴?” 幽寂顿时敛起了笑容,落寞的垂下了眸子,道:“因……因为是我把……把她惹生气了,她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那你去找她道歉啦。” 幽寂摇了摇头:“不……不行。初潇已经不理我了。她说她……讨厌我。” 南劫轻笑一声,他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小情人之间闹别扭。 “那你哄她呀,女孩子多哄哄就就好了。” 幽寂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看向南劫:“哄?怎么哄呀?” 南劫:“……” 这可难倒他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虽然他喜欢北落缥缈,但是北落缥缈那孤冷清傲的性子哪里需要哄啊。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蓦然想到之前曾在酒楼里听到的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好像就是在讨论怎么样才能让女孩子不生气。 说什么女孩子要是生气了,就做让她脸红之事,她便不会再生气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胡扯荒唐,但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于是乎,他便照着那人原话跟幽寂说了。 幽寂眨了眨眼,问道:“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南劫点了点头:“嗯,可以。” …… 直至后来天黑,含倾隐才将幽寂扶着一步一个踉跄的带了回去。 ……… ……… 许久,一道修长的身影才蓦然出现在冰室。 第250章 ·封印死魇之症(四) 许久,一道修长的身影才蓦然出现在冰室。 南劫迈步款款走来—— “幽寂,我找到封印你体内死魇之症的咒术了。” 幽寂闻言,顿时扬起了唇角:“太好了。” 南劫道:“此咒术名为虞渊半阳术,需连续施术三日,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若中途断掉,你我二人性命堪忧。还有……此术从施术开始直至三日后结束你都要承受极大痛苦,你可忍得住?” 幽寂眸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道:“我可以。” “嗯,那便开始吧。” 南劫盘坐至幽寂对面,口中默念一串咒语。 双掌瞬间聚起一道紫色的封印法阵。 他双手推前,紫色光芒便顿时笼罩在了幽寂身上,一点一点的参透。 一股钻心剔骨之痛瞬间席卷幽寂全身。 他眉心紧紧蹙起,牙关紧咬。晶莹的汗珠顺着刀削般的轮廓缓缓留下。 不难看出,对面的南劫也是用了全力,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没有外界打扰,咒法也施展的相当成功。 幽寂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身上的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袍,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惨白的嘴角却是渐渐扬起。 他坚持过来了,这三日,每当他疼的都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女孩姣好的容颜便会出现在他脑海,对着他浅浅微笑。 而云初潇,也是他唯一坚持下去的理由。 同样,幽寂对面的南劫也因为消耗了极大的灵力,所以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南劫有声无力,声音低沉的道:“好了,你的死魇之症已经封印了。” 幽寂看向南劫,拱手道:“南苏先生大恩,幽寂在此谢过。” 南劫扯出一抹淡笑,摆了摆手:“都说了,小事,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不过,以后的每月十五之夜,你的死魇之症都会试图冲破封印,因此你要承受比封印之时还要疼上十倍的痛苦。” 幽寂眸光淡淡,没有流露出丝毫情感:“无妨。” “走吧。” 说罢,南劫缓缓起身,蓦地一个踉跄,幽寂迅速抬手扶住了他。 “南苏先生,你没事吧?” 南劫轻叹了口气,摆手道:“没事,只是消耗了太多灵力,休息休息就好了。” “洛颂。” 早已守在冰室外的洛颂一听到南劫的呼唤声,便立马跑了进来。 “师父,结束了吗?” 南劫轻嗯一声,道:“去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要沐浴。” “是,师父。”说完,洛颂便迈着小短腿跑走了。 “我那有干净的衣服,等一下你沐浴完换上吧。” 幽寂微微点头轻嗯一声,便跟着南劫出了冰室。 而洛颂这边也将浴盆中的热水准备好了。 洛颂将一件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白色衣袍递给了幽寂,道:“恩公,这是师父让我给您拿的衣服。” 幽寂抬手接过,道:“多谢。” “恩公客气了,那就不打扰恩公您沐浴了,洛颂就在门外候着,有什么吩咐恩公叫洛颂就好。” “嗯,好。” 许久之后,幽寂的房门才蓦然打开—— 白色的长袍下,一条修长的腿缓缓迈出。 洛颂闻声看去,一张小脸顿时目瞪口呆…… 哇……他看到了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他恩公相貌有多好看,只是换了这一身白云流沙袍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又不一样了。 少年一身白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霁月清风,出尘而又不染,宛如天山上最纯净的雪莲一般,面上覆盖在皑皑白雪没有一丝人间烟火。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用来形容此时的少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恩公,你这么穿真好看。”洛颂是由衷的赞美。 幽寂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 “师父已经在前厅等恩公您了,恩公请。” “嗯。” ……… 看着一身白袍,气质气质如兰,且风度翩翩的少年,南劫抚着下颚扬了扬唇。 现在倒有了几分以前的模样。不过却没有以前那一副目中无人,高傲矜贵的模样。 嗯……果然比以前的秋风瑟顺眼多了。 他开口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幽寂轻叹一口气,道:“南苏先生就莫要在打趣我了。” 南劫笑了笑,道:“别一口一个南苏先生的,叫我南苏就行了。” 幽寂顿了顿,轻声道:“嗯。” 洛颂道:“哦,对了,恩公,有件事差点忘记跟您说了。” 幽寂道:“何事?” “昨日含少主来这儿找过您,但师父说过施术之后不能被打断,我怕含少主打扰到您二位,所以就跟他说了您不在这儿。” 南劫笑了笑,道:“你这小徒弟还挺关心你的。” 幽寂轻嗯一声,道:“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南劫道:“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你且回去吧。” “嗯,你的恩情幽寂无以为报,以后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便是。” “好。” “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再见。” 幽寂冲南劫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 回诛云宗的路上,他依旧是人群中那道最靓丽的风景。几乎街上所以女子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可她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因为此时的少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神圣又不可侵犯的气质。亦不是她们这类常人可以亵渎的。 而幽寂却是全然无所察觉,因为此时的他垂着眸子,若有所思的缓步前行。 他到底要不要把他死魇之症被封印之事告诉初潇呢?他很想说,但是一想到初潇已经喜欢上彼岸御卿了,他便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他的事,初潇应该不会在意了吧。 “师父!” “幽哥!” 两道熟悉的声音蓦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只见含倾隐和枭景风一脸惊喜的向他跑了过来。 “师父,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那天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是啊,幽哥,我们这几天到处都在找你。” 幽寂垂了垂眸,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含倾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没好气的道:“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们,是初潇!” “初潇?”幽寂顿时掀起眼皮,有些不解的看向含倾隐。 “是啊,初潇这几天找你都快找疯了!” 第251章 ·结血弥之印(一) “初潇?”幽寂顿时掀起眼皮,有些不解的看向含倾隐。 “是啊,初潇这几天找你都快找疯了!” 闻言,幽寂蓦然怔住了——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初潇……也在找他吗?所以说,初潇还是关心他的? 他刚想到这儿,枭景风又开口了:“幽哥,小姐真的很担心你,我都见她偷偷哭过两次了。” 幽寂瞳孔骤然收缩……眸光怔怔,眉间顿时一皱…… 初潇……因为他哭了?? 幽寂的心脏顿时像被一只无形利爪紧紧攥住。 为什么?初潇不是说讨厌他吗?为什么……还要担心他?为什么还要因为他哭? “幽—寂?” 一道悠扬婉转且他梦寐思之的声音蓦然从身后传来。 幽寂神色瞬间一愣…… 含倾隐和枭景风顿时齐声喊到: “小姐!” “初潇!” 幽寂转身看去,顿时便对上了云初潇的视线,四目相对…… 幽寂瞬间感觉全身麻木,呆滞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云初潇的眸子也是愣愣的望着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找了这么多天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她缓缓抬步走向幽寂,眼底下的呆愣渐渐转化沉了一圈润红。 直至女孩走近,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一半。看见女孩湿红的眼圈,以及眼下的那一抹黑。幽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捏碎了一般,即使是封印死魇之症时的三日之痛,也不及现在一分。喉咙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女孩双眸渐渐的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又将视线渐渐回归到了原处,再次对上少年清眸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哗——”的一下便落了下来。 幽寂又是心疼又是慌促的道:“初潇,对不起。你……你别哭啊,都是我的错,对——”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女孩便蓦然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幽寂双眸蓦然收缩……顿时呆愣的一动不动…… 女孩的眼泪缓缓砸落在了他的肩上,声音微微颤抖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他离开后的这些时间里,她想清楚了很多事。 原来在她心里,幽寂早已远胜于一切。 她可以放下她的身份,放下她的自尊,放下她的骄傲,放下她的一切,但唯独不能放下他,亦不能失去他。 如果他还是因为死魇之症不愿和她在一起,也没关系,她愿意等,即使等上一辈子也没关系,只要她身边有他就够了。 幽寂张了张口,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脏只有源源不断的自责与心疼。 这时,云初潇蓦然身体一软,紧抱着幽寂的小手也缓缓垂下,无力的倒在了幽寂的肩上。 “初潇!初潇!” …… …… 一处古井之前,一块百年一遇的冰澜珊瑚耗空灵力散成了碎块。 一身火红长袍的少年双手环胸的立于井口前,身后还站着一个清秀可人的黑衣少女。 古井中,一团青蓝色的雾气蓦然飘出—— 青蓝色的烟雾渐渐散去,一道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灵荼立马曲身行礼:“灵荼参见梼杌护法,恭喜护法大人冲出封印。” 顾难邪唇扬起,道:“炘黄泉,别来无恙啊。” “顾难。” 炘黄泉一双满是阴婺的双眸缓缓睁开。 沧沅蘅……本座又回来了,这一次……本座一定会杀了你以报封印之仇! “走吧,莫要让尊主等久了。” “穷奇护法。”灵荼拱手道。 “何事?” “属下收到阁主大人书信,信上说阁主大人已经拿到炎丹了,所以阁主大人命属下前去荒泉镇与他会合。” “现在才拿到,这小子也是够慢的。”顾难冷嗤一声道:“去。” “是,二位护法大人,属下告退。” 三日前,乌境—— “姑娘,你可以先回去了,等我忙完我的事后,我定会遵循承诺来找你的。”彼岸御卿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裙,面纱遮脸的女子。 北落缥缈眸光淡淡,没有丝毫情绪的开口道:“我的去处很远,你,亦去不了。” 彼岸御卿一脸沉色:“那你这段时间要一直跟着我?” “跟字,我不喜欢,不过,你可以说成同路。” 彼岸御卿:“……” 有区别吗? 他捏了捏泛疼的眉心,道:“你跟着我,我会很不方便。” “无妨,我自不会打扰你。” “我身上有伤,若带上你,我没有办法使用御飞术。” 北落缥缈不露痕迹的瞥了他一眼,道:“以你的伤,不带我,也没办法使御飞术。” 彼岸御卿:“……” 好像也是…… 彼岸御卿微微叹了口气:“你确定?” “确定。” “好,若遇到危险,你的生死,我概不负责。” “话真多,还不走。”说话间,女子已抬步缓行。 彼岸御卿俊脸顿时一黑,锋眉微挑…… 所以她知道他要去哪儿吗? …… …… 两人皆是性子孤冷之人,所以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交流。 乌境地偏,方圆十里皆无人居住,也没有一间客栈。 天很快便黑下来了,两人便在附近找了一处山洞打算度过一夜。 夜晚的寒风凛冽的刺骨,彼岸御卿便在休坐的地方支了一堆火,洞内的温度也逐渐暖了起来。 北落缥缈从腰间的锦袋中取出了一本泛黄的古书,借着火光看了起来。 彼岸御卿看着她腰间的锦袋,挑眉道:“玄冥百容袋?” 玄冥百容袋,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装下很多东西的锦袋,世间罕见。 北落缥缈没有抬眸,淡淡的轻嗯了一声。 彼岸御卿撑着脑袋,一副饶有兴趣,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到底是何人?竟会有这么多罕世宝物?” “普通人。” 彼岸御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她既不想说,那他也就懒得问。 走了一天的路,再加上伤口还未痊愈,彼岸御卿有些乏力的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双眸浅闭。 两人不再说话,洞内瞬间变得一片安静,静的只能听见烈火灼烧木柴的声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道微重的喘气声蓦然传入了北落缥缈的耳中。 北落缥缈缓缓垂下书,抬眸看去。 第252章 ·结血弥之印(二)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道微重的喘气声蓦然传入了北落缥缈的耳中。 北落缥缈缓缓垂下书,抬眸看去。 只见彼岸御卿双眸紧闭,眉间紧锁,额间不知何时渗出了许多密小的汗珠,妖魅绝世的俊脸上浮现着一抹烧红。 他双手环胸,身体微微哆嗦。 北落缥缈眸光微沉,抬步向彼岸御卿走去。 她拂群蹲下,抬起冰凉的小手正要抚上彼岸御卿的额间,却蓦然被彼岸御卿修长的大手一把抓住,一双阴戾且充满寒气的眸子瞬间睁开,如同盯死物一般盯着北落缥缈。 看清人后,彼岸御卿才缓缓松开北落缥缈的手,声音低沉嘶哑,呼吸略重的道:“你……干什么?” 北落缥缈道:“你发烧了。” 彼岸御卿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北落缥缈低头翻了翻自己的锦袋,一边拿出一个小药瓶一边道:“你伤未痊愈,发烧很正常。把这个吃了。”说完,便拿出瓶中的一颗药丸递向彼岸御卿。 “不需要。”彼岸御卿抬手便拂开了北落缥缈拿着药丸的小手,许是太用力,竟将北落缥缈的面纱也给拂掉了。 他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隐隐约约看到了北落缥缈面纱下那张惊艳脱俗,摄人心魄的容貌后,重重的闭上了眸子。 北落缥缈倒也不恼,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抬手将面纱戴好,又缓缓从药瓶中倒出了一颗再次递了过去。 “吃了药才能好。”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彼岸御卿?” 见彼岸御卿迟迟没有回应,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仍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轻声叹了口气,抬手便捏开彼岸御卿的唇,将小药丸给塞了进去。 她又将自己竹筒中的水给彼岸御卿灌下。 彼岸御卿喉结处滚动了一下,她才缓缓收回了手。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彼岸御卿的脸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视线。正当她要转身回自己原位之时,彼岸御卿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冷……好冷……” 只见他将自己抱的更紧,身体也是不停地打着哆嗦。 北落缥缈想了想,微微垂眸,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披着的白狐披风。 “麻烦。” 说完,便将白狐披风搭在了彼岸御卿的身上,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闭眸而息。 …… 夜,悄然逝去…… 天,渐渐破晓…… 本是万籁俱寂,却突然被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 彼岸御卿一睁开眸子,看见的便是披在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 他顿了顿,又转眸看向盘坐在不远处双眸浅闭的女子。 他眸光一深…… 昨晚他似乎发烧了,然后她拿了药给他,他没吃,接下来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哦……对了……彼岸御卿眸光顿时一亮,他当时好像不小心把这姑娘的面纱弄掉了。 那副容貌……彼岸御卿蓦然惊了惊,随即摇了摇头,想着应是自己烧糊涂看错了,世间怎会有如此相貌卓绝的女子。 “醒了?” 北落缥缈浅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嗯。” 两人起身,拂去了衣袍上的尘土。 彼岸御卿将狐裘披风递给北落缥缈,想了想,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昨晚之事……需要我说谢谢吗?” 北落缥缈接过狐裘披风,淡淡回道:“不需要。” 彼岸御卿眉尾轻扬,一脸邪肆的笑了笑,道:“好,那走吧。” 两人行路至午时,终于看到了一方小镇,恰好遇见了一位灵兽驯养师,便将买下了两匹灵马,灵马的速度风驰电掣,不过两三个时辰,两人便到了位于各地交界处的荒泉镇。 …… 彼岸御卿在店家那儿要了纸笔,举笔信手写了几字。便唤来一只灵鸟,又将信塞到灵鸟的细脚上。灵鸟“扑腾——”一下,便扇着翅膀飞走了。 他转眸看向北落缥缈,淡淡的道: “在下要去沐浴休息了,姑娘自便。” 彼岸御卿轻飘飘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进了房间。 沐浴? 北落缥缈微微挑眉,轻叹一口气。走上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开,彼岸御卿撑着门框,一双充满魅惑的眸子看向北落缥缈,似笑非笑地道:“我才刚进去你就来敲门,是怕我跑了不成?” 北落缥缈眸光平淡无奇,轻声道了一句:“伤口勿碰水。”便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彼岸御卿微微挑眉,轻笑了一声,便关上了房门。 北落缥缈回到房间后,也好好的沐浴整理了一番。 皓月当空,她望着窗外黑衣中唯一的那抹亮光,不由的深思起来…… 明晚便是她与彼岸御卿结血弥之印的时候了。 结完血弥之印后她便会回穹渊殿修炼赤月珠,至于彼岸御卿……以后应该是再无交集了,毕竟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帮她结印之人罢了。 她这十几年来,所走过的路,皆是天道所选,她也坚信着她的天道,天道也从未错过,而这一次,愿也如此。 第二日—— 约莫午时,北落缥缈正要去隔壁敲门,门便从门内打开了,一道高大身影从从房内走出,只见他一身浅蓝衣袍,风度翩翩。那张无可挑剔的俊颜依旧魅的惊心动魄,翩若惊鸿。 一双魅惑不羁的眸子浅浅打量着门外的少女。 “有事?” 北落缥缈微微颔首:“嗯,找你说一下结印之事。” 彼岸御卿轻笑一声,一边抬步向楼下走去,一边道:“我饿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见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反应,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一起啊。” 北落缥缈想了想,最后还是抬步跟了上前。 彼岸御卿问道:“想吃什么?” 北落缥缈:“我不吃。” 为了修行,她从记事开始,吃的便是穹渊殿特制的百露丹,早已辟谷。而这百露丹,吃一颗,可管三日之饱。 彼岸御卿挑眉:“那你下来干什么?” “等你。” 彼岸御卿也没再问,自己就随便点了些菜和酒。 见彼岸御卿要了酒,北落缥缈柔眉微蹙,启唇道:“伤病之人不宜饮酒。” “这你就不用管了。”彼岸御卿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北落缥缈没再说话…… 彼岸御卿道:“现在说说你要结的那个什么印吧。” 第253章 ·结血弥之印(三) 彼岸御卿道:“现在说说你要结的那个什么印吧。” 北落缥缈缓缓从锦袋中取出之前的那本古书,淡淡的道:“食不言。” 彼岸御卿道:“你又没吃,我可以听你说。” “不行。”说话间,北落缥缈的眸光依旧在古书上。 “为何?” 北落缥缈:“我说话,你吃饭,不尊重。” 彼岸御卿顿了顿手中的筷子,蓦地轻笑了一声,便没再说话,继续吃饭。 这姑娘板正的跟块小木头一样。 好一会儿,彼岸御卿才吃完。 ……… “好了,现在说吧。” 北落缥缈:“今晚亥时,到我房间来。” ……… 许久,彼岸御卿开口道:“没了?”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没了。” 彼岸御卿:“……” “你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一句?” 北落缥缈:“不是很久。” 彼岸御卿:“……” 这是重点吗?! 彼岸御卿扶额,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一句,一开始说就可以了啊。” 北落缥缈有些不解的看向彼岸御卿:“不是你说的吃完再说吗?” 彼岸御卿:“……” 他无奈叹了口气,这姑娘还真是蠢的可爱。 …… …… 白天很快便过去了,一盘圆月悄悄升起,几颗微亮的星星闪耀在它的周围。 伴着朦胧的夜色,清冷的晚风,银白的月光洒下,如轻纱般将万物覆盖,穿过树叶的缝隙。 亥时左右,北落缥缈的门便被敲响了。 打开房门,便见彼岸御卿一脸淡漠的站在门外。 “进来吧。” 彼岸御卿迈步走进房门,拂袍坐在桌前,漫不经心的问道:“需要我怎么帮你?” 北落缥缈取下手腕上的凤灼箍,低念一咒,凤灼箍金光一闪,缓缓浮于二人房间顶部,形成一道结界。 彼岸御卿道:“这是干什么?” 北落缥缈回道:“结印之时,不可被打扰。” 彼岸御卿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道:“你这箍倒真是个宝贝,既可攻,亦可守。到底是何物啊?” “传家之物罢了。”说完,北落缥缈便从腰间拿出了赤月珠。 彼岸御卿眸光微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北落缥缈,不由深想起来—— 这姑娘的背景定不简单……她是宗门之人,可宗门之中,除了诛云宗,能有如此宝物的,也就只有问忧门,冥门和灵未门了。 灵未门主只有一位独子,便是初潇的那位朋友,冥门也是只有陆誉枫一位少主。而问忧门,恰好有两位小姐…… 她说是传家之物……莫非她便是问忧门其中的一位小姐? “手给我。” 一道悠扬婉转的声音将彼岸御卿拉出思绪。 彼岸御卿顿了顿,缓缓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北落缥缈手执银针在他指尖轻轻一扎。 一颗红玉般的血珠瞬间冒出。 “将你的血滴上去。” 彼岸御卿闻言,缓缓将手指垂与赤月珠之上,一滴鲜红色的血珠瞬间砸下。 本是泛着白光的赤月珠顿时闪出一道红光,若隐若现。 下一瞬,北落缥缈将自己的血也滴了上去,赤月珠上的红光再次一闪。 北落缥缈低念一咒,左手划指为兰,一点点向上移动……只见赤月珠也随着她的手浮于半空,月铃清脆声音顿入耳畔…… 北落缥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彼岸御卿,把手给我。” 彼岸御卿闻言照做,将修长白净的手递给了北落缥缈。随即,一只细腻柔软的小手便覆了上来…… 彼岸御卿顿时一愣,他平时最是讨厌别人碰他了,除了初潇,因为初潇对他来说不一样,但为何这女子碰他,他竟生不出一点反感之意? 北落缥缈道:“接下来,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彼岸御卿轻嗯一声。 下一刻,北落缥缈凝神念咒: “空世俗尘,泫华之溟。” 彼岸御卿:“空世俗尘,泫华之溟。” “予诚若道,血弥方印。” “予诚若道,血弥方印。” 话音刚落—— 浮于半空的赤月珠瞬间涌现出一道刺眼的红光,整个房间运转着一股强大的灵气。 悦耳的月铃声此起彼伏…… 好一会儿,赤月珠才缓缓沉下,北落缥缈伸手接住,拂袖一挥,闪耀的红光瞬间弱下。 而本是透明的赤月珠,珠底却浮现成了一片的赤红之底。 北落缥缈唇角微微扬起…… 成了! 彼岸御卿微微挑眉:“这就好了?” 这么简单就完了?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哦,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彼岸御卿语气平淡的丢下这句话,便起身要走。 “彼岸御卿。” 北落缥缈骤然唤住了他。 彼岸御卿有些不耐烦的侧过头道:“还有何事?” 北落缥缈颔首,道:“多谢。” 彼岸御卿淡淡睨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彼岸御卿走后不久,北落缥缈便盘坐在床,念出一道九转灵幻咒。 她的四周顿时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北落缥缈唤道:“母亲。” “找到了?” 说话的,是一道清丽悦耳的女声。 那是一个生的极美的女人,一张绝世容颜与北落缥缈竟还有几分相似,不过比起北落缥缈,她的美更加的成熟雅贵,冷傲的气质如雪山之巅一般。 “嗯,已经结印了。” 北落宁顿时一脸诧异…… “这么快?” 北落缥缈不解的看向她,道:“不然呢?” 北落宁顿时笑逐颜开了,走上前一把搂住北落缥缈道:“快跟娘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北落缥缈眸光淡淡的瞥了自家母亲一眼,道:“男人。” 北落宁:“……” 她当然知道是个男人! “娘的意思是,他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北落缥缈想了想,道:“相貌生的不错。” “还有呢?” “虽有些无礼,但还算是个好人。” “还有呢还有呢?” “没了。” “就这些?” “嗯。” “那你喜欢他什么?” “我不喜欢他。” 北落宁一脸震惊:“什么!你不喜欢?不喜欢你跟他结印干嘛,你可知道结了血弥之印,你二人的命缘此生都会纠缠在一起,你这丫头怎么能随便结印呢?” 第254章 ·结血弥之印(四) 北落宁一脸震惊:“什么!你不喜欢?不喜欢你跟他结印干嘛,你可知道结了血弥之印,你二人的命缘此生都会纠缠在一起,你这丫头怎么能随便结印呢?” “并非随便,他是天道所选。” 北落宁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抚了抚额。 “你这丫头……” “好了。”北落缥缈轻声打断,道:“找您来是有事要问。” 北落宁微微挑眉,道:“何事?” “修炼赤月珠需得三百日,可现在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缩短修炼时间的。” 北落宁撇过头,道:“没有。” “我既然问您,便肯定知道您知道。” 北落宁眉间一皱,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丫头,一脸不情愿的开口道:“有,但是这个方法你不能用。” 北落缥缈不解:“为何?” “你又不喜欢那个所谓的天意之人,所以这个方法你不能用。” 北落缥缈眸光微闪,急问道:“您先说,到底是什么方法?” “可是……” “您快说!”北落缥缈神色一沉。 北落宁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办法便是修练赤月珠的这段时间,你的天意之人都在身旁,如此可事半功倍。” “这么说,我只需跟他待在一起即可?” “没错。” “我知道了。” “族中还有事要处理,就先不跟你说了。” “嗯。” 北落宁一脸慈爱的看了看北落缥缈,道:“好好照顾自己。” 话音落,拂袖一过,北落缥缈四周已然变成了客栈房间。 “叮铃——” 一声清脆的月铃声蓦入耳畔,北落缥缈缓缓拿起赤月珠,一双皎洁若明月的眸子渐渐深沉,若有所思…… 第二日—— “有事?” 看着门外的北落缥缈,彼岸御卿淡淡的问道。 “嗯。” “说吧。” 北落缥缈道:“可以进去说吗?” 彼岸御卿淡淡睨了她一眼,道:“进来吧。” …… 彼岸御卿:“现在说吧,还有何事?” 北落缥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彼岸御卿坐在桌前,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说。” 北落缥缈道:“我想与你同路而行。” 彼岸御卿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瞥了一眼北落缥缈,道:“为何?” “因为它。”北落缥缈拿出赤月珠,道:“我要修炼此珠,但此珠需得三百日才能修成。我没有办法给你解释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百日之后世间将有一场劫难,而这颗赤月珠将会有在那场劫难中发生极大功效。因为你是结印之人,所以与你待在一起,修炼赤月珠的速度会事半功倍。” 彼岸御卿轻笑一声:“世间劫难?呵……与我何干。” “只有你同意,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不祸害苍生,任何条件都可以。” 彼岸御卿嗤笑一声:“不需要。” “你会有需要的时候。” “呵。”彼岸御卿看了她一眼,仍是一脸不屑:“等那个时候再说吧。”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了。” “呵……”彼岸御卿冷笑一声,没在理她,拿起茶杯浅浅一抿。 北落缥缈心中默念一咒,右手凝力,接着便轻声唤道:“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刚轻嗯一声,一道金色灵光蓦然从北落缥缈手腕上飞到了他的手腕上。 彼岸御卿顿时一愣。 灵光渐渐弱下,只见他的手腕上正圈着一个与北落缥缈手腕上一般无二的凤灼箍。 彼岸御卿神色冰冷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北落缥缈语气平淡的回道:“你手上的是子箍,我手上的是本体。” “所以呢?” “所以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彼岸御卿冷笑一声:“所以你认为这么一个破箍能圈住我?” 说完,彼岸御卿便抬起另一只手作势将凤灼箍扯下来。可谁知这箍却是越扯越紧,甚至还让他的手腕出现了灼烧感,顿时疼的他倒吸一口气。 “该死。” 他居然栽在这个死丫头手里两次…… “我劝你最好别试图强行取下它,这样只会伤到你自己。除了我,任何人都解不开。” 彼岸御卿深不见底的眸光充满阴鸷地盯着北落缥缈,一字一顿道:“给我解开!” “除非你答应我。” “不可能。” “那你就戴着吧。” “嘭——” 桌上的茶杯瞬间被一道灵力震的粉碎。 彼岸御卿双拳紧握,蓦然隔着桌面,倾身向前,一张充满戾气的俊颜瞬间逼近,接着便是他阴厉低沉的声音:“别逼我杀你……” 北落缥缈微微勾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只见北落缥缈右手化兰,指尖聚起一道灵力瞬间渗入彼岸御卿手腕上的子箍中。 子箍顿时闪过一道明灿灿的光芒。 彼岸御卿立身站起,看了眼子箍,又迅速转眸看向北落缥缈,双眉微蹙,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施了一道玄火共生术罢了,若我死了,那你手上的子箍将会化为九天玄火将你焚烬,所以……我死,你亦不能活。” 彼岸御卿眸光中的怒气瞬间炸开了。 “你这女人!可恶至极,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帮你!” 北落缥缈盯着彼岸御卿,一脸安然自若的道:“你搞错了,一开始,是我帮的你。” 彼岸御卿长吁一口气,掐了掐疼的要命的眉心。 这个死丫头抓的重点总是异于常人…… 彼岸御卿沉了沉气,眸光微转,道:“这么说,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非也,你若死了,对我没有丝毫影响。” 彼岸御卿:“……” 凭什么?! “你当真不怕我与你同归于尽?” 北落缥缈道:“你不会。” “呵——”彼岸御卿冷冷一笑,一双眸子充满着危机与警示:“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有牵挂之人。亦或者说,有未做之事,所以……你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北落缥缈的话瞬间让彼岸御卿默了,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将他的心中所想,说的一字不差。 为了救御影,他现在的确还不能死。 而初潇和御影……便是他的牵挂。 第255章 ·结血弥之印(五) 好一会儿,北落缥缈才又开口道:“你放心,不会太久,等我找到其他的方法,定会自行离去。望你能理解,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天下苍生。你好好想想,若那场劫难真的来临,你和你所在意的人真的能够独善其身吗?” 彼岸御卿沉声,眸光中仍是透着止不住的怒气…… 好一会儿,他才冷冷的开口道:“出去。” 北落缥缈神情自若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冲他微微颔首:“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她转身离开。 “嘭——” 北落缥缈刚一走,房内便传来一声巨响。 房内……彼岸御卿面前的桌子已然被他硬生生拍断了。 “呵——”彼岸御卿冷笑一声。 一双眸子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脸色更是冰冷的彻底…… 他冷嗖嗖的看着手上的子箍。 声音似忍着极大怒火一般道:“我就不信了,还取不下你一个破箍!” …… …… 一整天,彼岸御卿都在尝试着用各种不同的方法取箍,甚至还直接拿剑砍,拿灵力震……然而都是徒劳,子箍纹丝不动,但他的手腕却因为反抗,被勒的一片通红,甚至还被灼伤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亥时,彼岸御卿终是放弃了,他对这个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该死——”他无力的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一身怒火仍未消弱半分。 …… 一夜悄然而过—— …… “彼岸公子,你考虑如何?” 看着眼前这个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女子,他是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彼岸御卿笑了笑,随即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 “不过什么。” 彼岸御卿背过身,负手而站,道:“不过我要你给我当婢子。” 北落缥缈微微凝眉:“婢子?” “对啊,不是你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吗,我的条件就是这段时间你要给我当婢子,什么都听我的,我叫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这应该不是祸乱苍生吧。” 彼岸御卿嘴角的邪笑更嚣肆了…… 让你堂堂一个宗门小姐当婢子,你这死丫头心里还不憋屈死? 可你越不开心,本阁就越开心。 “好,我答应你。” 少女眸光依然淡定的出奇,语气更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涟漪。 彼岸御卿倒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她会犹豫许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而且眸色和语气似乎看不出半点生气和憋屈…… 这死丫头……挺能忍的! 没事,来日方长,本阁慢慢折磨你,还怕你不滚? 既然你要玩,本阁就玩死你…… 本阁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还怎么把解救天下苍生挂在嘴边。 正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蓦然传来,随即便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阁主。” 闻声,彼岸御卿当即眉梢微蹙。 “你在房间等着,不要出来。”说完彼岸御卿便先门口走去。 门一开,外面的女子便立马行礼道:“参见阁主大人。” “出去说。” “是。” …… 彼岸御卿将赤丹拿给灵荼,冷声问道:“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回阁主,梼杌护法炘黄泉大人已破除封印了。” “呵……”彼岸御卿冷冷一笑:“其他两个,应该也快了吧。” 灵荼顿了顿,道:“是的,阁主。” “行了,本阁知道了。” “阁主大人,那您接下来要去哪儿?” 彼岸御卿睨了她一眼,道:“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汇报吗?” “阁主恕罪,属下知错。” 彼岸御卿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是,阁主。” 灵荼走后,彼岸御卿也转身回了客栈。 刚一推开房门,便见北落缥缈正气定神闲的在桌前看书品茶。 彼岸御卿顿时眉梢微蹙,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北落缥缈道:“不是你让我在这儿等你吗?” 彼岸御卿:“……” 他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走了。” 北落缥缈将书收入锦袋便抬步跟上。 两人向着东面的明荒之地而去。 一想到马上能见到云初潇,彼岸御卿便不自觉的扬了扬唇。 他的礼物,初潇应该会喜欢吧。 …… 约莫有一个时辰,两人经过了一条小溪。 彼岸御卿蓦然勒下缰绳将马停下,对着一旁的北落缥缈道:“小丫鬟,本公子渴了,给本公子打水去。” 说完便将竹筒仍给了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看了他一眼,道:“你四肢健全,未何不自己去。” 彼岸御卿扬了扬眉:“因为你是本公子的婢子啊,本公子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怎么,忘了?” 北落缥缈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拿着竹筒翻身下马向着溪边走去。 看着快要打完水的北落缥缈,彼岸御卿嘴角蓦然扬起一抹诡笑,眼尾微扬。手中缓缓聚起一道灵力,神不知鬼不觉的砸向一旁的灵马后臀。 灵马惊叫一声,瞬间扬起前蹄向前冲去…… 干完坏事的彼岸御卿顿时喜上眉梢,嘴角的笑容更是扬的更肆意了。 而这时,北落缥缈拿着打满水的竹筒回来了。 彼岸御卿瞬间不动声色的敛起了笑容。 “给你。”北落缥缈将竹筒递给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伸手接过竹筒,神情自若的喝起了水。 北落缥缈问道:“我的马呢?” 彼岸御卿看着她,一脸茫然的道:“似乎受到什么惊吓跑了,我拉都拉不住。” 北落缥缈顿了顿,淡淡的道:“无妨,我走路便是。” 彼岸御卿又道:“正好,小丫鬟,来给本公子牵马。” “牵马?” “对啊,快点!”彼岸御卿看着她,扬唇一笑。 北落缥缈默了少许,最后还是无奈的走上前牵住了马的缰绳抬步而去。 … 彼岸御卿骑在灵马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丫鬟,走快点。” “快点快点,本公子很急的。” “快呀。” …… 北落缥缈深吸一口气,闭眸叹气,戴着凤灼箍的小手轻轻一捏。 彼岸御卿戴着子箍的手腕瞬间被勒紧,子箍随即升起一圈灼人的温度。 “嘶——”彼岸御卿顿时疼的倒吸一口气。 他握住手腕,咬牙切齿的瞪向北落缥缈:“你——” 北落缥缈蓦地停下脚步,转眸看向他,道:“你叫我做什么,我可以做,但是,不要得寸进尺。毕竟……” 第256章 ·和好(一) 北落缥缈蓦地停下脚步,转眸看向他,道:“你叫我做什么,我可以做,但是,不要得寸进尺。毕竟……” 说到这儿,北落缥缈便停顿了,随即又抬起自己戴着凤灼箍的手晃了晃,转身牵着马继续走了。 彼岸御卿顿时气笑了……他现在竟然被一个死丫头拿捏成这样?好,好的很…… 来日方长,死丫头,看本阁怎么收拾你。 诛云宗—— 云初潇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 幽寂顿时欣喜的看着她道:“初潇,你醒啦!” “阿幽……” “我在。” 少年磁性清澈的声音让她心脏蓦地慢了半拍……简简单单的两字让她这么多天的所有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眼眶微微泛红,随即伸出了两条纤细的胳膊。 幽寂愣了愣,但立马就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伸出修长的手抱起云初潇拥入怀中。 云初潇搂着幽寂的脖子,将脑袋枕在他的肩上。眸子里是怎么都隐藏不了的喜悦与安心。 “下次不许再随便失踪了。” 幽寂轻轻的抚了抚女孩的后背,声音温柔的道:“上次实在是事发突然,但我若不快些离开,定会伤到你们。” “可你的死魇之症不是每月十五吗?那日是十四啊。” 幽寂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以前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那你这次呢,可有伤到哪里?” 说完,云初潇就从幽寂怀中正起身,一脸担忧的拉着幽寂看。 幽寂拉住她的手,淡淡的笑了笑,道:“我没事,这次我没有受伤。” “太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对了——” “对了——” 两人蓦地异口同声道。 两人眨了眨眼看着对方,又同时道:“你先说……” 云初潇轻笑了一声,道:“我先说吧。” 幽寂点头:“好。” 云初潇微微垂下眸子,轻声开口道:“其实,之前我在竹屋对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 幽寂勾了勾唇,道:“我知道。” 从他回来见到云初潇的那一刻起,便什么都明白了。 云初潇笑了笑道:“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幽寂拉着她的手,淡淡开口道:“初潇,我想跟你说……我的死魇之症被治好了。” “真的?”云初潇俏丽精致的小脸上瞬间爬上一抹惊喜。 幽寂“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怎么治好的?” “多亏了南苏先生,是他帮我封印了体内的死魇之症。” “南苏先生?”云初潇疑惑的蹙了蹙眉,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她恍然开口道:“莫非是我哥的那位好友南苏子大师?” “嗯。” 云初潇有些意外:“以前只知道南苏子大师锻造之术了得,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封印你体内的死魇之症,可真是厉害。不过……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在我犯症的前一天。” 云初潇有些诧异的道:“所以你们才认识一天?” “嗯。” 云初潇有些疑惑的道:“不应该啊,我听闻南苏子大师性格孤僻,为人冷漠。才认识一天,他就肯出手帮你?” 幽寂:“应是我那天救了他徒弟的缘故吧。” 云初潇:“救了他徒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发生这件事是在他刚离开竹屋不久,所以幽寂顿了些许,才缓缓开口跟云初潇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事。 听完后,云初潇微微扬眉,一双眸子略有深意的盯着幽寂:“这么说……你是在他那儿喝醉酒的?” 看着云初潇的眸光,幽寂有些心虚的垂了垂眸,轻嗯一声。 “呵……你不说这个,我还差点忘了。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帐。” 云初潇嘴角顿时露出一抹冷笑,随即扯开了被幽寂握住的手。 “幽寂……你现在挺能耐的呀,居然学会喝酒了?” 幽寂扯了扯唇,道:“一……一点点而已,而且只有这一次。” “还‘只有’一次?你知道你喝醉酒什么德行吗,要多来几次那还得了!” 说到这儿,云初潇便想起了那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一醉解千愁?呵……狗屁,你倒是解愁了,本小姐那天晚上差点愁死!” 幽寂:“……” “你不能喝酒你就别喝!这么大个男人一壶就醉?你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幽寂:“……” “酒量比本小姐还差!” “你酒量差就算了,酒品还差!喝醉酒就耍流氓,我简直都不想说你了!” 幽寂一脸无辜:“我何时耍流氓了?” “呵——”云初潇没好气的吼道:“好你个幽寂!居然敢忘了,那天晚上你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的,你当真不记得了?” 幽寂揉了揉太阳穴,仔细的回想了起来。可是想了许久,他脑袋里都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画面…… 最清楚的一个便是初潇突然捂住他的嘴,然后将他按在床上…… 想到这儿,幽寂微微挑眉的看向云初潇道:“初潇……你……确定只有我一个人动手动脚?” 云初潇顿时气笑了:“你……你的意思是本小姐还对你动手动脚了?你……你混蛋!” 云初潇气呼呼的双手环胸,将脑袋别向一边,不看幽寂。 幽寂见状,伸手便要去拉云初潇的手,可瞬间便被云初潇甩开了。 小姑娘还冷冷的哼了一声…… 幽寂柔声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对你动手动脚了好不好?” 云初潇闻言,不由的蹙了蹙眉。 前一句听着还好,后一句……呃……那不行…… “初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哼。”小姑娘继续不理他。 看着怎么都哄不好的小姑娘,幽寂沉着眸色若有所思,随即勾了勾唇,问道:“初潇,跟我说说,怎样你才不生气?” 云初潇转过头,看着幽寂哼哼一笑:“除非你给本小姐磕……唔——” 云初潇后面那句“一百个响头”还未说完,少年便蓦然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云初潇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她大脑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第257章 ·和好(二) 云初潇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她大脑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少年极其克制的离开了她的唇,在两人的脸颊不到一寸的距离时,用他轻柔磁性的声音问道:“初潇,可以吗?” 小姑娘愣了愣,随即便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 少年漂亮的唇浅浅一扬,下一刻,便一点一点轻颤着吻了上去,他对云初潇压制已久的爱意在这一刻瞬间倾涌而出。他炙热却又极其温柔的加深了这个吻。 女孩唇中馥郁甘甜的清香,随着舌尖渗入到了他的口中。 云初潇也缓缓闭上了眸子,伸出手抱住了幽寂。 两人在这痴缠,炽热的吻中缠绵了许久,幽寂才缓缓松开了云初潇的唇。 幽寂抬起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云初潇红的一塌糊涂的脸颊,不由的勾了勾唇。 他轻声问道:“不生气了吧。” 云初潇垂着眸子,不好意思去看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幽寂似笑非笑的盯着云初潇的小脸,道:“看来南苏先生教的方法果然还是很管用。” 云初潇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抬手便推开了幽寂,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凶巴巴的道:“臭幽寂!你不是说你忘了吗!你个骗子!” “我……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云初潇双手环胸,挑眉冷冷看着幽寂道:“你觉得我信吗?” “幽寂,我觉得……你学坏了。” 幽寂:“……” 他怎么就学坏了? “不过……我还挺喜欢的。”说完,云初潇呵呵的笑了笑。 幽寂先是一愣,随即便笑逐颜开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伸手抱住了她。 …… 云初谀刚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随即含笑着侧过头轻咳了一声。 “咳咳——” 闻声,云初潇立马便推开了幽寂,一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幽寂起身,对着云初谀微微颔首:“云少主。” 云初谀一脸窃笑的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啦?” 云初潇俏脸泛红,低着眸子道:“哥!你……你胡说什么呢。” “好了,不打趣你们了。”云初谀将端来的粥放到了桌上,又转头看向云初潇道:“初潇啊,你这一睡,可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啊,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 云初潇微微蹙眉:“我到底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晕啊?” “宗医说是因为你这几日没休息好,且忧心过度,所以才会突然晕倒,但让我们不要担心,说你只是睡着了,睡醒就好。” 云初潇轻叹一口气道:“我这身体现在怎么变的这么矫情了。” 云初谀:“……” 幽寂:“……” 云初谀道:“幽寂,你都守在这儿一天一夜了,回去休息吧。初潇交给我来照顾。” “无妨,云少主你宗务繁忙,照顾初潇交给我就好。” “可是……” “好了。”一道清丽似水的女声蓦然从门外传来。 …… “嫂嫂。” “寒尘。” “云少夫人。” …… 雾寒尘款款走来,轻声开口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云初谀含笑着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先回去处理宗务了。初潇,你好好休息。” 云初潇笑了笑,轻“嗯”一声。 幽寂:“初潇,那我也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 看着幽寂离去的背影,云初潇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舍。 “好了,别看了,人都走了。”雾寒尘含着笑意将桌上的粥端了过来。 “嫂嫂!”云初潇被雾寒尘说的有些羞。 “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来,喝点粥。”说完,雾寒尘便盛起一勺准备喂云初潇。 云初潇笑了笑,道:“嫂嫂,我自己来吧。”她伸手接过雾寒尘手中的碗,自己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雾寒尘道:“以后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然又会像这次一样。” “知道了,嫂嫂。”初潇对着雾寒尘灿灿一笑,又道:“对了,明日是嫂嫂你的生辰了。” 雾寒尘笑了笑,轻“嗯”一声。 云初潇道:“没想到我跟嫂嫂生辰竟是同一月,而且相差不过两天。” 雾寒尘道:“是啊,真巧。” 云初潇莞尔一笑,道:“嫂嫂,前几日,我看到我哥给你准备的礼物了。” “礼物?”雾寒尘一愣,显然不知情:“什么礼物?” “这我就不能说了。不过嫂嫂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云初潇又继续低头喝粥。 提到云初谀,雾寒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愣神,嘴角也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 云初潇唤道:“嫂嫂。” 雾寒尘回过神,看向云初潇道:“嗯?怎么了。” 云初潇贼笑道:“嫂嫂,看你这满脸笑容的样子,莫不是想到我哥了?” “没……没有。”雾寒尘脸颊顿时露出一抹淡红。 云初潇笑眯眯的道:“你看你都脸红了,还说没有。” 她就说嘛,嫂嫂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哥,也就是她哥那个大傻子还看不出来,哎…… 雾寒尘道:“好了,你就别打趣我了。” “好好好。” “对了,初潇,那个叫幽寂的少年,你们俩……”说到这儿雾寒尘便停下了。眉梢微挑略有深意的看向云初潇。 这下,轮到云初潇脸红了,小姑娘一脸羞涩的垂下脑袋笑了笑。 雾寒尘想问的结果,显而易见。 她嫣然一笑,道:“看来是两情相悦啊。” 云初潇搅动着手中的勺子,口是心非的道:“哪……哪儿有,我……我才不喜欢他。” “是吗?那前几天他失踪的时候,是谁整天没日没夜的找他呀。” “嫂嫂!”云初潇羞涩的瞪了雾寒尘一眼,便又将脑袋垂了下去:“嫂嫂你……你胡说,我……我才没有找他呢。” 雾寒尘一脸笑意的摇了摇头,道:“初潇,你知道吗,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可是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那么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有一次,我来看你的时候,看见他握着你的手,一直在那儿说对不起,而且……还哭了。初潇,从他对你的紧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人这一生,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又珍惜自己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旁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 第258章 ·雾寒尘的主动(一) “有一次,我来看你的时候,看见他握着你的手,一直在那儿说对不起,而且……还哭了。初潇,从他对你的紧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人这一生,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又珍惜自己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旁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 云初潇顿时瞳孔收缩,神色蓦然一怔…… 到底是要有多难过,才能让那样一个清冷孤傲,不畏生死的人落泪? 他当时……一定很内疚吧…… 傻瓜,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内疚……对你说出了那样的话,该内疚的不应该是我才对吗? 云初潇鼻尖渐酸,眼眶微微染上一抹红润。 “嫂嫂,谢谢,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雾寒尘笑了笑,伸手接过被云初潇吃完的粥碗,道:“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嫂嫂,我又有些困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雾寒尘:“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嫂嫂慢走。” 雾寒尘刚走至门前,云初潇蓦然喊到:“嫂嫂。” 雾寒尘转头看去。 云初潇道:“嫂嫂,你也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雾寒尘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去了。 …… ……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皓月高悬天空。 四周皆是一片静谧,安详…… 诛云宗内,一道房门被悄悄打开,一道身影蓦然闪进了屋内。 床上熟睡的少女丝毫没有察觉…… 那道身影坐到了床边,夜色中,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床榻上躺着的云初潇。 月光从窗外透进,刚好一丝洒落到了女孩的床头,伴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了女孩精致的轮廓和小巧高挺的鼻梁。 他抬手轻轻抚向女孩的脸颊,本是很轻柔的动作,但渐渐地,他刀削般的下颚却紧绷而起。眸底顿时充满了阴鸷和狠意…… 他修长的手蓦然向下一抓,掐住了云初潇的细颈。 云初潇瞬间被惊醒了,眉间紧蹙,双眸瞪大的看向床边坐着的人,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她隐约看出身形是个男子。 她抬手便要去掰开男子的手,奈何力气是在敌不过,男子掐住她喉咙的手纹丝不动,但却微微颤抖着。 她细白的脖颈仿佛只要男人轻轻一用力,便会立刻被掐断一般。 她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了,一边用手使劲砸男人的手,一边艰难的问道:“你……你是谁?为……为何要……要害我?” 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诛云宗,不被发现。此人一定修为极高。 “呵。”空气中传来男人的冷笑声。“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接着,男人缓缓俯下身体,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云初潇看清了男人的脸。 刀削般的面容,冷峻阴戾的神情,一双满是恨意的眸子。 她瞳孔放大,顿时一怔…… “陆……陆誉枫。” “呵。”陆誉枫冷冷一笑,收回了掐住云初潇脖颈的手,瞬间将身子坐正。 云初潇顿时一脸艰色的捂着脖颈咳了起来:“咳咳咳——” 缓和了片刻,她从床榻上坐起,冷着神色看向陆誉枫道: “陆誉枫,你要干什么!” 陆誉枫道:“呵,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这里可是诛云宗!” “那又怎样。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云初潇笑了一声,道:“你不会杀我。” 陆誉枫声音中添了几分狠气,冷声道:“哼,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莫非你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爱你爱到无可救药的陆誉枫?呵,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现在的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以报杀父之仇,以解心头之恨!” 云初潇平淡的道:“你若真想杀我,方才就已经动手了。” “呵,我现在是不杀你,不过日后,我会让你尝到比死更难受的滋味,我会毁掉你所珍惜的一切。特别是……幽寂!”最后两个字,陆誉枫完全是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 云初潇的眸光顿时如冰封千里:“你办不到!” “呵。”陆誉枫拂袖起身,冷冷的道了最后一句——“我办不办得到,你以后便知道了。” 蓦然间,他的脖颈处现出一圈烦着红光的符咒,眉心前的一道红咒若隐若现。 云初潇顿时惊愕的蹙起了眉头,眸光怔怔。下一刻,陆誉枫已然消失在了她的房间。 …… 云初潇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百思不得其解。陆誉枫临走时,脖颈上出现的那一圈泛着红光,像咒文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莫非……陆誉枫能突然修为大增取代冥门门主就是因为这个? …… …… 第二日的,吃过雾寒尘的生辰宴后,云初谀便将雾寒尘带出了诛云宗。 雾寒尘问道:“初谀,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云初谀笑了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马车才终于安稳的停在了一处静谧的房舍前。 云初谀跨步跳下马车,伸手将雾寒尘扶下。 雾寒尘向四周环顾了一番…… 这个地方可谓是山清水秀,枫树环绕。 微风穿过枫林,泛起一阵涟漪,置身其中,清新的空气四处蔓延,瞬间能让人抛掉了心浮气躁。 雾寒尘微微一笑:“这地方真是不错。” 云初谀边说边推开了屋舍的门:“喜欢就好,快进来看看吧。” 院内,柔美的银杏树,落叶飘飘扬扬地落在地面,微风轻轻吹拂,片片黄叶飘飘洒洒,似群蝶飞舞,又如天女散花。 再往房内走去,屋内陈设摆放,一切都是那般的清新淡雅,皆是按照她所喜欢的样子来布置的。 雾寒尘勾了勾唇,问道:“初谀,这里是……” 云初谀道:“这里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雾寒尘愣了愣:“生辰礼物?” “嗯。”云初谀轻嗯一声,又接着道:“要说找这么一块地方还真费了不少精力。而这座竹屋是我们刚成婚不久时我命人建造的。当时倒也没想着当成生辰礼物送给你,只是想着你素爱清净,而这片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你一定会喜欢。我知道,其实你很向往那种男耕女织,柴米油盐的生活。所以闲暇的时候,我们可以来这儿住上一小段时间,我钓鱼,你做饭,白天我就陪你下棋赏花,晚上我们就一起坐在院前赏月。寒尘,你觉得如何?” 第259章 ·雾寒尘的主动(二) 雾寒尘愣了许久,眸光呆滞的看着云初谀,脑子里想象的全是云初谀方才形容的那种生活。 她知道他对她好,对她用心。但是她没想到,他居然对她用心到了这种地步。 她所喜爱的,所向往的,云初谀都在为她实现。 她的心脏顿时柔成一片,翻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被感动渐渐塞满。 “嗯,谢谢你,初谀。”雾寒尘含笑着道:“我很喜欢。” 闻言,云初谀也欣然一笑,道:“喜欢就好。快来,还有一件礼物。” 说完,云初谀便拉住雾寒尘向琴桌走去。 琴桌上,放置着一把极好的伏羲式古琴,黑色漆面上,金色的暗纹格外精致。 云初谀道:“这把琴,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雾寒尘顿了顿,道:“没想到,初谀你竟还会做琴。” 云初谀笑了笑,没有说话。 雾寒尘伸手抚了抚琴面,玉指轻轻一弹,一声清丽的琴音瞬入耳中…… 云初谀道:“要不要试试?” 雾寒尘点了点头,拂裙坐在了琴桌前。 玉指缓缓落下,婉转又优雅的琴声缓缓流出。 …… 弹了好一会儿,她才将玉指移开琴面。 “初谀,谢谢你,这把琴我很喜欢。” 云初谀笑:“喜欢就好。” 雾寒尘:“初谀,今晚我们就住这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现在天色还早,我带你四处逛一逛吧。” “好。” 房屋旁,便是一片靠着青山的圆湖。 清澈湖水明亮如镜,微风吹拂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层层的涟漪,风儿携着朵朵细浪跃到湖面上。 两人就沿着湖边,一路走去。 天色渐暗,两人也回到了竹园。 夜晚,万里无云,明月当空。两人则坐在月光下饮酒赏月。 雾寒尘轻轻抿了抿杯中清酒,含笑着道:“绵长回甘,回味悠长,这酒不错。” 云初谀也一脸笑意的饮了一口,道:“你喜欢就好。不过这酒得来可不容易,这可是我在南苏那讨了好久才讨来的琼华酒。” “说到南苏子大师,上次玉佩的事情还多亏了他呢,初谀你下次去拜访南苏子大师的时候,我备些谢礼,你帮我带去。” 说到玉佩,云初谀不由的敛了敛笑容。 见云初谀神色突然异常,雾寒尘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初谀?” 云初谀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容,道:“没事,不用这么麻烦,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你不必放在心上。” “但对我来说可不是小事一桩,那玉佩对我意义非凡,无论如何还是要好好答谢南苏子大师一番才对。” 闻言,云初谀的双拳不由紧紧握起。 意义非凡吗…… “好,我知道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初谀你,要不是你拿出了你的那块玉佩,我的那块也修复不了。” 云初谀勾了勾唇角道:“你我是夫妻,不必如此客气。” 云初谀缓缓站起身:“夜深了,进去吧。” “好。” 竹屋内的左侧是书房,而右侧则是卧室。 云初谀道:“床铺都是铺好了的,你进去睡吧。” 雾寒尘:“那你呢?” 云初谀含笑着道:“我睡书房,书房那边有张软榻。” 雾寒尘轻“哦”了一声。 “好了,快去睡吧。”说完,云初谀便要转身向着书房而去。 不知为何,与云初潇昨日的对话突然闪入雾寒尘的脑海…… “人这一生,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又珍惜自己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嫂嫂,你也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 当她回过神来,她的手已然拉住了云初谀。 云初谀一脸疑惑的转身望向她,道:“怎么了?寒尘。” 雾寒尘顿了顿,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起来。 好一会儿,才泛红着脸垂下眸子,对着云初谀轻声开口道:“你……你我既是夫妻,何……何必再……再分开睡。” 云初谀骤然一怔……震惊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寒……寒尘,你……你的意思是……” 云初谀这么一问,雾寒尘的小脸更红了,她没有回话,转身便快步向着床铺走去。 见云初谀愣在原地,还未跟上。 雾寒尘瞥了他一眼,道:“还……还愣着干什么!榆木脑袋!” 云初谀被骂的顿时一喜,急忙应声:“哦哦好,我……我来了。” …… 熄了烛火,房内一片漆黑…… 一张床榻上,两人就那么规规矩矩的躺在那儿,但却都睡不着。 云初谀许是太过欣喜,听着着一旁淡淡的呼吸声,竟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而雾寒尘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的极快。 这是,一只修长的手掌却蓦然在被褥之中握住了她的手。 她身躯一怔,小手不自觉的握紧。 云初谀的触碰,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 见雾寒尘没有挣脱,云初谀心底的喜悦更是增添了不少。 看来,他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寒尘这算是接受他了吧,接受他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在她心里,也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喜欢上他了呢? 一个欣喜而又紧张的夜晚悄然逝去…… 一大清早,二人便启程回诛云宗了。 …… …… 诛云宗—— “修灵之气,沉于丹浊。” “万法归一,环韵其中。” “这两句是聚修灵法的基础口诀,记住了吗?” 幽寂负手,眸光淡淡的盯着对面的含倾隐。 含倾隐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记住了,师父!” 幽寂:“那便开始吧。” 含倾隐点了点头,盘坐在地,缓缓闭上眸子开始念口诀…… “修灵之气,沉于丹浊。” “万法归一,环韵其中。” …… 含倾隐将口诀连连念了好几遍,却都没有丝毫反应。 他一脸沮丧的道:“没用啊,师父。” 幽寂:“沉心静气,屏息凝神。再试试。” 含倾隐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眸念口诀—— “修灵之气,沉于丹浊。” “万法归一,环韵其中。” …… 如此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终于——他的双掌间聚起了一团很是微弱的灵气。 他欣喜的睁开双眸,看向幽寂道:“师父师父!我成功啦!” 下一刻,那一团很是微弱的灵气便消散了。 第260章 ·幽寂哥哥日常一醋(一) 他欣喜的睁开双眸,看向幽寂道:“师父师父!我成功啦!” 下一刻,那一团很是微弱的灵气便消散了。 含倾隐蹙眉:“诶!怎么又没了!” 幽寂扶额:“再来。” “哦。”含倾隐点了点头,再次念起了口诀。 然而这一次,所聚起的还是只有一小团微弱的灵光。 含倾隐是真的欣喜万分啊,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聚出灵光。 幽寂:“继续练。” 含倾隐:“是,师父。” “修灵之气,沉于丹浊。” “万法归一,环韵其中。” … … “小姐。” 云初潇放下手中练字的笔,抬头看去:“何事?云伯。” 云伯笑吟吟的道:“上次那位公子来了。” 云初潇:“上次?” 云伯:“就是那位彼岸公子。” “彼岸?”云初潇顿时面露喜色,问道:“人在哪儿?” 云伯道:“在大堂拜见宗主和副宗主。” 云初潇立马起身向着大堂而去。 大堂内—— “见过云宗主,云副宗主。”彼岸御卿含笑着拱手行礼。彼岸御卿睨了旁边的北落缥缈一眼,示意她行礼。北落缥缈轻飘飘的回了他个眼神,然而却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 云宗主倒也是个不拘礼节,十分大气的人,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含笑着开口道:“彼岸公子有礼了。听云伯说,彼岸公子是专程来为初潇庆生的?” “是的。”彼岸御卿谦和的笑了笑,道:“晚辈准备了两份薄礼,还望云宗主和云副宗主笑纳。” 说完,便将手中的两个紫檀木盒递给了一旁的诛云宗弟子,弟子也立马转交给云宗主和云副宗主。 两人的盒中装的都是一株百年雪戎芝,可有延年益寿,强健灵基的功效。由于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极险之处,且十分稀少。所以雪戎芝在这世上极其珍贵。 云宗主含笑着道:“彼岸公子太客气了。” 这时—— “彼岸!” 彼岸御卿闻声,顿时转身看去,看见云初潇的瞬间,他的眉眼染上了一抹喜色。 “初潇。” 云初潇走至他面前,一脸笑意的道:“你来啦!” 彼岸御卿点了点头:“嗯。” 云初潇:“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彼岸御卿:“嗯,办完了。” “那……” “咳咳——”一声咳嗽声顿时打断了云初潇的话。 云初潇转头看向云宗主,顿时便明白了自己爹爹的意思,满脸堆笑的喊到:“爹,二伯。” 云宗主轻哼一声,挑着眉道:“臭丫头,我还以为你看不到我们呢。” 云初潇道:“哎呀,哪有,这……这不是看到彼岸太高兴了嘛。” “行了行了,人家彼岸公子可是专门为你生辰而来,你可要好好款待他。” “知道了知道了。” 云初潇再次看向彼岸御卿,眸光却不经意的落在了彼岸御卿一旁的北落缥缈身上,她问道:“这位是……” “她啊……”彼岸御卿想了想,漫不经心的回道:“路上捡的的小丫鬟。” 云初潇:“……” 她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北落缥缈。 女子即使容貌被面纱遮住,却也难挡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冷高雅,绝尘不俗的气质,眉眼更是如诗似画,如皑皑白雪一般。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能给她这种感觉的女子……云初潇只见过一位……那便是穹渊殿的那位圣祭司大人。 这怎么可能,云初潇立马抹掉了心中那可笑的想法,圣祭司大人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不过,这个女子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她微微挑眉,一脸不信的看向彼岸御卿:“路上捡的?” 彼岸御卿轻嗯一声。 “你确定是你的小丫鬟?” 彼岸御卿笑道:“不然呢。” 云初潇倒也勉勉强强相信了彼岸御卿的话。 “你们吃饭了吗?” 彼岸御卿摇头:“还没有。” 云初潇嫣然一笑的拍了拍他肩膀:“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好啊。” 云初潇看向云宗主,道:“那爹,我们先走啦。” “去吧。” 刚一出大堂,便碰见了含倾隐。 云初潇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在和跟你师父练功吗?” 含倾隐顿时眉开眼笑的道:“今天师父说我表现的好,提前放我休息嘿嘿嘿。” “是吗?”云初潇微微挑眉。 提前放这小子休息,完全不是幽寂的作风啊…… 云初潇道:“你确定不是你偷跑出来的?” 含倾隐道:“当然不是,你还不信是吧,我给你看。” 说完,含倾隐便凝神静气的念起了口诀—— “修灵之气,沉于丹浊。” “万法归一,环韵其中。” 含倾隐的掌中渐渐又聚起了那团微弱的不能再的灵光。 然后一脸得意的对着云初潇道:“看,厉害吧。” 云初潇“……” 她默默地在心里呵呵了两声,但还是觉得要鼓励一下孩子,毕竟是这家伙第一次聚出灵力。 她拍了拍含倾隐的肩膀:“呃……挺好的,再接再厉!嗯。” “嘿嘿。”含倾隐这时才注意到了云初潇身后的彼岸御卿。 “诶,这不是彼岸公子吗!” 彼岸御卿礼貌性的颔首道:“含少主。” 含倾隐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云初潇道:“吃饭啊” 含倾隐贼笑着道:“诶!带上我吧,带上我吧,我正好也饿了。” 云初潇扬了扬眉,看向彼岸御卿道:“彼岸,加一个人,你们介意吗?” 彼岸御卿:“无妨。” 含倾隐看向彼岸御卿,转了转眸,对着云初潇道:“诶,初潇,要不要把师父叫上一起?” 云初潇:“阿幽?他也没吃饭吗?” “对啊,他一直守着我,哪有时间去吃饭。” “呃——”云初潇转头看向彼岸御卿,道:“再加一个,介意吗?” 而彼岸御卿却打趣的回道:“反正是你请客,当然不介意。” 云初潇含笑着摇了摇头:“好,那我去叫他。” “诶诶诶。”含倾隐拉住云初潇道:“我去就好。”说完,便快步向后院跑去。 …… …… “师父,走,去吃饭。” 此时的幽寂,正在为含倾隐今日修灵之事翻阅着典籍,自然是没空的,淡淡回了一句:“不去。” 含倾隐道:“初潇请客哦,你确定不去?” 第261章 ·幽寂哥哥日常一醋(二) 含倾隐道:“初潇请客哦,你确定不去?” 提到初潇,幽寂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含倾隐的事情更为重要一点,所以还是淡声回绝道:“我真的不去,你们去就好了。” 含倾隐转了转眸子,很是无奈的道:“那看来只有我和初潇还有彼岸公子一起去吃了。” 含倾隐说罢,转身便走。 “等一下。” 含倾隐道:“还有什么事吗?师父。” 幽寂凝眉,道:“彼岸公子?” “对啊,就是那个彼岸御卿啊。”含倾隐道:“不说啦师父,我吃饭去了,初潇他们还在等我呢。” “等一下……” 含倾隐在幽寂看不见的地方勾唇一笑,又转头看向幽寂道:“师父,又怎么啦?” 幽寂:“我…………突然有些饿了。” 含倾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 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云初潇轻叹一口气,道:“你们两个,真是太慢了。” “幽公子。”彼岸御卿微微颔首。 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却闪过一丝暗沉的眸光。 这小子,既是穹渊殿殿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幽寂也同样颔首示意:“彼岸公子。” 看见彼岸御卿身后白衣蒙纱的女子,幽寂不由一愣,总觉得很是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含倾隐揉了揉肚子,道:“走吧走吧。吃饭去了,小爷都要饿死了。” “等一下。”云初潇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面纱斗笠,抬手便给幽寂戴在了头上。“好啦,这下就可以啦。” 含倾隐不解的看向云初潇道:“初潇,你这是干嘛?” “哎。”云初潇睨了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某些人长得太招蜂引蝶了。” 云小姐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怕遭人惦记。 含倾隐:“……” 幽寂:“……” 他长成什么样也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好吗……怎么就招蜂引蝶了? “走吧,走吧。” …… …… 可几人走在大街上,还是不免有许多少女炽热的目光投射过来。 云初潇:“……” 她看向幽寂,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都遮成这样了,还看的到脸? 不对……这些少女的目光不是在看幽寂啊……那是…… 她转眸一看,在视线接触到彼岸御卿那张妖魅祸世的容颜后,她瞬间顿悟…… 随即脱口而出:“怎么把你给忘了?” “啊?”彼岸御卿被小丫头的话弄的一脸懵。 云初潇无奈摇头。怎么她身边的,一个一个的都是妖孽啊。 见小丫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彼岸御卿开口问道:“初潇,你在想什么呢?” 云初潇转了转眸子,轻笑了一声,道:“我在想,等你以后有了心上人,她估计也会为你准备一个遮面的斗笠再出门。” 幽寂的容貌气质是绝尘脱俗。而彼岸御卿的容貌气质完全是妖孽在世。 幽寂闻言,不由的勾唇一笑。 彼岸御卿顿了顿,随即便明白了云初潇的意思…… 云初潇的话,虽是在说他。但是不经意透露的还有一个……照她的意思,便是承认了幽寂是她的心上人,所以她才会为幽寂准备遮面的斗笠。 彼岸御卿内心不由的泛起一抹酸苦。 他扯唇一笑,没有说话。 云初潇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所隐含的意思,小脸顿时泛起了一抹淡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 丢死人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天哪……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转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蓦然灿笑着道:“其实不只是心上人啊,你说你生的这般好看,就是我,都想拿个遮面的斗笠给你遮住,不让别人看。” 彼岸御卿挑眉:“那斗笠呢?” 云初潇:“……” 这家伙,要跟她杠上了是吧! 她干笑了一声,道:“不然……现在去买?” “噗嗤——”彼岸御卿轻笑着摇了摇头。 “服了你了。” 云初潇也扬唇笑了笑。 含倾隐陡然凑上前,一脸欣喜的道:“初潇初潇!照你们的话说,我是不是也要准备买个斗笠啊?” 云初潇:“……” 幽寂:“……” 彼岸御卿:“……” 云初潇敛了敛笑容,嘴角微抽,看向彼岸御卿淡淡的道:“走吧,吃饭去。” 彼岸御卿:“嗯。” 几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个气的跳脚的含倾隐。 含倾隐:“……” 含倾隐:“!!!”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难道小爷不好看不英俊不帅气吗?喂……你们等等小爷啊!” …… 众人到了酒楼门前,北落缥缈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启唇唤道:“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转眸看向北落缥缈,道:“干嘛?” 北落缥缈道:“我有朋友在附近,你们吃饭我就不去了。” “随你。” 彼岸御卿淡淡扔下两字,便抬步而去。 …… 含倾隐搓了搓手,笑嘻嘻的道:“哎呀,总算能吃饭啦。” “诶,彼岸,跟着你的那个姑娘怎么不见了?”云初潇问道。 彼岸御卿道:“她啊,说是朋友在附近,寻朋友去了。” “这样啊。” 云初潇的眸中蓦然划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她眼尾微挑,启唇道:“彼岸御卿,从实招来!” 彼岸御卿一愣:“啊?招什么?” 云初潇呵呵笑了两声,道:“那位姑娘,应该不是你的婢女吧。”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看着她道:“为什么这么说?” 云初潇哼哼笑了两声,道:“你这家伙独来独往惯了,平时就不喜欢有人跟着,身边怎么可能突然就多出来一个小丫鬟?” 彼岸御卿笑了笑,道:“嗯……要说起来,她一开始还真不是。” “看!我就说吧。”云初潇喜笑颜开的道:“那姑娘模样气质哪里像个小丫鬟?从实招来,这姑娘,你上哪儿拐来的?” 彼岸御卿一脸平淡的喝了口酒,语气极淡的道:“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云初潇先是一愣,随即无奈一笑:“哎,你这家伙,就凭着一张脸祸害人家无知少女。” 彼岸御卿微微蹙眉道:“不是因为这个。” 云初潇道:“啊?难不成是你英雄救美了?” 彼岸御卿想了想,好像是美救英雄…… 呸呸呸……那死丫头哪儿美了! 第262章 ·幽寂哥哥日常一醋(三) 云初潇道:“啊?难不成是你英雄救美了?” 彼岸御卿想了想,好像是美救英雄…… 呸呸呸……那死丫头哪儿美了! “不是。” 云初潇:“啊?那我就猜不到了。” “那就吃饭。” 云初潇顿时拉住了他拿筷子的手,道:“不行,你今天要是不满足我的好奇心,就不许吃饭!” 彼岸御卿看着小姑娘无奈叹气,道:“她有事需要我帮忙,所以才暂时跟着我。” 云初潇挑眉,道:“你有那么好心?” 彼岸御卿:“……” 他也不想的好吗!还不是因为手上那个破箍!提起这个他就一肚子火,这死丫头!他彼岸御卿这辈子还没被谁这么坑过!等脱离了这个箍,看他怎么收拾那个死丫头! “不说了,吃饭!” 云初潇含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道:“看来某些人离戴遮面斗笠的时间不远咯。”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初潇,你胡说什么呢!” 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绝对不会看上那个死丫头! 云初潇笑了笑,道:“好好好,快吃饭吧。” …… …… 南斋—— “这么说,你找到天意之人了,并且还跟着他来了诛云宗。” 南劫淡淡喝下一口茶,表情看不出一丝情感。但是心脏却骤然如大石碾过一般,喉咙也有些哽咽。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道:“而且,他居然同眦魇的魂寄体长得一般无二。” 南劫眸光顿时一怔,声音微沉的道:“难道他是……” “不是。”北落缥缈摇了摇头:“不是他。” 南劫蹙眉:“所以……只是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北落缥缈回:“嗯,但我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 南劫道:“你可以用你的九天窥灵术啊,这样不就可以知道他的一切了吗。”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启唇道:“用不了,那个人警觉性极高,根本近不了身。” 南劫:“用迷香啊。迷晕了不就行了吗。” 北落缥缈再次摇头:“普通迷香对他没用。” 南劫想了想,又道:“那就用你特制的沉鸢香啊。” 北落缥缈:“出来时,没有带。” 南劫:“……” 南劫叹了口气,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盒递给了北落缥缈。 “喏,你的沉鸢香。” 北落缥缈看了看他,道:“你怎么还有?” 南劫道:“之前我失眠时不是向你讨了些吗,这个是没用完的。” 北落缥缈:“谢谢。” 南劫笑了笑:“客气什么,本来就是你的。”话刚说完,南劫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旋即抬手捂嘴,一口鲜血瞬间咳入掌心。 北落缥缈眉心顿时一紧,沉声道:“把手给我。” 南劫扯出一抹笑,摆了摆手,道:“我没事。” 北落缥缈没有理会他,直接将他的手扯过来,一对玉指探上了他的脉搏。 …… 北落缥缈的眸光顿时露出一抹异色,她沉声问道:“怎么又加重了?” 南劫笑了笑,道:“哪有,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北落缥缈凝眉,一双眸子凝视着南劫,道:“说实话!” 南劫敛了敛脸上的笑容,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前几日,我见到他了。” 北落缥缈:“跟殿上有关?” “嗯。之前与眦魇一战时,他将眦魇的蚩丸收入了体内。所以他每月会有一日被蚩丸控制以至于变得嗜血残暴。前几日,我用七灵封印术将他体内的蚩丸封印了起来,所以耗费了些灵力罢了。” 北落缥缈手指微微用力,启唇道:“何止是耗费了些灵力。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身体……” “我知道。”南劫含笑着出声打断。“无妨,反正对我来说,不过是早晚之事罢了,阿瑟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能为他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南劫。”北落缥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也很重要。” 南劫身躯一僵,神情怔忪的看向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的话让他喜出望外…… 原来……在她心里,他也很重要啊。 喜悦之情渐渐弥漫了他整颗心脏。 北落缥缈又道:“我和宿予一直都在寻找治好你的方法,所以你也千万不要放弃。” “缥缈——”南劫声音温和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谢谢你。” …… …… 这边,几人很快的便吃完了饭。 云初潇问道:“你不跟我们回诛云宗吗?” “嗯。”彼岸御卿点了点头:“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打算待在这里,怕太打扰到你们,所以我便在附近寻了一所安静住处。” 其实他也很无奈,这并非是他的想法…… 还不是因为那个死丫头,说要施术和翻阅古籍去寻找其他加快修炼那颗破珠子的办法,说什么诛云宗人太多,容易影响到她,非要找个什么僻静的地方。这死丫头,麻烦的要死! 他也是想着若是能早点寻到其他方法,那死丫头也能早点从他身边消失。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答应她。 云初潇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吧。” 告别后,彼岸御卿便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 一路上,幽寂沉默不语。准确的来说,从吃饭的时候开始,他便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 云初潇扯了扯他的衣袖,喊道:“阿幽。” 幽寂没有理她,反而是加快了脚步,将她甩在身后。 云初潇:“……” 这家伙……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闹小脾气了? 云初潇撇了撇嘴,抬步跟上。 许久,三人才回到了诛云宗。 一走到后院,云初潇便按捺不住性子,快步走上前拉住了幽寂。 幽寂刚要甩开她的手,她便像早就料到了一般,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了幽寂的胳膊。 黑色的遮面斗笠中,传来幽寂冰冷冷的声音:“松手。” 云初潇双眉微蹙,撅着小嘴道:“你过来!” 说完,她便将幽寂扯到了四处无人的假山旁。 云初潇抬手将他的遮面斗笠摘了下来。 少年黑沉沉的脸色和冰冷的眸子瞬间便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少年冷冷睨了她一眼,便将头侧向一边。 第263章 ·幽寂哥哥日常一醋(五) 少年冷冷睨了她一眼,便将头侧向一边。 一看这幅神情,云初潇便知道他是生气了。 “你到底怎么啦,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你怪怪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不准走!” 幽寂仍是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云初潇被幽寂莫名其妙的生气弄的有些憋火,没好气的道:“说话!” 幽寂冷声回道:“没什么。” “我又不瞎!你要是没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幽寂还是那副冷漠的语气:“我说了,没什么。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云初潇心里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一把将幽寂扯到自己的面前,凶巴巴的瞪着他道:“幽—寂!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 少年与她对视了一眼,便又轻飘飘,冷冰冰的将眸子瞥向一旁—— “你揍吧。” 云初潇“……” 这臭小子,真当她不敢揍他是吧! 云初潇顿时便扬起了小手。 …… 靠! 看着那张轮廓精致,勾人摄魂的侧颜,她下不去手啊!! 她气的咬了咬唇,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蓦然间,她眸光闪过一丝黠光,眉梢微挑。唇角微微扬起。 她陡然踮起脚尖,昂着小脑袋在幽寂的俊脸上吧唧一口。 下不去手,那她下口总可以了吧。 幽寂的身体顿时一僵,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云初潇便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打是亲骂是爱。”云初潇启唇道:“现在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幽寂垂眸,还是不说话。但是那张俊颜却不争气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云初潇勾了勾唇,踮起脚尖俯身向前,在他耳边柔声的道:“怎么,还想我揍你?” 女孩温软似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让他的心脏猛然一颤。 幽寂的指尖情不自禁的用了用力。 而他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声音微沉的开口道:“别闹……” 话刚说完,云初潇便又亲了他一下。 幽寂无奈了,此时的他,哪里还生的下气…… 见少年神色相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云初潇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原来在幽寂这儿,没有什么是一个亲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说吧,到底怎么了?” 幽寂默了许久,才启唇道:“你……看起来很关心他?” 他? 云初潇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幽寂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也瞬间明白了幽寂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噗——”云初潇顿时笑出了声。 幽寂不解蹙眉,道:“你笑什么?” 云初潇掩住嘴,止不住笑意的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闻见了一股醋味,有点酸罢了。” 她道是什么呢?原来是某些人的醋坛子打翻了。没想到,幽寂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一副清高孤冷的模样,原来也会吃醋啊。 她现在才觉得,幽寂方才生起气来的模样,怎么那么可爱呢? 幽寂将眸子转向一旁,开口道:“我……我没吃醋。” 云初潇双手环胸,挑眉,道:“真的?” 幽寂点头:“真的。” “好吧。”云初潇撇了撇嘴,道:“我就是很关心彼岸啊,不行吗。” 幽寂面色顿时沉如深潭,转身便走。 云初潇嘴角的笑意更是掩不住了,快步向幽寂追了上前。她蓦然起身跳到了幽寂的背上,两只小手搂住了幽寂的脖颈,两条细腿圈在了幽寂的腰间。 幽寂顿时一怔,立马便声音低沉的开口道:“下来。” 云初潇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不下。” “下来!” 幽寂的语气再冷了三分,抬手便去扯云初潇的胳膊,而云初潇却搂的更紧了。 “不下!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对彼岸的关心,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罢了,没有别的。” 怕他还是不明白,云初潇便又补了一句: “嗯……就跟对小隐的一样。” 幽寂黑沉的脸色渐渐缓和,手上的动作也缓缓停下,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云初潇一脸诚恳:“真的!” “没有其他意思?” 云初潇摇头:“没有。” 他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对不起。” “啊?”云初潇眨了眨眼睛,盯着他垂下的后脑勺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不该误会你。” 云初潇解颐的道:“这有什么!” 她嘴角扬着笑容,轻轻揉了揉少年脑袋,道:“嗯……说实话,我挺喜欢你这样的,哈哈,我不介意你多来几次。” 因为这样子太可爱了…… 夜渐晚—— 在云初潇的要求下,幽寂将她背回了本就离的不远的房间。 可谁知,却在门前,面对面的撞见了云初谀和云老宗主。 云初潇:“……” 幽寂:“……” 云初谀与云老宗主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云初谀默默的扶额,将脸瞥向一旁。 云宗主震惊了,指着幽寂和云初潇道:“你们——” 云初潇立马从幽寂背上跳了下来。 女孩急忙摆手道:“爹,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幽寂的神色也显的有些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初潇眸光一闪,右腿微微一撇,急忙开口解释道:“呃……爹,是这样的,我……我方才脚崴了,所以……所以幽寂才背我回来的。” “是吗?”云宗主半信半疑的挑了挑眉。 可他刚刚明明看见自家女儿笑的可开心了。 幽寂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宗主,的确是……是这样的。” 云初谀也十分配合的快步走上前扶住了云初潇。“哎呀,初潇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让哥看看伤到哪儿了没?” 说着,他还真的蹲下看了看云初潇的脚。 在云宗主看不见的地方,云初潇冲云初谀眨了一下眼睛,而云初谀也偷偷回应了她一根大拇指。 云宗主也是关心女儿,没在多想。 急忙走上去道:“严不严重啊?初潇。” 云初潇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苦笑,道:“没事没事,崴得不是很厉害。” 云初潇偷偷的转头看向幽寂,冲他使了个眼色。 幽寂立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幽寂拱手道:“宗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云宗主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第264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一) 本章勿买?重复章节? 本章勿买?重复章节? 本章勿买?重复章节? 少年冷冷睨了她一眼,便将头侧向一边。 一看这幅神情,云初潇便知道他是生气了。 “你到底怎么啦,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你怪怪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不准走!” 幽寂仍是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云初潇被幽寂莫名其妙的生气弄的有些憋火,没好气的道:“说话!” 幽寂冷声回道:“没什么。” “我又不瞎!你要是没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幽寂还是那副冷漠的语气:“我说了,没什么。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云初潇心里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一把将幽寂扯到自己的面前,凶巴巴的瞪着他道:“幽—寂!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 少年与她对视了一眼,便又轻飘飘,冷冰冰的将眸子瞥向一旁—— “你揍吧。” 云初潇“……” 这臭小子,真当她不敢揍他是吧! 云初潇顿时便扬起了小手。 …… 靠! 看着那张轮廓精致,勾人摄魂的侧颜,她下不去手啊!! 她气的咬了咬唇,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蓦然间,她眸光闪过一丝黠光,眉梢微挑。唇角微微扬起。 她陡然踮起脚尖,昂着小脑袋在幽寂的俊脸上吧唧一口。 下不去手,那她下口总可以了吧。 幽寂的身体顿时一僵,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云初潇便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打是亲骂是爱。”云初潇启唇道:“现在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幽寂垂眸,还是不说话。但是那张俊颜却不争气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云初潇勾了勾唇,踮起脚尖俯身向前,在他耳边柔声的道:“怎么,还想我揍你?” 女孩温软似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让他的心脏猛然一颤。 幽寂的指尖情不自禁的用了用力。 而他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声音微沉的开口道:“别闹……” 话刚说完,云初潇便又亲了他一下。 幽寂无奈了,此时的他,哪里还生的下气…… 见少年神色相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云初潇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原来在幽寂这儿,没有什么是一个亲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说吧,到底怎么了?” 幽寂默了许久,才启唇道:“你……看起来很关心他?” 他? 云初潇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幽寂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也瞬间明白了幽寂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噗——”云初潇顿时笑出了声。 幽寂不解蹙眉,道:“你笑什么?” 云初潇掩住嘴,止不住笑意的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闻见了一股醋味,有点酸罢了。” 她道是什么呢?原来是某些人的醋坛子打翻了。没想到,幽寂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一副清高孤冷的模样,原来也会吃醋啊。 她现在才觉得,幽寂方才生起气来的模样,怎么那么可爱呢? 幽寂将眸子转向一旁,开口道:“我……我没吃醋。” 云初潇双手环胸,挑眉,道:“真的?” 幽寂点头:“真的。” “好吧。”云初潇撇了撇嘴,道:“我就是很关心彼岸啊,不行吗。” 幽寂面色顿时沉如深潭,转身便走。 云初潇嘴角的笑意更是掩不住了,快步向幽寂追了上前。她蓦然起身跳到了幽寂的背上,两只小手搂住了幽寂的脖颈,两条细腿圈在了幽寂的腰间。 幽寂顿时一怔,立马便声音低沉的开口道:“下来。” 云初潇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不下。” “下来!” 幽寂的语气再冷了三分,抬手便去扯云初潇的胳膊,而云初潇却搂的更紧了。 “不下!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对彼岸的关心,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罢了,没有别的。” 怕他还是不明白,云初潇便又补了一句: “嗯……就跟对小隐的一样。” 幽寂黑沉的脸色渐渐缓和,手上的动作也缓缓停下,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云初潇一脸诚恳:“真的!” “没有其他意思?” 云初潇摇头:“没有。” 他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对不起。” “啊?”云初潇眨了眨眼睛,盯着他垂下的后脑勺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不该误会你。” 云初潇解颐的道:“这有什么!” 她嘴角扬着笑容,轻轻揉了揉少年脑袋,道:“嗯……说实话,我挺喜欢你这样的,哈哈,我不介意你多来几次。” 因为这样子太可爱了…… 夜渐晚—— 在云初潇的要求下,幽寂将她背回了本就离的不远的房间。 可谁知,却在门前,面对面的撞见了云初谀和云老宗主。 云初潇:“……” 幽寂:“……” 云初谀与云老宗主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云初谀默默的扶额,将脸瞥向一旁。 云宗主震惊了,指着幽寂和云初潇道:“你们——” 云初潇立马从幽寂背上跳了下来。 女孩急忙摆手道:“爹,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幽寂的神色也显的有些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初潇眸光一闪,右腿微微一撇,急忙开口解释道:“呃……爹,是这样的,我……我方才脚崴了,所以……所以幽寂才背我回来的。” “是吗?”云宗主半信半疑的挑了挑眉。 可他刚刚明明看见自家女儿笑的可开心了。 幽寂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宗主,的确是……是这样的。” 云初谀也十分配合的快步走上前扶住了云初潇。“哎呀,初潇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让哥看看伤到哪儿了没?” 说着,他还真的蹲下看了看云初潇的脚。 在云宗主看不见的地方,云初潇冲云初谀眨了一下眼睛,而云初谀也偷偷回应了她一根大拇指。 云宗主也是关心女儿,没在多想。 急忙走上去道:“严不严重啊?初潇。” 云初潇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苦笑,道:“没事没事,崴得不是很厉害。” 云初潇偷偷的转头看向幽寂,冲他使了个眼色。 幽寂立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幽寂拱手道:“宗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云宗主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第265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一) 幽寂拱手道:“宗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云宗主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云初潇兄妹俩顿时松了一口气。 云宗主看向云初谀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你妹妹进去!” 云初谀应声:“哦哦,好。” 而小姑娘倒还真的有模有样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屋内。 云宗主离去后,房内便只留下了兄妹二人。 云初谀道:“初潇,哥有事跟你说。” 云初潇道:“什么事啊?” 云初谀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云初潇微微蹙眉,道:“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云初谀闷了半刻,最后启唇道:“呃……爹打算在你后日的生辰宴上为你择一夫婿。” 云初潇顿时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惊的站起了来:“什么!择婿!?” 云初谀拉着云初潇缓缓坐下。 “初潇……淡定,淡定。” 云初潇一脸苦色:“这怎么淡定!?不行,我得找他说说去。” 云初潇刚要起身,便又被云初谀拉了回去。 “坐下,你可千万别去,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爸不要告诉你的。” 云初潇气笑了:“还不告诉我?在我生辰宴上替我择婿还不告诉我?这老爹是要活活把我气死吗?” 云初谀无奈的笑了笑,道:“爹他就是怕你会不同意,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云初潇扭头,轻哼一声,道:“那这生辰宴我不过了!” “来……来不及了,邀请各大宗门世家公子和天下名修的帖子,早在你们还未回来之前就发出去了。呃……爹说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为你寻门亲事了。” 云初潇愣了愣,缓缓转眸看向云初谀,道:“没想到我千辛万苦的在外面找封凛圣龙,爹却在背后给我摆了这么一道。他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吗?” 云初谀道:“哎,爹也是为你好啊。” “云—初—谀!”云初潇双眸微眯的盯着他,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云初谀无奈的道:“还……还不是因为你刚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不好,后来又有了你和幽寂的事情,所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啊。” 云初潇闻言,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半晌,她的眸光划过一道异光,唇角竟微微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云初谀顿时感觉到了后背一股冷汗冒出。 他这妹妹,从小到大只要一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发生,定要有人遭殃。 “初……初潇啊,你这是又……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云初潇挑着眉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初谀摇了摇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幽寂说啊?” 云初潇顿时一愣…… 对啊……她该怎么跟幽寂说啊。 要是直接告诉幽寂,她爹把她的生辰宴活脱脱改成了相亲宴的话,幽寂的小醋坛还不得翻咯?!得活活酸死啊…… 此时的云初潇咬着唇,满头黑线,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扶着额道:“我倒真不知该如何同他说。” 云初谀道“不如……先不要跟他说,你生辰宴的时候,我想办法把他支走。等生辰宴过去了,你再找个机会告诉他。” 云初潇低着眸子想了想,开口道:“也好,只能如此了。” 等她把那群人解决完之后再告诉幽寂这件事也不迟。 …… …… 度松城一处偏宅中—— 听见推门而进的脚步声,倚在卧榻上看书的彼岸御卿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睨了一眼进的的女子。 然后便用他一贯淡漠的声音道:“还以为你走了,白高兴一场。” 北落缥缈不咸不淡的回道:“那真是抱歉了。” 彼岸御卿晃了晃戴着凤灼箍的手腕,“你要真觉得抱歉,就把这破箍给我取了。” “不行。” “呵。”彼岸御卿冷笑着拂了拂袖,转眸淡淡的看向了一旁。 北落缥缈道:“所以,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回房?”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道:“看不出来……我在等你吗?” 北落缥缈顿了顿,疑惑的道:“等我?” “对啊,等你……帮我铺床。” 北落缥缈道:“所以……你等这么晚,就是为了等我帮你铺床?” “废话,你现在是我的婢女,这些事情不等你做,难道要我自己来吗?” 北落缥缈无语的转开了视线,向彼岸御卿身旁的房间走去。 片刻,北落缥缈便将床铺好了。 北落缥缈走出房间,对着卧榻上的男子道:“床铺好了。” “哦。”彼岸御卿随意的将书丢到一旁,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对了。” 彼岸御卿蓦地停住脚步,侧过头,道:“要是不想继续被本公子随意使唤,你就最好快点找到其他方法。” “知道了。” … 回到房间后,北落缥缈径直的走到床前,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手指聚起一道灵力指向前方,一圈绕着金光的水镜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渐渐出现在了水镜中…… 瑶熙拱手行礼,道:“参见圣祭司大人,大人深夜召唤瑶熙,可是有何吩咐?”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道:“瑶熙,将本座第三个书架最上面那排的全部古籍传送过来。” “好的,请祭司大人稍等一下,瑶熙马上去。” 北落缥缈微微颔首,水镜也渐渐消散了。 北落缥缈垂了垂眸子,将腰间的赤月珠取下。 只见珠内底部的赤红之气,虽有增长,但还是少的可怜。 北落缥缈眉心微蹙…… 看来……不仅要找到其他修炼赤红之气的方法,还要找到使赤红之气增长更快的方法。 不一会儿,一团水镜蓦然浮现在北落缥缈的面前。 镜中的女子拱了拱手,道:“祭司大人,您需要的古籍,已经准备好了。瑶熙现在就为您传送过来。” “嗯。” 瑶熙左手化兰,右手注入灵力,嘴角低念一咒。只见水镜中泛起一片片的涟漪,一本接一本的古籍从镜中飞出,整整齐齐的落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瑶熙开口道:“好了,祭司大人还有何吩咐?” “并无,你去休息吧。” 瑶熙拱手福身:“是。” 北落缥缈指尖掷出一道灵力,水镜便瞬间消散了。 北落缥缈抬步走向桌旁拂群而坐。 她抬起玉指,翻开了面前的第一本古籍。 希望能在这些古籍中找到其他修炼赤红之气的法子吧。 第266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二) 她抬起玉指,翻开了面前的第一本古籍。 希望能在这些古籍中找到其他修炼赤红之气的法子吧。 …… …… 知晓了生辰宴的事情,以至于云初潇第二天一看见幽寂便有些心虚。 不告诉幽寂,她心里面总觉得对幽寂挺愧疚的,所以,她一大早便拉着幽寂出了门。 幽寂问道:“初潇,我们这是去哪啊?” 云初潇看着他,一脸堆笑着道:“呃……出来玩啊,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玩儿的地方呀?” 幽寂摇了摇头:“没有。” 云初潇:“……” “那我带你四处逛逛?” 幽寂道:“明天便是你的生辰宴,你不回去准备准备吗?” 一提起生辰宴,云初潇便心虚的抖了一下。 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道:“不用!不……不就一生辰宴吗,有……有什么好准备的。” 幽寂盯着她看了看,道:“初潇,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云初潇蓦然神色一紧,呵呵笑道:“哪有,你胡说,我……哪儿怪了!今天我们是出来玩的,不要管生辰宴!” 幽寂勾了勾唇,道:“好吧。” 云初潇看着那张谪仙般丰俊的脸,突然向意识到了什么…… “遭了!” 幽寂:“怎么了?” 云初潇蹙了蹙眉,道:“忘给你带遮面斗笠了。” 幽寂:“……” “无妨。” 云初潇微微挑眉,将眸子转向一旁,幽幽的道:“是啊……那么多姑娘盯着你看,你倒是真的无妨。” 幽寂叹了叹气,拉着她的手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初潇瞥了他一眼道:“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必理会别人的目光,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云初潇:“嗯……好吧。” 幽寂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云初潇:“给你买衣服!” 幽寂一顿,“给我买?” 云初潇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对啊。” 幽寂摇头拒绝:“不要。” “哎呀,买吧~你看你,穿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黑色……一点也不好看!” 幽寂道:“黑色……比较适合我。” “屁!” 脱口而出的脏字让小姑娘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轻咳了一声,道:“咳咳……之前你回来时穿的那件白色长袍我觉得更适合你!” 幽寂道:“那是南苏先生的。” 云初潇道:“人家南苏子大师眼光就是比你好!” 幽寂:“……” 云初潇:“走,买衣服去!” “不……” “不行也得行!”云初潇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伸手便扯着他的胳膊向东街走去。 度松城的东街有间淳衣阁,独卖男款,不但衣衫好看,而且制作衣衫的面料皆为上品。她哥的衣服便大多是在这儿订做的。 淳衣阁—— “云小姐!” 因为知道云初潇的身份,所以掌柜一看见云初潇,便立马笑吟吟的迎上前。 “哎呀,云小姐大驾光临,不知小店有什么可以为云小姐效劳的呢?” 云初潇指了指幽寂,道:“从你们内阁挑一些适合他穿的衣袍。” 掌柜看向幽寂,顿时怔了怔。 这少年的容貌,气质,着实不一般呐。他从业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不少男子,可却没有一位能比的上现在眼前这一位啊。 他立马笑吟吟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小人这就去让人准备。” “小四!”他转头唤道。 小四快步跑了过来“来了,掌柜。” “带人去把我们内阁甲品的所有衣服拿过来。” 甲品,便是淳衣阁中最好的一批衣服,而淳衣阁的内阁也只对宗门以及世家子弟开放。 “好的,掌柜。” 掌柜对着云初潇道:“云小姐,你们二位请稍等片刻,衣服马上就来。” …… 不一会儿,小四便带着一群伙计,一人手里捧着几个平平扁扁的木盒。 他们将木盒一个接一个的摆上桌面,取下盒盖,每个盒子里面都有一件极其精美的衣袍。 云初潇道:“阿幽,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幽寂道:“我都可以。” 云初潇瞪了他一眼,道:“快挑!” 幽寂无奈的看向了她。 云初潇没好气的道:“看我干嘛!看衣服!” “要是挑不出来,你就别穿衣服了!” 幽寂:“……” 掌柜:“……” 幽寂淡淡挑眉,一副略有深意的看着云初潇。 云初潇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耳根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咳咳咳——看什么看!快点挑!” 幽寂抿了抿唇,只好粗略的浏览了一番桌上的衣袍。 “那一件。”幽寂指向一件黑红混搭的外袍。 云初潇:“……” 这不还是黑色吗!! “不行,不能挑黑色!挑其他颜色的!” 幽寂:“……” 他又从左到右看了一圈,手指向了一件十分老成的深灰色丝袍。 “这个。” 云初潇扶额…… “幽—寂!你的眼光有毒吧!” 幽寂一脸无奈的看向她,开口道:“是你让我挑的。” 云初潇:“鬼知道你品位这么差!你是真觉得自己长的帅穿什么都好看是吧?” 幽寂:“……” 一旁的掌柜和伙计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没错。” 幽寂:“那你来挑?” 云初潇:“我挑就我挑。” 小姑娘旋即便转头看向了放在桌面上的衣袍。 “这件。”小姑娘指向了一件淡青色的墨兰青衣。 幽寂蹙了蹙眉。显然不是很喜欢。 一旁的掌柜却笑着道:“云小姐眼光真是太好了,这件墨兰纹的淡青长袍是本店内阁甲品中的四大名香缎袍之一,不管是用料还是样式,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云初潇:“哦?名香缎袍?” “这件缎袍上的墨兰花纹案,是用百花丝缝制的,做工细腻精致。并且还用了墨兰花熏香熏了整整三天三夜。所以,这件衣服,不管您穿多少次,洗多少次,衣服上都会有淡淡的墨兰花香。” 云初潇看向幽寂道:“阿幽,试试。” 幽寂摇头! 云初潇顿时凶巴巴的瞪着他:“快点!” 幽寂叹了口气,只好拿着衣服跟着小四去内阁换。 …… “对了,你方才说是四大名香缎袍,那其余三种呢。” 掌柜道:“云小姐,这儿呢。” 掌柜将另外三个放有名香缎袍的木盒拿到了云初潇的面前。 第267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三) 掌柜将另外三个放有名香缎袍的木盒拿到了云初潇的面前。 “云小姐,这一件淡黄色的是芙蓉柳纱袍,这一件淡蓝色的是风月谧香袍,而这最后一件红白色的则是酥月雪梅袍。这四大名香缎袍都是清新淡雅款的,所以外袍是浅淡的花色,而内袍皆是白色。” 云初潇点了点头:“这几件倒是真的不错。” “哇……”随着掌柜的一声惊叹,云初潇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幽寂穿着一身墨兰纹袍,气质卓绝,翩若惊鸿,一股翩翩公子的气息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掌柜一脸诚恳的赞叹道:“天哪,公子,这件衣服真是太符合您的气质了,您的身形样貌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云初潇的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弧度。 “本小姐的眼光就是好。” 幽寂:“……” 云初潇将他拉到了铜镜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幽寂:“不怎么样。” 云初潇像是没听见一般,含笑着转头看向掌柜:“掌柜,这一件,还有其他的三件名香缎袍,我全要了。” 掌柜一脸欣喜的点了点头:“呀!好的好的。多谢云小姐。” 幽寂:“……” 所以,问他或不问他,有什么区别吗…… “云小姐,衣服我就直接给您送到府上如何?” 云初潇轻嗯一声,又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布匹。她抬步走了过去。 掌柜跟上前,笑吟吟的介绍道:“云小姐,这些都是新到的款式,面料都是选用上好的檀雪丝,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 云初潇对着幽寂招了招手:“阿幽,快过来。” 幽寂抬步走到了她的身旁。 云初潇:“再挑些布匹做衣服如何?” 幽寂摇了摇头:“初潇,够了,不用了。” “好吧。”云初潇顿了顿,又笑着道:“那就再挑些布匹做衣服吧。” 幽寂:“……” 云初潇指着一匹渐变的淡蓝色布匹,道: “阿幽,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幽寂淡淡的道:“你挑就好,不用问我。” 云初潇眨了眨眼睛,看向他道:“这是给你做衣服,你的意见很重要啊。” 幽寂:“……” 幽寂顿时一脸深意的扬了扬眉。 他的意见,就从来没重要过好吧。 “我真的觉得不用了。” 云初潇:“掌柜,就这匹了。衣服做好后,还是直接送到诛云宗。” “好的好的,云小姐。” 幽寂:“……” 感觉自己说话像放屁一样…… “好了,我们走吧,阿幽。” 幽寂:“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幽寂刚要转身走,云初潇便拉住了他。 “换什么衣服啊,就穿这件。多好看!” 幽寂默了半刻,随即道:“我还是去换了吧。” 云初潇没理他,一把便拽着他走出了店门。 …… 两人走在大街上,显然周围女子的目光比之前还要炽热许多。 云初潇本来一开始是非常不高兴的,但是后来想了想,反正这些女人再怎么看,人也是她的。身为正宫就要有正宫的觉悟!看就看吧,羡慕死她们。 “阿幽!” 一旁的幽寂转眸看向小姑娘:“怎么了?” 云初潇道:“你手上有脏东西。” 幽寂闻言,抬手看了看。 没有啊……刚这么想着,小姑娘的手便蓦然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幽寂蓦然一愣……旋即抬眸看向云初潇。 只见小姑娘一脸傲娇的昂着小脑袋,道:“既然你这么诚恳的想要牵本小姐,那就给你牵好了。” 幽寂被云初潇的举动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心里当时就想着,他家初潇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含笑着摇了摇脑袋,将云初潇的小手攥在了掌心。 “走吧,接下来去哪?” 云初潇想了想,道:“呃……不然我带你去度松市场逛逛?” “好。” 于是,两人牵着小手往度松市场的方向去了。 …… …… “小丫鬟。” 彼岸御卿撑着脑袋,随意的坐在卧榻上。 见没人理,他蹙了蹙眉,又提高了声音唤道:“小丫鬟!” “彼岸御卿。”北落缥缈打开房门抬步走了出来。神色冷清的看着他,道:“能否不要一直用小丫鬟这三字称呼我。” 彼岸御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那我该叫什么?” 北落缥缈这才反应过来,自他们认识以来,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彼岸御卿她的名字。 “北落缥缈。”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北落缥缈?” 没想到这死丫头人不行,名字倒还是挺好听的…… 北落缥缈道:“对,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偏不。”彼岸御卿漫不经心的道:“我就要叫你小丫鬟,怎么样,不喜欢你就走啊。” 北落缥缈眸光淡淡,看不出丝毫不悦:“随你。” 说完,北落缥缈便要转身回房。 彼岸御卿:“等等,你走什么!” 北落缥缈停下脚步看了过去,“有事?” “去给本公子做饭,本公子饿了。” 彼岸御卿的唇角掠过一抹不明的笑意。 这死丫头是个宗门小姐,八成不会做饭,所以他还偏偏要拿这个刁难她。 如他所想,北落缥缈的确不会做饭。 “我不会做饭。”北落缥缈回道。 彼岸御卿摊了摊手,道:“那本公子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本公子做饭。” 北落缥缈默了半晌,淡淡回道:“行。” 看着北落缥缈走向厨房的背影,彼岸御卿幸灾乐祸的扬唇一笑。 …… 北落缥缈用灵召术召唤出了上次的那圈水镜。 水镜中,瑶熙毕恭毕敬的向她拱手行礼:“瑶熙参见圣祭司大人。” 北落缥缈道:“瑶熙,你可知该如何做饭?” 瑶熙顿时懵住了,愣了半刻,才不解的道:“圣祭司大人,您要学做饭?” “嗯。”北落缥缈微微颔首。 “可是您不是早已辟谷,只吃百露丹了吗?为何还要学做饭呀?” “不是我吃。” 瑶熙更震惊了,堂堂穹渊殿圣祭司居然屈尊给别人做饭?!到底是谁这么大的面子!! “圣祭司大人,您……” “瑶熙。”北落缥缈出声打断道:“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抱歉,圣祭司大人,是瑶熙逾矩了。”瑶熙拱了拱手道:“厨艺瑶熙倒是精通一二,不知圣祭司大人想做什么菜?” 第268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四) 北落缥缈给瑶熙看了看厨房里的菜。 瑶熙想了想,道:“圣祭司大人,按您目前有的材料来说的话,属下可以教您做一道糖醋莲白,一道清炒芦笋,一道清蒸鱼,还有一道黄瓜蛋汤。” 北落缥缈:“可以,你说做法,我记。” 瑶熙:“糖醋莲白的话,是这样做的……” “…………” “…………” 瑶熙教完后,北落缥缈便将水镜散去了。 拿在手中的菜刀,北落缥缈感觉是怎么握都别扭。好半天才找到一个顺手的握法。 切黄瓜刚切刀一半,她手中的刀却蓦然一偏。 “嘶——” 她的指尖瞬间冒出了一道血丝。她蹙了蹙眉,用清水冲洗了一下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便又继续切菜了。 …… “噼里啪啦——” 莲白下锅,锅中沸腾的热油瞬间溅了起来。 滚烫的热油好几滴都溅到了她白皙的手背。 两菜一汤,不一会儿便做好了。 最后一道…… 北落缥缈看了看水缸中的鱼,刚将手伸进去,鱼儿便“扑通——”一折腾,吓得她顿时向后一退。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伸出手,但马上又缩了回来。来回了两次的她,眸光一闪,顿时指尖聚出一道灵力将水中的鱼儿移到了菜板上。 离了水的鱼,拼命的在菜板上挣扎着身体,两只眼睛睁得贼大,鱼腮裹动着。 看着不停摆动的鱼,北落缥缈拿着刀倒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瑶熙说要剖鱼鳃和内脏,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啊…… 剖内脏……听着就恶心。 她想了好一会儿,脑中才终于冒出来一个“她认为可行”的想法。 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嘴角淡淡扬起了一抹弧度。 …… 许久,北落缥缈才将菜端到了彼岸御卿的面前。 彼岸御卿看了看桌上的三菜一汤,又看向做完饭后衣袍依旧纤尘不染的北落缥缈,不由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还真做出来了,而且,卖相倒还不错…… 彼岸御卿:“这些……真的是你做的?” 北落缥缈:“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彼岸御卿“呵”一声,拿起了筷子夹菜。 第一口吃的便是糖醋莲白。 下一刻…… 他拿筷子的手蓦然握紧,妖治的五官瞬间挤在一起…… 他咬着后牙槽,一字一顿的道:“你这是加了多少醋?!想酸死本公子吗?” 他瞪了北落缥缈一眼,又开始尝第二道清炒芦笋。 “喂!你是打翻盐罐了吗?” 第三道—— “呵……这‘黄瓜蛋壳汤’真好。” 最后一道——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小夹鱼肉。 他无语的掐了掐眉心…… 用筷子边翻鱼,边道:“食之无味,难以下咽,中看不中吃。等等……” 他的筷子顿时停下,双眸微眯的看向盘中的鱼,顿了顿,旋即拿起一旁的水杯一饮而下。 彼岸御卿瞪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做鱼居然不去内脏?!你是怎么想的?!” 北落缥缈淡淡回道:“剖内脏太恶心,不想动手。” 彼岸御卿气笑了:“那你就来恶心我?!” 北落缥缈:“我说了,我不会,是你非要让我做的。” 彼岸御卿:“……” 他让她做饭,是想看她做完饭后灰头土脸,一脸狼狈的样子!结果现在没坑到她,反倒把自己给坑了!该死的!! 他的眸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北落缥缈垂下的被白布包裹了一圈纤细手指上。 “切到手了?” 北落缥缈:“嗯。” “活该,切个菜都这么蠢。呵呵……”彼岸御卿低笑了两声,接着又嘲讽道: “你说你,不仅切菜笨手笨脚,做的菜也是中看不中吃,味同嚼蜡。哎,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上道的婢女。” 北落缥缈道:“彼岸御卿,适可而止。” 彼岸御卿冷笑着道:“怎么,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就走啊。我又没求着你当我婢女。” “罢了,此事是我欠你人情,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说完,北落缥缈转身离去。 彼岸御卿不屑地“嘁”了一声…… “死丫头,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啊。” …… …… “阿幽!你看那只灵鼠,好可爱啊,我们买一只回去养,好不好?” 看着眼前那团金黄色小绒球,云初潇的眼睛简直都在发亮…… 唔唔唔……太可爱了!! 小灵鼠脸颊上的两个腮帮像裹着两个小葡萄一样,嘴巴鼓鼓囊囊的。两张小耳朵竖在头顶。黑溜溜的圆眼睛转来转去,明明嘴里都塞满了食物,两只小爪子却还是拿着食物继续塞。 幽寂莫名的退了两步,退到了云初潇身后,眸子里充满抗拒的道:“算……算了吧,养……养灵鼠太麻烦了。” 卖灵鼠的店家摆了摆手道:“诶,公子,不麻烦的,我的灵鼠可好养活了,您喂它吃些谷物,一天两到三次即可。而且我的灵鼠寿命也很长,养的好的话,可以活七八年呢。” 云初潇满脸笑意的看向了幽寂:“阿幽,买吧买吧!太可爱了。” 幽寂:“初潇,不养行不行?” 云初潇蹙了蹙眉:“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小灵鼠你不喜欢吗。” 幽寂内心……哪可爱了?!明明是惊悚好吧…… “我……不喜欢。” 云初潇撅了噘嘴:“可是我喜欢啊。” 她边说,边捧起一只灵鼠递向幽寂。 “你看嘛,多可爱。” 突然凑到面前的小灵鼠吓得幽寂瞬间变了神色,连连向后退。 云初潇看着幽寂,试探性的问道:“阿幽,你不会是怕它吧?” 幽寂眸光慌乱的转了转:“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怕老鼠。” “是吗?”云初潇半信不信的挑了挑眉,旋即伸出一只手拉着幽寂的手去碰小灵鼠。 “那你来摸摸。” “啊——” 这突如其来触碰到的小毛球,让他瞬间大惊失色,猛然甩开了云初潇的手。 云初潇愣了愣,下一秒—— “噗嗤——” “哈哈哈哈,阿……阿幽,没想到,哈哈哈哈,你居然真的怕它。哈哈哈——” 云初潇顿时笑的直不起腰。 幽寂:“……” 云初潇推了推他,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哈哈哈——居然……居然怕这么小只灵鼠。你真的要笑死我哈哈哈。” 第269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五)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哈哈哈——居然……居然怕这么小只灵鼠。你真的要笑死我哈哈哈。” 被揭底的幽寂顿时俊脸一黑…… 沉声道:“初潇,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哈哈——你……你让我缓缓。”云初潇忍住笑意,开口问道:“不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怕这么小只灵鼠呢?” 幽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出于本能反应。” 他也很无奈,在他记忆里,并没有老鼠留下的阴影,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一见到老鼠,他身体就会不自觉的起一层疙瘩,胃里一阵恶心,而且相当抗拒。 不过他想……既然是本能反应,那有可能是失忆前留下的阴影吧。 云初潇:“好吧好吧。” 幽寂:“那……走吧。” “等一下。”云初潇坏笑的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店家道:“老板,这只灵鼠我要了。” 幽寂:“……” 都知道他怕了,还要买?! 付了钱,云初潇又是一脸坏笑的提着鼠笼子看向幽寂,道:“哼哼……阿幽啊,要是你以后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把它拿出来吓吓你。” 幽寂:“……” “初潇,这样不好。” 云初潇耸了耸肩,道:“我觉得挺好的呀,所以以后你要好好听话,知道了吗?” 幽寂一脸黑沉的盯着小姑娘,不说话。 见幽寂摆着一张臭脸,迟迟未回话。 云初潇旋即拿起鼠笼子往幽寂面前一递—— “知道了吗?” 幽寂面色如土的又向后一退,急忙侧开脸道:“知道了。” 云初潇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走吧。” …… 度松市场的新鲜玩意儿到处倒是,所以两人便又再度松市场逛了许久。 这时,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迎面走来。 “云小姐。” 云初潇有些意外,随即含笑着道:“我认得你,你是昨天跟在彼岸身旁的那位姑娘。莫非彼岸也在附近?” 北落缥缈轻轻摇头,道:“并没有,我是一个人来的。” “好吧。姑娘你也是来逛这度松市场的吗?” 北落缥缈:“不是,我是来找我朋友的。” 云初潇:“这样啊。” “听闻明日便是云小姐的生辰了。” “是啊,姑娘若是明天有时间的话,可随彼岸一起来寒舍参见我的生辰宴。” “那就却之不恭了。” “对了,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北落。” “北落……那我以唤你北落姑娘吗?” 云初潇心里想着,这姑娘竟然也是个复姓,嗯~北落……彼岸……果然很般配呀。 北落缥缈:“当然可以。” “北落姑娘,那个……我有话想跟你说。” “云小姐请说。” 云初潇浅浅一笑,旋即将一旁的幽寂推的远远的。 “阿幽你站远一点。” 幽寂:“……” 云初潇抬步走到北落缥缈身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北落姑娘,我想跟你说的……是关于彼岸的。” “彼岸御卿?” “对,他这个人吧,平时有一点难相处,嘴巴也有一点坏,但是他这个人还是很好的,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的很多优点。” 虽然彼岸御卿对她很好,但是她知道,彼岸御卿跟别人相处时是什么样的。活脱脱的一个冷酷邪肆的坏小子。 北落缥缈的内心:你确定他只有一点难相处?嘴巴也只有一点坏? 不得不说……彼岸御卿是她有生以来所见到过最难相处的人。 “云小姐,你想表达什么?” 云初潇接着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多多包涵他。” 毕竟他这性子找个媳妇不容易…… 北落缥缈:“云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云小姐放心,我不会同他计较。” “北落姑娘心胸宽广,初潇代他谢过北落姑娘了。” “云小姐客气了,若无它事,我就先行一步了。” “好的,北落姑娘再见。” “再见。” 目送北落缥缈离开后,云初潇一蹦一跳的走到了幽寂身旁。 “走吧,阿幽。” …… 云初潇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鼠笼。 一旁的幽寂跟她的距离始终跟她保持一个人的距离。 “不就是一只小灵鼠,还被关在笼子里面,你至于吗?” 幽寂点头:“至于。” “那我要是一直拿着它,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都不靠近我了?” “也……也不是没可能。” 云初潇:“???!!!” “那你走,现在就走,以后都不要理我了!”说完,云初潇便气呼呼的加快了脚步。 幽寂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追上云初潇,拉住了她。 云初潇气呼呼的道:“别拉我,你不是怕小灵鼠吗,拉我干嘛!” 幽寂看着云初潇手中提的鼠笼子,浑身起了一片疙瘩,看着那扭动的小毛团,他是真的望而生畏。 他很想松开手,但是又怕云初潇不高兴。 他大脑飞速转了一圈,最后抿了抿唇,将云初潇拉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放手,你拉我来这儿干嘛!”云初潇一脸不高兴的看向一侧,不看幽寂。 “初潇,看着我。” 云初潇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凭什么,你让我看我就看?那我多没面子!” 幽寂捏了捏有些泛疼的眉心,强压着对小灵鼠的害怕。抬起修长且骨骼分明的手掐住了云初潇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 云初潇满是怒气的眼眸,下一秒……竟翻不出一丝涟漪。 一脸呆滞的盯着那双宛若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眸,那双眼睛如同满天星河沉下去都不会溅起一丁点光芒的深海。 少年温柔淡雅,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要它,还是要我?” 云初潇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要你。” 该死!云初潇心里默默地低骂了一句…… 死幽寂……臭幽寂…… 又使用美男计!! 这家伙,每次都用这一招,关键是她还偏偏就吃这一招!!要死……这一招是要吃她一辈子吗?! 幽寂含笑着抚了抚她脑袋,开口道:“那走吧。” 云初潇垂下眸子,很是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 这一天,灵宠铺的老板倒是喜滋滋…… 不仅灵宠回来了,还白白赚了一笔钱啊…… 第270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六) 回家的路上,小姑娘噘着嘴,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手里的糖葫芦都不香了。 “臭幽寂,就是因为你,我把我喜欢的小灵鼠都退掉了,你自己想想怎么补偿我!” 小姑娘一边走一边瞪着他。 幽寂道:“难道用灵鼠换我,亏了?” 云初潇眨了眨眼睛,想了想…… 好像不亏…… 随即又眸光一亮,转眸瞪着幽寂道:“我呸……你本来就是我的,还用换吗?我可真是亏死了!亏死了!” 幽寂:“……” 完全反驳不了……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诛云宗门口。 “小姐。” 在门口等了半天的云安,一见到云初潇便立马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云初潇道:“有事吗?” 云安道:“小姐,陆誉枫来了。” “什么?” 云初潇的脸色陡然凛若冰霜,接着便快步向门内走去。 “初潇。”幽寂凝着神色,跟了上前。 而这时,冥门众人也从正堂走了出来,领头的黑袍男子正是陆誉枫。 相比以前,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加成熟阴冷,浑身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一双漆黑的眸子更是深邃冷酷。 看见迎面走来的云初潇,陆誉枫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云初潇冷凝着他,沉声道:“陆誉枫,你来干什么?我诛云宗可不欢迎你!” 陆誉枫噙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而他一旁的冥门副使却出声道:“云小姐,请你对我们门主放尊重点!这难道就是你们诛云宗的礼数吗?” 云初潇冷哼一声,道:“我诛云宗只对朋友和客人有礼数。至于你们门主,不配!” “你——”冥门副使赫然而怒,刚要上前理论,便被陆誉枫轻飘飘的阻止了。 陆誉枫淡然的道:“云小姐,本门主不过来送张请帖顺便拜访一下云老宗主,你又何必如此恶语相向?” 云初潇冷眯着眼,道:“陆誉枫,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本门主还以为那晚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了,没想到云小姐还是不清楚。” 云初潇:“陆誉枫,你听好了,无论你想干什么,我云初潇都奉陪到底。” 陆誉枫冷冷勾唇:“好,那我们就走着瞧。” 云初潇拱了拱手,挑着眉,阴阳怪气的回道:“陆门主,那恕不远送。” “阿幽,我们走。” 两人刚从陆誉枫身旁越过,陆誉枫低沉阴冷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云小姐。” 云初潇停住脚步,干笑着看向陆誉枫道:“请问陆门主还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听闻明日是云小姐的生辰宴,想提醒一下云小姐明日一定要好好享受。毕竟明年生辰能不能过……就说不一定了。” 幽寂神色蓦然一冷:“陆誉枫。” 正要上前,便被拉住。 接着,云初潇巧笑倩兮的道:“这就不劳陆门主费心了,因为明年的生辰,初潇不但会过,而且还会和家人朋友一起过。倒是陆门主,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到头来……有的也只是孤独和寂寞。” “阿幽,走。” 陆誉枫双拳紧紧握住,待云初潇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后——他脸上伪装的笑容才渐渐卸下,眼底的那抹狠戾阴鸷瞬间展露而出,脸色黑的像能滴出墨来。 云初潇,总有一天,本门主会让你哭着跪地求饶。 …… …… “初潇。”幽寂轻声唤道。 云初潇敛了敛脸上的沉冷,勾出一抹笑容看向他,“嗯?” 幽寂道:“陆誉枫说的那晚是什么意思?” 云初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将那晚发生的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幽寂听。 两人离得的不远,所以云初潇清楚的看见,幽寂在听完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愈渐愈沉,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低下了头,仿佛浑身瞬间落到了冰点。 云初潇见状,缓缓伸手拉住他微微颤抖,紧紧握住的手。 “阿幽,我没事的,那晚也没发生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万一呢?”幽寂低沉着声音,短短三个字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幽寂接着道:“万一那晚他真对你下手了怎么办?你若有事……我又该怎么办?” 差那么一点……他可能就要失去她了,想想他都觉得后怕,这种后果他不敢承受,也承受不起…… 但现在,他的内心除了后怕和愤怒,更多的还是自责和内疚…… 他垂着脑袋,声音有些嘶哑的道:“初潇,对不起。” 云初潇心底一阵揪疼…… 她伸手抬起幽寂的脸,与他对视。 “傻瓜,这跟你又没关系,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幽寂道:“怎么会没关系,我说过要护你周全,可是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却不在身边……” 云初潇:“但你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啊。” “可是……” “好了。”云初潇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道:“那件事过后,我已经让我哥加强了我诛云宗的守卫,所以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啦。你放心吧。” 幽寂叹了口气,仍是满眼内疚的看着云初潇。 “走吧。” …… 刚要抬步进屋,便见正堂内走出来一个绿衣少女…… 云初潇顿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抿起了嘴角。 因为…… “表姐!” 绿衣少女一边喊着,一边走向云初潇。 而来人正是云初潇的表妹顾苓湘。 一两月不见,这个小表妹倒是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云初潇无语的道:“你怎么又来了?” “明日是表姐的生辰,所以苓湘和爹娘是专程来为表姐庆生的。” 她的眸光渐渐转移到了云初潇身旁的那抹身影上,在她眸光接触到那张俊美到窒息的容颜之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再一次被狠狠的惊艳到了。 终于又见到了,这便是那张让她这么久都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茶饭不思的脸。 比起那晚月光下少年朦朦胧胧的绝尘之美,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加的不食人间烟火,精致的轮廓也更加绝美深邃。 尽管她的眸光如此炽热,但幽寂却仍像感察不到一般,神情自若的看向别处。 第271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七) 尽管她的眸光如此炽热,但幽寂却仍像感察不到一般,神情自若的看向别处。 可一旁的云小姐却不开心了,顾苓湘这么盯着她家幽寂,着实让她有些心烦和不悦。 她移步挡在了幽寂的身前,神情冷漠的睨着顾苓湘。 好半晌,见顾苓湘没有任何反应,她顿时蹙了蹙眉……转头看向了幽寂。 这一看……瞬间把她气笑了。 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脏话…… 她就说怎么自己挡了半天,顾苓湘都没有什么反应。原来是她压根儿没有挡住!! 幽寂这家伙比她高了整整一个脑袋,她站在幽寂前面,都只能够到幽寂的肩,哪里遮得住脸! 小姑娘顿时神色一黑,对着幽寂道:“转过去!” 幽寂哦了一声,倒也是很听话的转过了身去,给顾苓湘留下了一道高挺的背影。 云初潇黑着脸,抬手在顾苓湘面前打了个响指,冷着声道:“喂,看这儿!” 顾苓湘眨了眨眼睛,顿时收回了眸光,敛了敛神。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云初潇道:“表……表姐。” “表什么姐!顾苓湘……我说你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了是吧?” 顾苓湘干笑着呵呵了两声…… 她心里想着,是啊,她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表姐~”她有些羞臊的低了低脑袋,走上前,伸手便要挽云初潇的胳膊。 云初潇蹙着眉,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没好气的道:“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顾苓湘抿了抿唇,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 但她的心底却暗暗燃起了一团怒火。 这个死云初潇,真的是给她脸了,要不是为了幽寂,她才懒得在这儿忍气吞声跟她说话…… 顾苓湘道:“表姐,瞧你说的……苓湘不过是多看了一眼罢了。” 云初潇嗤笑一声,挑了挑眉…… 你确定只是多看了一眼?? 顾苓湘谄笑着道:“好了表姐,我们别站在这儿说话了,大家都在里面等你呢,快进去吧。” “哦。” 云初潇淡淡睨了她一眼…… 侧头看了眼幽寂的后脑勺:“走了。” 说完,便扯着幽寂的衣角往正堂内走去…… “初潇回来了。” 客座上一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笑吟吟的道。 “舅舅,舅母。” 云初潇对着客座上的一男一女微微颔首。 而这两位便是顾苓湘的父母。 顾父顾母在注视云初潇身后少年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家女儿为何这么久都对他朝思暮想,思念成疾的原因了。 这容貌气质,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纵是他二人活了近四十载,也从未见过相貌如此出众,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 再看看自家女儿现在那副样子,眼睛都要长在人家身上了。 云宗主道:“初潇啊,你去哪儿了?” 云初潇:“回父亲,女儿闲来无事,出去逛了一圈。” 云宗主摸了摸下颚的胡须道:“你舅舅舅母是专程来替你庆生的,你可让两位长辈好等。还不快跟舅舅舅母赔礼道歉。” 顾父摆了摆手,含笑着道:“诶,宗主。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孩子爱玩就让她玩去,况且初潇也不知道我们要来。” 顾母也笑着附和道:“是啊,宗主,算了。” “舅舅舅母。”云初潇对着两人拱了拱手,道:“初潇的确不知你们二位今日要来。让舅舅舅母久等,初潇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不说这个了。初潇啊,这是舅舅舅母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顾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的两个精致的银盒递给了云初潇。 云初潇巧笑倩兮的接过银盒,颔首道:“谢谢舅舅,谢谢舅母。” 顾父笑了笑,道:“你这丫头,跟舅舅舅母还客气什么。” 云宗主唤道:“初潇。” 云初潇转头望去:“嗯?” “关于明日的生辰宴,爹有事要跟你说。” 云初谀和云初潇一听,互相瞠目而视。 云宗主:“明日生辰宴,其实……” 云初谀:“爹!” 云初潇:“哎呀……” 两兄妹同时突如其来的一吼,让众人顿时惊了惊。 众人眨着眼,皆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兄妹二人。 云宗主道:“初谀,初潇。你们怎么了?” “呃……” “呃……”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云初潇转了转眸子,道:“爹,我其实已经知道了。” 云宗主一听,先是一顿,接着道:“你……知道了?”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 云宗主将眸光瞥向了一旁的云初谀,道:“你告诉初潇的?” 云初谀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云宗主蹙了蹙眉,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先不要告诉初潇,你……哎……。” 云宗主转眸又看向云初潇道:“初潇啊,你听爹说,此事爹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爹就是……” “爹!”云初潇蓦然大声打断道:“我没问题!” 云宗主顿时一愣…… 什么情况……他家宝贝女儿今天是转性了吗?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要知道以前她最抗拒的便是这种事了。难道,小姑娘终于情窦初开?! 云宗主想了想,嗯……自家女儿这个年龄的确也不小了,肯定是看到外面街上都成双成对的,所以自己也心痒想嫁人了。 看来这次的事情,他果然办对了…… 云初潇现在心里慌得要死,一心想着不能被幽寂知道此事。 可她要是知道她爹心里的想法的话,肯定当场被气晕过去…… “初潇啊,你放心,明天生辰宴上所有的宗……” “幽寂!”云初潇又出声喊道。 被突然这么一吼的幽寂,着实惊了一番,愣愣的眨了眨眼,道:“怎……怎么了?” “呃……我突然想起我好像有东西落在淳衣阁了,你快去帮我取回来。” “咳咳咳——”云宗主轻声咳了咳,道:“初潇,现在说正事呢,你突然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干什么,等会儿再说这个。” “不能等!”云初潇道:“这……这个东西很重要!要是不及时取回来我就不安心,我要是不安心,就没有心思讨论其他事情了!” “那……”云宗主刚要叫幽寂去帮云初潇拿东西,却突然顿住了。 哎……看着幽寂那张同圣主殿上一般无二的脸,他是真使唤不下嘴。 第272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八) 哎……看着幽寂那张同圣主殿上一般无二的脸,他是真使唤不下嘴。 他又转眸看向不远处的云安,道:“云安,你去帮小姐取回来吧。” “不用!”云初潇急忙摆了摆手,道:“让幽寂去就行了,他知道在哪儿。” 云宗主叹了口气,道:“行吧,幽寂,那你去帮小姐取吧。” “嗯嗯。”云初潇附和着点了点头。 幽寂看着云初潇问道:“什么东西?” “呃……我的镯子,红孀玉的那个。” “好,我去给你取。” “嗯,快去快去!” 看着幽寂离开的背影,云初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云宗主道:“初潇,那我们接就着说吧。” 云初潇无奈的抚了抚额,转过身看向云宗主,干笑着道:“好。” 云宗主道:“初潇啊,你放心,爹给你选的这些宗门世家子弟还有灵修名士都是品相端正,出类拔萃,你一定能挑到喜欢的。” “爹,明日的宴席之事我可以不反对,但是得按照我的意思来,明天的那些人……要是我一个都没挑中,你也不能勉强我。” 云宗主道:“这是当然,你不喜欢就不喜欢,爹怎么可能会勉强你。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 云初潇顿时展颜一笑:“谢谢爹。” 顾母道:“初潇啊,你放心,明天舅母和你表妹也会一起帮你把把关的。” 云初潇:“……” 可别……千万别给我添乱啊…… 云初潇轻笑着道:“舅母,这种小事,就不劳烦舅母了,初潇自己处理就好。” “诶,这怎么是小事呢,这可是初潇你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舅母的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云初潇:“……” 你这只会越帮越忙啊…… “舅母,真的不用,这种事情,初潇想自己来。” 顾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云初潇道:“嗯,不过还是要多谢舅母对初潇的一番心意。” 云宗主道:“好了,初潇,你就先回去为明日的生辰宴做些准备吧。” “好的。”云初潇颔首:“爹,舅舅舅母,初潇就先告退了。” 云宗主:“嗯。” “哥。”云初潇冲云初谀眨了眨眼睛。 云初谀立马会意,颔首道:“父亲,舅舅舅母,初谀也先退下了。” 云宗主:“嗯,好。” 两兄妹便一前一后出了正堂。 …… “呼……爹方才差点要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够快。”云初潇长舒一口气,又道:“哥,你想好明天用什么借口支开幽寂没?” 云初谀笑了笑道:“嗯,早就想好了。你放心吧,没五六个时辰,他是回不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 … 黄昏时分,幽寂才从外面回来。 刚一走进后院,便被云初谀叫住了。 “云少主,有什么事吗?” 云初谀道:“幽寂啊,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幽寂:“何事,你说。” “是这样的,前几日我在隔壁琳琅镇有名的锦衣坊为初潇订做了一件素纱流仙裙。本是想做为生辰礼物送给她的,可谁想到因为这几日宗内事务过于繁忙,所以给忘了。这不明天就是她生辰了吗,可我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所以想麻烦你去帮我去一趟,可以吗?” 幽寂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见幽寂没回答,云初谀心里有些发毛了。 难道是他刚才说的话哪里有问题?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话……没毛病啊!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幽寂开口了—— “可以。” “呃……”云初谀愣了愣,随即一喜。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但……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 云初谀恍然大悟……所以他方才回答的那么迟,就是因为这个。 “这没事。”云初谀笑着道:“等会我给你画张地图。你到时候再带着我的信物去就行了。” “好。” 这时,一道似黄莺出谷,清脆婉转的声音蓦然传来—— “阿幽。” 见云初潇走了过来,云初谀很知趣的开口道:“那我先走了,晚些时候你来我书房拿地图和信物。” 幽寂微微点头,轻嗯一声。 “哥。” “我回去了,你们聊。” 两兄妹擦肩而过时,相互对视了一个眼神。 知道云初谀已经搞定了幽寂,云初潇不露声色的勾了勾唇,心里暗暗一喜。 云初潇问道:“你们方才聊什么呀?” 幽寂道:“没什么,你哥让我明天帮他去琳琅镇取件东西罢了。” 云初潇暗暗的挑了挑眉,随即假模假样的撅了噘嘴,蹙着眉道:“我哥也真是的,他自己去不行吗,非要叫你去,他怎么这么麻烦呀。” 还未走远的云初谀刚好听到了自家妹妹的这番话…… 当时就气笑了…… 这死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好心帮她忙,结果现在被她这么一说,他倒成了坏人了?!啊哈?! 幽寂道:“你哥他也是宗务繁忙,实在走不开。我明日正好也没什么事,帮他去一趟也没什么。” “那你明日多久能回来啊?” “几个时辰吧。” 云初潇一脸“惋惜”的侧头看向一旁,道:“哎,明日可是我的生辰,我还想要你陪我一整天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幽寂温和的笑了笑,道:“没关系,我明天快一点就是了,定能早些回来陪你。” “别!”云初潇顿时瞪大双眸看向幽寂。 “嗯?”幽寂一脸不解的看着云初潇。 云初潇顿了顿,转了转眸子,干笑着开口道:“呃……我的意思是让你注意安全,嗯……不用急。” 幽寂笑了笑,道:“嗯,知道了。” 云初潇看着少年,心里暗想…… 大哥~要的就是你晚些回来,你可千万别快啊!! …… …… 房门轻声的被打开了。 闻声,倚在卧榻上假寐的彼岸御卿慵懒的睁开一只眼睛睨了一眼,便又立马阖上。 他低沉着声音,没好气的道:“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嘛。” 北落缥缈没说话,抬步走到桌前,将手中提的食盒放下。又将里面的菜一盘一盘的端了出来。 “彼岸御卿。” 她声音清淡漠雅的唤道。 第273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九) 彼岸御卿阖着眸子,没好气的吐出一字:“说。” “过来吃饭。” 彼岸御卿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淡淡的抬眸向她扫去……在看到桌上的饭菜时,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顿时愣了愣…… 好半天才挑着眉,看向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都那样整她了,她还给他买饭? 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北落缥缈回道:“想着你应该还没吃饭,所以给你买了些饭菜回来。” “呵。”彼岸御卿道:“所以你是专程出去给本公子买饭的?” 北落缥缈:“不是,只是回来的时候顺手而已。” 彼岸御卿:“……” “再不吃就凉了。”说完,北落缥缈就转身进房了。 …… 为了找到其他修炼赤红之气和提升速度的方法,北落缥缈又是秉烛夜读,翻阅古籍到了深夜。 她的眸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桌上放着的沉鸢香上…… 她眸光渐渐一深…… 就今天晚上了。 …… 时间很快便到了子时,估摸着彼岸御卿已经睡下,北落缥缈脚步脚步极轻的走到了他的房前。她轻轻的将彼岸御卿的房门隙出一条缝。右手双指聚出灵力将掌中的沉鸢香幻化成了一团粉色灵烟,抬指一挥,灵烟便尽数从房门的缝隙中飘了进去。 她在心里默数了十声,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即使房内一片漆黑,她照样直接走到了彼岸御卿的床前。 黑夜中,整个房间内极其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彼岸御卿浅浅的呼吸声…… 她从掌中聚起一道泛着白光的灵力…… 借着灵力的光芒,她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彼岸御卿。 一双魅惑的桃花眼浅浅阖着,俊俏挺立的鼻梁,薄凉的唇,鬼斧神工的轮廓,妖治的容貌,这样的一张妖颜,在黑夜之中更加摄人心魄了。 北落缥缈将掌中的灵力聚与双指之间,又轻轻的放在了彼岸御卿的额前。 她阖上眸子,心中默念一咒…… 九天窥灵术瞬间将她带入了彼岸御卿的记忆中…… “御影,快跑!” 画面中,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男孩,五六岁的模样。 而他们正被三只血盆大口,凶狠万分的狼妖追赶着。 他们慌乱的躲在了一个崖壁后面。 他们惶恐不安的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三只狼妖很快就追了上来。 “吼吼吼——” 其中一只道:“那两个人类小孩儿去哪儿了?” 另一只道:“吼吼吼——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其中有一个,只要吃了他,我们就能修为大增。” “吼吼吼——那还不快点找……” “等等,我闻到味道了……” “我也闻到了,这边……” 听着狼妖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 两个小男孩害怕的要哭了,瞳孔里面充满了恐惧,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小御影抽噎的道:“哥,我……我怕。” 这时,小御卿道:“御影,等一下,我出去引开他们,你呆在这里不要动。” 小御影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摇头:“哥,不……不行。” “听哥的,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等会他们一走,你就往反方向跑,跑的越快越好,一定要活下去。” 说完,小御卿就准备起身了。 小御影抽噎着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不,不行,哥,要死我们一起死。” 小御卿无奈的叹了口气,猛然推开了小御影,快步冲了出去。 “我在这!来追我啊!” 三只狼妖低吼一声,瞬间似离弦的箭一般追了出去。 “吼吼吼——” 小御卿脚下如生风一般,跑的极快。 此时的他,是用尽全力在跑。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跑的越远,御影才越安全。 可是狼妖毕竟是狼妖,四条腿怎么可能跑不过一个两条腿的人类小孩。 追了没多久,直接一个跃身扑倒了彼岸御卿。 小御卿瞬间被扑倒在地,身后被狼爪抓的是鲜血淋漓。 “吼吼吼——” “大哥,只有他一个人了怎么办?” “抓的就是他,只要吃了他,我们修为就可增强百倍!至于另一个,等吃了他再去找吧。” 趴在地上的小御卿眸光顿时迸出一道狠戾的光芒:“你们别动我弟弟,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吼吼吼——” “你放心,等我们吃了你,很快就让你弟弟去跟你团聚。” “哈哈哈——” “你说,到时候是先从你弟弟的头开始吃,还是从脚开始吃啊?” “哈哈哈,直接一口咬断他弟弟的喉咙吧。” “哈哈哈——” 被压在地上的小御卿赫然而怒,剜着地面的指甲抠出了血,因为愤怒到了极点,他的身体都气的颤抖了起来。而此时的他,浑身戾气不断上升,四周的气压也骤然下降。 数股灵力的漩涡卷起了狂风,周围的树被吹的狠狠摇曳了起来。 一股醇厚霸道,极为强烈的灵力渐渐从小御卿的身上弥漫而出。 “大哥……这……这怎么回事……” “别管了,吃了他再说。” “吼吼吼——” 三只血盆大口刚要落下之时—— “啊——” 狼妖掌下的小男孩蓦然一声怒吼—— “嘭——” 一股巨强大的灵力瞬间将三只狼妖震飞了出去。三只狼妖皆被这股灵力震得口吐鲜血。 小御卿撑着地面,缓缓站起。只见他浑身闪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周围环绕着一股极其醇厚的灵力,而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猩红。 “你们去死……去死!” “吼吼吼——” 三只狼妖也不甘示弱的冲了上去…… 后来,小御卿昏迷了过去。 没过多久,小御影就带了一个男人赶了过来。结果,看到的却是三只狼妖早已死透的惨状。而小御卿则昏迷在了狼妖的尸体旁。 …… 而他们所遇到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宗门的门主。恰巧经过,遇见了向他求救的小御影。再后来,他看见了年仅六岁便杀掉了狼妖的小御卿,觉得很有培养的潜质,便将两兄弟带了回去。 后来,那个门主亲自传授两兄弟功法,教他们修灵术。 但哥哥御卿资质极好,不管学什么都快。而弟弟御影却资质一般,学什么都很慢。 第274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十) 因为是突然来的两个新人,而且门主对他们又极好。所以其他的弟子都十分嫉妒和针对他们,经常找他们的麻烦。 一开始,他们被欺负的不能反抗,但是后来,随着哥哥御卿的功力不断增长,再加上门主对他的器重,也就渐渐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后来,几个师兄为了整他,诓骗他说御影贪玩去了一座经常有妖兽出没的野山。他救弟心切,没有多想。他去找了很久,才知道御影根本不在那儿,然后他救了一个被狼兽袭击的小女孩,他们很是投机,所以就成了朋友。那个小女孩,叫忆初。 再后来,他们经常传递书信…… 渐渐从朋友变成了彼此唯一的知己。 八年后,门主因为染上了重病,所以不治身亡。临死前,为了将自家宗门发扬光大,所以就将门主之位传给了彼岸御卿。 而门主之子也就是门中的大师兄,心有不甘,所以联合一帮弟子诬陷彼岸御卿兄弟二人……说门主之死并非染病,而是他兄弟二人蓄谋已久。 后来他们兄弟二人逃离了那个宗门。但大师兄却并没有善罢甘休,他当上门主后,怕夜长梦多,便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号,便派了一众弟子追杀他们两兄弟。 起初,每一波去的人都被彼岸御卿给打了回去,因为念及同门情谊,所以两兄弟并未下杀手。 后来,大师兄施计,说什么为了将他们宗门发扬光大,请他们回来和解,并且祭拜前门主。 两兄弟也是想着前门主对他们有恩,所以没有多想,就回去了。 可谁知,那大师兄不仅召集他们宗门里的所有弟子,还在外面请来了两大高手,一起埋伏彼岸御卿两兄弟。 这一战,御影受了重伤,而彼岸御卿也伤的不轻。他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 但那个大师兄却穷追不舍,派出了那两大高手和一群弟子,继续追杀他们。 后来,在被追杀的途中,他们遇到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叫灵荼,在一次危难关头救了他们。 灵荼身手不凡,甚至比当时的彼岸御卿还要强。后来,他们成为了朋友。 然而有一天,灵荼支走了御影,单独与彼岸御卿进行了谈话—— “彼岸御卿,你想变强吗?” 彼岸御卿盯着她,微微挑眉:“变强?怎么变强?” “你跟我去见一个人。他能让你变强。” “行,我要带御影一起去。” 灵荼摇头:“不行。” 彼岸御卿:“那我不去了。” “难道你不想变强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不变的更强,你如何保护御影?难道你真的想整日都被人追杀吗?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你也不为御影考虑吗?” 彼岸御卿眸光突然闪过一丝犹豫,道:“那为何不能带御影去?” “因为,以御影的资质根本学不了上乘的功法。若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彼岸御卿犹豫了许久,却也是答应了。 后来,灵荼带他去了一座古洞,但见到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煞气极重的黑雾。 那团黑雾声音幽冷,阴沉,让人毛骨悚然。 后来他将功法传入了彼岸御卿的脑中,让彼岸御卿自己回去按照此功法修炼。 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让彼岸御卿日后偿还,彼岸御卿则是答应了。 后来,修炼了此功法后,彼岸御卿的灵力修为果然是得到了飞速提升。 不到短短一月,便轻松打败了那两位高手。 后来,更是强的一发不可收拾,但他却极其低调,从不在宗门间显露。 再后来,他和御影,还有灵荼一起创办了梵墟阁,从一开始的三人,慢慢壮大到后面的十人……三十人……百人…… 后来,他和灵荼见眦魇的事情被彼岸御影发现了,他便向彼岸御影坦白了实情。而彼岸御影也并没有责怪他们隐瞒了自己,反而是心疼自己哥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彼岸御影从小就是一个很开朗懂事的男孩,而彼岸御卿性子却是古怪又孤僻。 两兄弟虽长得一般无二,但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之后,彼岸御影告诉了他,说自己喜欢上了灵荼。 甚至每天都跟在灵荼身边,明明修为差的一塌糊涂,却每天说着要保护灵荼。 就这样,他们平平淡淡的过了一年。 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 有天,灵荼告诉彼岸御卿,说眦魇要见他。 彼岸御卿便去了。 而当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彼岸御影也悄悄跟了去。 古洞中,多了四个自称是元脉护法的男子。 而眦魇也在那天提出了他的条件…… 他即将冲破封印,而在这之前,为了他能够更灵活行动,他需要彼岸御卿的身体,作为魂寄体供他使用。 他们威胁彼岸御卿,若是不答应,他们便会杀光梵墟阁所有人,包括彼岸御影。 而为了彼岸御影和梵墟阁众人,彼岸御卿当然是选择答应了。 眦魇说,魂寄仪式要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才举行,所以就先放彼岸御卿回去了。 但三天后,去参加魂寄仪式的并不是彼岸御卿,而是彼岸御影。 彼岸御影用药迷晕了彼岸御卿,又穿上了他的衣服,模仿着彼岸御卿的行为举止,就连带他去的灵荼也并未看出端倪。 直到后来,彼岸御卿赶到了魂寄仪式的现场,却也是来不及了。 魂寄结束…… 他弟弟的身体已然被一只恶魔占据了。 见到彼岸御影脸上露出的那抹从未有过的阴邪的笑容…… 彼岸御卿瞬间崩溃掉了…… 他内心已经痛苦和绝望到了极致。 他的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肤好像都被扯碎,揉成一团生不如死。 而眦魇却在一旁万分嫌弃与无奈:“哎,看来,本尊也只好将就这副破烂身体了。” “彼岸御卿,那你以后可得乖乖听话了。不然,本尊可不能保证待本尊破除封印后你弟弟的身体还能完好无损。” …… 而就是在那以后,他的性格变得有些暴戾和喜怒无常。 后来,眦魇取了他眉心的半滴纯灵之血用来冲破封印,但却被穹渊殿的殿主阻止了。而他弟弟的身体也同样被封印了起来。 第275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十一) 后来,眦魇取了他眉心的半滴纯灵之血用来冲破封印,但却被穹渊殿的殿主阻止了。而他弟弟的身体也同样被封印了起来。 在那被取走了半滴纯灵之血后,他昏迷了七天七夜,后来又虚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为了救他弟弟,他不得不帮助眦魇收集灵力。 后来他遇见了云初潇,并且得知了云初潇就是忆初。 …… …… 再后来,便是眦魇的灵魄冲出封印…… …… 指尖微微一颤,北落缥缈敛回灵识,旋即将施术的玉指收回。 一想到眦魇突破封印时需要他半滴纯灵之血,北落缥缈的眸子就骤然收缩,眸光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彼岸御卿。 他竟然是…… …… 夜晚悄然逝去—— 第二日,一大早幽寂便启程去了琳琅镇。 而其他宗门的世家子弟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带着贺礼来到了诛云宗。 后院,小丫鬟露儿敲了敲房门,对着房内的云初潇道: “小姐,宗主说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让您可以去正堂了。” 房内传来淡淡的一声“哦”,下一刻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小姑娘一身浅黄色的素衣,神情淡然。 露儿惊了:“小姐,您不会穿这身就去了吧?” 云初潇:“嗯,不行吗。” 后来……云初潇还未走到正堂,便被云宗主赶了回去。无奈的换上了一身云宗主亲自准备的红鸾鎏仙裙。 一出场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一身红裙娇艳似火,如同一枝傲雪寒梅。她吹弹可破的皮肤在红裙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白皙似雪。 那张精致的小脸,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一双眉眼烟青如远山,丹唇皓齿。 神色清冷,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四周。便淡淡的收回了眸光。 “云小姐好。” 众宗门子弟皆彬彬有礼的向云初潇拱手行礼。 云初潇微微颔首:“诸位,很感谢你们的到来。这次的生辰宴是我父亲为我策划的。其目的相信诸位都是了解的。但诸位之中,如果有被自己宗门或者父母逼迫而来的可以站出来。在此我以诛云宗小姐的身份向你们保证,我诛云宗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做出任何针对你们或你们宗门之事。所以……如果有,就请站出来,让我们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在场的众人沉默半晌后,终于走出了一位男子,男子拱了拱手道:“云小姐,抱歉。其实在下已有喜欢之人了,此行实在是父母所迫。” “无妨。”云初潇道:“那公子享用完午宴后,可自行离开。” “多谢云小姐。” “还有吗?”云初潇问道。 过了许久也不见人回答…… “真的没有了吗?”云初潇又问了一次,但这次仍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云初潇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看来剩下的全都是自愿前来的…… 这时,一个男子站出来道:“云初潇放心,我等都是自愿前来。云小姐才貌双全,举世无双,宗门中人尽皆知。我等都是因为仰慕云小姐而来。” 接着,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等都是因为倾慕云小姐的才情而来。” “是啊,云小姐。” ……… 云初潇心里冷嗤一声,什么为她而来,还不是因为她背后的诛云宗。 她神情自若的道:“诸位,初潇的夫婿是由初潇自己挑选。接下来我的丫鬟会将诸位一个一个的带到后院的湖亭中与我单独面谈,距离午宴还有一个时辰。所以现在可以开始了。” 说完,云初潇转身便向着后院而去。 很快,湖亭中便迎来了第一个人。 “云小姐好,在下清霖门少主徐霖。”男子笑吟吟的向云初潇拱手行礼。 云初潇道:“请坐。” “多谢云小姐。” 云初潇道:“徐公子,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徐霖笑了笑,道:“在下平时喜欢看书练字。” 云初潇:“看书习字,兴趣倒也雅致。” 徐霖:“云小姐过奖了。” “那徐公子灵修方面如何?” 徐霖神色一僵,转着眸子支支吾吾的道:“这……这个,云小姐,是……是这样的,在下从小便在这方面资质不佳。所以……所以……” 云初潇:“徐公子,抱歉了,初潇要找的夫君,必须是一个灵力修为极高之人。所以,你请回吧。” “云小姐,可……” “请回。” “云小姐,那在下告辞了。” …… 很快,第二个就来了…… “云小姐,在下逍遥门门主魏逍遥。” 这一个,倒是长得眉清目秀。 “请坐。” 云初潇转着眸子,想了想…… 既然是个门主,想必灵修不会太差,索性就不问了,想点别的…… 云初潇问道:“不知魏门主琴棋书画如何?” “略懂一二。” “那魏门主对陵华殇曲有何见解。” 魏逍遥顿了顿:“陵华殇曲?这个……魏某从未听闻过。” “这是二十年前,一位名为姬窈的女子所谱。” “云小姐,抱歉,是在下学识浅薄了。但不知这位名为姬窈的女子是何许人也,为何在下从未听说过。” “她出身风尘,但却是出于泥而不染,而且极有才情。” 魏逍遥顿时一脸鄙夷的道:“竟然是个青楼女子。如此脏晦,难怪在下从未听闻过此人。” 云初潇脸色旋即一黑,冷声道:“魏门主,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她虽出身青楼,但却是一个品性高洁,才情绝代的女子。” “云小姐,恕魏某直言,青楼女子皆是靠出卖身体苟活,实在是肮脏不堪。” “魏门主,请回吧。” 魏逍遥一脸不解:“云小姐,为何啊?难道就是因为魏某说了那个青楼女子几句?” “是,也不是。” “云小姐这是何意?” “青楼女子怎么了?青楼女子就不值得被人尊重了吗?从她的曲子就能看出她的品性高洁,蕙心兰质。那片风尘之地困住的只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她的心。但魏门主你看人看事太过肤浅,你只能注重表面,而不关心内在,或者说,你根本就看不到。所以说,你我根本不是一路人,请回吧!” 魏逍遥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露儿,下一个。” …… 好一会儿,露儿才带着人走了过来。 “看来云小姐今日挺忙的。” 闻声,云初潇旋即抬起了头,一脸欣悦的道:“彼岸!” 第276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十二) 闻声,云初潇旋即抬起了头,一脸欣悦的道:“彼岸!” 彼岸御卿妖治的面容上,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他的旁边则站着北落缥缈。 “北落姑娘。”云初潇颔首。 “云小姐。”北落缥缈同样颔首回礼。 彼岸御卿道:“她非要跟来的。烦人的很。” 北落缥缈眸光淡漠的道:“第一,是云小姐邀请的我。第二,我不是跟着你来的,只是恰好同路罢了。” “是啊。”云初潇没好气的瞪了瞪彼岸御卿。“北落姑娘是我邀请来的贵客,彼岸你好好说话。”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邀请?你什么时候邀请她的?” “昨天啊,逛街时恰好遇到的,北落姑娘当时好像是去找朋友的对吧。” 北落缥缈:“嗯。” 云初潇一脸怅然的道:“哎,我好好的一个生辰,被我爹搞成了一个相亲宴。真的是烦死我了。今天我可能会顾不上你们。改天我请客,向你们赔罪。” 彼岸御卿笑了笑,道:“好。不过……初潇,你说……你爹那么疼你,应该不是想用你去联姻吧?” 云初潇道:“当然不是。” “那我就好奇了,你爹为什么这么想把你嫁出去啊?” “嫁出去?”云初潇挑了挑眉,道:“你想多了。我诛云宗要的是女婿,不是夫家。” 彼岸御卿一脸不解:“啊?这是何意?” 云初潇道:“意思是,我只嫁,不出。我爹很早就跟我说了,以我诛云宗的地位,足以给我找一位优秀的夫君入赘。而这次来的这些人,都是知道这一点的。上赶着来当上门女婿。” 彼岸御卿:“原来是这样,好吧,那我把生辰礼给你,就回去了。” “哎呀,来就来,带什么生辰礼呀。”云初潇笑嘻嘻的说完,便立马摊出了两只小手,道:“快给我看看。” 彼岸御卿:“……” 他看着云初潇无奈的笑了笑,抬起了手,掌中旋即出现了一把套着黑色刀鞘的匕首。 云初潇挑了挑眉:“匕首?” 彼岸御卿:“对啊,给你防身用的。” 云初潇拔出匕刃,一道寒光一闪而过。一条红线贯穿了整把匕身。看样子,是把极好的匕首,而且应该还出自地魇煞丘。 云初潇啧了一声,道:“我第一次见送女孩子生辰礼物送匕首的。” 彼岸御卿:“……” “我……第一次送女孩生辰礼,匕首……不行吗。” “呃……你这礼物送我就算了,要是送其他姑娘可就不行了。” 云初潇说完,便不由看向了北落缥缈。 彼岸御卿脸色随即一黑,道:“你看她做什么!我才不会送她生辰礼。” 云初潇:“彼岸,你这话可别说太满哦。” “呵。”彼岸御卿冷笑一声,道:“我要是送她生辰礼物,那我就咬断自己舌头。” 北落缥缈:“我也不稀罕。” 云初潇:“……” 这死小子……够狠啊…… “云小姐。”北落缥缈拿出一檀木盒,递给了云初潇:“生辰礼。” 云初潇含笑着接过檀木盒,道:“多谢北落姑娘。” “云小姐,生辰礼既已送到,我便告辞了。” 云初潇道:“北落姑娘不留下了吃顿便饭再走吗?午宴马上就开始了。” “不了,多谢云小姐美意,不过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云初潇:“那好吧,那我就不强留北落姑娘了。我让丫鬟送你出去吧。” 北落缥缈:“麻烦了。” 云初潇:“露儿,送北落姑娘出去。” 露儿微微颔首,毕恭毕敬的道:“是,北落姑娘这边请。” …… 彼岸御卿:“哎,那死丫头终于离开我视线了。” 云初潇挑着眉,问道:“你是不是有点针对人家北落姑娘啊?” “是吗……你都不是肯定,而是问……那证明我针对的还不够明显。嗯……看来以后还要在针对的狠一点。” 云初潇:“……” “彼岸御卿!你怎么想的?干嘛要针对人家北落姑娘,人家北落姑娘挺好的啊,你过分了啊?” 彼岸御卿道:“过分?哪儿过分了。跟她对我做的事情比起来,简直算不了什么。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 “你的意思是,北落姑娘对你做了更过分的事?”云初潇挑着眉,略有深意的看着他。 “可不是嘛。”一想到这个,彼岸御卿就气的牙痒痒。 彼岸御卿转眸看向云初潇,在接触到她那满是深意的眸光后,顿时眉间一皱,同样挑着眉道:“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北落姑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结果却如次率性胆大……居然对你……真是没想到啊。” 彼岸御卿听了,瞬间想吐血了…… 没好气的戳了戳云初潇的脑袋道:“云初潇!你这脑袋里面想些什么呢!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 “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行了。” “哦。” “你说你,整天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初潇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好了好了,我不能跟你说了,我得赶在酉时把那些人解决完,再说就来不及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 彼岸御卿刚走不久,云初潇便又要开始她的面谈了…… 第三位—— “不知宴公子琴艺如何?” “在下愚昧,对琴艺一窍不通。” “那就抱歉了,初潇的夫君必须要琴艺了得。宴公子请回吧。” 第三位愁然离场…… … 第四位—— “所以薛公子你喜欢饲养灵宠?” “是的。” “不知是何灵宠?” “哦,是一只藏灵犬。它生性温和,想必云小姐肯定喜欢。” “哎呀天哪……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初潇最怕狗了,你我在这种事上都有分歧,看来是无缘了,薛公子请回吧。” 第四位愁然离场…… … 第五位—— “这么说,杨公子棋艺不错,那来切磋一把如何。” “当然可以。” 一局下来,自然是云初潇完胜。 “抱歉了杨公子,初潇的夫君棋艺一定要胜于初潇。所以你请回吧。” “别啊,云小姐,不然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云初潇眸光淡漠,没有留丝毫余地:“露儿,送客。” 第277章 ·云初潇的生辰宴(十三) 这位杨公子一脸苦色,本想在云初潇面前刷刷好感,故意让让她,结果哪知道云初潇是这种要求,早知道就不让了。 而云初潇当然知道他放了水,她也正好顺水推舟,赢的快些不耽误时间。可即使他不放水,也照样不是云初潇的对手。 第五位愁然离场…… 然后便又是一位接着一位的来。 云初潇寻理由寻着烦了,干脆直接让云安和来的人比试。 云安是高级精锐弟子,修为也是相当了得,所以大部分人都被他打败了。 而云初潇也只需对这些人简简单单的说一句话:“初潇的夫君必须修为绝佳,所以,公子还是请回吧。” 但也有少部分的人,是真的功力非凡,与云安打的不相上下。甚至是打赢了他。 不过……也是徒劳,云小姐依旧找的着别的法子打发他们。 很快,便到了午时—— 露儿道:“小姐,午宴的时辰到了。” 云初潇轻嗯了一声:“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小姐。” “诶,等等。”云初潇蓦地喊住正要离开的露儿。 “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多少人?” “回小姐,约莫还有十四位。” 云初潇掐了掐泛疼的眉心…… 可真是她亲爹啊……这么多人…… 是真的要把她累死吗…… “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小姐。” 午宴上,众位世家弟子都很是殷勤的向云宗主和云初潇敬酒。 云初潇也是十分礼貌的以茶代酒回应他们。 坐在主席上的云宗主招了招手,道:“咳咳,初潇,你过来。” 云初潇起身走了过去。 云宗主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问道:“初潇啊,今天上午面谈的那些宗门子弟之中,你可有中意的?” 云初潇拉着个脸,道:“没有。” 云宗主:“有点好感的都没有?” 云初潇:“没有。” “怎么会呢……这些可都是爹给你选的品貌兼优,小有名气的世家子弟啊。” “爹,不然算了吧,不要浪费女儿时间了。” 云宗主摆了摆手,道:“诶,初潇,不是还有些剩下没面谈的吗,下午继续呀,万一剩下的你有相中的呢?” 云初潇呵呵一笑。 心想……她爹可真是想多了,就算是再找一批……找十批来,她也不可能有相中的。 这些个庸人,又哪比的上她家阿幽分毫。 “行,那我下午再去看,若真的没有看中的,此事便作罢。” 午宴过后,云初潇便又开始她的苦熬时间了—— 她是真的烦了……所以理由也找的越来越敷衍了…… “唐少主,初潇的夫君必须是一位身姿挺拔高大的人,你的身高实在不符,所以请回吧。” …… “林公子,初潇身子本就不好,若是挑的夫君再体弱多病,那还得了,所以请回吧。” …… “房阁主,初潇素来喜欢花草,可你却对花粉过敏,所以抱歉了,请回吧。” …… …… 酉时未至,云初潇便将这些个宗门世家子弟全部解决完了…… 她舒了舒身体,一脸如释重负的勾了勾唇。 诛云宗正堂—— “什么?那么多宗门世家子弟,你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幽寂刚要进门,便听见了云宗主的话,顿时停住了脚步。 云初潇淡漠的回道:“没有。” “可爹今天给你选来的那些都是宗门间数一数二世家子弟和优秀灵修啊。” 云初潇看着自家父亲,神情自若的道:“爹,你女儿,眼光高。这些个人……真的入不了眼。” “初潇啊,若这些人你看不上,那就只有我们七大宗门里的几位少主了。可你要知道,若是七大宗门里的少主,那断不会入赘我诛云宗,你便是要嫁出去,但你若真心喜欢,爹也自然不会反对。” “爹,女儿也无意他们。” 云宗主道:“那你跟爹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夫婿?” 一旁的顾母也笑嘻嘻的道:“是啊,初潇,你不妨说说,想要什么样的夫婿,舅舅舅母也好给你物色物色呀。” 云初潇眸光渐渐浮出一道灿若繁星的流光。 默了半晌,才扬着唇角道:“当世无双。” 当世无双…… 门外的少年瞳孔瞬间收缩,愣住了…… 而堂内的所有人也是懵了…… 当世无双……什么概念?! 独一无二,且无与伦比,无论是宗门,还是整个天下,都要首屈一指,无人能及。 “初潇啊,你……你这要求会不会太高了呀,这……这当世无双哪那么容易找?就算能找到,像这样的人又如何甘心入赘为婿啊?” “找不到,我便等。对于夫婿,我绝不将就。” 闻言,云宗主抚了抚胡须,很是欣慰的道:“初潇,你放心,下次爹一定给你找个合你心意的夫君来。” 云初潇:“……” “爹,这件事您就不要操心了行不行。” 云宗主:“你这丫头,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爹怎么可能不操心!” “既然您都知道是女儿的终身大事,那就让女儿自己来呗,您就别管了。” “让你来?”云宗主笑了:“要是让你来,怕是你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云初潇:“……” 呵……那可真不一定了。 云初谀道:“爹,你就别瞎操心了,说不定人家初潇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呢!” 云宗主道:“她要是有喜欢的人,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云初潇:“……” 云初谀:“……” 两兄妹共同心声:您还真就不知道…… “初潇,你再跟爹说详细一些,你喜欢什么样的,爹下次一定给你找个满意的来。” 云初潇被云宗主弄得有些不耐烦了,挑着眉毛道:“好啊,那女儿要圣主殿上那样的。爹你给我找啊。” 在场众人:“……” 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顾父顾母面面相觑的轻咳了一声,却未作声。 云初潇道:“爹,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 云宗主摇了摇头,看向云初谀道:“初谀啊,去把宗医找来,让他看看初潇是不是前几日生病把脑子病糊涂了。” 云初潇:“……” 一旁的云初谀捂嘴窃笑。 第278章 ·关系公开(一) 云宗主摇了摇头,看向云初谀道:“初谀啊,去把宗医找来,让他看看初潇是不是前几日生病把脑子病糊涂了。” 云初潇:“……” 一旁的云初谀捂嘴窃笑。 云初潇耸了耸肩,道:“爹,我没病!是你自己说要给我找一位满意的夫君的,那女儿就觉得圣主殿上好呀。那您倒是去找呀。” 云宗主无语的抚了抚额,道:“你这丫头,可闭嘴吧。圣主殿上那是什么人?岂容你肖想?你这哪是要找夫婿,简直是在做梦啊。” 云初潇:“……” “那既然爹办不到,那往后便不要再提此事了。初潇的婚姻大事自己会看着办,爹就别瞎操心了。爹若执意要替初潇择婿,那便去穹渊殿寻人好了。” 云初潇心里暗笑……她就知道,只要一搬出穹渊殿,准能压住他爹。 迫不得已借用了圣主殿上的名号,实在是太抱歉了,希望圣主殿上能够原谅她呀。 云宗主气的脸色铁青,指着云初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 而这时,少年抬步走进了正堂—— 幽寂拱手行礼:“参见宗主。” 熟悉且清润的声音顿时让云初潇身体一僵。 云初谀不由的抿了抿唇,心里想着自己妹妹方才的话,不会全被听见了吧? 而云初潇的想法跟云初谀也是一样的。 方才她与父亲的对话,幽寂不会全听见了吧? 要是知道了她今天挑了一天的夫婿,那还得了!?而且她方才还说想要的夫君人选是圣主殿上那样的……就幽寂那小醋坛子……完了完了…… 刚一说到圣主殿上,和圣主殿上长得一般无二的幽寂便来了。 看着幽寂的脸,云老宗主心虚的吞了一口唾沫。 轻咳了一声,道:“幽寂啊,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宴,你去哪儿了?” 云初谀道:“哦,是这样的,爹,前几天我在琳琅镇的锦衣阁给初潇订做了一件衣服作为生辰礼,但忙于宗务所以忘了,今天特意让幽寂帮我去取回。” 云宗主道:“你说你,幽寂可是专门保护你妹妹安全的,你为何要找他去,自己不会去吗。” 幽寂道:“宗主,少主今日有事在身不方便去,我代他去也没什么。” 云宗主瞥了云初谀一眼,道:“他有事?他能有什么事,他在书房陪我下了一整天的棋。” 云初谀:“……” 云初潇:“……” 幽寂顿时疑惑的看向云初谀,在注视到云初谀眼神闪忽,一脸尬笑的时候。旋即明白了。 这是初潇为了支开他,让云初谀配合演的一场戏。 云初谀干笑着道:“呵呵……爹,您记错了吧,我……我是处理完宗务才来找你的呀。” “胡说,你……” “爹!” 云宗主还未说完,便被面前的云初潇给打断了。 云初潇道:“爹,您不是说还有宗务要处理吗?您快去吧。” 云初谀:“是啊,爹。” 云宗主蹙了蹙眉:“我何时说过了。” 云初潇:“……” “行,您没有,我有事!女儿先走了。”她转身冲着幽寂使了个眼神,道:“走了。” 说完她便快步走出了正堂。 “云少主,这衣服……”幽寂抬起了手中捧的盒子。 “你帮我给那丫头吧。” “是。” 幽寂向云宗主微微颔首:“宗主,那我也先退下了。” “嗯。” …… 小姑娘灿笑着看着幽寂道:“呵呵……阿幽啊,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呀。” 幽寂回道:“怕你久等,所以加快了些速度。” 云初潇眼角微压,试探性的问道:“那你……方才有没有听到些什么啊?” “听到什么?” 闻言,云初潇眉间的紧张之色瞬间消散。 太好了,没听到。虚惊一场…… 她刚要松下一口气,便听见少年开口道:“初潇指的莫不是今日自己选婿一事?” 云初潇身体陡然一僵,表情也如被冰冻一般,盯着幽寂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你都听……听到了?” 幽寂:“应该是吧。” 云初潇:“……” “阿幽,你听我跟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幽寂挑了挑眉,道:“那是哪样?” 云初潇:“这……这挑婿一事都是我爹安排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爹他先斩后奏,早早地就把帖子发好了,我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幽寂:“所以,让我去琳琅镇取衣服,是为了支开我?” 云初潇垂了垂眸子,道:“我……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本想着等你回来后找个时间给你解释,可谁知道你……你一回来就全听见了……” “那初潇挑了一天的夫婿,感觉如何?” 云初潇盯着幽寂,一脸认真的道:“除了觉得耽误时间,我是真没别的感受。” 幽寂:“真的?” “比真金还真。他们跟你比起来,简直是不堪入目,压根儿没法比。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可一点都看不到他们!” 说完,云初潇仔细的注视着幽寂的神情。 她马屁都拍到这份儿上了,幽寂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幽寂挑着眉梢看了她好一会儿,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我是最好的?” 云初潇殷勤的点了点头:“嗯嗯。” 幽寂:“可我明明听到初潇说要找圣主殿上那样的男子做夫婿啊。” 云初潇:“……” 居然这个也听见了!! 云初潇急忙解释道:“我……我那是骗我爹的。你也不想想,圣主殿上那样神一般的人物,哪是我敢肖想的!但我只有那样说了,我爹才不会又去给我招婿。” 幽寂问道:“哦?这么说……初潇真对圣主殿上无意?” 云初潇轻咳了一声道:“当……当然。” 幽寂眸底掠过一道冷光,下一刻便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云初潇,转身就走。 …… 云初潇连忙快步追上,拦在他身前。 “我都跟你解释了,你还走!” 幽寂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可我觉得,你是口是心非。” “我哪有!” 幽寂摇了摇头,刚抬步要走,便被云初潇拉住了。 “等等,我……我说还不行吗。”云初潇挠了挠脑袋,旋即一脸认真的道:“我对圣主殿上只有敬仰之情,并无恋慕。” 第279章 ·关系公开(二) “等等,我……我说还不行吗。”云初潇挠了挠脑袋,旋即一脸认真的道:“我对圣主殿上只有敬仰之情,并无恋慕。” “你信我……我只喜欢你。” 最后这句话,小姑娘红着脸,说的极轻。 幽寂眸光柔情的看了她半晌,道:“我信。” 云初潇:“那不生气了?” 幽寂:“我没生气。” 云初潇问:“没生气?没生气干嘛话说一半就走。” 幽寂顿时默不作声,将眸光瞥向别处。 云初潇眼角微挑,启唇道:“你……该不会又吃醋了吧。” 呃,好一个“又”字,用的惟妙惟肖。 幽寂:“……” 幽寂:“…………” 幽寂:“………………” 只见他的耳根由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便红,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盯着云初潇一字一顿道:“对。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 幽寂的一反常态让云小姐顿时一愣…… 什么情况……这家伙居然会承认自己吃醋了? 云初潇笑逐颜开,道:“行,当然行啊。” “初潇。”幽寂轻声唤道。 “嗯?” 幽寂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孩,声音极其温润的道:“生辰快乐。” 云初潇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谢谢。” 幽寂缓缓拿出一个白玉吊坠递给云初潇。 云初潇眨了眨眼睛,盯着幽寂道:“这是……” “生辰礼物。” 云初潇:“送我的?” 幽寂:“……” 不然呢?! “嗯。” 云初潇灿笑着道:“唔……那你给我戴上。” 说完,小姑娘就背过了身去。 幽寂顿了顿,旋即便抬手给小姑娘戴上了。 云初潇用指腹轻轻搓抚了一下玉坠,一脸欣喜的道:“真好看,阿幽,谢谢你。” 幽寂抿唇笑了笑:“我还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我很喜欢,这是我今天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幽寂送的,对于她来说,都是最好的。 “喜欢就好。” 云初潇边把玩着颈上的玉坠,边道:“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呀?该不会是在回来的路上买的吧?” 幽寂摇了摇头:“不是买的。” 云初潇疑惑的抬眸看向幽寂:“不是买的?那是……” 幽寂:“这块玉坠,是我失忆前身上唯一的东西。” 云初潇:“那这不是跟你的过去有关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啊。” “正是因为它代表我的过去,代表我的一切。所以我才想把它送给你。”幽寂接着道:“这块玉坠,跟你今日收到的奇珍异宝比起来,可能不值一提。但它对我来说却是非常重要。所以……我想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最重要的人。” 云初潇没有说话,安静的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开口道:“阿幽,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今日收到过最好的生辰礼物。不……这是我这十几年来收到过最好的生辰礼物。” 少年眉目温润,看着她的眸光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谪仙般的脸颊上,挂着一抹似暖阳般的笑容。 云初潇道:“阿幽,你放心,我会帮你一起找寻你的过去。” “不重要了。”幽寂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头顶。 因为未来是你,所以过去如何,都不重要。 …… …… 第二日,一大清早的,云初潇就气势汹汹的拿着昨日幽寂给她的那个装着衣服的盒子去了云初谀的房间。 开门的是雾寒尘…… 云初潇问道:“嫂嫂,我哥在吗?” 雾寒尘摇了摇头,道:“你哥去处理宗务了,刚走。” 云初潇垂下眸子,气呼呼的叹了口气。 “嫂嫂,我哥气死我了!” 雾寒尘问:“怎么了?进来说。” 云初潇轻嗯一声,走进屋便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嫂嫂,你看,这是我哥送我的生辰礼物。” 说着,云初潇就打开了盒子。 一条极美的素纱流仙裙展露了出来 “这条裙子,很好看啊。” 不得不说,这条裙子完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云初潇愁云满面:“好看?好看有什么用!我穿不了!” 雾寒尘一愣:“啊?” 云初潇伸手拿出了素纱流仙裙,又道:“这条裙子小了,嫂嫂,你说我哥,自己亲妹妹穿多大的衣裙都不知道。你说他就算不知道,不能来问问我吗,这下买小了,我又穿不了。这么好看的裙子只能看不能穿,气死我了。” 雾寒尘道:“初潇……会不会是你最近没注意饮食?” 云初潇想都没想,立马出声回道:“不可能!我饮食很规律的!而且我从来就没吃胖过!我去年的衣服都还能穿呢。” “那看来是你哥不仔细了。” 云初潇叹了口气:“可不是嘛。” 雾寒尘道:“那嫂嫂再去找人给你按照这裙子的模样重新为你量身定做一件。” “哎,算了算了,嫂嫂。”云初潇摆了摆手,道:“我现在也不想要其他裙子了,就想揍我哥一顿。” 雾寒尘:“……” “那嫂嫂还是帮你重新订做一件吧。” 云初潇:“……” 云初潇扬了扬眉,道:“哟,嫂嫂,这么快就学会护着我哥啦?” 雾寒尘顿时耳根泛红,佯怒的瞪了眼云初潇:“初潇!你胡说什么呢!” “哈哈,本来就是嘛。”云初潇笑了笑,随即看着雾寒尘道:“诶!嫂嫂,不然你试试吧。说不定你能穿上呢。” 雾寒尘摆了摆手:“不行不行。” “试试嘛,嫂嫂,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 在云初潇的软磨硬泡下,雾寒尘还是同意了。 而结果是……雾寒尘不仅穿的相当合身,而且将这身素纱流仙裙的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像是误入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女。 “哇,真好看!”云初潇是由衷的赞叹:“嫂嫂,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嘛。” 雾寒尘浅浅一笑,仔细的打量了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不得不说,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这条裙子上面挂着的浅色流苏倒是不错,还有那个暗纹,也很好看。” “嫂嫂若是喜欢,那就送给嫂嫂便是。” “这怎么行。”雾寒尘摇了摇头,道:“这是你哥送你的生辰礼物,我怎么能要。” 说完,雾寒尘便要将流仙裙脱下。 第280章 ·关系公开(三) “这怎么行。”雾寒尘摇了摇头,道:“这是你哥送你的生辰礼物,我怎么能要。” 说完,雾寒尘便要将流仙裙脱下。 “诶!”云初潇制止了雾寒尘的动作,含笑着道:“嫂嫂,这有什么不能要的,我又穿不得,这条裙子在我那反正放在也是放在,嫂嫂拿去穿多好。” “可是……” 雾寒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初潇出声打断了:“好了,嫂嫂你就收下吧,别跟我见外了,呃……我先走了。” 没给雾寒尘再次开口的机会,云初潇一溜烟的便跑出了房间。 …… “小姐。” 刚出房门不久,云初潇便遇上了小丫鬟露儿。 “小姐,我可算是找着你了。宗主找你去正堂,说是有事同你商议。” 云初潇问道:“什么事?” 露儿摇了摇头:“露儿不知道,不过好像和幽寂公子有关。” “幽寂?”云初潇蹙了蹙眉,没有说话,抬步便向正堂走去。 …… 刚走到正堂门口,便听见云天巡的声音从内传来—— “此事我是真做不了主。” 云初潇顿时停下了脚步…… “瞧您说的,姑父您是诛云宗宗主,这诛云宗的事情有什么是您做不了主的。” 说话的是顾苓湘。 云天巡摇了摇头:“人是你表姐带回来的,所以,这件事你还是要问你表姐才行。” 顾母道:“宗主,不过是一个云卫罢了,他的去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云天巡:“还是等初潇来了,问初潇的意见吧。” 顾苓湘带着一副哭腔的道:“姑父,您不是不知道,表姐素来不喜欢苓湘。若是问表姐的意见,表姐定是不会同意的。还是要您做主才行。” “宗主,这孩子自从上次一回去,每天就哭着嚷着要那个幽寂,非得让我们夫妻向您讨人。我们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后来这丫头就死活不肯吃饭不肯喝水,每天日渐消瘦,还生了一场大病。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我和她爹也是吓的实在没办,只好答应她,她的病这才开始渐渐好转。宗主,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苓湘,把那个叫幽寂的云卫给我们带回去吧。” 云天巡叹了口气,无奈极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回话。 门外的云初潇早已听的艴然不悦。一只手恶狠狠的抠着门板。 “可恶!” 她家阿幽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品,岂是他们想要就要,说转送就能转送的。 好你个顾苓湘,居然敢觊觎本小姐的人!还联合你老娘一起来唱双簧!?简直可恶! 这时,一只修长冰凉的手蓦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转头看去,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不少。 “阿幽,你怎么来了?” 幽寂道:“宗主派人来,说是有事找我。” “呵。”云初潇顿时脸上勾出一抹冷笑。 幽寂蹙了蹙眉,道:“怎么了?感觉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云初潇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当然不高兴,她男人都被别人惦记了,她能高兴吗?! “姑父,苓湘也不想让您为难,只要您帮苓湘制造一个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便好,苓湘有话同他说。苓湘相信,听完后,他自会做出抉择。” 顾苓湘想着,只要告诉幽寂,自己愿意嫁给他,他便一定会答应跟她回去,毕竟她是堂堂顾家大小姐,像幽寂这样的人若是娶了她,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之事。但她也不可能真的嫁给幽寂,她的爹娘也不会允许。她只是想先把幽寂给骗回去,然后再吊着他。等自己玩腻了,便一脚踢开。毕竟除了一张脸,幽寂什么也没有。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想到这儿,顾苓湘的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 云初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蹙着眉,冷声道:“手,给我。” 她将自己的小手摊到了幽寂面前。 “嗯?” 因为太生气,所以小姑娘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怒气:“嗯什么嗯!让你把手给我!” 幽寂莫名的被小姑娘瞪了一样,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的把手递给了云初潇。 云初潇拉着他的手便要向堂内走去。 幽寂顿时一把将她扯回:“初潇,你这是干什么,你爹还在里面。” 云初潇没好气的回道:“我不瞎!我当然知道我爹在里面。” “那你……” “怎么?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云初潇挑着眉,蓦然开口打断了幽寂。 幽寂摇头:“当然没有。” 云初潇又问:“那跟我在一起很见不得人?” 幽寂再次摇头:“也没有。” 云初潇嘁了一声:“那还怕个毛啊,走。” 说完,便不管不顾的牵着幽寂走进了堂内。 “爹,舅父,舅母。” 云初潇颔首唤道。 “参见宗主。”幽寂正要拱手行礼,却发现手被云初潇牵的死死的,压根儿扯不出来。 只能微微颔首示意。 看着牵手而来的两人,在场的众人皆震惊不已。 什么情况?! 顾苓湘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微微颤颤地指着二人紧紧牵着一起的手,道:“你……你们……你们……” 云初潇挑了挑眉,挑衅十足的抬起来两人紧握的手在顾苓湘面前晃了晃。 “我们?我们怎么了。”说完,小姑娘还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幽寂轻咳一声,旋即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放下。 顾母道:“初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云初潇含笑着看向顾母,声音极轻的开口道:“舅母,这么明显,难道您还不看出来吗?” 顾母顿时说不出话了,只能看向顾父,两人面面相觑。 坐着主位上的云宗主怔了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 “初潇,你是不是该跟爹解释解释。” 云初潇道:“爹,其实女儿与幽寂早已情投意合。” 幽寂身躯僵了僵,手不自觉的用了用力。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何从来没告诉过爹?” 云初潇道:“爹,女儿晚点来给您解释行吗,现在还是先处理一下表妹的事情吧。” 云天巡虽然很想知道自家女儿的情况,但也还是耐着性子决定等等。 “好。” 第281章 ·公开关系(四) 云天巡虽然很想知道自家女儿的情况,但也还是耐着性子决定等等。 “好。 云初潇勾了勾唇,随即侧着脑袋看向顾苓湘道:“我方才好像听见表妹说有什么话想对你未来表姐夫说的,你表姐夫现在就在这儿,表妹不妨说出来听听。” 云初潇一口一个表姐夫,再次让众人又是惊了惊。 幽寂更是惊得如头顶炸了个响雷一般,愣愣的望着一旁的云初潇。 云天巡掩着嘴咳了两声,道:“初潇,慎言。” 云初潇郑重的盯着自家父亲,道:“爹,女儿说的是认真的。我与他许的是一生,而且绝不改变。所以无需什么慎言。” “你们骗人!这不是真的!你们若是真的早已情投意合,那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我看就是表姐你故意针对我!我喜欢什么你就要抢走什么!你太过分了!” 顾苓湘咬着唇,眼睛泛着一抹红,死死的瞪着云初潇。 “呵。”云初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道:“第一,我们情投意合,不一定非要说出来。第二,他本来就是我的,我不需要抢。” “你……你……”顾苓湘豆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呜呜呜——” 下一瞬,顾苓湘便哭着跑了出去。 “苓湘!”顾母喊道。 顾父对着云天巡拱了拱手,道:“宗主,抱歉了,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我代她向你们赔个不是。” 云天巡摆了摆手:“无妨。” 顾父又看向云初潇道:“初潇,你和这位幽公子的事,我们实在是不知情,所以才出了这么一场闹剧,都是误会。舅舅向你赔个不是。” 云初潇笑了笑:“没事,舅舅,弄清楚就行了。” “嗯。那宗主,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云天巡点了点头:“云伯,送客。” “是。”云伯福了福身。 看着顾父顾母二人渐渐离去的背影。 云天巡微微叹了口气,掐了掐微微泛疼的眉心。 他这女儿今天是怎么了,简直让他大开眼界。平时多成熟冷静的一个人,今天居然做出了这么一件出格之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哎…… 以前这种男女之事她都是避之不及,没想到现在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居然是这副不管不顾的模样。 “咳咳咳——”云宗主意味深长的盯了眼两人仍紧紧握住的手。 云初潇和幽寂立马便明白了意思,将手分开。 云天巡冷着神色,沉声问道:“初潇,现在该跟爹说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着自家老爹那兴师问罪的气场,云初潇瞬间有些焉了。 刚才对着顾苓湘等人说话硬气霸道,完全是因为生气在宣示主权。可现在主权也宣示了,气也出了,人也走了。面对着自家老爹,她实在是有些胆怯了…… “爹……” 云初潇呵呵的干笑了两声。 “这……这个……女儿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您说呀。” “不知道该怎么说?”云天巡双眸微眯,蓦然看向幽寂:“幽寂,那就你来说。” 幽寂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启唇道:“回宗主,我……我和初潇是……是在寻找封凛圣龙的途中开……开始的。。” 云天巡一惊:“什么!这么早!” 云初潇:“……” 幽寂:“……” 两人暗暗的在心底补了一句——其实更早。 “既然如此,那为何生辰宴之前你们不说?” 云初潇一脸无语:“我倒是想说,可您给我这机会了吗?帖子您早半个月前就发了,我怎么跟您说?” 云天巡:“……” 难怪那么多才貌双全的宗门世家子弟还有灵修这丫头一个都看不上。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哎,他一把老骨头白忙活一场…… 云天巡道:“初潇,你出去,爹要跟他单独聊聊。” “没事,爹,你们说你们的,把我当空气就好了。” 云宗主瞪了眼自己女儿:“出去!” “哎呀,爹……”云初潇撇了撇嘴,正要撒娇,幽寂却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初潇。”幽寂盯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云初潇便知道了他的意思,旋即蹙着眉道:“可是……” 云天巡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怎么,还怕爹吃了他不成?” 云初潇呵呵的干笑了两声。 可不就是担心你把他吃了吗……她一走,万一幽寂被自家老爹为难了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仍是轻声细语的道: “当……当然不是啦,爹。” “既然不是,那就出去。” 云初潇皱着眉头,道:“我出去也可以,但是,爹,您不可以为难他哦。” 云天巡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你这丫头,都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云初潇:“您就说答不答应。” 云天巡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爹不为难他。” “行,那女儿出去了。爹你可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话啊。” 云天巡抚着额轻嗯了一声。 云初潇走后,大堂内瞬间一片安静。 云天巡盯着幽寂看了好半天,才沉声问道: “你……喜欢我们初潇?” 幽寂点头:“嗯,喜欢。” “那你喜欢我们初潇什么?” 幽寂眸光渐渐柔和:“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任性,喜欢她的聪明,喜欢她的古怪,喜欢她莫名其妙的使小脾气,喜欢她明明很善良却要把自己伪装成坏人的模样……总之她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 云天巡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又问道:“倘若她不是我诛云宗的小姐。你可还会喜欢她?” “喜欢。”幽寂回答的没有半点迟疑:“我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是云初潇,和她的身份没有丝毫关系。” “那你觉得,你的身份可配的上她?” 幽寂顿了顿,道:“无所谓配不配得上,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够了。” “嗯……”云天巡依旧面无表情,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本宗主若是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能保证今后待她如何?” “宗主……”幽寂顿时一怔,瞳孔放大。 “回答本宗主的问题。” 幽寂神色郑重的道:“自当敬她,重她,爱她,护她。从一而终,此生不换。” 第282章 ·关系公开(五) 幽寂神色郑重的道:“自当敬她,重她,爱她,护她。从一而终,此生不换。” 云天巡抚了抚下颚的胡须,又道:“那本宗主若是不同意呢。” “依旧不变。” …… …… 云初潇在正堂外的花坛前坐了许久,才见幽寂抬步从正堂中走了出来。 小姑娘瞬间起身冲幽寂跑了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我爹跟你说了些什么?” 幽寂看着一脸好奇的小姑娘,摇了摇头。 云初潇微微蹙眉:“摇头是什么意思?” “莫非我爹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云初潇瞬间神色一紧,双眸瞪大。 幽寂摇了摇头。 “那我爹同意了?” 幽寂再次摇了摇头,一张神邸般的俊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云初潇急了,有些生气的吼道:“你什么意思啊?你别老摇头行不行,我都快急死了,说话!哑巴了是吗!” 幽寂刚要张口说话,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云天巡刚一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哎——他方才还当心自家女儿会不会被幽寂欺负。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简直是多余的,自己女儿那个德行,怎么可能吃的了亏,简直把人家吃的死死的。啧啧啧…… 云初潇干笑了两声,喊到:“爹……” “宗主。”幽寂微微颔首。 云天巡轻嗯一声,又瞥了自家女儿一眼,道:“女孩子家家的,温柔一点。” 云初潇:“……” 云初潇:“!!!” 她哪里不温柔了?! “爹!”云初潇狠狠瞪了云天巡一眼。 “呵……”幽寂低头,微微勾了勾唇。 小姑娘抬手给了幽寂胳膊一巴掌,没好气的道:“你还笑!” 这时,云伯走了过来。 “宗主,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正厅吧。” “嗯。” 云天巡轻嗯了一声:“走吧,吃饭。” “嗯。” “你也一起来吧。”云天巡看了幽寂一眼,便转身向着正厅而去。 云初潇和幽寂同时愣住了。 好半天,幽寂才回过神,对着云天巡的背影拱了拱手:“多谢宗主。” 云初潇旋即喜笑颜开的推了推幽寂的胳膊,满脸堆笑着道:“这么说,我爹是同意啦!” 幽寂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所以……你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呀,快跟我讲讲嘛。” “秘密,宗主说不能说。” “幽—寂!” …… …… 饭桌上,一片安静。 云初谀和雾寒尘知晓云初潇和幽寂的事,所以对于饭桌上突如其来增加的一人,不是太疑惑。只是都有些惊讶,惊讶自家父亲不仅知道了他们的事情,而且还这么快就同意了他们在一起。 两兄妹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相视扬唇。 但云山旁边的云舒游却有些不悦的开口道:“大伯父,让他同我们一起吃饭,您这是何意呀?” 云天巡道:“吃个饭而已,能有什么意思。” 云舒游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好了,动筷吧。” 云天巡动了第一筷,众人才紧跟着开始拿起筷子夹菜。 相比其他人,幽寂明显拘谨了许多。拿着筷子也不动,像一块木头一样戳在那儿一动不动。 云初潇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幽寂,道:“吃菜呀,你干嘛不动筷子呀?” “呵……”云舒游冷笑了一声,道:“他怕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午餐,不知如何下筷吧。” 云初潇蹙了蹙眉,声音冰冷的道:“我就奇怪了。这多菜,怎么还堵不上你的嘴!” 云舒游脸色一青:“你……” “行了。”云天巡道:“都好好吃饭。” 云山瞪了一眼云舒游:“吃你的饭,话怎么那么多。” 云舒游握筷子的手顿时一紧,咬着后牙槽没再说话。 他幽寂是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饭,他凭什么?凭什么!? … 云初潇一脸认真的看向幽寂,问道:“怎么啦,是这些菜都不合你胃口吗?” 幽寂连忙摇头:“不……不是。” 云初潇挑了挑眉,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悄悄问他道:“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幽寂闻言,旋即垂下了眸子,耳根也爬上了一抹淡红。 “噗嗤——”云初潇顿时掩唇而笑。 见云初潇突然发笑,众人皆抬眸看去。 云初谀问道:“初潇,你笑什么?” 云初潇摆了摆手,说话间嘴角仍带着笑意:“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吃饭。” 云初潇旋即便拿起筷子给幽寂夹菜。 “吃这个,这个很好吃。” … “还有这个,八宝鸭。” … “这个这个,凤凰三丝。” … 幽寂眼前的碗很快便被堆成了小山。 眼看着云初潇还要继续,幽寂急忙阻止了她:“不用了,初潇。” 云初潇摇了摇头:“不行,得多吃点。” “可是……已经满了。” 云初潇看了看幽寂面前的小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好吧,那……你先吃,吃完再夹。” 幽寂:“……” 初潇这是要把他当猪喂吗? 桌上的其他人—— 云天巡:“……” 这是什么亲女儿,都从来没这么给他夹过菜。太让他难过了。 云初谀:“……” 他这亲哥也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 云山:“……” 以前就没见他这侄女对谁这么好过。难道初潇和这个幽寂是…… 难怪他大哥会让幽寂跟他们一起吃饭。 云舒游:“!!!” 幽寂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他这初潇堂妹对他这么好!凭什么! …… 一吃完饭,云宗主便将云初潇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你看看你今天那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俩是那种关系是不是!”云天巡没好气的指着自家女儿道。 云初潇撇了撇嘴:“怎么了,又不是不行,我跟他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 云天巡:“……” “那你至少稍微低调一点不行吗?一直给他夹菜,你什么时候对你老爹我这么好过?” 云初潇:“……” “我们阿幽他腼腆内敛,我要是不给他夹那么多菜,他估计筷子都不好意思动。还有,那个云舒游,爹你说说,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故意针对我们阿幽,当我云初潇是死的吗!” 第283章 ·关系公开(六) “我们阿幽他腼腆内敛,我要是不给他夹那么多菜,他估计筷子都不好意思动。还有,那个云舒游,爹你说说,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故意针对我们阿幽,当我云初潇是死的吗!” 小姑娘微眯着眼睛,眼底像是蕴藏着火似的。 云天巡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呸呸呸,不准随便说那个字!” 云初潇看着自己老爹,转了转眸子,随即满脸堆笑的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爹~嘿嘿……你今天让阿幽跟我们一起吃饭,是不是就算答应我跟阿幽在一起了?” 云天巡用鼻子轻哼一声:“我可没这么说。” 云初潇不相信的挑了挑眉:“那您今天为何要叫阿幽一起吃饭呀?” 云天巡顿了顿,道:“我都说了,只是吃饭而已,哪那么多原因。” “是吗?可我觉得爹你挺喜欢阿幽的呀。” 云天巡咳嗽了一声,道:“哪儿有,胡说。” 云天巡若有所思的转眸看向云初潇,好半天才开口道:“初潇啊,你老实跟爹说……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云初潇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是不是什么?” “你是不是只因为那小子长得好看,所以才喜欢他的?” 云初潇:“……” “爹!你女儿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云天巡道:“不是就好,你可别跟你那表妹一样,看见人家,眼睛都在发光。” 云初潇:“……” 云天巡道:“那你喜欢那小子什么啊?” 云初潇笑了笑:“爹,这个请恕女儿不能言说了。” 云天巡:“……” 云初潇摇了摇云天巡的胳膊,问道:“那爹你到底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啊?” “急什么,幽寂这小子,爹还得再观察观察。” 云初潇:“啊?还得观察?” 云天巡扬了扬眉看向云初潇道:“当然得观察,我的女儿可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 云初潇微微一怔,随即垂下了脑袋,小脸泛红。 支支吾吾的道:“爹,你……你胡说什么呢,女儿才……才没有说要……要嫁给他呢。” 云天巡道:“听你这意思,难道是不想嫁给他?” “当然不是!”云初潇立马抬头盯着云天巡,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女儿此生非他不嫁!” 云天巡:“……” 云天巡无奈的叹了口气:“初潇啊,幽寂这小子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云初潇闻言笑了笑,没有回话。 心想……他哪里用灌迷魂汤啊,他自己就是碗迷魂汤。 …… 云初潇从云天巡的书房一出去,便直直的往幽寂房间而去。可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一点反应,很明显人不在房内,她四处找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幽寂的踪影。 一脸迷茫的蹙了蹙眉心…… 幽寂这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呀…… “小姐。”迎面走来了两个丫鬟福了福身。 云初潇轻嗯一声,问道:“看见幽寂了吗?” 两个小丫鬟道:“回小姐,奴婢们没有看见幽公子。” 云初潇摆了摆手:“好,下去吧。” …… 云初潇无语的叹了口气。 刚想着算了,不找了。含倾隐就迎面走了过来。 含倾隐笑嘻嘻的冲云初潇打了个招呼:“诶,初潇!” 云初潇挑眉道:“你今天又偷懒。” “嘿嘿,你可别告诉我师父啊,他现在在藏书阁忙着,根本没有时间管我。” “藏书阁?”云初潇顿了顿,道:“他在藏书阁?” “对啊。”含倾隐点了点头。 云初潇又问道:“他去那儿干嘛?” “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告诉我,就只知道叫我好好练功,哎。” “你师父叫你好好练功,还不是为你好。当初死皮赖脸求拜师的是谁,现在整天想着偷懒放松的又是谁?你信不信,我马上告诉你师父去。” “别!”含倾隐满脸惶恐的摆了摆手:“可别告诉他,除非你想我死。” 云初潇呵呵笑了笑:“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 “是是是,知道了。”含倾隐无可奈何的撇着小嘴离开了。 早知道,他刚从就不跟初潇打招呼,这臭丫头跟他师父是一条裤子的!哼! 得知了幽寂所在的位置,云初潇即刻便抬步向着藏书阁的方向而去。 一走进藏书阁,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幽寂。只见幽寂正站在一方书架前,聚精会神且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籍。 “阿幽!” 云初潇的唤声,将幽寂从思绪中扯了出来。 “初潇。”幽寂顿了顿,“你怎么来了。” 云初潇边走向他,边道:“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儿?” “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初潇道:“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 幽寂淡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在看什么书啊?” 云初潇往他捧在手中的书上瞧了一眼…… “修灵的书?” “嗯。”幽寂点了点头:“地法天经。” 云初潇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这种书?” 幽寂回道:“前几日,我教小隐修行灵术之时,发现他的灵术气息很是奇怪……极其微弱,但我可以确定绝不是他修灵资质的问题,更像是被什么压制着一般。所以我想着来翻阅翻阅这些关于修灵之类的书,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 云初潇含笑着道:“你可真是位好师父。” 幽寂微微勾唇:“份内之事罢了。” 云初潇道:“那我帮你一起找。” “嗯,好。” …… 就这样,两人坐在藏书阁的一方书案前,从下午一直看到了深夜。 “初潇,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云初潇揉了揉满是倦意的眼睛,道:“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幽寂道:“我再找会儿就回去。” 云初潇叹了口气:“你可真够尽心尽力的。” 幽寂道:“好了,你快回去吧。” 云初潇摇了摇头:“算了,我陪你。” 幽寂侧头看向她:“不用了,你回去睡觉吧,真的很晚了。” “在这儿也能睡觉啊。” “嗯?” 幽寂还未反应过来云初潇这句话的意思,云初潇便陡然靠近,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双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幽寂身体瞬间僵了僵…… 拿书的手也微微一颤…… 第284章 ·她的身份(一) 幽寂身体瞬间僵了僵…… 拿书的手也微微一颤…… 小姑娘闭上了眸子,懒洋洋的说了最后一句话:“好了,你继续看吧,我睡觉了。” 幽寂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轻嗯了一声,便继续翻阅手中的书了。 …… …… 第二日,云初潇是在自己的房内醒来的,可她完全记不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想来应该是幽寂把她抱回来的吧。 她梳洗了一番,便传信将彼岸御卿和北落缥缈约到了度松城里最有名的山外楼。 “生辰宴那日,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实在抱歉啊。” 彼岸御卿道:“无妨。不过你那选婿之事解决的如何了?” 云初潇摆了摆手:“别提了,真的是要了我半条命。” 彼岸御卿含笑着摇了摇头:“来说说,你那半条命怎么折的?” “那些个宗门子弟,想找些借口拒绝他们着实费了我不少脑力。后来我也懒得想了,便让他们跟我手下的云安比试,一开始还好,可后面来了些厉害的,就连云安也招架不住了。还是得我自己解决他们。”云初潇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一脸惋惜的道:“早知道,当时就不该让你走。” 彼岸御卿不解的眨了眨眼:“啊?为什么?” “你往那儿一站,谁是你的对手?一个二个的不都只有趴下的份儿。我也就不用绞尽脑汁想那些拒绝理由了。” 闻言,彼岸御卿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哎……你就别谦虚了。你什么实力,我又不是没见过,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彼岸御卿:“……” “听你这些话的意思,我在你这儿算最厉害的咯?” 云初潇摇了摇头:“不是,呵呵……在我这儿,最厉害的是我家阿幽。”云初潇呵呵笑了两声,又道:“虽然……他打不过你。” 彼岸御卿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了敛,透露出丝丝凉意,不过一瞬,便又很快拂去。随即嘴角又噙起一抹笑容。 “幽公子天赋卓绝,超越我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初潇挑了挑眉,道:“彼岸,介意我说一句护短的话吗?” 彼岸御卿顿了顿,有些疑惑:“你说。” 小姑娘灿灿一笑:“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彼岸御卿:“……” 他想骂脏话了可以吗? 彼岸御卿微微叹息,便想着寻些别的话题…… “说说后来,你又找了些什么理由拒绝那些个宗门子弟?” “你想听?”云初潇微微扬眉。 彼岸御卿点头:“嗯,说吧。” “哈哈,好,那我就跟你们说了……” “…………” “…………” 听完之后,彼岸御卿瞬间震惊了: “什么?这么奇葩的理由也行?” 云初潇勾了勾唇,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 “当然,这有什么不行。” 彼岸御卿:“人家养狗,你就说你怕狗!这算理由?” 云初潇:“嗯。” 彼岸御卿:“人家花粉过敏,你就说你喜欢花草!这算理由?” 云初潇:“嗯。” 彼岸御卿:“最奇葩的是还是这个拒绝理由……说人家身高太矮,也不符合你择婿标准。” 云初潇:“嗯。” 彼岸御卿:“……” 还“嗯”?!这种理由她也说得出口?! 彼岸御卿一脸无语道:“你也太敷衍了吧!” 云初潇笑了笑:“其实……我还能更敷衍。” 彼岸御卿:“我现在真的有点同情他们了。” 云初潇:“……” 彼岸御卿:“你简直不是人。” 云初潇:“……” 云初潇瞥了彼岸御卿一眼,没再与他说话,转眸看向了北落缥缈,巧笑倩兮的道:“北落姑娘,你上次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北落缥缈闻言,淡淡回道:“云小姐喜欢就好。” 彼岸御卿道:“难道我送的你不喜欢?” 云初潇:“……” 送匕首给女孩子当生辰礼物……彼岸御卿也是奇葩中的一股清流。 不过礼物虽然奇葩了些,但也是彼岸御卿的一番心意。所以云初潇还是呵呵笑了一声,道:“也……也喜欢,呵呵,挺好的。” 彼岸御卿淡淡扬眉…… 他怎么感觉初潇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他的礼物呢? 云初潇说完,便又看向了北落缥缈。 “说起来,北落姑娘你送我的那个镯子与我之前在书上所看到的龙心镯极为相似。” “不是相似。”北落缥缈淡淡的将茶递到面纱后,轻轻一抿。 云初潇顿了顿,心中蓦然闪出一个想法。但是却不敢相信…… 而北落缥缈接下来的话,瞬间让她头顶如炸了颗惊雷一般…… “那就是龙心镯。” 北落缥缈的声音淡的似水一般。 可云初潇的内心却似泛起了一片巨大涟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心镯…… 天哪……这怎么可能?! 但看着北落缥缈的样子,却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云初潇将信将疑的问道: “真……真的是龙心镯?” 北落缥缈微微点头:“嗯。” “是那个由苍龙的护心龙鳞制成的龙心镯?” 北落缥缈:“嗯。” 云初潇瞪大了眼珠,一张姣好的小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天哪,北落姑娘,这个镯子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呀?我听说这个龙心镯可是穹渊圣殿之物啊。” 北落缥缈:“机缘巧合,不足道也。” “可如此贵重的礼物,北落姑娘应当自己收好才是,送给初潇,初潇实在受之不起。” “无妨,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云小姐喜欢便好。” 听着两位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言的交流。 彼岸御卿却双眸微眯的看向了北落缥缈。 眸中透露着警觉与深冷……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死丫头是宗门的小姐,可现在,这死丫头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一件穹渊殿的东西送人,并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能做到如此的,便只有穹渊殿的人了。 这样……一切便解释的通了。 这死丫头不仅气度不凡,而且身上所带之物皆是稀世罕见。他怎么一开始就不多想想,光那死丫头戴的破箍,就不是宗门之人能有的。他居然还傻乎乎的以为这死丫头是问忧门的小姐?! 第285章 ·她的身份(二) 这死丫头不仅气度不凡,而且身上所带之物皆是稀世罕见。他怎么一开始就不多想想,光那死丫头戴的破箍,就不是宗门之人能有的。他居然还傻乎乎的以为这死丫头是问忧门的小姐?! 还有……穹渊殿的人……为何要找他帮忙? 穹渊殿莫不是知道了他与眦魇的关系,所以派了这死丫头来假借结印之事潜伏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儿,彼岸御卿的眸光又深冷了些许。 …… 时间很快便到了中午—— 云初潇唤来了店小二,准备点菜。 云初潇问道:“北落姑娘喜欢吃些什么?” 北落缥缈回:“都可。” “彼岸,你呢?”云初潇转眸看向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我都行。” “好吧。”云初潇无奈的笑了笑,又道:“北落姑娘可有什么忌口的?” 北落缥缈:“并无。” …… 菜很快便上桌了。 好一会儿,看着只喝茶,却一筷未动的北落缥缈。 云初潇有些疑惑的问道:“北落姑娘,你为何都不动筷呀?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 北落缥缈微微摇头:“不是。是我不饿。” 彼岸御卿冷冷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道:“不饿你来干嘛。” “彼岸!”云初潇没好气的瞪了彼岸御卿一眼。 北落缥缈眸光淡然的道:“云小姐盛情相邀,若是拒绝,岂不太过失礼。” “呵。”彼岸御卿冷笑一声。 虽他表面上不说话,可心里却想着……好像从认识这死丫头以来,就没见这死丫头吃过饭……每天除了喝茶……就是喝茶…… 难不成穹渊殿的人只靠喝茶就能果腹? 见气氛有些尴尬,云初潇眸光一闪,转移了话题,道:“对了,彼岸,北落姑娘,我这儿有一件事想要问一下你们,你们看看知不知道。” 彼岸御卿:“你说。” 北落缥缈:“请讲” 云初潇道:“我有一朋友,灵力微弱,但却并非是修灵资质的问题,更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使不出灵力一般。你们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彼岸御卿微微蹙眉,思虑了半晌后,道:“他身上莫不是被施了何种咒印?” “咒印?”云初潇若有所思凝了凝眉。 要说施咒印,可能性不怎么大,因为小隐是从小便是如此。 这时,北落缥缈轻声开口了: “并非咒印。” 两人顿时齐齐的向北落缥缈看去。 彼岸御卿道:“不是咒印,那你说是什么。” 云初潇道:“北落姑娘有何见解?” 北落缥缈道:“是空灵体。” 云初潇一脸不解:“空灵体?” “嗯,空灵体百年难道一见。而这种人修灵资质极高,也正因如此,稀松平常的灵力功法无法修炼。” 云初潇抚了抚下颚:“这么说,我这朋友非但不是灵修废物,反而还是灵修天才。” 北落缥缈道:“云小姐所说的朋友,应该就是那位灵未门的含少主吧。” 云初潇顿时一怔:“北落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来诛云宗的第一日,含少主曾在我们面前展示过一次他的灵法,当时我便知道了。” 闻言,云初潇的瞳孔顿时又放大了几分,一张俏脸上满是震惊。 她不敢相信的道:“就看了那么一次,北落姑娘你就知道了?” 北落缥缈神情自若的轻嗯一声。 云初潇赞叹道:“北落姑娘你可真是惊为天人啊,我和阿幽在藏书阁翻阅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是何原由,你竟然看小隐演示了一遍就知道了。太厉害了,早知道,我们一开始就该来找北落姑娘你了。” 彼岸御卿道:“初潇,她也就随口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云初潇睨了一眼彼岸御卿,随即又满脸堆笑的看向北落缥缈道:“我相信北落姑娘。” 北落缥缈又道:“不过,云小姐,拥有空灵体的人,可是极幸,也可是极悲。” 云初潇顿时敛起了笑容,问道:“北落姑娘,何出此意?” “拥有空灵体之人,要么就是灵力超群的修练天才,要么就是毫无灵力的废物。空灵体一生只有这两种结果,皆为极端。” 云初潇渐渐蹙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比起含倾隐做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她当然更倾向于前者。不仅是她,就是含倾隐身边的任何人,都绝对希望他能成为前者,而不是后者。但成为前者又谈何容易。 “北落姑娘,所以只要让他修炼上乘的灵力功法就可以了是吗?”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便是需要一种介引激活他的灵脉。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修练上乘的灵力功法。” 云初潇问道:“北落姑娘,你所说的介引指的又是什么?” 北落缥缈:“地魇煞丘三阶以上的圣器,或者神幻芝,灵封草。” 云初潇顿时目瞪口呆…… 满脸皆为震惊之色…… 地魇煞丘三阶以上的圣器?! 这种三阶以上的圣器是要认主的,要获得三阶以上圣器剑灵的认可,简直堪比登天啊。 就连她爹……堂堂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宗主,当年为了获得一把三阶圣器,都弄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这才有了现在的佩剑鸿鼎。 让小隐去寻三阶以上的圣器,那跟让他送死有何区别?! 还有神幻芝,灵风草,稀有至极,都是穹渊殿之物。所以要获得这两种物品就更难了…… “我这把坎离可行?”彼岸御卿单手召出一把紫白色的长剑。 北落缥缈道:“当然不行,你这把坎离是二阶圣器,三阶以上的圣器都要认主,它们是不会允许除主人以外的人碰的。” 云初潇再次被震惊住了,转眸看向彼岸御卿:“二阶圣器?” 彼岸御卿轻嗯一声,便将坎离收了起来。 “就连我爹都只能勉强获得三阶圣器,彼岸你的坎离居然是二阶!这么说……你的修为在我爹之上了?”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并没有,我的修为在你爹之下。” 云初潇不解的道:“那为什么你能有二阶圣器?” 彼岸御卿淡淡道:“就去了趟地魇煞丘,就有了呗。” 云初潇:“为了把圣器九死一生?”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没有啊,挺轻松的。” 第286章 ·她的身份(三) 彼岸御卿淡淡道:“就去了趟地魇煞丘,就有了呗。” 云初潇:“为了把圣器九死一生?”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没有啊,挺轻松的。” 云初潇:“……” 轻松?! 她爹为了把三阶圣器弄得遍体鳞伤。 他拿回一把二阶圣器,居然还说轻松? “彼岸,你逗我玩呢。” 彼岸御卿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云初潇:“你说你修为在我爹之下?” 彼岸御卿点头:“对啊。” 云初潇:“我爹当年为了获得他那把三阶圣器,被弄得遍体鳞伤。你现在跟我说二阶灵器得来轻松?” 彼岸御卿再次点头:“对啊。” “凭什么?” 彼岸御卿想了想,随即邪肆的勾了勾唇,道:“可能是我长得好看吧。” 云初潇:“……” 北落缥缈:“……” “说真的,当初我也没想寻一把二阶圣器,想着随便寻一把三四阶的用着趁手就行。但后来机缘巧合看到了这把坎离,第一眼我就觉得它非常合眼缘,打了一架之后,它把我当时带的长剑砍断了,还割伤了我的手。在那之后,它就认我为主了。” 云初潇:“……” “就割了你一下,就认你为主了!?凭什么?” 彼岸御卿又想了想,道:“可能是觉得砍了我一剑,太愧疚了吧。” 云初潇:“……” 那他爹当时被鸿鼎砍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怎么没见鸿鼎愧疚呢?! 一旁的北落缥缈眸光微沉的抿下一口茶。 地魇煞丘三阶以上的圣器皆是有灵识的,它们选择主人,比起修为灵法,他们更臣服于独一无二的高贵血脉。 自从那晚对彼岸御卿使用了九天窥灵术,她便知晓了彼岸御卿的身份。 以彼岸御卿的独有血脉,降服一把二阶圣器完全是绰绰有余。 而那把名为坎离的圣器应该就是在割伤彼岸御卿后,感知到了彼岸御卿的血脉,所以才立马臣服认主的。 云初潇怅然的叹了口气,道:“看来,只有去穹渊圣殿求取神幻芝或灵封草了。” 彼岸御卿看向北落缥缈,阴阳怪气的道:“诶,何必舍近求远,我这小丫鬟不是随手就能拿出穹渊殿的东西送你吗,说不定,这两样东西她有呢?” 彼岸御卿之所以这么说,是真的北落缥缈的身份。更是一种试探。 云初潇顿了顿,瞥了眼彼岸御卿道:“别开玩笑了,你以为穹渊殿的东西那么容易得到?” 北落缥缈道:“这两样东西,我的确没有。不过我倒还知道一种易得的介引。” 云初潇:“什么?北落姑娘请说。” 彼岸御卿:“含少主的师父是那位名为幽寂的公子对吧。”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没错。” 北落缥缈:“那位幽寂公子身上便有此介引。” 闻言,彼岸御卿微微蹙起了眉梢。 那个幽寂是穹渊殿的殿主,虽然失忆了,但这死丫头没有啊。那为何又要装作不认识幽寂的样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端倪…… “幽寂?”云初潇顿时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 云初潇接着问道:“他身上有什么介引啊?” 北落缥缈道:“他的血。” 拂凰纯血,若以此为介引,便注定含倾隐此生不凡。 闻言,云初潇瞬间一怔—— “血?为……为什么是他的血啊?” 拂凰纯血的事情,北落缥缈不好如实相告,便寻了个其他理由:“幽寂公子灵力纯粹干净,且是含少主的师父,以他的血作为介引,再合适不过。” “这种事,初潇以前是闻所未闻。北落姑娘,还是你见多识广,初潇先代小隐谢过北落姑娘了。” 北落缥缈:“小事,云小姐不必客气。”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就劳烦北落姑娘跟初潇走一趟了。” “嗯。” 说完,两人便起身要走。 “走了。”云初潇拍了拍彼岸御卿的肩,便抬步离去。 彼岸御卿看着离开的两人,顿时懵了:“……” “喂,不吃饭了?” …… …… 三人很快便到了诛云宗,刚要去找幽寂,便见幽寂拿着书,从藏书阁的方向快步走来。 “阿幽!”云初潇唤道。“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幽寂先对着云初潇身后的北落缥缈和彼岸御卿微微颔首,又转眸看向云初潇道:“我也正要找你。” 云初潇道:“找我?什么事啊?” “我在一本古籍上找到有关小隐修灵之事的记载了。按古籍上所记载,小隐极有可能是空灵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灵奇体。但是需要一种介引激活他的灵脉。” 云初潇顿时展颜一笑,道:“我找你也正是为了说此事。北落姑娘之前一眼便看出来小隐是空灵体了。但你看了关于空灵体的记载也应该知道,空灵体相当极端,不是修为强大的灵修奇才,便是毫无灵力的废物。要成为前者,不仅需要修习上乘灵力功法,更需要一种介引来激活他的灵脉。” 幽寂叹了口气:“令我苦恼的也正是这个。我实在不知该以何作为介引激活小隐的灵脉。” “这个介引,北落姑娘已经告诉我了。” 幽寂眸光一怔:“哦?什么介引?” 云初潇笑了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幽寂一脸疑惑:“什么?” 云初潇含笑着道:“就是你啊。” “我?” “嗯,介引就是你的血啊。” 幽寂更加疑惑了:“我的血?为什么是我的血?” 云初潇道:“北落姑娘说,是因为你的灵力纯粹干净,再加上你是小隐的师父,所以你的血作为介引是再合适不过了。” …… 之后,按照北落缥缈的意思,幽寂割了手指,将自己装于瓶中,拿给了含倾隐。 几人又将空灵体之事原原本本的同含倾隐讲了一遍。 听完后,含倾隐大惊……惊的连眼珠都瞪的溜圆。 “你们的意思是,我从小修练不好灵法,不是因为我修灵资质差,而是因为我修灵资质太强了?” 云初潇等人轻嗯一声。 含倾隐沉默了半晌,突然激动的跳了起来。 第287章 ·空灵体(一) 云初潇等人轻嗯一声。 含倾隐沉默了半晌,突然激动的跳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小爷可是天才,才不是废物呢!你们都不信!现在相信了吧!哈哈哈,没想到啊,小爷居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灵奇才,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我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高兴死。哈哈哈。” 云初潇无语的叹了口气,道:“你别高兴这么早,修灵奇才只是一半可能,还有一半可能是毫无灵力的废物,呃……就像你现在这样。” 含倾隐:“……” 含倾隐哀怨的瞪了云初潇一眼,道:“臭初潇,你别扫我兴行吗!” 云初潇摊了摊手,道:“我说的是事实。” “这不还有我师父给的介引吗!”含倾隐嘿嘿笑了两声,拿着手中装有幽寂血的小瓶子晃了晃。 “介引只能激活你的灵脉,但是修练还得靠你自己。” “你们就放心吧,小爷一定会好好练习功法的!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厚望!” 说完,含倾隐就打开了瓶子,刚递到嘴边,便蹙着眉头,将瓶子拿开。 “好腥啊……这……这能喝吗?” 云初潇冷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废话,这是血,能不腥吗!” 接着,云初潇边拉起了幽寂的手给含倾隐看,边道:“你看看你师父的手,你还好意思嫌东嫌西的!” 含倾隐一脸委屈:“可真的很腥嘛~” “你还说!不喝算了,拿来!”云初潇作势要拿回瓶子。 “诶诶诶!”含倾隐急忙护住瓶子,道:“我又没说我不喝!” 云初潇:“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喝!” “知道了知道了。”含倾隐耷拉着脑袋,刚拿起瓶子准备喝时—— “含少主。” 少女清淡漠雅的声音蓦然传出。 含倾隐眨了眨眼睛,道:“北落姑娘,怎么了?” 北落缥缈道:“我之前还有一事未说明,你喝下你师父的介引后,身体可能会出现异常。若是成功,日后你定能成为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若是失败,极大可能会爆体而亡。”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 含倾隐更是吓的目瞪口呆:“爆爆……爆体而亡?” 北落缥缈:“是的。所以在喝之前,你需要想清楚。” 含倾隐整个人惊的如五雷击顶一般,又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死?他可不想死啊…… 爆体而亡……那得多疼啊…… 想想他都害怕呜呜呜…… 但若是不喝,这辈子他都只能当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虽然他也不想,但是……但是当废物总比当死人强吧…… 云初潇皱了皱眉,沉声道:“竟如此凶险。” 北落缥缈道:“想要成为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此等风险是必然的。所以,含少主还是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幽寂转眸看向含倾隐,淡声问道:“小隐,你怎么想?” “我……我?”含倾隐顿了顿,支支吾吾的道:“我还……还是再……再想想吧。” 云初潇:“……”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小子怕死的很,别说是极大可能爆体身亡,就算只有一成可能,他也是不敢的。 不过,倒也无妨,成为绝世高手的风险太大了。作为朋友,她希望他出人头地,但也更希望他能活着。 临走前,北落缥缈单独将幽寂叫到了一旁,对他说了些话后,便离开了。 …… …… 一回去,北落缥缈就使用了灵召术幻出了水镜—— “圣祭司大人。”瑶熙行礼道。 北落缥缈道:“瑶熙,去帮我将封凛找来。” “是,属下这就去请封凛大人来。” 没过多久,镜中便出现了封凛的身影。 封凛笑嘻嘻的道:“小缥缈,找我有什么事呀?是不是想我了?” “找你的确有事,是跟那个叫含倾隐的少年有关。” “那傻小子?”封凛一脸茫然:“关于他的?什么事啊?” 北落缥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封凛讲述了一遍。 封凛听完后,神色大变—— 惊呼道:“什么!你居然让他用主人的血做介引!小缥缈,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去死吗!主人那可是拂凰纯血!拂凰纯血!就算他是空灵体,不也还是普通凡躯吗,他又如何承受的了,必然会当场爆体身亡啊!你这不是害他吗?” “要成为这世间的强者,必然要经历生死风险。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考验。况且,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我已经告诉了殿上,若日后含倾隐要喝下他的血,他一定要在含倾隐身边及时为他渡灵力。而拂凰纯血在感知到殿上的灵力后,自然会被压制住。” 封凛道:“可毕竟不是在主人的身体里,所以还是会有一部分压制不住啊。” “那就要看那位含少主的毅力了。” 封凛笑了笑,道:“呵……算了,想想也根本不用担心了。换做其他人,或许真的会为了成为强者搏一搏。可这傻小子,胆小又怕死,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喝主人血的。” 北落缥缈神情淡漠的道:“不,他会喝。” 封凛顿时敛了敛笑容…… 北落缥缈对于说出的话,一向是十拿九稳。 封凛一脸不敢相信的道:“不……不会吧。就……就他那胆量?” 北落缥缈道:“之前闲来无事,给他卜了一卦。” “如何?” 北落缥缈:“家逢凶兆,于他却是涅槃,且……” 封凛追问道:“且什么?” 北落缥缈:“且带桃色之运。” 封凛一脸莫名:“桃色之运?这又是什么?” 一旁的瑶熙轻咳一声,道:“封凛大人,就是人们常说的桃花运。” 封凛:“……” 桃花运?! 就那又白痴又胆小的二货小子也能有桃花运?哪家姑娘眼睛那么瞎?! 北落缥缈道:“封凛。届时,他还需要你的帮忙。” 封凛眨了眨眼睛:“啊?帮什么忙啊?” “届时,你需对他加以引导,每日传他灵力功法,必要让他在一月之内练成金殇诀。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压制住体内作为介引的拂凰纯血。” 瑶熙神色微怔:“金殇诀?圣祭司大人三思……非我穹渊殿人是不能修炼我穹渊殿功法的。” 北落缥缈:“他是殿上的徒弟。” 第288章 ·空灵体(二) 瑶熙神色微怔:“金殇诀?圣祭司大人三思……非我穹渊殿人是不能修炼我穹渊殿功法的。” 北落缥缈:“他是殿上的徒弟。” 闻言,瑶熙垂下了脑袋,不再说话。 封凛噘了噘嘴,道:“好麻烦呀,为什么非得让我去啊。” 北落缥缈微微勾唇:“因为你最合适。” …… “咚咚——” 一声敲门声蓦然传来……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 说完,北落缥缈便抬手拂去了水镜。 一开门,便见彼岸御卿半倚着门。 面无表情,眸光清冷疏离。 “跟我来。” 彼岸御卿淡淡扔下三字,便转身离开。 北落缥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随即跟了上去。 走到庭院中,彼岸御卿渐渐停下了脚步。 “何事?”北落缥缈启唇问道。 彼岸御卿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他修长的手缓缓抬起,一把紫白色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下一刻—— 他陡然转身,手中的剑如疾风般迅猛的抵在了北落缥缈的咽喉处。 月光下,他妖治魅惑的容颜勾人心魄到了极致。一双漆黑的眸子似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侧歪着脑袋,眸中透露着一抹玩意,轻挑着眉,似笑非笑的道:“为何不躲?” 北落缥缈神情自若,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一般,声音极其淡然的道:“为何要躲。” “呵。”彼岸御卿轻呵一声,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 北落缥缈:“是。” 彼岸御卿瞬间眸光暗沉,浑身气息冷到了极致。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呵,你笃定我不会杀你,不过就是因为我手上还套着你的破箍,但你真当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杀了你之后,我大不了斩下一臂。一命换一臂,不亏。” 北落缥缈依旧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的道:“我笃定你不会杀我,并不是因为这个。” “哦?”彼岸御卿挑了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北落缥缈道:“因为你不想杀我,也没有理由杀我。” 彼岸御卿冷笑道:“理由吗?我倒还真有个理由。” “哦?那你说说看。” “你是穹渊殿的人,这个理由如何?” 北落缥缈眸光闪过一丝微亮,神情自若。 云淡风轻的开口道:“哦?知道了?” 彼岸御卿道:“看你这表情,我知道你身份似乎是你意料之中的事?” 北落缥缈:“嗯……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你。” 彼岸御卿:“没打算瞒我为何一开始就不告诉我?” 北落缥缈:“你也没问。” “呵,说说吧,穹渊殿派你来监视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监视?”北落缥缈微微凝眉:“我想你是误会了。” 彼岸御卿:“误会?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北落缥缈:“我知道。” 彼岸御卿:“呵,那不就对了。” 北落缥缈:“我虽知道你的身份,但却并不是像你所说是穹渊殿派来监视你的,穹渊殿从不做这种事。而我的目的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彼岸御卿轻蔑的笑了笑:“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所言属实,信不信由你。” 彼岸御卿冷冷的睨着她,眸中没有半点光芒。他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力道渐轻,缓缓收回了坎离。 北落缥缈顿了顿,道:“你信我。” 彼岸御卿道:“我信你不过是觉得穹渊殿不可能派你这么一个修为平平的黄毛丫头来监视我。除非……他们是真想让你来送死。” 北落缥缈微微蹙眉:“谁告诉你我修为差了?” 彼岸御卿轻笑一声,道:“这还需要谁告诉吗?莫不是你觉得自己打的过我?” 北落缥缈道:“是,我打不过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修为差。”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哦?难道你还有别的长处?” 北落缥缈回道:“我的长处,你日后自会知晓。” 彼岸御卿道:“说起来,我算眦魇的帮凶……你的敌人。可你我这么每天朝夕相处着,也真是讽刺。” 说完,彼岸御卿嘴角微微扬起,划过一抹玩味。缓缓仰起脑袋看了茫茫夜空,转身便要进屋了。 “你不是敌人。” 女孩如娟娟泉水般美妙的声音顿时让他停住了脚步。 彼岸御卿转头看向北落缥缈,神情自若,一双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 “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你并不想帮眦魇做事,你只是有自己放不下的牵挂而已。你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彼岸御卿微微一怔,随即嘴边泛起一抹冷笑。 呵……她是第一个说他善良的人。看来……果然是不够了解他。 “你可知道我手上沾过多少人的鲜血?善良?呵呵……你根本不了解我,所以以后别再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看着彼岸御卿走入房门的背影。北落缥缈的眸子渐渐覆盖上一抹沉光。面纱下的容颜没有丝毫表情。 她轻声喃语道:“或许……我真的了解你呢。” …… …… 第二日,一位身形窈窕的黑衣女子找上了门。 “属下参见阁主大人。”灵荼拱手道。 彼岸御卿背对着她,声音冷淡的道:“找我何事。” 灵荼道:“阁主大人,那边需要您回去一趟,穷奇护法说有事需要您一起参与。” 彼岸御卿微微蹙眉:“他又要做什么?” 灵荼顿了好半天,才启唇道:“此事……是梼杌护法所提出的……” 待灵荼说完后,彼岸御卿的神色陡然一变,眸中炸出一道冷光,瞪着灵荼道:“简直是丧心病狂!那些都是群普通人,为什么要牵连到他们?还想让我一起帮忙?做梦!” 灵荼微微握拳,道:“阁主大人,可……可此事,尊主大人已经同意了。” 彼岸御卿神色瞬间黑沉到了极致。 咬着牙槽,冷着声一字一顿道:“我答应他的,只是帮他破除封印而已。这件事与封印无关,所以我绝不参与。” …… 最后,灵荼也只好无奈回去复命。 “属下参见梼杌护法,穷奇护法。” 顾难道:“彼岸御卿人呢?” 第289章 ·空灵体(三) 顾难道:“彼岸御卿人呢?” 灵荼抿了抿唇,道:“阁主他……他……” “呵……”顾难冷冷一笑:“还请不回来了是吗?” “不是的。”灵荼解释道:“两位护法大人,阁主他……他实在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才未能前来。让我替他向两位护法大人说声抱歉。” “要事?”顾难道:“真当我们好糊弄是吧?本座看他就是活腻了。” 炘黄泉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道:“他不来,自然有人替他去。你忘了,他梵墟阁的人……可不少。” “对啊,怎么把他梵墟阁的人给忘了。这次,本座要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代价。”顾难的唇角勾勒出了一抹阴邪至极的笑容,仿佛鬼魅一般。 灵荼顿时一怔,神色紧张:“护法大人!不可啊。” 顾难睨了她一眼,道:“你放心,虽然你跟了彼岸御卿这么久,但仍是我们的人,所以,我们不会动你。但梵墟阁的其他人,呵呵……” 灵荼瞬间跪地,拱手道: “护法大人,求您二位放过他们吧。灵荼保证,这次一定去将阁主大人请回来。” “晚了。” ……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顾难等人便来到了梵墟阁内—— 火荼微眯着眼,冷冷对着顾难和炘黄泉两人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梵墟阁!不想活了吗?” 顾难轻呵了一声。 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的灵荼便迅速站了出来道:“放肆,这两位是穷奇护法和梼杌护法,火荼,还不快向两位护法大人赔礼道歉。” 闻言,火荼瞬间神色一怔,拱手行礼道:“参见二位护法大人,属下方才无意冒犯,还请二位护法大人见谅。” 顾难摆了摆手:“算了,本座大人有大量,懒得与你这种小杂碎计较。” 火荼道:“不知二位护法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炘黄泉道:“本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去将你梵墟阁所有人全部带过来,记住,是全部。” 火荼蹙了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召集全部阁徒……这是为何? “护法大人,您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顾难眉色一冷,道:“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火荼垂下头,微微拱手:“是,属下遵命。” 看着转身离去的火荼,灵荼再次半跪在地,拱手道:“两位护法大人,看在他们之前尽心尽力替尊主收集灵力的份上,求您二位就饶了他们吧。” 顾难轻笑一声,道:“你担心什么,我们又不会杀了他们,不过是让他们以后更听话罢了。也让彼岸御卿知道,他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护法大人……” 灵荼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蓦然被顾难掌中的一道灵力打翻在地。 “你要是再指手画脚,本座就把你也加进去。” ……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火荼,木荼还有金荼就带着一群阁徒走了进来。 众人弯腰行礼: “参见穷奇护法,参见梼杌护法。” 顾难道:“人都到齐了?” 火荼拱手道:“回梼杌护法,梵墟阁所有阁徒全部到齐。” “好,很好。”顾难勾了勾唇:“炘黄泉,那就开始吧。” “砰——” 顾难手中砸出的一道灵风陡然将门关上。 众阁徒顿时一惊…… 火荼道:“护法大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顾难笑的如同嗜血鬼魅一般:“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只见炘黄泉摊开手掌,掌心蓦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大方盒。 他将手指抬至唇前,低念一咒,一道暗黑色灵光瞬间涌向红盒。 “嘭——” 红盒的盒门瞬间打开。 只见盒中逐渐飞出一只只的红色的独眼巨虫。它们如同许久未进食一般,饥肠辘辘,迅速向着众阁徒涌去—— “啊啊啊……” …… …… “怎样?考虑的如何了,你到底要不要喝这瓶介引?”云初谀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含倾隐纠结万分的挠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初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都五天了。你还没想好呢?” 含倾隐简直要哭了:“初谀,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嘛。” 云初谀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是要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还是冒生死之险成为世间高手,这些都取决于你,而最后也只有你能做这个决定。” 含倾隐道:“那……那你想不想我喝啊?” 云初谀:“……” “我想有什么用,关键是看你怎么想。又不是我替你做决定。” 含倾隐不依不饶的道:“不,我就要听你说!你告诉我,你想不想我喝!” 云初谀掐了掐泛疼的眉心,开口道:“好,我想你喝,那你敢喝吗?” 含倾隐昂着脑袋,道:“谁说我不敢了!” 云初谀呵呵笑了两声:“你要是敢,就不会犹豫这么多天都还不喝。” 含倾隐:“呵……你个死初谀,你还别激小爷我,小爷今天就喝给你看看。” 云初谀抬手挥了挥:“你喝啊。” “我喝就喝!”含倾隐拿开怀中的小瓶子。 云初谀再次道:“你喝啊。” “喝就喝!”含倾隐打开瓶子,随即瞪了他一眼。 看着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含倾隐,云初谀又道:“喝呀。” 含倾隐举起瓶子,又缓缓放下。如此来来回回了几次,终是崩不住了。 他抬手将瓶子盖上,转了转眸子,道:“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件事我还得再好好想想。不急这一时,嗯,没错,我……我先走了。” 说完,含倾隐便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云初谀摇了摇头,无语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淡淡喝下一口。 对于含倾隐这家伙,他再了解不过了,胆子极小。随便自己怎么激他,也不管他再想多久,他都不会喝那瓶介引的。不然,他也不会跟含倾隐说那番话。 说实话,他是不想含倾隐喝那瓶介引的。因为从心底里,他一直都把含倾隐当场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至于成为当世高手这件事,太过冒险,他实在不想含倾隐有性命之忧。 “初谀。”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进了书房。 第290章 ·煞人(一) 云初谀抬眸一看,顿时愣了愣。 只见雾寒尘端着一盘点心款款走了进来,而身上穿的那条素纱流仙裙,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条裙子不是送给初潇了吗?怎么会在寒尘这儿? 不得不说,雾寒尘穿着这件流仙裙宛若昆仑山上洁白的雪莲花一般,纯净优雅。肤如凝脂气若幽兰。 雾寒尘将木托盘上的点心放在云初谀的面前,轻声道: “初谀,我给你做了些点心,快来尝尝。” 云初谀含笑着点了点头:“好。” 说着便拿起了一块放入口中,旋即便看向雾寒尘道:“嗯,太好吃了。” 雾寒尘笑了笑:“真的吗?” 云初谀再次点头:“真的。” 雾寒尘道:“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做一份。” 云初谀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道:“不用了,这些事交给厨房就好,你何必亲自去做,千万别累坏了。” “无妨,做这个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况且……况且我想亲手做给你吃。” 说完,雾寒尘有些羞怯的垂下了眼帘。 云初谀眸中满是深情的看着她,唇角渐渐也勾勒出一抹温润的弧度,轻声道:“寒尘,谢谢你。” 雾寒尘瞥了他一眼,道:“榆木脑袋,我们是夫妻,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云初谀挠了挠脑袋,连声应道:“对……对。” “寒尘。”云初谀唤道。 雾寒尘道:“嗯?怎么了?” “你这条裙子……” 雾寒尘瞬间便明白了云初谀想问什么,随即启唇道:“忘记告诉你了,初潇之前来找你,说你送给她的裙子穿不了,然后她让我试了试,竟发现我穿的很是合身,所以她便送给了我,你……不会生气吧?” 云初谀笑了笑,心里想着……当然合身啦,这条裙子本来就是为他家寒尘量身定做的。要不是为了帮他那妹妹,他又怎么会将这条裙子送出去呢。 “怎么会?我生什么气。那……这条裙子你觉得如何。” 雾寒尘道:“嗯……很好看啊。” 云初谀:“那你喜欢吗?” 雾寒尘:“要听实话吗?” 云初谀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雾寒尘道:“很喜欢,这条裙子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这要不是你送给初潇的生辰礼物,我还真以为这条裙子是你打算送给我的。” 云初谀扬唇一笑,道:“这可不就是打算送给你的吗。” “啊?”雾寒尘顿时一脸茫然。 云初谀覆在雾寒尘耳边,轻声喃语了几句。 雾寒尘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云初谀道:“可不是嘛,所以我才说这条裙子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雾寒尘笑道:“难怪如此合身。” 云初谀道:“不过没想到啊,兜兜转转,这条裙子还是送到了你这儿。真是天意。” ……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少主。” 云初谀道:“何事?” 云伯道:“宗主让你去他书房一趟,说有事找你。” “好,我知道了。” 云初谀转眸看向雾寒尘,浅浅一笑道:“我待会儿回来吃。” “嗯。” …… “父亲。” 闻声,云天巡抬起了头,将视线从桌上的卷宗中移开,道:“你来了。” “嗯,您找我有何事?” 云天巡道:“半月镇和唐花镇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云初谀眸光微沉,道:“嗯,有所耳闻。据说这两个镇中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云天巡道:“嗯,不错。此事极为蹊跷。初谀,你怎么看?” 云初谀道:“能在短短一夜悄无声息的让这么多人消失,太过匪夷所思,若是人为,那对方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只怕不好对付。” 云天巡道:“我打算派些弟子去查看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那些百姓失踪的线索。” 云初谀顿了顿,道:“爹,我认为不妥。” 云天巡不解的道:“为何?” “半月镇和唐花镇都在冥门的地界内,所以此事自该由冥门出面处理。若是我们贸然出手去管,恐有不妥。” 云天巡若有所思的抚了抚下颚。 旋即又道:“可这都多少天了,冥门也没有要管的意思,若是再任由此事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云初谀眸光闪过一道微光,道:“爹,不如这样,你先给陆誉枫修书一封,看看他对此事的态度,以及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若是他出面解决,那我们也就不用管了,若是他不管,那我们到时再出手也不迟。” 云天巡旋即勾唇一笑:“对,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给他修书一封。” …… …… 不过一日,信便送到了冥门。 看着云天巡的来信,陆誉枫邪唇渐渐扬起一抹弧度。 他单身撑着脑袋,一边轻轻的用手指敲打着太阳穴,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唔……这可怎么查呢?他们就在我这儿啊。” 说完,他淡淡抬眸看去…… 而他面前站着一群群垂着头一动不动的人,正是这么多天失踪的百姓。 “本座的煞人如何?” 一道声音幽幽穿来……下一刻,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了陆誉枫身旁。 陆誉枫旋即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郑重的站了起来,对着来人福身行礼道:“属下参见梼杌护法。” 炘黄泉背对着陆誉枫,负手而站。 “回护法大人的话,您制造出来的煞人自然是极好极强的,但属下认为这些煞人这么一直放着不用,实在有些可惜了。” 炘黄泉道:“那你想如何?” 陆誉枫垂着头,道:“属下认为,是时候该让他们起到些作用了。” 炘黄泉淡淡的嗯了一声:“那本座便将他们交给你调遣吧。” 说完,炘黄泉的手中蓦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方盒。 “这里面装的便是将他们变为煞人的黑煞虫,以及控制黑煞虫的虫王。其他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属下明白,多谢护法大人。”陆誉枫福了福身,伸出双手接过黑盒。 不过一瞬,炘黄泉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恭送护法大人。” 陆誉枫缓缓正起身,看着手中的黑盒,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抹邪魅阴冷的笑容。 “你们不是要本门主去找他们吗?好啊,本门主这就把他们送出来。哈哈哈……” 第291章 ·煞人(二) 南斋—— “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嗯。”南劫含笑着冲北落缥缈微微点头:“好的差不多了。” 北落缥缈道:“那就好。” 南劫问道:“对了,阿瑟那个空灵体的徒弟如何了?可有服下他的血?”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快了。” 南劫微微勾唇,道:“若能吸收拂凰纯血,他这小徒弟日后必将不凡。不过……以这孩子胆小怕事的性格,日后真的能够帮到阿瑟吗?” 北落缥缈道:“你要知道,我从不做无谓之事。既然棋已落,我们静观便是。” 南劫默了半晌,随即问道:“你那边如何了?” 北落缥缈:“你指什么?” “彼岸御卿。” “我已对他使用了九天窥灵术。” 南劫问道:“如何?” “眦魇的魂寄体的确跟他有关,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名叫彼岸御影。而眦魇的灵魄和他的凶兽元脉体之所以能冲破封印,也是因为有彼岸御卿的帮助。” “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这便是你的天选之人?” 北落缥缈顿了顿,道:“他是被逼迫的,并非自愿。” “那又如何?他还不是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你的天选之人是我们的敌人。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天道的选择没有错吗?” “南劫,天道不会错,我相信天道的选择。” “缥缈!” “我再告诉你一事,若之后你仍觉得是天道错了,那我无话可说。” 南劫沉了沉气,道:“你说。” 北落缥缈顿了半晌,轻声道: “他是拂凰血脉。” 闻言,南劫如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瞪大了双眸。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字。 盯着北落缥缈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这……这怎么……怎么可能?” 北落缥缈道:“是真的,他的身体里有五成的拂凰之血。所以他也是渊神大人的后代。” “这……这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我绝对没有看错。当年眦魇就是用了他半滴纯灵之血,所以才差点冲破封印的。能解除眦魇封印的东西,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了,那便是拥有拂凰纯血之人的纯灵之血。彼岸御卿虽不是拂凰纯血,但也是继承了渊神大人的血脉,拥有五成拂凰之血。他的纯灵之血,虽不能直接破除眦魇的封印,但也能起到极大作用。也可以说是关键。” 南劫蹙着眉,不知再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开口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若他是拂凰之血,那他跟阿瑟……” “他们不是兄弟。”北落缥缈道:“除了都是渊神大人的后代以外,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和他的双胞胎弟弟便极有可能是秋氏一族遗留在外的血脉了。” 北落缥缈微微点头:“嗯,有这个可能。” 南劫又道:“既然他是拂凰之血,那他的弟弟岂不也是?” 北落缥缈摇头,道:“不是,他的弟弟很普通,没有继承拂凰血脉。” 万年以来,秋氏一族中,继承拂凰血脉的人本就不多。一母同胞的兄弟,一个有,一个没有,也很正常。 离开南斋后,北落缥缈便直径的向着自家宅院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垂着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解除眦魇的封印,需要拥有拂凰血脉之人的纯灵之血。 对于拥有拂凰纯血的殿上来说,耗费一滴纯灵之血,的确会让他短时间内身体虚弱。但因全身流动的都是拂凰血脉,所以即使耗费的是血脉根本的纯灵之血也没什么大问题,三月之内便可重新聚出。 但彼岸御卿不同,他身体里只有五成的拂凰之血。纯灵之血亦不可再生。 而眦魇已经取走了他半滴,若是日后眦魇再想破除封印,那定还会取走他另外半滴。 届时,彼岸御卿便会…… 想到这儿,北落缥缈的眉梢竟微微蹙起。 “卖糖啦,卖糖啦!新品到货,度松城独此一家,快来买啊!” “卖糖啦,卖糖啦……” 小贩的叫卖声陡然将北落缥缈从思绪中扯出。 糖? 北落缥缈转过眸光,淡淡看去。 再视线落在小贩摊车上花花绿绿的糖果时,北落缥缈的眸光陡然闪过一道微光。 旋即便想起了对彼岸御卿使用九天窥灵术的一个情景…… 他极喜欢吃糖,但小时候,因为没有什么钱,所以买不了多少糖。他便把所有的糖都给了弟弟吃,弟弟当然是不愿的,但他却告诉弟弟,自己不喜欢吃糖。后来长大了,弟弟不喜欢吃糖了,但他依然喜欢,为了不让弟弟发现自己善意的谎言,他也只能继续忍着。久而久之,他竟也忘记了自己喜欢吃糖这件事。 她抬步款款向着小摊车走去。 小贩笑嘻嘻的道:“小姐,要买点糖吗?我这儿的糖可好吃了,而且都是今天才到的货。” 北落缥缈淡淡道:“每种味道都给我装一些吧。” “好嘞!”小贩旋即便拿起一个纸袋装起了糖。 付了钱后,北落缥缈便拿着糖袋离开了。 …… 刚一推开宅门,北落缥缈便听到房内传来云初潇的声音—— “又是平局!哎,彼岸,跟你下棋,太无聊了。” “再来一局,我保证赢你。”说话的是彼岸御卿。 “算了吧,都三把平局了,不想跟你下了,阿幽,不然你来试试?” “不了,我棋艺不佳。”幽寂道。 正当云初潇唉声叹气时,北落缥缈走了进来。 “北落姑娘!”云初潇顿时欣喜的站了起来。 “云小姐。” 云初潇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方才还在问彼岸你哪儿了呢。” “你们在下棋?” “对啊,我跟彼岸都已经连续三把平局了,跟他下棋实在是太无聊了。” 北落缥缈勾了勾唇,没说话。 这也难怪,这两人是心意相通的知己。都太过了解对方,以至于下棋时,一个人心里想什么另一个人都是完全清楚的。 云初潇道:“北落姑娘,你见多识广,蕙质兰心,想必棋艺也定是不差吧。” “她?呵呵……”彼岸御卿轻蔑的笑了笑。 云初潇转眸便狠狠瞪了彼岸御卿一眼。 北落缥缈道:“略懂一二。” “北落姑娘就别谦虚了,你可愿与初潇来一局?” “可以。” …… 后来,云初潇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北落缥缈的“略懂一二”是有多么的谦虚了…… 第292章 ·煞人(三) 后来,云初潇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北落缥缈的“略懂一二”是有多么的谦虚了…… 北落缥缈将指间白棋置于棋盘,轻声道: “承让。” 云初潇顿时展颜一笑,道:“北落姑娘棋高一手,佩服佩服。” 北落缥缈道:“险胜而已。” 云初潇轻笑一声,道:“哪是什么险胜,北落姑娘的棋路高深莫测。从一开始便一步步引我走向陷阱,每当我以为你穷途末路之时,你却总能柳暗花明。本以为你只是绝处逢生,可谁知道,这绝处竟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实在是高,高!” 北落缥缈:“云小姐过奖了。” “切。”彼岸御卿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的道:“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北落缥缈声音极淡的道:“我可能是瞎猫,但云小姐可不是死耗子。”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刚要说些什么。便听见云初潇气呼呼的道:“臭彼岸,你说谁是死耗子呢!” 彼岸御卿:“……” 好一招挑拨离间。 “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云初潇冷哼一声:“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人家北落姑娘是真的棋艺高超,哪里是什么靠运气。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呵,反正我不信,我说她是靠运气,她就是靠运气。”彼岸御卿昂着下巴,双手环胸道。 云初潇:“……” 云初潇瞥了他一眼道:“彼岸,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啊?” 这家伙……每次跟北落姑娘较劲的样子,幼稚死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北落缥缈低眸看了看一旁的糖袋,顿了半刻,旋即伸手将糖袋扔到彼岸御卿面前。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冷声吼道:“什么东西,你扔给我干嘛!” 北落缥缈:“堵住你的嘴。” “你——” 彼岸御卿指着北落缥缈,刚要发作,云初潇便开口了:“好了好了,别理他,北落姑娘,我们继续。” “嗯。”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便很快跟云初潇开始了下一局。 彼岸御卿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东西糊弄我。” 旋即,彼岸御卿就拿起了糖袋。 在看清袋中装的东西后,彼岸御卿顿时一愣。 一旁的北落缥缈悄无声息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一瞬,便立马收回了视线。 “什么东西啊?”云初潇侧过头,好奇的问道。 彼岸御卿这才缓缓回过神,面无表情的将糖袋扔到了桌上,不说话。 “我看看。”云初潇伸长脖子往袋中看了一眼。 “噗嗤——” 云初潇旋即掩唇笑出了声。 “哈哈哈,北落姑娘,你还真把他当小孩子啊,哈哈——” 闻言,彼岸御卿的俊脸当即一黑。 冷声道:“搞笑,我才不会吃这种东西。” 北落缥缈神情自若的将指间的棋子落下,道:“云小姐,该你了。” “好好。”云初潇顿时便敛起笑容,将注意力放在了棋局上。 …… 日落西山,云初潇连连败了几局,北落缥缈的棋艺是真的让她叹为观止。 北落缥缈再次放下最后一枚决胜棋,轻声道:“云小姐,承让了。” 太难了……北落缥缈的路数她从始至终都没摸清过。简直是神乎其技,出神入化。她这十几年来,从未在对弈上碰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北落缥缈是第一位在对弈上让她输得如此彻底的人。 云初潇一脸敬佩的道:“北落姑娘的棋艺高深莫测神乎其技,初潇输得心服口服。” 北落缥缈:“云小姐的棋艺也是不差。”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北落姑娘,改日可否再向你讨教一二?” 北落缥缈:“当然可以。” “彼岸,北落姑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 彼岸御卿:“路上小心。” …… 看着云初潇和幽寂渐渐离去的背影,北落缥缈也抬步打算回房。 就在她刚转过身时,身后一道淡漠,冷沉的声音喊住了她…… “等等。” 北落缥缈顿下脚步,缓缓侧过头,道:“什么事?” 彼岸御卿双手环胸,声音轻蔑冷冽的道:“跟我比一局,呵……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北落缥缈道:“我拒绝。” 彼岸御卿蹙眉:“为什么?” “难道你想比,我就一定要比?” 彼岸御卿:“……” 看着又要抬步回房的北落缥缈,彼岸御卿微眯着一双桃花眸子,声音冷冽的道:“站住,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现在可是本公子的小丫鬟,本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北落缥缈蓦然顿住脚步,缓缓转身看向彼岸御卿,眸光极淡的盯着他不说话,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彼岸御卿嘴角顿时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挑了挑眉道:“所以,过来跟本公子比。” 说完,他便一脸得意的拂袍而坐。 北落缥缈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抬步走到了桌前坐下。 “来吧。本公子让你先。待会儿可千万别说本公子欺负你。” 北落缥缈看了看他,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好。” …… 一局下来,一人神情自若,一人眉梢紧蹙。 而结果显而易见。 彼岸御卿的棋艺虽好,但跟北落缥缈比起来仍旧是相形见绌。 北落缥缈:“你输了。” 彼岸御卿黑着脸道:“本公子故意让你的,再来。” …… 又是一局—— 结果仍然是彼岸御卿输了。 北落缥缈微微挑眉:“又让我的?” 彼岸御卿被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隐隐约约透露着一丝难堪。 “你得意什么,这局是本公子大意了,再来。” …… 而后,便是彼岸御卿的连连惨败—— “你输了。” “再来!” …… “你又输了。” “再来!” …… “你还是输了。” “再来!” …… 在彼岸御卿坚持不懈的“再来”之下,天很快便黑了。不知不觉便到了亥时。 看着彼岸御卿即将脱口而出的再来,北落缥缈抢先一步开口道: “不用再来了。不管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彼岸御卿气笑了:“呵……你不过就是勉勉强强赢了几局而已,有什么好狂的。” 第293章 ·煞人(四) 彼岸御卿气笑了:“呵……你不过就是勉勉强强赢了几局而已,有什么好狂的。” 北落缥缈盯着他,淡淡扬眉:“你确定是勉勉强强?” 彼岸御卿:“……”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死丫头的棋艺的确高他许多。 “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 北落缥缈刚走了没两步,便又停了下来。 她眸光转过一道微光,顿了片刻,又转身看向了彼岸御卿道:“对了,那袋东西想来你也不喜欢吃,那我就拿回去自己吃好了。”说完她便要伸手去拿糖袋。 可指尖还未碰到,糖袋就蓦然彼岸御卿抢走了。 彼岸御卿冷笑着勾了勾唇:“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本公子似的,你说本公子不喜欢吃,本公子还偏偏就喜欢吃了。怎样!” 北落缥缈挑眉:“可你方才还说自己不吃的?” 彼岸御卿昂了昂下巴,轻笑道:“那我现在想吃了,你管的着吗。” 彼岸御卿伸手从袋中拿出一颗糖,快速的拆开糖纸,将小糖果扔进了口中。 酸酸甜甜的果糖味瞬间弥漫了出来…… 下一刻,彼岸御卿依旧昂着下颚,挑衅十足的盯着北落缥缈,嘴角还扬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北落缥缈微微叹了口气,装作一脸无奈的转身回房。 看着北落缥缈无奈回房的背影,觉得自己扳回一局的彼岸御卿瞬间得意的扬起了邪肆的笑容。 渐渐地,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看着纸袋中花花绿绿的糖果,感受着口中清甜可口的味道。 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儿时…… 当年,他也是个极爱吃糖的小孩。 但是,他还是哥哥啊,一开始得让,后来得忍。他太过在乎自己的弟弟,以至于他连自己的喜好感受也无暇顾及。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糖的味道,已经不喜欢吃了。直到刚才他才明白,他不是忘记了,只是被潜藏了起来,而那股甜味一直隐藏在他记忆深处。他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忽略了自己的感受而已。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的啊…… …… 房中的北落缥缈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这种方法,对彼岸御卿果然很奏效。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用九天窥灵术知道了彼岸御卿的事情后,心里就渐渐对他起了一丝怜悯之情。 北落缥缈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冷冷冰冰的。但是心肠却是一向很软。 她知道彼岸御卿从很小时就承受了许多他那个年龄段不该有的压力和责任,很可怜也很辛苦,所以她也在更加包容和理解他的喜怒无常还有难以相处。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她希望有一天彼岸御卿能敞开心扉,活的不用那么辛苦,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彼岸御卿帮了她,所以,对于彼岸御卿,她能帮多少便帮多少吧。 …… …… 诛云宗—— “初谀,你看看!这陆誉枫说些什么话!说自己大婚之事在即,冥门人手不足,管不了此事,我看他不是管不了,是根本就不想管!” 云天巡看着陆誉枫的回信,气的是火冒三丈。 “爹,我看看。”云初谀说着便接过了云天巡手中的信。 仔细的看了一遍,顿时蹙起了眉。 他抬眸看向云天巡道:“爹,您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不值。” 云天巡道:“那你说,那两座镇的事难道不管了吗?” 云初谀道:“管,当然管,既然他冥门不管,那就我们诛云宗来管。爹,我认为可以按照您之前说的,先派些弟子去那两座镇上查探查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嗯,初谀,你现在就去挑些有资历的弟子去,让他们马上启唇前往半月镇和唐花镇。” “好的,爹。我这就去。” 说完,云初谀快步出了书房。 正走在去剑阁的路上,一道声音就 蓦然唤住了他。 “哥。” 云初谀侧头看去,便见云初潇和幽寂迈着步向自己走来。 “初潇,幽寂。” “云少主。”幽寂微微颔首。 云初潇问道:“哥,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云初谀道:“我去剑阁挑些弟子。” 云初潇问道:“怎么了?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云初谀叹了口气,道:“哎,是半月镇和唐花镇的事。” “这个我之前好像听你们提过,是说两个镇的所有镇民都悄无声息的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对吗?” 云初谀道:“对,正是此事。父亲让我挑些弟子前去查探查探。” 幽寂道:“可半月镇和唐花镇不是在冥门的地界吗?” 云初潇:“是啊,此事交给冥门去管不就行了吗。” 云初谀摇了摇头:“父亲前日传信给陆誉枫让他出面解决此事。但今日却收到陆誉枫的回信,说因为和问忧门的婚期在即,冥门人手不够,管不了此事。但此事关乎那么多百姓安危,所以父亲才让我挑些弟子去那两座镇探查探查。” 云初潇微微蹙眉:“这个陆誉枫,也太过分了,出事的是他冥门的地界,他反而还不着急。那么多百姓安危,他全然不管,简直枉为一门之主。” “好了,事不宜迟,我得先去剑阁挑些弟子了,对了,初潇,你有没有什么领头弟子的推荐的人选。” 云初潇想了想,微微勾唇道:“这个还真有。” “谁?” “枭景风。” 云初谀蹙了蹙眉:“枭景风?就是你上次宗门大会点名带回来的那个?” 云初潇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云初谀道:“不行吧,他资历尚浅,不适合去当领头弟子吧。” “哥,你相信我,虽然他资历浅,但是很出色,头脑聪明,修为也很好,他一定合适。” 云初谀想了想,道:“嗯,那好吧。就选他了,希望他真能像你说的那般优秀。我就先去了。” “好。”云初潇含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云初谀离开。 “初潇。”幽寂唤道。 “嗯?” “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让那么多的镇民消失的无影无踪,此事的凶险程度你应该知道,你真的放心让景风去吗?” “嗯,我相信他。以他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此事虽然凶险,但对他来说,不也是一种历练吗。” 第294章 ·煞人(五) “嗯,我相信他。以他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此事虽然凶险,但对他来说,不也是一种历练吗。” 云初潇的话语间,充满了对枭景风的信任。 虽然枭景风年纪不大,来诛云宗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他的实力和为人,云初潇都十分的清楚了解,也很是欣赏。 所以即使这件事再凶险,她也相信枭景风一定可以出色完成。 幽寂道:“你这么相信他?” “对啊。你别看他年纪小,本事可大着呢,脑袋也聪明的很。” “看来你挺欣赏他的。” 云初潇灿灿的笑了笑,丝毫没有听出幽寂话语中隐藏的意思,继续道: “是啊,景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幽寂将眸光瞥向一旁,顿时默不作声了。 “阿幽,你觉得呢?” 幽寂冷着眸子,仍是一言不发。 见幽寂神色有异,云初潇顿时懵了。 这什么情况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云初潇蹙了蹙眉,转着眸子认真想了想。 她双眸闪过一道微光,眉梢微微挑起。 “噗嗤——” 刚笑出一点声音,云初潇就立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努力憋着笑意,开口问道:“阿幽,你……你不会吃醋了吧?” 闻言,幽寂顿了顿,瞥过眸子看了他一眼,便又立马收回视线,默不作声。 确定了答案后,云初潇终是憋不住笑意,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阿幽啊,你这是要笑死我吗?怎么谁你都要吃醋啊。人家景风还是个孩子,你居然同一个孩子吃醋?!你真的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诛云宗吗?” 幽寂脸色顿时又黑了些许,他默了半刻,沉声道:“我……我只是不喜欢你夸别的男人而已。” “阿幽啊,我发现你跟我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小心眼儿了。” 幽寂垂了垂眸,其实这点他也意识到了,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占有欲是源自于内心深处的。他控制不了。可他明明也不是个占有欲极其的人啊,难道是因为对方是初潇?还是说这是他失忆前的本性? 幽寂叹了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深处的占有欲,道:“你不喜欢,我改便是。” “不不不。”云初潇牵起他的手,对上他浩瀚星辰般的双眸,道:“我喜欢。不用改。还有啊,景风呢我虽然欣赏他,但只是把他当成了弟弟而已。” 幽寂挑眉:“真的?” 云初潇连忙点了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幽寂解颐道:“好吧,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他牵着云初潇便向宗门外跑去。 “诶诶诶,慢点儿!” …… …… 不一会儿,幽寂便将她带到了巫沧山。 看着眼前熟悉的竹屋,云初潇一脸疑惑的道:“阿幽,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幽寂笑了笑,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幽寂拉着云初潇走进了竹院。 指着一侧长满绿芽的土地,道:“初潇,你看。” 云初潇顺着幽寂所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怔住了。 她迈步走去,缓缓蹲下,看着破土而出的嫩芽,她的眸中充满了惊喜,一脸不敢相信的道:“天哪……它……它们居然发芽了。” 虽然之前幽寂用灵力转化过的水浇灌了这片土地,但她仍然没有对种出桔梗花抱有希望。真的不是因为她不相信幽寂,实在是因为她失败了太多次,所以根本不敢相信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能种出桔梗花来。 可是她现在看到了满满一院子的嫩芽,瞬间就让她觉得,在这片土地上种出桔梗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也意味着她对母亲的承诺要实现了。 想到这儿,云初潇的鼻尖竟泛起了一抹酸涩。 除了欣喜对母亲的承诺即将实现,她心底里更是充满着对幽寂的感动。 这个叫幽寂的少年,到底是要带给她多少惊喜。 “阿幽,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云初潇蓦然站起身,抱住了幽寂。 幽寂抬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头顶,轻声道:“傻丫头,你不需要跟我道谢。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云初潇含笑着道:“阿幽,你真好。” 幽寂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将怀中的小姑娘抱的更紧了。 好半晌,小姑娘突然启唇道:“阿幽,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愿意为我做啊?” 幽寂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阿幽,那你……你愿意娶我吗?” 闻言,幽寂瞬间僵住了。瞳孔也骤然收缩。 见幽寂半天没有反应,云初潇不满的蹙了蹙眉,从幽寂怀中正起身,盯着幽寂发愣的双眸道:“喂,说话呀。你到底愿不愿意?” 幽寂回过神,吞吞吐吐的盯着云初潇道:“初……初潇,你……你是认真的吗?” 云初潇道:“我当然是认真的。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可……可是……” 见幽寂犹犹豫豫的模样,云初潇瞬间不高兴了。 冷声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便气呼呼的转身要走。 “诶!”幽寂连忙拉住云初潇:“初潇,我……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云初潇不露痕迹的勾唇一笑。 她就知道,这个呆子这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不想娶她嘛。 旋即,她转过去面对着幽寂,板着脸道:“只是什么?” 幽寂垂了垂眸,道:“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不想你日后后悔。” 云初潇道:“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后悔嫁给一个我喜欢的人?后悔嫁给一个喜欢我又对我好的人?后悔嫁给一个把我看的比性命还重要的人?你知道之前我怎么跟我爹说的吗?我说,我云初潇此生非你不嫁。” 幽寂星辰般的凤眸又怔了怔…… “初……初潇。” 云初潇盯着他,一瞬不瞬的道:“所以,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他当然愿意娶她,做梦都想,但云宗主那边……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可是……” “愿意还是不愿意。”云初潇厉声打断他。 幽寂顿了顿,旋即一脸郑重的盯着她道:“我愿意。” 第295章 ·煞人(六) “愿意还是不愿意。”云初潇厉声打断他。 幽寂顿了顿,旋即一脸郑重的盯着她道:“我愿意。” 云初潇瞬间展颜一笑,抬手便搂住了幽寂的脖子跳了上去。幽寂顿时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又急忙抬手接住了她。 “哈哈——那你可不不许反悔哦!” “嗯,虽死无悔。” 云初潇撅了噘嘴:“呸呸呸,幽寂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美好的事,你说这个字干什么,晦气!不行,得惩罚你!” 幽寂还未反应过来,肩膀上便蓦然传来一阵刺痛感,瞬间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小姑娘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下一口,这才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云初潇瞪着他,没好气的道:“以后不准说那个字!听见了没有!” 幽寂点了点头,道:“听见了。” “嗯。”云初潇点了点头,随即又软下神色,抬手抚了抚幽寂肩膀上自己咬的那片地方。 “怎么样?疼不疼啊?” 幽寂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疼。” “嗯……现在我爹他们忙着处理半月镇和唐花镇的事,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再一起去跟我爹说,你觉得如何?” 幽寂轻嗯一声道:“都听你的。” 两人拉着手,相视而笑。 “走吧,回去了。” “嗯。” …… 两人走在回宗的路上,云初潇一脸愁闷的揉了揉肚子,撇着嘴道:“都怪你,不能吃了饭再来吗,我现在好饿啊。” 幽寂无奈的笑了笑:“马上就回度松城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唔……我想吃糖醋排骨,凤凰虾仁,糖炒栗子,冰糖葫芦……” 正当云初潇盘点着要吃些什么时,一道声嘶力竭的呼救声蓦然传来—— “救命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 云初潇和幽寂两人当即眉梢一蹙。 “走,去看看。” “嗯。” 两人顺着呼救声跑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人影。只见两个穿着普通的人被几个低声嘶吼的人疯狂追赶着。 而后面的那些人就像着了魔一般,瞳孔也是一片黑色。 前面一人因跑的太急,不小心踩着石头摔在了地上。 “啊啊啊——” 正当那人快要被抓住时,幽寂蓦然跃身上前,一掌拍开了那人身后的狂人。 “没事吧。”幽寂伸手拉起了倒地的男子。 男子惊魂未定:“没……没事。” “嗷嗷嗷——” 此时,狂人已经全部赶上,皆龇牙咧嘴的扑向了幽寂。 幽寂掌中聚起一道灵力,瞬间挥去,狂人们瞬间被打翻在地。 但很快他们便又爬了起来冲向幽寂。 云初潇喊到:“阿幽,小心。” 幽寂冲着她微微颔首,旋即又将注意力放回狂人身上。 他面前的狂人陡然扑了上来。幽寂抬手一掌拍在了狂人的胸口。 他顿时一怔…… 他刚刚碰到那狂人时,清楚的感受到了狂人的心跳。所以……这些是活人?! 他还未多想,另外几个便又扑了上来,他侧身躲开。双拳化掌,将他身前的几个狂人打的连连后退。 他脸色微沉,双眸微蹙。 想着这些既然是活人,看着穿着更像是寻常百姓,那便不能下重手。 他转了转眸子,蓦然向后一退,与众狂人保持出了距离。 双掌聚起一道红色灵力,二指定出…… 数道灵锁瞬间从他指间溢出,直直的向着狂人而去。 数名狂人瞬间被灵锁捆住,动弹不得。可口中仍是“嗷嗷嗷——”的嘶叫着。 见狂人被捆住,被追的两个百姓总算是定了定神。 急忙冲着幽寂和云初潇拱手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云初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男子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两个是这附近的村民,上山砍柴时就遇到了这些发了狂的人,他们就像是着了魔一般,见人就扑上去。我们有个一起出来的兄弟方才已经惨遭他们毒手了,死无全尸啊。”说到这儿,两人的眼泪都唰唰的落了下来。 幽寂道:“初潇,我在这儿看住他们,你快回去找人来。” 云初潇:“好,那你自己小心。” 幽寂轻嗯一声,便继续专注的盯着狂人。 ……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云初潇就带着云初谀和几个诛云宗弟子来了。 看着眼球一片漆黑的狂人,云初谀顿时神色一紧:“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云初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先带回去再说吧,说不定爹知道” “好。” 云初谀点了点头,旋即带着身后的诛云宗弟子施展灵锁将狂人全部捆住,给带回了诛云宗。 …… 诛云宗内—— 云初谀等人将那几个狂人关进了牢中,又前去正堂请来了云天巡。 看着这几个狂人,云天巡愁眉紧锁。 云初谀问道:“父亲,这些人是不是中邪了啊?” 云天巡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倒极像是我曾经见过的一种南荒控尸术,这控尸术极为残忍且邪恶。控尸的是一种名为魑的蛊虫,要饲养这种蛊虫,必须以活人作为容器,待蛊虫长大后才可取出,然后再放入尸体中,届时这具蛊尸便会为下蛊之人所用。” 云初潇道:“这个蛊尸我也听说过,就是那种叫魑的蛊虫寄宿在尸体中,从而控制那具尸体的一举一动。” 幽寂抚了抚下颚:“宗主,若按照您和初潇说的,那这蛊虫只能寄宿尸体对吗?” “对,没错。”云天巡点了点头,道:“此蛊只能寄控制尸体,不能控制活人。” 幽寂道:“那就不对了,宗主,这些狂人,是活人。” “活人?为什么这么说?” 幽寂回道:“第一,他们身上并没有尸体腐烂味的道。第二,方才我与他们打斗时,感测到这群狂人是有心跳的。所以说他们不是死人。” “这么说,这些人并不是被下了魑蛊。那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 云天巡顿时蹙起了双眉,脸上透露出一丝不明。 云初谀道:“我们光在这儿猜是不行的,交给我吧,我看看能不能在他们身上找到些线索。” 云天巡轻嗯一声:“也好,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翻阅翻阅古籍,看能不能找到这些人发狂的原因。” 第296章 ·煞人(七) 云天巡轻嗯一声:“也好,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翻阅翻阅古籍,看能不能找到这些人发狂的原因。” 云初潇道:“爹,我也去。” “好。” 幽寂道:“那我留在这儿帮少主。” 云初潇:“那你们小心,千万别被这些狂人伤到了。” 幽寂点了点头。“知道了。” 云初谀也笑了笑,道:“放心吧,没事。” “嗯。” 幽寂微微颔首:“宗主慢走。” …… 送走云初潇和云天巡后,幽寂和云初谀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他们先将其中一个狂人带了出来,并且用绳子绑在了一张邢桌上。 狂人使劲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口中仍是“嗷嗷嗷——”的低叫着。一双全黑的眸子令人毛骨悚然。 …… 云初潇刚走出诛云牢,便看见一青衣少年背着包袱站在不远处。少年一瞧见她,就立马笑嘻嘻的跑了上来。 “宗主,小姐。”枭景风拱手行礼。 云天巡问道:“何事?” 枭景风道:“回宗主,弟子有话想跟小姐说。” 云天巡轻嗯一声:“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宗主慢走。” “爹慢走。” 云天巡离开后,云初潇转眸看向枭景风,淡淡的挑了挑眉道:“你想跟本小姐说什么?” 枭景风一脸郑重的盯着云初潇道:“小姐,云少主都跟我说了,这次是您推荐我担任领头弟子的。我才刚来诛云宗不久,资历不高,修为一般,但小姐您却仍然这般器重我,还有之前的宗门大会,所以人都不看好我,只有小姐你愿意相信我,肯定我。小姐的知遇之恩,景风没齿难忘,定会铭记于心。小姐放心,这次景风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云初潇勾了勾唇:“嗯,我相信你。这次任务比较凶险,一定要注意安全。怎么出去的,就要怎么回来。否则本小姐打断你的腿,听到了吗?” 枭景风灿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那我现走了,师兄弟们还在门外等我呢。” 云初潇含笑着轻嗯一声:“去吧,一定要小心。” “嗯嗯。小姐再见!” 看着枭景风跑走的背影,云初潇含笑着摇了摇头,迈步向着书房而去。 …… “幽寂,你先用安神术让他安静下来。” 云初谀道。 幽寂点了点头:“好。” 他指尖聚出一道灵力,瞬间透入狂人的额前。 原本狂躁低吼的狂人渐渐地便安静了下来。黑色的眸子无神的望着上空。 云初谀手腕一动,一道灵光瞬间从他的掌中运出。他的手掌从狂人的额前的上空,慢慢移动到了狂人的身体。 如此来回了两次,终是脸色黑沉,眉头紧蹙的收回了手掌。 身体无异……什么也探查不到…… 幽寂问道:“少主,如何?” 云初谀摇了摇头:“并无异常。” 幽寂道:“身体无异,那便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被施了控人心神的邪术。” 云初谀若有所思了半刻,眸光一闪,道:“我以前学过一种净神术,若他们是中了邪术,那这净神术对他们必有用。” 幽寂:“那少主你快试试。” “好。” 云初谀低念一咒,双掌中渐渐聚起一团淡蓝色,如雾一般朦胧的灵光,他双指定出,那道灵光瞬间涌向了狂人。 狂人的身体顿时抽搐了起来,可没几下就不动了。眼眶中仍是那片黑漆漆的瞳孔。 云初谀蹙了蹙眉,道:“可能是我许久未用此术,有些生疏了,我再试试。” 说完,云初谀便又使出了净神术。 而狂人的反应仍是一样,抽搐了几下,便又不动了,眸底的黑色仍一成不变。 云初谀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幽寂道:“应该不是净神术的问题,可能是他们并非中邪。” 云初谀道:“莫非是染了什么病?” 幽寂:“少主,不如把宗医请来看看。” “嗯,也好。说不定宗医能探出些什么。”云初谀点了点头,侧过头吩咐道:“去把贺宗医找来。” “是,少主。” 那弟子跑的极快,不一会儿便将贺宗医给带来了。 贺宗医从医四十载,是诛云宗资历最深,经验最丰富的老宗医。 “少主。”老宗医拱手行礼。 云初谀道:“贺宗医,你来看看,这人是否染了什么疾病。” “好的,少主。” 贺宗医放下了医箱,走上前细细看了看被绑在刑桌上的狂人。 他将双指探上了狂人的脉搏,半刻后,他微微蹙起了眉间。 云初谀问道:“贺宗医,如何?” “他脉搏不稳,身体里似有一异物四处流窜,是个活物。” 云初谀:“活物?是什么东西?” 宗医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贺宗医,那你可有何办法将它取出来。” 贺宗医沉思了片刻,道:“我可以试试用针灸将它逼出来。” 说罢,贺宗医立马挽起袖子,准备实施。 他先将狂人的衣服扒开,又拿出了自带的金针开始施针。 刚插到第八根金针时,躺在刑桌上的狂人突然狂躁了起来。 “嗷嗷嗷——” 贺宗医被吓得连连后退。 “少主,你看!” 幽寂指着狂人侧颈上的一处道。 云初谀定眼看去,只见狂人侧颈处的皮肉下,凸出的一小块东西,四处游窜着。不一会儿,就从侧颈窜到了脸上,又从脸上迅速窜到了胸前。 云初谀蹙着眉:“看来就是这个东西了,我们得把它取出来。云晁,匕首给我。” 那个叫云晁的弟子,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递给了云初谀。 “少主。” 云初谀接过匕首,死盯着那个在狂人身体里四处游窜的异物道:“幽寂,待它窜到腹部,你就马上摁住它。” “好。”幽寂点了点头,立马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只游窜的异物。 …… 众人屏住呼吸,在那个异物窜到狂人腹部时。幽寂的手指迅速发力,瞬间摁住了那只游窜的异物。 那只异物拼命的在幽寂指尖挣扎。刑桌上的狂人也更加狂躁了,身体抽搐的更厉害了。 “少主,快!” 云初谀立马下刀,锋利的刀剑瞬间割开了皮肉,红色的血液瞬间溢出。 第297章 ·煞人(八) 云初谀立马下刀,锋利的刀剑瞬间割开了皮肉,红色的血液瞬间溢出。 云初谀双指化灵,一道灵线瞬间涌入割开的皮肉中,他轻轻一提。那异物瞬间被扯了出来。 那是一只黑色的独眼虫,而它被扯出来的同时,一条从皮肉中与它相连的细黑线也瞬间被扯断。 那只独眼黑虫扇着翅膀便要飞走。云初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手中匕首,陡然将独眼黑虫定在了墙上。 而刑桌上的狂人急促的喘起了气,全黑的眼珠渐渐淡下,眼白也渐渐恢复。 正当云初谀和幽寂以为成功救下这个狂人之时。躺在刑桌上的狂人陡然停止了呼吸,一动不动。 幽寂顿了顿,随即伸手叹了叹那狂人的鼻息。 他手指微僵,抬眸看向云初谀摇了摇头。 云初谀也自然明白了幽寂的意思。 狂人死了…… 云初谀抬步走向那只被匕首钉死在墙上的独眼黑虫。他取下匕首,又拿出怀中的一块手帕将黑虫取下。 云初谀道:“控制这些狂人的应该就是它了。幽寂,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虫?” 幽寂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 云初谀道:“这种虫本少主也是第一次见。” 幽寂:“但似乎一把它取出来,狂人便会顷刻毙命。” 云初谀:“嗯。先带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在古籍上找到有关这种虫的记载。” “嗯,也好。” 云初谀看向贺宗医道:“贺宗医,你留下来验验这具狂人的尸体,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体上发现些什么。” “是,少主。” …… “所以……就是它控制了那些狂人?” 云初潇掩着唇,一脸嫌弃的与云初谀和幽寂二人保持了三尺距离。 云初谀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就是它。不过,你有必要站这么远吗?过来。” 云初潇摇头:“不要,这种长翅膀的虫子最恶心,我才不要过去。” 云初谀:“……” 幽寂:“没事的,它已经死了。” 云初潇再次摇头:“还是恶心。” 幽寂:“……” 云初谀道:“可你不站近一点,怎么看的清呢。” 云初潇道:“我眼神好,站这儿也看的清。” “那你看看,这种独眼黑虫你见过吗?” 云初潇眯着眼,细细看了半晌。 “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本古籍上见过。” “那你快想想,是哪本古籍?” “太久了,已经忘记了,等我回去翻翻。” “找到了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哥。” 云初潇点了点头:“好。” “快去吧。” 云初潇刚要转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眸看向了云初谀和幽寂二人。 云初谀问道:“还有什么事?” 云初潇指着幽寂道:“人你用完了吧?” 云初谀一愣:“什么意思?” 云初潇道:“我的意思是……你还需不需要我家阿幽,不需要的话我就带走咯。” 云初谀当即脸色一黑,侧过脸不想再看云初潇二人,无语的摆了摆手:“带走带走。” 这死丫头,真的是有了男人就忘了亲哥! “好的。” 云初潇灿灿一笑,拉着幽寂便走了。 “之前在藏书阁是我陪你,这次该你陪我咯。”云初潇含笑着看向一旁的幽寂。 幽寂勾了勾唇,眸光中满是宠溺的看着她微微点头:“好。” …… 第二天一大早,云初潇就拿着一本古籍去了云初谀的书房。 “怎么样,找到了吗?” 云初潇道:“我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一种与它极为相似的虫,但不确定是不是。” 云初谀:“说来听听。” 云初潇将书递给了云初谀,指着书中的一处道:“此虫名为黑风虫,它以活人为寄体,被他寄宿的人会失去理智,发疯发狂。” “我想应该就是这个黑风虫了,那狂人的症状与这书上所说如出一辙。” “书上说,这些黑风虫皆受一只黑风虫王的控制,只要杀死虫王,这些黑风虫也会死,到那时,被黑风虫寄宿的人也会恢复正常。” 云初谀道:“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黑风虫王。” 云初潇蹙了蹙眉:“只怕……没那么好找。这种虫十分罕见,定是有居心叵测之人精心培养,然后刻意放出。所以要找虫王,还得要先找到那个下蛊之人。” “少主。”云晁走进来道:“贺宗医求见。” 云初谀道:“快请他进来。” “是。” 下一刻,云晁就将贺宗医请进了屋内。 贺宗医拱了拱手:“参见少主,小姐。” 云初谀问道:“贺宗医,可是有什么发现?” 贺宗医点了点头:“回少主,老夫在那具狂人的尸身上确实有所发现。” “快说。” “老夫剖开那具狂人尸体后,发现他的心脏处被植入了一根极细的黑丝线。那根黑丝线末端含有剧毒,而那个狂人真正的死因正是少主你们取出那只黑虫时不小心弄断了那条黑丝线,从而触发了黑丝线上的剧毒。” “贺宗医,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既取出黑虫又不引发剧毒逼入心脏的方法?” 贺宗医叹了口气:“少主,老夫若能想出法子,一早便告诉少主您了,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云初谀微微沉眸:“那这么说,那些狂人体内的黑虫是动不得了。” 云初潇道:“事到如今,只能从虫王下手了。” “走吧,先去跟爹汇报汇报情况。” “嗯。” …… 兄妹俩刚一走入大堂门口,便见一群弟子从大堂内走出。 “少主。小姐。” 众弟子行完礼,便立马匆匆离去了。 两兄妹对视了一眼,旋即快步向着大堂内走去。 “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初谀问道。 云天巡叹了口气,道:“今日一早,度松城外两个村的村民前来求助,说他们的村庄遭到了一群狂人的攻击,许多村民都已遇害。我方才已经派弟子前去解决了。” “又是狂人。”云初潇蹙眉。 云初谀:“所以这些狂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云初潇若有所思了片刻,眸光一闪道:“前脚刚失踪了两座镇的人,后脚这些狂人就来了。我昨天看那些狂人正是普通百姓的穿着打扮。所以,我怀疑,这些狂人就是那两座镇失踪的人。” 第298章 ·煞人(九) 云初潇若有所思了片刻,眸光一闪道:“前脚刚失踪了两座镇的人,后脚这些狂人就来了。我昨天看那些狂人正是普通百姓的穿着打扮。所以,我怀疑,这些狂人就是那两座镇失踪的人。” 云天巡点了点头:“初潇说的有道理。” 云初谀满腔义愤:“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连普通百姓都不放过,简直是太可恨了。” 云天巡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对付这些狂人的办法。对了……你们来找我是有何事?” “我们发现了一些与狂人有关的东西,特地来向您汇报。” “快说来听听。” 两兄妹将方才了解到的所有内容全部复述了一遍给云天巡听,当即又商讨起了对策。 …… …… 不过三日,度松城内到处人心惶惶,百姓们都被狂人吓得连城门都不敢出。黄昏以后,更是紧闭房门不出。 诛云宗内更是传来了一则不好的消息。 前去半月镇和唐花镇探查的诛云宗弟子全部失联,就连诛云宗秘传的通传术也联系不上任何一个人。 一从云天巡那儿的得到这个消息,云初潇顿时心急如焚。 “爹,我要亲自去一趟半月镇和唐花镇。” 云天巡冷声拒绝:“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爹。”云初潇一脸严肃的盯着云天巡道:“我一定要去。枭景风他刚入宗,资历尚浅,是我非要他出去的。他若出事,我难辞其咎,所以女儿必须去。” “这绝对不行,此事的凶险程度,你比爹清楚,半月镇和唐花镇之事恐与狂人有关。而且我诛云宗那么多实力不凡的弟子都出了事,更何况是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孩子。” “爹,正是因为与狂人有关,所以我更要去了,我已经找到解决狂人的办法了。而且我身边还有阿幽,他的修为您还不清楚吗,他定会护我周全的,您就放心吧。” 云天巡眸光中略过一丝犹豫,但立马又冷声道:“还是不行,你不能去。” 云初潇急得差点跺脚:“爹!” 一旁的云初谀蓦然出声道:“爹,我也一起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爹,现在哥也跟着一起去了,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云天巡蹙着眉,深思熟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 云初潇刚踏出正堂,云伯便走了过来。 “小姐,彼岸公子来了。” 看着云伯身后跟来的彼岸御卿,云初潇顿时勾了勾唇,唤道:“彼岸。” “初潇。”彼岸御卿含笑着走上前:“要不要出去喝杯茶。” 云初潇想了想,马上就要离开几日了,正好趁着等会儿喝茶告诉彼岸御卿。 “好啊,老地方。”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山外山茶楼。 “你怎么没把北落姑娘一起带上啊?” 彼岸御卿冷笑一声,“我有病?我带她来干什么?” 云初潇道:“我就奇怪了,人家北落姑娘那么好的一位姑娘,你干嘛那么讨厌人家?” “呵,好?我怎么没觉得她好?” “那你讨厌人家总得有个理由吧?”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一脸不屑:“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其实我觉得你不是真的讨厌人家北落姑娘吧。” 彼岸御卿无语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只要一有北落姑娘在,你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的要死。在我们面前,你可从来不会这样哦。” 彼岸御卿当即气笑了:“初潇,你怕是产生幻觉了吧?我那明明是赤裸裸的针对她。” 云初潇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挑着眉略有深意的道:“是吗,可我觉得那只是表面而已啊。” 彼岸御卿那种妖治绝艳的俊脸顿时一黑,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别提她,提她就烦。我今天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的。” 云初潇道:“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顿时都勾唇笑了起来。 彼岸御卿道:“还是我先说吧。” “嗯。” “我要走了。” 云初谀顿时一怔:“这么突然?” 彼岸御卿道:“嗯,要去办些事情,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面了。” “无妨,总会再见的,反正你记住,我诛云宗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 彼岸御卿扬唇一笑:“好。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云初潇道:“明天我也要走了,要出去几日。” 说到这儿,云初潇顿时又想起了失去联系的枭景风和其他弟子。不由得神色一沉。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云初潇默了少许,随即便将所有事情同彼岸御卿说了一遍。 彼岸御卿:“所以你去半月镇和唐花镇是为了找寻你们失联的那些诛云宗弟子?” 云初潇轻嗯一声,道:“顺便探查一下那两座镇的镇民失踪一事,以及狂人一事。我总觉得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 彼岸御卿面色冷峻的道:“我陪你一起去。” 云初潇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你跟去干什么?” 彼岸御卿道:“当然是去保护你啊,这么危险,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有我哥和阿幽保护我,不会出事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那些事哪有你重要,听我的,让我跟你一起去。” 云初潇道:“真的不用了,有阿幽在,他一定会护我周全的,你就放心好了。” 彼岸御卿顿时神色微凝,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渐渐淡下,嘴角渐渐泛起一抹苦笑。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她有幽寂啊,又怎么会需要他呢? “好吧,那你还是多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云初潇浅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没多久,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彼岸御卿刚一进屋,便见北落缥缈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彼岸御卿。”她轻声唤道。 彼岸御卿没有看她,声音冰冷的吐出两字:“干嘛!” “明日何时走?” 闻言,彼岸御卿淡淡睨了她一眼,刚想说“巳时”,随即又转了转眸子,道:“怎么,听你的意思是还想跟着我?” 请假 小可爱们抱歉啦,今天家里有事所以没有更新,希望你们可以理解,爱你们? 第299章 ·灵未门之劫(一) 闻言,彼岸御卿淡淡睨了她一眼,刚想说“巳时”,随即又转了转眸子,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想跟着我?” 北落缥缈:“其他的方法还未找到。” 彼岸御卿冷呵一声道:“是没找到还是根本就没找?” “是真的找不到。我这些时日所阅古籍中,皆无关于提升赤红之气的记载。” “所以说你真的就打算这么一直跟着我?” 北落缥缈眸光淡然:“是。” “明日离开,你应该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所以你跟在我身边是要去阻止我?” “放心,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干涉。” “呵,你不是穹渊殿的人吗?我可不相信你会眼睁睁看着我帮助眦魇一步步解除封印,却不出手阻止。” “一切自有定数,就算你不帮助他,他也迟早会破除封印。我又何必去做无谓之事。” 彼岸御卿双眸微眯,一丝冷冽的光芒蓦然划过。 “难道眦魇破除封印你们穹渊殿真的不管吗?” 普天之下,唯一能与眦魇抗衡的便是穹渊殿了。 北落缥缈道:“不是不管,是时机未到。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一切皆在穹渊殿的掌控之中。” “呵,你们穹渊殿的人就是喜欢装神弄鬼。” 彼岸御卿冷声扔下这句话,便转身回房了。 此时的彼岸御卿心里莫名的窝起一团火。 他知道,眦魇若是破除封印,天下必定生灵涂炭,但他彼岸御卿并不是心怀天下之人,他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其他人的生死又与他何干?但即使他帮助眦魇,可并不代表他是支持眦魇的。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想除掉眦魇。若不是为了御影,他又岂会助纣为虐。 他越想越烦躁,正要发作时,却陡然看见了桌上的糖袋。 他沉了沉眸子,伸手从糖袋中取出一颗糖塞入口中。 糖果沁人心脾的甜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知为何,他本是烦躁的心情竟慢慢平复下来了。 旋即,他又拿起了一颗糖塞入口中。 他缓缓拿起桌上的糖袋,提到眼前晃了晃,眼角微微压低。 好吧……就看在这袋糖果的份上,勉强让那死丫头继续跟着吧。 第二日—— 诛云宗那边,云初谀兄妹俩带着一群弟子向着半月镇的方向而去。半月镇位处冥门地界内,所以在诛云宗的正西方向。 而彼岸御卿所要去的地方恰恰与他们相反,他要去的是诛云宗正东方向的天凌雪山。 而去天凌雪山的原因正是为了寻找冰鹿血以破除元脉四护法之一饕餮的封印。 走了不过一日,他们就看到了远处的雪山。 北落缥缈问道:“所以你要去天凌雪山?” 彼岸御卿瞥了她一眼,淡淡出声道:“那你不妨猜猜,我是去干嘛的。” 北落缥缈回道:“寻冰鹿血,用以破除饕餮元脉体的封印。” “呵,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啊。”彼岸御卿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道:“所以……要阻止我吗?” “我说过,我不会阻止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 彼岸御卿冷嘁一声,没有接话。 旋即迈着步继续向天凌雪山前行。 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走到了一处村落。 只见一群村民尽数围在一座高台前,而高台上,站着两个身材雄壮的男子,而一旁的柱子上绑着一个垂着脑袋的人。 这时,高台上的一个男人说话了:“乡亲们,这就是近日四处作乱的狂人。我兄弟二人今日出门打猎之时正巧碰见了他。我们怕他伤害到各位乡亲们,所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抓了回来,乡亲们,你们说怎么处置他!” 男人的话音刚落,下面便传来了声音—— “烧死他!” “对!烧了他!” “烧死他!烧死他!” …… 台下的所有村民异口同声的吼着这句话。 不远处的北落缥缈顿时蹙了蹙眉。 他们口中的狂人,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些人竟然要活活烧死他? 很快,村民们便抱来了一堆木柴围在了那个被绑狂人的四周。 “烧死他!烧死他!”台下的村民仍是激愤的喊着这句话。 而台上的那个男人,手中也拿起了一根火把。 “今日我就来替天行道,烧死你这个无恶不作的怪物!” 彼岸御卿淡漠的收回视线,准备抬步离去。 “等等!” 一道清丽,淡雅的声音蓦然传来。 台上男人点火的动作也顿时停了下来。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裙,白纱遮面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刚走没两步的彼岸御卿旋即一顿,陡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 北落缥缈款步向着高台前走去。 台上的男子问道:“小姑娘,你有什么事?” 北落缥缈道:“你们不能烧死他。他是个活人。” 男人道:“小姑娘,他可不是人,他是个会吃人的怪物。” 彼岸御卿冷冷的睨着北落缥缈的背影,心里暗骂了一句“多事。” “他不是怪物,他是人。” “这么就就跟你说不通呢,好,那我就来让你看看,他是不是人。”男人说完,便从一旁拿起了一根棍子狠狠地往狂人肚子上一砸。 狂人瞬间低吼一声,蓦然抬起了脑袋。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眼珠也瞬间展露了出来。 “嗷嗷嗷——” 众村民吓的急忙后退一步。 狂人龇牙咧嘴的瞪着眼前的众人,一边扭动着被捆绑的身体,一边低吼着。 彼岸御卿微微挑眉,原来这就是初潇所说的狂人? 一旁的男人吞了一口唾沫,道:“现在你来看看,这家伙是人吗!小姑娘,识趣点就赶紧走,不要多管闲事!” 台下的村民也附和了起来…… “是啊,你快走吧!” “管你什么事啊!” “少管闲事!” 北落缥缈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继续淡声道:“我说了,他是活人,你们不能烧。” “别理她,我们继续!” “就是!” 说完,台上的男人便拿起火把要点燃木柴。而绑在木柱上的狂人蓦然一声嘶吼,绑住他身体的绳子也瞬间被崩断。 “嗷嗷嗷——” 狂人张牙舞爪的便向最近的男人扑去。 第300章 ·灵未门之劫(二) “嗷嗷嗷——” 狂人张牙舞爪的便向最近的男人扑去。 “啊啊啊啊!” 男人吓的顿时丢开了火把,拔腿就跑。 狂人一阵低吼,陡然抬步向着人群中冲去。 “啊啊啊啊——” 众村民瞬间吓得四处逃窜。 一位妇人陡然被慌乱的人群挤到在地。 “救命啊!” 眼看着狂人就快要扑向她时。 一阵宛转悠扬的笛声蓦然传来—— 如同空谷幽兰一般,余音袅袅,洋洋盈耳。 狂人顿时停住了要扑向妇人的动作。 龇牙咧嘴的模样渐渐淡下。随即,他如同受了极大痛苦一般,表情扭曲,捂着脑袋大叫着。 他的皮肤下,一小团突起的东西以飞一般的速度四处乱窜。 从腹部窜到了胸口,又从胸口窜到了脖子。又从脖子窜到了他的脸部。 “呕——” 狂人的口中蓦然飞出一只黑色的独眼虫。 北落缥缈旋即放下玉笛,双指中聚出一道灵力将独眼黑虫砸落。 而那个狂人也瞬间瘫软的坐在了地上,眼眶中的黑色渐渐淡下,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北落缥缈抬步向那人走去,她缓缓顿下,从腰间的玄冥百容袋中取出一个药瓶。她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那人。 “吃了它,这能解毒。” 男人点了点头,接过药丸便吃了下去。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说完,男人立马埋头在地,跪了下去。 “好了,你快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姑娘请问。” “你可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那只虫子钻入身体的?” 男人想了想,道:“我只记得那晚我在家中睡觉。突然感觉到了颈部一阵刺痛,之后我的意识就开始模模糊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那你可还记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不记得了。不过方才,他们要用火烧我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有了些意识,想要反抗,却根本无能为力。我的身体在挣扎绳索。却不是我自己在控制。” 北落缥缈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这时,彼岸御卿走上前问道:“你家住何处?” 男人回道:“我家住在半月镇。” 彼岸御卿微微沉眸…… 看来初潇猜的果然没错。这些狂人正是半月镇和唐花镇失踪的镇民。 …… 北落缥缈给了那个男人一些盘缠,便和彼岸御卿离开了。 彼岸御卿道:“你方才救了他。”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 彼岸御卿道:“可我听初潇说,这黑风虫入体,若是强行逼出,寄宿者会顷刻毙命,就算你的药有奇效,也应是来不及的。” “这不是黑风虫。” 彼岸御卿顿时一怔…… “不是黑风虫?那是什么?” 北落缥缈道:“这是黑煞虫。” “黑煞虫?” “黑煞虫入体后,若强行逼出,的确会让它瞬间将毒液注入寄宿者身体,使其当即毙命。可我方才是用灵乐扰乱它,使它自己飞出那人体内。虽然毒素仍然留在了那人体内,但却不至于让他当即毙命。” 彼岸御卿道:“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它是黑煞虫而不是黑风虫?” “因为只有黑煞虫才会将寄宿者的性命和自己连在一起。不过它绝迹百年,云小姐未曾见过,认错实属正常。” 彼岸御卿微微挑眉,道:“这么说,你见过?” 北落缥缈道:“我不仅见过,我还知道这黑煞虫是谁的。” “谁?” “普天之下,唯一人可豢养出此虫,那便是眦魇的元脉四护法之一的梼杌炘黄泉。” 彼岸御卿瞳孔骤然放大—— 炘黄泉!? 若是他……那初潇岂不是危险至极!! 炘黄泉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他不是不知道。云初潇身边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已经不敢再想了,陡然转身,快步往回走。 “你去哪儿?” 彼岸御卿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走。 走了没几步,他又像想起什么一般。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着北落缥缈走去。 “一起去,你知道制服狂人的方法。你可以帮到他们。” 北落缥缈微微摇头:“我不能帮。” 事关秋风瑟的继承之劫,她不能直接出手干预……除非…… “为什么!”彼岸御卿顿时眉间一蹙:“你不是穹渊殿的人吗?不是整天把保护苍生挂着嘴边吗?现在正是时候,你为何不帮忙?” 北落缥缈默了半晌,道:“想必从眦魇那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幽寂的身份吧。” “你帮不帮忙和他的身份有什么关系。这么说起来,他是你们穹渊殿的殿主,他现在和初潇在一起有危险,你不是更应该帮忙吗!” “正因为他是我穹渊殿的殿主,我才不能帮忙。告诉你也无妨,他如今是在历劫,所以我们穹渊殿任何一人都不能插手有关他的事。” 彼岸御卿顿了顿,随即眸光中炸出一道冷光:“就因为这个什么狗屁历劫,你们就要放任不管,见死不救吗?” 北落缥缈神情淡然:“没错。” 彼岸御卿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冷漠的抬手抓向虚空,一把紫白色的坎离瞬间握在了他的手中,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陡然抬手剑指北落缥缈,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北落缥缈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的道:“不帮。” 彼岸御卿握剑的手顿时一阵用力,浑身冰冷的气息瞬间蔓延而出,眸底布满了一层阴森感。 他压低了声线,冷冷道:“好,那你应该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我现在命令你,马上跟我去救初潇。” “好。” 北落缥缈突如其来的一个“好”,让他猝不及防,一下子都懵了…… 他怔怔的看了北落缥缈半晌,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答应了?” 北落缥缈勾了勾唇,微微点头:“嗯。” 虽然穹渊殿的人不能插手秋风瑟历劫之事,但是因为彼岸御卿,她成了特例。虽然她不能直接插手,但却可以通过彼岸御卿间接帮忙。因为她帮的是彼岸御卿,并不是秋风瑟。所以也不算是坏了渊神大人的规矩。 彼岸御卿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眸底充满了不解。 他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北落缥缈了。 第301章 ·灵未门之劫(三) 彼岸御卿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眸底充满了不解。 他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北落缥缈了。 之前斩钉截铁的说着不能插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答应,结果现在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如此轻松的就答应了。 这死丫头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还是一开始就打算帮忙,故意戏耍他一番来着? 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就初潇,他也懒得与这死丫头计较了。 “走吧。” …… …… 冥门—— “参见门主,属下有事禀报。” 陆誉枫浅浅的闭着眸子,轻嗯一声,道:“说。” “方才有几名巡视弟子来报,说是在半月镇附近又发现了诛云宗弟子的身影。” 陆誉枫冷冷一笑:“呵,又上赶着来送死。本门主困了,你自己拿上盒子带人去处理掉吧。” “门主,可……可这次领头的是诛云宗的少主和小姐,而且……还有幽寂。” 陆誉枫的双眸蓦然睁开,本是惬意的姿态顿时一敛。 他冷着声道:“你再说一遍。” 冥徒垂下了头,道:“门主,这次领头的是诛云宗的少主和小姐,还有幽寂。” 陆誉枫顿了顿,随即勾起了邪魅的嘴唇。 他早就料到上一批诛云宗弟子失踪后,云初潇会亲自带人来,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阴冷的笑了两声,旋即侧了侧脑袋道: “呵呵……来了吗?” 云初潇,既然来了,本门主就陪你好好玩玩。 “门主,是否要马上处理?” “不急,让他们再多查两天,我们慢慢陪他们玩。” …… 半月镇内,一片死寂。本该是热闹非凡的大街小巷,如今却变得荒无人烟。 云初潇等人来了已有半日,却仍是查无所获。 黄昏日落,天色渐渐暗下。 他们找了当地的一间客栈准备歇脚。客栈与街道上无异,仍是一个人也没有。 而房间因太久无人打扫,四处皆是灰尘。 他们打扫了许久,才终于得以住下。 幽寂道:“初潇,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云初潇冲他点了点头:“嗯,你也是。” 说完,云初潇便转身走进房间,而身后的幽寂却也跟了进去,紧接着关上了门。 云初潇顿时一愣,看着慢慢走进的幽寂,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顿时红着脸,轻咳了几声,道:“阿……阿幽啊,虽然我们……我们已经是那个那个了,但……但在我们没有正式……呃……之前,是坚决不可以的。” 幽寂顿时懵了,有些不解的道:“初潇,你在说什么啊?” “哎呀……我……我知道你想,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况且我也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你就忍着点吧。”云初潇越说声音越小,后来还一脸羞怯的埋下了脑袋。手指还不停地圈着自己的衣裙。 幽寂疑惑的看了她好半天,才终于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旋即咳嗽了两声,耳根微微泛红,道:“初潇,你……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怕你睡觉时会有危险,想待在这儿保护你而已。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云初潇愣了愣,脑中顿时如炸雷一般! 天哪!人家幽寂只是单纯的进来保护她,却被她想成了那个!! 云初潇啊云初潇,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呜呜呜……太丢人,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她捂着脸,快步冲向了床榻,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太丢人了……她简直都没脸再见他了! 小姑娘越想越丢人,越想越害臊…… 看着将自己裹成一团的云初潇,幽寂不由的失笑了一声,他笑着摇了摇头,抬步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靠近,棉被中的小姑娘立马吼道:“你……你别过来!我不想看见你呜呜呜……” 幽寂含笑着坐到了她的旁边。 “初潇,你这样会把自己憋坏的,快出来。” 说完,他便用手去揭云初潇蒙着脑袋的被子。而被中的小姑娘顿时将棉被拽的更紧了。 “你走开!你走开!” “快出来,你这样真的会憋坏的。” “我不出来,憋死我好了,太丢人了呜呜呜……” “那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你快出来。” “我不,我就是不!” 见云初潇死都不肯出来,幽寂是真的担心她会憋坏。 幽寂无奈的叹了口气,下一刻,就连人带被的将云初潇抱在了怀中。 小姑娘瞬间在棉被中暴跳如雷,抬手就要推开幽寂。 “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放开我!” 幽寂笑了笑,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是一边抱着她一边用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极其宠溺的安抚她道:“好了,这没什么,不丢人的。初潇,出来,听话。” 幽寂又要伸手去揭云初潇的被子,这次,小姑娘虽僵持了一下,但还是任由他揭开了被子。 一个凌乱的小脑袋瞬间露了出来。 小姑娘捂着小脸脸,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幽寂。 幽寂浅浅笑了笑。旋即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整理起她的发丝。他的动作极轻,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云初潇缓缓放下掩面的小手,抬起眸子向少年望去—— 少年眸色温和似水,犹如一片清澈的湖水。 俊美的似一副惊世之画。 他手上温柔的动作不由地让云初潇的心脏一颤,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幽寂,顿时看出了神。 少年被她的眸光盯得有些动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覆身上前,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他缓缓起身,嘴角挂着一抹三月清风般的笑容,又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道: “好了,快睡吧。” 他刚要转身离开,便蓦然被一只微暖的小手抓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去,看向云初潇。 “怎……” 一句怎么了还未说完,便陡然被小姑娘一个用力给拉到了床榻上。 还未反应过来,云初潇就已然倾身上前,主动将唇贴到了他的薄唇上。 幽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云初潇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缓缓离开了他的唇,一张精致如画的小脸上挂着流光溢彩般的笑容。 “幽寂。”她声音极轻的道:“你太要命了。” 第302章 ·灵未门之劫(四) 云初潇话音落下的瞬间,幽寂脑子一片空白,一双清冷的眸子划过一丝诧色。 他的心脏狂跳不已,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旋即声音低沉的唤道: “初潇。” “嗯?” “对不起。” 云初潇顿时一愣……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她道歉了? 她刚想开口问,便蓦然被幽寂封住了唇。 少年清冽幽凉的气息蓦然袭来,迅速的攻略城池,毫不留情,不留一丝余地。 她只觉得自己的唇酥酥麻麻,如同触电一般。 幽寂这一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猛烈。就如同封印解除了一般。 他的吻炽热,痴缠,让云初潇本是清醒一片的脑袋,都开始有些晕乎乎了。 幽寂缓缓将她带倒在床,一只手撑着床面,一只手轻柔细腻的枕着云初潇的后脑勺。 真是炽热难分之时,云初潇漂亮的眸子蓦然睁开,蹙了蹙眉,一把推开了幽寂。 幽寂顿时一阵莫名,愣愣的眨了眨眼看着云初潇…… 他还未反应过来,云初潇便瞬间抓住了他的肩膀,两人的位置旋即调换。 小姑娘勾了勾唇,搂着他的脖子接着吻了下去。幽寂被她的举动惹得一阵心颤。 他搂在云初潇腰间的手,瞬间收的更紧了。 顷刻间,幽寂便又夺回了主权。 两人缠绵悱恻了许久,就在即将进入下一步时,幽寂蓦然停住了动作,他缓缓离开了云初潇的唇,喉结上下滚动,身体如同火烧一般,炙热极致。 他努力压制住自己,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样下去,他终会把持不住。可是现在还不行,在没有正式成亲之前,他不能对初潇做这样的事。 云初潇气息不稳的喘着气,一张小脸更是红的彻底。 见幽寂突然愣神,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出声唤道:“阿幽?” 听到云初潇的声音,幽寂顿时敛了敛神。 他微微一笑,轻轻的抚了抚云初潇鬓边的乌发,声音有些暗哑的道:“放心,在没有成亲之前,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好了,快睡觉吧,我会在这儿守着你的。” 云初潇顿时一滞……眨了眨眼睛,看了他好半天。旋即勾起了唇角。 这家伙还真是…… 云初潇眸光柔和的盯着他亲嗯一声:“嗯。” 幽寂伸手给她盖上了被褥,动作极轻,温柔无比。 云初潇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一刻,她只觉得世间万物皆不及他半分。 翩若惊鸿的容颜,勾人心魄的轮廓。 “阿幽。”小姑娘轻声唤道。 “嗯?” “唔……你为什么这么好看呢?” 幽寂顿时一愣,随即不由的失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脑袋,问道:“那初潇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皮相呢?” 云初潇转了转眸子,哼哼一声道:“应该是皮相吧。” 幽寂挑了挑眉,一字一顿的问道:“真—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到了她的腰部挠她痒。 云初潇被挠的立马求饶…… “哈哈哈——别……别挠了。我……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 幽寂勾了勾唇:“那你说,到底是喜欢人还是皮相?” “都……都喜欢,都喜欢!” 闻言,幽寂这次满意的收回了手。 “坏人!”云初潇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我最怕痒了,下次不准再挠我了。” “好了,快睡吧。” 幽寂冲她笑了笑,便转身走到了桌前坐下。 床上的小姑娘含笑的拉着被褥,很快便睡着了。 没过多久,便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来到了现在所在的半月镇。 如同今日来时一样,整个镇上荒无人烟。 她一个人走了许久…… 渐渐地,四周起了一片浓雾。 “阿幽,哥。你们在哪儿?” “阿幽,哥。” …… 找不到幽寂和云初谀的她,内心一片慌张。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蓦然传来—— “小姐!” 云初潇顿时闻声看去。 只见迷雾中渐渐出现了几人的身影。 她仔细一看……竟然是枭景风和其他几个诛云宗弟子。 她顿时一喜,笑容满面的喊到:“景风!” 枭景风也冲她喊到:“小姐,我们在这儿。” “景风,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说完,云初潇便要抬步向枭景风等人跑去。 而这时,一群狂人却蓦然出现在了枭景风等人的身后,瞬间便将他们扑倒了。 云初潇顿时大惊:“景风!” “啊啊啊——” 他们无力的被狂人按在地上撕咬着血肉,场面一片血腥…… “小姐,救我!” “救救我,小姐!” “救我!” …… “不要!不要!” 云初潇惊呼着从梦中醒来,额间上冒出一大片冷汗。 闻声,幽寂顿时神色一紧。起身快步走向云初潇。 “初潇,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初潇惊魂未定的拉住他的手道:“阿幽,阿幽,我方才梦到景风他们了,我梦到他们出事了,被狂人咬的血肉模糊。他们会不会真的出事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派出去的。都是我的错。” 幽寂一只手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初潇,冷静的,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梦而已,你不要多想。都说梦是反的,所以他们肯定没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真的吗?” 幽寂轻嗯一声:“真的,快睡吧,没事的。” 云初潇缓了缓神,微微点头,又缓缓躺了下去。幽寂替她盖好了被褥,便坐在床前看向她道:“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云初潇点了点头,旋即缓缓闭上了双眸。 没一会儿,她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幽寂,随即又立马阖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幽寂。此时的幽寂背对着她,根本注意不到她的眸光。 云初潇抿了抿唇,抬起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幽寂笔挺的后背。 幽寂一顿,旋即转眸看向了躺着床上的云初潇,小姑娘当即将眸子转向一旁。下一刻,又将整个身子向里一挪,空出来了一片位置。 幽寂愣了愣,立马便明白了云初潇的意思。 他的眸光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一双眸子不知所措的转了好半天。 第303章 ·灵未门之劫(五) 他的眸光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一双眸子不知所措的转了好半天。 见幽寂迟迟没有动作,云初潇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便侧过了身去,不再看他。 心里则是暗骂了一句:笨蛋,真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刚这么想着,谁知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云初潇顿了顿,转头看去,便见少年已然躺在了自己的身旁。 云初潇勾了勾唇,没有说话,抬手将自己身上的被褥塞了一半给幽寂。 少年的心脏突然慢了半拍…… 幽寂靠着床沿,跟云初潇之间空出了一大截。 云初潇侧着身,注视着他紧绷的下颚。蹙了蹙眉道:“怎么?怕我吃了你啊?” “不……不是。” “那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幽寂顿了顿,道:“热……” 其实他是怕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会对云初潇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云初潇扬了扬眉,显然是不信的。 她似笑非笑的道:“是吗?可我觉得挺冷的。” 幽寂顿时一脸担心的侧身看向她,道:“你很冷吗?” 云初潇一副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嗯,好冷好冷。” 幽寂急忙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揭下,然后将云初潇裹了起来。 “现在呢?还冷吗?” 云初潇:“……” 这家伙真的是个傻子吧?! 云初潇没好气的开口道:“冷,还是冷!” 幽寂顿时神色一紧,急忙坐起身道:“初潇,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旋即将手放在了云初潇的额前。 云初潇:“……” 她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榆木脑袋可以吗?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我没生病!” 幽寂缓缓收回手,对着云初潇道:“那我在去给你找一床被褥来。” 云初潇:“……” 幽寂说着便要下床去。 云初潇喊到:“等一下。” 幽寂:“怎么了?” 云初潇长吁了一口气:“躺下。” “我去给你拿被褥。” “拿什么被褥!让你躺下!” 幽寂顿了顿,轻哦了一声,便缓缓躺下了。 “过来?” 幽寂顿时神色一滞:“啊?” 云初潇仍是没好气的道:“啊什么啊!过来。” 幽寂默了半晌,却还是乖乖的向云初潇靠近了些。 “再过来点!” 旋即,幽寂又是缓缓向云初潇靠近了些。 这次小姑娘没在说话了,直接整个人拉着被褥挪到了他的身前,抬手便拉开他的胳膊搂住自己的肩,又将一颗小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小姑娘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云初潇想着,要等这家伙脑袋开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干脆她主动一点好了,反正他也是她的,他们日后也一定会成亲,所以她主动一点也没什么。 幽寂的身体却瞬间僵住了…… 他的整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地极快,就如同鹿撞一般。 云初潇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所以幽寂的心跳声,她听的极其清晰。 “唔……你心跳的怎么这么快?” 幽寂顿了顿,开口道:“没……没有啊。” “可是我现在听的清清楚楚啊。”云初潇抬起脑袋,将下巴抵着幽寂的胸口,抬眸看向他:“唔……脸和耳根都红了。” 云初潇笑了笑,道:“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幽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默不作声。 云初潇又道:“之前那会儿不是还风生水起的吗,现在还害什么羞。矫情。” 幽寂:“……” 真不是他矫情,当时头脑发热,没有想那么多,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哪里像现在这么头脑清晰。 他做梦都想做的事,如今却突然实现了,还如此的猝不及防。他能不心如鹿撞吗。 “其实……早就想这么抱着你了。” 闻言,幽寂顿时一愣。心里的不安与紧张渐渐消散。随即将云初潇搂的更紧了。 “我也是。” …… ……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出了门。 由于城镇太大,所以他们便分开查探。 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一名诛云宗的弟子的喊声:“少主,小姐,你们快来看啊。这边有发现。” 闻声,云初潇和云初谀等人都齐刷刷的跑了过去。 “发现什么了?”云初谀问道。 那名诛云宗弟子指着一处道:“少主你看,这里有血迹,还有些打斗过的痕迹。” 果真,在那名弟子所指之处的确有一大片血迹。而且周围的东西也凌乱不堪,一看便知是打斗过的痕迹。 云初潇蹲下身,细细一看,顿时蹙起了眉梢:“看这血迹,还有上面布的灰尘,至少得有五六日了。” 云初谀道:“跟我们派出去的那批弟子在时间上很是吻合,看来他们是真出事了。” 云初潇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顿时双眸微眯。抬步向旁边的一处小摊走去。 她伸手便捡起了一样东西。 拿在手上吹了吹灰,定睛一看,顿时怔住了。 这戒指不就是枭景风他娘的那一枚吗。这枚戒指枭景风一直带在身上,极其宝贝。就连她上次想看看,枭景风都没答应。对他来说如此珍贵的东西居然会掉在这儿,看来他们真的…… 见云初潇神色有异,幽寂旋即启唇问道:“初潇,怎么了?” 云初潇将手中的戒指蓦然攥紧,道:“这是景风的东西……他真的……真的出事了。” “初潇。” 幽寂刚喊了一声,便见云初潇陡然转身看向了那片打斗的地方。 她全神贯注的看着每一处,眸光冷冽,面无表情。她抬手往一张七零八落的木桌上轻轻一抚。 声音极其淡然的道:“这是刀剑打斗的痕迹,所以他们肯定不是遇到了狂人,而是遇到了其他灵修。” 云初谀盯着云初潇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这个妹妹就是如此,越是出事的时候就越冷静。绝对不容许旁人见着她一丝乱。 一名诛云宗弟子道:“小姐,说不定是上次出来的那群师兄弟与狂人打斗时自己砍的呢?” “不会的。看这砍下凹度和断面,便知道下的是死手,我交代过枭景风他们,这群狂人都是普通百姓,还可以恢复正常,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下杀手。他们知轻重,不会这么做。” “不过这种杀招,景风完全应付的了。倒是这个……”云初潇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不远处的一方凉亭。 第304章 ·灵未门之劫(六) “不过这种杀招,景风完全应付的了。倒是这个……”云初潇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不远处的一方凉亭。 弟子问道:“小姐,这怎么了?” 云初潇用指腹轻轻划过一道有裂痕的柱子。眯着双眸,道:“这是被灵力所震裂的,虽不是一记杀招,但此人这一招,可抵之前百招。” 说完,她就握起拳头,轻轻的敲了一下那根木柱。 “砰——” 一瞬间,整个凉亭全部坍塌。 幽寂眼疾手快的将云初潇向后一拉。 云初谀快步走上前:“初潇,没事吧?” 云初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远处的高楼之上,两道身影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们。 “陆语,把煞人都放出去吧。” “是,门主。”陆语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看着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陆誉枫的嘴角蓦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 云初潇道:“再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是,小姐。” 而就在这时,一道道低嚎声陡然传来…… “嗷嗷嗷——” “嗷嗷嗷——” 下一刻,一大群狂人便龇牙咧嘴的向着他们走来。 “不好,是狂人。” 云初潇道:“快走。” 他们刚要转身向后跑时,却发现后面也走来了一大批。 “少主,小姐,我们被狂人包围了。” 云初谀道:“我们一起设结界,突围出镇,再施道术法将他们困在里面。” 幽寂看着云初潇道:“初潇,等会儿你我们中间。” “好。” 狂人很快便一涌而上。 云初谀,幽寂还有其他几个诛云宗弟子,用灵力制出一圈结界将他们四周围了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圈。 狂人们是进也进不去,只能疯狂的捶打结界外围。 “走。” 他们一边稳着手上的术法,一边向着镇外的方向走去。 结界极其坚固,任狂人们将他们围了一圈又一圈,可仍是突破不了他们的结界。 眼看着云初潇等人就要走出镇门了。 高楼上…… 陆誉枫的指尖汇出一道灵力,蓦然砸向一名诛云宗弟子,那弟子顿时身子一退,手上施术的动作也被打断了,整个结界瞬间崩塌。 狂人们直接一涌而上。 云初谀和幽寂急忙施展灵术击退狂人。 事出突然,一名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便直接被狂人拖出去一阵啃咬。 “啊啊啊——” 云初谀一道掌力将那名弟子身上的狂人砸开,刚要去拉鲜血淋漓的他,便瞬间被其他狂人拦住了脚步,他也有些自顾不暇了。 幽寂将云初潇挡在身后,愣是没有让那群狂人碰到云初潇半分。 可狂人却越来越多,弄得他们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而这时,陆誉枫戴好黑色斗篷,瞬间从高楼一跃而下。 由于幽寂等人背对着高楼,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而挡在云初潇身后的一名诛云宗弟子却看到了,刚要开口说话,便被陆誉枫一掌打飞了出去。陆誉枫伸手勾住云初潇的细腰。跃身而起,便要将云初潇带走。 云初潇顿时一惊,抬手便要挣扎。 “放开我!” 陆誉枫一记手刀便将云初潇打晕了过去。 幽寂迅速转过身拉住云初潇。另一只手迅速挥掌打向陆誉枫,陆誉枫也迅速抬掌挡下。 两人的掌力瞬间爆出一道极强的灵波。 而陆誉枫的斗篷也被灵风掀了起来。 在看清脸后,幽寂顿时一怔…… 居然是陆誉枫。 “初潇!”云初谀想上前帮忙,可却实在被身前身后的狂人缠的脱不出身。 幽寂又要去拉,可也被源源不断的狂人拦住了脚步。 “想要找人,就来冥门。” 陆誉枫淡淡扔下一句,就飞身离去了。 过了许久,云初谀和幽寂等人才终于突出了狂人堆。但两名诛云宗弟子却被狂人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幽寂道:“陆誉枫,是陆誉枫抓走了初潇。” 云初谀神色一冷:“混蛋!” “我这就去救她。” “我跟你一起去。”云初谀说完便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几名弟子:“我跟幽寂去救小姐,你们就留在原地照顾伤员。” “是,少主。” 两人提着长剑便向着冥门的方向而去了。 可一路上,不断有狂人出没,就像是故意出来拖延他们时间的一般。 …… …… 冥门—— 云初潇睁开双眸时,已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蹙了蹙眉,警觉的坐起了身,环顾四周…… “醒了?” 这时,一道幽冷,低沉的声音蓦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云初潇转身看去…… 只见陆誉枫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神情漠然,一张刀削般的俊颜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眸中带着一丝玩意。 云初潇先是一愣,随即神色深冷的道:“陆誉枫,是你!” 陆誉枫笑了笑,道:“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你强行将我带到你们冥门,是想干嘛?” “瞧云小姐这话说的,本门主明明是出于一片好心救了你,怎么还成了强行将你带走了?” 云初潇冷冷一笑:“哦……原来陆门主是在救我呀,那初潇就多谢陆门主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初潇就先告辞了。” 云初潇拱了拱手,便要转身离开。 陆语旋即便上前拦住了她。 云初潇顿下脚步,转身看向陆誉枫道:“陆门主这是什么意思?” 陆誉枫道:“云小姐先别急着走啊,本门主这儿还有一出好戏等着给你看呢。” “可是初潇对陆门主的戏没兴趣。” 陆语道:“云小姐,今天这场戏,您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陆誉枫勾了勾唇:“陆语,怎么跟云小姐说话的。还不快给云小姐道歉。” 陆语拱了拱手,笑着道:“陆语心直口快,若是冲撞了云小姐,还请云小姐见谅,不过这场戏是门主专门为云小姐准备的,还请云小姐能够赏脸一看。” 云初潇神色冷淡,一语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誉枫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来冥门的这条路上,狂人数不胜数。云小姐的那位情郎应该还有些时辰才能赶到,所以云小姐不妨先跟本门主去看看这出戏,说不定云小姐会喜欢呢。” 第305章 ·灵未门之劫(七) 云初潇冷冷盯着他看了半晌,一字一顿道: “看就看,带路吧。” …… 陆誉枫将云初潇带到了冥门的试武场。 “云小姐,请看。” 云初潇随着陆誉枫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试武场的中心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而铁笼中关着几个穿着诛云宗宗服的弟子,他们埋着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云初潇顿时神色一怔,随即冷声质问道:“我诛云宗之前失踪的弟子竟然都在陆门主这儿,不知陆门主何故要将他们关起来。这是不是该给我诛云宗一个说法。” 陆誉枫道:“云小姐少安毋躁,请听本门主解释,本门主之所以将他们关起来,是因为他们杀害了我冥门三名弟子。” 云初潇:“笑话,你说他们杀了就杀了。凡事要将证据。再说了,他们无缘无故为何要杀你冥门弟子?” 陆誉枫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本门主就让云小姐看看是何缘故好了。陆语。” “是,门主。”陆语微微颔首,指尖聚起一道灵力砸向铁笼。 铁笼瞬间一震…… 铁笼内的几个诛云宗弟子顿时一声低吼,将脑袋抬了起来。那一双双瘆人的黑色眼珠瞬间展露在云初潇眼前。 “嗷嗷嗷——” 笼内的诛云宗弟子疯狂的拉扯着铁笼,龇牙咧嘴,令人胆战心惊。 云初潇神色一滞,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群发疯发狂的弟子。 看着云初潇震惊的神色,陆誉枫继续邪笑着道:“云小姐,现在知道是何缘故了吧。” 云初潇没有理会他的话,抬步向着那群诛云宗弟子走去。 看着这群丧失理智的弟子,她的双拳微微握紧,她一个接一个地环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抹身影。 她转身向着陆誉枫走去,眸光沉沉的盯着陆誉枫道:“还有个人呢?” 陆誉枫道:“都在这儿了呀。” 云初潇一字一顿:“还有一个!” 陆誉枫作出一脸不解的道:“谁啊?” “你知道我说谁!枭景风呢?” “谁,枭景风是谁?陆语,你有听说过吗?” 陆语道:“门主,您忘了吗,枭景风就是之前云小姐在宗门大会亲自选的那位少年呀。” 陆誉枫恍然大悟的道:“哦,是他啊,瞧我这记性,怎么给忘了,不过我们抓回来的这群发狂的诛云宗弟子中好像没有他吧。” 陆语道:“可不是吗,云小姐,都在这儿了。” 云初潇双眸微眯,冷凝着他道:“陆誉枫!我说了,把人交出来。” “可是我这儿真没有云小姐说的那个人啊。云小姐让我怎么交?” “你——” “云小姐,我们还是先来说说这些诛云宗弟子该怎么处理吧。” “他们是我诛云宗的弟子,当然是由我诛云宗带回去处理。” “云小姐,他们杀害了我冥门三名弟子,云小姐想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那你想如何?” “云小姐不会没听过血债血偿,一命换一命的道理吧。” “你想杀了他们?” “云小姐,这叫抵命。” “不行,他们是我诛云宗的人。要罚自然得按照我诛云宗的规矩来罚,此事待我回去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云小姐,这恐怕不行。这里是我冥门,当然得按照我冥门的规矩来办。” “陆誉枫!你敢!” 陆誉枫挑了挑眉,声音极淡的道:“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陆誉枫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初潇,缓缓抬起一只手,掌中渐渐聚起一股灵力。 云初潇顿时神色一慌:“陆誉枫,你要干什么!住手!” 陆誉枫歪着脑袋,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施展着灵力。 一道灵光瞬间从他掌中射向笼中的诛云宗弟子。不过一瞬,笼中的一个弟子便瞬间被射穿了脑袋,鲜血四溅,他口中的低嚎身也戛然而止,缓缓倒地。 云初潇的眸中迸出一道冷冽的凶光,怒视着眼前的男人:“陆誉枫!” 陆誉枫嘴角的笑容更加邪肆了。 “别急,还没完。” 说完,陆誉枫的掌中便又聚出了方才的灵光。 “住手!住手!”云初潇刚要上前阻止,便立马被身后的两名冥门弟子拉住了。 “放开我!”云初潇使劲的挣扎,可仍是于事无补。 “陆誉枫!住手!住……” 还没等她说完,陆誉枫掌中的灵光便再一次射穿了一个诛云宗弟子的脑袋。 笼中随即又倒下一个…… “陆誉枫!你混蛋!” 陆誉枫依旧一脸淡然的笑着:“云小姐,还有一个呢……” “陆誉枫!住手!你这么做,我诛云宗不会放过你的!” “呵,云小姐,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怕你们诛云宗吗?” 陆誉枫掌中再次聚出一道灵力。 云初潇一边摇着头,一遍道:“不要!不要!陆誉枫,快住手!” “你求我啊,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 云初潇死死的瞪着他,一双眸子如同乌云蔽日。她咬着后牙槽,默了半晌,声音极其忍耐的道:“好,我求你,求你放过他们。” 陆誉枫眉眼微挑:“什么?本门主听不见,大声点!” 云初潇双拳紧握,提高了几分声音道:“我求你!求你……” 依旧是还未说完,陆誉枫便又射杀了一个。 云初潇顿时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随即,她的瞳孔一深,神色似怒到了极致。咬牙切齿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陆誉枫!” “云小姐,我说的是考虑,可没说答应哦。” 她死死的瞪着他,双拳微微颤抖着,没有说话。 “如今他们欠我诛云宗的三条命也算是还了,剩下的云小姐就带走吧。” 云初潇一字一顿:“陆誉枫,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誉枫眸子闪着一抹玩意,似笑非笑的道:“是吗?” 随即,他又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陆语。 仅一个眼神,陆语便明白的陆誉枫的意思。他的嘴角顿时露出一抹诡笑。指尖悄悄聚起一道灵力砸向铁笼的门锁。 “嘭——” 门锁瞬间断开,笼中的诛云宗弟子全部一涌而出。 “嗷嗷嗷——” 龇牙咧嘴的向着众人奔来。 第306章 ·灵未门之劫(八) “嘭——” 门锁瞬间断开,笼中的诛云宗弟子全部一涌而出。 “嗷嗷嗷——” 龇牙咧嘴的向着众人奔来。 云初潇先是一愣,随即便听到身旁的陆誉枫道:“保护云小姐。” “是!” 一众冥门弟子瞬间拔剑冲了上去。 云初潇一惊,旋即便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 “住手!” 她刚要冲上去,便被身旁的陆誉枫拉住了手腕。 “云小姐,危险呐。” “放开我!”云初潇使劲挣脱着,奈何就是挣脱不了。 她只能转头向着那群提着剑的冥门弟子喊道:“你们住手,不可以!” 众冥门弟子当然不会听她的,直接了当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有丝毫犹豫。 任凭云初潇怎么喊,他们都无动于衷。直至所有诛云宗弟子全部倒下,他们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云初潇渐渐安静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遍地的尸体,眸光怔怔,一语不发。 看着云初潇的神色,陆誉枫很是满意的勾起了唇,随即松开了云初潇的手腕,道:“云小姐,这可是为了保护你,所以可千万不要怪罪本门主哦。” 云初潇默了好半天,才转过眸子,冷冷的盯盯着陆誉枫道:“你要报仇冲我来,为何要伤害我诛云宗其他无辜的人。” “无辜,他们可不无辜。只要是你诛云宗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陆誉枫勾着唇,俯下身凑到云初潇耳边道:“云初潇,若不是为了让你看到今日这出好戏,本门主又岂会留他们这么久。怎么样,这出戏,你可还满意?” “陆誉枫,我诛云宗这十二条命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这笔账,我云初潇记下了。” “哦?那云小姐可一定要记好了。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更精彩的还在后面,比如……枭景风。” 云初潇顿时一怔…… “景风!你把他怎么样了!” 陆誉枫笑了笑:“云小姐以后就知道了。” “陆誉枫,我警告你,你不要动他!” “动了……你又能如何?” “你——” “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会见到他的,而且……绝对是完完整整的他。” 这时,一名冥门弟子快步跑了过来,对着陆誉枫拱手道:“门主,有人闯入。对方实力太强,弟子们快要拦不住了。” 云初潇顿时眸光一闪…… 是阿幽他们来了…… 陆誉枫挑了挑眉……来的挺快的。 “不用拦了,让他们进来。” “是。” “云小姐,看来接你的人已经到了。” 云初潇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 “初潇!” “初潇!” 几道呼唤声蓦然传来。 云初潇转眸看去…… 只见云初谀,幽寂还有彼岸御卿等人快步向她跑来。 幽寂一脸焦急的拉住她的手,一边在她身上左瞧右看,一边道:“初潇,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云初潇摇了摇头:“没事,我没受伤。”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陆誉枫对你做了什么?”幽寂眸中顿时迸出最冰寒的凶光,如同千里冰封一般的瞪向陆誉枫。 云初潇垂着眸子摇了摇头。 看到彼岸御卿和北落缥缈两人,云初潇微微有些惊讶:“彼岸,北落姑娘。” 彼岸御卿问道:“初潇,没事吧?” 云初潇:“我没事。” 云初谀冷着眸色,走上前对着陆誉枫道:“陆门主,不知你抓走舍妹是何用意?” 陆誉枫浅笑着道:“云少主,本门主只是碰巧路过,见云小姐有难,便施手相救,又顺便请她来府上一坐而已。哪有抓走一说。” 对于陆誉枫的说辞,云初谀自然是不信的:“可陆门主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把舍妹带走,想必还有其他目的吧。” 陆誉枫道:“云少主,带走云小姐的时候,我可是告知了你们的,又何来不声不响一说。不过,本门主带着云小姐的确还有别的目的,那便是带云小姐来认领你们诛云宗的弟子。” 云初谀不解的微微蹙眉:“认领我们诛云宗的弟子?” 云初谀转眸瞥向一旁,这才看见了不远处试武场中心那一件件鲜血淋漓道了尸体。而且这些尸体所穿的都是他们诛云宗的宗服。 云初谀顿时一怔,严声问道:“陆门主!这是怎么回事!” “云少主请听本门主解释,这些虽是你诛云宗弟子,但他们得了与那些狂人相同的症状,云小姐要带着他们的时候,碰巧铁笼的锁坏了,这群发狂的诛云宗弟子瞬间冲了出来。为了保护云小姐,本门主这才不得已杀了他们。想必云少主应该不会怪罪本门主吧。” 云初潇眸光寒冷似冰,双眸微眯的看着陆誉枫,默不作声。 陆誉枫的话滴水不漏,论理,诛云宗也实在追究不了他的责任。 云初谀转眸看向云初潇道:“初潇,是这样的吗?” 云初潇拉着幽寂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极淡的道:“哥,让他们归虚吧。” 云初谀看着自家妹妹,眸光微微渐沉,默了半晌,道:“好。” 云初谀灵力运转,双手聚出一道泛着火光的灵力。缓缓推向那片诛云宗弟子的尸体。尸体上瞬间泛起了一道灵火。不过半盏茶,便都化作了一颗颗金黄色的小光点飘向天际。 云初潇垂着眸子,轻声道了一句:“我们走吧。” 彼岸御卿道:“你们现走,我随后就到。” 幽寂轻嗯一声,便拉着云初潇离开了。 云初谀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 待云初潇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后。 陆誉枫似笑非笑的对着彼岸御卿微微颔首:“彼岸阁主。” 彼岸御卿眸光渐冷,妖治的眸子略过一丝杀意。 不过一瞬,他便蓦然闪到了陆誉枫面前,一掌击向陆誉枫。 陆誉枫反应极快,迅速接招。 他抵住彼岸御卿的拳掌,开口道:“彼岸阁主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是同一边的人。” 彼岸御卿双眸微眯:“同一边?你也配!” 说完,他便继续发起了进攻。 不过几招,他便将陆誉枫打到在地。 陆誉枫刚翻起身,便迅速的被他掐住了喉咙。 “放开我们门主!”一旁的冥门弟子瞬间拔剑指向彼岸御卿。 第307章 ·灵未门之劫(九) 不过几招,他便将陆誉枫打到在地。 陆誉枫刚翻起身,便迅速的被他掐住了喉咙。 “放开我们门主!”一旁的冥门弟子瞬间拔剑指向彼岸御卿。 陆誉枫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眉间微蹙道:“退下。” “门主……” “退下!” 一旁的众弟子只好收起了长剑,向后退去。 陆誉枫道:“彼岸阁主,你到底想怎样?” 彼岸御卿眸光越渐阴鸷,声音阴冷的道:“没怎样,就是想打你。” 彼岸御卿话语刚落,便猛地一脚踹向陆誉枫的腹部。这一脚瞬间将陆誉枫踹飞了出去,直直的撞断了一根木柱。 陆誉枫顿时咳出一口血。 还没反应过来,便又被彼岸御卿扣住肩膀提了起来。 彼岸御卿右手成拳,砸在他身。 接着便是一拳又一拳,打的陆誉枫连连吐血。 他一掌将陆誉枫拍翻在地,一脚踩上在陆誉枫的胸口上道:“陆誉枫,你给本阁记住,若是下次再敢招惹云初潇,那便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本阁定会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陆誉枫擦了擦嘴角血迹,又渐渐泛起一抹狞笑道:“不可能,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会放过她,我……一定会让她血债血偿。” 彼岸御卿周身的气息越渐越冷,一旁的北落缥缈知道,这下彼岸御卿是真动杀气了。 好半晌,彼岸御卿才冷冷的启唇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彼岸御卿的掌中渐渐聚起一道极强的紫色灵力,光芒越聚越多。 周围的众冥门弟子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掌下去,他们门主必死无疑。 “住手!”陆语飞身而上,欲阻止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抬起另一掌击向陆语,陆语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就在彼岸御卿要将那道强大的灵力砸向陆誉枫时—— 一道红光蓦然飞来,瞬间挡开了彼岸御卿的攻击。 彼岸御卿顿时向后一退。 下一刻,穿着一身嚣张红袍的顾难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陆誉枫旋即爬了起来,对着顾难拱手行礼道:“属下参见护法大人。” 彼岸御卿冷凝着顾难,面无表情:“顾难。” 顾难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道:“彼岸御卿,你想杀了他?” 彼岸御卿毫不迟疑的回道:“没错。” “呵。”顾难冷冷一笑:“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的狗你也敢动?” 彼岸御卿道:“那你就管好你的狗。” 顾难唤道:“陆誉枫。” 陆誉枫微微颔首:“属下在。” “跟本座说说,你是如何惹到我们彼岸阁主了?” 陆誉枫道:“回护法大人的话,是这样的……” 陆誉枫将方才发生的事一字一句道给了顾难听。 顾难听后,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弧度。但彼岸御卿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当即便左手成拳,聚出一道灵力。 “你简直该死!” 说完,他便要一拳砸向陆誉枫。 顾难立马便挡在了陆誉枫身前。 彼岸御卿道:“顾难,你让开!” 顾难冷声道:“彼岸御卿,当着本座的面,想杀本座的人?你是不是太狂妄了?” “这个诛云宗的丫头可是那小子的女人,就算是杀了也不为过。”说完,顾难又侧眸睨了一眼陆誉枫道:“陆誉枫,做的好。” “谢护法夸赞。” 陆誉枫微微沉眸…… 心底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那小子,指的应该就是幽寂吧。之前顾难他们向他打听的也是幽寂。 他就不明白了,以顾难的身份,为何要打听幽寂那种下贱东西的事,还如此上心。这到底是为什么? 彼岸御卿一字一顿:“顾—难!你今日当真要阻我?” 顾难笑了笑:“阻你又如何?” 彼岸御卿:“那我连你一起杀。” 顾难狂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脸不屑的道:“哈哈哈——就凭你?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是本座的对手?” “少废话!来战。” “也好,本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次便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顾难便迅速出招和彼岸御卿打了起来。 强者过招,电光火石。一道道紫色的灵光与红色的灵光迅速碰撞。周围的众人完全看不清两人出手。 “砰砰砰——” “砰砰砰——” 周围的房舍和地面,被打的残缺不堪。 两人的的不相上下。 顾难眸中透露着不解与诧色…… 不过半月,彼岸御卿的修为就上升的如此之快,居然能勉强与自己打的不相上下?! …… 莫不是这小子体内的拂凰血脉觉醒了? 不应该啊…… 彼岸御卿修炼了尊主大人给的噬月魔经,此功法专门克制他拂凰血脉的,他怎么可能会血脉觉醒?! 不远处的北落缥缈眸光划过一抹忧色…… 因为她知道,如果在这么打下去,彼岸御卿必败。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出手阻止时,一道身影蓦然出现。 灵荼拱手道:“护法大人,请您不要再打了。尊主大人派我来找您回去,尊主大人有急事找您。” 闻言,顾难顿了半刻,随即一脸黑沉的用掌抵开了彼岸御卿的攻击。 灵荼又道:“阁主大人,请您也住手吧。再这么打下去,恐会伤了您二位的和气。” 顾难怒色难消,强忍着怒火道:“今天算你好运,这一次,本座就暂且放过你。” 彼岸御卿冷哼一声,道:“谁放过谁还说不一定呢。” 说完便又要上前动手。 北落缥缈蓦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彼岸御卿冷睨了她一眼,道:“别拦我!” 北落缥缈道:“别打了,云小姐还在等我们,走吧。” 彼岸御卿眸光渐渐一深。双拳微微攥紧。默了好半晌,才冷着神色甩开了北落缥缈的手,转身离去。 北落缥缈一脸淡漠的跟着彼岸御卿离开了。 顾难一瞬不瞬的盯着北落缥缈纤细的背影看了半天,眸色越来越深。 为什么…… 这女子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为何看起来那么像那个女人…… 他随即便抹掉了自己内心那可笑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那女人可是穹渊殿高高在上的圣祭司,怎么可能出现在彼岸御卿身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走吧。” “恭送护法大人。” 第308章 ·灵未门之劫(十) 陆誉枫微微沉眸…… 心底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那小子,指的应该就是幽寂吧。之前顾难他们向他打听的也是幽寂。 他就不明白了,以顾难的身份,为何要打听幽寂那种下贱东西的事,还如此上心。这到底是为什么? 彼岸御卿一字一顿:“顾—难!你今日当真要阻我?” 顾难笑了笑:“阻你又如何?” 彼岸御卿:“那我连你一起杀。” 顾难狂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脸不屑的道:“哈哈哈——就凭你?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是本座的对手?” “少废话!来战。” “也好,本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次便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顾难便迅速出招和彼岸御卿打了起来。 强者过招,电光火石。一道道紫色的灵光与红色的灵光迅速碰撞。周围的众人完全看不清两人出手。 “砰砰砰——” “砰砰砰——” 周围的房舍和地面,被打的残缺不堪。 两人的的不相上下。 顾难眸中透露着不解与诧色…… 不过半月,彼岸御卿的修为就上升的如此之快,居然能勉强与自己打的不相上下?! …… 莫不是这小子体内的拂凰血脉觉醒了? 不应该啊…… 彼岸御卿修炼了尊主大人给的噬月魔经,此功法专门克制他拂凰血脉的,他怎么可能会血脉觉醒?! 不远处的北落缥缈眸光划过一抹忧色…… 因为她知道,如果在这么打下去,彼岸御卿必败。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出手阻止时,一道身影蓦然出现。 灵荼拱手道:“护法大人,请您不要再打了。尊主大人派我来找您回去,尊主大人有急事找您。” 闻言,顾难顿了半刻,随即一脸黑沉的用掌抵开了彼岸御卿的攻击。 灵荼又道:“阁主大人,请您也住手吧。再这么打下去,恐会伤了您二位的和气。” 顾难怒色难消,强忍着怒火道:“今天算你好运,这一次,本座就暂且放过你。” 彼岸御卿冷哼一声,道:“谁放过谁还说不一定呢。” 说完便又要上前动手。 北落缥缈蓦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彼岸御卿冷睨了她一眼,道:“别拦我!” 北落缥缈道:“别打了,云小姐还在等我们,走吧。” 彼岸御卿眸光渐渐一深。双拳微微攥紧。默了好半晌,才冷着神色甩开了北落缥缈的手,转身离去。 北落缥缈一脸淡漠的跟着彼岸御卿离开了。 顾难一瞬不瞬的盯着北落缥缈纤细的背影看了半天,眸色越来越深。 为什么…… 这女子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为何看起来那么像那个女人…… 他随即便抹掉了自己内心那可笑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那女人可是穹渊殿高高在上的圣祭司,怎么可能出现在彼岸御卿身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走吧。” “恭送护法大人。” …… “初潇,陆誉枫有没有为难你?”云初谀一脸担忧的问道。 云初潇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快跟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初潇垂了垂眸子,随即将方才在冥门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后,云初谀和幽寂的神色都是难看到了极致。 云初谀顿时一拳砸向了一旁的大树,满是怒气的道:“这个陆誉枫!简直是欺人太甚!他居然敢这么做!” 云初潇摇了摇头:“现在的他,丧心病狂,已经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了。” 云初谀道:“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初潇眸色沉沉:“当然不能算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幽寂一脸歉意的看着云初潇道:“初潇,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经历这种事。” 云初潇转眸看向幽寂,眸色渐柔,轻声道:“是陆誉枫他丧心病狂,这怎么能怪你呢,好了,别自责了。” 幽寂一脸认真的盯着她道:“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云初潇点了点头,微微勾唇:“嗯,我相信你。” “初潇。” 这时,一道呼唤声蓦然传来。 云初潇转眸看去,便见彼岸御卿和北落缥缈二人缓缓走来。 “云小姐。”北落缥缈微微颔首。 “彼岸,北落姑娘。”云初潇笑了笑道。 云初谀道:“初潇,说起来,你可以好好感谢感谢彼岸公子和北落姑娘。我们方才在路上遇见了他们,他们一听说你有难,二话不说便跟着我们一起来救你了。这一路上,狂人甚多,若不是有彼岸公子和北落姑娘的帮忙,我们还没那么快赶到呢。” 云初潇道:“不对啊,彼岸,你不是有事要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彼岸御卿道:“我是专程来告诉你一件重要之事的。” 云初潇一脸疑惑:“什么重要之事啊?” 彼岸御卿指了指北落缥缈道:“你问她吧。” 云初潇:“什么事啊?北落姑娘。” 北落缥缈道:“云小姐,据我所知,寄宿在那些狂人身上的独眼黑虫并非是黑风虫,而是比黑风虫更加恐怖的黑煞虫。” 闻言,云初潇顿时一怔…… “黑煞虫?” “没错,黑煞虫。被黑煞虫寄宿的人,不叫狂人,叫煞人。黑风虫和黑煞虫相比,毒性不高,而且只有黑煞虫才会将寄宿者的性命和自己连在一起。黑煞虫入体后,若强行逼出,会让它瞬间将毒液注入寄宿者心脏,使其当场毙命。不过它绝迹百年,所以云小姐认错实属正常。” 云初潇眸光渐渐一深…… 若是别人说,她可能还会半信半疑。但北落缥缈说,她却是深信不疑。 虽然她与北落缥缈相识不久,但论起见识,不得不说,北落缥缈在她之上。所以,她很是相信北落缥缈。 云初潇道:“北落姑娘,那黑煞虫是否与那黑风虫一样,只要杀死它的虫王,被寄宿的人便会恢复正常。” 北落缥缈微微摇头:“恰恰相反,若是杀手黑煞虫的虫王,那所以被黑煞虫寄宿的人都会立刻死亡。” 闻言,周围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云初潇问道:“北落姑娘,那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下那些被黑煞虫寄宿的人?” “灵乐。用灵乐可以扰乱那些煞人体内的黑煞虫,届时,它们便会主动飞出被寄宿者身体。虽然仍有毒素留在被寄宿者体内,但却不至于让他当即毙命,驱除黑煞虫后立马服下解毒丹,便可安然无恙。” 第309章 ·灵未门之劫(十一) 很快,两名诛云宗弟子便捆着一个煞人走了进来。 “宗主,煞人已带到。” 云天巡轻嗯一声,转眸看向北落缥缈道: “北落姑娘,请吧。” 北落缥缈微微点头,掌中随即化出一支洁白无瑕的玉笛,缓缓递到唇边。 下一刻,一道悠扬悦耳的笛声渐渐传出。 本在龇牙咧嘴,使劲挣脱的煞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他又一脸痛苦的扭动着身体,表情扭曲,捂着脑袋惨叫着。 不过半晌,一只独眼黑煞虫便从那煞人的口中飞出。 一旁的幽寂瞬间双指化灵将它击落。 而那煞人喘着粗气,一双漆黑的眼珠也渐渐淡下,恢复正常。 北落缥缈随即便取出了一颗解毒丹给那他服下。 那男人恢复了意思,左瞧右看的道:“我……我这是在哪儿?” 云初潇等人皆欣然一笑。 北落缥缈的法子果然有效。 一个弟子道:“这是诛云宗。” 男人一脸震惊:“我……我怎么会在诛云宗啊。” 云初谀道:“来人,先带他下去休息吧。” “是,少主。”两名诛云宗弟子搀扶起那男人便离开了。 云天巡道:“既然北落姑娘的法子有效,那便按照北落姑娘的意思来办吧,本宗主现在就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含门主。” 不过片刻,云天巡便将信写好了。他将信交给了云初谀,然后让云初谀等人亲自去灵未门送信借人。 由于此事刻不容缓,所以他们整顿了一晚,第二日便出发了。 含倾隐也跟着一起去了。毕竟他也许久没有回去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回家见父母。 次日,诛云宗就派出了大量的弟子出去抓捕煞人…… 云初潇等人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的路。 夜幕很快便降临了。由于他们经过的这片地方处于山间,方圆十里都没有住户,所以他们只能露宿荒野。 一团团篝火渐渐燃起,点亮了一方山间。 山间一片寂静,静的只能听到火焰灼烧木柴的声音。 夜越渐越深,云初谀等人皆已睡去。 …… 大石一侧,云初潇望着满天繁星的夜空,神色却有些黯淡忧郁。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那天陆誉枫对她说的话—— “景风!你把他怎么样了!” “云小姐以后就知道了。” “陆誉枫,我警告你,你不要动他!” “动了……你又能如何?” “你——” “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会见到他的,而且……绝对是完完整整的他。” …… 云初潇紧紧的蹙着眉梢,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她实在不明白陆誉枫的话是何意思。但是她知道枭景风在他手上,而且肯定很危险。 担忧甚多,但是自责也不少…… 是她推荐枭景风去的…… 如今枭景风生死不明,她实在是寝食难安。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走到她身旁缓缓坐下。 幽寂轻声问道:“初潇,你怎么了?” 云初潇摇了摇头,道:“没怎么。” 幽寂想了想,开口道:“你在想景风的事?” 云初潇垂下眸子,微微叹气。 幽寂一看,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初潇,我们会找到他的,你不要担心。” 闻言,云初潇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语气有些恼的道:“景风是我派出去的,现在他生死未卜,你让我如何不要担心!” 幽寂顿时眸光微沉,喉结上下滚动,一语不发。 云初潇抿了抿唇,有些抱歉的看着幽寂道:“阿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我只是……只是……” 看着一脸自责愧疚,垂着眸子的云初潇。 幽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微微泛疼。 他轻轻拉住云初潇的手道:“没事的,在我这儿,你可以随便发脾气,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也一定要跟我说,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云初潇眸光闪过一丝感动,盯着幽寂看了好半天。 “阿幽,谢谢你。” 幽寂笑了笑,随即将她拉入怀中。 “初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景风的。”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好了,快睡吧。” 幽寂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间。 他怀中的小姑娘也缓缓闭上了眸子…… 不远处,一双妖治的眼眸淡淡的将视线从他二人身上挪开。 “咔嚓——” 彼岸御卿眸光沉冷的折断了指间的树枝,随即紧紧攥在掌心。 此时的他,心中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酸涩感蔓延了整颗心脏。喉间也似被一物哽住一般。 “你喜欢她?” 一旁的北落缥缈一瞬不瞬的看着掌中的书,一眼未抬。说话间,指尖还缓缓翻过一页。 闻声,彼岸御卿眸光冷冽的看了过去。仅一眼,便淡淡的收回了眸子。 彼岸御卿道:“与你无关。” 北落缥缈道:“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彼岸御卿顿时微微沉眸,一语不发。 好半天,才开口道:“喜欢,不一定非要说出口。” 他何尝不想告诉云初潇自己喜欢她呢。可是告诉了又能怎样,云初潇的心里已经有幽寂了,而且以云初潇对幽寂的感情,他就算是告诉了她,也不会改变什么,反而会让云初潇为难,会让他和云初潇的关系变得为难。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 北落缥缈接着道:“可人们不是常说,喜欢……就要争取吗?” 彼岸御卿望着满天繁星,淡声道:“她喜欢的是别人,不需要我的争取。我喜欢她,只是喜欢,没有目的。她若是喜欢别人,那我祝福便是。” 北落缥缈勾了勾唇:“你倒是想的挺开。” 彼岸御卿顿了半刻,随即挑着俊眉看向北落缥缈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管闲事?” 北落缥缈依旧眸光淡然的看着掌中的书:“我只是不明白,问问罢了。” 彼岸御卿邪唇微勾,冷冷一笑道:“哦?还以为你这么关心本公子,是喜欢上本公子了呢。” 闻言,北落缥缈顿时停下指间翻书的动作,淡淡的抬起眸子,看向彼岸御卿。 她的神色有些不解 似乎很是不明白彼岸御卿为什么说的出这种话? “异想天开。” 第310章 ·灵未门之劫(十二) “异想天开。” 轻飘飘的扔下四字,她便继续将视线挪到了书上。 其实说实话,她也不明白……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样才称的上是喜欢。但她觉得,她对彼岸御卿肯定不是喜欢。 彼岸御卿冷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轻轻倚着身后的大树,闭眸而眠。 …… 第二日一早,他们便继续启程赶路。 直至未时,他们才终于到达了灵未门所在的曜阳城。 “哎呀,终于回到小爷的地盘了哈哈哈。”含倾隐一脸灿笑的叉着腰道。 云初潇道:“好久都没来了,曜阳城还是这么热闹。” “那是必须的。”含倾隐笑嘻嘻地道:“大家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尽管挑,不要客气,哈哈哈。” 云初潇勾了勾唇:“这么大方?” 含倾隐得意洋洋:“都说了嘛,这是我的地盘啊。” “卖冰糖葫芦咯,卖冰糖葫芦咯。” 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卖冰糖葫芦的男子。 云初潇戳了戳一旁的幽寂道:“阿幽,我想吃冰糖葫芦。” 幽寂道:“好,我去给你买。” 幽寂刚走没两步,便被含倾隐推了回去。 含倾隐道:“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啦,何必师父亲自去。” 说完,便一蹦一跳向着那个卖冰糖葫芦的男人而去。 “你的糖葫芦我都要了,去灵未门领钱吧。” 旋即,含倾隐便一把躲过了那个男人手中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棍。 只见男人神色一慌,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小……小霸王,小霸王回来啦!啊啊啊!” 下一刻,男人拔腿就跑。 边跑边喊:“小霸王回来了!小霸王回来了!” 含倾隐一脸无语…… 而这时,本是嘈杂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些许。随即,便听到周围卖东西的商贩还有行人惊呼一声。 顿时逃窜了起来…… “啊啊啊啊,小霸王回来了!” “快跑啊!快跑啊!” …… 不过一会儿,街道上依然是空空如也。 只剩下了他们六个一脸茫然的人。 幽寂:“……” 云初谀:“……” 云初潇:“……” 彼岸御卿:“……” 北落缥缈:“……” 含倾隐:“!!!” “我去,至于吗!” 云初谀一行人缓缓抬步向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含倾隐走去。 云初谀笑着道:“小隐,快说说,你都对他们做过些什么啊?他们怎么见了你全都跟见了鬼似的?” 说完,云初谀就抬步走了。 云初潇也含笑着看了眼含倾隐,道:“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本事。” 说完便扯下一根糖葫芦走了。 幽寂也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越过他离去。 “佩服,实在佩服。” 说完,彼岸御卿也抬步离去。 此时的含倾隐欲哭无泪,恨不得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简直是丢死人了! 呜呜呜…… “诶!你们等等我呀!” …… 灵未门的守门弟子一看见含倾隐,便顿时一阵惊喜。 “少主!少主你回来啦!” “快去禀报门主,少主回来了。” 随即,一道身影便冲向了门内。 含倾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欢迎他回来的正常行为! 众人刚进门没几步,便见含门主和含夫人迎了出来。 “爹!娘!” 含倾隐一脸欣喜的跑到了含门主和含夫人的面前。 含门主没好气的道:“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含夫人则是一脸笑意的抚摸着含倾隐的脑袋:“我家隐儿可算是回来了,呀……出去一趟都瘦了啧啧。” 含倾隐嘿嘿笑了两声。 每天跟着他师父练功,不瘦才怪呢。 “含伯伯,含伯母。” 云初潇和云初谀拱手行礼。 含门主道:“初谀初潇都来啦,这么久辛苦你们照顾小隐了。” 云初谀道:“应该的,含伯父这是哪里的话。” “既然你们来到了灵未门,我和你们含伯母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那就多谢含伯父了。” 含门主看向他们身后的幽寂等人道:“这几位是……” “对了,忘了向您介绍。这位是幽寂,小隐的师父。那位是彼岸公子,那位是北落姑娘。他们二位都是初潇的朋友。” 幽寂和彼岸御卿拱手行礼—— “含门主。” “含门主。” 北落缥缈则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含倾隐拉了拉含门主和含夫人的袖子道:“爹,娘。得向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幽寂是孩儿的师父,他可厉害了。虽然他平时对我很严厉,但是他传授我武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闻言,含门主看向幽寂道:“我家小隐天资愚钝,想必花费了幽公子很多精力吧。含某在此谢过幽公子了。” 幽寂微微颔首:“含门主客气了。” 含夫人道:“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膳食。” “有劳含夫人了。” “有劳含伯母了。” 含门主道:“走吧,就去吧,别在这儿站在了。” “好。” 众人抬步走入大堂。 云初谀道:“含伯伯,其实这次来,是有事想要请您帮忙的。” 含门主道:“但说无妨。” 云初谀道:“冥门所管辖的两镇百姓离奇失踪一事还有诛云宗附近狂人作乱一事,不知含伯伯可有耳闻?” 含门主抚了抚下颚,道:“嗯,有所耳闻。莫非你们想找我帮忙之事与这两件事有关?” 云初谀点头道:“是的,含伯父。据我们调查,诛云宗附近作乱的那些狂人便是那两座镇上失踪的百姓。” 含门主顿时一脸震惊的蹙起来眉:“这是何人所为?” 云初谀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们找到了那些百姓发狂的原因。他们的体内钻入了一种名为黑煞虫的虫子。而这个黑煞虫,会控制他们的身体以及神智。而且这个黑煞虫还会将自己与被寄宿者的心脏用一根细黑线连在一起,一但外界强行取出它,它便会在被寄宿者的心脏上植入剧毒,这种剧毒能让人顷刻毙命。不过好在,有北落姑娘的帮助,是她告诉我们该如何救治这些被黑煞虫寄宿的百姓。” 含门主问道:“如何救治?” 第311章 ·灵未门之劫(十三) 含门主问道:“如何救治?” “用灵乐,灵乐可以扰乱被煞人体内的黑煞虫。使其自己飞出被寄宿者的身体。再配上北落姑娘的解毒丹,即可救治。但由于煞人人数过多,所以需要很多灵乐修行者,灵未门弟子主修灵乐,所以这次前来,是想向含伯伯借些人的。”云初谀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含门主。 “含伯伯,这里有家父写给您的一封信。” 含门主伸手接过,随即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片刻,含门主放下手中的信,开口道:“嗯,贤侄放心,此事含伯伯一定鼎力相助。明日我便召集弟子跟着你们一起会诛云宗解决煞人。” 云初谀拱了拱手,道:“那便含伯伯了。” 云初潇:“多谢含伯伯。” 含门主含笑着摆了摆手道:“小事小事。” 这时,一个弟子走上前拱手道:“门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好。”含门主看向众人道:“走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去饭厅吃饭吧。” 当即,众人便移步到了饭厅,由于 这两人车马劳顿,所以吃完饭后,云初潇等人便都回了厢房休息。 待人走的差不多之后,云初谀走到含门主面前道:“含伯伯,初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和含伯母。” 含门主道:“走吧,我们去书房说。” “好。” 云初谀随即便跟着含门主和含夫人去了书房。 含门主道:“初谀,还有什么事,你说吧。” “含伯伯,含伯母,此事跟小隐有关?” “隐儿?” 含门主和含夫人面面相觑,随即又看向了云初谀。 “含伯伯,含伯母。其实小隐从小到大无法修灵,并不是因为他天资愚钝。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是百年一见的修灵奇才。” “百年一见的修灵奇才?” 含门主和含夫人顿时神色一怔。 随即,两人又恢复了常色,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含门主道:“初谀,你就别跟含伯伯含伯母开玩笑了。隐儿那小子几斤几两,我们还不知道吗。还修灵奇才,他就是有半分资质,我和你含伯母都谢天谢地了。” “哎。”提到这个,含夫人也有些无奈忧虑的叹了口气。 他们灵未门堂堂修灵世家,还是七大宗门之一。身为唯一继承人的含倾隐居然从小不能修灵。 他们倒也不是埋怨,而是担心,担心他们夫妇二人百年以后,含倾隐独自一人如何撑得起着偌大的灵未门。一定还会受尽欺负。 云初谀道:“含伯伯,含伯母。是真的,小隐他其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空灵体!” “空灵体?”含门主顿时震惊了:“你说隐儿是空灵体?这……这怎么可能?” 空灵体,他是知道的。他们灵未门第三任门主含素便是空灵体,含素在修灵上天赋极高,是他们灵未门历代门主中最强且最令人钦佩的。就是他一手带领着灵未门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跃身成为七大宗门之一的。 所以对于含倾隐是空灵体一事,含门主显然是不敢相信的。他家那个废柴儿子怎么可能是空灵体?! 云初谀点了点头道:“含伯伯,初谀什么时候骗过你,是真的。” 看着云初谀一脸认真的模样,含门主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含夫人有些不解的问道:“空灵体是什么啊?” 含门主道:“拥有空灵体的人天赋异禀。是百年难道一见的修灵体质。我们灵未门第三任门主含素,夫人你可知道?” 含夫人道:“当然知道。” 含门主道:“他便是空灵体。” 含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道:“老爷,你开什么玩笑。就我们家隐儿那样,怎么可能与含素门主相提并论。” 含门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云初谀道:“含伯母,小隐真是空灵体。空灵体相当极端,不是修为强大的灵修奇才,便是毫无灵力的平庸之辈。但要成为前者,不仅需要修习上乘灵力功法,更需要一种介引来激活他的灵脉。所以小隐才会从小无法修灵。” 含夫人默了少许,随即含笑着开口道:“那这是好事啊。若隐儿是空灵体,我们以后也不用担心隐儿会被欺负了。” 含门主叹了口气,道:“夫人,是好是坏,还说不一定呢。你没有听到初谀说,需要一种介引来激活隐儿的灵脉吗?” 含夫人道:“那我们给隐儿找便是啦。” “夫人啊,谈何容易。你可知含素门主当年是用了何种东西为介引。” 含夫人一脸疑惑:“什么东西?” “我们灵未门从先辈传下来的镇门之宝——烛龙之玉。而这烛龙之玉已经被含素门主炼化了,我们又能从哪儿去找这第二个烛龙之玉啊。” 说完,含门主无奈的垂下了眸子。 含夫人脸上的喜色也渐渐淡下。 烛龙之玉的确找不到了。那这么说来,他们家隐儿从此便只能是无法修练的平庸之辈了。 “含伯伯,含伯母,介引我们已经找到了。” 云初谀的话让二人再次震惊了。 “什么!找到了?”含门主有些惊喜的道:“你们找到的是何种介引啊?” 云初谀道:“是小隐的师父,幽寂的血。” “小隐师父的血?” “这……这……” 含门主和含夫人有些茫然不解。 普通人血……怎么可能和烛龙之玉相提并论啊?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云初谀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启唇道:“含伯伯,含伯母。幽寂的血是真的可以作为介引。” 含夫人道:“老爷,我们家隐儿都能是空灵体,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吧。我觉得,可以让隐儿试一试,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含门主道:“嗯,也对,那便让隐儿试一试吧。” 云初谀叹了口气道:“含伯伯,含伯母,这便是我要与你们说的最重要的事。服下介引是有风险的。” “什么风险?” “极大可能会爆体而亡。” “什么!” …… …… 云初谀与含门主夫妇二人细细的说明了服下介引后需要含倾隐承担的风险。将利和弊都与他们说了一遍。 第312章 ·灵未门之劫(十四) 云初谀与含门主夫妇二人细细的说明了服下介引后需要含倾隐承担的风险。将利和弊都与他们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若是小隐扛过去,那便是世间数一数二的修灵高手。若是抗不过去,那便会死。 含门主夫妇二人神情凝重,一语不发。静静地沉思着这件事。 好半天,含门主才开口问道:“初谀,这件事……隐儿他怎么想。” 云初谀道:“含伯伯,这还用问吗,小隐的性子你们是了解的。他当然是不敢服介引啊。” 含门主抚了抚下颚的胡须。 这便意味着他们家隐儿从此以后只能是不能修灵的平庸之辈了。 含门主看向含夫人道:“夫人,你怎么想?” 含夫人道:“孩子不想,那便算了。况且此事如此凶险,我也的确不放心。” 含门主道:“可若是不然隐儿赌一赌,那他这一生便都是毫无修为的平庸之辈。” 含夫人蓦然瞳孔放大……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 “老爷,他可是我们的孩子,就算他这一生碌碌无为,那至少还能活着。我不求他成为什么绝世高手,我只求他这一生平平安安。那介引不服也罢。” 含门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隐儿是他的孩子。难道他就就不想隐儿能够平平安安吗?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他不像含夫人一介妇人,不会往长远的想,只能关心到含倾隐现在的安危。 他想的是含倾隐的未来……一个没有他夫妇二人撑腰的未来。 含倾隐日后是要继承灵未门的。 堂堂一个七大宗门门主,若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如何能服众?如何能让其他虎视眈眈之人不打灵未门的主意? 倒时候就不只是含倾隐一个人的安危,而是灵未门上上下下几百人的安危。 …… …… 云初谀刚踏出含门主的书房,便见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开。 他愣了愣,随即喊道:“小隐?” 含倾隐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去,干笑着道:“呵呵呵……好……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啊,初谀。” 云初谀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走向含倾隐道:“别装了,你刚才就躲在外面偷听的吧。” 含倾隐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话。 云初谀道:“刚才我们说的……你全都听见了?” “听见了。”含倾隐挠了挠脑袋,语气有些埋怨的道:“所以说你干嘛要告诉我爹娘我是空灵体的事嘛,你看他们现在多为难。” 云初谀回道:“不管为不为难,都应该告诉他们。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所以有权知道这件事。” 含倾隐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伤感,他垂下眸子微微叹息。 云初谀:“找个地方聊聊?” …… 随后,两人就来到了后院假山旁的一处凉亭中。 含倾隐依旧垂着脑袋,一语不发,好半天才缓缓开口道:“初谀,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想服下那瓶介引。” “从小到大,大家都嘲笑我是个废柴。出身宗门世家,却不能修灵。你别看我每天嘻嘻哈哈的,其实我的内心很自卑。我从小到大喜欢到处捣乱,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想让他们看得见我。” “那瓶介引,我很想喝,但是……我……我真的怕,怕自己真的会爆体而亡。初谀……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特别没有出息啊。” 云初谀点了点头:“嗯,是挺没出息的。” 含倾隐:“……” 难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安慰他一两句吗?! “不过这是你的选择,我们都会尊重你。不管今后如何,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以后是宗门之间唯一一个没有修为的门主,也没有关系,我会带领诛云宗做你永远的后盾。” 含倾隐热泪盈眶的抱住了云初谀道:“呜呜呜……初谀,你太好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呜呜呜……” “好了好了。”云初谀有些嫌弃的推开了含倾隐:“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含倾隐:“……” “好了,我回去睡觉了。”云初谀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抬步离去,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 第二日一早,含门主便召集了一大批灵未门弟子集合在了大堂前。 “你们跟着云少主去了诛云宗之后,一定要好好听从云少主的安排。不可做出有辱我灵未门门风之事,听明白了吗?” 众弟子拱手回应:“弟子谨遵门主之命。” 含门主看向云初谀道:“初谀,那我便将他们交给你了。” “多谢含伯伯,含伯伯放心,到时候初谀定会平平安安的将他们送回。” “嗯。去吧。” 就在这时,一道淡绿色的声音蓦然闯出。 含倾隐一把拉住云初谀的胳膊道:“初谀,我爹娘他们要把我留在家里,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快帮我劝劝他们。” 云初谀一脸无奈的看向含门主:“呃……这……” 含门主道:“你这臭小子出去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好吗!” “在家待着有什么好的,我要跟我师父还有初谀他们一起出去历练。” “就你?还历练,不当拖油瓶都算好的!” 含倾隐:“……”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我才是不是拖油瓶!他们出门在外还是少不了我的帮忙,好吗!” 云初谀:“……” 云初潇:“……” 幽寂:“……” 此时的他们,心中默默地补了一句“有吗?” 含门主道:“得了吧,我是你爹,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还帮忙?你不帮倒忙都算是不错的了。” 云初谀等人心里表示非常赞同。 含倾隐:“……” “爹!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我还是你亲儿子吗!” “不是,捡的。” 含门主将头撇向一旁,懒得看他。 含倾隐:“……” “我不管,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眼看谈判不成,含倾隐便开始撒起了泼。 云初谀道:“好了,你就留好好留在家陪陪含伯伯含伯母吧。你走这么久,他们很想你的。” 含倾隐一脸可怜兮兮:“初谀,你不要我了吗?” 云初谀:“……” 第313章 ·灵未门之劫(十五) 听了这句话,他突然有种想抽含倾隐一大巴掌的冲动。 他别过脸去,不看含倾隐。 含倾隐又转头看向云初潇:“初潇,你说呢。” 云初潇道:“呃……我哥说的对,你还是留下了陪陪含伯伯和含伯母吧。” 含倾隐又将满是希望的眸光转向幽寂…… 一声“师父”还未叫完…… 幽寂便淡声打断了他:“我听初潇的。” 含倾隐:“……” 呜呜呜……他就知道!! 无奈,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含倾隐留在了灵未门。而云初潇等人则是启程离开,返回诛云宗。 …… …… 两日后,诛云宗内—— “嗷嗷嗷——” 煞人龇牙咧嘴地在牢中低吼着……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一群整整齐齐的灵未门弟子。 云初谀道:“各位,开始吧。” “是。” 众弟子齐声回应,随即拿起了手中的玉箫,竹笛,还有琴。 一道道整齐悦耳的灵音渐渐响起…… 顿时,牢中的煞人皆痛苦的捂头大叫。 不过片刻,他们的体内便飞出来一只只的黑煞虫。 “行动!” 云初谀话音刚落,一旁的诛云宗弟子便聚出灵力击向黑煞虫。 刚飞到半空中的黑煞虫,瞬间一只接一只的掉落。 见牢中的众人渐渐恢复正常,云初谀急忙道:“快,上药。” 闻声,几个宗医随即快步走上去打开牢门,将自己手中的解毒丹一颗颗的给他们服下。 就这样,按照着这个方法步骤,他们救了一个又一个的煞人。 他们害怕有遗漏,所以便又带着灵未门众弟子在诛云宗附近四处搜寻。 仅仅花了三日,他们便解救了全部煞人。 为了感谢这些远道而来的灵未门弟子,云天巡专门为他们摆了一场庆功宴。 庆功宴上,云初谀和云初潇兄妹二人拿着酒杯向着彼岸御卿和北落缥缈走去。 云初潇道:“彼岸,北落姑娘,这次全要感谢你们的帮助,要是没有你们,那些百姓也不会这么快得救。” 云初谀也开口道:“彼岸公子,北落姑娘。我们兄妹代他们向你们二位道一声感谢。” 彼岸御卿笑了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说了,初潇是我的至交好友,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所以云少主你们无需道谢。” 云初谀浅笑着端起酒杯道:“彼岸公子,北落姑娘。这一杯,我敬你们二位。” 说完,云初谀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彼岸御卿勾了勾唇,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敬你们。” 说完,云初潇便要端起酒杯。 刚递到嘴边,便蓦然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抢了去。 不知何时,一身玄衣的少年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少年身形修长挺直,精致如画的眉眼淡淡的望着对面。一张轮廓分明的俊颜依旧摄人心魄。就像是用小刀精雕细刻出来的一般。 少年轻声道:“初潇酒量不好,我代她敬二位。” 说完,便拿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云初潇巧笑倩兮的望着幽寂,眸中满是柔色,开口打趣道:“我们两比起来,好像是你的酒量更差吧。” 幽寂看了她一样,随即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看着如此甜蜜的二人,云初谀一脸无奈的笑着摇头。 而彼岸御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些许,将眸光转向一旁。 “少主,小姐,宗主找你们过去。”云伯唤道。 “好。”云初潇随即看向彼岸御卿道:“彼岸,北落姑娘。那我们先过去了,你们随意。” 彼岸御卿含笑着点了点头:“嗯,好。” 云初潇等人走后,他顿时敛起了笑容,转眸看向了一旁的北落缥缈道:“人家敬你酒,你为何不喝?” 北落缥缈神情自若的看向他道:“他们敬酒,我就一定要喝吗?”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这是礼节,你懂不懂?” 北落缥缈回道:“我不喝酒。”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哦?喝了会怎样?” 北落缥缈:“不知道。” 彼岸御卿:“怎会不知道?” 北落缥缈:“我从未喝过酒。” 彼岸御卿眼角微压,妖治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玩味。 他拿起一杯盛满酒的酒杯递给北落缥缈。 “那不如你今天就试试?” “不试。”北落缥缈当即拒绝。 彼岸御卿忽悠道:“其实酒跟水差不多,试试。” 北落缥缈:“书上说了,酒是穿肠毒药,不可喝。” “胡说八道,酒才不是什么穿肠毒药,酒是可以让人忘记烦恼的东西。” 闻言,北落缥缈转眸看向他道:“那这么看来,你该多喝点。” 彼岸御卿:“……” “而且我没有什么烦恼需要忘记。” 彼岸御卿:“……” “喝一杯又不会死。” “可我不想喝。”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道:“你现在是本公子的婢女,本公子让你喝,你就得喝。快点!” 说完,彼岸御卿便将酒杯递进了一分。 见北落缥缈迟迟不肯接过酒杯,彼岸御卿又开口道:“怎么?你想违背承诺?” 北落缥缈默了半刻,眸中划过一丝无奈,旋即接过了酒杯,递到面纱后一饮而尽。 酒的辛辣与苦涩瞬间弥漫了她的味蕾。北落缥缈顿时蹙起了眉间。 书上说的没错,酒果然是穿肠毒药。 她的心中也渐渐生出一丝疑惑…… 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彼岸御卿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北落缥缈。 这死丫头平时太过正经冷傲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这死丫头醉酒失态的模样。这样,以后就可以拿着这件事尽情嘲笑讽刺她了,想想他都觉得期待。 可是看了半天,北落缥缈都没有任何反应,仍是安安静静,一语不发的坐在那儿。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随即便要拿起酒杯再倒。 而这时,一旁的北落缥缈却忽然倒在了桌上,一动不动。 彼岸御卿当即一愣…… 什么情况?! 这死丫头一杯倒?! 该不会是装的吧?想到这儿,彼岸御卿伸手推了推她。 “喂!喂!死丫头!别装了,快起来。” “喂!” 连连推了好几下,北落缥缈都没有反应。 第314章 ·灵未门之劫(十六) “喂!喂!死丫头!别装了,快起来。” “喂!” 连连推了好几下,北落缥缈都没有反应。 他缓缓收回手,无语的抚了抚额…… 彼岸御卿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北落缥缈竟然会是一杯倒! 这下该怎么办…… 哎,彼岸御卿叹了口气,只好坐在那儿撑着脑袋等北落缥缈醒来。 他想着,就一杯酒,醉应该也醉不了多久。过一会儿应该就醒了…… 可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等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北落缥缈都还没醒。 “诶,北落姑娘这是怎么了?” 闻声,彼岸御卿抬眸看去……只见云初潇缓步走来。 彼岸御卿叹气道:“喝醉了。” “什么?”云初潇顿时惊讶了。 北落缥缈平时多么仙气飘飘,冷傲清高的一个人,居然会喝醉?! “这……这是喝了多少啊?” “一杯。” 闻言,云初潇再次震惊了…… “一杯!?你……你认真的吗?彼岸。” 彼岸御卿神色无奈的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云初潇摇了摇头…… 她原本以为幽寂的酒量已经够差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个更差的。 “那……现在怎么办?” 彼岸御卿摊了摊手:“能怎么办,就让她在这趴着呗。” 云初潇顿时一巴掌呼在了彼岸御卿的身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人家北落姑娘可是女孩诶!” “那你要我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让我把她抬回去。” 云初潇双手环胸,淡淡的盯着他,用眼神表达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彼岸御卿:“……” “我拒绝。” “拒绝无效。北落姑娘可是你带来的人,你不管谁管。少废话,赶紧背人!” 其实云初潇完全可以让诛云宗的丫鬟将北落缥缈扶到厢房去休息的。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她让彼岸御卿将北落缥缈背回去,为的便是给他们二人制造机会。 “初潇……”彼岸御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瞬间被云初潇打断: “彼岸御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快点,少墨迹!” 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在云初潇的强烈要求下,无奈至极的背着北落缥缈离开了诛云宗。 “路上小心。” 看着彼岸御卿背着北落缥缈渐渐离去的背影,云初潇很是满意的勾了勾唇。 在她心里,这两人真的是绝配。 要是彼岸和北落姑娘成了,她云初潇便是大功臣……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而这边的彼岸御卿却是真的欲哭无泪…… 神情黯然的走在街上…… 他本来是想看这死丫头的笑话,没想到却坑了自己。 他彼岸御卿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背过别人。要不是初潇坚持,他怎么可能会背这个死丫头!他还真想把这死丫头就这么扔到大街上,一走了之。 不过说实话……这死丫头还挺轻的……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幽兰香味,闻起来居然让他有种很舒适的感觉。 见鬼……他怎么会这么想!? 彼岸御卿连忙使劲摇了摇脑袋,甩掉脑中这可笑的想法。 而这时,一道清丽悦耳的声音蓦然从他背后响起——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闻声,彼岸御卿顿时停住了脚步…… 什么鬼? “死丫头,你醒了?” 然而他的话却并没有得到北落缥缈的回应。 北落缥缈仍是继续自顾自的念着—— “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彼岸御卿顿时蹙起来眉:“喂!死丫头,醒了就给我下来!” “哦。”北落缥缈突然的应了一声,让彼岸御卿当即一愣。 下一秒,北落缥缈就推开了他。 她摇摇晃晃的站到了地面,双眸无神的看着彼岸御卿。 她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彼岸御卿的鼻尖唤道:“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没好气的道:“干嘛。” “子……非人哉。” 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俊脸一黑,顿时要气笑了。 他好心背她,这死丫头居然还骂他不是人?!呵呵……早知道就不该管她! 彼岸御卿阴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不是人是吧,好,那你就自己走回去!” 彼岸御卿冷哼一声,转头便要走。 北落缥缈蓦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走开!别碰我。”彼岸御卿顿时一脸厌恶的甩开了北落缥缈。 由于北落缥缈没有站稳,顿时便一个踉跄向后跌去,就在她差点摔倒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身后扶住了她。 “缥缈,没事吧?”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银发男人,彼岸御卿顿时警觉的眯起了双眸。 北落缥缈看向来人,眨了眨眼睛,道:“南……劫。” 南劫一脸担忧的道:“缥缈,你怎么了?” 一股酒香味瞬间钻入他的鼻尖。 南劫顿时蹙起了眉:“你喝酒了?” 这怎么回事,缥缈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南劫随即将眸光转向彼岸御卿,声音冷沉的道:“你就是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冷声道:“没错,正是本公子。你又是何人?” “我是她朋友。” 彼岸御卿一脸漫不经心:“哦,那正好,人你带走。”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站住!” 彼岸御卿有些不耐烦的道:“还有什么事?” 南劫冷声问道:“你灌她酒了?” “她自愿喝的。” “不可能,她从来不喝酒。” “懒得跟你说,爱信不信。” “你——” 南劫刚要说话,便被怀中的女孩打断了—— 北落缥缈面无表情的唤道:“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仍是一脸不耐烦的看向北落缥缈。 “干嘛!” 北落缥缈抬步缓缓走到了彼岸御卿跟前,眨了眨眼眸,道:“我……我知道了。” 彼岸御卿挑眉:“知道什么?” “书上说……相……相由心生。” “所以呢?” “难怪你长这么丑。” 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 身后的南劫顿时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彼岸御卿气笑了…… 他丑? 他丑?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丑! 他的相貌让多少女子一见倾心,现在这个死丫头居然说他丑?! 他真怀疑这个死丫头是在装醉! 第315章 ·灵未门之劫(十七)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丑! 他的相貌让多少女子一见倾心,现在这个死丫头居然说他丑?! 他真怀疑这个死丫头是在装醉! 他阴着一张俊脸,冷笑一声道:“说我丑?你先自己掂量掂量自己好吗?要不是因为长得丑,你能戴着面纱?你以为你是幽寂?别人戴面具是因为长得好看不想引人注目。你戴面纱,我看是因为长得丑怕吓到别人吧。” 南劫眸色顿时出现一丝莫名和无语…… 北落缥缈丑? 那这个世上还有好看的女子吗? 看来,这小子还没见过缥缈的样子。 北落缥缈蹙了蹙眉,问道:“那……万一我长得不丑呢?” 彼岸御卿呵呵的笑了两声:“你要是不丑,本公子就跟你姓。” 南劫:“……” 北落……御卿?! 北落缥缈歪了歪脑袋,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彼岸御卿已经在心底打定主意了,反正是由他来评判,所以不管这死丫头长什么样,他都说丑。 “好吧。”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随即抬起纤细的小手伸向面纱…… 下一刻,白色的面纱缓缓落下—— 那张绝世天姿的容颜顿时映入彼岸御卿的眼帘。 彼岸御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本是不屑的表情也瞬间凝住…… 他看到了什么!? 一张他看了一眼,便此生都绝不会忘的容颜。 少女倾世绝貌,无可挑剔的五官,美的不似凡人,不可方物…… 美……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美…… 特别是那双充满魅惑如琉璃般的眼眸,简直是勾人心魄。 身上还透露着一丝如天山雪莲般高贵清雅的气质,犹如九天而来的仙女,只可远观,容不得一星半点的玷污与亵渎。 此时的彼岸御卿已经完全愣住了。 不远处的南劫倒是一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的表情。 北落缥缈如皑皑白雪般的面容染上了一抹醉酒后的红晕。 “我……丑吗?” 北落缥缈淡淡的盯着彼岸御卿,面无表情。 “不……” 彼岸御卿一句“不丑”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 还好他意志坚定,当即便反应了过来。 急忙冷着神色道:“丑,当然丑……” 后面那句“丑死了”还未说出口,他面前的北落缥缈便蓦然倒在了他的身上。 彼岸御卿当即身躯一震…… 他愣了好半晌,骤然蹙起了眉头,冷声道:“死丫头,起开。” 说着便一把推开了北落缥缈。 “缥缈!” 南劫快步上前,稳稳的从后面接住了她。 南劫眸光冷冽的瞪向彼岸御卿:“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呵,有何不敢。” 南劫眸光微眯:“你知道她是谁吗?” “呵,她不就是穹渊殿的人吗。那又如何。在本公子这儿,她就是本公子的婢女。” 南劫眸中闪着压制不住的怒火,冷声道:“婢女?你居然敢说她是婢女!” 彼岸御卿不屑的笑了笑:“我不仅说了,我还这么做了。她每天在我身边端茶送水,我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怎么?不信是吧?那等她醒了,你自己问她呀。” “你!” 南劫赫然而怒,要不是抱着北落缥缈,他早就跟彼岸御卿动手了。 “你简直无耻狂妄!” “呵……我无耻?”彼岸御卿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开口道:“你搞清楚,是她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我,赶都赶不走。” 彼岸御卿扬了扬手腕上的凤灼箍,又道:“要不是这个破箍,我能让她跟着?现在你倒是说说,我跟她比,究竟谁更无耻?” “缥缈她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如此委曲求全,这是大义。你也配和她比?” “对,我不配,那烦请你把她带走,别再让她跟着我了。不然……本公子只会变本加厉的使唤她,不信我们走着瞧。” 彼岸御卿云淡风轻的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南劫冷凝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牙关紧紧咬着,一副神情仿佛想将他撕碎一般。 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北落缥缈的天意之人!? 他凭什么!凭什么! 好一会儿,南劫才渐渐敛起了怒色。 他伸出修长的手臂,横抱起了北落缥缈。 看着怀中的北落缥缈,他的心脏蓦然加速,越跳越快。 他简直都不敢相信……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子,如今就这么躺在了他的怀中。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若不是北落缥缈喝醉了,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如此近距离的与她接触。 …… 南劫将北落缥缈抱回了南斋。 他将她放在了床榻上,轻轻的将被褥给她盖好。 他正身坐在床前,眸光温柔若水,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上的北落缥缈。 思绪竟然渐渐回到了过去…… 他那时只有六岁,那次不是他第一次去穹渊殿,却是他第一次遇见北落缥缈。 当时他的父亲与当时的圣主殿上,也就是现在的老殿主在主殿议事。 他就独自一人四处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竟逛到了后山的一处山洞中,山洞的两侧石壁都挂着火灯。 因着好奇,他便沿着洞走了进去…… 可是这山洞却很是奇怪,越走越冷,越走越冷……直到他走到了山洞中心,这才发现山洞中心是一个冰室。 室内一片寒冷,四周的石壁和地面都结了一层极厚的冰。 冰室中心放着一张的冰床,而冰床上坐着一个只穿了一件薄衣的小女孩。 女孩闭着眼,嘴唇冻得发紫,却仍是纹丝不动的盘坐在冰床上。 女孩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但却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就一眼,便深深的把他吸引住了。他痴痴的看着女孩,看了好半天。 他敛了敛神,顿时神色露出一丝不解。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在这么冷的地方打坐啊? 她不冷吗?可是嘴唇都冻紫了诶! 他挠了挠脑袋。 这时,一只手蓦然从背后提住了他的衣领。 随即便是一道凌厉的女声质问:“你是谁?” 他转头看去,来人竟是当时的圣祭司大人,北落缥缈的师父——北落无痕。 他喊道:“无……无痕姑姑。” 北落无痕很是意外的道:“小劫,你怎么在这儿?” 第316章 ·灵未门之劫(十八) 他转头看去,来人竟是当时的圣祭司大人,北落缥缈的师父——北落无痕。 他喊道:“无……无痕姑姑。” 北落无痕很是意外的道:“小劫,你怎么在这儿?” “我闲着无聊四处逛逛,然后就逛到这儿来了。无痕姑姑,她是谁啊?她为什么要穿的那么少在这儿打坐啊?她不会冷吗?” “哪儿那么多问题,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好了,我送你出去。” 说完,北落无痕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临走前,他转头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谁知那个小女孩也抬眸看向了他。 就是这一眼,终生难忘。 …… 南劫渐渐拉回思绪。 看着北落缥缈那张姣好的容颜,他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真的好想一直守护在北落缥缈的身边,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也没关系。 可是就连他这小小的一点心愿,老天都不愿意实现。 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他抬手抚了抚北落缥缈鬓边的发丝。 南劫闭上眸子,缓缓俯下身将唇贴在了北落缥缈的额间。 片刻,他才不舍的缓缓离开。 “缥缈,原谅我。我怕今晚过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 彼岸御卿半倚在卧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一颗糖果。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指甲的糖果,神色有些恍惚,眸光更是没有一丝焦距。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北落缥缈摘掉面纱后的那张绝世容颜……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那个死丫头的的确确长得很美…… 不得不说,就初潇与她相比都有些逊色。 怎么会呢? 世间居然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女子? 而且居然还是那个死丫头?! 彼岸御卿顿时晃了晃脑袋。 该死……他怎么可以觉得那死丫头比初潇好看呢!! 呸呸呸,那死丫头才美初潇好看,她怎么配和初潇比。她连初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嗯! 他又看了看手上的糖果,想了想…… 呃……这么说,好像有点过啊。 呃…… 那……那就两根手指头吧。 彼岸御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拆开糖纸将糖果吃了下去。 …… …… 冥门—— “嘭——” 陆誉枫瞬间被一道绿色灵光打翻在地。 他顿时咳出一口血来,眉眼紧蹙。 急忙爬起来,拱手道:“属下该死,请护法大人息怒。” 炘黄泉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顾难倒是似笑非笑的走上前道:“梼杌护法当时交给你那么多煞人,现在全没了。你可真是厉害啊。” “两位护法大人,属下也未曾料到啊。属下本是想把他们放出去扰乱宗门,可谁知道却被那个幽寂带人给搅和了。” “幽寂?” 顾难和炘黄泉的神色顿时一怔,当即神色一冷。 看见顾难的神色,陆誉枫不露声色的勾了勾唇。 他就知道,幽寂和顾难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果然,一提到幽寂,顾难神色都变了。 顾难问道:“你说的,可是诛云宗的那个幽寂?” 陆誉枫回道:“正是他。护法大人,本来扰乱宗门一事进展的很顺利的,可就是这个幽寂去灵未门找了一群修习灵乐的弟子,还有……还有……” 陆誉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难蹙了蹙眉:“还有什么?” “属下不敢说。” 顾难声音瞬间又冷了几分:“说!” “还有……还有彼岸阁主,他也在帮幽寂。” 顾难眸光微眯:“什么!” 灵荼走上前道:“护法大人,阁主他同诛云宗小姐是至交,他可能只是想帮云小姐而已,定是不知道那些煞人是我们的人。” 闻言,顾难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陆誉枫又道:“怎会不知道,当时彼岸阁主为了给幽寂他们出气,直接打上门来了,这件事我冥门的众弟子都可以作证。属下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彼岸阁主,说那些煞人都是梼杌护法交给属下的,属下还劝他不要再管此事,可彼岸阁主不但没有听,反而还变本加厉。护法大人,彼岸阁主这是根本不将您二位放在眼里啊。” 顾难周身戾气顿时一涌而出,眸光阴鸷,透露着寒冷的杀意。 灵荼瞪了一眼陆誉枫,转眸看向顾难,拱手道:“护法大人,请您二位不要听信此人的片面之词。阁主断不会如此,请您二位相信阁主。” “护法大人,属下忠心耿耿,绝没有半句虚言呐!” “你!”灵荼冷冷瞪向陆誉枫。 顾难冷冷笑了两声…… 这个彼岸御卿,他已经忍了好久了。 还有那个秋风瑟,尊主说过,他们元脉四护法不能动他,若是动他,便会加快他的历劫速度。好……既然他动不了幽寂,动不了诛云宗,那便拿别的人出气好了。正好可以警醒警醒他们,让他们知道与他顾难作对的下场。 “你刚才说,那个幽寂是去灵未门借的人是吧?” 陆誉枫一听,便知道顾难想要干嘛了。 急忙开口道:“是的,护法大人。而且听说之所以灵未门愿意借人给他们,是因为灵未门少主是幽寂的徒弟。” 顾难挑了挑眉:“他的徒弟?呵。” 秋风瑟的徒弟?呵呵……有意思。 顾难看向炘黄泉道:“炘黄泉,你怎么说。” 炘黄泉面无表情的道:“那便去一趟灵未门吧。” “好。”顾难冷笑着看向灵荼道:“灵荼,你去通知彼岸御卿,就说我们要去“拜访拜访”灵未门。若是他不来阻止我们,那此事便过去了。若是他来阻止我们,那本座便新账旧账跟他一起算。听见了吗!” “护法大人!”灵荼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顾难的一个眼神给瞪回:“本座问你听见了吗?” 灵荼默了半晌,垂下头道:“听见了。” 顾难:“若是你没去告诉他,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属下明白。” “去吧。” “是,属下告退。” 顾难道:“这次就带你冥门的人跟我们一起去好了。” 陆誉枫拱了拱手:“是,属下遵命。” “不必了。”炘黄泉道。 顾难道:“啊?不必了?为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就我们两个去吧?就那么些个小杂碎,也配让我们动手?” 第317章 ·灵未门之劫(十九) “不必了。”炘黄泉道。 顾难道:“啊?不必了?为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就我们两个去吧?就那么些个小杂碎,也配让我们动手?” 炘黄泉道:“当然不是我们动手。” “那让谁动手?” “梵墟阁的那些人,不是还没用过吗?” 顾难眸光顿时一亮,随即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炘黄泉,果然还是你想的周到。” 对啊,这可是送给彼岸御卿的大礼啊。 灵未门有难,幽寂和那个诛云宗的女人必会前来相救,而他们来了,彼岸御卿也定会前来。 让彼岸御卿亲眼看见他梵墟阁的阁徒如今的模样,想想他都觉得兴奋! …… …… 北落缥缈虽是喝醉了酒,但第二天仍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刚推开房门,便见南劫从走廊那头走来。 南劫先是一顿,随即笑了笑道:“醒啦?”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问道:“我为何会在你这儿?” 南劫道:“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 …… 午时左右,北落缥缈才从南斋回到了偏宅。 北落缥缈一进门,彼岸御卿当即愣了愣,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北落缥缈昨晚摘下面纱后的模样。 北落缥缈将手中提的食盒放在了桌上,看也没看他一眼,便要转身进屋了。 彼岸御卿敛了敛神,当即冷声道:“站住。” 北落缥缈缓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 北落缥缈一脸莫名:“我为何不能回来?” 彼岸御卿一脸不悦的睨着北落缥缈道:“你都跟那野男人走了,还回来干嘛?” “在没有找到别的方法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还有,他不叫野男人,他叫南劫。” “我管他叫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我远远的,不再跟着我!” 北落缥缈顿了顿,道:“再给我七日时间,我一定找出别的方法。” “好,七天,那我就再给你七天,七天以后,不管你找没找到,你都必须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好。” …… 北落缥缈走入房间后,便使了灵召术唤来了封凛。 “小缥缈,找我何事?” “封凛,还记得我前一阵子找你帮忙的事吗?” 封凛点了点头:“嗯,记得,不就是让我引导含倾隐那小子,每日传他灵力功法,让他在一月之内练成金殇诀吗。” 北落缥缈眸光微深:“差不多是时候了。” …… 彼岸御卿刚要出门,一道身影便蓦然闪入他的眼前。 “属下参见阁主大人。”灵荼拱手道。 彼岸御卿冷着神色道:“你来干什么?” “属下有要是禀报。” “说。” …… …… 听了灵荼的话后,彼岸御卿脸色顿时一沉,双眉微蹙。 “初潇之前说过,煞人之事解决后她要亲自去趟灵未门答谢含门主。不行,我得去告诉她,让她不要去。” 说完,彼岸御卿便立即夺门而出。 而到了诛云宗后,他才得知云初潇等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我要去救初潇。” “阁主,您不能去!”灵荼急忙拦在彼岸御卿身前。 彼岸御卿冷着眸瞪了灵荼一眼:“让开!” “阁主,您不能去啊,他们这次是专门给您下套,等着您去的。您若是去了,便是中了他们的计。” “中计又如何!我不能不管初潇!”说完,彼岸御卿便快步要走。 “那你就不管御影了吗?” 彼岸御卿蓦然停住了脚步。 灵荼快步走上前道:“阁主,您若是出事,您让御影怎么办?” 彼岸御卿的眸中满是挣扎与无奈。 两边都是他重要的人…… 他到底该怎么做…… “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一道清丽的声音蓦然从他身后传来。 彼岸御卿转身看去,不知何时,北落缥缈竟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眸光微转,当即便抹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 …… 灵未门前,一群浑身戾气的煞人低嚎着缓缓走来,他们的眸子一片血红,瘆人无比。 而这些正是梵墟阁的众人。 灵未门的几名守门弟子顿时慌张了起来。 “快!快进去禀报门主!” 而这时……一道红色灵光和一道绿色灵光蓦然落在了梵墟阁众人的面前。 梵墟阁众人顿时停下了脚步,不再低嚎。 “来……来者何人?你们知道此处是何地方吗?此处可是灵未门!劝你们莫要滋事,速速离去!” 顾难勾了勾唇,道:“动手吧。” 随着炘黄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他们身后的梵墟阁众人瞬间一拥而上…… 下一刻,便是几个守门弟子的惨声大叫—— 不过一炷香…… 灵未门内已然是血流成河,一片惨象。 而灵未门的众弟子仍是拼死与众煞人打斗着。 就连含门主也丝毫不留余地的聚灵反抗,与那些个煞人缠打在一起。毕竟是灵力深厚,所以他的周围倒下一个又一个的煞人,而他自己却只受了些皮外伤。 顾难双手环胸的站在不远处,嘴角勾勒着一抹邪肆的笑容:“这老头看起来挺能打的。” 炘黄泉道:“毕竟是一门门主。” “嗯,应该能跟本座过几招,你等着,本座去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顾难瞬间跃身而上。 聚起一道掌力击向含门主,含门主迅速抬掌,直面对上了顾难的一掌…… “嘭——” 一道极强的灵波顿时从两人的掌间爆出。 周围的几个梵墟阁煞人瞬间被震飞。 下一刻,含门主猛然向后退去。 他的嘴角顿时溢出一抹血线。 含门主脸色一暗,眉间紧紧一拧。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俊秀,年纪不大,却浑身透露着一股邪气的少年。 含门主的心猛然一沉…… 仅一掌……他便清楚了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 这个少年的实力太过可怕……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 “你到底是何人?” 顾难勾唇一笑:“你不配知道。” 含门主道:“我灵未门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来找我灵未门的麻烦?” “是无冤无仇,因为你们还不配与本座有仇怨。若要真说起来,只能怪你儿子找了个好师父。” 第318章 ·灵未门之劫(二十) 含门主道:“我灵未门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来找我灵未门的麻烦?” “是无冤无仇,因为你们还不配与本座有仇怨。若要真说起来,只能怪你儿子找了个好师父。” 说完,顾难便一掌击向了含门主。 …… 十招不到,含门主便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 顾难一脸轻蔑的吹了吹指尖,道:“本以为你能同本座多过几招,结果却还是个废物。” “爹!” “老爷!” 含倾隐和含夫人快步冲向了含门主。 “爹,你没事吧?” 含门主摇了摇头:“没……没事,夫人,你快带着隐儿走……快走!” 含倾隐眸眶渐渐一红:“不,爹,我不走。” “走?想走哪儿去?你们以为现在谁还走的了?” 顾难双掌聚出灵力,瞬间向外推开。 “嘭——” 一圈红色灵波瞬间从他周身散出…… 周围正在打斗的灵未门弟子顿时皆被震倒在地…… 皆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顾难双手环胸,瞥了一眼炘黄泉道:“你说你这些煞人,收拾群杂碎都要这么久,还得本座亲自出手。” 炘黄泉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懒的掀。 顾难勾了勾唇,转眸看向了含倾隐,随即露出了一抹诡笑。 他缓缓抬起手,掌中渐渐聚出一道红色灵光。 而含倾隐也被同样的红色灵光勒住了脖颈慢慢提起。 “唔——” 含倾隐一脸痛苦的拧着眉,感觉自己不能呼吸…… “隐儿!放开我儿子!”含夫人怒不可遏的冲向顾难。 顾难漫不经心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摆。含夫人瞬间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夫人!” “娘……”含倾隐艰难的开口喊道。 “嘭——” 含倾隐蓦然被甩了出去…… 直直的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咳咳咳……” 他顿时咳出一地鲜血。 “隐儿!” 含门主夫妇皆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含倾隐。 “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 顾难冷冷一笑,丝毫没有理会含门主的话。 他缓缓向着含倾隐走去。 含门主顿时神色一紧,强撑这身子冲上去阻止顾难。 结果却仍是被顾难一掌打翻在地,再怎么挣扎也是爬不起来了。 “爹!”含倾隐的泪水夺眶而出。 顾难还在继续向含倾隐走去。 含倾隐一脸恐惧的向后退去,知道退到完全没有路,他才不得已停下。 “你走开!你走开!” 顾难冷嗤一声,摇了摇头:“真没想到,那家伙的徒弟居然是这副德行……啧啧啧。” 含倾隐一怔…… 那家伙?难道说的是他师父幽寂? “不仅胆小懦弱,还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呵呵呵……真是笑死本座了。” 含倾隐低吼道:“我……我不是废物!” 顾难居高临下的睨着含倾隐,一脸轻蔑。 他抬手轻轻一提,地面上的一把剑便蓦然落在了含倾隐的面前。 “哐当”一声…… 吓得含倾隐又缩了缩。 顾难道:“你说你不是废物,那便来向本座证明证明。” 含倾隐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 “来啊。动手!” 顾难的声音狠戾了几分,吓得含倾隐顿时一颤。 含倾隐仍是垂着眸子,牙关颤抖着,一语不发。 “这样吧,本座给你一点动力。” 顾难大声道:“听好了,我数到一,你们便杀一人。” 含倾隐急忙道:“不可以!” 顾难道:“那你知道该怎么做。” 含倾隐眸光颤抖着,缓缓垂下。 “三。” “二。” “一。” 顾难话音刚落,一个梵墟阁煞人便瞬间手起刀落,刺穿了一个灵未门弟子的心脏。 含倾隐怒瞪着面前一脸淡然的顾难:“你!你!” 顾难:“还没想好?那便继续……” 含倾隐:“不可以!” “一。” 顾难话音刚落,再次倒下一个灵未门弟子。 含倾隐:“住手!” “一。” “一。” “一。” 顾难连道三声,三名弟子瞬间倒下。 “你……你简直是恶魔!” “恶魔?”顾难勾了勾唇:“嗯……本座喜欢这个称呼。” “小子,不跟本座过招也可以。只要你大骂三声你师父是废物,那本座就放过你。” “你做梦!我绝不会骂我师父的。” “好。不说是吧,那便继续!” “杀!” 随着顾难的一声令下,梵墟阁的众煞人皆是手持着刀,白刀进红刀出。 “住手!住手!” 含倾隐顿时握紧了拳头,拿起地面上的剑向顾难砍去:“我要杀了你!” 顾难瞬间一掌拍开剑身,旋即便是一脚将含倾隐踹向了身后的柱子。 含倾隐顿时跪在地面,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隐儿!”含门主夫妇心疼至极,一步步地向着含倾隐爬去。 顾难勾了勾唇,抬起手指勾起了地面上的那把剑,声音冰冷的道:“小子,记得下辈子找师父的时候把眼睛擦亮一点。” 剑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瞬间飞向了含倾隐。 含倾隐心脏一颤,绝望的闭上了双眸。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道兵器入肉的声音蓦然传入他的耳中…… 含倾隐只觉自己的脸溅上了一道热乎乎的液体。 “夫人!” 不远处的含门主陡然大喊一声。 含倾隐缓缓的睁开眼…… 而他的面前正是被剑刺穿了心脏的含夫人…… 含夫人倒在了他的怀中,胸口源源不断的溢出鲜血。 “娘!娘!不要……不要……” 含倾隐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眼泪一颗接一颗的从眼眶掉落出来,泣不成声。 含夫人艰难的张了张口道:“隐……隐儿,活……活下……” 话还未说完,含夫人就渐渐闭上了眸子,断了气。 “娘!娘!” 含倾隐紧紧抱着含夫人的尸体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含门主也是一脸悲痛的掩面落泪。 “别哭啊,本座这就送你下去和你娘团聚。” 顾难的手指又勾起一把剑直直的飞向含倾隐。 “隐儿!” 就在这时—— 一把长剑蓦然飞出,瞬间弹飞了那把剑。 顾难神色一冷,当即转眸看去…… 顾难一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 终于来了…… 第319章 ·穹渊圣祭司(一) “再赶半日路程便到了。”云初谀拿出装水的竹筒递给云初潇。 此时的众人停留在了一条小溪边休息。 云初潇眸光微沉的道:“虽然煞人之事解决了,但……还是不清楚是谁放出了那些黑煞虫。” 云初谀道:“那些黑煞虫绝非一般人能操控。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查,此人恐对我宗门不利。” “嗯。”云初谀点了点头。 “初潇。”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蓦然传来。 众人抬眸看去,随即便看见了从远处赶来彼岸御卿等人。 “彼岸?” “彼岸公子?” 云初潇两兄妹顿时疑惑的站了起来。 “彼岸,你怎么……” 云初潇还没问完,彼岸御卿便急声打断她道:“灵未门要出事了!” 云初潇等人顿时神色一滞…… 云初潇微微蹙眉道:“彼岸,此话何意?” “还记得之前我让你千万不要招惹的那个人吗?” 云初潇点了点头:“记得,就是那个血洗了一个村庄之人。” “煞人一事便是他的同伴所为。现在他们已经去往灵未门了,灵未门此时凶多吉少。” 云初潇神色顿时一沉:“快,我们马上启程去灵未门。” “嗯。”云初谀点了点头。 身后的众灵未门弟子也立马起身。 彼岸御卿道:“初潇,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云初潇道:“此事因我诛云宗而起,若不是我们去找含伯伯帮忙,灵未门根本不会受到牵连,所以就算再危险,我也一定要去。” “可是……” “好了,彼岸,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与你多说了。” 彼岸御卿叹了口气,道:“就知道劝不动你,罢了,我跟你一起去。” 彼岸御卿的实力云初潇是清楚的…… 若是有彼岸御卿前去,此事定好解决一些。 “谢谢你,彼岸。” “好了,快走吧。” …… 众人随即出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灵未门。 刚一走到门口,便见地上躺着死状极惨的灵未门弟子。 与云初潇等人一同回来的灵未门弟子一阵惊恐……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什么人……竟然连我灵未门都敢袭击!?” 众人沉着神色,忐忑不安的向门内走去…… 一进门,他们瞬间震惊了!! 灵未门内,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尸体旁站着一群眼睛血红,浑身戾气,手中还拿着血刀的煞人。 “本座这就送你下去和你娘团聚。”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火红的少年,指尖聚着灵力,控制着一把利剑。 下一刻,那把剑便瞬间飞向抱着一具尸体痛哭的含倾隐。 幽寂迅速出剑,在那把剑快要刺中含倾隐之时,及时弹开…… 随后,那个一身火红的少年便转眸向他们看了过来。 含门主捂着胸口,出声喊道:“初谀……初潇……” “含伯伯!” “门主。” 顾难勾了勾唇,向着幽寂等人迈近了几步。 “呵,人倒是来的挺齐的。” 彼岸御卿冷声道:“顾难,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难道:“如你所见,屠他一门。” 云初潇道:“灵未门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故下此毒手。若是因为煞人之事,那你们大可来找我诛云宗,为何要对灵未门动手!” 顾难笑了笑,道:“小丫头,那些个煞人,没了就没了,本座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既然不是因为煞人,那是因为什么?” 顾难一脸淡然的摊了摊手:“也没什么,就是有人惹本座不高兴,本座想找人出出气。” “出气?”云初潇赫然而怒:“居然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出气?!你简直禽兽不如!” 顾难挑了挑眉,道:“小丫头,有胆量就再骂一句。” 话音刚落,顾难周身的戾气便越渐越重,浑身散发着黑红色的戾气,眸底更是一片阴鸷。 含门主咳了两声,道:“初潇,初谀,你们快走,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蓦然搭在了顾难的肩上。 顾难周身的红黑色戾气顿时渐渐消散…… “好了,何必跟一个小丫头置气。”炘黄泉启唇道。 顾难撅了噘嘴,一脸不满的看向炘黄泉道:“炘黄泉,你刚刚听见没,她居然敢骂本座?居然敢骂本座?!除了尊主大人,还没人敢骂本座,本座要杀了她!” 闻言,幽寂眸色瞬间冰如凝霜。顿时伸手拉住云初潇,抬步站在了她身前。 彼岸御卿也脸色黑沉的盯着顾难道:“你敢!” “呵,这世间还没有本座不敢的事。” “你要是敢动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顾难瞬间气笑了:“不会放过本座?哈哈……彼岸御卿,你以为你是谁啊?若不是你对尊主大人还有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彼岸御卿道:“既然知道我对他还有用,那还不速速离开。” 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若是真打起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顾难和炘黄泉的对手,届时也保护不了云初潇。 云初潇等人皆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彼岸御卿。 显然他们都不清楚为何彼岸御卿会认识这些人。 炘黄泉道:“我们的确不能杀你,但不代表不能教训你。” 顾难似笑非笑的道:“彼岸御卿,不觉得这些人很眼熟吗?” 闻言,彼岸御卿蹙了蹙眉,定眼看去—— 他顿时怔住了…… 火荼…… 木荼…… 金荼…… …… 尸体旁的那些煞人不正是他梵墟阁的人吗?! 彼岸御卿脸色瞬间冷到极致:“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炘黄泉道:“也没什么,就是在他们体内放入了一种比黑煞虫更厉害的阎罗虫。” 顾难:“这样的他们,可比你听话多了,哈哈哈哈——” 彼岸御卿双拳紧紧攥起,神色怒到了极致—— 顾难又道:“对了,除了那小子的娘,其他人皆是你梵墟阁之人所杀,与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顾难又转头看向了含倾隐:“小子,听见了没有,以后要寻仇记得找那个叫彼岸御卿的人,他就是梵墟阁阁主。” 云初谀和幽寂等人顿时一怔…… 梵墟阁……不就之前吸取他人灵力的梵墟阁吗?彼岸御卿竟然是梵墟阁阁主?! 第320章 ·穹渊圣祭司(二) 云初谀和幽寂等人顿时一怔…… 梵墟阁……不就之前吸取他人灵力的梵墟阁吗?彼岸御卿竟然是梵墟阁阁主?! 那个仅仅五招就打败他的人竟然是彼岸御卿?! 看着神色没有半分诧异的云初潇,云初谀问道:“初潇,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是不是?” 云初潇道:“哥,此事我日后再向你解释。” “你们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坎离便瞬间出现在彼岸御卿的掌中。 顾难顿时勾起了嘴角…… 上钩了…… 若是彼岸御卿先动手,那尊主大人那里,他们也好交代。 灵荼急忙上前拦住了彼岸御卿:“阁主,不可以,他们就是故意激你的,你千万不能动手!” 顾难挑了挑眉,看了眼一旁的炘黄泉道:“看来还得再刺激刺激他。” 炘黄泉缓缓抬起手,道:“去,杀了他们。” 炘黄泉一声令下,周围的梵墟阁众人皆提着剑冲向了云初潇等人。 幽寂将云初潇向后一推,随即拿起剑冲向梵墟阁众人。 两边的人迅速打斗在了一起。 有幽寂,云初谀和其他灵未门弟子在,梵墟阁众人根本靠近不了云初潇和北落缥缈。 顾难跃身上前,一掌拍向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用剑身抵住,仍是被顾难的灵力震的向后一退。 “上次是让着你的,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说完,顾难当即唤出了他的磐煞刀。 瞬间举刀挥向彼岸御卿。 一道绿色灵光蓦然弹开了顾难的刀。 顾难眉间一蹙,转眸看向一旁负手而站的炘黄泉,道:“喂!炘黄泉,你干什么!” 炘黄泉眸光淡淡的道:“说好让我来的。” 顾难撅了噘嘴,眸底满是不情愿的道:“行行行,你来就你来。” 炘黄泉睨了一眼彼岸御卿,漫不经心地冲他勾了勾手。 见打斗在一起的炘黄泉和彼岸御卿两人,顾难一脸不开心扛着刀坐在一旁,单手撑着脑袋,低喃道:“人都给你出气了,那我打什么!?无聊……真是太无聊了。” …… “砰砰砰——” 紫色的灵光和绿色的灵光互相撞击着,激烈万分。但始终,彼岸御卿的灵力都是被压制着。 炘黄泉掌心微转,当即一掌拍在了彼岸御卿的胸口上,迅速的横腿一踢,彼岸御卿瞬间撞向了身后的木柱,刚要倒地,便被炘黄泉掐着喉咙提了起来。 炘黄泉眸光一如既往的平淡。 与彼岸御卿的打斗仿佛在他心里没有翻起丝毫波澜。 彼岸御卿的嘴角缓缓流下一道血液。 额间冒出一颗颗汗珠,神情有些痛苦。 炘黄泉声音极淡的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然不过如此。” “滚开!” 彼岸御卿握剑的手蓦然向炘黄泉挥去。 炘黄泉向后一跃,瞬间躲开。 “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炘黄泉话音一落,便又上前与彼岸御卿打了起来。 几招过后,彼岸御卿再次被打翻在地。 他的喉咙顿时微甜,眉间一蹙。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彼岸御卿捂着胸口,面色冰冷到了极致,一双满是怒气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瞪着炘黄泉。 炘黄泉淡淡扬眉。 不得不说,彼岸御卿的眼神让他很不爽…… “败者……就要有败者的样子。” 炘黄泉的掌中渐渐聚起一道极强的绿色灵光。 随即便一掌击向彼岸御卿。 此时的彼岸御卿已经无力反抗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彼岸御卿的身前。 “嘭——” 北落缥缈抬掌抵住了炘黄泉的攻击。 白色的灵光和绿色的灵光瞬间在他们的掌间炸开…… 北落缥缈的眉间微微一蹙。 下一刻,强大的灵风旋即震开…… 北落缥缈的面纱被震的瞬间掉落。 那张神女般脱尘绝世的容颜也落入众人眼帘…… 炘黄泉神色怔忪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原本平淡似水的眸子顿时泛起一片巨大涟漪。 她!竟然是她!? 顾难也顿时从漫不经心便成了一脸震惊。 云初潇顿时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北落缥缈。 圣……圣祭司大人! 北落姑娘竟然是圣祭司大人!? 炘黄泉怔怔的道:“北落。” 他随即收回了掌。 北落缥缈淡声道:“炘黄泉,叫他们停手。” 炘黄泉点了点头,道:“都停手!” 闻声,梵墟阁众人皆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彼岸御卿怔住了…… 要知道,四个元脉护法之中,最冷漠无情和桀骜不驯的便是炘黄泉了。 可现在,炘黄泉竟然会听这死丫头的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炘黄泉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缥缈!”顾难收起刀,快步跑了过来,一脸欣喜的道:“缥缈缥缈,你怎么在这儿啊?” 彼岸御卿再次怔住了…… 不仅是炘黄泉,为何就连顾难也对她如此热情。 北落缥缈道:“我不能在这儿吗?” 顾难连忙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你想在哪儿都可以。” 说完,顾难就嘿嘿笑了笑,脸上再也没有方才的那般嗜血阴狠。 炘黄泉:“北落,方才那一掌可有伤到你?” 顾难:“是啊是啊,缥缈你没事吧?” 说完,顾难又看了一眼炘黄泉道:“炘黄泉,你要是伤了缥缈,我饶不了你。” 炘黄泉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全神贯注的看着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蹲在彼岸御卿面前,随即拉起了彼岸御卿的手腕,将两根纤细的手指探上了彼岸御卿的脉搏。 少女此时精致绝美的容颜比那天醉酒时的模样更加迷人,美的不可方物,惊为天人。 “无性命之忧,不过你伤的很重。”说完,北落缥缈就从腰间的百容袋中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彼岸御卿。 “吃了。” 彼岸御卿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药丸塞入了口中。 “谢谢。” 炘黄泉和顾难两人皆是眸底一片阴鸷,神色越变越黑,周身气息冷到极致…… 顾难道:“缥缈,他算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北落缥缈道:“我对谁好需要向你们汇报?” 第321章 ·穹渊圣祭司(三) 顾难道:“缥缈,他算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北落缥缈道:“我对谁好需要向你们汇报?” 顾难咬了咬牙,双眸冷冷地瞪向彼岸御卿,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云初潇走上去,低下头拱手行礼道:“参见圣祭司大人。” 云初谀等人顿时一脸茫然:“初潇,她是……” 云初潇道:“这位便是穹渊殿的圣祭司大人。” 云初谀顿时神色一怔,就连倒在地上的含门主也愣了愣,随即,他们齐声行礼道:“我等参见圣祭司大人。” 圣祭司?! 穹渊殿的圣祭司?! 彼岸御卿神色瞬间一滞…… 眸光微愣的看向北落缥缈。 “来,起来。” 北落缥缈扶住彼岸御卿的胳膊站了起来。 顾难双眸猩红的盯着缓缓站起的彼岸御卿,掌中渐渐聚起一道极强的灵力,身上暴戾的灵气瞬间散发了出来。 顾难如此,显然是动了杀气…… 他正要上前,却蓦然被炘黄泉伸手拦住。 “你让开!我要杀了他!” 此时的顾难已经完全被嫉妒与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杀了彼岸御卿。 炘黄泉道:“你疯了?你若是杀了他,尊主大人如何能破除封印?” 顾难愣了半晌,眸光微转,道:“那我就把他打成残废,你再用你的阎罗虫控制他不就行了吗!” 炘黄泉眸光微微一沉,若有所思……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风险极大,但他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顾难嫉妒生气,难道他就没有吗? 他苦恋多年,心中唯一的白月光,平时一个多么冷漠疏离的女子,如今却如此关心另外一个男人……这让他如何不嫉妒!?如何不恨!? 就算尊主大人真追究起来,那受罚的也是顾难,与他并无关系。 想到这儿,炘黄泉缓缓将拦住顾难的手收了回来。 顾难当即便抬步向着彼岸御卿走去。 彼岸御卿忍着身痛,刚要上前,便被北落缥缈推到身后,北落缥缈旋即站在了他的身前。 彼岸御卿又是一愣…… 这死丫头想干什么?难道想保护他? “缥缈,你让开!”顾难咬牙切齿的道。 北落缥缈神色淡漠:“不让。” 炘黄泉道:“北落,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北落缥缈:“知道。” 顾难道:“知道你还护着他?你……你该不会喜欢上这小子了吧?” 北落缥缈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一言未发。 显然是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可这在顾难的看来,却是一种默认,默认她真的喜欢上了彼岸御卿。 顾难瞬间怒到极致,冷声对着彼岸御卿道:“彼岸御卿,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背后,出来跟本座决一死战!” 闻言,彼岸御卿冷哼一声,直接越过了身前的北落缥缈向着顾难走去。 “来战!” 他话音刚落,一道金黄色的灵光圈瞬间从他的身后飞来,将他围住,随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结界。 而此时的顾难已是一掌击向了他,在触碰到他周身结界之时,顿时被挡住了,顾难猛的向后一退。 见到围在彼岸御卿周身的那一道泛着金黄色光芒的灵光圈,顾难先是一怔,随即怒不可遏的道:“你居然用自己的凤灼箍保护他!?缥缈,你当真是爱上他了吗?!” 彼岸御卿妖治的眸中顿时划过一丝错愕,瞳孔骤然收缩…… 凤灼箍? 那死丫头一直戴在手上的破箍竟然就是凤灼箍。 他蓦然抬起了自己带着子箍的那只手…… 这竟然就是凤灼箍! 这么说,御影有救了! 不远处的灵荼在听到“凤灼箍”三字的时候,也是神色一怔。 “还不出来,等着收尸吗?” 北落缥缈话音刚落,三道灵光便瞬间从不远处房顶上落下。 灵光退去,众人定睛一看…… 来人正是封凛,宿予还有瑶熙。 三人对着北落缥缈颔首行礼道:“圣祭司大人。” 瑶熙快步走到北落缥缈面前,道:“圣祭司大人,瑶熙方才就想出来帮您了,可是圣龙大人和朱雀大人非拦着我,不让我出来。” 宿予含笑着走上前道:“圣祭司大人,我们这也是不想打扰您美救英雄的雅兴嘛。” 北落缥缈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喜欢胡言乱语。” 众人拱手行礼道: “我等参见朱雀圣护使大人,参见圣龙尊使大人。” 看见封凛和宿予,众人瞬间似吃了定心丸一般。 顾难声音冰冷,双眸死死的瞪着宿予唤道:“宿予!” 封凛道:“瞪什么瞪?想打架啊?” “打就打,一条臭龙,一只杂碎鸟,本座还怕你们不成!” “诶,我这暴脾气……”封凛气呼呼的便要上前。 宿予当即便拦住了她,道:“交给我吧。” 封凛蹙了蹙眉:“行,你来就你来。记得帮本圣撕烂他的嘴!” 宿予笑了笑,随即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宿予的掌中蓦然多出了一把银色长剑,剑身上还有一片羽毛的图纹。 这便是他的兵器——凤翎。 顾难也瞬间召出了他的磐煞。 “本座今日定要报封印之仇。” 宿予道:“本座能封印你一次,便能封印你第二次。” 顾难冷哼一声:“狂妄至极,来战!” 宿予道:“出去打,以免伤及无辜。” 顾难冷笑一声:“惺惺作态,本座才不管那么多。” 说完,顾难便一刀劈了上去。宿予当即一个侧身,向后一退,完美的躲开。 “要不要跟来,自己看着办。” 说完,宿予跃身而起,化作一道火红色的灵光消失了。 “别跑!” 顾难大呵一声,当即追了上去。 …… “你呢,要打吗?”封凛盯着炘黄泉道。 炘黄泉淡淡睨了她一眼,道:“本座只跟沧沅蘅打,其他人本座没兴趣。” “北落,下次再见。” 说完,炘黄泉就化作一团绿色灵光消失了。旋即,梵墟阁众人也迅速离开。 “谁要跟你再见!”封凛冷嗤了一声:“还不跟别人打?!本圣看你方才打彼岸御卿那小子不是打的挺不亦乐乎的吗!切!” 彼岸御卿:“……” 第322章 ·穹渊圣祭司(四) 北落缥缈旋即收回了凤灼箍。 彼岸御卿的眸光随着凤灼箍渐渐转移到了北落缥缈身上。 他的眸光似运转着星辰一般,深若幽潭,若有所思的望着北落缥缈。 …… 含门主眼前蓦然一黑,晕倒在地。 “门主。” 云初谀和众灵未门弟子快步向含门主走去。 而云初潇和幽寂也抬步向着含倾隐走去,此时的含倾隐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一般,跪在含夫人的尸体面前一动不动。 云初潇垂了垂眸,将手轻轻搭在了含倾隐的肩上,道:“小隐,节哀。” 幽寂也是一脸沉色的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北落缥缈从百容袋中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封凛,道:“把这药拿去给他们吧。” “好。”封凛接过药瓶,旋即抬步向含门主走去。 “封凛大人。”云初谀微微颔首。 封凛将瓶中的药丸递给云初谀:“这是圣祭司大人给的药,快给他服下吧。” “多谢圣祭司大人,多谢封凛大人。” 封凛轻嗯一声,旋即转身向着含倾隐走去。 云初潇:“封凛大人。” 看着失魂落魄,眸光空洞的含倾隐,封凛先是叹了口气,随即蹲在含倾隐身旁道:“呆隐,节哀顺变吧。” 闻声,含倾隐蓦地抬起眸子,情绪激动的拉住封凛的手道:“封凛大人,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救我娘的对不对,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 含倾隐一边说着,一边向封凛磕头。 “小隐!”云初潇是拉都拉不住。 看见含倾隐额前磕出的血迹,封凛急忙阻止了他。 “呆隐,人死不能复生,纵是我也无能为力。” 闻言,含倾隐内心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当即泪如泉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娘,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害了您……”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呜呜呜……” 封凛拍了拍他的后背:“呆隐。” “为什么!”含倾隐蓦然抬手推开了封凛,低吼道:“为什么你们不能早点来!如果你们早点来,我娘就不会死了呜呜呜……” “节哀。”封凛眸中微微划过一抹自责和无奈。 “小隐,别这样。”云初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含倾隐眸光微微顿了一下,当即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彼岸御卿。 一双泛红的眸子瞬间炸出一道寒光。 他转着眸子四处看了看,旋即捡起一把剑向着彼岸御卿走了过去。 “小隐,你要干什么?” “呆隐。” 云初潇和封凛顿时一怔……当即便明白了含倾隐想要干什么,连忙跑了过去。 含倾隐挥着剑便要向彼岸御卿砍去,幽寂迅速拦住了他。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小隐,你冷静一点。” 含倾隐低吼道:“我要杀了他,他是梵墟阁阁主,他和那些人都是一伙的,他们杀了我娘还有我灵未门这么多人,我要替他们报仇!” 彼岸御卿垂了垂眸子,没有说话。 云初潇道:“小隐,你冷静一点,这件事跟彼岸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若不是他来通知的我们,我们也不会这么快赶到。他方才帮着我们一起对付那些人你都忘了吗?” “我不管,我只知道他们是一伙的。我要杀了他报仇!” “小隐!别胡闹了!” …… 这时,彼岸御卿声音极淡的开口道:“让他来吧。” “彼岸!”云初潇当即不解的看向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道:“我不想解释那么多,但杀你灵未门弟子的的确是我梵墟阁阁徒,我身为阁主难辞其咎。我受你一剑,算是当赔罪。” “好!那你便去死吧。” 说完,含倾隐重重的推开了还未反应过来的幽寂,提剑刺向彼岸御卿。 “彼岸!” “呆隐!” 众人惊呼一声—— 就在剑离彼岸御卿胸口不到一寸地方,一只纤细的手蓦地握住了剑身。 殷红的鲜血瞬间从北落缥缈的掌间溢了出来。 彼岸御卿眸光愣愣,带着一抹错愕的看着北落缥缈:“你……为什么……” 北落缥缈微微蹙了蹙眉,旋即神色淡然地转眸瞥了一眼彼岸御卿,道:“你身上有伤,受不住这一剑。” 含倾隐神色怔忪:“圣……圣祭司大人。” “圣祭司大人!” “小缥缈!” 封凛上前一把推开了含倾隐。 北落缥缈这才缓缓松开手中的剑。 剑随即“啪嗒——”一声落了地。 含倾隐满是自责的垂下了脑袋:“圣祭司大人,对不起。” 云初潇道:“圣祭司大人,请您原谅小隐,他是无心的。” “小缥缈,没事吧?”封凛快步走到北落缥缈身旁,正要看北落缥缈伤势之时,北落缥缈却蓦然将手背到了身后,随即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含少主,本座能体谅你丧母之痛。不过本座认为,你与其在此怨天尤人,不如多想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家人。” 云初潇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北落缥缈,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圣祭司大人要在此时刺激小隐。 含倾隐顿时眸光一滞…… 一双泛红的眸子渐渐变得空洞…… 低喃道:“是啊……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都是因为我……我没有修为,不会武功,什么都不会……我就是个废物!废物!” 含倾隐抱着脑袋嚎啕大哭。 云初潇一脸关切:“小隐,你别样,不是你的错。” “我保护不了他们,我是个没有用的废物呜呜呜——” 含倾隐越哭,情绪越激动。 蓦然间,含倾隐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云初潇惊呼一声:“小隐!” 幽寂也快步走了过去。 “没事,只是晕倒了。我先带他回房间休息。” “嗯,我跟你一起。” 幽寂伸手拉住含倾隐的胳膊,将他扛了起来。 云初潇道:“封凛大人,圣祭司大人,我们就先带他回房了。” “嗯。”封凛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云初潇旋即转眸关切的看向彼岸御卿:“彼岸。” 彼岸御卿道:“去吧,我没事。” 云初潇抿了抿唇,看到他一旁的北落缥缈,终是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第323章 ·含倾隐的决心(一) 彼岸御卿道:“去吧,我没事。” 云初潇抿了抿唇,看到他一旁的北落缥缈,终是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彼岸御卿的眸光渐渐落在北落缥缈背在身后的纤纤玉手上,因为站在北落缥缈身后,所以他很清楚的看见了北落缥缈正在溢血的伤口。 彼岸御卿当即俊眉一蹙,下一刻,竟鬼使神差的拉起了北落缥缈受伤的那双手。 北落缥缈顿时身体一颤,本能的便要扯回自己的手。 感觉到了北落缥缈手上的挣扎,彼岸御卿旋即微微用力,厉声道:“别动。” 北落缥缈凝了凝眉,冷声道:“松手!” 说完便又要挣扎开彼岸御卿的手。 “别动!”彼岸御卿蓦地抬起眸子凶厉地瞪着她。 在对上彼岸御卿凶厉的眸光后,北落缥缈竟真的不动了。 彼岸御卿渐渐垂下眸看向了北落缥缈的伤口,白嫩的掌心上翻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伤口仍在不断的溢血。 “有外伤药吗?”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随即从百容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彼岸御卿刚要接过来,北落缥缈就缩开了手。 “我自己来。”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你三只手?” 北落缥缈不解的看了看他:“嗯?” “没三只手就别在这儿逞能。” 说完,彼岸御卿直接夺过了北落缥缈手中的小瓶子。 这死丫头,手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儿逞能,难道穹渊殿的人都是这副德行? 彼岸御卿一边将药瓶中的药粉洒在北落缥缈的伤口处,一边阴阳怪气的道: “空手接白刃?你可真行。怎么就没把手给你砍断呢?”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随即扯下衣袍的一角,抬手便要给北落缥缈包扎伤口。 一想到彼岸御卿方才与炘黄泉打斗时在地上蹭了一身的灰,北落缥缈便不由的蹙了蹙眉,顿时将手向后一缩。 “脏。” 彼岸御卿:“……” “哪儿那么矫情!” 彼岸御卿没好气的将她的手拉回来,缓缓包扎起了伤口。 “噗嗤——” 一旁的封凛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她们家小缥缈竟然也有这一天…… 比起平时在穹渊殿那个仙气飘飘,正正经经,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现在的北落缥缈简直是太有人烟味儿了。 彼岸御卿绝对是她的命中克星…… 但封凛不知道的是,在彼岸御卿心里……北落缥缈才是他的克星……绝对的命中克星! 听到笑声,北落缥缈和彼岸御卿两人顿时转眸看向了封凛。 封凛当即敛起了笑容。 她转了转眸子道:“呃……你们继续,你们继续,那边还有事,我先去帮忙了。” 说完,封凛一溜烟的跑开了。 北落缥缈当即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 彼岸御卿顿了半晌,声音微沉的启唇道:“为什么要救我?” 北落缥缈平淡的回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身上有伤,受不住那剑。” “不止这个,还有方才炘黄泉的那一掌。” 北落缥缈神情自若的看着他,没有回话。 彼岸御卿又接着道:“我之前那般对你,你为何还要救我?” 明明自己之前对她那么坏,为何她还要舍身相救? 北落缥缈盯着他好半晌,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因为你是天意之人。” “天意之人?”彼岸御卿的眸中顿时划过一丝不明:“什么是天意之人?” 北落缥缈:“你不需要知道。” 彼岸御卿沉了沉眸子,冷嘁一声道:“不说算了。” “你……真的是穹渊殿的圣祭司?” 虽然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了北落缥缈的身份,但彼岸御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只是他不敢相信,包括云初潇和幽寂在内的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谁能相信堂堂穹渊殿的圣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仙人物,竟然屈膝在他这儿做一个小跟班……小丫鬟? 像这种身份的人,一般不是心气都很高,很傲的吗? 竟然还会任劳任怨的让他使唤这么久!?简直是不可置信。 北落缥缈极其平淡的轻嗯一声。 彼岸御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当即叹了口气看向一旁……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他们穹渊殿的殿主都失着忆呆在初潇身边,她这圣祭司待在自己身边也不足为奇了。 …… 含夫人和灵未门众弟子的尸体当天便被安葬了,灵未门内一片丧白。 很快便过去了两日…… 云初潇端着装有饭菜的木盘走向了含倾隐的房间。 房间门紧紧关闭着,而门前放的是云初潇昨日端来的饭菜,一盘饭菜早已凉的彻底,纹丝不动的在那儿放着。 云初潇凝了凝眉,敲了敲含倾隐的房门,道:“小隐,我给你送饭来了,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开开门。” 云初潇等了半天,房内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于是,她又抬手敲了敲:“小隐,你不吃东西怎么行呢,快开门好不好。” 回答她的仍是一片寂静。 这时,云初谀走了过来,启唇道:“还是不吃饭吗?” 云初潇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和忧虑的道:“嗯,都已经两天了,一滴水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 云初谀叹了口气,道:“哎,这次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他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 云初潇道:“可是这都两天了,我真担心他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会出事。” 云初谀默了默,随即走到含倾隐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道:“小隐,你别这样了好不好,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要是含伯母还活着,她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两人又等了很久,可房间内仍是半点声音也没有传出来。 云初谀道:“还是再等等吧,等他自己想开了,说不定就出来了。” “哎。”云初潇摇了摇头,将手中托着饭菜的木盘放在了含倾隐的门前。 “小隐,我把饭菜还是放在你门口,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出来吃。” 云初谀拍了拍云初潇的肩膀:“走吧。” “嗯。” 两人旋即便抬步离开了。 云初潇边走边道:“哥,我去彼岸那儿看看。” 云初谀点了点头:“嗯,去吧,我也去含伯伯那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两兄妹随即在十字走廊处分道而行。 第324章 ·含倾隐的决心(二) “咚咚咚——” 一扇房门蓦然被敲响…… “进。” 闻声,云初潇当即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见彼岸御卿迈步从床榻的方向走来。 彼岸御卿唤道:“初潇。” 云初潇勾了勾唇,问道:“彼岸,恢复的如何?” 彼岸御卿道:“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还真别说,北落缥缈的药很是见效,他身上那么重的伤,不到两日便痊愈了。 云初潇道:“对了,彼岸,你有看见圣祭司大人吗?好像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见到她。” “没看见,我一直待在房间都没怎么出去过,她兴许是跟他们穹渊殿的人在一起吧。” “这样啊……”云初潇转了转眸子,又道:“彼岸,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彼岸御卿轻嗯一声:“走吧。” 两人旋即踏出了房间,向着饭阁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走到转角处,便见宿予和封凛两人一脸焦色的从两个方向快步走到十字走廊汇合。 封凛焦急的问道:“找到了吗?” 宿予也是一脸愁色的摇了摇头:“没有。” 封凛一副急得要跳脚的模样:“到处都找遍了,你说她到底去哪儿了呀?” 宿予眸光一亮,道:“去问问那个彼岸御卿,说不定他知道。” 封凛恍然的道:“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走走走。” 两人刚走没两步,便看见迎面走来的彼岸御卿和云初潇。 云初潇拱了拱手,道:“圣护使大人,封凛大人。” 封凛冲云初潇点了点头,旋即便看向了彼岸御卿:“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彼岸御卿不解的道:“找我?找我干嘛?” 宿予道:“是这样的,我们想问你有没有看见圣祭司大人,或者说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彼岸御卿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莫名:“不知道,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闻言,宿予和封凛的脸上顿时划过一抹失望之色。 宿予满脸愁容的叹了口气。 封凛也在一旁掩着面摇着头道:“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小缥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闻言,彼岸御卿和云初潇的神色顿时一怔…… 云初潇道:“圣祭司大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彼岸御卿也凝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宿予道:“我跟顾难打了一天一夜,直到昨日一早,炘黄泉将他带走了,我也就回来了,刚巧在后院遇见了圣祭司大人,我见她脸色十分难看,便替她把了把脉,结果发现她有很严重的内伤,我本来是打算帮圣祭司大人疗伤的,可她非说要自己调息,我劝不住她。下午的时候,我带着药去看圣祭司大人,却发现她不在房内。我和封凛前辈将这四周都找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圣祭司大人。” 宿予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云初潇一脸诧异:“圣祭司大人受了内伤?这怎么会?” “肯定是之前替这小子挡的那掌。”封凛没好气的看了彼岸御卿一眼,随即又一脸懊悔的道:“哎……我当时就应该想到的啊,以小缥缈的灵修功法,怎么可能接的了炘黄泉一掌。都怪我!” 云初潇:“圣祭司大人她……” 看着云初潇一脸不解的表情,宿予立马便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当即解释道:“圣祭司大人自小修的是卜卦占星,窥测天机的灵道术法,所以战斗的灵修功法不是很强。” 彼岸御卿的眸色当即一滞,脸色渐渐一沉…… 在得知她是穹渊殿的圣祭司后,他便以为北落缥缈之前是故意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所以自然而然的以为北落缥缈接了那一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现在才知道,那死丫头根本没有隐藏实力,所以她当时是生生扛了炘黄泉一掌。 炘黄泉当时那一掌,灵力霸道无比,就算是他接,也可能会受伤,更别说北落缥缈了。 这么说的话,那死丫头当时就已经受了重伤,可仍是一直强撑着,愣是没让他们看出半点破绽! 云初潇蹙了蹙眉,道:“可圣祭司大人受了伤为何不让圣护使大人为她疗伤啊?” 此时,彼岸御卿也抬起眸子看向了封凛和宿予二人。 这也是他想问的…… 封凛沉声道:“小缥缈从小便是如此,只要受了伤,便会悄悄躲起来。这个习惯跟她从小修行的经历有关。” 彼岸御卿的眸色越渐越深,眉宇之间浮现着复杂的神色。 下一刻,蓦然抬步离去。 “彼岸,你去哪儿?” “找她。” 彼岸御卿声音低沉的扔下两字,便瞬间闪过一道紫色灵光消失了。 封凛道:“我们也一起去找吧。” 宿予:“分开找吧。”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我去找阿幽一起。” …… 彼岸御卿将灵未门找了个底朝天,却仍是连北落缥缈的半个影子也没找到。 而后,他又在曜阳城找了一圈…… 找寻无果,便又去了灵未门的后山…… “北落缥缈。” 他一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四处张望着。 眼看着太阳就快下山了,他心中的担忧竟又多了几分。 他越是担忧,心情便越是烦躁。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会这么担心那个死丫头……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死丫头因为救他受了伤,所以他心里产生了愧疚?! 彼岸御卿晃了晃脑袋,不愿再继续想了。 随即便又找了起来…… “北落缥缈!” …… 太阳依然西下,天色也黑了起来。 正当彼岸御卿要放弃后山离开时,他手腕上的凤灼子箍蓦然泛起了一圈微弱的金光。 彼岸御卿愣了愣,当即便想起了北落缥缈之前对他说的话—— “你手上的是子箍,我手上的是本体。” “所以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 这么说,他也应该能通过这个找到她!? 彼岸御卿本是一片沉色的眸子顿时一亮。 旋即便抬起戴着凤灼子箍的手,全神贯注的盯着泛着金黄色微光的凤灼子箍道:“你肯定能感应到你主人在哪儿的对不对?她现在受了重伤,需要马上医治,所以快带我去找她!” 静默了半晌后,凤灼子箍上的金色灵光竟越来越强…… 第325章 ·含倾隐的决心(三) 彼岸御卿本是一片沉色的眸子顿时一亮。 旋即便抬起戴着凤灼子箍的手,全神贯注的盯着泛着金黄色微光的凤灼子箍道:“你肯定能感应到你主人在哪儿的对不对?她现在受了重伤,需要马上医治,所以快带我去找她!” 静默了半晌后,凤灼子箍上的金色灵光竟越来越强…… 蓦然间,子箍射出一道金黄色的光线,线直的连向了山林的那头。 彼岸御卿一阵欣悦,当即便沿着这条光线走去—— 好半天,他才走到山的另一头。 看着金线所指的方向,彼岸御卿顿时蹙起了眉头。 因为前方是一面山壁,已经没有路了。 可金线仅直直的连向山壁。 他顿时疑惑的蹙了蹙眉…… 若有所思……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为何金线还是向这儿指引……莫非…… 彼岸御卿扬了扬眉,缓缓抬手向前试探。 在他触碰到山壁那一瞬间,指尖直接透了进去。 他顿时眼前一亮…… 原来是障眼法…… 难怪穹渊殿的那些人找不到她。 彼岸御卿旋即迈步走了进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障眼法后……竟然是个山神庙。 他加快了脚步,沿着光线向山神庙里走去。 一推开门便看见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北落缥缈背对着他,盘坐在山神像前,样子似乎是在打坐调息。 彼岸御卿一双眸子闪过一丝微亮,淡淡叹了口气…… 可算是找到这个死丫头了。 彼岸御卿扬了扬眉…… 这打坐的小身板挺的笔直,倒还真没看出这死丫头受了重伤。 他抬步向北落缥缈走去。 在视线接触到北落缥缈那张惨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时,他顿时怔住了…… “噗——” 北落缥缈蓦然睁开双眸,吐出一口鲜血。 她旋即抬手捂住胸口…… 此时的她,额前布满了一颗颗细密的汗珠。双眉更是因为疼痛紧紧的拧起,漂亮的嘴唇更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本就美的不可方物的容颜,更是因为染上一丝病态,平添了一种我见犹怜,弱柳扶风之美。 彼岸御卿顿时神色一紧,单膝压低的蹲在她身旁道:“喂,死丫头,没事吧?” 北落缥缓缓转头看向他,眸中划过一抹诧色,气烟声丝的道:“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彼岸御卿晃了晃手上的凤灼子箍:“你说呢?” 说完,他当即在掌中聚起一道灵光,探上了北落缥缈的额间。 北落缥缈冷着眸色,瞬间抬手推开了彼岸御卿的手。 “我不用你管,你马上离开这儿!” 平时不管怎么都惹不怒的北落缥缈,此时的声音竟染上了一抹凶。 彼岸御卿没有理会她的话,抬手便又要探上北落缥缈的额间。 “我说了,不用你管!” 她当即又要推开彼岸御卿,而这一次,彼岸御卿另一只手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你松手!” 北落缥缈此时的挣扎完全没有一点力气。 下一刻,彼岸御卿顿时瞳孔放大,眉间渐渐蹙起…… 这死丫头,居然伤的这么重! 不仅是身体,就连灵脉也有所损伤。 他实在想不通,如此重的内伤……这死丫头这般瘦小的身躯,是如何云淡风轻,一声不吭地忍了这么久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抬步走到了北落缥缈身后。 彼岸御卿修长的手微微一转,双掌中运转出一道灵光缓缓推向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瞬间感觉到一股淳厚灵力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她凝了凝眉,蓦地抬起胳膊,转过身拂开了彼岸御卿的手。 彼岸御卿神色一黑,有些怒的吼道:“你当真想死吗!” 北落缥缈冷冷盯着他道:“我可以自己调息,不用你管。” 彼岸御卿冷哼一声:“等你调息?尸体都凉了!” “那也与你无关,离开这儿,立刻!” 彼岸御卿冷冷一笑:“笑话,你让本公子走,本公子就走?想当初本公子那般赶你走时,你不也还是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本公子吗?现在本公子也让你尝尝那种被强迫的滋味。” 说完,彼岸御卿直接强行将北落缥缈的身体转过去背对着自己。 “你松开。”北落缥缈神色冷冽的又要挣开。 “别动!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本公子的小丫鬟,本公子让你别动你就别动!” 北落缥缈咬着唇默了半晌,终是停止了挣扎。 旋即,彼岸御卿又继续运转起了方才的灵术。 灵力顺着彼岸御卿的双掌渐渐注入北落缥缈的身体中。 “叮铃——” 一道清脆悦耳的月铃声蓦然响起…… 北落缥缈顿时一怔,眉梢微微凝起。 而她腰间的赤月珠泛起一抹微弱的红光,珠内的赤红之气微微增长。 …… 彼岸御卿本是浅闭的眸子缓缓睁开,清明的眸底渐渐泛起一抹深沉,神色也瞬间严肃到了极致…… 这两日,他一直都在想要怎样才能从死丫头这儿拿走凤灼箍。 硬拿是肯定不行的……直接问她要,她应该不会给,毕竟这凤灼箍是上古圣物,死丫头的家传之宝。又怎么会轻易地就交给他呢。 但是他必须要拿到凤灼箍,因为只有凤灼箍才可以救御影。 他的眸子掠过一丝挣扎与纠结…… 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为了御影,他也只能对不起这死丫头了。 彼岸御卿缓缓收回了双掌……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北落缥缈垂着眸,默了好半晌,才淡声开口道:“好些了。” 彼岸御卿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摆上的灰。 北落缥缈声音极轻的开口唤道:“彼岸御卿。” “嗯?” “谢谢。” 彼岸御卿顿了顿……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他,若不是为了替他挡那一掌,北落缥缈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垂了垂眸,道:“现在天色太晚了,下山不方便,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随即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垂下脑袋看了看腰间挂着的赤红珠,旋即取下。 她的瞳孔微微一怔…… 赤红之气竟增长了一点点。 看来她方才听到的月铃声果然不是幻觉…… 方才是彼岸御卿在给她灌输灵力,所以……增长赤红之气的方法会不会跟彼岸御卿灌输的灵力有关!? 第326章 ·含倾隐的决心(四) 看来她方才听到的月铃声果然不是幻觉…… 方才是彼岸御卿在给她灌输灵力,所以……增长赤红之气的方法会不会跟彼岸御卿灌输的灵力有关!? 北落缥缈旋即看向了彼岸御卿,道:“彼岸御卿,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彼岸御卿道:“什么忙?” 北落缥缈将拿着赤月珠的手缓缓摊开,道:“将你的灵力注入到这颗珠子里。”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问道:“为什么?” “我想确认一件事。”北落缥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拜托了。” 要是平时,彼岸御卿肯定不会答应,或者说不会轻易答应,但是现在…… 哎,他也只好耐着性子按照北落缥缈说的说的做了。 他指尖聚出一道紫色的灵光,旋即便注入到了赤月珠中。 彼岸御卿:“好了。” 北落缥缈拿起赤月珠细细一看…… 这次赤月珠内不仅赤红之气没有增长。就连下面所挂的月铃也没有丝毫反应。 北落缥缈顿时蹙起了眉…… 这就奇怪了,跟彼岸御卿注入的灵力没有关系……那是因为什么呢? 彼岸御卿:“确认好了?”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旋即将手中的赤月珠挂回了腰间。 彼岸御卿的眸子蓦然落在了北落缥缈的左手上。而这只手正是北落缥缈当时受伤的那一只。伤口处,仍是裹这他的那块衣料。就连他系的结也是纹丝不动的。 彼岸御卿当即眸色一沉…… 这死丫头,不会这两天都没换过药吧? 他抬起修长且节骨分明的手拉过了北落缥缈的纤细白皙的手。 北落缥缈下意识的便要抽开自己的手。 “别动!”彼岸御卿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接着又垂下眸看向了她的手。 他小心翼翼的将系的结缓缓松开,动作极轻的拆开了包裹着伤口的那块衣料。 那道伤口透着血水,像是结了层薄痂却又崩裂开的样子。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却又像想起什么,只能忍着性子吞了回去。 他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换药?” 北落缥缈垂了垂眸子没有说话。 彼岸御卿又问道:“疼吗?” 北落缥缈顿时抬眸看向彼岸御卿,漂亮的眸中顿时划过一丝不明…… 她旋即摇了摇头。 彼岸御卿从衣袍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道:“这瓶外伤药效果很好,不过有些疼,你忍着点。” 说完他便扯开了瓶盖,将瓶中的药粉轻轻洒在了北落缥缈掌心的伤口处。 正如彼岸御卿所说…… 这个药……有些疼…… 而且是如烈火灼烧般的那种疼…… 北落缥缈顿时咬紧了牙关。漂亮的眸子更是压低了些许,连带着眉梢紧紧蹙起。 可即使如此,她仍旧是一声不吭。 彼岸御卿看了她一眼,道:“很疼吗?”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不说话。 彼岸御卿顿了顿,旋即拉起北落缥缈的手递到唇边。 他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彼岸御卿微凉的气息让她的身体猛然一颤,手掌一片酥痒……她下意识的要收回手,彼岸御卿却用了用力,愣是没让她挣脱。 “别动。” 他的声音极轻,还略微有些低沉。 “吹一下,会好一点。” 说完,他便又用自己的薄唇轻轻吹了起来。 北落缥缈淡淡的盯着他,眸底的不解却更深了…… 从方才开始,她便觉得彼岸御卿有点奇怪…… 不对……不是有点,是非常……非常奇怪。 这完全不像是彼岸御卿会做出的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他才会这样? “其实你不必如此。” “嗯?”彼岸御卿不解的抬眸看向她。 北落缥缈蓦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平淡的道:“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抵消了,所以你不必对我如此。” 彼岸御卿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北落缥缈的意思。 他笑了笑,道:“好,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方帕,随即又拉起北落缥缈的手,替她包扎了起来。 北落缥缈一脸不解:“知道了你还……” “救命之恩抵消了,所以我现在做什么,皆是心之所想。” 北落缥缈蓦然一顿…… “好了。” 彼岸御卿随即松开了北落缥缈的手,一脸浅笑的看着她。 本是春风和熙般的笑容,在北落缥缈看来,却是有些诡异…… 彼岸御卿每次对她除了冷笑,就是冷笑。现在竟然露出了这种笑容?!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夜深了,去休息吧。” 北落缥缈轻嗯了一声,抬步向着一旁的供桌走去,旋即坐在了供桌前的跪垫上。 她又从腰间的百容袋中拿出一本古籍,全神贯注的翻阅了起来。 “又在看书?”彼岸御卿挑了挑眉。 他发现这死丫头随时随地都能拿出一本书看…… 书有这么好看吗?! 北落缥缈轻嗯了一声,道:“在找其他修炼赤红之气的法子。” 她抬眸看向彼岸御卿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约定的时间内找出来的。” 说完,她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古籍上。 彼岸御卿:“……” 可他现在并不想她离开了呀…… 彼岸御卿笑着道:“没事,不用这么急,慢慢来,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 此时的北落缥缈全神贯注的看着古籍,压根每天听彼岸御卿说什么。 彼岸御卿微微叹了口气,抬步走上去,一把夺过了北落缥缈手中的书。 北落缥缈顿时神色一沉:“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不用这么着急,你现在身体才刚恢复了一点,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 “别可是了!快睡觉!” 北落缥缈眸光淡漠的盯着他,一语不发。 好一会儿,彼岸御卿才开口道:“睡不着就跟我聊会儿,聊着聊着就能睡着。” 北落缥缈面无表情的道:“那我还是睡觉吧。” 说完,北落缥缈当即侧过身,靠着供桌闭眸而息。 彼岸御卿:“……” 这死丫头……真的是要气死他!? 第327章 ·含倾隐的决心(五) 北落缥缈面无表情的道:“那我还是睡觉吧。” 说完,北落缥缈当即侧过身,靠着供桌闭眸而息。 彼岸御卿:“……” 这死丫头……真的是要气死他!? 彼岸御卿的眸底泛起一抹微光。 他缓缓脱下自己的外袍,抬步走向北落缥缈,旋即将外袍盖在了北落缥缈的身上。 北落缥缈蓦地一怔,当即睁开了双眸。 看了看身上搭着的外袍,又一脸疑惑的看向彼岸御卿。 “你这是干什么?” 彼岸御卿道:“夜里风冷,怕你着凉。” 北落缥缈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一言未发。 彼岸御卿被她盯地有点莫名了,开口问道:“怎么了?” 北落缥缈:“你是不是病了?” “嗯?”彼岸御卿不解的道:“没有啊。” “真的?”北落缥缈有些不信,抬手贴上了彼岸御卿的额头,旋即收回。 也没发烧啊…… “真的没生病。”彼岸御卿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北落缥缈道:“因为你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很奇怪。” 奇怪? 彼岸御卿顿了顿,旋即就反应了过来北落缥缈指的是什么。 北落缥缈道:“这些根本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眸中泛过一抹玩味,道:“那你觉得什么事情才像是我该做的?” “反正不像现在这般就对了。” 彼岸御卿含笑着摇了摇头…… 北落缥缈:“你笑什么?” 彼岸御卿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道:“那你觉得,我现在对你如何?” 北落缥缈淡淡的看着他,沉默不语。 彼岸御卿那双似星辰般的眸子充满魅惑,一瞬不瞬的盯着北落缥缈。 彼岸御卿的唇角渐渐扬起一抹如罂粟般的邪魅笑容,那张妖治绝世的容颜更加的摄人心魄。 他单手撑着下颚,用他那极其低沉,迷人的声音道:“或者说,现在这样……你喜欢吗?” 北落缥缈微微一愣…… 下一刻,她蓦地蹙了蹙眉,面无表情的道:“诡诞不经。” 她当即便要取下彼岸御卿披在她身上的外袍。 彼岸御卿瞬间阻止了她的动作,开口道:“就这么盖着。” “不需要。” 彼岸御卿挑眉道:“小丫鬟,又不听公子话了?” 北落缥缈眸光深冷的看着他,一脸的不情愿。 “好了,快睡吧。”彼岸御卿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北落缥缈扯乱的外袍重新给她盖好了。 …… …… 一晚夜很快便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一起下山回了灵未门。 云初潇拱手行礼道:“圣祭司大人,您回来了。” “小缥缈,呜呜呜……你可算是回来了。” 封凛激动的差点就要抱上去了。 宿予道:“圣祭司大人。看你的气色,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北落缥缈道:“嗯。抱歉,让你们费心了。” 宿予道:“无妨,只要圣祭司大人你没事就好。圣祭司大人,把手给我。” 北落缥缈旋即将手伸向了宿予。 宿予抬起了修长的手指探上了北落缥缈的脉搏。 半晌后,他收回了手,勾了勾唇,看了眼彼岸御卿道:“看来是彼岸公子及时给圣祭司大人你输送了灵力。” 北落缥缈轻嗯了一声。 宿予又道:“不过圣祭司大人,你还需服药好好调养调养,不然恐有后遗症。我记得你不是有一瓶半阳金焕丹吗。那个药就很合适。” “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宿予顿时一惊…… 这药可不是一般的金贵,一般只有遇到生命危险时才用。圣祭司大人那有整整十二颗,居然就用完了!? 不应该啊…… “可是,我之前看圣祭司大人你给彼岸公子服的时候,不是还很多吗?” “嗯,后来给他们分了。” “等等。”封凛道:“小缥缈,你让我分给灵未门那些重伤之人的药该不会就是半阳金焕丹吧?” “嗯。” 封凛:“……” 宿予:“……” 封凛抚了抚额道:“这药是给你保命用的啊。” 北落缥缈神情自若的道:“无所谓,一瓶药罢了,没有再炼便是。” 宿予:“……” 宿予欲哭无泪…… 我的圣祭司大人,您以为这半阳金焕丹这么好炼吗!? 彼岸御卿看向北落缥缈道:“既然这药这么有用,那你当时为何不吃?” 北落缥缈:“给他们分完了。” 闻言,彼岸御卿顿时一滞……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这死丫头是蠢还是善良? 同样是身受重伤,她却为了顾及别人,而忽略掉了自己!? 宿予摇了摇头:“难怪……” 难怪圣祭司大人明明有治伤良药,却仍身受重伤…… 云初潇看着北落缥缈的眸光也顿时泛起了一抹敬佩之色。 不得不说,北落缥缈的这份大义是他们所不能及的。 “小缥缈,你……” …… …… 接下来,封凛便开始了她的碎碎念。 云初潇默默的移到了彼岸御卿的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 彼岸御卿旋即看向了她:“嗯?” 云初潇用眼神示意他到旁边来。 彼岸御卿随即便跟着云初潇走到了一旁。 彼岸御卿问道:“怎么了?” 云初潇盯着他,一脸坏笑的哼哼了两声。 彼岸御卿顿时一愣,疑惑的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跟你说,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圣祭司大人,嘿嘿。” 彼岸御卿:“为什么?” 云初潇挑了挑眉,略有深意的看向他道:“你说呢?” 彼岸御卿:“……” “快说说,你是在哪儿找到圣祭司大人的。” 彼岸御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挑着眉道:“你说呢?” 云初潇:“……” 这臭小子,学她!? “不想跟你说话了,找我家阿幽去了。”云初潇冷哼一声,对着宿予和北落缥缈等人拱了拱手,旋即转身离去了。 刚走到后院,云初潇便看见了幽寂的身影。 “阿幽!” 闻声,少年蓦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初潇。” 云初潇问道:“诶!你方才不是跟我哥在一起吗,我哥呢?” 幽寂:“给小隐送饭去了。” 云初潇:“哦,那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吧。” “嗯。” 两人旋即抬步向着含倾隐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328章 ·含倾隐的决心(六) 含门主问道:“如何救治?” “用灵乐,灵乐可以扰乱被煞人体内的黑煞虫。使其自己飞出被寄宿者的身体。再配上北落姑娘的解毒丹,即可救治。但由于煞人人数过多,所以需要很多灵乐修行者,灵未门弟子主修灵乐,所以这次前来,是想向含伯伯借些人的。”云初谀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含门主。 “含伯伯,这里有家父写给您的一封信。” 含门主伸手接过,随即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片刻,含门主放下手中的信,开口道:“嗯,贤侄放心,此事含伯伯一定鼎力相助。明日我便召集弟子跟着你们一起会诛云宗解决煞人。” 云初谀拱了拱手,道:“那便含伯伯了。” 云初潇:“多谢含伯伯。” 含门主含笑着摆了摆手道:“小事小事。” 这时,一个弟子走上前拱手道:“门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好。”含门主看向众人道:“走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去饭厅吃饭吧。” 当即,众人便移步到了饭厅,由于 这两人车马劳顿,所以吃完饭后,云初潇等人便都回了厢房休息。 待人走的差不多之后,云初谀走到含门主面前道:“含伯伯,初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和含伯母。” 含门主道:“走吧,我们去书房说。” “好。” 云初谀随即便跟着含门主和含夫人去了书房。 含门主道:“初谀,还有什么事,你说吧。” “含伯伯,含伯母,此事跟小隐有关?” “隐儿?” 含门主和含夫人面面相觑,随即又看向了云初谀。 “含伯伯,含伯母。其实小隐从小到大无法修灵,并不是因为他天资愚钝。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是百年一见的修灵奇才。” “百年一见的修灵奇才?” 含门主和含夫人顿时神色一怔。 随即,两人又恢复了常色,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含门主道:“初谀,你就别跟含伯伯含伯母开玩笑了。隐儿那小子几斤几两,我们还不知道吗。还修灵奇才,他就是有半分资质,我和你含伯母都谢天谢地了。” “哎。”提到这个,含夫人也有些无奈忧虑的叹了口气。 他们灵未门堂堂修灵世家,还是七大宗门之一。身为唯一继承人的含倾隐居然从小不能修灵。 他们倒也不是埋怨,而是担心,担心他们夫妇二人百年以后,含倾隐独自一人如何撑得起着偌大的灵未门。一定还会受尽欺负。 云初谀道:“含伯伯,含伯母。是真的,小隐他其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空灵体!” “空灵体?”含门主顿时震惊了:“你说隐儿是空灵体?这……这怎么可能?” 空灵体,他是知道的。他们灵未门第三任门主含素便是空灵体,含素在修灵上天赋极高,是他们灵未门历代门主中最强且最令人钦佩的。就是他一手带领着灵未门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跃身成为七大宗门之一的。 所以对于含倾隐是空灵体一事,含门主显然是不敢相信的。他家那个废柴儿子怎么可能是空灵体?! 云初谀点了点头道:“含伯伯,初谀什么时候骗过你,是真的。” 看着云初谀一脸认真的模样,含门主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含夫人有些不解的问道:“空灵体是什么啊?” 含门主道:“拥有空灵体的人天赋异禀。是百年难道一见的修灵体质。我们灵未门第三任门主含素,夫人你可知道?” 含夫人道:“当然知道。” 含门主道:“他便是空灵体。” 含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道:“老爷,你开什么玩笑。就我们家隐儿那样,怎么可能与含素门主相提并论。” 含门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云初谀道:“含伯母,小隐真是空灵体。空灵体相当极端,不是修为强大的灵修奇才,便是毫无灵力的平庸之辈。但要成为前者,不仅需要修习上乘灵力功法,更需要一种介引来激活他的灵脉。所以小隐才会从小无法修灵。” 含夫人默了少许,随即含笑着开口道:“那这是好事啊。若隐儿是空灵体,我们以后也不用担心隐儿会被欺负了。” 含门主叹了口气,道:“夫人,是好是坏,还说不一定呢。你没有听到初谀说,需要一种介引来激活隐儿的灵脉吗?” 含夫人道:“那我们给隐儿找便是啦。” “夫人啊,谈何容易。你可知含素门主当年是用了何种东西为介引。” 含夫人一脸疑惑:“什么东西?” “我们灵未门从先辈传下来的镇门之宝——烛龙之玉。而这烛龙之玉已经被含素门主炼化了,我们又能从哪儿去找这第二个烛龙之玉啊。” 说完,含门主无奈的垂下了眸子。 含夫人脸上的喜色也渐渐淡下。 烛龙之玉的确找不到了。那这么说来,他们家隐儿从此便只能是无法修练的平庸之辈了。 “含伯伯,含伯母,介引我们已经找到了。” 云初谀的话让二人再次震惊了。 “什么!找到了?”含门主有些惊喜的道:“你们找到的是何种介引啊?” 云初谀道:“是小隐的师父,幽寂的血。” “小隐师父的血?” “这……这……” 含门主和含夫人有些茫然不解。 普通人血……怎么可能和烛龙之玉相提并论啊?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云初谀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启唇道:“含伯伯,含伯母。幽寂的血是真的可以作为介引。” 含夫人道:“老爷,我们家隐儿都能是空灵体,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吧。我觉得,可以让隐儿试一试,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含门主道:“嗯,也对,那便让隐儿试一试吧。” 云初谀叹了口气道:“含伯伯,含伯母,这便是我要与你们说的最重要的事。服下介引是有风险的。” “什么风险?” “极大可能会爆体而亡。” “什么!” …… …… 云初谀与含门主夫妇二人细细的说明了服下介引后需要含倾隐承担的风险。将利和弊都与他们说了一遍。 第329章 ·含倾隐的决心(七) 含倾隐蓦的抬起了头,一双眸子满是怒火的瞪着云初潇。 云初潇冷嗤一声道:“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含倾隐就这么盯了她好一阵,眸光却渐渐软下了,他缓缓垂下了头,道:“对,你说的都对。我这种废物,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闻言,云初潇当即抬手向含倾隐的脸扇去……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蓦然穿来。 云初谀和幽寂皆是一顿…… “含倾隐!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你该自暴自弃的时候!这一次是因为有圣护使大人他们帮忙,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你该怎么办?灵未门的其他人又该怎么办?所以你现在应该振作起来,因为现在能保护他们的只有你了!” 含倾隐顿时一怔…… 空洞无神的眸子渐渐凝神。 是啊…… 就是因为他的无能,所以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他要是再不振作起来,他父亲怎么办!灵未门的其他人怎么办? 现在能保护他们的,只有自己了……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含倾隐蓦然摇起了脑袋。 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要让自己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他身边的人! 对……他要变强! 云初谀见他神色突变,急忙关切的喊道:“小隐?” “小隐?” “初潇!”含倾隐蓦地抬起头,看向云初潇道:“谢谢你。” 云初潇挑了挑眉…… 谢谢自己抽他一巴掌? 嗯……看来这一巴掌给他抽醒了。 云初潇道:“清醒了?” 含倾隐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云初谀笑着道:“太好了,小隐,你终于振作起来了,这几天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幽寂道:“先吃点东西吧。” 云初谀道:“对哦,你三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快去吃点吧。” “嗯,好。”含倾隐勾了勾唇,旋即便向着放有饭菜的桌前走去。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日没吃饭太饿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含倾隐很快便吃完了。 云初谀道:“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来点?” “不用了。”含倾隐摇了摇头。 云初谀道:“小隐,你收拾一下,然后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含伯伯。” 含倾隐道:“好,那你们先出去吧。” “嗯。” 三人旋即离开了房间。 看着关闭的房门,含倾隐的笑容渐渐敛起。 他的眸光微微泛起一道涟漪…… 沉若幽潭…… 没有成长为新的自己,他又有何颜面去见自己的父亲。 他转身向着床榻旁的木柜走去,他抬手从木柜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而这个小瓶子正是之前用来装幽寂血的那个瓶子,这也正是他的介引。 看着手中的小瓶子,含倾隐蓦地回想起北落缥缈之前的话…… “你喝下你师父的介引后,身体可能会出现异常。若是成功,日后你定能成为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若是失败,极大可能会爆体而亡。” “想要成为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此等风险是必然的。” …… 以前……是他贪生怕死,所以一直不敢喝,也从未想过要喝。 他想着……即使一辈子没有修为,没有灵力也没什么。他有父母保护,就算日后当门主,也有云初谀他们帮衬着。 可自从经历了这件事,他才明白……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依靠别人的…… 他需要自己强大起来……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被人践踏。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 含倾隐勾了勾唇,下一刻便解开了瓶盖。 毫不犹豫的将瓶内的血一饮而尽。 …… …… 门外,三人等了许久都不见含倾隐出来。 云初潇蹙了蹙眉道:“怎么这么久都还不出来。” 云初谀道:“哎,毕竟小隐都三天没出门了,收拾久一点很正常。” 幽寂:“再等等吧。” …… 就在这时——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啊……” 三人顿时神色一紧,瞬间破门而入。 一进屋,便见含倾隐弓着身体,在地上左右翻滚着,表情痛苦不堪。 “小隐!” “小隐!” 三人急忙向他跑了过去。 云初谀道:“小隐,你怎么了?” 云初潇:“刚刚出去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 含倾隐脸色惨白,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疼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蓦然,他紧紧蹙起的眉梢竟淡了下来,整个人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小隐!” “小隐!” 三人皆是担忧到了极致。 “哥,阿幽,先把他扶上床躺下。” “好。” 云初谀和幽寂拉起含倾隐的身体,便将他抬到了床上。 “我去找灵医来。”说完,云初谀快步的冲出了房间。 云初潇一脸焦色的看着含倾隐,眸光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幽寂的眸光四处环顾了一圈,蓦然落在了床脚的一处……那是一个翻到在地的小瓶子,幽寂顿时双眸微眯,走过去伸手捡了起来。 他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这……这不是他之前给含倾隐作为介引的血吗!? 现在瓶子空了……难道!! “初潇。” “怎么了?” 幽寂将瓶子递给了云初潇,道:“小隐应该是服下介引了。” 云初潇顿时一惊,抬手便接过了白瓶一看。 果真是幽寂之前给含倾隐的那瓶血! 这么说……小隐他…… “这小子!怎么这么冲动啊!这一不小心可能会爆体而亡的!” 看来是她方才的话真的刺激到他了…… 她只是想让含倾隐振作起来,竟没想到含倾隐会下如此大的决心…… “灵医来了!” 云初谀的声音蓦然传来,随后便是两道身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灵医,你快看看。小隐他到底怎么样了。” 灵医快步走到床前,拂起含倾隐的衣袖,用手探上了他的脉。 “哥。”云初潇唤道。 见云初潇一脸沉色,云初谀微微蹙眉道:“怎么了?” “小隐,他服下了阿幽给的介引。” 闻言,云初谀顿时瞪大了双眸,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 “你……你说什么!他服下了介引?” 第330章 ·含倾隐的决心(八) 闻言,云初谀顿时瞪大了双眸,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 “你……你说什么!他服下了介引?” 云初潇点了点头。 这时,灵医蓦地一颤,整个人都有些惊慌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听了灵医的话,三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初谀急忙问道:“灵医,小隐他怎么样了?” 灵医一脸沉重的叹了口气,道:“少主他……他的灵脉全断了。” 宗医一脸沉痛的摇了摇头。 三人顿时一怔…… 都直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含倾隐,如同被电击了一半,神情呆滞…… 云初谀:“怎……怎么会……” 云初潇:“灵……灵脉全断……是什么意思?” 灵脉全断,云初潇自然是明白,但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去想…… “少主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夫人才刚走,现在少主又……”灵医仍是一脸的沉痛与难过。 云初谀摇了摇头:“不,不会的,小隐他不会有事的。” 灵医道:“云少主,少主……少主他已经回天乏术了……” “不会的!我去求圣祭司大人帮忙,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初潇旋即转身跑了出去。 …… 云初潇急急忙忙的向着北落缥缈的房间跑去,刚跑到走廊的拐角处,便见宿予的封凛走了过来。 云初潇拱手行礼道:“参见圣护使大人,参见封凛大人。” 封凛问道:“小初潇,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我是去找圣祭司大人的。” “可小缥缈现在正在打坐调息,你还是等会儿再去找她吧。” 云初潇一脸焦色:“可是小隐他等不了了。” 封凛顿时凝了凝眉,道:“呆隐?呆隐他怎么了?” “小隐他现在服下了介引,命悬一线。” 封凛顿了顿:“你说的介引该不会就是小幽寂的血吧?” 云初潇点了点头:“没错。” 封凛和宿予顿时神色一顿。 封凛道:“走,带我们过去。” 云初潇点了点头,旋即便带着封凛和宿予二人去了含倾隐的房间。 …… 见到来人,云初谀和幽寂皆拱手行礼。 “参见圣护使大人,封凛大人。” 两人旋即走到了含倾隐的床榻前。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含倾隐,封凛顿时蹙起了眉头,道: “宿予,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宿予用修长的手指探上了含倾隐的脉。 顿了顿,旋即道:“灵脉全断。” 云初谀道:“方才的灵医也是这么说的。圣护使大人,求求您救救小隐吧。” 云初潇道:“圣护使大人的医术登峰造极,相信您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小隐的。” 幽寂道:“圣护使大人,拜托了。” 宿予摇了摇头:“本座救不了他。” 闻言,三人的神色更是苍白到了极致。 云初谀道:“怎么会呢,圣护使大人您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他的。求求您救救小隐好不好。” “纵是本座医术再高,也救不了他。” 云初潇眸光怔忪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含倾隐。 就连穹渊殿的朱雀圣护使都这么说了…… 所以小隐是真没救了吗…… 云初潇低喃道:“是我害了他。” 云初谀双眸微微泛红,伸手使劲摇了摇含倾隐:“小隐,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们。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快醒醒啊。” 幽寂垂着眸子,一语不发。 眸光中也是遮掩不住的悲伤之色。 “本座虽然救不了他,但他可以自己救自己。” 宿予的话,让三人又是一怔。 随即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宿予。 云初谀道:“圣护使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云初潇道:“您是说小隐还有救吗?” 幽寂道:“自己救自己?如何救?” 宿予负手而站,声音淡淡的道:“灵脉尽断,是他服下介引后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过不了多久,他体内便会生出全新的灵脉,介引也会洗涤他的灵髓。这一过程十分艰险,可谓是九死一生。若他扛过,那定能不凡此生。若是扛不过,便会爆体而亡。” 云初潇道:“圣护使大人,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宿予:“你问。” 云初潇:“敢问能扛过介引的几率有几成?” 宿予:“不到五成。” 闻言,众人更是心头一紧。 其实还有句话,宿予没有说……那便是:因为含倾隐服下的是以拂凰纯血作为的介引。所以……扛过的几率不到三成。 此时的众人皆一瞬不瞬的看着床榻上的含倾隐。 云初谀:“小隐!你可一定要扛住啊。” 云初潇:“小隐,你不是要保护灵未门的所有人吗?那你一定要扛过来,我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幽寂:“小隐,为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而这时…… 含倾隐的额头上蓦然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珠,眉头更是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含倾隐的脸色越渐苍白,嘴角抽搐。浑身因为疼痛而颤抖了起来。 “小隐!” “小隐!” 看见含倾隐神色突变,三人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云初谀问道:“圣护使大人,他这是又怎么了?” 宿予道:“想必他体内现在已经开始生出新的灵脉了。” 云初谀又转眸,一脸关切,一瞬不瞬的盯着含倾隐道:“小隐,坚持住啊。” 云初潇一语不发的看着含倾隐,表面的表情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的手俨然出卖了她。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紧紧的收成了一团。 幽寂看了看一旁的小姑娘,只见小姑娘鬓角都已经紧张的流出了汗。一双小手更是攥的紧紧地,眼看着指甲盖都要扎进去了。 幽寂蓦地伸出手拉住了云初潇紧握的小拳。 他用指尖轻轻的抚着云初潇的手,像是在安抚着云初潇紧张焦虑的心情一般。 他磁性,好听的声音在云初潇的耳畔渐渐响起…… “相信小隐,没事的。” 不知怎么了,这句话就像是让云初潇吃了颗定心丸一般,云初潇的焦虑担忧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不少。就连紧紧攥着的小拳头也渐渐松了下来,旋即与幽寂十指相握。 她看着幽寂,轻嗯了一声,便又转眸看向了含倾隐。 第331章 ·含倾隐的决心(九) 她看着幽寂,轻嗯了一声,便又转眸看向了含倾隐。 含倾隐紧闭的双眸蓦然睁开…… 旋即一声低吼…… “啊啊啊……” 他双手紧紧的抱着身体,蜷缩在了一起,身上还透出了一圈极淡的红色灵气。 此时的含倾隐浑身抽搐着,全身如烈火烧灼一般,头疼的更像要炸开一样。 他体内重新聚起的一道道灵脉,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撕裂,浑身的骨头也都似要断裂了一般。 拂凰纯血充斥在他全身的每一处,就像要将他整个人都拆解一般。 “小隐,小隐。”云初谀连忙上前,抬手便要扶住含倾隐的胳膊。 手刚一碰到,便听见含倾隐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啊啊啊……别碰我!” 云初谀蓦地收回了手,神色惊恐的看着含倾隐。他旋即又看向了宿予,道: “圣护使大人,这……” 宿予道:“他现在身体承受的是撕裂之痛,外界一个轻轻的触碰,对他来说,都是万蚁啃噬般的痛。” 闻言,众人皆蹙起了眉间,神色暗沉…… 含倾隐现如今承受的是他们远远想不当。 对于他们来说,含倾隐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而他平时就是磕磕碰碰一下,都会疼的哇哇大叫,结果……现在要让他承受这般极端的痛苦…… 这让他如何受得住啊。 可现在,他们想帮也帮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祈祷含倾隐能够坚持过去。 …… “啊啊啊——” 看着痛苦不堪的含倾隐,众人内心皆是不忍。 “小隐,坚持住,你可以的!” “小隐,你一定要扛过去,你只有扛过去了,你才能变强,也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好你灵未门所有人,现在只有你能保护他们了!小隐!” 云初潇的话,让含倾隐心中的信念更是坚定了几分,他强咬着牙,道:“对……我……我要变强!我……我一定要扛过去!一定!” “啊啊啊……我不会屈服的!” 含倾隐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句话。 下一刻,便又昏死了过去。 “小隐!” “小隐!” 众人焦急万分,可就连碰也不敢碰他,只能满脸担忧的在含倾隐床前注视着他。 …… …… 隐隐约约中,含倾隐感觉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含夫人冲他招了招手,他便瞬间兴奋的冲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含夫人。 “娘,我好想你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没用,您也不会为了救我而死。娘,对不起。” “隐儿,没关系的,娘不怪你。” “娘,可是……我现在好疼,真的好疼,疼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样。” 含夫人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慈爱的道:“孩子,你受苦了。” “娘,怎么办,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我好累……好累……” 说着,含倾隐的眸子竟渐渐地要阖上。 …… …… 而外面,含倾隐的胸口前依然聚集了一团火红色的灵团,有一种随时都会破体而出的感觉。 封凛的神色顿时一紧,一双眸子顿时沉若幽潭。 不好,他们果然还是低估了拂凰纯血作为介引入体的凶险程度。 含倾隐的身体果然承载不了拂凰纯血,现在拂凰纯血之力全数汇聚在了含倾隐的胸口处,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时,一道身影蓦然走进了房间,随即便传来了一道清丽,悦耳的声音…… “封凛,幽寂,立刻为他注入灵力。” 众人随着声音,转眸看去。 只见北落缥缈不知何时,竟走了进来。 闻言,幽寂和封凛二人微微颔首,立马毫不迟疑的聚出灵力注入到含倾隐的体内。 “隐儿,不可以,你要坚持下去,现在只有你能守护灵未门了,大家都需要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想想你爹,想想初谀,初潇他们……他们都在等着你呢。” 含倾隐点了点头:“对……我要坚持下去,灵未门需要我来守护,大家都在等着我。我可以的!” 这时,一道极强的灵力蓦然涌入了他的身体。如同六月的暖阳,温暖了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体充满力量,让他碎裂的身体慢慢重合到了一起。 …… 而此时,他胸口上的那一团泛着红光的拂凰纯血之力也渐渐开始消散。 含倾隐紧闭的眸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双拳紧握,极力的想要自己清醒过来。 奈何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一动不动。 醒过来! 醒过来! 含倾隐,你可以的!醒过来! 蓦然间,含倾隐的双眸睁开了,本浮在眸底的一次薄雾也渐渐消散。 “小隐!” “小隐。” 见到苏醒的含倾隐,云初谀和云初潇皆是一阵欣喜。 含倾隐陡然从床上弹起,深吸了一大口气。 云初谀道:“小隐,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想抬手去碰含倾隐,却又怕把他碰疼,只能握着拳头站在一旁关切的看他。 含倾隐一边喘着大气,一边道:“我……我抗过来了吗?” 闻言,众人的脸上皆露出了欣喜之色。 北落缥缈淡声道:“含少主,恭喜你。” 封凛也满脸堆笑的道:“呆隐,不错嘛!” 含倾隐此时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完全呆住了…… 他扛过去了!? 这么说…… 他可以修灵了!? “所以……所以,我……我现在可以修灵了吗?” “不仅可以修灵,而且你还将成为这世间少有的修灵天才。” “太……太好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含倾隐顿时喜笑颜开,高兴的都快要从床上蹦起来了。 “师父,初谀,初潇,我做到了!” “太好了,小隐。”云初谀兴奋的一把抱住了含倾隐。 “啊……疼疼疼。” 含倾隐蓦然五官紧蹙,叫出了声。 云初谀一顿,连忙松开了含倾隐向后一站。 云初谀一脸抱歉的道:“对……对不起,我忘了。” 含倾隐缓了缓,道:“哎,没事。” “哈哈——” 众人皆含笑着摇了摇头。 云初潇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陡然看向了宿予,封凛,还有北落缥缈三人,微微福身拱手行礼道:“圣祭司大人,圣护使大人和封凛大人,今天若不是有您三位的帮助,恐怕小隐性命难保。初潇先代他谢过您三位了。” 第332章 ·含倾隐的决心(十) 云初潇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陡然看向了宿予,封凛,还有北落缥缈三人,微微福身拱手行礼道:“圣祭司大人,圣护使大人和封凛大人,今天若不是有您三位的帮助,恐怕小隐性命难保。初潇先代他谢过您三位了。” 云初谀看向含倾隐道:“小隐,还不快赶紧谢过圣祭司大人,圣护使大人还有封凛大人。” 含倾隐随即便正起了身,拱手弯腰道:“圣祭司大人,封凛大人,圣护使大人,您三位的大恩,含倾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的着灵未门的地方,请您三位尽管吩咐,含倾隐定肝脑涂地。” 宿予道:“此事我们只尽了些绵薄之力,这还是全靠你自己意志坚定扛过去的,所以你最该感谢的人是自己。” 北落缥缈道:“好了,他刚唤醒空灵体,还需要静养调息,大家都出去吧。” “好的,圣祭司大人。” “小隐,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出去了。” “有事你随时叫我们。” 含倾隐点了点头:“好。” “走吧。” “恭送圣祭司大人,圣护使大人,封凛大人。” 含倾隐勾了勾唇,随即目送着云初潇和北落缥缈等人出了房间。 …… 云初潇对着封凛三人拱了拱手,道:“封凛大人,圣祭司大人,圣护使大人。现如今,灵未门还有许多事需要我等帮忙处理,我等就先退下了。” 北落缥缈:“去吧。” 云初潇三人微微颔首,旋即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云初潇等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封凛又侧头看了看含倾隐房间的方向,道:“哎呀,真没想到,这傻小子居然能扛过去。” 北落缥缈道:“封凛,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说需要你帮忙的事。” 封凛顿了顿,眸光顿时一抹异色,盯着北落缥缈道:“小缥缈,不是吧,你还真要我去帮这小子?!” 北落缥缈挑了挑眉:“不然呢?” “可……可是这太麻烦了。”封凛转了转眸子,蓦地看向了一旁的宿予,眸中随即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小缥缈,你让宿予来帮这小子吧,我这龙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游手好闲嘻嘻哈哈的,怎么可能办好这件事,宿予他沉稳大气,我觉得他才是合适人选!嗯,没错。” 说完,封凛还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被突然甩锅,一脸懵的宿予:“……” 什么情况!?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宿予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行我不行。” 封凛冷瞪了宿予一眼,道:“宿予,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宿予:“……” 宿予保持沉默,表示不想跟封凛说话。 北落缥缈淡淡地睨了封凛一眼,声音平淡的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封凛:“……” 北落缥缈接着道:“我觉得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封凛,这个忙……你非帮不可。” 封凛顿时不高兴了,道:“为什么?” “因为含倾隐是殿上的徒弟,所以帮他,就是在帮你的主人。” 封凛一脸无奈…… 得,又扯到她主人身上了,那这个忙她能不帮吗!? 封凛有气无力的道:“行,我帮就是了。” …… …… 而这头,彼岸御卿正在向云初潇辞行。 “初潇,我要走了。” 云初潇道:“啊?这么快?可是你刚受了伤,不如多休养几天再走吧。” 彼岸御卿道:“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此事不能耽误。” 云初潇蹙了蹙眉:“什么事情比你自己的身体还重要。” 彼岸御卿顿了顿,眸光微沉道:“我梵墟阁的众阁徒现如今被炘黄泉他们操纵成了傀儡,我身为阁主不能坐视不理。而且肯定是因为我与炘黄泉他们有过节,所以他们才拿我梵墟阁众人出气。是我害他们如此,所以我一定要救回他们。” “可是,那两个人的实力太可怕了,你去会很危险的。” 彼岸御卿给了云初潇一个宽慰的笑容,道:“放心,他们现在还不敢杀我,毕竟我是他们尊主的救命稻草。” “彼岸……” 云初潇看着彼岸御卿,还想再劝两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真的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况且以我的身份,继续呆在灵未门也确实不合适。” 虽然说,他梵墟阁众人是被控制,所以才杀了灵未门这么多人的,但是不管如何,人都是他梵墟阁的人杀的,所以他身为阁主也脱不了干系。 云初潇道:“彼岸,这件事与你无关,而且这次也多亏有了你的帮助,我们才能及时赶到。你还因为帮我们而受了重伤。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 云初潇有似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小隐他那日不是故意,他是因为含伯母的死,所以才那么冲动的说了那些话,他是无心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彼岸御卿勾了勾唇,道:“我知道。” 云初潇盯着他默了半晌,无奈的道:“所以……还是要走吗?” “嗯。” 彼岸御卿点了点头。 …… …… 跟云初潇道别完后,彼岸御卿随即去了后院找北落缥缈。 看见来人,封凛和宿予皆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北落缥缈。 “诶,小缥缈,你的小情郎来找你了。” 北落缥缈眸光略带无语的看向封凛:“他不是。” 封凛挑了挑眉:“哦?是吗?” 北落缥缈直接懒得理她了。而彼岸御卿此时也走到了她的面前。 北落缥缈:“何事?” 彼岸御卿:“我要走了。” 北落缥缈轻嗯了一声,道:“知道了。” 彼岸御卿问道:“你呢,是跟他们回去,还是跟我一起走?” 北落缥缈眸光淡淡:“我没有跟他们回去的打算。” 言外之意便是要跟彼岸御卿走。 “那走吧。”彼岸御卿说完,便转身要走。 北落缥缈道:“等一下,我需跟他们交代两句。” 彼岸御卿顿时停下脚步,看向北落缥缈浅笑着道:“好,我等你。” 北落缥缈微微一滞,旋即便收起了眸光看向了封凛,道:“封凛,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对他加以引导,每日传他灵力功法,必要让他在一月之内练成金殇诀。” 第333章 ·含倾隐的决心(十一) 北落缥缈微微一滞,旋即便收起了眸光看向了封凛,道:“封凛,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对他加以引导,每日传他灵力功法,必要让他在一月之内练成金殇诀。” 封凛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宿予。” 北落缥缈刚看向宿予,宿予便立马开口道:“圣祭司大人,我知道,我马上就回去。” 北落缥缈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北落缥缈旋即转身跟着彼岸御卿离开了。 宿予对着北落缥缈的背影摇了摇手,轻声喊道:“圣祭司大人路上小心啊。” 封凛无语的用胳膊肘捅了下宿予。 “人家小缥缈身边有护花使者,用的着你担心吗?” 宿予无奈的耸了耸肩:“是是是。” 封凛一脸坏笑的摸了摸下颚,道:“真没想到,小缥缈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啧啧啧,要是让南劫知道,保准气死哈哈。” 宿予道:“封凛前辈,那我也先走了。” 封凛蹙了蹙眉,道:“这么快?你不多陪我几天?” “殿内还有事需要我处理,我不便久留。” 封凛撅了噘嘴,一脸不开心的道:“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 宿予道:“殿上不是还在这儿吗。” 一提这个,封凛的脸上更丧了。 “在有什么用,又不能认,看着主人我还得忍。太难受了。” 宿予笑了笑道:“哎呀,封凛前辈,你就再忍忍吧,反正也要不了多久,殿上很快就回来了。” “哎,那一天快点到来吧,主人每天这样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我看着都难过。” “好了,封凛大人,那我先走了。” 说完,宿予当即化作了一团红色灵光,瞬间消失了。 …… …… 酉时的灵未门一片安静,这时一道声音蓦然从后院的房间内传来—— “门主醒了!” 一名灵未门弟子兴奋的从含门主的房间冲了出来。 不一会儿,云初谀和云初潇就赶了过来。 云初谀笑着道:“含伯伯,您可算是醒了。” 云初潇:“您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含门主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 …… 含门主从两兄妹那儿了解了这几日灵未门的情况。随即便一脸感激的道: “初谀,初潇,这几日多亏你们了,不然我灵未门现在还一团乱。” 云初谀道:“含伯伯,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含门主:“对了,初谀,小隐呢?” 云初谀道:“小隐刚经历了一场大劫,现在在房间休息。” “什么大劫?小隐他现在怎么样了?” 含门主顿时一脸紧张。 云初潇急忙宽慰道:“含伯伯,小隐没事,您别担心。我哥他不会说话,您别听他的,小隐那儿哪是什么大劫,明明是件大好事。” 含门主疑惑了:“好事?什么好事?你们这又是劫的,又是好事的,把我都说懵了。” 云初潇笑了笑:“含伯伯,真的是好事,至于是什么好事,等小隐他自己来跟您说吧。” 得知自家老爹醒过来的消息,含倾隐立马便冲了过来。 “爹。” 未见其人,倒是先闻其声了。 云初潇笑了笑,刚一说这小子,这小子就来了。 “含伯伯,您瞧,这不就来了吗。” 下一刻,含倾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内,又快步跑到了含门主床前。 含倾隐当即弯下腰,拉着含门主的胳膊道:“爹,您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含门主轻轻拍了拍他手背,道:“隐儿,爹已经没事了。” “那您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哪个地方不舒服,或者有哪里疼的?” 因为失去了母亲,所以现在的含倾隐对这个唯一的父亲格外的紧张。 含门主眸光一片柔和的看着眼前的含倾隐, 他当然知道含倾隐为什么现在这么紧张自己,所以眸光中不由的掺杂了几分心疼。 “隐儿,爹真的没事了,不用担心。” 含倾隐盯着含门主看了半晌,确定他是真的没事后,又道:“爹,那您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已经吩咐下去做了。” “好吧。” 含门主道:“对了,隐儿,初谀他们说,你有一件好事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事啊?” 含倾隐顿了顿,转头看向了云初潇和云初谀两人。 云初谀勾了勾唇道:“快告诉含伯伯啊。” 含倾隐点了点头,旋即又将脑袋转了回去。 他启唇道:“爹,我……我现在可以开始修习灵法了。” 含门主顿时一愣,眸光怔怔的看了含倾隐好半天。 含门主一脸不可置信的道:“隐儿,你……不会是在跟爹开玩笑吧?” “爹,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 含门主一脸不解,蓦然似想起什么一般,震惊的道:“隐儿,你该不会是服下了你空灵体的介引吧?” “嗯。”含倾隐点了点头。 含门主大惊:“隐儿,你……你……” 含倾隐勾了勾唇,道:“爹,我扛过来了。” 含门主是又惊喜又心疼。 “隐儿,苦了你了。” 他拍了拍含倾隐的肩,欣慰的道:“隐儿,好孩子,好样的!” …… …… 两父子刚聊没两句,一道声音便蓦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呃……能打扰一下吗?” 闻声,众人皆转身看去。 见来人是封凛,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参见封凛大人。” 封凛道:“好了,好了,我不讲究这些,以后你们可以不用对我行礼。” 含门主道:“封凛大人,这次多亏有您和圣祭司大人还有圣护使大人出手相助,不然我灵未门恐遭灭顶之灾,您三位的大恩,含某在此谢过了。” 说完,含门主便要起身行礼,封凛便旋即摆了摆手,劝道:“小事一桩,含门主你身体还没恢复,就别起来了。” 含门主微微颔首:“谢封凛大人。” 封凛道:“对了,我过来呢,是有事要跟你们说的。” “封凛大人请讲。” 封凛指了指含倾隐道:“你们可知这小子压制介引成功后需要做些什么?” 第334章 ·含倾隐的决心(十二) 含门主道:“我灵未门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来找我灵未门的麻烦?” “是无冤无仇,因为你们还不配与本座有仇怨。若要真说起来,只能怪你儿子找了个好师父。” 说完,顾难旋即一掌击向了含门主。 …… 十招不到,含门主便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 顾难一脸轻蔑的吹了吹指尖,道:“本以为你能同本座多过几招,结果却还是个废物。” “爹!” “老爷!” 含倾隐和含夫人快步冲向了含门主。 “爹,你没事吧?” 含门主摇了摇头:“没……没事,夫人,你快带着隐儿走……快走!” 含倾隐眸眶渐渐一红:“不,爹,我不走。” “走?想走哪儿去?你们以为现在谁还走的了?” 顾难双掌聚出灵力,瞬间向外推开。 “嘭——” 一圈红色灵波瞬间从他周身散出…… 周围正在打斗的灵未门弟子顿时皆被震倒在地…… 皆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顾难双手环胸,瞥了一眼炘黄泉道:“你说你这些煞人,收拾群杂碎都要这么久,还得本座亲自出手。” 炘黄泉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懒的掀。 顾难勾了勾唇,转眸看向了含倾隐,随即露出了一抹诡笑。 他缓缓抬起手,掌中渐渐聚出一道红色灵光。 而含倾隐也被同样的红色灵光勒住了脖颈慢慢提起。 “唔——” 含倾隐一脸痛苦的拧着眉,感觉自己不能呼吸…… “隐儿!放开我儿子!”含夫人怒不可遏的冲向顾难。 顾难漫不经心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摆。含夫人瞬间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夫人!” “娘……”含倾隐艰难的开口喊道。 “嘭——” 含倾隐蓦然被甩了出去…… 直直的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咳咳咳……” 他顿时咳出一地鲜血。 “隐儿!” 含门主夫妇皆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含倾隐。 “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 顾难冷冷一笑,丝毫没有理会含门主的话。 他缓缓向着含倾隐走去。 含门主顿时神色一紧,强撑这身子冲上去阻止顾难。 结果却仍是被顾难一掌打翻在地,再怎么挣扎也是爬不起来了。 “爹!”含倾隐的泪水夺眶而出。 顾难还在继续向含倾隐走去。 含倾隐一脸恐惧的向后退去,知道退到完全没有路,他才不得已停下。 “你走开!你走开!” 顾难冷嗤一声,摇了摇头:“真没想到,那家伙的徒弟居然是这副德行……啧啧啧。” 含倾隐一怔…… 那家伙?难道说的是他师父幽寂? “不仅胆小懦弱,还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呵呵呵……真是笑死本座了。” 含倾隐低吼道:“我……我不是废物!” 顾难居高临下的睨着含倾隐,一脸轻蔑。 他抬手轻轻一提,地面上的一把剑便蓦然落在了含倾隐的面前。 “哐当”一声…… 吓得含倾隐又缩了缩。 顾难道:“你说你不是废物,那便来向本座证明证明。” 含倾隐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 “来啊。动手!” 顾难的声音狠戾了几分,吓得含倾隐顿时一颤。 含倾隐仍是垂着眸子,牙关颤抖着,一语不发。 “这样吧,本座给你一点动力。” 顾难大声道:“听好了,我数到一,你们便杀一人。” 含倾隐急忙道:“不可以!” 顾难道:“那你知道该怎么做。” 含倾隐眸光颤抖着,缓缓垂下。 “三。” “二。” “一。” 顾难话音刚落,一个梵墟阁煞人便瞬间手起刀落,刺穿了一个灵未门弟子的心脏。 含倾隐怒瞪着面前一脸淡然的顾难:“你!你!” 顾难:“还没想好?那便继续……” 含倾隐:“不可以!” “一。” 顾难话音刚落,再次倒下一个灵未门弟子。 含倾隐:“住手!” “一。” “一。” “一。” 顾难连道三声,三名弟子瞬间倒下。 “你……你简直是恶魔!” “恶魔?”顾难勾了勾唇:“嗯……本座喜欢这个称呼。” “小子,不跟本座过招也可以。只要你大骂三声你师父是废物,那本座就放过你。” “你做梦!我绝不会骂我师父的。” “好。不说是吧,那便继续!” “杀!” 随着顾难的一声令下,梵墟阁的众煞人皆是手持着刀,白刀进红刀出。 “住手!住手!” 含倾隐顿时握紧了拳头,拿起地面上的剑向顾难砍去:“我要杀了你!” 顾难瞬间一掌拍开剑身,旋即便是一脚将含倾隐踹向了身后的柱子。 含倾隐顿时跪在地面,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隐儿!”含门主夫妇心疼至极,一步步地向着含倾隐爬去。 顾难勾了勾唇,抬起手指勾起了地面上的那把剑,声音冰冷的道:“小子,记得下辈子找师父的时候把眼睛擦亮一点。” 剑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瞬间飞向了含倾隐。 含倾隐心脏一颤,绝望的闭上了双眸。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道兵器入肉的声音蓦然传入他的耳中…… 含倾隐只觉自己的脸溅上了一道热乎乎的液体。 “夫人!” 不远处的含门主陡然大喊一声。 含倾隐缓缓的睁开眼…… 而他的面前正是被剑刺穿了心脏的含夫人…… 含夫人倒在了他的怀中,胸口源源不断的溢出鲜血。 “娘!娘!不要……不要……” 含倾隐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眼泪一颗接一颗的从眼眶掉落出来,泣不成声。 含夫人艰难的张了张口道:“隐……隐儿,活……活下……” 话还未说完,含夫人就渐渐闭上了眸子,断了气。 “娘!娘!” 含倾隐紧紧抱着含夫人的尸体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含门主也是一脸悲痛的掩面落泪。 “别哭啊,本座这就送你下去和你娘团聚。” 顾难的手指又勾起一把剑直直的飞向含倾隐。 “隐儿!” 就在这时—— 一把长剑蓦然飞出,瞬间弹飞了那把剑。 顾难神色一冷,当即转眸看去…… 顾难一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 终于来了…… 第335章 ·返回诛云宗(一) 含门主抚了抚胡须,道:“隐儿这孩子如今这么勤奋练功,我这个做爹的,很是欣慰啊。这还是要多感谢封凛大人您的帮助,含某在此敬您一杯。” 封凛轻嗯一声,拿起一旁的酒杯应了应,随即一口喝下。 “客气了。” 她垂眸看了看面前空空荡荡的碗,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了含门主道:“还有饭吗?” 含门主顿了顿,随即道:“有,当然有。” “快给封凛大人再盛一碗饭来。” “是。” 很快,满满的一碗的白米饭便端来了。 “封凛大人,请慢用。” 封凛对着含门主浅浅一笑,便又拿起筷子扒着碗里的饭。 云初潇笑了笑,道:“封凛大人,今日胃口可真好。” 封凛呵呵了一声,一边夹菜,一边道:“还不是因为给那小子传送了灵力。” 桌上的众人皆是一愣,瞬间明白了封凛的意思。 “封凛大人,来,多吃点。”云初谀将自己面前的菜推到了封凛面前。 “对对对。”云初潇也是如此。 含门主的眸光里是又感激,又愧疚。 连忙开口问道:“封凛大人,您还想不想再吃点什么?含某这就让厨房去给您做。” “呃……”封凛想了想,道:“烧鸡,猪肘子,糖醋鱼,八宝鸭。暂时就这些吧。” “好。” 含门主当即便吩咐厨房按封凛所说的去做了。 就这样,封凛又连吃了五碗米饭,才终于收场。 …… …… “含伯伯,明日,我们打算回诛云宗了。” 云初谀道。 含门主道:“明日?会不会太仓促了?这次你们帮了含伯伯,帮了灵未门这么大的忙,含伯伯得备些薄礼给你们带回去啊。” 云初谀立马摇了摇头,道:“含伯伯,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早就说过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了,诛云宗需要帮助时,含伯伯二话不说就施以援手。所以灵未门有难,我们诛云宗自当义不容辞。含伯伯就不要再跟我们客气了。” “初谀。” 一道声音蓦然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便见含倾隐缓缓走来。 “小隐。”云初谀笑着道:“你练完功了吗?” 含倾隐点了点头,轻嗯一声,道:“初谀,你们要走了吗?” 云初谀道:“嗯,明天一早。” 含倾隐道:“也对,你们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云初谀勾了勾唇,道:“我们两兄弟好久都没一起喝酒了,走吧,老地方喝一杯去。” “好。”含倾隐也浅浅一笑。 云初潇似笑非笑的打趣道:“你们这就要把我撂下了?” 云初谀拍了拍云初潇的肩膀,道:“我的好妹妹,找你家阿幽去。” 含倾隐看向含门主道:“爹,那我们就先走了。” 含门主轻嗯了一声,道:“去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云初潇也开口道:“含伯伯,那初潇也先告退了。” “好。” 离开了含门主的书房后,云初潇径直的向着幽寂的房间走去。 要是云初谀不说,她都还没察觉,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幽寂。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被封凛的饭量震惊到了,所以忽略掉了幽寂。 所以……幽寂到底去哪儿了呢?! 疑惑间,云初潇已然走到了幽寂的门前。 “咚咚咚——” 她扣了扣幽寂的门,淡声道:“阿幽,你在房间吗?” 缓了半刻,没有人回应,她又敲了敲。 “阿幽?” 这时,一道极其低沉的声音蓦然从房内传来。 “我在。” 云初潇道:“在就好,你今天怎么一天都没有出来啊?饭也没吃。” “呃……昨晚没有睡好,今早起来有些头疼,所以没有出门。” 幽寂的声音略带沙哑,甚至有些有气无力。 云初潇顿时一阵担心。 “你怎么样?没事吧?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去找灵医给你看看?” “没事,不严重,休息休息就好了。” 云初潇眉心一蹙:“不行,你快开门,我得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 “初潇,我真的没事,不用看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现在想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云初潇默了半刻,道:“你不要骗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 这次,幽寂的声音略带坚定。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 云初潇凝着神色,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转身离去。 房间内,幽寂神色痛苦的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扣着床面,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到了极致,嘴唇也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今日,是十五。 以往,是他死魇之症发作的日子。 可因为上次,南劫用封印术将他的死魇之症封印了,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发作。 但却和南劫说的一样…… 他身体里死魇之症正在试图冲破封印,因此,他现在承受了比封印之时还要疼上十倍的痛苦。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要撕裂一般,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自己的全身……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掐进肉中,仿佛都没有丝毫感觉。 他紧咬着牙,明明痛的都快要晕厥过去,但却仍是强撑着…… 他告诉自己,这点疼没什么……只要不变成怪物……只要不伤害到其他人,甚至是初潇,就是再疼上十倍,他也没关系。 这种痛,咬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 一整夜,幽寂都是在这种痛苦中硬抗着,每当他坚持不下去时,他就会想起云初潇。 因为对于他来说,云初潇是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 一晚夜,悄然而去。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晚夜与往常无异。 可对于幽寂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太阳缓缓升起,而幽寂体内试图冲破封印的死魇之症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此时的幽寂精疲力尽的倒在了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而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透了。 云初谀和云初潇早早就收拾好行礼在门口与含门主等人道别了。 云初谀道:“初潇,幽寂呢?” 云初潇顿时一怔,敲了敲脑袋,道:“坏了,忘了告诉他今天一早要走的事了。” 第336章 ·返回诛云宗(二) 宝贝们,这是第二本小说。 第一章鉴赏…… 对你的爱跨过了整个青春,原来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时光无你,度日如年~ 时光有你,白驹过隙~ 兜兜转转,时光依旧把你送回了我的身边~ 执子之手,三生有幸。 ——致我爱的你 “hugh,两年了,你该醒来了。” 偌大的房间中,一个宽大豪华的床上躺着一个长相精致,俊朗不凡的男人。男人躺在哪儿,像睡着了一样,依靠在一旁的高大的氧气瓶却只能发出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呼吸声。手臂上插着一根输液针。源源不断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着一束薰衣草放向一旁的床柜。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挺直的站在病床旁。那张脸简直完美的惊艳世人,白皙的脸颊上,那双如星辰般耀眼而又幽深的明眸静静的注视着冰棺中的男子。盛世美颜!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意境的似一幅画,禁欲的气息弥漫全身,气质更是超凡脱俗。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句话简直是为上夜凰量身定做的。 “叮——”上夜凰的手机响起。 “喂。”被打扰到的上夜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电话那头,上夜凰的秘书洛一铭道:“boss,老夫人找您,说是有急事。” 上夜凰沉声道:“十分钟后,东野郊区。” “好的,boss。” 上夜凰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又用满是柔光的眸子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hugh,再见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时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主座上,闭着眼睛,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身旁的侧座上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和一个眉清目秀,目若朗星的年轻男人。 时氏家族在帝国的商业中拥有着强大的势力。而这个老者便是时氏家族的第五代当家人时云海,一旁的中年男人便是他的长子时文礼,也是时氏家族的第六代当家人。而那个中年女人则是时文礼的妻子周巧云。而长相英俊又年轻的男人便是时文礼的二儿子时修野。 时云海开口道:“明镜那丫头,最近跑到哪里去了?” 时修野道:“明镜现在在。” 时文礼叹气“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点也不省心,每天在外面又疯又野的,哪里像我时家的千金小姐?” 周巧云微笑着道:“明镜还小,贪玩点也是正常的。” 时云海道:“修野,去把明镜叫回来,说我想她了,顺便有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 时修野点头道:“好的,爷爷。” 时文礼:“爸,你说的重要之事该不会是与上夜家族的那个……” “不错,正是那件事。那是我和上夜那老头二十多年前的约定呢。”时云海笑着摸了摸下颔的胡须。 loseden酒吧—— ce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因为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yeah,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耶,亲爱的,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sodance,dance, likeit''sthststnightofyourlife,life(那就跳舞,跳舞,就好像今晚是你) 酒吧里,年轻的男女随着激情的音乐嗨跳着。 一大群男女围着一处吧台,十分激动的狂喊着“喝!喝!喝!” “哇,小帅哥好厉害啊!”几个漂亮的女人一脸花痴的喊着。 只见吧台前,左边是一个满是肌肉的肌肉男,右边是一个身形较小的青年。青年那一头不羁的金黄色短发格外显眼。那清秀俊逸,容色照人,又白净的脸颊,即使在五杯烈酒下肚后,也仍不见红晕之色。而左边的肌肉男已经开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 “喔!加油!加油!” 只见肌肉男那边还剩下三杯,而青年这边却已是最后一杯了。 “哇,小帅哥好棒最后一杯了啊!”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端起最后一杯,随着青年一饮而尽,全场欢呼声鼓掌声更加猛烈了! “哇,小帅哥赢了!小帅哥赢啦。” “哇哦!赢啦哈哈!”少年欣喜的喊到。 “小帅哥,你好棒棒哦。”几个漂亮的女孩上前围住了青年。 少年笑了笑“还有更棒棒的,几位美女要看吗?” 女孩们惊喜的问道:“哦?是吗?什么更棒的?” “嗯……给你们变个魔术!”说着少年从背后一摸,拿出了一大把鲜艳的玫瑰花。 “哇,好漂亮,小帅哥好棒棒哦!” “小意思啦。来,送给你们。”青年将花一束束的分给女孩们。 “谢谢小帅哥。”女孩们喜笑着道。 “镜爷,你的电话。”青年旁边的一个男人道。 青年一看来电显示,脸色立马就变冷淡了。接过电话,又冲着女孩们笑着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啦,下次再玩吧。” 青年绕过女孩们,神色冷淡的走出了酒吧。接通了电话。 青年冷冷的道:“喂,时少爷有什么事找我啊?” 电话另一头,时修野道:“明镜,爷爷说他想你了且还要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让你马上回国。” “哦,知道了。” “那我明天一早就派飞机去接你。” 时明镜冷漠的拒绝“不需要。” “那到时候我派人到机场去接你。” “不……” 还没等时明镜说出拒绝的话,时修野便说道:“这是爷爷的意思。” 时明镜:“哦,知道了。”然后又一脸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镜爷!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 时明镜扯下头上那黄色的假发。女孩乌黑亮丽的长发缓缓的垂落了下来。此时的女孩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动人心魄。那月牙般的清澈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星子,等我走了,再告诉你们七爷。不然,他一会儿又该死缠烂打不让我走了。” 星子一脸愁苦的看着时明镜,简直都要哭了“啊?镜……镜爷。你……你这……”您老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是等您走了再告诉七爷,七爷非拔了我的皮不可啊。 女孩看出了星子内心的想法。拍着星子肩膀道:“没事啦星子,到时候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担心,有姐罩着你呢。” 星子是欲哭无泪啊,您都回去了,还上哪儿罩我呀,我的个娘喂! 第337章 ·前往天凌雪山(一) “你敢!” “彼岸御卿,你还不了解本座吗,这世间的事情,有什么是本座不敢做的。” 彼岸御卿攥了攥拳头,神色渐渐一淡,道:“是,没什么是你顾难不敢做的。不过……你好像也不太了解我,真把我惹急了,我不介意两败俱伤。” 说话间,彼岸御卿的眉心渐渐聚起一小团泛着金色光芒的光点。 这便是他剩下的那半滴纯灵之血。 下一刻,他的掌中聚出一道紫色的灵力,蓦然抬到额前。 本是一脸不屑的顾难瞬间慌了神色。 蓦地伸出手,有些惊慌的道:“你要干什么!” 彼岸御卿勾了勾唇,道:“你说呢?” “你疯了吗!你要是毁掉你剩下的那半滴纯灵之血,你也会死的!” “死?早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我倒要看看,眦魇没了我的这半滴纯灵之血,还如何破除封印!” “你!”顾难气的双眸发红。 “彼岸御卿,我劝你最好别乱来,若是尊主大人破除不了封印,你弟弟也别想活!” “呵,若要用我梵墟阁那么多出生入死的阁徒的命换我弟弟一条命,我做不到。大不了,我跟御影下辈子再做兄弟!” “彼岸御卿!” “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交出我梵墟阁的人!” 见顾难迟迟不回话,彼岸御卿当即便要落下掌…… “等等!” 一道幽冷,低沉的声音蓦然传来。 众人顿时一滞…… 下一刻,一团黑色的雾气瞬间飘来…… 顾难当即福身行礼:“属下参见尊主。” “眦魇。”彼岸御卿双眸微眯。 顾难冷冷瞪向彼岸御卿:“大胆,尊主的圣名你岂敢直呼!” 彼岸御卿冷冷一笑:“你是他的狗,我可不是。” “你!” “顾难!” 眦魇冷唤了一声,瞬间制止住了要发作的顾难。 眦魇道:“彼岸御卿,为了一群蝼蚁,你又何必如此极端。” 彼岸御卿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他们不是蝼蚁,他们是我梵墟阁出生入死的阁徒!” 眦魇:“既然你如此在意你的那些阁徒,那本尊便让顾难和炘黄泉把他们还给你便是。不过……” 彼岸御卿:“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先去天凌雪山,寻回冰鹿血。” “一言为定,我取回冰鹿血,你就必须让他们放了我梵墟阁阁徒。” “好。” “我们走。” 说完,彼岸御卿便要和北落缥缈离开了。 “站住。” 眦魇幽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转过身看向他道:“又怎么了?” “你可以走,但她不行。”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北落缥缈。 还没等彼岸御卿说话,眦魇便又道:“她是穹渊殿的人。” 彼岸御卿道:“穹渊殿的人又如何,她从未干预过我替你们做的任何事。” “伺机而动罢了。” 北落缥缈没有说话,眸光却是极其淡定的看着眦魇。 “本尊早就料想到你们穹渊殿会对彼岸御卿有所动作。却万万没想到,派来的居然是你这个穹渊圣祭司。呵呵,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眦魇周身的黑气越渐强烈…… 彼岸御卿见状,旋即挡在了北落缥缈的身前。 神色郑然的道:“不行,你不能动她!” “彼岸御卿,你拦不住本尊。” 彼岸御卿冷冷盯着他,一语不发。 默了半晌后,北落缥缈陡然越过彼岸御卿,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眦魇道: “蚩神,你无非是怕我影响你冲破封印的计划,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留在彼岸御卿身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阻止你。所以,你无需如此。” 眦魇冷冷一笑:“穹渊殿的人……不阻止本尊?你认为本尊会信吗?” 北落缥缈默了半刻,又道:“我穹渊殿主历劫一事,想必你应该知道了吧。” 眦魇:“知道又如何。” 北落缥缈:“你和你的元脉四护法不能干预我们主上历劫,否则便会加快他的历劫速度。相信这一点,蚩神应该清楚吧,所以才迟迟未对我们殿上出手。” 彼岸御卿双眸微眯…… 难怪……难怪解决煞人的明明是诛云宗,但顾难和炘黄泉却未对诛云宗出手,反而是拿灵未门出气。原来是因为他们不能动幽寂,所以不能正面与诛云宗起冲突。 眦魇:“你到底想说什么。” 北落缥缈:“同样,凡我穹渊殿之人,也都不能出手干预。” 闻言,眦魇默了片刻…… 却又幽幽的开口道:“可本尊还是不信,你到彼岸御卿身边没有任何图谋。” 这次,该北落缥缈沉默了…… 她也是为了历劫,为了练成赤月珠从而开启渡天眼。所以才会留在彼岸御卿身边。 但这个理由,她却不能告诉眦魇。 眦魇逼问道:“说,你到彼岸御卿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北落缥缈迟迟不开口,眦魇周身的黑色煞气又阴戾了起来……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况且……你是穹渊殿的人,所以……也不冤!” 顾难神色一紧:“不要啊,尊主!” 就在眦魇周身的黑气要涌向北落缥缈时,彼岸御卿蓦然上前挡在了她的身前。 眦魇的黑气瞬间停住了…… 彼岸御卿道:“你不是想知道她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吗?我来告诉你。” 眦魇:“你知道?” 彼岸御卿:“我当然知道。” 眦魇:“那你说,她是为了什么?” 彼岸御卿缓缓向后一退,与北落缥缈并肩而站。 他转头看向北落缥缈,而这时,北落缥缈也正好在看着他。 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彼岸御卿勾了勾唇,蓦地伸手拉住了北落缥缈纤细的手,旋即转眸看向眦魇,道:“她是为了一个情字。” 顾难当即怔住了…… 就连北落缥缈也是眸光愣愣的看着彼岸御卿,片刻,才反应了过来。 “不可能!”顾难一脸不可置信的低吼道:“缥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彼岸御卿瞥了顾难一眼,道:“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顾难顿时一怒:“你!” 眦魇道:“你的意思是,她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留在你身边的?” 彼岸御卿:“当然。” 眦魇:“本尊不要你说,本尊要她说。” “小丫头,你当真喜欢他?” 第338章 ·前往天凌雪山(二) 第二本小说,第一章试看哦 对你的爱跨过了整个青春,原来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时光无你,度日如年~ 时光有你,白驹过隙~ 兜兜转转,时光依旧把你送回了我的身边~ 执子之手,三生有幸。 ——致我爱的你 “hugh,两年了,你该醒来了。” 偌大的房间中,一个宽大豪华的床上躺着一个长相精致,俊朗不凡的男人。男人躺在哪儿,像睡着了一样,依靠在一旁的高大的氧气瓶却只能发出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呼吸声。手臂上插着一根输液针。源源不断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着一束薰衣草放向一旁的床柜。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挺直的站在病床旁。那张脸简直完美的惊艳世人,白皙的脸颊上,那双如星辰般耀眼而又幽深的明眸静静的注视着冰棺中的男子。盛世美颜!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意境的似一幅画,禁欲的气息弥漫全身,气质更是超凡脱俗。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句话简直是为上夜凰量身定做的。 “叮——”上夜凰的手机响起。 “喂。”被打扰到的上夜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电话那头,上夜凰的秘书洛一铭道:“boss,老夫人找您,说是有急事。” 上夜凰沉声道:“十分钟后,东野郊区。” “好的,boss。” 上夜凰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又用满是柔光的眸子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hugh,再见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时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主座上,闭着眼睛,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身旁的侧座上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和一个眉清目秀,目若朗星的年轻男人。 时氏家族在帝国的商业中拥有着强大的势力。而这个老者便是时氏家族的第五代当家人时云海,一旁的中年男人便是他的长子时文礼,也是时氏家族的第六代当家人。而那个中年女人则是时文礼的妻子周巧云。而长相英俊又年轻的男人便是时文礼的二儿子时修野。 时云海开口道:“明镜那丫头,最近跑到哪里去了?” 时修野道:“明镜现在在。” 时文礼叹气“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点也不省心,每天在外面又疯又野的,哪里像我时家的千金小姐?” 周巧云微笑着道:“明镜还小,贪玩点也是正常的。” 时云海道:“修野,去把明镜叫回来,说我想她了,顺便有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 时修野点头道:“好的,爷爷。” 时文礼:“爸,你说的重要之事该不会是与上夜家族的那个……” “不错,正是那件事。那是我和上夜那老头二十多年前的约定呢。”时云海笑着摸了摸下颔的胡须。 loseden酒吧—— ce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因为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yeah,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耶,亲爱的,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sodance,dance, likeit''sthststnightofyourlife,life(那就跳舞,跳舞,就好像今晚是你) 酒吧里,年轻的男女随着激情的音乐嗨跳着。 一大群男女围着一处吧台,十分激动的狂喊着“喝!喝!喝!” “哇,小帅哥好厉害啊!”几个漂亮的女人一脸花痴的喊着。 只见吧台前,左边是一个满是肌肉的肌肉男,右边是一个身形较小的青年。青年那一头不羁的金黄色短发格外显眼。那清秀俊逸,容色照人,又白净的脸颊,即使在五杯烈酒下肚后,也仍不见红晕之色。而左边的肌肉男已经开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 “喔!加油!加油!” 只见肌肉男那边还剩下三杯,而青年这边却已是最后一杯了。 “哇,小帅哥好棒最后一杯了啊!”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端起最后一杯,随着青年一饮而尽,全场欢呼声鼓掌声更加猛烈了! “哇,小帅哥赢了!小帅哥赢啦。” “哇哦!赢啦哈哈!”少年欣喜的喊到。 “小帅哥,你好棒棒哦。”几个漂亮的女孩上前围住了青年。 少年笑了笑“还有更棒棒的,几位美女要看吗?” 女孩们惊喜的问道:“哦?是吗?什么更棒的?” “嗯……给你们变个魔术!”说着少年从背后一摸,拿出了一大把鲜艳的玫瑰花。 “哇,好漂亮,小帅哥好棒棒哦!” “小意思啦。来,送给你们。”青年将花一束束的分给女孩们。 “谢谢小帅哥。”女孩们喜笑着道。 “镜爷,你的电话。”青年旁边的一个男人道。 青年一看来电显示,脸色立马就变冷淡了。接过电话,又冲着女孩们笑着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啦,下次再玩吧。” 青年绕过女孩们,神色冷淡的走出了酒吧。接通了电话。 青年冷冷的道:“喂,时少爷有什么事找我啊?” 电话另一头,时修野道:“明镜,爷爷说他想你了且还要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让你马上回国。” “哦,知道了。” “那我明天一早就派飞机去接你。” 时明镜冷漠的拒绝“不需要。” “那到时候我派人到机场去接你。” “不……” 还没等时明镜说出拒绝的话,时修野便说道:“这是爷爷的意思。” 时明镜:“哦,知道了。”然后又一脸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镜爷!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 时明镜扯下头上那黄色的假发。女孩乌黑亮丽的长发缓缓的垂落了下来。此时的女孩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动人心魄。那月牙般的清澈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星子,等我走了,再告诉你们七爷。不然,他一会儿又该死缠烂打不让我走了。” 星子一脸愁苦的看着时明镜,简直都要哭了“啊?镜……镜爷。你……你这……”您老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是等您走了再告诉七爷,七爷非拔了我的皮不可啊。 女孩看出了星子内心的想法。拍着星子肩膀道:“没事啦星子,到时候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担心,有姐罩着你呢。” 星子是欲哭无泪啊,您都回去了,还上哪儿罩我呀,我的个娘喂! 第339章 ·陆誉枫大婚(一) 第二本小说,第一章试看哦 对你的爱跨过了整个青春,原来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时光无你,度日如年~ 时光有你,白驹过隙~ 兜兜转转,时光依旧把你送回了我的身边~ 执子之手,三生有幸。 ——致我爱的你 “hugh,两年了,你该醒来了。” 偌大的房间中,一个宽大豪华的床上躺着一个长相精致,俊朗不凡的男人。男人躺在哪儿,像睡着了一样,依靠在一旁的高大的氧气瓶却只能发出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呼吸声。手臂上插着一根输液针。源源不断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着一束薰衣草放向一旁的床柜。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挺直的站在病床旁。那张脸简直完美的惊艳世人,白皙的脸颊上,那双如星辰般耀眼而又幽深的明眸静静的注视着冰棺中的男子。盛世美颜!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意境的似一幅画,禁欲的气息弥漫全身,气质更是超凡脱俗。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句话简直是为上夜凰量身定做的。 “叮——”上夜凰的手机响起。 “喂。”被打扰到的上夜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电话那头,上夜凰的秘书洛一铭道:“boss,老夫人找您,说是有急事。” 上夜凰沉声道:“十分钟后,东野郊区。” “好的,boss。” 上夜凰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又用满是柔光的眸子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hugh,再见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时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主座上,闭着眼睛,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身旁的侧座上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和一个眉清目秀,目若朗星的年轻男人。 时氏家族在帝国的商业中拥有着强大的势力。而这个老者便是时氏家族的第五代当家人时云海,一旁的中年男人便是他的长子时文礼,也是时氏家族的第六代当家人。而那个中年女人则是时文礼的妻子周巧云。而长相英俊又年轻的男人便是时文礼的二儿子时修野。 时云海开口道:“明镜那丫头,最近跑到哪里去了?” 时修野道:“明镜现在在。” 时文礼叹气“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点也不省心,每天在外面又疯又野的,哪里像我时家的千金小姐?” 周巧云微笑着道:“明镜还小,贪玩点也是正常的。” 时云海道:“修野,去把明镜叫回来,说我想她了,顺便有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 时修野点头道:“好的,爷爷。” 时文礼:“爸,你说的重要之事该不会是与上夜家族的那个……” “不错,正是那件事。那是我和上夜那老头二十多年前的约定呢。”时云海笑着摸了摸下颔的胡须。 loseden酒吧—— ce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因为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yeah,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耶,亲爱的,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sodance,dance, likeit''sthststnightofyourlife,life(那就跳舞,跳舞,就好像今晚是你) 酒吧里,年轻的男女随着激情的音乐嗨跳着。 一大群男女围着一处吧台,十分激动的狂喊着“喝!喝!喝!” “哇,小帅哥好厉害啊!”几个漂亮的女人一脸花痴的喊着。 只见吧台前,左边是一个满是肌肉的肌肉男,右边是一个身形较小的青年。青年那一头不羁的金黄色短发格外显眼。那清秀俊逸,容色照人,又白净的脸颊,即使在五杯烈酒下肚后,也仍不见红晕之色。而左边的肌肉男已经开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 “喔!加油!加油!” 只见肌肉男那边还剩下三杯,而青年这边却已是最后一杯了。 “哇,小帅哥好棒最后一杯了啊!”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端起最后一杯,随着青年一饮而尽,全场欢呼声鼓掌声更加猛烈了! “哇,小帅哥赢了!小帅哥赢啦。” “哇哦!赢啦哈哈!”少年欣喜的喊到。 “小帅哥,你好棒棒哦。”几个漂亮的女孩上前围住了青年。 少年笑了笑“还有更棒棒的,几位美女要看吗?” 女孩们惊喜的问道:“哦?是吗?什么更棒的?” “嗯……给你们变个魔术!”说着少年从背后一摸,拿出了一大把鲜艳的玫瑰花。 “哇,好漂亮,小帅哥好棒棒哦!” “小意思啦。来,送给你们。”青年将花一束束的分给女孩们。 “谢谢小帅哥。”女孩们喜笑着道。 “镜爷,你的电话。”青年旁边的一个男人道。 青年一看来电显示,脸色立马就变冷淡了。接过电话,又冲着女孩们笑着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啦,下次再玩吧。” 青年绕过女孩们,神色冷淡的走出了酒吧。接通了电话。 青年冷冷的道:“喂,时少爷有什么事找我啊?” 电话另一头,时修野道:“明镜,爷爷说他想你了且还要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让你马上回国。” “哦,知道了。” “那我明天一早就派飞机去接你。” 时明镜冷漠的拒绝“不需要。” “那到时候我派人到机场去接你。” “不……” 还没等时明镜说出拒绝的话,时修野便说道:“这是爷爷的意思。” 时明镜:“哦,知道了。”然后又一脸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镜爷!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 时明镜扯下头上那黄色的假发。女孩乌黑亮丽的长发缓缓的垂落了下来。此时的女孩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动人心魄。那月牙般的清澈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星子,等我走了,再告诉你们七爷。不然,他一会儿又该死缠烂打不让我走了。” 星子一脸愁苦的看着时明镜,简直都要哭了“啊?镜……镜爷。你……你这……”您老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是等您走了再告诉七爷,七爷非拔了我的皮不可啊。 女孩看出了星子内心的想法。拍着星子肩膀道:“没事啦星子,到时候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担心,有姐罩着你呢。” 星子是欲哭无泪啊,您都回去了,还上哪儿罩我呀,我的个娘喂! 第340章 ·陆誉枫大婚(二) 尊华府上夜家—— 尊华府位于帝国环境最好的一处郊区。也是上夜家的祖宅。 “凰宝,你来啦。”一个约莫六十岁左右,衣着朴素却不失高贵的女人满脸堆笑的看向上夜凰。这个女人便是上夜凰的奶奶章卉如。 “老夫人好。”洛一铭微笑着道。 “您找我什么事?”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奶奶,上夜凰却依旧惜字如金,声音低沉淡然。 “奶奶只是想凰宝了,有事找凰宝的是爷爷。” 上夜凰的爷爷上夜远明是上夜家族的上一任当家人。 华府豪宅三楼的一处房间中,上夜远明躺在床上,满是病态的样子。身上还插着输液管,周围放着许多的医疗设备。而上夜家族的私人医生也站在旁侧。 “凰少爷您来啦。”医生迎上前说道。有转头看向上夜奶奶点头问好“老夫人。” 上夜凰:“爷爷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说道:“老爷子的病情已经有所缓和了,但是千万要注意一点,不可以让老爷子生气或者激动,这样会加重老爷子的病情,到时候就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上夜凰:“嗯,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凰少爷。”说完,医生便离开了。 听到动静的上夜远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小凰啊,你来啦。” 上夜凰微微点头“嗯。” “爷爷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说吧爷爷。” “时家的那爷爷你可还记得。” “您的那位至交。” “不错。我当年和时老头为你和他的孙女定下了一门亲事。前几日他来探病时,我们两个谈及了此事。过几天他就会带他孙女过来一起商讨你们的婚事。小凰你看怎么样?” 洛一铭心中一惊,他从来都没看过他家boss碰过女人,怎么可能答应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婚呢!绝逼不可能! 上夜凰深邃幽深的眸中露出犹豫和十分抵制的目光,沉默了许久,冷着声道:“好,听爷爷的。” 什么!什么!洛一铭又被惊住了,他家boss居然答应了?卧槽,这简直不科学,太不符合逻辑了吧!而且,答应的还这么轻易!!! 上夜远明露出欣喜的笑容,原本以为自己这孙孙会拒绝呢,没想到居然还答应了。“嗯,你同意,那便太好了。” 上夜凰:“我还有事先走了。” 上夜奶奶拉着上夜凰道:“凰宝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公司还有事。”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老夫人,老爷再见。”洛一铭快步跟上了上夜凰。 帝国机场—— 女孩一身chanel限量版的一字肩红裙,戴着一个宽大的黑墨镜,踩着christianlouboutin的高跟鞋走出了机场。那张惊艳万物的脸颊引的回头率那叫一个高。 一群黑衣保镖看见了时明镜,立马迎上前道:“小姐!”又立马接过时明镜手上提的行李箱。 “小姐,时总派我们来接你回露园。” 时明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先把行李给我带回去,本小姐要先去逛逛,晚上再回去。” “好的,小姐。” “车钥匙。” 黑衣保镖急忙将车钥匙递给时明镜。 时明镜接过钥匙,踩着高跟鞋转身便走。 时明镜拨通了手机上的一个名字。不一会儿,手机那头便传来了一个男声“哟,镜爷回国啦。” 时明镜嘴角上扬“怎么,想我啦?” “是啊,每天都在想你呢,想的我都快肝肠寸断了呢。” “行了,别废话,老地方见。” “知道啦。” 时明镜:“还有我家忧宝贝儿和以然,都一起叫上。” “你怎么不自己打电话给他们呀!” 时明镜无奈摇头“这年头,话费很贵的。我穷啊~” “嚯哟,时明镜!你这种话也说的出口!你要是穷,那小爷我不穷的只剩下裤衩了。” “节约,从身边小事做起。好啦不聊了,话费很贵的!拜拜!”时明镜含笑着挂断了电话。 皇爵—— 皇爵是帝国最大最奢侈的娱乐场所。 现在,时明镜正坐在三楼的一个ktv包间里等着她的那几个朋友。 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两男一女。 这三人都是时明镜的死党。 “小镜镜!”进来的那个女孩一看见时明镜便扑了上去。这个长相甜美,又灵逸动人的女孩叫做莫忧致,她是莫氏集团的千金。 “忧爱妃,想朕了没呀?”时明镜搂着莫忧致说道。 “想呢,想死你了!”说完莫忧致吧唧在时明镜脸上亲了一口。 时明镜笑着捏了捏女孩的脸颊。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哈,没看到我们这儿还有两个大男人吗!” 说话的是陆深,也就是方才与时明镜打电话的那个男人。陆深是现在国内最火的男明星,已经连拿下三届影帝了,还是“全国少女最想睡的男明星”排行榜第一名,还一手创办了国内顶尖的传媒公司——清风传媒。陆深那张帅气俊逸的脸上泛着微笑,一脸无语的看着时明镜和莫忧致。 “是啊,你们可要考虑考虑我和深哥的感受啊。”陆深旁边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是高以然,他是高氏集团的公子。 “来,明镜,给哥亲一个。”高以然说着便作势要亲上去。 时明镜推开了高以然的脑袋,笑着道:“嫌弃!” “呜呜——深哥,看来我们两个没人要,那只有我们俩凑一对了。”高以然张开双臂便要抱向陆深。 陆深侧身一躲,躲开了高以然的“魔爪” 陆深摇摇头“我也嫌弃” 高以然一脸委屈“呜呜——你们都嫌弃我!” “再说了,谁说我们陆哥没人要?那网上的全国少女最想睡的男明星排名第一就是我们陆哥好吗!” 高以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得得得,你们都有人要,就我没人要行了吧,呜呜——” “哈哈哈——”众人忍俊不禁。 时明镜看着陆深道:“行啊,陆深,没想到你还是全国少女最想睡的男明星啊,厉害呀。哈哈——” 陆深挑了挑眉,露出风情万千的目光看着时明镜,伸手挑起女孩的下颚“那……明镜,你想睡吗?” 过了几秒,时明镜一脸无奈的看着陆深道:“算了,我穷,给不起钱。” “哈哈哈——”一旁的莫忧致和高以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深也是哭笑不得,时明镜这话不就把他说成是“卖肉”的吗!本来是想挑豆一下女孩,结果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唉~造孽啊~ 时明镜笑着伸手捏了捏陆深的脸颊“不过,我家阿深这张脸长的也确实是好看呢。”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四人玩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出了皇爵。 时明镜喝了不少酒,小脸泛红,醉的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的了“你们……都——都喝了酒,怎么回去啊?” 陆深也喝醉了:“喏……那儿呢!哈哈,我经纪人……来了。” 这时,一家保姆车开了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下车。一脸担忧的道:“哎哟我的祖宗诶!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这要是让媒体给拍到,说不准又乱写一通啊。” “哈——没关系。”陆深摆了摆手。又转身看向时明镜道:“明镜,你坐我车吧,我让经纪人送你回去。” 时明镜笑着摆了摆手“不……不了。我刚刚打……打了电话,等会儿有人来……接我。” “那我们陪你等吧。” “不……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来接我的人马上就到。” “不行,我们陪你等。” 经纪人拉着陆深道:“行了,小祖宗,快走吧,你还真想明天上头条啊。” “可是——” 时明镜:“好了,快走吧。接我的人真的马上就来了。” 陆深道:“那……那好吧。到了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嗯,知道了。再见。” “再见!” “小镜镜……拜拜” “镜哥拜拜!” 经纪人将三人扶进了车,便开车离开了。 时明镜翻了翻包,一脸茫然。“诶,我……我的手机呢?”时明镜然后又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看……看来是落在包间了。” 第341章 ·陆誉枫大婚(三) “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现在……” “谢谢你。” 云舒游:“……” 小厮:“……” 云舒游震惊了……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自己把他骂成那样,他居然还跟自己说“谢谢”!? “你……” 云舒游刚要骂点什么,幽寂却蓦然转身,一个瞬行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云舒游顿时暴跳如雷。 一旁小厮只觉得自己完了…… 自己方才居然那么骂幽寂,天知道他是诛云宗未来的姑爷! 要是知道,就是给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骂啊! 小厮看向怒气冲冲的云舒游,战战兢兢的问道:“公……公子,他……他真的是我们诛云宗未……未来的姑爷吗?” 云舒游蓦地瞪向小厮,随即一脚踹向了小厮的肚子。 小厮顿时“呜呼”一声,摔倒在地。 云舒游暴怒的吼道:“废话!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当然不可能!他算什么东西,就凭他,也配娶我们初潇!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简直妄想!还谢谢?我谢你大爷!你去死吧!” …… …… 幽寂刚一走到后院,便见云初潇快步走来。 “初潇。” 云初潇蹙着眉道:“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一圈,到处都找不到你。” 幽寂道:“哦,我方才去找南苏先生了。” 云初潇疑惑的道:“找南苏子大师?你找南苏子大师干嘛?” “没什么,聊聊天罢了。” 云初潇笑了笑,道:“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嘛。” “嗯。”幽寂点了点头道:“我们是朋友” “我发现你们怎么都喜欢跟南苏子大师做朋友啊?” 她哥也是…… 幽寂道:“因为南苏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这么看来你很喜欢他咯?” “嗯。”幽寂含笑着点了点头。 云初潇顿时脸色一黑,撅了噘嘴道:“不高兴。” 幽寂不解:“怎么了?” 云初潇挑了挑眉:“你说呢?” 幽寂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可南苏先生是男子啊。” “男子也一样,反正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喜欢!” 幽寂被她气呼呼的小模样顿时逗笑了…… 真是太可爱了。 他轻轻抚了抚云初潇的头,道:“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对了,初潇,你方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在灵未门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休息不好头疼吗,我方才去问了宗医,宗医就给你开了些药。” 幽寂摆了摆手,道:“初潇,我没事的,不需要吃药。” “什么没事,有病就得吃药。”云初潇说完,表情渐渐露出一抹尬色,她眸子转向了一旁,脸上爬上一抹微微的淡红,支支吾吾的道:“阿幽,我……我理解,这种病……只要是男人,都不愿意承认。但……但是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的,而且宗医也说了,吃了药……就能好。” 幽寂被云初潇瞬间说懵了…… 他完全不知道云初潇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神色微滞的看着云初潇道:“初潇,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完全没有听明白。” 云初潇道:“好啦,都说了我不会介意的,你就别再装了……” 幽寂:“……” 幽寂更懵了…… “初潇,宗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云初潇顿时垂下了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这种事你自己不是都知道吗……干嘛还要问我……” 幽寂:“……” 他知道什么了!? “初潇,我真的不知道。” 云初潇抬眸看了看幽寂,道:“哎呀,你就别装了……” 幽寂一脸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真的不知道。” 云初潇顿了顿,看着幽寂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毛病? 云初潇试探性的问道:“真的不知道?” 幽寂坚定的点了点头:“真的不知道!” 云初潇顿时叹了一口气…… 看来,幽寂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 幽寂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宗医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云初潇顿时垂下了脑袋,两只小手互相戳着 手指,小声的道:“这种事……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嘛。” “初潇!” 幽寂顿时抬手抓住了云初潇的胳膊。 云初潇一脸难色,纠结了好半天,一脸无奈的道:“哎呀,好好好,我告诉你。” 幽寂勾了勾唇:“嗯,说吧。” “宗医说……” 云初潇刚说了几个字,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就飘了过来。 云初潇顿了顿,随即道:“药熬好了,先去吃药!吃了药我再告诉你。” 幽寂:“……” 可他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就要吃药!? 为了知道真相,幽寂还是一脸不情愿的跟着云初潇去了药阁,喝下了整整一碗苦到极致的中药。 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了幽寂的味蕾。 幽寂顿时蹙起了眉宇。 “张嘴。” 不知何时,云初潇的手中竟拿出了一颗蜜饯。 蜜饯的酸甜顿时取代了药的苦涩。 幽寂对着云初潇浅浅一笑。 下一刻,却又敛起了神色,道:“初潇,现在可以说了吧。” 闻言,云初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脑袋,支支吾吾的道:“那……那个,宗医说……说你是因为……因为体虚……阳弱……所以才……才会休息不好,头脑发晕。” 闻言,幽寂瞬间怔住了…… 什么鬼…… 体虚!? 阳弱!? 他……不过就是那日因为死魇之症的痛苦难受了些许,怎么就成了体虚,阳弱了!? 所以他方才喝的是补…… 庸医! 这什么庸医!? 幽寂顿时无语的抚了抚额。 神色中透露着一丝生无可恋…… “阿幽,你怎么了?”云初潇看着幽寂的模样,顿时有些紧张…… 幽寂此时的神情在云初潇看来就是十分难过。 “阿幽,你别难过啊,没事的,宗医说了,你这个不严重,只要吃一段时间的药,就能好起来的。” 说完,云初潇还一脸坚定的拍了拍幽寂的肩,当做鼓励。 幽寂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抓住云初潇搭在他肩上的手,道: 第342章 ·陆誉枫大婚(四) 第二本小说,第一章试看哦 对你的爱跨过了整个青春,原来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时光无你,度日如年~ 时光有你,白驹过隙~ 兜兜转转,时光依旧把你送回了我的身边~ 执子之手,三生有幸。 ——致我爱的你 “hugh,两年了,你该醒来了。” 偌大的房间中,一个宽大豪华的床上躺着一个长相精致,俊朗不凡的男人。男人躺在哪儿,像睡着了一样,依靠在一旁的高大的氧气瓶却只能发出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呼吸声。手臂上插着一根输液针。源源不断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着一束薰衣草放向一旁的床柜。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挺直的站在病床旁。那张脸简直完美的惊艳世人,白皙的脸颊上,那双如星辰般耀眼而又幽深的明眸静静的注视着冰棺中的男子。盛世美颜!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意境的似一幅画,禁欲的气息弥漫全身,气质更是超凡脱俗。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句话简直是为上夜凰量身定做的。 “叮——”上夜凰的手机响起。 “喂。”被打扰到的上夜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电话那头,上夜凰的秘书洛一铭道:“boss,老夫人找您,说是有急事。” 上夜凰沉声道:“十分钟后,东野郊区。” “好的,boss。” 上夜凰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又用满是柔光的眸子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hugh,再见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时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主座上,闭着眼睛,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身旁的侧座上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和一个眉清目秀,目若朗星的年轻男人。 时氏家族在帝国的商业中拥有着强大的势力。而这个老者便是时氏家族的第五代当家人时云海,一旁的中年男人便是他的长子时文礼,也是时氏家族的第六代当家人。而那个中年女人则是时文礼的妻子周巧云。而长相英俊又年轻的男人便是时文礼的二儿子时修野。 时云海开口道:“明镜那丫头,最近跑到哪里去了?” 时修野道:“明镜现在在。” 时文礼叹气“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点也不省心,每天在外面又疯又野的,哪里像我时家的千金小姐?” 周巧云微笑着道:“明镜还小,贪玩点也是正常的。” 时云海道:“修野,去把明镜叫回来,说我想她了,顺便有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 时修野点头道:“好的,爷爷。” 时文礼:“爸,你说的重要之事该不会是与上夜家族的那个……” “不错,正是那件事。那是我和上夜那老头二十多年前的约定呢。”时云海笑着摸了摸下颔的胡须。 loseden酒吧—— ce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因为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yeah,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耶,亲爱的,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sodance,dance, likeit''sthststnightofyourlife,life(那就跳舞,跳舞,就好像今晚是你) 酒吧里,年轻的男女随着激情的音乐嗨跳着。 一大群男女围着一处吧台,十分激动的狂喊着“喝!喝!喝!” “哇,小帅哥好厉害啊!”几个漂亮的女人一脸花痴的喊着。 只见吧台前,左边是一个满是肌肉的肌肉男,右边是一个身形较小的青年。青年那一头不羁的金黄色短发格外显眼。那清秀俊逸,容色照人,又白净的脸颊,即使在五杯烈酒下肚后,也仍不见红晕之色。而左边的肌肉男已经开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 “喔!加油!加油!” 只见肌肉男那边还剩下三杯,而青年这边却已是最后一杯了。 “哇,小帅哥好棒最后一杯了啊!”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端起最后一杯,随着青年一饮而尽,全场欢呼声鼓掌声更加猛烈了! “哇,小帅哥赢了!小帅哥赢啦。” “哇哦!赢啦哈哈!”少年欣喜的喊到。 “小帅哥,你好棒棒哦。”几个漂亮的女孩上前围住了青年。 少年笑了笑“还有更棒棒的,几位美女要看吗?” 女孩们惊喜的问道:“哦?是吗?什么更棒的?” “嗯……给你们变个魔术!”说着少年从背后一摸,拿出了一大把鲜艳的玫瑰花。 “哇,好漂亮,小帅哥好棒棒哦!” “小意思啦。来,送给你们。”青年将花一束束的分给女孩们。 “谢谢小帅哥。”女孩们喜笑着道。 “镜爷,你的电话。”青年旁边的一个男人道。 青年一看来电显示,脸色立马就变冷淡了。接过电话,又冲着女孩们笑着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啦,下次再玩吧。” 青年绕过女孩们,神色冷淡的走出了酒吧。接通了电话。 青年冷冷的道:“喂,时少爷有什么事找我啊?” 电话另一头,时修野道:“明镜,爷爷说他想你了且还要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让你马上回国。” “哦,知道了。” “那我明天一早就派飞机去接你。” 时明镜冷漠的拒绝“不需要。” “那到时候我派人到机场去接你。” “不……” 还没等时明镜说出拒绝的话,时修野便说道:“这是爷爷的意思。” 时明镜:“哦,知道了。”然后又一脸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镜爷!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 时明镜扯下头上那黄色的假发。女孩乌黑亮丽的长发缓缓的垂落了下来。此时的女孩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动人心魄。那月牙般的清澈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星子,等我走了,再告诉你们七爷。不然,他一会儿又该死缠烂打不让我走了。” 星子一脸愁苦的看着时明镜,简直都要哭了“啊?镜……镜爷。你……你这……”您老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是等您走了再告诉七爷,七爷非拔了我的皮不可啊。 女孩看出了星子内心的想法。拍着星子肩膀道:“没事啦星子,到时候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担心,有姐罩着你呢。” 星子是欲哭无泪啊,您都回去了,还上哪儿罩我呀,我的个娘喂! 第343章 ·陆誉枫大婚(五) 乐刑露窈点了点头,垂了垂眸子,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啊?” 陆誉枫笑了笑,道:“傻瓜,再过五天就是我们的成亲之日了,你说呢?” “好吧。”乐刑露窈浅笑着看了看陆誉枫。 这时,陆语牵着两匹马缓缓走来。 “门主,马来了。” 陆誉枫一边抚了抚乐刑露窈的鬓发,一边道:“快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乐刑露窈轻嗯一声,道:“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进去。” “好吧,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 看着陆誉枫远去的背影,乐刑露窈的脸上,再次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六年了…… 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嫁给陆誉枫了…… 记得那一年,她十二岁,为了捡掉落在假山上的风筝就爬了上去,却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还把脸给划伤了。划伤脸后的她几乎从不出门,就算在问忧门内,也会带着面纱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突然有一天,陆誉枫的父亲带着陆誉枫来问忧门拜访,而她当时正在凉亭中弹琴。看到有人来,便要回房间。但她下阶梯的时候没有注意,竟一脚踩空摔倒在地,还把面纱弄掉了。 而这时,陆誉枫走了过来…… 在没有见到陆誉枫之前,她就听说冥门的少主霸道张狂,蛮横不讲理。她便以为陆誉枫会奚落自己…… 所以将脑袋压的很低,低到对方看不到她的脸。 可谁知,陆誉枫不但没有奚落她,还对她说了让她此生都难以忘怀的话…… “你是问忧门的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 “本少主问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 “刚刚的琴弹得挺好的,怎么本少主一来,你就要走了?怎么?怕本少主?” 闻言,她摇了摇头。 “不怕,那你为什么把头埋那么低,不敢看本少主?” 她仍是摇头,不说话。 “抬起头来!” “快点!抬头!” 后来陆誉枫将她的脸强行抬了起来。 “不就是脸上有道疤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你底子还不错,等以后脸上疤消了,本少主就娶你当媳妇儿。” …… 乐刑露窈收回思绪,秀丽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缓缓转身进门…… …… …… 冥门—— 陆誉枫坐在大堂的主椅上,俊脸一片沉色,手中还把玩着一个玉戒指。 “都准备好了吗?” 陆语拱了拱手,道:“回门主,都准备好了。” “很好,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 “门主放心,绝对不会。” 陆誉枫眸光渐沉…… 乐刑宏……是你当初对我爹见死不救在先,现在……就别怪我无情了! 等婚宴一过,问忧门就是他的了…… 云初潇,你等着,本门主说过,你欠本门主的,本门主迟早都会一桩桩一件件讨回来的。 …… 陆誉枫将桌上的信递给了陆语。 道:“陆语,你去把这封信交给云初潇,一定要亲自交到她的手上,不得有误。” “是,门主。”陆语旋即便接过了信。 “属下告退。” …… …… 从灵未门回来已经过了三日了,眼看着就要到陆誉枫大婚之日了。 这天,云宗主将云初潇和云初谀叫到了书房。 “爹,您找我们是有何事吗?” “再过三日,便是陆誉枫的大婚之日了。爹打算称病给推脱了,但我们诛云宗还是得派一个人去。你们觉得谁去合适?” 云初潇蹙了蹙眉,道:“女儿觉得都不去最合适。” 云宗主摇了摇头:“这怎么能行!虽然经历了宗门大会之事,但陆岩徐已经死了,而且我们诛云宗是七大宗门之首,陆誉枫大婚,我们若不派一个人去,不显得太斤斤计较了吗。” “况且,他还亲自送了请帖,所以我诛云宗必须得派出一人前去。” “嗯,父亲说的有道理。” “反正我不去。”云初潇眸光中满是冰寒。 一想到陆誉枫当着她的面杀死那么多诛云宗弟子,她就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要她去参加陆誉枫的婚宴,她还不得把陆誉枫的婚宴搅的乱七八糟! 云初谀道:“我去吧,父亲,初潇去也确实不太方便。” “嗯,那就这样吧。” …… “咚咚咚——” 这时,一名诛云宗弟子走了进来。 “参见宗主,参见少主,小姐。” 云宗主道:“什么事?” “外面有一位冥使,说要找小姐。” 云初潇一顿:“找我?” “把他带到大堂。” “是,小姐。” …… 云初潇看向云宗主道:“爹,那女儿先去看看了。” “好,去吧。” …… 不一会儿,弟子就将陆语带到了大堂内。 陆语勾了勾唇,拱手道:“见过云小姐。” 云初潇双眸微眯:“你不是陆誉枫的那个副使吗?” “云小姐好记性。” “废话少说,陆誉枫派你来什么的?” “门主这儿有封信,让我带给云小姐。” 陆语将信递给了云初潇。 云初潇不屑的笑了笑:“呵……可是本小姐不想看。” “云小姐不看,可是会后悔的哦。” 陆语勾了勾唇,将信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对着云初潇微微颔首道:“云小姐,既然信已带到,那陆语就先告辞了。” 说完,陆语转身离去…… 陆语走后,云初潇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伸手打开了信封…… 看完信的内容,云初潇的神色瞬间黑沉了下来,眉梢更是紧紧蹙起。 她蓦然转身向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书房—— “爹。” “怎么了,初潇。” “陆誉枫的婚宴,让我去。” 云宗主顿时不解的道:“怎么了?你方才不是还说不去吗。” 云初谀道:“是来找你的那个冥使给你说了些什么吗?” 云初潇点了点头:“这次我必须去。” 云初谀摇头拒绝:“不行,你不能去。你忘了上次陆誉枫是怎么对你的吗?” 云宗主道:“上次?什么上次?” 云初潇道:“没事,爹,不是什么大事。” “哥,这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再说了,婚宴上那么多人,量他陆誉枫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你就放心吧。” 第344章 ·陆誉枫大婚(六) 时明镜又走进了皇爵,来到了三楼的那个包间里。 “哈——果然在这儿。”女孩欣喜的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然后便又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电梯。 又按了电梯键,女孩迷迷糊糊的按成了旁边写着勿入的四楼。 “叮——”电梯门开。 女孩走出了电梯门,这层楼灯光昏昏暗暗的,安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诶……这……这怎么人都走光啦?刚才来的时候还那么多人呢。”女孩疑惑的挠了挠头发“不……不对啊,这儿的格局怎么和一楼大堂的不一样啊。” 不远处,一道灯光格外的明亮,时明镜随着明亮的那处灯光走去。 只见一处吧台前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西装。那修长白皙的手端着一个酒杯向口中灌去。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只是远远一观,便是如同能将灵魂吸进去一般,那犹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侧颜,完美无瑕。 “哇……我……我该不会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时明镜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肯……肯定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时明镜嘴角勾起,拿起手上的手机对准上夜凰拍照。 “咔嚓——咔嚓——” 时明镜看着相机中的人,开心不已。看来,不是幻觉啊。 上夜凰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侧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像是在拍照。 “哇……正脸更帅啊!”时明镜丝毫没有感触到来自不远处的寒冷气息。因为现在的她全身心都放在了上夜凰的脸上。 上夜凰脸上越便越黑,整个人如同万里冰封的雪山。周围的空气冷到了极致。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儿! 他抬脚走向了时明镜。 随着手机屏上越变越大的人形。最后镜头中只剩下上夜凰黑色西装一部分。时明镜抬头一看,上夜凰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那张绝世容颜更加清晰了,看的时明镜怦然心动。 看着时明镜那张容色照人,清新脱俗的脸颊,上夜凰怔了一下。怎么回事,这个女人——为何有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在上夜凰怔在那儿时,时明镜又拿起手机,对准上夜凰的脸“咔嚓——”的又是拍一张。 上夜凰眸中炸出一道寒光,用冷到了极致 的声音道:“喂,女人。” “你……你是妖精吗?” 上夜凰目光更加寒冷“什么?” 时明镜笑着道:“不然……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啊。” 上夜凰丝毫没有理会她说的,依旧冷着声道:“照片删了,然后滚。” “这么好看的脸,要是脾气再好点就行了。” “删了。” “不行!”女孩双手护住手机。“不删。” 上夜凰:“马上,删掉!” “不就照片吗,别那么小气嘛。嗯……这样吧,本小姐回赠你一个礼物总行了吧。” 说完,时明镜抓住上夜凰的衣领。踮起了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上夜凰那张绝世容颜。 上夜凰瞳孔骤然收缩。神色怔忪的站在那里。 “妖精小哥哥,再见啦。”说完,时明镜便跑向了电梯。又冲着上夜凰挥了挥手。 当上夜凰反应过来后,时明镜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上夜凰的脸色霎时黑的都能滴出墨来了。周围空气冷的再降十度!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居然敢——!他上夜凰何时被人这样坑过,又是被偷拍照片,又是被……!!! 上夜凰急忙拿出手帕,狂擦自己刚才被女孩亲过的地方。 上夜凰拿出手机,拨通了洛一铭的电话。 洛一铭:“喂,boss。您有什么事吗?” 上夜凰冷淡低沉的道:“给我查一个刚刚出现在皇爵四楼的女人,给你三天的时间把她带到我面前。” “啊?女人,boss你……”还没等洛一铭问清楚,上夜凰便挂断了电话。 卧槽!什么情况!他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boss居然叫他去查一个女人!还是刚刚出现在皇爵四楼的女人?这大半夜的,boss难道……难道一夜情了?靠!他家boss这是开窍了啊? 女孩满面春风的从皇爵中走出来。 “明镜!”时修野急忙上去扶住走路都走的摇摇晃晃的女孩。 时明镜抬头看了一眼扶住自己的人,蹙了蹙眉头。立马甩开了时修野的手。“怎么是你!我的司机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我正好在附近办完事,所以顺道来接你。” 其实他是推掉了工作,专程来接自己的妹妹而已。 看着女孩满脸泛红,醉醺醺的样子。时修野微微蹙眉“你这丫头怎么喝这么多酒?” 时明镜没好气的道:“我高兴,你管的着吗!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 时修野:“我是你哥,我当然要管着你啊。” “哥?”时明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听清楚了,我时明镜只有时零晞一个哥哥。至于你,从你对零晞哥哥见死不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是我哥哥了。” 时修野神情怔忪,喉咙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女孩的话让时修野如揪心般的疼。 时修野那深邃的眼眸中顿时黯淡无光。过了许久才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走吧,回家吧。” 时修野伸手扶住了女孩,时明镜再次使劲的甩开了他。 “别碰我!像你这种为了自己可以继承家业而对亲哥哥见死不救的人我嫌脏!”时明镜转身便要离开。 时修野目光淡然的抓住女孩的胳膊,将女孩拉向车。 “时修野你放开我!”女孩使劲挣扎,可是她越挣扎时修野却拽的越紧。 “我让你放开我,你听见没啊!快点放开!” “时修野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死的要是零晞哥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恨你!” 女孩一字一句如刀刃般插入时修野的心脏。心中的痛苦和难受时修野半分也没有透露出来。他打开车门将女孩推了进去。而时明镜的口中却仍不停地说着那些对于他来说如刀刃般的话。 车很快的便开到了时家的景秀园。女孩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时修野将女孩抱了起来走向进了家门,管家急忙迎上前道:“少爷您回来啦,二小姐这是喝醉了吗?” 时修野:“嗯。爷爷他们都睡下了吗?” 管家回答道:“是的少爷。” “那就好。” 时修野知道,若是爷爷和父母看见了明镜这般醉酒的样子,第二天肯定又是一顿臭骂。 时修野将女孩抱进了女孩的房间,房间中飘着一股清新的香味,即使女孩已经很久未回来了,但是她的房间仍是经常都有人打扫。 时修野小心翼翼的将时明镜放在床上,帮她脱下鞋,又轻轻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时修野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女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女孩刚才的话再一次浮现在他脑中。 “你听清楚了,我时明镜只有时零晞一个哥哥。至于你,从你对零晞哥哥见死不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是我哥哥了。” “时修野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死的要是零晞哥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恨你!” 时修野想到这些便心如绞痛。以前明镜总是在身后拉着自己的衣角笑嘻嘻的喊着“哥哥,陪我玩。”但是,现在呢?呵呵~现在他的这个妹妹口口声声所说的都是恨他,让他去死。 一想到这儿,时修野露出自嘲的冷笑,无奈的摇着头。 时修野伸出手将女孩额前的乱发理好。用着十分柔和的目光看着女孩。 明镜,不过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哥哥,但你永远是我的妹妹。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时修野轻悄悄的离开了女孩的房间,将门轻轻合上。 黑暗中,女孩的口中依依说着梦话 “哥~不要走。哥~不要走~” 第345章 ·陆誉枫大婚(七) 若是重复,请明天再次点这一章,会主动修改。 今天有事,为了全勤,希望宝宝们理解。谢谢。 乐刑露窈点了点头,垂了垂眸子,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啊?” 陆誉枫笑了笑,道:“傻瓜,再过五天就是我们的成亲之日了,你说呢?” “好吧。”乐刑露窈浅笑着看了看陆誉枫。 这时,陆语牵着两匹马缓缓走来。 “门主,马来了。” 陆誉枫一边抚了抚乐刑露窈的鬓发,一边道:“快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乐刑露窈轻嗯一声,道:“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进去。” “好吧,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 看着陆誉枫远去的背影,乐刑露窈的脸上,再次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六年了…… 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嫁给陆誉枫了…… 记得那一年,她十二岁,为了捡掉落在假山上的风筝就爬了上去,却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还把脸给划伤了。划伤脸后的她几乎从不出门,就算在问忧门内,也会带着面纱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突然有一天,陆誉枫的父亲带着陆誉枫来问忧门拜访,而她当时正在凉亭中弹琴。看到有人来,便要回房间。但她下阶梯的时候没有注意,竟一脚踩空摔倒在地,还把面纱弄掉了。 而这时,陆誉枫走了过来…… 在没有见到陆誉枫之前,她就听说冥门的少主霸道张狂,蛮横不讲理。她便以为陆誉枫会奚落自己…… 所以将脑袋压的很低,低到对方看不到她的脸。 可谁知,陆誉枫不但没有奚落她,还对她说了让她此生都难以忘怀的话…… “你是问忧门的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 “本少主问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 “刚刚的琴弹得挺好的,怎么本少主一来,你就要走了?怎么?怕本少主?” 闻言,她摇了摇头。 “不怕,那你为什么把头埋那么低,不敢看本少主?” 她仍是摇头,不说话。 “抬起头来!” “快点!抬头!” 后来陆誉枫将她的脸强行抬了起来。 “不就是脸上有道疤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你底子还不错,等以后脸上疤消了,本少主就娶你当媳妇儿。” …… 乐刑露窈收回思绪,秀丽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缓缓转身进门…… …… …… 冥门—— 陆誉枫坐在大堂的主椅上,俊脸一片沉色,手中还把玩着一个玉戒指。 “都准备好了吗?” 陆语拱了拱手,道:“回门主,都准备好了。” “很好,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 “门主放心,绝对不会。” 陆誉枫眸光渐沉…… 乐刑宏……是你当初对我爹见死不救在先,现在……就别怪我无情了! 等婚宴一过,问忧门就是他的了…… 云初潇,你等着,本门主说过,你欠本门主的,本门主迟早都会一桩桩一件件讨回来的。 …… 陆誉枫将桌上的信递给了陆语。 道:“陆语,你去把这封信交给云初潇,一定要亲自交到她的手上,不得有误。” “是,门主。”陆语旋即便接过了信。 “属下告退。” …… …… 从灵未门回来已经过了三日了,眼看着就要到陆誉枫大婚之日了。 这天,云宗主将云初潇和云初谀叫到了书房。 “爹,您找我们是有何事吗?” “再过三日,便是陆誉枫的大婚之日了。爹打算称病给推脱了,但我们诛云宗还是得派一个人去。你们觉得谁去合适?” 云初潇蹙了蹙眉,道:“女儿觉得都不去最合适。” 云宗主摇了摇头:“这怎么能行!虽然经历了宗门大会之事,但陆岩徐已经死了,而且我们诛云宗是七大宗门之首,陆誉枫大婚,我们若不派一个人去,不显得太斤斤计较了吗。” “况且,他还亲自送了请帖,所以我诛云宗必须得派出一人前去。” “嗯,父亲说的有道理。” “反正我不去。”云初潇眸光中满是冰寒。 一想到陆誉枫当着她的面杀死那么多诛云宗弟子,她就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要她去参加陆誉枫的婚宴,她还不得把陆誉枫的婚宴搅的乱七八糟! 云初谀道:“我去吧,父亲,初潇去也确实不太方便。” “嗯,那就这样吧。” …… “咚咚咚——” 这时,一名诛云宗弟子走了进来。 “参见宗主,参见少主,小姐。” 云宗主道:“什么事?” “外面有一位冥使,说要找小姐。” 云初潇一顿:“找我?” “把他带到大堂。” “是,小姐。” …… 云初潇看向云宗主道:“爹,那女儿先去看看了。” “好,去吧。” …… 不一会儿,弟子就将陆语带到了大堂内。 陆语勾了勾唇,拱手道:“见过云小姐。” 云初潇双眸微眯:“你不是陆誉枫的那个副使吗?” “云小姐好记性。” “废话少说,陆誉枫派你来什么的?” “门主这儿有封信,让我带给云小姐。” 陆语将信递给了云初潇。 云初潇不屑的笑了笑:“呵……可是本小姐不想看。” “云小姐不看,可是会后悔的哦。” 陆语勾了勾唇,将信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对着云初潇微微颔首道:“云小姐,既然信已带到,那陆语就先告辞了。” 说完,陆语转身离去…… 陆语走后,云初潇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伸手打开了信封…… 看完信的内容,云初潇的神色瞬间黑沉了下来,眉梢更是紧紧蹙起。 她蓦然转身向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书房—— “爹。” “怎么了,初潇。” “陆誉枫的婚宴,让我去。” 云宗主顿时不解的道:“怎么了?你方才不是还说不去吗。” 云初谀道:“是来找你的那个冥使给你说了些什么吗?” 云初潇点了点头:“这次我必须去。” 云初谀摇头拒绝:“不行,你不能去。你忘了上次陆誉枫是怎么对你的吗?” 云宗主道:“上次?什么上次?” 云初潇道:“没事,爹,不是什么大事。” “哥,这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再说了,婚宴上那么多人,量他陆誉枫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你就放心吧。” 第346章 ·陆誉枫大婚(八) 若是重复,请明天再次点这一章,会主动修改。 今天有事,为了全勤,希望宝宝们理解。谢谢。 “哥,这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再说了,婚宴上那么多人,量他陆誉枫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你就放心吧。” 云初谀实在拗不过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云初潇。 “行吧,那我们一起去。” “也好。” …… …… 幽寂刚从南斋回来,便从云初谀那得知云初潇要去参见陆誉枫婚宴之事。 他随即便去找了云初潇。 “阿幽,有什么事吗?” “听云少主说,你要去参见陆誉枫的婚宴。” 云初潇眸色微沉,随即轻嗯了一声。 幽寂问道:“是今天来的那个冥使跟你说了什么吗?” 云初潇默了半刻,道:“他带来了一封陆誉枫的信。” “信上是不是提到了景风?” 云初潇顿了顿,旋即点了点头。 “他说,我若想见到景风,那他的婚宴便一定要去。” 幽寂双拳微微握紧…… “我就知道。” 云初潇道:“景风是因为我,才会遇到危险的,所以我一定要救他。” “好,我陪你一起去。” 云初潇微微扬唇,旋即点了点头。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陆誉枫大婚之日的前一天。 云初潇等人收拾好了行礼,带好了贺礼,便 要准备出发。 直至酉时,他们才终于到达了冥门附近的冥悦城。 整座城的客栈都被冥门包下,专门给这次参见婚宴的宾客住。而云初潇等人则是随意找了间客栈进去了。可谁在一进门,竟然就碰上了熟人。 “云小姐,云少主。真是好巧啊。” 云初谀和云初潇有些意外微微颔首,唤道:“澹台少主。” 澹台韵穿着一件淡黄色长袍,模样没有什么变化,黑色长发高高绾起,气质也如以往一样的成熟儒雅。 云初谀:“澹台少主也住这间客栈?” 澹台韵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云初谀:“澹台少主,之前听闻澹台宗主生了场病,不知近来如何?” 澹台韵:“家父已无大碍,如今身体健康,多谢云少主关心。” 云初潇:“澹台少主,越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澹台韵:“越儿她染了些风寒,所以不便前来。” “严重吗?” “不严重,小病而已,在家修养几天便好了。” “这样啊。” “云少主,云小姐。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还没吃饭吧,不如一起?” 云初谀笑了笑,:“也好。那我上去放行李,你们先过去坐吧。” 幽寂:“我帮你。” “嗯。” 云初谀和幽寂旋即向着客房的方向而去。 “云小姐,这边请。” 云初潇含笑着微微颔首,随即跟着澹台韵走到了桌前坐下。 “云小姐,近来可好?” “初潇很好,有劳澹台少主挂念了。” “在下本以为云小姐这次不会来。” “家父身体抱恙,所以只能我和兄长前来了。” “云宗主是生病了吗?严不严重?” “不严重,与越儿一样,染了些风寒,修养几天变好了。” “那就好。云小姐,等陆门主婚宴一结束,在下打算去探望探望云宗主。” “澹台少主,这样太麻烦你了,家父只是小病而已,并无大碍。” “不麻烦的,本来在下就打算参加完婚宴后去一趟贵宗的。” “去我诛云宗?澹台少主是有何事吗?” 澹台韵顿了顿,眸光微转,道:“在下是……是打算去拜访云小姐的。” 闻言,云初潇的神色也顿时僵了僵。 澹台韵随即笑着道:“这下正好再去探望探望云宗主。” 云初潇也不好再回绝了,勾了勾唇道:“那好吧,澹台少主届时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 澹台韵顿时展颜一笑。 而这时,幽寂和云初谀也走了过来。 “不知澹台少主和舍妹聊什么聊的如此开心。” 云初谀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云初潇的身旁。 云初潇道:“澹台少主听闻父亲病了,便打算婚宴结束后同我们一起回诛云宗探望父亲。” 云初谀旋即看向澹台韵道:“澹台少主,家父只小病而已,还是不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云少主,不麻烦不麻烦,想当初贵宗帮了我派阳宗那么大一个忙,如今云宗主身体抱恙,在下理应代表我派阳宗前去探望。” “可是……” “云少主就莫要再推脱了,不然在下只能当是云少主不欢迎在下去贵宗了。” “澹台少主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澹台少主心意已决,那参加完婚宴后便同我兄妹二人一起回去吧。” …… …… 几人很快便吃完了晚饭,由于舟车劳顿,云初潇等人也打算回房休息了。 就在这时—— “云小姐请留步。” 闻言,云初潇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头向澹台韵看去…… “澹台少主还有何事吗?” “云小姐,在下有事想找你,不知可否单独一叙?” “这个……” 云初潇的神色顿时有些纠结了…… 自从澹台韵上次对她表白后,她就知道了澹台韵对自己的心思…… 所以她当然想拒绝,但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澹台韵见云初潇面色犹豫,连忙开口道:“云小姐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澹台少主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哎……既然澹台韵都这么说了,看来她不去都不行了…… “当然可以。” 闻言,澹台韵顿时一喜。 “哥,阿幽。你们先回房吧。” 云初谀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可幽寂看着她,抿了抿唇。旋即跟着云初谀上了楼。 “云小姐,这边请。” 然后…… 两人来到了客栈的一处凉亭中…… “澹台少主,不知你找初潇何事。” 澹台韵道:“之前云小姐生辰宴时,由于家父身体抱恙,所以在下在家中照料家父,未能前来祝贺,实在抱歉。” “无妨,这是小事,澹台少主不必挂在心上。” 澹台韵旋即从袖口处拿出一个桐木盒递给了云初潇。 “云小姐,本来打算在婚宴后,亲自去趟诛云宗送给云小姐的,不成想云小姐竟然来了,这是在下亲手为你做生辰礼物,希望云小姐能够收下。” 云初潇连忙摆了摆手:“这怎么能行,初潇从未送过澹台少主什么,如今澹台少主却送初潇礼物,初潇又怎么能收呢。” 第347章 ·乐刑宏之死(一) 澹台韵满是忧怨的注视着云初潇和幽寂。唇角更是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 拳头也攥的微微泛白…… 方才云初潇在门外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他是本小姐未来的夫婿,诛云宗未来的姑爷!” 未来的夫婿!? 诛云宗未来的姑爷!?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云初潇喜欢的人竟然是幽寂! 凭什么……他除了一张脸,还有哪里配得上云小姐! 澹台韵越想越不服气,眸色也越渐越深…… …… …… 不知何时,陆誉枫竟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陆誉枫也同样看着有说有笑的云初潇等人,似笑非笑的道:“怎么样,澹台兄,看着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吧。” 澹台韵淡淡睨了陆誉枫一眼,道:“我听不懂陆兄在说什么。” 陆誉枫笑了笑,道:“澹台兄此刻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懂。” 澹台韵冷冷一笑:“呵……懂?你懂什么。” “你满眼是她,可她却丝毫看不到你。你对她付以真心,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样样都不如你的卑贱小子。你说,这时凭什么啊?” 陆誉枫说这句话时,嘴角竟流露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苦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说澹台韵,还是在说自己。 听了陆誉枫的话,澹台韵的眸光渐渐冷冽:“是啊,凭什么……” “怎么样,澹台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澹台韵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帮我,你怎么帮我?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陆兄当初在云小姐那儿也是一败涂地。” “是啊……一败涂地。” 陆誉枫双眸渐渐一片沉寂:“以前之所以一败涂地,是因为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她的心,可后来才发现……” 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心! 澹台韵:“发现什么?” 陆誉枫的眸子旋即划过一抹明色,含笑着道:“没什么。总之我想告诉澹台兄的是……即使得不到心也没关系,只要得到人就行。” 澹台韵摇了摇头:“得不到心,即使得到了人,又有什么用。” “看来澹台兄还是没想明白。” …… 这时,大门外渐渐传来一阵的送亲乐声…… 澹台韵道:“看来陆兄的新娘子到了。” 陆誉枫轻嗯一声,似笑非笑的道:“澹台兄,只要你想明白了,可以随时来找本门主帮忙,本门主定能帮你得偿所愿。” 说完,陆誉枫就转身向着大门而去。 …… …… 这边—— 幽寂俯到云初潇耳畔小声道:“现在正是冥门戒备松懈的时候,我悄悄潜到后院去找景风。”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小心一点。” “我知道。” 幽寂轻嗯一声,旋即看向云初谀微微颔首。 云初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颔首示意。 下一刻,幽寂转身向着后堂而去。 …… 看着幽寂的悄然离去,澹台韵顿时蹙了蹙眉…… 婚宴都要开始了,他这是去哪儿? …… …… 此时的冥门后堂,弟子极少,因为大多数都去了前堂迎亲。 虽然离开了冥门这么久,但幽寂仍是对冥门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旋即潜入了冥门的地牢中…… 然,地牢却并未发现枭景风的身影。他便又沿着冥门偏僻的房间一间一间,小心翼翼的挨个寻找…… …… …… 此时的前堂—— 陆誉枫正用牵红牵着一身喜袍的乐刑露窈。因为被盖头遮着头,所以乐刑露窈的每一步都是跟着陆誉枫走的。 周围的宾客们皆是道着贺喜之词…… “恭喜,恭喜啊!” “陆门主,乐刑小姐,百年好合啊。” 陆语悄悄的走到陆誉枫身旁,道:“门主,他去了。” “嗯,知道了。” 陆誉枫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正是按着他的计划在走。 大堂内,乐刑门主一脸喜悦的坐在主座上注视着陆誉枫和自家女儿。 这一天……他盼了好久。 见时辰差不多了,一旁的乐刑云露满脸堆笑的开口道:“吉时已到,拜天地!” “一拜高堂!” …… “二拜天地!” …… “夫妻对拜!” …… “礼成!” …… “好!” 在场众人皆是喜笑这鼓起了掌。 而红盖头下的乐刑露窈也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姐夫,该你向父亲敬茶咯。”乐刑云露含笑着接过身后冥门弟子手中的茶,又递给了陆誉枫。 陆誉枫旋即接过茶杯,走上前对着乐刑门主颔首道:“岳丈大人,请喝茶。” “好。”乐刑门主喜笑颜开的接过陆誉枫手中的茶。 看着将茶一口喝下的乐刑门主,陆誉枫的眸光不由的一深…… “好啦,现在新人入洞房咯!” 大堂内外皆是一片起哄身…… 陆誉枫牵着乐刑露窈,转身便要向着后堂而去。 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声—— “爹!”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乐刑门主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面前吐出一滩鲜血…… “乐刑门主!” …… “岳丈大人!” 闻声,乐刑露窈瞬间掀开了盖头,看向乐刑门主:“爹!” 陆誉枫和乐刑露窈旋即跑了过去。 云初潇顿时不解的蹙了蹙眉,与云初谀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着一脸痛苦,呼吸急促的乐刑门主。 乐刑露窈一脸忧色:“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啊。” 陆誉枫道:“岳丈大人这是中毒了!” “陆语,你立马去找冥医过来!” “是,门主。” 乐刑门主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茶杯,道:“茶……茶里有毒。” “茶!” 众人一惊…… 旋即看向了方才端茶的那名冥门弟子。 那名冥门弟子急忙摆了摆手,道“门主,我不知道啊,我从后堂端来这杯茶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了!” 陆誉枫转了转眸子,旋即开口道:“刚才前堂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下毒的人肯定来不及逃,肯定还在后堂!来人,随本门主去搜!”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 …… 云初潇神色顿时一慌! 不好……阿幽还在后堂找景风…… 与云初潇越身而过时,陆誉枫最近露出了一抹邪笑,转瞬即逝…… 仅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 第348章 ·乐刑宏之死(二) 若是重复,请第二天再点此章, 皆是会改回正常章节。 上课太忙,为了全勤,请小仙女们理解? “哥,这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再说了,婚宴上那么多人,量他陆誉枫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你就放心吧。” 云初谀实在拗不过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云初潇。 “行吧,那我们一起去。” “也好。” …… …… 幽寂刚从南斋回来,便从云初谀那得知云初潇要去参见陆誉枫婚宴之事。 他随即便去找了云初潇。 “阿幽,有什么事吗?” “听云少主说,你要去参见陆誉枫的婚宴。” 云初潇眸色微沉,随即轻嗯了一声。 幽寂问道:“是今天来的那个冥使跟你说了什么吗?” 云初潇默了半刻,道:“他带来了一封陆誉枫的信。” “信上是不是提到了景风?” 云初潇顿了顿,旋即点了点头。 “他说,我若想见到景风,那他的婚宴便一定要去。” 幽寂双拳微微握紧…… “我就知道。” 云初潇道:“景风是因为我,才会遇到危险的,所以我一定要救他。” “好,我陪你一起去。” 云初潇微微扬唇,旋即点了点头。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陆誉枫大婚之日的前一天。 云初潇等人收拾好了行礼,带好了贺礼,便 要准备出发。 直至酉时,他们才终于到达了冥门附近的冥悦城。 整座城的客栈都被冥门包下,专门给这次参见婚宴的宾客住。而云初潇等人则是随意找了间客栈进去了。可谁在一进门,竟然就碰上了熟人。 “云小姐,云少主。真是好巧啊。” 云初谀和云初潇有些意外微微颔首,唤道:“澹台少主。” 澹台韵穿着一件淡黄色长袍,模样没有什么变化,黑色长发高高绾起,气质也如以往一样的成熟儒雅。 云初谀:“澹台少主也住这间客栈?” 澹台韵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云初谀:“澹台少主,之前听闻澹台宗主生了场病,不知近来如何?” 澹台韵:“家父已无大碍,如今身体健康,多谢云少主关心。” 云初潇:“澹台少主,越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澹台韵:“越儿她染了些风寒,所以不便前来。” “严重吗?” “不严重,小病而已,在家修养几天便好了。” “这样啊。” “云少主,云小姐。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还没吃饭吧,不如一起?” 云初谀笑了笑,:“也好。那我上去放行李,你们先过去坐吧。” 幽寂:“我帮你。” “嗯。” 云初谀和幽寂旋即向着客房的方向而去。 “云小姐,这边请。” 云初潇含笑着微微颔首,随即跟着澹台韵走到了桌前坐下。 “云小姐,近来可好?” “初潇很好,有劳澹台少主挂念了。” “在下本以为云小姐这次不会来。” “家父身体抱恙,所以只能我和兄长前来了。” “云宗主是生病了吗?严不严重?” “不严重,与越儿一样,染了些风寒,修养几天变好了。” “那就好。云小姐,等陆门主婚宴一结束,在下打算去探望探望云宗主。” “澹台少主,这样太麻烦你了,家父只是小病而已,并无大碍。” “不麻烦的,本来在下就打算参加完婚宴后去一趟贵宗的。” “去我诛云宗?澹台少主是有何事吗?” 澹台韵顿了顿,眸光微转,道:“在下是……是打算去拜访云小姐的。” 闻言,云初潇的神色也顿时僵了僵。 澹台韵随即笑着道:“这下正好再去探望探望云宗主。” 云初潇也不好再回绝了,勾了勾唇道:“那好吧,澹台少主届时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 澹台韵顿时展颜一笑。 而这时,幽寂和云初谀也走了过来。 “不知澹台少主和舍妹聊什么聊的如此开心。” 云初谀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云初潇的身旁。 云初潇道:“澹台少主听闻父亲病了,便打算婚宴结束后同我们一起回诛云宗探望父亲。” 云初谀旋即看向澹台韵道:“澹台少主,家父只小病而已,还是不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云少主,不麻烦不麻烦,想当初贵宗帮了我派阳宗那么大一个忙,如今云宗主身体抱恙,在下理应代表我派阳宗前去探望。” “可是……” “云少主就莫要再推脱了,不然在下只能当是云少主不欢迎在下去贵宗了。” “澹台少主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澹台少主心意已决,那参加完婚宴后便同我兄妹二人一起回去吧。” …… …… 几人很快便吃完了晚饭,由于舟车劳顿,云初潇等人也打算回房休息了。 就在这时—— “云小姐请留步。” 闻言,云初潇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头向澹台韵看去…… “澹台少主还有何事吗?” “云小姐,在下有事想找你,不知可否单独一叙?” “这个……” 云初潇的神色顿时有些纠结了…… 自从澹台韵上次对她表白后,她就知道了澹台韵对自己的心思…… 所以她当然想拒绝,但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澹台韵见云初潇面色犹豫,连忙开口道:“云小姐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澹台少主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哎……既然澹台韵都这么说了,看来她不去都不行了…… “当然可以。” 闻言,澹台韵顿时一喜。 “哥,阿幽。你们先回房吧。” 云初谀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可幽寂看着她,抿了抿唇。旋即跟着云初谀上了楼。 “云小姐,这边请。” 然后…… 两人来到了客栈的一处凉亭中…… “澹台少主,不知你找初潇何事。” 澹台韵道:“之前云小姐生辰宴时,由于家父身体抱恙,所以在下在家中照料家父,未能前来祝贺,实在抱歉。” “无妨,这是小事,澹台少主不必挂在心上。” 澹台韵旋即从袖口处拿出一个桐木盒递给了云初潇。 “云小姐,本来打算在婚宴后,亲自去趟诛云宗送给云小姐的,不成想云小姐竟然来了,这是在下亲手为你做生辰礼物,希望云小姐能够收下。” 云初潇连忙摆了摆手:“这怎么能行,初潇从未送过澹台少主什么,如今澹台少主却送初潇礼物,初潇又怎么能收呢。” 第349章 ·乐刑宏之死(三) 若是重复,请第二天再点此章, 皆是会改回正常章节。 上课太忙,为了全勤,请小仙女们理解? 澹台韵满是忧怨的注视着云初潇和幽寂。唇角更是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 拳头也攥的微微泛白…… 方才云初潇在门外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他是本小姐未来的夫婿,诛云宗未来的姑爷!” 未来的夫婿!? 诛云宗未来的姑爷!?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云初潇喜欢的人竟然是幽寂! 凭什么……他除了一张脸,还有哪里配得上云小姐! 澹台韵越想越不服气,眸色也越渐越深…… …… …… 不知何时,陆誉枫竟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陆誉枫也同样看着有说有笑的云初潇等人,似笑非笑的道:“怎么样,澹台兄,看着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吧。” 澹台韵淡淡睨了陆誉枫一眼,道:“我听不懂陆兄在说什么。” 陆誉枫笑了笑,道:“澹台兄此刻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懂。” 澹台韵冷冷一笑:“呵……懂?你懂什么。” “你满眼是她,可她却丝毫看不到你。你对她付以真心,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样样都不如你的卑贱小子。你说,这时凭什么啊?” 陆誉枫说这句话时,嘴角竟流露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苦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说澹台韵,还是在说自己。 听了陆誉枫的话,澹台韵的眸光渐渐冷冽:“是啊,凭什么……” “怎么样,澹台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澹台韵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帮我,你怎么帮我?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陆兄当初在云小姐那儿也是一败涂地。” “是啊……一败涂地。” 陆誉枫双眸渐渐一片沉寂:“以前之所以一败涂地,是因为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她的心,可后来才发现……” 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心! 澹台韵:“发现什么?” 陆誉枫的眸子旋即划过一抹明色,含笑着道:“没什么。总之我想告诉澹台兄的是……即使得不到心也没关系,只要得到人就行。” 澹台韵摇了摇头:“得不到心,即使得到了人,又有什么用。” “看来澹台兄还是没想明白。” …… 这时,大门外渐渐传来一阵的送亲乐声…… 澹台韵道:“看来陆兄的新娘子到了。” 陆誉枫轻嗯一声,似笑非笑的道:“澹台兄,只要你想明白了,可以随时来找本门主帮忙,本门主定能帮你得偿所愿。” 说完,陆誉枫就转身向着大门而去。 …… …… 这边—— 幽寂俯到云初潇耳畔小声道:“现在正是冥门戒备松懈的时候,我悄悄潜到后院去找景风。”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小心一点。” “我知道。” 幽寂轻嗯一声,旋即看向云初谀微微颔首。 云初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颔首示意。 下一刻,幽寂转身向着后堂而去。 …… 看着幽寂的悄然离去,澹台韵顿时蹙了蹙眉…… 婚宴都要开始了,他这是去哪儿? …… …… 此时的冥门后堂,弟子极少,因为大多数都去了前堂迎亲。 虽然离开了冥门这么久,但幽寂仍是对冥门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旋即潜入了冥门的地牢中…… 然,地牢却并未发现枭景风的身影。他便又沿着冥门偏僻的房间一间一间,小心翼翼的挨个寻找…… …… …… 此时的前堂—— 陆誉枫正用牵红牵着一身喜袍的乐刑露窈。因为被盖头遮着头,所以乐刑露窈的每一步都是跟着陆誉枫走的。 周围的宾客们皆是道着贺喜之词…… “恭喜,恭喜啊!” “陆门主,乐刑小姐,百年好合啊。” 陆语悄悄的走到陆誉枫身旁,道:“门主,他去了。” “嗯,知道了。” 陆誉枫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正是按着他的计划在走。 大堂内,乐刑门主一脸喜悦的坐在主座上注视着陆誉枫和自家女儿。 这一天……他盼了好久。 见时辰差不多了,一旁的乐刑云露满脸堆笑的开口道:“吉时已到,拜天地!” “一拜高堂!” …… “二拜天地!” …… “夫妻对拜!” …… “礼成!” …… “好!” 在场众人皆是喜笑这鼓起了掌。 而红盖头下的乐刑露窈也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姐夫,该你向父亲敬茶咯。”乐刑云露含笑着接过身后冥门弟子手中的茶,又递给了陆誉枫。 陆誉枫旋即接过茶杯,走上前对着乐刑门主颔首道:“岳丈大人,请喝茶。” “好。”乐刑门主喜笑颜开的接过陆誉枫手中的茶。 看着将茶一口喝下的乐刑门主,陆誉枫的眸光不由的一深…… “好啦,现在新人入洞房咯!” 大堂内外皆是一片起哄身…… 陆誉枫牵着乐刑露窈,转身便要向着后堂而去。 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声—— “爹!”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乐刑门主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面前吐出一滩鲜血…… “乐刑门主!” …… “岳丈大人!” 闻声,乐刑露窈瞬间掀开了盖头,看向乐刑门主:“爹!” 陆誉枫和乐刑露窈旋即跑了过去。 云初潇顿时不解的蹙了蹙眉,与云初谀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着一脸痛苦,呼吸急促的乐刑门主。 乐刑露窈一脸忧色:“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啊。” 陆誉枫道:“岳丈大人这是中毒了!” “陆语,你立马去找冥医过来!” “是,门主。” 乐刑门主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茶杯,道:“茶……茶里有毒。” “茶!” 众人一惊…… 旋即看向了方才端茶的那名冥门弟子。 那名冥门弟子急忙摆了摆手,道“门主,我不知道啊,我从后堂端来这杯茶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了!” 陆誉枫转了转眸子,旋即开口道:“刚才前堂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下毒的人肯定来不及逃,肯定还在后堂!来人,随本门主去搜!”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 …… 云初潇神色顿时一慌! 不好……阿幽还在后堂找景风…… 与云初潇越身而过时,陆誉枫最近露出了一抹邪笑,转瞬即逝…… 仅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 第350章 ·乐刑宏之死(四) 若是重复,请第二天再点此章, 皆是会改回正常章节。 上课太忙,为了全勤,请小仙女们理解? 与云初潇越身而过时,陆誉枫最近露出了一抹邪笑,转瞬即逝…… 仅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 云初潇便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陆誉枫计划好的,他早就知道幽寂会趁着他大婚时去找枭景风,所以他便对乐刑门主下毒,以此来栽赃幽寂! 简直是太阴毒了…… 云初潇脸上越渐越沉,当即便要跟上去。 云初谀一把将她拉回:“初潇,你要干什么?” “这是陆誉枫设的局,我……” 云初潇后面那句“要去找幽寂”还未说出口,便当即反应了过来…… 她这么一去,不正好证明幽寂真在后堂,白白给陆誉枫抓了把柄吗! 她可真是急糊涂了! 现在只希望陆誉枫不要抓到幽寂才好! …… …… 后堂—— 幽寂刚要推开东厢房的一扇房间门,一道声音便蓦然从他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幽寂推门的手顿时一僵,缓缓转身看去。 见到来人,他眸光微怔的开口道: “澹台少主。” “本少主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什么?” 幽寂默了半刻,想着澹台韵不是敌人,是初潇的朋友,告诉他也无妨。 “找人。” 闻言,澹台韵不解的蹙了蹙眉:“找人?你在冥门后院找什么人?” “本少主看,分明是你意图不轨。”澹台韵上前一把抓住了幽寂的手腕,道:“走,跟本少主到陆门主那儿说去。” 幽寂想甩开澹台韵的手,奈何澹台韵的手死死的抓着他不放。 “澹台少主,我真的是在找人。请你相信我。” 澹台韵本就因为云初潇的事情,对他心生怨恨,哪里还听的进他说的话。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以及陆誉枫的声音…… “仔细给本门主搜!” “是!” …… 幽寂见情形不妙,顿时眉间紧蹙,道:“澹台少主,这件事我晚点再向你解释,现在请你先放手,不然来不及了。” “不必向我解释,你自己向陆门主解释就好。”说完,澹台韵朝着身后大声喊道:“人在这儿!快来人!” “快来人呐!” 幽寂神色渐渐一沉…… 而他的手依旧被澹台韵死死的抓住,挣脱不得。 他无奈的抿了抿唇。 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 陆誉枫等人寻找声音,很快便赶来了。 一看到被澹台韵抓住的幽寂,陆誉枫的眉梢顿时染上一抹喜色。 澹台韵道:“陆门主,这个幽寂在你们冥门后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 陆誉枫道:“来人,抓住他!” “是。” 因为他现在是诛云宗的人,所以不能随便对这些冥门弟子出手,不然就会给诛云宗带来麻烦。 幽寂没有反抗,几个冥门弟子旋即上前抓住了他。 陆誉枫双眸微眯道:“好啊,原来下毒的人就是你!” 幽寂顿时不解的蹙了蹙眉:“下毒,什么下毒?” “哼,少装蒜。我岳丈大人的茶中的毒就是你下的!” 下毒?! 给乐刑宏下毒?! 澹台韵顿时一怔…… 他方才一路跟着幽寂,只见他去了地牢,搜了几间房,可没见他下毒啊。 幽寂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陆誉枫瞪了幽寂一眼。 “敢对我爹下毒,我杀了你!”乐刑云露一声低吼,旋即拔剑要砍向幽寂。 “慢着。”陆誉枫抬手拦住了她。“他说不定是受人指示,此时若是杀了他,岂不是死无对证。” 乐刑云露点了点头:“姐夫说的有道理。” “本小姐就先留你一条狗命!” 旋即对着押着他的冥门弟子道:“把他给本门主押到大堂去。” “是,门主。” 几个冥门弟子旋即押着幽寂向大堂走去。 最后,只剩下了澹台韵和陆誉枫二人。 陆誉枫道:“澹台少主,今日多谢你帮本门主抓住这个下毒之人,本门主感激不尽。” 澹台韵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其实……” 他还未说,便被陆誉枫打断了—— “其实没有了幽寂,澹台少主不就更容易得到云初潇了吗。” 陆誉枫本是黑沉的脸色,渐渐一淡,嘴角露出一抹诡笑。 澹台韵当即一惊,双眸瞪大看向陆誉枫道:“你……你的意思是……” “谋害七大宗门之一的问忧门门主,你觉得……他活的了吗?” 澹台韵怔怔的看着陆誉枫…… 陆誉枫脸色的神色太平淡了,仿佛乐刑门主中毒,以及幽寂出现在他后院都他意料之中的事。 “难道……难道乐刑门主的毒……是你下的?” 陆誉枫也缓缓转眸看向了澹台韵,嘴角依旧是那抹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澹台韵不解的道:“乐刑门主可是你的岳丈,你夫人的父亲,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不管他是谁,在我这儿,只会是计划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澹台韵摇了摇头:“你太可怕了。” 陆誉枫缓缓负手,嘴角的笑容更加邪肆……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 “澹台少主,要是心不狠,就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道理,希望你明白。” 说完,陆誉枫已然抬步向着大堂的方向走去。 …… …… 看着被押来的幽寂,云初潇顿时急了。 上前便推开了那几个冥门弟子。 “你们放开他!” 云初潇旋即拉住了幽寂的胳膊,先后一退。 云初谀也跑过去挡在了云初潇和幽寂的身前。 “初潇。”幽寂眸光中满是歉意的看着云初潇。 他又给诛云宗添麻烦了…… 而此时的大堂一片沉色,乐刑门主双眸紧闭,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没了气。 乐刑露窈跪在他身旁泣不成声。 看着这番前景,乐刑云露当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爹!” 她快步跑了过去,看着已经断气的乐刑门主,顿时哭出了声—— “爹,你别吓女儿啊,你快醒醒,爹……” 乐刑云露一边哭一边冲着一旁冥医吼道:“你不是大夫吗?快救我爹啊!快救他!” 冥医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乐刑小姐,乐刑门主在老夫赶到前,便已经断了气,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第351章 ·乐刑宏之死(五) 陆誉枫轻笑着道:“好,很好。” 他蓦地拔出一旁陆语的刀,架在了枭景风的脖子上。 “景风!” “陆誉枫,住手!” 陆誉枫嘴角泛着冷笑,不紧不慢道:“云初潇,本门主给你两个选择,他们两个你只能救一个,幽寂还是枭景风,你自己选。” 云初潇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眸中也炸出一道冷光。 “陆誉枫,你别欺人太甚。” 陆誉枫顿时笑出了声:“本门主欺人太甚?那你当初利用本门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自己欺人太甚?嗯?” 云初潇紧咬着牙,一语不发。 见云初潇半天不说话,陆誉枫挑了挑眉,道:“怎么?不好选择?那我来帮帮你好了。” 说完,他将手中的剑缓缓移到了含倾隐的胸口处,迅速的割下一剑,血液迅速随着伤口留下…… 然而,枭景风的脸上却仍然没有半丝表情。 “陆誉枫!” 云初潇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 “你住手!” “现在开始,本门主每问你一次,你若不作答,本门主就在他身上砍一剑。” 云初潇:“你……” 陆誉枫:“选他,还是幽寂?” 云初潇依旧是默不作声。 下一刻,陆誉枫便又在枭景风的身上砍下一剑。 “陆誉枫,你住手!” 云初潇当即便要冲上前阻止陆誉枫,但却被一旁的两个冥门弟子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你们放开我!” 陆誉枫继续道:“本门主再问你一次,选他还是选幽寂?” “陆誉枫!你住手!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陆誉枫勾了勾唇,旋即又在枭景风的身上砍下一剑。 云初潇是真的怒了:“陆誉枫!” 陆誉枫仍是不紧不慢的道:“选他,还是选幽寂?” 幽寂眸光微沉…… 蓦然出声唤道:“初潇。” “救景风。” 云初潇怔了怔,道:“不可以,你怎么办。” “我现在暂时无事,只要你能找出证据,还是可以救我。但景风不一样,若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死。” 云初潇顿时垂下了眸子,一脸犹豫。 “唰——” 陆誉枫又忘枭景风的身上砍下一剑,此时枭景风的脚下已经蔓延出了一大片血迹。 “初潇!没有时间考虑了。” 云初潇的身后又传来了陆誉枫幽幽的声音: “选幽寂,还是选枭景风?” 云初潇咬了咬牙,眸光镇定的看着幽寂道:“好,我知道了。” 云初潇蓦地推开了身旁的两名冥门弟子。 走到幽寂的牢门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幽寂你听着,若最后我救不了你,我绝不独活。” 幽寂眸光微微一滞:“初潇……”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还在那卿卿我我?好,很好,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这小子活了。” 陆誉枫说完,便又要砍下一剑。 “住手,我选好了。” 云初潇的话,顿时让陆誉枫停住了手中的道。 陆誉枫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向云初潇道:“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选谁?” “枭景风。” “你确定?” “确定,而且我要马上带走他。” 枭景风身上的伤确实不能再拖了,不然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哈哈哈……”陆誉枫蓦然狂笑了起来。 随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云初潇的面前,一边笑一边摇头,又转眸看向了幽寂。 “幽寂啊幽寂,我还以为你在这个女人心里有多重要,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陆誉枫眸光戏谑的看向云初潇道:“云初潇,你可果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啊。” 云初潇神色淡漠的道:“陆誉枫,现在该你放人了。” 陆誉枫摊了摊手:“放人?可是本门主现在不想放人了。” 云初潇顿时神色一冷:“陆誉枫,你想出尔反尔?” “本门主就出尔反尔了,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你卑鄙!你无耻!” 陆誉枫点了点头,轻嗯一声道:“而且告诉你你,本门主现在不但不想放人,而且还想杀人。” “唔……杀谁呢,就杀你好了。” 陆誉枫冷幽幽的看先枭景风,最近划过一丝诡笑,提着剑便要向着枭景风走去,那神情和架势,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云初潇顿时神色紧张了…… 她知道,陆誉枫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她眸光渐渐一沉,蓦然闪过一道亮光。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她蓦然从身侧取出一物…… “陆誉枫,你站住!” 闻声,陆誉枫缓缓停下脚步。 他还未转过身,一旁的冥门弟子便皆拔出了剑对准云初潇。 陆语:“门主小心!” 见冥门弟子把剑对准云初潇,幽寂神色一紧:“初潇!” 此时,陆誉枫已然转过了身来…… 而云初潇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陆誉枫,神色冷漠。 而这把匕首正是彼岸御卿之前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她没想到,这边匕首刺的第一个人,居然是…… 陆誉枫挑了挑眉,道:“怎么?想杀本门主?” “云初潇,你觉得……你办的到吗?” “陆誉枫,我们俩的恩怨,你不要牵扯到别人,我欠你的,我来还。” 陆誉枫冷嗤一声,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怒色:“你还?你用什么还?你欠我的,可是我爹的命!” 还有他对她付出的全部情感…… 云初潇没有说话,神色淡漠的盯着陆誉枫。 下一刻,她蓦然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腹部。 刀刃入肉的声音瞬间在众人耳边响起…… 红色的鲜血瞬间从她的腹部流出。 陆誉枫瞳孔顿时放大,眸光怔怔…… “初潇!” 幽寂的神色瞬间慌了,不停地拽扯着牢门,想要出去。 “初潇!” 因为疼痛,云初潇的额间渗出了一颗颗的冷汗,嘴唇也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够吗?” 陆誉枫的指尖不由的用了用力。他冷笑一声,撇过头,幽幽的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还清你欠我的吗?” 云初潇咬了咬牙,当即拔出了匕首,再次往自己的腹部刺上一刀。 鲜血如同一朵朵红艳的鲜花一般,再次绽放在了云初潇的腹部,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 “初潇!不要!” 第352章 ·乐刑宏之死(六) 若是重复,请第二天再点此章, 皆是会改回正常章节。 上课太忙,为了全勤,请小仙女们理解? 冥医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乐刑小姐,乐刑门主在老夫赶到前,便已经断了气,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呜呜呜……这不可能,爹……你醒醒啊……” 乐刑云露蓦地转过身,拿起剑便要冲向幽寂。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云初谀当即抓起一旁冥门弟子的剑挡住了乐刑云露。 “乐刑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走开,别拦着我。就是他在我爹茶里下了毒,我要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乐刑露窈一双眸子满是怨愤的瞪着幽寂。 众人大惊…… “什么,下毒的人竟然是他?他不是云小姐身边的云卫吗!” “什么云卫啊,云小姐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说了,他是云小姐未来的夫婿!” “他居然敢毒杀乐刑门主!他是疯了吗!” …… 云初谀蹙了蹙眉,道:“不可能,幽寂不会这么做的。” “乐刑小姐,你说是幽寂下的毒,可有什么证据?” 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蓦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本门主在冥门后院亲手抓住的他,难道云小姐还想帮他开罪不成?” 众人闻声看去—— “陆门主。” “姐夫!” …… 陆誉枫顿时一脸悲痛的走到了乐刑宏面前。 “岳丈大人,您怎么就……” 乐刑露窈缓缓站起来,拉住了陆誉枫的胳膊,一连串泪水从她的眼眶流下,抽咽的道:“夫君,你一定要为我爹报仇……报仇!” 陆誉枫轻轻拍了拍乐刑露窈的手,道:“放心,我一定会为岳丈报仇的。” 他当即转身看向了幽寂和云初潇等人,道:“云小姐,云少主,烦请你们交出这个毒害我岳丈的凶手!” 云初潇道:“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他是凶手!” 幽寂道:“我真的没有下毒害乐刑门主。” 陆誉枫冷哼一声,道:“你说你没有下毒,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我冥门后院。” 幽寂当即一顿……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初潇倒是先开了口:“自然是为了找人。” “找人?呵呵……找人竟找到我冥门后院来了,真是笑话。” “本门主的岳丈刚中毒,本门主便在后院抓住了他,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原因只有一个,他就是杀害本门主岳丈的凶手。” 云初潇怒了:“陆誉枫,你少血口喷人!他根本没有理由杀乐刑门主!” 陆誉枫道:“没有理由?那也可能是受人指使啊。” 一旁的宾众神色中皆浮过一抹诧色—— “受人指示?受谁的指示?” “他是诛云宗的人……难道……” “天哪!这……这不可能吧?!诛云宗可是七大宗门之首啊。” “怎么不可能,如今冥门和问忧门联姻,势必会影响诛云宗在宗门间的地位,但要是毒杀了乐刑门主,不就能破坏这桩联姻了吗!” …… 云初潇简直要气炸了…… 她是真的要被这群人给蠢哭了…… 若要真破坏冥门和问忧门的联姻,杀乐刑宏有什么用,直接杀了乐刑露窈不是更方便! 云初谀:“陆门主,请慎言。” 云初潇:“你现在胡说八道的本事可越来越厉害了。” 乐刑云露道:“姐夫,少跟他们废话,直接抓住那个幽寂!” 陆誉枫对着这个冥门弟子扬手示意: “去,把他抓过来。” “是。” 一众冥门弟子当即便要上前抓人。 云初谀:“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抓人!” 云初潇神色一冷:“我看你们谁敢!” 陆誉枫严声道:“云少主,云小姐。你们若真要包庇他,就别怪本门主无情了!” 云初潇:“你想如何?” “他毒害本门主的岳丈,便是我冥门和问忧门的仇人!若你们执意包庇他,便是要与冥门和问忧门为敌!” 乐刑云露:“对,每错!我们两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这是要宣战的节奏啊…… 云初谀的神色渐渐一沉,眉间紧紧蹙起。 云初潇的手也是紧紧的握成了拳。 “陆门主,在下认为此事不应这么早下定论,不如你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定会找出证据证明幽寂是无辜的。” 乐刑云露:“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陆誉枫默了半晌,道:“可以。” 乐刑云露:“姐夫!” “不过,你们现在必须把幽寂交出来。本门主给你们一天时间,若是找出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本门主便放了他。若是找不出证据,本门主便立刻杀了他!” “不行,我不同意!” 她绝对不可能把幽寂交出去…… 而且还是交给陆誉枫,这不是让幽寂送死吗…… 陆誉枫道:“云小姐,这里是冥门,可由不得你。” 云初谀道:“陆门主,一天?这是不是太……” 陆誉枫当即打断了云初谀的话:“这已经是本门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 幽寂神色微沉…… 他不能让初潇和云少主为难。而且,他也绝不能让冥门和问忧门以他为借口做出对诛云宗不利之事。 他刚要抬步上前,云初潇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阿幽,你要干什么!” “初潇,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行,我不许你去。” “初潇,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证据救我。” “你不能去!” “初潇,听话。” 幽寂勾了勾唇,旋即掰开了云初潇的手,向陆誉枫的方向走去。 陆誉枫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扬了扬手,几个冥门弟子当即上前抓住了幽寂。 陆誉枫:“把他押去地牢!” “是,门主。” …… 望着幽寂被押走的背影,云初潇终是忍不住要冲上前。 云初谀旋即紧紧拉住她的胳膊。 “初潇,冷静。” 云初潇咬了咬牙,眸光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幽寂被押走的背影。 她用了用力,挣脱了云初谀的手,但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蓦地出声喊道:“幽寂。” 闻声,幽寂顿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云初潇:“不准受伤,听到了吗!” 幽寂冲她淡淡一笑,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冥门弟子便又押着他离去了…… 第353章 ·乐刑宏之死(七) 若章节重复,请明日重新查看本章。 上课太忙,为了全勤,请小仙女们谅解,谢谢。 陆誉枫轻笑着道:“好,很好。” 他蓦地拔出一旁陆语的刀,架在了枭景风的脖子上。 “景风!” “陆誉枫,住手!” 陆誉枫嘴角泛着冷笑,不紧不慢道:“云初潇,本门主给你两个选择,他们两个你只能救一个,幽寂还是枭景风,你自己选。” 云初潇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眸中也炸出一道冷光。 “陆誉枫,你别欺人太甚。” 陆誉枫顿时笑出了声:“本门主欺人太甚?那你当初利用本门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自己欺人太甚?嗯?” 云初潇紧咬着牙,一语不发。 见云初潇半天不说话,陆誉枫挑了挑眉,道:“怎么?不好选择?那我来帮帮你好了。” 说完,他将手中的剑缓缓移到了含倾隐的胸口处,迅速的割下一剑,血液迅速随着伤口留下…… 然而,枭景风的脸上却仍然没有半丝表情。 “陆誉枫!” 云初潇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 “你住手!” “现在开始,本门主每问你一次,你若不作答,本门主就在他身上砍一剑。” 云初潇:“你……” 陆誉枫:“选他,还是幽寂?” 云初潇依旧是默不作声。 下一刻,陆誉枫便又在枭景风的身上砍下一剑。 “陆誉枫,你住手!” 云初潇当即便要冲上前阻止陆誉枫,但却被一旁的两个冥门弟子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你们放开我!” 陆誉枫继续道:“本门主再问你一次,选他还是选幽寂?” “陆誉枫!你住手!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陆誉枫勾了勾唇,旋即又在枭景风的身上砍下一剑。 云初潇是真的怒了:“陆誉枫!” 陆誉枫仍是不紧不慢的道:“选他,还是选幽寂?” 幽寂眸光微沉…… 蓦然出声唤道:“初潇。” “救景风。” 云初潇怔了怔,道:“不可以,你怎么办。” “我现在暂时无事,只要你能找出证据,还是可以救我。但景风不一样,若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死。” 云初潇顿时垂下了眸子,一脸犹豫。 “唰——” 陆誉枫又忘枭景风的身上砍下一剑,此时枭景风的脚下已经蔓延出了一大片血迹。 “初潇!没有时间考虑了。” 云初潇的身后又传来了陆誉枫幽幽的声音: “选幽寂,还是选枭景风?” 云初潇咬了咬牙,眸光镇定的看着幽寂道:“好,我知道了。” 云初潇蓦地推开了身旁的两名冥门弟子。 走到幽寂的牢门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幽寂你听着,若最后我救不了你,我绝不独活。” 幽寂眸光微微一滞:“初潇……”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还在那卿卿我我?好,很好,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这小子活了。” 陆誉枫说完,便又要砍下一剑。 “住手,我选好了。” 云初潇的话,顿时让陆誉枫停住了手中的道。 陆誉枫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向云初潇道:“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选谁?” “枭景风。” “你确定?” “确定,而且我要马上带走他。” 枭景风身上的伤确实不能再拖了,不然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哈哈哈……”陆誉枫蓦然狂笑了起来。 随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云初潇的面前,一边笑一边摇头,又转眸看向了幽寂。 “幽寂啊幽寂,我还以为你在这个女人心里有多重要,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陆誉枫眸光戏谑的看向云初潇道:“云初潇,你可果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啊。” 云初潇神色淡漠的道:“陆誉枫,现在该你放人了。” 陆誉枫摊了摊手:“放人?可是本门主现在不想放人了。” 云初潇顿时神色一冷:“陆誉枫,你想出尔反尔?” “本门主就出尔反尔了,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你卑鄙!你无耻!” 陆誉枫点了点头,轻嗯一声道:“而且告诉你你,本门主现在不但不想放人,而且还想杀人。” “唔……杀谁呢,就杀你好了。” 陆誉枫冷幽幽的看先枭景风,最近划过一丝诡笑,提着剑便要向着枭景风走去,那神情和架势,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云初潇顿时神色紧张了…… 她知道,陆誉枫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她眸光渐渐一沉,蓦然闪过一道亮光。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她蓦然从身侧取出一物…… “陆誉枫,你站住!” 闻声,陆誉枫缓缓停下脚步。 他还未转过身,一旁的冥门弟子便皆拔出了剑对准云初潇。 陆语:“门主小心!” 见冥门弟子把剑对准云初潇,幽寂神色一紧:“初潇!” 此时,陆誉枫已然转过了身来…… 而云初潇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陆誉枫,神色冷漠。 而这把匕首正是彼岸御卿之前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她没想到,这边匕首刺的第一个人,居然是…… 陆誉枫挑了挑眉,道:“怎么?想杀本门主?” “云初潇,你觉得……你办的到吗?” “陆誉枫,我们俩的恩怨,你不要牵扯到别人,我欠你的,我来还。” 陆誉枫冷嗤一声,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怒色:“你还?你用什么还?你欠我的,可是我爹的命!” 还有他对她付出的全部情感…… 云初潇没有说话,神色淡漠的盯着陆誉枫。 下一刻,她蓦然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腹部。 刀刃入肉的声音瞬间在众人耳边响起…… 红色的鲜血瞬间从她的腹部流出。 陆誉枫瞳孔顿时放大,眸光怔怔…… “初潇!” 幽寂的神色瞬间慌了,不停地拽扯着牢门,想要出去。 “初潇!” 因为疼痛,云初潇的额间渗出了一颗颗的冷汗,嘴唇也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够吗?” 陆誉枫的指尖不由的用了用力。他冷笑一声,撇过头,幽幽的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还清你欠我的吗?” 云初潇咬了咬牙,当即拔出了匕首,再次往自己的腹部刺上一刀。 鲜血如同一朵朵红艳的鲜花一般,再次绽放在了云初潇的腹部,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 “初潇!不要!” 第354章 ·乐刑宏之死(八) 冥医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乐刑小姐,乐刑门主在老夫赶到前,便已经断了气,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呜呜呜……这不可能,爹……你醒醒啊……” 乐刑云露蓦地转过身,拿起剑便要冲向幽寂。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云初谀当即抓起一旁冥门弟子的剑挡住了乐刑云露。 “乐刑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走开,别拦着我。就是他在我爹茶里下了毒,我要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乐刑露窈一双眸子满是怨愤的瞪着幽寂。 众人大惊…… “什么,下毒的人竟然是他?他不是云小姐身边的云卫吗!” “什么云卫啊,云小姐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说了,他是云小姐未来的夫婿!” “他居然敢毒杀乐刑门主!他是疯了吗!” …… 云初谀蹙了蹙眉,道:“不可能,幽寂不会这么做的。” “乐刑小姐,你说是幽寂下的毒,可有什么证据?” 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蓦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本门主在冥门后院亲手抓住的他,难道云小姐还想帮他开罪不成?” 众人闻声看去—— “陆门主。” “姐夫!” …… 陆誉枫顿时一脸悲痛的走到了乐刑宏面前。 “岳丈大人,您怎么就……” 乐刑露窈缓缓站起来,拉住了陆誉枫的胳膊,一连串泪水从她的眼眶流下,抽咽的道:“夫君,你一定要为我爹报仇……报仇!” 陆誉枫轻轻拍了拍乐刑露窈的手,道:“放心,我一定会为岳丈报仇的。” 他当即转身看向了幽寂和云初潇等人,道:“云小姐,云少主,烦请你们交出这个毒害我岳丈的凶手!” 云初潇道:“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他是凶手!” 幽寂道:“我真的没有下毒害乐刑门主。” 陆誉枫冷哼一声,道:“你说你没有下毒,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我冥门后院。” 幽寂当即一顿……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初潇倒是先开了口:“自然是为了找人。” “找人?呵呵……找人竟找到我冥门后院来了,真是笑话。” “本门主的岳丈刚中毒,本门主便在后院抓住了他,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原因只有一个,他就是杀害本门主岳丈的凶手。” 云初潇怒了:“陆誉枫,你少血口喷人!他根本没有理由杀乐刑门主!” 陆誉枫道:“没有理由?那也可能是受人指使啊。” 一旁的宾众神色中皆浮过一抹诧色—— “受人指示?受谁的指示?” “他是诛云宗的人……难道……” “天哪!这……这不可能吧?!诛云宗可是七大宗门之首啊。” “怎么不可能,如今冥门和问忧门联姻,势必会影响诛云宗在宗门间的地位,但要是毒杀了乐刑门主,不就能破坏这桩联姻了吗!” …… 云初潇简直要气炸了…… 她是真的要被这群人给蠢哭了…… 若要真破坏冥门和问忧门的联姻,杀乐刑宏有什么用,直接杀了乐刑露窈不是更方便! 云初谀:“陆门主,请慎言。” 云初潇:“你现在胡说八道的本事可越来越厉害了。” 乐刑云露道:“姐夫,少跟他们废话,直接抓住那个幽寂!” 陆誉枫对着这个冥门弟子扬手示意: “去,把他抓过来。” “是。” 一众冥门弟子当即便要上前抓人。 云初谀:“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抓人!” 云初潇神色一冷:“我看你们谁敢!” 陆誉枫严声道:“云少主,云小姐。你们若真要包庇他,就别怪本门主无情了!” 云初潇:“你想如何?” “他毒害本门主的岳丈,便是我冥门和问忧门的仇人!若你们执意包庇他,便是要与冥门和问忧门为敌!” 乐刑云露:“对,每错!我们两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这是要宣战的节奏啊…… 云初谀的神色渐渐一沉,眉间紧紧蹙起。 云初潇的手也是紧紧的握成了拳。 “陆门主,在下认为此事不应这么早下定论,不如你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定会找出证据证明幽寂是无辜的。” 乐刑云露:“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陆誉枫默了半晌,道:“可以。” 乐刑云露:“姐夫!” “不过,你们现在必须把幽寂交出来。本门主给你们一天时间,若是找出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本门主便放了他。若是找不出证据,本门主便立刻杀了他!” “不行,我不同意!” 她绝对不可能把幽寂交出去…… 而且还是交给陆誉枫,这不是让幽寂送死吗…… 陆誉枫道:“云小姐,这里是冥门,可由不得你。” 云初谀道:“陆门主,一天?这是不是太……” 陆誉枫当即打断了云初谀的话:“这已经是本门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 幽寂神色微沉…… 他不能让初潇和云少主为难。而且,他也绝不能让冥门和问忧门以他为借口做出对诛云宗不利之事。 他刚要抬步上前,云初潇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阿幽,你要干什么!” “初潇,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行,我不许你去。” “初潇,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证据救我。” “你不能去!” “初潇,听话。” 幽寂勾了勾唇,旋即掰开了云初潇的手,向陆誉枫的方向走去。 陆誉枫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扬了扬手,几个冥门弟子当即上前抓住了幽寂。 陆誉枫:“把他押去地牢!” “是,门主。” …… 望着幽寂被押走的背影,云初潇终是忍不住要冲上前。 云初谀旋即紧紧拉住她的胳膊。 “初潇,冷静。” 云初潇咬了咬牙,眸光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幽寂被押走的背影。 她用了用力,挣脱了云初谀的手,但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蓦地出声喊道:“幽寂。” 闻声,幽寂顿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云初潇:“不准受伤,听到了吗!” 幽寂冲她淡淡一笑,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冥门弟子便又押着他离去了…… 第355章 ·乐刑宏之死(九) 云初谀的眸子却微微一沉,道:“可是……初潇,你真的相信澹台少主是因为当时脑子太乱,所以才没有说出实情的吗?” 云初潇顿了顿,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不好说,就是感觉有点怪……” 云初谀的话,不由的让云初潇思绪一沉。 好半晌,她才摇了摇头,没再深想。 “好了,哥,别再多想了。澹台少主好心帮我们,我们不应该恶意去揣测人家。” “哎,我这……我这不是……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对了,我听澹台少主说,你把景风带到隔壁疗伤去了,景风现在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过冥医说他伤的很重。要不是因为他体内有黑煞虫,他早就死了。” 云初潇顿时愣住了:“黑煞虫?黑煞虫救了他?” 云初谀点了点头:“听冥医说,那黑煞虫在给他续命。” “匪夷所思,黑煞虫不是控人心神的吗,怎么还能给人续命?” 云初谀摇头:“我也不知道。” “哥,我的伤并无大碍,你现在还是去看着景风吧,我担心他出事。” “可是……” “我真的没事,现在需要照顾的,是景风。” 云初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着景风。” 云初潇点了点头:“嗯。” 云初谀走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云初潇的眸子又微微一沉…… 不知道她家阿幽现在怎么样了,那家伙肯定担心坏了…… 想到这,云初潇的心底平添了几分愧意。 …… …… 地牢中,幽寂双眸空洞的坐在了地上,而他的双手骨节处鲜血淋漓,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面。 他的心中满是担心与自责…… 他担心着云初潇的安危,不知道云初潇现在怎么样了…… 同时也相当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云初潇,为什么会让别人把她逼到不惜自残的地步。 都怪他,他不应该那么大意被陆誉枫抓住的…… 不仅连累了初潇和云少主,还连累了诛云宗。 这时,一道道凌乱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随即便又传来了乐刑云露的声音…… “那个叫幽寂的在哪儿?” 守牢的冥门弟子回道:“回乐刑小姐的话,他在那边。” 乐刑云露当即带着身后的问忧门弟子向着冥门弟子说指的方向走去。 牢门内,幽寂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副神仙般的容颜就算是落在如此脏乱的地牢中,也丝毫不影响美感,仍像一副美丽的画。 乐刑云露先是被眼前这副盛世绝颜的美景怔住了,随即拼命的摇了摇脑袋,抹掉脑中的想法。 那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怎么能有那种想法!真是不孝…… 其实之前她就已经被幽寂的容貌给震惊了……第一眼就心动了。 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表达出来。后来又得知了幽寂是她的杀父仇人,所以又是气愤又是可惜。 乐刑云露凝了凝神,冷声道:“你杀了我父亲,我要亲手为我父亲报仇!” 然后,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幽寂的半点情绪,幽寂仍然是一语不发的坐在那儿,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被无视的乐刑云露顿时感觉心里一阵窝火。 怒声道:“好,你居然敢无视本小姐,当真是不想活了。你以为诛云宗那两兄妹真能找到证据救你?呵,别做梦了,根本不可能!本小姐现在就杀了你,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他诛云宗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一条狗和我问忧门为敌!” 说完,乐刑云露挥了挥手。 “去,把他给本小姐抓过来。” “是,小姐。” “乐刑小姐,不要啊。” 守牢的冥门弟子急忙上前阻拦。 乐刑云露冷冷的挑了挑眉,道:“怎么?你想阻止本小姐?” 冥门弟子连忙摆了摆手:“不,不是的,乐刑小姐,是因为我们冥门的地牢有腾煌黑石加持,所以非常坚固,关在牢中的人无论如何也出不去,可若是从外打开牢门,那腾煌黑色的结界便会消失,一但结界消失,这小子便会跑。所以,实在不能开。” 乐刑云露冷哼一声,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跑了不成,再说了,就算他跑了,那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我们就说他是畏罪潜逃,看诛云宗如何交代!” 这句话,乐刑云露是专门说给幽寂听的。 “可是这……” “少废话,快开门,再不开门,本小姐要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 那位守牢的冥门弟子实在得罪不起乐刑云露,生怕乐刑云露下一刻真的会摘了他的脑袋,急忙的跑上前打开了牢门。 乐刑云露当即勾了勾唇,一声令下:“上!” 众问忧门弟子顿时一拥而上。 “嘭——” 一道红色灵力瞬间爆出,将他们连连击退…… 而幽寂也缓缓站起了身。 “呀!” 众弟子再次冲向幽寂。 “嘭——” “嘭——” “嘭——” 幽寂的掌中聚出一道道灵力,迅速的将冲上前的几个弟子击倒在地。 左手成拳,起身一个回旋踢…… 剩下的几名弟子也纷纷倒地。 乐刑云露先是一愣,没想到幽寂竟然这么厉害…… 她怒吼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起来!” 众问忧门弟子坚忍着从地上爬起…… 幽寂的眸光淡淡扫过…… 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乐刑云露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这群废物,我问忧门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再不上,本小姐杀了你们!” 无奈,众问忧门弟子只好硬着头皮上。 而结果仍然是被幽寂轻轻松松的全部打倒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 乐刑云露气的直跳脚。 “哼,本小姐亲自来收拾你!” 说完,乐刑云露也走进了牢中,右手成爪,眸光凶恶的冲向幽寂。 “唰——” “唰——” 乐刑云露的爪风异常犀利,但幽寂却是十分轻松的侧身躲开。 幽寂的只守不攻,显然惹怒了她。 “你为何不只守不攻,难道是看不起本小姐?又或者……是你不打女人?” 幽寂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抱歉,我没有不打女人的好习惯。” 第356章 ·乐刑宏之死(十) 第二本小说,第一章试看哦 对你的爱跨过了整个青春,原来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时光无你,度日如年~ 时光有你,白驹过隙~ 兜兜转转,时光依旧把你送回了我的身边~ 执子之手,三生有幸。 ——致我爱的你 “hugh,两年了,你该醒来了。” 偌大的房间中,一个宽大豪华的床上躺着一个长相精致,俊朗不凡的男人。男人躺在哪儿,像睡着了一样,依靠在一旁的高大的氧气瓶却只能发出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呼吸声。手臂上插着一根输液针。源源不断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着一束薰衣草放向一旁的床柜。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挺直的站在病床旁。那张脸简直完美的惊艳世人,白皙的脸颊上,那双如星辰般耀眼而又幽深的明眸静静的注视着冰棺中的男子。盛世美颜!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意境的似一幅画,禁欲的气息弥漫全身,气质更是超凡脱俗。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句话简直是为上夜凰量身定做的。 “叮——”上夜凰的手机响起。 “喂。”被打扰到的上夜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电话那头,上夜凰的秘书洛一铭道:“boss,老夫人找您,说是有急事。” 上夜凰沉声道:“十分钟后,东野郊区。” “好的,boss。” 上夜凰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又用满是柔光的眸子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hugh,再见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时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主座上,闭着眼睛,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身旁的侧座上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和一个眉清目秀,目若朗星的年轻男人。 时氏家族在帝国的商业中拥有着强大的势力。而这个老者便是时氏家族的第五代当家人时云海,一旁的中年男人便是他的长子时文礼,也是时氏家族的第六代当家人。而那个中年女人则是时文礼的妻子周巧云。而长相英俊又年轻的男人便是时文礼的二儿子时修野。 时云海开口道:“明镜那丫头,最近跑到哪里去了?” 时修野道:“明镜现在在。” 时文礼叹气“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点也不省心,每天在外面又疯又野的,哪里像我时家的千金小姐?” 周巧云微笑着道:“明镜还小,贪玩点也是正常的。” 时云海道:“修野,去把明镜叫回来,说我想她了,顺便有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 时修野点头道:“好的,爷爷。” 时文礼:“爸,你说的重要之事该不会是与上夜家族的那个……” “不错,正是那件事。那是我和上夜那老头二十多年前的约定呢。”时云海笑着摸了摸下颔的胡须。 loseden酒吧—— ce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因为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yeah,babytonight, thedjgofallinginloveagain (耶,亲爱的,今晚,dj让我们再次相爱) sodance,dance, likeit''sthststnightofyourlife,life(那就跳舞,跳舞,就好像今晚是你) 酒吧里,年轻的男女随着激情的音乐嗨跳着。 一大群男女围着一处吧台,十分激动的狂喊着“喝!喝!喝!” “哇,小帅哥好厉害啊!”几个漂亮的女人一脸花痴的喊着。 只见吧台前,左边是一个满是肌肉的肌肉男,右边是一个身形较小的青年。青年那一头不羁的金黄色短发格外显眼。那清秀俊逸,容色照人,又白净的脸颊,即使在五杯烈酒下肚后,也仍不见红晕之色。而左边的肌肉男已经开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 “喔!加油!加油!” 只见肌肉男那边还剩下三杯,而青年这边却已是最后一杯了。 “哇,小帅哥好棒最后一杯了啊!”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端起最后一杯,随着青年一饮而尽,全场欢呼声鼓掌声更加猛烈了! “哇,小帅哥赢了!小帅哥赢啦。” “哇哦!赢啦哈哈!”少年欣喜的喊到。 “小帅哥,你好棒棒哦。”几个漂亮的女孩上前围住了青年。 少年笑了笑“还有更棒棒的,几位美女要看吗?” 女孩们惊喜的问道:“哦?是吗?什么更棒的?” “嗯……给你们变个魔术!”说着少年从背后一摸,拿出了一大把鲜艳的玫瑰花。 “哇,好漂亮,小帅哥好棒棒哦!” “小意思啦。来,送给你们。”青年将花一束束的分给女孩们。 “谢谢小帅哥。”女孩们喜笑着道。 “镜爷,你的电话。”青年旁边的一个男人道。 青年一看来电显示,脸色立马就变冷淡了。接过电话,又冲着女孩们笑着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啦,下次再玩吧。” 青年绕过女孩们,神色冷淡的走出了酒吧。接通了电话。 青年冷冷的道:“喂,时少爷有什么事找我啊?” 电话另一头,时修野道:“明镜,爷爷说他想你了且还要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让你马上回国。” “哦,知道了。” “那我明天一早就派飞机去接你。” 时明镜冷漠的拒绝“不需要。” “那到时候我派人到机场去接你。” “不……” 还没等时明镜说出拒绝的话,时修野便说道:“这是爷爷的意思。” 时明镜:“哦,知道了。”然后又一脸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镜爷!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 时明镜扯下头上那黄色的假发。女孩乌黑亮丽的长发缓缓的垂落了下来。此时的女孩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动人心魄。那月牙般的清澈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星子,等我走了,再告诉你们七爷。不然,他一会儿又该死缠烂打不让我走了。” 星子一脸愁苦的看着时明镜,简直都要哭了“啊?镜……镜爷。你……你这……”您老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是等您走了再告诉七爷,七爷非拔了我的皮不可啊。 女孩看出了星子内心的想法。拍着星子肩膀道:“没事啦星子,到时候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担心,有姐罩着你呢。” 星子是欲哭无泪啊,您都回去了,还上哪儿罩我呀,我的个娘喂! 第357章 ·乐刑宏之死(十一) 尊华府上夜家—— 尊华府位于帝国环境最好的一处郊区。也是上夜家的祖宅。 “凰宝,你来啦。”一个约莫六十岁左右,衣着朴素却不失高贵的女人满脸堆笑的看向上夜凰。这个女人便是上夜凰的奶奶章卉如。 “老夫人好。”洛一铭微笑着道。 “您找我什么事?”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奶奶,上夜凰却依旧惜字如金,声音低沉淡然。 “奶奶只是想凰宝了,有事找凰宝的是爷爷。” 上夜凰的爷爷上夜远明是上夜家族的上一任当家人。 华府豪宅三楼的一处房间中,上夜远明躺在床上,满是病态的样子。身上还插着输液管,周围放着许多的医疗设备。而上夜家族的私人医生也站在旁侧。 “凰少爷您来啦。”医生迎上前说道。有转头看向上夜奶奶点头问好“老夫人。” 上夜凰:“爷爷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说道:“老爷子的病情已经有所缓和了,但是千万要注意一点,不可以让老爷子生气或者激动,这样会加重老爷子的病情,到时候就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上夜凰:“嗯,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凰少爷。”说完,医生便离开了。 听到动静的上夜远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小凰啊,你来啦。” 上夜凰微微点头“嗯。” “爷爷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说吧爷爷。” “时家的那爷爷你可还记得。” “您的那位至交。” “不错。我当年和时老头为你和他的孙女定下了一门亲事。前几日他来探病时,我们两个谈及了此事。过几天他就会带他孙女过来一起商讨你们的婚事。小凰你看怎么样?” 洛一铭心中一惊,他从来都没看过他家boss碰过女人,怎么可能答应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婚呢!绝逼不可能! 上夜凰深邃幽深的眸中露出犹豫和十分抵制的目光,沉默了许久,冷着声道:“好,听爷爷的。” 什么!什么!洛一铭又被惊住了,他家boss居然答应了?卧槽,这简直不科学,太不符合逻辑了吧!而且,答应的还这么轻易!!! 上夜远明露出欣喜的笑容,原本以为自己这孙孙会拒绝呢,没想到居然还答应了。“嗯,你同意,那便太好了。” 上夜凰:“我还有事先走了。” 上夜奶奶拉着上夜凰道:“凰宝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公司还有事。”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老夫人,老爷再见。”洛一铭快步跟上了上夜凰。 帝国机场—— 女孩一身chanel限量版的一字肩红裙,戴着一个宽大的黑墨镜,踩着christianlouboutin的高跟鞋走出了机场。那张惊艳万物的脸颊引的回头率那叫一个高。 一群黑衣保镖看见了时明镜,立马迎上前道:“小姐!”又立马接过时明镜手上提的行李箱。 “小姐,时总派我们来接你回露园。” 时明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先把行李给我带回去,本小姐要先去逛逛,晚上再回去。” “好的,小姐。” “车钥匙。” 黑衣保镖急忙将车钥匙递给时明镜。 时明镜接过钥匙,踩着高跟鞋转身便走。 时明镜拨通了手机上的一个名字。不一会儿,手机那头便传来了一个男声“哟,镜爷回国啦。” 时明镜嘴角上扬“怎么,想我啦?” “是啊,每天都在想你呢,想的我都快肝肠寸断了呢。” “行了,别废话,老地方见。” “知道啦。” 时明镜:“还有我家忧宝贝儿和以然,都一起叫上。” “你怎么不自己打电话给他们呀!” 时明镜无奈摇头“这年头,话费很贵的。我穷啊~” “嚯哟,时明镜!你这种话也说的出口!你要是穷,那小爷我不穷的只剩下裤衩了。” “节约,从身边小事做起。好啦不聊了,话费很贵的!拜拜!”时明镜含笑着挂断了电话。 皇爵—— 皇爵是帝国最大最奢侈的娱乐场所。 现在,时明镜正坐在三楼的一个ktv包间里等着她的那几个朋友。 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两男一女。 这三人都是时明镜的死党。 “小镜镜!”进来的那个女孩一看见时明镜便扑了上去。这个长相甜美,又灵逸动人的女孩叫做莫忧致,她是莫氏集团的千金。 “忧爱妃,想朕了没呀?”时明镜搂着莫忧致说道。 “想呢,想死你了!”说完莫忧致吧唧在时明镜脸上亲了一口。 时明镜笑着捏了捏女孩的脸颊。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哈,没看到我们这儿还有两个大男人吗!” 说话的是陆深,也就是方才与时明镜打电话的那个男人。陆深是现在国内最火的男明星,已经连拿下三届影帝了,还是“全国少女最想睡的男明星”排行榜第一名,还一手创办了国内顶尖的传媒公司——清风传媒。陆深那张帅气俊逸的脸上泛着微笑,一脸无语的看着时明镜和莫忧致。 “是啊,你们可要考虑考虑我和深哥的感受啊。”陆深旁边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是高以然,他是高氏集团的公子。 “来,明镜,给哥亲一个。”高以然说着便作势要亲上去。 时明镜推开了高以然的脑袋,笑着道:“嫌弃!” “呜呜——深哥,看来我们两个没人要,那只有我们俩凑一对了。”高以然张开双臂便要抱向陆深。 陆深侧身一躲,躲开了高以然的“魔爪” 陆深摇摇头“我也嫌弃” 高以然一脸委屈“呜呜——你们都嫌弃我!” “再说了,谁说我们陆哥没人要?那网上的全国少女最想睡的男明星排名第一就是我们陆哥好吗!” 高以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得得得,你们都有人要,就我没人要行了吧,呜呜——” “哈哈哈——”众人忍俊不禁。 时明镜看着陆深道:“行啊,陆深,没想到你还是全国少女最想睡的男明星啊,厉害呀。哈哈——” 陆深挑了挑眉,露出风情万千的目光看着时明镜,伸手挑起女孩的下颚“那……明镜,你想睡吗?” 过了几秒,时明镜一脸无奈的看着陆深道:“算了,我穷,给不起钱。” “哈哈哈——”一旁的莫忧致和高以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深也是哭笑不得,时明镜这话不就把他说成是“卖肉”的吗!本来是想挑豆一下女孩,结果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唉~造孽啊~ 时明镜笑着伸手捏了捏陆深的脸颊“不过,我家阿深这张脸长的也确实是好看呢。”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四人玩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出了皇爵。 时明镜喝了不少酒,小脸泛红,醉的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的了“你们……都——都喝了酒,怎么回去啊?” 陆深也喝醉了:“喏……那儿呢!哈哈,我经纪人……来了。” 这时,一家保姆车开了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下车。一脸担忧的道:“哎哟我的祖宗诶!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这要是让媒体给拍到,说不准又乱写一通啊。” “哈——没关系。”陆深摆了摆手。又转身看向时明镜道:“明镜,你坐我车吧,我让经纪人送你回去。” 时明镜笑着摆了摆手“不……不了。我刚刚打……打了电话,等会儿有人来……接我。” “那我们陪你等吧。” “不……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来接我的人马上就到。” “不行,我们陪你等。” 经纪人拉着陆深道:“行了,小祖宗,快走吧,你还真想明天上头条啊。” “可是——” 时明镜:“好了,快走吧。接我的人真的马上就来了。” 陆深道:“那……那好吧。到了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嗯,知道了。再见。” “再见!” “小镜镜……拜拜” “镜哥拜拜!” 经纪人将三人扶进了车,便开车离开了。 时明镜翻了翻包,一脸茫然。“诶,我……我的手机呢?”时明镜然后又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看……看来是落在包间了。” 第358章 ·幽寂洗脱嫌疑(一) 其实这些人也并不是真心替幽寂说话,若换做是别人,他们也只当是置身事外。可这事却有关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出事的还是诛云宗未来的姑爷,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 云初潇凝着陆誉枫道:“陆门主,既然事情已真相大白,还请你放了幽寂。” 陆誉枫还未开口,一旁的乐刑云露便蓦地吼道:“放了他?!不可能!” “姐夫,你可不能听这些人的话,幽寂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坚决不能放!一定要杀了他!” 云初谀:“乐刑小姐,现在已经证实了幽寂并非毒害乐刑门主的凶手,所……” 他还未说完,便被乐刑云露厉声打断:“那又怎样!在我父亲遇害时,他出现在了冥门的后院,那便是有嫌疑!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云初潇冷冷的瞥向乐刑云露:“你想如何?” 乐刑云露冷笑着道:“本小姐说了,必须杀了他!” “你有种试试。” 云初潇的声音越渐冰冷,犹如千里冰封一般,冷冽刺骨。 乐刑云露不以为然:“试试就试试,本小姐就不信了,你诛云宗还能为了一个下贱小子与我问忧门和冥门为敌不成!” “为敌?”云初潇冷冷勾了勾唇,眸中没有半丝情感的道:“呵……你是太高看你问忧门了,还是太低估我云初潇了。” 乐刑云露眯了眯眼,道:“你什么意思?” 云初潇一脸郑重严肃的道:“他若死了,我要你整个问忧门陪葬!” 云初潇的神情俨然不像在开玩笑,她浑身的冷气逐渐向外扩散。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严肃与冷冽……一双眸子更是如同冰刀一般,锋利冰寒。 这样的她,竟让乐刑云露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惧意。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瞬间一片寂静…… 云初潇是诛云宗的小姐,所言所行皆是代表了诛云宗。而她现在却因为幽寂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俨然是代表了诛云宗向问忧门宣战。 乐刑露窈道:“云小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乐刑云露道:“你……你狂妄!想覆灭我问忧门,你简直做梦!” 云初潇冷声一笑:“呵,我云初潇敢说的话,那便一定敢做,而且一定做成。不信?试试?” 乐刑云露一边摇头,一边骂道:“疯子!疯子!” “你居然为了一个下贱小子,不惜与我们问忧门开战!你简直是疯了!” 云初潇蹙了蹙眉,旋即眸光冰冷的拔出了一旁云初谀的佩剑,指向乐刑云露。 “你若再敢骂他一句,本小姐割了你的舌头!” “你敢!” “不信就试试!” 云初潇的声音再次冰冷了几分。 “你……” 云初潇的举动瞬间让她想起了昨日在地牢中所发生的事…… 那个幽寂也是如此! 一开始不管怎么打,他都不还手。就是因为她骂了云初潇,便要杀了她! 这两个人简直是一副德行! 都疯了!疯了! 乐刑云露越想越气。 满脸怒火的瞪着眼前的云初潇,咬着唇,双拳紧握。 “初潇,好了。” 云初谀将云初潇握着剑的胳膊缓缓按下。 自家妹妹的脾气他是清楚的…… 若是乐刑云露再说一句,她真的会动手去割乐刑云露的舌头。 第359章 ·幽寂洗脱嫌疑(二) 自家妹妹的脾气他是清楚的…… 若是乐刑云露再说一句,她真的会动手去割乐刑云露的舌头。 云初谀道:“陆门主,既然此事已解释清楚,还请你放了幽寂。” 乐刑露窈道:“解释清楚?那你们倒是说说,毒害我父亲的凶手不是他,那是谁?” 闻言,云初潇不由的瞥了一眼陆誉枫,随即淡淡收回。 “陆夫人,这便是你们的事了。我们只需证明我家幽寂无罪,其他的爱莫能助。” 乐刑露窈抿了抿唇,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半天,她才侧头看向陆誉枫道:“夫君,你认为呢?” 陆誉枫眸光不咸不淡的落在了云初潇身上,打量了她好半天,才声音极淡的道:“陆语,去放人。” 乐刑露窈:“夫君,你当真要放了他?” 陆誉枫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云初潇和云初谀的眼底却是浮现了一抹诧色…… 没想到陆誉枫竟这么轻易的就放人了。 乐刑云露:“姐夫!” 陆语:“门主,这……” “需要本门主说第二次吗?” “是,门主,属下知道了。” 陆语拱了拱手,当即转身离开。 …… …… 好一会儿,一道修长的身影蓦然冲入了正堂。 少年环顾了一圈,在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上时,紧绷的心脏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一看见幽寂,云初潇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阿幽!” 幽寂凝着她,没有说话。 下一刻,他快步向云初潇走去,当着众人的面,伸出胳膊抱住了云初潇。 众人皆是一怔…… 幽寂的举动,不仅怔住了他们,就连云初潇也生出了一些诧异……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幽寂那个腼腆的性子,以前可从来不会当真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做……现在这是…… 她刚要深想,便感觉到了幽寂修长的胳膊在微微颤抖。 她当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定是昨日在牢中,她当着幽寂的面用匕首刺自己,吓到幽寂了,从昨日开始,他便一直担心到现在。 幽寂低沉的声音渐渐在她耳边响起: “还好……还好你没事。” 云初潇勾了勾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嗯,我没事。不要担心了。” 不远处,陆誉枫的心底渐渐弥漫出一抹怒意,眸光如刀刃般睨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这时,陆语也飞快的跑了过来。 对着陆誉枫道:“门主,这家伙,牢门刚一打开,便冲了出来,拦都拦不住。” 一旁的乐刑露窈转眸看向陆誉枫,当即便捕捉到了陆誉枫眸中暗藏的一抹怒意。 她咬了咬唇,紧紧握住了双拳,指甲更是掐进了掌心。 站在云初谀身旁的澹台韵更是双拳紧紧握起,不再看他们。 云初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的是…… “咳咳咳,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啊,注意注意场合。” 闻言,幽寂才恍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当即就放开了云初潇,向后一退。 “咳……”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缓缓垂下了眸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红。 第360章 ·寻找冰鹿血(一) 澹台韵当即走上前道:“各位,在下可以证明,给乐刑门主下毒的,并非幽寂!” “在下当时发现他行踪诡异,便一路跟着他,期间并未看见他下毒。” 乐刑露窈道:“澹台少主,你说他行踪诡异,但却没有下毒,那你倒是说说他在冥门后院干什么?” 澹台韵:“如幽寂之前所说,他是在找人。而他要找的人,现如今也找到了。” 乐刑露窈:“哦?什么人?” 澹台韵:“那便是诛云宗一名叫枭景风的弟子。” “笑话,诛云宗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冥门。” 云初谀道:“之前,我诛云宗派出几名弟子来调查煞人之事,枭景风便是其中一位。后来,枭景风失踪,除他以外的其他弟子全部遇害。之后,我们又听闻冥门抓获了几个煞人,想着其中会不会有失踪已经的枭景风,刚好又碰上陆门主大婚。于是我们便让幽寂悄悄地去地牢附近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枭景风。可没成想,竟会发生……哎……” 云初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将那些诛云宗弟子为何遇害以及枭景风为何失踪的真相说出,是因为即使他说了,陆誉枫也不会承认,那些人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他还不如避重就轻,不说此事。 乐刑露窈道:“既然是要人,那你们之间跟我夫君说便是,为何又要偷偷摸摸的去?” 云初谀沉了沉眸,道: “这是因为之前……我们诛云宗和冥门有过过节,所以我们害怕陆门主不会把人交出来,这次出次下策。现在想想,此行为实属不当,云某在这儿向陆门主赔个不是,还望陆门主不要计较。但幽寂,的的确确不是毒害乐刑门主的凶手,还望你们能放了他。” 乐刑云露道:“你说他是去找人,本小姐才不会信,我父亲前脚刚出事,后脚就在冥门后院抓住了他,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云初谀:“乐刑小姐,你可以不相信云某,但你不能不相信澹台少主吧。澹台少主可没必要说谎。” “那可不一定。” 澹台蹙了蹙眉道:“乐刑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乐刑云露冷嗤一声:“谁不知道诛云宗曾帮助过派阳宗,所以澹台少主那么说,很有可能是故意在帮幽寂,帮诛云宗脱罪。” 澹台韵眸光正正的道:“我以派阳宗的名誉起誓,方才所言,若有一句假话,我澹台韵甘受雷霆之刑,裂身之痛,不得好死。” 众人本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现在听了澹台韵这么说,倒是完全相信了。宗门之人最看中的便是名誉,若敢用名誉起誓,那必然是不会说谎的。 “陆门主,乐刑小姐,看来这的确是误会。” “是啊,乐刑门主遇害应与诛云宗和那位公子无关。” “就说嘛,那位公子毕竟是诛云宗未来的姑爷,有什么理由去毒害乐刑门主呀。” “陆门主,不如放了那位公子吧。” …… 其实这些人也并不是真心替幽寂说话,若换做是别人,他们也只当是置身事外。可这事却有关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出事的还是诛云宗未来的姑爷,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第361章 ·寻找冰鹿血(二) 其实这些人也并不是真心替幽寂说话,若换做是别人,他们也只当是置身事外。可这事却有关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出事的还是诛云宗未来的姑爷,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 云初潇凝着陆誉枫道:“陆门主,既然事情已真相大白,还请你放了幽寂。” 陆誉枫还未开口,一旁的乐刑云露便蓦地吼道:“放了他?!不可能!” “姐夫,你可不能听这些人的话,幽寂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坚决不能放!一定要杀了他!” 云初谀:“乐刑小姐,现在已经证实了幽寂并非毒害乐刑门主的凶手,所……” 他还未说完,便被乐刑云露厉声打断:“那又怎样!在我父亲遇害时,他出现在了冥门的后院,那便是有嫌疑!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云初潇冷冷的瞥向乐刑云露:“你想如何?” 乐刑云露冷笑着道:“本小姐说了,必须杀了他!” “你有种试试。” 云初潇的声音越渐冰冷,犹如千里冰封一般,冷冽刺骨。 乐刑云露不以为然:“试试就试试,本小姐就不信了,你诛云宗还能为了一个下贱小子与我问忧门和冥门为敌不成!” “为敌?”云初潇冷冷勾了勾唇,眸中没有半丝情感的道:“呵……你是太高看你问忧门了,还是太低估我云初潇了。” 乐刑云露眯了眯眼,道:“你什么意思?” 云初潇一脸郑重严肃的道:“他若死了,我要你整个问忧门陪葬!” 云初潇的神情俨然不像在开玩笑,她浑身的冷气逐渐向外扩散。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严肃与冷冽……一双眸子更是如同冰刀一般,锋利冰寒。 这样的她,竟让乐刑云露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惧意。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瞬间一片寂静…… 云初潇是诛云宗的小姐,所言所行皆是代表了诛云宗。而她现在却因为幽寂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俨然是代表了诛云宗向问忧门宣战。 乐刑露窈道:“云小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乐刑云露道:“你……你狂妄!想覆灭我问忧门,你简直做梦!” 云初潇冷声一笑:“呵,我云初潇敢说的话,那便一定敢做,而且一定做成。不信?试试?” 乐刑云露一边摇头,一边骂道:“疯子!疯子!” “你居然为了一个下贱小子,不惜与我们问忧门开战!你简直是疯了!” 云初潇蹙了蹙眉,旋即眸光冰冷的拔出了一旁云初谀的佩剑,指向乐刑云露。 “你若再敢骂他一句,本小姐割了你的舌头!” “你敢!” “不信就试试!” 云初潇的声音再次冰冷了几分。 “你……” 云初潇的举动瞬间让她想起了昨日在地牢中所发生的事…… 那个幽寂也是如此! 一开始不管怎么打,他都不还手。就是因为她骂了云初潇,便要杀了她! 这两个人简直是一副德行! 都疯了!疯了! 乐刑云露越想越气。 满脸怒火的瞪着眼前的云初潇,咬着唇,双拳紧握。 “初潇,好了。” 云初谀将云初潇握着剑的胳膊缓缓按下。 自家妹妹的脾气他是清楚的…… 若是乐刑云露再说一句,她真的会动手去割乐刑云露的舌头。 第362章 ·寻找冰鹿血(三) 澹台韵当即走上前道:“各位,在下可以证明,给乐刑门主下毒的,并非幽寂!” “在下当时发现他行踪诡异,便一路跟着他,期间并未看见他下毒。” 乐刑露窈道:“澹台少主,你说他行踪诡异,但却没有下毒,那你倒是说说他在冥门后院干什么?” 澹台韵:“如幽寂之前所说,他是在找人。而他要找的人,现如今也找到了。” 乐刑露窈:“哦?什么人?” 澹台韵:“那便是诛云宗一名叫枭景风的弟子。” “笑话,诛云宗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冥门。” 云初谀道:“之前,我诛云宗派出几名弟子来调查煞人之事,枭景风便是其中一位。后来,枭景风失踪,除他以外的其他弟子全部遇害。之后,我们又听闻冥门抓获了几个煞人,想着其中会不会有失踪已经的枭景风,刚好又碰上陆门主大婚。于是我们便让幽寂悄悄地去地牢附近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枭景风。可没成想,竟会发生……哎……” 云初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将那些诛云宗弟子为何遇害以及枭景风为何失踪的真相说出,是因为即使他说了,陆誉枫也不会承认,那些人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他还不如避重就轻,不说此事。 乐刑露窈道:“既然是要人,那你们之间跟我夫君说便是,为何又要偷偷摸摸的去?” 云初谀沉了沉眸,道: “这是因为之前……我们诛云宗和冥门有过过节,所以我们害怕陆门主不会把人交出来,这次出次下策。现在想想,此行为实属不当,云某在这儿向陆门主赔个不是,还望陆门主不要计较。但幽寂,的的确确不是毒害乐刑门主的凶手,还望你们能放了他。” 乐刑云露道:“你说他是去找人,本小姐才不会信,我父亲前脚刚出事,后脚就在冥门后院抓住了他,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云初谀:“乐刑小姐,你可以不相信云某,但你不能不相信澹台少主吧。澹台少主可没必要说谎。” “那可不一定。” 澹台蹙了蹙眉道:“乐刑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乐刑云露冷嗤一声:“谁不知道诛云宗曾帮助过派阳宗,所以澹台少主那么说,很有可能是故意在帮幽寂,帮诛云宗脱罪。” 澹台韵眸光正正的道:“我以派阳宗的名誉起誓,方才所言,若有一句假话,我澹台韵甘受雷霆之刑,裂身之痛,不得好死。” 众人本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现在听了澹台韵这么说,倒是完全相信了。宗门之人最看中的便是名誉,若敢用名誉起誓,那必然是不会说谎的。 “陆门主,乐刑小姐,看来这的确是误会。” “是啊,乐刑门主遇害应与诛云宗和那位公子无关。” “就说嘛,那位公子毕竟是诛云宗未来的姑爷,有什么理由去毒害乐刑门主呀。” “陆门主,不如放了那位公子吧。” …… 其实这些人也并不是真心替幽寂说话,若换做是别人,他们也只当是置身事外。可这事却有关七大宗门之首的诛云宗,出事的还是诛云宗未来的姑爷,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第363章 ·寻找冰鹿血(四) 彼岸御卿笑盈盈的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我这个人有恩必报,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彼岸御卿,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彼岸御卿轻笑了两声,道:“行,我不说了。” “我还有个问题,若天凌雪山白日是由雪女守护,那为何我们白日未曾遇见过这个雪女?” 北落缥缈默了半刻,随即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兴许是在闭关修炼。”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没说话,缓缓解下身上的白狐披风,随即走到北落缥缈身旁,刚要搭在北落缥缈的身上,北落缥缈就条件反射的向后一缩。 “你干什么?” “夜晚这么冷,当然是把这个给你披上啊。” “不用,我不冷。” “好了,别逞强了,这可是天寒地冻的雪山,白天就算了,可这晚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受得住。” “可我真的不冷,你自己盖便好。” 她从小就在冰室修炼,所以这点冷,对她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 …… 后来,彼岸御卿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不再说话,自己披上了披风。 到了半夜,他估摸着北落缥缈睡着了,便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北落缥缈盖上。 他勾了勾唇,旋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闭眸而眠。 而不远处,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缓缓睁开…… 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白狐披风,北落缥缈顿了顿,旋即抬眸看向了闭眸而眠的彼岸御卿。 她眸光温沉的盯了彼岸御卿好半天…… 眉角不由的抬了抬…… 彼岸御卿现在的行为,当真让她捉摸不透。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 …… 第二日一早,彼岸御卿刚一起来就打了个喷嚏。 北落缥缈斜眸睨了他一眼,淡声道:“还要披风吗?” 彼岸御卿点了点头:“要要要,当然要。” 北落缥缈旋即将膝前的白狐披风掷给了彼岸御卿。 “哎……你昨晚倒是睡好了。本公子冷了一夜。” 北落缥缈淡然的道:“是你非要把披风给我的。” “那还不是怕你冷啊。” “可我说过,我不冷。” 彼岸御卿烦躁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找鹿去。” “哦。” …… 北落缥缈收回了结界顶上的凤灼箍,两人周围的结界瞬间消失。 一出山洞,一道明亮的阳光便照在了两人的脸上。周围也早已没有雪灵藤的影子。 彼岸御卿道:“昨天盲找了一天,今天可不能再像昨天一样了。” 北落缥缈:“那你想怎么找?” 彼岸御卿:“寻灵术。”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不太有用。” “为什么?” “寻灵术的感知能力是相互的,所以你能感知到它,它也能感知到你,冰鹿是一种很聪明的灵兽,当它察觉到危险时,只会躲得更远。所以,用寻灵术只能是打草惊蛇,不一定能找到。” “可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这样总比盲找的好。再说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此术极为消耗灵力,若再遇到危险……” “无妨。”彼岸御卿打断她。 第364章 ·寻找冰鹿血(五) “无妨。”彼岸御卿打断她,道: “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必须马上找到冰鹿血,这样我才能救我梵墟阁众人。” 说完,彼岸御卿缓缓闭上了眸子,双掌中渐渐聚起一道灵光。 “万灵之诀,引天为灵。万灵之涌,殊途同归!” 彼岸御卿身上的灵力渐渐向外扩散。 紫色灵力缓缓汇出一条路来…… 雪山的另一侧,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鹿正漫步走在一片雪林中,它的身体蓦然颤了一下,脑袋微微抬起……正当彼岸御卿以为它察觉到什么了的时候,那只冰鹿却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漫步前行。 彼岸御卿蓦然睁开双眸,唇角一勾。 “找到了。” 此时的他,因为消耗了不少灵力,所以额前渗出许多小汗珠,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走。” 他当即便领着北落缥缈向雪山另一侧走去。 …… ……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看到了那片雪林。 一进入雪林,北落缥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种怪异感就是说不上来。 彼岸御卿道:“这片林子有些不对劲,小心一点。” 北落缥缈道:“你也感觉到了?” “嗯。”彼岸御卿点了点头:“感觉……就是说不上来的怪。” 北落缥缈:“我也是。” “嗖——” 一只棕色的小兔蓦然闪过…… 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当即随着声音看去…… 却发现只是只兔子。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彼岸御卿低着眸子四处看了看,蓦然眸光一亮…… “看,这儿有脚印。” 北落缥缈随着彼岸御卿所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布满了一连串的脚印,而这正是鹿的脚印。 “跟着这个脚印走,一定能很快找到冰鹿。” “走。” 两人按照冰鹿的脚印,一路追了上去。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走到了一座庙前,冰鹿的脚印到这儿也就没有了,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彼岸御卿:“脚印没了。” 北落缥缈:“前面是座庙。” 彼岸御卿有些不解:“雪山上为何会有庙宇?该不会是那个雪女住的地方吧?” “嗯。”北落缥缈点了点头:“有可能。” “走吧,进去看看。” 彼岸御卿刚抬步要走,便被北落缥缈拦住了。 “这座庙有些古怪,还是不要进去了。” 彼岸御卿道:“那怎么能行,冰鹿的脚印到这儿就消失了,说不定冰鹿就在里面,我一定要找到冰鹿。” “可是……” “这样吧,我进去就行了,你在外面等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倘若里面真有什么危险,以我现在状态也保护不好你,所以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彼岸御卿对着她浅浅一笑,旋即转身向学庙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的旁边就多出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他转眸看去,先是一顿,旋即开口道: “不是让……” 你在外面等我吗? 后面几个字还未说完,便被北落缥缈淡声打断道:“我不需要你保护。” 彼岸御卿默了默,眸光微闪…… 他怎么忘了这死丫头身上还有凤灼箍那样的圣物保护。 看来,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第365章 ·寻找冰鹿血(六) “咔吱——” 彼岸御卿抬手推开了庙门,迎面扑来了灰尘的气味,空气冷冰冰的,一点人的气息也没有。 一座高大的神女石像映入眼帘…… 他们刚抬步走入,庙门就重重的关上了。 两人顿时一惊,当即转身看向庙门。彼岸御卿伸手去拉门,可指尖还未碰到,便被一股灵力给弹开了。 他眉间顿时一蹙,转身看向了北落缥缈,沉声道:“这里果然有问题。” 北落缥缈没有说话,转身向着神女像走去,眸光淡漠的看着石像,若有所思。 这座雪庙不大,一眼便可环顾完…… 彼岸御卿眸光微暗,显然这里没有他想找的东西,以冰鹿的体型,在这么小的一座雪庙中完全藏不住。 但若冰鹿不在这儿,那为什么脚印到庙门外就消失了呢? 他的眉毛微微皱着,眼神深沉,似是深谭一般,陷入沉思。 从进入雪林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冰鹿的脚印从雪林入口一直延伸到雪庙前,然后突然消失,他们也随之进入了雪庙,刚一进来,门便被关上了。 这就像是被设计好的一般,利用冰鹿将他们引到这座雪庙来。 彼岸御卿的眸光顿时闪过一抹微光…… 没错!就是这样的。 当时,他用寻灵术找到冰鹿的位置之时,冰鹿也明显有所感知,但却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继续向前走。 所以,与其说是他用寻灵术找到了冰鹿,不如说冰鹿是特地引他们过来。 他旋即看向了北落缥缈,只见北落缥缈站在那座石像前一动不动,彼岸御卿抬步走到了她的身旁,开口问道:“你为何一直盯着这座石像看?” 北落缥缈道:“这座石像应该就是雪女。” 彼岸御卿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能被算计了,那只冰鹿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 北落缥缈淡声道:“我知道。” “从庙门关上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 还这么淡定…… 彼岸御卿似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说话。 这死丫头,好像就没见她不淡定过。 “还什么?” “没什么。”彼岸御卿将眸子转向一旁。 他像是注意到了上什么,眉梢顿时一皱。 “缥缈,你快看,这个石像的眼睛……” 彼岸御卿还未说完,雪女石像的左眼出就炸出了一道很墙的灵力,顺尽扫向他们。 “小心!” 彼岸御卿当即挡在了北落缥缈身前。 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北落缥缈根本没有时间使用凤灼箍。 “嘭——” 两人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北落缥缈和彼岸御卿倒在地上,脑袋皆是嗡嗡作响,渐渐地,他们的视野一片白色。 …… “砰——” 庙门猛然的被撞开,撞开后的巨响,让北落缥缈瞬间回过神,清醒了不少。 随即,便是一道修长的人影迎着光走了进来。 “北落。” 闻声,北落缥缈先是一愣。下一刻,就看清了来人,那张谪仙般清冷如玉的容貌,太熟悉了。 “殿上?” 秋风瑟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有如刚下凡大人神仙一般,面无表情的向她走来。 “该死。” 彼岸御卿冷冷瞪了一眼秋风瑟,旋即起身,打算用千里瞬行术离开。 秋风瑟瞬间移到了他的面前,截住了他。 声音极冷的道:“想去给眦魇解除封印?不会让你得逞。” 彼岸御卿微眯着眼,警惕冰冷的道:“你想如何?” “杀了你。” “那你试试。” 说完,彼岸御卿就聚出灵力与秋风瑟过招。 北落缥缈蹙了蹙眉,喊道:“殿上,彼岸御卿,你们别打了!” 两人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仍是自顾自地打斗着。 第366章 ·寻找冰鹿血(七) “殿上,彼岸御卿,你们别打了!” 两人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仍是自顾自地打斗着。 “嘭——” 三招未到,彼岸御卿就被秋风瑟打倒在地。 “咳——” 彼岸御猛然咳出一口血来。 秋风瑟眸光极淡的看着彼岸御卿,如同盯着死物一般。 他声音不紧不慢的道:“真弱。” 他才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功力。 彼岸御卿咬着牙,将眸子侧向一旁没再说话。 秋风瑟如今的修为,让北落缥缈当即一滞。 “殿上,你……” 她还未说完,秋风瑟便知道她要说什么。 “嗯,历完劫了。” 北落缥缈有些诧异…… 不对啊,离她预测的时间早了太多。 殿上居然提前了几个月就结束了历劫? 她刚要深想,就听见秋风瑟冷淡的声音传来。 “本殿不会让你去解开眦魇封印,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说完,秋风瑟的手中渐渐聚起一道霸道的金色灵光,缓缓向着彼岸御卿走去。 北落缥缈指尖一颤…… 秋风瑟是真的动杀意了,那道灵力若重击而下,彼岸御卿必死无疑。 就在秋风瑟即将挥掌之时,北落缥缈蓦然跑上去挡在了彼岸御卿的身前。 “殿上,不要!” 秋风瑟顿时停住了手,而他掌中的灵力也在离北落缥缈额前不到一寸的距离渐渐削弱。 “北落……” 秋风瑟还未说完,北落缥缈身后的彼岸御卿就瞬间一个瞬行术消失了。 闻声,北落缥缈当即转眸看向了身后,空空如也,地上也已经没有了彼岸御卿的身影。 “北落。” 闻声,北落缥缈旋即转过身看向秋风瑟。 “殿上。” 秋风瑟沉声道:“你可知现在放走彼岸御卿会有何后果。” 北落缥缈顿时垂下了眸子:“我知道。” 秋风瑟:“北落,你是否对他动情了?” 北落缥缈当即否认道:“我没有。” “可他让你失去了理性的判断。” 北落缥缈的眸子微微收缩,却未再开口说话。 北落缥缈垂眸道:“抱歉。” “南劫死了。” 秋风瑟的话让北落缥缈的神色瞬间一怔…… 瞳孔骤然收缩。 她眸光怔忪的抬眸看向秋风瑟,道:“南……南劫他……” 这太过突然…… 她知道南劫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却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她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但当听闻这个消息时,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泛疼。 秋风瑟轻嗯了一声。 秋风瑟声音宛若冰寒的道:“北落缥缈, 你师父,本殿,南劫,南氏一族,穹渊殿的所有人,还有你们北落一族……为了消灭眦魇,解救苍生,牺牲了那么多。结果你却为了一个彼岸御卿,置我们所有人于不顾。你是穹渊殿的罪人,也是整个苍生的罪人!” 北落缥缈低着头,一脸的愧疚与自责:“对不起。” 下一刻,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蓦然传入北落缥缈的而中。 “啊——” 她对面的秋风瑟惊呼一声,北落缥缈随即抬眸看去,只见秋风瑟的胸口穿透一只黑色的凶兽利爪,秋风瑟胸前的白衣皆被血液染红。 第367章 ·寻找冰鹿血(八) “嘭——” 秋风瑟蓦然倒地,而站在他身后的正是眦魇的正身。 “殿上!” 北落缥缈惊呼一声,刚要上前,她的四周却瞬间一片黑暗,她当即一顿。 下一刻,黑暗之中骤然传来了眦魇幽冷瘆人的声音: “哈哈哈,北落缥缈,多亏你放走了彼岸御卿,本尊终于破除封印了!” “接下来,本尊要杀了所有人……有人!” 北落缥缈:“不,不可以!” ……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光束,而那道光束下,站着一个北落缥缈再熟悉不过的人…… “南……南劫?” 北落缥缈有些不敢相信。 南劫脸上惨白,一步一步向着她走来。 “为了不让眦魇破除封印,我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可……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放走彼岸御卿?” 北落缥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下一刻,黑暗中又出现了两道光束。 北落缥缈瞳孔怔怔:“师父,娘……” 北落宁和北落无痕浑身是血的走向她。 北落宁:“缥缈,你太让为娘失望了。” 北落无痕:“北落缥缈!你是忘了为师的教诲了吗!凡事以天下苍生为重,可你呢,你做了些什么!?” 接着,北落缥缈的周围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光束…… 管束下站的都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人。 无数苛责谩骂的声音迅速传入她的而中……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根本不配做穹渊殿的圣祭司!” “北落缥缈,你是穹渊殿的罪人!是整个苍生的罪人!” “你该死……该死!” …… …… 无数的话语如同一把接一把的利剑刺向北落缥缈……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蓦然间,她感觉到了手腕上一阵炽热,随即低眸看去,只见她手腕上的凤灼箍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仿佛在提醒她什么一般。 她顿时蹙了蹙眉,昏暗的眸底划过一抹亮光。 不对…… 都不对…… 这些都不是真的…… 她的心底顿时坚定了几分,旋即闭上了眸子,抬起了带着凤灼箍的那只手,手指化兰,指间聚出灵力,缓缓推向额间。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人已然消失不见,黑暗也渐渐褪下,还原成了雪庙的模样。 她旋即看向了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雪女石像。 她沉声道:“方才的幻境,是你制造的吧。” 石像中,蓦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不错,是我。” “小姑娘,能破我的雪藏之境,你很不简单。” “区区幻境而已。” “这可不是简单的幻境,它所映射的是你们内心最害怕发生的事,千百年来,能破此境的人寥寥无几。” 北落缥缈顿了顿,旋即看向了一旁陷入幻境,满头大汗,愁眉不展的彼岸御卿。 她不由的凝了凝眉…… “他也入了你的雪藏之境?” “嗯。” “你的雪藏之境,一般多久才能出来?” “可能跟你一样过一会儿就能出来。也可能永远出不来。” 北落缥缈当即转眸看向雪女石像:“什么?” “他若认清不了幻境,克服不了心魔,便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第368章 ·寻找冰鹿血(九) “他若认清不了幻境,克服不了心魔,便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北落缥缈微微蹙眉,看着彼岸御卿的眸光不由一深,旋即抬步向彼岸御卿走去。 她抬起右掌,掌心渐渐聚出一道灵力,推向彼岸御卿的头顶。 雪女石像淡声开口道:“没用的,我的雪藏之境,不会受任何外界的干扰,除非……” 北落缥缈:“除非什么?” “除非你进入他的幻境将他带出来,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好,怎么进?” “小姑娘,你要想清楚,若是不能带出他,那你也会困在他幻境里永远出不来,即使是这样,你还要救他吗?” “请你直接告诉我方法。” “方法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用一样东西来交换。” “什么东西?” “你的寿命。” “好。” “一百年。” “好。” 北落缥缈仍然回答的丝毫没有犹豫。 许是北落缥缈回答的太干脆,让雪女都不由的有些诧异。 “小姑娘,他是你的心上人?” “不是。” 雪女更加不解了。 “不是你的心上人,那你为何要为他牺牲这么多,这可是一百年的寿命!” “你无需深究这么多,只需告诉我方法就行。” “方法就是将你的纯灵之力聚于眉心,然后靠着他的额间,闭上眼睛,沉心凝神即可进入他的幻境。” …… 北落缥缈旋即盘地而坐,闭上了眸子,将纯灵之力聚于眉心,缓缓倾身向前,将自己的额头与彼岸御卿的额头贴在一起。 两人紧靠的额间闪烁着一道白光…… 而北落缥缈额间的赤月珠也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 …… 一道白光闪过,北落缥缈瞬间进入了彼岸御卿的幻境。 此时,在彼岸御卿的幻境中,眦魇正顶着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彼岸御影的脸,阴冷的笑着:“彼岸御卿,你以为有凤灼箍就能救你弟弟吗,别做梦了,没用的!” 彼岸御卿一脸冷沉,手中握着北落缥缈的凤灼箍,极其忍耐的瞪着眦魇。 北落缥缈旋即走上前,对着彼岸御卿道:“彼岸御卿,这里是幻境,快跟我一起出去。” 然而,彼岸御卿却像是根本看不见北落缥缈一般。 北落缥缈顿了顿,当即抬手去碰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 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彼岸御卿的胳膊。 她神色一滞,旋即蹙了蹙眉。 “彼岸御卿,本尊可真没想到,你为了得到凤灼箍,居然不惜出卖自己的感情。” “有又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本座的事,那你回头看看,关不关她的事。” 眦魇话音刚落,彼岸御卿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女声…… “彼岸御卿!” 闻声,彼岸御卿和一旁的北落缥缈皆是一滞,两人当即回眸看去。 彼岸御卿的瞳孔骤然一缩。 “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眸光冷若冰寒,一边缓步走向 彼岸御卿,一边声音冷冽的道: “彼岸御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凤灼箍?” 彼岸御卿缓缓的垂下眸子,神色中满是歉意。 第369章 ·寻找冰鹿血(十) “彼岸御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凤灼箍?” 彼岸御卿缓缓的垂下眸子,神色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只是想救我弟弟而已。” 北落缥缈恍然大悟的扬了扬眉…… 原来如此,难怪彼岸御卿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反常之事,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远处的“北落缥缈”又开口道:“为了救你弟弟就可以欺骗我?伤害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彼岸御卿,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北落缥缈”的胸口渐渐蔓延出一大片献血,她的表情也显得有些痛苦,她抬起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臭丫头,你怎么了?” 彼岸御卿的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 “哈哈哈——”眦魇冷笑一声:“凤灼箍是她唯一保命的东西,你以为她没了凤灼箍的保护,还能安好?哈哈哈……” “北落缥缈”满是鲜血的手颤巍巍的指向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道黑色的灵光蓦然砸中“北落缥缈”。 “嘭——”的一声…… “北落缥缈”瞬间倒地,没了气息,但双眸仍死死的瞪着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惊住了,眸中满是惊愕…… “臭丫头……臭丫头!” 彼岸御卿快步冲上去抱起了“北落缥缈”。 他手指缓缓探向“北落缥缈”的鼻端。随即不由的手指一颤,怔忪的摇了摇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不可能的,你……你怎么会死呢……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可是神通广大的穹渊圣祭司,又怎么会死呢?臭丫头,别吓我好吗!你说话啊!你说话!” 彼岸御卿的眼睛渐渐一红,俊美的脸颊上顿时划过一行眼泪。 北落缥缈微微一怔…… 眸光中浮现了一抹诧异,这是她第一次见彼岸御卿哭,而且还是因为她…… 为什么呢…… 他明明只是想利用她,但却因为她的死而哭……这是为什么? 彼岸御卿抬手将“北落缥缈”瞪大的双眸轻轻阖上,眼眶中的泪珠又砸落了一滴在“北落缥缈”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北落缥缈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光。 所以是愧疚…… 因为愧疚吧…… 她垂着眸子,神情自若的摇了摇头,微微叹气。 既要愧疚,何必要做。 既然要做,又何必愧疚。 对于彼岸御卿来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愧疚,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彼岸御卿的眸色渐渐划过一抹狠戾,他轻轻的方下了“北落缥缈的尸体,旋即又向着眦魇走去。” “眦魇!我要杀你!” “呵呵呵……彼岸御卿,你是气糊涂了吧,杀本尊?你是忘了本尊现在是在谁身体里面的吗?” 彼岸御卿的拳头紧紧握起,他当即将纯灵之血聚额间,又缓缓抬手抵向自己的额头。 “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跟你同归于尽!我死了,就不会在有人给你解开封印了!” 第370章 ·寻找冰鹿血(十一) “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跟你同归于尽!我死了,就不会再有人给你解开封印了!” “哈哈哈……”眦魇狂笑一声:“彼岸御卿,没了你,本尊照样能破除封印!” 闻言,彼岸御卿当即愣了一下。 顷刻间,天空中举起一团又一团的黑云,一道道惊雷声蓦然响起。 “轰轰轰——” 彼岸御影的身体渐渐聚起一团黑色的煞气。 彼岸御卿的表情痛苦旋即痛苦的扭曲了起来。 “哥!快救救我!我好难受……” “御影!”彼岸御卿神色一紧:“眦魇,你要做什么!” “既然本尊不需要你解开封印了,那你弟弟自然也就没用了。” “不要……不要……” “哈哈哈——” 随着眦魇的一声狂笑,一道黑色的灵光蓦然从彼岸御影的身体破出,彼岸御影瞬间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断地吐出鲜血。 “御影!” 彼岸御卿冲向了彼岸御影,“噗通——”一声,跪在他身旁。 “御影!御影!” 彼岸御影双眸瞪的大大的,嘴唇微颤,无力的张了张: “哥,你……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为什么……” “御影,对不起,对不起,是哥没用……哥救不了你。” 彼岸御卿垂着眸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显然痛苦到了极致。 “哥……哥……” 彼岸御影渐渐没了声音,闭上眸子失去了气息。 “御影!御影!” “哈哈哈,彼岸御卿,亲眼看着你弟弟死去,是不是很痛苦?” 此时的眦魇化作了一团黑气,飘在空中。 “本尊告诉你,还没完呢!” 彼岸御影跪在地上,双眸无神……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杀了你?哈哈?不可能,本尊要你亲眼看着你所珍惜的人一个个的死去。” “你看看,她是谁?” 迷雾中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 看清来人后,彼岸御卿的瞳孔瞬间放大。 “初潇!” 云初潇的胸口一片血迹,脸色一片惨白。 她缓缓向彼岸御卿伸出手,声音无力的道:“彼岸……救救我,救救我。” “初潇!” 云初潇的身体软软倒下,彼岸御卿迅速上前接住。 “初潇,初潇。” “彼岸,我……我好疼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彼岸御卿摇头,声音哽咽:“不,不会的,初潇,你不会死的。” “救我……救救我,彼……” 云初潇的手蓦然垂落,没了呼吸。 “初潇!初潇!” “啊——” 彼岸御卿低吼一声,一连串的眼泪从他的眼眶滑落,他嘴角抽搐,浑身颤抖的厉害。 重要之人连连在他眼前死去。 此时的他极度崩溃痛苦。 “哈哈哈,彼岸御卿,看着你最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你面前,你却什么都不能做,感觉怎么样?哈哈哈。” 彼岸御卿缓缓放下云初潇的尸体,站起了身。 他双眸猩红的瞪着眦魇:“眦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彼岸御卿举起坎离,跃身砍向眦魇。 “不自量力!” 黑气中顿时飞出一道黑光砸向彼岸御卿。 “嘭——” 第371章 ·寻找冰鹿血(十二) “不自量力!” 黑气中顿时飞出一道黑光砸向彼岸御卿。 “嘭——” 彼岸御卿瞬间被击倒在地。 他蓦地吐出一口鲜血,指尖微微用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提着坎离再次走向眦魇。 “想替他们报仇?你凭什么?害死他们的,难道不是你吗?” 眦魇的话让彼岸御卿的脚步当即一顿,下一刻,彼岸御卿冷着眸色,怒吼道:“你胡说!” “呵,本尊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若不是因为你拿走了北落缥缈的凤灼箍,她怎么会死?若不是因为你无能,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本尊杀死你亲弟弟和那个诛云宗的小丫头,自己却无能为力。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 彼岸御卿的神色彻底怔住了…… 是啊……都是因为他,是他害死了北落缥缈,也是他没用救不了初潇和御影…… 他们都是因为他而死的…… 彼岸御卿捂着自己的头,一边摇头一边低喃:“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见彼岸御卿神智崩溃,北落缥缈旋即凝着眉,道:“彼岸御卿,你清醒一点,这些都不是真的,是幻境!你快醒醒!” 面对彼岸御卿的无动于衷,北落缥缈有些焦急了。 “彼岸御卿!你清醒一点!” 这时,眦魇幽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们都是因你而死,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彼岸御卿,你去死吧!去死!” 彼岸御卿握剑的手微微用力。 “没错……我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 彼岸御卿缓缓抬起握剑的手。 北落缥缈当即一顿…… “彼岸御卿,你要干什么!” 说完,彼岸御卿就蓦然将剑抬至咽喉处。 “彼岸御卿!” 北落缥缈的神色浮现出难得的惊慌…… 现在的彼岸御卿根本听不见她说话,也根本看不见她…… 她到底该怎么做…… 她的目光蓦然落在了彼岸御卿手中的坎离上。 漂亮的眸子顿时划过一抹亮光…… 坎离是地魇煞丘的二阶圣物,按理不会受幻境控制。 彼岸御卿垂着眸,心如死灰地道: “御影,你们等我,我马上就来。” 正当他用坎离割向自己咽喉时,北落缥缈指尖顿时飞出一道白光击中坎离。 她的手旋即握住了坎离的剑柄,也同时握住了彼岸御卿的手。 彼岸御卿仍是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只觉得是有股力量在阻止自己,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让我死……让我去死!” 彼岸御卿猛然甩开北落缥缈,继续聚起坎离准备自刎。 北落缥缈的手渐渐攥紧,想也没想,便冲上前拍开了彼岸御卿手中的坎离,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彼岸御卿,你清醒一点,这是幻境,这不是真的!” 许是她说的话和她的拥抱,让彼岸御卿安静了些许,嘴角却仍念着: “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都是我的错。” “没事了,没事了,这些都不是真的。” 北落缥缈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第372章 ·寻找冰鹿血(十三) “没事了,没事了,这些都不是真的。” 北落缥缈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半天,彼岸御卿空洞无神的眸子才渐渐聚出一圈光点。 “臭丫头?” 闻声,北落缥缈微微一怔,旋即勾起了嘴角,缓缓松开彼岸御卿。 “你终于清醒了。” “幻境?是幻境……” 彼岸御卿喘着粗气,渐渐抬起眸子正了正神。 他的掌心缓缓聚出一道灵光击向天际,周围的景象瞬间消散,恢复成了雪庙的模样。 雪女:“这么快就出来了。” 彼岸御卿眸光微沉,眯着眸子道:“方才的幻境,是你所为?” 雪女:“不错。” 彼岸御卿当即神色一黑,阴郁之气顿时扩散而出,手中召出坎离。一团紫色的灵光瞬间笼罩坎离的剑身。 正当他要上前时,北落缥缈拦住了他。 “等等,她可能知道冰鹿的下落。” 闻言,彼岸御卿顿住了脚步,默了半刻,冷哼一声道:“她一座石像,能知道什么。” 北落缥缈:“别忘了是谁将我们引到这儿来的。” 彼岸御卿看向雪女石像,问道:“你知道冰鹿在哪儿?” 雪女石像:“我的确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们。” 北落缥缈:“为什么?” 雪女石像:“告诉你们,好让你们去伤害它吗?” 彼岸御卿:“我们不会伤害它,只不过取它几滴血罢了。” 雪女石像:“取血?取血做什么?” “这与你无关。” “那恕我不能告诉你们冰鹿的下落。”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彼岸御卿提起坎离便要上前。 北落缥缈:“等等。” 彼岸御卿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北落缥缈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后退。 又转眸一脸认真的看向雪女石像,道:“请你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冰鹿。” 雪女石像默了好半刻,才淡声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冰鹿在哪。不过你们必须要留下一人做人质,直到另一人找到冰鹿,取血后再将它完整带到我面前来。” 北落缥缈:“那就我留下。” 彼岸御卿一口拒绝:“不行。” “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你……” “我有凤灼箍护体,你就放心去好了。” 彼岸御卿顿了顿,道:“那好,我去去便回,你等我。” “嗯。” 北落缥缈道:“我留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冰鹿在哪儿了吧。” 雪女石像:“雪林往东一直走,可以看到一处冰湖,冰湖旁有个山洞,冰鹿就在那儿。” 一道白光从石像身上缓缓落到了彼岸御卿的手上。 “这是冰晶,看到这个,冰鹿就会听你的话。记住,千万不可伤害它。” 彼岸御卿:“知道了。” 北落缥缈:“快去吧。” 彼岸御卿点了点头,旋即离开了雪庙。 他刚一走出去,庙门便被一股灵力重重的关上了。而后,这股灵力迅速封锁了整个雪庙。 “小丫头,现在该来说说我们的事了。” “出幻境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而你的小郎君也救出来了,所以现在到你交出一百年寿命的时候了。” 第373章 ·寻找冰鹿血(十四) “出幻境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而你的小郎君也就出来了,所以现在到你交出一百年寿命的时候了。” 北落缥缈神色淡然,眸光中没有任何情绪。 “动手吧。” 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蓦然从石像中射向北落缥缈,她的周身泛起一圈彩色的光。 那圈彩色的光随着白光渐渐转移到了石像身上。 好半天,白光才渐渐收回。 被抽走了一百年寿命,北落缥缈的脸色瞬间苍白不少,呼吸也有些凌乱。 “你这小姑娘,被抽走了一百年寿命,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真不是一般人。” 北落缥缈没有接话。她缓缓的盘坐在地,闭眼调息了起来。 “小姑娘,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他很重要。” 对她来说,彼岸御卿的确很重要。 因为只有彼岸御卿才能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启渡天眼。 为了穹渊殿,为了天下苍生,她一百年的寿命又算的了什么。 一炷香很快就过去了…… “小姑娘,你的情郎该不会抛下你跑了吧?” “他不会。” 北落缥缈依旧闭着眸子,一脸云淡风轻。 “那为何还不回来?莫非你们对冰鹿有别的企图?” “你想多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们别想走出天凌雪山。” 北落缥缈沉默不语, 半刻后,她开口道:“还有,他不是我的情郎。” 雪女石像:“……” 这是重点吗!? “你最好祈祷他快点回来,不然……” “不然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从庙门外传来,下一刻,庙门瞬间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进。 彼岸御卿的周身泛着一层光圈,他的轮廓渐渐清晰分明,那是一张颠倒众生,妖治绝伦的脸。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高大,且通体雪白的白色巨鹿,这便是天凌雪山的灵物——冰鹿。 北落缥缈的眸子缓缓睁开,淡淡的拂了拂衣袖,站起身走向彼岸御卿。 “取到了?” 彼岸御卿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雪女石像:“鹿儿,他除了取血,可还对你做过什么?” 冰鹿摇了摇头,“呦呦”的叫了两声。 “那就好。” 彼岸御卿道:“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你们走吧。” 雪女石像的回答倒是让彼岸御卿有些意外。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让他们走…… 彼岸御卿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了北落缥缈道:“走吧。” “嗯。” 刚走没几步,彼岸御卿就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雪女石像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雪女石像:“说。” “你让冰鹿将我们引到这来,又对我们施展幻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灵力在创造雪灵藤之时,全部耗尽,我的灵体也只能栖身在这座石像之中,我用雪藏之境困住你们,是因为……只有你们出不去,我才能吸收你们的灵力。” “那你为何又要告诉她进入幻境的方法来让她救我?” 雪女石像:“当然是因为我得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374章 ·寻找冰鹿血(十五) “他若认清不了幻境,克服不了心魔,便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北落缥缈微微蹙眉,看着彼岸御卿的眸光不由一深,旋即抬步向彼岸御卿走去。 她抬起右掌,掌心渐渐聚出一道灵力,推向彼岸御卿的头顶。 雪女石像淡声开口道:“没用的,我的雪藏之境,不会受任何外界的干扰,除非……” 北落缥缈:“除非什么?” “除非你进入他的幻境将他带出来,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好,怎么进?” “小姑娘,你要想清楚,若是不能带出他,那你也会困在他幻境里永远出不来,即使是这样,你还要救他吗?” “请你直接告诉我方法。” “方法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用一样东西来交换。” “什么东西?” “你的寿命。” “好。” “一百年。” “好。” 北落缥缈仍然回答的丝毫没有犹豫。 许是北落缥缈回答的太干脆,让雪女都不由的有些诧异。 “小姑娘,他是你的心上人?” “不是。” 雪女更加不解了。 “不是你的心上人,那你为何要为他牺牲这么多,这可是一百年的寿命!” “你无需深究这么多,只需告诉我方法就行。” “方法就是将你的纯灵之力聚于眉心,然后靠着他的额间,闭上眼睛,沉心凝神即可进入他的幻境。” …… 北落缥缈旋即盘地而坐,闭上了眸子,将纯灵之力聚于眉心,缓缓倾身向前,将自己的额头与彼岸御卿的额头贴在一起。 两人紧靠的额间闪烁着一道白光…… 而北落缥缈额间的赤月珠也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 …… 一道白光闪过,北落缥缈瞬间进入了彼岸御卿的幻境。 此时,在彼岸御卿的幻境中,眦魇正顶着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彼岸御影的脸,阴冷的笑着:“彼岸御卿,你以为有凤灼箍就能救你弟弟吗,别做梦了,没用的!” 彼岸御卿一脸冷沉,手中握着北落缥缈的凤灼箍,极其忍耐的瞪着眦魇。 北落缥缈旋即走上前,对着彼岸御卿道:“彼岸御卿,这里是幻境,快跟我一起出去。” 然而,彼岸御卿却像是根本看不见北落缥缈一般。 北落缥缈顿了顿,当即抬手去碰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 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彼岸御卿的胳膊。 她神色一滞,旋即蹙了蹙眉。 “彼岸御卿,本尊可真没想到,你为了得到凤灼箍,居然不惜出卖自己的感情。” “有又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本座的事,那你回头看看,关不关她的事。” 眦魇话音刚落,彼岸御卿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女声…… “彼岸御卿!” 闻声,彼岸御卿和一旁的北落缥缈皆是一滞,两人当即回眸看去。 彼岸御卿的瞳孔骤然一缩。 “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眸光冷若冰寒,一边缓步走向 彼岸御卿,一边声音冷冽的道: “彼岸御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凤灼箍?” 彼岸御卿缓缓的垂下眸子,神色中满是歉意。 第375章 ·婚事(一) 所以,不止云小姐和幽寂两情相悦。就连云小姐的父亲云老宗主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凭什么…… 凭什么……幽寂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和云小姐在一起? 不公平!这不公平…… 见澹台韵垂着眸,神色暗沉,半天也没回话,云宗主开口喊道:“澹台少主。” 此时的澹台韵满腔不甘,根本没有听到云宗主唤他的声音。 云宗主连喊好几声,澹台韵才终于回过神来。 云天巡:“澹台少主,你怎么了?” 澹台韵拱了拱手,道:“云宗主,抱歉,晚辈方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请恕晚辈失礼之过。” “无妨无妨。” 云天巡含笑着摆了摆手。 “云宗主,晚辈想在走之前跟云小姐告个别,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晚辈先行告退。” 澹台韵离开后,云初谀才一脸无语的走到云宗主旁边道:“爹啊,你干嘛要把这件事告诉澹台少主啊。” 云宗主不解:“什么事?” “就是宣布初潇的婚事啊。”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爹,澹台少主他……他……喜欢初潇啊。”云初谀无奈的叹了叹气。 “啊?”云宗主有些诧异:“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倒是想说,可您给我机会了吗?” “那你刚才该提醒我呀。” 云初谀欲哭无泪:“我方才一直给您使眼色,可您都没看见啊。” 云宗主:“遭了,澹台少主现在去找初潇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云初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澹台少主是位君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那就好。” …… …… “云小姐。” 云初潇刚走出湖心亭,就遇见了澹台韵。 “澹台少主。” 云初潇顿了顿,旋即对着澹台韵微微颔首。 “澹台少主,有什么事吗?” “云小姐,在下是来跟你辞行的。” “辞行?澹台少主是要回派阳宗了吗?” “嗯。”澹台韵点了点头。 云初潇含笑着道:“澹台少主回去后,记得代初潇向澹台宗主和越儿问好。” “那云小姐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在下说的?” 云初潇脸上的笑容蓦然一顿,默了半刻,道:“澹台少主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还有呢?” “没有了。” 澹台韵的眸光渐渐沉若潭色…… “云小姐,你当真没有其他话要跟在下说了吗?” 云初潇摇了摇头,道:“当真没有。” 澹台韵默了好半天,才淡淡的开口道:“难道云小姐不打算告诉在下你和幽寂的婚事吗? 云初潇的神色蓦然一怔…… 她和幽寂的婚事? 什么情况…… “澹台少主,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我和幽寂的婚事?” “云小姐不知道?” “不知道。” “看来云宗主还没告诉云小姐。” “澹台少主,你到底再说什么啊。” “在下方才从云宗主那得知了一件事。”澹台韵道:“下月,云宗主会在他寿宴上宣布你和幽寂的婚事。” 云初潇一脸不敢相信…… 她爹居然愿意让她嫁给幽寂!? 还要在寿宴上当众宣布! 惊喜! 意外! 虽然有些不矜持,但是她实在忍不住喜形于色。 第376章 ·婚事(二) 重复章节,请明日重新观看本章。 “出幻境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而你的小郎君也就出来了,所以现在到你交出一百年寿命的时候了。” 北落缥缈神色淡然,眸光中没有任何情绪。 “动手吧。” 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蓦然从石像中射向北落缥缈,她的周身泛起一圈彩色的光。 那圈彩色的光随着白光渐渐转移到了石像身上。 好半天,白光才渐渐收回。 被抽走了一百年寿命,北落缥缈的脸色瞬间苍白不少,呼吸也有些凌乱。 “你这小姑娘,被抽走了一百年寿命,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真不是一般人。” 北落缥缈没有接话。她缓缓的盘坐在地,闭眼调息了起来。 “小姑娘,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他很重要。” 对她来说,彼岸御卿的确很重要。 因为只有彼岸御卿才能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启渡天眼。 为了穹渊殿,为了天下苍生,她一百年的寿命又算的了什么。 一炷香很快就过去了…… “小姑娘,你的情郎该不会抛下你跑了吧?” “他不会。” 北落缥缈依旧闭着眸子,一脸云淡风轻。 “那为何还不回来?莫非你们对冰鹿有别的企图?” “你想多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们别想走出天凌雪山。” 北落缥缈沉默不语, 半刻后,她开口道:“还有,他不是我的情郎。” 雪女石像:“……” 这是重点吗!? “你最好祈祷他快点回来,不然……” “不然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从庙门外传来,下一刻,庙门瞬间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进。 彼岸御卿的周身泛着一层光圈,他的轮廓渐渐清晰分明,那是一张颠倒众生,妖治绝伦的脸。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高大,且通体雪白的白色巨鹿,这便是天凌雪山的灵物——冰鹿。 北落缥缈的眸子缓缓睁开,淡淡的拂了拂衣袖,站起身走向彼岸御卿。 “取到了?” 彼岸御卿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雪女石像:“鹿儿,他除了取血,可还对你做过什么?” 冰鹿摇了摇头,“呦呦”的叫了两声。 “那就好。” 彼岸御卿道:“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你们走吧。” 雪女石像的回答倒是让彼岸御卿有些意外。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让他们走…… 彼岸御卿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了北落缥缈道:“走吧。” “嗯。” 刚走没几步,彼岸御卿就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雪女石像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雪女石像:“说。” “你让冰鹿将我们引到这来,又对我们施展幻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灵力在创造雪灵藤之时,全部耗尽,我的灵体也只能栖身在这座石像之中,我用雪藏之境困住你们,是因为……只有你们出不去,我才能吸收你们的灵力。” “那你为何又要告诉她进入幻境的方法来让她救我?” 雪女石像:“当然是因为我得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377章 ·婚事(三) 章节有所重复,请明天重新点开此章。 雪女石像:“当然是因为我得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有些不解:“更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北落缥缈神情淡漠的道:“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雪女石像:“小丫头,你为他牺牲了这么多,却不让他知道?” 北落缥缈将眸子从彼岸御卿的身上转移到了雪女石像上:“他不需要知道。” 彼岸御卿有些不安,他的直觉告诉他,北落缥缈拿去交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喂,臭丫头,你到底用了什么跟她交换? “你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问我这个,还不如赶快拿着冰鹿血回去救你的阁徒。” 说完,北落缥缈救神情自若的转身离开了。 彼岸御卿的神色渐渐暗沉,唇角紧紧抿起。 方才的幻境,让他不得不正视那个他一直不敢想的问题。 为了得到凤灼箍,欺骗了北落缥缈的感情,还让她失去唯一一件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 若是北落缥缈对他漠不关心还好,但北落缥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所以……他现在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北落缥缈离去的背影,彼岸御卿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一般。 若北落缥缈知道自己在欺骗她的感情,一定会非常难过吧…… 其实彼岸御卿自己也不知道,他竟然开始在乎北落缥缈的感受了。 他默了半刻,旋即跟了上去。 …… …… 诛云宗—— 澹台韵已经来了两日有余,而这两日,云初潇对他也是能避就避,因为知道澹台韵对她的心思,所以她实在不想跟他过多接触,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地主之谊则是由云初谀来尽。 不过算着时间,澹台韵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所以,一大早他就去了诛云宗大堂向云宗主辞行。 “这两日,叨扰贵宗了,晚辈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云宗主道:“澹台少主难得来一次,为何不多留几天再走?” 澹台韵摇了摇头:“晚辈本就是听闻云宗主身体抱恙,所以才专程来探望云宗主,看到云宗主一切安好,晚辈也就放心了。宗内事物繁多,晚辈实在不宜久留,还望云宗主见谅。” 云宗主道:“好吧,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强留澹台少主了。” 云初谀道:“对了,澹台少主,下月家父大寿,届时恭候你和令尊大驾。” 澹台韵笑着道:“一定一定。” 云宗主:“届时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云初谀猛然深吸了口气,忙冲云宗主眨眼睛。 澹台韵道:“哦?什么喜事?” 云宗主似乎没有注视道云初谀的目光,自顾自的道:“告诉澹台少主也无妨,下月老夫会在寿宴上当众宣布初潇的婚事,要不了多久,就要请澹台少主和澹台宗主来喝初潇的喜酒了。” 云初谀无奈的闭上了眸子,抬手扶额。 而云宗主说完的那一刹那,澹台韵的表情也顿时僵住了,眸光微微发怔。 他没听错吧…… 云宗主方才说的是宣布云小姐的婚事? 所以,不止云小姐和幽寂两情相悦。就连云小姐的父亲云老宗主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第378章 ·婚事(四) 此章节重复,请明天重新点开收看。 所以,不止云小姐和幽寂两情相悦。就连云小姐的父亲云老宗主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凭什么…… 凭什么……幽寂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和云小姐在一起? 不公平!这不公平…… 见澹台韵垂着眸,神色暗沉,半天也没回话,云宗主开口喊道:“澹台少主。” 此时的澹台韵满腔不甘,根本没有听到云宗主唤他的声音。 云宗主连喊好几声,澹台韵才终于回过神来。 云天巡:“澹台少主,你怎么了?” 澹台韵拱了拱手,道:“云宗主,抱歉,晚辈方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请恕晚辈失礼之过。” “无妨无妨。” 云天巡含笑着摆了摆手。 “云宗主,晚辈想在走之前跟云小姐告个别,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晚辈先行告退。” 澹台韵离开后,云初谀才一脸无语的走到云宗主旁边道:“爹啊,你干嘛要把这件事告诉澹台少主啊。” 云宗主不解:“什么事?” “就是宣布初潇的婚事啊。”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爹,澹台少主他……他……喜欢初潇啊。”云初谀无奈的叹了叹气。 “啊?”云宗主有些诧异:“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倒是想说,可您给我机会了吗?” “那你刚才该提醒我呀。” 云初谀欲哭无泪:“我方才一直给您使眼色,可您都没看见啊。” 云宗主:“遭了,澹台少主现在去找初潇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云初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澹台少主是位君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那就好。” …… …… “云小姐。” 云初潇刚走出湖心亭,就遇见了澹台韵。 “澹台少主。” 云初潇顿了顿,旋即对着澹台韵微微颔首。 “澹台少主,有什么事吗?” “云小姐,在下是来跟你辞行的。” “辞行?澹台少主是要回派阳宗了吗?” “嗯。”澹台韵点了点头。 云初潇含笑着道:“澹台少主回去后,记得代初潇向澹台宗主和越儿问好。” “那云小姐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在下说的?” 云初潇脸上的笑容蓦然一顿,默了半刻,道:“澹台少主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还有呢?” “没有了。” 澹台韵的眸光渐渐沉若潭色…… “云小姐,你当真没有其他话要跟在下说了吗?” 云初潇摇了摇头,道:“当真没有。” 澹台韵默了好半天,才淡淡的开口道:“难道云小姐不打算告诉在下你和幽寂的婚事吗? 云初潇的神色蓦然一怔…… 她和幽寂的婚事? 什么情况…… “澹台少主,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我和幽寂的婚事?” “云小姐不知道?” “不知道。” “看来云宗主还没告诉云小姐。” “澹台少主,你到底再说什么啊。” “在下方才从云宗主那得知了一件事。”澹台韵道:“下月,云宗主会在他寿宴上宣布你和幽寂的婚事。” 云初潇一脸不敢相信…… 她爹居然愿意让她嫁给幽寂!? 还要在寿宴上当众宣布! 惊喜! 意外! 虽然有些不矜持,但是她实在忍不住喜形于色。 第379章 ·婚事(五) 此章节重复,请明天重新观看。 所以,不止云小姐和幽寂两情相悦。就连云小姐的父亲云老宗主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凭什么…… 凭什么……幽寂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和云小姐在一起? 不公平!这不公平…… 见澹台韵垂着眸,神色暗沉,半天也没回话,云宗主开口喊道:“澹台少主。” 此时的澹台韵满腔不甘,根本没有听到云宗主唤他的声音。 云宗主连喊好几声,澹台韵才终于回过神来。 云天巡:“澹台少主,你怎么了?” 澹台韵拱了拱手,道:“云宗主,抱歉,晚辈方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请恕晚辈失礼之过。” “无妨无妨。” 云天巡含笑着摆了摆手。 “云宗主,晚辈想在走之前跟云小姐告个别,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晚辈先行告退。” 澹台韵离开后,云初谀才一脸无语的走到云宗主旁边道:“爹啊,你干嘛要把这件事告诉澹台少主啊。” 云宗主不解:“什么事?” “就是宣布初潇的婚事啊。”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爹,澹台少主他……他……喜欢初潇啊。”云初谀无奈的叹了叹气。 “啊?”云宗主有些诧异:“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倒是想说,可您给我机会了吗?” “那你刚才该提醒我呀。” 云初谀欲哭无泪:“我方才一直给您使眼色,可您都没看见啊。” 云宗主:“遭了,澹台少主现在去找初潇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云初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澹台少主是位君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那就好。” …… …… “云小姐。” 云初潇刚走出湖心亭,就遇见了澹台韵。 “澹台少主。” 云初潇顿了顿,旋即对着澹台韵微微颔首。 “澹台少主,有什么事吗?” “云小姐,在下是来跟你辞行的。” “辞行?澹台少主是要回派阳宗了吗?” “嗯。”澹台韵点了点头。 云初潇含笑着道:“澹台少主回去后,记得代初潇向澹台宗主和越儿问好。” “那云小姐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在下说的?” 云初潇脸上的笑容蓦然一顿,默了半刻,道:“澹台少主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还有呢?” “没有了。” 澹台韵的眸光渐渐沉若潭色…… “云小姐,你当真没有其他话要跟在下说了吗?” 云初潇摇了摇头,道:“当真没有。” 澹台韵默了好半天,才淡淡的开口道:“难道云小姐不打算告诉在下你和幽寂的婚事吗? 云初潇的神色蓦然一怔…… 她和幽寂的婚事? 什么情况…… “澹台少主,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我和幽寂的婚事?” “云小姐不知道?” “不知道。” “看来云宗主还没告诉云小姐。” “澹台少主,你到底再说什么啊。” “在下方才从云宗主那得知了一件事。”澹台韵道:“下月,云宗主会在他寿宴上宣布你和幽寂的婚事。” 云初潇一脸不敢相信…… 她爹居然愿意让她嫁给幽寂!? 还要在寿宴上当众宣布! 惊喜! 意外! 虽然有些不矜持,但是她实在忍不住喜形于色。 第380章 ·眦魇魂寄体(一) 云初谀从震惊中渐渐回过神,当即一脸欣喜看向雾寒尘,激动的道:“寒尘,我……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 雾寒尘浅浅一笑,轻嗯一声。 云初谀蓦然覆下身,将头贴到雾寒尘的腹部。 云初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是高兴傻了吗?现在胎儿才多大,怎么可能听的到动静。” 闻言,云初谀缓缓正起身,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 宗医收拾了一下,对着云初谀微微颔首:“少主,我这就去给夫人开几副安胎药。” “去吧。” 云初潇含笑着坐到床边,拉着雾寒尘的手,足足聊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才打算起身离去。 “嫂嫂,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嗯。” …… 幽寂和云初潇当即离开了房间。 一想到雾寒尘腹中的小宝宝,云初潇就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我马上就要当姑姑了,哎呀……想想就开心。” “阿幽。” “嗯?” “你说……我嫂嫂腹中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幽寂摇头:“这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女孩都一样。” “可我想要个小侄女。” 幽寂转眸看向云初潇:“你不喜欢男孩儿?” “也不是啦。” “你想想,若是女孩,那长的一定像我嫂嫂一样倾国倾城。若是男孩……” 说到这儿,云初潇一脸嫌弃:“那一定像我哥一样丑。” 纵是内敛如幽寂,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么说你哥,你哥知道吗? …… …… 因为有了彼岸御卿带回的冰鹿血,最后一位混沌元脉体的封印也被解除了。 少年一声淡紫色长袍,面容俊朗,神采奕奕。 他满脸灿笑的看着自己的双掌。 “哈哈,我可算是出来了!被封印这么久,可把我给憋死了。” “唐咒。” 唐咒当即敛起了笑容,闻声看去。 再注视到那团黑雾后,唐咒的神色立马郑重了起来。 他弯下腰,拱手行礼道:“参见我主蚩神。” 眦魇轻嗯一声,没再说话,看着眦魇旁边的炘黄泉和顾难两人,唐咒含笑着道:“呀!你们居然比我先出封印啊。枯痕呢?那家伙该不会还没出来吧。” “我在这儿。” 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从黑雾中传来,下一刻,一道黑光瞬间从黑雾中闪出。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便是饕餮元脉体——枯痕。 唐咒道:“诶,枯痕,你怎么会从尊主的灵魄里出来呀?” 炘黄泉道:“之前与穹渊的那场大战,枯痕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直未痊愈。所以枯痕刚破除封印,尊主便将他送到了灵魄内疗伤。” 枯痕对着眦魇微微福身,道:“多谢尊主大人。” 顾难:“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赶紧开始布阵为尊主大人召出魂寄体吧。” “嗯。” …… “神魂七魄,灭天妖洪。” “灵虚一道,百冥其体。” “断魂四方,速归神主。” 四人的双掌中聚出一道强大的灵力,而四道灵力纷纷传向眦魇…… 第381章 ·眦魇魂寄体(二) 内容有重复,请明日重新点击收看。 幽寂将事情的原委跟云初潇说了一遍。云初潇一听完,便瞬间炸了。 “所以……云舒游又找你麻烦?” 云初潇叉起小腰一脸气愤:“欺人太甚,他当我是死的吗?居然敢欺负我的人?!” 听到云初潇口中那句“我的人”,幽寂不由的勾起了唇角,轻声道:“没被欺负。” “你也是!他找你麻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无妨。” “你……” “况且,他让我知道了更重要之事。” 幽寂的话顿时让云初潇气愤的神情滞住了,随即缓缓淡下。 云初潇眨了眨眼睛,微微垂眸:“既然你那么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幽寂一怔,挠了挠脑袋,道:“这……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那你当时是……是怎么想的啊?” 云初潇有些羞涩的垂下了脑袋。 幽寂也微微红了脸颊::“自……自是欣喜。” 闻言,云初潇缓缓抬眸看向他,而他也同时将目光对上云初潇。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嘴角皆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 “啪嗒——” 远处传来一声瓷碗碎地的声音。 随即是一道惊呼声…… “少主夫人!”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雪蝶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雾寒尘,她们面前的地面上碎裂着一个汤碗,碗中的汤洒了一地。 “嫂嫂!” 云初潇连忙向雾寒尘跑了过去,幽寂紧随其后。 雾寒尘脸色苍白,呼吸不匀。 云初潇紧张的询问道:“嫂嫂,你怎么了?” 雾寒尘摆了摆手:“没事。” “嫂嫂你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没事。” 云初潇转头看向幽寂道:“阿幽,快去找宗医来。” “嗯。” 幽寂点了点头,旋即转身而去。 “嫂嫂,我先扶你回房间。” “好。” …… 不一会儿,幽寂就将宗医带来了。 “少主夫人,您最近可会经常感到恶心,呕吐,还有疲惫。” 闻言,雾寒尘点了点头。 宗医收回把脉的手,喜笑颜开的道:“恭喜少主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雾寒尘和云初潇当即一怔。 云初潇眨了眨眼睛,笑逐颜开:“有喜了?” “这么说,我要当姑姑了!” 雾寒尘也欣喜的勾起了唇角,一脸悦色。 “寒尘!” 一道急促的声音蓦然从门外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快速冲进了房间。 云初谀一听闻雾寒尘身体不适的消息,便立马放下宗务赶了过来。 他一脸紧张的走到床前,弯下腰拉着雾寒尘道:“寒尘,你怎么了?我听说你方才差点晕倒了,没事吧?” 雾寒尘含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 云初潇掩唇一笑,道: “哥,你要当父亲了。” 云初谀怔怔的眨了眨眼,一脸错愕的看向云初潇:“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当父亲了!” 云初谀显然是不敢相信:“真……真的?” 宗医也含笑的道:“是真的,少主,恭喜您,少主夫人有喜了。” 云初谀从震惊中渐渐回过神,当即一脸欣喜看向雾寒尘,激动的道:“寒尘,我……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 第382章 ·眦魇魂寄体(三) 四人的双掌中聚出一道强大的灵力,而四道灵力纷纷传向眦魇…… 黑色的雾气逐渐幻化成了一个修长的人形,少顷,黑色的雾气渐渐褪去,一个瘦高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了四人中间,长身而立。 少年的眸子缓缓睁开,那双幽暗的瞳孔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一张与彼岸御卿一般无二的脸。 若是彼岸御卿在,定能认出这副身体是他的弟弟彼岸御影。 四人齐刷刷的向眦魇福身行礼。 “尊主大人。” 眦魇的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瘆人的邪笑。 …… …… 顾难和炘黄泉两人按照约定将梵墟阁的众阁徒交给了彼岸御卿。 他们交人,不仅是为了遵守约定,更重要的是他们笃定彼岸御卿救不了这些阁徒。 因为寄生在梵墟阁徒体内的并非黑煞虫,而是更加凶猛的红煞虫。 …… 彼岸御卿和北落缥缈刚要开始吹起灵笛,便被一道声音阻止了。 “阁主,不要!” 彼岸御卿和北落缥缈沿着声音看去。 只见灵荼一脸惊色的向他们快步走来。 “灵荼。” 灵荼道:“阁主,不可对他们吹响灵乐。” 彼岸御卿不解:“为何?” “他们体内的并非黑煞虫,而是……”说到这儿,灵荼悲痛又自责的咬了咬唇。 “而是……红煞虫。” “红煞虫?这又是什么东西?”彼岸御卿转头看向北落缥缈。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一次,就连北落缥缈也不知道红煞虫到底是什么了。 “红煞虫是梼杌护法新创造出来的蛊虫,它与黑煞虫不一样,黑煞虫惧怕灵乐,而红煞虫不怕,反而会在听见灵乐时更加兴奋活跃,从而使宿主暴躁凶猛起来。” 闻言,彼岸御卿眉头紧紧一蹙。 “可还有其他解救法子?” 灵荼垂下脑袋,摇了摇头。 彼岸御卿眸色一沉,转身就走。 北落缥缈:“你去哪儿?” “去找炘黄泉。” 他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就蓦然传来—— “不用找了。” 下一刻,炘黄泉修长的身影就瞬间闪人众人眼前。 灵荼顿了顿,旋即上前行礼:“参见梼杌护法大人。” 彼岸御卿:“炘黄泉,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他们。” 炘黄泉淡淡扫了他一眼,道“救不了。” “不可能,黑煞虫况有解救之法,红煞虫也定然会有。” “红煞虫,无解。” 彼岸御卿眸子微微闪过一道寒光。 下一刻,坎离在手,剑指炘黄泉。 炘黄泉神色淡然:“想和本座动手?” 灵荼:“阁主,不可!” “告诉我解救之法。” “先打赢本座再说。” “好。” 就在彼岸御卿提剑欲上前之时,北落缥缈骤然伸手拉住了他。 “你跟炘黄泉打,根本毫无胜算。” 闻言,彼岸御卿心里莫名的窝火。 “打不过也要打,这是能救他们的唯一方法。” 彼岸御卿当即便要甩开北落缥缈的手,可他的手腕却被北落缥缈抓的极紧,怎么扯也扯不出来。 他心里一阵冒火……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了!? “松手!” 北落缥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盯着他。 第383章 ·眦魇魂寄体(四) 炘黄泉负手而站,一脸的冷酷漠然的道:“彼岸御卿,本座给你两个选择,如何?” 彼岸御卿提着剑的手缓缓垂下,微眯着眼道:“什么选择?” “你的阁徒和北落缥缈,你只能选一个。” 彼岸御卿俊眉一蹙:“什么意思?” “若你选择你的阁徒,那你便要与北落缥缈一刀两断,此生都不得再见。若你选择北落缥缈,那你的阁徒将永受红煞虫控制,直至死亡。” 彼岸御卿想也没想便回道:“我都不选!” “呵……”炘黄泉勾了勾唇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炘黄泉就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紧接着,木荼、火荼、金荼跃身冲向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猝不及防,后背当即中了一掌。 炘黄泉漫不经心道:“既然你选不出来,本座不介意帮帮你。” 彼岸御卿冷瞪了他一眼,低咒道:“卑鄙!” 面对火荼等人,彼岸御卿只避不攻。 他本不需如此,以他的实力,轻轻松松便能解决掉火荼等人。可他不忍对他们出手,毕竟火荼等人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的缘故。 见此局面,北落缥缈不由的蹙了蹙眉。 炘黄泉这么做,其实是想彼岸御卿亲手杀掉火荼他们。因为照着样下去,彼岸御卿的体力迟早会耗尽。但被控制成煞人,毫无知觉的火荼他们不会。而那时候,不是彼岸御卿死,便是他们死。 该怎么办…… 到底要怎样才能帮到彼岸御卿…… 北落缥缈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 对了!可以用那个办法! 北落缥缈漂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微光。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可以试一试。 北落缥缈抬起双指,聚出灵力缓缓推向手腕上的凤灼箍,低念一咒,凤灼箍当即散发出一道金光。 而这边,就这火荼要扑向彼岸御卿时。北落缥缈蓦然上前,双指聚出灵光,点向火荼的眉心。火荼瞬间便被控制住了。而她的另一只手召出一面灵障,挡住了其他阁徒。 彼岸御卿当即神色一黑:“臭丫头,你过来干什么?快走,这不关你的事。” 北落缥缈没有理会他,反而是抬起了戴着凤灼箍的那只手。 凤灼箍缓缓升到了火荼的额前,渐渐的转动了起来。北落缥缈指尖化兰,聚出灵力推向凤灼箍,灵力灌入凤灼箍,似做了一个运转,从另一侧传递给了火荼。灵力一点点的灌入火荼眉心。 彼岸御卿站在一旁,不解的看着北落缥缈的举动。显然,他不知道北落缥缈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火荼的眉间飘出一道黑气,随之消散。 本是龇牙咧嘴的火荼也渐渐平静了神色,红色的眸子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样。 火荼的视野渐渐明亮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似掉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渊。好久好久……终于有一道明光投入。 一睁眼……便看到了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一个浑身闪着灵光的神女。天姿容颜,绝非凡世之貌。 是神女……神女救了他!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两字:“神……神女。” “火荼!” 见火荼恢复正常,彼岸御卿当即一喜。 “阁……主。” 刚说完,火荼就昏倒在地。 第384章 ·眦魇魂寄体(五) 彼岸御卿松了口气,勾了勾唇道:“臭丫头,谢谢。” 北落缥缈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走到了下一个阁徒跟前。 她背对着彼岸御卿,所以彼岸御卿丝毫没有看出她的异样,没有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已经额前的汗珠。 而不远处的炘黄泉却是突然变了神色,眉间蹙起。 北落缥缈难道是在!! 不好! 炘黄泉当即跃向了北落缥缈,奈何却被北落缥缈用凤灼箍设的灵障拦住了。 炘黄泉道:“缥缈,快住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稍有不慎可能会……” 炘黄泉还未说完,北落缥缈便冷声打断:“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闻言,彼岸御卿连忙问道:“稍有不慎会怎么样?” 北落缥缈:“没什么,消耗些灵力罢了” 见北落缥缈还在继续,炘黄泉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急色。 “缥缈,住手!” 彼岸御卿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北落缥缈:“臭丫头,你……” “无碍。” 炘黄泉道:“彼岸御卿,你要是不想她死,就赶快阻止她!” 闻言,彼岸御卿当即一滞。下一刻,便想也没想的冲上前阻断了北落缥缈施术。 灵力断开,凤灼箍停止了转动,回到了北落缥缈的手腕。 北落缥缈却是身体一软,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彼岸御卿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搂住了北落缥缈的腰。 看着北落缥缈苍白的面色,以及满额细密的汗珠。彼岸御卿一脸担忧的道:“臭丫头,你没事吧?” 北落缥缈蹙着眉,刚摇了下头,就蓦然吐出一口鲜血。 “臭丫头!” “缥缈!” 炘黄泉脸色黑沉,双拳紧握,一字一句似从牙关中挤出的一般道:“为了帮他,你居然不惜使用灼灵之术。” 难道在你心中,他就那般重要? 重要到为了帮他,不惜损害自身修为,以身犯险…… 炘黄泉的双眸顿时黑沉的如一汪幽潭。 他不由攥紧了双拳,青色的灵火瞬间包裹了他整个拳掌。 他刚要抬步走去,一道幽冷,低沉的声音就蓦然传入他的灵识中。 “炘黄泉,适可而止。” 炘黄泉的眸子先是一滞,随即黑沉着脸,回道:“是,尊主大人。” 下一刻,炘黄泉就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了,除了躺在地上的火荼,剩下的所有梵墟阁阁徒也都跟随着炘黄泉离开了。 …… “臭丫头,你怎么样了?”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道:“无……事。” 彼岸御卿心中莫名的有些恼火:“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他当即抬起手掌,聚出灵力传向北落缥缈。 半晌,见北落缥缈的脸色恢复了些许,他才缓缓垂下了手。 彼岸御卿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嗯。”北落缥缈点了点头。 彼岸御卿冷着眸色,道:“北落缥缈,你是不是蠢?这件事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为何要以身犯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话说到这儿,彼岸御卿就顿时停住了。 北落缥缈神色淡然的扬了扬眉,道:“你什么?” 彼岸御卿轻咳一声道:“没……没什么!” 第385章 ·赤月珠的秘密(一) 彼岸御卿脸色微红,转着眸子想了半晌,旋即转移话题,道:“对了,我方才听炘黄泉说你用的是什么灼灵之术,灼灵之术是什么啊?” “灼灵之术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到过的,三言两语解释不了。这次也是我第一次施展此术。” 而施展灼灵之术的凶险程度她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她本以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然而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的灵源蓦然有了一种灼烧的痛感,又迅速通过灵力贯穿全身。 北落缥缈当即变了神色,双眉紧促,神色坚忍的捂着灵源,半弯下了身子。 彼岸御卿眸光微闪,快速上前扶住了她。 “臭丫头!” 看着北落缥缈十分难看的面色,彼岸御卿立马抬起右掌,向北落缥缈传输灵力。 北落缥缈摇了摇脑袋,拂开了彼岸御卿的的右掌。 “没用的,别再浪费灵力了。” 北落缥缈缓缓垂手,从腰间的百容袋中取出了一个蓝色小瓶。 指尖却突然没了力气,微微一抖,蓝色小瓶瞬间脱手而出。 还好彼岸御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瓶子。 “将……将里面的药取出一颗给我。” 闻言,彼岸御卿里面从瓶子中倒出一颗红褐色的小药丸,递给北落缥缈服下。 北落缥缈旋即闭上了眸子,运灵调息。 好半天,她清澈如镜的眸子才缓缓睁开。 彼岸御卿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了?” “暂时稳住了。” “你……” 彼岸御卿刚要说些什么,便听见旁边传来了动静。 二人转头一看,只见本是躺在地上的火荼,竟睁开了眼,缓缓坐了起来。 火荼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一抬眸便看见了彼岸御卿和北落缥缈。 在视线接触到北落缥缈的那一刹那,他又怔住了…… 方才便是这位姑娘救了他? “火荼,你醒了!” 彼岸御卿的声音将火荼拉出了思绪。 “阁主大人。” 火荼当即撑着地面站起了身。 “现在感觉如何?” 火荼弯腰行礼道:“属下无恙,阁主大人和姑娘的救命之恩,火荼再次谢过。以后只要是您二位需要的,火荼定万死不辞。” “好了,你无事便好。” “阁主大人,阁内其他人呢?” 闻言,彼岸御卿顿时沉默,缓缓垂下了眸子。 见彼岸御卿露出如此神情,火荼当即便明白了,被救下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彼岸御卿问道:“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荼的眸光渐渐一沉:“那天……” …… 听完火荼的话,彼岸御卿顿时握紧了双拳。 眸光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怒气。 有什么不满,冲着他来便好。为什么要将气撒在这些无辜的阁徒身上! 炘黄泉,顾难……简直是可恨!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缓缓抓住了他的衣袖。 “彼岸御卿。” “臭丫头,怎么了?” “我现在无法使用灵召术,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送我回穹渊殿。” 穹渊殿! 火荼当即怔住了! 这位神女姑娘竟然是穹渊殿的人!! 彼岸御卿点了点头:“好。” “阁主大人,这——” “怎么了?” “阁主大人,这恐有不妥,若是让穹渊殿的人知道了您的身份,那可如何是好。” “无妨,知道就知道。” “可这样您会很危险的,他们不会放过您的!” 彼岸御卿刚要说话,便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淡漠如兰的声音: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闻言,火荼和彼岸御卿都转头看向北落缥缈。 只听北落缥缈用她极淡的声音道: “我自会护你家阁主周全。” 第386章 ·赤月珠的秘密(二) 闻言,彼岸御卿的眸子顿时一滞。 下一刻,他的心脏蓦然加速。 “噗通——” “噗通——” 他的耳根也不由的爬上了一抹红。 奇怪,这臭丫头不就说了句话吗,他的心怎么就突然跳的这么快了。 他想了想…… 肯定是因为跟这个臭丫头待久了,所以连自己都变得奇怪了。 “阁主大人,请让属下随您二位一起去。” “不必了,你才刚刚恢复,就留在这儿好好调养身体吧。” “可是……” “怎么?连本阁的话都不听了?” 火荼犹豫了半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是,阁主大人,属下遵命。” 彼岸御卿旋即看向北落缥缈道: “走吧。” “嗯。” 北落缥缈刚走了没两步,身体便有些没力气,蓦地一个踉跄。还好彼岸御卿及时扶住了她。 “臭丫头!” “姑娘!” 火荼也快步走了过来。 “您没事吧?” 北落缥缈摆了摆手:“没事。” 彼岸御卿微微叹了口气,道:“就你现在这样还护我周全?” 说完,他就抬步走到北落缥缈身前,背对着北落缥缈弯下了腰。 “上来。” 北落缥缈顿了顿,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火荼再次怔住了…… 他们那个一向高高在上,阴晴不定,不许任何人碰的阁主大人,现在居然主动要去背一个女子? 见北落缥缈一直没有反应,彼岸御卿当即转头看向了她。 他以为北落缥缈没懂他的意思,便又开口道:“上来,我背你。” 北落缥缈摇了摇头,没说话。 火荼:“……” 他们阁主大人这是被拒绝了? “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难道还想走回去不成?” 北落缥缈还是没说话,但她清澈的眸底却划过一丝犹豫。 “好了,听话。”彼岸御卿缓缓将头转了回去:“快上来。” …… 北落缥缈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 彼岸御卿当即蹙了蹙眉:“我这样很累的,臭丫头,快点。” 北落缥缈抿了抿唇,犹豫了半刻,还是倾身上前,双手攀住了彼岸御卿的肩膀。 彼岸御卿勾了勾唇,旋即背着北落缥缈向前而行。 “阁主大人,姑娘,你们路上小心啊。” …… …… “其实你直接用瞬行术便好。” 彼岸御卿道:“若用瞬行术,我怕以你现在的身体会受不了。” “无妨,你不必这般顾及我。” “你因我如此,我又怎能不顾及你呢。” 闻言,北落缥缈先是一顿,刚要开口,便听见了腰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铃身,她旋即低头看去,只见她腰间的赤月珠竟起了变化,一闪一闪的冒着红光。 她神色顿时一怔…… 彼岸御卿也听见了北落缥缈身上传来的月铃声,开口问道:“你腰间的铃铛方才响了?” “嗯。” “你这铃铛倒是奇怪,平时见你怎么跑,怎么跳也没听见它响过,可今日却又突然响起来了。真是奇怪。” 北落缥缈将赤月珠拿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它,低喃道:“的确很奇怪。” 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反应? 到底是为什么呢? 北落缥缈盯着赤月珠,仔细的回想了起来…… 第387章 ·赤月珠的秘密(三) 本章重复,请明日重新点开此章观看。 炘黄泉负手而站,一脸的冷酷漠然的道:“彼岸御卿,本座给你两个选择,如何?” 彼岸御卿提着剑的手缓缓垂下,微眯着眼道:“什么选择?” “你的阁徒和北落缥缈,你只能选一个。” 彼岸御卿俊眉一蹙:“什么意思?” “若你选择你的阁徒,那你便要与北落缥缈一刀两断,此生都不得再见。若你选择北落缥缈,那你的阁徒将永受红煞虫控制,直至死亡。” 彼岸御卿想也没想便回道:“我都不选!” “呵……”炘黄泉勾了勾唇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炘黄泉就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紧接着,木荼、火荼、金荼跃身冲向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猝不及防,后背当即中了一掌。 炘黄泉漫不经心道:“既然你选不出来,本座不介意帮帮你。” 彼岸御卿冷瞪了他一眼,低咒道:“卑鄙!” 面对火荼等人,彼岸御卿只避不攻。 他本不需如此,以他的实力,轻轻松松便能解决掉火荼等人。可他不忍对他们出手,毕竟火荼等人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的缘故。 见此局面,北落缥缈不由的蹙了蹙眉。 炘黄泉这么做,其实是想彼岸御卿亲手杀掉火荼他们。因为照着样下去,彼岸御卿的体力迟早会耗尽。但被控制成煞人,毫无知觉的火荼他们不会。而那时候,不是彼岸御卿死,便是他们死。 该怎么办…… 到底要怎样才能帮到彼岸御卿…… 北落缥缈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 对了!可以用那个办法! 北落缥缈漂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微光。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可以试一试。 北落缥缈抬起双指,聚出灵力缓缓推向手腕上的凤灼箍,低念一咒,凤灼箍当即散发出一道金光。 而这边,就这火荼要扑向彼岸御卿时。北落缥缈蓦然上前,双指聚出灵光,点向火荼的眉心。火荼瞬间便被控制住了。而她的另一只手召出一面灵障,挡住了其他阁徒。 彼岸御卿当即神色一黑:“臭丫头,你过来干什么?快走,这不关你的事。” 北落缥缈没有理会他,反而是抬起了戴着凤灼箍的那只手。 凤灼箍缓缓升到了火荼的额前,渐渐的转动了起来。北落缥缈指尖化兰,聚出灵力推向凤灼箍,灵力灌入凤灼箍,似做了一个运转,从另一侧传递给了火荼。灵力一点点的灌入火荼眉心。 彼岸御卿站在一旁,不解的看着北落缥缈的举动。显然,他不知道北落缥缈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火荼的眉间飘出一道黑气,随之消散。 本是龇牙咧嘴的火荼也渐渐平静了神色,红色的眸子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样。 火荼的视野渐渐明亮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似掉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渊。好久好久……终于有一道明光投入。 一睁眼……便看到了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一个浑身闪着灵光的神女。天姿容颜,绝非凡世之貌。 是神女……神女救了他!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两字:“神……神女。” “火荼!” 见火荼恢复正常,彼岸御卿当即一喜。 “阁……主。” 刚说完,火荼就昏倒在地。 第388章 ·赤月珠的秘密(四) 好半天,彼岸御卿才一脸不好意思的道:“就是之前我们俩那个的那一次,它也有了反应。” “那个?”北落缥缈不明的蹙了蹙眉:“哪个?” “就是……就是……在眦魇面前的那一次。” 彼岸御卿这么一说,北落缥缈瞬间就想起来了。 彼岸御卿不说,她还真不知道那一次赤月珠也有反应。 这也不能怪她,彼岸御卿当时亲她之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压根儿没有心思去关心别的。 北落缥缈淡声道:“所以……是四次。” “到底是何共同因素……” 北落缥缈眸光微微一转,旋即看向了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知道这四次的共同因素是什么,所以需要你助我重新试验一番。” “重新试验?你该不会是想……”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眸中浮现一抹怔色。 “嗯。”北落缥缈盯着他,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方才那一次便不用了,我想试验一下其他三次。可以吗?” 彼岸御卿默了半晌,道:“行,来吧。” “多谢。” 北落缥缈当即抬起了右掌:“山神庙。” “渡灵力给我。” 彼岸御卿将灵力聚与掌心,缓缓对上了北落缥缈的右掌。 双掌相合…… 片刻,赤月珠渐渐亮起微弱的红光,月铃也“叮铃”的响了一声。 北落缥缈顿时眸光一亮,道:“可行,继续。” “雪女庙,当时……你是准备自尽。” 彼岸御卿的神色有些为难:“那我这次也要……?” “不,你不用真的自尽,做做样子便好。” “好吧。” 彼岸御卿旋即召出了坎离,举至脖颈处。 在彼岸御卿做出要割下的动作之时,北落缥缈当即挥掌挡开了彼岸御卿的剑。 下一瞬,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北落缥缈倾身上前抱住了他。 少女身上独有的幽兰香瞬间席卷了他的鼻端。北落缥缈刚好够到彼岸御卿胸口的位置,他瞬间静止在那儿了。耳根也迅速的爬上一抹红。 “叮铃……” 月铃的声音蓦然响起,赤月珠再次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北落缥缈迅速从彼岸御卿的怀中正起身。 “可行,我们继续吧。” 彼岸御卿神色滞了滞,支支吾吾的道:“还……还要继续?” 北落缥缈点头:“当然。” 彼岸御卿有些纠结:“可……可下一个是……” 下一个是……是那个了啊! “我知道,是眦魇那一次。” 北落缥缈一脸平淡,眸底如平静的湖面一般,毫无波澜。 “知道你还……” 还这么淡定!? “无妨,你来吧。” 彼岸御卿指尖不自觉的拽紧了衣袖。 “你认真的吗?” “当然。” 北落缥缈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来吧。” 彼岸御卿屏气敛息地盯着她那绝艳出尘,颠倒众生的容颜,喉结不由的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缓缓的倾身向前,在靠近北落缥缈的那一刹那,他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双拳紧紧攥起。 此时,两人的脸颊靠的极近。他甚至都能听见北落缥缈的呼吸声。 第389章 ·赤月珠的秘密(五) 好半天过去了,他仍是没有吻下去。 正当彼岸御卿犹豫不决时,他狭长凤眸刚好对上了北落缥缈那双清澈似明镜,雾里看花般的双眸,他的心脏蓦地一滞。旋即正起了身,一边摇头,一边道:“还……还是算了吧。” 他刚要转身,便蓦然被抓住了衣襟向前一带…… 下一刻,他的眼前覆上一道阴影,随即唇上一软。 彼岸御卿瞳孔骤然收缩,脑袋瞬间如炸响的惊雷一般,“嗡嗡”作响。整个人当场僵住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北落缥缈就迅速离开了他的薄唇。 看着没有起任何反应的赤月珠,北落缥缈当即蹙起了眉梢:“怎么回事……没反应?” “彼岸御卿,你确定那一次赤月珠有反应?” 彼岸御卿掩唇轻咳了一声道:“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北落缥缈“那为何这次没有?” 彼岸御卿将眸子转向一旁,抿了抿唇,道:“可能……是时间太短了吧。” 北落缥缈眸光微沉,低喃道:“这样啊……” “我知道了。” 说完,北落缥缈再一次倾身向前,贴上了彼岸御卿的薄唇。 彼岸御卿又是瞳孔一怔,袖下的双掌也顿时攥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彼岸御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要停止了一般。 “叮铃……” “叮铃……” 月铃清脆的响声顿时在两人耳边响起。 北落缥缈旋即向后一退,她垂眸看向手中的赤月珠…… 只见赤月珠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红光,比前几次更加的强烈。 相比一脸呆滞,迟迟未缓过神来的彼岸御卿。北落缥缈的神色倒显得十分淡定。 她勾了勾唇,道:“可行。” 她似想到了什么,顿时眸光一沉。 好半晌,她恍然大悟地抬眸看向彼岸御卿道:“我知道了。” “啊……啊?” 闻声,彼岸御卿回了回神,道:“知道什么了?” “彼岸御卿,把手伸出来。” “啊?”彼岸御卿一脸茫然。 “手。” “哦。” 彼岸御卿缓缓伸出了右掌。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臭丫头现在说什么,他就不自觉地照着做什么。 北落缥缈旋即将自己的左掌贴了上去。 两掌相合……不一会儿,月铃响起,刚暗下不久的赤月珠再次散发出了红光。 北落缥缈勾了勾唇,道:“果然如此。” 彼岸御卿不解:“什么意思?” “晚些跟你解释。走吧,我需要马上回穹渊殿。” “你的意思是……” “嗯,用瞬行术吧,不用顾虑我。” “可是……” “彼岸御卿。”北落缥缈眸光正正的道:“信我,我真的无妨。” 彼岸御卿盯着她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沉声答应道:“好吧。” “若有任何不适,你要立刻告诉我,我会马上停下来。” “好。” 彼岸御卿旋即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下一瞬,二人就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原地。 …… 二人到达穹凰山巅已是黄昏时刻…… 夕阳西下,晚霞印红了整片天。 看着只有一片灵树,云雾环绕的穹凰山巅,彼岸御卿挑了挑眉:“这便是穹渊殿入口?”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道:“跟我走。” 第390章 ·赤月珠的秘密(六) “诶!你……”看着走向悬崖的北落缥缈,彼岸御卿刚要出声叫住她。便见悬崖下浮上一座玉石桥。 北落缥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彼岸御卿道:“走啊,愣着干什么。” “哦哦。” 彼岸御卿快步跟了上去。 一过玉石桥,穹渊殿便映入眼帘。 彼岸御卿向四周环顾了一番,道:“这里便是穹渊殿?” “嗯。” …… “圣祭司大人!?” 百梯之上,一个身着玄衣的清秀少年一脸惊讶地看着走来的北落缥缈。 他旋即转身向殿内唤道:“圣祭司大人回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圣祭司大人!” …… 半刻不到,一群少年就从殿内跑了出来。 这群少年正是四大圣护使的星宿。 赤衣的是朱雀星宿,青衣的是青龙星宿,玄衣的是玄武星宿,黄衣的是白虎星宿。 “真的是圣祭司大人!” “圣祭司大人回来了!” 众星宿快步跑到了北落缥缈面前,福身行礼。 “参见圣祭司大人。” 北落缥缈神色淡漠地轻嗯一声,道:“圣护使他们呢?” 朱雀井宿道:“回圣祭司大人,四位圣护使大人在后殿议事。他们还不知道您回来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请他们来。” 说完,井宿就快步向后殿而去了。 “圣祭司大人!” 一道清丽的女声蓦然传来。 瑶熙快步上前,对着北落缥缈福身行礼。 “属下参见圣祭司大人。” “圣祭司大人,您脸色为何如此难看,是身体有何不适吗?” 北落缥缈道:“损了些灵力,并无大碍。你速去冰室准备一下,本座要去冰室调息。” “是,圣祭司大人。” “臭丫头,你……” “放肆!” 彼岸御卿还未说完,便蓦然被瑶熙厉声打断。 “狂妄之人,居然敢如此称呼圣祭司大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彼岸御卿双手环胸,淡淡地挑了挑眉道:“本公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的着吗?” “你简直狂妄至极!” “敢在穹渊殿放肆,你是不想活了。” 一旁的众星宿们也有些气恼了,他们穹渊殿高高在上的圣祭司大人,怎可被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如此称呼!简直是不想活了。 “我今天一定好好替教训教训你这个狂徒!” 瑶熙刚要动手,便被北落缥缈叫住了。 “好了。称呼而已,何必介意那么多。” “可是圣祭司大人……” 北落缥缈:“他是本座请来的客人,你们休要冒犯,拿出我穹渊殿的待客之道来。” “是,圣祭司大人。” …… 彼岸御卿不由得看向了北落缥缈,眸光渐渐深邃。 他以前不是不知道臭丫头是穹渊殿的圣祭司。可他今天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臭丫头在穹渊殿的身份地位有多尊贵。 北落缥缈看向彼岸御卿道:“我让他们带你去尘光殿,你在那儿等我。” “好。”彼岸御卿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说便是。”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旋即看向朱雀井宿。 “井宿。” 井宿道:“圣祭司大人有何吩咐?” “等会儿带这位公子去尘光殿。” 众人顿时一怔…… 圣祭司大人可是从来不轻易让人进尘光殿的。 第391章 ·赤月珠的秘密(七) 井宿很快从诧异中回过神,道:“是,圣祭司大人。” “瑶熙,不用准备了,直接扶我去冰室。” “是,圣祭司大人。” 瑶熙当即扶着北落缥缈向着冰室方向而去。 …… 北落缥缈发了话,所以众星宿只能是敛起各自对彼岸御卿的不悦。 井宿道:“公子怎么称呼?” “彼岸御卿。” 彼岸御卿一脸淡漠的吐出四字。 “彼岸公子,请随我来。” 井宿向彼岸御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旋即带着彼岸御卿向尘光殿方向而去。 …… 尘光殿—— 井宿缓缓推开殿门,带着彼岸御卿走了进去。 北落缥缈许久未归,所以尘光殿已经空了许久没人住。 但殿内仍是一片整洁,没有半点灰尘。 一进殿内,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扑鼻而来。 井宿道:“彼岸公子,这里便是尘光殿了。” “哦。”彼岸御卿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话。 他当然知道这里就是尘光殿,门口那么大三个字,他又不瞎。 彼岸御卿向着殿内四周环顾了一番,道:“这里便是那个臭丫……” 彼岸御卿还未说完,井宿冷冽的眸光就骤然向他投来…… “咳咳……”彼岸御卿轻咳了一声,道:“你们圣祭司大人。” “这里便是她的住处?” 井宿点了点头:“是的。” “彼岸公子,圣祭司大人吩咐了,让你在这等她。你是圣祭司大人的客人,所以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是朱雀井宿。” “嗯。” “彼岸公子,圣祭司大人不喜欢旁人待在她的尘光殿,所以我就先回去了。” 彼岸御卿蹙了蹙眉:“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叫我在这等她?” “你不一样。” “嗯?” “你是圣祭司大人的客人,是圣祭司大人专门吩咐让你来尘光殿等她的,所以不一样。” 彼岸御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若无他事,我便先走了。” 井宿刚一离开,彼岸御卿就开始继续打量起了尘光殿。 整座殿内的布置摆设清冷淡雅,倒是符合这臭丫头的性子。 他拂了拂衣袍,缓缓坐在了身后的坐塌上。 彼岸御卿垂下眸子,眸光渐渐变得深沉。 也不知道那个臭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臭丫头怎么想的,居然能为了帮他而做到这种地步。 真不知道该是说她蠢,还是说她蠢。 彼岸御卿不知怎么了,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雪女庙中所经历的幻境…… 因为他拿走了北落缥缈的凤灼箍,导致北落缥缈失去了唯一一件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而最后的结局也是死于非命。 虽是幻境,但也不是一件没可能发生之事。 说真的,一开始被这臭丫头要挟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她。后来,他为了报复她,每日都变着花样地找事,欺负她。想着这样就能把臭丫头给逼走,然而不管他怎么做,这个臭丫头就是不生气,永远都是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可臭丫头越是这样,他就越不高兴。所以每天就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初潇上次也说过他的行为非常幼稚,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碰见这个臭丫头,他就忍不住地想忍她生气。他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这样的…… 第392章 ·赤月珠的秘密(八) 再后来,臭丫头好几次都救他于危难之中。为了帮他,还不惜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现在的他,是真的不想做出会伤害到北落缥缈的事情了。 可也只有臭丫头的凤灼箍才能救他弟弟。 一边是御影,一边是这个臭丫头…… 谁能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声音蓦然从殿门的方向传来—— “你便是圣祭司大人带回来的人?” 彼岸御卿闻声看去。 只见殿门前,站着一名身材高大,一声白袍,目若朗星,气宇轩昂的男子。 而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黄衣的星宿。 没错,这便是穹渊殿的白虎圣护使——白画州。 彼岸御卿淡声道:“你是何人?” 白画州深邃的眸子顿时一滞。 眦魇!? 不……不对…… 不可能是眦魇,圣祭司大人怎么可能把眦魇带回穹渊殿,而且这个人身上没有眦魇的气息。只是长的像罢了。 他身后的白虎奎宿道:“这位便是我们穹渊殿四大圣护使之一的白虎大人。” 白画州眸光微深的打量着彼岸御卿,一语不发。 像,太像了…… 简直是一模一样…… “圣护使大人看够了吗?”彼岸御卿开口道。 白画州抬步迈进殿内。双眸微微眯起,眸光中透露着警觉。 “小子,本座有话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彼岸御卿挑了挑眉,歪着脑袋看着白画州。 “你是何人?与眦魇是何关系?” 彼岸御卿声音极淡的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这可由不得你。” 白画州的掌心渐渐聚出一道白光。 彼岸御卿双手环胸,漫不经心的道:“怎么?莫非圣护使大人想对我动手?” 白画州:“若你现在说,还来的及。” 彼岸御卿勾唇一笑:“今日我还就是不说了,看你能拿我怎样。” “好,那你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白画州刚要出手,就蓦然被两道力气给拉住了。 “小白,住手!” “小白,别冲动!” 宿予和蓝辞刚走到尘光殿门前,便看到白画州要对彼岸御卿动手,两人当即就跑上去架住了白画州的两条胳膊了。 两个白虎星宿连忙行礼:“参见朱雀大人,青龙大人。” 白画州一脸不悦:“你们拦我作甚?此人与眦魇那魂寄体长的一般无二,他与眦魇必有关系,你们快松手,让我去审审这小子。” 宿予道:“小白啊,你想多了,这位彼岸公子是圣祭司大人的朋友,怎么可能跟眦魇有关系呢。” 蓝辞附和道:“是啊,可能只是长得像罢了。你就别乱想了。” “我没乱想,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宿予扶额:“小白!” “对,我就是与眦魇有关系。” 白画州神色一暗:“看吧,我就说……” 白画州还未说完,彼岸御卿就出声打断道:“我这么说,白虎圣护使大人可还满意?” 白画州蹙了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彼岸御卿继续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便按你想要的答案来回答你,不好吗?” 第393章 ·赤月珠的秘密(九) 闻言,白画州当即一怒:“你居然敢戏弄本座!” 说完,他的掌心再次聚起一道白光。 一旁的宿予和蓝辞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要发作的白画州。 “别拦我,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狂妄之徒!” 蓝辞:“小白!冷静!” “教训什么呀教训……”宿予一脸急色,生怕白画州真的动对彼岸御卿动手。 “他可是……可是……” 白画州转眸看向宿予道:“可是什么?” 宿予抿了抿唇,覆到白画州耳旁,极小声地道:“他可是圣祭司大人的天意之人!” “什么!” 白画州大惊,双眸瞬间瞪的像铜铃一般。 “他是圣祭司大人的天意之人!?” 因为震惊,所以白画州的声音极大,听到这话的彼岸御卿不由的挑了挑眉。 “嘘!你……”宿予下意识捂住了白画州的嘴:“你小声点儿!” 说完,宿予转头向彼岸御卿露出一抹干笑。 “彼岸公子,我们就先走了。” 白画州当即扯开了宿予的手,道:“走什么走,本座唔唔……” 他还没说完,便再一次被宿予捂住了嘴。 宿予转头看向蓝辞冲他使了个眼色,蓝辞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架着白画州,迅速离开了尘光殿。 刚一出殿门,白画州就挣脱了两人的控制,一脸不敢相信的道:“宿予,你认真的?” 宿予无语的点了点头:“当然……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不是……就他?他哪里配得上圣祭司大人?不可能,我不相信! 蓝辞道:“你相不相信都已成定局了。” “会不会是搞错了?这小子怎么可能会是圣祭司大人的天意之人呢!” 宿予道:“赤月珠验证过的,不可能有错。” 白画州当即蹙起了眉梢,一脸愁色:“不是吧?这……这跟我想象中圣祭司大人的天意之人也相差太多了吧。” 蓝辞似笑非笑的道:“那你想象的圣祭司大人的天意之人是哪种啊?” “当然是咱殿上那种啊。” “咱殿上?”宿予摇了摇头道:“那不等于两座冰山在一起?可算了吧。” “再不然,也得是南劫那种吧。” 蓝辞抚了抚下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南劫不错。” 得到认可的白画州,瞬间展颜一笑:“是吧!” “可我们觉得好……有什么用呢?” 白画州刚露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随即一脸不悦的抿起了唇。 蓝辞继续道:“这个彼岸御卿是圣祭司大人的天意之人,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行了,你别说话。”白画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宿予道:“其实吧……我觉得这个彼岸御卿挺好的。” “好个屁!哼!”白画州脸色阴沉的道。 蓝辞含笑着道:“诶!对了,跟你们讲件事儿。” “什么事?” “听我星宿说,那小子居然称呼圣祭司大人臭丫头!哈哈哈,刚听到的时候,震惊死我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称呼圣祭司大人,哈哈哈……” “什么!这小子居然敢对圣祭司这般无礼!你们别拦我,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你回来!”宿予一把拉住了白画州。“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你就这么冲动!” “怎么没关系了,他对圣祭司大人无礼!那就是不把我穹渊殿放在眼里!我今天必须弄死他!”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白画州:“他管圣祭司大人叫臭丫头!” 他们圣祭司大人哪儿臭了!? 宿予扶了扶额,一脸无奈:“我说你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臭丫头……这可能只是一种亲密的称呼而已,就像我们叫你小白是一个意思。” “这能一样吗!” 宿予点头:“怎么不能……我看就是你对人家有偏见。” 白画州不悦的道:“宿予,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直帮着他说话啊?” 宿予含笑着摇了摇头:“我哪是帮着他啊,我是帮你啊。” 白画州挑了挑眉:“呵……帮我?” “你要是弄死他,圣祭司大人就会弄死你!你是不知道圣祭司大人对那小子有多重视。” 蓝辞似笑非笑道:“嗯?有故事……” 白画州:“快说,你知道些什么?” 宿予昂起下颚,拂了拂鬓发,道:“想听啊?” 白画州:“当然,快说啊。”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去灵未门时……” 第394章 ·赤月珠的秘密(十) 好半天过去了,他仍是没有吻下去。 正当彼岸御卿犹豫不决时,他狭长凤眸刚好对上了北落缥缈那双清澈似明镜,雾里看花般的双眸,他的心脏蓦地一滞。旋即正起了身,一边摇头,一边道:“还……还是算了吧。” 他刚要转身,便蓦然被抓住了衣襟向前一带…… 下一刻,他的眼前覆上一道阴影,随即唇上一软。 彼岸御卿瞳孔骤然收缩,脑袋瞬间如炸响的惊雷一般,“嗡嗡”作响。整个人当场僵住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北落缥缈就迅速离开了他的薄唇。 看着没有起任何反应的赤月珠,北落缥缈当即蹙起了眉梢:“怎么回事……没反应?” “彼岸御卿,你确定那一次赤月珠有反应?” 彼岸御卿掩唇轻咳了一声道:“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北落缥缈“那为何这次没有?” 彼岸御卿将眸子转向一旁,抿了抿唇,道:“可能……是时间太短了吧。” 北落缥缈眸光微沉,低喃道:“这样啊……” “我知道了。” 说完,北落缥缈再一次倾身向前,贴上了彼岸御卿的薄唇。 彼岸御卿又是瞳孔一怔,袖下的双掌也顿时攥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彼岸御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要停止了一般。 “叮铃……” “叮铃……” 月铃清脆的响声顿时在两人耳边响起。 北落缥缈旋即向后一退,她垂眸看向手中的赤月珠…… 只见赤月珠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红光,比前几次更加的强烈。 相比一脸呆滞,迟迟未缓过神来的彼岸御卿。北落缥缈的神色倒显得十分淡定。 她勾了勾唇,道:“可行。” 她似想到了什么,顿时眸光一沉。 好半晌,她恍然大悟地抬眸看向彼岸御卿道:“我知道了。” “啊……啊?” 闻声,彼岸御卿回了回神,道:“知道什么了?” “彼岸御卿,把手伸出来。” “啊?”彼岸御卿一脸茫然。 “手。” “哦。” 彼岸御卿缓缓伸出了右掌。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臭丫头现在说什么,他就不自觉地照着做什么。 北落缥缈旋即将自己的左掌贴了上去。 两掌相合……不一会儿,月铃响起,刚暗下不久的赤月珠再次散发出了红光。 北落缥缈勾了勾唇,道:“果然如此。” 彼岸御卿不解:“什么意思?” “晚些跟你解释。走吧,我需要马上回穹渊殿。” “你的意思是……” “嗯,用瞬行术吧,不用顾虑我。” “可是……” “彼岸御卿。”北落缥缈眸光正正的道:“信我,我真的无妨。” 彼岸御卿盯着她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沉声答应道:“好吧。” “若有任何不适,你要立刻告诉我,我会马上停下来。” “好。” 彼岸御卿旋即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下一瞬,二人就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原地。 …… 二人到达穹凰山巅已是黄昏时刻…… 夕阳西下,晚霞印红了整片天。 看着只有一片灵树,云雾环绕的穹凰山巅,彼岸御卿挑了挑眉:“这便是穹渊殿入口?” 北落缥缈轻嗯一声,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