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水的逆袭人生》 第1章 这禽兽我当定了 第1章这禽兽我当定了 “老东西,这房子二十年前就过户给我了!”贾梗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白住了这么多年,我们贾家对得起你了。” 何雨柱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轧钢厂出来后一直在外面给人做宴席,颠勺颠坏了腰,站久了腿就哆嗦。 现在做不动了,连跪着都费劲。 “棒梗,我没地方去了……”何雨柱的声音像破风箱,呼哧呼哧漏气,“你让我回屋,我就住那间小耳房,不碍你们的事。” “耳房?”小当从贾梗身后探出头,嘴角挂笑,“耳房我堆杂物了,傻爸,既然干不动了,您还是走吧,赖在这儿像什么话。” 槐花站在最后,全程沉默,半分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何雨柱盯着眼前三个从小拉扯大的孩子。 棒梗发烧是他连夜背着跑医院,小当学费是他掏,槐花出嫁的嫁妆钱全出自他手。 他赶走亲生儿子,把贾家三个孩子当亲骨肉疼,到头来,人家赶他跟赶流浪野狗没两样。 “你们妈呢?我要见秦淮茹。”何雨柱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妈不想见你。”贾梗不耐烦挥手,“赶紧滚,别在大门口丢人。” 大门“哐”一声关上。 何雨柱孤零零坐在漫天大雪里,冻僵的手撑着冰冷门板,坐了许久。 这就是他掏心掏肺养出来的一家人。 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空旷胡同里格外刺耳。 “傻柱啊,你纯属活该。” 他扶墙慢慢起身,脚步踉跄,无处可去。 雨水早就跟他断了来往,他没脸去找亲妹妹。 只能往天桥那边挪,找个避风角落凑合一夜。 从前天桥底下热热闹闹,卖艺的说书的挤一堆,他下班总爱蹲这儿消磨时间。 如今只剩空荡荡桥洞,冷风呜呜往里灌,冻得骨头缝发疼。 何雨柱裹紧破棉袄蜷缩在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旧事:食堂大铁锅、秦淮茹次次落下的眼泪、易中海温和的笑脸、聋老太太的念叨,还有雨水当年劝他的话。 “哥,晓娥姐带着亲生儿子回来找你,你怎么不肯见?”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放着亲生骨肉不要,等你老干不动,他们能给你养老?” 那时候他只觉得妹妹不近人情,现在才明白,雨水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胃里空空荡荡,从前天到现在一口吃食没有。 他想起最后一顿饭,秦淮茹想吃红烧肉,他拖着伤腿站两个钟头炖好,贾家一家人围着吃肉,他蹲厨房捡剩菜汤拌饭。 风雪裹着寒意压下来,何雨柱再也撑不住。 要是能重来一回,绝不会再做愚善傻子。 念头没完整落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第二天清早,许大茂骑三轮车路过天桥,一眼看见桥墩下蜷缩的人影,几条野狗围着打转。 他抄起木棍赶走野狗,走近一看,浑身瞬间僵住。 是斗了半辈子的何雨柱,身上覆一层白霜,浑身冻硬。 两人半辈子不对付,见面必吵,可此刻许大茂心里堵得难受。 “傻柱,你tm的……” 许大茂说不下去了。 他脱下身上军大衣盖在何雨柱单薄身上,费力把人抱上车板。 “得,哥哥我给你收尸。” 天还没亮,灰蒙蒙胡同里,三轮车链条嘎吱作响,载着何雨柱往殡仪馆去。 消息传到何雨水耳中时,她正在服装厂主持会议。 助理凑到耳边低声说完,她手里钢笔一顿,平静起身宣布散会。 殡仪馆铁床上躺着哥哥,身上盖着许大茂的军大衣。 “多谢你,大茂哥。” “害,我俩斗一辈子,总不能不管他。” 她一点点掰开哥哥冻僵的手指,掌心空空,像是一辈子什么都没留住。 下葬那天大雨滂沱,到场只有三人:她、许大茂、相伴半生的爱人李爱国。 秦淮茹、棒梗、小当、槐花,无一人露面。 雨水站墓碑前,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 “哥,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了。” 回家后她一病不起,高烧持续三天三夜,梦里全是四合院那些人的嘴脸,哥哥凄惨晚年,自己半生委屈压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这禽兽我当定了(第2/2页) “雨水!醒醒!”李爱国守在床边,满眼红血丝。 她闭上眼,再也没有睁开。 好饿。 胃里像是有手狠狠向内绞,酸水不停往上涌。 何雨水猛地睁开双眼。 头顶是糊着报纸的天花板,身下硬木板铺洗薄的粗褥子,煤气混老房子潮气扑面而来。 这是1965年中院她的小耳房。 她真重生了。 撑着发软身子坐起,摸到桌边裂纹铜镜,镜里是二十一岁、饿到脱形的少女。 狠狠掐大腿,清晰刺痛,不是幻觉。 舀一瓢凉水灌下肚压下空腹灼烧,她推开木门走到中院。 东厢易中海,西厢贾家,二大爷半导体循环样板戏,三大爷端搪瓷缸守在门口,就等着蹭半点吃食。 前世她是院里透明人,眼睁睁看着哥哥被贾家吸干,自己草草远嫁,兄妹双双落得悲凉下场。 院里所有人,都拿何家的善良当软柿子拿捏。 正出神,隔壁厢房传来微弱啼哭,是贾家的小丫头槐花,两岁多了。 一阵细碎软糯的心声直直扎进何雨水脑子里,旁人半点听不见,只有她清晰捕捉: 【肚子好饿,好想吃肉,奶奶每次都骂我和姐姐都赔钱货,只有哥哥才能吃肉】 何雨水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诧异。 她晚年闲赋在家的时候,看过不少外头流传的重生小说,什么空间农场、签到奖励、采集金手指层出不穷。 万万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解锁了这么一套古怪本事。 一段淡白色文字直接浮现在她脑海,是绑定好的儿童百科全书系统,规则写得明明白白: 【儿童百科全书系统已成功绑定宿主何雨水】 【基础生效规则:仅三米范围内0-3周岁婴幼儿心声可被宿主接收;成年人、满三周岁孩童心思无法读取】 【配套福利:完整0-14岁中西医诊疗、婴幼儿喂养、突发急救知识永久存入宿主脑海,无使用冷却,无消耗反噬】 【重生开局大礼包已自动发放,祝宿主摆脱前世苦难,走出全新人生道路】 短短几行规则,一字不差刻在她脑子里。 她在心里悄悄唤了两声系统,没再有多余弹窗,安静的潜伏在意识里。 何雨水缓缓靠住门框,心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恨意。 前世这一院子打着邻里旗号的禽兽,靠着压榨何家,全都捞到了自己想要的好日子。 聋老太太表面疼晚辈,实则处处偏袒能给她送吃食的何雨柱,晚年安稳养老; 一大爷易中海拿捏何雨柱心软,靠着何家源源不断的接济贾家,圆满了无人养老的盘算; 贾梗从小吸何家油水,长大借着何雨柱搭上高层关系,顺利当上领导司机,风光体面; 往后整个四合院抱团,靠着掏空何雨柱办起院内养老院,哥哥一辈子辛苦劳作,亲生儿子都不要,一辈子为旁人做嫁衣。 而何家兄妹落得什么下场? 哥哥冻毙天桥,自己嫁人之后,“傻柱拉帮套、偷鸡贼”的名声跟着她进婆家,处处被人指点,抬不起头。 就连她心上人李爱国,当年辛苦办案、晋升屡屡受阻,都离不开院里流言蜚语拖累。 前世她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咽下所有委屈;今生手握完整几十年时代记忆,还有专治低龄孩童的儿科系统,绝不会再任由这群寄生虫吸何家的血。 他们心心念念期盼的安稳养老、体面前程、舒服日子,她要亲手一一撕碎,前世亏欠她和哥哥的,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旁人都觉得温顺忍让才是好人,可好人只会被欺负压榨。 既然院里这群人甘愿做吃人吸血的禽兽,那她也不必守着烂好人的规矩。 往后跟这群极品周旋对峙,旁人说她刻薄、不近人情也罢,这条旁人眼中的“禽兽”路,她何雨水走定了。 正出神,胡同口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拐进大院,后座麻绳牢牢捆住两只肥硕芦花鸡,鸡一路咯咯直叫,他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三大爷阎埠贵腾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盯住那两只鸡就不动了。 第2章 先寻一条活路 第2章先寻一条活路 “哟,大茂!”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这不大茂嘛,这鸡,正经芦花鸡啊!肥!真肥!” 他伸手就要摸,“大茂,咱商量个事儿,这鸡我让你三大妈给你做,在我们家吃,半只炖汤半只红烧,咱爷俩喝两盅,怎么样?” 许大茂一把把车把拐了个弯,挡在阎埠贵前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得了吧三大爷,您老人家路过的粪车都得上去尝尝咸淡,我这鸡落到您嘴里,还能有几口进我肚子?” 阎埠贵的笑脸僵在脸上。 “去去去,让开让开。”许大茂也不管他脸色好不好看,推着车往院里走,“我这鸡是给我家晓娥补身体的,谁跟您喝两盅啊。”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把自行车推进院里,路过何雨水门口的时候 还冲她咧嘴一笑:“雨水,你看哥们儿弄了啥好东西!从乡下带回来的,正宗的芦花鸡!给你嫂子补补。” 何雨水靠在门框上,冲他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阎埠贵还站在院门口,冲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嗓子骂骂咧咧。 “抠门玩意儿,两只鸡都舍不得匀一只,许大茂,你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死绝户!等你老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许大茂回过头来,眼睛一瞪:“三大爷你嘴里嘀咕啥呢?” 阎埠贵立马换了张脸,笑得跟没事人似的:“没啥没啥,我琢磨今儿晚上吃啥呢,大茂你忙,你忙。” 看到两人的争执,何雨水冷笑一声。 【没想到重生归来就碰到了偷鸡事件,看来晚上要有一出大戏可以看了】 她想起上辈子那只芦花鸡的下场了。 晚上全院大会,易中海主持公道,何雨柱站出来顶罪,秦淮茹在旁边掉眼泪说“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 偷鸡的明明是棒梗,院里有些聪明人其实都猜得到,但谁也没戳穿。 一来何雨柱自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许大茂得了赔偿也不追究了; 二来大伙儿都知道贾家是易中海钦点的养老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偷鸡的罪名去得罪一大爷; 三来嘛,何雨柱的饭盒天天往贾家送,全院谁看着不眼红? 趁这个机会把“偷鸡贼”的名声扣在何家头上,让何雨柱的臭名声传远些,往后大家的心里也能舒服点。 何雨水把这笔账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屋把门带上了。 重生加系统多美好的事情啊,可这系统也不能凭空变出粮票、白面啊。 现在的何雨水还是很饿。 何雨水躺回床上,尽量不动,减少体力消耗,只想熬到傍晚,等傻柱下班。 但是窗外的太阳高高挂着,离何雨柱下班还早得很。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饿。 更让她心慌的是,就算傻柱带回饭盒,真的能落到她嘴里吗? 秦淮茹一家老小,天天守在中院盯着,但凡傻柱带点吃食回来,铁定要被贾家瓜分干净。 越想越绝望,再耗下去,她怕是又要饿晕过去。 没办法了。 何雨水咬咬牙,揣着满心窘迫,推开房门,往后院聋老太太的住处走去。 走到门前,何雨水规规矩矩敲了敲门,声音轻轻的:“奶奶,我是雨水,我能进来吗?” 屋里的聋老太太听见声音,脸色瞬间一沉,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她飞快把桌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两颗白嫩的水煮蛋,一股脑收进柜子里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是雨水啊?进来吧。” 何雨水推门进屋,一抬头就对上老太太温和的笑脸。 屋里面条香味儿还没散利索,又混着一股白煮蛋的腥气,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她本来就饿,闻着这味儿她更加饿了。 顾不上害羞难堪,低着头小声恳求:“奶奶,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您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 这边她刚求完食,那边聋老太太就开始表演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语气说得格外委屈:“雨水啊,奶奶就是个五保户,平日里全靠一大爷接济,哪有多余的粮食啊。” 她故作不解地看着何雨水:“你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食堂还能天天带饭,条件这么好,怎么能把你饿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先寻一条活路(第2/2页) 这话一出,何雨水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难言的委屈和愤恨。 她哥有钱、能带回饭,可那些东西,从来轮不到她! 秦淮茹一家老小,天天守着、盯着、算计着,哥哥的工资、带回来的饭盒,十次有八次要被贾家掏空。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奶奶,我哥的饭盒,根本到不了我手里……” 聋老太太压根不在乎她的委屈。 她心里门儿清,只偏心何雨柱这个能做饭、会讨好她的“干孙子”。 何雨水在她眼里,就是个没用的拖油瓶,死活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她也不想得罪易中海,更不想拆穿秦淮茹,坏了院里默认的养老格局。 老太太继续和稀泥,语气轻飘飘的:“雨水,你秦姐不容易啊,男人走得早,一个人上班,要养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家里老人,多辛苦啊。” “你哥心善,做好人好事,帮帮邻居是应该的。” “你一大爷也是经常教育你们这些小辈,做人要有爱心啊。” 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把她饿肚子的委屈,堵得严严实实。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忍气吞声,现在她不想忍了。 “所以……我哥宁可帮扶外人,也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吗?” 她想要问问清楚,想要撕破这虚伪的和气。 聋老太太看着她满脸愤恨、落泪泛红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平日里温顺听话的小姑娘,今天居然敢顶嘴、敢露委屈。 不过她也不敢逼得太狠,免得落个苛待晚辈的坏名声。 老太太慢悠悠站起身,装出一副心软的样子,叹着气说道:“罢了罢了,傻柱是我亲孙子,你是他亲妹妹,老婆子哪能真看着你挨饿。” “我家里还有一碗棒子面,先给你垫垫肚子,回头我再厚着脸皮找一大爷要点吃的。” 何雨水鼻尖还萦绕着方才没散的面条香气,心里只觉得老太太虚伪得让人恶心,柜子里藏着热面条鸡蛋,转头跟她说家里断粮。 眼下她没底气撕破脸,只能低下头低声道谢,接过棒子面转身出门。 走出后院,何雨水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木门,暗自摇头。 这老太太的演技,这么多年从来没掉线过,满嘴慈和善,私底下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回到自己小耳房,她抓一点棒子面搅成稀糊喝下,空荡荡的胃总算有了一点着落,身上也多了几分力气。 不能在家干等傻柱下班,得趁早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换一条安稳出路。 何雨水简单收拾了一下,快步往街道办事处走。 街道办公室门虚掩着,王主任正低头整理居民登记表格。 何雨水轻步走进去,语气甜软客气:“你好,王姨,我是九十五号大院的何雨水。” 王主任抬头看见瘦弱的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何雨柱的妹妹吧?我记得你,上个月刚高中毕业对吧?” “嗯,刚毕业,我今天过来想问问街道分配工作的事,家里就我哥一份工资撑着,我也想上班挣份口粮。” 王主任放下手里钢笔,随口问道:“你成绩看着不错,怎么不接着读书考大学?” 何雨水摇了摇头。 上辈子她毕业就想找工作是想离开四合院,这辈子还是这个打算 她也知道后面几年要起风,考上大学反而不安稳,还不如先在基层站稳脚跟。 “王姨,我不想考大学,只想早点找份踏实工作糊口。” 王主任看着她单薄的身形,心里清楚大院里那些事,何雨柱一门心思贴补秦淮茹母子,亲妹妹在家经常吃不饱饭。 她叹了口气,看着姑娘诚恳的模样心软下来:“你喊我一声王姨,这事我帮你上心盯着,一定给你挑一份轻松安稳的活计。” 何雨水连忙道谢,刚转身打算离开办公室,外头有人慌慌张张冲进来,嗓门都变调了:“主任,不好了!那帮孩子!有个孩子卡住嗓子了!脸都紫了!” 王主任猛地站起来:“什么?” 何雨水听见“孩子”两个字,脚步顿住。 这是个机会,绝不能错过,就紧跟在王主任身后。 第3章 育红班我来了 第3章育红班我来了 街道办事处后院的活动室闹作一团,此起彼伏的哭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王主任听见动静快步往这边赶,嘴里连声问:“安静点,一个个吵成这样。” 这间活动室平日里专门安置双职工干部的娃,大人上班没人照看,临时搁在这里看管,王主任心善,特意腾出这间屋子当临时托班。 何雨水跟在王主任身后走进去,屋里五六个小娃娃挤在一块,中间一个五岁小姑娘程恬死死掐着自己脖子,喉咙里嗬嗬发不出声,脸蛋憋得青一阵紫一阵。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慌得手足无措,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工端着搪瓷水杯往她嘴里硬灌水,不管用后,另一个人使劲拍打后背,越拍孩子气息越微弱。 其余小孩吓得围在边上大哭,一声声喊:“恬恬姐你别出事啊!” 程恬的妈方晓刚从办公室赶过来,一看见闺女这模样腿都软了,扑上去抓住孩子胳膊:“我的娃儿,你可别吓妈妈!” “方姐,我们又是灌水又是拍背,半点用处都没有!”女工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全是汗珠。 王主任强压心里慌乱,立马安排人手:“张大全,赶紧去把单位自行车骑出来,准备送医院!黄英,你接着拍后背,尽量把东西震出来!” 何雨水站在一旁扫过满地孩童,视线落在角落一个两岁小男孩身上,脑海自动弹出系统卡片: 【孩童:男,2岁】 【性格:奥斯卡影帝、爱观察大人情绪】 【生理状态:轻度营养不良】 小男孩站在边上干嚎,心里直白的心声飘进何雨水耳朵:【恬恬姐好吓人,我这次是真害怕,不是装哭要阿姨】 周围几个小孩七嘴八舌跟王主任回话:“王姨,恬恬刚才啃干馍馍,一口噎住了,我们喂水一点用都没有!” 何雨水盯着程恬越来越浅的呼吸,再看女工一下重过一下拍打后背的力道,光是听砰砰的声响,都替小姑娘后背发疼。 再拖到送医院,人怕是撑不住。 她往前一步开口:“王姨,我会一些急救知识,让我试一试。” 王主任扫她一眼,眉头皱起来:“雨水,别乱逞能,万一添乱可怎么办。” “人命关天,我真学过这套手法,不会乱来。”何雨水语气沉稳,半点没有慌张。 眼看程恬眼皮都开始往下耷拉,气息微弱,王主任咬咬牙点头:“行,死马当活马医,你快来。” 一旁看管孩子的女工还有几分迟疑,转头看向王主任,见主任点头才往边上让开。 何雨水快速蹲到程恬身后,双臂环住小姑娘腰腹,一手握拳抵在肚脐上方两指位置,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向内向上连续快速冲击三下。 只听“哇”一声,一块半块干馍馍顺着程恬喉咙吐在地上。 何雨水不敢松懈,立马把孩子侧翻过来,仔细擦干净口鼻里残留的碎屑,又跟旁人要来温水,扶着小姑娘漱口,杜绝呕吐物二次堵喉。 缓过劲的程恬抱着胳膊哇哇大哭,一边抽噎一边念叨后背好疼,刚才那人拍得太用力,皮肉早就拍红一片。 王主任蹲下来看到程恬脸色恢复红润,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方晓激动得拉着女儿,非要让程恬跪下给何雨水磕头谢救命之恩。 何雨水吓得赶紧伸手拦住:“方姐你别这样!别让孩子跪,她刚缓过来!” 方晓被她这么一拦,也反应过来了,程恬刚遭了罪,这还跪什么跪。 她抱着孩子站起来,眼眶通红,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就反反复复一句话:“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妹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育红班我来了(第2/2页) “刚才吓死我了” “这孩子命大” “那个手法真专业”之类的话。 张大全这时候才从外面跑进来,喊了一嗓子:“主任!车开过来了!” 王主任瞥了他一眼:“回去吧,人没事了。” “啊?”张大全挠头,“这么快?” “大伙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别围在这里耽误工作。”王主任出声驱散围观职工。 人走得差不多,王主任把何雨水、方晓母女领进自己办公室。 王主任来回在屋里踱步,心里后怕得不行,斟酌片刻开口,“雨水,我手里有个好差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今天真是多亏了何雨水,要是晚一步,我都没法跟我自家侄子交代,那干馍还是我拿给恬恬的。】 何雨水端正坐好,语气端正:“王姨,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祖国哪里需要我,我就往哪里去。” 这番觉悟听得王主任眉眼舒展,笑着跟她细说: “是市里直属机关育红园,里面全是机关、科研单位干部的孩子,人家两口子全都上班、家里没人照看,统一送过去托管。” “育红园保育员基本工资二十四块,每个月固定额外配发五斤粗粮票、半斤肉票,还有两张肥皂工业券,逢年过节还会补发糕点、糖果票。” “你年轻心细,还会急救保命的法子,再合适不过。” “里头来往家长全是各部门骨干,多接触对你日后也有好处,比进厂做工体面、挣得实惠。” 何雨水一点就透,清楚这份工作不只是看孩子,薪资、票券、人脉全碾压上辈子的纺织厂女工,当即应声: “我明白您的好意,要是能顺利入职,我一定踏踏实实照看每一个娃娃,用心培育祖国的小花朵。” “哈哈哈哈,这话讲得好!”王主任开怀大笑,当场找出信纸写介绍信,“下周一你拿着证明直接去报到,育红园离九十五号大院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 方晓从口袋摸出二十块钱塞过来:“妹子,这点钱你务必收下,救命大恩不能白受。” 何雨水连忙推回去:“王姨已经给我安排工作,已经是天大照顾,钱我万万不能拿。” “我是我,王主任是王主任,两码事,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方晓执意往她兜里塞,王主任也在一旁劝说收下,何雨水推脱不过,只能小心把钱折好收进衣兜。 一旁程恬抹干眼泪,睁圆眼睛眼巴巴盯着救自己的何雨水,小脸上满是亲近。 王主任正要给何雨水写介绍信,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 她接起来喂了一声,脸色立刻变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老王,现在园里乱成一锅粥!托你找的人咋样了?有合适的赶紧送过来试岗!我急着用人呢。” 王主任抬眼看了看何雨水,电话那头是育红园园长:“桂兰着什么急呀,正好今天碰到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我给你送过去。” 撂下电话,王主任直接把信纸往前一推:“雨水,改主意了,别等下周了,育红园今天缺人,园长点名要你过去试岗,我让张大全用自行车送你,你这就去。” “园里都是机关干部的孩子,说话做事有个分寸,但也不用怕,拿出你救恬恬那劲儿来。” 何雨水点点头:“好的,王姨。” “嗯,去吧。” 张大全蹬着自行车,何雨水坐在后座,拿着那封刚写好的介绍信,心里把系统里那些婴幼儿知识又过了一遍。 车拐过两条胡同,一座红砖小院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市直机关育红园”。 第4章 头一回进育红园 第4章头一回进育红园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头一片哇哇的哭闹声,此起彼伏,跟炸了锅似的。 何雨水跳下后座,张大全冲她摆摆手:“你自己进去吧,我还得回街道。”说完蹬上车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头乱成一团,五六个小娃娃有的在哭,有的在跑,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大妈正追着个往滑梯上爬的胖小子,嘴里直喊:“石头!你给我下来!摔着怎么办!” 正屋门口站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短发齐耳,腰板挺得笔直。 她正皱着眉头看这一院子乱象,见何雨水进来,上下打量了两眼,嗓门洪亮:“你就是王主任说的那个姑娘?” “是,我叫何雨水。” “我叫赵桂兰,这园的园长。王主任在电话里把你夸成一朵花,我丑话说前头,这儿的孩子都是机关干部、烈士的娃,金贵得很,你要是没那两下子,趁早说,别耽误孩子。” 话虽硬,何雨水却从她眼底看出几分焦急,园里今天明显人手不够。 何雨水没急着表忠心,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系统像一张网铺开,三米之内,一个个软糯的心声接连往她脑子里钻。 【我要爬上去!爬上去就能看见墙外头!】,滑梯顶上那个叫石头的胖小子,2岁3个月。 【性格:小山大王,精力爆棚,胆子大】。 【屁股底下好痒……我又尿了,好丢人,本大王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犯错呢?】 滑梯顶上那胖小子,两只小胖手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像是想拿身子挡住什么。 何雨水心里一动,这孩子脸皮薄了,知道尿裤子丢人了,又下不来台。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肚子咕咕叫……】。 墙角蹲着个扎小揪揪的丫头,2岁,哭得抽抽噎噎。 【性格:爱哭包,分离焦虑】。 还有个1岁10个月的男娃,坐在小马扎上扯着嗓子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有,眼睛还偷偷瞟着旁边的保育员。 【性格:奥斯卡影帝,最会看人脸色,假哭博关注】。 何雨水心里有了数,仰着头冲滑梯上喊:“石头,你是不是玩水了?我看你裤子湿了,下来,阿姨给你换条干净的。” 石头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点头:“是的是的,阿姨,我玩水,打湿了。” 说着,自己抓着滑梯边,哧溜一下就滑下来了,乖乖把小手递给何雨水牵着。 何雨水牵着他进了屋,找了条干净裤子给他换上,又摸了摸他屁股,果真是捂着了,又痒又难受。 她找了块干净棉布,蘸了温水,给他擦了擦,又扑了点园里备的爽身粉。 石头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小声来了句:“阿姨,能不能拜托你别说出去。” “不说。”何雨水冲他眨眨眼,“这是咱俩的秘密。” 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颠颠地跑出去玩了。 旁边的张巧珍看得直撇嘴,低声跟王秀兰嘀咕:“拿条裤子就哄住了?我还当她有多大本事。” 何雨水听见了,没搭话。 她安置好石头,走到墙角那个爱哭包的丫头跟前,蹲下来放轻声音:“妞妞,想妈妈了是不是?” 妞妞抬头看她,眼泪汪汪地点头。【这个阿姨怎么知道我想妈妈了?】 “你妈妈下班就来接你,她跟阿姨说了,让妞妞乖乖的,她就第一个来接。” 何雨水拿袖子给她擦了擦脸,转头跟刘大妈说了一声,盛了小半碗温米汤,“妞妞,先喝点米汤,你妈妈就快来了。” 妞妞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哭声慢慢停了。 那边干嚎的奥斯卡影帝见没人理他,嚎得更起劲了。 王秀兰慌慌张张跑过去抱他:“东东不哭不哭,阿姨抱!”一抱起来,那孩子立刻不哭了,脸上还挂着得意。 【嘿嘿,阿姨上当了,我就是要阿姨抱我。】 何雨水路过,笑着说了句:“秀兰姐,你把他放下试试。” 王秀兰半信半疑地把孩子放回小马扎。 东东有点错愕,嘴一瘪又要嚎,何雨水蹲下来平视他:“东东,你不用哭,阿姨们都很喜欢你,你只要乖乖坐着,明天阿姨给你带个自己编的小蜻蜓,会飞的那种,好不好?” 东东眨巴眨巴眼睛,哭声卡在嗓子里,他歪着头想了想,居然真的坐住了。 王秀兰倒吸一口凉气:“神了!这娃平时一嚎就得抱半钟头,你怎么两句话就治住了?” 何雨水眼底荡开笑意:“这孩子精着呢,就是想要我们去关注他,在这边假哭。” 这个时候园里的哭闹声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何雨水正准备解开着两个抢玩具的小霸王时,李秀娥抱着个小丫头从里屋出来,眉头拧着:“园长,丫丫不对劲,脸烧得通红,我用毛巾擦了半天额头,还是降不下来。” 何雨水凑过去一看,2岁的丫丫,小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蔫蔫地趴在李秀娥肩上,没什么精神。 系统弹出:【生理状态:轻度积食,外加受凉,有低烧迹象】。 “李姐,光擦额头不行。”何雨水说,“她这是积食受凉发的烧,得擦脖子两边、胳肢窝、大腿根,这些地方血管浅,容易降温。” 李秀娥有一些惊讶:“还得擦这些地方?” “嗯。”何雨水接过湿毛巾,拧到不滴水,解开丫丫的小褂子,给她擦了脖子两侧、腋下、腿根。 擦完一遍,丫丫哼唧了两声,脸色看着没那么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头一回进育红园(第2/2页) “刘大妈,“何雨水转头,“您帮我找个热水袋来,灌上温乎水,包上两层布,这丫头肚子胀,是积食了,隔着衣服给她敷敷肚子。” 刘大妈应声去了。 何雨水又交代:“待会儿吃饭,别给她馒头,她消化不动,弄点稀稀的米汤,温乎的,给她少喝两口就行,积食了,饿一顿没事,别再硬塞。” 李秀娥将信将疑,可看着何雨水这一套手法利索得不像个新来的,便照着做了。 赵桂兰站在门口,把这一整幕看在眼里。 她没吭声,等何雨水把丫丫安顿好,才开口:“雨水,你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桂兰给她倒了一搪瓷缸子水,坐下打量她:“雨水,我这个人当兵出身,说话直,今儿这一下午我都看在眼里。” “你干活利索,会看孩子,还懂点退烧降温的门道,我们园里缺你这样的人,你通过了,明天正式上班。” 何雨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郑重地点头:“谢谢园长,我一定好好干。” “先别急着谢,我把园里的底细给你交代清楚,你心里好有个数。” 赵桂兰看着窗外:“咱们园里一共五个人:我,加上三个保育员,李秀娥,二十年的老保育员,园里的顶梁柱,你多跟她学;” “王秀兰,老实肯干,就是性子闷,张巧珍,手脚麻利嘴也利索,今儿对你还有点不服气,你别往心里去,拿本事服她。” “厨房刘大妈管三餐,园门口有个看门的老郑头,不算正式编制,晚上住园里搭把手。” “孩子一共十八个。”赵桂兰沉默了一下,“十二个是机关、科研单位双职工家的,爹妈都上班,家里没老人帮衬,送到咱们这儿,周末爹妈就接走了。” “剩下六个,雨水,你听好了!六个都是烈士遗孤。”赵桂兰挨个指过去, “石峰,小名石头,他爹是飞行员,六三年执行任务没的,牺牲那年石头才三个月;” “周红梅,小名妞妞,爹是抗美的老兵,复员回来没两年,抢救国家财产没的;” “孟春苗,小名丫丫,爹是边防战士,娘也病故了,送来的时候瘦得跟小猫似的;” “孙志强,小名铁蛋,他爹,六二年边境那一仗打的,再没回来;” “方卫东,小名东东,爹是基层干部,那年发大水抢险,人就没上来;” “韩玉兰,小名兰兰,爹娘都没了,民政那边送过来的。” “这六个孩子,国家管,吃的穿的用的,优抚经费单列,不用咱们园里出一分,咱们要做的,是拿心养。” 何雨水心头一颤:“园长,我知道的,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几个孩子,我一定尽心尽责地照看,把他们当自家的孩子看。” 赵桂兰听完,眸光一闪,上下打量她,越看越满意,连声道:“好好好!雨水,就冲你这句话,我没看错人!往后这六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行了,再说说你的工钱。”赵桂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咱们保育员是定级工资,不比厂里学徒,三年才出师。” “你这样的,试用三个月,转正就定三级,一个月二十四块。” “干满三年,考核过了,升二级,三十块。” “再熬个三五年,考核过硬,能升一级,三十八块,那是李秀娥李姐现在的位置,全园就她一个。” “除了工资,每月还有五斤粗粮票、半斤肉票,逢年节发糕点票,看病公费,园里管一顿午饭。雨水,你上过高中,认得字吧?” 何雨水点头。 “那就对了,咱们园里几个保育员,识字的没两个,台账都是我自己记的。” “你认得字,看得懂保健手册,学新式育儿法快,往后升二级、一级,比她们省一半工夫。” “我把话撂这儿,你好好干,三五年,园里顶梁柱准有你一个。” “还有放假的事,也得跟你说清楚。”赵桂兰话锋一转, “咱们园里不兴跟别的单位一样,周末全放羊,机关那些孩子,周六下午爹妈就接走了;” “可那六个孤儿没地方去,我不能让他们周末没人管,所以咱们园里是轮休,保育员一人值一天班,照顾留守的孤儿,值班的第二天补休,谁也别吃亏。” “看门的老郑头晚上住园里,周末也能搭把手;我周末基本都在,孩子爹妈把命交给国家了,我不能让他们周末没着落。” “节假日民政那边还有优抚经费,给孤儿加餐,到时候你跟着搭把手。” 何雨水听着,心里对这位园长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她不加思索,主动开口:“园长,我家里没什么牵挂,往后周末值班,您优先排我。” 赵桂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行,我记着了。” 傍晚,何雨水走出育红园。 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心里是说不出的踏实。 走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阎埠贵照旧守在门口,只抬眼瞥了她一下,懒得搭话。 她也不在意,径直往中院走。 刚进中院,就看见水池边站着两个人,何雨柱拎着两个铝饭盒,秦淮茹正贴在他身侧,一只手已经勾住了饭盒网兜,软着声音说:“柱子,三个娃在家哭了一下午,就盼着这口肉……” 何雨柱脸上那点为难,被这一贴一蹭冲得干净:“行,秦姐你先拿去分。” 秦淮茹脸上一下子亮堂起来,手正要收拢。 何雨水站在墙拐角,轻轻咳了一声:“且慢。” 第5章 当众算账 第5章当众算账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何雨水稳稳站在跟前。 西厢窗边,贾张氏一直扒着窗户全程盯紧中院动静,就等秦淮把肉拿到手,自己好出面阻止傻柱继续占便宜。 看见何雨水半路拦人,趴在窗沿压低嗓门不停咒骂,一肚子怒火翻涌。 周围下班路过的街坊听见这边争执,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一圈人静静站着看热闹。 何雨水抬眼直视何雨柱:“哥,你自己说说,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吃过一口正经粮食吗?” 何雨柱被这话问懵,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脑勺,脑子转不过弯:“家里不是存着粗粮吗?你都多大了,你自己不会起火做点吃的?” 何雨水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视线扫向一旁梨花带雨的秦淮茹:“是吗?家里存的那些米面,还有你每回从厂里带回来的饭菜,转头全送到秦姐家里去了,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呢。” 秦淮茹脸上面皮一阵白一阵灰,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围观街坊交头接耳,所有人的视线来回在兄妹俩、秦淮茹身上打转,整座中院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何雨柱开口回话。 何雨柱半点没察觉旁人异样的眼光,张口就替秦淮茹辩解,说得理所当然: “秦姐日子难啊,男人走得早,家里一个婆婆带三个娃娃,她在厂里只是学徒工,每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毛,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饭。”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微微挺直:“一大爷平日里总教导我们,邻里之间就得互相帮扶,今天咱们拉旁人一把,日后咱们自家遇上难处,人家才愿意伸手搭救。” 何雨水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帮扶的,把自家亲妹妹饿得晕过去,也要掏心掏肺的帮助别人嘛?” “傻哥,你觉得你是在好事嘛?” 何雨柱听到前面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听到后面那句话抬起胸膛, 狠狠点头,“是的。” 何雨水抬手拍起巴掌,声响不大,却格外刺耳:“既然哥这般乐意做好事,那我明天就往报社跑一趟,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讲给记者听。” “好好写写你无私帮扶贾家嫂子一家的光荣事迹,给你评个先进、颁个光荣奖状回来。” “等报道登报,全四九城都知道你心肠好,到时候不愁没有黄花大姑娘看上你。” 何雨柱脑子简单,一听能登报拿荣誉,还能讨个漂亮媳妇,傻乎乎摸着下巴畅想起来,脑子里不自觉浮现秦淮茹那张漂亮脸蛋。 心里暗自琢磨,要是能找个跟秦姐一样好看的姑娘过日子就再好不过。 一旁秦淮茹听见“贾家嫂子”四个字,心里格外不舒服,这话明晃晃点着她寡妇的身份,若是真登上报,街坊邻里指指点点,她以后还怎么借着卖惨拿何雨柱的接济。 她心底咬牙暗骂:还想给傻柱介绍媳妇?真让他娶上旁人,往后谁再往家里送肉送钱。 她连忙上前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脸上铺满委屈难过的神色,柔声开口:“不用了雨水,这事没必要往外说。” “一大爷教我们,行善不能图名声,要是柱子照顾我们一家,只是为了登报出风头。” “那这份心意我可承受不起,往后饭盒我再也不要,咱们也别再来往了,我打心底看不起这种图虚名的人。” 说完,秦淮茹假意往家走。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决绝的样子,当场慌了,连忙拉住秦淮茹的手连声哀求: “秦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出名!雨水你别胡闹,去报社添什么乱!” 何雨水冷眼旁观秦淮茹这套纯熟表演,心里暗自感慨,这寡妇白莲花的段位不是一般的高啊。 周围不少人还跟着点头附和,都觉得是她不懂事。 她懒得陪着两人继续演戏,直截了当开口:“傻哥,别的不多说,今天这饭盒,到底有没有我的一份?” “有,自然是有的。”何雨柱慌忙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当众算账(第2/2页) “有就先给我。”何雨水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接铝饭盒。 秦淮茹连忙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眼眶又红了起来,委屈巴巴掉眼泪。 何雨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忙劝何雨水:“雨水你先让秦姐拿回去分,分完剩下的再给你不行吗?” 话音刚落,何雨水伸手把两只饭盒全都抢了过来,抱在怀里,看向秦淮茹:“哥,你倒是跟我说说,贾家嫂子到底难在什么地方?” “我都说了,家里三个孩子要吃饭穿衣。” “三个孩子我知道,可她每月十八块五毛工资,工资不低啊,粮站一斤玉米面才一毛出头,十八块能买一百多斤粗粮,顿顿窝头完全够全家饱腹,怎么就活不下去?” “贾张氏还可以糊火柴盒补贴家用挣钱。” 何雨水话音落下,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更大。 “隔壁李大姐男人常年瘫痪在床,家里四个张嘴吃饭,她每天抽空闲糊火柴盒补贴家用,一千个盒子才五毛钱,起早贪黑挣微薄收入,从来没见她天天守着别人饭盒讨要荤腥;” “还有独居王奶奶,独自拉扯两个孙辈,靠着糊纸盒、捡菜叶度日,也从没上门要过别人家的东西。” “同样是过日子,人家难到这般地步,也没天天盯着我哥的饭盒,唯独贾家顿顿惦记厂里带的肉菜,哥为什么你不救济其他人家。” 秦淮茹听见这番算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笔账要是继续往下掰,所有人都能看清自家日子不算拮据,往后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正慌乱之际,一身工装的易中海从厂下班回来,远远听见中院的争执,快步挤进人群。 方才何雨水算账的话,都落进他耳朵里,心底格外吃惊,从前温顺寡言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 他一进门就摆出院里一大爷的架子,沉声开口压下所有人的议论:“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下班不回家生火做饭?一点鸡毛蒜皮吵得全院不得安宁。” 说完转头看向何雨水,轻飘飘一句话推翻她所有道理:“饭盒是傻柱自己挣的,他想分给谁全凭自己心意,旁人无权干涉。” “贾东旭跟傻柱从小一块长大,兄弟走了,照顾人家遗孀和孩子,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且雨水再怎么说,傻柱是你亲哥,眼下家里全靠他一份工资撑着。” “你还没工作,吃喝花销全都依仗他,做妹妹的该懂得敬重兄长,不该当众拦着他,在外人面前扫他脸面。” 一番指责说完,他才转头看向何雨柱:“傻柱,邻里帮扶没错,但家里亲人也不能亏待。” “饭盒是你辛苦挣来的,凡事有个先后,先把属于你妹妹的那份分出来,剩下的你再拿去接济秦淮一家,两头周全,谁都说不出闲话。” 这话看似公允,没指责秦淮茹守饭盒占便宜的行径,反倒把过错大半归到何雨水不懂尊重兄长上。 易中海身为轧钢厂八级钳工,每月工资近百块,在院里话语权极重,没人敢轻易跟他顶嘴。 众人听完这番话,陆续收起看热闹的心思,三三两两散开回自家。 只是何雨水刚刚算的收支账目不少人悄悄记在了心里,私下开始琢磨贾家平日里的哭穷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人群散干净,中院只剩四人。 易中海见目的达到,丢下一句“一家人好好说话,别在外头失了体面”,转身回了自家厢房。 何雨水抱着分好的半盒鸡肉往小耳房走,心底对易中海的厌恶又重了几分。 上辈子这人打着长辈旗号满口仁义,暗中截留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害得她和哥哥小时候经常饿到去菜市场捡烂菜叶; 如今见自己拆穿贾家卖惨,立刻站出来拿长幼尊卑压人,明着劝分饭盒,实则护住贾家源源不断的接济。 眼下先把这顿肉填进肚子,补足连日饿出来的亏空,待会儿大戏开唱,自己好有力气斗上一斗。 第6章 偷鸡名场面来了 第6章偷鸡名场面来了 贾张氏一眼看见饭盒里的肉少了一部分,心头火气直冲头顶,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啪”一声脆响,秦淮茹半边脸立刻浮起几道红印子。 “你什么情况?一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往桌边一坐,筷子已经伸进饭盒里扒拉肉了, “肉菜少了,饿着我金孙怎么办?后面必须把饭盒完整要回来!那个傻水赔钱货,反了天不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秦淮茹摸着脸低着头,眼皮垂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色。 没半晌功夫,在外疯跑的棒梗、小当、槐花挨个回了家。 贾张氏听见脚步声,立马换了一副慈和模样,招手只喊棒梗:“我的乖孙快过来,今天有炖鸡肉,全是给你留的。” 小当和槐花站在门边,贾张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在她心里两个丫头早晚要嫁出去,就是换彩礼的赔钱货,唯有棒梗是贾家传香火的金孙,好吃的紧着他先来。 一家人围上矮桌吃饭,贾张氏嘴上不停哄棒梗多吃肉,自己筷子动得比谁都快,大块肉全往自己碗里扒。 奇怪的是往日看见荤腥抢着下筷子的三个孩子,今天个个蔫蔫的,扒饭慢吞吞,没有争抢的劲头。 棒梗更是只夹了两小块肉就放下了筷子,贾张氏见状干脆把碗里大半鸡肉全都拨到自己碗里独享。 剩下一点碎肉末,才分给秦淮茹、小当、槐花三人分着吃。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往常一点肉汤三个孩子都抢破头,今天有正经炖肉,怎么全都没胃口? 她心里隐隐不安,却没往深处多想。 就在贾家屋内气氛古怪的时候,后院突然炸开一声凄厉大喊:“我的芦花鸡!少了一只!” 许大茂站在自家后院的鸡窝前面,地上只剩一只芦花鸡在啄食。 娄晓娥披着外套从屋里出来,睡眼惺忪的:“怎么了大茂?” “咱家鸡被人偷了!”许大茂气得脸都红了,“今天早上还有两只,现在就剩一只了!有人来咱家后院了?” 娄晓娥也慌了:“我不知道啊……咋办?有小偷上门了?” “马德,偷东西偷到我许大茂头上了!”许大茂把外套一甩,“我去找一大爷二大爷!你去前院找三大爷!今天非得把人揪出来不可!” 娄晓娥嗯了一声,套上鞋跑出去了。 易中海正在屋里喝茶,听见许大茂嚷嚷鸡丢了,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走出来,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大茂你放心,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刘海中在后院得到消息,比许大茂还来劲儿。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我管辖的后院怎么能出小偷呢!大茂你别急,二大爷帮你把隐藏在人民群众里面的坏分子揪出来!” 他扭头冲自家屋里喊了一声:“光天!光福!挨家挨户叫人!全员大会!” 前院阎埠贵听见娄晓娥说丢鸡的事,最后砸吧了一下嘴,冲着屋里四个孩子摆摆手:“去,叫人。” 不多会儿,中院里人越聚越多。 两张旧八仙桌抬到场地中间,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并排坐长凳,水缸摆在桌旁,其余街坊三三两两围成一圈站着看热闹。 何雨柱挤在人群里,听见许大茂丢鸡,忍不住嗤笑出声,胳膊肘撞了撞身旁何雨水:“许大茂活该,平日里抠搜得要死,这下鸡没了,看他还怎么显摆!我得上前好好嘲讽一下。” 何雨水静静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哥哥,心底叹气。 前世风雪天桥冻僵收尸的画面一闪而过,这两人吵了半辈子,到头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偏偏是许大茂,真是造化弄人。 两人从小吵到大,说是仇人,也算彼此唯一能搭几句话的熟人。 许大茂站在桌子前方,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挨个打量,想从众人神色里找出破绽。 等人基本到齐,官迷刘海中立马站起身。 “同志们,咱们95号大院,一直都是街道先进大院!怎么能出偷鸡这种丑事呢!今天,我代表组织——” 他咳嗽一声,开始长篇大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偷鸡名场面来了(第2/2页) 左一个“组织纪律”,右一个“思想觉悟”,中间还夹了三段语录。 院里的人听得眼皮打架,有人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整整四十分钟。 刘海中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灌了一口水,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扭头冲易中海说:“一大爷,你来讲两句。” 昏昏欲睡的众人这才把眼皮撑开。 易中海缓缓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威慑:“院里出偷窃的事,丢人现眼,偷鸡的人主动站出来认错赔偿,这事还能从轻处理,要是被我们查出来,后果可就严重了。” 人群里的秦淮心下咯噔一下,暗暗瞟了眼自家方向。 往日开大会三个孩子跑得比谁都快,院里娱乐少,开会凑热闹算是难得消遣,今天偏偏躲在家里不肯露面,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一旁贾张氏圆胖脸上挂着幸灾乐祸,心里暗自痛快:许大茂那个绝户命,有好吃的不孝敬我,活该丢鸡。 阎埠贵则事不关己,坐在一旁暗自惋惜,早知道鸡会丢,当初说什么也要分半只炖,白白错过一口肉。 许大茂耐不住漫长说教,往前一步沉声开口:“各位大爷,街坊邻居,今天人是不是到齐了?要是没人主动坦白,我只能去派出所报警处理了。” “报警”两个字一出,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心里慌作一团。 易中海本能反感报警。 大院大小事全靠三位大爷调解,事事都找公安,还要他们三个管事长辈干什么? 往后自己拿捏全院、拉拢人心的法子也会失效。 他连忙出声阻拦:“大茂,一点邻里小事,没必要惊动公安,院里内部解决就行,一旦公安上门,咱们先进大院的名头保不住,院里未婚小伙子大姑娘,往后说亲都受影响。” 许大茂一声冷笑,并不买账:“一大爷平日里我不爱跟你掰扯,今天丢鸡的是我,要是三位大爷给不出公道,别怪我翻脸直接去派出所。”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憋着火气,许大茂是院里少有的聪明人,寻常手段拿捏不住他。 一旁何雨柱听见许大茂敢顶撞一大爷,立马炸毛,撸起袖子往前冲:“许大茂你什么态度?敢对一大爷不敬,看我不揍你!” 许大茂本就一肚子怒火,见状直接硬刚:“你动手试试,只要没把我打死,我照样报警查偷鸡的事!” 何雨柱火气上头,握着拳头就要上前,许大茂见状赶紧躲到娄晓娥身后。 何雨柱看着挡在身前的娄晓娥,碍于脸面不好动手,只能站在原地骂骂咧咧:“鳖孙,就知道躲女人身后,没种的家伙!” 何雨水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眼底五味杂陈,心底默念一句:晓娥姐,别来无恙啊。 娄晓娥察觉到何雨水复杂的眼神,疑惑地回看过去,何雨水温和冲她淡淡一笑,娄晓娥礼貌点头回应。 许大茂躲在娄晓娥身后,反复催促:“别扯别的,今天所有人到底到齐没有,没人认罪我立刻去派出所!” 人群后方一个大妈小声搭腔:“好像还差贾家三个小孩,从头到尾没见露面。” 许大茂眉头猛地一皱,目光锁定秦淮茹:“秦淮茹,你家棒梗、小当、槐花去哪了?” 秦淮茹强压心底慌乱,勉强扯出平稳神色:“孩子们今天玩累了,在家犯困睡觉,就不出来凑热闹了。” 许大茂心思通透,哪里看不出破绽,三个孩子向来爱凑热闹,今天刻意躲着,摆明心里有鬼。 他语气加重几分:“偷鸡不是小事,麻烦你把三个孩子喊过来,当众问几句话。” 贾张氏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叉腰开骂:“许大茂你算老几?凭什么使唤我家乖孙问话!我家棒梗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偷你家鸡,少往我们贾家身上泼脏水!” “绝户的缺德玩意儿,自家看不住家禽,反倒赖别人家孩子!” “绝户”两个字扎进许大茂心里,这是他这辈子最忌讳的话。 娄晓娥站在一旁,下意识伸手捂住小腹,脸色暗沉,眼底藏着难言委屈。 第7章 慢着,这钱凭什么给 第7章慢着,这钱凭什么给 许大茂是什么人?四合院里出了名的人精,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什么情况。 三个孩子没露面,这事儿就明摆着了,还能是谁偷的?可贾张氏那张嘴骂得太难听,什么“绝户”“断子绝孙”。 许大茂被骂得火冒三丈,一扭头冲娄晓娥说:“娥子,走!咱们去派出所!我就不信了,这大院还没王法了!” 娄晓娥刚应声,易中海“腾”地站了起来,脸一沉:“大茂!不许报警!” 这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易中海扫视一圈院里众人,声音压着:“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事就报派出所?成何体统!传出去,咱们九十五号大院的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心里冷笑。他就知道易中海要拦,这人就怕报警,一报警,后面的人学起来,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放? “一大爷,”许大茂皮笑肉不笑,“您先别着急上火。我就问一句,这院里的人,都到齐了没有?”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扭头扫了一圈。 中院里黑压压站了一片,东厢西厢前院后院的,连阎埠贵家四个半大孩子都搬着小板凳坐前排了。 可他眯着眼一数。 贾家那边,贾张氏来了,秦淮茹来了,独独少了三个小的。 “人呢?”易中海皱眉,“棒梗他们仨呢?” 没人接话。 秦淮茹在边上,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 她刚才那点心虚,被易中海这一问,全写在了脸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迟钝,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淮茹,“易中海声音放缓,“你去把棒梗他们叫过来。都是街坊邻居,问问清楚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张氏可不干了,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叫什么叫!我家棒梗乖得很,他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许大茂你个绝户,自己看不住鸡,怪我们家孩子?我跟你拼了。” “妈!”秦淮茹拽了她一把,眼圈已经红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易中海,那意思就是一大爷您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易中海被她看得心里发虚。 他今天要是把这事儿压下去,往后秦淮茹一家更得赖上他。 可要是真报了警,棒梗这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他正犹豫着,旁边有人开口了。 “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把腰板一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刘海中嗓门洪亮,“光天!光福!你们两个去贾家,把那三个孩子给我叫过来!都是自己院里的事,问清楚就散,别磨磨蹭蹭的!” 刘光天刘光福一听,开心得跟过年似的。 有人倒霉,就有他们哥俩的乐子。 两人撒腿就往东厢跑,边跑边喊:“棒梗!出来!院里开会了!” 秦淮茹脸色一变,刚要张嘴喊“不要”,那哥俩已经没影了。 不多时,三个孩子被推推搡搡地带了过来。 棒梗12岁了,个头不矮,可一到这种场合,头一低,一溜烟就钻到秦淮茹身后躲着。 小当7岁,拽着槐花的手,两个丫头小脸煞白。 槐花才两岁多,看不懂大人的脸色,被这阵势吓得“哇”一声就要哭。 秦淮茹赶紧把小的搂进怀里,抬头冲许大茂挤出个笑:“大茂啊,你看看你,把孩子都吓着了,我们家孩子真没偷,你可别冤枉好人。” “没偷?”许大茂走前两步,盯着三个孩子,“行,没偷就好,那你们仨站好了,我问你们,今天下午,谁去后院了?” 三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不说?”许大茂脸一板,“不说我就真报派出所了啊,警察同志一来,把你们三个带走,关小黑屋,让你们说实话。” 听到“警察”两个字,棒梗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偷偷抬眼,冲秦淮茹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里全是慌张和求救。 秦淮茹心里一凉。 完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撑。 她把槐花往怀里搂紧了些,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大茂,你别吓孩子……棒梗从小老实,他怎么会偷鸡呢?”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许大茂看得心烦,往前又凑了一步:“哭什么哭!我又没打你!你就说,你儿子今天到底去没去后院?” “我看你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秦淮茹索性把话挑明,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家男人走得早,你就这么欺负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慢着,这钱凭什么给(第2/2页)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街坊里,有几个心善的大娘已经开始摇头了。许大茂这是干嘛呢,跟个寡妇较劲。 可许大茂是什么人?他吃软不吃硬,秦淮茹这招对何雨柱好使,对他不好使。 他正要再开口,旁边猛地窜出来一个人。 “孙子!你干嘛呢!” 何雨柱撸着袖子就过来了,一把挡在秦淮茹跟前,冲许大茂瞪眼:“欺负秦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来!”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顺势一歪,整个人就倒进了何雨柱怀里,肩膀还在抽搭:“柱子……” 何雨柱被这一靠,骨头都酥了。 秦姐身上那股皂角味飘过来,软乎乎的,他心里那点火“腾”一下就变了味,光顾着护着怀里的人了。 “柱子,”秦淮茹在他耳边小声说,“棒梗是好孩子,你可不能让他被警察带走。” 何雨柱一听,那还了得?他把胸脯一拍,扭头冲许大茂:“孙子!不就一只鸡吗?多少钱,大爷赏你了!一天天的欺负妇女孩子,我呸!” 许大茂差点气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何雨柱就是个二百五。 自己跟秦淮茹掰扯不清楚,他倒好,上来就要替人赔钱。 可他要是再纠缠,易中海那个老东西马上就要跳出来和稀泥了。 “好啊!”许大茂一叉腰,“何雨柱,这话是你说的?那鸡是我托人从乡下带的老母鸡,给娥子坐月子补身子的,一只鸡,十块钱!你赔不赔?” “什么?”何雨柱眼睛一瞪,“你那鸡是金子做的?十块?抢钱啊!” “赔不赔?”许大茂手一伸,“不赔我就报警!” 何雨柱捏着拳头就想往上冲。 他这一身力气,揍许大茂跟玩似的。 可秦淮茹的小手在他胳膊上拽了拽,软着声音:“柱子,别冲动……我们娘几个,可就靠着你了。” 这句话跟下了咒似的,何雨柱立刻就软了。 他咬了咬牙:“十块是吧?小爷我给了!” 许大茂手伸到他面前:“拿来。” 何雨柱脸上的横劲儿一下子泄了。他摸了摸兜,空空如也。 那个月的工资,上个月就被秦淮茹以“家里揭不开锅”为由借走了大半;剩下的,前几天刚给小当交了学费。 他兜里现在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 “那个……”何雨柱挠了挠头,脸有点红,“我钱……花完了,这个月发工资,我再给你。” 许大茂乐了:“傻柱,你逗我呢?你一个轧钢厂大厨,二十四五的大小伙子,又没成家,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你跟我说你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话问得何雨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周围街坊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何雨柱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又不用养家,怎么会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答案聪明人心里都有数,都贴补贾家了呗。 何雨柱被问得下不来台,扭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求助:“一大爷……您看这……您先借我十块,发了工资我就还您。”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钱包,摇着头:“傻柱啊傻柱,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存钱的概念都没有?一个月挣那么多,手里头连个应急的钱都没有,往后可怎么成家?” 这他一边说,一边数出十块钱,就要往许大茂手里递。 何雨柱傻乐着:“谢谢一大爷,发了工资我立马还您。” 周围街坊看着这一出,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就在易中海的钱马上要递到许大茂手里的时候。 “慢着。”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人群后头传过来。 所有人扭头看去。 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扎着两条麻花辫。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雨水?你这孩子,这是大人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何雨柱也急了:“雨水!这儿没你的事,赶紧回去!” 何雨水没理他们,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圈子中间,先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易中海手里那十块钱,最后把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哥,我就问一句,这十块钱,凭什么给?” 第8章 两毛钱的报警费 第8章两毛钱的报警费 “哥,我就问一句。”何雨水的声音骤然拔高,“这鸡又不是我们偷的,凭什么你要拿钱赔?你这一赔,不就等于坐实了贾家嫂子家的孩子真偷了鸡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许大茂伸出去接钱的手,僵在半空。 秦淮茹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谁说我们家偷的!”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掉,“雨水!你一个大姑娘家,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家棒梗乖得很,他怎么会偷鸡!” 贾张氏反应更快。 她往地上一坐,两条胖腿一蹬,拍着大腿就开始嚎:“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快把他们都带走吧。”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两婆媳这么多年,早有默契。 贾张氏在地上撒泼打岔,秦淮茹就趁乱捏上了何雨柱的大手,胸前那点软乎乎的东西,有意无意地往他胳膊上蹭。 何雨柱被这一蹭,魂都飞了。 他站在那儿,眼睛发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周围几个街坊看着他那副猪哥样,有人忍不住别过脸去,这傻柱,真是没救了。 秦淮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柱子……棒梗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先认了吧……秦姐记你一辈子的好。” 何雨柱被这句话一激,胸膛一挺,什么都忘了。 “嘚!”他冲许大茂一瞪眼,“孙子!这鸡就是老子拿的!老子看你不顺眼,而且你那鸡难吃死了!雨水你先回家,这儿没你的事!” 贾张氏的哭丧声戛然而止。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拍拍手,重新坐回板凳上,跷着二郎腿,准备看戏。 那动作麻利得,跟刚才那个哭丧的老婆子判若两人。 易中海立马接上话茬,一脸痛心疾首:“傻柱!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做人要踏实!给大茂道个歉,把钱赔了,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别乱传,影响邻里团结。” 他这话一出,等于把“何雨柱偷鸡”这事儿给坐实了。 可何雨水没动。 “一大爷,”她抬起头,看着易中海,“谁让您做主了?我还没说完呢。” 易中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盯着何雨水,声音压低,带着一股子威胁:“雨水,你还想干嘛?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没工作,何必把自己牵扯进来?” “你哥上班够累的了,你就别给他添乱了,光天!光福!送何雨水回屋!” 刘光天刘光福刚要动,刘海中不乐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说“易中海你几个意思”,可一对上易中海那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嘟囔了两句,没敢真出头。 院里的人都听明白了,易中海这是铁了心要保贾家。 可没人愿意出这个头。 看何雨柱倒霉,他们很乐意看戏,说不得第二天帮何雨柱一把,把名声坐实。 九十五号大院,被三位大爷调教了这么多年,剩下的不是奇葩就是透明人,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何雨水没在意易中海那眼神。 她“嗤”了一声:“哦?一大爷,我们推翻地主阶级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一大爷不准群众说话啊?” “看来我们院里剥削阶级还没打倒,还有人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我明天就去找街道办王主任,好好汇报汇报。” 易中海急了:“雨水!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我这是关心你们兄妹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两毛钱的报警费(第2/2页) “我用不上你的关心。”何雨水别过脸,一脸嫌弃。 易中海心里那股火“腾”就上来了。 他想不通,这丫头今天吃了什么枪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说两句就低头的何雨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他压着火,换了副语气,阴恻恻地说:“雨水,别给你哥添乱了,好不好?你才高中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女孩子家,有了工作才好找婆家,往后相亲也方便。你说呢?” 这话软里带刀,你一个没工作的大姑娘,再闹下去,名声坏了,看谁还敢娶你。 何雨水没理他。 她转向何雨柱,声音提了起来,让全院都能听见:“哥,你要是承认你偷鸡,行,我没意见。但我不能背‘偷鸡贼妹妹‘这个坏名声。你只要敢认,我立马报警,请警察来主持公道。” “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易中海、秦淮茹、何雨柱,异口同声。 何雨柱急了,一把拉住何雨水的胳膊:“雨水你干嘛呢!为什么要为难秦姐?秦姐对我们不好吗?” 何雨水看着他,眼神里一半是怜悯,一半是厌恶。 “哥,你是真的傻,有色心没色胆,秦淮茹给你点甜头,你就找不着北了。” 何雨柱被这话噎得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何雨水不想再跟他们耗了。 她心里清楚,再拖下去,聋老太太一出来,今天这事儿又得不了了之。 她还没报仇呢。 她从兜里摸出两毛钱,举起来,冲围观的人晃了晃。 “谁去报警,去找警察,这两毛钱就是谁的。” 两毛钱。 阎埠贵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可一对上易中海那要杀人的眼神,又缩了回去,假装低头看自己的鞋。 可他那几个孩子,没他那么多顾忌。 阎解成和阎解放几乎同时跳了出来:“我去!” 两人对视一眼,撒腿就往院外跑,边跑边吵。 “你跟着干嘛!” “你管我!这次平分!” “凭什么平分!我先喊的!” 阎解旷和阎解娣在后面叹口气,暗骂自己反应慢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心里美滋滋的,这两毛钱,他得拿一毛,两个儿子平分五毛。 这俩兔崽子,没给爹丢脸。 易中海看着跑远的两个半大小子,扭头冲阎埠贵吼:“老阎!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住!” 阎埠贵抬起头,望着天,慢悠悠地说:“我也没办法啊。我们家的规矩,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每个人都得去挣钱呢。”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阎埠贵就是个猪队友。 他知道拦不住了。 一个眼神递过去,一大妈会意,悄没声儿地从人群后头溜了出去,往后院聋老太太的住处去了。 何雨水看在眼里,没拦。 她也没在意秦淮茹那要吃人的眼神,更没在意贾张氏坐在板凳上嘀嘀咕咕骂什么。 棒梗更是站在秦淮茹身后,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何雨水。 12岁的孩子,眼神里已经有了怨毒。 【这个傻水,要干嘛?非要惹小爷?你给我等着!】 第9章 钱请你自己借 第9章钱请你自己借 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没多大工夫,就领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进了院门。 中院里看热闹的人自动往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道。 打头的民警姓周,四十来岁,国字脸,眉头拧着,一进来就扫了一圈:“谁报的警?嘛情况?” “同志!是我报的!”何雨水越过人群,“我们院里有人丢了鸡,但是我不是失主,可失主许大茂一直找不着人,我就帮忙报了个警。” 周民警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你又不是失主,你报哪门子警?他刚要追问,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拐杖戳地的声响。 “咚咚咚。”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着,颤颤巍巍挪了过来。 她拄着拐杖,往人堆中间一站,先拿眼瞟了周民警,又看了许大茂一眼,慢腾腾开口:“同志啊,都是街坊四邻,丁点大的事,还劳烦你们跑一趟。” “这鸡啊,指不定是自己刨开篱笆跑了,也兴许是野猫叼走了,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算了算了。” 这话刚落,易中海立马接上茬:“对对对,老太太说得在理,同志,都是误会,误会,我们院里自己消化就行,就不麻烦公家了。” 两人一唱一和,就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可何雨水没让他们把话说完。 “老太太,”她往前站了一步,“鸡是不是自己跑的,或者野猫叼的,查一查不就清楚了?既然警察同志都来了,那就彻查到底,省得有人背黑锅,也省得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顿了一下。 她眯缝着眼打量何雨水,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琢磨,这丫头,今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雨水啊,”聋老太太把语气放缓和,“你一个大姑娘家,掺和这些个事做什么?听老太太一句劝,回屋去吧。” “老太太,“何雨水不退反进,“我哥差点替人背了偷鸡的黑锅,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就不能掺和了?” “今儿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往后我哥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喊‘偷鸡贼‘。我还要找工作呢,偷窃的名声,可不能连累我。” 周民警听明白了。 他一摆手:“行了,都别吵吵,今天有谁去过许大茂家后院?或者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院里一片沉默。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贾家三个孩子身上瞟。 周民警办过的案子多了去了,一看众人这神色,心里就有了数。 他走到棒梗、小当、槐花跟前,蹲下身。 棒梗一见穿制服的警察,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他这会儿还没练出后来那副“盗圣”的胆子。 周民警平视着他:“小朋友,今天下午,你去没去过许大茂家?” 棒梗嘴唇哆嗦着,偷偷抬眼瞄秦淮茹。 秦淮茹在旁边使劲给他递眼色,可她那点小动作,在警察跟前不管用。 “我、我、我没去。”棒梗吭哧了半天。 周民警一看他这神色,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脸一板,厉声呵斥:“小朋友!要是查出来是你干的,就是罪加一等,是要送进监狱改造的!” 棒梗“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上。 小当和槐花早就吓得哇哇哭了。 “呜呜呜、哥哥、我不要去监狱、我怕、我怕、”小当哭得直抽气。 “妈!我不要去监狱!我不要去!”棒梗扯着嗓子嚎。 秦淮茹心疼得一把搂住棒梗:“我的儿啊,咱不去!警察同志,我孩子还这么小,怎么会去偷鸡呢?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周民警冷哼一声:“那可不好说,小朋友,老实交代,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的。” 一听“宽大处理”四个字,棒梗光速投降:“警察叔叔!鸡是我们偷的!我们好久没吃烧鸡了!” 秦淮茹听见自家儿子亲口认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全院哗然。 许大茂急了,扯着嗓子喊:“那鸡呢?!” 棒梗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已经、已经吃完了。”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就煞白,一点血色都没了。 贾张氏一看这阵势,往地上一躺,两条胖腿一蹬,又耍起了她那套老把式: “老贾啊!你快睁眼瞅瞅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快把他们都带走吧,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有人欺负你孙子啊,都是些挨千刀的坏人啊。” 她在地上连滚带爬,又是哭又是嚎,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周民警皱着眉,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这位同志,你起来!有话好好说!再这样,我们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了!” 贾张氏哪听得进去,哭得更凶了,嘴里还神神叨叨:“老贾你快显灵吧,把这些坏人都收走啊!” “封建迷信!”周民警脸一沉,“同志,你宣传封建迷信,扰乱公共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去所里接受思想教育!” 两个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把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 贾张氏还在扑腾,可她那把子力气,在民警手里跟拎小鸡子似的。 她被架着往外走,嘴里还不干不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鸡又不是我偷的!” “鸡不是你偷的,”周民警语气冷冰冰的,“可你撒泼打滚、宣传封建迷信,按照条例请你去所里改造一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钱请你自己借(第2/2页) 贾张氏被年轻民警架走了,院里清静了不少。 周民警转向棒梗:“小朋友,偷东西是不对的,知道不?按法律,你得跟我们去所里一趟。” 棒梗“哇”一声哭得更凶了,两只手死死拽着秦淮茹的衣角。 秦淮茹急了,“扑通”一声就给周民警跪下了:“同志!他还是个孩子!您就饶他这一回吧!他往后再也不敢了!” 周民警脸色不好看,刚要开口,易中海凑了上来:“同志,孩子还小,又是头一回,要不、让失主写个谅解书?我们院里负责管教,保证往后不再犯。” 周民警也觉得孩子太小了:“也行,失主过来一趟吧” “好勒,同志。”许大茂小跑过来。 “如果你能写个谅解书,说明不予追究,孩子就不用去所里了,如果不想原谅也可以的。” 许大茂刚要张嘴说“我不写”,易中海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胁迫。 许大茂心里暗骂tnnd。 他很清楚,要是不写这个谅解书,易中海往后有的是法子给他穿小鞋。 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说:“行吧、我写。” 很快谅解书写好了,按了手印。 棒梗不用去所里了,可偷鸡这事儿,这辈子就跟随他一生了。 “既然偷鸡属实,”周民警把谅解书收好,“那就照价赔偿,失主,你那鸡值多少钱?” “十块。”许大茂不假思索的说着。 周民警转向秦淮茹:“同志,十块钱,请你赔给失主。”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白得发青。 十块钱? 她一个月学徒工资才十八块五,一家五口人张嘴吃饭,贾张氏还天天念叨要吃好的,每个月还得交五块钱养老费给她。 当然,她私底下攒了不少体己钱,可钱就是她的命根子,从她兜里往外掏钱,比割她的肉还疼。 这十块钱,不是要她的命吗? “同志!”秦淮茹的眼泪又下来了,“我、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能不能宽限几天?” “不行。”周民警摇头,“赔偿必须当场结清。你自己想办法。”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扭头就看向何雨柱。 “柱子。”她捏着嗓子,带着哭腔,“你、你能不能先借我十块?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何雨柱刚要张嘴说“行”,手已经往兜里摸了,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秦姐,我、我也没有多的了。”何雨柱挠着后脑勺,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你跟一大爷借啊!”秦淮茹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跟一大爷借十块,你再借我!柱子,你就帮姐这一回吧!姐记你一辈子的好!” 她说着,又往何雨柱身上靠了靠,那软乎乎的身子蹭着他的胳膊。 何雨柱被这一蹭,骨头又酥了。 他扭头就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看这?” 易中海心里一喜,他也怕秦淮茹借钱,借钱了秦淮茹可不会还钱,但是何雨柱就不一样了。 刚要掏钱。 “等一下。” 何雨水又开口了,她挡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中间。 “贾家嫂子,”她语气平淡,“这钱,是你家孩子偷鸡该赔的,凭什么让我哥借?我哥一个月那点工资,贴补你们家还少吗?今儿这个钱,请你自己借。” 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雨水。”她咬着嘴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是街坊邻居。” “街坊邻居?”何雨水嗤笑一声,“街坊邻居有让别人家哥哥替你家孩子赔偷鸡钱的?贾家嫂子,你要是真没钱,那就跟警察同志说,让你家棒梗去监狱待几天,也算长长记性。” 棒梗一听“去监狱”,“哇“一声又哭了,往地上一滚,学着他奶奶的样子撒泼:“妈救我!救我!我不想去监狱!我不想去啊!” 秦淮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今儿这钱,她是非掏不可了,可她=是真不想掏。 秦淮茹哭泣着看着易中海。 终究还是来了,易中海叹了口气,有点心疼的从兜里摸出十块钱,递给秦淮茹:“淮茹,先拿去赔吧,后面有钱了记得还。” 秦淮茹接过钱,用力的点着头。 【还钱?我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还。】 她把钱递给许大茂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变成刀子飞出来。 许大茂可不怕她,接过钱,揣进兜里,冲周民警道了声谢。 周民警又交代了几句,带着人走了。 中院里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散了。 何雨水转身往自己屋走,没走出两步,就觉得后脊梁骨上扎着两道目光。 一道是易中海的。 这位一大爷站在原地,面上没什么表情,他这辈子在院里说一不二,今天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顶了两回,还让他的养老人吃了个大亏。 这笔账,他记下了。 另一道是秦淮茹的。 她站在贾家门口,怀里搂着还在抽搭的棒梗,她这辈子靠的就是何雨柱这头老黄牛,何雨水今天阻止了她的吸血,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呢? 还让她掏了十块钱,这十块钱,够她心疼小半年。 第10章 第一天上班 第10章第一天上班 偷鸡事件闹到后半夜才消停。 棒梗偷鸡,秦淮茹可舍不得打。 到最后,这笔账全算到了何雨水头上。 “都是那个小贱人!”秦淮茹咬着牙,“要不是她非要报警,事情能闹这么大?十块钱啊、那可是十块钱。” 她心疼得直抽抽。 那十块钱,的确是易中海掏的,可易中海的钱,最后不还是要从何雨柱那儿要,何雨柱的钱,不就是她的钱? 绕来绕去,还是从她口袋里掏出去的。 一大爷的钱,可没有那么好拿的。 易中海回到家,关上门,脸上那副慈祥的模样立马卸了下来,脸色阴沉。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冲苗秀兰说:“秀兰,明天你出去串门,把何雨水六亲不认的名声散出去,我看她以后还怎么相亲。” 苗秀兰正在纳鞋底,手一顿:“中海,这不太好吧、雨水还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易中海一拍桌子,“贾家关系着咱们以后的养老!棒梗现在背着偷鸡的名声,以后找工作、找对象,都麻烦!这一切,都是何雨水那个丫头害的!” 他越说越气,在屋里走来走去。 苗秀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 她这辈子没给易中海生下一男半女,导致易中海到处算计养老,她也只能跟着。 她低着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苗秀兰就出了门,凑到隔壁小虎他妈跟前:“小虎他妈,你说雨水那丫头,一个大姑娘家,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棒梗还是个孩子,她就非要报警、这以后传出去,棒梗还怎么做人?谁还不犯点错呢?往后要是被她瞅见了,说不准又给举报了。” 小虎他妈一听,脸色就变了:“真的假的?她还举报别人?” “那可不。”苗秀兰叹了口气,“这丫头,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想啊,这几年物资紧,谁还没去过黑市倒腾点东西?要是真被她看见了,她会不会去举报?”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塘,“咕咚”一声,涟漪就荡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到中午,附近几条胡同的人都知道了,何家那闺女,心狠,眼里容不得沙子,最喜欢举报别人。 谁家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事?黑市的粮票、私下换的鸡蛋、多养的一只鸡、这么一想,所有人看何雨水的眼神变了。 何雨水一早起来,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把麻花辫重新梳了一遍,推出墙角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骑着就出门了。 今天是她第一天正式去育红园上班。 走到院门口,阎埠贵正出大门,看见她,含糊地问了句:“雨水,这么早去哪儿啊?” “上班。”何雨水丢下两个字,蹬上车走了。 阎埠贵冲她背影撇撇嘴:“上班?一个高中毕业的丫头,能上什么班?” 他不知道,何雨水这一去,去的是市直机关育红园。 育红园的门开着。 何雨水刚跨进去,一个小炮弹就冲了过来,一头撞在她腿上。 “阿姨!” 是石头。这小子今天精神头十足,仰着小脸冲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何雨水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石头,今天有没有尿裤子?” 石头脸一红,使劲摇头:“没有!我今天自己去的茅房!” “好样的。”何雨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石头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颠颠地跑了。 妞妞也过来了,两岁,扎着小揪揪,小声说:“阿姨,我今天没哭。” 何雨水摸了摸她的头:“妞妞真棒。” 东东坐在小马扎上,看见何雨水,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举得高高的,是一只草编的小蜻蜓,是何雨水昨天答应给他编的,昨天下班前编好了放在他枕头边。 “阿姨!小蜻蜓!”东东举着,一脸骄傲。 【今天我要假装摔倒!阿姨就会来抱我!嘿嘿!】 何雨水笑了:“喜欢吗?” “喜欢!”东东使劲点头。 赵桂兰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这一幕,冲何雨水招了招手:“雨水,过来一下。” 办公室里,赵桂兰把一个搪瓷缸子推到她面前:“第一天上班,先跟你说清楚规矩。咱们园里,孩子的事最大。”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台账,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做主送医院,也不许瞒着。” “明白。” “还有,“赵桂兰想了一下,“那六个孤儿,你多上点心,他们没爹没妈,比别的孩子敏感,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记住了。” 赵桂兰点点头:“行了,去忙吧,今天李姐休息,你跟秀兰、巧珍搭班。” 何雨水出了办公室,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十八个孩子,十八个小祖宗。 她刚把石头从滑梯上劝下来,那边就传来“哇”的一声哭。 是妞妞。 她坐在沙坑边上,瘪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王秀兰赶紧跑过去:“妞妞怎么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妞妞摇摇头,哭得更凶了。 张巧珍也过来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跟阿姨说。” 妞妞还是摇头,只是哭。 【妞妞:我的小老虎不见了、是被兰兰拿走了、我不敢说、说了她会打我。】 两个保育员你看我我看你,没辙了。 何雨水心里一动:“妞妞,是不是小老虎不见了?” 妞妞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泪蒙蒙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何雨水。 【阿姨怎么知道我的小老虎不见了。】 “走,”何雨水牵起她的小手,“阿姨帮你找。” 她径直走到兰兰的小柜子前,打开柜门,果然,一只布老虎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兰兰两岁,是六个孤儿里最小的一个,平时看着安静,其实最皮。 【兰兰: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何雨水把布老虎拿出来,递给妞妞。 兰兰站在旁边,低着头,抠着手,可那眼神里,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子不服气。 【凭什么妞妞有小老虎,我没有,都怪妞妞,等大人走了我就揍她。】 何雨水听到了这句心声。 她没急着批评兰兰,而是蹲下来,平视着她:“兰兰,你是不是也喜欢小老虎?” 兰兰一愣,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阿姨怎么知道? 【阿姨怎么知道我喜欢小老虎,她不会骂我吧?】 “喜欢就跟阿姨说,”何雨水语气温和,“阿姨也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兰兰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咬着嘴唇,一脸不相信,长这么大,从来没人给她做过玩具,谁会在意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第一天上班(第2/2页) 【真的吗?阿姨不会骗我吧?以前也有人说给我做,后来就忘了。】 何雨水看懂了她的眼神。 她上辈子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从普工做到技术骨干,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手艺。 做个布老虎,对她来说,比烧火做饭还简单。 她伸出小拇指:“来,兰兰,跟阿姨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明天阿姨就给你做一个布老虎,好不好?” 兰兰看着那根伸到面前的小拇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自己的小手,勾了上去。 【拉钩了,阿姨应该不会骗我吧。】 “走,”何雨水站起身,牵着兰兰的小手,“咱们去找园长要材料。” 兰兰乖乖地跟着她,往办公室走。 赵桂兰正在写台账,见何雨水牵着兰兰进来,抬起头:“怎么了?” “园长,”何雨水说,“我想给孩子们做几个布玩具,布老虎、布兔子什么的。您这儿有没有零碎布料和棉花?我自己做,不耽误工作。” 赵桂兰愣了一下:“你还会做这个?” “以前学过点针线活。”何雨水说。 赵桂兰上下打量她一眼,越看越满意:“好!好啊!我正愁孩子们的玩具不够呢!行,我今天就去找点零碎布料和棉花,你多做几个,给孩子们分着玩!” 兰兰在旁边听着,眼睛里的不相信,慢慢变成了期待。 【耶!阿姨真的要给我做布老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东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哇”地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张巧珍慌了,赶紧跑过去要扶:“东东!摔哪儿了?疼不疼?” 何雨水一把拉住她:“巧珍姐,别扶。” “啊?”张巧珍愣住了,“孩子摔了不扶?” “你看着。”何雨水走过去,“东东,自己起来,摔了不哭,阿姨明天就要做玩偶了,如果以后你还是这么调皮,新玩具没有你的份了。” 东东的哭声卡在了嗓子里。 【咦?阿姨怎么不抱我,有新玩具了?】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何雨水。 “真的?”东东带着哭腔问。 “真的。”何雨水点头,“你自己起来,而且以后不能假哭。” 东东一骨碌就爬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土,跟没事人似的:“阿姨,我起来了!” 张巧珍在旁边看得瞪眼:“这……这孩子刚才不是摔疼了吗?” 何雨水嘴角一弯:“他那是假摔,想让人抱呢。” “假摔?”张巧珍不信,“这么小的孩子,还会假摔?” “你看他现在,像是摔疼了的样子吗?” 张巧珍一看,东东正追着石头满院子跑,活蹦乱跳的,哪有摔疼的样子。 “神了。”张巧珍喃喃自语。 中午吃饭的时候,丫丫坐在小桌子前,拿着勺子,一口饭都没动。 王秀兰走过去:“丫丫,怎么不吃饭?” 丫丫摇摇头,把勺子往嘴里放了放,又拿出来,实在吃不下。 【肚子涨涨的,好痛,不想吃饭,吃了会更痛。】 何雨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肚子,鼓鼓的。 “秀兰姐,丫丫肚子胀。”何雨水说。 “肚子胀?”王秀兰皱眉,“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我看看……要不送卫生院?” “不用,”何雨水把丫丫抱起来,放在腿上,“我给她做做操就好了。” 她让丫丫仰面躺在自己腿上,握住她的两只小脚,做蹬自行车的动作,一屈一伸,做了十几下,又把丫丫的两条小腿并拢,轻轻往肚子上压,压一下,松一下。 “这是?”王秀兰在旁边看着,一脸好奇。 “排气操,“何雨水说,“孩子肚子里有气,排出来就不胀了。” 她又把手心搓热了,隔着衣服,在丫丫小肚子上顺时针轻轻揉。 揉了没一会儿,丫丫“噗”地放了个屁,又“噗”地放了一个。 丫丫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着肚子:“不疼了!阿姨,肚子不疼了!” 王秀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好了?” “好了,”何雨水把丫丫放下来,“待会儿给她少喝点稀米汤,别吃硬的,明天就没事了。” 张巧珍凑过来,这回是真服了:“雨水,你这手艺,比得上卫生院的大夫了,我是真服你了。” “哪有,张姐。”何雨水摆摆手,“就是之前带过孩子,有点经验。” 一下午,何雨水脚不沾地。 石头把小铲子藏进了滑梯底下,别的孩子哭着找不着,何雨水听着他的心声【嘿嘿谁也找不到】。 直接去滑梯底下把铲子翻了出来,石头摸着脑袋觉得不可思议,以为阿姨会魔法。 兰兰一下午都跟在何雨水屁股后面,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十八个孩子,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张巧珍和王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服气。 傍晚下班,何雨水走出育红园,石头扒着门框喊:“阿姨明天早点来!” 兰兰也扒在门框上,小声说:“阿姨,布老虎……” “忘不了。”何雨水冲她挥挥手,“明天就给你做。” 兰兰笑了,露出还没有长齐牙齿的牙床。 回到九十五号大院,天已经擦黑了。 何雨水把自行车停在屋外,刚要推门进屋,就看见何雨柱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根烟,眉头拧着。 “哥?你怎么不进屋?”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了。 “雨水,”他声音闷闷的,“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往后……”何雨柱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往后哥就不给你生活费了,家里吃饭,你自己花钱买食材吧。” 何雨水愣住了。 不给生活费了?饭也不管了? 她看着何雨柱,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唱的是哪一出?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站起身:“哥也不容易,还有存钱娶媳妇儿,你也大了,该自己养活自己了,行了,我回屋了。” 说完,他推门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何雨柱是什么人?她太了解了,没有脑子、耳根子软、被秦淮茹一忽悠就找不着北。 可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突然就不给亲妹妹饭吃了。 除非?有人在背后跟他说了什么。 何雨水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第11章 原来在这儿等着 第11章原来在这儿等着 其实今天一早何雨水刚出门上班,街道办的办事员就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办事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姓刘,夹着个公文包,径直走到贾家门口。 “秦淮茹在家吗?” 秦淮茹正在屋里收拾,听见声音出来,一见是街道办的人,心里感觉不妙。 “同志,找我有事?” 小刘办事员翻开本子,公事公办地说:“昨天晚上,你婆婆贾张氏在大院当众撒泼打滚,宣传封建迷信,扰乱公共秩序,经派出所研究决定,送去劳动改造三天。” “今天下午就去报到,你准备好换洗的衣服送过去,另外——”他话锋一转,“街道办警告你,管好你家孩子,偷鸡这事,要是再犯,就不是批评教育这么简单了。” 秦淮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很难看。 “同、同志,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糊涂,政府能不能送过她啊。我要上班,都是我婆婆带孩子。” “糊涂也不行。”小刘办事员收起本子,“规矩就是规矩。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拳头捏得很紧。 贾张氏被抓去改造三天,这事要是传出去,贾家的脸往哪儿搁?棒梗偷鸡的事还没消停,婆婆又进去了,这贾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她把这笔账,又算到了何雨水头上。 “都是那个小贱人……”秦淮茹咬着后槽牙,“要不是她坚持报警,能有这些事?” 可她不知道,坏的还在后头。 何雨柱出门上班,刚拐出胡同口,就被易中海叫住了。 “傻柱,等会儿。” 何雨柱停住脚步:“一大爷,您叫我?” 易中海背着手,一脸语重心长:“傻柱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妹妹雨水,现在高中毕业了,是大人了,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 何雨柱一怔:“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易中海叹了口气,“你想想,雨水都二十一了,你还管她吃管她喝,她什么时候能自立?” “你这不是为她好,你这是害她,你得狠点心,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让她自己出去闯,才能长得大、长得好。你是不是想对妹妹好?想让她成才?”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想是想,可她一个姑娘家,断了经济来源,她吃什么?” “她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找工作?”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了,你都快三十了,也该攒钱娶媳妇了,你看看许大茂都结婚了,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你那点工资,要帮助淮茹,再养着妹妹,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雨柱被说得心里一动,而且许大茂那个孙子都能结婚,他还单身呢。 娶媳妇,这三个字,已经是他的执念。 他今年二十九了,院里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一大爷,您说得对!”何雨柱点了点头,“我是得攒钱了。” “这就对了。”易中海满意地拍了拍他,“雨水那边,你就跟她说,往后自己管自己,她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你让她来找我,我帮她想想办法,我还能放下她不管嘛?” 何雨柱感激地看了易中海一眼:“一大爷,还是您想得周到,我先替我妹妹给你道歉。” 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去吧,上班别迟到了,说到底你们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何雨柱刚走没两步,秦淮茹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柱子!等我一下!” 她小跑着跟上,喘了口气,眼圈红红的:“柱子,我跟你说个事。” “秦姐,怎么了?” “雨水那孩子。”秦淮茹叹了口气,“你不能再这么放纵她了,你看看棒梗,多可爱的孩子啊,她都下得去手报警。这孩子,心太狠了。你要是再不管管她,往后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呢。” 何雨柱皱了皱眉:“雨水她,也是一时冲动。” “什么一时冲动?”秦淮茹抹了抹眼角,“她就是见不得我们贾家好,柱子,你听姐一句劝,别再给她钱了,让她自己出去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何雨柱被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一通忽悠,心里那点对妹妹的愧疚,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狠狠地点着头:“秦姐,我知道了。” 秦淮茹嘴角微微一翘,很快又压了下去。 偷鸡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学校。 早上第一节课,班主任把棒梗叫到讲台上,当着全班的面,让他写检讨书,后面还要念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原来在这儿等着(第2/2页) 棒梗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下面的同学窃窃私语。 “就是他啊?偷鸡的那个?” “听说还被警察带走了呢……“ “小偷!离他远点!” 棒梗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从小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惯坏了,在家里说一不二,可在学校,他从来就是被排挤的那个。 宠坏的性格、成绩也不好。 现在偷鸡的事一爆出来,同学们更不跟他玩了。 下课的时候,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他起哄:“偷鸡贼!偷鸡贼!” 棒梗急了,冲上去就打,可他一个人打不过三四个,被推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他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全是怨毒。 【都怪何雨水!要不是她报警,我能被人笑话吗?都怪她!】 傍晚下班,何雨柱拎着两个铝饭盒,刚进院门,秦淮茹就从西厢迎了出来。 她今天学乖了,不等何雨水回来,提前就把何雨柱堵住了。 “柱子,下班了?”她笑得温柔,伸手就去接饭盒,“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何雨柱被她一接,骨头又酥了,想都没想就把饭盒递了过去:“秦姐,今天厂里招待,菜不错。” 话没说完,秦淮茹就接上了,声音带着哭腔:“柱子,你可得帮帮我呀。棒梗昨天被吓了一跳,回来一宿没睡好,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小脸都瘦了,你说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何雨柱最见不得她哭:“秦姐你别哭,饭盒你拿去,给棒梗补补。” “哎!”秦淮茹接过饭盒,转身就进了屋,不给何雨柱亲近的机会。 时间回到现在,何雨水往何雨柱屋里的板凳上一坐,看着他:“哥,我还是你亲妹妹吧?” “废话!”何雨柱瞪眼,“你不是我妹妹是谁妹妹?” “那你舍得把盒饭带回来给外人,亲妹妹说断就断?”何雨水语气平平的,“虽然以前你也经常不给我吃的,可好歹没明说过。今天怎么了?突然就想通了?” 何雨柱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我哪有……” “哥,“何雨水看着他,“你没有这个脑子。说吧,谁给你出的主意?” 何雨柱被说的恼怒:“雨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哥?我自己想的不行吗?你现在高中毕业了,得学会自食其力了,我也要存钱娶媳妇儿,就是这样!” 何雨水嗤笑一声:“是吗?是易中海,还是秦淮茹?” 何雨柱有点语塞:“谁……谁说的?我自己想的!” 他话到嘴边,又补了一句:“雨水,我养你到现在了,还给你买了自行车,已经够了。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跟一大爷道个歉,他说他会想办法的。” 何雨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好哇。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断她的经济来源,逼她走投无路,然后让她去跟易中海低头道歉,易中海再“好心”帮她找个工作,这样她就欠了易中海的人情,往后就得听他的摆布。 这算盘,打得真响。 何雨水没说话,可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这个易中海,真的是找死。 她想起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总觉得家里有什么隐情,她爸何大清,为什么一直不回四九城?一个大男人,抛家舍业,跑到保定去,一去就是十几年,连封信都很少回。 易中海在他们小时候,一直说何大清的坏话,说他不负责任、抛妻弃子、不是个东西。 说得多了,何雨柱和她,对这个亲爹,就只剩下怨恨。 可现在想想,这里头不对劲。 何大清是什么人?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脾气暴、心眼多,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易中海拿捏?他不回来,一定有原因。 等工作稳定了,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她就去一趟保定,找何大清当面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辈子没弄明白的事,这辈子,她得弄清楚。 何雨柱看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被说动了,语气软了下来:“雨水,哥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何雨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冷,“哥,你放心,我不用你养,也不用跟一大爷道歉。我自己有手有脚,饿不死。” 说完,她站起身,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想道歉,但是拉不下脸,只能深深地叹口气。 第12章 监舍里的贾张氏 第12章监舍里的贾张氏 秦淮茹把何雨柱的饭盒拎回屋,揭开盖子,一股肉香飘了出来。 今天厂里招待外来干部,后厨备了不少硬菜,何雨柱先是打了两盒,一盒炒鸡蛋,一盒炒肉片,底下还垫着俩白面馒头。 “吃饭了!”秦淮茹冲里屋喊。 棒梗耷拉着脑袋从里屋出来,小当跟在后面,槐花跟着姐姐。 三个孩子围上桌,秦淮茹把肉片往棒梗碗里拨了一大半,小当和槐花分着剩下的。 可棒梗拿着筷子,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 “怎么不吃?”秦淮茹皱眉,“这可是炒肉,你平时吵着要吃的。” 棒梗低着头,不说话。 秦淮茹看他那蔫蔫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惦记贾张氏,昨天奶奶被警察带走了,孩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棒梗的头:“棒梗,妈知道你想奶奶了,妈这就去派出所,给你奶奶送两件换洗的衣裳,改造就三天,很快就回来了,啊?” 棒梗还是不说话,扒拉着碗里的肉片往嘴里塞。 秦淮茹收拾了两件贾张氏的旧衣裳,用蓝布包袱皮一包,跟三个孩子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 秦淮茹走到派出所值班室,敲了敲门。 “同志,你好,我找个人。” 值班的民警抬起头:“同志找谁?” “我婆婆,张翠花,昨天送来的,说是劳动改造三天,我给她送两件换洗的衣裳。” 民警低头翻登记本:“哦,贾张氏啊,送衣裳可以,放这儿吧,我们待会儿给她送进去,人你就别见了,就三天,很快就出去了。” “同志,”秦淮茹挤出个笑,“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见一面,说两句话就走。” “不行。”民警摆手,“规矩就是规矩,衣裳放这儿,你回去吧。”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可一看民警那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把包袱皮放在桌上,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她这一走,贾张氏在里头可遭了罪了。 贾张氏是昨天下午进来的。 一进派出所,她就没消停过。 “凭什么抓我!我又没偷鸡!你们欺负老人!欺负孤儿寡母!没天理了啊!” 她在值班室里拍着大腿嚎,周警察听得脑仁儿疼。 “闭嘴!”周警察一拍桌子,“你宣传封建迷信、扰乱公共秩序,按规矩就该教育三天,再闹,加你两天!”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嘀咕个不停:“什么封建迷信,我就是喊了两声我家老头子,这也犯法,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不得好死。” 周警察懒得跟她掰扯,冲旁边的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带她去三号监舍。” 三号监舍,关的都是些有问题的,不是小偷小摸,就是打架斗殴的,都不是善茬。 周警察也是心烦:这老太太嘴太臭,到了这里还敢骂人,扔到三号监舍,自然有人收拾她。 贾张氏被推进三号监舍的时候,里头坐着四五个女人,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 “哟,又来了个新人。”一个剃着寸头的女人抬了抬眼皮,“犯什么事进来的?” 贾张氏一看这阵势,心里有点发虚,可嘴上还是硬:“我犯什么事?我什么都没犯!是他们冤枉我!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这群缺德带冒烟的,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 她一开口就收不住,什么难听骂什么,从派出所的警察骂到抓她的周警察,从易中海骂到何雨水,从许大茂骂到阎埠贵,连院里的狗都捎带上了。 骂了足足半个钟头,不带重样的。 寸头女人听愣了,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低声说:“这肥婆,哪儿来这么多骂人的话?我在这儿待了半年,听过的脏话加起来都没她这一会儿多。” 旁边一个瘦高个女人也咂嘴:“可不是嘛,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贾张氏骂累了,找了个角落坐下,嘴里还不停:“什么破地方,连个热水都没有,等我出去了,非告你们不可,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出门让车撞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监舍里的人听了老半天,耳朵都起茧子了。 到了晚上,熄灯号一吹,监舍里黑了下来。 贾张氏刚躺下,就觉得被子一蒙,有人从后面用被子把她的头罩住了。 “呜呜,你们干什么。” 紧接着,拳头、脚丫子,劈头盖脸就下来了。 贾张氏被蒙在被子里,喊也喊不出,躲也躲不开,只能蜷着身子挨揍。 打了约莫两分钟,被子被掀开了。 寸头女人蹲在她面前,压低声音:“老太婆,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见你嘟囔一句,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贾张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疼,哆嗦地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这一夜,贾张氏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天一早,监舍的人都起了。 寸头女人指了指贾张氏:“你,去把地扫了,把便桶倒了,再把所有人的洗脸水打好。” 贾张氏张嘴想反驳,可一想起昨晚那顿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着头,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她活了五十七年,在家里都是秦淮茹端茶倒水伺候着,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可这会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扫完地,倒了便桶,打好了洗脸水,贾张氏已经累得直喘粗气。 她那身板,本来就胖,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这会儿干起活来,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不敢抱怨。 下午,狱警把秦淮茹送来的包袱皮拿了进来,扔给贾张氏:“你儿媳送的衣裳。” 贾张氏一把抓住狱警的袖子:“同志!我儿媳呢?她怎么不来看我?她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这个挨千刀的小贱人,我平时白疼她了!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等我出去了,非撕了她不可。” 她一开口又是一串脏话,狱警听得直皱眉,甩开她的手:“人家看不了,你好好改造,知道不?还有两天就出去了,老实点。” 贾张氏愣在原地,手里拿着包袱皮,心里那股火“腾”就上来了。 好你个秦淮茹!我在这儿受苦受难,你连面都不露一下!你就不能花点钱、托点关系,把我捞出去? 你个丧门星、扫把星,娶了你真是我们贾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越想越气,可又不敢发作,只能把火憋在肚子里,嘴里小声骂着:“小贱人、白眼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监舍里的贾张氏(第2/2页) 旁边的瘦高个女人听了,捅了捅寸头女人:“姐,你听,这肥婆又开始,这嘴是真碎啊,从早骂到晚,不累吗?” 寸头女人冷笑一声:“累?我看她精神头足着呢,晚上再给她松松皮。” 晚上,熄灯前。 寸头女人把脚一伸:“老太婆,给我洗脚。” 贾张氏不敢置信:“洗、洗脚?” “怎么?不愿意?”寸头女人眼睛一瞪。 “愿意愿意……”贾张氏赶紧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地上,给寸头女人洗脚。 她在家里,都是秦淮茹给她端热水,她什么时候给别人洗过脚? 她有点出神,手上的劲儿就没个轻重,搓着搓着,不小心用指甲刮了寸头女人一下。 “嘶——”寸头女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一冷,“好你个老太婆,昨天看来是没打够啊?” 贾张氏吓得手一哆嗦,盆里的水溅了一地。 “大姐!大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大姐?”寸头女人冷笑一声,“你比我还老,你叫我大姐?胆挺肥呀,你占我便宜?” 贾张氏慌了,赶紧改口:“对不起对不起!大……大妹子?” “大妹子?”寸头女人更乐了,“呦呵,你还真占我便宜啊?” 贾张氏都快哭了:“那……那我叫你啥?” “叫姑奶奶!”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 寸头女人满意地点点头,可脚一抬,直接踹在贾张氏肩膀上:“错了就完了?昨天没打痛快,今天接着来!” 又是一顿揍。 贾张氏被打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在小声骂着。 寸头女人听见了,抬脚又要踹,旁边的瘦高个拉住了她:“姐,算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这肥婆嘴是真臭,我算是服了,头一回见这么能骂的。” 寸头女人收回脚,呸了一口:“便宜她了。” 其实寸头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太太犯的那点事,宣传封建迷信,根本不算什么大罪,正常情况下不该关到她们三号监舍来。 可警察偏偏把她送进来了,这说明什么?是想让她们给这老太太一个教训。 既然警察都这意思,她们下手就更没顾忌了。 贾张氏在监舍里待了一天,就觉得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吃的是窝窝头就咸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睡的是硬板铺,盖的是发了霉的被子; 白天干活,晚上挨揍,连句整话都不敢说。 她现在是真怕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照常出门上班。 她刚推出自行车,阎埠贵在前院看到了。 “雨水,又这么早?” “嗯,出去一趟。”何雨水丢下几个字,蹬上车走了。 阎埠贵站在门口,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不对啊。 这丫头,这两天早出晚归的,一个高中毕业的丫头,能有什么正经事? 他本来想偷偷跟着看看,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得去学校上课,没那闲工夫。 不过这事儿,他记下了。 等哪天有空了,非弄清楚不可。 四九城的早晨,是从一阵自行车铃声里醒过来的。 天刚蒙蒙亮,胡同口的国营早点铺就开了门,门口排起了长队。 铺子不大,两间门脸,玻璃窗上贴着红字,“为人民服务”。 里面支着两口大铁锅,一口炸油条,一口熬豆浆,油烟混着豆香,飘出半条胡同。 排队的人端着搪瓷缸子、拿着铝饭盒,边排队边唠嗑。 “他李婶,今儿买啥了?” “俩油条,一碗豆浆,给孩子他爹带的。” “哟,你家那口子真有口福。” 铺子墙上刷着标语,红漆大字,刷得齐整。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旁边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禁止随意殴打顾客”。 胡同里,几个半大孩子已经起来了,蹲在墙根底下拍洋画。 “啪!啪!” “我的!这张是我的!” “你耍赖!刚才那张飞了,不算!” 几个小丫头在另一边跳皮筋,边跳边唱:“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还有一个半大小子蹲在地上弹玻璃球,眯着一只眼,手指头一弹,“嗒”的一声,玻璃球滚出去老远。 大人们匆匆忙忙从他们身边走过,谁也没空管。 马路上,自行车流像潮水一样,二八大杠、永久、飞鸽,叮叮当当的车铃声响成一片。 车筐里搁着铝饭盒,车后座上有的驮着孩子,有的捆着菜篮子。 马路中间,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来,车顶上拖着两根大辫子,蹭着电线冒出一串火星。 车上挤得满满当当,人贴着人,脸对着脸,售票员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喊:“上车的往里走!往里走!下一站,李府井!” 何雨水混在自行车流里,沿着马路往育红园的方向骑。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也带着点早点铺飘出来的油烟味。 路过一个胡同口,她看见一个年轻爸爸骑着二八大杠,后座上坐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扎着俩羊角辫,手里拿着半根油条,一边啃一边东张西望。 再往前,又有一个妈妈骑着车,前梁上坐着个小男孩,背着个小布书包,嘴里哼着儿歌:“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 这些都是送孩子去育红园的家长。 快到育红园门口的时候,眼尖的孩子先看见了她。 “何阿姨!” 一个小丫头从自行车后座上站起来,挥着小手喊。 “何阿姨早!” 又有几个孩子认出了她,叽叽喳喳地喊起来。 何雨水刹住车,冲他们笑了笑:“早啊,小朋友们。” 孩子们更高兴了,一个个从车上往下蹦,围着何雨水,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何阿姨,我今天早上没尿裤子!” “何阿姨,我妈妈给我带了煮鸡蛋!” “何阿姨,你昨天编的小蜻蜓,我还能再要一个嘛?” 何雨水一一应着,牵着几个孩子的手,往育红园里走。 第13章 赵姨家的贵客 第13章赵姨家的贵客 何雨水刚到育红园没多久,赵桂兰就拎着两个大布包进了门。 “雨水,你过来。” 何雨水放下手里的扫帚,走过去一看,布包里是碎布料,蓝的、花的、格子的,都是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还有包棉花。 “赵园长,这是?” “我找老战友要的。”赵桂兰把布包往桌上一倒, “被服厂裁衣服剩下的残次品,扔了也是扔了,我就要了点来,你不是说要给孩子们做布老虎吗?这些够你忙活一阵了。” 何雨水看着这一堆碎布料,心里一热:“赵园长,谢谢您。” “谢什么。”赵桂兰摆摆手,“你有心给孩子们做,我这个当园长的,总得给你凑点材料吧。” 何雨水也不客气,拿着这些东西坐下来就开始忙活,照顾孩子的事情,赵桂兰安排其他人辛苦一下。 她上辈子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针线活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穿针引线,裁剪缝合,手指头翻飞,比机器还利索。 先做老虎。 一块黄布剪个圆,塞上棉花,缝成圆滚滚的身子;再用黑布剪两个三角形耳朵,缝在头顶;眼睛用黑扣子,鼻子用红布剪个小三角,最后用黑线在额头上绣个“王“字。 一只胖乎乎的布老虎就成了。 接着是兔子,长耳朵、红眼睛、三瓣嘴,雪白雪白的。 然后是猴子,棕布做身子,长尾巴,红屁股,活灵活现。 还有小猪、小狗、小熊猫…… 一上午,何雨水没抬头,做了七八只。 旁边的王秀兰凑过来看咂嘴:“雨水,你这手也太巧了!这老虎,跟真的似的!” 张巧珍也凑过来:“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给孩子买的布娃娃,都没你做的好。” 何雨水笑了一下,没说话,手里的活儿没停。 到了中午,孩子们午睡起来,一看见桌上摆的一排布玩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老虎!我要老虎!” “兔子!兔子好可爱!” “我要猴子!猴子会爬树!” 何雨水一只一只分给他们,不光六个孤儿有,其他十二个孩子也都有。 石头抱着布老虎,乐得合不拢嘴,举着到处跑:“看!我的老虎!比铁蛋的大!” 妞妞抱着兔子,把脸埋在兔子耳朵上,小声说:“兔兔,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东东抱着猴子,假哭了两嗓子,发现没人理他,又乐呵呵地玩去了。 兰兰没有要老虎,反而抱着一只小熊猫。 何雨水走过去:“兰兰,喜欢吗?” 兰兰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有点哽咽:“谢谢阿姨,兰兰超喜欢,好久没有人给兰兰做玩具了。” “喜欢就好。”何雨水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园长再找布料,阿姨再给你做。” 兰兰使劲点头,把小熊猫抱得更紧了。 赵桂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长出了一口气,这次老王办了件好事啊,有机会请她来家里吃一顿。 这姑娘,是真把孩子们放在心上。 下午,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何雨水刚把针线收起来,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叹气。 “唉——” 是赵桂兰的声音。 何雨水走过去,敲了敲门:“园长?” “进来吧。” 何雨水推开门,看见赵桂兰坐在椅子上,眉头皱着,手里捧着个茶杯。 “园长您怎么了?” 赵桂兰抬起头,看见是她,叹了口气:“雨水啊,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 “家里的事?”何雨水拉了把椅子坐下,“要是不嫌弃,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赵桂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那儿媳,生孩子才半个月,堵奶了。” “堵奶?” “可不是嘛。”赵桂兰放下茶杯,“我想着她生孩子辛苦,就买了点补品给她补补,谁知道补过了头,奶一下子涨上来了,孩子又吃不了多少,堵在里头,疼得她直哭。” “去医院看了,大夫也没什么好办法,就说让孩子多吸,再做做按摩,可按摩了两天,也不见好,再这么堵下去,怕是要发烧。” 何雨水听到这儿,心里一动。 系统里存着全套0-14岁儿科知识,还赠送了一些哺乳期的通乳手法、产妇调养。 她想了想说:“园长,我学过一些通乳的手法,要不……我去试试?” 赵桂兰一愣:“你?你还会这个?” “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一点。”何雨水没说满,“不敢说一定管用,但可以试试。” 赵桂兰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你呀,还真是藏着不露。行,那下班跟我回家一趟,给我儿媳看看。” “以后私底下你也别叫我园长了,叫我赵姨吧。” 何雨水一听立马甜甜的喊着:“嗯呢,赵姨!” 傍晚下班,一个穿干部服的男人来接孩子,看见自家闺女怀里抱着个布兔子,愣了一下。 “这兔子哪儿来的?” “阿姨做的!”小闺女举着兔子,一脸骄傲,朝着何雨水的方向示意。 男人抬头看见何雨水,连忙走过来握手:“同志,谢谢你啊,这手工真精致,孩子喜欢得不行。” “不客气,应该的。”何雨水轻握了一下。 男人又跟赵桂兰寒暄了两句,带着孩子走了。 赵桂兰看着何雨水:“走吧,跟我回家。” 两人出了育红园,赵桂兰也骑着自行车,领着何雨水往东边走。 骑了约莫二十分钟,到了一片住宅区。 门口有士兵站岗,背着枪,腰杆挺得笔直,看见赵桂兰,敬了个礼:“赵阿姨好。” “小周辛苦了。”赵桂兰点点头,领着何雨水往里走。 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赵姨家的贵客(第2/2页) 有士兵站岗,这可不是一般人家。 赵姨的老公,怕是个不小的官。 进了楼,上了三楼,赵桂兰掏出钥匙开门。 “老李,我回来了。” 屋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这男人五十来岁,面容威严,浓眉大眼,坐在那儿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 可看见赵桂兰,脸上的线条一下子软了下来,露出个笑。 “回来了?饭做好了,就等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微微一愣,随即笑得更和善了:“家里来客人了?小同志,请坐请坐。” “这是我育红园的小何,何雨水。”赵桂兰介绍道,“雨水,这是我家老李,李江沅。” 何雨水连忙问好:“李叔叔好。” “好好好,别客气,坐。”李江沅放下报纸,指着沙发。 何雨水刚坐下,里屋就冲出来一个半大孩子,手里举着一把木头枪,对着赵桂兰喊:“奶奶!举起手来!” 赵桂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鬼头,没大没小!家里来客人了,叫阿姨,给阿姨倒水!” 孩子吐了吐舌头,收了枪,规规矩矩地喊:“阿姨好。” 说完,小跑着去拿暖壶倒水。 这孩子叫李建军,今年五岁,是赵桂兰的大孙子。 可何雨水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这孩子太瘦了,胳膊腿细得跟麻秆似的,脸也小,下巴尖尖的,按说这种家庭,不缺吃不缺穿,怎么养得这么瘦小? 何雨水没急着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李建军倒了水,端过来放在何雨水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一溜烟跑回里屋了。 赵桂兰看着孙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吃饭也不好好吃,每顿就吃那么两口,怎么哄都不行,长得比同龄孩子瘦小一圈。” 何雨水刚想说话,里屋突然传来一声痛哼。 “嗯?妈,你回来了吗?啊,我好痛啊。”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江沅听见声音,身子一动,想起身,可又想到儿媳在房间里,自己一个公公不方便进去,又坐了回去,脸色有点着急。 赵桂兰立马站起来:“哎呦,文诗!妈来了!” 她快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回头冲何雨水招手:“雨水,你跟我来。” 何雨水跟着走到卧室门口,赵桂兰先推门进去了。 “哎呀,文诗,又疼了?” “妈!”里面的女人带着哭腔,“涨得好痛,像两块石头似的,建国又吃不了多少,吸半天也吸不出来。” 何雨水敲了敲门:“赵姨,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进来吧。” 何雨水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不大,收拾得干净。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面容姣好,头上戴着个月子帽,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额头上全是汗。 她旁边,一个花布包单裹着个小婴儿,正在睡觉,小脸红扑扑的。 这就是文诗,赵桂兰的儿媳,孩子叫建国。 赵桂兰握着文诗的手,介绍道:“文诗,这是妈育红园的小何,何雨水,她说学过通乳的手法,妈就想着让她来给你试试。” 文诗抬起头,看了何雨水一眼,眼神里有点好奇,也有点期待。 她咬了咬嘴唇:“麻烦你了,何同志。” 何雨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先看了看文诗的脸色,又问了几句情况,疼了几天了、有没有发烧、孩子吃奶怎么样。 问完,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文诗的胸前上。 刚一碰到,文诗就“嘶”了一声,疼得身子一抖。 何雨水没用力,只是用指腹慢慢摸索,从外侧到内侧,一点一点探。 摸了约莫一分钟,她的手指在右上方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硬块,约莫鹌鹑蛋大小,按上去硬邦邦的,文诗疼得直吸气。 “赵姨,”何雨水抬起头,“麻烦您拿一条热毛巾来,烫一点的,敷在这儿。” “哎,好!”赵桂兰连忙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毛巾浸在里头,捞出来拧干,叠成方块,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把热毛巾敷在硬块上,热气透过皮肤渗进去,文诗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烫不烫?”何雨水问。 “不烫,正好。”文诗的声音轻了些,“舒服多了。” 敷了约莫五分钟,毛巾凉了,何雨水又换了一条。 连着敷了两条,硬块周围的皮肤发红发热,乳腺管也慢慢松弛下来。 何雨水这才开始按摩。 她的手法很轻,不是用蛮力,而是用指腹顺着乳腺管的走向,从外侧往一个方向慢慢推,不急不躁。 文诗咬着嘴唇,一开始还有点疼,可揉了一会儿,那股胀痛感慢慢减轻了。 “忍着点,硬块散开就好了。” 揉了约莫十分钟,文诗突然“啊”了一声。 奶奶像开了闸似的,顺着手掌往外流。 赵桂兰在旁边看着,乐得不行。 通了! 何雨水又揉了一会儿,把剩下的硬块一点点推开,直到胸前都软了下来,没有太多的硬疙瘩。 她拿毛巾擦了擦手,看着文诗:“文诗姐,今天先这样,这个得连续按三天,每天下班我过来,把淤积的奶水都排出来,就不会再堵了。” 文诗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好多了,额头上的汗也干了。 她看着何雨水,眼里满是感激:“何同志,谢谢你……刚才还像两块石头压着,现在轻松多了。” “不客气。”何雨水回应着,“这两天别再大补了,汤水清淡点。” “哎,我记住了。”文诗连连点头。 赵桂兰在旁边,看着何雨水的眼神,越看越心喜,要不是自家只有一个儿子,还真想抓过来当儿媳。 第14章 搁这儿吹牛逼呢? 第14章搁这儿吹牛逼呢? 饭桌上,李江沅给何雨水夹了一筷子菜。 “小何啊,听老赵说,你在育红园当保育员?” “是,李叔叔。” “好啊,保育工作,光荣。”李江沅点了点头,“今天文诗的事,谢谢你了。这两天她疼得饭都吃不下,我看着也着急。” “应该的。” 李江沅又问了几句育红园的情况,多少个孩子、孩子们吃住怎么样。 何雨水条理清楚,连每个月的粗粮票、肉票怎么分配都说得明明白白。 饭桌上有肉有菜,红烧肉、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盆小米粥,在这个年代,算得上很丰盛了。 何雨水吃相很稳,筷子夹菜也不挑拣。 李江沅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琢磨。 这姑娘,真的才高中毕业?老赵说她家里情况普通,哥哥是轧钢厂的厨子,可这谈吐、这做派,一点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 有机会,得查查,别是敌特故意接近的。 吃完饭,何雨水告辞。 赵桂兰一直把她送到楼下,塞给她一个布包。 “赵姨,这是?” “几块布料,还有点棉花,你拿回去自己用吧。”赵桂兰拍了拍她的手,“雨水,以后常来家里玩。文诗那边,还得麻烦你三天。” “赵姨您放心,我记着呢。” 何雨水接过布包,骑上车,出了住宅区。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胡同里的风带着点凉意。 她蹬着车,心里盘算着,明天还得来一趟,后天再来一趟,三天通乳,文诗那边就彻底好了。 到了九十五号大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阎埠贵家在前院,大院的人进出都要经过他家门口。 他正坐在门槛上听收音机,半导体里放着评书,他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 听见自行车轱辘声,他站起来看着大门口。 哟,何雨水? 这么晚才回来?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 院里都传开了,傻柱断了他妹妹的经济来源,说什么让她自食其力。 可这何雨水,天天早出晚归的,也没见她饿肚子,或者低头求人。 她这两天,上哪儿解决的温饱? 阎埠贵听着收音机,出了神。 三大妈杨瑞华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发呆,推了他一把:“老阎,想什么呢?看你走神了。” 阎埠贵回过神,敷衍道:“想老大的工作呢,解成都跟于莉结婚了,到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每个月上交家里的房租都吃力,还有伙食费……” “前儿何雨水报警,那两毛钱,老大老二跑着去的,到现在一毛钱都没给我呢,两人死活不愿意分点给我。” 杨瑞华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要不去找找一大爷?他能力大,认识人多,说不定能给解成找个活儿。” 阎埠贵冷哼一声:“他?他除了贾家,你看他管过谁?说的好听,那次不是贾家占便宜。” 杨瑞华不说话了。 阎埠贵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眼睛盯着何雨水消4失的方向,心里那点疑云,越来越重。 何雨水推开门,径直往自己的小屋走。 何雨柱在自己屋里,听见妹妹的脚步声,走到房前,想推开门,问问雨水的情况。 他心里还是在乎这个妹妹的。 四九城里,雨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从小娘死得早,爹跑了,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妹妹拉扯大的。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一大爷说得对啊,雨水大了,得狠下心,逼她成长。 一大爷说,好哥哥就要承受这些痛苦,妹妹以后会理解他的。 何雨柱就这样自己麻痹自己,安慰自己。 这会儿,他又开始琢磨:雨水找工作找了那么久吗?吃饭了吗?明天的饭盒,是不是该给她留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搁这儿吹牛逼呢?(第2/2页) 可想到了秦淮茹那边,妹妹这两个字,又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一大爷说了,不能心软。 何雨水回到屋,把赵桂兰给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小的布料和棉花。 她翻着布料,就看到了布料下面压着的两张大黑十。 何雨水有点恍然。 赵姨这是怕她拒绝,所以没明说,偷偷塞在里头的。 何雨水把钱拿在手里,心里暖暖的。 她算了一下,之前救程恬,程恬妈方晓给了二十;这次赵姨又给了二十;加上自己偷偷攒下的一点积蓄,手上现在有五十三块了。 在这个年代,五十三块,可不是小数目。 何雨水把钱收好,藏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又把布料叠好,放在床头。 她正准备洗漱,后院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爹!别打了!我错了!” “爹!饶了我吧!” 是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声音。 紧接着,刘海中的吼声传了过来:“老子的鸡蛋,是你们能吃的?啊?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翻天?反了你们了!” “爹,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们胆子大得很!” 何雨水站在屋里,面无表情。 这个四合院,仿佛就是个禽兽扎堆的地方。 刘海中,除了对大儿子刘光齐当亲儿子疼,对这两个小儿子管教很是严厉。 三大爷呢,亲儿子吃住都要算钱,阎解成结婚了还得交房租、交伙食费,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楚。 易中海就更不用说了,道德天尊嘛。 何雨水没有理会,端起脸盆,出去打水。 后院的哭嚎声还在继续,她跟没听见似的,打完水,回屋,关门,洗漱,睡觉。 跟她没关系。 第二天,何雨水照常上班。 下午下班,她跟赵桂兰一起去了她家。 文诗的情况比昨天好多了,硬块小了一圈,脸色也红润了些。 何雨水照旧先热敷,再按摩,手法比昨天更熟练了。 揉了约莫十五分钟,奶奶哗哗往外流。 “雨水妹妹,你这手法,真神了。”文诗靠在床头,脸上笑着,“昨天还疼得我直掉眼泪,今天就轻松多了。” “还得再来一次,明天按完,就算是好了。”何雨水擦了擦手, “哎,我记住了。” 赵桂兰留她吃晚饭,何雨水也没推辞。 饭桌上,李江沅又跟她聊了几句,问她的家庭情况和生活情况。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了碗筷,看着赵桂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赵姨,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咦,你这孩子,什么事?直接说。” “我看建军这孩子,有点太瘦小了。”何雨水斟酌着用词,“我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一点推拿,专门给小孩子调理脾胃的。要不……我给建军看看?”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文诗抬起头,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赵桂兰。 赵桂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李江沅放下报纸,抬起眼皮,打量了何雨水两眼。 这年轻人……是不是吹牛逼吹得有点过分了? 通乳也就罢了,毕竟是手上的活儿,可给小孩子推拿调理脾胃?这可是中医的活儿,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底,谁敢碰? 她一个高中毕业的小姑娘,会带孩子、会做玩偶、会通乳,现在还会小儿推拿? 李江沅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赵桂兰的脸色,也有点微妙。 文诗更是直接,低头看着怀里的建国,装聋作哑。 空气,一下子就尴尬了。 第15章 贾张氏出狱 第15章贾张氏出狱 何雨水看着三个人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没急着辩解,只是冲里屋喊了一声:“建军,过来一下。” 李建军正蹲在地上玩木头枪,听见叫他,害羞的走过来,躲在赵桂兰腿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她。 “建军,过来,阿姨看看。”何雨水冲他招招手。 李建军看着奶奶,赵桂兰示意他过去,他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何雨水蹲下来,先看了看他的脸色,脸色发黄,下眼睑有点发青,这是脾胃虚弱的典型表现。 “建军,把舌头伸出来阿姨看看。” 李建军吐舌头,舌苔白厚,边缘还有齿痕。 何雨水又摸他的肚子,肚子胀鼓鼓的,敲上去“咚咚”响,里面全是气。 “赵姨,建军平时是不是吃饭不香,每顿就吃两口?大便干?睡觉爱出汗?” 赵桂兰愣住:“你怎么知道?这孩子每顿追着喂都吃不了半碗,大便两三天才一次,干得跟羊屎蛋似的,晚上睡觉后脑勺全是汗。” “这就对了。”何雨水站起来,“建军不是缺吃的,是积食了,脾胃弱,吃进去的东西消化不了,都堵在肚子里,所以越喂越不吃,越不吃越瘦。” 李江沅在旁边听着,放下了报纸。 “那……能调吗?”赵桂兰问。 “能。”何雨水说,“我给做一套小儿推拿,连续做七天,再配合饮食调理,慢慢就好了。” 赵桂兰将信将疑:“就揉揉就行?不用吃药?” “不用吃药。”何雨水笑着回答,“小孩子脾胃弱,吃药反而伤脾胃,推拿最安全。” 她说着,让李建军趴在沙发上,露出后背。 何雨水的手很稳,然后从尾椎骨开始,两手捏住皮肤,一松一紧,往上推。 李建军一开始有点紧张,死死握着拳头,可捏了两下,他就放松了,嘴里哼唧,觉得挺舒服。 捏了三遍,何雨水又让他翻过来,在他肚子上顺时针揉。 揉了约莫五分钟,李建军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响了几声,然后放了个屁。 “臭。”李建军自己捂着鼻子喊。 屋里的人看着这个小家伙笑得不行。 何雨水又在他手上按了几个穴位。 一套做下来,花了二十分钟。 李建军从沙发上爬起来,摸着肚子说了一句:“奶奶,我饿了。” 赵桂兰满眼放光。 这孩子,平时喊他吃饭跟要命似的,今天居然主动说饿了? “好好好,”赵桂兰连忙起身,“奶奶我去给你蒸个鸡蛋羹!” 李江沅看着何雨水,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 “小何,你这些手法,跟谁学的?” “以前碰到一个游方老中医,跟着学了点皮毛。”何雨水随口编了个理由,系统的事,不能说。 李江沅点头没再追问,看的出来这丫头不愿意说实话,但是谁还没有个秘密呢。 赵桂兰在厨房蒸鸡蛋羹,心里却在盘算。 雨水这姑娘,家里不富裕,哥哥又是个拎不清的,这几天李江沅的人早就把何雨水查了个底朝天,她也清楚了这个情况。 何雨柱邻居的情况,也是让两个老人开眼了。 那个时候赵桂兰着急的问:“老李,咱们要不要给何雨水介绍住房啊,离这些人远点,我干革命这么久,还没有见到那个地方禽兽扎堆。” 李江沅沉思了片刻:“这个事情,雨水这个孩子有主见,我们不能做决定,等她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咱们再出面吧。” 只不过何雨水有这手艺,要是能多给几个孩子看看,或者给那些堵奶的宝妈通乳,也能挣点外快。 等建军吃饭好了,她就跟那些老战友、老同事念叨念叨,谁家孩子不爱吃饭、爱生病,哪家儿媳堵奶,都推荐给雨水看看。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 贾张氏改造期满,今天出狱。 刚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么快就出去了?” 贾张氏一回头,寸头大姐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呀,是呀,我……我出去了。”贾张氏陪着笑。 寸头大姐走过来,伸手拍贾张氏的脸,“啪啪”两声,不轻不重。 “这么快就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呢。”寸头大姐笑着说,“希望咱们还能再见面啊。” 贾张氏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是吗……我可不希望再来了。” 寸头大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不想见到我?嫌弃我?”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姑奶奶!我没有啊!我哪敢啊!” 寸头大姐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她不傻嘿!还知道改口!” “贾张氏,我跟你说,我看人准得很,你不是个安分的人,我有预感,咱们不远的将来,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贾张氏陪着惨笑,不敢接话。 【md,傻逼才会再来!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来一步!】 她心里骂着,脸上却不敢露出来。 寸头大姐笑够了,挥挥手:“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贾张氏如蒙大赦,拎着包袱皮,一溜烟跑了。 跑到大门口,周警察叫住了她。 “张翠花,等一下。” 贾张氏站住了,转过身,毕恭毕敬地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贾张氏出狱(第2/2页) “我问你,“周警察背着手,“出去以后,还宣传封建迷信吗?” 贾张氏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报告政府!不敢了!我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 周警察笑了:“看来这三天,没白待,行,出去吧,别再惹事了。” “哎!谢谢政府!谢谢政府!” 贾张氏鞠了个躬,转身就走。 派出所门口,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等着。 棒梗蹲在地上玩石子,小当拉着槐花的手,三个孩子看见贾张氏出来,都站了起来。 贾张氏一眼看见棒梗,脸上立马堆起笑,张开胳膊:“哎呦,我的乖孙!奶奶可想死你了!快过来让奶奶抱抱!” 棒梗往后一躲,捂着鼻子喊:“奶奶好臭啊!” 贾张氏在监舍里待了三天,没条件洗澡,身上的味道确实够呛。 秦淮茹也闻到了,那股酸臭味混着汗味,直冲鼻子。 可她不敢躲,硬着头皮迎上去:“妈,您出来了。” 贾张氏看见秦淮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嫌弃,心里的邪火烧起来了。 可警察还在附近,她不敢发作。 “走,回家。”贾张氏沉着脸,拎着包袱皮往前走。 秦淮茹赶紧拉着三个孩子跟上。 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口,贾张氏突然停住,转过身,一巴掌就扇在秦淮茹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秦淮茹被打得一愣,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 “妈……” “你还有脸叫我妈?”贾张氏指着她的鼻子骂,“我在里面受苦受难,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花钱捞我出去?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平时白疼你了!” 秦淮茹捂着脸哭:“妈,不是我不想去,是警察不同意啊!人家说就三天,不让见!而且花钱……花钱警察也不收啊。” 她心里可清楚了,钱?她才舍不得花呢。 贾张氏不在的这三天,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自由。 白天上班,她随意摸鱼,有易中海关照,车间主任不敢抓她考勤; 中午吃饭,让郭大撇子几个人吃点豆腐,就能要来几个大馒头; 晚上回来,没人使唤她,想干嘛干嘛。 要不是贾张氏是她婆婆,她还真希望这老太太一直待下去。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 她的工作是继承贾东旭的,贾家要是真跟她翻脸,她在这个院里就站不住脚了,她现在是城里人,不想回乡下。 只能忍着,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贾张氏骂了半天,气也消了些,把包袱皮往秦淮茹手里一塞:“走!找许大茂那个绝户算账去!” 九十五号大院门口,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跟个门神似的守在那儿。 他的习惯,下班时分守在门口,谁家路过手里拎着东西,他都要凑上去搭两句话,能蹭点是点,哪怕是一根小葱、半头蒜、几个辣椒段,他也不嫌少。 远远地,他看见贾张氏气汹汹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秦淮茹和三个孩子。 贾张氏在监舍被打压的自信,越靠近四合院越感觉强烈,这就是我的地盘啊。 阎埠贵心里顿感不妙。 这老太太,从派出所出来了? 看这架势,是要回来兴师问罪啊。 阎埠贵二话不说,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就溜回了家,把门一关,从门缝里往外瞅。 贾张氏走到院门口,看见阎埠贵溜得比兔子还快,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她大步流星进了院,直奔后院许大茂家。 到了门口,她抬手就拍门,“砰砰砰”拍得山响。 “许大茂!你个绝户!没有人送终的缺德玩意!你给我出来!”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贾张氏拍着门,越骂越起劲:“许大茂!要不是你拿着两只鸡回来,诱惑我家乖孙,我家能这么倒霉吗?我能进监狱吗?” “你赶紧出来!赔我家十块钱……嗯,不对,二十!少一分我就不走了!” 她拍了半天,里面没人应声。 一大妈苗秀兰从东厢出来,皱着眉说:“贾张氏,别骂了,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不在家,娄晓娥跟他吵了一架,回娘家了。” 贾张氏一听,脸都气歪了。 她指着苗秀兰骂:“那你不早说?害我在这儿骂了老半天,骂得口干舌燥的!你赔我一块钱,我去买碗茶水喝!” 苗秀兰差点被气背过去。 可她是个体面人,不愿意跟贾张氏这种泼妇纠缠,气得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就走了。 秦淮茹赶紧拉贾张氏的衣袖:“妈,别骂了,咱们以后还要靠一大爷呢。” 贾张氏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靠他?只要易中海还需要我们贾家给他养老,他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她说着,往中院走,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全院的人都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没人敢出来搭话。 贾张氏走到中院,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何雨水的屋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这小贱人…… 贾张氏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许大茂不在,这笔账,先记着。 可何雨水就在眼前,她倒要看看,这小贱人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第16章 别扭的五块钱 第16章别扭的五块钱 贾张氏大步流星走到何雨水屋门口,一脚把门踹开。 “何雨水!你给我出来!” 何雨水正坐在床边看话本,听见动静,没有抬头。 “贾大妈,有事?” “有事?”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个小贱人报警,我能进派出所?” “我在里头受了三天罪,你倒好,在外面逍遥自在!今天你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少了五十块钱,我跟你没完!” 何雨水放下话本,站起来,看着她:“贾大妈,你进派出所,是因为你当众撒泼打滚、宣传封建迷信,跟我报警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眼睛一瞪,“要不是你报警,警察能来?警察不来,我能被抓进去?” “警察来是查偷鸡的事。”何雨水语气平平,“偷鸡的是棒梗,不是我,你被抓,怪不到别人头上。” 贾张氏被怼了一下,随即更凶了:“你个小贱人!还敢顶嘴!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她说着,就往上冲。 中院的动静,惊动了左右邻居。 何雨柱从自己屋里出来,看见贾张氏张牙舞爪地冲他妹妹去,心里一紧,刚要上前,秦淮茹从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柱子,别去!”秦淮茹压低声音,“我妈正在气头上,你去了反而火上浇油。” 何雨柱挣了一下:“可她欺负雨水。” “什么欺负不欺负的。”秦淮茹拽着他不放,“都是街坊邻居,吵两句就完了,你一个大男人,掺和女人的事,像什么话?” 何雨柱被她拽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原地,一脸为难。 易中海也出来了。 他背着手,走到跟前,先看了贾张氏一眼,皱着眉说:“贾张氏,闹什么闹?刚从派出所出来,又想进去?” 贾张氏一听“派出所”三个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可她嘴上还是硬:“一大爷,你评评理!这小贱人报警,害我进去待了三天,我找她赔点钱,怎么了?” 易中海转过头,看着何雨水,语气意味深长:“雨水啊,不是一大爷说你。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事好好说,动不动就报警,多伤和气?” “你贾大妈年纪大了,进去受了三天罪,你就当让着她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只有有不是的晚辈。” 何雨水看着易中海,嘴角微微一翘。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是警察抓的她,不是我抓的她,偷鸡的是棒梗,要赔也是贾家赔许大茂的鸡钱,怎么反倒让我道歉?” “而且我何家长辈还轮不到贾张氏来当,她算个屁。” 易中海的脸沉了下来:“雨水,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了?”何雨水不退反进,“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得讲理吧?贾大妈要我赔五十块钱,凭什么?就凭她撒泼打滚?那以后谁想讹钱,闹起来就可以了吗?” 围观的街坊里,有人忍不住“嗤”了一声。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贾张氏见说不过,往地上一躺,两条腿一蹬,又开始了她那套老把戏。 “哎哟,没天理了啊,小辈欺负长辈了啊,老天爷啊,你快睁眼看看啊。” 她在地上打滚,又是哭又是嚎。 何雨水看着她,冷冷地说:“贾大妈,你再躺,我可就报警了,上回你就是因为这样进去的,这回再犯,估计就不是三天了。”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何雨水,一脸的害怕。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何雨水大声呵斥,“上回是周警察处理的,他应该还记得你吧?要不要我再去请他来一趟?” 贾张氏的脸止不住的惶恐。 监舍里那三天,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过,寸头大姐的巴掌、冰冷的硬板铺、发了霉的被子、窝窝头就咸菜、晚上给人洗脚…… 她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行,不能再进去了。 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别扭的五块钱(第2/2页) 她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不敢看何雨水。 “你……你给我等着。”她丢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走,走得比兔子还快。 秦淮茹一看婆婆跑了,赶紧追过去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了何雨水两眼,背着手走了。 围观的街坊散了,边走边嘀咕。 “这何雨水,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以前多温顺的一个姑娘。” “贾张氏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散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水照常上班。 白天在育红园带孩子,下午下班去赵姨家给文诗通乳、给李建军推拿。 文诗的堵奶算是好了,奶水充足,建国吃得饱饱的,小脸圆了一圈。 李建军的变化更大,推拿了几天,这孩子吃饭香了,每顿能吃小半碗,大便也正常了,脸色红润了不少。 赵桂兰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雨水手艺好。 这周下来,育红园的孩子们跟何雨水更亲了,一口一个“何阿姨”,叫得甜腻腻的。 到了周六,育红园轮休,何雨水终于可以歇一天了。 她打算睡个懒觉,然后去街上转转,好久没有玩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刚推开门,就看见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像是在等她。 “哥?” 何雨柱看见她,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了过来。 “雨水,你拿着。” 何雨水不明白:“哥,你这是干嘛?” “你天天早出晚归的,是不是工作不好找?”何雨柱低着头,不敢看妹妹,“先拿这五块钱吃点东西吧,别饿着。哥……哥多的也没有了。” 何雨水看着那五块钱,又盯着何雨柱。 他头发乱蓬蓬的,眼下还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她心里一阵复杂。 这个哥哥,傻是真傻,可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妹妹的。 何雨水不想让哥哥卷进她的事里,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育红园上班,免得易中海和贾家又打什么歪主意。 她想了一下:“哥,我找到工作了。” 何雨柱抬起头:“找到了?什么工作?” “就是个打杂的活儿,管午饭,工资够花。”何雨水含糊带过,没说具体是哪儿。 何雨柱挠了挠头,将信将疑:“真找到了?” “真找到了。”何雨水点头,“哥你放心,我饿不着。” 何雨柱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他一直以为妹妹在外面瞎跑,工作没着落,天天饿肚子。 没想到人家早就找着活儿了。 他手里拿着那五块钱,递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他把钱往何雨水手里一塞:“那行,你今天不是休息吗?出去玩玩吧,拿着,买点好吃的。” 何雨水推了一下:“哥,我不用……” “拿着!”何雨柱板起脸,“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一个大姑娘家,出门身上不装点钱,像什么话?” 何雨水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一软,把钱接了过来。 “那……谢谢哥。” “谢什么谢。”何雨柱别过脸,“出去玩吧,早点回来。” 何雨水把五块钱揣进兜里,推上自行车,出了院门。 骑出胡同口,何雨水放慢了车速。 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她兜里揣着五块钱,加上自己攒的五十多,手上算是有点积蓄了。 自行车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李府井大街了。 街上人来人往,国营商店的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门口排着长队。 何雨水刹住车,正准备往里走,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喊她。 “雨水?何雨水?”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路边,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何雨水眯起眼,认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她高中同学,于海棠。 于海棠,于莉的妹妹,轧钢厂的广播员。 她怎么在这儿? 第17章 年轻时候的李爱国(求推荐,求月 第17章年轻时候的李爱国(求推荐,求月票) 何雨水推着车,看见于海棠身边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梳着分头,手腕上戴着块手表,手里拎着个黑皮包,正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一脸讨好。 于海棠今天打扮得挺精神,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列宁装,头发剪得齐耳,脚上一双黑皮鞋,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时髦了。 “海棠,真巧。”何雨水把车支好,走了过去。 于海棠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见她穿的还是那件蓝布褂,裤脚还打着补丁,嘴角微微翘了翘,带着点说不清的优越感。 “雨水,你这是干嘛去呀?” “没事,放假出来逛逛。” “哦。”于海棠拖长了腔调,“对了,你不是毕业了吗?找着工作没有?我跟你说,我现在在轧钢厂当广播员,一个月三十多块,活儿也轻松,天天在广播室里念稿子就行。” 她说着,故意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立马接话,挺着胸脯说:“是啊,海棠同志工作能力强,我们厂领导都夸她。” 何雨水听了,多看了那男人两眼。 “这位是?” “我给你介绍一下。”于海棠笑得矜持,“这位是轧钢厂供销科张科长家的公子,张建设,现在在厂办当干事。” 张建设伸出手,想跟何雨水握手:“你好,常听海棠提起你。” 何雨水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你好。” 张建设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于海棠等了半天,没等来何雨水羡慕的反应,有点没趣,又补了一句:“建设今天特意请了假,陪我出来逛逛,还说要请我去老莫吃饭呢。” “老莫”就是莫斯科餐厅,在那个年代,能去老莫吃顿饭,可是顶有面子的事。 何雨水笑着说着:“那挺好,你们去吧,我再逛逛。” 于海棠见她不上钩,也没了炫耀的兴致:“行,那我们走了,回头见啊。” 张建设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何雨水一眼,凑到于海棠耳边小声说:“你这同学,长得挺俊啊。” 于海棠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张建设疼得直咧嘴,不敢再说了。 何雨水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上辈子她就知道,于海棠心气儿高,爱面子,追她的人不少,可她挑来挑去,最后也没挑着个好的。 跟她可没关系。 何雨水重新骑上车,沿着王府井大街慢慢溜达。 今天街上人不少,秋高气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边的空地上,一群半大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何雨水放慢车速,凑过去看了一眼,七八个孩子,最大的十来岁,最小的四五岁,蹲在墙根底下,中间摆着几本小人书,还有一摞洋画。 一个剃平头的半大小子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跟你们说,《鸡毛信》我看完了!海娃可厉害了,把信藏在羊尾巴底下,鬼子愣是没找着!” “那有什么,“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不服气,“《小兵张嘎》才好看呢!嘎子一把火烧了鬼子的炮楼!” “我觉得《西游记》好看!”一个小不点插嘴,“孙悟空会七十二变!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你就知道孙悟空!”平头小子推了他一把,“那是封建迷信!” “不是!”小不点急了,“老师都说了,那是神话故事!” 几个孩子吵成一团,又开始拍洋画。 “啪!” “我的!这张飞是我的!” “你耍赖!刚才没拍翻!” “翻了翻了!我都看见了!” 小一点的孩子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手里拿着半块糖,一直舍不得吃。 何雨水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不远处,有一家人坐在台阶上歇脚。 男人穿着工装,女人抱着孩子,正用小勺子给孩子喂水。 孩子大概一岁多,胖乎乎的,伸着小手去抓妈妈的辫子,女人笑着躲,男人在旁边看着,一脸憨厚。 再往前走,一对年轻男女并肩走着,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碰谁。 男的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女的扎着两条辫子,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耳朵尖红红的。 那个年代,谈恋爱都含蓄,大街上牵手的都少,最多就是并肩走走,说说话。 国营商店的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布匹、搪瓷缸、暖壶、缝纫机,都是凭票供应的东西。 门口排着长队,售货员穿着蓝布工作服,站在柜台后面,不紧不慢地拿货、收钱、扯票。 她正准备下车,去百货大楼里转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警察的喊声。 “让一让!抓小偷!” “前面的让开!” 街上的人纷纷往两边躲,何雨水也推着车往边上靠。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后面冲了过来,跑得飞快,抱着一个女式跨包,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小刀,胡乱挥舞着。 “让开!都tm让开!”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躲避,谁也不敢拦。 小偷眼看着就要从何雨水身边冲过去。 何雨水没躲,她转过身,装作没看见,脚底下却悄悄往外一伸。 小偷跑得正急,根本没注意,一脚绊在她脚腕上。 “哎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年轻时候的李爱国(求推荐,求月票)(第2/2页) 他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泥,鼻血当场就下来了。 小刀也甩出去老远,“当啷”掉在马路牙子上。 小偷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两个穿警服的人就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把他摁在地上,膝盖顶着后背,“咔嚓”一声,手铐戴上了。 “跑啊!你接着跑啊!”一个警察喘着粗气骂。 小偷被摁得脸贴地,还不老实,扭着脖子往后看,想瞧瞧是谁把自己绊倒的。 摁着他的警察看见了,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拍在他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走警局待着吧你!” 小偷被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动了。 另一个警察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何雨水面前。 “同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绊这一下,这小子就钻进胡同跑了,那片儿胡同跟迷宫似的,再抓可就费劲了。” 何雨水抬起头,刚要说话,整个人却僵住了。 眼前的警察,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浓眉大眼,穿着一身橄榄绿的警服,额头上全是汗,正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是李爱国。 年轻时候的李爱国。 比她记忆里的样子年轻了几十岁,脸上还带着点少年气。 何雨水的心跳,“咚咚”地擂了起来,撞得胸口发闷。 李爱国也在打量她。 两条麻花辫甩在胸前,姑娘的脸盘清秀,眉眼弯弯,鼻梁挺直,个子在女人里算高挑的,站在那儿,像棵小白杨似的。 他看着看着,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觉得这姑娘眼熟得很,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仔细一想,又确实不认识。 他压下心里那点异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同志,你叫什么呀?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我请你喝瓶汽水?” 不远处,刚才摁小偷的那个警察等了半天,没等到李爱国过来,有点不耐烦,扭头正要喊他,却看见李爱国站在路边,跟一个大姑娘聊得正热乎,脸上还挂着笑。 那警察愣了一下,随即“嘿”了一声,抱着胳膊,看热闹似的笑了起来。 李爱国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合着抓个小偷的工夫,就搭上话了? 行啊,回头有笑话听了。 此时小偷正龇牙咧嘴地哼哼:“同志,疼……手疼……手铐能不能松松?” “松?”那警察冷笑一声,“那你tm还偷东西?这都被我逮到几回了?老熟人了啊,这次没有个几年,你就别想出来了。” 小偷一听,脸都垮了,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何雨水听见李爱国要请她喝汽水,忍不住笑了。 “好呀,有好喝的,还是警察同志请客,我求之不得。” 李爱国见她答应,眼睛放光,转身就往路边的小卖部跑,边跑边喊:“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不一会儿,他举着两瓶北汽水跑回来,一瓶橘子味的,一瓶酸梅味的,瓶子上还挂着水珠。 “给,你挑一瓶。” 何雨水拿了橘子味的,用牙咬开瓶盖,喝了一口,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橘子的香味。 李爱国也咬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同志,那个……我还得执勤,不能多待。”他看着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你是哪儿人呀?住哪边?下次……下次碰到你,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何雨水抬眼看他,嘴角翘着:“哪有人这么问女孩子住址的?警察同志,你想干嘛?” 李爱国的脸立刻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我……我没有。”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对不起同志,我没坏心思!我就是、就是想谢谢你。” 他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一跺脚,“我先去执勤了!” 说完,敬了个礼,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何雨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清楚地看见他粉红的耳垂。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汽水,甜意漫开在舌尖,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上辈子,她和李爱国相爱了一辈子,吵过、闹过,也相互扶持着走过了风雨。 她以为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想到重活一世,还能再见到年轻时候的他,还能再体验一回这种心跳的感觉。 爱国。 其实我也想你了。 何雨水站在路边,把汽水喝完,正准备接着逛,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的。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灰布褂的女人抱着个襁褓,在人群里,低头走路。 何雨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系统还没来得及给她反应,那女人怀里的婴儿,一道带着恐惧的心声,扎进她脑子里。 【这个女人不是妈妈,我要妈妈,她身上有怪味道,我好怕。】 何雨水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人贩子。 她把自行车一停,环顾四周,李府井大街人来人往,路口不远处就有个警察岗亭,里面应该有人值班。 她拔腿就往岗亭的方向走。 走到岗亭门口,她刚要开口,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爱国。 又是他。 第18章 “开水”泼人贩子 第18章“开水”泼人贩子 李爱国看见是她,眼睛一亮,刚要开口,何雨水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拽着就往外走。 “李同志,有一件功劳,你想不想要?” 李爱国被一个大姑娘拽着,浑身不自在,胳膊都僵了。 可一听见“功劳”两个字,他顾不上别扭,急忙问:“什么功劳?”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后世,男女授受不亲。 她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到人贩子了。” “什么?”李爱国的神色一下子正经起来。 “就在前面,一个穿灰布褂的女人,抱着个孩子,那孩子不是她的。”何雨水压低声音,“孩子一直在哭,我听得出来,那哭声不对,是吓的。” 李爱国盯着她看了一眼,没多问,拔腿就跟着她走。 两人穿过人群,何雨水往路边一指:“就是她。” 李爱国顺着方向看去,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灰布褂,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怀里抱着个婴儿,正站在国营商店门口,眼睛四处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爱国没有贸然上前。 “你有什么证据?”他小声问,“光凭孩子哭,不能断定她是人贩子。” 何雨水眼珠子转了转:“我有办法,你等着。” 她说着,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朝那个女人走过去。 徐茉正等得不耐烦,盘算着怎么跟同伙毛挚接头,冷不丁一个人从侧面撞了过来,撞在她肩膀上。 她身子一晃,怀里的孩子差点没抱住。 不远处,人群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脚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可他一眼瞥见不远处站着个穿警服的,又把脚收了回去,装作没事人似的,扭头看橱窗。 徐茉稳住身子,张口就骂:“你tm没长眼睛啊?往人身上撞?” 何雨水比她还凶,叉着腰回怼:“你才没长眼睛!好好的路不走,往我身上靠,差点把我撞倒了!你给我道歉!” 徐茉傻眼了。 “我给你道歉?”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撞了人,就该道歉。”何雨水的嗓门不小,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谁撞你了?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徐茉气得脸发青。 何雨水没跟她多掰扯,转过头,冲着李爱国的方向大声喊:“警察同志!你过来评评理!这个人撞了我,还骂人!” 李爱国走了过来,往两人中间一站。 “怎么回事?好好说,别吵。” 周围逛街的人一看有热闹,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伸着脖子看。 徐茉心里有点发虚,可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觉得就这么认怂走了,太不甘心。 她站在原地没动。 人群外面,毛挚挤在人堆里,心里把徐茉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蠢女人!跟人扯这些干嘛?还不赶紧走!等警察围上来,谁都跑不了!】 他急得想要亲自动手了,可又不敢上前,只能在边上干瞪眼。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个大嗓门。 “爱国!李爱国!你在哪儿?” 一个穿警服的年轻警察挤了进来,满头大汗,正是周平阳。 他一眼看见李爱国,赶紧喊:“出事了!有个群众的孩子丢了,就在百货大楼门口,一转眼就没影了!大队长让咱们赶紧过去帮忙找!” 这话一出,徐茉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她立马换了个脸色,冲何雨水摆手:“哎呀,算了算了!我不跟你扯了!我的孩子饿了,我得回去喂奶!我跟你道歉好吧,对不起!”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人群外面挤。 李爱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疑云更重了。 早不道歉,晚不道歉,一听见“孩子丢了”就要走? 何雨水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她走。 她往徐茉面前一横,捂着肩膀,皱着眉头说:“不行,你刚才撞得我肩膀好疼,说不定骨头伤了,你得陪我去医院看看。” 徐茉气笑了:“同志,这不可能!我没那么多工夫陪你闹,我孩子还哭着呢!” “那不行。”何雨水堵着她,“除非你赔钱。” “你做梦!”徐茉差点蹦起来,“我还赔钱?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开水”泼人贩子(第2/2页) 何雨水没再说话,背着一只手,在身后冲李爱国比了个手势。 李爱国看懂了。 他上前一步,拦在徐茉面前,语气公事公办:“两位,现在有群众孩子丢了,我们得去帮忙找人。” “可你们这纠纷,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前面不远就是我们警亭,有值班同事,你们跟我回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徐茉的脸色,微微变了。 “同志,我……我还得回去喂奶,哪有工夫去警亭。” “喂奶也不差这一会儿。”李爱国盯着她,眼神锐利,“走吧,配合一下。” 徐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想跑,可周围全是人,警察又堵在跟前,跑不了。 她喉头滚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去就去!谁怕谁!” 李爱国跟着徐茉往警亭走,何雨水在旁边。 走出人群的时候,李爱国用余光扫了一眼,刚才人群戴帽子的男人,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周平阳凑到李爱国身边,压低声音抱怨:“爱国,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哪还管得了这些鸡毛蒜皮?孩子丢了,去晚了说不定就被带出城了!” 李爱国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有舌头跟着我们。” 周平阳的脚步一顿,脸色变了:“什么?是不是敌特?” “别回头。”李爱国的视线看着前方,“你先跑出去,装作去百货大楼,绕个圈,再悄悄跟在我们后面,我倒要看看,跟着的是人是鬼。” 周平阳咽了口唾沫,没再多问,应了一声:“明白。” 他拔腿就跑,跑得飞快,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往警亭走的路上,李爱国又回了一次头。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正跟在后面,看见他扭头,立马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装作看街边的标语。 李爱国嘴角微微一压,没吭声。 到了警亭门口,李爱国推开门,让徐茉先进去。 警亭里还有两个值班的警察,看见李爱国带了个抱孩子的女人进来,都站了起来。 李爱国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像是要倒水,手却“一滑”。 “哎呀——开水!快躲开” 半缸水直接泼在了徐茉的前襟上。 徐茉“啊”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松开怀里的孩子,两只手去擦衣服上的水。 襁褓一脱手,往下掉。 何雨水眼疾手快,两只手一伸,把孩子接在了怀里。 李爱国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抱歉啊,我这是温水,不烫。” 徐茉擦了两下,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不烫。 她脸上的血色,顷刻褪了个干净。 “警察同志……”她挤出个笑,“您看这……是不是先把孩子还给我?” 警亭里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往前走了一步,堵在门口,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天底下,哪个当妈的,会被一杯水吓得松开怀里的孩子?按道理也是背过去保护自家孩子啊。 何雨水抱着孩子,低头一看,是个七八个月大的男娃,小脸哭得通红,眼眶里还挂着泪,可一被她抱住,哭声就小了些,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她。 【这个阿姨身上好香,不是刚才那个坏女人,呜呜呜,妈妈你在哪里啊。】 何雨水心里一软,拍着孩子的背,小声哄着。 她抬起头,看着徐茉,语气冷了下来。 “同志,这孩子,你还是别要了。” 徐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爱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她,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说吧,这孩子,哪儿来的?” 徐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警亭外面,窗根底下,一个戴帽子的人影悄悄贴了上来,正准备听里面的动静。 他刚把耳朵凑到窗户边,身后一只大手伸过来,“啪”地摁住了他的肩膀。 “这位同志,你在这儿干嘛呢?” 毛挚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周平阳站在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跟了一路了,辛苦啊,走吧,进去坐坐,喝口水。” 毛挚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第19章 老莫门口的巧遇 第19章老莫门口的巧遇 毛挚被周平阳推进警亭,踉跄了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他抬眼一看,徐茉站在角落,怀里空空,两个警察守在旁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徐茉的眼皮跳了跳,很快低下头,装作不认识。 毛挚也反应过来,冲李爱国挤出个笑:“警察同志,我就是蹲下来系个鞋带,这位同志二话不说就把我摁进来了,这……这是误会吧?” 李爱国没接话,指了一下墙角的板凳:“别废话,坐下,待会儿再问你。” 毛挚讪讪地坐下,眼睛却往徐茉那边瞟。 李爱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吭声。 徐茉站了一会儿,脸上挤出几分可怜相。 “警官,我的孩子还没吃东西呢,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喂口奶?孩子小,饿坏了可怎么办?” 李爱国有点拿不准。 人贩子还没坐实,人家要喂奶,他一个没结婚的小伙子,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他正犹豫,何雨水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她故意把包单揭开一角,往孩子的胳膊上看了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大姐,你说孩子是你的,我还犯嘀咕呢。”她把包单重新盖好,看着徐茉,“巧了,你这孩子胳膊上有个特征,我看见了,你只要说出来是什么,我立马把孩子还给你,绝对不拦。” 徐茉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她说不出话来。 周平阳靠在桌边,抱着胳膊,眼睛却死死盯着毛挚,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毛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别过脸,盯着地面。 “怎么?”何雨水拖长了腔调,“当妈的,连自己孩子身上有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在警亭,紧张。”徐茉结结巴巴,“我一时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何雨水哼了一声,“天底下当妈的,谁记不住自己孩子身上的记号?我看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李同志,赶紧通知那个丢孩子的家长过来,认认是不是她家的娃。” 李爱国反应过来,刚要说话,周平阳先蹦了起来。 “我去!”他朝着警亭里另外两个警察喊,“抗战、太南,你们仨看住人,我去通知队长和家属!” 说完,一溜烟跑了。 徐茉一听要叫家属,心里更慌了。 她脑子飞快地转,孩子身上的特征,无非就是黑痣、红斑、胎记什么的,瞎猫碰死耗子,蒙对了就能过关。 蒙哪个呢? made赌一把,抬起头:“我想起来了!有一颗大黑痣!” 何雨水的脸色故意一沉:“你确定?” 徐茉见她这反应,以为自己蒙中了,立马来了精神,声音都大了几分:“确定!我是他妈,我现在记起来了,怎么会记错呢?我的儿子啊。” 何雨水看着她,脸上露出几分讥讽。 “可惜了,根本没有黑痣。”她把包单揭开,露出孩子白生生的小胳膊,“你自己看,胳膊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身上我也看过了,一颗痣都没有。” 徐茉的笑容僵在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警亭里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掏出了手铐。 “咔嚓、咔嚓”两声,徐茉和毛挚的手腕上,都多了一副铐子。 毛挚猛地站起来,刚要辩解,徐茉先崩了。 她“哇”地哭出声,冲着毛挚喊:“毛哥!你救救我!我是被你威胁的!我不想坐牢啊!我家里还有儿子闺女等着我回去呢!孩子不能没有妈啊,呜呜呜。” 毛挚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本来还能狡辩两句,说自己跟这女人没关系,结果这蠢货当着警察的面,直接喊他“毛哥”,还说什么“被威胁的”。 这不等于自爆了吗? 猪队友! 这tm就是个猪队友! 李爱国往前一步,盯着徐茉,大声呵斥:“说,孩子哪儿来的?” 徐茉哭哭啼啼,缩着脖子:“就……就是百货大楼那边,趁孩子妈不注意,抱走的。” 李爱国悬着的心,落了地。 没过多久,警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推开,大队长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那女人三十来岁,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走路都打晃,被身边的男人半搀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老莫门口的巧遇(第2/2页) 可她一进门,眼睛扫到何雨水怀里的孩子,整个人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把推开男人,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我的安安啊!” 她从何雨水怀里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身子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把你丢了,你差点吓死妈妈了,我的儿啊!” 男人跟在后面,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眼眶通红,抬手抹了把脸,也没忍住,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他走到李爱国面前,伸出两只手,紧紧握住,嗓子哑得厉害:“谢谢警察同志!谢谢你们!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 说着,腿一弯,就要往下跪。 李爱国一把扶住他:“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旁边的大队长也上前,把人搀了起来。 “马军同志,你要谢,别谢我们。”李爱国转过头,看向何雨水,“是这位女同志先发现的人贩子,第一时间跑来报信,还帮忙拖住了人,要不是她,孩子说不定已经被带出城了。” 马军的媳妇方晓燕抱着孩子,走到何雨水面前,腰一弯,深深鞠了一躬。 “妹子,谢谢你。”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你救的不只是安安,你救的是我方晓燕的命。这孩子要是找不回来,我也活不成了。” 何雨水赶紧扶住她:“晓燕姐,别这样,谁碰上都会管的,孩子找回来就好。” 大队长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交代了几句,让他把人贩子押回所里,接着审问,看看是不是团伙作案、还有没有别的孩子。 李爱国应了一声,和周平阳一起,押着毛挚和徐茉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水正蹲在地上,逗着方晓燕怀里的孩子。 他心里叹了口气。 忙了半天,还没来得及问人家叫什么、住哪儿呢。 可这会儿任务在身,由不得他耽搁,只能压下心思,押着人走了。 警亭里,方晓燕抱着孩子,缓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 她从兜里掏出钱和票,往何雨水手里塞:“妹子,这钱你拿着,不多,是姐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何雨水把她的手推了回去:“晓燕姐,这钱我不能要,我又没做什么,就是跑了趟腿。” “什么叫没做什么?”方晓燕急了,“要不是你,安安现在!” 她说不下去,又红了眼眶。 马军在旁边,也掏出钱往她手里塞,何雨水死活不收,推来推去,弄得夫妻俩一点办法没有。 最后,方晓燕把钱一收,瞪了马军一眼:“给钱不要,那总不能让恩人饿着肚子走吧?走,下馆子去!” 马军愣了一下:“那……去国营饭店?” “什么国营饭店?”方晓燕的嗓门拔高了,“马军,你看看你那抠唆样子!儿子的救命恩人,你就请人去国营饭店?去老莫!” 马军抬手,作势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看我这脑子!我的错!雨水妹子,走,咱们去老莫吃顿饭。钱你不收,吃饭总可以吧?你要是再推辞,就是打我马军的脸。” 何雨水看着这夫妻俩一脸较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只能应下:“那就谢谢军哥和晓燕姐了。” “这才对嘛!”方晓燕一下子乐了,抹了抹脸,抱着孩子走出去。 “老马,你先去买点东西。”她冲马军使了个眼色,马军会意,点点头,转身先跑了。 方晓燕挽着何雨水的胳膊,抱着孩子,往莫斯科餐厅的方向走。 莫斯科餐厅就在不远处,苏式建筑,门脸气派,两根大圆柱子撑着。 三人走到门口,方晓燕刚要推门,玻璃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于海棠和张建设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张建设手里拎着个打包的餐盒,另一只手想去搂于海棠的肩膀,被她侧身躲开了。 两拨人,正好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于海棠抬头看见何雨水,脸上的笑微微一滞,目光飞快地在她和方晓燕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了方晓燕怀里的孩子身上。 “雨水?”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你怎么在这儿?” 何雨水还没开口,方晓燕看了一下两人,笑着问:“妹子,认识啊?” 第20章 院里的新传言 第20章院里的新传言 莫斯科餐厅门口,于海棠盯着何雨水,半天没挪步。 她没看错吧? 何雨水?那个高中时候穷得连窝头都吃不起、有两回直接在课堂上饿晕过去的何雨水?她居然能来老莫吃饭? 于海棠的目光,从何雨水身上挪到方晓燕脸上,最后扫了一眼何雨水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副穷酸样子,可她怎么进得起老莫? 方晓燕是个爽快人,一看这神情,就猜了个大概。 “哟,这是不是雨水妹子的同学啊?”她笑着往旁边让了让,“我们刚要进去吃饭,要不一起?再吃点?” “不了不了。”于海棠赶紧摆手,“我们吃过了,正准备回去呢。”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何雨水,那眼神里全是问号。 张建设在旁边,拎着餐盒,凑到于海棠耳边小声说:“海棠,你这同学?” “走了。”于海棠没让他说完,拽了他一把,冲何雨水挤出个笑,“雨水,那我们先走了啊,回头见。” “哎,回头见。”何雨水应了一声。 于海棠拉着张建设下了台阶,走出老远,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她越想越纳闷,何雨水这是攀上什么人了? 两人正站着,马军拎着个纸盒子,从对面副食店跑了过来。 “买着了!”他把纸盒子递到何雨水面前,“一盒桃酥,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妹子,你带回家自己吃,别送人,知道不。” 何雨水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可盒子底下,硬邦邦的,不对劲儿,她伸手一摸,桃酥底下压着东西。 “军哥,这?” “一点心意。”马军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松开,“妹子,你要是再推,就是不认我这个哥,安安的命是你救的,我们夫妻俩没别的能耐,这点东西,你必须收下。” 方晓燕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带回家吃,别跟我们客气。” 何雨水看着夫妻俩一脸认真的样子,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只能把盒子收好:“那谢谢军哥、晓燕姐。” “谢什么。”方晓燕笑着拍她的胳膊,“走,进去吃饭,今儿姐请你尝尝老莫的味道。” 老莫里头,高高的穹顶,桌子上铺着白桌布,刀叉摆得齐整,服务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 何雨水上辈子来过几回,可这会儿坐进来,还是觉得新鲜。 菜上来了,红菜汤、罐焖牛肉、奶油烤鱼、土豆泥,还有一盘切片面包。 味道是不错,可说实话,中看不中吃,花了不少钱,吃完了肚子里还是觉得空,还不如一碗炸酱面顶饿。 方晓燕边吃边念叨,说等安安大了,让他认何雨水当干妈,逢年过节都得走动。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出了餐厅,方晓燕夫妻俩还得带孩子回家,约好了以后常联系,就在路口分了手。 何雨水拎着桃酥,没急着回去,骑着车,又沿着大街慢慢溜达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往九十五号大院走。 回到院里,天已经擦黑。 她拎着东西往自己屋走,路过中院水池,几个街坊正端着碗吃饭,看见她,都停下筷子,眼神往她手里的纸盒子上瞟。 “雨水回来了?” “哎。” 她没多停,回了屋。 身后,街坊们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看见没,何雨水手里拎着桃酥呢。” “哪儿来的?” “谁知道呢,这丫头不是找着工作了吗?” “找是找着了,我听说是个临时工,天天早出晚归的,累得够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院里的新传言(第2/2页) “临时工也不错了,总比在家饿着强。” 东厢门口,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台阶上,把这一切听在耳朵里。 他呷了口茶,心里琢磨。 何雨水这丫头,运气倒是不赖,这么快就找着活儿了。 可看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这临时工,怕是不轻松。 只不过得打听一下,哪里的临时工,有钱了,这丫头翅膀就硬,可不能让她继续干下去啊。 第二天是周日,育红园轮休,轮到何雨水值班。 她一早到了园里,其他保育员都歇着,园长也没来,就她一个人,加上看门的老郑头,还有六个没地方去的烈士遗孤。 六个孩子没爹没妈的,周末也没地方去,就留在园里。 何雨水把院子扫干净,搬了几个小板凳,领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一上午,院子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下午下班,何雨水锁好园门,照旧去了赵桂兰家。 李建军的推拿,已经做了快一个礼拜。 何雨水一进门,这孩子就主动跑过来,趴在沙发上,自己把后背的衣服撩起来,嘴里喊着:“阿姨,捏捏!” 何雨水笑着,洗了手,照旧给他捏脊、摩腹、按穴位。 一套手法做下来,李建军摸着肚子,又喊饿,赵桂兰乐呵呵地去厨房端饭,这孩子捧着碗,吃得头都不抬,小半碗米饭加一个鸡蛋羹。 赵桂兰看着孙子,乐得嘴都合不拢。 这才几天啊,孩子脸上肉眼可见的长肉了。 “雨水啊,“赵桂兰拉着她的手,“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赵姨言重了,就是点小手法。”何雨水应着。 与此同时,派出所那边,人贩子的案子审得差不多了。 毛挚和徐茉交代了罪行,还供出了几个同伙,顺藤摸瓜,连着破了两起案子,救回了一个孩子。 大队长很高兴,问起那天是哪个群众报的信、帮着抓的人,哪天在现场做笔录的向太南把情况一说,是个年轻女同志,叫何雨水,住九十五号大院。 大队长听了,当场拍板:“这样的好同志,得表扬!爱国,你跑一趟街道办,跟他们商量商量,咱们所里和街道办一起,去给人送个奖状,把好人好事宣讲宣讲,也让大家学学。” 李爱国应了一声,心里乐开了花。 他还正发愁没由头再去找人家,这下倒好,峰回路转,名正言顺。 周一上午,李爱国换了身干净警服,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看材料,一听说是为了何雨水的事,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 “你说雨水?那孩子我知道!”王主任给李爱国倒了杯水, “当初是我给她写的介绍信,送去机关育红园的,赵园长前两天还跟我夸她呢,说这姑娘能干、心细、手还巧,送来了一个好苗子。” 她越说越来劲:“我就说这孩子错不了,没想到还帮着你们抓了人贩子,真给我长脸!” 李爱国把大队长的意思一说,王主任当场就应了。 “该奖!必须得奖!”她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这样,你先回去准备奖状,等下午下班了,我跟你们一起去九十五号大院,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把这奖给送了,这孩子,我是真喜欢。” 李爱国站起来,敬了个礼:“哎,麻烦您了,王主任那我们下午见。” 出了街道办,李爱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不知道晚上再次见到何雨水是怎样的心情。 第21章 奖状送到了大门口 第21章奖状送到了大门口 周一下午,九十五号大院刚到下班的点,胡同口就热闹起来了。 先是一阵锣声,“哐哐哐”敲得响亮,紧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胡同。 王主任走在前面,穿了件干净的灰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 身后是李爱国和周平阳跟在两旁,一个捧着奖状,一个拎着个红布包; 再往后,还跟着几个街道办的办事员,脸上都挂着笑。 院里的街坊听见动静,纷纷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张望。 “这是干嘛呀?” “不知道啊,敲锣打鼓的。” “哟,朝咱们院来了!” 一行人进了九十五号大院,王主任往中院一站,环顾四周,扯开了嗓门:“九十五号大院的街坊们,都出来一下!今天我们街道办和派出所,是来给你们院的好同志送表扬的!” 这话一出,中院、后院、前院,呼啦啦涌出一堆人,把中院围了个满满当当。 何雨水刚从育红园下班回来,自行车还没支好,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 李爱国眼尖,先看见了她,冲她招招手:“何同志,过来!” 何雨水把车一支,走了过去。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何雨水放假逛街,发现人贩子偷孩子,第一时间报警,还不顾危险,帮忙拖住了人贩子,这才把孩子救了回来。 “要不是何雨水同志眼尖、胆子大,那孩子说不定就被带出城了,一个好好的家,就散了!”王主任说得掷地有声,“这样的好同志,值得表扬!” 王主任冲李爱国使了个眼色。 李爱国捧着奖状,走到何雨水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两人的手在奖状边上碰了一下,他的手微微一缩,耳根子悄悄泛红,嘴上却一本正经: “何雨水同志,这是派出所和街道办联合颁发的‘见义勇为好公民‘奖状,还有一点奖品,希望你以后继续发扬!” 何雨水接过来,奖状是大红纸,毛笔字写得端正,盖着两个鲜红的公章。 周平阳把红布包递过来,打开一看,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两个硬皮笔记本、一条白毛巾,还有五块钱奖金。 围观的街坊“嚯”地一声,炸开了锅。 “五块钱?” “还有奖状、搪瓷缸……” “这何雨水,出息了啊!” 王主任压了压手,等大伙安静下来,又笑着补了一句:“街坊们可能还不知道,雨水同志现在在咱们市直机关育红园当保育员,那可是正式编制,国家发工资的。” “赵园长前两天还跟我夸她,说这姑娘心细、手巧、会带孩子,还懂点医术,园里的孩子都喜欢她。” “市直机关育红园?”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正经的单位啊!” “正式编制?一个月多少钱?” “保育员,接触的都是干部的孩子呢。” 王主任听见了笑着说:“三级保育员,一个月二十四块,管午饭,还有粮票、肉票,公费医疗。往后干好了,还能涨工资、评职称。” 二十四块! 全院一下子静了,紧接着,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贾张氏站在旁边,脸上的肥肉抽了抽,嘴角往下耷拉,那表情,比吃了馊窝窝头还难受。 她前儿还骂人家是“小贱人”,还想找人要精神损失费,结果人家当着全院的面,领了奖状,拿了奖金,还是市直机关的正式工。 秦淮茹站在她婆婆身边,眼神直直地盯着何雨水,心思早就飘远了。 二十四块,比她的学徒工资多了五块五,还管午饭,还有肉票。 她脑子里头,已经开始描画面儿了,自己要是能进育红园。 天天守着一群娃娃,唱唱歌、做针线活,不用下车间,不用闻机油味,不用看师傅脸色,到月头领工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多美啊。 她越想越入神,连贾张氏在旁边咳嗽都没听见。 人群中易中海背着手,站得笔直,脸上是一贯的沉稳,瞧不出喜怒。 何雨水有了正式工作,还是市直机关的,他之前那套“断她经济来源、逼她低头”的算盘,算是落了空。 不光落空,人家还当着全院的面,风光领了奖。 他正想着,秦淮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一大爷,您看雨水这工作,多好啊。” “我在轧钢厂当学徒,又累又脏,一个月才十八块五,我这么久了,一直评级评不上去,我就不是那块料。” ”您能不能,跟雨水说说,让她把这工作换给我?我去育红园,让她来轧钢厂。” 易中海的眼皮微微一抬,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没接这个话茬。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虚,讪讪地闭了嘴。 易中海可不这么想,这女人想脱离轧钢厂、脱离他的眼皮子,那往后他还怎么拿捏她?还怎么靠贾家养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奖状送到了大门口(第2/2页) 王主任和李爱国又交代了几句,让大伙多向何雨水学习,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这才带着人走了。 李爱国走在最后,出了院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赶上何雨水也往这边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 一行人敲着锣,走远了。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眼珠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笔账。 何雨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占着市直机关的正式编制,一个月二十四块。 可他家呢?阎解成没个正经工作,在家吃闲饭。 要是何雨水能把这工作让出来,给他家于莉,一个月二十四块,上交家里十五块,房租、伙食费都有了,他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人的,工作带不走,让出来怎么了? 他越想越觉得占理,端着搪瓷缸子,往易中海身边凑,刚要开口,易中海却像是没瞧见他,背着手,慢慢回了屋。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先回家。 当天晚上,易中海家的门虚掩着。 阎埠贵借着串门的由头,溜了进去,往椅子上一坐,叭叭地说开了。 “老易,你看这事儿,何雨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占着市直机关的编制,不合适吧?这名额,是不是该让给更需要的人?” “我家大儿媳没个正经差事。你说这工作要是能给我家孩子,那是多大的情面。” “再说了,都是一个院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说了半天,易中海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手搭在扶手上,脸上瞧不出深浅。 等阎埠贵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老阎,工作的事,是街道办安排的,咱们当街坊的,不好明着插手。” 阎埠贵刚要急,易中海话锋一转:“不过嘛,院里的事,院里议,大伙要是都觉得有说道,那就开个会,让群众评评理民主嘛。” 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呀,开会! 只要开了会,人多嘴杂,众口一词,还怕何雨水不松口? 他哪里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全在易中海的盘算里头。 易中海要的,就是借他这张嘴、借全院的势,把水搅起来,何雨水这个丫头之前顶撞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呢。 “哎,对对对,开会!民主!”阎埠贵乐得直搓手。 易中海端起茶缸,呷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去安排吧。” 一个想拿捏住养老的棋子,一个想给自家儿媳谋份差事,一拍即合。 至于其他街坊,有的想分一杯羹,有的想跟着施压,有的纯粹想看热闹,凑在一起。 第二天傍晚,天刚黑,中院的八仙桌就摆上了。 街坊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搬着板凳,往中院聚。 刘海中背着手,大摇大摆坐到了上首; 阎埠贵早早就位,端着搪瓷缸,跟周围的人小声说着什么; 贾张氏搬了个板凳,嗑着瓜子,秦淮茹挨着她坐下,眼睛却时不时往何雨水屋门口瞟。 三大爷家的孩子、二大爷家的孩子,挨家挨户通知开会,可通知到何家的时候,故意落在了最后。 一直到中院坐得满满当当,阎解成才走到何雨水门口,喊了一嗓子:“雨水,傻柱,开会了!就等你们了!” 何雨水正在屋里打扫卫生,何雨柱从主屋探出头:“开什么会呀?一天天的不休息啊。” “三位大爷通知的,去了不就知道了。”阎解成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兄妹俩一前一后,往中院走。 后院许大茂刚推着自行车进院,风尘仆仆,车后座捆着铺盖卷,他下乡放了三天电影,今天刚回来。 他一眼瞅见中院开会的架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自家屋,娄晓娥还在娘家没回来,不由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生不出蛋的玩意儿,神气什么?要不是看在你们家那点财产的份儿上,老子才懒得去接你。” 他先去听听戏,看这帮人又闹什么幺蛾子,等散了会,再去娄家接人,顺便从老丈人那儿要点零花钱、弄点粮票。 许大茂把车一支,背着手,晃晃悠悠走了过去。 何雨柱打着哈欠,先进了中院,刚要找地方坐,忽然觉得不对劲儿。 满院子的人,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全落在他身后的何雨水身上。 那眼神里头,有看热闹的,有眼红的,有等着看好戏的,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热切,像是盯着一块肥肉。 何雨柱的哈欠卡在了嗓子眼,他左右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 何雨水站在他身后,扫了一眼八仙桌后头的三位大爷,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压了压。 来了。 第22章 街道办的处理 第22章街道办的处理 这场会,还没开场,几方的心思就已经活泛开了。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后头,脸色看着平和,心里头却压着一股火。 何雨水这丫头,先是当众拦饭盒、算账,又闹着报警,让贾家吃了大亏,昨儿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领了奖,把他这个一大爷衬得灰头土脸。 他在这院里当了大半辈子家,说一不二,还没人敢这么接二连三驳他的面子。 今天这个会,明着是议工作,实则是他要立威,他得让何雨水明白,这院里谁说了算。 刘海中的心思,又是另一路。 他这个二大爷,一辈子官迷,偏偏处处被易中海压一头,心里早就不服气。 他盘算着,要是能把何雨水那份工作搅和出来,再由他刘海中出面,主持着“分配”给困难户,这是多大的威望? 到时候全院都得念他的好,一大爷这个称呼早就应该换人了,如果当上一大爷,后面厂里的工作晋升,主任也得考虑我了吧? 他越想越得意,腰板挺得笔直,就等着出风头。 阎埠贵图的是实在的,工作要是能弄给他家儿媳,一个月二十四块上交家里,比什么都强。 至于周围那些街坊,没几个是来看公道的。 一个个竖着耳朵,心里头都盼着事情闹大,水搅浑了,好跟着分一口汤、蹭一点好处,哪怕沾点油水呢。 各怀鬼胎,这会就开场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全场:“召集大伙,也没别的事,就是说道说道院里的困难。咱们九十五号大院,一向是互帮互助的先进院,谁家有难处,搭把手,这是老规矩了。” 他话说得四平八稳,街坊们纷纷应和。 “是这个理。” “一大爷说得对。” 易中海话锋一转,落到了何雨水身上:“雨水如今有出息了,在市直机关育红园,正式编制,一个月二十四块,还管饭、发肉票。这是好事,咱们院里都替她高兴。” 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可大伙也都清楚,咱们院困难的人家,不止一户。” “何家现在是双职工,雨水和傻柱都挣钱,日子过得去,可有些人家,孩子一大群,吃了上顿没下顿。” 话头一起,阎埠贵立马接上。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唾沫星子横飞:“一大爷这话在理!雨水啊,不是三大爷说你,你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出门子,这工作,你带不到婆家去。” “可院里的半大小子,一个个在家张着嘴等饭吃,你就当行行好,把这名额让出来,给条活路?” “都是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忍心看着大伙挨饿?” 刘海中也清清嗓子,端起了官腔:“这个嘛,集体利益高于一切,个人有了好机会,要先想着集体,想着群众,何雨水同志,你是有觉悟的青年,这个道理,应该懂。” 几个人一唱一和,底下的街坊也跟着嗡嗡起来。 “是啊,都是街坊,帮衬帮衬……” “何家双职工,不差这一份……” “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有人越说越离谱,一个声音从人堆里冒出来:“要不这样,雨水,你这工作,先让给我们家,我们就算是借钱买你的!等我们家孩子上班发了工资,再慢慢还你,还不行吗?” 借钱买工作? 何雨水站在中院中间,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混账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说完了?” 她开口声音不高,院子里却安静了下来。 何雨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刮过,突然冷笑出声。 “我当开的是什么会,闹了半天,是一帮土匪坐地分赃,分到我头上来了!” 她抬手,先指易中海:“易中海,我也不想叫你一大爷,你少拿集体、觉悟这些漂亮话压我。” “你肚子里那点牛黄狗宝,当我不知道?你惦记的是院里的威望,恨的是我不肯给你当孙子!我何雨水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要让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告诉你,这院里,你说了算的日子,到头了!”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何雨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又转向刘海中:“还有你,二大爷!讲了半天集体主义,我听着怎么那么酸呢?你那点心思,谁瞧不出来,不就是想借着我的工作立威,好把一大爷比下去,过过当官的瘾?”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样子,官不大,僚不小,我看你是官迷心窍,迷了心!” 刘海中被当众点破,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腾地站起来,手指头哆嗦着:“你、你胡说!” “我胡说?”何雨水啐了一口,“你坐下时候那副得意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当大伙瞎?” 她又逼到阎埠贵跟前:“三大爷,你最会算账,这笔账,咱们好好算算,这工作是你给的?是院里发的?是我拿本事挣的,街道办白纸黑字安排的!” “你张口就让我让出来,凭什么?凭你脸大?凭你算计得精?我看你这哪是人民教师,我得考虑是不是写封信给学校,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师是什么德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街道办的处理(第2/2页) 阎埠贵被骂得直翻白眼,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个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可没有得罪你。” “我就这么说话!”何雨水的嗓门拔高,“得罪?遇到事就退缩,有好处就上,你配得上人民教师四个字嘛?” 她转过身,扫过周围那些缩着脖子、没吭声的街坊。 “还有你们这帮人!” 人群里有人一哆嗦。 “别以为躲在后头,没吱声,就装没事人了!”何雨水的声音又快又利, “他们三个在前头冲锋,你们在底下听着,心里头乐开了花吧?盼着把我逼松了口,你们好一拥而上,这个给儿子谋差事,那个跟着蹭油水,一个个等着分我的肉、喝我的汤。” “我告诉你们,做梦!” “你们比那三个挑头的还下作!人家好歹还敢站出来露个脸,你们呢?仗着人多,躲在人堆里捡便宜,连个屁都不敢当面放,就等着吃易中海他们嚼剩下的肉渣子!” “就这副德行,也配跟我讲互帮互助?我看你们是互帮着不要脸,互助着耍无赖!” 一通骂,劈头盖脸,痛快淋漓。 人群里不少人低下了头,脸上臊得通红,讪讪地往后缩,满院子鸦雀无声,连个咳嗽的都没有。 人群边上,于莉站在阎解成身边,脸涨得通红,头埋低,不敢往何雨水那边看。 她是于海棠的亲姐姐,何雨水跟她妹妹是同学,论起来还得叫人家一声妹子。 可她公公上蹿下跳惦记人家的饭碗,私底下还念叨,说名额要是弄来,自己有了差事,不用成天困在家里。 这会儿被指桑骂槐一通骂,她脸上火辣辣的疼,悄悄拽着男人的袖子,往后躲。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可一对上何雨水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生怕何雨水真的一封信写到学校,自己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何雨水懒得再看这帮人的嘴脸,撂下一句:“这工作,我一天不让!谁再惦记,让他自己找街道办、找育红园说去,别在我跟前现眼!” 说完,她拨开人群,回屋推上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王主任还没下班,听她气冲冲把事情说完,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胸口直起伏。 “反了天了!国家安排的正式工作,他们也敢聚众逼让、张口买卖?走,我跟你去!” 她带着两个办事员,骑车直奔九十五号大院。 中院的会还没散,街坊们正嘀咕,看见王主任铁青着脸进来,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鸦雀无声。 王主任往八仙桌前一站,目光刀子似的剜着三位大爷。 “能耐了啊!街道办安排的正式工作,你们院里说让就让、说买就买?谁给你们的胆子!” 易中海刚要辩解,被她一抬手堵了回去。 “我看你们是思想长毛了!”王主任的声音掷地有声, “从明天起,你们三个管事的,都给我到街道办报到,关起门来,学一个星期政策和思想,一天不许缺席!” “光坐着学还不够。”她话锋更厉,“每天学完,都给我参加体力劳动去!扫大街、清垃圾、搬煤球,什么脏什么累,就干什么,出出汗,醒醒脑子!” “学习的检讨,一人写三份,贴在街道办门口,让大伙都看看!” 三位大爷的脸,全垮了。 扫大街?搬煤球?还要写检讨,他们都是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让街坊四邻看见,往后还怎么抬头? 易中海面皮发紧,可当着王主任的面,不敢反驳,因为看得出王主任正在气头上; 刘海中耷拉着脑袋,方才的官威半点不剩 阎埠贵心疼又脸疼。 “还有,“王主任扫了三人一眼,“现在,当着全院街坊的面,给何雨水同志赔礼道歉,把话说清楚,往后谁再敢惦记她的工作、给她使绊子,就不是扫一个星期大街的事了!” 三人不情不愿,当众低了头,说了场面话,道了歉。 一场会,就这么灰头土脸地散了。 何雨水憋着的气,总算顺了几分,回屋躺下,可心里头不舒服,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 夜深了,院里静下来,家家户户熄了灯,只剩远处几声狗叫。 她迷糊刚要合眼,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地窖那边传来。 何雨水一下子清醒了,竖起耳朵。 何家这屋底下有个老地窖,早些年她和哥哥年纪小,被易中海花言巧语一通忽悠,说空着也是空着,先给贾家放白菜萝卜,这一使,就再没还回来,这么多年,反倒像是贾家的了。 大半夜的,地窖里怎么会有动静? 何雨水披衣坐起,蹑手蹑脚下了床,凑到窗边,屏住呼吸。 地窖方向,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一个压得极低,是易中海。 另一个娇柔里带着几分埋怨,竟然是秦淮茹。 何雨水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两个人,大半夜躲在自家的地窖里头,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第23章 地窖里藏不住的人 第23章地窖里藏不住的人 地窖里头,一盏小煤油灯昏昏黄黄。 秦淮茹坐在小马扎上,肩膀一抽一抽,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一大爷,您是不知道,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她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前儿看着雨水风风光光,在市直机关育红园当保育员,一个月二十四块,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我也动过心思,想着您能不能帮我说说,换我去……结果呢?” “我还得回轧钢厂,守着那一堆铁疙瘩,干钳工的活儿,一身机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个月才十八块五。” 她越哭越委屈,身子跟着轻轻发颤:“下了班也不得闲,三个孩子要管,婆婆要伺候。” “她从派出所出来,逢人就说受了大罪,顿顿得吃好的补回来,少一口油水就摔盆子摔碗。” “棒梗要升初中,书本学费,小当、槐花张着嘴,我那点工资,掰成八瓣都不够花。” 易中海站在旁边,听她絮絮叨叨地哭穷,目光落在她身上。 地窖里闷,她穿得单薄,领口微微敞着,油灯一照,脸蛋白里透红,腰身是生养过的身段,带着股子熟透了的韵味。 易中海的喉头,不自觉滚了一下。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一大妈色衰体弱,平日里端着一张道学面孔,可到底是个男人。 秦淮茹这么个娇滴滴的人,三天两头往跟前凑,软语温存,他心里头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就跟地窖里的潮气似的,一阵阵往上泛。 他往前凑了半步,手抬起来,像是想去拍拍她的肩膀,手掌都快碰上了,临了又僵在半空。 不行。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是道德楷模,是大伙眼里最正派的人。 这一步要是跨出去,几十年的脸面、威望可都没了。 而且她是贾东旭的媳妇儿,他装了半辈子的道德模仿,都要把自己骗了。 要是年轻的时候,可管不了这么多禁忌。 他心里头天人交战,到底是那层顾忌压过了邪火,手又悄悄收了回去,只是眼神发沉,盯着秦淮茹,半晌挪不开。 秦淮茹是过来人,哪能觉不出这点异样。 她后颈微微发紧,心里头暗骂这个老畜生,可她不敢点破,也不敢真招惹,她还得靠着这位一大爷呢。 她垂下眼,站起身,声音放得更软:“一大爷,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要不然我婆婆又得骂我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干,别过脸:“去吧,棒子面的事,明天晚上你来拿吧。” 两人正要往地窖口走,头顶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棍子别住门扣的动静。 秦淮茹的脚步一顿:“什么声音?” 易中海脸色微变,三两步爬上台阶,伸手去推地窖的盖板。 盖板纹丝不动,外头像是被什么粗棍子死死别住了,任他怎么使劲,都推不开分毫。 “开门!谁在外头?!”易中海压着嗓子喊,又不敢太大声。 外头静悄悄的,没人应。 地窖里,两个人对视一眼,秦淮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地窖外头,何雨水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根胳膊粗的顶门棍又往紧里使劲,确认推不开,这才转身,脚步飞快,直奔后院刘海中家。 老天爷保佑啊,今天晚上让易中海恶心够呛,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何雨水当然不肯放过。 光她一个人堵门还不够,得借全院的势,借警察的手。 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刘海中。 这位二大爷,傍晚才被王主任指着鼻子训了一通,罚扫街,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回家把刘光天、刘光福吊起来打了一顿出气,这会儿刚躺下,憋得难受。 何雨水一拍门,急吼吼喊了一嗓子:“二大爷!二大爷您快起来!我家地窖进小偷了!” 屋里头,刘海中正躺在炕上生闷气,一听“小偷”两个字,“腾”地坐了起来,两眼放光。 “你说什么?小偷?” “嗯!”何雨水的声音又急又慌,“我听见地窖里有动静,黑灯瞎火的,不知道藏了个什么人!我一个姑娘家不敢看,二大爷您得给我做主啊!” 刘海中披衣下炕,那点憋屈一扫而空,精神头十足。 他傍晚才栽了面子,正愁没机会立功、没由头在院里重新立威,这小偷就送上门来了? 还是在何雨水家,正好让大伙瞧瞧,他刘海中才是院里能顶事的! “光天!光福!都给老子起来!”他一脚踹醒两个儿子,抄起墙角那根粗铁棍,“走,抓小偷去!” 父子三人跟着何雨水,气势汹汹冲到中院。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锻工,膀大腰圆,一身蛮力,掂着铁棍。 这一通喊,动静不小,中院、后院、前院,家家户户都被吵醒了,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街坊们披着衣服,揉着眼睛,纷纷往这边跑。 何雨水往地窖口一站,冲着围过来的街坊,扬声喊:“大伙都过来!围严实点!把地窖口给我围死了,一人守一边,千万别让里头的坏分子冲出来,更不能走脱一个!” “人多胆壮,他敢露头,咱们就摁住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地窖里藏不住的人(第2/2页) 街坊们一听,群情激愤,有拿擀面杖的,有抄顶门杠的,呼啦一下围成个圈,把地窖口堵了个严实。 何雨柱睡得正香,听见外头喊抓小偷,一骨碌爬起来,冲进厨房抄了把菜刀,光着膀子冲了出来:“小偷在哪儿?!老子劈了他!” 贾张氏本来也睡下了,听见外头闹腾,披着褂子,拔拉着鞋跑出来,挤进人群,踮着脚往地窖口瞅,一边看,一边拿指甲剔着牙花子,嘴里啧啧有声。 “哎哟,这是出啥事了?” “何雨水家地窖,进坏人了!” “啧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她一脸看热闹的兴头,比谁都起劲,眼角余光瞥见棒梗也挤了过来,往前凑,立马伸手把将孙子拽到身后,护得紧紧的。 “我的小祖宗,你往前凑什么?”她压低声音,把棒梗往后拉, “里头要真是个不要命的,冷不丁冲出来,手里再拎把刀,伤着你可怎么好?乖乖在奶奶身后待着,别露头!” 棒梗不情愿,被她死死摁着,只能踮着脚,从奶奶胳膊底下往外瞅。 贾张氏自己却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念叨:“让警察把这坏种揪出来,好好收拾!大晚上钻地窖,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浑然不知,地窖里头藏着的“坏种”,一个是她一口一个“恩人”靠着的一大爷,另一个,正是她自家儿媳妇。 地窖里,易中海和秦淮茹听见外头人声越来越多,脚步声、喊声响成一片,还嚷嚷着什么“围死了”“别走脱一个”。 两个人都慌了,手脚并用地推盖板、抠门缝,可那顶门棍别得死紧,怎么都弄不开。 秦淮茹吓得腿都软了,靠在墙上,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刘海中冲到地窖口,伸手就要去扯顶门棍,何雨水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二大爷,别急着开门!” “怎么?”刘海中瞪着眼。 “您想啊,”何雨水放大声音,让周围人都听见, “这小偷大半夜不偷别家,专钻我家地窖,能是好人?手里头说不定还揣着家伙,刀啊什么的。您就这么开门,万一他狗急跳墙,伤了人怎么办?” 何雨柱掂着菜刀,连声附和。“我家妹子说得对!” “还有,“何雨水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又沉了几分,“这年头,什么人最怕见光、专挑半夜钻地窖?我瞅着别再是搞破坏的坏分子、敌特什么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敌特?! 围观的街坊倒吸一口凉气,贾张氏更是一哆嗦,把棒梗往身后藏。 “我看,还是得叫警察!”何雨水一锤定音,“警察同志在场,咱们大伙才踏实,人多也压得住,他想跑都跑不了!” 刘海中本能地不想叫警察,院里的事院里办,他正想独吞这份功劳。 可一听“亡命徒”“敌特”,再掂掂手里的铁棍,心里头也犯了嘀咕,万一真是个不要命的,开门给他来一下,犯不上。 他把胸脯一拍:“对!叫警察!光天,你腿快,赶紧去派出所,请警察同志过来!就说九十五号大院地窖里,藏了个可疑分子!” “哎!”刘光天撂下棍子,撒腿就跑。 街坊们里三层外三层,把地窖口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那扇盖板。 地窖里头,听见“叫警察”三个字,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凉飕飕贴在身上。 完了。 警察一来,当众掀开盖板,他一个一大爷,跟一个寡妇深更半夜关在地窖里,这要是传出去…… 易中海脑子嗡嗡作响,在台阶上团团转,再也顾不上别的。 不能等了。 再等警察到场,掀开盖板,那就是铁证如山,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他把心一横,凑到盖板底下,扯开嗓子喊:“老刘!刘海中!别喊警察!是我!”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外头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静了。 易中海拍着盖板,语速飞快:“老刘,是我,易中海!我在里头查点东西,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恶作剧,从外头把地窖锁了!你先把门弄开!” 地窖外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一大爷?” “一大爷在地窖里头?” “大半夜的,他钻地窖干嘛?” 街坊们面面相觑,举着的擀面杖、顶门杠,都僵在半空。 贾张氏剔牙的手停在嘴边,张着嘴,一脸错愕。 刘海中也糊涂了,凑到盖板上:“老易?真是你?你大晚上不睡觉,跑人家地窖里查什么东西?” 棒梗从奶奶胳膊底下探出头,眨巴着眼,更是一头雾水。 易大爷怎么在自家使的地窖里头? 他下意识往周围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妈?妈呢?” 这么大的动静,他妈怎么没出来? 贾张氏也回过神,扭头四处瞅,嘴里嘀咕:“哎,淮茹呢?这懒货,睡死过去了?” 人群里,唯独何雨水站在台阶旁,抱着胳膊,嘴角冷冷地压着,一语不发。 她倒要看看,这地窖的门一打开,易中海身边,还能变出谁来。 第24章 贾张氏的闷亏 第24章贾张氏的闷亏 盖板底下,易中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比方才更硬气几分。 “老刘,真就我一个人!我下来清点东西,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门锁了,外头都围这么多人了,像什么样子?都散了,散了吧!” 何雨水往前一站,冲着盖板,扬声回了过去:“一大爷,您这话糊弄谁呢?我耳朵没聋,方才明明听见里头两个人的动静,一男一女,说话声我都听得真真的!” “你!”易中海在底下噎了一下。 “就我一个人!”他拔高了嗓门,“何雨水,你大半夜聚众闹事,血口喷人,这是要负责任的!” “负责任?行啊!”何雨水毫不退缩,环视周围街坊,“那就当着大伙的面,把地窖掀开,搜查一番。” “要是里头真只有一大爷一个人,我何雨水立马给一大爷赔礼道歉,我还可以磕头认错,绝无二话!可要是搜出第二个人来。” 她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刘海中站在旁边,听得心花怒放,那股兴奋劲儿,跟三伏天灌了瓶冰汽水似的,从头顶舒坦到脚后跟。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他本来还半信半疑,这会儿看易中海在底下咬死了“一个人”,又看何雨水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里头铁定有鬼! 这要是当场掀开、搜出人来,那就是易中海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他这个道德楷模,就得摔进泥里。 到时候院里谁还服他?这一大爷的位子,还不得挪挪窝? 刘海中越想越来劲,把铁棍往地上一戳,扯着嗓子喊:“对!搜!是非曲直,掀开一看便知!老易,你要真没鬼,怕什么搜?开门!” 他撸起袖子,就要去扯那根顶门棍。 盖板底下,一片死寂。 易中海靠在台阶上,后背的冷汗把衣裳浸透了。 他听得出来,刘海中这是落井下石,存心要看他笑话,门是非开不可了。 他扭头,看向缩在角落的秦淮茹。 秦淮茹脸色惨白,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死死咬着嘴唇,一点声音不敢出。 躲不过去了。 外头几十号人围着,刘海中又起了哄,警察说不定也在路上,再这么僵下去,等人家强行掀开,把她从角落里揪出来,那才是真的难看。 秦淮茹闭眼把心一横,整理了凌乱的头发,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台阶上挪。 她伸手,在盖板底下,轻轻敲了三下。 “别……别撬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我出来。” 刘海中一把扯下顶门棍,将盖板掀开。 昏暗的灯光下,易中海先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脸色难堪。 紧接着,秦淮茹扶着门框,低着头,慢慢探出身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皮肿着,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中院,“轰”地一声,炸开了。 “我滴个乖乖……” “秦淮茹?她怎么在地窖里?” “一男一女,大半夜,锁在地窖……啧啧啧!” 人群里,男女老少,反应各不一样。 几个结了婚的汉子,挤在人堆后头,眼睛瞪得溜圆,嘴上却不干不净地嘀咕,那语气里,骂是假,酸是真。 “狗子的……徒弟媳妇儿……” “啧啧,这老易,平时一本正经,敢情好这口?” “这么刺激……他倒是会享福……” “呸,你们几个嘴里能吐出象牙不?”旁边的妇人听不下去,狠狠剜了自家男人一眼,转头冲着地窖口,唾沫星子横飞地骂开了。 “不知羞耻的东西!一个寡妇,半夜三更往男人堆里钻,还要不要脸了?” “还有那个易中海,平日里端着个架子,张口道德闭口觉悟,看着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谁成想背地里这么肮脏龌龊!” “什么接济,我看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妇人们同仇敌忾,骂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但是不敢骂的大声,怕易中海听见了。 汉子们被自家媳妇一瞪,讪讪地缩了脖子,可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秦淮茹身上瞟。 人群前面,贾张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那张胖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腮帮子上的肉一抽一抽,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窖口的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随时都要背过气去。 她方才还护着棒梗,骂里头是“坏种”,等着看警察收拾人,结果坏种没等着,等着了自家儿媳妇,跟儿子的师父,大半夜关在地窖里! 这是把她死去儿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不远处,一大妈苗秀兰扶着墙壁站着,脸色变幻不定,一阵白一阵灰,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这辈子不能生育,在易中海面前本就抬不起头,逆来顺受惯了。 这会儿亲眼看见丈夫跟院里的寡妇半夜厮混,被当众堵了出来,她心里头跟刀子割似的,一滴一滴淌血。 贾张氏身后,棒梗过了年就升初中,在学校里,半大的小子们凑一处,什么荤的素的没听过一耳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贾张氏的闷亏(第2/2页) 男女有别、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他懵懵懂懂已经知道些了。 这会儿,他看着妈妈从地窖里出来,头发散乱,满面通红,看着易中海灰头土脸地站在旁边,再听着周围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那些阴阳怪气的哄笑和唾骂,一句句“寡妇”“不要脸”“徒弟媳妇儿”,像耳光似的,抽在他脸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心出了汗,一股子又羞又怒的火气,直冲脑门。 丢人。 太丢人了! 他在同学、街坊跟前,抬不起头了! 棒梗咬着牙,两道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妈妈和易中海,小脸扭曲着,像是要扑上去咬人。 易中海到底是经过事的,眼看场面要失控,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步,强行端起架子。 “都别瞎议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环视众人,语速飞快, “淮茹家里困难,揭不开锅,找我接济,我一个当长辈的,拿钱接济徒弟的遗孀,这是好事。” “可这种事,大张旗鼓让大伙看见,淮茹一个寡妇,脸上多难看?我这才避着人,寻个僻静地方,把钱粮给她,免得她难堪。谁成想被人锁在里头,闹出这么大误会!” 话音刚落,何雨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我的一大爷!”她捂着肚子,“接济?避着人?地窖?深更半夜?合着您接济自家徒弟媳妇儿,还得挑半夜、关上门、躲进地窖里?这接济的是钱啊,还是别的什么呀?” “一大爷,您可真是全四九城头一号的道德模范!这觉悟,我们晚辈八辈子学不来!” 满院憋不住的笑声,嗡地又起来了 易中海被这一通夹枪带棒,噎得直翻白眼,眼前阵阵发黑,身子直打晃,指着何雨水:“你、你……”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下贾张氏非得炸了不可。 可谁也没料到—— 贾张氏站在原地,脸上的肉抽搐了好一阵,胸口起伏了半天,竟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那张脸却依旧阴沉,乌云密布,嘴角往下耷拉,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另一套。 “本来、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她从牙缝里挤声音,硬邦邦的, “我家穷,揭不开锅了,我让淮茹去找一大爷,借点钱粮渡难关,一大爷心善,肯接济我们孤儿寡母,那是积德!而且东旭死前一大爷答应要照顾我们的,你们一帮人围着编排什么?散了!” 这话说得别扭,脸上的神情和嘴里的话,完全是两回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咬着牙、捏着鼻子,硬往下咽。 满院街坊,面面相觑,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都变了。 这还是那个一沾就炸的贾张氏?自家儿媳妇跟外男半夜被堵地窖,这等奇耻大辱,她居然能忍住,还能面不改色地跟着圆谎。 何雨水挑了一下眉,心里也暗暗称奇,这老虔婆,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可没人知道,贾张氏说这番话时,心里头在淌血。 她仿佛看见死去的儿子贾东旭,就站在跟前。 【东旭啊,娘对不住你。】她在心里念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媳妇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娘比谁都想撕了她!可娘不能啊……】 她在派出所那三天,挨过打、受过罪,比谁都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 易中海是什么人?八级工,院里的一大爷,心黑手狠,一肚子算计。 真要当众撕破脸,贾家失去这座靠山,孤儿寡母,喝西北风去? 这口气,她得咽。 这个脸,她得丢。 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贱人,易中海你们给我等着。】她垂下眼皮,掩去眸底的怨毒,【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易中海一直悬着的心,听见贾张氏这番话,总算落回肚子里。 幸好,幸好这贾张氏还晓得轻重。 他暗暗松气,顺势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谱:“都听见了吧?一场误会,夜深了,大伙回去歇着,别再传了,影响邻里团结。” 街坊们虽意犹未尽,可见当事人都这么说了,热闹看得也差不多,便三三两两准备散去,嘴里还在啧啧议论。 何雨水站在原地,眉头拧着,心里老大不甘心。 她费了这么大劲,本想一击毙命,结果被贾张氏忍了下来,把丑事描成了“接济”。 就这么散了? 她正不甘心,胡同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个洪亮的嗓门。 “都让让!警察!” 人群回头,只见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进了中院,为首的国字脸,四十来岁,正是上回处理偷鸡案的周警官,身后跟着个年轻警察。 周警官大步走到跟前,目光一扫满地的人、掀开的地窖口。 “谁报的警?说地窖里藏了可疑分子、可能是敌特?”他环视众人,“人呢?” 满院刚要散去的街坊,呼啦一下,又都停住了脚。 易中海那颗刚落下的心,咯噔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第25章 老太婆是个狠人啊 第25章老太婆是个狠人啊 周警官往人群跟前一站,亮开了嗓门:“谁报的警?什么情况,从头说!” 满院子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先吭声。 可那一双双眼睛,却都没闲着,跟约好了似的,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一会儿瞟向灰头土脸的易中海,一会儿落到满脸通红的秦淮茹身上,最后又都停在了贾张氏那张胖脸上。 周警官是干了多少年的老公安,哪能看不懂这阵势。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定睛一看,眉头先拧了起来。 这老太太……眼熟啊。 他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天才从所里出去的贾张氏吗?宣传封建迷信、撒泼打滚,被关了三天,这才出来几天,怎么又闹出动静了? 还扯上了易中海和她儿媳呢? 周警官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打了个转,心里头那点疑云,更重了。 易中海垂着手,站在地窖口,绷着脸,他这会儿心里虚得很,说多错多,只能端着架子,等别人先开口。 秦淮茹更是把头埋得低,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场了。 贾张氏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能等,眼下最要紧的,是快刀斩乱麻,把说法钉死,赶紧把警察打发走。 她把心一横,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着别扭的笑,主动开了口。 “同志,是这么回事……” 她把那套“家里揭不开锅、让淮茹找一大爷借点钱粮、一大爷心善、怕寡妇人前难堪、这才避着人寻了地窖、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外头锁了”的说辞,一口气说了出来,有鼻子有眼,连磕巴都没打一个。 周警官身后那个年轻警察,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低头,掩去满脸的惊色。 这老太太是个人物啊。 自家儿媳妇跟外男半夜被堵地窖,她非但不闹,还能面不改色,把脏水往自己怀里兜,替两人描补,这份脸皮、这份心性,不简单。 周围的街坊看着贾张氏,后脊梁都有点发凉。 这老虔婆是个狠人啊,脸皮来回摩擦两次都能忍住,今晚咽下这么大亏,谁知道转头会不会干出什么冲动事。 周警官看着贾张氏那张强撑的脸,心里头有几分不忍,嘴上却还是公事公办。 “老人家,街坊有警惕心,是好事,可接济就是接济,光明正大的,你一大爷拿着钱粮,当着大伙的面给,谁能说个不字?” 他摇了摇头,“非得大半夜,躲地窖里,关起门来接济?这要是传出去,说不清啊。”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毕竟够劲爆的,眼角一扫,贾张氏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 周警官话锋一转,咽了后半句。 算了,人心里头正淌血,再一句句往下说,跟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反正没出真案子,人家也认了这个说法,点到为止。 “行了,”他直起身,“既然是误会,都散了吧,往后接济借钱,正大光明地来,别再搞这些神神道道的。” 他冲年轻警察一摆手,两人挤出人群走了。 街坊们见警察走了,热闹看到头,三三两两回了屋,可那晚,没几家灯是早早灭的,都隔着窗户,竖着耳朵听贾家的动静。 秦淮茹跟在婆婆身后,一步一挪,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已经顾不上旁边棒梗怨毒的眼神,满脑子只想今晚这关怎么过。 贾张氏推门进屋,先扫了棒梗一眼:“你,回屋睡觉去。” 棒梗张嘴没敢违拗,狠狠剜了他妈一眼,摔帘子进了里屋。 屋里就剩婆媳俩。 贾张氏转过身,抡圆了胳膊,“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跪下!”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眼泪说来就来:“妈!我没对不起东旭!我跟一大爷,是清白的啊!” “清白?”贾张氏那张脸扭曲得变了形,“清不清白,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老太婆是个狠人啊(第2/2页) 她胸口剧烈起伏,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妇,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秦淮茹浑身冰凉的话。 “等放假了,我带你去医院上环。” 秦淮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净。 “妈!我!” “你当我是为了什么?”贾张氏狠辣的声音响起,“我不能让东旭死不瞑目。” “还有,”贾张氏盯着她,“你得发毒誓,当着东旭的遗照,发誓这辈子不改嫁,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只能当棒梗的妈!” 秦淮茹干笑两声,想糊弄:“妈,您说笑了,好好的发什么誓……” “闭嘴!”贾张氏一脚踹翻小板凳,“你必须发!若违了誓,死后不得安宁,棒梗不认你、不给你养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死死盯着你!” 秦淮茹的心沉下去,可转念一想,改嫁她本就没那个心思,她图的是贾家这份正式工位,城里人的户口,往后靠棒梗养老。发个誓,又不少块肉,先把今晚熬过去。 她抹了把眼泪,对着贾东旭的遗照,依言发了毒誓。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软了下去,闭上眼疲惫地挥手:“滚吧,睡觉去。” 秦淮茹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贾张氏一人,她对着儿子遗照,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东旭啊……”她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妈对不住你。” 后院易中海家,一大妈苗秀兰背对着他,和衣躺下,被子裹得紧紧的。 易中海坐在床边,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放软:“秀兰,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什么人,你跟了我一辈子,还不清楚?” 苗秀兰没回头,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我清楚?你年轻时候背着我去八大胡同那档子事,当我真不知道?” 易中海的身子一下子僵了。 “老易,人在做,天在看。”她闭着眼,眼泪淌进枕头里,“我劝你,有些事别做太绝,我要睡了。” “你——你!”易中海又惊又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哼,不可理喻!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以后我们的养老!你爱信不信。” 他披衣起身,一把推开房门,出去降火。 屋里,苗秀兰蒙住头,肩膀一耸一耸,压抑的哭声直到后半夜。 中院耳房,何雨水早早躺下,浑身舒坦,这口恶气出得痛快。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咯。”她翻了个身,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全厂。 食堂里,刘岚系着围裙,一进门就凑到何雨柱跟前:“傻柱!你家一大爷真跟秦淮茹裹一块儿了?徒弟媳妇儿?这么劲爆的新闻,你怎么也不提前透个风?你吃独食啊?” 何雨柱正颠着勺,脸拉得老长,把大铁锅往灶上一顿,张口就骂:“刘岚,你tnd少放屁!一大爷是那种人?秦姐也不是!该干嘛干嘛去,滚!” “哟,急了?”刘岚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你馋人家秦淮茹,有色心没色胆,你不说,我自个儿找姐妹们打听去。” 她哼着小曲,风风火火出了食堂。 秦淮茹本就是厂里数得着的俏寡妇,如今扯上一个八级工,这桃色新闻,成了当天全厂头一份的热闹,车间、食堂、锅炉房、澡堂子,到处都在嘀咕。 易中海铁青着脸走了一圈,逢人就解释,拍桌子:“没有的事!是接济!谁再敢胡乱编排,让我查出来,有你们好看!” 他到底是八级工,威望还在,大伙当着面都不敢再提,一个个低头应着。 可他一转身,背后的议论声又嗡嗡响起,那新闻像泼出去的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只觉得几十年的道行、一辈子的脸面,被这一夜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第26章 二月闹与约会 第26章二月闹与约会 轧钢厂的风,没那么容易停。 易中海这两天,算是尝着了什么叫风言风语。 他在厂里当八级工多年,技术硬面子足,平日里出去办个事、托个人,人家一听是他,没有不笑脸相迎的。 那天午休,他揣着介绍信,去厂部后勤,想托相熟的老同事办点事,本来十拿九稳。 老同事起初还热络,让座倒水,可等他把来意一说,对方脸上的笑就淡了,拉着他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眼神古怪。 “老易啊,不是我不帮你。”那人咂了咂嘴,“你那事儿,我听人说,你跟你那徒弟媳妇儿,半夜三更,有点不清不楚?” “胡说!那是接济,是误会!”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涨红。 “我知道,我知道。”那人拍着他胳膊,嘴里却打哈哈,“可传得有鼻子有眼,我再跟你走得近,回头人家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你那事儿,缓一缓,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三言两语,客客气气,就把他劝退了。 易中海站在走廊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口闷气堵在胸口。 他披了几十年的“道德模范”外衣,到底是被撕开了道大口子。 而这一切的主角之一秦淮茹,这会儿却像是个没事人。 中午饭点,轧钢厂食堂门口,她端着饭盒,没急着进去,被郭大撇子几个泼皮工人围着,说说笑笑。 郭大撇子喝了点酒,脸涨得通红,仗着酒劲,一双贼眼在秦淮茹身上乱瞟,嘴里不干不净:“淮茹,听说你昨儿夜里,跟老易钻地窖了?啧啧,老易都多大岁数了,他还行不行啊?” 旁边几个汉子哄堂大笑。 “就是,哪有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贴心……” 郭大撇子说着,趁她不备,蒲扇大的手在她胸前飞快地抓了一把,捏完还凑到鼻子跟前,一脸陶醉。 “哎哟——”秦淮茹佯怒,拍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一眼,却没真恼,“作死呢你!手往哪儿搁?” 她也不躲,反倒凑上去,在郭大撇子胳膊上拧了一把,娇嗔道:“吃老娘的豆腐,行啊,今儿中午的馒头,你请了!两个再加一份菜,否则往后别想我搭理你。” “好说,好说!”郭大撇子被这一下弄得骨头都酥了,乐得合不拢嘴,跑去窗口,掏钱买了馒头和菜。 秦淮茹拿两个馒头和菜,半推半就,由着他们占些口头、手上的便宜。 食堂里何雨柱要是瞧见这一幕,怕是得傻了。 他捧在手心、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女神,他送钱送饭、也就配摸一摸小手的秦姐,原来两个馒头、一份小菜,就能跟旁人这般亲热。 可惜,他没看见。 他还在后厨,美滋滋地琢磨着,晚上给秦姐留点什么好吃的。 易中海把这一切的账,都算在了何雨水头上。 只不过人家在市直机关育红园,市里的单位,他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他索性一咬牙,起了暗害的心思。 当天傍晚,易中海换了身便装,七拐八绕,钻进城南一条僻静胡同,推开了一间破院子的门。 院子里,一个独眼的精瘦汉子,正蹲在墙根磨一把匕首,听见动静,抬眼一瞅,咧嘴笑了,露出满嘴黄牙。 “哟,稀客啊。”正是这一片的地痞头头,周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说易中海,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着您这位道德君子了?您往我这破院子跑,传出去,可不好听。” 易中海黑着脸,往凳子上一坐:“做你的事,少废话,打听那么多干嘛。” “得嘞。”周三嬉皮笑脸,“说吧,这回收拾谁?” 易中海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何雨水。” 周三磨刀的手,停在了半空,独眼一眯,有点意外:“何雨水?何雨柱他妹?何家跟你有那么大仇?” “没仇。”易中海别过脸,“你就说,干不干。” 周三没有急着应,他直起腰,吧唧了两下嘴,盯着易中海,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人。 “我说老易,你这就不地道了。”他掰着指头,一桩桩数,“前几年,你找我,让我在外头散播何雨柱跟寡妇不清不楚的传言,坏他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二月闹与约会(第2/2页) “后来,你又让我跟城里媒婆打招呼,花钱让她们别给何雨柱说亲,一个大小伙子快三十了,还打着光棍。” “当哥哥的,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如今你又转头,要对人家亲妹妹下手?” 周三啧啧两声,那独眼里头,竟有几分忌惮:“我周三是个浑人,杀人放火的事也干过,可我讲个江湖道义,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你这披着一张好人的皮,关起门来,连人家一家子都往死里整,你可比我狠,比我黑啊。” 易中海的脸皮抽了抽,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几张粮票,往桌上一拍:“少废话,这些是定钱,事成之后,还有重谢,你就说,做不做。” 周三盯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半晌伸手把钱扒拉过去,揣进怀里。 “做,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挣的道理。”他嘿嘿一笑,“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负责替你教训,打多重、怎么收场,你别管。” “嗯。”易中海站起身,“别弄死就行,别让她查出是我。” “放心。” 市直机关育红园里,快到下班的点,机关干事陈国华急匆匆进了园,直奔赵桂兰办公室,一脸疲惫。 他家大儿子陈小宝,两岁三个月,就在园里托着,媳妇又生了个小子,才两个月,家里没老人帮衬。 “赵园长,求您个事。”陈国华搓着手唉声叹气,“您认识带孩子的人多,我家老二刚满两个月,正赶上‘二月闹‘,一到傍晚就扯着嗓子哭,奶不吃,抱不住,常闹到大半夜。” “我媳妇一个人,白天黑夜地熬,眼窝子都黑了,人快垮了,您能不能帮我寻个会哄娃娃的?” 赵桂兰心里头,想起一个人,何雨水。 她领着陈国华,找到院里的何雨水,把二月闹、媳妇熬坏的事一说,看着她:“雨水,你看能不能抽空,上门给瞧瞧?” “都是机关的同志,陈干事不会让你白跑,你可以挣点外快,添补添补生活。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姨也不勉强。” 何雨水没有想到外快的路子这么快来了:“赵姨,谢谢您,这么替我着想。” 又转向陈国华,“陈干事,我不敢打包票,不过孩子二月闹,多半是肚子里有气、胀得难受,今天我没有空,明儿傍晚我下了班过去瞧瞧。” 陈国华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行了,你愿意去就去吧。”赵桂兰摆摆手,眼里带着笑。 傍晚育红园下了班,何雨水刚锁好园门,一个穿警服的身影,就等在了门口的老槐树底下。 李爱国手里拎着个布兜,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前,又有些不好意思,把布兜递了过来。 “何同志,那个上回的事,多亏你,这是点红枣、红糖,不值钱,你拿着泡水。” 何雨水自然的接过去,也没推辞。 李爱国鼓起勇气,看着她:“那个等你放假,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出去逛逛,顺便吃个饭。”说完,紧张地盯着她,生怕被回绝。 何雨水看着这张年轻赤诚的脸,想起上辈子两人相守的一辈子,心里有点甜滋滋的,又想逗他。 “警察同志,大白天约女同志逛街,不怕人说闲话?” 李爱国的脸腾地红了,急忙摆手:“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咱们也算同志、朋友了吧。” “行了,逗你呢。”何雨水噗嗤笑出声,“我答应了,放假你过来找我。” 李爱国咧开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连说了好几个“好”。 两人在路口分了手,何雨水骑着车,回了四合院。 城南那间破院子里,周三却没急着动手。 他掂着易中海给的定钱,独眼转了转,叫来两个手下,吩咐道:“明儿起,你们俩,轮流去市直机关育红园附近蹲着,把那何雨水上下班的时辰、走哪条道、身边都有什么人,给我摸清楚。” “踩好点,看准了落单的时机,再下手,不着急。”他哼了一声,“易中海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可也不能砸了我周三的招牌。” “哎!”两个手下应了,缩着脖子,退了出去。 第27章 陈国华家的小客人 第27章陈国华家的小客人 易中海从城南回来,天色黑了。 他没急着回自家,背着手,先拐到了中院何家,正赶上何雨柱下班,今天何雨柱又去做接待的活。 “傻柱,才下班啊?”易中海笑呵呵地走过去,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最近个厂里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做人啊,但求无愧于心。老话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长辈就算有什么不周,那也是为了晚辈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两人正说着,何雨水骑着车进了中院。 她抬眼瞥见易中海,脸上没半分表情,像没看见这人似的,支好车,径直回了自己屋,连个招呼都没打。 何雨柱脸上挂不住,讪讪地赔笑:“一大爷,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妹还小,不懂事,让我给惯坏了。” “哎,这话见外了不是。”易中海摆摆手,一脸的宽宏大量,“我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倒是你,当哥哥的,得多关心关心她。” 他热络的说着:“雨水也老大不小了,该说对象了吧?这是终身大事,你们家没个长辈张罗,你一个当哥的又粗枝大叶。” “这样,往后有合适的人家,你跟我说,我替你们出头,去跟男方提亲,好歹有个长辈撑场面,不能委屈了孩子。”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头又热乎又羞愧,眼圈都有点发红。 “一大爷……”他握着易中海的手,半天说不出整话,“您对我们兄妹,真是没的说。” “傻话。”易中海拍他的肩膀,“你爸不在身边,我不替你们操心,谁操心?行了,歇着吧。” 他转过身,慢悠悠往回走。 等拐过墙角,离开了何雨柱的视线,易中海脸上的和善,褪了个干净。 他侧过头,阴恻恻地瞥了一眼何雨水那间亮着灯的耳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背着手,回了自家。 何雨柱还站在原地,只觉得遇上一大爷,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磨蹭到何雨水门口,敲了门。 “雨水,哥想跟你说点事。” 屋里头,何雨水的声音冷冷地传出来:“哥,要是来替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当说客,就免了,我累了,要歇着。”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何雨柱的嗓门提了起来,“一大爷哪点对不起咱们,还说要替你张罗对象,你……” “我用不着他张罗。”何雨水打断他,“哥,你要是不想跟我吵架,就走吧,让我清净清净。” 何雨柱被噎得直翻白眼,站在门口,胸口起伏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跺了下脚:“你真是好赖人都分不清!” 屋里没了声息。 何雨柱讨了个没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傍晚,何雨水刚下班,陈国华就推着自行车,在育红园门口等着了。 他家大宝陈卫东,小名东东,两岁三个月,也在园里。 小家伙听说今天何阿姨要去自己家,高兴得跟过节一样,一路小跑出来,看见何雨水真的要去他家,张开胳膊就扑了过去。 “何阿姨!” 回家的路上,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肯坐他爸的自行车后座,死死拽着何雨水的衣角,仰着小脸,眼巴巴的:“我要何阿姨带我,何阿姨的车好。” 何雨水笑着,把他抱上自己车前的横梁,慢慢蹬着。 陈国华骑着空车,跟在后头,看着儿子黏人家黏得,比亲爸还亲,心里头酸溜溜的,小声嘀咕:“小白眼狼,白疼你了。” 到了陈国华家,刚上楼梯,屋里头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扯着嗓子,一声高过一声。 “哎哟,又开始了。”陈国华叹了口气,推门进屋。 陈卫东人小鬼大,一进门就忙活开了,踮着脚,从桌上捧起搪瓷缸,双手递到何雨水跟前,奶声奶气:“何阿姨,喝水,骑那么远的路,腿酸不酸?东东给你捶捶。” 听到这句话,何雨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接了水,揉着他的小脑袋。 小家伙侧耳听到里屋的哭声,小大人似的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弟弟怎么又哭了?真是个爱哭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陈国华在旁边,听得肝儿疼,伸手在他头上虚拍了一下:“咋说话的,你小时候哭得比他还凶。”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挑,周婷婷抱着个襁褓走了出来。 她头发松松地挽着,脸色带着倦色,眼底一圈青黑,看见何雨水,勉强打起精神。 “是何同志吧?你可来了。”她怀里的娃娃,哭得满脸通红,小腿一蹬一蹬,“这不一到傍晚就嚎,怎么都哄不住,我是一点法子没有了。” 陈国华上前,接过了小儿子。 这老二,大名叫陈建设,刚满两个月。 何雨水凑近,脑海里系统的信息卡片就弹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陈国华家的小客人(第2/2页) 【男,2个月】【生理状态:肠胀气,腹部鼓胀,气体淤积,排不出】 紧接着,娃娃那带着哭腔的心声,断断续续。 【肚子好痛,有气在肚子里跑来跑去,放不出来,呜呜呜,我好难受啊!】 何雨水心里有了数,伸出手:“华哥,把孩子给我看看吧,我就是为他来的。” 陈国华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期盼,小心地把娃娃递了过去。 何雨水把孩子平放在床上,解开包单,露出鼓溜溜的小肚子。 她搓热了双手,先在娃娃肚子上,顺时针,一圈一圈,轻轻揉着,又拿起他的两条小腿,屈膝、往肚子上压,一压一放,做起了排气操。 一下,两下,三下…… “噗——噗噗——” 一连串屁,又长又响,跟放小鞭炮在屋里回荡。 娃娃的哭声,戛然而止。 旁边的陈卫东,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指着弟弟,一脸的不可思议:“哇,弟弟好厉害!能放那么响的屁!比爸爸放的还响!” 陈国华老脸一红,周婷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床上的小建设,呆愣住,心声又飘了出来,带着几分懵懂和舒坦。 【咦,肚子不痛了,好舒服呀,刚才那个响声,是我放的吗?】 他咂巴了两下小嘴,小腿蹬了蹬,竟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神了,真是神了。”周婷婷凑上前,看着不哭不闹的小儿子,又惊又喜。 何雨水趁热打铁,把夫妻俩叫到跟前,教他们晚上怎么哄,飞机抱,让娃娃趴在小臂上;闹胀气的时候,就做刚才那套排气操;吃完奶,竖起来拍嗝。 她比划着,两人跟着学,可那手伸到半空,一脸发慌,不敢真使劲。 “排气、拍嗝、飞机抱,这几样简单,你们多练两遍,手熟了就会了。”何雨水安慰着他们,“至于调理肠胃的推拿,穴位在哪、力道几分,都有讲究,你们一时半会儿摸不准,这个我来。” “明儿、后儿傍晚,我都过来,亲手给他揉肚子、做推拿,再把排气操带着你们多做几遍,小娃娃脾胃弱,气理顺了,肚子不胀,自然就不闹了。” 夫妻俩千恩万谢,陈国华过意不去:“雨水,这一趟趟的,太麻烦你了。晚上别走了,就在家里吃口便饭,粗茶淡饭,你可别嫌弃呀。” 何雨水刚要推辞,周婷婷一把拉住她的手,陈卫东也抱住她的腿,仰着脸:“何阿姨,留下吃饭嘛,东东要跟你一块儿吃。” 盛情难却,何雨水只能应下。 饭菜很快上桌。 陈国华从单位食堂打了份菜,周婷婷又下厨,炒了个白菜鸡蛋,热了几个窝头,谈不上丰盛,可热气腾腾,一屋子的烟火气。 几人围着小桌,刚动筷子,床上的陈建设,又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周婷婷放下碗,就要去抱,何雨水先站了起来:“婷婷姐,我来吧,顺道教你怎么哄睡。” 她把娃娃抱起来,先拍背顺气,又让他侧着,贴在肩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 没几分钟,娃娃的哭声低了,眼皮子开始打架,呼吸渐渐均匀睡着了。 何雨水把他放回小床上,这一回,孩子没再落地醒,小拳头捏着,睡得香甜。 周婷婷站在旁边,看着这么快就安睡的儿子,又看窗外还没全黑的天,竟生出一种提前下了夜班的轻松,眼眶都有点发热。 “我都多久没这么安生过了。”她小声说。 几人重新坐下,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日子怎么过、孩子怎么养,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周婷婷看外头不放心:“雨水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回去,路上不安全,国华,你送送,一定送到家门口。” “哎。”陈国华放下瓜子,去拿外套。 周婷婷跟到门口,替他整理衣领,不放心的叮嘱:“路上慢点,灯不好,看着脚下。” 陈卫东也光着脚跑出来,踮着脚,把一双手套塞进他爸手里:“爸爸,爸爸,手套,冷。” 何雨水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头,也跟着暖烘烘的。 下了楼,走出家属院,陈国华忽然停下,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何雨水手里塞。 “雨水,这几天就要连着让你跑,受累了。”他哈哈的笑着,“一点心意,你拿着,买个本子、添点零嘴,别嫌少。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子还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 何雨水也没矫情推辞,大大方方接了,手在钱上一弹,眉眼弯弯。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华哥。”她笑着把钱收好,“这外快,我挣得心里踏实。” “该的,该的。”陈国华也乐了,一路把她送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看着她进了门,这才转身回去。 第28章 你在教我做事? 第28章你在教我做事? 几天下来,周三那两个手下,算是把何雨水的行踪,摸了个大概。 这姑娘每天傍晚下班,就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同志,往机关家属院去,得待上两钟头,天黑透了,那男同志再亲自把她送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看着她进门才走。 头一回,两人还想着半道动手,可一瞅那男同志,膀大腰圆,走路带风,看着就是个有把子力气、还练过的,身边又时不时有穿制服、戴袖章的巡逻经过。 哥俩你推我我推你,谁也没敢往上凑。 “哥,这活儿没法干啊。”当晚,一个手下跟周三叫苦,“那男的天天送,跟个门神似的,咱哥儿俩上去,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收拾的。” 周三独眼一瞪,心里头也烦躁,骂了两句,到底没辙,只能让他们接着盯。 但是易中海那边先沉不住气了。 他眼看着何雨水每天早出晚归,红光满面,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反倒像是日子越过越滋润,他那口恶气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当天傍晚,又摸去了城南。 “周三,你到底想干嘛?”易中海压着嗓子,脸色难看,“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动手?一个姑娘家,有那么难?你收了我的钱,倒是办事啊!” 周三本来就一肚子不痛快,一听这话,腾地来了脾气,独眼一立。 “易中海,你在教我做事?”他往前逼近一步,“我周三在这一片混,靠的就是口碑,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周三冷哼一声:“你回去,老实在家等着,事儿我准替你办,别tmd烦我。” 易中海被噎得面皮发紫,可他有求于人,又深知这地痞不好相处,到底没敢发作,阴沉着脸,甩袖子走了。 周三骂归骂,心里头也有点恼怒,一个小姑娘这么久收拾不了,影响他的业绩啊。 他打听清楚了,第二天,市直机关育红园放假,那何雨水歇班。 一个大姑娘,年轻轻的,好不容易歇一天,还能老实在家待着?铁定要出门逛街。 街上人多眼杂,她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周三打定主意,准备亲自带人,蹲她一天。 第二天一早,九十五号大院。 何雨水特意收拾了一番。 这阵子,育红园中午管一顿饱饭,她又在赵桂兰家连着吃了一个星期,肚子里有了油水,原先那副面黄肌瘦、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早不见了。 脸颊上有了肉,透出健康的红晕,眉眼长开了,腰身也挺起来,整个人往那一站,青春靓丽,朝气蓬勃。 她照着镜子,满意地转了一个圈,早早地就出了门。 她可不想让易中海、贾张氏那帮人看见,过来搅和。 李爱国今也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拿着钱和票,兴冲冲往九十五号大院赶,打算到她家门口去接。 谁知他刚拐到九十五号大院前头那条街,远远就看见,何雨水已经站在街边的树底下等着了。 李爱国赶紧小跑着过去,离得尽量,他看清了她今天的模样,浅蓝的褂子,一条大辫子油亮地垂在胸前。 脸上透着红润,晨风一吹,几缕碎发贴在鬓边,眉眼鲜亮。 李爱国的心,扑通扑通,跟擂鼓似的,一下下直撞嗓子眼,脸上腾地烧了起来,方才一肚子的话,全忘了。 他就那么愣了两秒,才开了口,声音有点发飘。 “雨水,你、你出来多久了?”他喘着气,眼睛却不太敢往她脸上落,“没让你多等吧?抱歉哈,我起晚了。” 何雨水打量了他一眼,扑哧一笑:“没事,刚到没一会儿,走吧,这会儿才九月,天不冷,正好逛逛。” 李爱国抓了抓后脑勺,傻呵呵地应着,跟在她身边,可那心,还在一个劲地狂跳,老半天没能平复。 他们先坐公共汽车,去了公园。 九月的天,秋高气爽,湖面上波光粼粼,不少年轻人都来划船。 李爱国排了队,租了条小船,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船。 头一回跟姑娘家单独出来,李爱国浑身都不自在,手握着船桨,却不知道该说点啥。 憋了半天,想起自己手头的工作,索性把最近办的案子,拣了一两件,讲给何雨水听,想在她跟前,显摆本事。 “那小偷可狡猾了,我们蹲了三天才逮着,我跟你说,审的时候,他还嘴硬……” 李爱国讲得兴起,何雨水却听得直想笑。 这些套路,她一个从后世来、又看了多部刑侦剧的人,哪会不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你在教我做事?(第2/2页) 她随口接了几句,把那犯人当时是个什么心思、为什么要跑、会往哪儿躲、该从哪条线索下手,说得头头是道。 李爱国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船桨搁在船帮上,忘了划。 直勾勾地看着何雨水,湖光映在她脸上,她眉飞色舞,侃侃而谈,整个人发着光。 【她懂得好多啊,怎么那么优秀呀】李爱国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厉害,怎么连犯人心里想啥、破案的门道都知道?】 爱恋里的人,智商本就不在线,这会儿,他更是彻底成了个只会应声的木头,何雨水说一句,他点一下头,满眼都是她,连船漂到了岸边,都没察觉。 中午,两人上岸,找了家国营小店,下午又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门口,三三两两,全是趁着休假来看电影的小年轻,男的穿着工装、中山装,女的梳着辫子,没有牵手搂抱,说话都压低声音,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青涩和拘谨。 李爱国排到票,两人的位子挨着,一左一右,摸黑坐了进去。 场灯一灭,银幕亮了起来,四下里顿时暗了。 他们坐得近,何雨水的肩膀,不经意地,碰在了李爱国的胳膊上。 李爱国浑身一僵,感觉被电了一下,连呼吸都重了。 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往旁边挪一点吧,显得生分;就这么挨着吧,又浑身发软,没一会儿,手心就沁出了一层薄汗。 电影演了些什么,大半没看进去,只借着银幕上明明灭灭的光,忍不住,偷偷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光影在她的睫毛、鼻尖、脸颊上,一明一暗地流转,她看得认真,嘴角微微翘着。 李爱国看着看着,心口发烫,赶紧把头转了回去,眼睛盯着银幕,那心跳声,震得他自己都怕被人听见。 身旁的何雨水,把这些细微的动静,都瞧在了眼里,心里头又甜又好笑。 她没有作声,黑暗里,肩膀反倒轻轻往他那边靠了一下。 这一下,李爱国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可那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散场灯亮,两人才如梦初醒,飞快地拉开距离,脸上都有点不自在。 出来电影院,天色已经擦黑,街上的行人少了些。 李爱国意犹未尽,却也记挂着她的安全:“那个,雨水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而这一天,周三亲自带着两个手下,在九十五号大院附近,蹲了个结实。 他先看见何雨水一早出去,身边跟着个年轻男的,一直等到傍晚,两人才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我靠……”一个手下揉揉眼睛,凑到周三跟前,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三哥,这男的,跟之前天天送她的那个高大的,不是一个人啊!” “这才几天,就换了一个?这女的看着文文静静,敢情两头跑,脚踩两条船?”另一个手下啧啧称奇,“时间管理大师啊这是” 周三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心里头那股烦躁,不打一处来。 “管她几个相好的!”他啐了一口,独眼往前面那条僻静的小胡同一瞟, “前面那段路,人少,灯暗,正好下手,把这男的一块儿收拾了,回头找易中海,老子还得加钱,我可顺手替他搞掉了何雨水的姘头,这是两份的活儿!” 他一摆手,三人压低身形,摸进了那条小胡同,埋伏了起来。 李爱国陪着何雨水,刚拐进胡同,三道人影,就从黑影里晃了出来,拦在当路。 为首的周三,歪戴着帽子,叼着半根烟,一双贼眼在何雨水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嘴里不干不净。 “哟,小妹妹,长得挺俊啊。”他嘿嘿笑着,“大晚上的,跟个小白脸瞎溜达什么?多没劲,陪哥哥们玩会儿,哥哥有糖。” 两个手下也跟着哄笑,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方才在船上,还一脸憨笑的李爱国,在这一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把何雨水往自己身后护 “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透着寒意。 周三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打量着他:“小子,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滚蛋,爷们儿高兴,你乖乖滚蛋,兴许能免你一顿皮肉之苦。” “要是不识抬举——” 他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两个手下也各自从腰间,摸出了短棍。 胡同里,气氛一下子绷紧,一触即发。 第29章 一砖拍翻周三 第29章一砖拍翻周三 胡同里,三对两。 李爱国护着何雨水,缓缓把腰后的东西摸了出来,啪地弹开,举到三人眼前,是一本红皮警官证。 “看清楚了,我是公安局的。”他声音冷硬,“持械拦路,行凶伤人,你们三个,今天一个都跑不了,都给我蹲下!” 周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两个手下,更是腿肚子一软,握棍的手直哆嗦。 可周三案底厚,知道蹲下就完了,他一咬牙,恶向胆边生,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md,给老子上,横竖是个完,先废了这警察!” 一场恶斗,瞬间爆发。 周三匕首反握,弓着腰,刀尖直取李爱国心口;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抡起短棍,兜头扫来,三面合围,封死了退路。 换作普通人,这一下就得慌死。 李爱国冷静下来,脚下错步,身子一矮,那匕首贴着他肩头划过,刀锋擦着衣裳,带起一串凉气。 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周三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右肘跟着狠狠撞在他肋下。 “呃——”周三闷哼,匕首松了半分。 左边棍子带着风声砸到,李爱国头也不回,腾出一只手,顺势抓住棍梢,猛地往回一带,那汉子收势不住,踉跄着扑了过来,被他抬膝一顶,蜷在地上,直翻白眼。 李爱国夺棍在手,棍身一横,左挡右扫。 那棍子在他手里,使得虎虎生风,点手腕、扫膝弯、砸肩头,转眼间,另一个汉子腿上挨了一棍,扑通跪倒,棍子脱手。 李爱国以一敌三,进退有章法,眼看着就要把三人尽数拿下。 可他到底背着身,周三挨了一肘,杀心泛起,他瞅准李爱国分神压制旁人的空当,悄没声地绕到背后,匕首反握,对准他后腰,捅了过去。 “爱国小心!”何雨水惊呼。 这一下又快又阴,李爱国再想回身,已经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水眼角一扫,瞥见墙根堆着半摞修房剩下的青砖。 她想也没想,弯腰抄起一块半头砖,几步冲上,抡圆了胳膊,照准周三的后脑勺,用力拍落。 “砰!” 一声闷响。 周三的身子猛地一僵,匕首哐当脱手,眼珠子翻白,直挺挺栽倒在地,哼都没哼出第二声。 何雨水握着砖,胸口起伏,肾上腺素飙升,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没了主心骨,剩下两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被李爱国三两步追上,一棍一个,打翻在地。 李爱国扯下三人的褂子、腰带,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手脚反剪,捆成一串。 “雨水,你去附近警亭,拿我证件叫人。”他把警官证塞给她,“我在这儿看着。” 没多久,几个民警赶到,看见当场三个流氓捆得结实,地上一把匕首,自己人好端端站着。 “行啊爱国,以一敌三,还生擒了?” 押着人往回走的路上,何雨水一砖头拍翻持刀周三的事,也不知怎么,就在队员们嘴里传开了。 几个警察上下打量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清秀文静的姑娘,跟“一砖拍倒壮汉”对不上号,一个个啧啧称奇。 “嗬,真看不出来,文文弱弱的,这胆色,了不起!” “周三那厮,可是个练家子,让你一砖头撂倒了?女中豪杰啊!” “何同志,没吓着吧?来,喝口水,暖一暖。” 几个单身的年轻小伙子,更是凑上前,递缸子的递缸子,问话的问话,想要套近乎。 李爱国在旁边,一看那些牲口盯着何雨水的眼神,心里头莫名就有点不是滋味,赶紧两步挤过去,挡在她身前,先把那些眼神隔绝了。 他看着她散下来的鬓发,眉头皱着,语气里又是后怕又是心疼。 “你呀,也太冲动了。”他心疼的说着,“那匕首是不长眼的,万一他回身给你一下,你要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何雨水冲他笑着:“我那会儿哪顾得上想这些,就看见他拿刀,要往你后腰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亏。” 李爱国怔在原地。 就这一句话,撞得他心口发热,眼眶都有点发潮,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二话不说就抄板砖冲上来的姑娘,心里头那股子热流,直往上涌,差点就没忍住,想要把人搂进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一砖拍翻周三(第2/2页) 到底碍着同事,他手抬到半空,又讪讪地收了回来,只低声说了句:“往后不许再这样。” 不远处,几个队员把这一幕瞧得清楚,互相挤眉弄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好白菜……” “让李爱国这狗日的走了桃花运了。” “唉,咱们这帮人,是没那个福分咯。” 回到警局,审讯连夜展开。 周三捂着后脑勺,缠了纱布,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他持械拒捕、还捅警察,数罪并罚,肯定要蹲很久,说不准还要吃花生米,为了争取宽大,他竹筒倒豆子,全撂了。 “是易中海!是他花钱雇的我们,让我们教训何雨水,别弄死、别报官!”他抢着立功, “前几年,他还让我散播何雨柱跟寡妇的谣言,又拿钱堵媒婆的嘴,让何雨柱快三十了还打光棍!我就是个跑腿的啊政府。” 大晚上,李爱国开警车先送何雨水回九十五号大院。 警车进胡同,街坊们披衣出来,看见何雨水从车上下来,先是一惊,交头接耳。 “哎哟,何雨水这是犯事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让警察送回来了……” 话音未落,李爱国敬礼后问阎埠贵:“阎同志,易中海住哪个屋?奉局里命令,他涉嫌买凶伤人,传他回去问话!” 满院街坊,张着嘴,全傻了。 易中海被民警半请半架地带了出来,他脸上还端着镇定,可那脚步,到底有些发虚,被送上警车,呼啸着走了。 东厢,一大妈苗秀兰瘫在门框上,慌了神,抹着泪往后院跑,去找聋老太太。 “老太太,老易让警察抓走了,您快想办法,救救老易啊!” 聋老太太到底见过大场面,并没有慌乱:“别哭,先冷静。我这点人情,用一回少一回,不能莽撞。你先去打听,到底什么罪名、人关在哪儿。” 苗秀兰抹着泪,去找三大爷,好说歹说借了三轮车,让何雨柱蹬着送她,连夜往警局赶。 警局里,她一问,值班民警头也没抬:“易中海啊?涉嫌买凶伤人,持械行凶,差点捅了警察,大案,等着。” “买凶,还伤警察……”苗秀兰眼前一黑,扶着桌子直哭,“不可能啊,同志,我们家老易是好人,他是厂里的八级工,他怎么会买凶,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何雨柱搀扶着一大妈,听到民警的话,在走廊里嚷嚷:“凭什么抓我一大爷?他是好人!你们这是欺负老百姓!我告诉你们,今儿不放人,我……” 他撸着袖子就要往里冲。 “放肆!”值班民警一拍桌子,两个警员上前,三下五除二把他按在墙上,他还挣扎,被教训了几下,摁在凳子上,这才老实,捂着肚子,不敢再吭声。 李爱国闻讯赶来,看着这个拎不清的未来大舅哥,心里五味杂陈。 周三的证词他看完,易中海毁了何雨柱的名声、断了他的婚事,他却连夜冲到警局,替仇人喊冤。 李爱国摇头,替何雨水,也替这个傻柱,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悲哀。 现在证词有了,可轮到传唤易中海,事情却没那么顺。 警察深夜上门,把易中海请“回警局。 他一路镇定,到了审讯室,往板凳上一坐,心里头复盘了几遍。 他去城南找周三,穿的便装,走的僻路,没人瞧见,没留字据,更没旁人作证。 于是他一口咬定,半字不认。 “同志,我不认识什么周三,也从没去过城南。”易中海面不改色,“我是厂里的八级工,年年的先进生产者,平白无故,怎么会雇人伤人?分明是这地痞被抓了,胡乱攀扯,想借我的名声减刑!” 周三被押来对质,他反而冷笑反问:“一个流氓地痞、惯犯的话,也能当证据?“ 一边是有前科的地痞,一面之词;一边是根正苗红、受人尊敬的老八级工。 审讯的民警一时也棘手,只能先把易中海留置问话,双方僵在一处,还得找旁证。 第30章 两根小黄鱼 第30章两根小黄鱼 这一夜,警局的灯,亮到了天明。 审讯室里,李爱国和他师傅,轮番上阵,审了易中海一宿。 可这老东西,嘴比河蚌还紧。 他坐在板凳上,腰背挺得笔直,任你怎么问,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他不认识周三,从没去过城南,更没花钱雇人,是那地痞被抓了,想攀扯他这样根正苗红的老工人,好减刑立功。 “同志,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八级工,年年先进,”他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摆事实,“你们不能因为一个流氓的一句话,就怀疑一个老同志吧?” 另一间审讯室,审周三的民警也犯了嘀咕,敲着桌子警告:“周三,你给我老实点!攀扯好人、诬告,也是要加刑的!你到底是不是在拿警察寻开心?” 周三被问得一脑门子冷汗。 他绞尽脑汁,把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做事是真谨慎。 他每次去,都穿便装,走的僻路,专挑没人的胡同,见面就他们俩,没留字据,没让第三人瞧见,连给的定钱,都是从贴身兜里现掏的。 “马德……”周三在心里把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老子打了一辈子雁,临了,让雁啄瞎了眼。” 他没有退路,只能咬死了一条,人就是易中海指使的,多一个字,他也拿不出来。 第二天,苗秀兰又去了警局,得到的答复还是:案子没查清,人不能放。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一进后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聋老太太跟前,眼泪直往下掉。 “老太太,求您救救老易吧!”她抓着老人的衣角,“等他出来,我们两口子,亲自拜您为干妈,往后给您养老送终,伺候您一辈子!” 聋老太太眼皮子几不可察地一跳,心里头一喜,脸上却换上了悲戚的神色,连忙伸手去扶。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她叹了口气,“你们两口子这些年,一直照顾我这个老婆子,有好吃的从没落下过我,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你起来,去把傻柱给我叫来。” 苗秀兰惊喜无比,爬起来,抹着泪去找人。 聋老太太独自进了里屋,挪开炕柜,在墙根一块松动的青砖上抠,露出一个暗格。 她颤抖着手,从里头摸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黄鱼。 她捧着金条,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心疼得脸上的肉直抽抽。 “我的养老钱啊……”她长吁短叹,老眼里满是不舍,可想着易中海这棵大树不能倒,到底是一咬牙,揣进了怀里。 “奶奶!什么事儿,我来了!” 何雨柱人未到,声先到,风风火火闯进来,满脸的关切。 聋老太太听见这声奶奶,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露出点笑模样。 “来,傻柱,”她拍着炕沿,“背奶奶出门一趟。” “哎!”何雨柱没多想,蹲下身,把老太太背了起来,又给她拢了拢外套。 他背着老太太,七拐八绕,穿了好几条胡同,来到一处安静的机关家属院。 老太太让他在院门口候着,自己拄着拐,慢悠悠往里走。 到了一户门前,她定神敲门。 开门的是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一看清门外的人,脸色骤然大变,伸手就把她往屋里引,反手关了门,压低声音,又惊又恼。 “老太太!你怎么来了?”曾祥一脸的后怕,“我早跟你说过,咱俩的事,早就两清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们认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把这话忘了?” 聋老太太心里一叹。 当年她走投无路,托人办事,把人情用得太急,没想到这小子如今出息了,当上了管生产的主任,反倒要跟她撇得干净。 “小曾,”她也不绕弯子,“老婆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不过,也不是白求。” 她从怀里,掏出那两根小黄鱼,搁在桌上。 黄澄澄的金条,在屋里光线下,晃得人眼晕。 曾祥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是真没料到,这老太太现在还是这么有钱。 他盯着那两根小黄鱼,喉结动了一下,心怦怦直跳。 聋老太太将他的神色瞧在眼里,知道有戏,便把易中海的事,捡能说的,说了一遍。 是地痞攀扯、是误会、是一个八级工冤枉在押,厂里生产离不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两根小黄鱼(第2/2页) 曾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半晌停下脚。 “老太太,你给我一句准话,“他盯着她,“你担保,这易中海,真没问题?” “我担保。”聋老太太狠狠点头。 曾祥盯着那两根金条看了几秒,伸手把它们收进了抽屉。 “东西我收下了。”他重新端起架子,语气却冷了下来, “老太太,我帮你这一回,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你别再到我这儿来,我曾祥,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明白吗?” “如果你再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聋老太太心里一涩,脸上却只能挤出个苦笑。 她知道,这一趟,是把这仅存的一点旧情,彻底耗光了,还招人嫌。 “哎,”她佝偻着背,慢慢转身,“小曾,老婆子还没糊涂,我走了。” 当天下午,警局就接到了上头的电话。 曾祥管的正是生产这一摊,他在电话里冠冕堂皇,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技术骨干,厂里的生产任务重,离了这样的老师傅,耽误了进度,谁担得起? 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就该尽快放人,不能阻碍社会主义建设。 李爱国和他师傅,都觉得这易中海八成有问题,还想再顶一顶、再压一压。 可上头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再查不出实据,第二天,就得放人。 留置室里,易中海起初也有过动摇,可他笃定,聋老太太来历不一般,一定有法子捞他。 靠着这口气,他把牙关咬得更死,一个字不漏。 第三天一早,李爱国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到底,没能替心上人出这口气。 没有实证,上头又压着,他只能放人。 周三也得到了消息。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些天,警方顺藤摸瓜,把他从前压下的几桩旧案,也一并翻了出来,里头有一桩,闹出了人命,证据确凿。 够他吃一粒花生米的了。 死牢里,周三面如死灰,唯独那眼睛里,怨毒得能滴出血来。 他恨易中海,恨这老东西躲在背后,让他顶了全部的罪,自己却要拍屁股走人。 临刑前,他提出,想见见自家的亲兄弟。 隔着铁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隐晦地、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两句,他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可有些人,不能让他好过;他爹娘年纪大了,往后就托付给兄弟了。 那汉子红着眼,重重点头,把这话死死记在了心里。 第三天上午,易中海走出了警局大门。 门口,何雨柱骑着三轮车,载着苗秀兰,早早就等在那儿了。 他看见易中海出来,连忙迎上去,又是掸灰,又是递水,忙前忙后,热络得不行。 易中海看着这头自己替贾家(也是替自己)物色好的“老黄牛“,满头大汗、一脸赤诚,心里头没有半分愧疚,只觉得理所当然。 他养着这么个拎不清的傻柱,要的就是今天。 车上,苗秀兰低声把求老太太的经过说了,又提到,两口子往后要拜老太太为干妈。 易中海沉默了。 这些年,他和聋老太太,本就是互相利用。 他借着照顾老人的名头,博威望、收人心,一步步爬上一大爷的位子,把整座四合院拿捏在手里; 老太太则借他的手,谁家有好吃的,都得给她这位老祖宗分一份,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可这一回,真要拜了干妈,这层关系,就再也撇不清了,等于把自己跟她,捆死在了一条船上。 易中海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到底是没说什么。 何雨柱在前头蹬着三轮,满头是汗,听见后头叹气,扭过头,憨憨地笑。 “一大爷,您别愁了!”他蹬得飞快,“一大妈在家备了柚子叶,还点了火盆,咱们回去跨跨火盆、洗个澡,去去晦气。晚上我亲自下厨,给您做顿好吃的,咱爷俩喝两盅,这事儿,翻篇啦!” 易中海看着他那张毫无芥蒂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三轮车载着三人,晃晃悠悠,往九十五号大院驶去。 第31章 赔了一桌席 第31章赔了一桌席 易中海从警局回来,何雨柱按老规矩,在易家门口架了个炭火盆,火苗蹿得老高,又去厨房,熬了一大锅柚子叶水。 “一大爷,来来来,咱们先跨火盆,去去晦气,再拿柚子叶水好好洗个澡,把那些脏东西,全给它冲干净!” 易中海被他半搀着,从火盆上跨了过去,又进了屋,痛快洗了个澡。 等他换上干净衣裳,坐到炕上,苗秀兰端来热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直抹眼泪。 何雨柱又在灶房里忙活,说要亲自下厨,给一大爷做顿好的,接风压惊。 洗澡水的热气散去,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头,却没那么痛快。 苗秀兰跟他说了,为了捞他,她跪在聋老太太跟前,许下了话,等他出来,两口子要拜老太太为干妈,给她养老送终。 直到现在他心里还是犯堵。 他和聋老太太这些年,本就是互相利用、心照不宣。 可那都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挑明。 如今真要拜了干妈,这层纸捅破了,他就等于被这老婆子,名正言顺地绑在了身边,往后她的吃喝、养老、送终,都得他兜着。 易中海揉着眉心,在屋里来回踱步,走着走着,脚步却慢慢停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事儿,未必是坏事,甚至是桩天大的好事。 他这张脸,在院里在厂里,都快被撕没了。 地窖的事还没过去,又添了买凶伤人的传闻,虽说是放出来了,可街坊看他的眼神,全变了味。 他得想个法子,把这脸面,重新捡回来。 老太太是五保户,孤苦无依,向来是街道办重点照顾的对象。 他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当着全院、当着街道办的面,认下老太太当干妈,亲口许下往后养老送终的责任,再摆认亲宴,这是何等的孝行、何等的觉悟? 到时候,一个“主动赡养孤寡老人的先进典型”立起来,他那点桃色风波、买凶的传闻,还能有多少人揪着不放? 想到这儿,易中海那点郁闷,顷刻烟消云散。 独自一人,往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去了。 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出来了?老身还以为你得在里头多待些日子。” “多亏了老太太。”易中海在炕沿坐下,开门见山,“秀兰回来都跟我说了,救命之恩,我老易记着,拜干妈这事,我认。” 聋老太太这才抬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倒想得开。”她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来呢,怕老身把你绑死喽。” 易中海被说破心思,脸一热,却没狡辩,反倒把话挑明了。 “老太太,既然要认,咱们不如把话说开。”他压低声音,“我认您当干妈,往后养老送终、吃喝穿戴,我一样不少地供着,绝不委屈您,可这外头……” “你想借老身这块牌坊,把你那点脏事盖过去,重新当个道德模范。”聋老太太接过话,“老身没说错吧?” 易中海沉默回应。 “呵,行。”老太太放下茶碗,眯起眼,“你有你的算盘,老身也有老身的指望。” “我一个快要入土的人,图的就是个安稳、吃饱喝足、走的时候有人摔盆,你要借老身的名头,可以,但你得真心实意地供着,要是怠慢我,咱们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说的那么难听。” “我明白,干妈。” “还有,“聋老太太眼皮一掀,“这事儿,得办得热闹,摆上几桌,把全院的人都请来,把街道办也请来,当着王主任的面认亲。” 易中海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桩买卖,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易中海掏了家底,买白面、割肉,让何雨柱下厨,在中院摆了两桌席,还特意去请了街道办的王主任。 何雨水却没去。 她一听说易中海要摆什么“认干妈、尽孝心”的洗白宴,心里头冷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捧他的场。 这天正好轮休,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早早出了门。 李爱国约了她。 “今儿你们院里不是有席吗?”李爱国在胡同口等她,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你不在家吃?” “白吃他的饭,我怕噎着。”何雨水撇撇嘴,“走,你请我。” 李爱国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逗乐了,心里头甜丝丝的,连忙拍着胸脯:“肯定我请啊!请你吃顿好的!” 他带着她,去了一家小馆子,点了两碗炸酱面,又咬牙加了一盘酱牛肉。 两人靠窗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他说局里的趣事,她讲园里的孩子,阳光透过窗,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快到开席的时候,中院摆了几张八仙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赔了一桌席(第2/2页) 王主任果然来了,坐在主位。 易中海先扶着聋老太太,当众把“认干妈、养老送终”的话说了一遍,又表了一通决心,说照顾孤寡老人,他义不容辞。 王主任听完,脸上有了点笑,点了点头。 “老易啊,“她站起来,当众夸了一句,“你能有这份心,主动承担照顾五保户的责任,这是好事,觉悟是有的。” 易中海心头一喜,腰板都挺直了几分,正要谦虚两句。 可王主任没有给他面子,目光扫过院里三位管事大爷,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我也得把话说在前头,你们九十五号大院,最近这阵子,出的事可不少啊,偷鸡的、半夜钻地窖的、还有惊动警察的,一桩接着一桩,闹得街道办都不得安宁。” “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三个管事大爷,是全院选出来的,就得带头把这个院子管起来。”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俩也一样,别以为事不关己,真要再出乱子,这管事大爷的位子,街道办就换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都听明白没有?” 满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在了原处,跟刚嚼了只苍蝇似的,从嘴里一直苦到了心口,半晌,才讪讪地应了声“是“。 他本想借王主任的嘴给自己正名,没成想,名没正成,反倒当着全院的面,被钉在那儿,和那两位一起,挨了一顿没头没脸的敲打。 刘海中、阎埠贵更是憋屈得不行。 明明是老易自己惹的祸,怎么连他们俩也一块儿训了?可当着王主任的面,两人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一个劲点头,心里头,把易中海的祖宗,又默默问候了一遍。 王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搞好团结、注意影响”,饭也没有吃,便起身,忙别的去了。 领导一走,贾张氏一家,撒开了欢。 那盘红烧肉刚端上来,贾张氏的眼珠子就绿了,筷子使得跟雨点似的,专挑肥肉,往自己和棒梗碗里夹,腮帮子塞得鼓起来,油顺着嘴角淌。 小当、槐花捧着碗,闷头猛吃。 棒梗嫌弃速度慢,干脆筷子一扔,直接上手,五指张开,抓了一大块肉就往嘴里塞,油糊了一脸,另一只手又朝别的盘子伸过去。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眉头直皱,心里头直犯恶心; 可一扭头瞧见棒梗,那点嫌弃又散了,反而笑着摇头:“这孩子调皮,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福。秦姐的孩子,就是有股子虎劲儿。” 他没觉着这虎劲儿,跟贾张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聋老太太是最盼着这一口的,特意换了干净衣裳,就等着尝何雨柱的手艺。 可眼睁睁看着一盘盘好菜,在贾张氏一家的手筷交加下风卷残云,她伸出的筷子,次次只夹到点残汤。 “哎,那是——”最后一块红烧肉落进棒梗嘴里,她急得直拍桌子。 贾张氏却充耳不闻,头埋得更低,只顾扒拉。 她心里头,地窖那晚的屈辱还记着,这桌席是易中海花钱摆的,她不吃白不吃,吃穷了他,才痛快。 聋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一顿饭净喝了半盏茶,菜没吃几口,肚子里全是气,最后拄着拐,一跺脚,颤巍巍地走了。 易中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难堪得无地自容。 他刚认下干妈,转头就让干妈气了个半饱、拂袖而去,这孝行,转眼又成了笑话。 何雨水是踩着散席的点儿回来的。 她隔着院门,看见贾张氏一家吃得肚皮滚圆、打着饱嗝往回走,看见何雨柱还乐呵呵地收拾碗筷,看见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残席旁,脸色难看,没有说风凉话,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她坐到炕沿,从贴身的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在灯下打开。 里面是一沓钱,还有几张票证。 人贩子那回,马军、方晓燕夫妻俩,硬塞在桃酥盒里的,三十块,外加几张粮票。 陈国华家,治好了小建设的二月闹,给的五块辛苦钱。 还有育红园发的半斤肉票、几斤粗粮票,以及赵桂兰前阵子塞给她的布票。 零零碎碎,加在一块儿,现金是八十九块。 何雨水把钱重新包好,去保定的盘缠,她打听过了,来回火车票也就五六块,算上吃住、打听,二十块出头,绰绰有余。 “再等这个月的工资一到手,“她吹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慢慢盘算, “手头宽裕些,我就亲自去一趟保定,当面问问何大清,当年那一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刚到育红园,赵桂兰就把她叫住了,神色里带着几分少见的郑重。 “雨水,明儿个你跟我出去一趟,昨天晚上,有位领导,特意托人捎话过来,点名要见你。” 第32章 这孩子不傻 第32章这孩子不傻 “我明明说过,不再让我的同伴受伤。对不起……”青寇抱着她,口中喃喃自语。 “行!反正那史莱姆王国最强就是个军士巅峰,又不像森林里会碰到高阶灵兽。”青冰荷冷笑道,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让水源泉瞧扁了。 前方那个靠墙穿着蓑衣,带着笠帽的人,云霄一看就知道这是故意在伪装自己。 慕容长风显然还是不相信慕容龙飞,害怕慕容龙飞会带人来抓他们,一门心思想要转移。 “所有的一切,你暗中联系东夷部落攻打禹城的事情,还有故意将剪瞳挟持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没有参杂任何的愤怒之气。 寒鳞环线蛇腹下血流成河,并马上被这里寒冷的环境冻住,反而将寒鳞环线蛇束缚在了原地。 混沌仰起头大吼一声,海水瞬间像听到号令一样,一齐奔涌到混沌的头顶,形成一个正在不断增大的水球。 想不到四个月不见,凌洛的进步这么神速,四个月前,众人还感觉不到这股神秘的威压,今天再次面对凌洛,都让他们心里有种错觉,好像面对的是当初的君王林无情。 莫默现在也没时间想自己有没有事了,马上引动三个加速技能,继续狂奔。 邢月的开山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在见过邢月的血腥、勇猛过后,没有一个豺狼帮人的敢靠近他,只见他们都纷纷的向着两边散开,脸上充满了畏惧之色。 英雄协会是一个很特殊的组织,成立之后,招募的都是这个世界上的能力者,作为能力者,性格有些当然很古怪!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其他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一般人还算服从命令,总有几个爱挑事儿的。 欧阳流风只觉得自己嘴贱,为什么要和他们提起这些,这两种捡来的能一样吗? 不过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她们有瓜葛,那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以后只要遇不到她们,我绝对不会再跟她们发生什么,我就怕她们会再找我纠缠我。 有个伪和尚走过来,还没开口,就被他冰冷锋利的眼神吓住了,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一听到糖糖的话,火车上的人都笑开了,king狠不得将这蠢货给拍晕过去。 那在这个时候需要去这么做的根本原因也是真的能够去,真正在这个时候会怎么认真对待。 “我只是偶然路过,没打扰到你的工作吧?”姜笑笑试探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这孩子不傻(第2/2页) 他看着顾简繁的目光,变得心疼起来。有个未婚妻,却连抱都不能抱。 看着她着急解释的样子,洛回雪不由得笑了,心不觉得温暖起来。 在二十七日白天的守城战中,这条干涸的壕沟成了土暴子的梦魇。 卓羽飞也看到了苏铮,神色明显一怔,似乎没想到苏铮会在这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的脸色现在可不好看。 老人整个身体匍匐在地面,身体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夺籍为民的处分,他心脏病当场发作了。 “上次是上次,这一期的学员聪明,我们这一组有好几个好苗子,敢不敢,赌一局?”五教练一脸挑衅的看着四周。 右手一抬,一把火就在李末的手上燃烧了起来,李末吓得赶紧就把那件天蚕丝的内衣给扔了。 让在战场上饮血无数的楚老头儿都赞叹的狠毒,从骨子里就是一个狠人。 吊桥叮咚放下,城门嘎吱打开,一名穿着破烂战袄的士卒笑嘻嘻地来为贺桐牵马,另一人则用力抵住城门,免得腐掉半副门枢的城门突然垮掉。 只听清脆的“咔擦”一声,中年男子手腕骨折,绣春刀掉落在地上,不带他反应过来,一把同样的两尺绣春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两个狼妖没想到苏铮会离他们这么近,当下猝不及防,直接被一拳轰飞了出去。 凤凤抬眸瞧着他,眼帘里尽是他英俊的面影与纯真且阳光的气质,她的心里那一口气也渐渐的释然,即而单纯的生就出喜悦,看着他都会喜悦。 戒仙这时候笑了笑说,回主人的话,我现在已经二十一层了,在洪荒戒指里面,确实有助于我修行。 街道两边的街铺有的做最后今日一单生意,有的正开始营业的时间到来,倒是嚷嚷得不亦乐乎。这些叫声依旧没有改变,热情而且高亢。 似乎这个地方是在地底深处的某个洞穴里,这个洞穴大约有一百多平方米大,四周和地面都是凸凹不平,好在四壁上挂着很多油灯,撒贝和纳兰柔还能够勉强看清四周的情形。 不得而知,叶辰没有妄动,后退了几步,在这个古矿中仔细搜寻,想导出一些线索。 听我这么说,辉旭也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呢,我们宿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就踹开了,我跟辉旭都愣了一下,当我看到了来人是谁的时候我笑了笑没说话。